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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团选秀里的美弱惨[娱乐圈]
作者：折雪当酒
 (-^〇^-) 
简介：【正文已完结//番外9.15晚开更】
——美弱惨？！不好意思，我是ACE哦！
楚荔进入娱乐圈逐梦，
苦熬练习生涯好不容易女团出道，
却因为各种原因糊出天际。
解散前，楚荔因意外倒下，
醒来后成为了正参加选秀的练习生。
这位小练习生明明挺强，却被大家贴上“舞台废物”标签。
还没搞清楚状况，陪跑剧本就砸在楚荔脸上。
楚荔：陪读是不可能陪读的，撕掉剧本.gif
于是，从初舞台的亮眼与张狂，
到公演出圈暴风吸粉，
再到全场点赞王，
一路过关斩将。
一开始的观众：平平无奇，确实该去B班。
后来的观众：这就是初评级之光！本届黑马！给我拿第一！
撕碎剧本，逆境翻盘，
与强捧皇族的狗公司说拜拜，
让无法无天的皇族臭妹妹接受现实毒打，
“美弱惨”不见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全能ACE-楚荔。
*
皇族妹妹：你不怕资本吗？
楚荔：我就是资本。
—————食用指南—————
1.主女主事业，陪读翻身剧本。
2.赛制大体参考pd系，无原型。
3.男主是苏云觉，感情线在番外。把【绝对不会爱豆失格】刻烟吸肺！
4.捉虫修文见谅，感谢支持正版。
（初版文案于2020.4.13，此版改动2021.3.5）

********
【专栏预收文
《崩人设后我在娱乐圈再就业了》
《麻烦关下变声器》
求收藏！感谢！还有其他预收也可以康康！】

——————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娱乐圈 爽爽文
一句话简介：其实我超强的！
1.  舞台废物   穿成了“美弱惨”。

　　楚荔，女团“Endless”的队长。
　　
　　唱跳俱佳，综合实力强，颜值也在线。
　　
　　似乎完全担得起团里的“全能ACE”一称。
　　
　　如果不是糊出天际、查无此团的话。
　　
　　十五岁那年，还在念高中的楚荔签约微彩娱乐，成为旗下练习生，从此踏上追寻舞台梦想的路途。
　　
　　几年后，楚荔成功考入音乐学院，同时也收到了期待已久的好消息：与两位同期练习生一同被选为女团出道预备役。
　　
　　不料之后却等来了高层派系之争，公司经营也隐约出现问题，可谁也不愿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斟酌商量过后，三人女团仓促出道。
　　
　　来自各方的压力使得原本的企划受到了致命影响，因此，“Endless”的出现，并没有如想象那般，成为公司发展的一个良好转折点。
　　
　　楚荔从来都是乐观主义者，虽然偶尔也会为接踵而至的艰难感到苦恼，但在她看来，这些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最多也就是苦恼过后，随便自嘲一下，运气不太好罢了。
　　
　　然而，一场飞来横祸让她的生命停留在二十一岁的冬天。
　　
　　光明的未来见不到了。
　　
　　平日里深藏不露的意难平，在那一瞬间化成一块巨石，永远压在她的心上。
　　
　　……
　　
　　一切仿佛发生在昨日，悲哀与不甘在楚荔心中翻涌。那六年的时光仿佛一场电影，在她脑海里反复放映。
　　
　　“别发呆了！楚荔！”
　　
　　肩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楚荔猛地回神，冲眼前容貌陌生的短发少女抱歉地笑笑。
　　
　　她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再次看向手中尚未熄屏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清楚明了的日期。
　　
　　距离她出车祸离世，刚好过去了两年。
　　
　　不仅如此，此刻她所在的房间、墙上的镜子、一旁行李箱上的姓名牌……
　　
　　种种信息都在告诉她，她穿成了一位正要参加女团选秀节目《星光少女》的小练习生。
　　
　　行李箱看起来还未打开，根据楚荔的经验，她们应该是刚来到录制地点，准备集中练习初舞台。
　　
　　巧合的是，这位女孩也叫楚荔。
　　
　　“你不是还没睡醒吧。”短发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微抱怨的意思，“刚才你在阳台睡着，也让我喊了好久才醒。”
　　
　　楚荔别扭地扯扯嘴角，顺着她的话回答：“嗯……可能是没睡醒吧。”目光落在短发女孩的行李箱上，姓名牌端端正正地贴着，“谢谢你叫醒我呀，小月。”
　　
　　听到道谢，俞小月愣了几秒，随后快速瞧了一眼楚荔抖个不停的手，小声嘟囔：“手抖这么厉害，叫你在阳台吹冷风。”这样说着，却又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她想起刚才推开门，看到楚荔静静地坐在开着窗的阳台上，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放了一尊精致却死气沉沉的雕像……
　　
　　当时她喊了好几声，楚荔的手指才终于动了动，“雕像”像是突然鲜活了起来，那一瞬间诡异又惊艳。
　　
　　俞小月猛地甩甩头，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挥去。
　　
　　她们耀临的练习生都说，楚荔是个很奇怪的人。
　　
　　这么一看还真是。
　　
　　这大冬天又下着雪，天还没亮呢，跑阳台上吹冷风打盹儿，不像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
　　
　　更别说她每天不分昼夜地练习舞蹈，却一点进步也见不着……
　　
　　怎么也不至于吧。
　　
　　她回头看了眼楚荔，叹了口气。
　　
　　要不是公司名额充足，她们同期的女练习生人又少，不然楚荔可能连来的资格都没有。
　　
　　性格有些怪，舞蹈太无能……
　　
　　唉，白瞎了这张脸了。
　　
　　楚荔倒是不知道屋里另一人内心的万千感慨，她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重回这世上固然高兴，但她是想要搞清楚前因后果的，为原主，也为自己。
　　
　　她才没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淡然觉悟，她是一定要往前奔跑的，不管何时何地。
　　
　　搞清楚状况，才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找出最合适的那条路。
　　
　　她注意到手机里有一条叫“随便记录”的备忘信息，正要点开想要找找有用信息，就听到俞小月问：“你昨晚又去练舞了吗？”
　　
　　楚荔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啊，我猜的，你刚才坐在那儿都能睡着，是又熬夜了吧？”俞小月伸手指了指阳台。
　　
　　她其实并不关心楚荔有没有练舞，两人也并没有很熟，只是想找话题聊天，打破房间里令人格外不适的安静。
　　
　　楚荔立马抓住重点：熬夜练舞。看来原主十分勤奋努力。
　　
　　有效信息这不就来了。
　　
　　她点点头应了，想了想开口道：“小月，能发我一份练习视频吗？我想再看看。”
　　
　　“初舞台？微信群里就有，熬夜熬的，记性也变差了么？”俞小月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楚荔。
　　
　　楚荔打开微信，找到她所说的舞蹈群。群里没有其他消息，只有一个练习室版本的参考视频。
　　
　　楚荔没有丝毫犹豫，按下播放键……
　　
　　有句话这么说，没有天生的秀粉，只有终将成为秀粉的路人。
　　
　　选秀节目里的每一场演出每一个片段，都可能是路人入坑的契机。
　　
　　而初舞台，作为节目选手与观众的首次正式会面，往往会促使观众们迅速找到自己的“初pick”，从而产生第一批热门选手。
　　
　　这种仿佛“一见钟情”般的新鲜感和吸引力，有时甚至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因此，各公司都在初舞台上耗尽心思，各显神通，试图在旗下选手中打造出紫微星。
　　
　　原主所属的“耀临娱乐”知名度很高，像这样的大公司，往节目输送的选手们除了角逐成团名额之外，还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公司形象。
　　
　　那么，她们的初舞台一定不会太差。
　　
　　随着手机里视频的播放，楚荔的嘴角微微上扬，巧了，视频里这首歌她还算熟——
　　
　　那时候Endless没有一丁点儿行程，三位女孩就自娱自乐。
　　
　　写好的歌出不了，那就录了弹唱自己欣赏，期待能有发布的那一天；没有舞台给她们发光发热，那就录了翻唱翻跳发到网上，只有两三个夸奖也足以让她们开心满足。
　　
　　耀临练习生要表演的《初见》，正是她们当时翻唱过的曲目。
　　
　　视频里的这首歌是重新编曲制作过的。
　　
　　用更加轻快的曲调和增加的几句歌词，把细细诉说的美好情愫，巧妙地转变成为活泼雀跃的一见钟情。
　　
　　舞蹈编排也走的甜系风格，有好几个有记忆点的部分。虽然说不上简单，但对于楚荔来说，确实不难。
　　
　　可她现在毕竟穿成了另一个人，还没有熟悉这具身体。
　　
　　她眨眨眼，犹豫了一下，问：“小月，我站几号位来着？”
　　
　　她想好了，要是小月起疑，自己就说是吹风吹得头晕，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俞小月走过来坐下，眼里都是小心翼翼：“你别难过啊，舞蹈老师就是有点儿严厉。”
　　
　　她看了眼楚荔手机上还在播放的视频，继续说：“要不是这次和你一间房，我也不知道你每晚都自己加练，尽力就好了。”
　　
　　楚荔完全不明白状况，明明她问舞蹈站位，俞小月为什么扯到这些上去了。但似乎可以得出信息：原主跳得不好，被舞蹈老师批评了。
　　
　　楚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里的疑惑，她小声试探开口：“小月，我跳舞真的很差吗？”
　　
　　从俞小月的角度看去，楚荔耷拉着眼睛，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她平时很少情绪外露，这会儿却像是明显不开心。
　　
　　俞小月忍不住想到可怜兮兮的小狗狗，因为完成不好任务，只好垂头丧气地自责。
　　
　　她顿时觉得，参加选秀竞演节目，对跳舞苦手的楚荔来说，或许真的很残忍。
　　
　　“没……没关系，跳不好也不要着急不要难过。”俞小月说话声音都温柔了不少，“你忘啦，昨天老师说了，你和那谁换下。”
　　
　　“几号位？”楚荔抬头，睁大眼睛期待着。
　　
　　“嗯，就这个。”
　　
　　视频里刚好是齐舞镜头，俞小月指着后排偏中间的位置，艰难开口，“五号，虽然大部分时候站的后排，但跳不好能挡着，可能也好……”
　　
　　才怪，傻子才会觉得在竞演节目被挡镜头是好事，她干脆闭上嘴。
　　
　　？五号！
　　
　　楚荔当场傻眼。
　　
　　为了团队舞台尽可能完美，在某些part用走位来挡住跳得不好的成员，这能理解。
　　
　　可这这这，挡的也太多了吧！
　　
　　从舞台正面视角来看，这个五号位虐到令人窒息。
　　
　　几乎可以说，除了短短几秒的个人part之外，只有开头和结尾能够看得见人。
　　
　　简直一看就知道，是藏人的绝佳位置啊！
　　
　　也别妄想摄像老师会别出心裁地穿过包围着五号位的其他成员，专程给她来个单人镜头了。
　　
　　这就约等于去初舞台当了次伴舞，还是演完之后别人多半都回忆不起来那种。
　　
　　“这不差不多都挡完了么？”
　　
　　楚荔已经不敢想象，原主跳得到底有多差，才能在定好位置之后，被换到这个五号位。
　　
　　太惨了。
　　
　　俞小月觉得有些尴尬，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好说：“还有个人展示环节，你唱歌还能听，等会儿不会太差的。”她起身打算继续去收拾东西，“节目组的大巴八点半过来，行李收拾好了的吧。”
　　
　　“什，什么？”楚荔再次傻眼，“今天就该录制了么？”
　　
　　“是呀，你还不想走吗？我们都在这待了一个月了。”
　　
　　楚荔一时无言。
　　
　　她说这行李箱怎么没打开呢！自信满满地以为大家是刚来集中训练，敢情人家是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发去录制节目了！
　　
　　她看了眼时间，此时刚到早上六点。
　　
　　对以前的楚荔来说，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完全足够练会这支舞。但对现在还未熟悉这具身体的楚荔来说，可能远远不够。
　　
　　楚荔理了理思绪。
　　
　　既然今天就要开始录制，又已经练习了一个月，那么为什么之前不调换舞蹈站位，偏偏在录制的前一天才提起？
　　
　　这显然不合理。
　　
　　究竟是原主能力太差不能看，调换站位好心帮忙掩护，还是完全不像俞小月看到的那样，根本没有什么“舞台废物”？
　　
　　楚荔大胆猜测，会不会……不让原主有镜头，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人的说法可能出错，但身体的肌肉记忆不会骗人。
　　
　　“我去练舞室了！”她抓上手机就往外跑，迫不及待要去证实。
　　
　　“诶……”俞小月从衣服堆里抬起头，对楚荔这时都还要去练舞感到十分惊讶，但还是提醒她，“三楼那间人比较少！”
　　
　　酒店走廊尽头的窗户被人打开着，寒意源源不断从外涌入，和两年前的今天一样冷。
　　
　　外面下着与两年前不一样的雪，楚荔心里也怀着与两年前不一样的期待。
　　
　　她穿成了这位容貌美丽、能力好像不是很好，貌似还遭遇不公、一开始就被安排了陪跑剧本的小练习生。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偏偏脑子里多得是以前作为女团成员时的记忆。
　　
　　如果把“训练出一位优秀练习生”看成是游戏角色升级，那么此时的楚荔，已经熟读攻略，拥有充分的理论知识，就看到底是从零级升到五十级，还是从五十级升到一百级。
　　
　　而不管到底是哪一种，她遇到的第一关，就是要揭下砸到脸上的陪跑剧本，并将它亲手撕碎。
　　
　　她一定得做到。
　　
　　




2.  亲自打假   一点儿也不弱！

　　站在三楼楼梯口，楚荔才想起来，自己急匆匆跑出来，却忘了问问俞小月，三楼练习室具体在哪边。
　　
　　冲动一时……不该。
　　
　　正四处张望着，有人走了过来。
　　
　　楚荔一看，来人是位看起来酷酷的女孩，黑发随意地编成辫子，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刚从练习室出来。
　　
　　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女孩发现楚荔盯着自己，脚步顿了一顿。
　　
　　楚荔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赶紧开口：“嗨，请问练习室在哪边呀？”
　　
　　“那边左转。”女孩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伸手指了个方向，心里却疑惑不已。
　　
　　正式进组前最后一天，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练习室在哪，这是玩了一个月啊……
　　
　　真牛逼啊，要么实力强要么胆子大，不管怎样都实属我辈楷模。
　　
　　楚荔道过谢，就见眼前原本面无表情的酷女孩变脸似的笑了下，朝她眨了眨眼：“加油噢！”
　　
　　？
　　
　　楚荔没多想，点点头：“谢谢，你也是。”
　　
　　顺着酷女孩指的方向，楚荔顺利找到了一间没人的练习室。
　　
　　《星光少女》节目组十分财大气粗，包下了整个酒店供练习生们使用，这些小型练习室虽然是临时改装搭建，但基础设施完全够用。
　　
　　楚荔在墙镜前站定。
　　
　　练习室明亮开阔，镜子里映照出一个只属于她的世界。
　　
　　她定了定神，打开视频开始扒舞。
　　
　　在走进练习室之前，楚荔最害怕的，就是原主这具身体真的毫无舞蹈细胞。
　　
　　但当《初见》的旋律在练习室里响起，她捧着手机，一帧一帧翻看着视频里的舞蹈动作，然后真正开始上手实践时……
　　
　　她发现一切都比她想象之中轻松了不少。
　　
　　因为，这具身体对这首歌这支舞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肌肉记忆都十分诚实地发挥着作用。
　　
　　楚荔要做的，似乎仅仅只是一遍遍地重复动作，让自己的意识追上身体的节奏。
　　
　　什么舞蹈废材，什么舞台废物，这下楚荔亲自打假了！
　　
　　这原主，一点儿也不弱！
　　
　　有了这层基础，初舞台练习的难度直线下降。
　　
　　楚荔练得差不多，便靠着镜子休息。
　　
　　一抬头，格外清晰地瞧见镜子里这张“楚荔”的脸。
　　
　　不得不承认，原主这张脸与楚荔本身的长相，有八/九分相似。尤其是左眼角那一小点眼尾痣，连大小、位置、形状几乎都一模一样。
　　
　　要不是两人年龄不一样，简直要让楚荔猜想，自己是否有位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实在是巧得很。
　　
　　想到原主，就难免想到被挡镜头的站位。楚荔叹了口气，拍拍腿站起来。
　　
　　俞小月说过，初舞台还有个人展示环节，这个也得准备一下。
　　
　　舞蹈和rap一时半会儿不好准备，俞小月又说过原主唱歌勉强能听……
　　
　　那到时候就唱歌吧，也不会让“只会唱歌的美弱惨”人设崩得太快。
　　
　　初舞台嘛，稳妥为上。
　　
　　她选了几首首熟悉的歌，试着唱了唱，才发现哪里是勉强能听，这先天条件是真的挺不错。
　　
　　考虑到到时候最好能引起观众的共鸣，楚荔挑定一首难度中上，但传唱度很高的歌。
　　
　　准备得差不多后，楚荔自信心爆棚，忍不住想要自夸。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里各种节目导师们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子说：“楚荔，这么好的苗子，要当ace才对。”
　　
　　她越想越激动，一想到就快能站上舞台，嘴角就忍不住上翘，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回宿舍之前，楚荔又点开视频，和着音乐将《初见》完整地排了一遍，不管是唱歌还是舞蹈、肢体动作还是表情管理，都力求做到短时间内的最好。
　　
　　音乐停下，楚荔闭上眼满意地送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俞小月站在练习室门口，满脸的震惊。
　　
　　猝不及防。
　　
　　只会唱歌的美弱惨，人设崩塌的第一步来了！
　　
　　*
　　
　　回宿舍的路上，俞小月头一次用这种眼光望向楚荔。
　　
　　“不得不说你真的进步神速，就加练了一晚上？就跳得这么好了？”从练习室出来，俞小月就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惊讶，“唱得也稳，我简直要怀疑，之前你是不是都在故意隐藏实力了！”
　　
　　楚荔轻笑，怀疑就对了，原主还真是隐藏实力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程度，在耀临的队伍里能排到几号……
　　
　　她看了眼四周，似是有点不自信地小声说：“小月，我还是有点担心会拖大家后腿。”
　　
　　俞小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信我吧，至少刚才看来，你比队里大多数人都表现得要好。”
　　
　　她见楚荔还是那副表情，她干脆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这样说吧，虽然不知道其他选手如何，但楚慕妍是队里最厉害的一个，我觉得到时候你就像刚才那种水平的话，楚慕妍能得A，你必定也能！”
　　
　　那必须得是。
　　
　　楚荔笑笑，没有说话。
　　
　　还有几步就走到房间门口，过道里，一位女孩倚着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慕妍？”俞小月喊了一声，“你怎么站在这里？”
　　
　　楚荔若有所思，这就是刚才提到的队内最厉害的楚慕妍。
　　
　　好巧，都姓楚。
　　
　　“马上要出发了，我来关心一下，你们练得怎么样。”楚慕妍说。
　　
　　“挺好的。”俞小月想也没想就回答，神情还挺骄傲，“楚荔简直像一夜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楚慕妍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拍了拍手：“我先走，不等你们了。”
　　
　　俞小月一边刷卡开门，一边答应着。
　　
　　楚慕妍在楚荔身旁停下了脚步，什么也没说，只轻蔑地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名其妙。
　　
　　楚荔耸耸肩，进屋关上门。这人怎么回事，感觉还挺不好惹。
　　
　　“时不时就来问一下，又不是平时没在一起练习，这人奇奇怪怪的。”俞小月撇撇嘴，看向楚荔，催促道，“哎呀！快去收拾收拾你自己，就要出发了！”
　　
　　……
　　
　　二十分钟后，楚荔清清爽爽，拖起箱子跟着俞小月去门口等节目组的大巴。
　　
　　车……
　　
　　一想到车，楚荔就有点慌，大概是亲身经历过飞来横祸所留下的阴影。
　　
　　溺水过的人会怕水，被车撞死的楚荔，重回世上，甚至开始害怕乘车。
　　
　　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大巴驶远，俞小月遗憾极了，楚荔却是暂时松了口气。
　　
　　周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俞小月瞧见了熟悉的人，聊天去了，楚荔偷偷打量着周围的女生。
　　
　　转身就看到刚才遇到的酷酷女孩拖着行李走过来，楚荔微微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
　　
　　旁边有人有些惊喜地出声：“那是……宁一言吗？”
　　
　　“谁？”
　　
　　“Fire宁一言呀！我看过她小时候的节目，好可爱的，现在看起来倒是蛮冷酷的。”
　　
　　楚荔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觉得见过她！原来还是个童星！
　　
　　不一会儿车来了，众人都找相熟的人坐一块儿了，楚荔旁边的位置倒是一直空着。
　　
　　宁一言走上车时，车上已经没几个空座位，她看了一圈，走到楚荔旁边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楚荔看了眼宁一言抱着的大书包，朝她笑道：“当然可以。”
　　
　　车上选手中，同公司的或者相熟的都在聊天，不相熟的也在找话搭讪，毕竟马上就要去组里禁闭式的关几个月，趁着这会儿提前交流感情。
　　
　　有个女孩嗓门很大：“咱们马上就就是‘狱友’了。”
　　
　　“是啊，不能出录制中心，不能玩手机，珍惜此刻啊‘狱友’们！”
　　
　　大家都笑起来。
　　
　　楚荔也跟着笑，但随着大巴开动，她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以前她总喜欢在坐车的时候看窗外，看车窗外的行道树迅速后退，总让她觉得自己在往前跑，把那些忧郁和烦恼甩得远远的。
　　
　　可现在……
　　
　　不敢看不敢看。
　　
　　她只好往里侧偏着，疯狂给自己洗脑，只要看不见往后退的马路和行道树，我就没有在乘车！
　　
　　她一言不发，绷起神经，死死盯着左侧的……宁一言。
　　
　　宁一言感觉到她的视线，想了想，问：“你晕车么？”
　　
　　“不……”楚荔斩钉截铁地回答，但眼神慌乱，随即收到宁一言怀疑的目光。
　　
　　她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点头，改口道：“嗯，对，晕车。”
　　
　　宁一言露出了然的神情，想了想，从大背包里翻出一条小毯子，递给楚荔，“睡觉会好点儿吧。”
　　
　　“谢谢……”这妹妹长得挺酷，人还挺温柔的，先前也还跟她说加油。
　　
　　楚荔并没有睡着，她想起原主手机里那条名为“随便记录”的备忘。
　　
　　她盖着毯子，还是往左侧偏着，开始翻看手机。
　　
　　这条备忘信息挺长，原主似乎把它当作随手日记来使用，想起什么就往上记记。
　　
　　「今天被通知入选了参加选秀节目的队列，今天也刚好是我来耀临的第二年纪念日！很开心，感觉离妈妈和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近了。不过今后的训练应该会更加艰巨了，加油呀，小楚荔。」
　　……
　　
　　「选手们陆续到达啦，开始训练初舞台了，我们公司选择的歌曲对我来说不算难，一个多月的时间是有十分的把握做到最好的。」
　　……
　　
　　楚荔低着头，慢悠悠地划动着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和车里暖和的温度，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小鸡啄米般地一下一下点着头，眼皮沉重得撑不开。
　　
　　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终于顿住，屏幕停留在备忘的最后一节：
　　
　　「今天是我熬夜训练的261天，越来越能感觉到身体状况的不好。今天稍微早一点休息，不然要是明早突然醒不来，那也太不幸了，毕竟明天就要录初舞台。」
　　
　　「妹妹今天又来向小月打听我的练习情况，是怕我不守约定吧，唉……」
　　
　　「其实，如果明早真的醒不来，对我来说，是不是也是解脱？」
　　
　　




3.  接过梦想   我团还是那么糊。

　　黑暗之中，楚荔看到了一个女孩。
　　
　　“楚荔。”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感觉十分怪异。
　　
　　但楚荔明白，站在对面的，是原主，十九岁的小楚荔。
　　
　　“楚荔姐姐。”小楚荔也喊出这个名字，她笑了一下，缓缓开口，“你看到我的备忘录了吗？”
　　
　　楚荔点头，有些难过。
　　
　　“就是那样，我……当时刚打开窗户，就突然倒了。”小楚荔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一下，“竟然跟我想的一样，倒在那天早上。”
　　
　　楚荔鼻子酸酸的，她看向对面那张与原本的自己相似的脸：“我能做什么，才能帮助你回来？”
　　
　　小楚荔怔了两秒，随即摆手：“不，我不想要回去了。”
　　
　　“我真的很累了。”她认真地看着楚荔，“我知道你的事，你还向往舞台对吗？”
　　
　　没等楚荔回答，她又说：“你只是运气太差了，不像我。”她叹了口气，“我也是有过梦的，但我真的很累很累，更愿意去和妈妈团聚。”
　　
　　“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带着我这一份，好好活下去，也开心一点，好运一点。”
　　
　　楚荔睁大眼睛，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无声落下。
　　
　　她胡乱抹了把脸，声音颤抖着：“是不是你妹妹，楚慕妍……”
　　
　　“不用在意我妹妹，你离她远一点就好。”小楚荔打断她的话，“你也不用为我流泪，我现在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再见啦。”
　　
　　“诶——”
　　
　　楚荔喊出声，伸手想要拉住她，整个人却猛地抖了一下，惊醒过来。
　　
　　原来还在大巴上。
　　
　　眼角一滴泪划过，楚荔用手快速抹掉。
　　
　　大巴里，依然有着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夹杂着女孩子们可爱的笑声。
　　
　　一切都再平常不过，但没有人知道，楚荔刚刚看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你还好吗？”宁一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过来，正睡眼朦胧地看着楚荔，“刚才你那一喊，我还以为你晕车成那样，吓了一跳。”
　　
　　楚荔双手捂住眼，几秒后放开，扯起一个笑容：“没事。”
　　
　　她眼眶红红的，哪里像没事。
　　
　　宁一言不爱关心别人私事，但毕竟待会儿就要上舞台，要是哭肿了眼睛可不好。
　　
　　她想了想，找了个话头：“既然现在我俩是同桌……不，同座。介绍一下，我叫宁一言，你呢？”
　　
　　“楚荔，荔枝的荔。”
　　
　　“嗯好，楚荔！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不同公司的选手。”宁一言轻拍了下楚荔的肩，眼里满是认真，她纠结了一下，“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楚荔愣了一下，她和宁一言才认识不到三小时，能有什么需要用这种郑重又严肃的语气问的问题啊？
　　
　　宁一言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你今天早上找不到练习室，是之前都没去过，只用了刚才那一会儿练习初舞台吗？”
　　
　　“当然不是。”楚荔想也没想就回答，毕竟耀临练习生在这边已经训练了一个月。
　　
　　“那你找不到……？”
　　
　　“这样说吧，我之前每天都练，但是没去那边练习室……”
　　
　　楚荔面露难色，“你懂吧？”
　　
　　宁一言就差把“佩服”二字写在脸上了，点着头说：“我懂我懂。”
　　
　　心想，看起来实力就很强，难怪敢临时抱佛脚。
　　
　　？你看起来不像懂了的样子。
　　
　　楚荔只觉得仿佛在跨服聊天，但经过这样一聊天，她的注意力不再停留在刚才的梦境和对乘车的恐惧上，而是更加重视即将到来的初舞台。她拿出手机示意：“我看会儿视频。”
　　
　　就快要到目的地了，趁着这会儿多看几遍舞蹈视频，多记几遍歌词。
　　
　　虽然她是真的在临时抱佛脚，但她想展现出的，可不能是临时抱佛脚的水平。
　　
　　车上的大家，都是为了各自心里所想，才聚集在一起。
　　
　　她也一样，她渴望舞台，她为了梦想。
　　
　　刚才，小楚荔送给了她希望与未来。
　　
　　这位世上唯一一个知道她从哪里来，又将去往哪里的女孩，也将自己的梦交给了她。
　　
　　所以现在，她不止为自己而努力。
　　
　　*
　　
　　随着大巴驶入节目拍摄区域，马路两侧逐渐出现贴着《星光少女》标语和logo的灯柱和广告牌。
　　
　　车上的女孩们也开始讨论节目相关话题。
　　
　　“我们这次的pd和导师到底是谁，有人知道吗？”
　　
　　“网上流传好多个版本呢，毕竟这次是隔了两年才重启选秀，保密工作超好，不到今天录制那一刻谁知道。”
　　
　　“话说等会下车就要直接去分宿舍了，什么分法啊？”
　　
　　“先别管什么分法，要是自由组合，谁想和我一间呀？”
　　
　　“我来！”
　　
　　……
　　
　　从坐上大巴开始，俞小月就不见了踪影，楚荔想找她商量分宿舍的事，也没看到人。
　　
　　下车之后，楚荔只好拖着行李箱跟着大部队往宿舍区走。
　　
　　选秀节目对女孩子们的待遇向来都不错，这次节目的宿舍是四人间，每间的装潢风格都不一样，各有特色。
　　
　　大厅里有个签到处，每位到达的选手签到之后，名字就会出现在大屏幕上，然后系统再随机分配四人宿舍。
　　
　　节目组认为，往常那种按照评级分配宿舍的方式，容易从一开始就造成选手抱团。
　　
　　而在评级前就随机分好，等到初评级结束，每间宿舍可能有不同等级的选手，既可以促进宿舍互帮互助、共同进步，也丰富了观众们磕cp的方式。
　　
　　楚荔签好到，站在边上等着摇号结果，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要和楚慕妍分到一间。
　　
　　她现在并不清楚原主的家庭情况，但既然原主说不必理会这位妹妹，那楚荔也尊重她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旁边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一边指着大屏幕一边飞快地议论。
　　
　　“这个能不能把我们分在一间宿舍啊？”
　　
　　“说是随机的，应该不能吧。”
　　
　　“可我们是一个组合呀，要把我们打散，怪不开心的……”
　　
　　楚荔忍不住笑了笑，她想起几年前，和Endless的两位队友也曾参加过当年的女团选秀节目，当时三人也是这样，做什么都要黏在一块儿。
　　
　　虽然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很悲惨地一轮游了，也没能在秀粉和路人心里留下一点点姓名，但有这么一趟旅途，三人都挺开心。
　　
　　还记得一轮游之后，回去的路上两位队友假装失意，讨论以后能做什么。一个坚定地想要开火锅店，另一个梦想太多，还在纠结以后到底要转行去哪里。
　　
　　也不知道现在，她们俩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想着想着，楚荔干脆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团名，想看看既然自己一朝穿到了两年后，那E团是否和之前不一样。
　　
　　网页渐渐显示完全，楚荔的笑变得尴尬起来。
　　
　　搜索结果第一页：“英语单词endless是什么意思”、“endless怎么读”……
　　
　　她咬咬牙点击“下一页”，点了好几下，终于出现了几条两年前的娱乐新闻，还是只有标题能看，点进去显示“404”的那种网站。
　　
　　【女团Endless今日正式解散出道几年几乎无人知晓】
　　
　　这样的标题，连张照片都没有。
　　
　　楚荔愤愤地关上手机。
　　
　　两年了，什么都变了，但我团不管是现役还是解散，总有一点不会变，总是是那么的——糊！
　　
　　正想着，楚荔的摇号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她抬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她和宁一言分到了一间。虽然另外两位室友暂时不认识，但不是楚慕妍就好。
　　
　　*
　　
　　楚荔和耀临练习生们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完整确认了一遍初舞台。
　　
　　然后一起去了化妆间。
　　
　　大化妆间里，工作人员拿着便携拍摄设备，寻找赛前热门选手，或者说是主捧选手，拍摄花絮。
　　
　　这些个人花絮将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在网络上发布出来。
　　
　　除了在拍摄方面的特别照顾之外，录制期间，选手佩戴的麦克风数量，也代表着节目组对这位选手的重视程度。
　　
　　看似在同一比赛起点的选手们，其实从踏入这里开始，就已经被划好了隐形的圈层。
　　
　　当然，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有不少机会能让黑马闯出重围。
　　
　　但有一部分人，一开始就被资本抛弃，连多待一会儿的资格都没有。
　　
　　比如曾经的楚荔和她的两位队友。
　　
　　楚荔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桌上的一簇假花，化妆老师一言不发地给她化妆。
　　
　　刚才耀临的初舞台合练，各人认真关注着自己的问题，并没有人在意楚荔是否进步神速。
　　
　　但说实话，耀临这组选手，团队氛围怪怪的。好几个练习生都显得很麻木，好像一点也没有对即将来临的舞台的激动心情。
　　
　　楚慕妍倒是明显的高兴，不过作为个人part最多的，换成谁都会开心。
　　
　　想到这，楚荔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走位。
　　
　　她的个人part虽然短，在七位成员里也是垫底，但她有十足信心，在短短几秒内，让大家记住她。
　　
　　




4.  自评选座   坐C位好勇！

　　《星光少女》延续了produce系列节目的特色，依然采用金字塔座位。
　　
　　金字塔位置与等级评定相同，分为ABCDF五个等级。
　　
　　初评级要录制的第一个环节，就是选座。
　　
　　练习生们根据自己心里的自我评级，进入演播厅选择心仪的位置。
　　
　　工作人员确认大家准备好之后，就带领练习生们去后台候场。
　　
　　随着导播间的倒数——3、2、1！
　　
　　后台转播的屏幕上，显示出了演播厅的实时画面。
　　
　　黑漆漆的演播厅，突然，一束灯光照亮金字塔最高的那一个位置。
　　
　　“C位！”女孩们一片惊呼。
　　
　　下一秒，光芒扩散开来，贴有字母“A”的座位全部被点亮。
　　
　　接着，灯光由上至下，金字塔完全显露在大家视线之中。
　　
　　A班的人数也终于揭露。
　　
　　14个位置。
　　
　　楚荔睁大眼睛，她听见旁边有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都难掩震惊。
　　
　　“出道位几个人啊？”
　　
　　“14个A？这次不可能出这么多人吧，我晕……”
　　
　　“我们这次总共还是101个人，肯定不会出14人，机制变了吧？”
　　
　　每给大家太多讨论的时间，演播厅里的大屏亮起来。
　　
　　“接下来开始抽取选座顺序，请合组练习生依次前往金字塔选座。”
　　
　　大屏幕极快地显示着各公司名称，几秒后停下来。
　　
　　“请星齐娱乐练习生入场。”
　　
　　几个女孩匆匆忙忙地往通道跑去。
　　
　　大家都注视着她们，楚荔也一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旁边的俞小月凑近了小声问：“楚荔，你打算选哪个班？”
　　
　　楚荔收回目光，随口回答：“当然是A。”
　　
　　“你这……”俞小月瞪大眼睛，虽然她说过楚荔能拿A的话，但那是夸大的表扬罢了。她委婉地提了一下：“虽然说A班有14个位置，但肯定不会出这么多人。”
　　
　　楚荔笑了笑，眨眨眼：“我认真的。”
　　
　　她的目标本来就是金字塔顶端。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对这具身体还没有很熟悉。
　　
　　换句话说，就是灵魂与身体还没实现兼容。
　　
　　但这并不妨碍她抢先向众人展示她的自信与野心。
　　
　　况且，刚才看到A班有14个位置，没意外的话，十拿九稳。
　　
　　“挺好，有自信也挺好。”俞小月点点头，回头看屏幕，思索着自己选C班的哪个位置好。
　　
　　演播厅里已经进了三组练习生，都挺低调谦虚，大部分都选择了B班。
　　
　　A班的位置，只坐了两个人。
　　
　　“请盛齐娱乐练习生入场。”
　　
　　“来了！”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几个女孩，笑吟吟地起身。
　　
　　随着她们走向去演播厅的通道，剩下的练习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哇，盛齐！大公司！”
　　
　　“秦小溪也在对吗？厉害的前辈诶，很久没看到过她了。”
　　
　　“真的吗？她一度是我偶像，我还会唱她的歌！”
　　
　　“她们5个人，应该是都去A班，直接坐5个位置。”
　　
　　“反正秦小溪肯定是要A的。”
　　
　　楚荔挑挑眉，也难掩惊讶。
　　
　　盛齐娱乐，十几年来一直是国内做偶像团体的大公司之一，成功推出过几个红极一时的男团和女团。
　　
　　而秦小溪这个名字，在楚荔还在E团那会儿，就已经听说过。
　　
　　果不其然，秦小溪踏上台阶，目不斜视地往上走。
　　
　　“她要坐C位。”
　　“哇，这可真的，完全够C位吧。”
　　
　　楚荔也像众人一样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秦小溪的一举一动。
　　
　　却见她站在C位前，面向镜头微微一笑，转身走了两步，坐到了第二的位置。
　　
　　候场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发展。
　　
　　演播厅里继续念公司名字，但不知道是否因为有秦小溪的选择在前，接下来的几组练习生，都没有选择C位的意思。
　　
　　“这是大家都不敢，还是不好意思选C位了啊，怎么感觉连选A班的人都少了……”俞小月自言自语，又偷瞄了几眼楚荔。
　　
　　楚荔忍不住笑了：“你看我做什么，我还是会去的。”
　　
　　此刻屏幕里的这一组，有位女孩兴致勃勃地跑上前，坐了几秒C位，说想要感受一下坐最高位的感觉，然后心满意足地跑下来，选择了A班的其他位置。
　　
　　而宁一言作为她所在公司此次参赛的独苗苗，在众人“哇Fire！”“我看过她小时候的节目”的呼声中，极其低调地选择了B班座位。
　　
　　就在候场室众人紧张地数着各等级剩下的座位数时，演播厅那边喊到：“请耀临娱乐练习生入场。”
　　
　　终于来了。
　　
　　楚荔站起来，深呼一口气。
　　
　　正要往通道走，却被俞小月一把拉住手。
　　
　　“？”楚荔差点就直接甩开。
　　
　　俞小月的神情也难掩不耐烦，她向楚荔轻轻使了个眼色。
　　
　　楚荔回头看去。
　　
　　好家伙！耀临几人以楚慕妍为首，手牵着手，看起来团魂满满，但仔细一看，其他人眼里透露着与俞小月一样的勉强。
　　
　　楚荔听到后面的女孩们夸赞：“好可爱，感情好好！”
　　
　　算了，她也妥协了。
　　
　　进到演播厅，手拉着手在金字塔台阶前停下，楚荔感觉心跳得有点快，按捺不住的激动。
　　
　　楚慕妍往前一步，回头笑得灿烂，说：“我往上走了哦。”
　　
　　其他几人则按照自己的想法，似乎都打算去C班。
　　
　　楚荔站在最边上，她抬头往上看，刚才秦小溪那组全员都选了A班位置，之后又有几人选了A。
　　
　　现在A班还剩5个座位。
　　
　　而C位，还空着。
　　
　　楚荔定了定神，说：“我也去了。”
　　
　　除了俞小月，其他四个女孩都愣了一下，似乎一直以为，除了楚慕妍，剩下的人都会去C班。
　　
　　有位女孩正要疑惑出声，却被俞小月轻轻拍了拍肩：“我们也走吧。”
　　
　　候场室里，因为C位至今无人，大家又开始讨论秦小溪的选择。
　　
　　有人小声说：“小溪姐都坐第二，那什么人才敢坐第一啊。”
　　
　　“这次赛前热门选手不少的呀，14个A说不定还不够分。”
　　
　　“A班只剩5个位置了，候场室里还有这么多人，说不定隐藏着黑马呢。”
　　
　　“要是位置选满了，后面的人还想选A咋办？”
　　
　　“那就先坐着，等初评级呗，选座就光是选，初评级才是真材实料。”
　　……
　　
　　这边说着，却看到来自演播厅的转播中，一位女孩径直走向上方。
　　
　　一直走到最高的位置前。
　　
　　候场室一阵惊呼。
　　
　　“这是……”
　　
　　“坐C位了！好勇！”
　　
　　




5.  抓阄表演   正义秀粉！正道的光！

　　楚慕妍还在慢吞吞地纠结着该坐A班的几号位，抬头一看，楚荔已经在最宽最大的C位坐下。
　　
　　她难掩眼中的吃惊，但其实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来之前，公司承诺一定会全力捧她成团出道，其他六位练习生对此也都心知肚明。
　　
　　在耀临，没几个人知道她和楚荔的关系，她们像两个世界的人。
　　
　　但楚慕妍一直把楚荔看作一个变数，尽管楚荔看起来从来都是默不作声，接受着那些不公的现实。
　　
　　但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绝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任何一点可能。
　　
　　楚慕妍想，楚荔一定会在节目中找“出口”。
　　
　　隔着两排座位，楚荔随意一瞥，也注意到楚慕妍的神情。
　　
　　惊讶？还有，了然？
　　
　　她不知道楚慕妍眼里的原主是什么模样，在此刻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但貌似……她应该是做了原主可能会做的事情。
　　
　　那挺好。
　　
　　候场室里，议论久久没有停歇。
　　
　　“我看看，这组是耀临的，据说全都是首次露面的练习生。”
　　
　　“刚才我看到她们排练了，挺甜的！”
　　
　　“等会儿看看初舞台怎么样，敢坐第一位，肯定有两刷子。”
　　
　　楚荔自知，从她坐到这里开始，会有人惊叹和敬佩，也会有人存有偏见。
　　
　　别人怎么想，她管不着，但她只想从一开始就宣告她的目标。
　　
　　何况，前有秦小溪让C选二，C位似乎成了一个丈量选手实力的标准，理所当然代表着——比秦小溪厉害。
　　
　　节目组绝不会放弃这个噱头，这也是无背景无后台的她，能够主动争取的初期镜头。
　　
　　楚荔定了定神，发自内心地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坐在B班的宁一言此时转头望过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几排外的俞小月还未坐下，她看向楚荔，渐渐翘起嘴角，眼里多了一层敬佩与期待。
　　
　　从坐上C位，楚荔感觉自己就像被溜出来展览似的，几乎每组选座时，女孩们都要瞻仰她几秒钟。
　　
　　随着座位终于坐满。
　　
　　“这里是《星光少女》，欢迎101位摘星女孩入座金字塔，接下来，有请导师——”
　　
　　演播厅大屏幕上随即出现第一个剪影。
　　
　　楚荔定睛一看，心里有个猜想，一时难以言喻心里的惊喜和激动。
　　
　　舞台上的灯光逐渐暗下来。
　　
　　漆黑中，一小束光打在舞台中央，由小至大的鼓点响起，其中夹杂着低低哼唱。
　　
　　镜头蜿蜒推进，穿过伴舞叠成的重重人山，终于找到那束光之下的人。
　　
　　那人闭眼吟唱，却追着光束缓缓抬头。
　　
　　在终于能看清人脸的一瞬，背后的灯光一齐点亮。
　　
　　下一秒，他侧空翻过伴舞，站定在舞台中央。
　　
　　他是灯光汇聚的焦点，是视觉中心。
　　
　　是苏云觉。
　　
　　大家异口同声地喊出他的名字。
　　
　　金字塔座位是阶梯形的，楚荔坐的位置最高，但也离舞台最远。
　　
　　她睁大眼睛努力地看着舞台。
　　
　　震惊！她居然如此轻易又顺利地追星成功了！
　　
　　啊不，应该算是前担。
　　
　　追星哪有沉迷事业有意思。
　　
　　但……不妨碍她此时此刻跟着大家呼喊尖叫，对吧。
　　
　　苏云觉展示了他的新歌，并在中间添加了一段solo舞蹈。
　　
　　他年少成名，在五人团里也是ACE担当，尤其擅长舞蹈，单拎出来也是大舞担水平。团队成员单飞后，苏云觉成为solo歌手，集唱跳创作为一身，至今也称得上顶流。
　　
　　音乐结束后，他稍稍调整呼吸，微微笑了一下，对大家打招呼：“Hello各位练习生好，我是苏云觉。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将担任你们的舞蹈导师，祝大家好运，加油！”
　　
　　“谢谢老师！”
　　
　　大屏幕立刻显示下一位导师的剪影。
　　
　　接下来依次出场的三位导师，也都是知名度比较高、在某项业务能力上也很强的艺人。
　　
　　袁睦，学院派老牌歌手，唱功了得，她曾多次担任选秀节目的导师或评委，此次也依然担任声乐导师。
　　
　　另一位声乐导师许凌，初代produce系男团选秀出道，团内大vocal担当，限定团解散后曾一度包揽各大电视剧ost，手握多首传唱度高、知名度广的大热歌曲。
　　
　　作为同系列节目走出的艺人，他算是在场练习生们的师兄，也十分真诚：“我在各种演唱经验和乐理专业方面，不比袁睦老师。但我也是从这个舞台走出来的，我会用自己的经验，来告诉你们选秀限定团，需要什么样的vocal担当。”
　　
　　还有一位导师，是首屈一指的女性原创rapper青玉，整个人酷酷的，她用一段即兴说唱做了自我介绍。此次也自然是担任说唱导师。
　　
　　四位导师到齐后，一起站到舞台上。
　　
　　有练习生把手拢成喇叭状，冲台上大喊：“老师们！有pd吗？”
　　
　　大家也纷纷发问。
　　
　　“那必须有。”
　　
　　“欢迎我们《星光少女》特邀pd——”
　　
　　星光闪闪的门向两侧打开。
　　
　　“仲帆！”
　　
　　仲帆脸上带着笑，挥着手走出来，举手投足，十分有气质。
　　
　　练习生们不知第几次被惊讶到。
　　
　　“仲帆，天啊，我妈的爱豆啊！等我回去她得羡慕哭。”
　　
　　“我记得仲帆老师好像特别喜欢看选秀，还因为过于执着上过好几次热搜来着。”
　　
　　正如大家印象中，仲帆三十多岁，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著名男演员，咖位和实绩都很厉害。
　　
　　但他另一个身份，是任何选秀都不落下的，真情实感的秀粉。
　　
　　台上，仲帆笑着点点头，跟大家打招呼。
　　
　　“之前看到有网友说，与其说仲帆担任的是pd或者发起人，不如说，他是女团制作人派去现场的代表。我很赞同。毕竟我站在这里，应该是全场舞台业务能力最差的一位。”
　　
　　“但众所周知，我是老秀粉了。”
　　
　　演播厅里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节目组联系我，我立刻答应了，毕竟能够第一现场追选秀，荣幸之至。”
　　
　　……
　　
　　四位导师入座后，仲帆在舞台中央站定。
　　
　　“欢迎101位练习生来到《星光少女》。如果把梦想比作为星星，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踏上摘星之路。”
　　
　　“能不能够摘到最终的7颗星星，不仅取决于女团制作人们的支持，还取决于你们在这条路上的认真、努力和一往无前的热情……”
　　
　　话还没说完，练习生们已经一片哗然。
　　
　　“7颗星星？是出道位只有7个的意思吗？”
　　
　　“A班不是14个名额吗，只出一半啊……”
　　
　　“救命，这竞争好大！”
　　
　　瞧见练习生们的反应，仲帆继续说：“是的，如你们所见，A班有14个位置，但最终成团人数，仅有7人。”
　　
　　“也就是说，除了要争取进入A班，大家还要尽力抢夺A班的前7个位置。”
　　
　　“接下来，我将宣读初评级规则。”
　　
　　“101位摘星女孩，祝你们好运。”
　　
　　《星光少女》的初评级规则与以往的同系列选秀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每一组练习生首先展示团体舞台，每人再有90秒时间展示提前准备好的个人舞台，四位导师会根据练习生在团体中的表现和个人能力，对其等级进行评估。
　　
　　如果初评级拿到的等级，与选座时自评的一样，或者上升，那自然是美事一桩。
　　
　　但历年选秀，多得是自评较高，结果遭到现实一顿毒打，甚至挫伤自信心。
　　
　　仲帆说：“我知道一定有不少练习生，因为入场选座时的顺序原因，没能坐到自己心仪的座位上。那么，初舞台是你们的机会，好好表现，争取去想去的位置。”
　　
　　“同时，现在坐在自己想要的位置的练习生们，你们的能力，又是否配得上你们的野心。”
　　
　　“就让接下来的初舞台，来好好检验一番。”
　　
　　楚荔从座位旁拿起印着巨大“A”的贴纸，小心翼翼地贴在姓名牌上，细细抹平褶皱。
　　
　　在四位导师的眼中，她的能力，能不能让她留住这张贴纸呢……
　　
　　因为有之前随机顺序选座的经验，众人都眼巴巴望着大屏幕，等着摇号上场。
　　
　　没想到仲帆突然拿出一个小盒子，走到金字塔前。
　　
　　他在第一排的练习生面前走了一圈，示意她们看盒子里面。
　　
　　“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盒子里都是一模一样的小纸团。”
　　
　　“这几十个小纸团展开，里面是我连夜抄写的公司名称。”
　　
　　不只是女孩们，就连四位导师都懵了。
　　
　　“节目组昨晚突然通知，说大家初舞台的出场顺序由我来定。”仲帆解释到，“我想了很久，初舞台的出场顺序还蛮重要，毕竟首A、节目播出顺序这些都可能影响大家。”
　　
　　“虽然我好像为大家做不了什么，但至少要保证大家的出场顺序尽量公平，也尽量不被剪乱。”
　　
　　“毕竟节目组的‘系统’嘛，我们秀粉也信不过。”
　　
　　仲帆说着，忍不住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女孩们也心领神会，笑得直拍手。
　　
　　倒是导播室里，众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虽然像是被内涵了，但仲帆这波自由发挥，让节目在正式播出前，又多了一条营销思路。
　　
　　赚了赚了。
　　
　　“所以，请各位导师和我一起，现场抓阄，决定前三组出场的练习生。”仲帆走到导师席面前，说出他的安排，“再由考核结束的练习生继续抽取。”
　　
　　楚荔在心里默默表示佩服，仲帆这个策略，相当于把每组练习生串联起来，让节目组几乎没法在剪辑时调换舞台顺序，或者故意漏剪某一组。
　　
　　在场的女孩们对此也都喜闻乐见，趁着前三组去做准备，暂停录制的这会儿，纷纷小声交谈。
　　
　　四位导师也放松地讨论着评级规则。
　　
　　金字塔顶端，楚荔淡定地坐着，在脑海里过着初舞台的舞蹈动作。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只听到，不知哪位嗓门极大又激动不已的女孩，欢欣鼓舞地吼了一句：
　　
　　“仲帆老师，您就是正义秀粉！正道的光！”
　　
　　




6.  A班锁位   要让大家记住你。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组练习生上场，自评等级都是B。
　　
　　她们的团体舞台选择的是一首难度较低的舞曲，在原作的基础上没有进行改动，几个人唱跳都没有什么大失误。
　　
　　整个下来，至少可以说，达到了这首歌的合格线。
　　
　　个人展示环节也都走的“求稳”路线，中规中矩。
　　
　　“第一组出场压力挺大的，这样很棒了，应该能有个A。”
　　“我觉得不只一个，她们几乎没有失误啊啥的。”
　　
　　作为初舞台的第一支队伍，全场练习生都紧张等待着导师对这个团体舞台做出评价，再以此提前衡量自己的表现。
　　
　　却见四位导师商量了一会儿，给出了最终考核评级：全都是C级。
　　
　　金字塔座位这边，女孩们纷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说一下为什么都是C等级吧。”舞蹈导师苏云觉拿起麦克风，直截了当地说，“其实你们自己应该也知道，这首歌对唱跳要求都不高，刚才的团舞台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听到这个评价，全场练习生都绷紧了神经。
　　
　　接着，同样是选秀出身的声乐导师许凌开口道：“团舞台虽然简单，但你们的表现告诉了我们，你们团队配合很好，团队协作能力比较强，这很好。”
　　
　　“可是团体舞台和个人展示，都没有亮点。”他话音一转，“全场101位练习生，每个人的实力不等，各有优势。既然敢自评高等级，那在个人展示环节，为什么不努力展现自己的亮点呢？”
　　
　　的确，团体舞台考核，更多的是让人看到你在一个团队里展现出的能力。这时候，你的角色，是为一个团体创造出完美舞台的出力者。
　　
　　而个人展示环节，就是不再囿于团队限制，让大家看到完完全全作为个人的你自己。
　　
　　导师席上，说唱导师青玉说：“有实力，就要释放出来。大家站在这里，不要想着‘我要求稳’。初舞台，是你们向女团制作人们展示自己的第一个机会，很重要。”
　　
　　苏云觉点点头：“如果明明有实力，却想着先稳过去，后面再表现，可能就没有后面的机会了。”
　　
　　“这是竞演。要想着第一次见面，就让大家记住你。”
　　
　　楚荔在心里表示赞同。
　　
　　第一组选手评级完，在台上念出抽到的第四组练习生，被喊到的练习生去后台做准备。
　　
　　第二组和第三组依次上台进行考核。
　　
　　第二组的四位练习生来自一个不知名小公司，都是青春活泼的造型，展现了一个元气表演，感染力十足。
　　
　　其中一位叫祁笑的女孩，自评A，表情管理很好，演唱部分也没有大问题。个人展示环节，她选择了与团体舞台完全不同的风格，跳了一段阴郁绝望的舞蹈。
　　
　　她也如愿拿到了第一个A。
　　
　　没有任何疑问，全场练习生都鼓起掌。
　　
　　仲帆笑吟吟地说：“首A出现了啊。”
　　
　　练习生们附和道：“A班位置减一！”
　　
　　选秀节目里“首A”这个称号，常常被用来捧特定的某个人。
　　
　　是不是评级现场第一个A，不重要，反正多得是办法让人成为“首A”。
　　
　　可以说这个位置，充值额度最高者，可得之。
　　
　　但在刚才，经过仲帆抓阄定顺序的安排，让表演顺序变成连贯的一环，“首A”也因此变成人人可得。
　　
　　只要你实力和运气都够得上。
　　
　　祁笑有能力配得上这个等级，她也有足够运气，成为最早出场的A。
　　
　　天时地利人和。
　　
　　首A也能发挥真正的作用——成为接下来评A的标准。
　　
　　*
　　
　　中间休息了好几次过后，又有几组上台进行了评级考核。
　　
　　A班14个位置，此时只剩下6个。
　　
　　接着上场的一组练习生，来自一个演员公司，五位女孩都是还没出道的新人。
　　
　　五人刚走上台，楚荔就听到下排有位女孩感叹：“这组长得都好好看。”
　　
　　确实好看。
　　
　　可是……表演也是真的不怎么样。
　　
　　她们表演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歌曲，然而演唱部分气息不稳，有些时候音准也不行。
　　
　　但大概是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舞蹈基础，不至于让整个表演完全没法看。
　　
　　其中一位女孩的唱跳稍微要好一些，但也只能算是矮子里拔高个，个人展示环节结束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没想到，导师商量过后，给出评级：其他人进入C班或D班，但表现好一些的那位女孩却是拿到了A等级。
　　
　　评级宣布完，演播厅里安静下来，仿佛凝固住了。
　　
　　声乐导师袁睦淡淡开口，给出的理由是，拿A的这位女孩，能看出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而且非常适合女团。
　　
　　楚荔神色不变，心里却不似表面般平静。
　　
　　如果以首A祁笑作为基准，这组练习生是绝没有任何一人能进入A班的，甚至可能连C都勉强。
　　
　　刚才在祁笑之后拿到A等级的5人，就算综合实力没那么好，至少在某一两个方面具有绝对优势。
　　
　　答案显而易见。
　　
　　初评级的A等级，有公司锁位了。
　　
　　导师席上，袁睦还在避重就轻地解释理由。
　　
　　而舞台上，正拿着盒子让练习生抓阄的仲帆，也是明白了什么。
　　尽管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不动声色地串场，开了个玩笑调节气氛。
　　
　　接着上场的，是盛齐娱乐的练习生们。
　　
　　不管是队里有秦小溪，还是5人全部自评A等级，这组都十分有看点。
　　
　　演播厅里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她们一登场，女孩们再次激动起来。
　　
　　她们带来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舞台，收获了大家的尖叫与掌声。
　　
　　个人展示之前，仲帆忍不住cue秦小溪：“好久不见了小溪，当年我第一个pick的就是你！”
　　
　　许凌也笑着说：“当时我也是像这样，在现场看你的初评级。”
　　
　　“当时是作为师兄，这次就是导师了。”秦小溪说着也笑了。
　　
　　没人看到金字塔最高座位上，楚荔带着笑，眼里却泛着水光。
　　
　　几年前的某一季女团选秀，秦小溪作为黑马一路闯出，稳坐出道位。
　　实力很高，人气也高，人人都说她前途大好。
　　
　　那时候，Endless还是一如既往的糊，所属的微彩娱乐也已举步维艰。楚荔和两位队友，每天去其他公司兼职舞蹈教练，看一群又一群充满希望的练习生走上这条追梦路。
　　
　　节目里的秦小溪，是楚荔对未来最好的想象。
　　
　　每每看到屏幕里阳光积极的秦小溪，就像看到自己实现梦想的那一天。
　　
　　可没想到，节目进行到一半，秦小溪生病了。
　　
　　楚荔的想象停在了半途。
　　
　　……
　　
　　音乐响起，楚荔收回思绪。
　　
　　几年前，秦小溪凭借出色表现闯入大家的视线。
　　
　　而现在，她重现了那个舞台。
　　
　　不用想也知道，秦小溪顺顺利利拿到了A等级。
　　
　　“不愧是秦小溪。”许凌说。
　　
　　女孩们也都化身复读机，重复这句“不愧是秦小溪。”
　　
　　仲帆走上舞台，问到：“我想很多人都有疑问，方便问一下吗，小溪？”
　　
　　秦小溪鞠了个躬，淡然地笑了笑：“我好很多了，足够让我走到这里，让我圆满一下当初没能完成的梦。”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但我要说，我还想坚持，还想拼。”
　　
　　掌声雷动，有些女孩甚至忍不住哭起来。
　　
　　或许坐在这里的每一个女孩，就算还没有切身体会过跃上云端，或者堕入谷底，但多多少少也能明白这条路的不易与艰辛。
　　
　　秦小溪是来实现对自己的承诺的。
　　
　　楚荔又何尝不是。
　　
　　评级继续着。
　　
　　盛齐这一组，除了秦小溪，另一个女孩为拿了A。她在团体舞台中有一小段小提琴solo，表现很不错。
　　
　　接下来的考核中，又有一位练习生拿到A等级。
　　
　　至此，A班仅剩3个位置。
　　
　　楚荔机械式地跟着鼓掌，心里却暗暗担忧：
　　
　　剩下的3个位置，其中被锁位的，又会有几个？
　　
　　




7.  团体舞台   耀临娱乐，舞台开始。

　　下一组练习生出场时，演播厅里小小地沸腾了一下。
　　
　　“又是独苗苗啊，不过暖由也有来参赛的哇。”
　　
　　“暖由？那不是小苏老师他们公司吗？”
　　
　　“Fire吗这是？来的时候我们同一班大巴！”
　　
　　“她是小时候参加节目说要当rapper那个吗？那会儿超可爱，又好好笑的……”
　　
　　Fire？
　　
　　楚荔探着身子往前看，是宁一言走上舞台。
　　
　　暖由娱乐是这些年来颇具影响力的娱乐公司之一，虽然主要业务一直是在影视方面，但也像其他老牌娱乐公司一样，逐渐实现多元化发展。
　　
　　初评级基本上是按照公司分组表演，也有几个公司送来参赛的只有一位练习生，她们与单枪匹马奋斗的个人练习生一样，只有一个舞台展示。
　　
　　四周灯光亮起时，说唱导师青玉难掩惊喜地“哇哦”了一声。
　　
　　暖由娱乐送来参赛的只有宁一言一人，她穿着黑色马甲和工装裤，马丁靴显得身材高挑笔直，头发梳成脏辫，带了个鸭舌帽，富有设计感的耳环十分抢眼。
　　
　　宁一言从踏上舞台的第一步，就已经进入状态。
　　
　　音乐响起，她选择的是苏云觉前团的一首hot曲。
　　
　　演播厅里众人都面露惊讶，导师席上，苏云觉微微挑眉。
　　
　　不同于短短几次接触时，她给楚荔留下的有点儿傻乎乎的酷女孩印象，她此时真的很酷。
　　
　　因为原版舞台是男团舞，宁一言的表演对舞蹈部分做了些许改动，加入了一些擅长的动作设计，与她本人的风格更加契合。
　　
　　可以看出唱跳的基本功都比较扎实，也明显是用心准备了的。
　　
　　随着副歌最后一句结束，宁一言转身背对着台下。
　　
　　接着，原本逐渐平息的鼓点，像是绕了个圈儿又回转，并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导师席上的青玉眼睛一亮，全神贯注地看向舞台。
　　
　　只见宁一言帅气转身，同时摘下鸭舌帽毫不在意地扔向一边。
　　
　　她微微仰着头，随意地扬了扬嘴角，然后开始唱rap。
　　
　　青玉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演播厅里此时气氛高涨，甚至有练习生喊出了“Fire！Fire！”“我的童年节目呜呜呜……”
　　
　　刚才有秦小溪重现几年前的选秀舞台，现在又有Fire带领大家回到童年节目现场。
　　
　　不管唱得如何，但气氛够了，谁能不说一句爷青回呢。
　　
　　……
　　
　　表演结束，宁一言调整呼吸，向大家鞠躬：“大家好，我是Fire宁一言！”
　　
　　青玉第一个拿起话筒，笑着问：“你觉得刚才你的rap如何？”
　　
　　宁一言站得笔直，认真地想了几秒，小声回答：“应该是有点，有点拉胯。”
　　
　　这种反差让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宁一言小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档儿童节目《我的梦想》，参加节目的小朋友们，说出的梦想五花八门，上台表演才艺，唱歌跳舞弹琴样样行。
　　
　　当时宁一言刚知道“rap”这个词不久，于是一上台，就骄傲表示“我是Fire宁一言，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rapper”。
　　
　　嗯，还知道给自己取了个艺名。
　　
　　虽然是前几天学的新单词。
　　
　　然后她信心十足地表演了一首，也是前几天学的——
　　
　　《赠汪伦》。
　　
　　还是用刚听过的那首rap的flow唱的。
　　
　　虽然完全没跟得上节奏。
　　
　　因为小朋友的天真可爱，和对诗歌的“二次创作”，这个画面在网上流传甚广。
　　
　　都知道有个给自己取名叫Fire的小姑娘，将来想成为一名rapper。
　　
　　但显然，宁一言目前还没成功。
　　
　　“大家对我的印象都是《赠汪伦》，所以我想，我还是得展示一下rap。”宁一言说，“让女团制作人们看到，我现在不是跟不上节奏的Fire啦！”
　　
　　青玉忍不住笑，但还是点头：“进步肯定是有的，但还是不够，继续加油哦。”
　　
　　其他导师们简单点评过后，宣布宁一言获得的考核评级为B等级。
　　
　　声乐导师许凌好奇地问：“为什么会选择原唱在这里的歌曲？”
　　
　　“因为我和小苏老师一个公司，版权……”
　　
　　“不要回答什么版权方便之类的，”宁一言的回答被打断，旁边的仲帆笑吟吟的，“来了这里就是一家人，别说客套话。”
　　
　　宁一言看了一眼苏云觉，然后一脸正气，一字一顿地回答：“因为，我想证明我可以站在舞台上。”
　　
　　许凌看热闹不嫌事大，侧头故意问：“那同公司的小苏老师，觉得师妹刚才的表演证明了她可以吗？”
　　
　　“还行，比预想的好。”苏云觉笑了一下，“除了rap。” 
　　
　　众人笑声中，宁一言已经从抓阄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团。
　　
　　“耀临娱乐。”
　　
　　……
　　
　　楚荔和六位耀临练习生一同在后台做准备。
　　
　　她看着转播演播厅现场的小电视，舞台上几位女孩正唱着歌。
　　
　　还有一组练习生就轮到她们了。
　　
　　楚荔回想起刚才宁一言念出抓阄结果后，那一瞬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不像秦小溪和其他有一定知名度的选手，大家不清楚她的实力，自然有诸多猜忌。
　　
　　但事实上，不论是谁选择了最高位置，都会有一部分人期待她大放异彩，坐实这个C位。
　　
　　同时也有人等着看笑话，等着看她的自信与骄傲被挫伤，被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而刚才的目光里，实在是有几道让人不怎么舒服的。
　　
　　“我们再排一下走位？”楚慕妍的声音传来。
　　
　　楚荔这才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太紧张，有点草木皆兵了。
　　
　　等化妆老师给几人补了下妆，工作人员检查设备过后，推开那道门。
　　
　　虽然已经在演播厅里待了好几个小时，看了很多人站在舞台上。
　　
　　但当自己即将踏上舞台时，楚荔甚至兴奋到有些发抖。
　　
　　她当过三年练习生，也作为女团出道过。
　　
　　经历过无数次舞台被临时取消，却也缺席了最后的舞台。
　　
　　再上一级阶梯，就是她几年没再拥有过的，日思夜想难以忘怀的舞台。
　　
　　楚荔长呼一口气，闭上眼，慢慢踏出了那一步。
　　
　　耀临娱乐练习生，舞台开始。
　　
　　……
　　
　　《初见》算是一首甜歌，演唱方面没有太大难度。
　　
　　重新编曲过后的这个版本，更适合配上舞蹈演绎。除此之外，还将副歌后的间奏加长了十几秒，添加了一段难度相对较高的团舞，使简单的小甜歌变得更有记忆点了一些。
　　
　　七位女孩在舞台中央摆好动作，灯光跃动，前奏轻轻响起。
　　
　　好像在某个冬末的下午，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走上铺着还未拂去的落叶的小路，穿过点缀着初生绿芽的老树，见到了梦中人。
　　
　　音乐的节奏渐渐变得雀跃轻快，女孩们的发丝和裙角随着舞蹈动作的变化，在空中飘舞。
　　
　　楚荔穿了一件短款娃娃领上衣，领口处用宽丝带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跳起舞来丝带跟着飘动，轻盈又可爱。
　　
　　化妆老师给她画了经典的女团钻石眼妆，笑起来时笑颜更加盈盈。
　　
　　而藏在月牙边的那颗眼尾痣，像是钻石海里的一颗小星星。
　　
　　虽然第一眼不易被看到，一旦找到，却让人莫名觉得光彩夺目，再也移不开眼。
　　
　　就像楚荔。
　　
　　五号位很虐，大部分时候都在后排，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楚荔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团体舞台，一荣不一定会俱荣，但一损一定俱损。
　　
　　不管站在哪个位置，都要把自己的部分做到最好。
　　
　　歌曲还在继续，离楚荔的part越来越近。
　　
　　等到楚慕妍再次轮到C位，楚荔也换到了前一排。
　　
　　这段楚慕妍有一个很有记忆点的定点动作，一结束，楚荔就要上前接上自己的part。
　　
　　没想到，楚慕妍唱完这一句，没有定点就直接往后退。
　　
　　刚退一步，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忘掉一个动作，微微侧头，眨眨眼，朝着楚荔的方向俏皮地勾了勾手……
　　
　　这个动作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妥，配上这首歌，反而还有些少女娇俏可爱的意思。
　　
　　就在楚慕妍抬手的那一瞬，楚荔立刻意识到不好。
　　
　　糟糕！
　　
　　这个动作对台上的其他五位成员没有丝毫影响，看起来也是一晃而过，但……
　　
　　楚荔没再多想，她反应极快地做了一个回应的动作，稳着节拍，不疾不徐地换到了C位。
　　
　　楚慕妍漏掉那个定点动作，也搅乱了两人在这一part的原本编排。
　　
　　楚荔却也因此多了一两秒在C位的时间，她的表情管理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游刃有余得好似从来都是她在控制着舞台节奏。
　　
　　刚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她的part也如预想中顺利展开。
　　
　　这是她仅有的个人唱段。
　　
　　楚荔的音色很好，以前常常被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巧的是原主也如此，音色清亮且多变。
　　
　　此时她站在中心位，灯光洒下，笑颜盈盈，眼角有细碎的光影闪闪发亮。
　　
　　初见时的一见钟情不过如此。
　　
　　这一part快要结束时，楚荔微微侧身。
　　
　　正面镜头看不到的那一方，她从下衣口袋里抓出一把什么。
　　
　　然后转了个圈，抬手往空中撒去。
　　
　　演播厅里，女孩们一阵惊呼。
　　
　　一阵粉色花雨下，
　　
　　舞台上的女孩唱出最后一句：“把心愿写在花里，藏起阵阵涟漪”。
　　
　　隔着飞舞的花瓣，楚荔对着镜头，眼睛弯成月牙。
　　
　　......
　　
　　不管怎样，
　　
　　这一刻，她是真的很开心。
　　
　　




8.  个人舞台   我不服。

　　等到整首歌表演完毕，台上七位女孩摆出ending pose时，
　　
　　位置在最边上的楚荔，因为刚才的花雨和笑颜，俨然成为了台下女孩们讨论的中心。
　　
　　“我记住那句‘藏起涟漪’了！看她的笑眼，天哪我的心里也泛起涟漪了！”
　　“这个小巧思真的可以，她也好会抓镜头。”
　　
　　“我怎么觉得花瓣颜色莫名有点儿眼熟？”
　　“我刚想说，化妆间那簇假花吧，怪不得走之前看到都被薅成枯串儿了！”
　　“自己道具自己收拾，她等会得捡好一会儿吧哈哈哈。”
　　……
　　
　　台上七位女孩站成一排，整齐地打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耀临娱乐练习生！”
　　
　　仲帆问：“你们这个舞台练了多久？”
　　
　　“大概一个月。”站在中间的楚慕妍回答。
　　
　　“很好，虽然你们每个人实力不等，但从刚从表现和配合来看，是比较成熟的一支团队。”苏云觉开口，“也有亮眼的地方。”
　　
　　声乐导师袁睦问：“那个扔花瓣的part很有记忆点，是谁的想法？”
　　
　　“应该是楚荔临时加上的，我们也很惊喜。”楚慕妍立刻回答，特别强调是楚荔“临时”加上，其他人毫不知情。
　　
　　楚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举手道：“是我，刚才在化妆间想要向工作人员姐姐借假花，姐姐说可以剪下花瓣。”
　　
　　花雨的效果比她原本拿出一朵花的想法要更好，也是多谢那位热情的工作人员。
　　
　　袁睦点点头：“不错。”　
　　
　　“向大家证明了，甜系舞台不等于没有实力。”许凌话音一转，“但是，我来说一下不足的地方……”
　　
　　导师们提到的大多是音准和节奏的小问题。
　　
　　楚荔松了口气，楚慕妍忘记定点动作的那一part，应该是处理得还算不错，并没有被提到。
　　
　　粗略点评结束，接着是个人展示环节。
　　
　　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开始，楚荔站在最右边上，因此是最后一个展示。
　　
　　每位练习生都有90秒的个人舞台，加上团体评级，一次性录完初评级需要不只十个小时。
　　
　　但节目正片只有那么几个小时，普通选手的个人展示就可能被剪掉，放在少有路人在意的花絮里，或者超长版节目里。
　　
　　所以，如果平平无奇毫无亮点，那很可能，正片根本不会有你的个人舞台。
　　
　　轮到楚荔上前，掌声雷动。
　　
　　“大家好，我是耀临娱乐练习生，楚荔，荔枝的荔！”
　　
　　“你的个人展示是？”
　　
　　“一首歌曲。”
　　
　　音乐响起，楚荔在光影流转中站定。
　　
　　她选择的是一首比较知名的抒情歌，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寻找”的故事。
　　
　　上台前，楚荔问过现场的音响老师，提了一下对伴奏的安排和小设计。
　　
　　她唱完开头的一段后，舍去了重复旋律的下一个part，直接进了副歌。
　　
　　这首歌的难度基本上集中在开头那两段，因此，楚荔选择的唱段虽然短，但足够体现出唱功实力，加上音色加成，堪称完美。
　　
　　这首歌的歌词触动人心，副歌传唱度很高，甚至在演播厅里引发了全场练习生大合唱。
　　
　　选秀节目是竞演，本质是残酷、争夺。
　　
　　但节目往往喜欢在这种优胜劣汰的隐藏氛围中，突出温暖与友爱。
　　
　　上百位青春活泼的女孩聚集在一起，有不可避免的竞争，也有难得的宝贵的共鸣。
　　
　　这是被娱乐圈完全浸染之前，这个年龄所特有的美好。
　　
　　此时的大合唱，毫无疑问地把这种感觉体现得淋漓尽致。
　　
　　同时，这首歌曲讲述的“寻找”，也十分贴合选秀节目主打的，“无惧无畏勇敢追梦”的主题。
　　
　　楚荔之所以选择这首歌，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她必须要保证，自己在播出版的初评级里，能有足够存在感。
　　
　　副歌结束，伴奏还未停下，鼓点轻轻控制着节奏，逐渐变得轻巧。
　　
　　只见舞台上的楚荔低下头，和着越来越轻的音乐，低声数着，“Da，da，da……”
　　像是秒针在走走停停，一点一点往时针靠近。
　　
　　在几秒后的某一刻，突然停滞。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轻盈的音乐还在继续，像从不停歇的小浪花，回转反复。
　　
　　一束灯光打下，楚荔开始唱rap。
　　
　　这是刚才临时决定加进来的，音响老师也很乐意地接受了她的小想法。
　　
　　这首rap存在很久了。
　　
　　是很久以前，她在一个难得阴郁的日子写下。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也有过这样迷茫低沉的时候。
　　
　　——歌词里的她，在大海里浮沉。
　　随浪奔流，寻找梦里见过的那头鲸鱼。
　　
　　海水深不可测，海草摇曳不休，却结成杂乱无解的网。
　　
　　海底的她，年年岁岁不见天光。
　　
　　……
　　
　　随着歌词里故事的发展，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楚荔突然抬眼，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惊喜与期翼。
　　
　　——为了寻找梦中的鲸鱼，不分昼夜。
　　终于有一天，鲸鱼好像出现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想要触碰这成真的美梦……
　　
　　舞台上的楚荔侧身，顺着头顶那束灯光，缓缓抬起手。
　　
　　她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苦笑，好像想要在那束光里抓住什么，极其宝贵的东西。
　　
　　rap的节奏开始变缓。
　　
　　——鲸鱼一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从来见到的都不是鲸鱼。
　　
　　是它的巨大影子。
　　
　　只是影子而已。
　　
　　……
　　
　　她淡淡地笑了，似是满足，也似是自嘲。
　　
　　巨大鲸鱼的一小点影子，是不是值得她苦苦寻找？
　　
　　楚荔再次低下头，光影之下，看起来孤独无助。
　　
　　音乐已经结束，她垂眸，似乎喃喃自语，轻轻唱出最后一句——
　　
　　我还能见到梦里的鲸鱼吗？
　　
　　……
　　
　　演播厅里掌声雷动。
　　
　　楚荔收好情绪，认真鞠了一躬。
　　
　　归队时，她注意到同台耀临练习生的神情。
　　
　　俞小月差点呆住，她与楚荔做了一个月的室友，虽然在今天之前都没有经常搭话，但楚荔平时实力什么样，她觉得自己还是知道的。
　　
　　楚荔？不是只是长得好看、跳舞无能……吗？
　　
　　顶多就唱歌稍微能听，但也算是音乐学院之耻了。
　　她啥时候学会这些的？
　　
　　一天进化，也没见这么离谱的吧！
　　
　　其他几位女孩也各有所思。
　　
　　如果说，看到楚荔没有拉胯团体舞台的时候，她们虽然惊讶，但也觉得正常。只能说不分昼夜的加练果然有用。
　　
　　但看了楚荔刚才的个人表演过后，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惊讶，那是世界观颠覆般的震惊。
　　
　　楚荔像是变了个人。
　　
　　……
　　
　　她们所想的“楚荔”，当然已经变了个人。
　　
　　但也许这世上只有楚荔一个人知道，原本的小楚荔也不差。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动摇她们对小楚荔的刻板印象，也算是为她正名了吧。
　　
　　导师们开始结合个人舞台，给出考核点评。
　　
　　“楚荔，大家有注意到吗，她的音色很多变。”声乐导师许凌有些惊喜地开口，“团体舞台，她唱得很甜，刚才的个人演唱，很完美地唱出了那种迷茫疑惑又莫名执着的感觉。”
　　
　　rap导师青玉接话：“还有rap部分，演绎得很棒。梦里的鲸鱼这个意象也很好，词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的，这首词叫作《寻鲸》。”楚荔点点头，笑了一下，“因为时间有限，刚才展示的是缩减版。”
　　
　　青玉难掩欣赏，拍了拍手说：“好，我记住了，期待以后能有机会见到完整版。”
　　
　　楚荔又鞠躬，她也希望，能见到梦里的鲸鱼。
　　
　　“楚荔，你是第一个坐到C位的对吗。”舞蹈导师苏云觉看过来，他用的陈述语气，“很好，之前我也说过，站在这里就要想怎样让大家记住你。”
　　
　　“你做到了。你的舞台很完美，虽然你现在还站在队伍的最边上，但你已经成功让大家在第一次见面就记住了你。”
　　
　　楚荔笑着说“谢谢”，被自己很喜欢的爱豆肯定，她真的挺高兴。
　　
　　“我会给你A等级。”苏云觉放下话筒，眼里带着欣赏。
　　
　　青玉也表示赞同：“我还想看到你找到梦里的鲸鱼。我也认为你可以拿到A等级。”
　　
　　四位导师已经有两位直接给出评级表示，不出意外，楚荔能拿到仅剩的3个A班位置中的一席。
　　
　　一切好像都是实至名归，女孩们也纷纷赞同。
　　
　　“很亮眼啊，不愧是有自信直接去C位的。”
　　“感觉老师们一直在完美完美完美，太厉害了。”
　　“啊好强，我像一条咸鱼，在这里格格不入。”
　　
　　接着，许凌问：“我还想问个问题，楚荔，我很好奇你对自己在团队里的定位是什么？”
　　
　　于是众人听见站在队伍最边上的楚荔，毫不犹豫地回答：“全能ACE。”
　　
　　一阵掌声。
　　
　　许凌点点头，笑着说：“不错，很自信的回答，我作为从选秀成团的一员，想要告诉你，你完全可以。”
　　
　　毫无疑问，许凌也打算给A。
　　
　　这时，从个人展示环节过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另一位声乐导师袁睦，拿起话筒。
　　
　　前面的每一次评级，或者说每一个A等级，基本上都是由袁睦来最终拍板决定。
　　
　　她在四位导师里资历最深，是大前辈，不管如何，大家都会敬她几分。
　　
　　“楚荔，你在团体舞台和个人舞台的展示，都很不错。”她先表示了肯定，然后顿了顿，话音一转，“但我还是看到了明显的缺陷。”
　　
　　楚荔面无波澜，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想到了那个只有楚慕妍和她受到影响的part……
　　
　　导师席，袁睦继续说着：“你可以临时想到很亮眼的小巧思，在团体舞台里增加记忆点，也展现出了极其完美的个人演唱。”
　　
　　“但为什么不多花费一些心思和时间，去熟悉熟悉团舞呢？”
　　
　　这话就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了，舞蹈导师苏云觉也侧过头，微微皱眉，等着袁睦继续说下去。
　　
　　袁睦果然提到那一part，并请导播在大屏幕上重现了那一幕。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楚荔发现，从舞台正面视角看去，完全就像是她没接上part。
　　
　　而楚慕妍一边收尾自己的part，一边增加了勾手的动作，好心提示楚荔接上。
　　
　　单纯来看，其实她们配合得很好，不仔细看几乎不会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
　　
　　况且，与之前大部分舞台相比，这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比不上刚才导师们提出的，《初见》这个舞台里的其他问题。
　　
　　……楚荔在心里默默思考着。
　　
　　“你可能是有点紧张，但要知道，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袁睦说，“舞台只有一次机会，特别是竞演舞台，容不得你紧张出错。”
　　
　　台下练习生们面面相觑，也都没想到这个展开。
　　
　　“袁老师有点严格啊，这个小细节我都不怎么看得出来。”
　　“估计因为楚荔选的C位，所以要求很高。”
　　……
　　
　　“袁睦老师。”苏云觉想了一下，很快就察觉到什么，说，“作为舞蹈导师，我认为团体成员，需要有很强的随机应变能力，而刚才楚荔的反应和配合能力是很强的。”
　　
　　许凌也附和：“我也曾经成过团，一旦站上舞台，一切都是可能变化的，随机应变确实很重要。”
　　
　　“这一part，楚荔完成得很好，衔接得很棒，从刚才的回放中，甚至可以注意到她有控制住节奏，非常游刃有余。”苏云觉继续说，“也让换位的队友迅速回到原本节奏。”
　　
　　仲帆见导师席上气氛不太好，连忙打哈哈：“我们中场休息几分钟，商量一下可以吗？”
　　
　　袁睦没有回应，她心里其实十分纠结。
　　
　　节目组一开始就把锁A的名单给了她，因为看中她有多次担任节目评委的经验，懂得这些不好明说的事情。
　　
　　这次节目虽然比以往都要公正许多，但还是在初评级给了各大公司几个A班名额。
　　
　　意思是初评级给你充钱的机会了，但仅此一次。
　　
　　后面不管你家选手表现如何，反正已经给过一次具有绝对优势的机会，结果如何……那再说吧。
　　
　　此时袁睦也很难做人，她看了一下还没上场的公司，A班仅剩的3个名额，后面锁了两个。
　　
　　剩下的一个名额，倒是这在场上的耀临娱乐定下的。
　　
　　可那是要给楚慕妍的。
　　
　　楚荔表现得再好，其他三位导师再怎么欣赏她……
　　
　　这位置，怎么也没法给啊！
　　
　　她瞥了一眼提议休息的仲帆，都怪这人，说什么抓阄出场。
　　
　　抽的什么签，前面有锁了位置的演员公司，再有这耀临，后面还有俩锁位的……
　　
　　非把这几人凑一块儿了。
　　
　　她只好不冷不热地说：“不管怎样，楚荔，你只能拿到B等级。”
　　
　　她这么说出来，楚荔的等级差不多也定下了。
　　
　　其他三位导师表情很精彩，一旁的仲帆心里也不太满意。
　　
　　但职责所在，他尴尬地笑笑，示意工作人员，先中场休息五分钟，让他们私下讨论一下，消化一下情绪，不要影响到接下来的录制。
　　
　　工作人员正要关麦，金字塔座位上的众人正要站起身活动时，却听到台上女孩冷静地说：
　　
　　“我不服。”
　　
　　




9.  寻找鲸鱼   “没有见过这样开心的雪。”……

　　录制已经暂停，但麦还没关。
　　
　　众人都看向楚荔。
　　
　　楚荔其实已经有点明白了，A班的三个位置，应该都如她先前猜测的那样，没有一个能给她。
　　
　　尽管心里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力，楚荔语气平静地问：“我想知道评判标准是什么。”
　　
　　“我一直认为，应该由唱跳实力、团队配合、临场应变、表现力等等，来评判一个舞台。”她语速很快，“而且，我刚才并没有失误，更没有出错。”
　　
　　她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惧怕与慌张。
　　
　　她大概率改变不了评级结果，但她要借这个机会告诉节目组，选手并不是他们这场“游戏”里的呆板棋子。
　　
　　练习生们为了目标和梦想的一时隐忍，不是他们实施全自动选秀的借口。
　　
　　演播厅里的练习生们怎么也没想到竟能见到这样一幕，有几位甚至嘴都张成O姓，久久不能回神。
　　
　　吃惊之余，众人也忍不住小声感叹楚荔真敢说。
　　
　　导师席上，苏云觉和青玉都表示赞同。
　　
　　“我觉得楚荔说得对。”
　　
　　“可以给A。”
　　
　　“不，我不这样觉得。”袁睦头都大了。
　　
　　节目组不仅把锁位剧本这个艰难任务交给她，还给她安排了这俩同事。
　　
　　谁不知道苏云觉性格不羁，而青玉从来都是秉承real的态度行事，这两人，哪能这么轻易接受这一结果。
　　
　　可谁不爱才惜才呢？这楚荔不用想，必定是能在之后的日子里闯出来的，她也认可这一点。
　　
　　但她有什么办法，钱难赚，别扭的话也难讲啊。
　　
　　眼看着导师席上就快吵起来，导演一挥手，强行闭麦！
　　
　　让这群导师先自个儿解决内部争端，休息够了再继续录制。
　　
　　……
　　
　　袁睦长话短说，把节目组给她锁位剧本的事情，摊开了说得明明白白。
　　
　　许凌是男团选秀过来人，虽然不满意，但也顿时懂了，知道没法改变什么，只好沉默不语。
　　
　　苏云觉和青玉都皱着眉，不怎么愿意接受这一结果。
　　
　　一副想要罢录的样子。
　　
　　导演一看，这可不行。
　　
　　节目营销都下了，多少人冲着导师阵容来看的啊。
　　
　　虽然说签了合同来了节目，管你是谁，都应该是节目组的工具人。
　　
　　可这俩人，要是现场让他们赔双倍违约金再走，说不定都立刻答应，转头再写首歌diss你。
　　
　　比如现在，这俩祖宗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谁先扔话筒离场。
　　
　　商量过后，导演只好亲自走上导师席，埋头跟几人说了什么。
　　
　　……
　　
　　趁着休息的时间，楚荔默默把落在台上的花瓣简单收拾了一下，免得给后面上台的练习生们造成困扰。
　　
　　几分钟过后，恢复录制。
　　
　　耀临娱乐练习生的评级结果：楚慕妍A等级，其他五人去到C班。
　　
　　袁睦叹了口气，继续当恶人：“我来宣布一下楚荔的最终评级。”
　　
　　“B等级。一定要理由，那就是你第一个选的C位，老师们对你的要求自然很高。希望你继续加油，在再评级里拿到想要的成绩。”
　　
　　楚荔鞠了一躬，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虽然猜到结局，但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时，苏云觉说话了：“没事，楚荔。如果是别人，我会说B等级代表你还有不少上升空间。”
　　
　　他不羁地笑了一下，继续说：“但你拿B等级，不是因为你的实力或者表现不够好，只是因为，你需要给其他人留条活路。”
　　
　　楚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所谓“留条活路”，是指楚荔实力比在场众人都强，要给他人留机会？
　　
　　还是指，她挡了别人花钱买来的路，不得不暂时让一让？
　　
　　楚荔心想，这人还挺会阴阳怪气。
　　
　　但她还是说：“其实我也需要这条活路。”
　　
　　“谢谢老师。”
　　
　　“我一定会拿到A的。
　　因为，我的目标是金字塔顶峰。”
　　
　　从来都是。
　　
　　……
　　
　　楚荔走下台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青玉问：“你刚才唱的最后一句……你觉得你能找到梦里的鲸鱼吗？”
　　
　　楚荔想了想，回答：“写这首歌的那一天，我很怀疑，但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可以找到它。”
　　
　　她笑了一下，走向通往金字塔的台阶。
　　
　　像上场时那样，还是耀临练习生队伍的最后一位。
　　
　　她听到青玉对大家说起另一件事：“刚才导演告诉我们，等再评级过后，之后的公演全都采用实时直播的形式。”
　　
　　“直播意味着仅有一次机会，并且没有修音，没有二次剪辑，对大家来说是很大的考验，要加油。”
　　
　　……
　　
　　楚荔走得很慢，但不卑不亢。
　　
　　踏上金字塔第一阶台阶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很普通的舞台，没有绚烂七彩的舞美与灯光，可以说单调又窄小。
　　
　　但却是她寻找梦里鲸鱼的第一个站点。
　　
　　她回头，继续往上走。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回头坐正。
　　
　　女孩刚才回望舞台时的表情与眼神，大家都看在眼里，此时各有所思。
　　
　　……
　　
　　俞小月已经在C班的位置坐下，心情复杂地看着楚荔走上金字塔来。
　　
　　她与在场的一些练习生一样，在被选进参加节目的队伍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绿叶。
　　
　　这些弯弯绕绕，她心里清楚得很。但此时她也有些替楚荔难过。
　　
　　楚荔从C班位置走过时，听到旁边传来大声又清楚的一句：
　　
　　“楚荔加油！”
　　
　　是俞小月。
　　
　　或许是被触动，几秒后，其他一些女孩也忍不住跟着鼓励道：“楚荔加油！”
　　
　　楚荔的脚步顿了顿。
　　
　　刚才在台上被明显挑剔对待，她也没有丝毫想要示弱。
　　
　　但此时演播厅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让她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她从来都不喜欢哭，
　　可她怎么这么想哭。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下眼底的滚烫。
　　扯出一个看不出异常的笑容，朝大家点头示意，感谢女孩们的鼓励。
　　
　　然后抬头挺胸，大步朝B班走去。
　　
　　哭是最没有用的行为。
　　徒增伤感，还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她不愿意让自己狼狈，就算是最艰苦的时候，她也要站得骄傲笔直，从容不迫。
　　
　　……
　　
　　接下来的评级正常录制。
　　
　　几组下来，唯一有看点的是两个不同公司的女孩。
　　
　　她们曾经在同一公司度过练习生时期，后来却去往不同的地方。此次来到《星光少女》，在公司和节目组的同意下，完成了唯一一个，由不同公司的练习生组成的舞台。
　　
　　一同度过漫长又枯燥的练习生生涯，分头走后，又再次遇到。
　　
　　终于一起站在了多年前期待的灯光下。
　　
　　十分感人。
　　
　　等到初评级录制全部结束，14个A等级已定下。
　　
　　全体练习生站起来，向导师席鞠躬道别。
　　
　　pd和四位导师一齐先离开，练习生们也陆陆续续走出演播厅。
　　
　　演播厅里灯灭了一半，工作人员们忙着后续工作。
　　
　　楚荔跑去借了个扫帚，躬着身，仔细打扫着刚才没清理完的花瓣。
　　
　　“我来帮你。”
　　
　　楚荔抬头一看，宁一言也去拿了把扫帚，过来帮她。
　　
　　“好，谢谢你啦。”楚荔笑了笑，刚才她坐到B班位置时，宁一言转头比了个大拇指，一脸佩服地夸她好厉害。
　　
　　“打扫完一起回宿舍吧，今天开始就是舍友了。”楚荔说。
　　
　　……
　　
　　走出演播厅时，两人遇到袁睦。
　　
　　袁睦应该是刚从导播室出来，录制了这么久，她也难掩疲惫。
　　
　　楚荔和宁一言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袁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楚荔身前，想了想说：“你很棒。”
　　
　　“谢谢老师。”楚荔回了个微笑。
　　
　　“你刚才唱的歌，说自己要找梦里的鲸鱼。”袁睦轻轻说，“也许在你看来，我们可以成为导师，自然是已经找到自己的梦中鲸鱼。”
　　
　　“但，大海一望无际，鲸鱼更是像岛屿一般……找到了，甚至登上‘岛屿’，也许并不能让它漂去你想去的方向。”她顿了顿，“身不由己。”
　　
　　楚荔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袁睦会借此说出来。
　　
　　“我明白。”楚荔说。
　　
　　她虽然生过气了，但她知道，说白了，袁睦不过是照着台本表演罢了。并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她比袁睦以为的，更清楚明白。
　　
　　楚荔说：“但我还是会找到它。”
　　
　　……
　　
　　当晚，各大娱乐论坛上，都开始流传《星光少女》节目专组里的一份“初评级问答repo”。
　　
　　初评级并没有开放观众席位，这种所谓的“瓜主”常常都是节目组工作人员或者雇的职业粉丝。
　　
　　在节目开播之前，时不时透露一点信息，勾起大家的兴趣和好奇，为节目造势。
　　
　　不过，今年因为是选秀节目时隔两年再次重启，且只有《星光少女》这么一档。自从官宣选手招募开始，就已经吸引了极大关注。
　　
　　秀粉们更是早已磨拳擦掌，准备大搞一番。
　　
　　虽然节目组还没有公布完整的选手名单，但秀粉们有些已经事先选好官宣了的热门选手为初pick，另一些还在等着完整名单，试图押宝，等待黑马的出现。
　　
　　因此，这个标题为【有点人脉，初评级repo，你问我答】的楼里，众人都争先恐后地打听想要的消息。
　　
　　【瓜主：pd确实是仲帆，不愧是老秀粉，他搞了个法子，这次节目播出的舞台顺序绝对和现场顺序一模一样。】
　　
　　网友：有皇族吗？有黑马吗？哪些选手亮眼？
　　
　　【瓜主：皇族看你怎么定义。这次首A算是黑马。过几天公布完整选手名单，最亮眼的应该是某大公司的镶边选手，简直是初评级之光。】
　　
　　瓜主常常往夸张了说，什么神仙颜值什么炸裂舞台，张口就来，反正能唬到一个算一个。
　　
　　网友们早已见怪不怪，都当成笑话来看。
　　
　　有人故意问：哪种光？舞台表演车祸top级别那种？
　　
　　【瓜主：导师们差点因为她的评级吵起来，有两位差点就罢录，还搞得导演把原本准备作为惊喜噱头的公演直播都提前宣布了，你说呢？】
　　
　　【瓜主：对，公演都实时直播，就因为我们的初评级之光，这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
　　
　　录制结束的练习生们并不知道这些，初评级录了十几小时，回到宿舍园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
　　
　　过几天就要到元旦了，这几天拍完公式照和一些赛前物料，等跨完年，就要进行主题曲考核再评级，和拍摄主题曲mv。
　　
　　今年格外冷，录制园区所在的地方，以往最多下层小雪，现在也积起不薄的雪。
　　
　　有来自南方城市的练习生，在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高兴地玩雪，甚至打起雪仗，完全忘掉了录制的劳累。
　　
　　楚荔和宁一言回来的时候，宿舍楼下的雪仗队伍已经十分壮大。
　　
　　说是打雪仗，其实都是胡乱跑着扔雪玩，怎么开心怎么来。
　　
　　只要踏入宿舍园，管你是谁，通通都是偷袭目标。
　　
　　楚荔刚往前一步，就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直接懵住了。
　　
　　不远处路灯下，一位女孩笑吟吟的，开心地喊着：“我终于砸中一个了！”
　　
　　旁边的宁一言傻乎乎地笑出声。
　　
　　楚荔回过神，眨了眨眼，后退几步，在矮树上随手抓了一把新鲜积起的雪。
　　
　　“嘭——”
　　
　　宁一言的傻笑僵在脸上。
　　
　　“啊啊啊楚荔！吃我一拳！”
　　
　　……
　　
　　就像小孩子一样，十几二十岁的女孩们的友谊，也是从玩闹开始。
　　
　　尽管几小时前还在演播厅里，为自己的前路担惊受怕。
　　
　　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得意，那也要尽欢。
　　
　　毕竟顺心的日子不多，真正开心的日子更是难得。
　　
　　珍惜眼前，才更能体会将要来临的酸甜苦辣。
　　
　　评级是A是B还是F，就算是Z又怎样，大好时光，管它干嘛。
　　
　　夜色如墨，应该是寂静无声的时刻。
　　
　　小花园里却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今夜无眠。
　　
　　楚荔作为攻击主力，不知道绕着花园追着人跑了多少圈。这会儿靠着路灯，微微喘着气，中场休息。
　　
　　拿到首A的祁笑蹦蹦跳跳地过来，她也和楚荔分到一个宿舍。
　　
　　楚荔见她背着手，如临大敌，想也没想就跑到一边捡起一把雪。
　　
　　“你别过来啊！”
　　
　　“停停停！我是友军！”祁笑有点着急，赶紧摊开双手解释，证明自己没有偷偷藏‘武器’。
　　
　　楚荔这才把雪扔掉，慢慢挪回原位。
　　
　　“你能帮我拍张照吗？”祁笑凑近，不好意思地笑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样大的雪。”
　　
　　楚荔把手拍干净，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你是南方人？”
　　
　　“对呀。几年前签了公司才离开南方，但也只见过一点小雪花。”
　　
　　楚荔笑了笑，其实她小时候，也是在几乎看不到雪的南方长大的。
　　
　　深更半夜的，路灯光线也不怎么好，拍得出什么好照片。
　　
　　但祁笑笑得很开心，捧着雪跟捧着珍宝似的，看着模模糊糊的照片也高兴得不得了。
　　
　　楚荔说：“你也给我拍一张吧。”
　　
　　她没带手机，就算带了，那个手机也不能算是她的。
　　
　　“就用你的手机，以后你再发给我，行吗？”
　　
　　祁笑立刻答应：“当然可以，但你们耀临不是在北方吗，每年都能见到雪吧？”
　　
　　“没有见过这样开心的雪。”楚荔轻轻说。
　　
　　




10.  四人宿舍   你一定会喜欢舞台。

　　刚回到宿舍，一位女孩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眨巴着大眼睛笑着看她们，羽绒服上还沾着雪。
　　
　　“嗨，我的室友们？”
　　
　　打雪仗打得天都快亮了，楚荔看了眼窗外，说：“早上好呀。”
　　
　　四人像小学生那样自我介绍了一番，很快就熟悉了。
　　
　　大眼睛女孩叫辰安安，是个可爱风格的小网红，在网上有一定的知名度，这次是被节目组特别邀请来的。
　　
　　除了初舞台练习的一个月外，她之前的一切都与爱豆这一职业无关。
　　
　　简单地说——她把这次行程当作冬令营，而节目组把她当营销点引流。
　　
　　……
　　
　　节目组大概也知道，第一次录制就熬大夜十分没有人性。
　　
　　于是等到第二天下午，大家都醒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选管才来挨个敲门检查行李，并且收走手机。
　　
　　大多数练习生都会提前藏好几个手机，好在“关禁闭”的这几个月里，不与外界断开联系，甚至按照网络上的评价来为自己打造人设。
　　
　　但这次节目组很严格，声称之后还会时不时有突击检查，誓要把所有手机都搜走。
　　
　　这是一场，斗智斗勇，敌明我暗，没有硝烟的战争。
　　
　　楼道里时不时传来“呜呜呜我的手机”的哀嚎，和劫后余生、喜悦万分的“选管姐姐再见”的声音。
　　
　　除了小仓鼠，人类藏东西的潜力也是无穷的——在这里，只需要一次手机清查就可以体现。
　　
　　选管离开后，楚荔把刚才领到的班服和训练服都分门别类地放好。
　　
　　B班的颜色是浅绿色，班服上有对应颜色的条纹和字母“B”的印花。
　　
　　整个宿舍唯一一位A班选手是祁笑，她领到的班服是淡粉色的。
　　
　　C班的辰安安摊开自己的班服打量了一会儿，啧啧称赞：“尊贵紫，不错。”
　　
　　然后看到上面的“C”，又有点嫌弃，她羡慕地看了眼祁笑：“我还是想有粉红色的回忆……”
　　
　　祁笑“噗呲”笑出声，就听见——
　　
　　楚荔：“我也是。”
　　
　　宁一言：“我也是。”
　　
　　辰安安又说：“我也是。”
　　
　　祁笑：……
　　
　　宿舍里怎么来了一群复读机？
　　
　　……
　　
　　练习生们今天都在收拾宿舍，把带来的衣服饰品分门别类地放好。
　　
　　等到过段时间，站姐们扛着大炮来到录制园区，就可以在不强制穿班服的时刻，进行“私服走秀”。
　　
　　毕竟以往还是有不少靠私服衣品吸粉的例子。
　　
　　比如此刻辰安安就皱着眉头，细细思考着这件衣服搭那个配饰好，哪个颜色适合在哪种天气穿出去。
　　
　　楚荔没有这种烦恼，节目组发的服饰已经足够了。原主带来的行李很少，更何况那不是她的东西，她还是不动的好。
　　
　　她烦恼的是另一件事。
　　
　　原主唯一的手机，已经在刚才被选管收走了。
　　
　　她倒是不怎么在意能不能看网络评论，她在意的是手机里关于原主的有用信息。
　　
　　除了之前看过的那条备忘录，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
　　
　　楚荔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只能凭自己慢慢摸索了。
　　
　　她把行李箱拖到角落放好。
　　
　　等出去之后找到原主的家人，原主的这些东西，是一定要交给他们的。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两个楚荔”的事情，这些是他们的那位楚荔，留在这世上仅有的物件了。
　　
　　楚荔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到对面的辰安安，正刷着手机傻乐。
　　
　　？
　　
　　好吧，她们宿舍也不会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
　　
　　可她记得刚才，辰安安好像被收走好几个手机啊……
　　
　　旁边的宁一言也注意到这点，吃惊地问：“你怎么还有手机？”
　　
　　楚荔也问：“这个刚才怎么藏的，怎么没被发现？”
　　
　　祁笑好奇地托腮看过来。
　　
　　辰安安拿出一本厚重的牛津英汉词典，满脸神秘地揭开硬壳封面。
　　
　　“各位——看好了！”
　　
　　词典里被挖空了一大块，她把手机放进去，刚好完美契合。
　　
　　“刚好我要准备出去之后要参加的考试，就带了些单词书。”她嘿嘿一声，露出学渣的笑容，“选管姐姐见我努力学习，十分欣慰，厉害吧。”
　　
　　“厉害，我刚才转移了好几处地方，好不容易躲过。”宁一言表示佩服。
　　
　　祁笑一脸委屈：“我就惨了，仅有的两个都被收走了。”
　　
　　都是没有手机的人，楚荔和她同病相怜，开玩笑道：“积累一下经验，下次再来就知道怎么藏了。”
　　
　　“楚荔！”
　　
　　祁笑扑过来，咬牙切齿地晃着楚荔肩膀：“我不要回锅啊别诅咒我！”
　　
　　……
　　
　　一天后，节目组开始为女孩们拍摄公式照和一些赛前物料。
　　
　　楚荔宿舍的四人都排在了这天下午拍摄公式照。
　　
　　公式照会在官宣完整选手名单时，一同发布出来。并且，赛时各种投票通道的选手栏里，都是用这张照片当作选手头像。
　　
　　换好一模一样的选手制服，大家排队在摄影棚外等候，都在思考等会儿怎么拍才会更好看。
　　
　　“楚荔！待会儿你笑吗？”辰安安跑过来拉了拉楚荔的衣袖，急切地问。
　　
　　“我笑什么？”
　　
　　“你拍公式照笑吗！”辰安安快急死了，她还要去问其他人呢。
　　
　　“应该不笑吧，好傻哦，像小学生拍照。”楚荔想了想，又有点儿纠结，“不然还是笑吧，比较有亲和力……”
　　
　　她一看，辰安安已经飞快地跑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后半句话。
　　
　　辰安安对楚荔的回答十分赞同，她钻过人群找到其他两位室友，得到的回复都与楚荔相同——不笑，太傻。
　　
　　等到晚上，楚荔回到宿舍，就见辰安安瞪着她们三人，恼怒极了。
　　
　　“我进去就板着脸，觉得自己酷死了！”辰安安气呼呼的，但还是抑扬顿挫地控诉着，“结果转头拍完，摄影老师说——啊！终于来了个不笑的！”
　　
　　祁笑抓着楚荔的手，晃了好几下才没有笑出声，她解释到：“这个……走进摄影棚，情不自禁就笑了啊！”
　　
　　“对对对。”楚荔也憋笑憋的发抖，“听到老师喊一二三，就情不自禁接‘茄子’了，难以自控你懂嘛。”
　　
　　辰安安“哼”了一声。
　　
　　“你们知道拍照的老师说我像什么吗，像小孩装凶！”辰安安学着摄影老师的语气，“我想重拍，可他们不让啊！说什么这样更可爱，我无语了！”
　　
　　楚荔和祁笑，终于难以自控地笑出声。
　　
　　宁一言开口安慰她：“没事，我也没笑。”
　　
　　却被辰安安回了一句：“那肯定啊，你一笑就崩，酷妹直接变憨妹……”
　　
　　楚荔和祁笑笑得更大声了。
　　
　　……
　　
　　直到跨年夜前，练习生们都基本没有录制任务，楚荔和宁一言、祁笑天天泡在练习室。
　　
　　辰安安也跟着去了一两次，然后她说，她决定要好好享受主题曲任务之前最后的美好时光，就不去那么勤了。
　　
　　“我没有什么舞台梦想，就不加入你们练习室三剑客了。”
　　
　　楚荔每次都笑着捏捏她的脸。
　　
　　参加节目的女孩们来自五湖四海，不一定都渴望舞台如生命，这很正常。
　　
　　何况辰安安本就相当于是来随便玩玩的。除非她主动想要在这里争取什么，楚荔才会督促她加入她们。
　　
　　可祁笑苦口婆心地劝说：“等你站上真正的舞台，你一定会喜欢上它。”
　　
　　“哪样的是真正的舞台？初评级的那不是？”辰安安想不到她们说的舞台，有什么独特之处。
　　
　　祁笑摇摇头：“有精致特别的舞美，热情满满的观众，听得到掌声和欢呼……”
　　
　　宁一言也开口：“没错，那种感觉不可取代。”
　　
　　“就算只站上去一会儿，都难以忘记。”楚荔也忍不住补充。
　　
　　一说起舞台，她的眼睛就亮晶晶的。
　　
　　祁笑继续说：“我以前也不明白。后来当了练习生，去给公司的出道艺人在大舞台伴了次舞，就像着迷了一样……”
　　
　　“不过只有那一次。”她耸了耸肩，有点遗憾，“我们公司也没能力提供什么大舞台，之后再也没机会了。”
　　
　　已经很幸运了。楚荔在心里想。
　　
　　她最难以忘怀的，也是一个大舞台。
　　
　　但，那不是一个正式舞台。
　　
　　却比任何的表演时刻都让她铭记于心。
　　
　　那时Endless已经悄无声息地出道快两年，糊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在经纪人的努力下，有一档卫视晚会邀请了她们来，却在第一遍上台彩排完毕后，被临时取消。
　　
　　她还记得那天她们唱的是一首喜气洋洋迎节气的歌，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开心地说，这次演出过后，至少会有一些人能记住E团，记得她们带来的喜庆和欢乐。
　　
　　那档晚会请来了不少当红明星，楚荔记得，彩排下台后，还见到了那时大火的、还未单飞的苏云觉和他的队友们。
　　
　　爱豆就在几米外，楚荔当时却没有心思高兴。
　　
　　她只是回头，趁着还没走出演播厅，隔着人群向舞台望去。
　　
　　宽广的台面，漂亮的舞美，望不到边的观众席……
　　
　　真好啊。
　　
　　她想把这一切牢牢刻进心里。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正式的时刻站上去，但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吧。
　　
　　……
　　
　　宿舍里，祁笑和宁一言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辰安安歪着脑袋：“好吧，等公演的时候我应该就知道了，被你们说的我都有点想试试那种感觉了。
　　
　　三人对了对眼神。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楚荔狡猾地笑了一下。
　　
　　“要想感受舞台的魅力。”宁一言接上。
　　
　　“就先加入我们！”祁笑突然站起来。
　　
　　三人冲上前，押住懵掉的辰安安。
　　
　　“练习室四剑客，出发！”
　　
　　




11.  跨年之夜   偏要这么做。

　　几天后，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按照录制计划，这天要拍摄练习生们向家里打新年电话的画面。然后101位练习生要一起吃跨年晚餐，并且一同观看星光平台播出的跨年晚会。
　　
　　当天上午，练习生们来到录制大厅，每个人都领到节目赞助商提供的手机。
　　
　　因为是节日，加上节目还没有开播，节目组十分宽容，没有给出特别严苛的时间限制。
　　
　　这个环节录制是其次，让女孩们和家人打电话问好才是重点。
　　
　　虽然说距离收手机才过了几天，而且这段时间里，有些藏有手机的练习生也未必与家人断了联系。
　　
　　但大部分练习生都是年纪很小就离开了家，已经缺席了不知多少次与家人共度的节日。
　　
　　在节目组营造的浓厚过节氛围下，大家也难免像近乡情怯那般，仔仔细细地思考许久才按下电话号码。
　　
　　……
　　
　　楚荔很紧张。
　　
　　比之前的评级还紧张一些。
　　
　　她从小在幸福的家庭长大，父母一直很支持她的决定与坚持，也因此她才能够在后来艰难的追梦路上，长时间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
　　
　　她很想给父母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过节，今晚的晚餐做了哪几道菜，准备看哪个台的晚会……
　　
　　可她不可能给他们打电话。
　　
　　毕竟她已经离开他们两年了。
　　
　　她现在是耀临娱乐的练习生楚荔，只能给她从前根本不认识的“家人”打电话。
　　
　　楚荔手里拿着节目组提供的电话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慢慢输入手机。
　　
　　原主的家庭情况，她只从原主留下的信息里推出了一点，可以说了解的少之又少。
　　
　　楚荔看了眼不远处对着电话喜笑颜开的楚慕妍。
　　
　　其实这里也有一位原主的家人。
　　
　　可原主这位妹妹，好像不怎么把她当作姐姐，楚荔甚至怀疑，耀临其他练习生根本不知道她们俩的关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迅速接起来。
　　
　　她想了好几种开头和应对的对话，以免自己会暴露出什么异常。
　　
　　“喂——”
　　
　　“楚荔是吗？”
　　
　　楚荔还没把准备好的开头说出来，就直接被打断。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听起来大概三四十岁，没给她回答的时间，对面一口气说完：“我是张姐，你那边在录制吧，表情管理一下，还是别让别人知道你电话是打给公司的好。”
　　
　　楚荔愣了一下，她们所拿到的电话号码，是各公司联络练习生家人后，统一报给节目组的。
　　
　　现在电话对面的张姐，显然是经纪人之类的角色，那么可以知道，原主的公司，或者说家人，不想接到她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楚荔不清楚摄像老师什么时候就会过来给她一个特写，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她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虚假的微笑。
　　
　　“我听说你在初评级表现得很亮眼，先祝贺你。”张姐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但希望你不要为了出一时风头，丢了西瓜捡芝麻。”
　　
　　楚荔想起原主备忘录里提到的“约定”，她决定借此机会探探究竟。
　　
　　她笑了两声，周围人看了只会觉得她是在和家人开玩笑：“怎么这么说？我没有这样觉得呀。”
　　
　　对面也笑了一声，听着却不那么让人舒服：“你和其他几人不一样，我也知道你练习很努力，能力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差。”
　　
　　“公司之前也跟你说过的吧，慕妍是最可能出道的一位，公司也会全力帮她，而你是剩下的人里，在节目里最可能走远的。”
　　
　　楚荔竖起耳朵，看来公司也清楚原主不是真的弱。
　　
　　她又“嘿嘿”笑了一下：“您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那我再提醒你一下，等你出了节目回来，公司是一定会像之前承诺的那样给你资源的，你没有必要，也不要想着去和慕妍碰。”
　　
　　“慕妍是公司定下的，你好好听公司话，不会吃亏。”张姐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们虽然是一家人，但你和慕妍不一样，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最后挂电话之前，张姐才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楚荔面上笑吟吟地挂断电话，这一通电话下来，她脸都快笑僵了。
　　
　　她大概明白了原主在公司和家里的处境，原来他们不想让原主做的那些事，都是她在做的和即将做的。
　　
　　这一通电话，说是祝贺新年，不如说是想要给予压迫，让她停下来，继续做回原来默不作声的楚荔。
　　
　　她才不会听。
　　
　　她偏要继续。
　　
　　……
　　
　　傍晚，101位练习生陆续来到餐厅。
　　
　　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新年小礼物堆满角落，101份，人人都有。
　　
　　楚荔宿舍四人一齐刚来到餐厅，就被选管姐姐拦住让抽号码。
　　
　　前面有三位女孩正在抽，周围一群女孩在围观。
　　
　　楚荔探头去看，只见三人依次抽完后，大家都笑个不停。
　　
　　“7号，4号，56号，你们宿舍直接改名7456宿舍算了！”
　　
　　“气死我啦！”
　　
　　辰安安见状，立刻道：“我手气差，你们先抽！”
　　
　　在众人的吃瓜目光中，四人抽好。
　　
　　祁笑：88号。
　　
　　楚荔：6号。
　　
　　宁一言：8号。
　　
　　辰安安：86号。
　　
　　一阵沉默，接着是爆笑。
　　
　　宁一言惊讶道：“两个886？！”
　　
　　辰安安苦着脸，“哇”了一声：“完蛋完蛋，886宿舍，这难道是天意，我们宿舍天选一轮游啊！”
　　
　　“新年别胡说！”楚荔连忙拍了她一下，然后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念叨，“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宁一言和祁笑把小礼物盒从礼物堆里找出来，回过头时就看到辰安安和楚荔，一人哭唧唧一人闭眼祈福。
　　
　　祁笑顿了顿：“这俩人好像有点问题。”
　　
　　宁一言表示赞同，并快步走过去把人拖去餐桌。
　　
　　一旁有练习生磕着瓜子说：“这四人里有首A，怎么可能全员一轮游啊……”
　　
　　“对啊，而且我猜，楚荔再评级绝对会拿A。”
　　
　　“那不一定，之前还在那边酒店训练的时候，我听他们耀临的说，”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她实力其实不强，所以初舞台应该是练了很久才表现得出色。”
　　
　　同一桌还坐着几位盛齐练习生，有人语气怀疑地问了一句：“楚荔真的可以拿A吗？”
　　
　　一直没说话的秦小溪自言自语似地开口：“谁知道呢。”
　　
　　她看向楚荔四人的方向，在心里感慨万分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到楚荔，就像看到几年前的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一腔孤勇地在这条路上横冲直撞。
　　
　　……
　　
　　大电视上转播着跨年晚会，《星光少女》四位导师都带去了表演，101位女孩们隔着屏幕打call，也期待着自己能够站上去的那一天。
　　
　　餐厅里，摄像老师拍好需要的素材就停下了录制，让所有人都可以扔下包袱，尽情自在地过跨年夜。
　　
　　不过短短一会儿，“886宿舍”这一团体称号已经传开，同一桌的是刚才抽到“7456”的练习生们，两组人时不时被周围的女孩们cue到，为大家提供了不少欢乐。
　　
　　倒数跨年的时候，大家站起来举杯相庆。
　　
　　“没有关系！我们886和7456，一定越走越好！”
　　
　　“楚荔要拿A！宁一言要拿A！辰安安要拿A！祁笑……祁笑还拿A！”
　　
　　“7456也要拿A！”
　　
　　楚荔晃了晃杯里的果汁，笑着大声说：“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向即将过去的手气不好的这一年说886！”
　　
　　“3——2——1！”
　　
　　“新年快乐！”
　　
　　




12.  主题曲任务   初评级之光是谁？

　　元旦后的第二天，节目组开始官宣全部选手名单。按照公司首字母，每隔一小时公布一组选手的公式照。
　　
　　这次《星光少女》的选手中，可以说是卧虎藏龙，但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观众并不知晓这些。
　　
　　对于不吃瓜不逛论坛的网友来说，一些眼熟的选手才是他们关注的第一焦点，其次才是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选手。
　　
　　诸如秦小溪这样有知名度的选手，或者是辰安安这样的其他领域红人，粉丝们早在有风声传出时，就已经有组织有准备地控评养号。
　　
　　因此，在节目热搜下，除了路人网友们不断的惊讶之外，基本上都是热门选手霸屏。
　　
　　之前耀临娱乐表示过，送去参加节目的选手都是非公开练习生，在知名度方面毫无优势。
　　
　　但轮到耀临娱乐公式照发布时，评论区也掀起了一波小小的讨论。
　　
　　【七位妹妹都是新面孔诶，不过大公司果然不错，不知道实力如何，至少颜都很好～】
　　
　　【刚去搜妹妹们的名字，想推测下主捧是哪位，结果一个都搜不到……】
　　
　　【我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出现甜妹了！】
　　
　　【笑起来月牙眼那个吗？名字也很甜，楚荔，希望实力不要太差。】
　　
　　楚荔的公式照与初评级团体舞台风格一致，笑得眼睛弯弯，很有感染力，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生好感。
　　
　　那天拍完照，楚荔瞟了一眼原片，惊觉这张照片与几年前自己参加选秀时的公式照，相似度极高。
　　
　　当时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想了想，等这些物料逐渐公布、节目开始播出后，如果她曾经的亲朋好友们能够看到，是否能感觉到，他们的楚荔也许还在这世上，正在过着另外的人生。
　　
　　等到《星光少女》官方微博把全部练习生公式照发布完，各大秀粉营销号也开始做合集安利。
　　
　　比如宁一言就被分类在了“酷妹合集”，而楚荔则因为照片上甜甜的笑容，被分类在了“甜妹合集”，还被好几个专注选秀节目的大V特别cue到。
　　
　　楚荔本人到底符不符合大家所期待的甜妹要另说，但公式照的发布，的的确确让她在等待节目开播的网友眼里，有了一丝存在感。
　　
　　……
　　
　　楚荔并不知道这些。
　　
　　因为宿舍里唯二有手机，且唯一一个喜欢看娱乐八卦的——辰安安，此时正在练习室里被她监督着加练。
　　
　　就在今天早上，欢度过元旦假期的练习生们，迎来了初评级之后的第一场录制——主题曲任务发布。
　　
　　主题曲任务规定，练习生们需要在两天之内掌握主题曲的唱跳表演，然后进行成果展示，导师们根据各人的表现给出再评级结果，完成初评级之后的二次分班。
　　
　　大家都是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集中练习初舞台，有些甚至在来之前就已经练习了很久，初舞台其实像一场不限准备时间的汇报演出。
　　
　　而主题曲任务更像一场有明确目的的考试，给出了训练时限和呈现效果，考的就是练习生的限时学习能力。
　　
　　《星光少女》的主题曲叫做《一起摘星吧》，节奏轻快活泼，歌和舞分开来看都不怎么难，但唱跳合起来之后，难度上升了不少。
　　一是舞蹈动作节奏快，边唱边跳一紧张就怕掉拍；二是边唱边跳很容易气息不稳，整段表现就随之垮掉。
　　
　　楚荔学得很轻松。
　　
　　初评级至今，她从未落下每一天的舞蹈练习。
　　
　　明白原主跳舞并不弱之后，楚荔努力唤醒着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几天苦练下来，终于让她有种灵魂与身体相契合的感觉。
　　
　　她甚至尝试跳一些以前很擅长的舞蹈，然后惊讶地发现，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原主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
　　
　　一同泡在练习室的几位室友，也意识到楚荔好像比初舞台时表现出来的更优秀，开始用全新的目光看待她。
　　
　　楚荔高兴得不得了，她现在相当于只需要刷熟练度，很快就能回到她原本的水平。
　　
　　想想都身心舒畅。
　　
　　有了这层保证，主题曲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毕竟扒舞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家常便饭，而边唱边跳更没什么值得慌张的，唱跳爱豆的基本功罢了。
　　
　　尽管如此，楚荔还是用了百分百的精力去准备和练习，有初评级的例子在前，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拿A。
　　
　　不过还好这次有个人直拍，评级或许不能真正展现实力，但直拍一定可以。
　　
　　练到最好，总是没错的。
　　
　　不敢保证拿A，但要保证观众看到的直拍，是最好最完美的。
　　
　　练习室里音乐响起，辰安安在前面边唱边跳，楚荔在后面不出声，仔仔细细地顺着舞蹈动作。
　　
　　一遍结束，辰安安抹了一把脸。
　　
　　“我们C班，气氛十分紧张，全都抱着平板一声不吭地练。”她声音里都听得出劳累，“我想请教，都怕打扰到她们，只好问你们了。”
　　
　　楚荔点点头，表示理解。
　　
　　主题曲这一环节，不仅要进行再评级，还要拍摄MV，每个人还会拥有节目中的第一个直拍。
　　大家除了想拿到较高的等级，还会想要跳得好一些，在MV里拥有多一点点镜头，还想留下为人称赞的直拍。
　　
　　白天大家分班练习，五个班里C班正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气氛紧张是肯定的。
　　
　　“再来一遍完整的，唱出声哦。”楚荔把示范视频点开，为了练习方便，节目组给大家发了只能看本地视频的平板。
　　
　　辰安安撇撇嘴：“我好累啊呜呜呜！”
　　
　　“想想你觊觎已久的粉红色回忆！看看你训练服上的C！”楚荔忍着笑，她今天已经不知第几次说这段话，“你还累吗？”
　　
　　“不，不累了！呜呜呜……”
　　
　　楚荔弯了弯眼睛，她以前可是去兼职过练习生舞蹈教练的，这方面业务可娴熟了。
　　
　　辰安安叹了口气，乖乖站好。
　　
　　音乐刚一想起，就听到楚荔的声音：“表情！”
　　
　　辰安安一秒哭脸变笑脸，迅速管理好表情，又开始了新的一遍主题曲唱跳。
　　
　　换成是往常，她今天是一定会翻遍网上对于公式照的评价，并在宿舍慷慨分享。
　　
　　但现在，什么手机啊八卦啊，没心情也没力气看了……
　　
　　“当爱豆可真累！”结束今天的练习时，辰安安只想说这一句话。
　　
　　楚荔拍拍她的肩：“多累累就好了。”
　　
　　……
　　
　　晚上，熟悉的“瓜主”再次出现在论坛《星光少女》专组里，配合白天公式照发布，进行官方与非官方的联动。
　　
　　【公式照已发布，有什么想问的？】
　　
　　依然是“你问我答”，这次参与进来的网友，比此前都要多。
　　
　　有人说：【厉害了，想不到秦小溪居然来了，Fire长大后居然看起来这么酷，还有好几位有点小名气的妹妹，她们表现怎么样？】
　　
　　【瓜主：秦小溪稳，其他妹妹的表现到时候看节目就知道。】
　　
　　有网友说：【我没什么想问的，就想说你们节目能不能搞快点播出！等很久了！】
　　
　　大家也纷纷附和，顺便呼喊出秀粉的共同心愿：
　　
　　【别恶剪别高p别强捧废物！】
　　
　　【仔细审审选手个人情况，上升期小糊豆刚塌房不久，本人能肝能打投能氪金急寻有保障的房子！】
　　
　　【妹妹们应该还好吧，十塌九男，搞女团还是相对放心一点点。】
　　
　　这个话题引发一群心碎秀粉的抱团痛哭，但众所周知，秀粉被伤得越狠，越是会元气满满地冲进下一个选秀，但会从真情实感变得无情寡欲。
　　
　　大家讨论得正欢，终于有人想起瓜主，问了一句：【秦小溪应该是坐C吧？】
　　
　　【瓜主：否。】
　　
　　其实瓜主这时候哪会好好说话，都是模模糊糊一通回答就完事，要的就是让网友云里雾里，不得不去看节目解惑。
　　
　　不过这下倒是引发大家的猜测。
　　
　　【谁这么牛逼，秦小溪不坐C震惊我全家……】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最喜欢看这种后浪勇敢自信的桥段了。】
　　
　　【会是谁啊，不会是其他大热门？大公司主捧？】
　　
　　有人这时候想起之前提到过的“黑马”。
　　
　　【难道是首A？或者初评级之光？】
　　
　　【瓜主：对。】
　　
　　震惊之余，大家连忙趁热打铁追问：【今天公式照都出了，瓜主说下首A和传说中的初评级之光是谁吧！】
　　
　　这下把众人的思绪拉回来了，下面都在“附议附议”。
　　
　　只见瓜主挑了个答了：
　　
　　【一位的公式照掀起了一阵小讨论，另一位来自四人小公司，你们自己去对着公式照找吧。】




13.  小楚老师   你不怕资本吗？

　　瓜主的一句话，让大家炸开了锅。
　　
　　那一晚，专组的粉丝们开了许多贴，按照瓜主所说猜测首A和初评级之光到底是谁。
　　
　　【只有四位选手的公司很少，瓜主又说是小公司，那就基本锁定了。】
　　
　　【就是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位。】
　　
　　锁定了首A所在，一时又推测不出来是谁，大家便转头寻找初评级之光。
　　
　　但101位女孩中，官宣当天因为公式照而引发小讨论的不少，都符合瓜主所说的“初评级之光公式照引发讨论”的特点。
　　
　　【如果是大热选手，瓜主大可不必这么绕圈子，只提到公式照，可以排除大热了。】
　　
　　【我估计选座坐C的是她，不然瓜主肯定要敲锣打鼓恨不得告诉所有人首A和选C位的是同一人。】
　　
　　有人总结了当天引发讨论的练习生名单，有十几位。
　　
　　【这怎么猜……】
　　
　　【第一届“初评级之光”大赛开始，有甜妹也有酷妹，还有温柔亲和型和御姐型。】
　　
　　【瓜主还在吗？出来说个清楚吧！】
　　
　　……
　　
　　886宿舍里，已经是凌晨，主题曲练习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已经快要过去。
　　
　　宁一言正在从行李箱里拿出一顶帽子，一堆五颜六色的配饰“哗”地从帽子里掉出来。
　　
　　其他三人听到声响看过来，见到那堆与她风格极其不符的小玩意儿都愣住了。
　　
　　“……”宁一言静默几秒，解释道，“公司姐姐给我的，叫我偶尔可爱一下，说是反差萌比较吸粉。”
　　
　　祁笑愣愣地看着楚荔：“这孩子真实诚。”
　　
　　楚荔表示赞同。
　　
　　宁一言挥挥手，说：“我不是可爱那块料，你们看看有需要的吗……”
　　
　　“好呀，分东西！”
　　
　　“诶等等！”楚荔想到什么，赶紧说，“我有一个想法！”
　　
　　……
　　
　　主题曲练习的第二天，不再强制练习生们分班练习，而是在最大的一号练习室里自由练习。
　　
　　舞蹈导师苏云觉和声乐导师许凌会来到练习室，为练习生们答疑解惑和示范纠错。
　　
　　今天是周六，楚荔用两根有颜色的小发针，在头发上别出“六”的罗马数字的样式。
　　
　　宿舍的其他三位女孩也都用可爱小配饰做了记号，以防恶意剪辑，这就是楚荔所说的想法。
　　
　　虽然节目组从各方面多次表示公平公正，但有点防备心还是好的。
　　
　　一号练习室的音响循环播放着主题曲，虽说是自由练习，但女孩们一开始还是按照班级，一起跟着节奏过了一遍主题曲。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一遍差不多也知道了他人的练习程度，也能明白自己差在哪里，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就要更加努力。
　　
　　“A班的都想保住位置，其他班的都想往前冲。”祁笑说，“大家都各自组队练习了，我们也来吧！”
　　
　　“又要练习，我从来都没这么累过！”辰安安苦着一张脸，她昨晚几乎没睡，才好不容易把舞蹈基本学会，“我们C班要一起，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加油哦安安！”三人异口同声。
　　
　　“我们也来抠一下细节动作？”楚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刚才她注意到秦小溪已经练得很完美了，但此时她仍然和几位A班练习生在反复练习。
　　
　　“走起！”祁笑说。
　　
　　“来，咱们是要一起分到A班的。”宁一言抬头，她刚刚又看了一下示范视频。
　　
　　主题曲《一起摘星吧！》本来就是一首元气满满，活泼轻快的歌，与祁笑的风格十分相符，经过一天多的练习，舞蹈方面她已经完成的很不错。
　　
　　但宁一言遇到了难题——
　　
　　“你这个表情要开心一点点，笑一下。”
　　
　　“我知道你很酷，但你不要这样臭脸，好吧？”
　　
　　“嗯嗯嗯，这样就不错，像你平时那样傻笑还蛮可爱的。”
　　
　　楚荔为了宁一言的表情管理操碎了心。
　　
　　又练了一会儿，辰安安跑过来。
　　
　　“荔荔，你能不能跟我去C班教一教他们？有个动作大家都迷惑了！”辰安安有点着急，“练习室太大，人太多，小苏老师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我们那边。”
　　
　　楚荔点点头，她昨天已经练得比较满意，今天帮她们抠动作也算是给自己查漏补缺。
　　
　　“那笑笑来看看她的表情管理。”她把祁笑推到宁一言面前，忍不住笑了，“祁笑这方面是专业的，要元气满满哦！”
　　
　　宁一言扯了扯嘴角。她可太活泼可爱太元气满满了！
　　
　　楚荔跟着辰安安找到C班的队伍，第一眼就看到俞小月。
　　
　　毫不意外，俞小月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是楚荔？”有人立刻提出疑问，是耀临另外一位练习生，“你已经练好了吗……”
　　
　　俞小月皱了皱眉，似乎想要反驳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其他人闻言没有看向楚荔，而是奇怪地问说话的女孩：“怎么了？楚荔很厉害啊！”
　　
　　在大部分人看来，楚荔的初舞台表演已经足够体现她的实力，何况导师们对她评级还有争议，更是能证明这一点。
　　
　　但耀临的几位女孩比她们更多了解的是从前的楚荔，沉默、内向、实力差……
　　
　　楚荔猜到她们的想法，她大度自信地笑了笑：“我们开始吧！”
　　
　　时间宝贵，女孩们顿时不再去想其他，纷纷向楚荔请教起来。
　　
　　楚荔带着大家数着拍子，重新梳理了难点动作。
　　
　　“大家从头到尾跳一遍吧。”
　　
　　“诶，你怎么有点跑调，这里跟我唱一遍……”
　　
　　“表情管理一下，手往上一点。”
　　
　　楚荔已经完全充当了教练的角色，但C班的同学们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喜滋滋。
　　
　　辰安安一脸骄傲，对旁边的女孩说：“昨天我跟着楚荔练习，就觉得她教得可好！”
　　
　　“是挺好的，我悟了！”
　　
　　“楚荔学得也太快了，太厉害了。”
　　
　　“我愿称她为小楚老师。”
　　
　　楚荔笑了笑，她曾经真的就是小楚老师呀。
　　
　　“谁是小老师？”
　　
　　大家转头看过去，就见苏云觉和许凌走过来。
　　
　　“老师你们终于来了！”
　　
　　许凌笑吟吟地说：“你们练得怎么样？等很久了吧，练习室太大了到处都有练习生。”
　　
　　“是等好久了，但我们已经有小楚老师了！”有女孩开玩笑道。
　　
　　“对，小苏老师和小许老师的业务都被抢了！”
　　
　　苏云觉和许凌都看向楚荔，眼里有惊讶也有赞赏。
　　
　　大家笑着附和，楚荔连忙摆手笑道：“还是要看两位正版的老师！”
　　
　　楚荔打了招呼往回走的时候，还有C班练习生在后面表白：“爱你荔荔！”
　　
　　楚荔回头飞了个吻，然后开开心心地向室友们跑去。
　　
　　她刚才好像，刷了好一波人缘和好感度诶！
　　
　　*
　　
　　直到晚上，初评级之光还是没有被扒出来，专组里的网友们正准备放弃，等着正片揭露谜底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帖子。
　　
　　标题是【别吵了，有点人脉，初评级之光是……】
　　
　　楼主在帖子里称：
　　
　　【朋友在节目组，从那吃到的瓜，耀临的楚荔初评级表现很好，初评级之光说的应该是她。】
　　
　　网友们又被炸出来：
　　
　　【就是那个公式照很甜的吧，跟瓜主说的对上了。】
　　
　　【我可以了，坐等播出，我分分钟入股！】
　　
　　【她是纯新人吧，非公开练习生，会是紫微星吗？】
　　
　　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网游想要带节奏，把热门选手的粉丝也拉进讨论：
　　
　　【瓜主一句初评级之光就让大家讨论的这么欢，我们的大热选手瞬间都nbcs了呢】
　　
　　【废话，秦小溪都没坐C，她敢，我最期待的环节终于出现了。】
　　
　　【秦小溪为什么不敢坐C啊，自带粉丝和名气还不敢坐……】
　　
　　【不坐挺好，说实话不喜欢回锅肉，看腻了回锅肉稳C的戏码，虽然还不知道这位是谁，但天降紫微星给我冲！】
　　
　　赛前热门选手除了跨界的之外，基本都是所谓的“回锅肉”，评论风向逐渐变成拉踩，热门选手的粉丝们那当然不干了。
　　
　　这时，楼主突然回复了一条问“楚荔是什么评级”的回复：【B，有争议的。】
　　
　　这下楼里风向又变了，甚至有许多相关的新帖子出现在首页：
　　
　　【笑死，A都没拿到吹什么光啊……】
　　
　　【不会是耀临主捧吧，瓜主这么吹，非要吹个天降紫微星吗？】
　　
　　【多得是初评级优秀，然后逐渐flop的选手，整这么个称号说不定成强捧之耻呢！】
　　
　　眼看着就要掀起一场骂战，终于有人出来说了一句：【为什么要贷款嘲楚荔啊？】
　　
　　【以前就有不少被瓜主和脂粉带节奏的选手吧，明明还可以的，结果赛事就被喷熄火了……】
　　
　　【本吃瓜人表示，大家理智吃瓜吧，楼主一没自证，二没实锤。】
　　
　　【带节奏滚！小姑娘们追梦不容易，节目都还没播呢。】
　　
　　……
　　
　　直到管理员出来规定以后不准再放无锤瓜，这个帖子被禁言，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
　　
　　*
　　
　　楚荔很早就醒了，宿舍里寂静无比，昨晚其他三人熬夜练习，估计刚睡下不久。
　　
　　她这些天睡眠时间都极短，好像心里还是对这一切存在着不真实感，一闭上眼，就想要早点睁开，看看眼前世界是否只是梦。
　　
　　她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几分钟，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爬起床拎上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洗漱。
　　
　　外面天还没亮，在刚刚过去的四十八个小时里，有很多女孩甚至没有睡觉，都想着争分夺秒地练好主题曲。
　　
　　终于到了上交答卷的这一天。
　　
　　楚荔给三位室友带好早餐，刚走进宿舍楼下大厅，就听见有人喊她。
　　
　　她回头，看到楚慕妍和秦小溪朝她走来。
　　
　　“你也给室友带早餐？”楚慕妍看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袋子，“这么早就起床了。”
　　
　　楚荔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之前也几乎没与她说过话，只点点头，示意一起上楼：“你也起得挺早。”
　　
　　楚慕妍想说什么，秦小溪却先开口，笑着问楚荔：“主题曲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你昨天也看到了。”楚荔笑了一下，昨天她被喊“小楚老师”的时候，路过的秦小溪也起了下哄。
　　
　　“加油，A班等你。”秦小溪的宿舍在三楼，上楼前她对楚荔说。
　　
　　楚荔点点头。
　　
　　“886”宿舍就在第一间，她朝楚慕妍说了声“走了”就抬手想要开门，却被楚慕妍拉住了衣袖。
　　
　　“你初评级表现得很好，足够去A班。”
　　
　　“昨天我看到你带着大家练习，你练得也很好。”
　　
　　楚慕妍声音很低很轻，但楚荔听得很清楚。
　　
　　“你很努力，但——”
　　
　　“你不怕资本吗？姐姐。”




14.  主题曲考核   你是楚荔吗

　　——你不怕资本吗？
　　
　　怎么会没怕过。
　　
　　曾经仓促出道的Endless、被一剪梅的选秀一轮游、彩排场上被临时换下的节目……
　　
　　楚荔怎么会不懂。
　　
　　即便是如今，《星光少女》再怎么也是一场节目，再怎样尽量公平公正，也少不了各公司各平台的博弈。
　　
　　练习生们为追梦为刷脸为各种目的而来，但一踏进这条长无止尽的隧道，就要迎接扑面而来的各方风雨，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
　　
　　楚慕妍这样问她，与此前新年电话里张姐的提醒，是一个意思。
　　
　　楚荔愣神不过一秒，随即从容地笑了笑：“仲帆老师说过了，这次节目可比以往都要公平。”
　　
　　“而且，你不知道吗？资本什么的，也是会看风向的。”
　　
　　初评级时，她就想过，她不要当游戏里任人指挥的棋子，她要让各方在博弈中，注意到“楚荔”这个名字，重新站队。
　　
　　她要在这场选秀中，与支持她爱她的人，一同逆天改命。
　　
　　楚慕妍脸色有点不好看，她正想说什么，眼前宿舍门突然打开。
　　
　　“你们站在这干嘛？”宁一言吓了一跳，她朝楚慕妍点头打招呼，然后接过楚荔拎着的早餐，“正准备去找你。”
　　
　　楚荔走进门，回头客客气气地道别，故意说：“快回去吧小妍，A班见！”
　　
　　楚慕妍才不想跟她A班相见，假笑着随便答应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荔荔，你和她不对盘啊？”祁笑盯着宿舍门，若有所思，“不是同公司的吗？”
　　
　　辰安安啃着早餐，口齿不清地开口：“肯定没少狗心狗叫。”
　　
　　“好好吃饭！”楚荔哭笑不得，“别人勾心斗角，你才狗心狗叫。”
　　
　　“你俩刚才说什么了啊？楚慕妍表情跟吃了炸弹似的……”宁一言只有在宿舍里才话多。
　　
　　说什么了……
　　
　　《资本论》？
　　
　　《妹の恐喝》？
　　
　　楚荔托着下巴想了想，说：
　　“她讲了个笑话，我笑了，她却突然觉得不好笑了。”
　　
　　三人一齐“嘁”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以后你们就知道啦！”楚荔眨眨眼。
　　
　　*
　　
　　练习生们换好训练服，裹上厚厚的外套，前往演播厅录制主题曲考核。
　　
　　今天录制中心开始向粉丝们开放，此刻天蒙蒙亮，但路边警戒线之外，前排满满当当地挤着抗着大炮的站姐。
　　
　　后面有粉丝垫着脚，高举着手幅挥舞，虽然路灯的光亮不足以让人看清手幅，但真情实感都蕴藏在一句句呼喊中。
　　
　　“秦小溪！好久不见！我们很想你！”
　　
　　“温蕊！要加油！”
　　
　　“Fire加油！我从小就pick你！”
　　
　　……
　　
　　“秦小溪王者归来，温蕊也有名气，果然粉丝不少。”辰安安小声感叹，“不过，火姐出去念书那么久，还是有人记得她诶。”
　　
　　“当然，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有人在爱着你的。”祁笑笑着说。
　　
　　辰安安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位粉丝喊道：“安安加油！虽然你不会唱不会跳但妈妈们还是爱你！”
　　
　　话音刚落，不管是练习生还是周围的粉丝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我会唱跳了！”辰安安急了，赶紧为自己正名。
　　
　　“是吗我不信？”粉丝怀疑道。
　　
　　“走着瞧！”
　　
　　......
　　
　　楚荔和祁笑并肩继续往前走。
　　
　　她们两人都是新人，最多不过祁笑去大舞台上伴过舞。
　　
　　一个是大公司陪读，一个来自不知名小公司，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可能只会是小透明。
　　
　　楚荔拍拍祁笑的肩，在周围与她们无关的呼喊中，轻声却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也要加油。”
　　
　　“嗯！”
　　
　　两人相视一笑。
　　
　　却听人群之中传来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楚，楚荔？”
　　
　　楚荔回头。
　　
　　离她最近的警戒线外，一位女孩挤到了最前面，个子不是很高，小巧的鼻尖上有一颗痣。与别的粉丝不同，女孩手上没有应援物，也没有带相机。
　　
　　见她回头，女孩再次颤抖着声音问：“你是楚荔吗？”
　　
　　“我是楚荔。”楚荔点点头，转了个身给女孩看背包上贴着的姓名牌。
　　
　　周围顿时有人窃窃私语，大抵是都看过专组里的帖子，此时见到楚荔本尊，也都打量起来。
　　
　　鼻尖痣女孩却愣了几秒，看起来差点就要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楚荔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一定要加油！”
　　
　　楚荔心里诧异，原主是非公开练习生，也有……粉丝？
　　
　　“你知道我？”
　　
　　“当然！很久了！”女孩猛点头。
　　
　　前面的选管在催促，楚荔对女孩笑了笑，眼神认真：“我会加油的，谢谢你！我记住你啦！”
　　
　　她挥挥手，在心里记下了女孩的样子。
　　
　　女孩扒着警戒线，看着楚荔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破晓的晨光中往前走。
　　
　　“你就是楚荔……”她语气肯定，眼里却有泪光闪烁。
　　
　　旁边有人奇怪地看向她，忍不住问：“楚荔怎么了吗？”
　　
　　女孩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太离奇了，说出来别人也会觉得她有病。
　　
　　她退出人群，看向不远处的演播厅大楼，练习生们正有序地走上楼梯。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
　　
　　演播厅内。
　　
　　四位导师和一位pd已经就位，等着检验练习生们四十八个小时的主题曲练习成果。
　　
　　练习生们按照班级坐好之后，pd仲帆宣布了考核规则。
　　
　　每三位练习生为一组，同时进行主题曲的唱跳展示，导师们会根据现场表现，再参考每个人的直拍，给出再评级。
　　
　　“我们这次采用自由分组模式，先由初评级为A班的练习生挨个上场，想要与她们同组进行考核的练习生，请主动站到另外两个位置。”
　　
　　“这相当于是主题曲battle吗？搞心态啊！”
　　
　　“明目张胆宣战啊！”
　　
　　导师席上，许凌笑道：“不要想这么多，与A班一组不好吗，知道自己比她们强在哪或者差在哪。”
　　
　　“可这多半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
　　
　　“自信，自信。”
　　
　　等众人稍微安静下来，苏云觉宣布：“好，我们开始，第一位，初评级A等级的秦小溪。”
　　
　　秦小溪起身站到前面。
　　
　　“想要与秦小溪一组考核的练习生，请上前。”
　　
　　秦小溪作为大热门选手，实力也有目共睹。与她同组考核，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对比惨烈。
　　
　　本来有八分的成绩，也可能会相形见绌，只能给人看出七分。
　　
　　座位席上的练习生们，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多都是吃瓜表情，等着看谁愿意上前。
　　
　　“我来。”
　　
　　众人往出声的方向望去，只见楚荔站起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秦小溪扬起一个笑容，与楚荔目光相接，肯定地点点头。
　　
　　接着，温蕊也站起来，她此前出过几首歌，唱功了得，但舞蹈欠佳，因此初评级被分到B班。
　　
　　“哇哦！”几位导师先鼓起掌，练习生们也跟着欢呼。
　　
　　“这组直接出道算了，强强强！”
　　
　　“2B搭1A，精彩。”
　　
　　“说谁2B呢？”
　　
　　……
　　
　　主题曲《一起摘星吧！》响起，三人开始边唱边跳，穿着粉色训练服的秦小溪在最中间，楚荔和温蕊两个浅绿色在左右位置。
　　
　　看起来像是红花与绿叶。
　　
　　但随着音乐继续，两片绿叶的表现，肉眼可见丝毫不比红花差。
　　
　　温蕊唱歌是优势，她大概是苦练了舞蹈，动作也都到位了。
　　
　　楚荔更是没让大家失望，从头到尾都特别稳，几乎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是一场大家眼里强者的比拼，不存在对是否能跳完整首歌的担忧，大家观战时目不暇接，不知道该看哪一位。
　　
　　对自己的表演不自信的女孩们，一边看一边比划着，争分夺秒地想要多记几遍舞蹈动作。
　　
　　到了收尾的地方，温蕊错了几拍，练习生们一时都遗憾地叹气。
　　
　　这一组是强对强，在直接的对比之下，温蕊的失误会被放大，可能因为这一点就无缘A班。
　　
　　音乐结束，三位练习生鞠躬后，互相拥抱了一下，道了声“加油”，回到座位。
　　
　　导师席上，几位导师都难掩惊喜，忍不住关了麦商量着。
　　
　　青玉说：“我直说了，我很看好楚荔，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初评级影响到。”
　　
　　苏云觉点头：“很自信，有野心，心态很稳，我都想直接给A。”
　　
　　“表情管理真的太好了，这首歌是讲述爱豆与粉丝的一路同行追梦，她很懂，难以相信真的是新人练习生。”许凌感慨到。
　　
　　“袁睦老师怎么看？”苏云觉想起什么，突然发问。
　　
　　青玉也立刻看过来。
　　
　　袁睦顿时就明白了，无奈道：“很好，我没什么其他意见。”
　　
　　“那……我们继续，等会儿再看看直拍。”仲帆再次控场。
　　
　　楚荔坐回原位，周围的女孩们都转头夸她。
　　
　　C班的女孩们更是毫不吝啬对她的夸奖，纷纷过来摸她的手：“蹭蹭小楚老师，希望我能超常发挥。”
　　
　　楚荔哭笑不得，挨个和她们说加油。
　　
　　一组一组练习生陆续上台，几个小时后，录制终于结束。
　　
　　导师们要继续观看大家的直拍视频，等到第二天给出最终评级。
　　
　　练习生们陆续离开演播厅。
　　
　　回去的路上，粉丝们还在那里，等着女孩们录制下班。
　　
　　练习生们有的喜笑颜开，有的看得出明显的失落。
　　
　　周围的粉丝们知道她们刚录制了主题曲考核，也体谅大家的心情，说话都小小声。
　　
　　有位粉丝眼尖，看到眼前一位女孩边走边哭，连忙安慰道：“妹妹别哭，加油呀。”
　　
　　其他人听到了，都纷纷附和：
　　
　　“公演继续加油就好了！”
　　
　　“别哭了妹妹，我拍的你都不好看了！”
　　
　　“妹妹们都加油，要一起摘星！”
　　
　　




15.  功不唐捐   楚荔，说话算话

　　晚上，主题曲再评级的成绩就要公布。
　　
　　练习生们再次换上统一的西装制服，分别进入小隔间，领取自己的新服装和班级贴纸。
　　
　　楚荔推开小隔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叠的方方正正的粉色班服。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说实话，她很担心初评级结果的重现，但手里这张印着巨大“A”字母的贴纸，安抚了她的紧张情绪。
　　
　　她撕下姓名牌上的浅绿色“B”，小心翼翼把粉色的“A”贴到上去，仔仔细细地抹平褶皱。
　　
　　这样的动作，几天前她才在金字塔的最高位置做过，却因为其他原因没能留住这张贴纸。
　　
　　这次她终于顺利的拿到了它。
　　
　　开心。
　　
　　楚荔握着拳，给自己打了个气，转身推开门，去迎接外面的摄像机。
　　
　　“我拿到A等级啦！”她笑眯眯地向摄像头展示自己的姓名牌和粉色班服。
　　
　　“恭喜。”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接着提问，“说一下你的感想吧。”
　　
　　楚荔抱着班服：“嗯，功不唐捐。”
　　
　　她顿了顿，又对着镜头说：“初评级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一定会拿到A的！”
　　
　　“楚荔！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刚说完，工作人员笑着指了指旁边隔间：“一言真来了。”
　　
　　旁边的小隔间门打开，宁一言从里面走出来，也抱着一堆粉色的衣服。
　　
　　宁一言只要不唱rap，她就是唱跳王者，主题曲考核的表现也如预期那样好。
　　
　　她看见楚荔贴着A班贴纸，挑了挑眉，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酷！”楚荔为她高兴，她一把拉过宁一言，对着镜头说，“我们约好了A班相见，也都做到了！”
　　
　　……
　　
　　这次主题曲考核的方式，除了检验大家的唱跳和学习能力之外，还特别考验心理承受能力。
　　
　　台下有导师和其余练习生的注视，旁边有你想挑战、或者想要挑战你的对手，心态不好的练习生一不小心就容易发挥失常，甚至让四十八个小时的练习前功尽弃。
　　
　　有不少练习生因此被降级。
　　
　　“886”宿舍四人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辰安安在大家对她的严苛加练之下，本来基本为零的唱跳能力呈直线上升，最终虽然也有出错，成功从C跳到了B。
　　
　　但在初评级表现出色拿下首A的祁笑，却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忘了好几句词，被降到了B班。
　　
　　然而，来不及沮丧，大家就要开始继续接下来的录制。
　　
　　一天之后，女孩们就要拍摄主题曲MV，在这之前，大家需要集中练习主题曲，并且定下舞台站位。
　　
　　贴好新的班级贴纸后，练习生们集合，按照新的班级重新站队。
　　
　　楚荔与宁一言在A班队列站好，她环顾四周，经过主题曲考核，A班也算是经历了大洗牌。
　　
　　此前的十四人，现在队列里只剩下五位。
　　
　　楚慕妍不在其中。
　　
　　楚荔收回目光。
　　
　　接着，仲帆走出来，发布新的任务。
　　
　　“在主题曲考核过后，有十四位练习生组成了新的A班。接下来，需要各位练习生在A班中，投票选出主题曲C位。”
　　
　　主题曲C位，也就是初C，在节目初期曝光度极高，不出意外的话，往往能先声夺人，获得更高的关注和讨论。
　　
　　A班的十四个女孩上前一步，站到最前面，大屏幕上依次放出她们的主题曲考核直拍。
　　
　　评级为A的这些女孩，已经是101位练习生里考核表现相对较好的，能完整、到位地完成主题曲唱跳。评级较低的一些练习生，甚至连整首歌都还不能展示完全。
　　
　　可在这样的直拍对比之下，一些不足也都暴露出来，大家心里都有了计量。
　　
　　有其他班的女孩尴尬地小声说道：“天啊，我觉得她们够好了，但和秦小溪的放在一起也像是公开处刑。”
　　
　　“不不不。”旁边的女孩连连摆手，“楚荔的就很好，而且她和秦小溪一组考的，能拿A就说明真的很强。”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看主题曲考核，早上的现场考核中，秦小溪和楚荔、温蕊的这一组就已经让大家赞叹不已。
　　
　　此时观看十四个直拍后，显然可见，秦小溪和楚荔的表现一骑绝尘。
　　
　　“请大家在投票信封里写下你心里的主题曲C位人选。”
　　
　　女孩们写好名字，将信封放进台上的投票箱中。
　　
　　接着，大家会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对镜头说出自己的选择和理由。
　　
　　楚荔听到投票，第一反应就是选择自己。
　　
　　她足够自信，对自己的主题曲表现也足够满意。
　　
　　但冷静一想，尽管她现在拿到了A等级，但初评级正片还没播出，她暂时还不能确定，自己的镜头会不会被一剪梅。
　　
　　环顾四周，大家也都踌躇着。
　　
　　站在这里的练习生们，或许还没有正式踏入过娱乐圈，但选秀节目不是第一次举办，不少人都已经深谙选秀之道，知道在这种投票桥段里，应该怎样表现才最好，又怎样才能为自己最大程度地争取镜头。
　　
　　要想争取这一环节的镜头，要么选择实力强热度高的练习生，最容易被剪辑进正片，凸显对方的大魔王人设；要么选择自己，但此举有风险。
　　
　　万一这会儿投票投了自己，却根本不会被剪进正片，那就太不值了。
　　
　　对楚荔现在的处境来说，还是保险为好，选实力强热度高的。
　　
　　还好她心里认为的，除了自己之外的最佳人选，正好是她。
　　
　　楚荔拿起笔，在投票信封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
　　
　　“我选择的这位练习生，她像归来的王者。”楚荔笑着看向镜头。
　　
　　她从背后的照片墙上取下一张，在镜头前晃了一晃。
　　
　　“秦小溪，我觉得她是A班最厉害的一位。”
　　
　　这句话不是假话，楚荔是真心觉得，秦小溪是一位强大且值得敬佩的对手。
　　
　　毫不意外，秦小溪获得了近七十票，完全断层，拿下了主题曲C位。
　　
　　剩下的A班十三位练习生，所分得的票数大多是个位数。
　　
　　但令楚荔有些惊讶的是，她获得的票数竟然排第二。
　　
　　也就是说，在主题曲舞台上，她能站在护法位。
　　
　　就在C位侧后方，不用担心完全没镜头。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16.  陪读剧本   我们也值得被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在老师们的带领下，练习生们再次投入主题曲练习，准备迎接就快要到来的主题曲MV拍摄。
　　
　　同时，在漫长的预热过后，《星光少女》官博终于宣布：本周六将播出第一期正片。
　　
　　粉丝们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专组的安利贴都发到手软，数据群里的控评教程已经熟读百遍，小号也养好了一堆，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纷纷“磨刀霍霍”向评论区。
　　
　　不到十分钟，官博评论区就已经形成了大热门、小热门、nbcs小透明等几个控评梯队，前排的安利图都是大家或多或少有些眼熟的女孩。
　　
　　第一期也终于在周六晚上播出。 
　　
　　录制了足足十多个小时的初评级，被剪辑融汇在四小时的正片里。
　　可想而知，虽然正片保证了评级顺序，却还是有练习生的舞台惨遭毒手，只剩下短短的片段。
　　
　　理论上，练习生们是看不到正片的。
　　但大家都难掩好奇，于是千方百计地向选管打听消息，或者是偷偷用手机查看。
　　
　　半夜三更的时候，辰安安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你干嘛去啊？”开门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其他三人。
　　
　　辰安安神神秘秘地用气音说：“她们约好一起偷偷看第一期节目，你们去吗？”
　　
　　白天反反复复拍了好多遍主题曲舞台，就算是楚荔也累着了，好不容易有充足的时间休息，都不太想动。被吵醒时脑子也迷糊，随口回绝了。
　　
　　“那我回来讲给你们听！”
　　
　　……
　　
　　二楼某个宿舍里，此时聚集了近十位女孩。
　　
　　“谁关下灯！小心把选管引过来了！”
　　
　　“第一期有上下两部分，四个小时啊，我只放第一个小时行吗，心疼流量钱。”
　　
　　“行，我接第二小时，小声点儿！”
　　
　　大家挤在一块儿，使劲往桌上的手机前凑，手机屏幕就那么一小块，但女孩们睁大了眼睛，不放过视频的一分一秒。
　　
　　……
　　
　　四个小时的视频，等女孩们认认真真地看完，天已经快亮了。
　　
　　“散了散了，待会儿再讨论！”
　　
　　今天虽然算是休假，但选管可能也会来叫醒大家。
　　
　　来不及分享观后感，女孩们各回各宿舍，为好朋友们带去最新的“情报”。
　　
　　辰安安心情复杂，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于是干脆摸出手机搜了搜第一期节目的反馈，结果更加不高兴了。
　　
　　她数着点，终于等到平时楚荔她们起床的时间，扒开床帘一看，三位室友都已经醒了。
　　
　　“我看完节目回来了。”
　　
　　三人都看过来。
　　
　　“初评级的舞台都是按抓阄顺序播出的，一模一样。”
　　
　　“那挺好的啊。”
　　
　　楚荔正要开口，却听辰安安忿忿地说：“荔荔的个人舞台被剪了！”
　　
　　“啊？！”宁一言和祁笑都惊讶出声。
　　
　　楚荔一瞬有些慌神。
　　被窝很温暖，她却感到阵阵寒意。
　　
　　她听到祁笑问：“那……楚慕妍的呢？”
　　
　　“她的都在，很完整！”辰安安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愤怒的！”
　　
　　选管的敲门声让楚荔回过神来，她稳了稳心神，看向辰安安手里抓着的手机。
　　
　　等选管离开，她迅速跳下床：“安安，能用你手机看一下节目吗？”
　　
　　辰安安熟练地拉过进度条，过了一遍耀临练习生的部分。
　　
　　“果然……”楚荔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
　　
　　如辰安安刚才所说那样，耀临的团体舞台过后，直接就进入到导师cue楚慕妍个人展示的环节。
　　
　　不仅是楚荔，其他五位女孩的个人舞台也都被一剪梅。
　　
　　当然，导师cue到楚荔扔花瓣这个设计的环节，也不在正片中存在。
　　
　　可袁睦对她“失误”的评价，却保留着。
　　
　　也就是说，在播出的初舞台中，楚荔除了有扔花瓣这一亮点之外，其他都同耀临一开始安排的那样，稳稳当当地扮演着楚慕妍的绿叶。
　　
　　楚荔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已经努力让陪读剧本作废了，但这场游戏偏要她坐稳陪读的位置。
　　
　　不过，还好在选座环节，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C位。
　　剪辑再怎样过分，也不会让最具关注的这个位置消失在正片当中。
　　
　　虽然这一段侧重于展现各大热门选手当时的表情，但无论如何，看过节目的观众都会知道，是一位小透明坐上了C位。
　　
　　看得再仔细一点的也许会记得：
　　
　　哦，是个叫楚荔的小透明。
　　出来撒了把花瓣，好像还失误了，连个人舞台都没有。
　　
　　楚荔叹了口气，看来，道阻且长啊……
　　
　　……
　　
　　《星光少女》第一期的播放量直线上涨，大概是太久没有举办选秀节目，眼看着又要掀起全民追选秀的浪潮。
　　
　　这次除了节目专组，各大娱乐小组都开始实时展开讨论。
　　
　　除了秦小溪王者归来、温蕊的加入、宁一言rap重现，以及其他热门选手的相关内容外，网友们也开始拿起显微镜，从各个舞台当中，淘出闪闪发光的“金子”。
　　
　　耀临练习生的初舞台《初见》观赏度和完成度都相对不错，加上楚荔之前在专组有点姓名，自然也在大家的讨论之中。
　　
　　【看了耀临舞台，楚荔没啥镜头啊，除了撒花之外我都对她没啥印象。】
　　
　　【仔细看了团舞，反正没拉胯，个人part很甜，但没有其他记忆点了。】
　　
　　【是甜妹，但感觉能展示其他风格，我还期待她能不能有其他风格呢，结果根本没个人舞台……】
　　
　　【u1s1，她拿B不是很正常吗？袁睦都看出她舞蹈失误了，袁睦可是声乐导师诶！】
　　
　　【可她不比有几个莫名其妙拿A的好？】
　　
　　【还是想问个人舞台后面会不会放出来，瓜主描述的让导师差点吵起来的完美舞台，有生之年我能看到吗？】
　　
　　【嚯！你又都知道了？说不定她个人舞台车祸呢，就因为瓜主一句初评级之光，就又在无脑吹？】
　　
　　【就是啊，网友节奏真好带，那我还说她同公司那个楚慕妍不比她好？】
　　
　　【那来入股我们楚慕妍吧，镜头巨多，耀临官博只她有单人物料，稳皇族，幸福～】
　　
　　【靠，这年头皇族粉都这样说话了吗？】
　　
　　*
　　
　　一传十十传百，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练习生们都差不多知道了第一期正片的情况。
　　
　　餐厅的电视里循环播放着《一起摘星吧！》，练习生们一边吃饭，一边窃窃私语着。
　　
　　楚荔撑着下巴盯着电视机，里面传来的一句句热血向上的歌词，突然变得特别讽刺。
　　
　　曾经她和E团队友们也经历了选秀一剪梅，现在她又遇到了。
　　
　　大家都说，遇到相同的情况，要用以往的经验去解决它。
　　
　　可她毫无头绪。
　　
　　“别想了，吃饭。”宁一言拍拍她。
　　
　　“没胃口。”
　　
　　见她这样，祁笑和辰安安都有点不知所措。
　　
　　去放餐具的时候，楚荔遇到了俞小月。
　　
　　“你没事吧……”俞小月支支吾吾的，她知道现在的楚荔想要争上游，但陪读剧本是公司安排给她们六人的，楚荔一人的力量，可能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楚荔摇摇头，和她说加油。
　　
　　想了想，又提高了声音说：“小月，一定要加油，我们都值得被期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说了，或许不是想说给俞小月听。
　　
　　而是说给自己，说给众多被以为“甘当绿叶”的女孩们听。
　　
　　就像节目主题曲唱的那样：
　　
　　我们都有梦，我们都有真心，我们都想要摘那颗星星。
　　
　　可现实不是这样……
　　
　　我们是别人摘星路上拂过的风，帮助他们更快地奔跑、更高地跳跃。
　　
　　过去了也不留痕迹。
　　
　　但我们也值得被期待啊。
　　
　　值得被爱，值得勇敢地走下去。
　　
　　值得看见星星。
　　
　　……
　　
　　俞小月愣愣地看着楚荔，好半天才颤抖着声音说：“好。”
　　
　　从没有人对她这样说。
　　
　　“嘿，在说什么呀？”
　　
　　俞小月回头，看见楚慕妍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后。
　　
　　楚慕妍在主题曲考核中降到了B班，本来因为楚荔升了A班而感到不快，结果得知楚荔舞台被一剪梅，简直身心舒畅。
　　
　　她专门过来想看看楚荔什么反应，一腔孤勇，却被现实毒打，蛮好笑的。
　　
　　她从小到大，都没想过让楚荔赢。
　　
　　楚荔看到她过来就想转身离开，但转念一想，不能让她看笑话。
　　
　　于是楚荔也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学着楚慕妍刚才的语气：“那我先回去了，小月再见，慕妍再见啦！”
　　
　　楚慕妍看着她的背影，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又问俞小月：“你们刚才说什么啊？”
　　
　　在俞小月眼里，楚慕妍只是个还算和蔼的同公司主捧练习生，于是她老老实实小声回答：“在说楚荔的舞台……”
　　
　　“哦，是啊，楚荔的舞台真可惜！”
　　
　　楚荔向前走的脚步顿了顿，她忍住转回去揍人的冲动，深呼吸一下，拉着同样有些愤怒的室友们走出餐厅。
　　
　　……
　　
　　晚上，瓜主再次出现在专组。
　　
　　【第一期播出，随便聊两句。】
　　
　　大家正等着呢，立刻出来顶帖。
　　
　　【初评级之光真的是楚荔吗？你是不是夸大了？】
　　
　　瓜主：【是她，我挺欣赏这妹妹，就随口一夸。】
　　
　　【建议下岗，放瓜还夹带私货，B班吹成光，无语子。】
　　
　　瓜主：【别骂了别骂了，再也不会了。但是舞台被剪了有什么办法。】
　　
　　【还会放吗个人舞台，好多妹妹的都没放，你们节目组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瓜主：【据说在商量了，可能后面会放吧，也许等再评级播出后。】
　　
　　【说说再评级？】
　　
　　瓜主：【不能说，之前有人透露楚荔初评级B班，触了节目组大忌，不准我们说。】
　　
　　【所以那个声称有人脉的是假瓜主？】
　　
　　瓜主：【核对过，与节目组毫无关系，不知道哪来的。】
　　
　　网友们经瓜主这么一说，立刻讨论起来。
　　
　　【那个楼主带节奏引战啊，虽然评级瓜是真的，但是故意让热门粉丝狙楚荔？】
　　
　　【刚说了是初评级之光，就这么引战，不会是别的公司做的吧？】
　　
　　




17.  少了一人（入V公告）   一定有人记得她……

　　瓜主下线后，推测那位楼主来历的评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谱，评论区各方粉丝又悄悄打起来。
　　
　　【不是，你们想太多了吧，楚荔一不是耀临主捧，二甚至不是A班选手，有必要防爆？】
　　
　　【有点意思，一时不知道说是i荔太看得起自己，还是传说中防爆她的那些公司脑子有问题。】
　　
　　【人家故意狙她做啥，她明显陪读啊，狙她不如狙皇族有用。不过现在有这么多讨论她的，算是非典型陪读了。】
　　
　　……
　　
　　的确，《星光少女》专组里已经有不少楚荔的安利贴。
　　而微博上，楚荔后援会、数据站等等都已成立，虽然粉丝还不多，但大家都等着节目组开启投票通道，跃跃欲试准备打投。
　　
　　初评级之光被爆是楚荔的那天，虽然评论不太好看，但楚荔的个人站子也从无到有，数量逐渐变多。
　　
　　虽然有暂时无法控制的不公，但节目之外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主题曲制服版直拍陆续拍摄完成后，练习生们又迎来了自由练习的几天。
　　
　　楚荔和两位舍友提早从练习室出来，宁一言和祁笑说要去趟便利店，楚荔就自己先回去。
　　
　　路上遇到俞小月和一群女孩，楚荔便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和她们一起往宿舍园走。
　　
　　“对了，今天有人退赛了。”一位女孩提起。
　　
　　“不是都要公演分组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我听到选管聊天，好像是因为压力太大。”
　　
　　“啊这……希望她能开开心心。”
　　
　　虽然本质是竞争对手，但经历了一起练习一起努力的这一小段时间，在比赛之外，女孩们已经建立起了深厚情谊。
　　
　　走着走着，一位女孩说：“那我们只有100人了哦，岂不是成为近几年唯一一次不满101人的？”
　　
　　“哪里是啊，之前也有过一次只有100人的。”
　　
　　？
　　楚荔竖起耳朵，她很清楚，之前的选秀可都是101人，这次的确是头一回开播前人数有变动。
　　
　　俞小月接过话：“对啊，我记得也是星光视频平台举办的。”她想了想，“是上上届吧，四年前那次女团选秀。”
　　
　　“没错，就是那次。”其他人也开口确认。
　　
　　楚荔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不是101个人吗？”她艰难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俞小月转头看向她，见她脸色苍白，问：“怎么了？”
　　
　　楚荔有点慌张地追问：“上上届，为什么你说只有100人啊？”
　　
　　俞小月有点摸不着头脑，说：“从一开始就只有100人啊，我记得很清楚的。”
　　
　　楚荔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她忍不住抓住俞小月的衣袖，好几秒后才稳下极速跳跃的思绪。
　　
　　俞小月刚刚说她记得很清楚，四年前星光视频的女团选秀只有100人。
　　
　　可楚荔也记得很清楚，那次明明就是满满当当的101人。
　　
　　因为，她参加的就是那一次。
　　
　　……
　　
　　压下心里的疑惑与害怕，楚荔回到宿舍。
　　
　　“安安，我能用你手机搜个东西吗？”
　　
　　“随便用。”辰安安把手机扔过来，“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楚荔摇摇头，入组那天在大巴上她搜索过Endless，因为时间关系和显示不出内容的网页，就没再继续深究。
　　
　　这次，她全神贯注地在搜索框里输入内容，耐心地翻了很多页，终于找到一个点开后有内容的网页。
　　
　　女团、Endless、解散、两名成员……
　　
　　两名……
　　
　　楚荔又在搜索框打下“Endless 楚荔”。
　　
　　搜索得出的结果很少，没有任何一条她想看到的内容。
　　
　　她仍不死心，找出那次选秀的选手名单，一个不漏地看下去。
　　
　　没有。
　　
　　没有楚荔这个名字。
　　
　　手机屏幕熄灭，楚荔闭上眼睛。
　　
　　怎么会这样……
　　
　　她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往后瘫在了座椅上。
　　
　　我呢？
　　我在哪里？
　　
　　我被时间丢下了吗？
　　......
　　
　　宁一言和祁笑推开门时，看到楚荔整个人都陷在沮丧之中。
　　
　　“怎么了？”
　　
　　辰安安闻言看过来，紧张道：“荔荔，你搜什么了？不会是……”她担心楚荔看到了网上那些不好的评价。
　　
　　直到宁一言上前拍了拍楚荔的肩，楚荔这才猛地回过神。
　　
　　她把手机还给辰安安，僵硬地笑着挥手：“我，我想起来有东西落在练习室了，我去取。”
　　
　　*
　　
　　昏黄的灯光洒在马路上，楚荔靠在灯柱背光的一面发呆，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刚跑了几个圈，寒冷的夜风迎面而来的时候，像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让人格外清醒。
　　
　　她曾存在于这世上的痕迹好像被完全抹去，她此时也没有途径找到自己的家人和E团两位队友。
　　
　　她前不久还想，他们会不会看到她。但现在，他们应该，都不记得她了……
　　
　　马路对面传来粉丝们的欢呼声，这条路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之一，大概是他们等了很久的练习生终于路过这里。
　　
　　楚荔侧头看过去。
　　
　　“辛苦啦！终于下班了！”
　　“加油！我很早就支持你了！”
　　……
　　
　　真好。
　　
　　被人记得。
　　还记了这么久。
　　
　　而她呢，个人舞台被剪，还突然发现被世界遗忘。
　　
　　楚荔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有一朵瘦瘦小小的云，孤零零地飘在夜色里。
　　
　　楚荔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蹲下去埋头抽泣起来。
　　
　　眼泪一涌出来，这几天积压的情绪顿时控制不住，楚荔小声地哭出声。
　　
　　“谁！”
　　
　　路灯几步远的地方有人大叫了一声，显然被突然传来的隐隐哭声吓到了。
　　
　　楚荔也被吓到，蹲在原地傻住了。
　　
　　“？”来人谨慎地往灯柱后面瞧，却愣了一下，“楚，楚荔？”
　　
　　楚荔回过神一看，上次遇到的鼻尖痣女孩，正拎着一袋面包愣愣地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女孩迟疑着，指了指几步外的警戒线。
　　
　　楚荔这才发现，刚才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居然跑到马路警戒线外了。
　　
　　眼前还站了位粉丝……
　　
　　完蛋，等会被有心人拍到误以为她私联怎么办！？
　　
　　她立刻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过警戒线围栏，随便抹了把脸，回头对鼻尖痣女孩尴尬一笑，然后飞快地跑走。
　　
　　“诶——”鼻尖痣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楚荔完美跨栏，几秒后明白她的担忧，连忙解释，“我不是……我刚才在这吃面包！”
　　
　　然后她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在这条路见到楚荔，应该拍照才对。
　　
　　她赶紧拿出相机往前跑：“楚荔——别跑！”
　　
　　楚荔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摆手。
　　
　　刚才一时冲动跑出宿舍，又没带帽子口罩，还哭过，乱抹了一把脸，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蹲在这里偷偷哭，更不能让自己的哭脸留在饭拍图上。
　　
　　想到刚才居然让粉丝当场逮住，楚荔就尴尬得不得了，捂着脸跑得更快了。
　　
　　她在警戒线内跑，鼻尖痣女孩在线外追着想要拍她。
　　
　　动静太大，那边扎堆的粉丝们纷纷乐呵呵地开始看戏吃瓜，有人甚至把镜头对着这边，记录下令人开心的这一刻。
　　
　　而鼻尖痣女孩看她捂着脸，一时担心起来。
　　
　　她看了节目也看了网络上的评论，吃了很多瓜，知道楚荔的个人舞台被剪了。恐怕刚才楚荔蹲在路灯下哭，就是为这个难过吧……
　　
　　作为粉丝，也许还是楚荔现在的第一批粉丝，她当然也难过。但见到楚荔难过，她心里更难受了。
　　
　　她渐渐停下脚步，放下相机，一字一顿地冲楚荔的方向喊：“楚荔！别哭了！加油！”
　　
　　嗓门很大，警戒线内外所有人都望过来。
　　
　　楚荔僵在原地，一时欲哭无泪，她只能回头无能狂怒：“我！没！哭！”
　　
　　周围传来笑声。
　　
　　鼻尖痣女孩跑过来，与她隔着几米远：“没哭就好啦，要加油，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楚荔没有说话。
　　
　　她作为以前的楚荔，已经没人记得了。
　　
　　她现在也是楚荔，却不知道未来会不会也像如此，突然就被抹去存在。
　　
　　“一直”、“永远”这些词，对她来说，就像天上那朵云，飘飘忽忽，一挥即散。
　　
　　想到这，她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朵云果然已经不见了。
　　
　　“谢谢。”
　　心里不好受，却也不能扫了粉丝的兴。
　　
　　人人都有真心，诸如眼前女孩这样的粉丝们，是完完全全将满腔真心真意付诸于她们的。珍贵又难得。
　　至少在此刻是这样。
　　
　　要为了自己，为了他们的期待，要闪闪发光。
　　
　　楚荔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鼻尖痣女孩“哇”了一声。
　　
　　“那颗星星好亮啊！”
　　
　　她回头，顺着女孩所指的方向抬头。
　　
　　那朵云飘走后，出现了一颗在冬夜里极其耀眼的星星。
　　
　　*
　　
　　楚荔一回到宿舍，三位室友都担心地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她刚才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
　　
　　“听说了一个和我同名的小爱豆，随便搜了一下。”
　　
　　辰安安问：“啊，这么巧，搜到了什么嘛？”
　　
　　楚荔垂眸：“什么也没有。”
　　
　　“没有也没事，我来猜一下，她的自我介绍会不会也是‘我是楚荔荔枝的荔’呀？”辰安安很努力地想要让她开心一些。
　　
　　楚荔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应该会是吧，但她太糊了，可能没有人能记住她。”
　　
　　“怎么会呢？”辰安安不赞同，“再糊的小爱豆，都一定会有人记得的。”
　　
　　“也许吧。”楚荔这样答着，却又摇了摇头。
　　
　　可时间在往前走，生活还要继续。
　　她不能把自己困住。
　　
　　她可是从来都乐观向上的楚荔，沮丧从来不会超过一天的元气女孩。
　　
　　她想了想，又朝着空气点点头，好像这样就否定了自己的上一句话。
　　
　　三位舍友相互对视，然后疑惑地看着她。
　　
　　却见楚荔抬头，仿佛原地满血复活那样，信心满满地说：“我觉得，一定有人记得她。”
　　
　　至少，她还能记得自己。
　　
　　……
　　
　　辰安安松了一口气，用楚荔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嘟囔：“不是看到网上的拉踩就好。”
　　
　　宁一言和祁笑表示赞同。
　　
　　她们担心了好几天，害怕楚荔不小心听到或者看到那些东西。
　　
　　但令人开心的是，几天后，节目组终于不声不响地放出了每位练习生的个人舞台。
　　
　　虽然没有营销，也没有在官博提上一句，甚至连视频画质都很敷衍。
　　
　　但有些女孩，终于能被看到了。
　　
　　




18.  初评级之光   我在冬天找到了荔枝。……

　　在初舞台放出之前, 专组里流传着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点击就看某练习生被粉丝追着跑无能狂怒】
　　
　　正是那天楚荔被鼻尖痣女孩追着跑的他拍视频，只见警戒线内外两人一个捂着脸跑得超快，一个在后面猛追不舍。
　　
　　然后后面那位喊了句“别哭了加油”, 前面那位猛地回头大吼“我没哭”。
　　
　　视频在围观众人的笑声中结束。
　　
　　【天啊这是谁哈哈哈！】
　　【楚荔吧，喊的是楚荔别哭加油。】
　　
　　【怎么被粉丝当场抓获的, 无能狂怒的样子好好笑。】
　　【我在现场我来说，当时楚荔应该是一个人跑出来在没人的地方哭, 谁知道被眼尖的粉丝看到了，想拍她，她一溜烟跑了。】
　　
　　有个id叫“小糖”的网友回复：【那个, 我就是那个粉丝, 是这样的, 我在路边吃面包, 听到哭声吓了一跳, 没想到把她也吓到了，然后就像视频里那样……】
　　
　　【当事人出现了！】
　　
　　【偶像包袱还挺重，怕被拍丑照吗哈哈哈。】
　　
　　有人截下楚荔回头大吼的那个画面, 配上文字发出来：【无能狂怒.jpg】
　　
　　评论里也哈哈哈起来。但随后也有人开贴：
　　
　　【大家看隔壁贴了吗, srds楚荔哭啥啊，虐粉？】
　　【可能在哭传说中的绝美个人舞台吧，不是说被剪了吗, 这一哭又恰好给粉丝看到了，妙啊！】
　　
　　【她们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剪镜头？】
　　【大人, 时代变了！现在选手都藏手机的，有些还看论坛呢，虽然不符合规则，但大家都这么做……】
　　
　　【希望节目组好好搜查, 不想她们视奸论坛。】
　　【有选手在看吗，给我点个赞，回去跟楚荔说别虐粉了。】
　　
　　【确实，才播第一期就虐的一手好粉，i荔看到了吗，第一次排名这不得投进前7？】
　　【@小糖，艾特完i荔我就跑。】
　　
　　……
　　
　　唐念坐在桌前，盯着电脑看专组里的评论，突然有人艾特她。
　　
　　她点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关掉。
　　
　　专组里有关这件事的帖子，评论区都是一片哈哈哈中穿插着猜测与嘲讽，仿佛他们对楚荔了解的不得了。
　　
　　可唐念觉得不是这样，楚荔不是在为被剪掉的个人舞台难过。
　　
　　她曾经见过楚荔，被临时换掉节目，从台上被喊停，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还记得那也是冬天，到处都开始挂上喜庆的红灯笼，走到哪都能听见几句“新年快乐”。
　　
　　楚荔走进彩排场馆的时候，也扬起笑容，对站在一边离她最近的工作人员们说了这句祝福。
　　
　　其中就有唐念。
　　
　　当时还是底层实习生的唐念，对此欣喜不已。格外关注娱乐圈各种动态的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发现自己曾看到过这个叫Endless的女团出道的消息。
　　
　　不过，她们好糊啊。
　　这次能来晚会，对她们来说是个很好很好的机会，应该也能开心度过这个新年吧……
　　
　　直到三位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场馆出口走，唐念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踮起脚寻找先前对她笑的女孩，发现她就在不远处。
　　
　　她看到楚荔裹上厚厚的外套往外走，又突然停下脚步，隔着人山人海回头，向流光溢彩的舞台望去。
　　
　　还差一点点就能站上正式舞台，却又失去了。
　　
　　那一瞬，唐念在她眼里看到了很多种情绪。
　　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双眼睛笑起来像月牙，不该藏有这些遗憾和不甘。
　　
　　后来她成了这个三人女团仅有的活粉之一，愈是了解了她们的现状，愈是明白她们心中的光与热。
　　
　　可是，没有后来了。
　　
　　想到这，唐念心里酸酸的。
　　
　　她很幸运再次遇到了楚荔，但又很无力地再次看着楚荔遭遇这样的不公。
　　
　　那天她在录制园里，与现在的楚荔第一次说话，和她说“一定要加油”时，楚荔还是像以前那样笑着。
　　
　　说起来，她能笃定地认出楚荔，也是因为那天她的笑容。
　　
　　唐念没少看各种小说电视剧，看到楚荔公式照的第一眼，她就愣在了原地。
　　
　　之后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但加速的心跳和急迫的情绪让她必须去寻找答案。
　　
　　于是她查好时间，在《星光少女》录制园首次开放的那天，就急匆匆地赶去见到了楚荔。
　　
　　想到这，唐念又一次在电脑上打出不知搜索过多少次的几个名字，然后搜索结果又一次告诉她：
　　没有Endless那位楚荔的消息。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唐念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点开文件夹，整理着前几天在录制园拍的楚荔照片。
　　
　　她之前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有病，记忆里那位“楚荔”到底存在过吗？
　　怎么好像只有她有关于她的记忆？
　　
　　“哎，大概这就是美妙的缘分。”唐念念叨着，找出一个没有用过的微博号，打算把修好的照片发上去。
　　
　　眼前照片上的女孩，在冬日的阳光里笑着，与记忆中那张脸极其相似。
　　
　　她想了想，点击了“修改昵称”。
　　
　　冬夜寻荔。
　　
　　冬天有荔枝吗？
　　但我找到了。
　　
　　我在下着雪的冬天第一次遇到你，也在冬天的夜晚再次找到你。
　　
　　我知道你的失望与遗憾，我也想陪你一起，再次点燃心中的光与热。
　　
　　*
　　
　　初评级的个人舞台放出的时候已经临近节目正片第二期播出的日子。
　　
　　专组的粉丝们对此意见很大：
　　【节目组有多奇葩呢？放个个人舞台都要拖好几天，每天还限人数，抠抠索索的仿佛故意不想让人看到。】
　　【节目组傻的，不如趁此机会营销几个出圈舞台，管他好的坏的，直接把后面的热度都搞上来了。】
　　
　　第二期是主题曲考核以及见证初C诞生，在播出前就有极高的讨论度。再加上预告片里，再评级后A班大洗牌和投票环节被剪辑得悬念重重，热度完全盖过已经走了好几天的初评级。
　　
　　而节目组突然放出了一张十分抽象的卡通图片，说是在图里藏有再评级A班的十四位练习生。
　　
　　这下更是吸引了粉丝们的全部注意力，一时间都在从图中找线索，看看自己pick的妹妹有没有进入A班。
　　
　　但那张图实在是抽象到令人窒息，粉丝们每天都在寻找线索，声势浩大十分浩大，堪称秀圈史上的一次全民“找我妹”。
　　
　　在这样的情况下，个人舞台理所当然地被一部分观众忽视了。
　　加上节目组不重视，纯粹靠粉丝们自己去平台网站的夹缝中寻找，只有一些粉丝把视频搬运去了秀粉聚集的其他平台。
　　
　　个人舞台最能看出一位选手的综合实力或者是极其突出的闪光点，秀粉们对此喜闻乐见，但碍于没有宣发，只能算是粉圈自嗨，并没有引起很大规模的传播。
　　
　　但不管怎样，能多被一个人看到，总比一直被藏着好。
　　
　　楚荔的个人舞台被放出来时，“找我妹”仍然在火热进行当中。
　　
　　pick楚荔的粉丝们终于蹲到了她的舞台视频，在按下播放键之前，说不慌张是假的。
　　
　　网上的拉踩与嘲讽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楚荔是个小新人，连能够证明她实力的物料都找不到，粉丝们除了怼上几句，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不甘与烦躁藏在心里。
　　
　　搞选秀搞到皇族可以从头躺到尾，但搞到陪读，那种无奈与委屈根本没处说。
　　
　　但当他们点开视频，这些情绪都被抚平。
　　
　　画质不那么好的视频里，楚荔自信又骄傲地站在舞台上介绍：“我是楚荔。”
　　接下来的舞台表现完全配得上她的自信和骄傲。
　　
　　视频里导师们赞不绝口，屏幕外，粉丝们的心情难以言喻。
　　
　　【妹妹好棒呜呜呜，果然是绝美个人舞台，不愧是初评级之光！】
　　【rap词还是荔荔自己写的，好想看到完整版啊！】
　　【初次追星，虽然不是很懂，但看导师们夸夸夸就明白荔荔有多棒了，开心～】
　　
　　视频的最后一幕，许凌问起楚荔对自己的团队定位是什么。
　　站位镶边的楚荔斩钉截铁地回答：“全能ACE。”
　　
　　人数刚一百出头的粉丝群里，粉丝们都沸腾了。
　　
　　【你可以！妈妈时刻准备着为你打投！】
　　【荔荔的表现说这话完全合适，我好骄傲哦！】
　　
　　【我突然明白瓜主的心情了。】
　　【这样的舞台不放进正片确实是节目组亏大了。】
　　【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人没看到这个绝美舞台，就替他们感到遗憾。】
　　
　　这时候id小糖的粉丝说话了：
　　【所以我们还不赶紧去安利！送上门的绝佳物料啊！不要只是粉圈自嗨！】
　　
　　大家顿时醒悟，纷纷准备好用于安利的美图和文案。因为目前粉丝人数太少，愿意干活的更少，大家还分配好谁去发帖谁去顶帖。
　　
　　此时各平台里关于楚荔的帖子里，仍然有不少带有明显恶意的言论。
　　
　　一是嘲笑之前有人猜测的“防爆论”，觉得楚荔平平无奇就应该是B等级；
　　二是反感怎么整天都有她的帖子，甚至质疑耀临娱乐的皇族不是楚慕妍而是她。
　　
　　楚荔的粉丝们也学聪明了，看到有人质疑她的实力，就好言好语地开贴附上舞台视频链接：【来看看我们荔荔的绝美个人舞台吧！】
　　
　　既能用现成的例子回应质疑，又能安利这个被节目组故意忽略的绝美舞台。
　　何乐而不为呢。
　　
　　但总有人回复：【谁要看啊！不会是来骗播放量的吧！】
　　
　　“反正讨厌楚荔的人，你说什么他都会继续讨厌。”
　　唐念在粉丝群里告诉大家：“他们气到烦到是他们的事，我们人少，要多多安利。”
　　
　　“成为top粉的第一步，要拥有强心脏！”粉丝群里，唐念继续说到。
　　
　　她相信，楚荔的目标一定和她想的一样。
　　
　　*
　　
　　大家都发现，id为小糖的网友，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在专组疯狂安利了无数次楚荔的初舞台。
　　
　　之前对楚荔舞台好奇的网友们，几乎都点开了链接，而此前就对楚荔不满的网友们，也差不多被迫看了这个舞台。
　　
　　虽然专组的大风向，仍然是吃饱了没事做的节目策划设计出的“找我妹”，大家的安利也只能算是组内自嗨，但小糖的行为还是遭到了不满。
　　
　　就在小糖因为被举报而被禁言一天后，
　　一位id叫做“只搞桃浦”的网友，向小糖宣战了。
　　
　　【@小糖，你整天安利有什么用，楚荔还不是B班人？】
　　【你们i荔只有你一个人吗？上次前线拍照的也是你，现在发帖的也是你。】
　　【而且我看绝美舞台也一般般啊，吹太过，你说楚荔再评级会不会继续留在B啊，说不定降级呢。】
　　
　　唐念看到艾特的时候，心情复杂。
　　
　　她确实明白了自己疯狂安利行为的不妥之处，她会改。
　　但这位平时就很讨厌楚荔、早就被她注意到的网友，居然敢向她宣战。
　　
　　“只搞桃浦”是组里的活跃用户，号称搞了无数次选秀，次次都是精准塌房型选手，所以现在只是吃瓜看戏，整天发帖挑事。
　　从他的id就可以看出，他十分看不起评级低的选手。
　　
　　帖子已经有不少人回复，都在看戏，顺便预测楚荔再评级的等级。
　　
　　唐念虽然跑前线，但她还真不知道再评级的结果。
　　
　　正如之前瓜主所说，节目组不愿意提前透露等级。
　　在初评级过后，更是让选手们每天上下班时裹得严严实实，不准露出一点点训练服颜色。
　　
　　那么，楚荔再评级会是什么等级？
　　
　　唐念想都没想就回复：【楚荔肯定是A。】
　　
　　见她回复，只搞桃浦立刻出现：【据我观察，i荔虽然人少，但唯一优点就是有自信。】
　　
　　也有人附和他：【所以才会认为别的公司防爆她。】
　　
　　以只搞桃浦为首的吃瓜群众挺多，唐念想了想，另开了一贴。
　　
　　【@只搞桃浦，敢打赌吗？赌楚荔再评级是不是A等级。】
　　
　　只搞桃浦：【怎么赌？】
　　
　　小糖：【楚荔拿A，你不准再开她的黑帖嘲帖，并且连续一周每天发楚荔安利贴。】
　　
　　吃瓜群众都起哄回复，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搞桃浦：【自信，自信，赌就赌。反正我没粉籍，随便。】
　　
　　小糖：【安利贴要真情实感。】
　　
　　只搞桃浦：【出了吗结果，就在提要求了，等着看节目吧妹妹。】
　　
　　两人没管专组管理员锁掉帖子并发出“本组禁赌”的怒吼，定下赌约后，各回各家。
　　
　　而同时，小糖和其他粉丝努力的安利终于有了回报，楚荔初评级的个人舞台终于被秀粉大V发现。
　　
　　视频被流量极大的账号搬去微博，配上震惊体文案之后，很快就破了万转。
　　
　　楚荔的粉丝们准备的美图也终于派上用场，纷纷出没于各个评论区，热情回复着大家的评论。
　　
　　【这个漂亮妹妹是谁？视频怎么这么敷衍，名字都没打？】
　　【楚荔！耀临娱乐练习生，ACE实力超甜笑颜，入股不亏，还可以看看初舞台cut《初见》哦！】
　　
　　【啊我知道，就是那个很甜舞台的，她都没啥镜头来着。】
　　【是我喜欢的歌手的歌，《找寻》！后面的rap接的好好，寻鲸是吗？】
　　
　　【天啦，“我可以找到鲸鱼吗”？我有点想哭了，追梦人不容易。】
　　【你可以的妹妹，我也可以了什么时候开投票通道？】
　　【专组有看到，不愧是初评级之光！拿B等级确实太那个了……】
　　
　　除此之外，《找寻》这首歌的原唱十分热爱上网冲浪，大概也关注到选秀动态，竟然也转发了楚荔的个人舞台。
　　
　　除了夸奖之外，还写到：
　　祝楚荔妹妹能早一些找到梦里的鲸鱼。
　　
　　唐念看到的时候都快哭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与楚荔有关的话题热度这么高。
　　
　　而“寻找鲸鱼”这个意象，大概是让很多为梦想奔波劳碌的人们感到共情，大家都开始cue到楚荔的歌词。
　　
　　可以说，《寻鲸》这个舞台算是出圈了。
　　
　　她想象过无数次楚荔的成名之路，但都是循序渐进细水长流。
　　这一下子进度太快，让她总有种“孩子突然中状元”的感觉。
　　
　　但转念一想，她是要当top粉的人，等到那一天，不也是突然登上顶峰吗？
　　提前练好心理素质啊小糖。
　　
　　更令她惊喜的是，节目里的说唱导师青玉竟然也转发了这一条，并说期待完整版。
　　而苏云觉点赞了青玉的转发。
　　
　　唐念知道楚荔很棒，但这两位导师是……？
　　知道节目组的操作，但还是难掩欣赏吗？
　　
　　节目组没让观众们看到青玉和苏云觉在现场的表现，不然唐念可能会高呼着“荔荔出息了”而昏厥过去。
　　
　　*
　　
　　886宿舍里。
　　
　　辰安安突然怪叫一声。
　　
　　其他三人都见怪不怪了，不想理她。
　　
　　辰安安见状着急了，跳下床扑向楚荔。
　　“荔荔！你的个人舞台放出来了！”
　　
　　楚荔顿住：“给我看看！”
　　
　　“这儿！”辰安安快速地点着手机屏幕，“那首歌的原唱都转发了，青玉老师也是，还有小苏老师点了赞！”
　　
　　祁笑和宁一言也围过来。
　　
　　楚荔点开那个画质不怎么好的粗糙视频，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要看清楚每一条弹幕。
　　
　　她一直很自信，觉得自己很棒很值得。
　　
　　但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人同时在夸她。
　　
　　“你们知道吗，荔荔在网上有个代号叫‘初评级之光’。”辰安安松了口气，她总算可以毫无顾虑地说出来。
　　
　　“最开始有人这样称她，但节目放出来以后，那些人不服气。现在的话，你们看评论就知道。”
　　
　　“那是大大的服气了！”
　　
　　“真好。”祁笑拍拍楚荔，但眼底难掩失落。
　　
　　楚荔意识到她又想到降级的事情。  
　　正好视频里她唱完最后一句。
　　
　　她拉起祁笑的手，又拉过宁一言和辰安安的手，叠在一起。
　　“我们都要加油！”
　　
　　*
　　
　　专组里最近除了安利、讨论、吵架之外，最火热的就是“找我妹”和“糖铺cp”。
　　
　　没错，大家开始磕小糖和只搞桃浦的cp。
　　
　　那天楚荔的个人舞台出圈后，小糖耀武扬威地私信只搞桃浦，放狠话说他输定了。
　　
　　结果被只搞桃浦挂出来，标题是【怎么会有小糖这种普确信的生物？】
　　
　　但大多数人对楚荔个人舞台的评价都很好，只搞桃浦这回没法嘲楚荔，只好逮着小糖使劲阴阳怪气。
　　
　　小糖不与他计较。
　　top粉，大气。
　　
　　而组里众人已经习惯看他俩吵架，把他俩当作调节情绪的吉祥物，纷纷煽风点火，乐此不疲。
　　
　　眼看着还有一小时就要播出《星光少女》第二期，其他人都开始提醒他俩的赌约，管理员被迫限定解封了赌约贴。
　　
　　小糖：【你输定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只搞桃浦宁死不屈：【想得美，这样吧，我再加码，要是楚荔拿A，我发两周安利贴。】
　　
　　小糖：【安利贴要真情实感。】
　　
　　只搞桃浦：【你就继续使劲吹吧！她真不行，我搞了这么多选秀，她一看就没有那种眼缘，你懂吗？】
　　
　　唐念不想回复了，她点开视频网站，等着节目更新。
　　
　　“走着瞧。”
　　
　　




19.  说话算话   真有本事的人。

　　半小时后, 《星光少女》第二期开播。
　　
　　开播前，只搞桃浦又定下一条规则：
　　如果楚荔没拿到A等级，那么小糖就要连续发一周关于楚荔的拉踩贴。
　　
　　对于一名真情实感的粉丝来说, 这实在是很狠的惩罚了。
　　
　　但唐念还是接受了。
　　
　　因为她怎么都想不出，楚荔不拿A的理由。
　　
　　她点开第二期节目, 迅速开拉进度条，找到自己想看的结果, 满意地回到片头开始观看整期。
　　
　　主题曲由四位导师加一位pd一同展示，首次在舞台公开。苏云觉和许凌都是男团出身，而仲帆既不擅长唱也不擅长跳, 每位导师各有看点。
　　整个表演下来, 节目效果拉满。
　　
　　《一起摘星吧！》旋律好听, 舞蹈动作也好看, 歌词更是让选手和粉丝们都能有代入感, 属实是一首很好的选秀战歌。
　　
　　从弹幕也可以看出粉丝们的反馈极好。
　　
　　节目进行到仲帆宣布，练习生们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练习好主题曲的唱跳，并接受再考核时, 给到练习生们的reaction一个比一个夸张。
　　
　　【没必要这么夸张, 相比之下我觉得48小时已经很可以了。】
　　
　　【感觉接下来要进行选手指导选手的剧情了。】
　　
　　【老师剧本吗，会是谁？】
　　
　　大家这样猜测着，却没想到节目并没有按照这条思路来剪辑, 而是直接进到导师指导的环节。
　　
　　也就是说，楚荔应辰安安之邀, 去C班充当小楚老师的镜头，再次被一剪梅。
　　
　　然而网友们都是拿着显微镜在看节目，不一会儿，果然有人发现了隐藏的细节。
　　
　　【刚刚那一幕你们看到了吗？C班一片淡紫色训练服, 里面出现了一个穿绿色的妹妹。】
　　
　　【我也看到了，还站在最前面，是在帮他们顺舞蹈动作吧？】
　　
　　镜头给到苏云觉和许凌两位导师，来C班指导时，苏云觉正在前面解答问题，却隐隐可以听到后面有人喊了一声“小楚老师”。
　　
　　【听到了吗？有人喊小楚老师？】
　　【姓楚的有几个？楚慕妍楚荔，没有别人了吧。】
　　
　　【穿绿色衣服的是B班，是楚荔，好轻易就破案了。】
　　【她怎么还有时间教别人呀？看样子她已经练好了耶！】
　　
　　之后就进入主题曲考核环节。
　　
　　大家没有想到节目组会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组队。
　　
　　只见众人眼中的大魔王秦小溪站在台上，导师问到谁想与她同组时，大多数练习生都面面相觑。
　　
　　而楚荔径直上前，说“我来”。
　　
　　【厉害啊！】
　　【秦小溪和温蕊都是热门选手，楚荔还蛮敢的。】
　　
　　正如观众们所说，同组的两位都是热门选手，在接下来的主题曲展示当中，镜头也多是分给了秦小溪和温蕊。
　　
　　勇于挑战的楚荔在其中的存在感，自然就低了一些。
　　
　　但一部分细心的网友，已经从夹缝中注意到楚荔在主题曲中的优秀表现，纷纷猜测她会拿A。
　　
　　【不瞒大家，其实我解码出了节目组那张图，有楚荔。】
　　
　　【肯定拿A啊！】
　　
　　这一组跳完，镜头直接转换到第二天，三位女孩分别进入小隔间领取自己的评级结果。
　　
　　大概是因为楚荔是从B班升上来的，凸现了节目奋发向上的精神，再加上她算是间接挑战了热门选手，有一定的看点。
　　
　　所以这一段被保留在正片当中。
　　
　　只见楚荔刚推开小隔间的门，镜头直接推近，来了一段怼脸拍。
　　
　　楚荔笑吟吟地向镜头展示她的A班贴纸。
　　
　　【宝贝好棒！A！】
　　
　　【好家伙，和这样的对手一组都能这么稳，牛啊！】
　　
　　【真A了，只搞桃浦的苦日子到了。】
　　
　　也有人的关注点不在这边：
　　
　　【我靠，刚刚这下终于get到了她的好看。】
　　
　　【怼脸拍牛逼，果然真正好看的人都不怕这种镜头的，她的颜是真没话说。】
　　
　　【看得出她很开心了，整个人开心到颤抖，连头发丝都在开心。】
　　
　　节目中的楚荔对着镜头说，初评级就说过要来a班，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荔说话算话！”
　　
　　【原来妹妹在初评级说过一定要拿A啊！竟然被剪了，节目组出来受死，你们还剪了什么！】
　　
　　【君子一言，然后宁一言真的出现了，笑死。】
　　
　　【弱弱问，只有我磕到了吗？她们俩居然还约好了一定要一起拿到A等级。】
　　
　　【你们没看衍生节目吗？她俩还一间宿舍，一个甜一个酷，我早就准备开磕。】
　　
　　节目还在继续，当练习生们投好选择初C的票之后，来到另一间屋子，说出自己的选择。
　　
　　楚荔选择的是秦小溪，与大部分练习生一样。
　　
　　但让观众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小溪竟然选择的是楚荔。
　　
　　只见秦小溪对着镜头认真说到：“我觉得楚荔非常不错，是我在这个节目中最想见到的那种对手。”
　　
　　顿时，弹幕沸腾了。
　　
　　秦小溪的实力，对于之前就知道她的观众们来说，有目共睹。
　　
　　而这种赛前就被公认为大魔王的热门选手，对于初次看节目的观众来说，有先入为主的滤镜。
　　
　　也自然而然地被认为是整档节目当中的最高实力标杆，相应的，她的话语权在观众眼里也会被放大。
　　
　　很现实的就是，节目中秦小溪公开表示对楚荔的认同，甚至比楚荔本身的精彩表现，更能说服这些只是看个乐呵的观众。
　　
　　当然，最根本的还是楚荔自身的优秀。
　　
　　【秦小溪这样说，说明楚荔确实不错了。】
　　
　　【毕竟一起比赛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他们一组考核，还又再次看了直拍，楚荔真的挺好的吧？】
　　
　　【双向的选择，你是我心中最好的，我也是你心中最好的。】
　　
　　【一个是王者归来，一个是最想要的对手，我怎么莫名其妙笑了。】
　　
　　【停一下，刚才不是还在磕火姐吗？不是还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吗？】
　　
　　【那算什么，我们淅沥沥才是坠吊的。】
　　
　　【无语，cp名都想好了吗？】
　　
　　【请CP粉圈地自萌，别想吸血哈。】
　　
　　……
　　
　　楚荔的粉丝们拎着安利物料来，准备做一群无情的安利机器，却突然发现，似乎不需要他们费力安利了。
　　
　　楚荔自己就是最强的安利机器。
　　
　　就在这期节目播出的两个多小时内，大家对楚荔的看法已经转变了好几次，也不知有多少新粉入坑。
　　
　　但当最终投票结果揭示的时候，楚荔拿到了第二，仍然有其他粉丝表示不满，觉得楚荔拿的是隐藏皇族剧本。
　　
　　【现在怀疑耀临真皇族不是楚慕妍而是楚荔了。】
　　【虽然考核时的镜头少，但其他地方存在感一点不低。】
　　
　　【这怎么就是皇族了，个人舞台每个人的都放出来了，这期镜头也是自己敢于争取换来的。】
　　【这期其实是没法减了吧，没发现楚荔这一期都是与热门选手有关的吗？考核、拿结果、投票，一旦剪了，热门选手的也得被剪。】
　　
　　【机智，有准备要去下届选秀的吗，学着点，防止镜头被剪光光的办法。】
　　
　　*
　　
　　《星光少女》专组里十分热闹，第二期播出后，粉丝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特别是被降级的热门选手，不仅自己愁，粉丝也跟着担心。
　　
　　但大家在获得快乐这一方面，达成了空前一致——“只搞桃浦”输了。
　　
　　小糖得意洋洋地扔出链接：【你最不喜欢的楚荔说话算话拿了A，你不会要注销跑路吧？】
　　
　　只搞桃浦赶紧跳出来：【发了发了，今天开始两周安利贴。】
　　
　　小糖学着只搞桃浦的语气回复：【你就努力安利吧！你眼光有问题，楚荔一看就有出道位那种眼缘，你懂了吧？】
　　
　　*
　　
　　耀临娱乐某间办公室。
　　
　　张姐抿了口茶，问助理：“去星光少女的那几个，下水军和脂粉了吗？”
　　
　　“一直都有安排。”助理回答，她知道张姐虽然问的是全员，实际上只是在问楚慕妍而已。“也在立人设了。”
　　
　　有钱人家的千金，追梦的大小姐，自身有一定实力，但不需要更多努力就能随随便便躺赢。
　　
　　张姐笑了一下，看不出什么意思：“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看富家子弟进娱乐圈追梦的戏码啊。”
　　
　　“楚荔怎么样？”她想到上次与她通话，明显感受到楚荔的不耐烦。
　　
　　助理如实回答了，又说：“讨论度比计划中高了很多，上次热门粉丝对她不满，几乎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张姐嗤笑了一声，面无表情：“本来就愚蠢至极，提前暴露了楚荔评级，除了给人虐粉增加关注，没有任何好处。”
　　
　　助理吃了一惊：“不是我们做的吗？”
　　
　　“当然不是。”张姐摊手，助理算是她的亲信，她小声说，“是慕妍妈妈。”
　　
　　助理奇到：“她也曾经在圈内待过，怎么会这样呢。”
　　
　　“大搞想利用粉丝逼退楚荔吧。”张姐说：“太着急了，这俩小姑娘，过的完全不一样啊。之前我还说楚荔不要去和慕妍碰，现在我觉得该倒一下了。”
　　
　　助理听出她语气中的怜惜，问：“那我们怎么做？”
　　
　　“我们能怎么办？”张姐叹了口气，她之前已经当过恶人，给楚荔打了那通电话，
　　“上面要求怎么做就怎么做呗，都是打工的。”
　　
　　“娱乐圈本来就很残酷，走走看就知道了。”
　　
　　“真有本事的人，公司不捧，节目组也会给她机会。”
　　
　　……
　　
　　楚荔也是这么想的。
　　
　　她仍然整天往练习室跑，然后从辰安安口中了解外面的新进展。
　　
　　这几天下来，她明白了。
　　
　　一档节目的举办，少不了各方力量的加入和插手。它所谓的尽量“公平”，只能是建立在这样基础上的公平。
　　
　　节目组对第一期节目的剪辑，和初评级袁睦的表现是一个原因。
　　
　　而后来，突然决定放出所有练习生的个人舞台，其实就是在赌。
　　
　　给你机会，虽然艰难了些。
　　赌你能不能从夹缝中闯出来，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脱颖而出。
　　
　　楚荔做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不管如何，至少她应该不会在节目中查无此人了。
　　
　　甚至更进一步，她从夹缝中闯出，然后往上走去。
　　
　　……
　　
　　除此之外，正如张姐所想，楚慕妍此刻应该转攻为守，好好保住自己稳妥的位置。
　　
　　楚荔也这样认为。
　　
　　耀临是个大公司，如果一心想要捧楚慕妍，为她谈下一个出道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楚荔这片“绿叶”即将弯道超车，也许能成为耀临不得不选择的“红花”。
　　
　　如果做两条平行线，互不干扰，说不定能得到两全其美的结局。
　　
　　前提是楚慕妍不会故意来招惹她。
　　
　　




20.  公演分组   我选楚荔。

　　《星光少女》第二期播出之后, 主题曲MV也随之发布。
　　
　　MV是舞台版，以“星”与“光”为核心元素，符合节目名称与意义, 策划得很美好。
　　
　　点开视频，伴奏响起, 俯拍镜头里漆黑的舞台四周慢慢出现飞旋的流光。
　　
　　随着音乐推进，四面八方的流光汇集到一个点, 再突然散开，变成满天的小星星，然后渐渐晕开, 逐渐相勾连, 银光勾勒出一颗星星的轮廓。
　　
　　鼓点由小至大, 即将进入第一个演唱部分, 只见灯光“唰”地打下, 镜头一转，以秦小溪为C位的A班队伍出现在这颗星星上。
　　
　　而后每个班级的part来到时，也由那束流光指引, 点亮每个队伍所在的星星。
　　
　　临到最后的全体齐舞part时, 五个队伍所在的星星再次晕开，流光快速变化为五个三角。
　　
　　灯光全部点亮，随着女孩们齐舞的节奏, 五个角渐渐拼在一起，组成最大最亮的那颗星。
　　
　　在最后一句歌词结束的那一瞬间, 漫天彩带飘落，舞台流光四溢。
　　
　　女孩们朝镜头开心地笑，微微颤动的发梢透露着心跳的不平静，这是只属于她们的舞台。
　　
　　仿佛一场盛大又神圣的欢迎仪式, 此刻摘星之路在脚下，每一个人都在发光，伸手就能触到梦想。
　　
　　这一刻，谁不为奇妙又神秘的未来心动呢。
　　
　　……
　　
　　主题曲MV的ending pose镜头历来都是粉丝们讨论的焦点之一。
　　
　　彩带与灯光的绝美梦幻氛围、怼脸拍的美颜、具有自己特色的定格动作与表情，这些常常也是让人垂直入坑的缘由。
　　
　　但并不是每一位练习生都能拥有这一镜头。
　　这次也不例外，ending pose的特写镜头除了给到赛前热门选手外，其余的可以说都是各公司主捧。
　　
　　楚荔当然没有。
　　
　　A班有好几个女孩都与她一样，虽然在齐舞中有因为评级A而拿到的特写镜头，但也不一定能够在最后留下ending pose。
　　
　　网络上对此意见也很大。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A班妹妹们有很多没有ending pose，但BCDF的有好几个？】
　　【习惯了，能给中途镜头特写都不错了。】
　　
　　【不应该啊，首A居然也没有，顶着这么好一名号不应该滚雪球造黑马吗？】
　　【看看祁笑什么公司的就明白了，小公司出身约等于首A无效，害。】
　　
　　【哈喽，又是一场全自动选秀？】
　　【再看看吧，公演不是全直播吗，我猜是一开始让各公司捧会儿人，接不住剧本就算了。】
　　
　　等到制服版正式直拍在网上发布时，练习生们暂时回到了同一起点，一同接受女团制作人们的考核。
　　
　　直拍最能体现真实唱跳能力，表现优异的女孩们自然脱颖而出。一时间到处都是对比贴，从整体对比，到某一细节动作的比较，大家乐此不疲。
　　
　　唐念第二天醒来打开节目专组的时候，直接吓了一大跳。
　　
　　有个帖子拉了表格，统计练习生们主题曲直拍的微博数据。
　　其中，楚荔的主题曲直拍，转赞评数已经跃进前五！
　　
　　唐念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本来前五乃至前十都是热门选手，或者初评级表现优异的选手。而现在，楚荔的名字夹在这些名字中间，怎么看都有点儿格格不入。
　　
　　但楚荔的直拍质量一点也没有格格不入，在其中甚至是拔尖水平。
　　
　　【妹妹眼睛里真的有光，好亮哦！】
　　【就算没有ending pose也无法忽视的绝美甜妹舞台！】
　　【表情管理可以说是第一好了！真希望有更多人能看到qwq】
　　
　　“这也难怪有这么多人点赞了！”唐念切回微博，又刷了好几遍直拍，“这质量、这水平，绝！”
　　
　　楚荔的微博与耀临其他几位女孩一样，是参加节目前才开的，耀临统一给买了十万僵尸粉充充门面。
　　
　　而自从节目组放出个人舞台，楚荔的涨粉数在全体练习生里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在全体新人的耀临练习生里，却是稳居第一。
　　
　　唐念打开表格文件，仔仔细细地记录上此刻的微博和超话数据。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下次投票通道开启，应该能拿到不会太差的顺位成绩。
　　
　　唐念想了想，带上直拍链接去戳只搞桃浦的私信，给他布置了今天的安利任务。
　　有小弟，就是好啊！
　　
　　*
　　
　　录制园区里，练习生们已经在室内集合，准备录制第一次公演的选歌和分组。
　　
　　“在第一次公演中，一百位练习生将进行小组对决。”仲帆笑着说。
　　
　　“对决？”女孩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等到大家安静下来，仲帆继续宣读规则。
　　
　　一百位练习生将组成十六支队伍，两支为一组进行公演对决，观众们将会投票选出认为表演更佳的队伍。
　　一共只有八首歌，也就是说一组的两支队伍将会表演同一首歌曲。
　　
　　那么，舞台难易、队友和对手的人气，都会是多数人选歌要考虑的因素。
　　
　　仲帆示意大家看大屏幕：“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公布公演曲目，请注意听哦。”
　　
　　只见大屏幕上依次出现歌名，并且给出一段歌曲片段试听。
　　
　　其中有一首是《找寻》原唱的另一首同风格歌曲。
　　音乐一响起，就有人惊呼：“好适合楚荔！”
　　
　　“楚荔初评级唱的就是这种风格。”
　　“也是这位歌手的歌。”
　　
　　甚至有楚荔曾经辅导过的C班练习生朝她喊：“小楚老师就选这首吧！我跟你！”
　　
　　旁边的宁一言也戳戳她的手臂，楚荔哭笑不得，摆摆手小声说：“我想选其他风格的。”
　　
　　“挑战自己？”宁一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一样，我想选那首rap。”
　　
　　“不错，加油你可以。”
　　
　　八首歌依次揭晓完毕，基本上涵盖了在场练习生的风格，众人在听的同时，心里也都暗自有了打算。
　　
　　接着，仲帆又拿出那个熟悉的小盒子。
　　
　　“大家很熟悉了吧？”他笑着说。
　　
　　“不是吧？又抽签？”
　　“到底怎么分组啊pd！”
　　
　　仲帆摇摇头，把小盒子放在一边，宣布了分组规则。
　　
　　为了让每一位练习生都尽可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歌曲的权利，此次除了第一位选歌者，之后都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有选歌权。
　　不管是哪个班级的哪一位选手，都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歌曲。
　　
　　然后再由十六位拥有选歌权的练习生，轮流选择自己的队友，一次只能选择一位。
　　这样可以尽量避免先选歌的练习生一上来就把实力强的选手选完，轮到最后几组时，只剩下实力不突出的选手。
　　
　　仲帆说：“第一位进行选歌的是秦小溪，这是她作为主题曲C位，所拥有的优先选择权。”
　　
　　“哇……”
　　“羡慕，小溪要选哪首？”
　　
　　大家表情夸张地表示羡慕，但也是心服口服，毕竟主题曲C位是大家共同选出的。
　　
　　秦小溪走上前，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八首歌曲名。
　　
　　楚荔也像大家一样，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选择结果。
　　
　　“我选择……”秦小溪指了指大屏幕，“《刻板印象》。”
　　
　　楚荔耸耸肩，果然，秦小溪与她想的一样。
　　
　　这首歌歌如其名，表达的就是打破刻板印象的意思。
　　
　　之前因为初评级舞台、公式照、主题曲直拍，楚荔向大家展现的都是甜美风格。
　　
　　在如今已经认识她的观众们心中，这一形象已经牢牢与楚荔这个名字捆绑。
　　一说起楚荔，可能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啊，是甜妹”。
　　
　　但她在舞台上，可是有很多面的。
　　
　　如果她能拿到这首歌，一能展现出另一种风格，二能借这首歌表达出她的心中所想。
　　
　　原本她以为，作为A班一员，而且还是主题曲互投的第二名，能够有第二个选歌的权利。
　　没想到……
　　
　　现在就希望秦小溪能抽到她选歌，或者能选她吧。
　　
　　练习生里喜欢这首的人也不少，此时也纷纷讨论着。
　　
　　“这首感觉好酷啊，我也想选，但感觉舞蹈会有点难。”
　　“而且到时候是直播吧，这首唱跳和体力要求都高，有点担心。”
　　“我喜欢这首，但是如果再选这首不就直接成小溪的对手了吗……”
　　
　　仲帆开口：“好，那么请秦小溪抽签，选出下一位选歌的练习生。”
　　
　　“楚慕妍。”秦小溪念出名字。
　　
　　楚慕妍从B班队伍里走出来，在秦小溪旁边站定。
　　
　　“楚慕妍的选择是？”
　　
　　“我也选《刻板印象》。”
　　
　　话音刚落，练习生们都惊呼起来。
　　
　　越早被抽到，在选歌上越有优势。
　　按大家所想，秦小溪选择了这首歌，很可能后面被抽到的选手都会先弃掉这首。
　　
　　谁也没想到楚慕妍会选这首。
　　
　　“直接成为秦小溪的对手吗？！”
　　“救命，我突然不喜欢这首歌了，希望都不要选我。”
　　“慕妍居然会选这首，我以为她会选甜系的。”
　　
　　楚荔也感到疑惑，以她这段时间对楚慕妍的了解，这个选择属实有点奇怪。
　　
　　但这首歌的选歌名额已经没有了，她没多想，继续看向大屏幕，思考第二选择。
　　
　　台上抽签继续着，不一会儿，十六位选歌者按顺序站成一排。
　　
　　仲帆继续cue流程：“接下来请十六位练习生，按照刚才选歌的顺序依次挑选队友，一次只能选择一位。”
　　
　　“从秦小溪开始选择。”
　　
　　秦小溪想都没想就说出一个名字，做出第一个选择，是她同公司那位初舞台拉小提琴拿A的女孩。
　　
　　接着是楚慕妍。
　　
　　楚慕妍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目光在每个班级都停留了一下。
　　
　　楚荔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看向她的眼睛。
　　
　　只见楚慕妍的目光落在A班，然后锁定楚荔。
　　
　　“我选楚荔。”
　　
　　




21.  刺猬耳钉   关你什么事

　　同样是选择了同公司队友, 第一支队伍的秦小溪选择小提琴女孩后，两人欢呼雀跃地来了个拥抱。
　　
　　而此时被念到名字的楚荔，却只在微微诧异一秒后, 含着笑从容地走向楚慕妍。
　　
　　两人只礼貌客气地点了点头，楚荔就站去了楚慕妍身后。
　　
　　台下练习生们还在翘首以待, 台上气氛却一时有些许微妙。
　　
　　“啊，好可惜。”一旁的秦小溪侧头看了眼楚荔, 笑了笑，语气遗憾地说：“我本来也打算选楚荔的，被抢先了。”
　　
　　然后又开玩笑似地对楚慕妍说：“慕妍愿意把楚荔让给我们队嘛？”
　　
　　楚慕妍尴尬地笑了一下, 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时仲帆开口道：“大家要注意, 被选择的练习生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哦。”
　　
　　楚荔对秦小溪眨眨眼：“以后还有机会做队友的。”
　　
　　台下练习生不知谁“哇”了一声。
　　
　　“以后还有机会。”有人瞪大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好有把握啊！”
　　
　　“楚荔真的淡定, 要和秦小溪当对手诶。”
　　“感觉这首歌不是很符合楚荔的风格。”
　　“她们都优先选的同公司的A班练习生诶, 一下把标准抬高了。”
　　
　　选人还在继续，楚荔站在楚慕妍身后，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二轮选人时, 楚慕妍一直往D班和F班看。
　　
　　楚荔看着她的后脑勺, 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选温蕊。”
　　
　　楚慕妍转头看过来，有些惊讶，又有点不耐烦。
　　
　　“那两句高音part, ”楚荔轻笑了一声，懒得看她的表情, 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总不会让我唱吧？”
　　
　　刚才放的歌曲片段中，《刻板印象》有两句高音，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这首舞曲的亮点之一。
　　
　　楚荔不是不能唱, 而是既然她和楚慕妍一组，她就一定要拿到C位。
　　
　　而C位势必有单独的killing part，如果她再拿到这两句高音，对其他队友不太公平，也容易被人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温蕊参加节目前就有一定的知名度，又本身就是大vocal定位。
　　将她选进这一组，既能让她们组在与秦小溪组对决时不那么劣势，又能完美地解决高音part这一问题。
　　
　　公演舞台毕竟是团体合作，节目最后出道的也是团体。
　　那就需要把队友们也纳入考虑范围，不仅仅对自己负责，还要对整个团队负责。
　　
　　楚慕妍听楚荔这么一问，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等秦小溪选好第三位队友，楚慕妍想都没想就开口：“我选温蕊。”
　　
　　温蕊有些惊讶，但很快跑过来与她们握手。
　　
　　“咱俩又一组了。”温蕊拍拍楚荔的肩。
　　
　　主题曲考核的对手，第一次公演的队友。
　　楚荔握拳：“一起加油！”
　　
　　之后的选人，其他队伍时不时都商量几句，楚荔和温蕊却都没有再提出意见。
　　
　　楚荔跟着大家鼓掌，却在心头冷笑。
　　刚才选温蕊的决定，楚慕妍听是听了，但做出这个选择的真正理由，恐怕不是楚荔想的那样。
　　
　　几轮选人下来，除了A班的楚荔和B班的温蕊，楚慕妍还选择了C班的俞小月，以及B班一位叫杨橙的练习生。
　　
　　而她们的对手队，秦小溪所在的《刻板印象》A组，则有秦小溪和小提琴女孩两个A班选手，和三位评级为B的成员。
　　
　　仲帆公示了一遍分组名单后，又宣布，第一次公演小组对决胜利的那一组，每个人都可以获得额外的一万票，而每一组的点赞王，也另有奖励。
　　
　　“要注意，我们的公演是实时直播，投票的观众包括公演现场观众，以及线上的部分观众。”
　　
　　“没有修音，没有剪辑，也没有重来一次的录制机会，大家加油！”
　　
　　*
　　
　　《刻板印象》B组练习室内，五个人围在一起观看平板里完整版的示范视频。
　　
　　这首歌是好几年前一位女歌手的solo曲，走的是电子舞曲曲风。刚才已经听过一小段《刻板印象》的demo，经过些许改编和元素添加后，更加适合团体舞台演绎。
　　
　　“我们要先选C位吗？”视频看完，温蕊开口道。
　　
　　“行。”楚荔点头，“想争取C位的举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
　　
　　“我跳舞不太好。”温蕊一脸无欲无求地看着其他人，俞小月和杨橙也毫无动作。
　　
　　楚慕妍则看向楚荔，眼里掩饰不了的惊讶。
　　
　　温蕊见状，说：“那就……”
　　
　　“我也想争取！”楚慕妍反应过来，立刻举起手。
　　
　　“好，怎么选择？”楚荔毫不意外，她稍加思索，提议道，“练习副歌部分的舞蹈二十分钟后battle？”
　　
　　副歌部分节奏较快，舞蹈动作也繁复琐碎，对表演者的舞蹈基础具有比较高的要求。
　　用这一part的舞蹈来决定C位，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事。
　　
　　“二十分钟……”俞小月目瞪口呆。
　　
　　“不用吧。”楚慕妍觉得莫名其妙，“我们直接投票怎么样，节省时间。”
　　
　　楚荔勾了勾嘴角：“行吧，随便你。”
　　
　　两人背着墙站好，几十秒后转身。
　　
　　温蕊和俞小月都站到了楚荔身后。
　　
　　杨橙之前与楚荔没有交集，大概因为刚才正担心没有人选她做队友时，楚慕妍选择了她，因此她也选择了楚慕妍。
　　
　　“好，我们C位就是楚荔的了。”温蕊拍拍手，爽快道。
　　
　　楚荔拎起不存在的裙角，朝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各位，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
　　
　　等楚荔吃完午饭回到宿舍，一推开门，祁笑就对她招手。
　　
　　“刚才楚慕妍来找过你，也没说有什么事。”祁笑皱着眉头。
　　
　　886宿舍都知道楚荔和楚慕妍不对付，宁一言和辰安安闻言也看过来。
　　
　　“你俩又怎么了？”
　　
　　楚荔心里疑惑，但还是笑了笑：“争C输了心里不痛快吧。”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刚准备趴着睡几分钟，就看到桌上有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
　　
　　“安安，这是你的耳钉吗？”
　　
　　辰安安跑过来，接过楚荔手里的耳钉眯着眼睛观察。
　　
　　“不是啊！”辰安安戳了一下耳钉，又迅速收回手指，“哎哟，这小刺猬的刺未免太长了点，戴着不会扎脸吗？”
　　
　　楚荔又问过宁一言和祁笑，两人都没见过这个耳钉。
　　
　　楚荔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楚慕妍的？”
　　
　　“她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
　　
　　……
　　
　　下午两点之前，楚荔走出宿舍。
　　
　　好巧不巧，在楼梯口遇到了楚慕妍。
　　
　　楚荔了然：“你在等我。”
　　
　　楚慕妍环顾四周，这里没有摄像头，楼道里也没有其他人，她问：“你看到那颗耳钉了吗？”
　　
　　“嗯，怎么？”楚荔从兜里摸出耳钉，放在掌心里，神色如常地反问她。
　　
　　楚慕妍觉得楚荔今天一整天都莫名其妙，一言一行完全没按照她想的来。
　　
　　她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我提示你一下，耳钉，鞋子，脚。”
　　
　　楚荔皱眉，她看向手掌心里的那颗小刺猬耳钉。
　　
　　辰安安的话在耳边回响：“这小刺猬的刺未免也太长了些，戴着不会扎脸吗？”
　　
　　她深呼一口气，一瞬间心跳得很快。
　　
　　“想起来了吗？我记得这么清楚，你却忘了。”
　　“你第一次被刺到的时候，还哭着想要告诉我妈妈。”
　　
　　“你以为你是谁，楚荔。”
　　“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爸爸从来不管我怎么对你，别人也不知道他曾经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还不懂吗？”
　　
　　楚荔把目光从小刺猬身上收回，她之前只猜到原主过得很不容易，却不曾想到，原来她这么苦。
　　
　　也难怪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正是大好时光，却在备忘录中写下突然离去也许是一种解脱。
　　
　　怪不得她说她更愿意去与妈妈团聚。
　　她与妈妈，现在过得很幸福吧……
　　
　　正是下午，女孩们都已经去了练习室，楼道里寂静无比。
　　
　　楚慕妍以为楚荔正陷入过去的恐惧之中，正要大发慈悲地开口提出一起去练习室。
　　
　　却见楚荔突然抬起头。
　　
　　“我有没有想起来，关你什么事？”楚荔轻蔑地看着对面神情刻薄的女孩。
　　
　　“楚慕妍，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快活吧？”
　　
　　楚慕妍愣住，她与楚荔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了，从未听过楚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特别是在她面前。
　　
　　楚荔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颗小刺猬耳钉，一把抓过楚慕妍的左手，猛地拍下去。
　　
　　“你！”楚慕妍想要挣脱，楚荔却按着她没法缩回手。
　　
　　“上次你问我怕不怕资本。”楚荔收回手，把小刺猬扔回衣兜里。
　　
　　楚慕妍一边瞪着她，一边呼呼地吹着手掌心。
　　
　　楚荔瞥了一眼，她刚才只用了六七成力，但小刺猬的刺确实够意思，留下的印子恐怕要一两天才能消散。
　　
　　她其实不怎么愿意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愤怒，但一想到原主曾经不知道遭受过多少次这样，或者更多的恐惧和痛苦，她就想也没想这么做了。
　　
　　“继续说。”她双手插在兜里，感觉自己像个校霸。
　　
　　于是她干脆做出一副校霸的样子，唬一唬眼前这位真正的“校霸”。
　　
　　“如果你所谓的资本，就是耀临公司。”楚荔不太在意地摇摇头，“我还真不怕。”
　　
　　“你记清楚哦，如果你有幸能够在这里待久一点。”刚说完这一句，楚慕妍就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她。
　　
　　“你会看到你所谓的资本逐渐站到我这边来。”
　　
　　楚荔懒得理她，拍拍手就要走下楼梯。
　　
　　“哦，对了。”她回头，眼睛弯弯，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好好练舞，公演是直播，大家都看得清楚。”
　　
　　“可别再像初舞台那样，故意错拍了，妹妹。”
　　
　　




22.  团队练习   我想和你做队友

　　楚荔来到练习室的时候, 刚刚好两点。
　　
　　她身后几步远处，还跟着一位失魂落魄的楚慕妍。
　　
　　但一踏进练习室的门，楚慕妍立刻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只是不管做什么都不再去看楚荔。
　　
　　练习室里，《刻板印象》的AB两支队伍都已就位。
　　
　　第一次公演在正片第三期播出的一周后, 练习生们有将近两周的时间准备这次舞台。
　　
　　今明两天，同一首歌的两支队伍都会一起上大课, 由专业的舞蹈、声乐老师指点示范视频中的舞蹈和声乐基础部分。
　　
　　之后就分开练习，各支队伍如果有足够厉害的练习生，可以视具体训练情况, 对歌曲或者舞蹈进行改编。
　　
　　可以说自由度相当大。
　　
　　*
　　
　　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 楚荔与大家一起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
　　
　　其实节目组提供的改编过后的《刻板印象》, 已经是很成熟的一个作品。
　　难度和观赏度都不低, 直接搬上台也足够让人满意。
　　
　　就算是要继续改编, 那也是继续增加难度，或者加入小设计锦上添花。
　　
　　但第二天的练习室里，两个组分别拉了一遍完整表演, 一经对比, 整体效果天差地别。
　　
　　A组除了秦小溪和小提琴女孩这两位两次评级都是A的选手，另外三位在主题曲评级都是B等级。
　　可想而知她们的学习能力和基本功都不会很差。
　　
　　一天半下来，就算其中有人动作还不到位, 但练好可能也只是一两天的问题。
　　她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细细打磨这个舞台。
　　
　　楚荔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她所在的B组, 温蕊舞蹈偏科，楚慕妍勉强能跟上，其余两人唱跳都平平。
　　
　　简单地说，这首歌的编排对她们这组不太友好。
　　
　　十天对她们来说, 好像没什么用。
　　
　　*
　　
　　等到节目第三期播出的时候，公演的各支队伍已经开始各练各的了。
　　
　　第三期相比前两期，更像是起到过渡作用，节目组顺便把新年女孩们给家人打电话的片段，放到了这一期的开头凑时长。
　　
　　给家人打电话这一环节，有笑也有泪。
　　
　　比如秦小溪边捧着手机边笑着，眼圈却忍不住红了。
　　时隔几年，她在这个新年再次回到热爱至极的舞台，电话那头的家人也为她开心。
　　
　　辰安安这样的吉祥物型选手，很少离家这么久，一听到对面家人的声音就瘪着嘴眼泪汪汪。
　　却被家人的话逗得又哭又笑，指着手机冲镜头抱怨：
　　“我妈说我不会唱不会跳，一轮游千万不要伤心！哪有这样的！”
　　
　　而楚荔，则是全程客气地笑着，一通电话下来也没说几句话。
　　
　　与其他练习生们比起来，任哪位观众都要评价一句“笑得好假”的水平。
　　
　　有观众发现了这一点，但刚提出就被淹没在了大家对分组的讨论之中。　　
　　
　　这一期节目的重磅环节在于公演选歌分组。
　　
　　这次公演是练习生与观众们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也是一些选手首次站上有真实观众的舞台。
　　
　　公演舞台，尤其是直播舞台，就像一面照妖镜。
　　
　　基础功夫好不好、有没有努力练习、态度认真不认真……
　　一览无余。
　　
　　因此，在这个时机，最有可能让表现优异的选手冲出重围，甚至一飞冲天直接冲进上位圈。
　　
　　同时，一公是第一轮顺位之前，练习生们最后一次向观众们展示自己本领的机会。
　　也是整个节目，唯一一次全体成员都能站上舞台的公演。
　　
　　重要性和意义性可想而知。
　　
　　节目播到选歌环节。
　　
　　当第二位被抽到的楚慕妍，毫不犹豫选择成为秦小溪对手组时，
　　除了节目中各位选手夸张的reaction外，弹幕也一片哗然。
　　
　　【这首歌适合秦小溪，但楚慕妍选这首干嘛啊？】
　　【她实力一般吧，初舞台甜系的，主题曲降级了，怎么想的选这首。】
　　
　　【有一说一，其实这组的结局是可以预测的，A组肯定赢，但B组也不容易被忽略。】
　　【A组秦小溪大热门，对手组不会没存在感的，选秀最怕整场下来nbcs，敢挑战大top，大家都会注意到。】
　　
　　【#楚荔惨#，被选去这组，又要被压镜头量了吧。】
　　【不会吧，节目组不傻吧？楚荔至少比大部分人有话题度了……】
　　
　　楚慕妍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其实有一点着急。
　　
　　虽然在刺猬耳钉事件之前，她总是对楚荔表现出傲慢与轻视，但说不慌张是假的。
　　
　　她藏的最后一个手机被选管突击没收走了，但之前网上的评论她都看在眼里。
　　
　　网友们也叫楚荔“陪读”。
　　谁的陪读呢？当然是她的。
　　
　　这场对楚荔和祁笑那样的人来说，也许是改变命运的比赛，对她来说仿佛只是游戏。
　　
　　她悄悄地，提前拿了游戏最终结果，只需要在过程中装作与她们一样辛苦，就可以领到奖励。
　　
　　只需要作为初舞台的center，就算在三次公演都平平无奇。
　　成团后，公司也会给她安上一个“初舞台靠脸暴风吸粉”的出道理由。
　　
　　多让人身心愉快啊。
　　
　　可开局时，楚荔明明处在劣势。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段劣质模糊的表演？
　　
　　又为什么，楚荔因为这段表演，之后就越来越顺了呢？
　　
　　绿叶怎么能盖过红花。
　　
　　还好她够幸运，选歌分组第二位就抽到了她。
　　
　　就像网友说的那样，与秦小溪做对手，不怕被忽略。
　　而与楚荔做队友，不用她想，耀临那边肯定会向节目组打招呼，让“绿叶”好好充当绿叶。
　　
　　就算是接受了楚荔的建议，选择了温蕊进队，也是因为大vocal与她不会有竞争关系。
　　
　　一切都很完美。
　　
　　……
　　
　　但她现在后悔了。
　　
　　非常后悔。
　　
　　一味地想着与楚荔争锋相对，让她忘记了自己在游戏中的真正角色。
　　
　　默默躺赢才是她应该做的，而不是千方百计不自量力地去争去抢，让自己的缺陷都暴露出来。
　　
　　要知道，初评级她part最多的《初见》，以及个人展示，都是提前练了很久的。
　　
　　而如今只有十天的练习时间，她根本没法像想象中那样，成为《刻板印象》B组的视觉中心。
　　
　　不只她自己，观众们也这样认为。
　　
　　【楚荔这次不会没存在感的，楚慕妍挑不起大梁，初舞台和主题曲看得出来实力悬殊较大……】
　　【其实想看楚荔与秦小溪一组，强强合作，但我们溪荔荔被拆散成对手了呜呜。】
　　
　　【楚荔拿到C位了，不错。】
　　【预测一个这场楚荔要飞，热门有点多她又是新人，至少前25吧。】
　　
　　【注意到了吗？楚荔轻飘飘地提出学习二十分钟然后battle抢C，楚慕妍表情绝了。】
　　【仿佛看到凡尔赛文学时的我。】
　　【二十分钟学副歌唱跳掰头，牛啊，是你吗凡尔赛荔？】
　　
　　*
　　
　　第三期节目播完后，节目组开始招募第一次公演的观众。
　　
　　分为现场观演观众一千人，和拥有与现场同样投票资格的线上观众一千人。
　　
　　有一部分选手因为曝光度或者其他原因，暂时还没有那么多愿意为她们来到现场的粉丝，因此这次开放了线上观众资格。
　　
　　各位选手的后援会已经分到门票，有时间精力的粉丝们也都抢好票，积极准备着各种应援物，满怀期待地迎接几天后的演出。
　　
　　选秀最吸引人的就是这种参与感。
　　
　　粉丝们在为此努力的同时，练习生们也在奋斗着。
　　
　　时针已经不知不觉指向两点。
　　
　　但整层楼的练习室里，仍然灯火通明。
　　
　　外面已经夜色沉沉，有零零散散等待爱豆下班的粉丝们，也都安安静静，不顾冷风吹着。
　　
　　走廊里听得到从门缝里传出的音乐，与女孩们数节拍的声音。
　　
　　楚慕妍下午练习的时候扭了下脚，提前回去了。
　　
　　楚荔带着B组剩下的三人从下午练舞到现在，着实觉得累了。
　　
　　“有点累。”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回去睡一会儿吧？”
　　
　　温蕊喝了口水，说：“你先回吧，我再等会儿。”
　　
　　俞小月和杨橙也表示还不困。
　　
　　可楚荔看得出她们的疲惫和紧张。
　　
　　“好吧，尽早回去休息啊。”楚荔在心里叹了口气，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离公演还剩三天，B组除了她，温蕊已经勉强达到了及格线，剩下三人都……挺难。
　　
　　选秀节目的练习生们，本来实力就不尽相同，同组队友更要花费心思去磨合。
　　
　　况且大家这段时间都十分努力，尽力想要做到最好。
　　
　　就算是楚慕妍也老老实实，暂时没有再动歪心思。
　　
　　第一个公演舞台，也许可以决定一些女孩的命运，楚荔自然想要对她们负责。
　　
　　现在得好好想想，怎样解决队友们的困难。
　　
　　……
　　
　　楚荔走出练习室大楼，刚好遇见秦小溪从另一边出来。
　　
　　“回宿舍？”
　　
　　楚荔点头，小跑几步过去，扬了扬头：“一起走！”
　　
　　前不久就不再下雪了，但冷风吹着，楚荔裹紧了外套。
　　
　　“小溪，你们练得怎么样了啊？”
　　
　　秦小溪也缩着脖子，回答：“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和想象中一样，楚荔抿抿唇，压力又大了起来。
　　
　　秦小溪正想问什么，侧头看见楚荔愁眉苦脸的表情，想了想没有开口。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
　　
　　“加油哦，我很想和你做队友。”秦小溪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楚荔。
　　
　　她又说：“真的。”
　　
　　楚荔愣了愣。
　　
　　她明白，秦小溪此时说的“队友”，并不是选歌分组那时的意思。
　　
　　是几个月后，金字塔上那七个位置。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秦小溪怎么对她这么有信心？
　　
　　秦小溪又说：“你好像几年前第一次参加选秀的我啊，初评级的时候我就觉得。”
　　
　　“真的吗，好荣幸。”楚荔睁大眼睛，笑着说。
　　
　　她曾经把那时候的秦小溪当作对未来最好的想象。
　　初评级那天再次看到她回来，就像看到梦想重新燃起来。
　　
　　“我那时很羡慕你诶。”楚荔说。
　　
　　她顿了顿，又说：“我也很想和你做队友。说话算话。”
　　
　　




23.  火锅女孩   分发应援物

　　楚荔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几天她带着大家练舞抠细节, 虽然离上台标准还远远不够，但确实是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效的。
　　
　　她们这一组最大的困难就在于副歌后的那一段舞蹈。
　　
　　B组也不是不能练好，至少在正式彩排前, 楚荔能保证基本抠齐这段舞。
　　
　　但单单抠齐可能并不够。
　　
　　老师给出的示范视频里，那段间奏该是一段很炸的刀群舞。
　　
　　什么是刀群舞？就是每个人的舞蹈动作像刀切一样齐。
　　不管表演者身高体型如何、原本实力如何,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都保持一致。
　　
　　总之练好之后配上舞美呈现，整齐划一, 赏心悦目。
　　
　　对于像A组那样整体舞蹈基础较好的表演者来说，也许这几天集中刻苦的练习，就能达到刀群的水平。
　　
　　但对于B组这样, 舞蹈实力参差不齐的队伍, 几天内能练成的只是普通齐舞。要达到A组水平, 那就必须一秒一秒往死里抠细节动作, 需要较长时间。
　　
　　而且, 正式公演那天，AB两组接连着上台，同样的一段编舞, 有A组珠玉在前, B组难免被对比成木椟。
　　
　　……
　　
　　第二天，B组成员陆续来到练习室时，楚荔已经到了很久了。
　　
　　楚慕妍昨天休息了半天, 今天也按时来训练。
　　
　　温蕊问她：“脚好点儿了吗？”
　　
　　“好了，不影响训练。”楚慕妍回答, 依然不去看楚荔。
　　
　　她觉得太玄乎了，她前几天故意唤起楚荔关于脚伤的回忆，想要恐吓她。
　　
　　没想到不仅没成功，还反被楚荔恐吓了。甚至自己把脚扭了。
　　
　　楚荔拍拍手, 一边做准备动作一边说：“我们准备一下，先完整来一遍。”
　　
　　前几天大家不知疲倦地练习舞蹈，如今除了刀群舞那一part，其他部分基本没有大问题了。
　　
　　一遍完毕，众人也都意识到需要攻克的困难所在。
　　
　　楚荔点开示范视频，示意大家一起看：“这一段。”
　　
　　“我们能练，但这几天时间不够的。”杨橙小声说，她初评级时的团体舞台练习了一个月，队友们才磨合得比较好。
　　
　　楚荔点头，她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想法，而是说：“我们可以调整编舞，降低难度，这样可以继续走刀群舞路线。”
　　
　　“我觉得不行。”温蕊开口道，“A组也是刀群舞，我们在她们之后上台，如果降低难度的话，对比即吊打。”
　　
　　楚慕妍有点着急：“那怎么办？”
　　
　　楚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急了，当时楚慕妍信心满满选了这组，楚荔还以为她真有两下子。
　　
　　“也许可以……再分part？”一直没说话的俞小月不太确定地开口。
　　
　　话音刚落，楚荔打了个响指。
　　“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蕊想了想，表示赞同：“改改也好。说得直白点，到时候观众投票，我们赢的概率不大。”
　　
　　楚荔接过话：“但这次舞台是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真正发光。”
　　
　　对有些女孩来说，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
　　
　　“哦对了。”楚荔拿过放在一旁的记录板，“开始练习之前，大家来说一下。你们认为节目播出到现在，观众们对你们最深刻的记忆点是什么？”
　　
　　众人有点懵，但看她一脸认真的在问，都乖乖回答了。
　　
　　楚荔一一记录下来。
　　
　　*
　　
　　随着第一次公演越来越近，《星光少女》专组里的讨论内容也都围绕于此。
　　
　　大家非常热衷于开贴预测每一组的点赞王，以及小组对决谁输谁赢。
　　
　　所有投票里，《刻板印象》组毫不意外地都是押A组赢。
　　
　　【楚荔那组风格就没对头，刚刚复习初评级，发现她们组只有叫杨橙的那位妹妹初舞台不是小清新或者甜系的。】
　　【杨橙是谁？dbq完全没印象。】
　　
　　【我怀疑一公过后，她们组除了两楚和温蕊，剩下那两位依然会没人记得。】
　　【对手太强势了，直接碾压，没有记忆点就完蛋，一轮游的基本开局都这样。】
　　
　　【我甚至怀疑楚荔拿不到点赞王。】
　　【有个热门选手温蕊和她一组，楚荔很有可能拿不到啊，她甜系。】
　　
　　只搞桃浦：【不一定，楚荔可甜可飒，唱跳俱佳，入股不亏，完全可】
　　
　　【@只搞桃浦？荔黑被盗号了？】
　　【看到我们说楚荔，太激动了连最后一句都没打完？】
　　【活久见，只搞桃浦居然夸楚荔，我要是楚荔直接感动到痛哭。】
　　
　　只搞桃浦：【冤枉！！才打了个名字就不小心发出来了，发了太多安利贴，输入法习惯了，打下楚荔两个字，后面自动接的就是那几句……】
　　
　　【别解释了，掉皮了你这个i荔。】
　　【直接快进到只搞桃浦成为小糖好姐妹，一起快乐追荔。】
　　
　　只搞桃浦：【我真没有。】
　　
　　【要不你去跟小糖再打个赌，就赌刚才说的点赞王吧。】
　　【支持，@小糖，桃浦要和你打赌，楚荔点赞王，两周安利贴or黑帖，接吗？】
　　
　　唐念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吃瓜网友们把帖子都开好了，糖铺cp再次营业。
　　
　　小糖：【@只搞桃浦，我接。】
　　
　　【好哦！不能改了哈！】
　　【快乐源泉又来了。】
　　
　　只搞桃浦心里有苦说不出，一代风云人物竟沦落至此。
　　他默默清理了输入法缓存，发誓再也不要手滑。
　　
　　*
　　
　　公演那天早上，录制园区所在的城市下起了小雨。
　　
　　来现场观演的粉丝们早早的就来到园区，布置着应援横幅、花篮花墙、注水旗等等。
　　
　　虽然毛毛细雨落在衣服上，但仍然要仔仔细细地把大件应援物搬到定好的位置。
　　
　　午饭过后，雨突然变得有些大。
　　
　　此时越来越多的粉丝们来到园区，各家应援组的负责人都在积极地分发着应援物件。逐渐变大的雨，让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园区外面的店铺跑。
　　
　　有些选手的后援会已经很成熟，提前包下了咖啡店、奶茶店之类的店铺，让粉丝们可以安逸舒适地等着进场，此时也不怕抢不到躲雨的位置。
　　
　　几个女孩戴着写着“楚荔”两个字的头灯，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挂着满满当当的应援纸袋，急匆匆地往屋檐边跑。
　　
　　“佳佳姐，这边的饮品店都满了！”一位女孩跑回来，愁眉苦脸地说。
　　
　　“大家都已经开始分发应援物了，排了好长的队，我们怎么办啊！”
　　
　　雨越来越大，她们虽然有伞，可以站在雨天里。但这几十件应援礼包可经不起时不时沾上的雨水侵蚀。
　　
　　她们得找个地方躲雨，并且让后来的粉丝们能拿到完好无损的应援礼包。
　　
　　被叫做佳佳的女孩四处张望着，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一家火锅店。
　　
　　“那家不行，我刚去问过了，他们家不让粉丝进去发应援物。”一位女孩说。
　　
　　佳佳愣了一下，不死心：“为什么啊？等我再去问问。”
　　
　　楚荔的后援会才刚建起不久，这次的应援都是几位管理员自己凑钱做起来的。大家对此次公演都充满了希望，后援群里有不少粉丝专程来现场为楚荔加油。
　　
　　她们手臂上挂着的纸袋里，有手幅、贴纸各种楚荔相关的周边，甚至还贴心地备上了暖宝宝和头灯。
　　
　　佳佳第一次这么积极追星，也是第一次这么热切地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爱豆。于是唐念把应援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跑过马路，在火锅店门口小心翼翼地瞧着，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很是清闲。
　　
　　服务生看见她头上的头灯，走过来有些无奈地说：“我们这里不行哦。”
　　
　　“我们只待一会儿，就一两个小时，我们愿意付钱的！”佳佳涨红了脸。
　　
　　“不行，以前有人来这边做活动，离开后留下满地垃圾，店主就再也不让了。”
　　
　　佳佳说：“我们会收拾干净的。”
　　
　　服务生抱歉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让步。
　　
　　佳佳有点委屈，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一看，是唐念发来的信息。
　　
　　“我已经坐上动车啦，找好地方分发应援物了吗？”
　　
　　佳佳看了眼眼前的服务生，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回复了一句“找到了放心”。
　　
　　她正要抬头，试图再努力一次，就看见店里有人向门口走来，声音甜甜的。
　　
　　“怎么了？”
　　
　　佳佳闻声望去，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不过二十出头。
　　
　　而这位年轻女孩看到她后，愣在了原地。
　　
　　




24.  撕掉标签   第一次公演

　　火锅店内。
　　
　　服务生将情况向年轻女孩说清楚后, 有些为难：“店长之前说过，这边录制园区经常有活动，怕是以后都会来我们店。但是现在外面下雨了, 这些小姑娘也挺难的，歆姐……”
　　
　　佳佳坐在一边, 她看出来了，这位被叫做“歆姐”的年轻女孩恐怕是老板, 比店长名头大。
　　
　　“小姐姐，我们就待一会儿，可以吗？”佳佳指了指自己拎过来的一串纸袋, “外面雨越来越大, 我淋雨倒是不要紧, 我得看好这些东西。”
　　
　　她可怜兮兮地盯着对面的女孩。
　　
　　歆姐笑了笑, 然后又看了一眼佳佳头上的头灯, 声音轻柔：“好啊，反正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
　　
　　佳佳立刻发消息呼唤其他人过来。
　　
　　“谢谢漂亮姐姐！下次一定来照顾你们生意！”
　　
　　歆姐笑着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向佳佳手边的应援袋, 犹豫了一下问：“我能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佳佳秉承着小糖传授的“能安利一个是一个”的理念，热情地向歆姐介绍起来。
　　
　　“楚荔......”歆姐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张手幅，轻声问, “你们都是她的粉丝吗？”
　　
　　与佳佳一起的几个女孩已经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着大家来领应援物。
　　
　　一听歆姐这么问，立刻异口同声地回答：“是啊，我可喜欢她了！”
　　
　　“我觉得这张手幅超好看。”见歆姐拿着那张手幅，佳佳凑过去, 笑吟吟地充当讲解，“上面的是她的公式照，当时有不少人因为这张照片入坑的呢！”
　　
　　旁边有女孩接话：“我就是！”
　　
　　佳佳发现歆姐一直盯着那张手幅，忍不住问：“歆姐也觉得这张好看吗？我可以把我的那份送给你！”
　　
　　歆姐这才回过神来，她把手幅放回纸袋。
　　
　　“不用送给我。”她回想着手幅上女孩弯弯的月牙眼，停顿了几秒，说，“我只是刚刚突然想起，我有一位朋友和楚荔长得特别像。”
　　
　　她在心里接了下半句——甚至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公演场馆外就已经出现了排长队的人群。
　　其中除了选手们的粉丝之外，还有几位导师的粉丝。
　　
　　但不管是谁的粉丝，几乎双手都没空着，灯牌、手幅等等一切能带进去的应援物，在这里都能看到。
　　
　　节目组也开始在排队的人群里进行采访，入镜的粉丝们纷纷兴高采烈地展示着手幅，满怀期待地喊出应援口号，隔着镜头也能感受到她们的热情。
　　
　　等载着练习生们的车即将缓缓驶入场馆内的时候，佳佳已经和一路奔波赶来的唐念成功汇合。
　　
　　“东西发完了吗？”唐念接过自己那一份应援物，问佳佳。
　　
　　佳佳点头，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发完了！按你说的那样，先发给有门票的自家粉丝，后来的有门票的路好也可以领。完全没问题！”
　　
　　唐念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有女孩激动地提醒她们：“荔荔来了！”
　　
　　此时，第一辆大巴车正往这边驶来。
　　
　　唐念一行人几乎同一时间抬起头，就看到后排靠窗的座位上，楚荔正缩在一块巨大的毯子里，趴着窗户睁大了眼睛往外看。
　　
　　突然，楚荔对上了他们的目光，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扬起大大的笑容，向他们挥手。
　　
　　“妹妹看到我们了！在对我们笑！”
　　“在和我们打招呼呜呜呜！”
　　“楚荔加油！”
　　
　　女孩们都贴在车窗边，用自己的方式向不远万里来看她们的粉丝们问好。
　　
　　人群里也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管车内是否能听到，大家都在努力回应车窗内女孩们的问候，为她们加油。
　　
　　这一辆大巴驶过，欢呼刚稍稍平息，第二辆大巴又出现，人群中再次人声鼎沸。
　　
　　想起刚才楚荔盖在头上的毯子，佳佳在头上比划了一下，不解地问：“……荔荔刚才在干嘛？”
　　
　　唐念托着相机，对着大巴“咔嚓咔嚓”一番，现在正在查看刚才的拍摄成果，没有功夫解答问题。
　　
　　旁边有女孩回答：“怕造型泄露，想给大家惊喜，你看其他妹妹也都这样。”
　　
　　佳佳这才注意到，每辆车上的练习生们都千方百计地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张脸。
　　
　　“激动，荔荔是不是染头发了！”同行的粉丝猜测到。
　　
　　“支持！太好了！”
　　“爱豆就是要染发！花里胡俏最好看！”
　　
　　大巴车上。
　　
　　楚荔很兴奋，尽管此时大巴已经驶入场馆，但眼前仍然浮现着刚才人山人海的画面。
　　
　　刚才她趴在车窗边，满目都是各式各样的应援旗和举得高高的手幅。
　　
　　这样的画面她过去见过很多次了，也习惯了从来不去找与自己有关的应援物。
　　她们连站上舞台的机会都没有，又哪里会有应援呢？
　　
　　没想到，她正在数着谁的灯牌更多时，视线里的一位女孩突然抬起头。
　　
　　是那位看到过好几次的鼻尖痣女孩！
　　楚荔顺着看过去，发现在女孩周围，站在一群拿着“荔”字应援物的粉丝。
　　
　　她又惊又喜。
　　
　　大巴车行驶得很缓慢，但她与他们的距离也逐渐被拉远。
　　
　　她赶紧伸出手，想要挥舞却又怕挡住其他人。
　　只好贴得离窗玻璃更近一些，努力地朝大家挥手。
　　
　　居然已经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了她来到现场！
　　就算是过去，她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属于她们团的粉丝。
　　
　　想到这，楚荔情不自禁捂着脸偷偷笑起来。
　　
　　她真的好开心！难以掩饰的那种。
　　
　　坐在一旁的温蕊见她这样，忍不住问：“看见粉丝了吗？”
　　
　　楚荔放下双手，嘿嘿笑了两下，点点头。
　　
　　温蕊笑了笑，她是出过道的艺人，也曾在最鼎盛的时期见过许多掌声和鲜花。
　　
　　但她明白，楚荔是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几年来一直经历的是重复的，甚至枯燥的训练时光。
　　如今来到这里，像是拔开迷雾，窥见了新的世界。
　　
　　这时候展露出的，对一切都充满新奇与热情的赤子之心，可爱又可贵。
　　
　　于是温蕊对她说：“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的，加油，小楚老师！”
　　
　　楚荔知道温蕊把她当作小后辈，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出道的时间，甚至比温蕊还久一些。
　　
　　还好现在她在大家眼里是初出茅庐的小练习生，这个身份让她不用顾虑什么，能随心展现自己的欣喜激动。
　　
　　楚荔接受一切的善意与鼓励，于是她也对温蕊说：“你也加油！B组今晚一定会让大家记住！”
　　
　　*
　　
　　快到七点时，场馆里已经人山人海，线上观众也都已经到位。
　　
　　当大屏幕上的倒数数字从10变成1的那一瞬间，舞台完全陷入黑暗。
　　
　　几秒后，随着灯光依次洒下，舞台上100位女孩身着制服站定，主题曲前奏也响起。
　　
　　熟悉的曲调环绕在场馆里，台上的女孩们灿烂又自信地笑着，台下的粉丝们也跟着节奏欢呼着。
　　
　　各式各样的灯牌将观众席染成了彩色的海，五颜六色的名字随着主题曲的节奏，在灯海中跳动。
　　
　　这样的景象不会出现第二次，能在灯牌上看到的名字，只会随着节目的推进，越来越少。
　　
　　同样的，下一次100位练习生齐跳《一起摘星吧！》，就是在成团夜的那个晚上了。
　　
　　音乐结束，女孩们手拉着手，一起鞠躬。
　　
　　台下顿时响起粉丝们的呐喊，线上弹幕也被各种应援口号刷屏。
　　
　　对于不少人来说，此刻是她们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观众，第一次听到属于自己的欢呼与掌声。
　　
　　这一刻，所有愿意继续向前的练习生，都站在耀眼的舞台上。
　　
　　每个人都充满希望，向往着能在这里站到最后。
　　
　　……
　　
　　主题曲开场结束后，选手们纷纷赶去换表演服装。
　　
　　pd仲帆走上台主持，四位导师依次入座。
　　
　　刚才练习生们才完成了主题曲表演，节目组为了给大家留出稍稍休息的时间，在大屏幕上又回顾了一遍公演分组。
　　
　　除此之外，仲帆宣布了小组对决规则。
　　
　　这次公演一共有现场观众一千人，和同样拥有点赞资格的线上观众一千人。
　　在每支队伍表演完毕后，观众们选择自己最喜欢的选手，为她点赞，由此产生每队的点赞王，最后得赞最高的则为全场点赞王。
　　而一组的两支队伍表演完毕后，由观众投票定胜负，胜利队伍的每一位练习生，都可以在名次顺位中，获得额外一万票。
　　
　　仲帆又意味深长地说：“除此之外，《星光少女》的公演是全程直播，没有修音和重录，展示练习生们最真实的实力。此次小组对决，每一组都是全开麦。”
　　
　　直播间的弹幕都“哈哈哈”起来。
　　
　　【不错不错，直播即车祸现场的先给我踢出去！】
　　【支持，观众也有心，不要再选出只能活在修音和假唱里的团了！】
　　【仲帆老师不愧是老秀粉，感觉他话里有话，笑死。】
　　
　　几位导师前几天都有去看各组的训练成果，也观看了最后的彩排，于是仲帆又cue各位导师聊了聊感想，台下的导师粉们也十分捧场，氛围给足。
　　
　　其他选手都坐在候场室看着，她们与线上观众是同一视角。
　　
　　楚荔所在的B组，和A组坐在一起，她们的节目被放在倒数第二组，还得在这等很久。
　　
　　时间差不多了，第一组两队选手准备上台。
　　
　　十几个女孩站起身，互相整理服装，然后向通往舞台的通道走去。
　　
　　楚荔对着走道喊：“火姐加油！”
　　坐在后面的祁笑和辰安安也跟着喊。
　　
　　宁一言闻声回头，伸出手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三人配合地捂住心口。
　　“击中了击中了！”
　　
　　那天宁一言说她想去那首rap的队伍，继续挑战自己。
　　但因为她评级是A，唱跳也不错，第一轮选人就被选进了一首唱跳快歌。
　　
　　宁一言作为C位，表现也如楚荔意料之中那样稳妥。
　　就像她给自己取的名字“Fire”，现场的气氛顿时被点燃。
　　
　　属实是一个好开场。
　　
　　总之，不碰rap的宁一言，在舞台上如鱼得水。
　　她也顺利拿到了点赞王。
　　
　　现场来了不少宁一言的粉丝，有节奏地呼喊着“Fire！Fire！”
　　
　　弹幕里也纷纷开始讨论：
　　
　　【一人血书Fire不要再碰拉普！】
　　【火姐不rap，可以进前三！火姐非要rap，可能会卡位。】
　　
　　【永远记得小时候的火姐，一曲赠汪伦，听得我生不如死，今天看了表演，啥毛病都好了。】
　　【我反对！火姐勇敢冲，我想玩rapper的养成！】
　　……
　　
　　“Fire挺不错的。”一旁的秦小溪说。
　　
　　楚荔点头表示赞同。
　　
　　她从初评级选座坐上金字塔顶峰那天，就已经开始在心里为自己选择未来的队友了。
　　
　　宁一言就是其中一位。
　　
　　台上的宁一言在做自我介绍，她又说起那句：“我是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站在舞台上的，Fire宁一言。”
　　
　　粉丝们都大喊：“你可以！”
　　
　　秦小溪疑惑道：“为什么她每次都会说这句？”
　　
　　“我也不知道。”楚荔耸耸肩，有点摸不着头脑。
　　
　　……
　　
　　过了好几个节目，祁笑和辰安安也站起身。
　　
　　有个别选手已经有些困了，但奈何导播会切候场室的镜头，为了保证自己在观众面前的形象，都强撑着。
　　
　　直到楚荔一嗓子把她们的困意都赶走。
　　
　　“祁笑加油！安安加油！”
　　
　　弹幕刷起来：
　　【楚荔像个有感情的加油机器，已经看她几乎每一组都在喊加油了。】
　　【每组都有玩得好的人……交友能力max，慕了。】
　　
　　【应该是她之前帮忙教主题曲的时候熟起来的。】
　　【我刚看到有个妹妹似乎想打瞌睡，被楚荔吓的抖了一下哈哈哈。】
　　
　　祁笑和辰安安边走边回头，对楚荔飞了个吻。
　　
　　她们俩都被选到了一首元气活泼的歌曲，成为了这次公演的队友。
　　
　　这首曲目正是祁笑最擅长的风格，她也顺利拿到了C位。
　　
　　“首A”这个称号虽好，但由此带来的压力也不小。
　　之前祁笑因为主题曲考核失误而被降级，因此失落了好几天，这次公演是她再次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楚荔聚精会神地看着。
　　
　　台上每一个人都青春洋溢，充满活力。
　　
　　在这个困意袭来的时间点，这个表演让人顿感元气满满。
　　
　　弹幕再次变多：
　　【注入元气！我感觉我还能熬几个夜！】
　　【我永远喜欢元气妹妹！】
　　【我们首A终于能出头了吗？各位看看我们祁笑！】
　　
　　【我们安安出息了，居然没有怎么拉胯，我都准备好提前尴尬了555】
　　【看来要给安安投票了，本来想说太尴尬就让她一轮游算了。】
　　【本以为是冬令营游客，没想到竟然融入的还可以。】
　　
　　表演完毕，楚荔也跟着鼓掌。
　　
　　祁笑表现出了初舞台的水准，对得起她这段时间以来加倍的努力。
　　
　　辰安安也足够认真，虽然演唱的部分还不够稳，但作为一位跨界零基础选手，进步已经很明显了。
　　
　　楚荔还在想着，就见工作人员在角落招手。
　　“《刻板印象》小组准备。”
　　
　　一旁的秦小溪拍拍楚荔的肩：“加油！”
　　
　　楚荔笑起来：“好！加油！”
　　
　　《刻板印象》可以说是观众讨论热度最高的一组。
　　
　　A组光是秦小溪就已经够让人期待，加上这一组相比之下较高的配置，称之为“梦之队”也不为过。
　　
　　而B组，除了被视为黑马的楚荔，以及出过道的歌手温蕊之外，
　　最近在网上讨论度最大的就是——陪读是否能成功上位。
　　
　　此时，台上仲帆宣布下一组出场的选手之后，不仅是现场观众沸腾了，直播间的弹幕也快速刷起来。
　　
　　【来了来了！】
　　【王者归来和陪读逆袭，好家伙！】
　　
　　【双center，溪荔荔渴死我了！】
　　【A组配置吊打B组了，替B组捏把汗，不要输得太不体面就行。】
　　……
　　
　　首先是A组上台。
　　
　　她们把自我介绍放在了表演前，这样可以让观众们先对每个人有些印象。
　　在接下来的表演中更好地分辨出谁是谁。
　　
　　接着，舞台的灯光熄灭。
　　
　　不一会儿，一小束昏暗的光打下，却是晃晃荡荡，宛如风中残烛那般。
　　
　　秦小溪的哼唱突然响起，她的声音空灵且飘忽，那束光随着她的节奏晃来晃去。
　　
　　从那束光照到的范围中，可以窥见舞台中间有一个精致非常的巨笼。
　　
　　随着秦小溪的歌声逐渐变轻，一束镁光灯从巨笼顶上打下。
　　
　　这时，观众们才看到，五位女孩正是被禁锢在巨笼之中，低着头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挣脱约束的想法。
　　
　　台下的观众和候场室的选手们，都惊呼起来。
　　
　　在后台等着上场的楚荔也忍不住“哇”了一声。
　　
　　除了刚开始两天的大课之外，每支队伍并不知道对手队的具体练习情况，就连彩排也是每队单独进行的。
　　
　　她们与观众一样，都是第一次看到每支队伍的表演。
　　
　　歌曲前奏响起，五位女孩跟着节奏摇摆起来。A组每位成员实力都不弱，舞蹈踩点和歌曲音准都很完美。
　　
　　她们在巨笼里完成了第一遍副歌的唱跳。
　　就在副歌最后一句结束时，五人一起倒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提琴声响起，演奏小提琴的女孩站起来。
　　
　　随着提琴声逐渐激昂，其他四人从地上迷茫地爬起来，像是被她的琴声唤醒，站在巨笼四面的门边，渴望着逃脱与自由。
　　
　　琴声停在最高昂急促的地方，同时，四人默契地向前猛踢，四道笼门霎时破开。
　　
　　她们自由了。
　　
　　台下无数尖叫。
　　
　　“刻板印象是束缚她的牢笼……”温蕊赞赏地说，“小溪站在那里就很有说服力。”
　　
　　楚荔点头。
　　
　　对于秦小溪的回归，外界其实有很多争议。
　　比如她的年纪比其他选手大了好几岁，比如她的伤病到底有没有痊愈。
　　
　　甚至还有一些更加恶毒的猜测和谣言，只因为她是一名漂亮年轻的女爱豆。
　　
　　所以她选择了这首歌。
　　
　　“好厉害……”俞小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刀群舞。
　　
　　楚荔笑了笑：“是啊，所以我们要努力，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好不好？”
　　
　　俞小月挺没底气地回答：“我，我尽量。”
　　
　　楚荔比了个出发的手势，一边往舞台通道走，一边大声说：“加油！”
　　
　　*
　　
　　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细心的观众发现这一组没有提前自我介绍，而是直接上舞台。
　　
　　弹幕有人质疑：
　　【不怕一场表演下来，我们根本没认出谁是谁吗？】
　　【这个设计不太好吧，到时候观众只记得住有killing part的，有点自私了。】
　　
　　B组五人在台上站好。
　　
　　刚才一直在候场室观看表演，现在真正站上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台下的粉丝此时看不见她们在哪里，但因为知道是B组在台上，仍然热情地呼唤着她们的名字。
　　
　　所以即使站在黑暗中，楚荔也能听到不断的呐喊声。
　　
　　她很激动。
　　
　　耳返里，导播通知舞台开始。
　　
　　与A组一样，温蕊的哼唱声先响起，她的声音很轻，神秘又诡异。
　　
　　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却并没有点亮哪一处。
　　
　　哼唱结束，连那道灯光也熄灭，一切似乎重归于黑暗与寂静。
　　
　　就在观众们心头疑惑之时。
　　
　　又一束昏暗诡异的灯光亮起，一道画框出现在舞台上。
　　
　　而画框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候场室里女孩们都睁大了眼睛。
　　
　　“啊！他这个画框上糊了一层薄纸，把后面身影映出来了！
　　“开始唱了，不露脸吗？这是谁？”
　　
　　画框中那位女孩开始唱歌，她身侧放着一个立麦。
　　
　　所有观众都开始猜测这是谁。
　　
　　【立麦应该是温蕊，她很多演出都是用立麦，初评级也是。】
　　【可声音不是温蕊的声音，甚至唱得有点不稳，不可能是她。】
　　
　　唱到这一part的最后一句，女孩扔下立麦，从画框旁走出来。
　　
　　“俞小月！”候场室有人惊呼。
　　“天呐她接头发了，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接着，这个画框的灯光熄灭，第二个画框又被点亮。
　　
　　这次是一位头上顶着大蝴蝶结的女孩，观众们立刻想到初评级同样打扮的楚慕妍。
　　
　　但两句歌词唱完，女孩再次走出画框。
　　
　　是杨橙。
　　
　　第三个画框，短发女孩。
　　
　　五人里只有俞小月曾经是短发，但从歌声里走出来的是楚慕妍。
　　
　　之后，第四个画框，长发女孩没有唱歌，轻轻嗅着一朵花。
　　
　　台下有观众大喊了一声：“楚荔！”
　　
　　弹幕也有人刷楚荔：
　　
　　【初舞台扔花，印象好深刻，这位是吧？】
　　【不是吧，前两位都那样了，你们还猜这是楚荔？】
　　
　　但同在台下的唐念和佳佳一行人，却没有出声。
　　
　　果然，女孩走出画框。
　　
　　“温蕊！”台下粉丝们立刻挥舞着灯牌，大喊起来。
　　
　　【怪不得这位不唱歌不出声，一出声就怕被认出来吧！】
　　【只剩楚荔了，没有惊喜了。】
　　
　　【啊！！大圈圈耳环！我的崽今天是辣妹吗！】
　　【谁说没有惊喜的！我就知道荔子不是单一甜妹！】
　　【别唱了！速速走出来让妈妈看一下！】
　　
　　第五个画框映出不用猜就知道的楚荔的身影。
　　
　　她还是长发，但戴着杨橙在初舞台那样的大圈耳环。
　　
　　楚荔一边唱着，一边慢慢抚过画框。
　　
　　镜头给到她的特写，她缓缓转头，染成浅灰的头发拂过脸庞。
　　她勾起嘴角，对着镜头挑了挑眉。
　　
　　全场沸腾起来。
　　
　　楚荔的挑眉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佳佳差点没拿稳灯牌，她大声对着唐念尖叫着，唐念竟然也没烦她。
　　
　　一片呐喊声中，唐念一边跟着大家尖叫，一边竟然有点想哭。
　　
　　此时弹幕也刷屏了：
　　
　　【我震惊了啊啊啊！她居然染了灰发！！】
　　【挑眉杀我！这个笑也杀我！阿伟死了千千万万次！】
　　【草，甜美的变身！荔荔子你还有什么惊喜是妈妈不知道的！】
　　
　　【成功突破了她在我心里的甜妹印象，我以为她是甜美可爱系的。】
　　【对！其实其他几位也是，都让人蛮惊讶的。】
　　
　　【她好漂亮555，这个特写我愿意反复观看！】
　　【我决定pick楚荔了，美女必须出道！】
　　……
　　
　　不同于A组的“牢笼”概念，楚荔这一组把刻板印象的范围缩小了。
　　
　　A组有秦小溪，正如先前温蕊所说，秦小溪的个人经历就完全具有说服力。
　　
　　但她们B组，在这一方面几乎都像白纸，去讲一些大概念又未免浮于表面略显苍白。
　　
　　不如就从最微小的地方着手，把这个舞台演绎成为——
　　
　　撕掉一开始就被贴上的标签。
　　
　　




25.  入股不亏   破画而出。

　　当时在练习室里, 楚荔问B组的队友们，认为观众对自己目前最深刻的记忆点是什么。
　　
　　温蕊想都没想就回答，自然是具有代表性的用立麦唱歌。
　　
　　楚慕妍则认为自己的应该是初评级戴着大蝴蝶结的造型。
　　
　　俞小月并没有很多镜头, 但她是少有的几位短发女孩之一。
　　
　　杨橙与俞小月一样，镜头不多, 但B组其他四人都是小清新或者甜系的风格，她则是唯一一位在初评级走酷炫风格的。
　　
　　而楚荔, 她很清楚观众对她的印象。
　　
　　既然把这次舞台定义为第一次发光的地方。
　　那么，与其挑战这支队伍目前并没有能力做到最好的刀群舞，成为可怜的对比组。
　　
　　不如就借此机会, 让每个人都能展现出另一面, 尽力去撕掉标签。
　　
　　此时的舞台上, 舞美已经变换。
　　
　　五位女孩走到舞台中央, 尽力完成着这一段副歌。
　　
　　楚荔站在中心位, 这一段由她领舞。
　　
　　这是示范视频中保留下的一段唱跳，其他四人相当努力，已经练习得十分完美, 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也能感知到,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大家都在全力以赴。
　　
　　这是她们熬了好几个夜, 一句一句对音准、一帧一帧扣细节的成果。
　　
　　能够在舞台上展现出每个人最完美的状态，真好啊。
　　
　　副歌结束后, 进到一段较长的间奏。
　　也终于来到了那段让B组苦恼很久的舞蹈。
　　
　　只见原本站位散开的五位女孩，迅速收回成一列。
　　
　　这里的节奏很快，像是女孩的自我燃烧起来，终于要冲破五花八门的标签组成的屏障。
　　
　　随着音乐的节奏, 前面四位女孩往周围散去，隐入黑暗。
　　为站在队末的杨橙让出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舞台。
　　
　　候场室A组的队员聚精会神地看着。
　　“啊！原来她们把刀群舞改成了个人part。”
　　
　　导师席上，声乐导师许凌也夸赞道：“上台效果不错。”
　　
　　舞蹈导师苏云觉点头：“很聪明，这样每个人只需要练习自己的part，如果是刀群舞，她们会比较困难。”
　　
　　舞台上，杨橙跳完第一小节的舞蹈。
　　
　　一个侧身，楚慕妍迅速接上了下一段舞蹈。
　　
　　杨橙则隐入黑暗。
　　
　　楚慕妍这次的造型是短发，看起来比以往干净利落了许多。
　　
　　因为之前她扭到了脚，动作难免看起来有一些滞慢。于是大家把这一小段相对简单的舞蹈分给了她。
　　
　　接着，俞小月来到舞台中央。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这并不是单人舞台，但这也许是她第一次以个人身份，接受这么多赞美的目光。
　　
　　她很紧张，但尽了全力去完成每一个动作。
　　
　　在最后一个动作时，终于勇敢地看向了观众席。
　　
　　黑暗中其实根本看不清，但跳跃的荧光棒和晃动的灯牌告诉她，
　　这次有好多人看到你了。
　　
　　心中的紧张感好像突然消散了。
　　
　　俞小月好像一瞬间明白，那天楚荔对她说的“我们值得被看到”是什么意思了。
　　
　　那么，也请支持我吧，我也能在舞台上闪亮。
　　
　　俞小月的part结束后，队伍收回成一列，下一秒又再次散开。
　　
　　舞美变化，原本在队伍末端的温蕊，成为了聚光灯下的中心。
　　
　　立麦就立在她面前，像往常每一次出现在大家视线中那样。
　　
　　就在观众们以为她要发挥优势，开始唱歌时，音乐节奏突然快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温蕊就着立麦，跳了一段与以往风格截然不同的舞蹈。
　　
　　台下有很多她的粉丝，大多数都是老粉了，此时也都目瞪口呆，随后纷纷尖叫起来。
　　
　　温蕊从出道开始就被贴上“小清新”、“校园”等等风格相近的标签，就算是从出道陪着她一路走过来的粉丝，也未曾料到她此时的突破。
　　
　　这一小段舞蹈虽然难度不是很高，时长也不长，但观众对她的固有印象仍然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舞蹈结束，温蕊再次开始哼唱，如开场那班神秘诡异。
　　
　　细细聆听，根本就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随着这种咒语声的逐渐抬高，温蕊站在立麦前，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收回的动作。
　　
　　四位女孩仿佛被咒语所控制，收到她的召唤，从四面黑暗中逐渐回到舞台中央。
　　
　　咒语吟唱停下，但诡异的音乐还在继续。
　　
　　温蕊也如她们一样，看起来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五位女孩在不断变化的灯光下开始跳舞。
　　
　　就像被绑住的木偶玩具，因为被刚才的咒语所驱使，便只能重复着，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的动作。
　　
　　五只木偶渐渐排成一列。
　　
　　突然，一声重鼓响起。
　　
　　就在同一刻，前面四位女孩猛地往两侧倒下。
　　
　　像是被在心中反复回荡的咒语所击垮，彻底丧失了对自己意识的主导权。
　　
　　隐隐中能够看到，楚荔独自站在灯光尽头。
　　
　　她突然抬了抬手臂。
　　
　　就好像被设定好动作程序的木偶玩具，在跳舞时突然故障。
　　
　　静默了一秒，她开始跳舞。
　　像在困境中挣扎。
　　
　　她看起来很迷茫死板，好像还在被刚才的咒语所驱使。
　　
　　但留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拼命与咒语挣扎着。
　　
　　诡异的音乐由小变大，似乎在预示着楚荔的节节败退。
　　
　　就在观众们以为她也会即将倒地时。
　　
　　又一声重鼓声。
　　
　　灯光灭了几盏。
　　
　　下一秒，只见楚荔一个帅气利落的前空翻，越到舞台最前方。
　　
　　rap段落开始。
　　
　　一盏更亮的镁光灯直直打下。
　　
　　刚才的无形斗争中，她赢了。
　　
　　楚荔的浅灰色长发，在此时更加显眼。
　　
　　巨大的两只耳环，随着她的唱词与动作，仿佛也在宣告着不满与抗争。
　　
　　镜头给到她的特写，她的眼神倔强又有一丝不屑。
　　
　　为自我保持倔强，对那些标签不屑。
　　
　　不被拘束，要自由。
　　有原则，做自己。
　　
　　四周灯光一盏盏点亮。
　　
　　她唱着，要撕掉标签，追寻自我。
　　要不畏流言，肆意生长。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长外套，作出□□手势的时候，衣角和发丝都在向后飞舞。
　　
　　像极了电影里的画面。
　　
　　随着她的手势，背景音“砰——”的一声。
　　
　　她击碎了那些如潮水般迎面袭来的标签。
　　
　　四位队友应声站起来。
　　
　　她们像五位自由潇洒的女王，整齐划一的利落转身。
　　
　　舞台上的灯光霎时熄灭。
　　
　　音乐也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黑暗。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表演就这么结束时，
　　温蕊的吟唱再次响起。
　　
　　五个画框同时被点亮，女孩们的身影出现在画上。
　　
　　四面想起的音乐和着温蕊的吟唱，咒语想要再次控制她们的意识。
　　
　　她们听到熟悉的歌声，不受控制地再次成为画中人。
　　
　　画框里映出的影子，
　　立麦、蝴蝶结、短发、花朵、耳环……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场景。
　　
　　她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忘记了自己真正是谁。
　　
　　这时，楚荔的清唱响起：
　　丢掉刻板印象，我在肆意生长。
　　
　　像是来自天边的提醒。
　　
　　女孩们突然惊醒，她们抱着脑袋，摇摇晃晃地挣扎着。却比以往更有力量。
　　
　　音乐骤然停下，五位女孩破画而出。
　　
　　这一次，她们成功了。
　　
　　真实的自己，终于不再被画框约束。
　　不再活在被定好的标签之中。
　　
　　……
　　
　　现场与弹幕一同沸腾。
　　
　　【啊啊啊！我失语了！】
　　【我真的记住这组每一个人了，连本来以为会拉胯的选手都支楞起来了！】
　　
　　【楚荔牛逼！温蕊牛逼！我记得是她俩一个抠舞一个抠歌的吧！】
　　【荔子！我的好女儿！！】
　　……
　　
　　候场室里，A组选手也惊讶于刚才的表演。
　　
　　秦小溪还看着转播的电视，笑起来：“真不错。”
　　
　　她本来很好奇B组要怎么处理这首歌，没想到她们把概念最小化了。
　　
　　其实节目才播出不久，说是被贴上标签，倒也不是很准确。
　　
　　但至少，观众心里对B组的第一记忆点就是立麦、蝴蝶结、短发、花朵、耳环。
　　
　　当这五个人成为一队，观众潜意识里自然会用这些印象去比对她们选的这首曲目风格。
　　
　　得出的结论，多半是——不搭。
　　
　　那么正好，楚荔所想的就是这种反差。
　　
　　以画上的影子开场，逐个揭露时，就是扔掉那些记忆点的第一步。
　　
　　*
　　
　　录制园区外的火锅店里。
　　
　　石歆坐在角落里，抱着平板看得聚精会神。
　　
　　当耳机里响起现场观众的呐喊，弹幕刷满了楚荔的名字时，石歆笑起来。
　　
　　台上稍作休息，就要进入投票环节。
　　
　　导播镜头给到观众席，一张映着楚荔笑脸的手幅一晃而过。
　　
　　石歆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应援纸袋上，这是下午那位叫佳佳的女孩送给她的。
　　
　　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姐姐看看我们楚荔！可甜可飒，唱跳俱佳，入股不亏！”
　　
　　“真好。”想到这，石歆又笑起来，却忍不住有点想哭。
　　
　　她拿出手机，给一位备注叫“E团大姐”的好友发消息。
　　
　　刚点击发送，有位路过的女孩停下脚步。
　　
　　“诶，老板，你也在看这个节目啊？”
　　
　　石歆笑着点点头。
　　
　　女孩又说：“那你pick谁啊？”
　　
　　石歆顺手拿起应援纸袋，指着上面的楚荔，学着佳佳的话说：
　　“就这位，楚荔可甜可飒，唱跳俱佳，入股不亏！”
　　
　　“哇哦，眼光真不错！”女孩眼里都是赞同，“虽然我没进场去看，但我有关注，我觉得楚荔说不定能拿C呢！”
　　
　　石歆点点头，认真地说：“我也觉得。”
　　
　　




26.  我的对手   怎么又是荔？

　　舞台上, 《刻板印象》B组的五位女孩站成一排，自我介绍后，手拉着手一齐向台下鞠躬。
　　
　　导师席上, 苏云觉问：“副歌后那段间奏，是谁想出改成个人part的？”
　　
　　台上几秒没人说话, 楚荔往一旁看了一眼，回答道：“是俞小月最先提出的。”
　　
　　她预料到现场会有不少人惊讶, 包括俞小月也愣住了。
　　
　　楚荔不动声色地伸手，从背后绕过温蕊，示意俞小月接话。
　　
　　分个人part的确是俞小月最先说出口的, 楚荔实事求是。
　　
　　“是我……”俞小月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除了自我介绍, 自己此时还能有其他露脸的机会。
　　
　　俞小月又急急忙忙地说：“舞蹈是楚荔改编的！”
　　
　　楚荔接过话：“歌是温蕊改编的！”
　　
　　“不错。温蕊今天让我大吃一惊, 很棒。”袁睦拿起话筒，又问，“我还想问一下, 你们怎么想到这个……破画而出这个设计的呢？”
　　
　　众人都看向楚荔。
　　
　　袁睦见状, 想起初舞台时，她也是这样问扔花瓣的part是谁的设计。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惊讶道：“又是楚荔？”
　　
　　楚荔微笑着鞠了一躬, 开口讲述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袁睦老师的表情，大惊！】
　　【怎么又是荔.jpg】
　　
　　楚荔继续说：“所以, 这次我们五个人看起来像是交换了身份，就是想说，仅仅一个标签，不能代表你、我、他。”
　　
　　“一个标签下是同质的内容, 但每一个我们，都是自由特别的存在。”
　　
　　“希望在今天的演出过后，各位女团制作人能够记住，作为我们自己的我们。”
　　
　　她侧头看向队友，提高了音量：“我是楚荔！”
　　
　　“我是温蕊！”
　　“我是俞小月！”
　　“我是楚慕妍！”
　　“我是杨橙！”
　　
　　……
　　
　　场上静默了一秒，观众们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线上观众们虽然不在现场，却也身临其境，遥遥与现场观众呼应。
　　
　　【荔荔荔荔荔荔！】
　　【怎么突然开始报数式点名？？吓我一跳！】
　　
　　【女儿争气！我看导师们都很喜欢荔！果然是我pick的宝贝！】
　　【下次公演一定尽力去现场！】
　　……
　　
　　导师席上，青玉第一个鼓起掌：“很不错。楚荔，我很喜欢你，你的每一次表演都让我很……”
　　她想了想，不确定道，“欣慰？”
　　
　　苏云觉点点头：“确实很不错，每个人都有让人惊艳的part，很聪明。”
　　
　　“比之前看你们练的每一次都要好。”许凌投来鼓励的眼神，“虽然还有不足，但俞小月、杨橙、楚慕妍今天唱得都有进步。”
　　
　　候场室的选手们纷纷感慨：“几乎是全部都在夸！”
　　
　　接下来就是投票环节，仲帆走上台准备cue流程。
　　
　　他笑着问观众席：“那么各位女团制作人，今天你们记住《刻板印象》B组的每一位成员了吗？！”
　　
　　台下大声回应着：“记住了！”
　　
　　仲帆：“接下来，请现场的大家拿起手中的投票器，与线上的女团制作人们一同为《刻板印象》B组你喜欢的练习生点赞，每人可以选择两位练习生进行点赞，票数最多者则成为所在组的小组点赞王。当然，也可以弃权。”
　　
　　“3、2、1——”
　　
　　听着排山倒海般淹没整个会场的呼喊声，楚荔由衷地感到放松与开心。
　　
　　公演练习的最后一天，她们这组甚至都还没能完整不出错地排完整首歌。
　　
　　刀群舞的改动，使每个人需要练习的内容变少了，但每个短短的个人part的衔接都需要五个人的共同配合。
　　
　　每一次的排练，总有人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
　　
　　导师们观看练习成果时，尽管对她们的改动很惊喜满意，但也隐隐担忧最后的展示效果。
　　
　　舞蹈导师苏云觉说：“如果展现出的舞台配不上优秀的想法，那一切都是无用功。”
　　
　　当时大家都很着急，杨橙甚至想要放弃。
　　
　　她在同公司的练习生里也是实力平平，初舞台就没有表现好，再评级好不容易进了B班，却在一公被选进了这个梦之队的对手组。
　　
　　运气不太好，压力也太大了。
　　
　　但楚荔说：“如果还没站上台就放弃，那之前的一切才真的都是无用功了。”
　　
　　事实证明，努力真的有用。全力以赴之后，能看到回报。
　　
　　不管之前每个人之间有没有矛盾、发生过什么冲突，至少这一刻，五人一心，为的是舞台。
　　她们B组真正完成了一次不错的表演呢！
　　
　　楚荔收回思绪，与四位队友们一同看着前方。
　　
　　队内点赞正在进行中，短短30秒，在此时却好像过了很长时间。
　　
　　台下观众挥舞着荧光棒，点点光芒在黑暗笼罩的观众席中，与台上女孩们激动的心同频率跳跃着。
　　
　　“投票结束！”仲帆说，“票数将在之后揭晓，现在请我们A组上场。”
　　
　　秦小溪带领着A组选手一齐走上台，站在楚荔旁边。
　　
　　两支各有特色的队伍同台，两边都有人气较高的选手，因此，场内尖叫声愈来愈多，此起彼伏。
　　
　　仲帆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稍稍安静。
　　
　　然后他宣布，小组对决投票正式开始。
　　
　　十位女孩手牵着手，一同静候结果。
　　
　　与她们今天略显锋利的打扮不同，此时的舞台上满满的岁月静好的氛围。
　　
　　而台下和直播间弹幕却已经争锋相对起来了。
　　
　　先前因为灯牌带来的诸多不便，节目组中途通知，禁止观众们亮灯牌。
　　于是现在观众席都是统一的荧光棒，分不出你我。
　　
　　但各家粉丝都鼓起劲儿地呐喊，试图盖过其他选手的名字。
　　
　　唐念和佳佳所在的地方旁边恰好有几个秦小溪散粉，两路人马不知不觉就battle起来。
　　
　　可以说，场馆内，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王者归来！小溪小溪！王者归来！小溪……温蕊！”
　　“楚荔加油——楚荔加、小溪！”
　　“秦小……蕊……荔！”
　　
　　这些呼喊声在直播间响起，弹幕刚开始还在哈哈哈，后来也开始较起劲来，非要把自己pick的选手名字刷满整个屏幕才舒服。
　　
　　终于等到仲帆宣布结果，场下的混乱立刻平息，众人屏息凝神地望着大屏幕。
　　
　　“在观众投票中，《刻板印象》获胜的队伍是——”
　　
　　巨大的“A”出现在屏幕上。
　　
　　“恭喜A组！A组的每位练习生都将拥有额外的一万票！”
　　
　　与意料中一样的结果，楚荔不惊讶也并不感到落寞。
　　
　　她笑吟吟地侧过身子，为自己的队友们鼓劲。
　　
　　仲帆继续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公布这组每位练习生的点赞数，请看大屏幕——”
　　
　　每组的点赞王有另外的奖励，众人抬头。
　　
　　“恭喜A组秦小溪！以1546个点赞成为A组点赞王！”
　　
　　第二名是小提琴女孩，点赞数刚破一千，可见她的killing part确实起到了作用。
　　
　　接着是B组，楚荔稳了稳呼吸。
　　
　　一共两千名有投票资格的观众，每人可以选择两位选手。
　　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人选择了秦小溪。
　　
　　楚荔在心里记下这个数字，她与秦小溪的差距，到底有多少呢……
　　
　　只见大屏幕上画面一变。
　　
　　“恭喜楚荔！以1320个点赞成为B组点赞王！”
　　
　　楚荔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一些。
　　
　　200多个点赞……
　　不管其他，这次舞台，她与秦小溪的差距只有这么多。
　　
　　一旁的温蕊开心地晃着她的手，轻声告诉她，你值得。
　　
　　楚荔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只觉得想哭。
　　
　　这十多天的练习有过苦有过累，也在心里偷偷有过抱怨。
　　但她此时却觉得，这段日子比任何时刻都要值得。
　　
　　她忍住，还是开心地笑着。
　　心里却在对自己说：不要哭，眼泪要留到最后，要在金字塔最高的位置上哭。
　　
　　秦小溪转过身，与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你超棒的！”
　　
　　楚荔说：“你也是。”
　　
　　分开前，秦小溪眨眨眼，说：“加油，我的对手。”
　　
　　楚荔顿时明白了秦小溪的意思。
　　
　　她毫不惊讶，挑了挑眉，好像这也是在她预料之中那样。
　　“好啊！”
　　
　　……
　　
　　楚荔没有哭。
　　
　　但舞台下，唐念抱着佳佳激动的直哭。
　　这已经是楚荔她们B组上台后，她不知道第几次狂飙眼泪。
　　
　　刚才舞台结束时，她听到好多人都在撕心裂肺地喊着楚荔的名字。
　　
　　选点赞王时，她也听到周围有不少人在说“肯定要投楚荔啊”。
　　
　　“荔荔太棒了呜呜呜……”唐念哽咽着。
　　
　　她擦擦眼泪，看到周围有人拿出领到的楚荔应援物，借着荧光棒的光看着。
　　
　　这不就是她们做的应援吗？！
　　
　　她凑近了些，听到有人说：“转粉楚荔了，还好今天领到了她家应援物，不然下次可能都抢不到了。”
　　
　　唐念愣了愣，忍不住小声夸佳佳：“应援物发的挺好的。”
　　
　　“嘿嘿，要感谢那位火锅姐姐，要不是同意我们放东西，早就被淋坏了。”佳佳说。
　　
　　唐念问：“什么火锅店啊？”
　　
　　“就场馆外面那条路上的一家，好像还是连锁的呢。”佳佳说，“老板姐姐跟我们说，以后只要是我们家的应援，都可以去他们店。”
　　
　　唐念奇怪道：“也是粉丝吗？”
　　
　　佳佳摇头：“不不不，她没看过节目，不过我送了礼包给她，算安利成功了吧！”
　　她想了想，又说：“老板姐姐很漂亮，在我看来可以直接出道那种，听服务生说她好像曾经也是圈内人诶……”
　　
　　舞台上最后一组的投票即将开始，周围的欢呼又大声起来。
　　
　　唐念点点头，没有多想。
　　她一边看向舞台，一边对佳佳说：“那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去她家吃火锅吧，顺便感谢一下老板怎么样？”
　　
　　




27.  返程路上   时间过得好快啊

　　随着第一次公演的落幕, 《星光少女》专组内，帖子的刷新速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看了今晚的直播，大家心中的出道组人选有哪些？】
　　【有些皇族就不提了, 在我这秦小溪温蕊Fire，今天再加个楚荔。】
　　
　　【首A呢？今天表现也很绝。】
　　【对还有祁笑, 不如说她们886宿舍全员吧……安妹刚开始有点five，但进步一直很大, 冲一冲或许可以的。】
　　
　　【神了，当时她们自己不是说她们天选一轮游宿舍吗，结果四个人三个小组点赞王。】
　　【不会要见证全员出道的宿舍吧？】
　　
　　在这次公演中, 楚荔、宁一言、祁笑都拿到了所在队伍的点赞王, 获得了第一期vlog的拍摄资格。
　　
　　十六位小组点赞王中, 获得点赞数最多的秦小溪, 则成为了一公全场点赞王。
　　
　　这是大多数人都能事先猜到的结果, 毕竟在一公的投票环节上，大热门选手往往更具有优势。
　　
　　而楚荔的点赞数越过了其他热门选手，最终排名第二。
　　可见她在这场公演中以绝佳表现赢得了很大一部分观众的认可。
　　
　　专组里, 随着楚荔成为“民选出道组”的一员, 围绕着她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李涛，看了今晚刻板B的楚荔，耀临是不是应该立刻改捧陪读？甚至感觉同组俞小月都比楚慕妍出色。】
　　【同感, 第一次公演陪读直接带飞皇族，耀临捧人的眼光有问题。】
　　
　　【其实楚慕妍没有那么差吧, 但双楚里她确实被另一位吊打。要是本身跟得上，哪有楚荔的事……】
　　【刻板B组都算蕊姐和楚荔带飞的吧，不过蕊姐一如既往好佛。】
　　
　　【u1s1，不觉得B组应该赢吗？在我看来B比A好诶。】
　　【是啊我也更喜欢B组, 但A有溪姐啊，还有其他几位多少都有点姓名的，人气高直接拉大票差了。】
　　
　　【B组蛮惨的，今天之前只有温蕊人气在上位圈吧。所以并不是看舞台，终究是人气比拼罢了。】
　　【之前一直吹楚荔初评级之光，除了视频出圈一次没看到有啥其他用，还是直播见分晓，楚荔要翻盘了。】
　　
　　【麻烦B组粉吹B不要带A组好吗，A组是两千观众选出来的嗷。】
　　【B组粉丝不要碰瓷，星少目前大top就是秦小溪，不服也没用哈。】
　　
　　【i溪别跳了，横行霸道这么久，过段时间你再看看，你姐top位置，危！】
　　【姐妹好敢说，臣附议！】
　　
　　这是《刻板印象》AB组的战场，但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十分乐意看热门选手的粉丝吃瘪，于是硬是把那条说秦小溪位置不保的评论点上了热赞。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那条评论的发出者，id是“只搞桃浦”。
　　
　　【@只搞桃浦，楚荔粉丝披好皮再出来碰瓷ok？一查动态给我看呆了，一周十几个安利贴，这么费心费力安利你姐就能成桃浦了吗？】
　　
　　吃瓜群众们见状也惊了，连忙回复：
　　【救命！我以为糖铺cp已经成为本组一段佳话（？）没想到还是有人不知道这事啊！】
　　【姐妹们不要上钩了，只搞桃浦钓鱼执法，他不是任何人粉丝……】
　　
　　可两边粉丝虽然数量不对等，但此时正是闲的时候，战火一触即发。
　　
　　【？怎么就按头这是荔家的了？到底谁在碰瓷啊无语。】
　　【荔粉有时间在这里挑事不如快去热搜控下评，刻板AB组对比博里前排查无此荔，好惨的。】
　　
　　【被溪粉屠前排就算了，毕竟正常，但是A组其他人的控评都在荔粉前面哎。】
　　【哦，没关系，我们有单人热搜，请大家移步#楚荔 怎么又是荔#开心一下并欣赏荔荔绝美舞台～】
　　
　　眼看着两边就要打起来，无情嗑药机和披皮cp粉赶来控场，或者说搅浑水……
　　
　　【i溪i荔停一停！让我们来欣赏溪荔荔今夜绝美牵手图！「等待公布票数手拉手.jpg」】
　　【还有公布点赞王后拥抱图，啊！舞台中央我只想与你相拥～】
　　
　　【kswl！今天两人打扮也how pay！双A给我冲！】
　　【你骂我我骂你，我们姐姐抱一起～】
　　……
　　
　　只搞桃浦挑完事，在这场闹剧中神隐，深藏功与名。
　　
　　这是他短暂的快乐时光，毕竟这次又输了，等小糖再次上线，只搞桃浦就该去领罚了。
　　
　　*
　　
　　同一时刻，“小糖”唐念正和佳佳一群人一起，挤在警戒线边上，目送练习生们走上大巴车。
　　
　　周围都是刚从公演场馆里出来的粉丝们，纷纷踮起脚望着练习生通道，等待着自己支持的选手走出来。
　　
　　有的粉丝一直在哭，因为pick的选手输掉了对决。
　　
　　对于本身人气并不高的选手来说，获胜组的一万加票十分重要，甚至能称得上是救命良药。
　　一公对决的失败，很可能让她们在第一次顺位就遗憾离场。
　　
　　几位练习生走出通道，向人群挥着手。
　　
　　这边响起粉丝的喊声。
　　“加油！”“你最棒！”
　　
　　尽管天已黑尽，人影模糊，但粉丝们仍然能以最快速度辨认出自己的爱豆。
　　
　　有位练习生在上车前，突然就忍不住哭起来。
　　
　　“这位妹妹好像是唱歌破音了，其实其他表现还可以，就那一点……”佳佳小声说。
　　
　　公演是直播，没有后期剪辑和修音，所有表演瞬间的优缺点都一览无余。
　　
　　没有重来和修改的机会，只能自己承担当时的紧张、后悔与不甘。
　　
　　周围有人也注意到这位女孩，纷纷议论起来，都为她感到可惜。
　　
　　不知道是谁先对着车门口喊了一句：“别哭了，加油！”
　　
　　还没等到自己爱豆的粉丝们，都异口同声地喊起来，鼓励着那位女孩。
　　
　　甚至人群中那些自称是无情拍照机器的代拍们，此时也顺着喊了一两声。
　　
　　女孩的背影明显僵了一僵，她胡乱抹了抹眼泪，转过身朝人群鞠了一躬，有点不好意思地一溜烟跑上大巴。
　　
　　陆续有练习生从通道走出来，有些粉丝声音小，人也少，大家也会帮着喊一两声。
　　
　　毕竟这次之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多练习生同时站上公演舞台。
　　
　　周围的呼喊声换了好几轮，楚荔终于与队友们走出来。
　　
　　“荔荔来了！”佳佳激动地拍拍唐念。
　　
　　唐念娴熟且迅速地托起相机，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手里“咔嚓”声不停。
　　
　　楚荔与B组队友们一块儿，走在《刻板印象》A组后面，全都裹着厚厚的训练服外套。
　　
　　她笑着，对人群挥着手。
　　
　　远远地就看见熟悉的鼻尖痣女孩停下了拍摄，抱着相机语气激动地对她大声喊道：“楚荔加油！你今天超棒！”
　　
　　周围的粉丝们也喊着她的名字。
　　
　　上车前，楚荔转过身，向人群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她好想大声说一句谢谢，但人声鼎沸，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于是她踏上大巴的台阶，站得高高的。
　　
　　夜风吹乱了她今天专程染的浅灰色长发，她没空整理，而是探出身子，抓紧时间抬手在头上比了个心。
　　
　　这边唐念迅速按下快门，记录下虽然不怎么清晰却值得万分留念的一刻。
　　
　　然后楚荔就听到一声声排山倒海般的呐喊——
　　
　　“楚荔快点上车！站那儿不安全！”
　　“摔了别哭！”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楚荔哭笑不得，但还是挥挥手，跑上大巴安安稳稳坐着了。
　　
　　大巴渐渐开出停车场，道路两边的粉丝也逐渐散去。
　　
　　楚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行道树上的彩灯。
　　
　　四年前她也有过这样的一天，身边坐的是E团的队友。
　　
　　录制完第一次公演的楚荔，与E团的两位队友一起，在离开演播厅时见到了好多好多的粉丝。
　　
　　她们站在角落，被粉丝们的热情激动所感染，也为那些幸运的女孩们感到开心。
　　心里更多的是羡慕。
　　
　　但转念一想，当天的公演，她们三人表现得都很好呀，说不定等播出之后……
　　
　　下次公演，也能在这里见到，喊着她们名字的粉丝。
　　总有一天，也能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下，见到这么多人吧。
　　
　　然而想象终归是美好的。
　　
　　最终播出的正片中，她们的镜头约等于零。不知道是粗心还是故意，连分到的唱词，字幕上的演唱者名字也被打错。
　　
　　没等到下一次公演，她们就在第一次顺位中，从当年的选秀节目里退场了……
　　
　　窗外的彩灯有节奏地闪烁着，就像楚荔此时的思绪，不断跳跃着。
　　
　　她很感谢今天，也感谢四年前的那天。
　　这一切都是支撑她不断走下去的动力。
　　
　　就算没有人记得以前的楚荔，她也要努力地去完成与队友们共同的梦想。
　　
　　*
　　
　　十巷香火锅店。
　　
　　店长匆匆忙忙地安排着。
　　
　　石歆伸了个懒腰，走过去瞧着有什么事。
　　
　　“那边节目组预定了火锅，正送过去了。”店长见她过来，随口说了一句。
　　
　　“什么节目组？”
　　
　　店长给她看订单：“他们下午在我们这附近办演出，现在刚出发回去呢，录制园也挺近的。”
　　
　　“星光少女……”石歆念出声，随即往门口跑，“刚出发？我去看看！”
　　
　　“诶，怎么年轻老板就爱看热闹……”店长自言自语道。
　　
　　石歆走出门，四处张望着。
　　
　　这条路是演出场馆到《星光少女》录制园的必经路，节目组大巴必然会经过这里。
　　
　　马路边还有不少粉丝，成群结队地一边走一边分享趣事。
　　
　　夜风刺骨，等了十几分钟，石歆都要被冻傻了，正准备回店里拿件厚外套。
　　
　　就听见几步远外有几位女孩高兴地说：“大巴来了！”
　　
　　石歆跟着她们跑到路边上，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虔诚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几辆大巴车。
　　
　　她在心里数着数，就像以前她每次给楚荔打电话，只要数到三，必定能听到楚荔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一、二。”石歆不敢眨眼睛，“三——”
　　
　　旁边有人喊出楚荔的名字。
　　
　　石歆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本以为她能像周围的粉丝们一样，高高挥舞着手，大声喊出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这个名字。
　　
　　但此时，透过小小的车窗，看见刚才出现在直播中的那张脸。
　　
　　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她的心潮澎湃。
　　
　　大巴没有一瞬停留，像街道上其他车一样很快就驶去。
　　夜风也没有一刻停滞，寒意不断袭来。
　　
　　石歆闭着眼睛笑了笑，转过身向火锅店走去。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
　　
　　[E团大姐：荔荔拿了点赞王。]
　　
　　*
　　
　　楚荔回忆完过去，原本只是看着窗外的彩灯发呆，但车上有人提起节目组订了火锅，她的思绪忍不住再次走远。
　　
　　等她在脑海中把每一种爱吃的菜都隔空尝了一遍，车上已经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大家虽然如来时一样，乘着一样的车，坐着同样的位置，走在来时路上。
　　
　　但一公过去，即将迎来第一次顺位。有人欢喜有人愁。
　　
　　楚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着窗外。
　　
　　这条路很繁华，店铺十分热闹，大概是组队来的粉丝们都在这边聚餐，此时路边也还有不少粉丝。
　　
　　一旁的温蕊突然开口：“节目组订的火锅好像就是这边的。”
　　
　　“是吗？这么热闹肯定好吃。”楚荔一边说着一边趴着车窗往外瞧。
　　
　　这边粉丝越来越多，她睁大眼睛看着。
　　
　　突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们一起度过了六年时光，一起吃过苦、流过泪。
　　却没有怎么享受过甜。
　　
　　大巴往前开着，那个身影就要消失在她眼中。
　　
　　楚荔紧紧趴着窗户，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似乎这样就能让那个身影停在她的视线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难道她感觉到，我想找她？
　　
　　心里涌上酸涩，楚荔思绪很乱，她脱口而出：
　　“石——”
　　
　　又顿时收回，她太过震惊与激动，一时忘了自己还在车上。
　　
　　可这一嗓子喊出，车上的女孩们都已经纷纷转头看向她了。
　　
　　楚荔看着石歆的身影消失在窗外，回过头时，就看见满车人的疑惑脸。
　　
　　她定了定神，在脑海里快速思考着。
　　
　　温蕊开口：“你刚才说时什么？”
　　
　　楚荔扯出一个笑，大大方方地回答：
　　“时间过得好快啊！我已经饿了，你们呢？”
　　
　　




28.  吃顿火锅   永远的好朋友

　　楚荔这么一提, 车上的女孩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大家提心吊胆，生怕出任何事故。既耗体力又费心思, 此时都饿得不行。
　　一时间，不管公演结果如何, 车上此起彼伏都是大家讨论火锅的声音。
　　
　　等到大巴在录制园区停下，练习生们各自回到宿舍换了常服, 再一起去到园区餐厅聚餐。
　　
　　也许是为了犒劳辛苦的练习生，也可能是考虑到这是第一次顺位前的最后一次全员到齐的聚餐，节目组已经布置好十几桌火锅, 各种锅底和蘸料俱全, 肉菜管饱。
　　
　　练习生们踏进餐厅时, 也不免被节目组的大方所震惊。
　　摄像老师推着机器, 走过每一桌, 记录下大家的表情和感想。
　　
　　女孩们配合地对火锅进行夸张的reaction。
　　
　　886宿舍桌位上，辰安安却悄悄苦着脸，压低声音, 幽幽地来了一句：“怎么有种吃断头餐的感觉……走之前让我吃顿好的是吗？”
　　
　　祁笑拍了她脑袋一下：“呸呸呸别胡说！你走什么你！”
　　
　　她们宿舍已经被大家赐名为梦之宿舍, 毕竟点赞王占比四分之三，剩下的一个还是队内点赞排名第二的辰安安。
　　
　　新年抽礼物的时候，她们还自嘲是天选一轮游宿舍, 没想到才过了不久，就已经成为大家心里理应全员保送第二轮公演的宿舍。
　　
　　祁笑心情很好, 之前因为降级的事情，让她低沉了许久，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的小组点赞王就是对她努力最好的证明。
　　
　　其实祁笑在他们公司的练习生里, 并不是天赋或者基础最好的那一个。
　　但从决定踏入这一行时，她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本身与原生公司的不足，也明白唯有奋斗才能让自己在这种条件下闯出来。
　　
　　“话说，”辰安安理了理被祁笑拍乱的头发，眨巴着眼睛，犹犹豫豫道，“你们之前跟我说舞台什么的……”
　　
　　楚荔和宁一言也看过来，问：“怎么样？今天公演有什么感受？”
　　
　　祁笑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说：“有没有感觉到那种魅力？！”
　　
　　“嗯。”辰安安点点头，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表演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有出大错，虽然很累但是比平时任何一次练习都要开心，差点开心到哭出来！”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拉票的时候听见大家喊我们组的名字！”
　　
　　祁笑一脸孩子长大了的欣慰表情：“继续加油呀！”
　　
　　楚荔也拍拍手，笑着拉上室友们去调蘸料。
　　
　　楚荔自从在车上挑起了关于火锅的话题后，就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处在封闭式节目中，接下来还有陆陆续续的录制工作，并没有办法去找到刚才突然看到的石歆。
　　
　　而且震惊过后，她现在甚至有一点怀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当时恰巧在回忆过去，所以认错了人？
　　大巴行驶的速度不算慢，夜晚本来视线也比较模糊，也许她看到的只是一位与石歆比较相似的女孩呢……
　　
　　不管怎样，今天她很高兴。
　　
　　她和三位室友在这次公演中都拿到了很好的成绩。
　　
　　宁一言再次证明了自己，祁笑重新找回了自信，辰安安终于明白了舞台的魅力。
　　而她自己，也暂时不用去担心不会被观众看到。
　　
　　她很喜欢886宿舍，很喜欢三位室友，也希望能够和她们一起，在节目里尽可能地走远。
　　
　　她作为E团楚荔的过去，全世界也许只有自己知晓。
　　她和两位队友的共同梦想，会在这次新的人生旅途中去尽力实现。
　　
　　所以，楚荔，要先做好眼下的事情。
　　才能有更多的力量和勇气去继续往前冲。
　　
　　如果真的见到家人和两位队友，看到她们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她也会很高兴。
　　
　　就算没有人记得以前的楚荔，可她还记得他们呀。
　　
　　她总会去找到他们，与他们再次相遇。
　　
　　……
　　
　　蘸料区已经有很多人了，各种蘸料都用超大的打包盒分装着，好让大家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
　　
　　楚荔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调料这种事急不得，大队伍离去之后她才开始精挑细选搭配蘸料。
　　
　　她一眼就看到了朝天椒和小米椒，斟酌了一会儿，往碟子里加了少许。
　　
　　一回头，楚慕妍正端着碟子站在旁边，跟不远处同行的一位女孩说：“你先过去吧，我想吃辣。”
　　
　　“你也吃辣？”楚慕妍瞧见楚荔碟子里红到发亮的辣椒，语气惊讶地问。
　　
　　楚荔愣了愣，难道原主不吃辣吗？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楚慕妍就凑近了些，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那我以前给你吃辣椒，你怎么没吃多少就受不了啊。”
　　
　　楚荔微微皱了皱眉。
　　她环顾四周，果然摄像老师已经没拍这边了。
　　
　　公演才刚结束，楚慕妍又开始在她面前嚣张起来。
　　不过此时在节目组，楚慕妍可不敢把霸凌原主的方式用在她身上，只能时不时提起一两点，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楚慕妍见她没说话，有些生气地小声说：“原来你是装的啊？”
　　
　　楚荔本来懒得理她，却见自己没生气但她反而先生气了，顿时有些无语。
　　
　　刚好旁边有后来的练习生在喊：“选管姐姐，这边没有碟子了！”
　　
　　楚荔闻言，在心里为自己的缺德想法偷笑了一下。
　　
　　随后，她从旁边的筷笼里抽了双新筷子，夹起满满一筷子小米椒，飞速放进楚慕妍碟子里拌了两下。
　　
　　“你怎么还忘了拿筷子呢！”楚荔一边说，一边把筷子塞到她手中。
　　
　　不是说想吃辣吗，够辣吧。
　　
　　楚慕妍眼睛都瞪大了，刚才她说自己想吃辣只是想加一点点而已。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蘸料，好多红艳艳的小米椒碎啊……
　　现在也没有干净的碟子可以换了，她只能回去慢慢把辣椒挑出来。
　　
　　周围有练习生笑着说：“你们组还挺好的，连调蘸料都互帮互助。”
　　“点赞王亲手送上的筷子，用了也能像楚荔一样表现出色！”
　　“荔荔人真的好好。”
　　
　　楚荔憋着笑，拍了拍楚慕妍的肩：“好好吃饭。”
　　别想着整天威胁恐吓我了……
　　
　　楚荔回到座位，三位室友都抬头看她。
　　眼神里传出来疑问：“楚慕妍又怎么了？”
　　
　　楚荔摇摇头，看了眼锅里：“都下了些什么了？”
　　
　　一说这个，辰安安立刻抑扬顿挫地开始报菜名，大家的话题也逐渐转移。
　　
　　楚荔拌着碟子里的调料，闻到熟悉诱人的辣椒味，心情也随之变好。
　　
　　其实她从小就很喜欢吃辣，但自从成为了练习生，为了保护嗓子，只偶尔吃一点点。
　　
　　她没想到原主不吃辣，也从没去刻意了解过原主的这些喜好。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沿着原主的人设表演下去。
　　
　　从她醒来，第一个接触到的俞小月，当时就发现了“楚荔”的变化。
　　
　　而公演训练的这段时间，她与楚慕妍相处的时间极多，楚慕妍不可能没发现楚荔的变化，但也只能觉得是变化而已。
　　谁能料到壳子里已经换了一个人了呢？
　　
　　吃着火锅，话题换了一波又一波。
　　
　　沉默之中，楚荔难免又想到石歆。
　　
　　石歆以前就说过，不当爱豆退圈之后，一定会去开火锅店。
　　
　　楚荔的筷子顿了顿，她抬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知道，这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吗？”
　　
　　“十巷香。”祁笑回答。
　　
　　“哦。”楚荔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荔荔不知道吗？这家店很有名的。”辰安安说，“还是连锁的呢，我只知道是从A市开出来的，没想到这附近也有，看来发展得很好。”
　　
　　“我们公司那边也有。”祁笑看向楚荔，“你们耀临就在A市，你居然不知道。”
　　
　　在座的大部分练习生所属的娱乐公司都在A市，楚荔曾经待了六年的微彩娱乐也在那座城市。
　　
　　“我不知道。”楚荔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什么信息，“那它是什么时候开起来的？”
　　
　　辰安安信心十足地回答：“一年多以前！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开业没几天我就去拍了探店vlog！”
　　
　　一年多以前……
　　时间、地点、火锅，都对上了。
　　
　　楚荔不再怀疑自己看错，而是几乎直接确定，那个人就是石歆。
　　
　　石歆当时为什么会和她的粉丝们站在一块？
　　难道阴差阳错之下，石歆成为了现在的楚荔的粉丝？
　　
　　石歆还记不记得她啊？
　　
　　楚荔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开心。
　　不管怎样，她知道了石歆现在在过着她自己喜欢的生活。
　　
　　“你眼圈怎么这么红？”宁一言问。
　　
　　楚荔抬起头，接收到三位室友的关切目光。
　　她撇起嘴：“太久没吃辣，被辣到了呜呜呜……”
　　
　　祁笑起身：“我给你换个碟子去？”
　　
　　“不用！”楚荔阻止她。
　　
　　她并不是在难过，也没有流眼泪。
　　就是突然很想把心里那种极度开心的情绪告诉给她喜欢的大家。
　　
　　常常听人说开心到爆炸，她现在终于感受到了。
　　
　　楚荔顺手抱住离自己最近的宁一言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我们四个今天都超棒！”
　　“我好喜欢我们宿舍！”
　　
　　“我今天好像看见了一位超级好的好朋友。”
　　“希望有机会能介绍你们认识！”
　　
　　“想和你们做永远的好朋友！”
　　
　　




29.  投票通道   投不进

　　在火锅局的最后, 有人大声喊了一句：“敬大家！敬梦想！”
　　
　　众人闻声望过去，只见一位女孩红着脸，举着果汁站起来。
　　
　　此时气氛正好, 大家或多或少被她的话所触动。
　　在这场生存战里，台上是竞争对手, 台下也能是一起打过雪仗、涮过火锅的朋友。
　　
　　不久后就将是第一次离别，谁也不知道未来何时才能再次相聚。
　　
　　女孩们纷纷起身, 为眼下的欢聚干杯。
　　
　　“敬梦想！敬未来！敬每一位奋斗人！”楚荔大声说。
　　
　　不一会儿，一群C班的练习生找到楚荔，与她捧杯, 感谢她在主题曲考核时给予她们的帮助。
　　
　　几位女孩一边在人声鼎沸中大声地向楚荔表达感谢, 眼中却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
　　
　　这样的女孩很多, 在节目中几乎默默无闻。
　　甚至连教过她们主题曲的楚荔, 都还没有记得清楚她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她们其中的部分人, 就像一开始的楚荔，是被写进剧本里的绿叶，清醒且自知。
　　从一开始踏进录制园, 别人在畅想自己能站得多高时, 她们就已经在估算自己将在什么时候离开。
　　
　　其实她们也知道，楚荔教她们把主题曲舞蹈跳得再好，也并不能改变她们在节目中的命运。
　　但此时, 她们的感谢也都是真情实意的。
　　
　　“希望小楚老师能够走到最后，你真的特别厉害特别好！”说话的是那位初舞台听了楚荔的《寻鲸》之后, 说自己是咸鱼的那位女孩。
　　
　　“我出去之后会和我们全家人一起给你投票！”说话的练习生扬了扬手里拿着的节目赞助饮料。
　　
　　楚荔没想到的是，俞小月也和她们一起来了。
　　
　　俞小月认真地看着楚荔的眼睛，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楚荔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即使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不能走到最后，她也想和楚荔一样, 好好拼一把。
　　
　　她不想当绿叶了，她也想被看到。
　　
　　“我不想走。”俞小月说，
　　“但如果我这次真的出去了，等决赛夜我一定会回来给你加油的。”
　　
　　楚荔拉起她的手，摇摇头：“你会留下来的。”
　　
　　《刻板印象》组本就自带热度，俞小月表现得也很不错，获得的点赞数甚至比楚慕妍高。
　　耀临不至于一下就把送来的陪读全部刷掉，这实在太蠢了。
　　
　　楚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这些女孩们，只好把加油的话翻来覆去的说。
　　
　　最后一群人层层叠叠抱成一团，一边呜呜呜，一边斗志昂扬地加油。
　　好像这样的祝福攒够了，就真的能一飞冲天似的。
　　
　　大家对楚荔的期望都很高，来来往往找她捧杯的女孩，无一不是希望她走到最后的。
　　
　　或许是短短这段日子里，楚荔的经历让她们意识到：
　　原来真的可以撕掉剧本，由自己来书写。
　　虽然还没看到结果，但总比一直默默无闻来得好。
　　
　　就像俞小月一样，绿叶开始有自己的意识，往红花的位置跃跃欲试。
　　
　　有些女孩干脆把楚荔当成树洞，仰头喝口果汁，一股脑地和楚荔吐露自己之后的打算。
　　
　　楚荔很高兴。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这次顺位中自己能拿到什么样的成绩。
　　但有人被她影响到，不再甘当绿叶，不再想做别人摘星路上的顺风。
　　
　　她觉得很值得。
　　
　　*
　　
　　在第一次顺位之前，练习生们除了录制一些物料外，又开启了自由模式。
　　
　　虽然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排名情况感到担忧，也通过各种方式旁敲侧击地打听着外面的情况。
　　但从火锅局之后，再没有人把这些情绪挂在脸上，仍旧按照平时的日程安排，宿舍、练习室、餐厅三点一线般平静如常的度过这几天。
　　
　　一公过后，节目组就放出了每一个节目的练习室版本，以及每位选手的舞台直拍。
　　
　　《刻板印象》B组的表演在网上反响也很好，事实证明，在这样的呈现形式下，几位女孩都有被看到。温蕊的粉丝虽然刚开始有些不满楚荔拿了队内点赞王，但观众的好评如潮，不得不服。
　　
　　此时楚荔的直拍播放量甚至在往百万次冲刺中。
　　
　　但同一时间，网络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起因是《星光少女》的投票通道提前关闭了。
　　
　　一公结束的同时，投票通道也准时开启，原本大家都以为至少会开启整整一天，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六点，突然通知关闭投票。
　　
　　【节目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开投票的时候大家要么还在路上要么在热搜控评安利，哪有时间投？第二天都还有粉丝在回家的长途路上啊，安的什么心啊？】
　　【不是离顺位录制还有好几天么？这么慌着关投票是为了好计数做票？】
　　
　　【我真要气死了，一公好几个热搜，又有出圈舞台，好多妹妹才刚被大家看到，就算吸粉了，这么一会儿能让人投多少票？】
　　
　　【临时教会打投也没用，一天不到，买号也难买吧。】
　　【还好我们家之前就囤号了，我自己也囤了些果汁盖。】
　　
　　众所周知，内娱选秀并非实名制一人一票，而是需要粉丝买账号打投，或者购买节目组要求的产品从而获得额外投票资格。
　　
　　《星光少女》的主赞助商是其乐果汁，在节目期间，全系列的果汁瓶盖里面都有兑换码，通过扫码可以获得包括顺位排行在内的好几种榜单投票资格。
　　可喜的是，这款果汁除了瓶盖之外，另有一层塑封包装。拧开瓶盖扫码打投过后，并不会影响到瓶内果汁的保存。
　　因此，在有兑换码的果汁面市时，就有很多有经验有钱有力的秀粉和后援会开始囤瓶盖码，多余的果汁还能用于公益捐赠或者低价转卖。
　　
　　但这次投票事故，让许多刚建立起来的后援会措手不及。
　　
　　之前可能因为预算或者其他原因，只囤了有限的账号和奶票。此时人多号少时间紧，只能发动各自的人脉紧急寻找解决方法。
　　
　　【不过还好现在是7pick投票制，路好什么的肯定也会投投的。】
　　【之前A班都是14个人啊，投票只能投7个，要缩圈了？】
　　
　　【最恶心的难道不是截止前几小时投票通道还卡人？？我拿了个号把7票都试了下，呵呵，投给有些人就很舒滑，给另一些妹妹投就总是显示错误，半天才能投进一票。】
　　【听说了这种情况，不知道最后投进去没有，好惨。】
　　
　　【楚荔家就是啊……】
　　【她一公直拍马上就破百万播放量了，真就美强惨……】
　　【？妹妹好惨，公演点赞不是排第二吗，要是吸了路人粉，一投就卡真的好劝退的说。】
　　
　　【但当时果汁榜通道就不卡人，说白了就是想催钱。】
　　【人少钱少的打投组根本没办法。】
　　【可选秀就是比谁砸钱多哎】
　　……
　　
　　唐念撑着下巴，一边监测着楚荔《刻板印象》直拍的播放量，一边刷着专组的帖子。
　　
　　本来她与大家一样，十分期待这个百万直拍的诞生。
　　但随着第一次顺位的时间越来越近，票数和排名即将揭晓，她又紧张又担忧，对百万直拍的兴趣也变淡了。
　　
　　回想起刚结束的第一次正式打投，仍旧心有余悸。
　　
　　她现在身为楚荔后援会的管理层之一，身兼数职，自然也积极投身于打投组。
　　
　　《星光少女》关于淘汰顺位的榜单共有三个，分别是星光视频官网榜单、微博榜单，以及需要用果汁盖兑换码才能投票的果汁榜。三个榜单数据之和，才是最终决定选手排名的票数。
　　
　　那天唐念刚找了个地方准备吃饭，就看到《星光少女》官博发布投票截止倒计时提醒。
　　
　　各种群消息都炸了。
　　
　　一时间，甚至连粉丝群新加入的新粉，都分分钟加入打投群，被塞了几组账号。
　　
　　“记得开飞行模式！”
　　“用流量！切无痕！录频截图！”
　　
　　虽然打投工作枯燥重复，但在这种时候，大家秉承着“多投几票就能让爱豆站高一点”的理念，都努力勤奋地完成任务，十分上头。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榜单卡人，连之前找好的联投伙伴，都尴尬地表示无能为力。
　　
　　公演的热搜还挂在热搜榜上，各家粉丝都在在线拉票。
　　楚荔的直拍下评论过万，可以说是暴风吸粉。
　　
　　但此时评论不停刷新，都是跃跃欲试想要入坑楚荔的网友，在问“怎么投不进票”。
　　
　　唐念当时就懵了。
　　先不管投不进票是否劝退路人了，最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她们打投组之前人少，大家干巴巴地挤出一些钱来囤了不少账号。
　　
　　买果汁的话，一个果汁盖兑换码可以给七位练习生各投七票。
　　但当时人少钱少，砸不起大额果汁盖，就想着暂时艰难一点，在另外两个榜单上努力一把。
　　
　　可现状与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
　　
　　一点开超话和专组，几乎每一家都在催打投。
　　虽然也有人反应自家的票投不进去，但能争取的就那么几个小时，也只能另寻他法。
　　
　　打投组把囤的果汁盖兑换码都分完之后，唐念和其他管理一样，冲进楼下超市，搬了好几箱果汁回家。
　　
　　有经济能力的粉丝都就近买回了果汁，飞速拎开瓶盖拍下兑换码，发到打投群里。
　　年纪小的学生党则有条不紊地兑换票数，仔仔细细地投给楚荔。
　　
　　投票通道很快关闭。
　　
　　忙碌了几个小时，大家却没能松口气。
　　只因为榜单排名并不实时更新，她们心里完全没底。
　　
　　不知道别人的打投情况如何，也不知道刚才投不进票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而最气人的还是半小时后，耀临娱乐官博发布的新微博。
　　
　　【@耀临娱乐：果汁盖管够！图片】
　　配图是堆成一面墙的果汁箱。
　　
　　参赛练习生的原生公司常常都会如此，购买赞助商产品并发动公司员工一起投票。
　　既能为自家选手打投，还能被粉丝们夸一句“好公司”。
　　
　　耀临官博评论区也都是粉丝们在夸赞。
　　
　　热门第一条评论二十赞：给慕妍的吗？
　　
　　热门第二条评论两百个赞：公司爸爸给楚荔投一点吧，我们投不进票！
　　
　　佳佳把截图发到群里，问：“为什么赞数那么少却在我们上面？刚才分明是我们在热一的。”
　　有人回答：“大概是权重？”
　　
　　唐念打开电脑一看，在热一二十个点赞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耀临官博的头像。
　　
　　在她之前，已经有人发现，并截图发到了群里。
　　
　　“我靠！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只投给楚慕妍吗？”
　　
　　大家愤怒极了。
　　
　　刚才投票时遇到莫名其妙的困难暂且能克服，但公司的态度却让众人难以忽视。
　　
　　“我今天刚入坑，没想到荔荔在原公司是这种待遇啊！太生气了！”
　　“搞不好今天的投票事故就与公司有点关系，妹妹太惨了。”
　　
　　“要是妹妹这次排名出意外，我简直想去狗公司门口拉横幅！”
　　“妹妹好难，我们也很难，希望我们能陪妹妹尽量走长久一点吧。”
　　……
　　
　　之后的几天，专组里的粉丝们都在预测出道位排名。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楚荔遇到的打投事故，也几乎自动把她排除在出道位之外。
　　
　　【楚荔的名次可能不太好看，本来还期待她能有个陪读弯道超车剧本，哎。】
　　【据我经验，估计二十多名。】
　　【可她这次吸粉很多，在通道卡人之前顺手去投票的也不少，说不定后面都去投果汁榜了。】
　　
　　【可这种突然出圈的，吸的粉大多数一时半会儿都白嫖，投果汁榜就算了，想多了。】
　　【她公司也够恶心的，看得我拳头硬，希望天降富婆把楚荔送进出道位！】
　　……
　　
　　唐念叹了口气，她们可没有什么这么强的富婆大佬。
　　
　　她刷新首页的帖子，看到很多“小透明”选手的粉丝，已经发布了抽奖贴，许愿自己pick的妹妹不会就此止步。
　　
　　其中也夹杂着几个楚荔粉丝的抽奖贴，标题都是“许愿楚荔不要一轮游”。
　　显然，粉丝们已经逐渐陷在悲观情绪之中，往最坏的结局去想。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顺位录制前一天。
　　瓜主再次出现在专组。
　　
　　瓜主：【趁着刚才瞟了几眼榜单，有什么想问的？】
　　
　　大家纷纷问起自家爱豆，除此之外，一些人也关心起投不进票的选手。
　　
　　瓜主：【楚荔应该能进前十。】
　　
　　【？她家不是投不进票只能走果汁通道吗？】
　　【相当于只有一个榜单啊，怎么还能前十？】
　　
　　瓜主：【我记得刚才看的果汁榜她家排第一，说不好还能进出道位。】
　　
　　【？？？果汁榜第一？】
　　【救命，难道被组里说中了，真的天降富婆？？】
　　
　　




30.  第一次顺位   要进前二十！

　　楚荔粉丝们看到也惊讶得不得了。
　　
　　那天她们确确实实努力了一把, 但怎么也不至于单榜第一吧……？
　　
　　【难道我们家真的有隐藏的低调富婆姐姐？】
　　【这是真的吗？不用担心一轮游了吗？！】
　　
　　唐念捂着心口，稳住呼吸，认认真真看着瓜主的话。
　　
　　小糖：【@瓜主, 你别骗我！孩子几天没吃好喝好睡好了呜呜呜！】
　　
　　瓜主没回复，但网友们对此评价不一。
　　
　　【好假, 太假了，瓜主出来养蛊的吗？】
　　【不就是想借此机会催其他家粉丝去买果汁嘛, 明说就行，何必这样。】
　　
　　【就没人觉得是真？瓜主之前不是挺喜欢楚荔？有必要拿她当靶子？】
　　【皮下现在是人是鬼你都不知道，喜不喜欢有什么用。】
　　
　　【看到时候楚荔名次, 我看她家粉丝都是懵的, 说不定被当催票工具人了。】
　　【怎么不说其实她是隐皇？节目组吃饱了没事做让她进上位圈？】
　　
　　只搞桃浦：【还没播出干嘛就狙楚荔, 贷款嘲没麻麻。】
　　
　　【只搞桃浦你有病？有黑幕凭什么不能说, 对其他妹妹公平吗？】
　　【他已经是i荔了, 笑死。】
　　
　　只搞桃浦：【行行行，等播出要是真有问题，我第一个狙楚荔好吧。】
　　
　　唐念皱了皱眉, 没再去看网上的评论。
　　
　　粉丝群里的众人也都讨论起来。
　　
　　大家都不能确定瓜主所说话的真实与否, 但在这几天的担忧之中，突然出现这样的“好消息”，总让人觉得渺茫的希望大了一些。
　　
　　唐念想了想, 打字发在群里：大家不要过于相信瓜主的料，只要荔荔这次能顺利留下, 我们下次一定能努力投进出道位。
　　
　　群里有很多这几天才加入的新粉，都是一公入坑，补齐了现在仅有的一些物料之后，决定为楚荔出一份力。
　　此时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百万直拍已经达成, 我们可以去安利啦！】
　　【等着节目播出就好，播出之后第二阶段投票开启，大家一定加油！】
　　
　　*
　　
　　今天是录制《星光少女》第一次顺位的日子。
　　
　　一百位练习生都换上了那套西装制服，百褶裙的裙摆飞扬，但大家的心情却各有不同。
　　
　　她们穿着这套制服一起拍摄了主题曲MV，一起站上了一公的百人大舞台，也要一起接受第一次顺位的成绩。
　　等到下一次，所有人再次穿上这套衣服，就是在成团夜的时候了。
　　
　　到时候一些人是最终赢家，一些人是配角，更多的人是观众。
　　
　　今天的录制园区也很安静。
　　
　　一些选手心里已经对自己的成绩有数，不管是实力差还是吸粉少，她们已经被下一阶段提前拒绝。
　　
　　由于之前选管姐姐们的几次突击检查，大部分选手的手机都已经被没收的一个不剩，失去了对外界的了解。
　　因此，更多的是对今天的顺位感到忐忑不安的练习生。
　　
　　走出宿舍，宁一言问楚荔：“你觉得你能拿第几名？”
　　
　　楚荔想也没想就随口答了一句：“第一。”
　　
　　宁一言了然地笑了笑：“今天。”
　　
　　“你懂的，我希望最后的结果是第一。”楚荔歪着头思考了几秒，“今天嘛，应该二十以内。”
　　
　　楚荔认真地想过，她们队伍在小组对决中惜败，五个人都没能拿到一万票的加票。
　　
　　这次顺位的考虑因素是节目第一阶段的投票，排名中上的选手票差不会太大。
　　而此时的一万加票，就像读书时老师常说的高考多考一分，能甩开不少人。
　　
　　楚荔虽然在舞台上有些狂，但在这些方面，显然走的是稳妥路线。
　　她考虑了各种因素，然后把自己放在了“排名中上”的位置。
　　
　　“你呢？”楚荔问宁一言。
　　
　　宁一言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半晌才说：“越高越好吧。”
　　
　　想到宁一言那句“证明自己”的口头禅，楚荔有点疑惑。
　　她问出口，宁一言笑了一下，轻声说：“以后告诉你。”
　　
　　“笑笑呢？觉得自己能排第几？”宁一言转头去问祁笑。
　　
　　祁笑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样子。
　　
　　楚荔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很理解她的心情。
　　虽然她们俩一个来自大公司，一个来自小公司，但其实两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孤军奋战。
　　
　　“别担心，你有一万票的加票！”辰安安说。
　　
　　祁笑叹了口气：“能进前十四就好了，留在A班。”
　　
　　“这次缩圈，A班减半。”楚荔忍着笑，说了大实话。
　　
　　“你好烦！”祁笑作势要打她，“那你在哪我在哪！”
　　
　　楚荔笑出声：“我刚才说了我二十！”
　　
　　“那我就十九！”祁笑顿了下，才发现自己的目标怎么不升反降，三人还都笑得好开心，“楚荔！找打！”
　　
　　……
　　
　　经过宿舍楼下巨大的广告牌时，辰安安说：“我只希望我不要一轮游就好了，我还想跟你们公演同组。”
　　
　　“不会一轮游的。”三人异口同声。
　　
　　辰安安小声说：“万一做票呢？还不是想让谁走让谁走。”
　　
　　“不大可能。”楚荔说，以她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节目组在尽力平衡资本介入与公平。
　　
　　可祁笑好像被吓到了：“我有点小慌张。”
　　
　　辰安安环顾四周，突然灵光一闪：“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把导师照片贴墙上天天许愿……”
　　
　　楚荔和宁一言：……
　　孩子整天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只见辰安安转身对着旁边巨大的导师团海报，虔诚地念叨：“今天导师们要来吗？不管来不来，都请保佑我不要一轮游……”
　　
　　祁笑见状，也跟着许愿。
　　瞧见楚荔和宁一言一动不动，祁笑还急了。
　　
　　“好好好！”楚荔拉过宁一言，使了个眼色，“来吧。”
　　大家这会儿都紧张，就顺着她们算了。
　　
　　楚荔抬头，她站的地方墙上恰好是苏云觉。
　　
　　好吧，她曾经追星时也虔诚希望爱豆有好未来。
　　现在也请爱豆保佑她。
　　
　　楚荔小声许愿：“虽然是前担，但还是请保佑曾经的麻麻，不要一轮游，要进前二十。”
　　她说完转头，就看见宁一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楚荔呵呵笑了一下，尴尬地指了指海报，压低了声音：“以前的爱豆。”
　　
　　*
　　
　　演播厅内，已经缩减了大半位置的金字塔座位，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对面的坐席上，一百名练习生按照班级坐好。
　　
　　几小时后，A班14人，就将缩减成7人，也就是暂时的出道位人选。
　　而场上的练习生，也将离开近一半。
　　
　　不一会儿，仲帆走进场，录制开始。
　　
　　A班的最后一排，
　　宁一言拉了拉楚荔的衣袖：“要是我们都进了出道位，我就告诉你关于那句口头禅的事情。”
　　
　　楚荔笑着拍了她一下：“你这是在为难我啊，得等下次吧。”
　　
　　宁一言摇摇头：“你这次一定可以的。”
　　
　　楚荔挑挑眉，没有说话。
　　
　　“各位练习生的摘星之旅即将告一段落，此次顺位，排名前五十的练习生可以留下来。”
　　仲帆站在最前面，宣布票数统计规则。
　　
　　“那么，接下来我将揭晓顺位。”
　　
　　首先宣布的是排名四十九到四十的选手。
　　
　　被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们，基本上都是给人有一点印象、但没有什么出色表现的那种。
　　此时一个个都喜极而泣，这几天的忐忑担忧终于落下。
　　
　　楚荔抬头往B班方向看去，就见辰安安一脸无助，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淘汰。
　　
　　“你猜安安第几名？”她小声问宁一言。
　　
　　宁一言想了想：“应该十几吧。”
　　
　　楚荔点点头。
　　辰安安毕竟有不少粉丝，虽然与秀粉重合度低，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投上几票。
　　
　　接着是第三十九名到三十名。
　　
　　与楚荔公演同组的杨橙，幸运地被念到名字，拿到第三十五名。
　　杨橙同公司的两位队友都在四十多名，她没有一万票加票，却能拿到这个名次，也多亏了在公演时的表现。
　　
　　也因此，她在发表感言的时候，特别感谢了楚荔对歌曲part的重新编排。
　　
　　楚荔笑着为她鼓掌，心里也感到高兴。
　　她的编排本来也有让五个人都被看到的意思，杨橙能够被看到，也说明楚荔的想法得到了观众们的肯定。
　　
　　旁边有女孩感叹：“好多公演获胜组的选手啊！”
　　
　　在刚才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中，一万加票的作用体现得淋漓尽致。
　　
　　楚荔这才发现，还没有听到俞小月的名字。
　　
　　她希望她们《刻板印象》B组能全员存活，此时杨橙已经安全，最让她关注的就是俞小月。
　　
　　“接下来宣布第二十九名到第二十名的选手。”仲帆继续念着名字。
　　
　　“第二十七名，耀临娱乐，俞小月。”
　　
　　二十七！
　　
　　楚荔站起来鼓掌，看向C班的位置。
　　
　　俞小月大概也惊呆了，踌躇着站起身，指着自己还有些不敢置信。
　　
　　仲帆笑道：“对，就是你俞小月。”
　　
　　俞小月捂着脸，走上台说感言。
　　
　　“我……”她带着哭腔，“我完全没有想到我能留下来。”
　　
　　楚荔笑着看她，听着她的话，心里酸酸的，却也十分欣慰。
　　
　　“感谢刻板B组的大家！谢谢楚荔帮我抠舞！谢谢温蕊教我唱歌！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争取下一次也能留下！”
　　
　　真好。
　　
　　楚荔一边鼓掌，一边看着俞小月走向金字塔上属于她的那个位置。
　　
　　“小月加油！”她喊道。
　　
　　俞小月转过身，与她对视。
　　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笑得灿烂。
　　
　　排名继续公布着。
　　接下来是第十九名到第九名。
　　
　　果然不出楚荔和宁一言所料，辰安安拿到了第十五名，她被念到名字的时候完全被震惊了。
　　走到立麦前说感言时，差点哭出来。
　　
　　“我本来以为我很可能一轮游，刚才还特地在外面求各位老师保佑我了。”
　　
　　仲帆笑起来：“有没有让我保佑你？”
　　
　　辰安安飞快地回想了一下：“没有，我站的地方刚好是许凌学长。”
　　
　　“那你亏大了，毕竟是我念名次。”仲帆说，“下次让我保佑你，你的名次还会往上。”
　　
　　辰安安一脸迷信：“好！一定！”
　　
　　全场都笑起来。
　　
　　楚荔和宁一言都清楚地看到，辰安安满脸笃定地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想必下次辰安安仍然会拉上全宿舍一起去拜导师了。
　　
　　辰安安的发言，让场内先前有些低沉的气氛变得快活了些。
　　
　　仲帆继续宣布名次。
　　
　　“第十一名，耀临娱乐，楚慕妍。”
　　
　　楚荔与其他女孩一样鼓掌，心里没有什么意外。
　　非要说感到意外，那就是她本来以为耀临能让楚慕妍在出道位的。
　　
　　毕竟上次那位张姐在电话里说得信誓旦旦。
　　
　　看来节目组还是坚持了一点点职业操守。
　　
　　不过，耀临还是努力了。
　　毕竟第十一名也算是卡位预备役。
　　
　　有些想要水名次的公司，都喜欢一开始就盯着几个卡位位置。
　　既方便之后发大水上位占个出道位，也能在出道失败后，拿这个名次去谈资源。
　　
　　之后的排名，楚荔也聚精会神地听着，毕竟这都是在她给自己划的范围内。
　　
　　可台上仲帆从十九念到第九，都没有她的名字。
　　
　　楚荔有点小慌张，更多的却是喜悦。
　　看来她的名次还在前面。
　　
　　台上选手们依次发表感言。
　　
　　有的欣喜若狂，比如辰安安。
　　有的哭得梨花带雨，比如楚慕妍。
　　
　　金字塔上的空余越来越少。
　　没有被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们，除了信心满满确定自己在前八的，皆是一脸放空。
　　
　　台上各式各样的感言传入耳中，却好像无形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分隔命运的屏障。
　　
　　有些眼里还存有一丝希望的女孩，还在等待着最后宣布的第五十名和第八名。
　　这两个位置就像她们的救命稻草，但也可能熄灭她们眼里最后的光。
　　
　　仲帆继续道：“接下来我宣布第七名到第一名的选手。”
　　
　　这将是新的A班，第一次顺位选出的出道组。
　　
　　首先宣布的是第七名。
　　
　　楚荔的心跳得很快。
　　
　　“盛齐娱乐，乔菲。”
　　是那位小提琴女孩。
　　
　　楚荔在心里数了数热门选手，她不觉得自己这次能进前五。
　　毕竟除了温蕊，其他人都有加票。
　　
　　那第六名……
　　
　　“第六名，林初雨。”
　　林初雨此前与楚荔几乎没有交集，她是现役不知名女团成员。
　　
　　楚荔紧张极了，第六名也不是她。
　　
　　难道是剩下的第八名？
　　
　　精准卡位？
　　
　　她鼓完掌，悄悄叹了口气。
　　
　　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涌上来，她想起上一次这样等待公布排名的时候。
　　
　　那是她还是E团楚荔的时候。
　　她清楚记得，当时拿到的是第七十三名。
　　
　　本来想，如果今天进了前二十，那就是一下子进步了足足五十名。
　　现在可能是第八名，那就是进步了六十多名啊！
　　
　　很厉害了楚荔！
　　
　　明明一开始想的是前二十，怎么有可能进前十，反而还叹起气来了呢？
　　
　　楚荔在心里和自己说着话。
　　
　　旁边的宁一言又拉了拉她的衣袖。
　　
　　楚荔疑惑地看过去。
　　
　　“叫你了。”宁一言笑着说。
　　
　　“楚荔你是开心到愣住了吗？”台上仲帆的声音清楚地传来。
　　
　　楚荔确实愣住了。
　　
　　“那我再宣布一次。”
　　
　　“第五名，耀临娱乐，楚荔。”
　　
　　




31.  告别冬天   听说有人质疑票数。

　　第五！
　　
　　楚荔一开始就把前五划出了考虑范围外。
　　从前二十到前八, 已经是她觉得这次应该拿到的最好成绩。
　　
　　没想到直接拿到了第五。
　　
　　一瞬间，楚荔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拿的陪读剧本了。
　　
　　不是她对自己和粉丝没信心，而是她先前结合了具体情况, 
　　给自己计划的是：一公之后排名中上，二公之后进出道位中位圈, 三公之后可以争C。
　　
　　这一下窜得也太猛了些吧？
　　莫不是拿她给楚慕妍吸引火力，给真皇族挡一挡枪？
　　
　　楚荔思绪很乱, 但脑海里仿佛在放烟花，喜悦和惊喜一阵一阵冒出来。
　　
　　她不再去想什么阴谋论。
　　这么值得开心的一刻，把那些乱七八糟都丢掉就好啦！
　　
　　在大家的掌声中, 楚荔跳起来, 和一旁的宁一言拥抱。
　　
　　“我就说了你这次一定可以的！”宁一言又露出很久不见的傻笑。
　　
　　楚荔拍拍她：“我等你！”
　　
　　周围有不少女孩跑过来与楚荔握手拥抱, 大多是之前接受过小楚老师帮助过的练习生。
　　她们已经相当于被宣告淘汰, 但此刻还是热泪盈眶, 为楚荔激动和高兴。
　　
　　当初的主题曲考核，是大家在进入这场竞赛中第一次同起点的切磋。
　　
　　楚荔的真诚无私，她们感受到了。
　　那么自然, 她们也能真诚认真地对待楚荔。
　　
　　温蕊也从前面跑过来给了楚荔一个大大的熊抱。
　　与周围的女孩们几乎异口同声：“你值得！”
　　
　　仲帆的声音响起：“好, 请楚荔练习生来到台上。”
　　
　　楚荔带着笑，从容不迫地走上台。
　　
　　刚才听到俞小月的名次，楚荔有想哭的冲动。
　　
　　但此时真正轮到自己发表感言, 她却放松愉快极了。
　　似乎完全没有大多数人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楚荔首先鞠了一躬。
　　
　　“我很开心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感谢各位女团制作人, 感谢我的队友们、老师们，和在场的大家。大家都辛苦了！”
　　
　　她没有说自己本来预想的是二十名内。
　　既然已经进了前五，再去提起之前的担忧，未免给人妄自菲薄的感觉。
　　
　　楚荔继续说：“再次感谢为我加油的女团制作人们,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我知道的，我在这里努力的同时，外面的你们也在努力和拼命着。
　　“但我想说的是，我希望大家能开开心心地与我共度这段时光，不要让‘喜欢我’这件事成为你们的负担。
　　“我会继续加油，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金字塔。
　　
　　对着镜头自信地笑了一下：“下一次，我会努力去更高的位置。”
　　“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楚荔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结束发言。
　　
　　她刚才的发言，细细读来会另有含义。
　　不过如何解读，就是屏幕外观众的事情了。
　　
　　楚荔踏上台阶，往金字塔上的五号位走去。
　　
　　一路上，辰安安、杨橙、俞小月，还有C班的一些女孩都跑出来与她握手拥抱。
　　在金字塔上相聚，幸运又满足。
　　
　　走到第三排，楚荔和另一边已经入座的林初雨和乔菲打招呼。
　　
　　然后终于入座五号位。
　　
　　说来也是巧，她刚来到这里时，初舞台被分到的站位是五号位。
　　而此时第一次顺位，得到的也是五号位。
　　
　　仲帆继续公布第四名到第一名。
　　
　　“第四名的话，大家来猜一猜。”仲帆卖了个关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是一位非典型rapper，她有一个英文名。”
　　
　　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都明白了。
　　“Fire！”
　　“这个没悬念啊老师！”
　　
　　金字塔上，楚荔与辰安安也大声喊着宁一言的名字。
　　
　　仲帆笑道：“对！第四名，暖由娱乐，宁一言！”
　　
　　宁一言的感言很简短，一如她以往的风格。
　　她最后说：“希望每一次的舞台，我都不会让你们失望。”
　　
　　宁一言走上金字塔，与大家握手拥抱后，就见楚荔如刚才所说那样，站在第三排的入口等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落座。
　　
　　接着，第三名是顾雯，参加节目前出演过几部小成本网剧，也积累了一点粉丝。
　　尽管她唱跳都不太擅长，但排名还是很不错。
　　
　　顾雯的发言就很随便了，她也很直接了当地表示，自己虽然是演员，但会珍惜在节目里的这段时光。
　　
　　楚荔猜想，她应该只是来刷个脸，不会出道。
　　
　　第二名是温蕊。
　　
　　被念到名字的时候，温蕊松了一口气。
　　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排第二，毕竟她自带的都是歌手粉，一部分并不太愿意参与选秀打投。
　　
　　事实上的确如此。
　　但在第一次公演中，温蕊没能拿到《刻板印象》B组的点赞王，而是让新冒出的楚荔拿到了。
　　
　　虽然粉丝们没公开表示什么意见，但心里还是有些许耿耿于怀，于是便齐心协力努了把力，誓要让温蕊拿到好成绩。
　　都说粉随正主，但温蕊粉丝不像她本人那么佛系，硬是把她怒投到了第二名。
　　
　　每一位选手走上金字塔，楚荔都衷心地为她鼓掌和欢呼。
　　她希望能和大家，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虽然这是一场生存战，必然会有争夺和利益冲突。
　　
　　但楚荔希望把比赛与情感割裂开来，
　　至少，不要让那些你死我活侵染彼此的真心。
　　
　　这样想或许有些天真，
　　但她希望能够与那些她欣赏的朋友，或者说对手，一起走到最后。
　　
　　接着，仲帆公布了此时已经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盛齐娱乐，秦小溪。”
　　
　　过去一个月里的秦小溪，都像身经百战的女战士，沉稳从容，对一切都无畏也无惧。
　　
　　但此时，仲帆念出她的名字。
　　大家都看到，秦小溪笑着站起来，却抹了一下眼角。
　　
　　“秦小溪很不容易。”宁一言说。
　　楚荔点点头。
　　
　　秦小溪的发言，感谢了过去的她自己，也感谢了现在鼓起勇气再次站在这里的自己。
　　
　　她说：“这里厉害的人很多，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位置站多久。”
　　“有句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
　　
　　“我很清楚在这里我是前浪，但我并不害怕在座的后浪来挑战这个位置。”
　　她眼里还有泪光，但豁然笑道：“放马过来吧！”
　　
　　全场掌声雷动。
　　
　　楚荔鼓着掌，没有说话。
　　
　　秦小溪看得很开。
　　
　　一个曾经万众瞩目过的人，能再次从头开始，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
　　能够接受自己有一天会被打败的事实，更是要拥有一颗豁达的心。
　　
　　秦小溪走上来时，拥抱了楚荔。
　　“你很棒。”
　　
　　楚荔说：“我们都很棒。”
　　
　　掌声与欢呼渐渐归于平静。
　　金字塔上令人羡慕的那七个位置已经没有空余。
　　
　　台下一片沉默。
　　
　　在剩下的五十二位女孩中，只有两位，能够坐到八号位和五十号位。
　　而八号位，在大家眼里，已经写上了名字。
　　
　　很多女孩都已经哭泣起来，更多的是手拉着手，等待着不知道哪一位幸运儿，能够坐上最后那个位置。
　　
　　楚荔抿了抿唇，她看向还在台下的祁笑。
　　
　　宁一言也看向B班。
　　
　　祁笑端端正正地坐着，刚才紧握着地双手已经缓缓松开。
　　悬着的一颗心落下，却没怎么感到轻松。
　　
　　依然毫无悬念，她是第八名。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前七。
　　
　　从主题曲考核失误被降级开始，“一定要留在A班”似乎已经成了祁笑的执念。
　　
　　可她再次与A班擦肩而过。
　　仅仅只差一名。
　　
　　祁笑出身小公司，她和一同来到节目的队友都很清楚，公司没有能力为她们争取什么。
　　她们必须自己闯。
　　
　　初评级时，祁笑拿到了首A。
　　
　　这是她此前从来没想到过的。
　　她当时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那天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公演时拿到点赞王，她以为那是她再次回到A班的敲门砖。
　　
　　可她现在卡位了。
　　
　　如同在梦里，祁笑站在台上说完了准备好的感言，像往常一样元气满满地笑着，走上金字塔。
　　
　　没人知道，她好像被荆棘困在一处，闯不出来。
　　
　　直到台上台下女孩们的掌声将她唤醒。
　　
　　祁笑回头，看向台下。
　　
　　与她一起来到节目的三位队友，没能走上金字塔，她们正朝她挥着手。
　　“祁笑你一定要加油！”
　　“你是我们的希望！”
　　
　　你是我们的希望……
　　
　　那一瞬，祁笑脑海里“轰”的一声。
　　
　　我为什么沮丧？
　　我凭什么沮丧？
　　
　　我是她们的希望，我要继续闯。
　　
　　她抬起手，努力朝队友们挥着：“我会的！”
　　
　　抬头继续往上走。
　　
　　路的前方，辰安安、楚荔、宁一言，都在等她。
　　
　　大家的拥抱很温暖。
　　
　　祁笑听见楚荔说：“下次我们一起去上面。”
　　
　　……
　　
　　金字塔上仅剩最后一席。
　　虽然在边角，却令台下众人向往。
　　
　　过去的几小时里，演播厅里有笑有泪，女孩们的感情更是动人。
　　
　　纵使仲帆，也频频与大家共情。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最后一位幸运儿的产生，也宣告台下众人旅途的终止。
　　
　　女孩们抱头痛哭，金字塔上的众人也不管不顾地奔向台下。
　　
　　等到众人情绪稍微稳定时，仲帆再次开口。
　　
　　“在第一次公演中，有八支队伍在小组对决中获胜。现在，这八支队伍的点赞王，可以在没能进入前五十名的队友当中，选择一位成为旁听生，同时也成为下一次公演的队友。”
　　“而在下一次公演时，只有现场点赞数前三的旁听生，可以留下进入第二阶段顺位。”
　　
　　也就是说，八位点赞王可以救人。
　　
　　场内顿时寂静无声，大家都认真听着规则。
　　
　　“好，八位点赞王可以开始进行选择。”
　　
　　仲帆依次念着点赞王名字，场内再次响起哭声。
　　
　　有的队伍全员都晋级了，点赞王救人的资格就作废。
　　有的队伍只有一位没进前五十的成员，点赞王直接一对一进行选择，整个队伍皆大欢喜。
　　
　　但有的队伍有两三位待选成员。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想离开，大家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难题就被扔到了点赞王这里。
　　
　　楚荔与辰安安站在一旁，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十分庆幸她们B组五个人都进入了前五十，不然她这个失败组的点赞王，真的会很愧疚。
　　
　　最终有六位选手被救起，全场共五十六人留下，获得进入下一阶段的资格。
　　
　　随着录制的结束，工作人员们也都暂时离场，为心情各异的女孩们留出空间。
　　
　　女孩们的情绪终于可以尽情宣泄，一时间，场内众人泣不成声。
　　
　　*
　　
　　当天晚上，《星光少女》专组出现一个帖子。
　　
　　【第一次顺位排名瓜，保真。】
　　
　　网友们瞬间被炸出来顶帖，都在询问自己pick的选手排名。
　　
　　楼主：【出道位：秦小溪，温蕊，顾雯，宁一言，楚荔，林初雨，乔菲。】
　　
　　回复唰唰唰就上了好几百。
　　
　　【我妹进了！好耶！】
　　【温蕊这么高？厉害啊！粉丝努力了。】
　　【祁笑没进么……】
　　
　　【楚荔？？楼主这是按排名来的吗？楚荔第五？】
　　【卧槽真的进出道位了，荔粉狂喜！】
　　
　　【怎么会？保真吗楼主，楚荔为啥这么前？】
　　
　　楼主：【保真，爱信不信。】
　　
　　【难道她们家真的重点投的果汁榜？我知道果汁榜占比高，但这也太不科学了。】
　　【不会吧，这事放在她们家不太科学，毕竟是小新人……】
　　
　　【楚慕妍多少名？会不会是把楚荔拿来给她挡枪？】
　　【你怎么不说楚荔隐皇呢？】
　　【对，一开始就狙楚慕妍皇族，结果这么一看黑幕在楚荔还差不多。】
　　
　　【@只搞桃浦，出来兑现承诺，可以狙楚荔了。】
　　
　　只搞桃浦：【还没播出，还是那句，贷款嘲不可。】
　　小糖：【同意只搞桃浦说的。】
　　
　　【荔粉真不要脸，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黑幕就是黑幕。】
　　
　　唐念坐在屏幕前，气得不行。
　　但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楚荔的票足够让她拿到第五名。
　　
　　她点开文件夹，里面存着群里每一个人投出的每一票的截图或者录屏，但这些确实可能不太够得上第五名。
　　
　　此时群里的大家也很着急。
　　
　　如果楚荔真的如有些网友所说，是隐藏皇族，对粉丝来说其实更轻松。
　　但楚荔的公司是耀临，见识过耀临的骚操作过后，群里的大家并不认为它会对楚荔好。
　　
　　过了好一会儿，群里有人突然发来一个新帖子的链接。
　　
　　“！！！”发链接的粉丝激动得不知说什么，似乎只有感叹号能表达她的惊讶。
　　
　　唐念点开一看。
　　
　　一位id为“小音欠”的网友发帖：
　　【关于楚荔果汁榜】
　　
　　主楼只有一句话：【听说有人质疑楚荔的果汁榜票数。】
　　然后贴上了好几张图片。
　　
　　唐念快速着眨巴着眼睛，激动地点开。
　　
　　都是各种截图！
　　
　　唐念当时的心情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卧槽！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富婆？？？
　　
　　热赞有一条评论：【都是图片和聊天记录，怎么当锤？建议上录屏。】
　　
　　“小音欠”简单干脆地回复了一个“好”。
　　
　　几分钟后，主楼更新了。
　　全部换成了视频，甚至还配上了实时解说画外音，显然是当时录制视频的人有所准备。
　　
　　唐念惊呆了。
　　
　　人狠话不多。
　　哦不，人富话不多。
　　
　　我们荔哪里来的这种富婆姐姐啊……
　　
　　楼里回复也都变了风向，纵使刚才还在质疑，此时大家也都不得不服。
　　
　　【卧槽真的天降富婆？】
　　【？？富婆都这样的吗？人狠话不多。】
　　
　　【看出来了吗诸君，这位姐好像是包了一个果汁仓库，我tm当场愣住。】
　　【楼上你没仔细看吧，好像不止一个……】
　　
　　【这位姐姐是做什么的啊，买这么多果汁好浪费......】
　　【反正果汁票的码是在外面那层盖里，万一人家是开饭馆的拿去当赠品呢？】
　　【要不是大家说楚荔黑幕，恐怕这位姐姐都不会说出来，好低调。】
　　
　　“小音欠”回复：【不是我一个人，是另一位姐姐和我平摊的，我只是负责联系仓库和投票人手罢了。】
　　
　　【怎样投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我现在去报名下一届选秀还来得及吗？】
　　【好羡慕啊，不过这钱直接拿给楚荔多好，白让其乐果汁赚了。】
　　
　　小音欠：【怎么会呢？楚荔想继续留在舞台上，我们就帮她实现梦想呀。】
　　
　　她又说：【对啦，关于这些果汁我们没有浪费！还真像有人猜测那样，我们这边有开火锅店的，这几个月的免费饮料就是果汁啦。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果汁我们以楚荔名义做公益发给福利院了，另一小部分在市区几个地点当作免费补给哦，只要出示为楚荔随手投过的票就可以领取！地址如下……】
　　
　　【哇真好，慕了慕了，楚荔上辈子积大德了吧。】
　　【我有给楚荔投过票耶！等会儿就去喝果汁！】
　　【想采访耀临娱乐，请问您现在怎么想？】
　　
　　小音欠：【不管怎样，希望先前对楚荔进行言语攻击的朋友们，能够认识到自己眼界的狭窄，不要莫名其妙攻击别人。】
　　
　　【哈哈哈哈刚才那些人呢，出来被打脸！】
　　【刚才跳的那么起劲，现在就怂了害！】
　　
　　唐念看得热泪盈眶。
　　
　　直到群里有人艾特她，让她去问问小音欠要不要进群。
　　
　　唐念忐忑地去私信了小音欠。
　　她总觉得，这种默默做事的富婆姐姐，不大会愿意进粉丝群。
　　
　　没想到小音欠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好呀，我马上就来。第一次追星，请多多指教！】
　　
　　唐念震惊了。
　　第一次追星，就这么大手笔啊！
　　
　　*
　　
　　录制园区里。
　　
　　昨天进行了第一次顺位的录制，今天就要送别被淘汰的四十二位女孩。
　　
　　大巴车停在园区停车场。
　　
　　一个多月前她们从这里下车，踏上摘星的第一步。
　　此时又将从这里上车，重返来时处。
　　
　　此时此景，与那时相同。
　　
　　宿舍楼道里，行李箱的轮子轰隆隆地轧过地板，女孩们奔走的脚步急促又不舍。
　　从半掩的宿舍房门里，隐隐约约传出哭泣的声音。
　　
　　大家在停车场告别。
　　
　　耀临的几位女孩走过来，与楚荔拥抱。
　　
　　其实楚荔与她们交集不多，却也从她们眼中，看到了期望。
　　她们把希望交给了留在这里的她们。
　　
　　C班的几位女孩也过来与她道别。
　　
　　楚荔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却只拍拍她们的肩：“加油。”
　　
　　诸如“新的开始”这样的话，在此时实在是太过随意虚假，她并不想说。
　　
　　女孩们也都明白，挥挥手，只说希望能在成团夜看到她拿到希望的成绩。
　　
　　楚荔笑了笑，收下了祝福，目送她们踏上大巴。
　　
　　停车场可能从未这么热闹过。
　　这一刻，大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拉着手不舍得上车，每个人都变得絮絮叨叨。
　　最后竟变成，要离开的女孩们反过来安慰留下的大家。
　　
　　“要加油！决赛夜我会回来看你！”
　　“到时候你一定要站在台上，我在台下给你加油！”
　　
　　“不要再因为训练而忘记吃饭了，我不在，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别哭啦，我们不过是提前回去过年了！”
　　
　　今年的春节来得比以往早一些。
　　可惜录制园里的春节，不会再有元旦时的那么多人了。
　　
　　一位要离开的女孩突然说：“对了，那我们提前和大家说声过年好吧！不然没机会面对面说了。”
　　
　　四十二位女孩站在大巴前，一同笑着：“大家过年好！”
　　尽管她们中有些人此时脸上还带着泪。
　　
　　楚荔也跟着笑，跟着回复“过年好”。
　　
　　时间过得很快，大巴就要发动了。
　　
　　女孩们有秩序地走上车。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有人喊了一句：“玉兰花要开了！”
　　
　　车上车下的女孩们都闻声望过去。
　　
　　只见停车场周围的几株玉兰花，花苞已经十分饱满，有一朵甚至已经隐隐要绽开。
　　
　　“要开花了！”
　　“春天要到了！”
　　
　　楚荔看过去。
　　
　　来时那天有雪，今天天气却格外晴朗。
　　
　　冬天快要离开了。
　　春天要到了。
　　
　　




32.  宿舍夜谈   我来就是为了拿第一

　　第一次顺位过后, 女孩们即将迎来第二次公演。
　　
　　虽然离别时的伤感还未消散，但时间不会等人。
　　每位练习生都被迫以最快速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冲往下一关。
　　
　　被淘汰的女孩们临走前, 在宿舍楼大厅的巨大黑板上，写下了对同伴们的嘱托与希望。
　　周围满满当当写着名字, 或者贴着姓名牌，似乎是为了纪念她们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闪耀过。
　　
　　886宿舍里，祁笑拿出三张姓名牌贴纸。
　　那是她同公司的三位女孩离开前交给她的。
　　
　　祁笑小心翼翼地将姓名牌展开，如同珍宝般把它们贴在床板上, 细细抹平褶皱。
　　
　　她要带着她们的梦想一起往前走了。
　　不能停步。
　　
　　今晚练习室在做检修, 练习室四剑客无处可去。
　　于是辰安安提议一起去跑几圈。
　　
　　自从跟着三位室友常驻练习室之后, 以前又懒又咸鱼的辰安安, 也成了一天不活动筋骨会死星人。
　　也许是亲自经历了离别和淘汰, 她最近日常练习也更加卖力。
　　
　　四人跑了几个圈，然后一齐坐在花坛边，在冷风中一言不发, 各有心事。
　　
　　虽然快要立春了, 但夜晚的风仍然不留情。
　　
　　不一会儿，几人不约而同地哆哆嗦嗦裹上了外套。
　　
　　不远处的警戒线外，有粉丝们的说话声与快门声。
　　
　　楚荔望着天, 想到了不久前，她也是这样坐在夜风里。
　　不过那时是一个人。
　　
　　她偏了偏头, 在头上那片夜色里找最亮的那颗星星。
　　
　　右边手肘感受到微微的颤抖，楚荔收回目光，侧头看去。
　　
　　坐在她右手边的祁笑，默不作声地流着泪。
　　
　　顺位录制那几个小时里, 她一直是那个元气满满的女孩，在宿舍里也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情绪变动。
　　终于在这时卸下了所有伪装。
　　
　　宁一言和辰安安也察觉到了祁笑的不安。
　　
　　大家没有说一句话，只让她在黑夜里尽情地宣泄情绪。
　　装作没有发觉，就是最好的安慰。
　　
　　三人各自盯着不同的方向，余光却始终忍不住往祁笑方向瞟。
　　
　　不知过了多久，祁笑终于开口，带着哭泣过后的鼻音：“我没哭啦……”
　　
　　楚荔飞速回头。
　　同一时刻，宁一言和辰安安也轻轻地拍了拍祁笑。
　　
　　祁笑忍不住因为她们的动作笑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和我一起来的队友都离开了。”
　　
　　队友们告诉她，她是她们的希望。
　　这几天祁笑也想明白了，她不要怕，也不要畏畏缩缩不敢闯。
　　
　　“我就哭一下下。”她放松地说，“录制的时候怕哭得太丑，一直忍着。”
　　
　　大家都笑起来。
　　
　　“我来这里之前，当了两年练习生。”祁笑不知怎么的，突然说起自己的经历来。
　　
　　“我们公司很……穷。”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之前出过一位有点水花的前辈，所以这次我们才有机会出来参加节目。”
　　
　　“虽然很多像我们这样情况的练习生，来选秀只能刷个一轮游，能进二公、三公都算有幸。”她眼神认真且坚定，“但我一开始就是奔着出道的机会来的。”
　　
　　楚荔点点头，她很能理解。
　　毕竟她曾经就是祁笑提到的那类选手。
　　
　　祁笑斗志昂扬地比划了个动作，说：“我觉得，奋斗就能成功！”
　　她笑了一下：“可能有点天真了，但我希望我可以。”
　　
　　“你当然可以！”辰安安听得认认真真，立刻接上。
　　
　　“那你们呢，为什么来到这里？”祁笑问。
　　
　　楚荔看向宁一言，那句口头禅的故事宁一言还没告诉她。
　　想来与这个问题相关。
　　
　　于是祁笑和辰安安也莫名其妙地，一齐看向宁一言。
　　
　　宁一言：？
　　
　　三人同时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说。
　　奇怪的默契总是在这种时候生效。
　　
　　她愣了几秒，然后说：“其实我本来该去做演员。”
　　
　　辰安安大惊小怪：“啊？！”
　　
　　“去年我刚回国，公司就安排我来选秀刷脸，然后回去当演员。嗯……就像顾雯她们一样。”宁一言说。
　　
　　楚荔和祁笑倒不是很惊讶。
　　宁一言虽然平时酷酷的，唱跳也都可以，但摘去舞台滤镜，其实她长了一张很上镜的演员脸。
　　
　　在四人当中，楚荔算是过来人。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在这几年里，爱豆行业其实发展很迅速。
　　
　　此时的娱乐圈环境相比之前好了许多，爱豆不再像从前那样处于鄙视链底端，但影视路仍然是众人挤破头都想要踏上的存在。
　　而选秀节目又能让选手在极短时间内，获得较为广泛的知名度，所以仍然有不少演员预备役，专程来选秀混个脸熟。
　　
　　暖由娱乐只挑选了宁一言一人来参赛，其实能说明，是比较看重她的。
　　但宁一言显然不想单单只刷个脸。
　　
　　辰安安还在惊讶，祁笑对她解释道：“暖由本来大头就在影视方面，除了小苏导师那个挂靠的工作室。”
　　
　　“对。”宁一言点头，有点无奈地说，“其实苏云觉是我亲戚。”
　　
　　这话一出，三脸震惊。
　　
　　“什么家庭啊？”辰安安脱口而出。
　　
　　“绕了很远的表哥。”宁一言叹了口气，“苏云觉曾经也是爱豆，所以他认同公司的安排，觉得我不必来吃苦。”
　　
　　“其实有道理……”祁笑说。
　　
　　如果听公司安排，宁一言几乎是可以在影视路上躺赢，不管怎样，都可以舒舒服服地当个资源咖。
　　
　　楚荔问：“那你怎么想？”
　　
　　宁一言：“我有舞台梦。跟他们理论很久，最终同意让我自己闯，能在节目里留多久、能不能出道，都完全看我自己了。”
　　
　　楚荔点头：“所以你才每次都要‘证明你自己可以站上舞台’啊？”
　　
　　宁一言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三位室友笑出声。
　　
　　“回想起来，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傻乎乎的。”
　　“有点像中二主角。”
　　
　　宁一言也笑起来。
　　
　　至少现在证明，她有能力凭自己走下去，或许从初舞台被肯定开始，就是一个好开端。
　　她会努力让自己可能不会特别长久的舞台路途，圆圆满满，不留遗憾。
　　
　　辰安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就不一样了。”
　　
　　“哦？”
　　
　　“我是来冬令营的。”辰安安一脸坦然。
　　
　　只见三位室友站起来，作势撸起袖子。
　　“不符合886宿舍价值观！揍一顿扔出去！”
　　
　　“诶——”辰安安连忙往一旁跑，“我错了！但我现在很喜欢舞台了！我有努力想要留下来！”
　　
　　……
　　
　　四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在没什么人的小广场上疯跑了一会儿，一同往宿舍走。
　　勾肩搭背的，把人行道占了一大半。
　　
　　辰安安突然提起楚荔被站姐当场抓住偷偷哭泣的那个视频，众人笑个不停。
　　
　　楚荔已经懒得嘴硬争辩自己没哭，也跟着笑。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同一片天空下，当时觉得孤零零的。而现在，已经有了可以并肩作战、互诉心事的好朋友。
　　
　　警戒线周围传来粉丝们的惊呼声，不少镜头转向她们。
　　
　　祁笑很有偶像包袱，想要放手好好走路。
　　
　　辰安安随口说了一句：“这个画面传到网上去，她们又可以磕好多种cp组合了。”
　　
　　“听见没？”楚荔笑了一声，看向祁笑。
　　
　　选秀里，cp的加成甚至远远大于选手本身魅力，实属财富密码。
　　
　　祁笑顿了顿，忍不住也笑起来。
　　
　　走着走着，宁一言说：“对了，楚荔刚才还没说呢。”
　　
　　辰安安飞快地小声接话：“按照之前我在网上看的，楚荔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要弯道超车楚慕妍。”
　　可惜她现在没手机了，不知道“双楚之争”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楚荔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她私下里少有的狂妄：“这还用超车吗？”
　　
　　其他人忍不住起哄：“喔唷！”
　　
　　楚荔笑着，想起她在原主手机备忘录里看到的愿望。
　　又想到从出道那天开始，自己和两位队友最常念叨的梦想，就是能开一场演唱会。
　　
　　“我有两个朋友。”楚荔没头没尾地说。
　　
　　“怎么了么？”
　　
　　“她们一个想要当大明星，一个希望能开一场演唱会。”楚荔说。
　　一个是原主小楚荔，一个是E团和她自己。
　　
　　宁一言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来帮她们实现梦想？”
　　
　　辰安安摆手：“你没懂吗？楚荔的愿望就是成为能开演唱会的大明星！”
　　
　　楚荔：“……”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过这样说也没毛病。
　　
　　楚荔说：“对，我来就是为了拿第一。”
　　
　　大家又开始“喔唷”。
　　
　　辰安安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所以我们四个是竞争对手啊！”
　　
　　楚荔笑道：“怎么样？”
　　
　　祁笑：“很荣幸！但你能不能教我跳跳舞？”
　　
　　“你跳得不挺好的吗？”
　　
　　祁笑苦恼道：“就公演那种很帅很酷的，我想尝试更多风格。”
　　
　　楚荔拍拍手，爽快道：“好啊！”
　　
　　“算我一个！我也要！”
　　
　　*
　　
　　第二天是周六，第四期节目将于晚上播出。
　　
　　虽然通过专组里的排名瓜，以及站姐们拍到的接机送机图，粉丝们已经大致清楚哪些选手遗憾淘汰。
　　但大部分观众并不关心这些小道消息，依然十分期待正片播出。
　　
　　最重要的是，在这期节目播出后，第二阶段的投票就要开始了。
　　
　　各家粉丝早已摩拳擦掌，誓要让自己爱豆的名字出现在更高的位置。
　　
　　




33.  发言解读   荔姐这是在婊公司wpg？

　　第一次顺位的播出, 让此前流传的各种排名瓜、淘汰瓜得到验证。
　　
　　出道位七个位置，最令人惊讶的还是排位第五的楚荔，虽然此前已经有各路消息显示这个结果, 但真正播出时，仍然让众人又惊又喜。
　　
　　【李涛, 楚荔第五可吗？】
　　
　　1L：为什么不可，之前不是讨论民选出道组时都带她吗？长得好看唱跳拉都蛮可, 不废物完全可啊。
　　2L：真金白银投出来的，有何不可？人气也在不断上升，出道位有她一席没毛病吧。
　　
　　3L：我押她能更高位出道, 目测后期没人能打过她, 盲猜一个C位出道, 等着之后来挖坟。
　　4L：奶死婊活, 楼上这么奶, 楚荔C位出不了了。
　　
　　5L：梦里的C位，能出都不错了，笑死。
　　6L：回复楼上, 要你管。踩踩楚荔C位。
　　
　　7L：看了这期发现她还挺会的, 公布名次的感言大家注意到了吗？
　　8L：有，隔壁楼做了语句分析了，荔姐, 有点意思。图在这。
　　
　　点开是一张楚荔发言的逐句解读，画了好几个点, 旁边写满了标注。
　　
　　——第一点：首先感谢了女团制作人、队友、老师和所有选手，唯独没有感谢她的公司耀临。其他选手几乎都感谢了公司，特别是双楚里另一楚，懂自懂。所以荔姐这是在婊公司歪屁股吗？不过有一说一, 耀临确实狗。
　　
　　——第二点：知道粉丝在外面拼命打投，但希望大家开心，不要有负担。试问，i荔看到姐姐说这句话，会不会很难过？众所周知i荔那天被卡投票，要不是有富婆小音欠，楚荔还能有这个发言机会吗？因此荔姐这么一说，i荔不仅不会放松，反而会更加打鸡血式投票吧！
　　
　　——第三点：荔姐看了眼金字塔说要去更高的位置，不用多解读了吧，i荔，懂荔姐意思吗？
　　
　　——第四点：期待下一次相见，i荔们，下次公演，得不得去现场？
　　
　　9L：我靠哈哈哈！这谁做的图，我不是粉丝都有被激励到。
　　10L：我咋觉得挺好的，不然万一粉丝觉得有小音欠在就能躺赢，都不愿意去出力打投了。
　　
　　11L：同楼上，支持选手表达想法，适当虐虐粉还是可以的，每一票都很重要szd。
　　12L：确实，而且从下一期开始，投票排名会出现在每期正片末尾了。
　　
　　13L：选管有时候也会告诉选手实时名次吧。我看好多家都已经准备起来了，投票账号、果汁票都又囤好，马上就可以看好戏噜！
　　
　　……
　　
　　楚荔粉丝群内。
　　
　　在第四期刚刚上传时，大家就迫不及待地拉满进度条，直接看最后的排名。
　　确认楚荔是第五名之后，众人松了口气，随即将排名截图发到各个粉丝群中。
　　
　　佳佳：大家看荔荔的发言了吗？
　　
　　唐念想了想，把专组里那张解读楚荔发言的图发出来了。
　　有些事情，让粉丝们都清楚更好。
　　
　　其实这时候，爱豆和粉丝是互相成就的。
　　粉丝为爱豆投票，将自己的能量传递给爱豆，送她们去接近梦想；
　　爱豆也带给粉丝积极力量，有不少粉丝在追星过程中，学会了很多有用技能，充实自身，在学习和工作中也有更大目标，实现“追星让自己变得更好”。
　　双方一同努力，在前进的路上互为对方的力量源泉。
　　这是最最完美的追星关系。
　　
　　佳佳：其实和我想的一样。但荔荔还说没有我们的支持，她不会拿到第五名5555
　　
　　荔子冲冲冲：可其实我们确实差点就让她一轮游了qwq妹妹说希望大家不要把对她的喜欢当成负担。是让我们轻松一点吧，但其实大家也知道，我们都没怎么努力……
　　
　　小糖：所以这次要加油投票啊大家，你一票我一票，荔子直接就出道！
　　
　　楚姓荔枝推广大使：对！女鹅说下次要去更高的位置，我们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好不好嘛！狗公司就会拉胯，我看荔荔平时都穿的节目组发的服装，别人都有漂亮私服，女鹅没有！
　　
　　荔子要出道：加油！送女鹅出道赚钱买漂亮衣服！
　　
　　佳佳：前几天的团建，小音欠姐姐又一骑绝尘了，我们不能老让姐姐冲在最前面吧，账号都备好了，大家努力一把冲冲冲！
　　
　　小音欠：嘿嘿，还好啦，大家加油，我也加油～
　　
　　大家都在群里撒花加油。
　　
　　小糖：投票通道今晚零点就要开启，但大家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耽误工作和学习～明天录二公分组，我去拍美图给大家～
　　
　　*
　　
　　十巷香火锅店里，石歆仍然抱着手机缩在角落。
　　
　　店长坐在柜台后，时不时朝她瞟几眼。
　　
　　柜台上摆了几排其乐果汁，赠送给火锅店的客人免费饮用，旁边还摆了个网站投票二维码，上面写着扫一扫给楚荔投票还可以多领取一些果汁。
　　
　　店长随手整理着果汁，他实在是想不通，老板本来只是来视察一下情况，怎么就突然爱上了选秀节目，还为了爱豆决定留下来，每天跑来店里坐着。
　　
　　虽然老板说过让大家当她不存在，但有这尊大佛在这，他每天除了盯着店里，还得关心关心这位年轻老板有什么吩咐。
　　
　　石歆正在给常静发消息。
　　
　　小音欠：我的静，明天他们要录二公分组了，你啥时候来？
　　
　　手机屏幕上，“E团大姐”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这边还有个秀，太忙了，这几天来不了啊！”
　　“你那儿那么近，先去吧！”
　　“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像上次投票那种，完成得不错，我看她是第五名诶！”
　　
　　见石歆还没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
　　“这么多天了，你不会要告诉我你还没去见过她吧？”
　　
　　小音欠：对……我怕突然出现，扰乱她比赛的心情嘛。
　　
　　那边发来一串省略号。
　　
　　半晌，常静的声音又响起。
　　“你说得对，毕竟我们还没确认过她记不记得我们，那就缓缓再和荔子爸妈说吧。不过估计他们也看到有这么一个人了。”
　　
　　石歆闻言，顿了几秒。
　　
　　小音欠：我决定明天去看看。还有，你尽快来好吗。
　　
　　常静回复：“知道知道，我争取去公演。”
　　
　　*
　　
　　随着第一次顺位结束，录制园区的练习生们也陆续收到来自自家公司的包裹。
　　
　　节目组平时是不允许外界寄快递给选手们的，但由于天气的变化，就允许各家公司给选手们寄来衣物或者必备物品。
　　
　　表面上说是衣物用品，但实际上，几乎每一个包裹里，都藏着手机。
　　
　　接近一半选手的离开，使节目中的排名局面发生变化，各个公司的策略也在发生着改变，包裹里的手机虽然终究会被没收，但至少能传达一时的信息。
　　
　　不管是传达公司的安排，或者只是一些生活嘱咐，练习生们再次拥有了手机，都如获至宝，暗暗高兴。
　　
　　楚荔也收到了来自耀临的快递。
　　
　　满满一包裹的衣服，不知道是原主的还是新购入的。不过不管是哪种，这都不是她的东西，楚荔把它们叠好，放进了原主带来的行李箱中。
　　
　　包裹里自然有一部手机。
　　
　　楚荔很好奇，在这种情况下，耀临会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剧本”。
　　于是她按下开机，仿佛不关己事般，等着看笑话。
　　
　　果然，手机刚打开，楚荔就收到几条短信。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短信最后署名“张姐”，大概就是上次与她打电话的那位。
　　
　　楚荔粗略地翻看完，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了？”
　　宿舍里其他人也都拿到手机，这时听楚荔笑起来，都好奇地跑过来想要吃瓜。
　　
　　楚荔随意地把手机往空中抛了抛，又稳稳接住。
　　“你们知道我们公司让我做什么吗？”
　　
　　众人都睁大眼睛。
　　
　　“居然想让我和楚慕妍炒cp？！”楚荔一脸无语，“还记得昨天散步，我们刚提到了选秀财富密码吧？”
　　
　　祁笑愣愣地点头：“今天这不就来了。”
　　
　　“可你俩，双楚这cp挺毒的，虽然之前网上也有人喜欢分析什么‘双楚之争’……”辰安安竟然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
　　“这是想吸你血啊！！千万不能答应！”
　　
　　“当然。”楚荔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难道你觉得我会让他们得逞吗？”
　　
　　宁一言逐字逐句看完短信，把手机还给楚荔，开口：“还让你公演继续带她。”
　　
　　楚荔翻了个白眼，她发现自己在遇到楚慕妍和耀临相关的事情时，表情动作都十分丰富。
　　
　　辰安安：“带什么带，一公表现得好就真以为楚荔是带善人了吗？”
　　
　　“下次分组应该是按名次选择。”祁笑想了想，“楚慕妍第几？”
　　
　　“十一。”楚荔说，“想得倒是挺好。”
　　
　　宁一言看了眼楚荔手上，问：“你怎么回复？”
　　
　　楚荔撇撇嘴：“已经回了。”
　　
　　“我能看看吗？”辰安安十分积极。
　　
　　楚荔把手机递给她们。
　　
　　只见短信对话框里，楚荔一分钟前发出一条回复，只有两个字母：
　　
　　——“TD”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接着爆发出感染力极强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有你的楚荔！”
　　
　　“TD什么意思？”
　　“退订回复TD！宁一言你没收到过那种短信吗？！”
　　
　　楚荔笑着拿回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有辰安安在，她并不怎么需要手机。她也不想时不时收到来自耀临的奇怪信息，干脆就当这个手机不存在。
　　
　　楚荔把手机扔回行李箱里，与那些衣服一起锁好。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室友们也已经笑完了。
　　三人默契地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换公司？”
　　
　　耀临对双楚的区别对待，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大家也都明白，很多公司就是用巨额违约金拴住练习生，让人无法摆脱公司的控制。
　　
　　事实上，楚荔也不知道原主与耀临是什么情况。
　　
　　但她还是点头：“想啊。”
　　
　　那必须想。
　　
　　等她成团出道之后，一定把解约换公司提上日程。




34.  天降富婆   你是石歆

　　第二天一早, 练习生们就来到录制厅，录制第二次公演的选歌和分组。
　　
　　这次公演任务是位置测评。
　　也就是说，选手们将分为舞蹈、声乐、说唱三个大类, 进行分类别的比拼。
　　
　　在这之前，节目组已经提前让每位选手按照自己的喜好, 进行了大类选择，今天要选择的是具体的曲目。
　　
　　练习生们站在一起, 每个人的姓名牌上不再有ABCDF等级之分，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顺位的名次。
　　
　　仲帆站在选手对面，宣布接下来的流程。
　　“投票通道已经于今天零点重新开启, 之前的票数都已经清零, 大家再次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此前大家已经在dance、vocal、rap三个类别中进行了选择, 现在我们首先来看每个类别下面的曲目。”
　　
　　dance组共有四首歌, vocal组五首歌, 而rap组只有两首歌。
　　每个大类的歌曲数量是依据大家之前的选择定下的，显然，选择dance组和vocal组的人较多。
　　
　　对面的立板依次揭开, 每首曲目旁标示着歌曲容纳的人数。
　　同时, 每首歌展示了一分钟的demo，舞蹈类别的曲目还展示了示范视频。
　　
　　楚荔选择的是dance组，在听demo的同时, 她已经确定好两首备选曲目了。
　　
　　试听结束，仲帆继续cue流程。
　　“每位练习生的姓名牌上, 是你们在第一次顺位中的名次，接下来的选歌环节，将按照名次依次进行挑选，希望练习生们能选到自己喜欢的歌曲。”
　　
　　“好, 第一位，秦小溪。”
　　
　　秦小溪选择的是vocal大类，她犹豫了一下，走向了自己喜欢的那首歌。
　　
　　第二位是温蕊，这种能够自主选择位置的分组规则，让佛系的她如鱼得水，开开心心地奔向了vocal组。
　　
　　第三位顾雯选择的是dance组，因为她唱跳都不太擅长，所以这个选择让大家都挺惊讶，纷纷探头等着看她选择哪一首歌。
　　
　　dance组里有一首比较温柔的带古风元素的歌曲，也正是楚荔的备选曲目之一。
　　
　　顾雯还在前面踌躇着，宁一言问楚荔：“你觉得顾雯要选哪首？”
　　
　　“《望月》”楚荔抬抬下巴，示意那首那首古风歌曲。
　　
　　作为舞蹈组的曲目，这首歌的编排虽然不是最难的，但也并不算简单。
　　
　　不过，顾雯曾经出演过几部网剧，古装形象很不错，如果拿到这首歌的killing part，只需要站在中心，展示出美人望月的情境，就足够吸引目光。
　　但同时，这首歌的一些较难的舞蹈编排可能也得改改。
　　
　　对面的顾雯果然走向了《望月》。
　　
　　楚荔不舍地看了一眼《望月》的立板，放弃了这首歌。
　　
　　毕竟她不想再为了改编舞蹈难度而头疼了。
　　
　　接着是宁一言上前选择，她终于实现了一公的愿望，快乐地奔向了rap组，挑战自己。
　　练习生们都因为她的选择欢呼起来。
　　
　　这时，仲帆的声音响起，宣读了一条特殊规则。
　　
　　第一次公演获胜组的八位点赞王，一共选择了六位旁听生进入这一次公演。不管这些旁听生选择的是哪组，她们都将跟随各组点赞王，进入同一首曲目。
　　
　　大家顿时都惊讶了。
　　
　　宁一言双手合十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委屈你来rap组了。”
　　
　　没想到她选择的旁听生跑出来，开心地站到她身后：“我选的也是rap组！”
　　
　　“挺默契的。”仲帆笑着说。
　　
　　但练习生队伍里，各位点赞王都在找自己的旁听生，核对着各自的选择。
　　这条特殊规则，让大家有喜有忧。
　　
　　仲帆继续念名字：“好，接下来请楚荔练习生进行曲目选择。”
　　
　　楚荔从队伍里走出来，想也没想就走向了立板后。
　　
　　“啊！她选了《bye bye》……”
　　“我也喜欢这首，而且我好想和楚荔一组。”
　　“我也是！”
　　
　　《bye bye》立刻变成了抢手曲目，除了本身这首歌的魅力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楚荔在这组。
　　
　　经过第一次公演，大家都看到原本不怎么被看好的《刻板印象》B组展现出出人意料的表现，很多练习生都产生想要和楚荔合作一次的想法。
　　
　　不过这一组只有五个名额，楚荔站在立板后笑着：“欢迎大家来《bye bye》组！”
　　
　　“我倒是想来！那你给我留个位置嘛！”对面舞蹈组的练习生们纷纷喊道。
　　
　　选歌继续进行，如大家所想，楚荔组以极快的速度满员。
　　
　　就连仲帆也笑道：“可能还没有这么快满员的组吧。”
　　
　　楚荔很满意，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自己这一组的水平。
　　四位队友，虽然有两位是旁听生，但舞蹈能力都不是很差，这次舞台准备应该会比较顺利，甚至有可能能让她们摆脱旁听生的身份。
　　
　　除此之外，楚荔高兴的还有一点。
　　那就是楚慕妍没能如愿来到她这一组。
　　
　　想到这，楚荔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她也没想到在轮到十一名之前，她这个第五名的组竟然就已经满员了啊……
　　想必楚慕妍又会来找她聊天，搬出公司来恐吓她。
　　
　　果然，录制中途休息时，楚慕妍跑来拍了拍楚荔的肩。
　　
　　虽然大多数人都看得出来双楚在耀临的地位，但在大家眼里，至少两人表面感情不错。
　　
　　楚慕妍此时也温温柔柔的，拉着楚荔走到角落边。
　　“你……有没有收到公司的快递？”
　　
　　楚荔点点头。
　　
　　楚慕妍从前不管在家里还是公司，都是享受的小公主待遇，哪里有现在这样需要去寻求别人帮助的时候。
　　尤其是公司给她的策略并不是单纯的寻求帮助，这可是……炒cp吸血啊！
　　
　　楚慕妍一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需要靠楚荔来找存在感，就觉得无比委屈愤恨。
　　但张姐在短信里已经把事态给她列得清清楚楚，她现在也没办法。
　　
　　楚荔当然知道楚慕妍在想什么，但她并没有立刻拒绝，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状态。
　　
　　她就想等着看骄纵霸道的小公主要怎么开口。
　　
　　等了半天，楚慕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你看到张姐的短信了吗？”
　　
　　想旁敲侧击啊……
　　楚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没那么多耐心跟她磨对话了。
　　
　　“什么短信？你有手机？！”楚荔惊讶地说。
　　
　　虽然此时暂停了录制，但周围有人闻声望过来。
　　
　　“你小声点儿！”楚慕妍脸都红了，有点厌烦地问，“你没有收到吗？”
　　
　　楚荔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没有啊！”
　　
　　然后她怪委屈地开口，音量却并没有压低：“张姐和你说什么了吗？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嘛？”
　　
　　周围有练习生时不时投来目光，又碰着脑袋窃窃私语，显然已经从双楚的对话中，构建起了一出“楚荔好可怜公主陪读公司不爱经纪人不喜”的剧情。
　　
　　楚慕妍彻底放弃了和楚荔好好说话，但她也不好意思把求楚荔和她炒cp的事情说出来，更不愿意说什么公司让你带带我这种话。
　　
　　于是她只好压低声音，愤愤地说了一句：“你就装吧。”
　　这句话比起她之前的嚣张发言，明显缺了大半底气。
　　
　　楚荔猜到，楚慕妍收到的短信绝不止她收到的那么简单。多半是在某种程度上，让楚慕妍回想起了楚荔之前所说的“资本会看风向”的话。
　　小公主是真正被吓到了。
　　
　　楚荔笑了一下，满脸真诚地回了她一个字：“哦。”
　　
　　*
　　
　　录制厅外。
　　
　　唐念抱着相机，和几位女孩一同找了处花坛坐下，仔细整理着先前拍的上班图。
　　周围时不时走过人，都是前来蹲前线的粉丝，有站姐也有代拍。
　　
　　唐念和身边的几位女孩在录制园里遇到了几次，不知不觉就熟悉起来，在漫长又枯燥的等待中也有了聊天的同伴。
　　
　　过了一会儿，几位女孩说去周围逛逛，只剩了唐念一个人在花坛边啃着面包看手机。
　　
　　粉丝群里的消息刷得很快，大家一有空闲就开始互相打气催促投票，唐念也去领了几组号，准备吃完面包就行动。
　　顺便对着相机拍了张预览图，发到群里。
　　
　　小糖：大家辛苦啦~来看今日上班元气小荔！[图片]
　　
　　一下炸出好多群员，消息蹭蹭蹭地就刷上去。
　　
　　荔子冲冲冲：我又可以了！再去领个十组号！
　　楚荔出道吧：糖姐也辛苦了！
　　
　　小音欠：@小糖，你在哪里呀？我也要来啦！
　　
　　唐念拍了张自己所在位置的图片，发给小音欠。
　　
　　佳佳：哇塞，糖姐和音欠姐姐要面基了吗！羡慕！
　　
　　唐念也挺激动，她总算可以看到这位第一次追星就出大手笔的富婆姐姐。
　　
　　小音欠回了个“收到”，就没有在群里说话了。
　　
　　唐念啃完面包，打开投票链接，投完了整整两组，小音欠都还没到。
　　等她复制好第三组第一个账号时，有个身影踌躇着走过来。
　　
　　“嗨！”声音很好听。
　　
　　“请问……你是小糖吗？”不仅好听，怎么好像还有点熟悉。
　　
　　唐念回过神，看向眼前的女孩。
　　
　　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眼睛，看得出笑得温温柔柔。
　　
　　唐念顿了顿，怎么觉得这半张脸也有点眼熟。
　　
　　“我是。”唐念起身，“是小音欠吗？”
　　
　　“嗯！”女孩回答得很爽快，“终于找到这里了，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
　　
　　唐念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同时伸手摘下了口罩，对唐念抱歉地笑了一下。
　　
　　！！！
　　唐念一时间呆住了。
　　
　　很多信息在她脑海里飞速乱窜。
　　
　　她是石歆！
　　Endless的石歆，楚荔的队友。
　　
　　小音欠，不就是小歆……
　　天降富婆、第一次追星……
　　
　　石歆有点疑惑，这位小糖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她才走过来几分钟，小糖已经走神好几次了。
　　石歆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唐念回过神来，她此时情绪十分复杂。
　　
　　“你是石歆。”唐念缓缓开口。
　　
　　……
　　
　　十分钟后，石歆和唐念一起坐在花坛边。
　　
　　“没想到我都成素人了，还能有人认出我。”石歆笑道。
　　
　　而且竟然还能遇到半个以前的粉丝。
　　太难得了。
　　
　　“歆姐。”唐念想了想，问，“你去见过楚荔吗？”
　　
　　石歆摇摇头：“还没有，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们，我也怕万一她记得，我和常静突然出现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也是。”唐念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在这方面，石歆她们需要考虑的更多。
　　
　　“对了。”唐念突然说，“她初舞台那首《寻鲸》是以前写的吧？这个不可以作为依据吗？”
　　
　　石歆笑着叹了口气：“不能，这首歌我们也从来没听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等到那边粉丝们开始呼喊选手名字时，今天的录制终于结束。
　　练习生们从录制楼里走出来。
　　
　　唐念抱着相机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问：“歆姐，要去吗？”
　　
　　石歆笑着摇摇头：“暂时不了，我就在这边远远看一下。”
　　
　　唐念尊重她的想法，跟她道别后，就冲向前方。
　　
　　石歆戴上口罩，走到警戒线的重重人海后，没有往前挤，只站在原地踮起脚望着。
　　
　　穿着统一训练服的女孩们三三两两地走过，在周围粉丝们的呼喊声中挥手笑着。
　　
　　石歆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她也曾像这些女孩一样，对未来和舞台都充满了向往。
　　
　　她笑了笑，热血很好，梦想也很好，但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楚荔看这里！！”
　　不远处的最前方，有扛着相机的女孩大声喊着。
　　
　　石歆抬头，努力地往人群中望去。
　　
　　楚荔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粉色的训练服，和几位同伴手挽手往前走。
　　听到粉丝的喊声，开心地朝她们笑。
　　
　　虽然和石歆记忆里的楚荔容貌有几分差别，但那双眼睛，仍然弯成月牙。
　　
　　重重人海后，石歆也跟着她笑。
　　
　　她们的荔子，还有梦想，还有一腔永不会平淡的热血。
　　
　　她一定要陪着她实现。
　　
　　*
　　
　　晚上八点，楚荔粉丝群里又活跃起来。
　　
　　原来是《星光少女》放出了第一期选手vlog。
　　一共十六位选手，作为第一次公演获得点赞王的奖励。
　　
　　佳佳：荔荔在她那期的两分十五秒开始唱了一首歌！还是原创！
　　荔子冲冲冲：弹吉他了！
　　楚姓荔枝推广大使：《夏天的甜》，果然很甜呜呜呜。
　　……
　　
　　唐念正在回家的车上，看到大家讨论，正准备去看vlog。
　　突然收到石歆的私聊。
　　
　　小音欠：她还记得！！！
　　
　　小糖：怎么了歆姐？
　　
　　小音欠：《夏天的甜》是她以前写的歌！




35.  团宠楚荔   为了星光少女里的爱与和平！……

　　vlog只有短短几分钟, 弹唱占了大部分。
　　
　　楚荔带着镜头游览录制园区里她常去的地方，回到公共休息室里，正好一旁有把吉他。
　　她本来还有点为vlog里展示什么内容而发愁, 这下正好。
　　
　　只见vlog里的她，抱着吉他, 神神秘秘地说：“我给大家唱一首以前写的歌，只唱给两位朋友听过, 这是第一次公开哦！”
　　
　　然后低头，接着吉他乐声响起，楚荔轻快的歌声也随之跟上。
　　
　　视频的末尾, 她介绍到, 这首歌叫做《夏天的甜》。
　　“因为在当时的夏天, 遇到了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那是她和队友们开始去隔壁公司兼职练习生教练的某一天。
　　回程路上三人坐在路边树下, 休息片刻。
　　
　　夏日炎炎, 三个人都不想说话，只看着稀稀疏疏的行人发呆。
　　
　　没想到有位戴着小红帽的小朋友跑过来，给三人一人发了一块冰棍。
　　冰棍的清凉甘甜冲散了夏日的烦闷沉重, 那一刻, 就连马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也不再让人耳根生厌。
　　
　　烈日下，楚荔用手挡着光，看到手机上显示昨天她们上传的舞蹈视频, 有人留言点赞了。
　　
　　“你们看！”
　　“这条说‘跳得很好，支持支持’！”
　　“还有这个说‘以前就知道你们啦, 继续加油’！”
　　“点赞又增加了一些呢！”
　　
　　树荫下，三位女孩虽然劳累，但却笑得轻松又开心。
　　
　　回去之后，楚荔抱着吉他鼓捣了一晚上, 终于在睡前给两位队友展示了她的最新成果。
　　“我写了一首歌，你们听听看。”
　　
　　……
　　
　　像是穿越了时空，当时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重现。
　　石歆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楚荔的vlog。
　　
　　屏幕里的女孩唱歌的样子与当时几乎无异。
　　她笑吟吟地说：“这首歌叫《夏天的甜》。”
　　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石歆记得，当时的楚荔也说了很多。
　　
　　入口清爽的冰棍，小朋友的纯真善意，
　　陪伴在身边如家人般的队友，
　　隔着屏幕遥远传来的支持与陪伴。
　　
　　“我决定了！这首歌就叫《夏天的甜》。”
　　......
　　
　　石歆的手机聊天框里，躺着唐念发过来的信息。
　　
　　小糖：那你们准备去见她了吗？
　　
　　石歆回了一个“嗯”。
　　她终于要去见楚荔了。
　　
　　手机震动，石歆接起语音电话。
　　
　　“刚看到你发的！”常静的声音激动到颤抖，“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去！”
　　
　　还没到两分钟，石歆刚在心里定下的决定就被废除。
　　
　　“你什么时候来啊大忙人？！”石歆哭笑不得。
　　
　　“等等我，就这几天了！”
　　
　　*
　　
　　其实节目组推出的这类衍生节目，只有秀粉才会仔仔细细地看。
　　
　　专组里有帖子专门梳理了第一期的vlog内容，其中，楚荔的vlog反响很好。
　　
　　【可以啊，第二首原创了，质量也不错，以后的路又宽了一些。】
　　【比很多爱豆所谓的原创曲好太多，而且这首挺有意义吧。】
　　
　　【她结尾不是说了写歌的原因吗？有点感谢粉丝陪伴的意思，还不错。】
　　【i荔好幸福，又有更加努力投票的动力了哈哈哈。】
　　
　　【确实！本粉丝超级开心！楚荔！真·入股不亏！惊喜连连！】
　　【感觉楚荔很多原创存货，粉丝可以等着以后出个人专辑诶！】
　　
　　【你看耀临那样，会愿意给她出吗？】
　　【也对，楚荔在看论坛吗？聪明点，不要把版权交出去，不要给耀临占便宜了。】
　　
　　……
　　
　　不用看论坛，楚荔也能大致猜到网上会说些什么。
　　
　　网友们说得没错，她之所以在这次vlog里选择弹唱这首歌，主要原因确实是为了答谢粉丝，算是一个小惊喜。
　　同时也展示了自己的才能，让更多人觉得pick她是很值得的。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点小私心。
　　
　　那就是她希望能凭借这个机会，与外面的石歆她们对上暗号：
　　这首歌只有她们E团三人曾经听过，而且那一天她们不可能不记得。
　　
　　楚荔并不是想让她们做什么，只是想让她们知道：
　　
　　你们的楚荔回来了。
　　
　　*
　　
　　位置测评选歌环节录制完成后，练习生们就进入了紧张的分组训练中。
　　
　　与此同时，粉丝们也在为第二阶段的排名积极打投着。
　　
　　楚荔在上一次顺位进入出道位这件事在网上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粉丝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位置，但她的突然闯入，仍然让一些初期热门选手的粉丝产生了忌惮。
　　
　　七个出道位，除了楚荔，其他六人要么是自带粉丝型选手，要么是初评级就给足了吸粉镜头型。
　　楚荔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但经过之前的打投事故以及楚荔的顺位发言，补完了楚荔此前节目物料的新粉丝，几乎都彻底成为了死忠，每天都在群里花式催票。
　　
　　【荔荔只有我们了！】
　　【不，荔荔还有小音欠姐姐。】
　　
　　【你不努力打投，荔荔也不会怪你，她只会默默站在金字塔下温温柔柔地笑qwq】
　　【还会被专组里那些人嘲。】
　　
　　【还会被皇族粉踩，说什么陪读还想翻身，笑话！】
　　【卧槽别说了我拳头硬了！给我去打投！】
　　
　　【你一票我一票，荔荔C位准出道！】
　　
　　大家在繁忙中开玩笑寻找乐子，每天念叨着经典催票语录，一边牙酸一边嘻嘻哈哈。
　　
　　但事实上，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比起有公司做护盾的某些选手，楚荔好像确实只有他们了。
　　
　　汲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大家争分夺秒，尽量早地多投。
　　上一次闯入出道位大多靠的是石歆那差点不为人知果汁票，这次才是她们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
　　
　　在第一阶段投票和这次投票中，节目组采用的都是7pick投票制，也就是说，一个账号每天可以为7名选手投票。
　　所以大部分选手的打投组，都会寻找合适的其他家的打投组，进行联投。
　　相当于除了为自家爱豆投票，把剩下的6个投票机会与别家互换，这样相对省时省力，票数也能涨很多。
　　
　　第一阶段投票时，她们的联投伙伴都是粉丝体量差不多的打投组，虽然最终楚荔的投票通道被卡，但在出事故之前多少还是互相帮助过的。
　　
　　而这次投票开启时，有了好几家排名靠前的选手打投组找上门来换票。
　　
　　楚荔打投组管理刚开始都惊了，心里念叨着唐念常常说的“我们未来是要当top粉的”，顺顺利利地把事情安排妥当。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让下一期显示的排名不低于第五。”唐念在群里说。
　　
　　*
　　
　　在第一次顺位中淘汰出局的练习生们，走出节目后，趁热打铁发歌拍剧。
　　有的比较自由，时不时开个直播聊天，成为了粉丝们吃一手瓜的重要渠道。
　　
　　有几位特别敢说、无法无天的选手，在直播中只要不是规定不能透露的问题，几乎有问必答。
　　
　　网友们根据她们的讲述，要么抠糖磕cp，要么猜测选手间发生的矛盾，乐此不疲，成为论坛里大家的快乐源泉。
　　
　　有人也问起了关于双楚的情况。
　　
　　“楚荔很好啊，当时还教我跳了主题曲，我挺手脚不协调的，她好有耐心，简直像当过老师一样。”
　　“楚荔好努力好认真的，整天往练习室跑。”
　　“关系好的啊？感觉和她室友们关系特别好，还有小溪姐和温蕊，也还不错吧，对，强者的友谊。”
　　“实力很强，真的！学什么都很快，就很游刃有余。”
　　
　　结果观众们发现这位女孩说了半天都在夸楚荔，完全偏离了原本的问题。
　　
　　【怎么不说楚慕妍呢？她和楚荔怎样？】
　　
　　女孩看到了弹幕，努力地想了想。
　　“我跟她不怎么熟，她和楚荔嘛，感觉不怎么熟诶。就是都挺客气的，也没怎么一起出现过……”
　　
　　这么一说大家就懂了。
　　
　　双楚，不熟。
　　
　　不少粉丝搬运了这些内容去专组，虽然大家都知道两人是皇族与陪读的关系，但节目里对两人的剪辑一直很平，甚至让热爱选秀cp大乱炖的网友们找到了磕点。
　　
　　比如一公选歌时楚慕妍选择了楚荔，大家看到的节目正片里，楚荔笑着走过去，之后看到的镜头两人都礼貌客气，说话时也都面带微笑。
　　怎么看都觉得两人来自同一公司，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甚至有些磕学家赋予了双楚“细水长流”的磕法。
　　
　　楚荔粉丝一直努力从各种花絮边角里，找到证明两人不熟的证据，但总是被无情的磕学家打败。
　　
　　当然，这里面说不准也有公司的出力。
　　毕竟不管再难磕的cp，只要有会玩的脂粉带头磕，总会有人被吸引。
　　
　　此时这位选手的发言，让大家找到了机会，誓要破除所谓“细水长流”洗脑包。
　　
　　【早就说了，楚荔玩得好的选手里根本没有楚慕妍，不要再花式捆绑吸血了！】
　　【这位选手妹妹比在座各位都要了解里面的情况吧，显然人家和楚荔的关系，都比双楚好……】
　　
　　【活久见，陪读粉丝喊话让皇族不要捆绑吸血，i荔是不是陪读粉丝起义第一家？】
　　【怎么不说楚荔捆绑上位圈，溪姐和蕊姐，甚至Fire……】
　　
　　【笑死，Fire人家是随机摇号出来的室友，楚荔是被楚慕妍选去当秦小溪对手的好吧，温蕊也是楚慕妍选的。】
　　
　　【懂了，都怪楚慕妍。】
　　
　　这时有人发帖子称自己有点人脉，说耀临最近决定炒双楚cp，让楚慕妍排名稳妥一些。
　　大家立刻又转移了阵地，来到这个帖子继续讨论。
　　
　　【我只想说，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现在就是楚慕妍在贴楚荔啊！】
　　
　　【楼主没有自证，为啥大家都相信了？迷惑】
　　
　　【等等看二公分组就知道了，楚慕妍11名，耀临想的话，肯定让她去楚荔组继续炒。】
　　
　　【最近双楚帖子好多啊，耀临不会真的想让皇族吸血陪读吧？】
　　【耀临脂粉在看吗？这种策略不丢人吗我先吐为敬。】
　　
　　结果晚上，上次放排名瓜的瓜主就出现了。
　　这次是如大家所愿，来透露二公分组。
　　
　　楼主：二公分组瓜，位置测评分三类，按排名选。
　　
　　各家粉丝火速赶来。
　　
　　其实分组如何，从这几天各家站姐拍到的上下班图也可以猜到一些。因为大家要分组训练，一般上下班时都会与队友一块走。
　　
　　大家问的差不多了，楼主挑了个别回复。
　　
　　有人问：双楚不在一组吗？我翻了楚荔站姐图，她没和楚慕妍一起走诶。
　　
　　楼主回复这层：不在，楚荔组人满得很快。
　　
　　有人另开了帖子，讨论这个让人惊讶的瓜。
　　【好奇怪，楚慕妍十一名竟然没去到第五名的楚荔组？】
　　主楼：如果耀临炒cp是真的，那楚慕妍必然是想去没去到。荔姐那组这么火吗？
　　
　　1L：一组五六人吧？荔姐那组顺下来，第六名到第十名几乎都在？？
　　2L：有旁听生吧我猜？以往有时也有。
　　
　　3L：我靠，如果是真的，耀临此时会不会在无语，双楚炒cp计划完全失败哈哈哈！
　　4L：笑死，我脑海里都是，众人齐心协力阻止耀临双楚cp计划！
　　
　　5L：有团宠那味儿了。
　　6L：为了不让荔荔子被吸血！为了星光少女里的爱与和平！女孩们决定阻止邪恶耀临！
　　
　　




36.  磕死我了   星少唯二金花

　　相比起第一次公演作为梦之队的对手组, 这一次，楚荔所在小组的练习顺利了很多。
　　
　　《bye bye》组一共五位选手，除了楚荔, 还有顺位第六名的林初雨，以及第八名的祁笑, 两人都各带了一名旁听生。
　　
　　旁听生在上一次顺位中排名较低，但并不代表她们实力一定比前面的人差。例如《bye bye》组的两位旁听生女孩, 虽然被点赞王捞到了舞蹈组，但两人的舞蹈都不算拉胯，整个组的进程甚至比一开始预计的还要好。
　　
　　练习生们为公演努力练习的同时, 新一期的《星光少女》又更新了。
　　
　　这一期是第五期, 也就是位置测评分组, 以及各小组内部决定队长和C位的内容。
　　
　　之前因为瓜主们透露的分组瓜, 以及节目组断断续续放出的预告, 让大家对这一期充满了期待。
　　当然，更加期待的是将会出现在片尾的最新排名。
　　
　　点开视频后，几乎每位粉丝都是先把进度条拉到最后, 然后或是高高兴兴地回到开头观看正片, 或是忧愁难受去找一同追星的朋友吐苦水。
　　
　　唐念她们起先也忧心忡忡地等着节目更新，毕竟从这一次的排名，才能估摸出她们的打投能力在所有打投组里处于什么位置, 才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规划。
　　
　　唐念闭着眼睛，“唰”一下把进度条拉过去。
　　排名是从后往前展示的, 唐念睁开眼一看，屏幕里的画面正好停在排名倒数第二页。
　　
　　最上面的是第八名。
　　“竟然是顾雯……”唐念惊讶不已，顾雯上一次排名第三，这次虽说票数清零, 但一掉就掉了五名，掉出了出道组。
　　
　　唐念扫了一眼这页排名，确认没有楚荔，放心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拉了几秒进度条。
　　然后快速截了屏发去粉丝群里。
　　
　　小糖：[图片]各位姐妹！第四！
　　楚荔出道吧：小糖怎么才看到，我们都庆祝过一轮了！
　　
　　佳佳：虽然只上升了一名，但这次好歹没有让小音欠姐姐那么破费了，下次继续加油~
　　荔荔子冲鸭：下次进前三可吗姐妹们，貌似下次名次宣布是在公演现场嘞！
　　佳佳：那得让荔荔和我们一起开心一下吧！
　　
　　……
　　
　　接连辛苦了好几日，现在投票通道关闭，大家终于能够休息一两天。
　　有什么又比看到自己的辛劳付出有显而易见回报更开心的事情呢？
　　
　　唐念一边从头播放节目，一边在群里与大家灌水聊天，甚至大家开始发起了红包接龙。
　　
　　这次的排名虽然没有涉及到淘汰，但不像之前的投票那样出了各种事故，每家粉丝也基本上有了经验，可以说，参与这一轮投票的几乎都是成熟的打投组了。
　　
　　那么也就更能看出每一家粉丝的潜力，甚至最终的出道人选也能从中窥见一二。
　　
　　【大伙怎么看待这次的前七？】
　　
　　1L：顾雯掉的好厉害，真没想到，直接出出道位了。
　　2L：因为这次都有经验了，而且一公过后，很多还在犹豫的人终于定下pick人选加入打投了。
　　
　　3L：祁笑上去了，楚荔也进了一名，火姐冲到第二了，不错，本886宿舍多担狂喜。
　　
　　4L：随着公演，有实力的妹妹们还会继续往上冲吧，节目组这个直播的策划搞得不错。
　　5L：杜绝选出假唱划水团的可能性~
　　
　　6L：我感觉，最终出道组应该就今天这些人，不过排名还会大调动。
　　7L：前三票差其实不算大，而且这才二公不到，后面还能冲上去，溪姐可能真要被后浪赶超了。
　　
　　……
　　
　　排名信息一出，各家粉丝有喜有忧，不过这一次的排名不涉及淘汰和其他直接的利益相关，放宽心的话，其实无关痛痒。最多就是被用来虐虐粉，催催下一次努力打投。
　　
　　对排名进行讨论的同时，大家也在节目弹幕里讨论选歌分组环节。
　　
　　节目剪辑首先统一展示了各位选手为自己选择的大类，是唱跳还是rap，看得清清楚楚。
　　
　　【震惊！溪姐居然选的vocal，和第二名蕊姐对打啊！】
　　
　　【更震惊！Fire重出江湖，她选了rap组救命！】
　　【Fire当场来一段要命rap，Fire用rap鲨人。】
　　
　　【顾雯dance，楚荔dance，第六第七第八都选dance？？】
　　【不会之前大家猜的荔姐那组真的集齐了第五六七八名吧……】
　　【那就是二公梦之队了？看看怎么分的。】
　　
　　节目播放到宁一言带着旁听生去往rap组，弹幕众人才恍然大悟。
　　
　　【旁听生强制跟随点赞王啊，怪不得荔姐那组那么快满员。】
　　
　　因为之前流传的“耀临要强推双楚cp”的瓜，让众人对双楚的分组也好奇起来，这次显然也有很多人拿上了显微镜观察节目里的这一段。
　　
　　只见楚荔刚走向《bye bye》的立板，对面练习生们的reaction就一个接一个来了。
　　
　　“我喜欢这首！而且我好想和她一组啊！”
　　“可以直接冲过去吗！”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字幕都分不清说话人是谁，只好统一显示“练习生”三个字作为说话人。
　　
　　接着，楚荔说欢迎大家来这一组。
　　
　　练习生们：“给我留个位置嘛！”
　　
　　【好家伙，楚荔在节目里人气可高。】
　　【上次那位妹妹直播的时候不就透露过，全程都在夸她。】
　　
　　【《星光少女》——楚荔的夸夸群。】
　　【磕学家狂喜嘿嘿嘿！】
　　
　　节目里，仲帆继续cue选手选歌。
　　
　　只见顺位第六的林初雨直接走向了楚荔。
　　她在立板前站定：“我可以来这一组吗？”
　　
　　楚荔伸出手，笑吟吟地点头：“欢迎！”
　　林初雨就着楚荔的手，跟她来了个拥抱。
　　
　　林初雨带的旁听生岳莎也很开心地跑过来。
　　
　　【哇，这个配置不错。】
　　【？之前我都没见她俩有啥交集，有ikswl在吗，给我补补课！】
　　
　　【确实不熟吧，不过马上就熟了嘿嘿嘿！】
　　【林初雨放弃了剩下的两首dance曲，跑来和楚荔一组，太不科学了，无法解释这个选择。】
　　
　　接着是第七名的乔菲出列选歌，她犹豫了一下，往《bye bye》组看了好几眼，但最终去了另外一首还没有人选择的歌。
　　
　　然后是第八名祁笑。
　　
　　【祁笑应该选另一首吧，是她风格。】
　　【总不会祁笑也为爱选bye bye吧？我要怀疑人生。】
　　【选另一首稳妥，她走那个风格从没翻车过。】
　　
　　的确，试听demo的时候，就有人说祁笑适合另一首舞曲，也是她一贯的青春活泼风格。
　　但祁笑摇摇头拒绝了，之前她请楚荔教她跳酷酷帅帅的舞，就是想尝试更多风格，这次她想去舞台上试试。
　　
　　祁笑站在立板前思考着，虽然有尝试的心，但首次改变风格，心里也有点小担心。
　　
　　dance组一共四首歌，唯一一首还没有人选择的，就是那首适合她风格的曲目。
　　要守旧还是尝试……？
　　
　　楚荔大概是猜到她所想，冲她喊：“笑笑！来我们组！”
　　
　　练习生队伍里顿时响起惊讶和惋惜的话语。
　　“祁笑带了旁听生，去了就没位置了。”
　　“羡慕排名靠前的，选择权大真好。”
　　
　　祁笑眼里也闪过惊喜，和楚荔一组确实安心了许多。况且经过第一次公演，几乎众人都得出了结论——楚荔分part很公平。
　　
　　祁笑回头看了眼她救起来的旁听生陈琪，陈琪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祁笑竟然在选组时还会考虑到她的意见。
　　
　　陈琪跑出队伍，冲祁笑点点头。
　　两人一起往楚荔组跑去。
　　
　　楚荔还是笑着伸出手，与陈琪友好地击掌，然后与祁笑拥抱。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楚荔把祁笑抱起来转了半圈，开开心心地说“欢迎”。
　　
　　【草！我无法描述我的心情，只能吐出这个字。】
　　
　　【荔姐，请告诉大家你今天怎么这么man，男友力爆棚了。】
　　
　　【荔姐力气很大的样子。】
　　【因为荔姐叫楚荔，三个力，力气是常人三倍。】
　　
　　【为什么在弹幕讲冷笑话？有冷到。】
　　
　　【荔姐不是金花吗？？我晕，我的星少第一甜妹荔荔子去哪了？】
　　【难道不是从一公开始就瓜起来了？那天限定一日浅灰色头发酷妹，谁看了不喊一句老公！】
　　【？？楚荔美女！星少唯二金花，性别认知障碍者不可懂！】
　　
　　【唯二？另一个是谁？】
　　【被金花抱起来转圈圈的祁笑哈哈哈哈哈，笑死。】
　　
　　……
　　
　　节目继续着，接下来的内容虽然也是又长又臭的选歌分组，由于这期选歌分组相对比较自由，大家从各种表情细节里抠出来不少糖。
　　
　　以至于轮到楚慕妍选歌时，她弱弱的一句“我本来想去《bye bye》组的”都被大多数人忽略掉了。
　　
　　在这个磕学家狂喜的日子里，一糖更比一糖甜。这样类似的隐晦又含蓄的人工糖精，自然被大家所嫌弃。
　　
　　“耀临是否故意强推双楚cp”已经成为不值得一提的烂瓜，喜欢磕楚荔cp的磕学家们此时找到了更好更多的内容。
　　
　　这一夜，专组里被各种选手cp贴刷屏。
　　
　　以往cp贴刷屏时，总会有人刷“不要吸血不要捆绑”，但今夜难得，讨论cp成为大流，在cp贴里ky发言的人遭到众人群起而攻之，整个小组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唐念看完节目，像往常一样打开专组看看评价，结果被满屏的“磕死我了”和“瓜花之争”震惊了。她再细细一看，大部分选手都榜上有名，其中也有不少关于楚荔的内容。
　　
　　【提名楚荔好磕的cp，ikswl进楼吃糖！】
　　
　　主楼：我先提一个，秦小溪和楚荔，叫溪荔荔是吗？王者归来x陪读上位，主题曲初C互投，一公天定缘分对手组，你是重回舞台的前浪，我是拼命闯上舞台的后浪，kswl！
　　
　　1L：温蕊和楚荔，呕心力血cp，连名字的第二个字结构都一样！缘分让她们成为一公队友。我二十一，你一十九，我教唱歌，你教跳舞~
　　
　　2L：楼上为什么可以发语音？但是真的不觉得这个cp名看起来有点奇怪嘛？虽然知道是三心三力的意思……
　　
　　3L：提名祁笑和楚荔，绮丽cp！首先是室友这不用说了吧！其次，小公司奋斗批x大公司惨陪读，命运让我们同病相怜，一起闯！
　　
　　4L：仍然是室友，辰安安x楚荔，cp名还没想好，正片互动不多，但花絮和衍生里就是莫名好磕~
　　
　　5L：室友line里还是绮丽最牛逼，刚才节目里的转圈抱还有人没看到吗？我们绮丽今晚已经美帝了，恕我直言，这帖子里没一个能打的。
　　
　　6L：反对！还有我们更厉害的火力全开cp！
　　
　　7L：这是啥湖笔cp，解码失败。
　　
　　8L：Fire宁一言x楚荔，火力全开，从名字就能看出好磕程度。主题曲约好A班见，楚荔刚说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火姐就从天而降，缘分啊~
　　
　　9L：还有第一次顺位，楚荔“我等你”，救命！我们火力总是在镜头角落里偷偷说话，无人角落里的秘密~
　　
　　10L：顺便，花絮里放的她们第一天来录制园，火力的大巴座位居然相邻，天啦简直了，众所周知火姐是独苗苗，但荔子怎么会和同公司队友落单，这就是缘分，妙不可言。
　　
　　11L：我们火力还没合作过舞台呜呜呜，想看火力在舞台上火力全开qwq
　　
　　12L：u1s1，荔子是瓜其实早已有迹可循，从楼上的描述里就可以看出，荔子好主动？
　　
　　13L：但火力全开里荔子瓜不起来的，火姐虽然被叫姐，但她纯金瓜好吧！
　　
　　14L：拉花做瓜没有麻麻。荔荔子是妹妹，十九岁在星少里也是妹妹line~
　　
　　15L：没关系，比相方年纪小，那就年下小奶狗，平时装作活泼可爱，实际上酷拽力气大，抱起姐姐来可以绕地球三圈，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16L：荔姐和耀临那个俞小月其实也蛮好磕，两人都是陪读，一起对抗皇族~
　　
　　17L：无情嗑药鸡来了，其实荔姐和楚慕妍也好磕~相爱相杀，一个皇族公主，一个直爽酷妹，从一个公司出来，一起走过练习生生涯。初舞台是你，一公也是你，只可惜二公再想要一起，却没有机会了。
　　
　　18L：楼上莫不是传说中的耀临脂粉？笑死，还真是有备而来，配合楚慕妍那句话吗？大家忽略了不代表没看见，就差把想贴荔姐写在脸上了，无语。
　　
　　19L：同意，虽然荔姐cp好磕，但如果是双楚，荔姐还是独美好了。
　　
　　20L：不管怎样，现在请叫楚荔，荔哥。
　　
　　21L：滚滚滚，荔姐荔姐荔姐！
　　
　　……
　　
　　后面楼里几百条回复，要么是kswl，要么就是在吵架，从哪个cp好磕吵到谁瓜谁花。
　　
　　唐念刷了好几个其他选手的相关帖子，发现无一不是如此。
　　
　　唐念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她想了想，其实选秀里cp加成很大，也不是坏事。
　　平时cp粉圈地自萌，今天疯狂一下也没什么。
　　
　　她想着想着，突然收到石歆发来的消息。
　　
　　小音欠：转发【提名楚荔好磕的cp，ikswl进楼吃糖！】
　　
　　小音欠：看这个，又好笑又好磕哈哈哈！




37.  昨日暖阳   见到你我们很开心。

　　问：和爱豆一起追星是什么体验？
　　
　　用户小糖答：泻药, 正与曾经的爱豆一起追星中，就……很神奇。
　　
　　唐念坐在副驾驶后排，默不作声地听着前排两人的胡扯乱聊, 脸上公式化般的微笑掩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小时前，她还在十巷香火锅店等待石歆。
　　
　　要不是店长和她聊天, 唐念还不知道原来一公时，佳佳所提到的火锅店就是石歆开的。
　　
　　店长说：“我们老板曾经也出过道, 说是也参加过选秀咧。所以很懂你们粉丝应援什么的，她也喜欢你们爱豆，所以让我破例同意了。”
　　
　　唐念笑着说谢谢。
　　
　　她很好奇石歆为什么叫她来店里等她, 据石歆说今天是一定要一起去录制园。
　　
　　唐念早上托之前认识的朋友帮忙拍了楚荔上班图, 就早早跑来火锅店等着。
　　
　　石歆没让她失望。
　　
　　回来的时候, 身后跟着另一个唐念熟悉的人。
　　
　　在唐念的惊讶眼光中, 常静摘下帽子和口罩, 露出刚才裹得严严实实的脸庞。
　　“小糖你好，我已经听石歆说过你的故事了。很开心认识你。”常静向唐念伸出手。
　　
　　震惊过后，唐念百感交集。原来石歆之所以这样安排, 是想让她们三个一同出现在楚荔眼前。
　　尽管楚荔现在并不知道她, 不知道这位叫做唐念的粉丝还记得她，但在此时，常静和石歆是把她纳入了她们那个被遗忘的小世界里的。
　　她也是楚荔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我也非常开心再次和你们相遇！”唐念说。
　　
　　......
　　
　　石歆借了店长的车, 载着唐念和常静出发。
　　
　　明天就要公演直播了，今天下午练习生们就要去场馆彩排, 石歆她们这会儿去录制园，正好可以蹲到选手们中午下班。
　　
　　此时汽车在前往《星光少女》录制园区的路上行驶，很不凑巧，她们从一出门就不停遇到红灯, 此时也正暂停在原地，等待着前方时间格外长的红灯跳绿。
　　
　　虽然唐念已经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与石歆像网友那样相处，毫无包袱和拘束。
　　但此时坐在唐念正前方的常静，更是让唐念认识到，尽管她们曾经是爱豆，但其实卸下那层光环，她们的日常与普通女孩无异。
　　
　　前方红灯倒计时到30秒，石歆开口：“看了那个帖子，我觉得还是和祁笑那个离奇cp最好磕。”
　　
　　“并不。”常静反对，“我还是看好火力全开。”
　　
　　石歆斜眼看去：“离奇那种互相扶持，从劣势一路向上的故事线太戳我了。”
　　
　　常静摇头：“火力全开，一起完成约定，我更喜欢。”
　　
　　石歆撇撇嘴，偏了偏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直没开口的唐念。
　　“小糖你觉得呢？”
　　
　　唐念正在围观两位大佬的battle，哪里知道自己会突然被cue，愣了愣。
　　
　　常静也侧过身子看过来。
　　
　　“……”唐念心想我是个唯粉啊救命，但还是思考了一下那个帖子里的内容，“我觉得都可……”
　　
　　她听到前排两位大佬默契地叹了口气。
　　
　　“走了。”绿灯亮起，常静提醒石歆。
　　然后故意说：“让我们火力全开地往前冲！”
　　
　　车窗外景色迅速往后倒退，唐念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歆沉默了几秒，幽幽警告：“行驶路上请不要在司机耳边聊天。”
　　
　　常静：“嚯！”
　　
　　*
　　
　　录制园里，唐念带着二人坐在她常坐的花坛边上。
　　
　　今天天气很好，还没到中午，暖阳就已经慷慨地洒下。
　　周围花坛边和树荫下稀稀散散坐着等待选手下班的粉丝，趁着这会儿闲着，大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并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花坛边的三个人。
　　
　　常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仰头望望不远处的演播大楼。
　　
　　石歆与她一样戴着大口罩，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说：“等会儿你就会看到选手们出来，会有很神奇的感觉。”
　　
　　“什么感觉？”
　　
　　石歆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想了想抬起眼，回答道：“嗯……你还记得那次选秀吧？以前是你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像潮水一样围过来的各家粉丝。现在你站在这边，换了角色。”
　　
　　“也是。”常静点点头，又笑了笑，“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同，以前我们也这样等楚荔，现在也等，不过是换了时间地点，对吧。”
　　
　　石歆也笑了。
　　
　　唐念看着手机，却根本没有在看屏幕上的内容。她一直在听旁边的两人讲话，觉得感慨又心酸。
　　但转念一想，至少此时她们又能重逢，何其幸运。
　　
　　不一会儿，树荫下、花坛边的粉丝们都像睡梦中突然清醒那般，纷纷站起来，往马路那边跑去。
　　
　　唐念收起手机，把相机抱在怀里，迅速站起来：“我们可以过去了。”
　　
　　常静和石歆紧跟在唐念身后，在人潮中不明方向地穿梭着。
　　
　　随着唐念停下，常静才发现，她们已经穿过人海，来到了前排。
　　
　　“太厉害了。”常静小声感叹道，她常常现场目睹粉丝们在大型活动时的游刃有余，今天这样小小地亲身经历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感到佩服。
　　
　　石歆忍不住笑话她，明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此时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两人互相嫌弃时，旁边有女孩喊了一声“出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和所有的镜头，都转向演播楼的方向。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从楼里走出来，人群里粉丝的呼喊如浪潮一般在马路上空回响。
　　
　　唐念的镜头穿梭在成群结队的练习生中，终于定格在刚走下转弯台阶的楚荔脸上。
　　
　　“楚荔出来了。”唐念提醒旁边的两人。
　　虽然今天情况特殊，但唐念把两人带到之后，与往常无异，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刚才在车上，石歆提出过，问唐念要不要让楚荔知道她也记得从前的事情。
　　唐念拒绝了。
　　
　　她为楚荔的再次出现感到开心，也曾想也没想就跑来与她相见。
　　但她并不愿意去彰显存在感，她从始至终，都只想简简单单的，陪楚荔燃烧光与热。
　　
　　这样就很好了。
　　
　　常静和石歆上一秒还在乐呵着，听到唐念的提醒，顿时感觉到了紧张。
　　
　　虽然她们站在这里，已经是经过较为严谨的确认过后的决定。但不同与之前隔着屏幕的单向见面，或者是隔着车窗的遥遥相望。
　　这是终于等到的正面相见，就像游子近乡情怯，她们心跳如雷，竟然还冒出了一丝怯意。
　　
　　石歆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常静抓着她胳膊的手收紧。
　　这几年参与过很多场大活动、见过大世面的E团大姐，手在抖。
　　
　　周围的呼喊声愈来愈热烈，前排已经见到爱豆的粉丝往后退着，后面的粉丝争前恐后地往前挤，石歆和常静一个失神，就被挤到了人群中间。
　　
　　楚荔和二公的队友们走在一起，几人手挽着手，讨论着刚才练习中发现的新问题。
　　
　　她们这一组有楚荔、祁笑、林初雨三位人气选手，一走下阶梯，警戒线两边就响起粉丝们的呼喊声。
　　
　　像往常一样，楚荔完美地挥手、比心，回应着大家的支持。
　　
　　她与队友们继续往前走，在呐喊声中却总觉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也许是幻听。
　　
　　她向左面的粉丝们挥手致谢，然后侧过身子往右方打招呼。
　　
　　一抬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鼻尖痣女孩在不远处，女孩对楚荔笑着挥挥手，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迅速抬起相机“咔嚓咔嚓”。
　　楚荔每次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就是站姐的职业修养吧！
　　
　　“楚荔！”
　　楚荔隐隐约约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人群缝隙里传来。
　　
　　她心里颤了一颤，但周围喊声很大，她无法判断声音从哪来，只好保持着微笑，四处看着。
　　
　　她走得不快不慢，又往前走了几步后，听到了清晰的喊声。
　　
　　她稍稍顿了一下。
　　极其耳熟的声音。
　　
　　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但楚荔仍微微笑着地往那个方向望去......
　　
　　石歆和常静手拉着手，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前排，还没站稳就见楚荔快要走过。
　　
　　两人的默契值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楚荔！看这边！”
　　
　　穿着粉色训练服的女孩闻声回头，难以察觉地愣了愣神，但优秀的偶像素养让她迅速找回状态。
　　接着朝着她们的方向，扬起大大的笑容。
　　
　　楚荔臂弯里搭着外套，借着衣服的掩盖，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痛。
　　
　　她还是笑着，视线里却泛起阵阵薄雾。
　　
　　原来她们真的还记得她。
　　还记得夏天的甜，也记得在那个冬天离去的她。
　　
　　她在心里放松地叹了口气。
　　
　　真好。
　　
　　楚荔眨了眨眼，把眼里的薄雾收回。
　　这么开心的时候，她不能哭。
　　
　　常静和石歆还在人群中对她笑着，就像几年前那样：
　　
　　她回到训练室里找到落下的外套，跑出演播楼时，看见人山人海围绕着那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的女孩。
　　
　　当时的艳阳天，暖阳里回荡着“星星们”的名字。
　　
　　她们是被遗忘的黯淡星星。
　　但她们并不孤独。
　　
　　稍稍移动目光，就能看到两位队友站在人山人海旁，只等着她一人。
　　常静和石歆穿着与她同样的训练服，温柔地笑着喊她：“楚荔！回去啦！”
　　
　　这些记忆难以忘记，在楚荔脑海里定格成一幅不新不旧的画。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但此时，这幅画里的场景好像重新上演。
　　
　　警戒线外的常静和石歆，不再与她穿着同样的训练服，也不再与她站在一起。
　　但仍然笑着对她喊着：“楚荔！我们一起来见你啦！我们很开心！”
　　
　　楚荔很想冲过去抱抱她们，但她不能。
　　她不能因为此时的一点点异常行为，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她只好努力挥着手，与她们一起笑着。
　　
　　阳光很好，洒在手上暖乎乎的。
　　熟悉又温暖。
　　
　　楚荔听到她们又大声喊着：“公演加油！明天我们会来看你！”
　　
　　她们说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也只有她们知道，这些话语，是穿过了重重时间的禁锢，仿佛从遥远的长河那头传来，带她们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告诉常静、石歆、唐念，记忆里的楚荔还在。
　　
　　告诉楚荔，还有人记得你。
　　
　　你是楚荔，你就是你。




38.  位置测评   第二次公演

　　距离第一次公演不过几个星期, 楚荔的粉丝队伍已经壮大了十几倍。
　　
　　上一次只有佳佳她们几位女孩早早来到现场安排应援，这次则是一支分工融洽的小队伍，有条不紊地把一切打点好。
　　更不用说唐念她们根本不用操心提前预定门店, 石歆的十巷香火锅店已经收拾好一切，等待她们随时上门。
　　
　　这次公演规定不能带灯牌进场馆, 也就是说各家粉丝无法通过直观的灯光颜色来分辨粉丝体量。于是每家后援会都呼吁粉丝们早些来到场馆附近，集体拿上灯牌拍照打卡。
　　
　　场馆外人山人海, 空旷的小广场成为大部分粉丝集合打卡的首选地点，最后演变成各家粉丝依次排好队，等待着上前拍集体照。
　　
　　这边唐念和其他管理分发着应援物和团票。
　　
　　这一次来了很多粉丝, 众人秉承着“看楚荔现场稳赚不亏”和“荔荔上次说期待下一次相见”的意志, 在统计团票时争前恐后地报上了名。
　　
　　一旁服务生不断端上来可以临时充饥的小点心, 石歆站在旁边, 夹起一块煎饺喂给忙碌了大半天的唐念, 说：“大家没吃饭的可以先吃着，等会儿看完公演回来吃火锅聚餐呀！”
　　
　　“好！谢谢歆姐！”
　　
　　众人都已经知道这位年轻老板就是群里的小音欠姐姐，而旁边那位不怎么说话的, 就是和小音欠一起从天而降的另一位富婆姐姐。
　　
　　现场的粉丝都提前被通知来十巷香集合, 后来那些自己做了应援物的散粉和站姐，都把十巷香作为定点分发物品的地方。
　　
　　人来的差不多了，唐念拍拍手, 带大家一起去门口录集体应援视频。
　　
　　不远处，还有好几家粉丝在排队等着去小广场录应援, 还有人好奇怎么没看到几个楚荔的粉丝。
　　
　　“虽然一公来的人不多，但还是看到了好几个的。”
　　“他们不来录应援吗？这次没灯牌，到时候被空口鉴来的人少就难受了。”
　　
　　结果突然看到对面火锅店里涌出一大群人，喜笑颜开地说着话。
　　
　　还在排队的粉丝们一片哗然：
　　“她们为啥可以去十巷香？上次我们去问过, 被无情拒绝了。”
　　“我晕，你仔细看看十巷香是不是还布置了一下，楚荔的应援主题火锅店？？”
　　“她们家有点人脉啊！”
　　
　　这边石歆一边开开心心地听着大家讨论，一边满意地看着自己布置的成果。她向唐念申请了许多楚荔美图之类的，此时店里店外，确实像个楚荔主题店。
　　
　　“我们摆个什么图案呢？”一位女孩把灯牌举过头顶示意着。
　　
　　“‘荔’字！群里发了站位图。”
　　唐念他们提前就安排好了应援方案。
　　每个人举起的小小“荔”字灯牌，汇集在一起，拼成一个巨大的“荔”。
　　
　　众人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各就各位，石歆和常静没有出镜，就站在一旁看着。
　　
　　大家一起喊出：“楚荔！第二次公演加油！期待与你相见！”
　　
　　一同回应了楚荔的顺位发言，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相见。
　　
　　有人提议：“我们再摆个图案吧。”
　　“既然荔荔说要相见，我们就来相见，那么荔荔还说，要去更高的位置……”
　　
　　有人“哇哦”了一声，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石歆一直在旁边笑吟吟地听他们讨论，此时开口说：“好啊！就摆个‘C’怎么样？”
　　
　　大家正好都是这样想的，一拍即合，立刻有秩序地开始排队形。
　　
　　唐念笑了笑，她觉得很神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大家与楚荔有不少相同的优点，尤其是不怕困境，而且够自信够狂。
　　
　　大概这就是正面意义的“粉随正主”？
　　就比如刚才，换做是有些讲究稳妥的粉群，就算有争C的想法，也不会直白地显露出来。
　　但此时这群人里，没有一个人觉得石歆的提议有任何不妥，也没人担心会不会被嘲，或者会不会被上位圈粉丝追着撕。
　　
　　大家只想着，我们本来就是要陪楚荔去最高的位置啊！这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终于站好位置，一起打开灯牌。
　　
　　虽然还是白天，又是艳阳天，灯牌散发出的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大家在阳光下站出了斗志昂扬的气势，顺带着感觉灯牌都莫名亮了些。
　　
　　“1、2、3——”
　　“楚荔加油！去最高的位置吧！”
　　
　　大家的声音很响亮，蕴含着仿佛能够冲破云霄的力量。
　　
　　店里角落里，店长孤独可怜地坐着，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兴高采烈的石歆
　　为了给爱豆应援，老板今天突然通知不对外营业了，还发动他们一起装饰店里。
　　
　　店长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希望老板的爱豆快点出道吧。
　　
　　*
　　
　　与上次公演一样，下午的时候，载着选手们的大巴从排着长队的粉丝身边驶过。
　　
　　楚荔仍然搭着毯子，趴在车窗旁十分兴奋。
　　
　　每当这种时候，感受到外面粉丝们充满希望的目光和笑容，楚荔都会忘掉对乘车的恐惧。
　　
　　外面人声鼎沸，一眼望去各种颜色和团案的手幅，有的粉丝成群结队穿了统一的应援服，更是好认。
　　
　　楚荔看到了自己的粉丝，她笑着与他们隔着窗户击掌。
　　
　　*
　　
　　晚上七点，《星光少女》第二次公演直播准时开始。
　　
　　四位导师入座后，仲帆开始介绍今天的观众投票规则。
　　
　　与第一次公演的规则差别不大，仍然是每组表演完毕后，现场和线上观众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两位选手进行点赞，票数最高者则成为本组点赞王。
　　最重要的是，今晚公演的最后，将会公布最新的排名。而点赞王获得的加票，会现场计入总票数，排名也会随之变动。
　　
　　接着，仲帆宣布演出正式开始。
　　
　　但候场室的选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懵的。
　　
　　“第一组是谁？”
　　“不知道啊。”
　　
　　之前并没有进行过抽签或者选择对决小组，此时所有选手都安安稳稳地坐在候场室里，都不觉得自己会第一个上场。
　　
　　只听舞台上仲帆神神秘秘地说：“在上一次公演中，有一位选手成为了全场点赞王，那么，点赞王所在的这一组，她们将成为本轮公演第一组登场的选手。”
　　
　　候场室几位女孩“啊啊啊”地慌张起来，秦小溪也惊讶地站起身，哭笑不得地朝几位女孩招手：“我们快走啦！”
　　
　　舞台上仲帆在cue导师讲话，时不时和观众互动，几位女孩手忙脚乱地跑到通道口，快速稳定了状态。
　　等到通往舞台的门打开时，已经是状态满分的表演者了。
　　
　　“请欣赏声乐小组带来的《Forever》！”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秦小溪”三个字占领，现场的呐喊声也十分给力。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时，台上烟雾缭绕。
　　
　　一位选手坐在钢琴前，优雅抬手，清冽的琴声响起，如同泉水一般在众人耳边回绕。
　　
　　候场室里，选手们都捂着心夸张地做着reaction。
　　
　　接着，秦小溪开口唱歌。
　　
　　对于秦小溪选择vocal组，起先大家是觉得有点失策的。
　　
　　秦小溪虽然唱跳都很不错，但在这种位置专项测评，尤其还是直播，很容易被大vocal压。
　　但秦小溪并没有让大家失望。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唱着，好像不管外界如何，他人如何，她所在的位置永远都宁静无风雨，让人感觉安稳又放心。
　　
　　《Forever》是一首抒情歌曲，她们的舞台加上了钢琴伴奏后，更加有空灵纯净的感觉。
　　
　　毕竟是自由选组，这一组没有唱歌特别拉胯的成员，整首歌行云流水，两位声乐导师也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虽然不如舞曲带来的炸裂观感，但这个节目作为开场，也是为今晚的比赛开了个好头。
　　
　　不出意外，秦小溪稳坐这一组的点赞王。
　　
　　作为第一位小组点赞王，秦小溪拥有选择下一组出场选手的权力。
　　
　　众人都睁大眼睛等着秦小溪的选择结果，候场室里甚至有选手双手合十许愿晚点出场。
　　
　　大屏幕上显示着分组，秦小溪想了想，说：“我选择，《别怕》组吧。”
　　
　　现场尖叫起来，两位声乐导师也都鼓起掌。
　　
　　许凌拿起话筒，有点激动：“声乐组对打吗！”
　　
　　观众席和弹幕都沸腾起来。
　　
　　秦小溪笑着摆摆手，回去候场室。
　　
　　《别怕》组是温蕊所在的声乐组，选歌分组时，当时顺位排名前二的秦小溪和温蕊，一前一后都选了声乐组，虽说可能本来无意，但在看热闹的大家眼里，就自动归为了一场battle。
　　
　　此时的弹幕反应也十分热烈。
　　
　　【说了是要对打吧！】
　　【本来以为溪姐会选看起来比较炸的组。】
　　
　　【感觉溪姐没想那么多，只是同类别就选了。】
　　【遇事不决选同类。】
　　……
　　
　　候场室里，温蕊带着四位队友往出口走。
　　
　　楚荔望着她们的背影喊：“蕊姐加油！安安加油！”
　　
　　祁笑和宁一言也接着给她加油。
　　
　　辰安安回头，学着一公那会儿，宁一言上台前对她们做的那个手/枪手势，“biu”地一声。
　　
　　座位席这边的三人也反应过来，配合地捂住心口。
　　“击中了击中了！”
　　
　　舞台上在做准备，直播镜头切的正好是候场室，也许是看她们互动过于可爱，摄影老师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
　　
　　【？我穿越了吗，这是二公吧？】
　　【梦回一公。】
　　
　　【笑死，她们几个是不是每次都要重演这一段。】
　　【摄像老师不觉得这段很熟悉吗哈哈哈！】
　　
　　【震惊了家人们，我才发现辰安安选的vocal组？】
　　【她能唱吗？无恶意，单纯疑惑。】
　　……
　　
　　候场室大屏幕上，《别怕》组已经就位，灯光逐渐黯淡下去。
　　
　　楚荔悄悄问旁边的祁笑：“安安练得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祁笑摇摇头，分组过后她们各练各的，楚荔没听过，她自然也没听过。
　　
　　辰安安选择vocal组，是确确实实把她们宿舍三人都吓了一跳的。
　　
　　众所周知辰安安唱跳零基础。跳舞的话，之前加练过后有了长进，一公和祁笑一组，还表现得不错。
　　
　　但辰安安自己也说过，她唱歌不怎么好。
　　“可能ktv水平都算是在夸我……”
　　
　　所以那天分组选歌之后，宿舍三人眼睛都瞪圆了，但惊讶过后，还是热情地鼓励了辰安安一番。
　　
　　然而，辰安安领到自己part的第一天晚上，在宿舍里拉着三人，非要让大家听听她的歌声。
　　
　　当时听完，楚荔和祁笑都愣住了。
　　
　　然后宁一言叹了口气，抱了抱辰安安：“没事，我都能去rap组，你也可以唱歌。”
　　
　　楚荔和祁笑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安慰她们。
　　
　　不过选歌分组是自由的，正如宁一言想要去rap组挑战自己，辰安安想去挑战自己，也没毛病。
　　
　　辰安安心态很好，她始终抱着一种“我在冬令营里提升自己”的想法在比赛，谦逊又明理。知道自己哪里有不足，也很积极地去学习改正。
　　
　　那几天宿舍几人都早出晚归地训练，每天睡前和起床时都互相加油打气，每个人都在努力。
　　
　　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拼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
　　
　　楚荔和祁笑认认真真地看着大屏幕。
　　
　　《别怕》歌如其名，讲述的是一个安慰和鼓励的故事。
　　
　　这首歌就是温蕊的风格，因此她在台上也如鱼得水，像一位诗人，轻轻地吟唱着温柔的诗篇。
　　
　　不一会儿就到了辰安安的part。
　　
　　她穿着一袭白裙，妆发都很恬静温柔，认真地开口唱属于她的部分。
　　
　　第一句出口，台下静了一静，接着，不少粉丝都尖叫起来。
　　
　　导师席上，许凌和袁睦两位导师也欣慰地点点头。
　　
　　楚荔笑着戳了戳祁笑：“唱得还不错嘛。”
　　
　　“好难得看到辰二安这么安静的样子，唱得太有进步了。”祁笑比了个大拇指，“得夸！”
　　
　　舞台上表演结束，选手自我介绍时，许凌cue到辰安安。
　　
　　“想要告诉大家的是，之前我去看这一组的训练进度的时候，辰安安唱她的part还会有点跑调。进步真的特别大。”
　　
　　“谢谢老师！”辰安安鞠了一躬，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现在只是唱这几句不跑调，还要多谢我们的队长温蕊，是她每天教我我才能唱好。”
　　
　　众人都笑起来。
　　
　　【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哈哈哈】
　　【我要是许凌，就cue她唱几句别的，节目效果拉满。】
　　【不了不了，就让刚才文静的辰二安暂时留在我记忆力吧。】
　　……
　　
　　接着是这一组的点赞环节。
　　
　　众人看向大屏幕，只听见仲帆的倒数声过后，屏幕上显示出各位选手的点赞数。
　　
　　台上台下皆是一阵惊呼。
　　
　　仲帆同样惊讶的声音响起：“恭喜本组点赞王！她就是——”
　　
　　“辰安安！”
　　
　　候场室里众人也都尖叫起来。
　　
　　“天啦！温蕊只差三个赞！”
　　“这组都表现得很好！”
　　
　　的确，这一组每个人都很不错，而辰安安的反差大抵是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毕竟不少观众以往都曾听说过她，只知道她是一名可爱活泼风格的穿搭网红。今天的表现，实实在在让众人惊讶。
　　
　　同时，因为每位观众能为两位选手点赞，不少人都带上了辰安安，以至于最终她的点赞数与温蕊差不多。
　　
　　导师席的袁睦忍不住感慨：“这就是观众缘吧。”
　　
　　舞台上，温蕊笑着与辰安安拥抱，为她的努力得到回报赶到开心。
　　
　　【蕊姐真的无欲无求，佛系到让我对自己的斤斤计较赶到惭愧……】
　　【蕊姐两次公演都没拿到点赞王，三公好好选组吧。】
　　
　　【对蕊姐这种人气稳在出道位的，点赞王其实就还好吧。】
　　【反而是安安那种，其实进到one pick阶段才不利，那时候不拼路人缘了。】
　　
　　这时候镜头切到候场室，被选到的小组已经准备向舞台出发，《别怕》组已经退场。
　　
　　【救命，楚荔从加油机器变成夸夸机器了！】
　　【刚才镜头在观众席，突然切到候场室我都不觉得违和，楚荔喊的跟观众席没啥区别。】
　　【她好爱辰安安和温蕊，我怀疑她前面的选手想打她了。】
　　
　　辰安安和温蕊的身影出现在候场室门口，楚荔站起来，双手拢成小喇叭：
　　
　　“蕊姐超棒！安安超棒！”
　　“安安！你唱得好好！”
　　“蕊姐！大vocal！绝啦！”
　　
　　温蕊和辰安安笑得不停，跑过来和楚荔拥抱。
　　
　　弹幕都是“哈哈哈”。
　　
　　【楚荔！你喊得好大声！】
　　【楚荔！大喇叭绝啦！】
　　【楚荔真端水大师，连喊话都是一人一句，公平对待，绝不含糊。】
　　
　　




39.  自由快乐   《bye bye》

　　公演继续着, 又过了两三个节目后，顾雯组被点到。
　　
　　候场室里站起来几位飘飘若仙子般的选手，她们今天的妆造很有古典美, 非常抢眼。
　　
　　大家都喊道：“《望月》！《望月》！”
　　
　　楚荔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盯着转播电视：“这组应该会很好看。”
　　
　　一旁的祁笑和林初雨也都点点头。
　　
　　“我还挺喜欢这首的。”林初雨说, “没想到dance组第一个被选的就是这首。”
　　
　　祁笑在一旁点头：“这么巧，我也……”
　　
　　楚荔忍不住笑道：“我也是！”
　　
　　想来林初雨和祁笑也与她想法类似, 既然是位置测评，当然不愿意去降低舞蹈难度。
　　这话此刻不能说出来，但几人这么一提, 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熄灭。
　　
　　随着行云流水般的古琴声响起, 悠悠月光点亮舞台, 甚至能听到拂过花丛的阵阵晚风声。
　　
　　几位表演者本是伏地, 但随着月光渐亮, 四周花影摇曳，她们慢慢抬头。
　　中心位的顾雯向着“月亮”伸出玉手，缓缓起身。
　　
　　琴声乍顿, 顾雯想要摘月的手也随之停住。
　　然后她侧过头, 向着镜头温柔一笑。
　　
　　顿时，候场室里女孩们都尖叫起来。
　　
　　像是梦醒一般，刚才的幽幽琴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提前录好的歌曲唱段。
　　
　　所有人都站起身, 开始群舞。
　　
　　她们穿的是改良过后的大袖衫，更加适合舞蹈表演。
　　此时台上几位女孩随音乐舞蹈, 轻盈袅娜，飘然似飞燕。
　　
　　服装造型和舞美的精美，在视觉上带给观众一场盛宴。
　　
　　到了killing part的时候，其他四位女孩再次隐入黑暗。
　　
　　顾雯立在最中央, 广袖随着她的动作飞舞，月色朦胧，好一副美人月夜图。
　　
　　此时的弹幕刷的极快，候场室里也尖叫连连。
　　
　　“我感觉顾雯像嫦娥一样，马上要奔月了！”
　　“看完我只记得顾雯了，好好看！”
　　
　　《bye bye》组三人也发自内心地鼓掌赞叹，视线相对，都笑了笑。
　　
　　正如有选手感叹的那样，看完这个节目，只记得顾雯。
　　
　　顾雯虽然被外界评价为“唱跳皆废”，但凭借之前出演古偶的经验，她在刚才表演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拿捏得很好。
　　加上这个表演的killing part都在她手上，让人不记得都难。
　　何况，这支舞蹈经过改编过后，难度降低，再有妆造和舞美加成，整体看来顾雯甚至与其他几位女孩的舞蹈表现差不了多少。
　　
　　选手们虽然真心夸赞，但心里清楚着，这么一来，《望月》组的几位舞蹈功底很好的选手，可就吃亏了。
　　
　　舞担没法在位置测评展现出真正实力，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舞台上，观众点赞环节已经结束，仲帆故作玄虚地宣布着结果。
　　
　　毫不意外，顾雯拿到了点赞王。
　　
　　但并非如大家想的那样顺利。
　　在《望月》这种情况下，顾雯的点赞数并没有打破前面点赞王的记录。
　　
　　候场室里大家有些惊讶，但顾虑直播镜头，都把疑惑埋在心里。
　　
　　弹幕却激烈争论起来了：
　　
　　【这个点赞数不太科学吧，不是每个人可以选两位选手点赞吗？按道理顾雯该断层了。】
　　【刚才这个节目可以说是顾雯solo秀，顾雯和她的四个伴舞。没断层好丢人。】
　　
　　【别酸好吧？！人家组里内部决定的C位。】
　　【其他C位也不带这样的，难度跟不上就降低，别人那么厉害就只能陪她跳难度这么低的舞。】
　　
　　【谁让她们要选这组啊？谁不知道顾雯只是来刷脸的，又不出道不占名额，有必要在意她的part？】
　　【而且人家有粉丝也有点热度，还有公司背景，节目组也不是傻的，送上门的热度不要？】
　　
　　【无语，跟粉丝说不清。反正点赞的观众是懂了的，顾雯没断层很明显是有很多人弃权了，或者只投了一个人。】
　　【秀粉也有心，逆反了呗。】
　　【确实，排名本来就降了，等op开始更要命。】
　　......
　　
　　虽然点赞结果不如人意，但《望月》这个舞台，从整体来看是比较出色的。
　　至少表演过程中现场观众的反应，就能够证明这个舞台给大家带来的惊喜。
　　
　　候场室里，大家听着场上导师们的评价，也认同地点头。
　　
　　楚荔一边鼓掌，一边问林初雨和祁笑：“什么感想？”
　　
　　祁笑莫名其妙：“我们应该有什么感想吗？”
　　
　　林初雨也懵懵的，试探着问：“我们……应该怕？还是紧张？”
　　
　　楚荔忍不住笑起来，她发现这两位队友还真是与她相似。
　　“嚯！看来我来对组了。”
　　
　　“哦？”祁笑明白了她的意思，“本来就没什么怕的嘛，我们又不差！”
　　
　　林初雨也跟着笑：“直接上台就完事。”
　　
　　这边话音刚落，转播电视里传来仲帆的声音。
　　“顾雯可以选择你想看的下一组表演了。”
　　
　　顾雯看着大屏幕，想了想：“我随便点一组吧，就dance第二组，《bye bye》吧！”
　　
　　现场观众激动地挥舞着荧光棒，弹幕也刷起来：
　　
　　【今天怎么回事啊，声乐点声乐，舞蹈点舞蹈，还按分组顺序来？】
　　【荔笑雨三担狂喜！byebye组加油冲鸭！】
　　……
　　
　　候场室里，大家也照例为上台表演的小组打气加油。
　　
　　楚荔朝林初雨和祁笑挑眉：“走呀！直接上台了！”
　　
　　一旁的陈琪和岳莎也在大家的加油声中，站起来往前走。
　　
　　走过通道时，楚荔笑着问两位旁听生紧张不紧张。
　　
　　陈琪和岳莎笑着摇摇头，异口同声：“不怕。”
　　
　　在淘汰边缘走过一圈的人，哪里还会畏惧。
　　能有再次站上这个舞台的机会，已经是求之不得。
　　
　　“byebye，那就和紧张和担忧byebye！”祁笑说。
　　
　　楚荔伸出右手：“来加个油？”
　　
　　五人都笑起来，围成一圈，手叠手。
　　“加满了！”
　　
　　“记住了，舞蹈组第一非我们莫属。”楚荔笑得很自信。
　　
　　*
　　
　　观众席，常静和石歆待在唐念旁边，和所有粉丝一样，举着荧光棒有节奏地挥舞着。
　　
　　“你说！荔子会拿点赞王吗？”石歆对着常静耳边喊。
　　
　　常静躲了一下，周围确实很热闹，但也没必要这么大声地喊。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常静还是凑到石歆耳边，超大声地回了一句：“废话！荔子怎么能不拿点赞王？”
　　
　　唐念在一旁急切地等待舞台灯光亮起，对她们的行为已经做到了熟视无睹。
　　
　　舞台上，五人各就各位。
　　
　　距离上一次站上这里其实也没多久，但比起一公，大家心态变化很大，也快速适应了直播的演出方式。
　　
　　台下的粉丝们起先各自喊着各自的爱豆名字，后来大概是发现这样喊声太乱了，反而听不清楚到底在喊谁，竟然达成了默契，逐渐有节奏有秩序地喊起这一组每个人的名字，并且加入应援的粉丝越来越多，声音也响亮又整齐。
　　
　　楚荔她们站在黑暗中，就听到台下传来愈来愈大的呐喊声。
　　“楚荔！林初雨！祁笑！陈琪！岳莎！byebye加油！”
　　
　　真是可爱。
　　
　　楚荔唇角微微翘了翘，她想，四位队友此时应该也是这样的表情。
　　
　　导播的通知从耳返传出。
　　要开始了。
　　
　　“哒”的一声，背景音里传出秒表跑动的声音，富有节奏感却又让人心里慌慌的。
　　
　　一个位置的灯光照下，是陈琪所在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西装外套，长发扎起来——标准的新鲜社畜装扮。
　　
　　提前录好的歌曲开始播放，这首歌前半部分被改编得很有戏剧感，陈琪的唱段响起。
　　
　　舞台上的陈琪开始用跳舞的方式演绎她扮演的角色故事，怀里抱着一个装着几个文件夹的小纸箱，手指捏着一张写着巨大“招聘”二字的传单。
　　
　　显然是一位不幸被裁员、找不到工作的迷茫年轻人。
　　
　　她跳了一小段展现心中无助的舞，拿起那张传单开始往旁边移动。
　　
　　她舞步轻快，所到之处灯光也随之亮起。
　　
　　镜头跟随着她移动。
　　
　　候场室里有人惊讶道：“哇，有点一镜到底的意思！”
　　“像在拍剧，陈琪是领着大家去看故事的人。”
　　……
　　
　　陈琪的脚步停下，上方灯光熄灭。
　　观众不再能看到她，而前方灯光亮起。
　　
　　一位发型和穿着都很时髦的年轻女孩出现在桌案后，但很奇怪的是，她围了一条围裙。
　　
　　“哇哦！岳莎！”
　　“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岳莎笑得很元气可爱，但下一秒，她拿起与她的笑容完全不相符的黑色抹布和锅铲，开始跳舞。
　　
　　她扮演的是一位英年早婚的年轻主妇。
　　但显然，她并不熟悉繁琐的家务，并且为之所困扰。
　　
　　锅铲“哐”地掉在桌上，岳莎像是被吓到了，拿起抹布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旁边的陈琪再次出现，她上前拉起岳莎的手，要带她离开这里。
　　
　　岳莎手中的抹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陈琪带着跳起了轻盈的舞步。
　　
　　候场室里有选手笑道：“她们好像动画片里那种，边唱边跳边移动。”
　　“像打游戏那种引路npc。”
　　
　　舞台上，两人到了下一个地方。
　　像之前一样，她们隐在黑暗里，观察新遇见的人物。
　　
　　灯光下，祁笑捧着一束快要干枯的玫瑰花，她的舞蹈动作和表情都展现出难过和委屈。
　　
　　“被分手的女孩吗？”候场室有选手猜测。
　　“很显然就是。”
　　
　　祁笑跳着跳着，从一旁摸出一部手机开始打电话。
　　
　　但从她越来越急促的舞蹈中，可以看出根本没有人接。
　　
　　弹幕此时也有人看出来：
　　
　　【这是遇到渣男了吧！给我byebye！】
　　【玫瑰花都要干枯了！过分！】
　　【笑笑！给我打电话我秒接！】
　　
　　与之前一样，陈琪和岳莎牵着祁笑一起跳到下一个位置。
　　
　　新人物再次出现。
　　
　　楚荔呆呆地坐在一张课桌前，灯光“唰”地亮起，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突然跳起来。
　　
　　她梳了低低的双马尾，戴了大大的黑框眼镜，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乍一看，是一位普通高中生。
　　
　　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舞蹈动作透露着慌张与不安。
　　
　　但随着她的舞蹈，能够注意到她手中画着大红叉的试卷，以及被剪得有点破烂的脏兮兮的校服外套。
　　
　　【荔荔！好可爱呜呜呜！】
　　【今天是软妹荔？】
　　
　　【但是为什么她的衣服这么破烂？】
　　【地上有剪刀，她自己剪的？叛逆非主流少女？】
　　
　　镜头给到楚荔脸部特写时，弹幕才破案，场内和候场室也一阵惊呼。
　　
　　她的脸上，左边被写了一个大大的“笨”字，右边则是“丑”。
　　
　　如同血一般的颜色，在白嫩的皮肤衬托下，更加恶劣和骇人。
　　
　　大红叉试卷，脏兮兮的破烂外套，灯光过来时被吓到，还有脸上的血字迹……
　　
　　很多人都顿时明白——
　　
　　楚荔扮演的是一位被校园霸凌的女孩。
　　
　　【我靠，好有意思。】
　　【好敢啊荔姐！为了表演扮丑了吧这算？颜粉会生气吗？】
　　【不至于不至于，本颜粉高兴着呢！】
　　……
　　
　　台上，楚荔被困在糟糕又不幸的校园生活里，浑浑噩噩。
　　
　　这边三人从光里走出来，接纳这位与她们一样拥有困惑和烦恼的女孩。
　　
　　楚荔的舞蹈表现出抗拒，她不愿意去相信陌生人。
　　
　　但三人向她展示了招聘单、抹布、玫瑰花之后，她握住了祁笑的手，加入了她们。
　　
　　队伍已经从刚开始的陈琪一人，壮大到四人。
　　四人跳着跳着，晃荡到了舞台右侧。
　　
　　灯光熄灭，舞台陷入黑暗。
　　
　　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形演出台，五颜六色的细碎灯光从上面洒下，可以看到旁边挂着一个写着“公演”的告示牌。
　　
　　穿着华丽演出服的林初雨走上演出台。
　　
　　随着她的那一part音乐响起，林初雨开始在演出台上独舞，颇有一种孤芳自赏的感觉。
　　
　　然而几个动作过后，她突然停下。
　　好像这时才发现，她的演出台下，一个观众也没有。
　　
　　亮度很高的灯光突然照下，可以看到演出台周围光秃秃的。
　　
　　林初雨很难过，她一边转着圈，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叠门票。
　　
　　那是她的公演门票，但并没有能售出。
　　
　　她一挥手，门票乱七八糟地往四面撒去。
　　
　　同一时刻，一声重鼓。
　　四人从黑暗里跑出，在演出台下欢呼雀跃，跳起了舞。
　　
　　台上的林初雨做出惊讶夸张的动作。
　　
　　下一秒，音乐节奏变快，台下四人默契地一起跳上演出台。
　　
　　窄小的台上，五人斗起了舞。
　　
　　这个时候她们不是失业者、新婚主妇、失恋女孩、被霸凌的女生、糊出天际的偶像。
　　她们丢掉这些身份和烦恼，忘掉那些失意或者恐惧。
　　
　　音乐节奏变换，导师席上，几位导师惊讶地鼓起掌。
　　
　　袁睦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她们这样改编了。”
　　
　　楚荔她们把袁睦的一首老歌混在了这支舞蹈的伴奏里，那首歌的变速版十分有disco的感觉。
　　此时音乐已经进到这一段。
　　
　　【台上蹦迪？我呆了。】
　　【但是她们跳得很好啊，剧情和舞台融合好棒！】
　　【我怎么莫名有点想哭……】
　　
　　只见五位不同身份的女孩，手牵着手，一起从圆形演出台上跳下。
　　
　　她们自由且放松地冲到舞台中央，享受着这一刻的肆意时光。
　　
　　时间这么宝贵。
　　顺心的日子不多，那就让开心的时候，更开心一些。
　　
　　大好时光，千万别被烦恼忧愁所困。
　　
　　每一位女孩，都要自由快乐。




40.  舞台暗示   猜猜谁会更害怕

　　舞台上, 表演已经结束，五位女孩站成一排，手中还拿着跳完舞后从地上拾起的道具。
　　
　　楚荔正视前方笑着：“各位女团制作人晚上好！我们是——”
　　
　　“烦恼苦闷不如跳舞的byebye组！”大家异口同声, 颇有默契地摆出刚才的ending pose。
　　
　　台下再次传来这一组粉丝们团结又大声的应援声音。
　　
　　几位女孩开始按照表演的出场顺序做自我介绍。
　　
　　陈琪“唰”地撕掉招聘单：“我是失业就想跳舞的陈琪！”
　　
　　只见岳莎双手握住锅铲，一使力就把它折成两段：“我是做家务不如跳舞的岳莎！”
　　
　　众人都惊讶不已, 仲帆连忙走过去问：“这个锅铲？”
　　
　　“泡沫做的啦，很逼真！”岳莎朝大家演示着, “我们的道具老师很厉害！”
　　
　　大家都笑起来。
　　
　　接着，祁笑开口：“我是谈恋爱不如跳舞的祁笑！”
　　然后潇洒地把玫瑰花往后扔掉。
　　
　　现场都尖叫起来。
　　
　　【不错子！谈恋爱不如跳舞！】
　　【她们宿舍是不是和花有仇，又来一个扔花的！】
　　
　　下一个是楚荔, 如果忽略她脸上的血字迹, 她的双马尾和黑框大眼镜, 十分有乖乖女气质。
　　
　　她拿出那张大红叉试卷, 愤愤地揉成一团往旁边一扔。
　　“大家好, 我是不想学习只想跳舞的楚荔！”
　　
　　很拽很叛逆的样子，与她乖乖学生妹的外表判若两人。
　　
　　还没等台下粉丝们喊出她的名字，只见楚荔双手合十朝观众席道歉：“大家还是要好好学习！写好试卷再跳舞啊！”
　　
　　全场哄笑。
　　
　　【好的老婆！我看完节目就去写论文！】
　　【我拽比我叛逆我撕试卷, 但我是个好学生。】
　　
　　接着是林初雨, 她拿着一张门票晃了晃，淡淡笑起来：“我是没有观众也要继续跳舞的林初雨。”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台下林初雨的粉丝也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甚至有几位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楚荔也笑着为她鼓掌。
　　
　　没有观众也要继续跳舞。这差不多就是林初雨所在女团的真实写照。
　　
　　楚荔深有同感, 她们E团曾经也是这样。
　　
　　这段时间偶尔与祁笑林初雨聊天，才知道各自的经历, 大家都很不容易。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后，导师席上，舞蹈导师苏云觉点评了一番。
　　
　　这一组在舞蹈上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两位旁听生也表现得很不错。
　　
　　“陈琪和岳莎, 今天状态非常好。”苏云觉说，“不少选手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排名影响到后续状态，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好。”
　　
　　一旁许凌也赞同：“选秀心态真的很重要。”
　　
　　青玉拿起话筒：“虽然我不是舞蹈导师，但你们这组的表演很大胆，我很喜欢。五位选手都非常棒！”
　　她眨眨眼，朝楚荔比了个手势，笑着说：“楚荔又让我非常欣慰。”
　　
　　“说说你们的编排想法吧。”苏云觉说。
　　
　　众人都看向楚荔，她是这一组选出的队长，也是舞蹈编排的最大贡献者。
　　
　　楚荔接过话筒，鞠了一躬。
　　“其实就像我们展示的那样，我们扮演的每一位女孩都有自己的烦恼或者说恐惧……”
　　
　　她们专门挑选了比较有代表性的五个角色，与她们年纪差别不大，又比较符合现实。
　　
　　而林初雨扮演的“没有观众也要继续跳舞”的偶像，代表的就是她们几人，以及其他为了站上舞台而努力拼搏的练习生。
　　
　　楚荔继续说：“当然，我们能传达的意思其实非常有限，但我们想尽力用舞台演绎的方式表达出来。希望每一位女孩不要为烦心事所困，走出来，也许能找到自己的快乐与自由。”
　　
　　许凌问：“我比较好奇你这个角色？”
　　
　　“嗯，可以看出我是一位被校园霸凌的学生吧。”楚荔展示了一下自己脏兮兮的校服，又指了指脸上的字迹。
　　
　　楚荔语速不快不慢地说着：“其实不管是在校园还是职场，或者其他场景，都有不少这样的女孩子……”
　　
　　其实楚荔主动选择这个角色来扮演，也是有小私心的。
　　她和队友们决定好主题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主——小楚荔。
　　
　　小楚荔就是她所说的，在校园之外的场景被霸凌。
　　甚至霸凌者还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讽刺又荒唐。
　　
　　像青玉说的那样，这一组很大胆。
　　
　　楚荔确实很大胆，她直接把霸凌的事实揭开，就在楚慕妍眼皮子底下演绎出来。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不敢出声的可怜女孩吗？
　　
　　楚荔不但要让楚慕妍看到，她还要让楚慕妍背后纵容她做这些事情的家人看到。
　　
　　楚荔不想原谅她们，当然，她也没有资格替小楚荔原谅。
　　
　　虽然她现在还在耀临的控制下，不可以太出格，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提醒一下楚慕妍。
　　
　　她们恐吓了小楚荔这么久，那现在，就猜猜谁更会害怕吧。
　　……
　　
　　候场室里，众人都认真地听着楚荔的发言。
　　
　　不断有人发出感叹，甚至有女孩也许深有感触，忍不住流泪。
　　
　　楚慕妍坐着，动也不动，心里却不禁感觉到丝丝寒意。
　　——楚荔在暗示什么吗？
　　
　　“怎么啦？脸色怎么不太好？”一旁的队友关切地问到，“是不是刚才表演累到了？”
　　
　　楚慕妍这才回神，扯出个笑容：“可能是吧，没事，不用管我。”
　　
　　场上导师们又分别cue了其他几位女孩，等到大家发完言，全场掌声雷动。
　　
　　【真的很棒，我哭了呜呜呜】
　　【惊喜！笑笑今天也尝试了这种新风格，我爱这一组！】
　　【这组提前成为二公我最喜欢的舞台。】
　　
　　苏云觉点点头：“我发现楚荔所在组的每一次编排，都非常有意思。”
　　
　　“确实。”青玉说，“所以我说我又有感到欣慰！”
　　
　　苏云觉笑道：“楚荔要继续加油，青玉老师已经是你的忠实粉丝了。”
　　
　　候场室里也尖叫起来。
　　
　　楚荔笑着鞠躬：“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青玉站起来比了个心：“爱你！”
　　
　　【看出来了，青玉唯爱楚荔。】
　　【从初评级就是了，垂直入坑笑死。】
　　
　　【青老师粉在这里，慕了慕了，哭着去给楚荔投个票叭555】
　　【荔子好争气呜呜呜，每次公演都被爆夸！】
　　
　　【真的好厉害，我一直只看节目的，现在试探地伸出投票的小手…】
　　【入股不亏！欢迎新姐妹呀！】
　　
　　接着就是观众点赞环节。
　　
　　随着仲帆的倒数声，五位女孩一起喊出：“请大家为我点赞！”
　　
　　黑暗中，荧光棒跳跃着，呼喊声如浪潮般袭来，此时的直播间弹幕也布满了各位选手的应援口号。
　　
　　五位女孩手拉着手，放松又满足地笑着。
　　
　　这一次组队，顺利又幸运。
　　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队友，也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随着仲帆宣布点赞结束，五位选手的点赞数同时揭晓。
　　
　　同一时刻，场内场外再次沸腾。
　　
　　仲帆的声音响起：“恭喜楚荔！成为《bye bye》组点赞王！”
　　
　　“除此之外，目前楚荔获得的点赞数，位居舞蹈组选手第一！”
　　
　　【荔荔子牛啊！！】
　　【这组对比之前很明显了，弃权人数很少而且估计都投了两位，说明真的每位都很不错！】
　　【看样子荔姐这点赞数不容易超过哈。】
　　
　　楚荔惊讶地捂住嘴，随后深深鞠躬感谢大家。
　　
　　四位队友开心地跑过来抱住楚荔，五人抱着一团在台上跳了几圈。
　　“我们都很棒！”
　　
　　……
　　
　　台下常静和石歆也抱着唐念，激动地哭起来。
　　
　　“你哭什么，你不是说荔子绝对会拿点赞王吗？”石歆拍了常静一下。
　　
　　常静擦擦眼泪：“我激动啊！”
　　
　　场上五人就要退场，唐念立马提醒大家，一起喊楚荔的名字。
　　
　　常静和石歆也一秒恢复状态，扯着嗓子大声喊着“楚荔加油”。
　　
　　正与队友一起鞠躬准备退场的楚荔听到整齐响亮的喊声，朝着那个方向笑着挥挥手，感谢能来与她相见的每一位粉丝。
　　
　　她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常静与石歆。她一点也不惊讶，只开心地朝她们笑着。
　　
　　因为她知道，她们说了会来看她的公演，就一定会来。
　　
　　她们都是说话算话的人。
　　
　　在欢呼声中，楚荔和队友们走下台。
　　
　　一到后台，大家开心地蹦蹦跳跳。
　　
　　“我们完成得真的很好！”
　　“都很厉害！我太爱你们了呜呜呜！”
　　
　　林初雨和祁笑一人拉着楚荔一只手，一同往候场室走。
　　
　　“虽然错失点赞王有一点点难过，”林初雨笑着说，“但这次舞台真的太让人享受了，来节目之后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
　　
　　祁笑甩甩楚荔的手：“我也是！”
　　
　　“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们一组，当时是你们选的我诶！”楚荔说，她看向两位旁听生，“小琪和莎莎感觉怎么样？”
　　
　　两人都表示很满足。
　　
　　“旁听生前三能留下对吧？”
　　“我宣布！你们俩包了两个名额了！”
　　“稳妥！”
　　
　　几人嘻嘻哈哈地慢慢走着，正巧遇到往台上跑的宁一言组。
　　
　　楚荔和祁笑笑吟吟地为她加油：“Fire冲！”
　　
　　宁一言自从决定要去rap组挑战自己，顺便完成自己的rapper梦之后，就开启了hard练习模式。
　　昨天彩排完成后，宁一言回到宿舍挺自信地告诉室友们，她进化了。
　　
　　彩排是每组依次进场，选手们没法看到其他组的表演，因此，大家都很好奇宁一言她们组的表现。
　　
　　于是，刚才仲帆让楚荔点下一组，楚荔和队友们商量过后，就选择了宁一言。
　　
　　她们单纯是好奇，但弹幕已经有cp粉高兴地偷偷舞起来。
　　
　　【我刚下场你就上场，一起点燃舞台火力全开嗷！】
　　【是命运的红线，让你在剩下的几组选手里选择了我吗？】
　　【请cp粉圈地自萌！！】
　　……
　　
　　舞台上表演开始，候场室里楚荔和祁笑都认真看着屏幕。
　　
　　宁一言其实特别有酷拽rapper的那种范儿，就像楚荔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一眼就觉得这是个酷女孩。
　　
　　可惜她一唱rap，整个就垮了。
　　
　　但此时舞台上的节目，证明了宁一言的努力起到了作用。
　　
　　虽然比不上同组实力rapper的专业表现，但这一次的舞台，能洗刷大家脑海里对她“一rap就让人生不如死”的印象。
　　再加上她本来就具备的唱跳基础，现场表现十分稳，台风也很不错。
　　
　　舞台四面的喷火器不约而同地喷出高高的火焰，台上选手们的表演进入到精彩绝伦的时刻。
　　
　　场上炸裂，场下沸腾，观众和候场室的选手们都连连尖叫。
　　
　　“看来hard模式确实有用。”祁笑鼓着掌说。
　　
　　楚荔也拍着掌，在宁一言作出ending pose时，与大家一起站起来高喊着：“Fire！Fire!”
　　
　　【火姐勇敢冲！rapper的养成就要通关了！】
　　【以前说火姐不rap可以进前三，现在火姐非要rap，应该也能前三吧！】
　　
　　【Fire重出江湖，带来一曲还可以的rap，不错】
　　【喜大普奔！Fire不用rap鲨人啦！】
　　……
　　
　　场上导师开始点评，宁一言的进步被青玉肯定，其他几位导师也夸奖了好几句。
　　
　　祁笑轻轻说：“火姐这次也能证明自己了。”
　　
　　楚荔笑着点点头，她为自己选择的未来队友有了如此大的进步，实在是很欣慰。
　　
　　她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刚才各组的表演，然后笑了一下。
　　
　　“我们要一起出道哦，笑笑。”楚荔戳了戳祁笑的手，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41.  冠军队伍   永远记得那场雪仗

　　公演节目终于全部结束。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粉丝们的热情不熄，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不减反增。
　　
　　短暂的休息过后，候场室里的选手们都来到舞台上, 准备等待仲帆揭晓最终结果。
　　
　　每一组的点赞王随着各组表演已经出现，她们可以获得五万加票。
　　而现在, 每一大类的点赞王也已经十分明显了。
　　
　　大屏幕上依次显示出三个大类的选手点赞数排名。
　　
　　然后画面一变，三位选手的公式照出现在大家眼前。
　　
　　“恭喜！声乐组秦小溪！舞蹈组楚荔！说唱组宁一言！”仲帆宣布, “三位练习生分别获得所在大类的点赞王！”
　　
　　三位选手走到最前面，向全场致谢。
　　
　　“三位点赞王可以获得额外的十万加票！再次恭喜她们！”
　　
　　粉丝们欢呼起来，这三位选手目前获得的加票已经达到十五万, 对等会儿公布的最新排名十分有利。
　　
　　【虽然没差多少, 但楚荔点赞最高诶！】
　　【要不是她们组还有两位上位圈, 楚荔可以断层吧？】
　　
　　【这次分大类, 没有全场点赞王, 不用在意这些吧……】
　　【但大家都知道了，二公全场点赞王楚荔hhh】
　　
　　【不说别的，这个加票慕了！等会可能见证排名洗牌吗？】
　　【十五万票也不至于, 毕竟都是中上位圈了。】
　　
　　接着, 仲帆看了一眼台本，笑着说：“接下来，我们即将公布每个大类的冠军队伍。”
　　
　　以平均点赞数为标准, 赞数最高的队伍，则成为该类别第一, 同时，该组每一位成员都能获得加票奖励。
　　队伍的评选不同于个人评选，要考虑到队伍中每一个人的表现和整体呈现，平均点赞数相对更能体现出这一点。
　　
　　每一组的选手们都手拉着手, 紧张地看着大屏幕。
　　
　　第一个公布的是rap组的排名，宁一言组成功拿到第一。
　　
　　第二个公布的是声乐组，让人意外的是，温蕊和辰安安所在的《别怕》组是平均点赞数最高的队伍，也因此拿到了声乐组第一。
　　
　　几位女孩欢欣鼓舞地抱在一起，辰安安激动地说不出话。
　　
　　【本来以为溪姐那组第一！离谱！】
　　【秦小溪那组其他选手点赞数不太行啊，她的点赞也没有高到离谱，拉不上去平均值，这个是看平均数的呀。】
　　
　　【并不是排名高的选手在的组就一定能拿第一啊，i溪别太那啥了。】
　　【别怕组每个人都很不错szd。】
　　
　　台上，仲帆神神秘秘地说：“接下来，舞蹈组，那一组会是冠军队伍呢？”
　　
　　楚荔拉着队友的手，五人互相对视，笑起来。
　　
　　上台前，楚荔说舞蹈组第一非她们莫属。
　　此时终于等到公布结果的时刻。
　　
　　“恭喜——”仲帆的声音停下的同时，众人也都深吸一口气。
　　
　　这种氛围下，台上选手台下粉丝都十分紧张。
　　
　　粉丝们开始用音量battle，舞蹈组各个节目名在场馆里此起彼伏。
　　同一时间，直播间弹幕被各家粉丝刷屏。
　　
　　台上选手们也融入这种氛围，睁大着眼睛，喊着自己期待的那一组名字。
　　
　　楚荔轻轻晃了晃队友的手，然后笑着和队友们一起喊出：“byebye！byebye！”
　　
　　吊足了胃口，仲帆终于宣布：
　　“恭喜《bye bye》组！成为舞蹈组冠军队伍！”
　　
　　仲帆话音还没落下，祁笑就几乎是跳进了楚荔怀里，林初雨随之跟上，陈琪和岳莎也伸出双臂。
　　大家把楚荔裹在最里边，抱成一团欢呼跳跃着。
　　
　　其他几个舞蹈组的选手们也过来祝贺她们，大家互相鼓励一番。
　　
　　仲帆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们，等到她们稍微稳定情绪后，才递过话筒问：“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初雨就近接过话筒，差点语无伦次：“上台表演前我们就想拿第一！楚荔说第一非我们莫属！”
　　
　　其他四人忍不住笑个不停，拉着林初雨一起朝着观众席鞠躬。
　　
　　现场粉丝们再次默契地喊出团体应援，五个人的名字整齐响亮地回荡在场内。
　　
　　“谢谢大家！”五个人挥手比心，与粉丝们共享喜悦。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刷起了五人的名字，其中夹杂着大家的实时讨论。
　　
　　【呜呜呜二公最爱的表演！】
　　【实至名归！】
　　
　　【太强了，这组旁听生有两位诶！但两位妹妹也表现得相当好了！】
　　【两位妹妹应该也能顺利留下吧，真好！】
　　
　　【荔笑雨三个打包出道可以吗？我愿意当团粉！】
　　【附议！】
　　……
　　
　　接着就到了公布最新顺位排名的环节。
　　
　　除了六位旁听生，五十位正式练习生都将获知自己的排名。
　　
　　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等待大屏幕上倒计时结束。
　　
　　与众人想象的不同，这次大屏幕竟然一次性把所有人的排名展示完整了。
　　
　　场内一阵哗然，弹幕也沸腾了。
　　
　　选手们与粉丝们一样，此刻都紧张不已，快速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蕊姐又上去了！第二！】
　　【荔子第三了！】
　　
　　【二三票差好小啊我靠！！！震惊了怎会如此！】
　　【第一的溪姐也没断层，好有意思，打起来打起来！】
　　
　　【楚荔是不是有好多加票来着？刺激！】
　　【谁卡八了？是乔菲吗看不太清楚！】
　　
　　只听导播的声音传来，提醒大家接下来展示加票后的排名。
　　屏幕上选手们的公式照小头像变化着位置，然后重新排好。
　　
　　【果然！！楚荔第二了！】
　　【楚荔有小组点赞王、大类点赞王、舞蹈组第一的加票！绝了！】
　　【i荔稳住这个票数，可以争C了。】
　　
　　【第一秦小溪，第二楚荔，第三温蕊，第四火姐，第五祁笑，第六林初雨，第七乔菲，还可以吧这个阵容？】
　　【还成，我可以接受。】
　　……
　　
　　排名一出，台下唐念尖叫着，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我们太厉害了！”旁边有女孩已经大声夸起来。
　　“荔荔更厉害！所有加票她都拿到了啊！”
　　“我们继续加油好吧！”
　　
　　她们再努力一丁点儿，不需要加票楚荔也是第二了。
　　
　　石歆和常静在旁边念念叨叨地算着楚荔和秦小溪的票差，连连感叹：“大家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能到这位置！”
　　
　　台上楚荔也难掩惊讶。
　　
　　之前那次出现在正片末尾的排名，虽然并没有对选手们公布，但大家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了。楚荔也知道自己排第四。
　　
　　这才几天啊，她就往上冲了快两名。
　　
　　楚荔跑到前面，深深地朝粉丝们鞠了一躬。
　　
　　感谢她们，她会继续勇敢往前。
　　
　　......
　　
　　短暂的喜悦过后，又到了离别的时刻。
　　
　　第一次顺位被捞起来的六位旁听生，终于迎来了再次决定她们在节目中命运的时刻。
　　
　　其他练习生坐到导师席后的选手座位，六位女孩站在舞台上。
　　
　　她们之中，有一半的女孩会被当场淘汰。
　　只有点赞排名前三的三个女孩能留下来。
　　
　　仲帆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我每次看选秀的时候，最难过的就是看这种情节。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一场生存战。”
　　
　　“刚才这场演出，很有可能是你们在《星光少女》的最后一场公演，”仲帆问，“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
　　
　　几位女孩依次发言，有位女孩甚至已经哭到说不出话。
　　
　　台下有粉丝哭着喊出她的名字：“不要哭啦！你很棒很棒！”
　　
　　在此刻这样残酷的场合，粉丝的喊话却饱含着温馨。
　　
　　台上女孩胡乱擦了擦眼泪，对着台下喊：“我会加油的！我不哭了！”
　　
　　旁边同样等待结果的旁听生们，纷纷安慰着她。
　　
　　仲帆站在一旁，不得不开口做恶人，打破此刻的氛围。
　　“好，现在宣布六位旁听生的点赞数排名。”仲帆深吸一口气。
　　
　　大屏幕上瞬间显示出六人点赞数。
　　谁走谁留，一目了然。
　　
　　“恭喜三位练习生！也要和另外三位练习生遗憾道别。”
　　
　　选手席上，楚荔心里的石头落下。
　　
　　“小琪和莎莎都留下了，幸好幸好。”祁笑低声说。
　　
　　楚荔点点头，紧握的双手松开。
　　旁听生只看公演点赞数排名，而幸好陈琪和岳莎都留下了，不然她作为队长，真的会很愧疚遗憾。
　　
　　那位一直哭泣的女孩最终还是遗憾止步，与另外两位女孩一同挥手退场。
　　她们的队友、朋友，纷纷跑过去安慰鼓励着她们。
　　
　　观众席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粉丝喊声，是让她们继续加油。
　　不管如何，在粉丝心里，她们永远都很棒。
　　
　　可是正如仲帆所说，这是一场生存战。
　　
　　粉丝心里的最棒最好，可能在这里，只是早早离开的过客。
　　
　　幸运留下的三位女孩，此时也泪流满面。
　　
　　仲帆cue她们说感言。
　　
　　轮到陈琪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在哭了。而是扬起平时那样的笑容，向大家致谢。
　　
　　楚荔她们朝着台上喊她的名字。
　　
　　陈琪朝她们比了个心，然后缓缓说：“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与大家打了一场很高兴的雪仗。那时候还是101个人。”
　　
　　楚荔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其实很巧，陈琪就是当时第一个用雪球砸中楚荔的女孩。
　　那天也是因为她那一砸，楚荔才加入了雪仗大战，然后也和祁笑因为互相拍照而提前熟悉起来。
　　
　　更奇妙的是，祁笑救回的旁听生就是陈琪。
　　
　　陈琪说起雪仗，选手席的众人也被唤起了回忆，有些女孩子已经偷偷开始擦眼泪。
　　
　　现在只剩下53个人了，不久后还要进行第二轮淘汰。
　　
　　那次的雪仗，不会再有第二次。大家的好朋友、好队友，可能会在半路上分别。
　　
　　“我当时拿了F，但我打雪仗时真的很开心。”陈琪有点语无伦次，“这次也是，本来以为我要走啦，想到能再在舞台上表演一次，就非常开心了。所以我这次其实真的非常非常满足和开心。”
　　
　　选手席有女孩鼓起掌，一说到那场雪仗，不会有人不明白。
　　
　　那场雪仗，是真正放松又肆意的。
　　
　　当时还没有人退赛，也没有人被淘汰。
　　大家都还在，每一个人都尽情玩闹。
　　
　　那时刚录完初评级，每位练习生都领到一个字母评级，但那又如何，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而已。
　　不管是得意还是失意，都享受着那一刻的愉快。
　　
　　珍惜每一刻的开心和满足，就是陈琪真正想说的。
　　
　　就算在节目中被定义为低等级，就算要被淘汰，也不要让忧愁蒙了眼。
　　
　　台上的陈琪已经忍不住有点哽咽，旁边的岳莎接过话：“我和小琪都很开心去到了《bye bye》，这支舞也告诉我们，就是不要烦恼要开心尽兴嘛。”
　　
　　“对！谢谢笑笑和初雨选择了我们，也谢谢楚荔！谢谢大家！”
　　
　　陈琪笑中带泪：“我会永远记得和大家打雪仗的那一天！”
　　
　　选手们也站起来，纷纷大声喊道：“我们也是！”




42.  公演之后   【一更】为未来的C位干杯……

　　二公结束后, 这边选手们离场，现场粉丝们赶去送别，另一边, 线上观众们也回味起来。
　　
　　【今天的出道组人选怎么样？】
　　
　　1L：还不错，可以直接出道, 资瓷！
　　2L：之后排名肯定还会变动的，今天的票差就很刺激了, 马上要录第二次淘汰了吧，期待子。
　　
　　3L：第二次淘汰过后就要开启op阶段，更有意思了！
　　4L：本白嫖秀粉期待吃瓜看戏, 希望能看到溪荔荔打起来~
　　
　　5L：注意到了吗, 上周还在大家讨论热点的双楚, 已经完全拉开差距了。
　　6L：？？对, 楚慕妍多少？她今天太nbcs了, 不如上次和楚荔一组。
　　
　　7L：16，i荔她们好像有和之前排在楚慕妍后面的选手联投，笑死。
　　8L：楚荔现在是大血包了吧, 但我看她宁愿去和队友多多互动, 都不愿意和楚慕妍一起。
　　
　　9L：当然啊，换我我也这样，上次一组公演那是同事关系不得不和谐相处, 只能说楚荔偶像素养强无敌，自己当C也不给皇族穿小鞋。
　　10L：#楚荔 人美心善的陪读# 偶不, 现在荔姐不出意外已经快不是陪读了。
　　
　　11L：好想采访耀临，看清风向了没？速速用捧楚慕妍的方式捧楚荔，想看她捆着秦小溪来一出提前争C戏码！
　　12L：捧是不可能捧的，我看耀临至少要把楚慕妍送进决赛圈, 万一空降出道位……
　　
　　13L：？行吧奶死婊活，楚慕妍出道楚慕妍出道！
　　14L：虽然奶死婊活但也不必如此！
　　……
　　
　　楚荔和队友们一起往上车地点走。
　　大家都还没卸下演出的妆造，全都裹着训练服外套，背着背包，就像组队出游的小学生。
　　
　　“其实我有一点困了。”祁笑小声说。
　　
　　好几天起早贪黑地练习，在她们的努力终于获得成果后，疲倦也随之袭来。
　　
　　楚荔扯了扯背包带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是不困，但我好饿……”
　　
　　陈琪和岳莎也连连赞同。
　　
　　话音刚落，旁边林初雨给她们一人递来一小块面包。
　　
　　“原来你早有准备！”楚荔就着林初雨的手，嗷呜一口吞下面包。
　　
　　祁笑提起一公结束后的那场火锅局：“想吃火锅。”
　　
　　“我也好想。”楚荔眨眨眼，“别说了，越说越饿。”
　　
　　大巴就在不远处，来送别的粉丝挤在警戒线外，鼓励的话语在黑夜里回荡。
　　
　　几人分别向粉丝们鞠躬告别后，排着队等着上车。
　　
　　楚荔走在最后，笑着朝人群挥手。
　　她看到石歆和常静努力踮起脚朝她比心，也听到这些与她一同努力的粉丝们超大声的应援。
　　
　　唐念熟练地按着快门，直到楚荔转身走上大巴。
　　
　　这时旁边几位粉丝大声喊出刚才商量好的话：“楚荔加油！别熬夜！我们要去吃火锅啦！”
　　这几句话在此时听得格外清楚。
　　
　　唐念看到镜头里的楚荔飞速回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和隐隐的……羡慕？
　　
　　众人大笑起来。
　　
　　“新表情包可以get了，羡慕.jpg”
　　“快上车！下次见！”
　　
　　楚荔呆呆地挥了挥手，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透过车窗看到石歆她们，与一大群拿着她的应援物的粉丝一起往出口走。
　　
　　楚荔惊讶不已，看来石歆常静已经完全打入她粉丝内部了啊。
　　
　　一时间她不知该笑还是该感动。
　　她作为选秀节目里的新人，粉圈成形遇到的挫折困难相对会更多。石歆和常静一定是在用自己的经验帮助她和她的粉丝们吧。
　　
　　等到所有选手都坐好，大巴缓缓驶出停车场。
　　
　　再次驶上这条繁华的路，楚荔回想起上一次公演结束，顿时打起精神盯着窗外。
　　
　　不一会儿，她看到了刚才与她道别的粉丝们。
　　石歆带着他们，正往前走着。
　　
　　果然！他们在十巷香门口停住。
　　
　　楚荔情不自禁翘起了嘴角，她拉了拉旁边祁笑的衣角。
　　
　　祁笑正准备眯一会儿，这时努力睁大眼睛赶走困意：“怎么了？”
　　
　　“你记得火锅局我说的那位好朋友吗？”楚荔问。
　　
　　祁笑皱着眉，从困意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上次说你好像看到她了？这次又看到了吗？”
　　
　　楚荔点头如捣蒜，笑吟吟地小声说：“她开火锅店了！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们去吃啊！”
　　
　　*
　　
　　坐在十巷香里，大家庆祝了一番，就开始尽情涮火锅。
　　
　　石歆送常静去赶飞机，走之前告诉大家只管吃，不用为她节省。
　　
　　佳佳说：“想起来一公的时候，歆姐还是被我们安利的对象，现在成了照顾我们的了。”
　　
　　唐念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也觉得蛮神奇的。
　　
　　一公的时候她和佳佳还讨论过这位神秘的老板姐姐，还说过等下次来的时候去照顾生意感谢一下。
　　没想到这位老板，就是石歆。
　　
　　“可我们不能太依赖歆姐的照顾哦。”唐念提醒到。
　　
　　那天石歆和常静跟她说过，楚荔现在正在起步，所以她们两人会偶尔帮帮忙。
　　但随着节目推进，楚荔的粉圈走向成熟，她们两人也就要回归平常了。
　　
　　并不是两人的身份如何，而是她们是楚荔的朋友，与粉圈走太近不太好。
　　
　　唐念当时问：“那我能期待一下，有一天你们三个人能一起站上舞台吗？”
　　
　　石歆和常静不置可否地淡淡笑着：“这不重要，楚荔走好自己的路才是我们都期望的。”
　　
　　唐念心里有点遗憾，但还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唐念收回思绪。
　　火锅香气蔓延在整个大厅。
　　
　　酒足饭饱后，大家也开始复盘今天的公演，分享着在手机上看到的各种讨论和八卦。
　　
　　“有人问为什么咱们今天能在十巷香应援哈哈哈。”
　　“对了，会会等会要发应援总结图的呀，咱们今天的‘C’字灯牌阵可以直接发了！”
　　
　　后援会的负责人妹子笑着点头：“会发的。”
　　毕竟现在楚荔已经是第二名，C字应援理所当然极了。
　　
　　说到这，有人提了一句：“下期大家希望妹妹在第几呀？”
　　
　　“那肯定第一啊！”
　　“稳稳，今天本来第三，是加票上去的，下期录淘汰各家都会发力，我们稳住第二！”
　　
　　“保二争一行吧！”
　　“行！明天投票就开启了，大家冲呀！”
　　
　　众人一齐举杯，其乐融融。
　　
　　“干杯！为荔荔的C位！为大家的努力！”
　　“辛苦啦！”
　　
　　*
　　
　　楚家。
　　女主人何聆有些焦急地在客厅走来走去。
　　
　　屏幕里回放着《星光少女》的第二次公演，此时从中传出仲帆的声音：“《bye bye》组，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何聆的步子慢下来，她微微皱着好看的眉头，却满是厌恶地盯着屏幕。
　　
　　“至于么，一个表演而已，看把你急成什么样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白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继续说，“而且我觉得楚荔挺乖巧一孩子啊，你怎么每次提起她都如临大敌？”
　　
　　何聆回过头，坐回女人身边，语气饱含委屈：“你不懂。”
　　
　　屏幕里，楚荔已经出场。
　　
　　又一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何聆心中的怒火再次烧起来。
　　
　　等镜头给到楚荔造型特写时，何聆心里又多了一层恐惧。
　　
　　她与楚荔不过相处了两年。
　　楚荔很乖，所有认识她的长辈都这么评价。
　　
　　她确实很乖，乖到不管何聆和楚慕妍怎么对待她、她的父亲如何忽略她，她都默默忍了。
　　
　　可现在屏幕上，画着滑稽妆容的女孩，虽然一举一动和平日里的楚荔一样，但何聆却一眼就看得出——她只是在演。
　　
　　因为这个表演需要，所以她才惊吓，才害怕，才弱小。
　　音乐一结束，她就自信又坚定，根本不是从前那个样子。
　　
　　却让何聆想起最初见到的楚荔，也坚定又自信。只是回到这个家之后，那些东西都已经被磨灭了。
　　
　　楚荔这两年，在耀临、在这个家，是什么样的处境，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何聆指着屏幕，手指却有些颤抖：“她这是什么意思？！”
　　
　　沙发上的女人又翻了个白眼：“你在怕什么？难道你对她不好吗？”
　　
　　何聆顿时不吭声，在女人眼里，她这就是默认了。
　　
　　女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何聆年轻时是个在影视圈火过一阵子的小明星。最火的那一会儿，以清新气质著称，甚至在她退圈之后，偶尔盘点当时的清新系女星，她都榜上有名。
　　可以说，提起她，几乎都是夸赞。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外面那些人都不知道，为了嫁到这个家里，她费了多少功夫。
　　
　　可那又如何，娱乐圈那么多人，都戴上了精致完美的面具，面具背后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她正式踏进这个家之前，楚荔的父母离婚，母亲带着才几个月的楚荔离开了。
　　
　　一切都恰到好处，她终于如愿成为了楚家太太。而那些腌臜之事，是不可能让外面知道的。
　　
　　本来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可两年前，楚荔的母亲去世了。
　　楚父碍于面子把楚荔接了回来，却又懒得多分心思去照顾这个女儿。
　　
　　那自然……
　　
　　何聆飞快地眨着眼，眼前屏幕里，楚荔拿到了点赞王。
　　
　　旁边的女人问：“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当时还要推荐她去耀临？”
　　
　　耀临是大公司，甄选练习生很严格，但相应的，能为他们提供的环境也很好。
　　
　　“她想去啊，说要去完成她和她妈妈的梦想。”何聆烦躁地说。
　　
　　这么多年了，一提起楚荔的母亲陈梦，她还是从心底里感到自卑。
　　
　　虽然后来陈梦家里出事破产了，但何聆偷偷去看过，陈梦自己找了工作，一个人带着楚荔，活得不卑不亢。
　　
　　不管是富有还是清贫，陈梦拥有的，是她远远不可及的。
　　
　　何聆知道，那些人虽然表面上对她称赞，但背地里还不是会拿她与陈梦相比。
　　所以她烦她恨，连带着把这些情绪扔到楚荔身上。她要让楚荔像她嫉恨陈梦那样，遥遥仰望楚慕妍。
　　
　　沙发上的女人冷哼了一声：“懂了，人家想去当偶像，你就叫人家去耀临，我记得你哥是耀临高层吧。”
　　
　　被戳穿了心思，何聆脸色也没变，理直气壮极了：“我给她提供机会不好么，多少人想去耀临都没得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进度条拉回楚荔的发言。
　　——“其实不管是在校园还是职场，或者其他场景，都有不少这样的女孩子……”
　　
　　何聆利落地关掉视频，拿起手机。
　　
　　“诶，怎么关了？”旁边的女人问。
　　
　　何聆挥挥手：“我得去打个电话，你自己回吧，不送了！”
　　
　　*
　　
　　第二天，在打投通道再次开启之前，各家后援会都在微博展示了二公的应援实物图。
　　
　　有人在专组开了总结帖，把能找到的各家图片都搬运过来。
　　
　　楚荔后援会发的总结图里，除了各家都有的正常应援之外，还有大家一起站在“十巷香楚荔主题店”外的合照，以及晚上一起涮火锅的照片。
　　
　　回复里有网友提出了疑问，然后因为疑惑过多，有人单开了帖子。
　　
　　【看了应援总结贴，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楚荔粉丝能包十巷香做应援？】
　　
　　1L：dd，我也想问，那天亲眼看到她们在门口拍灯牌阵。
　　2L：i荔的灯牌阵居然摆了C字，很有野心啊！
　　
　　3L：人家上次排第二了，本来就是争C候选，为啥不能摆。
　　4L：楼楼上不会是秦小溪粉吧，有危机感了吗？
　　
　　5L：别吵架别歪楼，说十巷香呢！
　　6L[只搞桃浦]：肯定是有人脉啊，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7L：捕捉楼上，只搞桃浦去现场看楚荔了吗？
　　8L[只搞桃浦]：没，决赛再去。
　　
　　9L：？浦浦，你脏了！你居然有粉籍了！而且粉的还是你曾经最喜欢黑的楚荔！
　　10L：发安利贴发出感情了，笑死。
　　11L：早就说他总有一天会变成i荔，小糖也是蛮成功的。
　　
　　楼里始终没有人解答楼主的疑问，知道后来终于有知情人士出现。
　　
　　90L：听说十巷香那个老板娘是楚荔粉丝，我的i荔朋友说的。
　　91L：？我满头问号，为啥总有富婆爱上楚三力？
　　
　　92L：别惊讶，我来说一句，我朋友说她看到那个silence工作室的老板也来看公演了，而且也和楚荔粉丝凑一堆。
　　93L：对！她一直戴着口罩，虽然场馆里很黑，但我离她们很近，取口罩我看到了！
　　
　　94L：那个造型师吗？去年突然冒出来有点名气的？
　　95L：对，这是为啥，人人都爱楚三力？
　　
　　96L：冷知识，silence工作室老板，曾经是爱豆出身。
　　97L：？确实冷知识，这是多糊，都没人知道是啥团的。
　　
　　98L：那我也来说一个冷知识，十巷香老板曾经也是爱豆出身，虽然它连锁，但既然是老板不是店长，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位。
　　99L：？？
　　
　　100L：最后一个冷知识，上面这两位，曾经是队友……
　　101L：？？？
　　
　　102L：好家伙，跟楚荔非亲非故，怎么就一块儿粉上她了？
　　102L：因为是队友，所以连喜欢的小爱豆都是同一位吗？
　　
　　103L：绝了，这就是队友的默契？




43.  再打电话   【二更】打给石歆

　　录制园里, 只剩下五十三位选手。
　　而在即将到来的第二次顺位中，这个数字还会减少。
　　
　　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忐忑着，但总算迎来了放松的事情。
　　
　　那就是, 春节终于要到了。
　　
　　距离上一次带着玉兰花香的送别，已经过了一小段时间, 但女孩们互相提前恭贺新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一期送别伴随着第一次顺位播出后, 反响特别好，大家都为女孩们的情谊所感动。
　　
　　于是，在除夕的头一天, 节目组策划了一个小活动, 让已经离开节目的女孩们与节目组连线, 大家一起吃一顿“云火锅”。
　　虽然有些离开节目的女孩们因为个人原因参与不了, 但这场火锅局, 还是组到了快九十人。
　　
　　原本这个策划刚预告时，网友们还猜想选手间会不会暗潮涌动。
　　但事实上，选手们就只是单纯地涮了场火锅, 连聊天内容都没怎么涉及到比赛, 根本不存在什么阴阳怪气，气氛十分和谐。
　　
　　毕竟，火锅局全程直播。就算有人想暗戳戳内涵一下, 也要考虑到镜头不是？
　　
　　不过这场直播，让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只能独自一人过年的观众, 也分享到了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大家隔着屏幕面对着面，你涮个毛肚我涮块虾滑，谈天说地。当然，说的都是能播出的那种。
　　
　　到了除夕当天, 很多工作人员都放假回家过年了，只有几位跟拍老师还在辛苦地工作着。
　　
　　选手们聚在一起，有人提议：“要不大家自己动手做一顿年夜饭？”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众人的赞同，餐厅的叔叔阿姨都是附近聘请来的，这会儿不用给选手们做饭，也可以早些回家团年。
　　
　　选手中有许多女孩做的一手好菜。
　　大家大多数都是年纪不大就开始为梦想奔波，离家在外没有父母的照顾，只能被迫快速地自力更生。
　　
　　楚荔也跑去挑了食材，兴致勃勃地准备大显身手。
　　
　　“你要做什么呀？”辰安安倒是不怎么会这些，好奇地窜来窜去。
　　
　　楚荔找了条围裙系上，露出大佬的表情：“鱼香肉丝，吃过没？”
　　
　　“当然吃过！”辰安安一脸佩服，“荔荔你还挺厉害。”
　　
　　楚荔挑了挑眉：“当然，给你尝尝正宗的！”
　　
　　说完她就开始动手，周围有不少女孩跑来围观。
　　
　　楚慕妍愣愣地看着楚荔，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做正宗的这个菜？”
　　她强调了“正宗”二字。
　　
　　楚荔也愣了一下，她小时候就跟着妈妈学做菜，会正宗的本地菜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她差点忘记了，她和原主不是一个地方长大的。
　　
　　“看电视学的。”她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旁边的选手们都没纠结什么正不正宗，纷纷夸赞她厉害。
　　
　　楚慕妍没有再说话，楚荔看了她一眼，继续开开心心地展示厨艺。
　　
　　她没什么好担忧的。反正就算她亲自去告诉别人“我不是这个楚荔”，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有病。
　　
　　刚才她的回答，说不定还会被节目后期p上一个“厨艺小天才”的称号。
　　最多就是被看到节目的常静石歆嘲笑一下子，楚荔还会跟着她们笑。
　　
　　*
　　
　　除夕过后，录制园里很快就复工了。
　　选手们的第一个录制任务就是给家人打新年电话。
　　
　　导演发布任务的时候，女孩们都惊喜不已。
　　毕竟在选管姐姐的精密侦查下，之前又有一批手机被无情收缴，联系外界的通道再次被切断。
　　
　　接着导演又说，考虑到这是一年一度的重大节日，节目组提供了一个额外奖励：录制过后，大家有半小时与家人自由通话的时间，节目组不会跟拍。
　　
　　众人欢呼起来。
　　
　　“可以打给朋友吗？”
　　“可以的。”
　　
　　辰安安闻言拉着楚荔，兴奋地小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打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楚荔笑了笑，和她说谢谢。
　　
　　工作人员把手机分发下来，大家先各自去到隔间进行录制。
　　
　　楚荔却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概她是唯一一个不愿意录制这一环节的选手吧。
　　
　　她看了眼节目组给的号码，果然，耀临提供的还是张姐的号码。
　　
　　这一次需要两边收音，也就是通话时必须得外放。楚荔听到这个规则时，稍稍精神了一点，至少这样一来，电话对面不可能再说那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了。
　　
　　而且，等节目播出，观众们自然会发现，她的电话没有打给父母。
　　
　　楚荔轻轻笑了一下：“有意思。”
　　
　　大家还不知道双楚其实是一家人呢，等到一切都公之于众的那天，她在节目里的点点滴滴都将成为指向这家人的尖矛。
　　
　　楚荔照着节目组给的号码输入，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
　　“喂——”
　　
　　跟拍镜头对准了楚荔。
　　
　　“楚荔是吗？”张姐还是这句不冷不热的开场白。
　　
　　楚荔迅速接上张姐的话，提醒道：“姐，我这边开的外放。”
　　
　　那边顿了一顿，但很快就继续说话：“我知道的。我是想说，祝你新年快乐。”
　　
　　楚荔也礼貌地回了一句。
　　
　　两人并不熟悉，也没什么话可说，客客气气地聊了几句公演的表现，就要挂断电话。
　　
　　挂断之前，张姐突然说了一句：“你要继续加油，我希望你能坚定自己的初心。”
　　
　　“好，谢谢姐。”
　　楚荔有点惊讶，张姐这次电话的态度比起上一次，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录制结束，楚荔走出隔间，思考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耀临已经看准风向决定捧她了？
　　为什么张姐莫名其妙说要她坚定初心？
　　
　　她的初心是......留在舞台上。
　　什么意思？
　　
　　楚荔想不透，干脆就不去想了。
　　
　　周围陆陆续续有女孩从其他隔间走出来，大多数都红着眼睛，一看就是与父母打电话哭过了。
　　
　　楚荔看着她们，有点羡慕。
　　她回来几个月了，还没有和爸爸妈妈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
　　
　　她本来想过在接下来的自由通话时间打给爸爸妈妈，但考虑到这部手机是节目组发的，与她行李箱里那部耀临寄来的手机一样，她无法完全信任。
　　
　　但打给朋友就不一样了，毕竟不少选手都会打给很久不见的好朋友。
　　所以楚荔准备打给石歆。
　　
　　“荔荔，你在那干嘛呢！”辰安安和宁一言、祁笑一起走过来。
　　辰安安还在抹眼泪，她是第一次不和家人一起过年。
　　
　　楚荔笑着拍拍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我去打电话啦！”
　　
　　小纸条上写着十巷香的电话号码，是楚荔告诉室友们自己想打电话给石歆后，辰安安从选管姐姐那里软磨硬泡来的。
　　
　　楚荔一直想要把原来的两位好朋友——常静和石歆，介绍给现在的好朋友们认识。但她没法把事情缘由说清楚，于是就只说与常静石歆是很多年不见的朋友。
　　
　　三人见她终于有机会打电话，也都替她开心，分别找了地方各自打电话去了。
　　
　　楚荔握着手机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输入号码。
　　
　　那边响起十巷香的自定义广告铃声，几秒后迅速被接起：“您好，这里是十巷香。”
　　
　　好巧，好熟悉的声音，近在耳边。
　　楚荔忍不住想逗逗她。
　　
　　“您好，这里要一份外卖……”楚荔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要求。
　　
　　“好，请问送到哪？”
　　
　　“送到星光少女录制园楚荔手里吧！”
　　
　　那边顿了顿，随后石歆不确定地问：“楚荔？”
　　
　　楚荔大笑起来。
　　
　　石歆确认了是她，幽幽道：“我给你投票了，还来看了公演，你知道吗，我现在是网上著名的富婆粉，你现在算是在私联粉丝吧！”
　　
　　楚荔装作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这样啊，那我挂了！”
　　
　　“诶诶诶！”石歆着急了，“你怎么这样！好不容易说上话。”
　　
　　楚荔笑起来：“骗你的啦。”
　　
　　好不容易才有的说话机会，怎么会随便丢掉呢。
　　那天虽然见了面，但她只能静静听着她们对她喊话，却无法以朋友的身份回答一个字。
　　
　　“你们最近怎么样啊？”楚荔问。
　　
　　“和以前想的一样，我开了火锅店，静姐在做造型工作室，挺好的。”石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要哭了。
　　
　　楚荔扬起嘴角：“那就好。”
　　也算是实现了当时的理想。
　　
　　“我现在用的是节目组发的手机在和你打电话。”楚荔相信石歆能懂她的意思，
　　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她声音里有些许紧张，“家里人怎么样了？”
　　
　　要是可以，她当然会直接问出爸爸妈妈，但此时谨慎为上，只能这样隐晦地提一下。
　　听起来像是她在关心石歆的父母。
　　
　　石歆显然明白了，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爸爸妈妈都看了你的节目，可是你知道的，妈妈恐飞，爸爸最近老毛病又犯了，暂时来不了现场。”
　　
　　“嗯。”楚荔垂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石歆安慰道：“我会转告他们的，他们说看到你很高兴，决赛一定来看你。”
　　
　　“好，来不了就看电视也行的。”楚荔有点想哭，她抬头望着天花板，“静姐去哪了？”
　　
　　“她先回去了，下次公演再过来，大忙人嘛，不像我在这边滞留这么多天。”
　　
　　楚荔笑了起来，石歆可能是为了帮助她调节情绪，又扯了些七七八八的趣事。
　　直到楚荔担心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店里的正常营业。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石歆说：“每次公演我们都会来看你的，好好干。你的粉丝们也都很努力，希望决赛的时候能看到你站最高。”
　　
　　电话那头静默好几秒，楚荔正要出声询问时，石歆的声音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楚荔C位出道吧！”
　　
　　楚荔笑出声，却悄悄伸手抹了抹眼角，然后用同样的音量回到：“好！”




44.  三公选歌   她眨眼了，她在暗示喜欢那首……

　　趁着过年的假期, 节目组官宣了第三次公演的观众选歌任务。
　　
　　节目组一共准备了五首歌曲，有适合大vocal的，也有适合舞担和rapper的。五首曲目各有一段试听, 观众们可以在考虑歌曲和选手风格之后，在官方网站为每一位练习生选择最适合她的表演曲目, 进行投票。
　　
　　等到截止时间一到，根据投票结果, 选手会被暂时分到自己所得票数最高的曲目。
　　
　　有网友好奇：“那万一很多人得票第一的是同一首歌怎么办？人数超了。”
　　
　　“肯定是先分了组再进行调整呗，还有些组会极度缺人呢。”
　　“而且等第二次顺位之后，还会走一波人。”
　　
　　除此之外, 节目组官博还透露, 第三次公演的每一组节目, 都将会有一位助演嘉宾参与, 与选手们共同完成舞台。
　　吃瓜网友们顿时活跃起来, 猜测五位助演嘉宾会是谁。
　　
　　同一时刻，各家粉丝也开始为选歌做准备。
　　
　　看着五首歌，楚荔的粉丝们纷纷愁了起来。
　　
　　其实一般这种选歌环节, 选手的经济公司都会与后援会进行核对, 甚至与还在节目中的选手连上线，选择各方面最有利的那一首。
　　
　　然而从节目开播到现在，除了一些必要事务之外, 耀临就没怎么在其他方面与楚荔后援会对接过，想来也不会管楚荔的粉丝投那首歌了。
　　
　　后援会对接的妹子跑去戳了公司粉丝运营负责人, 得到的回答果然是“随便”。
　　
　　但此时大家并不是在愁这一点，而是真情实感地在愁到底选哪一首。
　　
　　因为……怎么觉得每一首都好合适啊！
　　
　　爱豆太全能了怎么办？
　　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吧！
　　
　　在投票开启之前，众人在群里讨论了起来。
　　
　　佳佳：我觉得那首帅气的比较好，因为我太爱一公的帅气荔了！
　　荔荔冲鸭：帅气那首+1！两票了！
　　
　　追的都出道：我站那首可爱俏皮风格的, 想看可爱荔！
　　lili：不要可爱不要可爱！要那首rap！
　　
　　怎么又是荔：国风那首吧，荔荔还没去过这种风格的呢！
　　小花.：我也喜欢这首。
　　
　　楚荔出道吧：只有我一个人想选vocal组吗qwq
　　佳佳：是的就你一个。
　　
　　群里为了选歌，大家各种理由都用上了，一时间战况焦灼。
　　
　　突然有人截了一张动图发出来，是二公选歌的时候，顾雯选到《望月》之后，镜头给到选手席的reaction。
　　
　　“看！虽然隔得有点远，荔荔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放大之后……”
　　这位群员又发了一张动图，是裁剪过后放大的楚荔。
　　
　　佳佳：这么模糊你唬我们啊？你看得出她啥表情？
　　楚荔出道吧：好像隐隐看得出一点，她眨了两下眼睛。
　　
　　发图的群员道：你们看啊！她眼巴巴地眨了两下眼。
　　
　　lili：所以？
　　
　　荔荔冲鸭：懂了！她在暗示她喜欢国风组！
　　
　　群里出现一排问号。
　　
　　原本只是开玩笑，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然而，众人看了半天，也许是被前面的群员的想法影响了，怎么看都觉得楚荔好像真的眼巴巴地盯着顾雯，贼想去她们那组的样子。
　　
　　小糖：好像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定了？
　　
　　佳佳：虽然这个选歌理由看起来很随意，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于是，在管理发起群内投票时，那首国风歌曲的票数遥遥领先。
　　
　　三公选歌，就这么定下了。
　　
　　*
　　
　　录制第二次顺位的头一天，节目组突然搞了个直播活动——一个小小的宿舍联欢会。
　　
　　恰好粉丝们刚结束激烈的顺位打投，这个联欢会，既有庆祝春节的意思，也算是给粉丝们的一个小惊喜。
　　选手们明天就要录制淘汰，此时也能稍稍放松一下，开开心心地度过也许是在节目里的最后一天。
　　
　　以宿舍为单位，每个宿舍都带来了临时排出的节目。
　　
　　大家在录制园里的日常其实很枯燥，除了每天的唱跳练习之外，也就是去逛逛便利店，在园区里进行运动比赛。
　　
　　这会儿带来的节目却十分精彩，不少女孩在台上台下的反差也显露出来。丢掉偶像包袱之后的选手们，反而更加让人惊喜，反差萌也更容易吸粉。
　　
　　比如林初雨和顾雯一间宿舍，她们带来了一段小品，让大家笑个不停。
　　
　　而秦小溪则和温蕊一起，唱了首温蕊的成名曲，让大家纷纷回忆起几年前的时光。同时，以小提琴演奏深入人心的乔菲，用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物件给她们伴奏，选手们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啧啧称叹。
　　
　　【卧槽顾雯不愧是演员，演小品也挺不错！】
　　【我一直以为林初雨是很木讷的那种正统爱豆，原来并不！】
　　【乔菲神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演奏得还怪好听的。】 
　　
　　【原来溪姐和蕊姐也是室友？笑死了，这俩粉丝最开始不是还因为啥事打过吗。】
　　【这是真的你骂我我骂你，我们姐姐睡一起，哦不，一间，嘿嘿！】
　　
　　【这俩cp叫啥？】
　　【温情暖意！】
　　
　　【？取cp名的人普通话不标准吧！秦怎么变情了！】
　　【不管不管，温情暖意今天上分啦！】
　　
　　接着，886宿舍四人上场。
　　
　　宁一言先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宁一言！”
　　
　　辰安安跟上：“大家好，我是辰二安！”
　　
　　楚荔接着道：“大家好，我是楚三力！”
　　
　　祁笑茫然：“大家好，我是祁四笑……？”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
　　
　　有选手向台上喊：“祁四笑！你要哈哈哈哈笑四声！”
　　
　　【救命，怎么又在讲冷笑话！】
　　【哈哈哈哈，配合一下。】
　　
　　每一组上场，选手们都很配合地应援，这组也不例外，大家一起欢呼鼓掌。
　　“886！886！886！”
　　
　　辰安安忍不住说：“别喊了别喊了，明天就要顺位，喊这个不吉利！”
　　
　　大家哄堂大笑：“你们表演什么呀？”
　　
　　楚荔拿了一顶黑色礼帽走上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帽子，说：“我们准备的是舞蹈。”
　　
　　她们四个人穿了半袖训练衫，然后各披了件很帅气随性的外衣，一看就能猜到舞蹈风格。
　　
　　“哇哦！”
　　
　　【好家伙！886跳舞！我提前磕死了！】
　　【看样子还是有点意思的舞蹈！今天都穿的蛮飒的！】
　　
　　【我的荔居然穿私服了呜呜呜，荔荔终于不是那个只有训练服的可怜小孩了。】
　　【看清楚一点，你们荔的外套是我们火姐的……】
　　
　　【？？还没跳呢，火力就疯狂上分？】
　　【眼尖发现好像她们三个都穿的火姐的，大概是火姐这种风格的衣服多。】
　　【期待了，今天会是哪对美帝，激动！】
　　
　　祁笑跑去角落打开了音响，然后赶紧跑回来，刚好接住楚荔扔给她的帽子。
　　
　　音乐刚响起，众人都惊呼起来，甚至有的选手起身尖叫。
　　
　　她们表演的是一首男女双人合作歌曲，讲述的是被男友伤害的女子振作起来，对折返回来想要和好的前男友弃之不理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追妻火葬场。
　　
　　这支舞蹈既帅气又洒脱，在网上常常被cover，十分经典。而原版舞蹈中，男歌手就戴了一顶黑礼帽跳舞。
　　
　　之前祁笑她们跟着楚荔学舞蹈，颇有成果但好像没什么机会展示，听导演组说了联欢会的安排，大家一拍即合，就定下了这个表演。
　　
　　而且，联欢会这样的衍生节目，对观众来说其实是磕生磕死的天堂。除开表演之外，也能发挥一下财富密码的作用。
　　
　　【我躺了，我cp是不是要主动喂糖给我吃。】
　　【她们四个人怎么跳？两个伴舞吗？】
　　【谁跳男位？看帽子在谁手上吗？】
　　
　　在大家的疑惑重重中，祁笑将那顶黑礼帽戴上，随着音乐节奏开始跳起了男位。
　　
　　而剩下的三人，一齐跳起了女位。
　　
　　【？笑笑怎么回事！你当渣男就算了，你一次渣三位妹妹不可以！】
　　【卧槽难道今天是祁笑瓜妈的幸运日，简直天堂啊慕了！】
　　【一言一笑上分！离奇上分！浅笑安然上分！】
　　
　　【只有我在关心祁笑跳舞进步了吗？】
　　【确实！这种风格也可的，不错！】
　　
　　只见祁笑跳了几步，晃到了楚荔面前。
　　宁一言和辰安安则撤退，祁笑和楚荔开始跳双人舞。
　　
　　【原来火姐和安安是多余的。】
　　【原来祁笑渣的是楚荔。】
　　【原来你们886推的是离奇cp，嗑药鸡在线心碎。】
　　
　　然而，大家逐渐发现她们跳的舞与原版有些许不一样。
　　
　　宁一言和辰安安再次融入群舞，而本来跳女位的楚荔，伸手摘下祁笑的大黑礼帽，随手戴在了自己头上。
　　然后她舞步一变，舞蹈风格也顿时变化，开始跳起了男位。
　　
　　【？又来了个渣男】
　　【大过年的看到渣男真晦气！啊是我们荔子啊，那没事了，姐姐来渣我！】
　　
　　【这时候要喊哥哥，荔哥来渣我！】
　　【本人狂喜，安荔、离奇、火力全部上分，今夜无眠！】
　　
　　与之前那段相似，楚荔逐渐来到宁一言面前，另外两人退后。
　　宁一言也是十分会跳舞的人，此时两人配合很好，动作和卡点都不含糊。
　　
　　而楚荔跳男位、宁一言跳女位的安排，让现场选手们也忍不住尖叫。毕竟这样的组合比起平日里，实在是很有反差。
　　
　　虽然此时两人按照原版的编排来跳，但实际上旗鼓相当，动作和眼神互动火花四溅，颇有battle的意思，台上可以说是真正的火力全开。
　　
　　【我们火力出息了，今晚就美帝！】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好多年，终于同台合作了555】
　　【我同意荔姐渣Fire！】
　　
　　很快，宁一言又接过了大黑礼帽，接着，辰安安上前担起了女位。
　　
　　【又来了又来了，安宁cpf集合！】
　　
　　辰安安有好好用功学习跳舞，自从公演过后，她发现自己幸运地与三个十分厉害的选手成为了室友，于是三人不管给她安排什么任务，她都乖乖照做，誓要让自己的这段旅程不留遗憾。
　　
　　努力是有用的，她现在站上台，不再紧张胆怯，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零基础而不自信，慢慢地向游刃有余靠拢。
　　
　　此时现场的选手们也惊叹于她的进步。
　　
　　【呜呜呜我的二安女鹅进步好大。】
　　【来这一趟不亏啊，虽然刚开始被节目组拿来炒热度了。】
　　【886宿舍好好呜呜呜】
　　
　　随着音乐的变化，辰安安也接过了大黑礼帽，与前面三人不同的是，她多了一小段单人舞。
　　看起来很像是悔不当初的男友在悲痛哭泣。
　　
　　【怎么收场？其他三位上来暴打一顿？】
　　【难道是在现场随机挑一位妹妹，再跳一段？】
　　
　　【那下一位妹妹怎么收场？再随机挑一位？禁止套娃！】
　　【可以在直播观众中随机抽一位与二安跳舞吗，我不请自来！】
　　
　　就在大家的猜测中，其他三人上前，跟上了辰安安的舞步。
　　
　　只见戴着大黑礼帽的辰安安，伸出绅士手牵出了祁笑……
　　
　　【怎么会这样！形成一个圈了！】
　　【你渣我我渣你？】
　　【贵宿舍真乱啊！】
　　
　　......
　　
　　女孩们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天，直到晚上，宿舍走道里都还能听见大家讨论联欢会的声音。
　　大家是真正的开心。
　　
　　这一天，在她们的选秀之路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终于，第二次顺位的录制开始了。




45.  第二次顺位   贡献快乐是美德

　　与上一次一样开始, 第二次顺位录制之前， 886宿舍四人再次预测自己的排名。
　　
　　不同的是，这一次, 总算没有人忐忑地担心自己会被淘汰了。
　　
　　辰安安提议道：“等会儿公布的排名与猜测的排名差多少，出去之后就请吃多少顿饭怎么样？”
　　
　　“行啊！”楚荔笑着说。
　　
　　“那我先说, 我猜我应该是第十四名。”辰安安胸有成竹地说，“上次公演最后公布的排名, 我排第十五，但我公演表现得还不错吧，应该能进步一名！”
　　
　　“有道理, 那我也进一步, 第一。”楚荔说。
　　
　　“你那确实也不能进步更多名了。”辰安安吐槽。
　　
　　祁笑想了想说：“那我稳妥一点, 还是第五吧。”
　　
　　“火姐呢？”
　　
　　宁一言思索片刻：“还是进步一名, 第三吧。”
　　
　　“好, 我都记下来了！”辰安安说，然后想起了什么，连忙环顾四周。
　　
　　她们已经走进了录制厅所在的走道, 两边的墙壁上都贴了导师团的巨大海报。
　　
　　辰安安催促道：“快来进行固定环节, 经过上次的经验，我觉得拜拜导师果然是有用的！”
　　
　　“那是靠你自己......”楚荔大声开麦，但还没说完, 就被辰安安一把拉了过去。
　　
　　辰安安声情并茂地开始许愿。
　　
　　“行吧。”楚荔看了一眼旁边的宁一言，对着苏云觉的海报, 压低了声音，不情不愿的喃喃道：“请前爱豆保佑……第一，万分感谢……”
　　
　　一旁的宁一言“噗哧”笑出来，被辰安安督促了几声, 只好也学着辰安安，十分虔诚地对着她心里的最佳rapper青玉许起了愿。
　　
　　楚荔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小声道：“笑我干嘛，你还不是要拜！”
　　
　　四人打打闹闹地往前走去。
　　
　　两分钟后，刚才拜过海报的地方，突然打开一扇隐在海报中的门。
　　
　　三位来参与录制的年轻导师——青玉、许凌和苏云觉探出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选手再从这里通过。
　　
　　“她们刚才在干嘛？拜我们的海报许愿不要淘汰？”苏云觉脸上难得地出现了震惊表情。
　　
　　青玉若有所思：“看不出来，楚荔和宁一言也会做这种事啊。”
　　
　　许凌选秀出身，十分理解选手们的奇思妙想，但也忍不住觉得好笑：“可她们不知道休息室的门特别不隔音。”
　　
　　*
　　
　　录制厅里，女孩们又穿上了粉红色的西装制服，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
　　
　　上一次在这里录制顺位，选手的座椅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然而，这一次，选手席占据的位置变小了一半，让人莫名觉得录制厅空空荡荡的。
　　
　　仲帆带着苏云觉他们走进来，录制开始。
　　今天由四人一同宣布排名，选手们尖叫欢呼起来。
　　
　　简单的寒暄过后，仲帆示意大家看对面。
　　
　　黑色幕布揭开，闪着亮光的金字塔座位出现在大家眼前。
　　
　　在惊呼中，大家也已经注意到了——金字塔座位仅剩二十六席。
　　直观地感觉到晋级名额的稀少，不少选手顿时慌张了。
　　
　　“天啊，要淘汰一半吗？”
　　“现在五十三人，要走二十七位选手......一半还多。”
　　
　　大家脸上难掩紧张，有的是为自己，有的是为伙伴。
　　有几位女孩已经开始抽泣。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她们忧愁，仲帆宣布顺位发布正式开始。
　　
　　许凌走上前：“首先由我公布第二十五名到第十五名的练习生。”
　　
　　按照惯例，第二十六名将会在最后公布，成为剩下的练习生们心里那个幸运宝座。
　　
　　在场的很多练习生都明白，如果自己的排名不在二十五到十五的这一阶段，就已经宣告了淘汰。
　　
　　所以许凌开始慢慢念名字时，她们的心仿佛随着海浪颠簸，不断浮沉。
　　而当这些名字逐一公布完毕，一些女孩的心也渐渐沉入海底。
　　
　　晋级的女孩们站在金字塔前激动地热泪盈眶，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发抖，录制厅里回荡着她们劫后余生般的发言。
　　
　　俞小月也在这一队列中，她成功晋级了。
　　
　　她在发言的最后语气坚定地表示：“俞小月要自信！要努力让更多人看到！要继续加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楚荔所在的方向，两人目光恰好相接。
　　
　　俞小月的变化，楚荔看在眼里。
　　她越来越自信，想要被大家看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俞小月从前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能留到第二轮。
　　而现在，她马上就能踏上第三次公演的舞台了。
　　
　　像在做梦一样。
　　
　　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位唯唯诺诺的平凡女孩。
　　穿梭在各类训练课堂里，等着来节目一轮游后就回公司另寻出路。
　　
　　楚荔也是这样。
　　
　　坐到金字塔座位上，俞小月忍不住再次看向楚荔。
　　
　　但楚荔是一位很神奇的女孩。
　　俞小月无法形容来到节目后，楚荔带给她的惊喜和感动，好像拨开迷雾，一下把她带进了新的世界。
　　她绞尽脑汁也只想到用神奇二字来形容楚荔。
　　
　　明明之前一起上课一起练习，楚荔与她们没什么不同。
　　但来到这里之后，楚荔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台下的楚荔笑起来，为她鼓起掌。
　　“小月你很棒！”
　　
　　晋级的选手接连发言，同时，选手席这边有一些女孩在极力压抑着哭声。
　　有些人还可以期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十五名之前的队列里，但更多的人已经没有希望了。
　　
　　楚荔回头，找到她在二公的队友——岳莎和陈琪。
　　
　　或许是相似的节目轨迹、共患难的友情，让她们在二公之后成为了亲密好友。
　　她们手拉着手，没有哭，淡淡笑着，听台上选手的发言。
　　
　　楚荔静静看了两秒，收回了视线。
　　她听到旁边的林初雨轻轻叹了口气，侧头看去，祁笑偷偷抹了抹眼角。
　　
　　楚荔拍了拍她们，小声安慰：“等等看，还有第二十六没宣布。”
　　
　　排名继续公布，台上，青玉开始宣布第十四名到第八名。
　　
　　楚慕妍拿到了第十二名。
　　
　　她的排名总是在第十名之外徘徊。
　　
　　楚荔不明白耀临打的是什么注意，光是看楚慕妍的排名，仿佛已经放弃了出道位。
　　但楚荔直觉耀临不可能这样做，至少楚慕妍本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楚荔没有再去想，只等着仲帆继续念名字。
　　毕竟现在猜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她只要保证自己的出道位能够稳固到耀临拿她没办法就行了。
　　
　　青玉继续宣布名次。
　　
　　“第十一名，她一直很努力地在适应舞台，从零基础到能够和队友们完成很不错的演出。”
　　
　　祁笑惊喜地和楚荔对视一眼。
　　
　　果然，青玉揭开谜底：“她就是——个人练习生，辰安安！”
　　
　　大家都为她鼓掌。
　　
　　辰安安兴高采烈地跑上台说感言。
　　
　　说完后，青玉cue她：“你不感谢一下仲帆老师吗？”
　　
　　辰安安愣了一下，她开心过头，脑袋里此时除了晋级，啥都没有。
　　
　　青玉笑着提醒：“其实我们有听到你们的许愿，当时我们就在休息室。”
　　
　　话音一落，886宿舍四人：？？？
　　
　　楚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宁一言和祁笑。
　　她们居然被当场抓获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三人震惊中，场内选手们却都笑起来，气氛愉悦了一些。
　　
　　“她们居然真的去许愿了哈哈哈。”
　　“上次安安听到仲帆老师建议之后那个眼神，我就知道她肯定要拖着全宿舍一起去。”
　　“快乐源泉。”
　　
　　辰安安毫无负担，双手合十，专门对着导师座位来了一句：“非常感谢仲帆老师，上次听了您的话，我这次拉上我们整个宿舍去付诸实践了！”
　　
　　“看来我很灵验。”仲帆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开玩笑道，“大家之后可以参考一下。”
　　
　　楚荔她们也坚强地跟着笑起来。
　　
　　刚才这段必定是会被播出的，能够让选手们和观众们在这种场合开心一刻，就算被当场曝光傻子行为，那也没什么。
　　
　　不就是社会性死亡嘛！
　　没关系，乐于贡献快乐是美德。
　　
　　排名继续公布着，青玉念出了第八名的名字——乔菲。
　　
　　乔菲卡八，意味着上次排名第八的顾雯再次闯入了出道位。
　　
　　在每个账号能够为七位选手投票的这个阶段，顾雯这样有一定观众缘的演员，有一定的优势。
　　
　　乔菲和秦小溪来自一个公司，在初评级和一公都与秦小溪一组。
　　按道理说，她其实很容易被秦小溪的光芒掩盖，但乔菲凭借蛮有记忆点的小提琴，还是吸了一波粉。而这样的人设，很容易虐出死忠。
　　
　　下个阶段就是op投票制了，也就是一个账号只能为一位选手投票。不出意外，顾雯会掉下来，而乔菲会很快回到出道位。
　　
　　楚荔和大家一起鼓着掌，若有所思。
　　
　　节目已经进行到这个阶段，她也渐渐为自己找好六位队友了。
　　
　　......
　　
　　晋级的选手们陆续入座，金字塔最上端那一圈座位空着，散发着令人向往却又好像遥不可及的光芒。
　　
　　苏云觉走上前，由他公布第七名到第一名的选手。
　　
　　众人安静下来，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最新的出道组名单。
　　
　　导演组安排苏云觉来公布这一阶段的名次，自然是默认他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一任务。
　　
　　于是，苏云觉开口：“首先我来宣布第七名到第三名的选手。”
　　他顿了顿，“不卖关子了，各位练习生，请听好——”
　　
　　然后一口气把第七名到第三名宣布了。
　　
　　旁边的两位导师和仲帆虽然刚才就知道他的安排，但此时也看到选手们的现场反应，也都忍不住笑起来。
　　
　　但不得不说，这样直截了当的公布方式，让观众看得爽，让选手们也不必一直为自己的名次提心吊胆。
　　
　　场内静默片刻，似是在消化刚才听见的内容。
　　几秒后，欢呼声和掌声同时响起，全场沸腾。
　　
　　“第七名，林初雨。第六名，顾雯。”
　　“第五名，祁笑。第四名，宁一言。第三名，温蕊。”
　　
　　苏云觉重复了一遍，看见被念到名次的选手们有些懵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楚荔觉得好笑，这确实是苏云觉的风格。
　　但他不如一次性把前两名也公布了，免得她和秦小溪心里都不平静。
　　
　　秦小溪估计也在心里吐槽，楚荔看过去，正好与她目光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几位被念到名字的女孩与周围的选手们一一拥抱。
　　
　　其实周围的选手们，除了楚荔和秦小溪，基本上都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们中只有一位能够坐上金字塔角落那最后一个位置。
　　
　　此时的拥抱和鼓励，夹杂着泪水和笑容，既是为他人的晋级，也是为自己的止步。
　　
　　楚荔也与她们拥抱，一一击掌。
　　
　　宁一言的名次比她自己预计的低了一点，她虽然笑着，但楚荔知道她心里在自责。
　　她性格和她的外表一样，很酷很倔强。
　　
　　楚荔拍拍她的肩，没有说话。
　　宁一言自然懂她的意思。
　　
　　祁笑则放松了许多，第一次顺位时她遗憾卡位，而这次的排名与她预想的相符。
　　
　　之前是能够留在A班，现在是能够稳在出道位，这就是她在这里最大的心愿。
　　或许这样的愿望让不明所以的观众看到，可能会觉得她顶着首A的头衔，却怎么有些不思进取。
　　
　　但并不是这样，祁笑很清醒。
　　她闯进出道位，要比大部分出道位选手，付出更多的努力。
　　
　　她一直都没有停下奋斗的脚步，也不会因为排名稳定下来，就松懈一时一刻。
　　
　　此时的一切，对一些人来说是很轻易得到的东西。
　　但对她来说十分难得，也就会更加珍惜。
　　
　　在这方面，楚荔很懂她。
　　
　　她开心地笑着与楚荔击掌拥抱。
　　
　　楚荔也笑着祝贺她。
　　她们说好要一起出道。
　　
　　“加油！”
　　
　　......
　　
　　五位选手依次发表完感言，坐到了金字塔上属于她们的位置。
　　
　　顺位也要继续公布。
　　
　　不用说，大家都看向了秦小溪和楚荔。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待最终结果。
　　
　　台上，苏云觉笑了一下，拿起一旁的两个信封对着镜头晃了晃，然后开口说：“请秦小溪和楚荔上台领取自己的顺位信封。”
　　
　　两人闻言，起身往台上走去。
　　
　　




46.  敢想敢做   我会成为你们的骄傲

　　楚荔和秦小溪手拉着手一起往台上走去。
　　
　　难以形容楚荔此刻的感觉。
　　
　　一公时, 秦小溪在台上悄悄对她说，“加油，我的对手”。
　　这句话仿佛还在楚荔耳边回荡, 让她回想起第一次拿到点赞王的喜悦，和当时迫切想要知道两人差距的忐忑与期待。
　　
　　才过去了一个多月, 她们已经成为了大家眼中旗鼓相当的对手，至少在此刻是这样。
　　
　　两人接过信封。
　　
　　楚荔轻轻抚过信封边角。
　　
　　信封是淡淡的粉色, 温柔又恬静，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平气和。
　　而里面，却藏着会叫楚荔心跳加速的答案。
　　
　　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二, 这一次顺位对楚荔来说, 意义重大。
　　
　　一旁的苏云觉开始倒数。
　　金字塔上和台下的女孩们都揪起了心, 口中喃喃念着她们的名字。
　　
　　“3——2——1！”
　　
　　楚荔和秦小溪同时翻过信封, 将答案对着镜头。
　　台下女孩们都站起来睁大眼睛瞧着。
　　
　　“恭喜——耀临娱乐练习生楚荔, 在此次顺位中排名第一！”
　　
　　刚听到“耀临”二字，楚荔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没忍住，把信封翻了一面, 好像要自己亲眼看看, 才敢确认苏云觉公布的结果是不是真的。
　　
　　她看见大大的“1”印在纸上，下面一行小字，是一时半会儿数不清的长长的数字。
　　那是支持她的人们, 寄予她的希望和热忱。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楚荔差一点就哭出来。
　　
　　“同时也恭喜第二名, 盛齐娱乐的秦小溪练习生！”
　　
　　苏云觉念出了两人的票数，全场都沸腾了。
　　票差很小，但也让这场顺位足够精彩。
　　
　　秦小溪上前说感言。
　　
　　“我从第一次顺位开始，就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秦小溪笑了一下, “但是上次我说过，这里厉害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我能在那里坐多久。”
　　……
　　“C位属于最厉害的那个人，能够有更厉害的人出现，坐上那里，是好事。
　　“我的愿望就是重回舞台，非常谢谢大家能够陪我一起。不过，我觉得我还能继续争一争那个位置。”
　　
　　的确，今天楚荔和秦小溪的票差很小很小。如果当时投票截止时间往后延长十分钟，两人名次就可能互换。
　　一番发言，很有秦小溪的风格。既有前辈的大气豁达，又对未来充满信心。
　　
　　大家都鼓起掌。
　　
　　苏云觉示意楚荔上前发言。
　　
　　楚荔走到立麦前，鞠了一躬。
　　“首先我要感谢为我投票的女团制作人们，感谢支持我的所有人。还是那句话，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刚才看到那一行代表票数的数字，她真的感到很震撼，也非常感动。
　　她在这里努力，也有人在外面她看不到的地方，为她努力着。
　　“无论如何，大家都辛苦了。”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眼角还有泪光闪烁：
　　“之前我总说我一定会去A班，然后我做到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拿第一，此时此刻我暂时也拿到了。”
　　
　　“C位由女团制作人们来做选择，我尊重大家的选择。”她话音一转，“但我仍然希望，这个选择——
　　“是我。”
　　
　　说出这两个字时，她语气肯定，带着像初评级时那样的狂气。
　　
　　全场尖叫不停，掌声雷动。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在这种时刻最能感染到众人的情绪。
　　
　　在大家眼里，此刻的楚荔像初次闯入复杂游戏的热血新玩家，意气风发。
　　无论做什么都朝气蓬勃，天不怕地不怕。
　　
　　但楚荔自己知道，她早已经经历过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艰苦沮丧的日子。
　　不过是看过了风雨，却仍然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可这样的内心已经足够珍贵。
　　
　　几位导师也欢呼着，为她鼓起了掌。
　　
　　楚荔笑着，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我会继续加油！会成为你们的骄傲！”
　　
　　全场的欢呼声中，楚荔和秦小溪并肩往金字塔走去。
　　
　　踏上台阶，迎接她们的是选手们的拥抱和祝贺。辰安安飞奔过来跳进楚荔怀里，已经激动地话都说不清楚。
　　“你好棒啊荔荔呜呜呜！”
　　
　　周围的女孩也都跑来拥抱，把楚荔和秦小溪围在最里边。
　　
　　楚荔笑着和她们一一击掌，这一刻的氛围，让她甚至怀疑这到底是第二次顺位还是决赛夜。
　　
　　走到二号位时，楚荔给了秦小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小溪微微笑着，小声说：“我也很为你骄傲。”
　　
　　楚荔的眼睛很亮，好像有光芒流转。
　　秦小溪跟她说过，说她很像当年的自己。也是意气风发，要自由张狂地闯出这条路。
　　
　　楚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那……我上去啦。”
　　
　　秦小溪点点头，两人分别入座。
　　
　　楚荔不是第一次坐C位。
　　
　　两个月前，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乘着大巴来到这里。
　　也直接为自己选择了C位。
　　
　　当时坐上去，是为了宣告自己的目标。
　　现在坐上来，是宣告自己的目标并不遥不可及。
　　
　　她那时敢选，现在也敢继续想。
　　想每一次都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
　　
　　导师席上青玉也激动地发言：“楚荔初评级就选的C位，今天坐上了！”
　　
　　选手们也纷纷感叹。
　　可为别人感叹赞美过后，台下选手席的女孩们也开始为自己忧愁。
　　
　　很显然，接下来要宣布排名第二十六的选手了。
　　金字塔角落最后一个位置，即将迎来主人。
　　
　　这时，仲帆恰到好处地开口：“所以各位练习生，要敢想，敢做。”
　　他走上台，指着二十六号位，“想要坐上这个位置的选手，请大胆地举起你们的手！”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选手，只有一位。
　　这是由之前的投票数决定，而不是此时谁举手就能改变的。
　　
　　众人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起先犹犹豫豫的，但有位女孩咬咬牙，目光坚定地第一个举起了手。
　　
　　仲帆欣慰点头：“很好，我看到李晴举手了。”
　　
　　周围的女孩受到了李晴的影响，踌躇片刻，接二连三地举起了手。
　　
　　楚荔坐的位置很高，对对面选手席一览无余。
　　她粗略看了看，一共二十八位女孩，只有寥寥几位没有动作。
　　
　　有位女孩可能已经绝望，抱着膝盖，一直埋着头，不看也不听，仿佛已经与现场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她已经完全放弃了。
　　
　　楚荔在心里叹了口气，移开目光。
　　
　　台上仲帆还在鼓励大家积极举手，大胆地展露出自己想要留下来的愿望。
　　
　　刚才略微沮丧的选手席被调动起来，有些女孩虽然已经哭花了妆，但还是高高地举着手，好像抓住了什么希望。
　　
　　“这是有什么安排么？”温蕊的座位在楚荔左下方，她回头问楚荔。
　　
　　楚荔摇摇头：“我也不明白。”
　　
　　她看到她的二公队友，岳莎，坐在座位上微微笑着，却始终没有举手。
　　
　　楚荔有点想皱眉。但转念一想，她不是岳莎，而这是岳莎自己的选择。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想要留下的女孩都已经举起了手。
　　
　　“很好，虽然前路未知，但我希望大家能够一直勇敢。”仲帆示意她们放下手，“也希望大家能把这份勇敢带出节目，永远陪伴你们。”
　　
　　举手这一环节似乎莫名其妙，仲帆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宣布了第二十六名的选手。
　　
　　巧的是，这个位置，恰好属于刚才举手的第一人。
　　“恭喜李晴！”
　　
　　李晴如释重负地闭了闭眼，然后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金字塔不再有空缺，刚才举过手的女孩们，念念不舍地望着对面。
　　
　　金字塔笼罩在流光之中，每一个位置都闪闪发亮，就连最底排最边角的位置，也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芒。
　　
　　只可惜，已经到了道别的时刻。
　　女孩们的眼泪很珍贵，却在这时慷慨地化成珍珠，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地上，代替她们留在这个地方。
　　
　　金字塔上的女孩们也呼喊着自己同伴的名字，大声却带着哭腔安慰她们不要哭。
　　
　　台上没有人说话，好像连导师也在等着大家哭够了、情绪稳定了，才继续录制流程。
　　
　　过了好一会儿，许凌终于忍不住发声：“仲帆老师快宣布吧！”
　　
　　场内静默了两秒，大家疑惑起来。
　　
　　仲帆再次开口：“上次公演我们选出了声乐、舞蹈、说唱三支冠军队伍，与第一次顺位相同，这三支队伍的点赞王，可以分别选择一位没有进入前二十六名的选手，成为旁听生，同时也成为下一次公演的队友。”
　　
　　女孩们擦擦眼泪，眼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然后仲帆话锋一转：“但是——”
　　他拿起一张纸，晃了晃，“就在刚才，我让想要留下的练习生举手，一共有二十一位练习生勇敢地举手展露了自己的决心，她们的名字我都记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有人恍然大悟。
　　
　　仲帆说：“那么，接下来请三位点赞王，在这二十一位练习生中，选择你们想要留下的旁听生。”
　　
　　楚荔明白了，她站起来，看向对面的岳莎。
　　虽然岳莎已经放弃了，也不在能选择的队列。
　　但楚荔还是想要再问问她。
　　
　　岳莎还是微微笑着，与楚荔对视。
　　而她身旁的陈琪，则担忧地看着她。
　　
　　“好，声乐组的冠军队伍点赞王辰安安、舞蹈组楚荔、说唱组宁一言，可以开始做出选择了。”
　　
　　辰安安和宁一言都找到自己的队友，商量着到底救谁。
　　
　　楚荔起身，也拉上了祁笑和林初雨。
　　她们都看到了岳莎没有举手。
　　
　　岳莎当初是林初雨救起来的旁听生，林初雨不认为她会无缘无故放弃这个机会。
　　
　　可是当楚荔走向岳莎，大声问她：“岳莎！你想回来吗？”
　　
　　岳莎笑着摇摇头。
　　
　　林初雨一下就哭起来了，在旁边不停地问岳莎为什么。
　　“你明明公演的时候很开心的，为什么不举手……”
　　“你的能力又不差，也不会跟不上，你在担心什么？？”
　　
　　岳莎一直微笑着的表情有了些微变化，她轻轻说：“我坚持不下去了。”
　　
　　从第一次顺位，本来被淘汰，被林初雨救起来，完成了十分开心满足的第二次公演，在旁听生比拼里也成功留下。
　　
　　但第二次顺位，又被淘汰，即将迎来的是再次被救起来，也许之后又将在第三次公演的舞台上面临旁听生比拼。
　　
　　然后第三次顺位，再次被淘汰……
　　
　　岳莎承认，每次公演站上舞台，她很开心。
　　但好像快乐的时光只有那么几分钟，一旦走下舞台，她面临的就是循环往复的淘汰和劫后余生。
　　
　　好累啊。
　　
　　她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她每一次的幸运，都是用别人的荣耀换来的。
　　
　　好像只是一个附庸品。
　　就连姓名前面，都必须加上“某某的旁听生”。
　　
　　林初雨很好，楚荔很好，她所有的队友们都很好。
　　但她不想继续了。
　　
　　“小雨，对不起啦。”




47.  谁的位置   【二更】天凉了，第一该换人……

　　楚荔最后救起了陈琪。
　　
　　她当时看到, 陈琪的手举得很高。
　　
　　举手的时候，陈琪犹豫过。
　　
　　她和岳莎从第一次顺位开始，就有相同的比赛轨迹。所以当她看到岳莎动也不动的时候, 很容易就猜到了原因。
　　
　　虽然平时大家都说“坚持很难，放弃很容易”。
　　可其实, 放弃也很难啊。
　　
　　陈琪忘不了那场雪仗，也忘不了在舞台上的满足感。
　　就算只有一丁点机会, 她也想再走走看看。
　　
　　能继续唱歌跳舞，那就太好了。
　　
　　……
　　
　　送走了二十多位选手之后，录制园里顿时清静了许多。
　　
　　春天已经到了, 每一天都越来越暖和, 陪伴女孩们度过寒冷大雪天的宽大羽绒服, 也渐渐被收进了柜子里。
　　不用披着厚重的羽绒服, 看似轻松了许多, 但其实，大家的心里却越发不轻松。
　　
　　赛程已经过半了……
　　
　　大巴已经开走，二十四位女孩将奔向四面八方。
　　
　　楚荔和大家一起从停车场往宿舍楼走。
　　
　　像每一次送别同伴那样, 气氛有些低沉。
　　
　　林初雨的眼睛红红的。
　　据顾雯所说, 林初雨昨天回去之后，在宿舍一言不发哭了很久。
　　虽然她已经不是这个圈子的新人了，但仍然十分感性。
　　
　　祁笑挽着林初雨,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楚荔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静静地和她们并肩往前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雨开口了：
　　“你们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做错了？不应该选岳莎？”
　　
　　林初雨昨天愧疚了很久，她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把岳莎从淘汰区捞上来, 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希望，但也让她再次陷入窘境，以至于岳莎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
　　
　　“这样说不对，你没有任何错。”祁笑有点着急。
　　
　　楚荔抿抿唇：“那是岳莎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想想还是说，“她出去可能比继续待在这里能更开心一点。”
　　
　　祁笑点头：“对，我们不是她，她的选择我们只需要尊重就好了。”
　　
　　“至少二公是很值得留念的，你选她选得很好呀。”楚荔拍拍林初雨的肩，“刚才莎莎不也说她会永远记住《byebye》的嘛。”
　　
　　“不要哭啦，眼睛都要肿了。你也要继续加油，她说成团夜她会来给你打call！”
　　
　　*
　　
　　随着第三次公演选歌投票的截止、淘汰选手们的离开行程陆续被拍到，《星光少女》专组里也开始讨论即将播出的下一期。
　　
　　【根据目前已知的淘汰选手，来压一下第二次顺位情况吧】
　　
　　1L：从站姐图可知被淘汰的有快二十位了。
　　2L：最近有瓜主吗？有没有出道组名单给我看看。
　　
　　3L：瓜主死活不说排名，保密工作做得过于好了……
　　4L：说是出道组就是之前那波人换了换顺序。
　　
　　5L：那还可以，那个阵容和我心里想得差不多。
　　
　　6L：第一是谁？
　　7L：我也想问，虽然之前都是溪姐，但荔姐势头很猛啊。
　　
　　8L：莫名其妙，并不觉得加票才能第二的人这次能上升名次。
　　9L：加票怎么了，二公现场出道组有几个没加票的？没加票说明舞台不好，舞台不好还在出道组那不是five占位置吗？
　　
　　10L：天凉了，稳稳的第一该换人了！
　　
　　11L：楚荔其实很适合C位，ACE，长相也可以充门面，什么风格都能驾驭，而且是新人，出道组有几个纯新人啊？
　　12L：回锅肉怎么你了，回锅肉经验丰富，资历也高些，就爱看回锅肉重回巅峰的戏码。
　　
　　13L：报！隔壁有个不知真假的楼主说第一不是溪姐！
　　14L：？？不会吧，三公还没到，楚荔就要超车了吗？
　　
　　15L：这么肯定是楚荔？蕊姐火姐雯姐还没说话呢！
　　16L：管她是谁呢，反正第一第二争C我都能磕到就是了。
　　
　　17L：各家粉丝回去翻翻打投记录估摸一下，觉得是自己的就偷着乐吧，别跑出来跳来跳去，最后排名公布又被打脸，丢人现眼。
　　……
　　
　　一级冲浪选手唐念当然看到了这些帖子，前几天她从打投组管理那里得知了这轮投进的票数，怎么都觉得应该能稳住第二，甚至稍稍威胁一下第一的位置。
　　
　　看到有人说第一名换人了，她大脑宕了一会儿机，急匆匆把帖子发进了亲友小群。
　　
　　然后众人大脑都宕机了。
　　
　　好一会儿，大家才反应过来。
　　
　　【这说的不是我们家才怪！】
　　【我早说了我坚信我们这次在前二。】
　　
　　【不过这个瓜不保真啊，别飘别飘！】
　　【对，保持理智，不要高兴得太早，万一有什么骚操作，哭的是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众人都期盼着顺位的播出，在心里为还掩盖在迷雾下的第一名悄悄高兴着。
　　
　　*
　　
　　有人高兴，也有人紧张不安。
　　
　　从第二次公演开始，楚慕妍就总觉得难受。
　　
　　不仅是楚荔在舞蹈中展现的那个形象，而是楚荔越来越顺利的比赛之路，带给楚慕妍的恐慌和压力，像块石头一样每时每刻都压在背上。
　　
　　之前公司给她们安排的炒cp方案，也没能成功。
　　楚慕妍知道，楚荔是在故作不知。
　　
　　但楚荔都那样说了，她也不可能拉下面子，去主动靠近楚荔。
　　楚荔不愿意，但她楚慕妍还嫌弃呢。
　　
　　楚慕妍揣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躲进宿舍卫生间。
　　——她得给妈妈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
　　
　　“怎么了慕妍？”
　　听到何聆的声音传出，楚慕妍才终于放松了些。
　　
　　这几天她过得胆战心惊，时不时就想起楚荔二公时的造型。
　　
　　“我们录制第二次淘汰了，妈妈。”楚慕妍压低了声音，“楚荔拿了第一！”
　　
　　那边何聆沉默了几秒。
　　
　　楚慕妍来节目之后其实很少和她联系，一是因为选管收走了好几次手机，二是因为楚慕妍总觉得自己能独自闯出一片天地。
　　
　　可何聆比她更了解她自己，楚慕妍从小娇生惯养，成为练习生的那几年，就是她吃过的最大苦头了。
　　她不可能不依靠家人，自己闯。
　　
　　“那你呢？”何聆问。
　　
　　楚慕妍委委屈屈地回答：“第十二。”
　　她终于找到可以倾诉自己情绪的机会，“怎么办啊妈妈，我还能出道吗？我好慌……”
　　
　　何聆没说话，楚慕妍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两分钟后，何聆打断她的话：“你慌什么？送你们去节目的时候不就说过了，舅舅会保你出道。”
　　
　　“不是这个……”楚慕妍快要哭了，语无伦次起来，“楚荔那个表演，妈妈你看二公了吗？楚荔那个表演，好像在暗示我……”
　　
　　何聆怎么会不知道，她当时看到楚荔表演时的反应，也与今天的楚慕妍差不多。
　　
　　可是当她去找她在耀临当高层的哥哥时，对方却不以为然。
　　——“一个小姑娘就能把你吓到？这么多年你越来越退步了。”
　　
　　何聆不这么认为，可是决定权毕竟不在她这里，她只好暂时作罢。
　　但她仍然向她哥哥提出了她的计划。
　　
　　当然，被暂时否决了。
　　
　　其实当初她极力推荐楚荔去耀临，就是为了能尽量掌控楚荔的未来。
　　
　　明面上说着多好听啊。
　　耀临是大公司，能去耀临的机会多么珍贵，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听，当然觉得是绝佳的好事。
　　
　　可只要一踏进去，何聆就可以通过她的哥哥，让楚荔的未来每一步都按照她的规划来走。
　　当然，每一步都会被楚慕妍甩得远远的。
　　
　　这次来参加《星光少女》也是这样。
　　楚荔理应在每一阶段，做楚慕妍的垫脚石。
　　
　　而不是像现今这样，光彩夺人到完全掩盖住楚慕妍的光芒。
　　
　　简直太离谱了。
　　
　　电话那头的楚慕妍还在哭，何聆感到心头有一簇火在四处窜。
　　她很烦躁，她发现自从楚荔在节目里出风头之后，她烦躁的频率越来越高。
　　
　　但何聆还是安慰楚慕妍道：“别担心，妈妈会再去找舅舅商量，一定让楚荔把位置还给你。”
　　
　　楚慕妍正要说什么，卫生间的门被敲了几下。
　　
　　“谁在里面打电话？！”是选管姐姐的声音。
　　
　　楚慕妍胡乱抹了两把泪，迅速跟何聆挂了电话。
　　她这个手机不保了。
　　
　　一打开门，选管姐姐身后跟了一串同楼层的选手，都是听说选管突击检查，专程跑来看热闹的。
　　
　　“慕妍怎么哭了？”
　　
　　楚慕妍不情不愿地将手机交给选管，撇撇嘴：“跟妈妈打电话了。”
　　
　　*
　　
　　傍晚，一群女孩吃好晚饭，从餐厅走回宿舍。
　　
　　路上大家纷纷开始分享趣事，说的最多的就是白天选管的突击检查。
　　
　　“听说二楼被收了十个手机啊？太震惊了！”
　　“是啊，生命不息，突击不止。”
　　
　　有人笑着说起：“你们知道今天收手机难度最低的是谁吗？”
　　立刻有人回答：“楚慕妍吗？我听说了，在卫生间打电话被当场抓获。”
　　
　　楚荔竖起了耳朵。
　　
　　“是啊，选管姐姐抓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跟她妈妈打电话，还哭着呢。”
　　“是想家人了吗哈哈哈。”
　　
　　楚荔皱了皱眉，她直觉楚慕妍不是因为想家人而打的电话。
　　
　　身旁的室友们已经十分警觉地凑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楚荔和楚慕妍的亲属关系，但因为清楚两人不对盘，就自动把自己划分进了楚荔阵营。
　　甚至比楚荔还要谨慎，认为楚慕妍的一言一行都值得推敲。
　　
　　辰安安更是低声说道：“不会是要卖惨把你拖下来吧？”
　　
　　“谁知道呢。”楚荔哭笑不得，抖抖衣袖，开玩笑道，“大不了就去拜拜你最爱的导师们，反正那么灵验，就保佑我不要被拖下来吧。怎么样？”
　　
　　祁笑和宁一言都忍不住笑出声。
　　辰安安想都没想就点头：“好啊！”
　　
　　旁边的女孩们已经讨论起明天的录制。
　　
　　“听说第三次公演会有助演嘉宾！”
　　“是吗？一般来的都是近期比较火的诶！”
　　
　　“所以选组还蛮重要，选对了助演嘉宾的话，对下次顺位也有一定帮助。”
　　“就是不知道有哪几位嘉宾，不过明天录制选歌应该就知道了！”
　　
　　“哇！”祁笑感叹了一声，“有点期待！”
　　
　　辰安安很纠结：“又要选歌了，这次好像是网友投票选吧。”
　　她环顾四周，悄悄说，“我拿手机看了，选歌界面没显示最终结果。”
　　
　　“万一投去了完全不适合的怎么办？”宁一言若有所思，侧头看楚荔，“楚荔这次想做哪种舞台呀？”
　　
　　楚荔想了想，发现自己对二公的《望月》念念不忘，也不知道外面的网友和粉丝们会给她投哪一首。
　　她眨眨眼，说：“有点喜欢国风的，上次没去，有机会还是想试一试！”




48.  三公分组   “精彩绝伦的票人大战”……

　　第二天就是录制三公分组的日子, 练习生们早早就要去录制厅。
　　
　　路上等着许多粉丝，虽然选手越来越少，但来跑前线的粉丝却越不见减少。
　　毕竟已经快到三公了, 在决赛圈边缘徘徊的粉丝都想着，要是再不去前线看看, 说不定爱豆在下一轮就被淘汰了。
　　
　　唐念和一小群粉丝待在一块儿，跟楚荔说了加油之后, 目送她走上演播楼。
　　
　　“不知道荔荔知道被选进国风组之后，会不会高兴……”
　　“等会录完出来看她的表情吧。”
　　
　　唐念笑了笑：“不用担心，只要是你们选的, 她一定都会喜欢。”
　　
　　*
　　
　　练习生们在录制厅里站好, 仲帆走进来。
　　“今天我们来发布第三次公演任务。一共有五首歌曲, 我们先来听一听。”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每首歌的demo以及编舞。
　　
　　之前由观众投票为选手选歌时, 每首歌只放出了具有代表性的音频片段, 并且看不到编舞。所以就算有选手悄悄上网，也没法听到完整的。
　　此时可以说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观看完整的待选作品。
　　
　　第一首是舞曲，编曲和舞蹈都很飒, 不用想也知道, 一旦配合得好，呈现出来将会是一个非常炸裂的舞台。
　　
　　这首刚放出，众人就尖叫起来, 很显然有不少人都看中了这首。
　　
　　第二首是vocal曲，有些许舞蹈动作, 与歌声搭配十分和谐唯美。
　　
　　“温蕊的风格！”大家都这么认为。
　　
　　第三首则是可爱俏皮风格的标准甜美女团舞，十分有活力，光是看舞蹈老师的示范视频，都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这首歌刚响起, 就有人看向祁笑。
　　“简直是为祁笑量身定制的！”
　　
　　第四首是有点古灵精怪的rap曲，难度没有那么高，发挥的空间也不小，不少练习生见状，都有点跃跃欲试。
　　
　　最后一首是国风曲目，不同于二公顾雯组《望月》的温柔细腻，这首歌前半段很是平静柔和，但副歌有一股畅快随性的江湖气息。
　　编舞也如此，副歌是一段偏古典的齐舞。
　　
　　众人再次惊叹。
　　
　　楚荔也感到眼前一亮，她昨天还在说想试一试国风，今天就有这样一首完全在她审美点上的歌曲送到了面前。
　　
　　她忍不住转头对旁边的选手说：“我好喜欢这首！”
　　
　　一旁的秦小溪接过话：“舞台上有舞美妆造的加成之后，副歌可以跳国风刀群舞，确实还挺适合你。”
　　
　　楚荔点点头，看向对面写着歌曲名字的立板时，眼睛里都在放光。
　　
　　虽然不管粉丝给她选哪一首，她都会欣然接受。
　　但......希望她的粉丝们能与她心有灵犀！
　　
　　五首曲目展示完毕，仲帆开口：“这一次的公演选歌与之前不同，在今天之前，女团制作人们已经为每一位练习生选出了最适合的歌曲。”
　　
　　仲帆解释了选歌规则后，拿出了一叠信封。
　　“接下来，请被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上台领取属于自己的信封。
　　
　　“第一位，楚荔练习生，请上台。”
　　
　　楚荔期待地接过信封，正要打开。
　　
　　“现在请不要打开，领到信封的练习生请走出门之后再打开，然后去对应的练习室等待你的队友。”仲帆说。
　　
　　楚荔心痒痒的，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带着跟拍老师出门了。
　　
　　一出门，她立刻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随即喜笑颜开。
　　
　　“《惊梦》！”楚荔把信封对准摄像头，《惊梦》就是她看上的那首国风歌曲，她笑吟吟地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女团制作人，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她开开心心地跑到《惊梦》组的练习室门口，推开门安安稳稳地坐着等她的队友来到。
　　
　　这首歌的表演人数是五人，除了楚荔和她救起来的旁听生陈琪之外，还有三个名额。
　　
　　楚荔这边等的无聊，就扳起手指考虑起最佳阵容来。
　　但这样做没啥意义，于是她干脆抱着膝盖发呆。
　　
　　录制厅里按照排名依次分发了信封，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地找到属于自己的练习室。
　　走廊上脚步不断，推门关门的声音也时不时传来。
　　
　　楚荔想着，出道位的七位选手应该都已经拿到了分组结果。
　　可她在这里等着，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推开门……
　　
　　跟拍的工作人员见状就开始提问题。
　　“楚荔现在担心吗？好像没有练习生被选到你这一组。”
　　
　　楚荔正在想这事儿，顺口就答道：“不担心，但我觉得好奇怪，《惊梦》挺好的啊，是我觉得人数应该会爆满的程度。”
　　
　　工作人员都笑起来，又问：“那你希望哪些练习生来做你的队友？”
　　
　　楚荔笑了一下，没上他们的当：“反正一定会有陈琪。”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告诉楚荔，前十名都分别进练习室了，而那首很飒的舞曲，练习室里的选手已经快要超出规定的表演人数。
　　
　　对面练习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显然，排名第十一的辰安安也被选择了那首歌。
　　
　　工作人员说：“那组最终人数会溢出，规则是队内投票让多余的选手去其他组填补空缺。”
　　
　　楚荔若有所思，隐隐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粉丝们会一窝蜂都去投那首歌。
　　除了真正觉得适合，更可能是另有考虑。
　　
　　那首歌曲想来表演效果会很好，但这并不一定是粉丝们纷纷为爱豆选择这首歌曲的主要因素。
　　公演的加票规则是按点赞数，不管是平均赞数还是总赞数，如果人气高的选手聚在一组，那么那一组的赢面就十分大了。
　　算是一种强强合作的策略。
　　
　　对面已经人数溢出，而《惊梦》练习室里，还只有她一个人。
　　
　　孤独，寂寞，冷。
　　
　　走廊上脚步声响起，又有一位练习生来到。
　　
　　“是第十二位吗？”楚荔不确定地问，她记得楚慕妍是第十二名。
　　但按照耀临对待楚慕妍的一贯态度，楚慕妍应该也是要去对面的。
　　
　　楚荔还是坐在地上，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队友。
　　
　　然而，门外的脚步声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练习室。
　　
　　然后《惊梦》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楚慕妍走进来。
　　
　　楚荔差点当场惊呆，但良好的镜前素养让她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走上前迎接新队友。
　　
　　“终于有人来了。”楚荔冲楚慕妍露出标准笑容。
　　
　　楚慕妍也回了一笑，惊讶道：“只有我们俩吗？”
　　
　　楚荔点头：“暂时是这样，我们这组有点冷清。”
　　
　　楚慕妍的到来，并没有让这间练习室变得稍微热闹一点。
　　只是刚才的楚荔一人发呆，变成了两位楚姓练习生各自发呆。
　　
　　楚荔想，播出的正片肯定会把这一段p上搞笑的后期，也不知道到时候网上又会怎样议论双楚的关系。
　　
　　楚荔不想跟楚慕妍说话，不愿提供一点点让耀临有机可乘吸她血的机会。
　　楚慕妍今天也格外知趣，跟楚荔隔着两三米，抱着膝盖发呆。
　　
　　再没有选手推开这间练习室的门，于是室内就这么安静了很久。
　　
　　跟拍老师镜头里，仿佛显示的是一副静止画面。
　　两位练习生像睡着了一样，以至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
　　
　　等到终于有人推开门，所有人激动又惊喜地抬头望去，看到的却是陈琪。
　　
　　楚荔跑过去迎接她，吃惊地问：“大家都已经去自己的练习室了吗？”
　　
　　陈琪是旁听生，自然是最后行动，她来这一组，也是因为选择救起她的楚荔在这一组，旁听生规则就是这样规定的。
　　
　　陈琪点点头：“演播厅没有选手了。”
　　
　　也就是说，被观众选来《惊梦》组的，竟然只有楚荔和楚慕妍两人。
　　
　　楚荔一时无语，她本来还以为，这一组能来一场精彩绝伦的票人大战。
　　没想到不但人没满，还来了个楚慕妍。
　　
　　这届观众眼光不行啊！
　　怎么会选楚慕妍来这组呢……
　　莫非是耀临又想硬炒cp？
　　
　　“那……”楚荔顿了顿，回头可怜巴巴地问工作人员，“姐姐，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吗？”
　　
　　楚荔实在想不通，此时她满脸都写着——怎么会这样？
　　
　　工作人员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点头：“等着她们每组票人，溢出成员有两位会来你们组。”
　　
　　“好哦。”楚荔闻言，再次就地坐下。
　　
　　陈琪和楚慕妍也坐在地上，三人无言。
　　
　　外面的走廊连脚步声都没有了，大概每间练习室里都在为人数商量讨论着。
　　
　　楚荔想了想，觉得本组的气氛会不会有点丧。
　　于是她开口，手势作加油打气状：“不管怎样，不管等会来的是谁，我们都要加油！”
　　
　　陈琪和楚慕妍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回了句“加油”。
　　
　　练习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从楚荔一人发呆，双楚各自发呆，到现在，三位练习生共同发呆。
　　连工作人员都不太好意思用提问打破她们此刻的安宁。
　　
　　……
　　
　　楚荔因为楚慕妍的到来而心情复杂，这边楚慕妍的思绪也在翻涌。
　　
　　楚慕妍怪难受的，在踏进这间练习室之前，她也不知道妈妈跟她说的安排，竟然是让大家给她投票与楚荔一组公演。
　　很明显，她和楚荔互不待见，炒cp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妈妈是想做什么。
　　
　　和楚荔一组，她倒是没什么。
　　但现在的楚荔是第一名，一旦她楚慕妍有什么没做好，被楚荔的粉丝逮住了，那她可就惨了。
　　
　　虽然楚慕妍无法无天惯了，从来就没担心过什么，但其实她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对她的批评。
　　特别是……揭开她真实面目，能戳到她心眼子的。
　　
　　只能走走看了，她相信妈妈会把一切安排好。
　　
　　……
　　
　　过了好一会儿，附近练习室的门开始陆续打开，脚步声和大家的加油声响起。
　　
　　被票出的选手，会按照观众为她投票的歌曲票数顺位被再次分组。
　　
　　楚荔跑过去打开门，期待地四处瞧着。
　　
　　对面秦小溪见状，冲她喊：“荔荔你们那组没满吗？”
　　
　　“没呢，只有三个人。”楚荔无奈地笑笑。
　　
　　辰安安也从对面探出头，跟她挥手。
　　
　　楚荔对她笑：“加油啊安安！”
　　
　　过了一会儿，被票出的选手领取到了自己的第二选择，分别来到新的队伍。
　　
　　选手被票出队伍，可能有很多原因。
　　也许是其他人认为风格不搭，也许是被抱团排挤，也有可能是选手有自己的想法，主动让出位置。
　　
　　楚荔已经在《惊梦》门口快要站成一块石头，终于看到有人朝这边走来。
　　
　　“哇！”楚荔忍不住尖叫了一声，随即赶紧为来人让开路。
　　“火姐！菲菲！欢迎你们！”
　　
　　《惊梦》组终于满员。
　　
　　楚荔没有问她们为什么离开原本的队伍，两位出道位选手莅临本组，高兴都来不及呢。
　　
　　组好队伍过后，大家再次在录制厅集合。
　　
　　仲帆宣布接下来的安排。
　　“下周末，就要迎来第三次公演，大家七天的时间可以练习。还是老样子，每首歌曲和舞蹈，大家都可以进行改编，期待大家带来的惊喜。”
　　
　　仲帆又说：“同时，在这一次公演中，会有五位学长，或者说助演嘉宾，分别加入每一组，与大家一起完成表演。五位学长将会在四天后来到录制园，与大家一起练习。”
　　
　　大家都欢呼起来。
　　“老师，能透露是谁吗？”
　　
　　“不能。”仲帆笑起来，“你们就当作是惊喜吧，好好加油！”
　　
　　*
　　
　　练习生们当天就开始了紧张的练习，备战第三次公演。
　　
　　同时，吊足了观众胃口的新一期《星光少女》也在晚上终于播出。
　　这一期正片里，包含了第二次顺位，和选手们春节给家里打电话的环节。
　　
　　毫不意外，节目播出的当天晚上，#楚荔第二次顺位拿第一#就登上了热搜。
　　
　　专组里也因为排名，吵了个天翻地覆。
　　
　　但与此同时，大家也关注到了另一个细节：
　　【有人注意到了吗？楚荔春节电话没有打给家里人。】




49.  谁吸谁血   除夕电话没有打给家里

　　这一期节目正片更新后, 专组里就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的反应与第一名发布那一幕的弹幕一模一样。
　　
　　【卧槽！楚荔第一了！溪姐第二！票差超小！】
　　【时代变了，C位真的换人了！】
　　
　　【耀临皇族十二！陪读第一！喜大普奔陪读出头了！】
　　【双楚更好磕了不是么。】
　　
　　【溪荔荔才好磕吧！最终逆袭的陪读打败了归来的王者, 表面相杀实则相爱。】
　　【来看入座时的拥抱和悄悄话，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双ACE在C位前说了什么, 只看到刚才还十分强势的三力害羞入座，是暗恋姐姐的小狗勾吧？强强年下太可了！】
　　
　　【磕p啊磕, 某荔吸血还没吸够吗？溪姐人美心善帮扶新人，结果被吸的C位都让出去了。荔粉得了便宜就偷着乐吧，别出来舞cp膈应人了！】
　　【就是！放眼整个星少, 恐怕就属楚荔cp最多, cpf舞得可欢, 也不知道皮下到底是真情实感cpf还是忍辱负重的唯粉呢！】
　　
　　【溪粉有病？丢了第一就开始造谣？楚荔什么时候吸秦小溪血了, 谁不知道溪荔荔被你们舞成了狗姐, 产出都给楚荔套的劣势人设，吃红利的到底是谁啊？】
　　【上位圈谁cp不多啊，在这喷得欢说不定cp大乱炖的时候还争先恐后发弹幕, 巴不得人家磕一口你家姐姐的cp。】
　　……
　　
　　话题不知不觉就被带偏, 不只是第一第二的粉丝，其他各家粉丝也都暗戳戳地在专组打起来，颇有“就算爱豆输我们粉丝绝不能输”的味道。
　　
　　但这一期的除夕打电话环节也成为众人讨论的点, 而其中楚荔的镜头也被关注到。
　　
　　有人发了个帖子：有人注意到了吗？楚荔春节电话没有打给家里人。
　　
　　点开帖子，主楼放上了从节目正片截出的几秒视频, 是打电话环节里楚荔的片段。
　　
　　楼主：其他选手都打给了家人，楚荔这是为什么？有知情粉丝科普一下吗？
　　
　　除夕这样特别的日子，用这一通电话诉说想念和鼓励，让人看了也觉得温馨感动。
　　但楚荔的电话十分无聊, 虽然因为节目时长的原因只被保留了几句话，但任谁看来都会发现，楚荔和电话对面的人不怎么熟，虽然一口一句“姐”叫着，但两人始终客客气气。
　　
　　1L：哇，对面开场问的是“楚荔是吗”，跟别的选手比起来，也太不熟了。
　　2L：这是为什么啊？对面是谁？
　　……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一位考察帝。
　　
　　50L：好奇查了一下耀临官博的关注，感觉应该是带她们的经纪人，节目开播前耀临的加油视频里有她，声音与楚荔电话里极度相似。对比帖在这。[链接]
　　
　　众人纷纷前去查看，这一听，基本就确定了楚荔打电话的对象就是张姓经纪人。
　　
　　51L：那为什么打给经纪人不打给家里？耀临其他几位也是这样么？
　　
　　52L：并不，耀临除了楚荔，仅剩的楚慕妍和俞小月都打给家人了，总不可能是耀临不准楚荔打吧……
　　53L：弱弱问，有了解楚荔家庭情况的吗？仔细想想好像从节目初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关于楚荔家庭的料。
　　
　　54L：确实，扒也扒不出来，别的选手时不时被认识的人透露点以前的瓜，楚荔好像就只有耀临给的官方资料吧。
　　55L：我和楚荔一所大学的诶，音乐学院，刚刚问了她同学，说确实不太清楚她的家庭。
　　
　　56L：怜爱了，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对不起只是猜测一下。
　　57L：直觉这种神秘背景人设并不是什么加分项，节目组干嘛要放这段。
　　
　　58L：拜托拜托，那可是C位诶！以前无镜头倒是没人说什么，现在敢不给镜头，i荔不得把官博评论屠了？？
　　59L：请注意措辞，是【目前的】C位，终C是谁还没确定呢，荔粉别这么着急。
　　
　　60L：又要打起来了吗？腥风血雨了一天，i溪i荔太有活力了。
　　61L：目测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下次排名公布。楚荔一直有个“陪读”身份虐粉，溪粉太顺了没有什么压力，第一换人也正常。不过这次可算被虐到了，明天第三轮投票开启，one pick只能投一个人了！有好戏看啦！
　　……
　　
　　但毕竟这晚的重头戏在于最新的排名发布，各家粉丝暗戳戳地在拉票或者吵架，这个帖子浮浮沉沉，并没有被大多数人点开。
　　
　　尽管今晚各个平台上的粉丝都极度不和谐，但楚荔粉丝群仍然充满欢声笑语，大家连连发红包庆祝值得纪念的这一天。
　　唐念和石歆、常静，也通话好好狂喜一番。
　　
　　最开始粉丝群里只有几十位成员的时候，大家的愿望都还仅仅是：希望楚荔不要一轮游。
　　
　　短短几期节目的时间，粉丝规模已经翻了很多倍，大家都摩拳擦掌，剑指顶峰。
　　
　　还记得节目第一期，楚荔就极有野心地坐上了C位。
　　但谁能想到她坐上第一的日子，来得会这么快呢？
　　
　　节目里，楚荔的发言提到大家对C位的选择时，掷地有声地说出“是我”。让粉丝们再次看到了她的野心和坚定，像当初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每个人都被激发起了斗志。
　　
　　他们一定会让她的愿望成真。
　　她说她会成为他们的骄傲，他们也会加油，成为她的骄傲。
　　
　　今晚大家都欣慰极了，在群里一边刷屏尖叫，一边定下了自己的打投计划。
　　第三轮op阶段开始，竞争只会愈来愈激烈。
　　
　　不一会儿，在专组前线吵架的粉丝把春节电话的那个帖子发进了群里。
　　快乐的氛围被打破。
　　
　　但确实没有人了解一丝一毫关于楚荔家庭的事情，大家的疑惑无人可解。
　　
　　荔荔冲鸭：除夕是吃团年饭的日子，可妹妹只能打电话给公司，有点心疼qwq
　　三力荔：我也……但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是妹妹家里比较特殊，比如不方便在公众前露面那种？
　　
　　荔宝放心飞：？在逃神秘千金？
　　楚荔出道吧：谁也不知道，原来她竟有如此神秘又复杂的身份，当她最终坐上C位，对着陌生又熟悉的娱乐圈，高呼一声“我楚荔，回来了！”
　　
　　画风逐渐跑偏，群里众人都在狂打哈哈哈。
　　
　　群里唯二知道楚荔过去故事的唐念和石歆，此时都在屏幕前苦涩地笑着。
　　
　　关于楚荔的一切，粉丝们总爱往好的方向想。
　　
　　因为他们只希望，她们真切爱着的女孩，过去和未来，都不会有苦楚和遗憾。
　　楚荔在他们心里值得最好的一切。
　　
　　*
　　
　　经过上一次选管的突击检查，宿舍楼里几乎没再出现过手机的踪迹。
　　
　　但奇怪的是，楚荔宿舍里，那部耀临浑水摸鱼寄来的手机，还安安稳稳地待在箱底。
　　大概是选管看到她平时总是三点一线地跑，根本没心思玩手机，也不可能藏手机，就没细查她的行李。
　　
　　不过不到必要的时刻，楚荔也绝不会再碰一下那部手机。
　　
　　这几天的训练很忙碌紧张，《惊梦》这首曲目，展现的是一个让人惊叹的畅意江湖的梦境。
　　因为这首歌的名字总让人想到“游园惊梦”，于是楚荔她们商量了一下，就把它稍稍做了些改编。
　　
　　这天晚上，楚荔熬夜编舞，一个人从练习室出来时，刚好遇到了俞小月。
　　
　　楚荔走过去与她并肩，笑道：“练习到这么晚啊。”
　　
　　“你不也是吗。”俞小月浅浅笑了一下，她很清楚，这次公演多半是她在节目里最后一次舞台了。
　　
　　楚荔也明白。
　　她现在是上位圈，甚至剑指C位，耀临几乎没有办法再对她的比赛路途指手划脚。
　　
　　但俞小月不一样，她好不容易，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堪堪走到了这里。
　　要知道，之前与她们一样来参加比赛的另几位耀临选手，都遗憾一轮游了。
　　
　　“小月，”楚荔想了想，还是轻声说道，“你……可以多和我一起走。”
　　
　　平时跟拍老师会拍摄选手们的日常，作为衍生节目的素材。
　　人气较高的选手，几乎每时每刻都有跟拍镜头跟在身后。而聪明的练习生，会尽量和她们挨着，让自己有更多露脸的机会。
　　
　　楚荔现在不像以前，不用去愁镜头。
　　所以她想，能不能让俞小月也多露露脸。
　　
　　虽然改变不了名次，但至少，让更多的观众能看到她，这样就算她出了节目，也能有多一点点有利条件。
　　
　　听到她说的话，俞小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她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是吸你血了嘛！”
　　
　　俞小月摇摇头，又说：“那我到时候出去，别人都会说‘这就是常常跟在楚荔旁边那个选手’。”
　　
　　她静默两秒，轻轻说：“我不想这样。”
　　
　　楚荔理解她的意思，笑了笑，不再提这个话题。
　　
　　两人一起往宿舍园走着，此时此刻脑海里不免回忆起来到这里之后的种种变化。
　　
　　已经是深夜，天上的星星好亮好亮。
　　两人抬头，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不远处传来喊声，这么晚了，还有粉丝在等待她们，与她们说上一句晚安。
　　楚荔向她们招着手。
　　
　　俞小月也静静地笑着。
　　她听见对面抱着相机的女孩对她喊：“小月！三公加油！你的努力和坚持我们都看到啦！”
　　
　　她真的被看到了。
　　
　　俞小月笑着，她很想哭。
　　对面的女孩努力对她挥手，还在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俞小月看到，女孩的眼睛里有光，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
　　
　　《惊梦》组熬了两天的夜，五个人把各自的part好好练了一通。
　　
　　这首歌的舞蹈不简单，甚至有一定的难度。
　　楚荔、宁一言和乔菲自然没什么大问题，甚至三人还能抽出空余来，互相查漏补缺。
　　陈琪舞蹈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好好练歌。
　　
　　但楚慕妍，就如楚荔预料之中那样，很难跟上进度。
　　
　　既然队伍人员已经定下，目标一致是为了优秀的舞台。
　　楚荔也能像一公那时那样，放下其他情绪，只把楚慕妍当作普通队友，耐心地帮助她。
　　
　　只希望在助演嘉宾到来之前，能让楚慕妍跟上进程。
　　
　　备战公演的第四天，练习生们和粉丝们一样，都在期待着明天即将显出真面目的五位嘉宾。
　　
　　粉丝们等啊等，却在下午等来了另一个消息。
　　
　　




50.  退赛风波   【二合一】想得美。……

　　唐念睡了个懒觉, 醒来打开手机刚联上网，通知栏就疯狂推送着聊天消息。
　　粉丝群照常显示着99+，但状态栏里的消息还在不停更新着。
　　
　　唐念揉了揉眼睛, 定睛看最新那条。
　　
　　小音欠：什么退赛？？？
　　
　　唐念脑海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思考, 手指就不听使唤地打出了一串问号。
　　
　　小糖：谁要退赛？
　　
　　群里人一见这两位终于出现，连忙把各种链接发出来。
　　
　　“糖姐总算来了！怎么营销号都在说荔荔要退赛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上一秒还在领新号打投, 下一秒到处都在传妹妹退赛！”
　　
　　“已经热搜第一了。我现在真的无心投票了，快哭了都。”
　　“我们好不容易拿了第一，怎么可能退赛啊？”
　　
　　唐念把大家转发进群的微博和帖子草草看了一遍。
　　
　　点进热搜显示的第一条微博, 已经被转发过了上万次：
　　
　　【@每天吃瓜早知道：#楚荔 退赛# 网传星光少女争C热门选手楚荔即将退赛[吃惊]。妹妹唱跳俱佳, 从节目初期就表现优异, 堪称初评级之光。在上期节目中的第二次顺位发布, 楚荔刚拿到第一, 这是为什么要突然退赛？[吃瓜]】
　　
　　散布这个消息的都是一些流量还算可以的营销号，都带上了#楚荔 退赛#这个tag，配图除了楚荔的公式照和舞台照片之外, 还有一张论坛截图。
　　
　　原来是有自称瓜主的人在论坛放了瓜, 宣称楚荔即将要退赛。
　　并且还放出了足够令人信服的自证，证明自己能接触到耀临的人。
　　
　　虽然粉丝们都在空瓶表示不要乱吃瓜，但大家过于震惊, 实时广场上的内容还在不断更新中。
　　节目组官博最新一条微博下也已经满是大家的疑问。
　　
　　回到粉丝群，石歆和管理们已经在安抚大家的情绪。
　　
　　小音欠：官方出消息之前大家都不要太着急, 不管怎样，荔荔不可能主动退赛。
　　
　　楚荔全球后援会：会会已经联系公司和节目组，等待答复中，大家稳住, 只要荔荔没有表示放弃，我们也不要放弃！
　　
　　有人问：那那个瓜主怎么回事啊？公司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大家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那位瓜主的自证充足，可信度十分高，而此前耀临娱乐怎么对待楚荔的，众人都看在眼里。
　　突然逼迫楚荔退赛，完全符合耀临的态度。
　　
　　一些小姑娘甚至已经急得哭了起来。
　　
　　谁也不愿意刚刚坐上顶峰就要拱手让出位置，更不想让自己和爱豆这么多天的努力和热情一转眼就打了水漂。
　　
　　佳佳：或许......是炒热度呢？往好的方面想。
　　
　　三力第一：说的也是，专组有不少人这样认为，还骂妹妹......
　　
　　说着扔进群里一张截图，是专组粉丝们对这个热搜的评论。
　　
　　【疯了吧？刚拿第一就退赛，有病病？！】
　　【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事吧？一看到热搜我就联想到之前她的除夕电话……】
　　
　　【感觉不可能主动退赛吧，楚荔看起来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看得出特别想成团出道，而且她不是陪读吗？会不会是被迫的啊？】
　　
　　【她现在都特么争C了还陪读呢？就算她退赛，耀临皇族那名次也不太可能空降出道位，怕不是楚荔一开始就是隐皇，这波也是炒热度罢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热搜要在高位挂多久，耀临要是真的拿这种玩笑来营销它就死了！】
　　【同感，一直对楚荔观感挺好的，要是真的是自炒，那就祝她出道夜卡八吧。】
　　
　　佳佳：大家别去看评论了，荔荔路人缘其实挺好，所以大部分还是比较善意的。打投累了就去热搜广场发美图和直拍，抱怨不如去安利，对吧？
　　
　　荔荔冲鸭：是的，荔荔一路其实走得不太顺，大家还记得初评级那会儿吧？万一这次也是故意想打乱我们打投节奏呢？
　　
　　小糖：现在正是打投关键期，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如果真的有人想借此机会让妹妹离开，我们就非要让妹妹继续登顶。
　　
　　楚荔出道吧：好qwq，我再去投两组静静。
　　
　　小音欠：不管怎样，大家一定要相信荔荔，她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放弃机会的。
　　
　　众人虽然心里仍然忐忑不安，但好歹稳了稳心神，安慰自己这场风波是有人故意想要扰乱她们打投的节奏，擦擦眼泪一边投着票一边等待官方回应。
　　
　　*
　　
　　耀临娱乐。
　　会议室大门推开，例行会议结束，一群人走出。
　　
　　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最后，和善地对视点头，眼里却明显透露出对对方的不屑。
　　
　　剑拔弩张的气氛笼罩着两人，终于，走在左侧的男人压低声音开口：“《星光少女》那边，上热搜了，徐总知道吗？”
　　说话的男人眼里有怒意，仔细看来，眉眼与何聆有七八分相似。
　　
　　“何总有什么问题么？”徐总不以为然地随口答道。
　　
　　何丛控制着心里的怒火，问：“我给出的方案是这两天直接去节目组把人带回来，徐总昨天也同意了，可今天的热搜是什么意思？！”
　　
　　徐总侧过身，看向对面怒气冲冲的老对手：“何总难道完全没有了解过公司这群练习生的比赛情况？”
　　
　　他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又说：“要退赛的练习生叫楚荔，是公司派去的练习生里热度最高的一个，甚至是现在C位出道的热门选手，她在节目里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
　　“在我看来，让她退赛是十分愚蠢的决定。不过，既然通过了这个决定，自然不能放过她现在的热度，一个热搜而已，等她回来为公司带来的可远超出这些。何总不会不懂得让现有热度变现的道理吧？”
　　
　　徐总干脆就直接认了，是他让人提前放出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何丛：“老何啊，你这么着急让人选手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有更完整有利的安排了，这多好的苗子啊。”
　　他又啧了几声，似乎在遗憾这场暗中斗争中，老对手竟出现让人吃惊的失误决策。
　　
　　徐何二人在耀临共事了好多年，虽然明面上是好同事，实际上谁都看得出二人争锋相对。
　　
　　何丛这次输得彻底，他只想着召回楚荔，让这颗眼中钉回去该去的位置。
　　但徐总是精明的商人，每一位练习生都是公司花费了钱财精力培养出来的，不管是送去选秀节目还是以其他方式出道，那也是为了给公司赚钱的。
　　当初何从一意孤行定下这几位练习生里的主捧，他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楚慕妍作为星二代，至少确实不算很差。
　　
　　但其他选手并不是直接就放弃了，就算是一轮游，那也有了参加节目这项履历。
　　况且《星光少女》热度不错，淘汰回来的选手借着这个节目的东风，怎么也比如同一张白纸的练习生有优势一点。
　　
　　“趁热打铁啊，老何。”徐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走廊的灯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锐利的光，“就要和节目组那边谈了，不管楚荔能不能顺利退赛，对公司总归是有利的。”
　　
　　如果能谈妥，楚荔退赛，那她能成为众人眼里“星光少女的意难平”，回到公司就是一个大血包。
　　如果谈不妥，节目组不放人，耀临也不能为了一位小练习生随便得罪星光平台，那今天的退赛风波，就会成为捆在楚荔身上的大热话题。
　　
　　热度是艺人生涯不可或缺的东西，黑红也是红，为公司赚钱就行。
　　
　　况且，节目组不放人、退赛话题热度极高，不就正说明，抓紧楚荔才是耀临该做的？
　　
　　何丛越听越恼火，他承认，在徐总提到的方面他确实考虑不周。
　　可是这次情况特殊，他不可能主动帮楚荔引流热度。
　　
　　正烦躁着，又听徐总低声问了一句：“没记错的话，没几个人知道，送去节目的两个姓楚的小姑娘都是何聆家里的吧？”
　　
　　何丛愣了一下，挤出个笑：“还真是瞒不过你。”
　　他又说，“你也知道，何聆的女儿是楚慕妍……”
　　
　　“哈哈，理解，当然理解。”徐总心里冷笑，面上却语重心长地转了个话题，感叹道：“我们这辈子都奉献给耀临了，可要多多为公司着想啊……”
　　
　　言外之意就是：醒醒吧，你做啥了我可都知道，别妄想把公司当作你那乱七八糟家长里短的斗争工具，在公司待着，就好好给公司赚钱。
　　
　　徐总看似心情极好地离开了，何丛郁郁地回到办公室，门刚关上，就接到电话。
　　
　　电话对面是何聆着急无比的声音，显然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哥！怎么闹得这么大？不是说直接带人回去吗？”
　　
　　何聆如平时那样抱怨着，她从小就这样，遇事不决就找何丛。
　　何丛也宠着这唯一的妹妹，何聆在娱乐圈闯荡的那几年，他不知道帮她解决了多少烂摊子。
　　
　　可这时候何丛正细想着徐总的话，为自己的位置忧心忡忡。
　　何聆的絮絮叨叨，直接点燃了他刚才极力隐藏着的怒火。
　　
　　*
　　
　　楚荔今天的午饭是和室友们一起吃的。
　　
　　辰安安连添两碗饭，说是几年下来高强度的练习实实在在让她饿着了。
　　
　　“和溪姐一组什么感受？”回去的路上，大家都问她。
　　
　　辰安安想了想：“溪姐挺好的，就是我得超级努力才能跟上大家，不得不说，还留在这里的选手，都比我强。”
　　
　　大家都笑起来，辰安安又说：“可惜我没和荔荔一组，我本来想着要是我被票出组，就来投奔你，没想到火姐和乔菲去了。”
　　
　　说到这里，楚荔和祁笑也问出心里的疑惑，看向宁一言：“听说你们是主动被票的，为什么呀？”
　　
　　“啊这个……乔菲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火姐其实是因为我带了一位旁听生，当时正好只多一个人。”辰安安抢先回答了，“火姐就把位置让给旁听生了。”
　　
　　宁一言点点头：“也想顺便试试其他类型的舞台。”
　　
　　众人都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她。
　　
　　四人今天午饭吃得早，走进宿舍楼时，没有遇到其他人，大概是都去餐厅吃饭了。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周围的音响里音量不大不小地播放着轻音乐。
　　让人不愿意打破这种宁静。
　　
　　四人按照惯例，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没什么人的楼梯。
　　刚转了个弯，就听到前面上面有人在聊天。
　　
　　祁笑没有出声，用唇语提醒道：“选管。”
　　
　　四人眼睛一亮，暗中窃喜。
　　
　　终于给她们碰上了！
　　之前总有选手遇到选管聊天，听了不少外面的八卦，回来分享给大家时，总是骄傲极了。
　　
　　几个人停下脚步，暗戳戳竖起耳朵，笑得呲牙咧嘴。
　　要是被拍下来，随随便便就是一张“暗中狂喜”表情包。
　　
　　楼梯间的构造略微放大了人声，选管姐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她们的耳中。
　　
　　“都上热搜了……”
　　“是啊现在都还挂着，也不知道真假。”
　　
　　“我总觉得她挺惨的，公司不好，但本人很争气，每次公演都好看。”
　　“你看网上还有人骂她诶。”
　　
　　四人睁大了眼睛，楚荔用唇语问：“谁啊？”
　　室友们都摇头，指了指上面，示意继续听。
　　
　　“节目组会让她退赛吗？”
　　“不知道，好像在开会了。”
　　
　　“明天助演嘉宾就要来了，今天出这事儿。”
　　“就是，希望能妥善解决，不要影响到楚荔……”
　　
　　楚荔顿时就愣住了。
　　
　　她？楚荔？退赛？？？
　　
　　三位室友也震惊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楚荔思绪混乱，刚才保持同一动作一直没有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现在腿脚甚至有些发麻。
　　
　　“我们去问问。”宁一言无声示意，辰安安和祁笑也赞同。
　　
　　可楚荔却没出声，祁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几秒后，楚荔才回过神来。
　　
　　对啊，去问问再说。
　　
　　两位选管姐姐看到她们突然出现时都惊呆了。
　　想来刚才的聊天，又被听到了。
　　
　　她们不禁看向楚荔，眼神复杂。
　　
　　“选管姐姐，刚才你们说的退赛热搜是什么呀？”辰安安最擅长对选管软磨硬泡打听消息。
　　
　　选管欲言又止，只好像平时那样督促她们回宿舍。
　　
　　“姐姐，”楚荔也上前问，虽然语气平静，但神色也难掩紧张，“是和我有关的吗？网上说我要退赛？”
　　
　　楼梯间沉默了一会儿，选管迟疑着点点头。
　　
　　……
　　
　　回到宿舍，楚荔一言不发。
　　三位室友都小心翼翼的，想要安慰她，却又无从下手。
　　
　　她们都只是选手，在这里连自由使用手机的权力都没有。
　　节目为她们提供了追梦的平台，她们能在这里，已经比很多拥有同样梦想的人更幸运了。
　　
　　但事实上，她们的梦想，在节目背后的资本眼里，值多少呢？
　　
　　宿舍里沉默着，三位室友没有出声，只静静看着楚荔从角落里拖出行李箱。
　　
　　三人都忍不住紧张了一下，目光交接，眼神交流着等会怎么拦住楚荔。
　　节目组还没发声，不能一时冲动直接离开啊……
　　
　　却见楚荔摊开箱子，从层层衣物里摸出一部手机。
　　
　　楚荔要亲眼去看看网上的消息。
　　
　　……
　　
　　下午的练习照常进行。
　　三位室友送楚荔走进《惊梦》练习室，才舒了口气。
　　
　　楚荔看起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仍然带着大家继续上午的练习，帮队友纠错查漏，与平时没有任何差别。
　　
　　宁一言倒是忧心忡忡，但看楚荔状态如常，也暂时放下担忧，投入练习中。
　　
　　楚荔确实不怎着急，她仔细看了网上的热搜，把来龙去脉梳理一通，顿时明白了点什么。
　　
　　她只需要静静地等。
　　
　　《惊梦》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就算没有楚荔在场，她们也能把整个舞台完整顺一遍。
　　
　　休息的时候，楚荔看了好几眼楚慕妍，楚慕妍却不像平时，怎么也不肯回望她。
　　楚荔勾了勾嘴角，关于楚慕妍为什么会来这一组的疑惑，顿时就解开了。
　　
　　想挤走我啊？
　　想得美。
　　
　　快到晚饭的时候，有人敲响了练习室的门。
　　导演站在门口：“楚荔在吗？过来一下。”
　　
　　宁一言上前暂停了音乐，拍了拍楚荔的肩。
　　
　　楚荔对她笑了一下，让她别担心。
　　然后收拾了东西，带上背包走出门。
　　
　　背后练习室里，楚慕妍若有所思，心里隐隐期待。
　　
　　楚荔也隐隐期待着。
　　她等到了。
　　
　　导演带着楚荔去了会议室，相关负责人在里面等着她们。
　　
　　负责人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关于你退赛的消息上了热搜。”
　　
　　眼前的小姑娘没有露出他预想中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是冷静地坐着，
　　直截了当地说：“我要留下来。”
　　
　　她说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
　　直接给出了坚定的最终答案。
　　
　　负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藏手机了？”
　　
　　“不是。”楚荔赶紧解释，“我们听到选管姐姐聊天了。”
　　
　　负责人点点头：“我还是需要告诉你，你的公司的意思是，想付了违约金直接带你回去。”
　　
　　楚荔摇头，仍然还是那句话：“我要留下来。”
　　
　　“我们尊重选手的意见，所以特意来告诉你。”负责人笑道，“这样就好，我们今晚就会发布声明。”
　　
　　楚荔笑笑，直视着对面的人，道出了真相：“我想，节目组也希望我留下来。”
　　
　　所谓的尊重选手意见，只当是个玩笑。
　　她现在是大热门，和秦小溪的争C比赛正在进行中，节目组不会随随便便让耀临带走她。
　　
　　负责人愣了第二次。
　　随即赞许道：“当然。”
　　
　　楚荔离开后，负责人叹了口气：“挺聪明的小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公司……”
　　
　　走出大楼，外面的空气舒适又安逸。
　　楚荔忍不住张开双手，像小时候模仿飞鸟滑翔那样，在大楼前奔跑。
　　
　　跑了几步，就看到站在另一个出口，焦急地望着楼上的三位室友。
　　
　　“嘿！”楚荔朝她们招手。
　　
　　三人赶紧跑过来，连连问她事情如何了。
　　
　　“没事啦！”
　　
　　楚荔贪恋此刻美好的空气，干脆围绕着大花园自由“滑翔”。
　　
　　三位室友起先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心酸。
　　她们不知道楚荔在公司的过去，但就在这几个月，她经历的，好像比她们想象的都要苦。
　　
　　“真的没问题了吗？”
　　
　　“真的没有！”楚荔笑着，拉着她们跑起来，“快来和我一起飞！”
　　
　　刚才的谈话很顺利，负责人比她想象得更好说话，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刚开始她确实慌张了一下，但亲自看了热搜，搞清楚了事情经过，慌张顿时消散。
　　
　　退赛的消息是耀临放出来的，那位最初放瓜的网友，给出的所有自证都真实到让人无话可说。
　　耀临莫名其妙要她退赛，想也不用想，一定与楚慕妍有关。
　　
　　但楚荔想，如果换位，她一定直接带人回公司了，干嘛还要主动出来放瓜啊？
　　特别是还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仿佛在提前试探什么。
　　
　　那么很显然，楚慕妍背后的耀临，并不完全站在她那一边。
　　楚荔很早就和楚慕妍说过，资本是会看风向的。
　　
　　耀临已经渐渐明白了，节目组也早已明白了。
　　
　　楚慕妍这次也总该醒悟了。
　　
　　……
　　
　　当天晚上八点，#楚荔 退赛#的热搜才在榜上消失不久，节目组官博就发布了声明。
　　
　　@星光少女官博：没有的事。
　　
　　言简意赅。
　　虽然语言不太正式，但足够对付白天同样不够正式的“瓜”。
　　
　　评论里还发了一张楚荔今天练习舞蹈的他拍，文案是【来看看今天还在认真备战三公的荔荔～】
　　
　　楚荔的粉丝们已经在官博蹲了一整天，除了打投就是刷新官博，终于等到了这条微博。
　　
　　一瞬间，众人如释重负。
　　
　　【呜呜呜终于等到了！谢谢官博！】
　　【我就知道是假的！荔荔那么喜欢舞台！】
　　【没有退赛就好，妹妹一定要顺利出道哦！】
　　
　　【荔宝加油啊！今天也在认真练习！】
　　【三公我会去现场！谁也别想让荔宝退赛！】
　　
　　评论区满是大哭的表情。
　　
　　*
　　
　　楚家。
　　
　　何聆闷闷不乐，今天白天，何丛骂了她一通，言语里都是怪她非要针对楚荔的意思。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既然有条件，为什么不让那些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消失呢？
　　
　　虽然今天的退赛热搜让她吓了一跳，但只要能成功达成目的，让楚荔退赛，哪里还用管这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何聆看向自动亮起的屏幕。
　　是一条微博推送。
　　
　　何聆拿起手机，定睛一看——
　　@星光少女官博回应#楚荔 退赛#一事：没有的事。
　　
　　“什么……”何聆喃喃道。
　　她想也没想，给何丛打去电话。
　　
　　“哥！楚荔……”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想了！”何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是公司和节目组的决定。”
　　
　　何聆瘫在沙发上。
　　
　　或许在别人看来，她的反应有些夸张了。
　　
　　但对何聆来说，楚荔的命运在她手里握了好多年。
　　这是第一次，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像脱线的风筝一样，往她看不见的地方飞去了。
　　
　　不知怎么的，何聆捂着脸哭起来。
　　“那我的慕妍怎么办……”
　　
　　*
　　
　　不管怎样，魔鬼般的一天，终于迎来了件高兴的事情。
　　
　　楚荔的粉丝群却也被泪水淹没，但哭完之后，大家又斗志昂扬了。
　　
　　【莫名其妙被造谣要退赛，再给我来十组号，我投他个几百票！】
　　【又上热搜了，等会肯定又有人要骂妹妹。】
　　
　　【管他们做什么，无聊。】
　　【节目组能不能好好查一下最开始放瓜的人，造谣好烦啊！】
　　……
　　
　　唐念正和石歆、常静连着麦，看到群里的消息哭笑不得。
　　
　　石歆叹了口气：“这公司有够烦的，节目组也不会告诉网友真相，吃瓜群众恐怕要怪到楚荔头上。”
　　
　　“说她和公司炒热度吗？”常静啧了一声，“诶我记得之前荔子顺位发言不是被网友解读过吗，说她内涵公司歪屁股。”
　　
　　唐念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常静大大咧咧地说：“给她个机会，让她再次内涵一次公司不就得了！”
　　
　　“也对，想必这次节目组有被公司烦到，希望节目组也能想到。”
　　
　　




51.  六格漫画   耀临！劈你的雷正在路上！……

　　楚荔退赛的传言闹得轰轰烈烈, 在节目组给出回应之后，热度也丝毫没有退却。
　　
　　莫名其妙却又迅速被打假的热搜，只让不少人都觉得：这确实是在借机炒热度。
　　之前的担心和遗憾都好像被戏弄了一般, 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节目组的回应微博不过才发了一小时不到，网上的风向却转了好几个圈, 其中不免有其他人的粉丝浑水摸鱼，逐渐把这场风波演变成了粉黑大战。
　　
　　但毕竟事件的唯一主角是楚荔, 各种信息滚来滚去，最终影响到的，也是网友们对楚荔的观感。
　　
　　【不知道为什么, 有点失望, 虽然不退赛是好事, 但感觉白天还在真情实感怜爱她的自己像个笑话。】
　　【看起来像是节目组和耀临联合起来演了出戏, 简单粗暴赚了一波热度。】
　　
　　【我还认真分析过楚荔可能退赛的原因, 结果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瓜主自证那么详细了，明显是耀临放的消息。】
　　【就是自炒, 无语了, 怕是成团后团里最大的营销自炒咖吧。】
　　……
　　
　　楚荔在宿舍里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深知自己得做点什么。
　　
　　先前负责人和她说，建议她要不要手写一段话或者什么, 发布声明的时候可以一起发出去。
　　稳稳粉丝的心，也表露一下自己的决心。
　　
　　楚荔当时很惊讶, 节目组竟然主动给她提供发声机会。
　　这大概就是大热门选手的优待。
　　
　　手写一段话，有用，但好像又限制了许多想说的话。
　　楚荔想了想，问室友们：“你们有五颜六色的笔吗？”
　　
　　室友们都愣了下：“你要画画？”
　　
　　楚荔点头。
　　
　　辰安安思考了几秒, 回答：“一楼活动室有的，用来画画那种水彩笔。”
　　
　　“我去一趟。”楚荔点点头，披了件外套跑下楼。
　　
　　*
　　
　　第二天一早，楚荔粉丝群里被一张截图刷屏，是节目官博那条声明博下的新自评。
　　
　　【@星光少女官博：补一张荔荔昨天画的简笔画～[图片]】
　　
　　荔荔出道吧：这是荔宝画的？？她也知道退赛热搜了吧。
　　三力第一：虽然但是，我首先对着这个画技笑了三十秒。
　　
　　荔宝冲呀：虽然是简笔画，但其中文字清晰易懂，让人忍不住喊出“耀临倒闭了！”
　　荔C位：不得不说荔宝真的是耀临养女吧，没见过这么狗的公司，就是想要楚荔退赛吧？？我理解错了没？
　　
　　三力第一：你没理解错，就是这样，等荔荔出道就好，出道是星光视频自己公司运营，耀临管不着。等限定团期过了立刻换个公司。
　　
　　佳佳：妹妹这次又要被解读了，肯定要被说内涵大师……
　　楚姓荔枝：没关系，耀临这么过分还不准抱怨吗？支持曝光狗公司！
　　
　　……
　　
　　官博发的那张简笔画，就是楚荔使用水彩笔，耗尽了百分百的画技创作出的“大作”。
　　
　　姑且可以把它看做是一幅六格简笔漫画。
　　
　　第一格里，一位小姑娘捧着一盆花。
　　小姑娘就是一个梳了双马尾的火柴人，画技不够文字来凑，小姑娘头上有个气泡代表她说的话，说着“我的梦想是……”。
　　
　　小姑娘把自己的梦想说给了花听。
　　
　　第二格里，小姑娘面前来了个更高的火柴人，脸上写着两个大字——“神仙”。简单易懂。
　　
　　小姑娘把珍贵的承载着梦想的花，托付给了大神仙。
　　
　　第三格里只有大神仙，他面前有个坑，坑里是那盆花，大神仙往里填了好多土。他悄悄地把小姑娘的花埋了。
　　
　　第四格展示了楚荔的绘画水平巅峰，水彩笔的色彩被她应用到淋漓尽致。大神仙面前的坑已经填好，但天色好暗，风雨交加，甚至有道闪电劈下来。
　　
　　第五格，又是晴天，一群脸上写着“神仙”的小火柴人出现，他们发现了那个坑。
　　
　　第六格，小神仙们面前摆着那盆花，显然，他们把坑里的花挖了出来。而花朵竟然还没有完全枯萎，小神仙们的手高举着，旁边写了两个字——“施法”。
　　
　　画的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是楚荔的笔迹：
　　“每一位女孩的梦想都值得被尊重。”
　　
　　......
　　
　　这幅画很快就被搬运到专组。
　　
　　尊重梦想的主题，很让真情实感追节目的大家共情，众人也都小小感动了一下。但这幅画发出的时间太过特殊，画中的角色指代也很明显，大家也就开始深入解读了起来。
　　
　　【解读楚荔火柴人大作，荔姐又在婊公司了。】
　　
　　主楼：下面贴图。虽然楚荔画得丑，但她写了句“每一位女孩的梦想都值得被尊重”，让本秀芬很是感动了一番。然而仔细看了一通，荔姐可能还有另一个意思想表达。
　　
　　1L：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她画的小姑娘就是她们练习生，那盆花就是梦想，大神仙是公司吧，小神仙是粉丝和帮助她们的人。
　　2L：荔姐虽然画得烂，但标了那么多解释，看不出来才有鬼。不过终于找到荔姐废物的地方了——画画超烂。
　　
　　3L：所以荔姐是在回应退赛风波吧？官博发在那条声明微博下的，对她还挺好。
　　4L：算是给粉丝交待，而且网上都认定节目组和耀临沆瀣一气利用大家的怜爱赚热度，节目组也想脱身吧。
　　
　　5L：所以楚荔想表达什么呢？耀临不尊重她的梦想，结果被闪电劈了？然后还好现在有“小神仙们”帮助她？
　　6L：被闪电劈了可还行哈哈哈哈，闪电旁边还写了个“雷”字，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画雷，简单粗暴文字表达。
　　
　　7L：笑死，这是楚荔第二次阴阳怪气耀临了吧？真有一手，看出来耀临对她真的不咋地了。
　　8L：所以退赛那事确实是耀临单方面行动吧，放瓜带节奏。所以楚荔想说“不尊重她的梦想”，顺便感谢小神仙粉丝陪伴和支持？
　　
　　9L：看起来就是了，她好会啊……粉丝得又怜爱又感动吧。
　　10L：震惊我的是，这样看来是节目组居然不放人吗？不愧是top line选手……
　　
　　11L：耀临哪里敢跟星光杠啊，再老牌大公司也不敢随便得罪吧。节目组够意思的了，要不是楚荔人气高，肯定直接弃了。
　　12L：所以楚荔背靠星光好乘凉，肆无忌惮了，那一格电闪雷鸣的图我都能明白她想说啥了。
　　
　　13L：是“耀临！劈你的雷正在路上！”
　　
　　......
　　
　　这样的解读被营销号搬运到了其他平台，这么一看一联系前情，很多人就大概明白了。
　　
　　虽然还是有不少网友认为这是在找角度转移视线，说不准又是自炒的手段，但更多的观众纷纷赞同“雷劈耀临”的说法，甚至在评论里替其他不知情的人补课。
　　毕竟将《星光少女》从头到尾认真追下来的观众，多少都知道一点儿耀临双楚的故事。
　　
　　楚荔粉丝们赶到各大营销号微博下空瓶时，看到了许多人不同于昨日的评论。
　　昨天晚上还有不少人在质疑楚荔，甚至觉得她消费大家的好意，但此时更多的是表达支持的言论。
　　
　　【尊重妹妹们的梦想！呜呜呜我看明白了，妹妹是真的有点惨啊......】
　　【荔粉加油啊，虽然觉得有时候粉丝说“爱豆只有我们了”会很傻，但好像楚荔妹妹真的只有你们了？】
　　
　　【被科普了楚荔公司的操作，觉得很奇怪，最开始放瓜的就是耀临，自家公司为什么这样做？不会是真的想逼她回去吧？】
　　【放了瓜买了热搜，最后没能成功带她回去，却有热度。但像昨天那样，大家就讨厌她了诶，路人缘会受到影响。】
　　
　　【反正亏的怎么也不是公司，骂也是楚荔被骂，好惨】
　　【所以，这种狗公司要被雷劈的！】
　　
　　退赛风波导致后续讨论的热度也持续了挺久，甚至有一些刚从热搜上了解到此事的网友，经过补课和粉丝安利之后，忍不住真切怜爱，毫不犹豫地决定为楚荔投票。
　　
　　也有不少人问起心中的疑惑：
　　
　　【楚荔出道对耀临不是好事么？让她退赛有什么好处？】
　　【我盲猜一个，给同公司另一位楚姓妹妹让路？】
　　
　　在楚荔的火柴人漫画公布于众之后，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猜想的。
　　
　　节目播到如今，就连楚荔已经开始争C，耀临也还继续搞这样的迷惑操作，在很多人看来，这偏心没救了。
　　
　　大家讨论着，#楚荔 楚慕妍#也成了热门词条，甚至隐隐有冲上热搜榜的趋势。
　　
　　但同时，今天是第三次公演的助演嘉宾露面的日子。
　　录制园里，选手们也已经准备好迎接“新队友”。
　　
　　从中午开始，大家由各方传来的照片和信息，得知了准确嘉宾阵容。
　　粉丝们开始“双厨狂喜”，或者期待着令人惊艳的合作。有热爱bg的磕学家，已经迫不及待提前磕起了cp。
　　
　　之后大家由此猜想起了三公的选曲风格，都在期盼为自己pick的选手寻找着最满意最有利的合作嘉宾。
　　
　　然而，就在大多数人午睡醒来之后，专组里出现了一个让大家顿时清醒的帖子。
　　【搬运微博，吃瓜，还未淘汰的楚姓选手中学同学爆料，疑似校园霸凌。】
　　
　　




52.  各方爆料   我就是那个收她的恶人……

　　虽然帖子标题写的是“还未淘汰的楚姓选手”, 指向的似乎是楚荔和楚慕妍中的一位。
　　但看完爆料的网友们都不用继续去猜，种种信息，直接就能锁定楚慕妍。
　　
　　微博上的爆料者自称是楚慕妍的中学同学, 也曾是受害者。一一悉数了楚慕妍在学校里的过分行为，还附上了一些班级合照和入学证明等等加深爆料可信度的东西。
　　
　　很快, 随着爆料被搬运到《星光少女》专组，这条刚开始无人在意的微博, 转赞评开始飞速增长。
　　
　　【卧槽好过分！我先说了，校园霸凌biss！】
　　【震惊了，看不出来诶, 楚慕妍这样的吗？】
　　
　　【这是真的吗……楚慕妍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虽然一开始就明白她是耀临皇族, 但也知道这是公司的决定, 一直觉得她本身不过就是个一直受宠的妹妹。】
　　
　　【不懂就问, 爆料这个给出的自证真假如何？】
　　【同问, 而且除了能证明她和楚慕妍是同学之外，能证明她爆料的是真的吗？】
　　
　　【目前看来都是可以p的？】
　　【谨慎一点吧，如果是真的, 我相信网友们都会狙做了错事的人, 但万一是假的，岂不是让楚慕妍遭受网络暴力了么。】
　　
　　当代网友吃瓜也吃出经验了，不会轻而易举地相信突然冒出的消息, 也没那么容易被带节奏。
　　
　　但是，就在大家还在讨论分辨真假之时, 那条爆料微博的评论区出现了不少称自己是楚慕妍同学的网友。
　　几乎都是被她不同程度欺负过，或者目睹过、可以作证的人，而且都给出了像原po那样的自证。
　　
　　念书的信息其实很容易求证，在学校官网都能查到录取名单。而爆料者中有几位很干脆, 直接报了真实姓名，网友们很轻易地就查出了这些同学确实和楚慕妍是同届同班。
　　
　　很多人都在实时吃瓜，爆料博评论区每出现一位这样的网友，大家都不禁震惊一次，转发和评论又增加一倍。
　　
　　这下一来，热度像滚雪球那样越来越高，营销号们也纷纷搬运了消息，散布在微博。
　　
　　专组里的相关帖子也快速刷新着，网友们争前恐后地搬运着最新消息。
　　
　　【报！目前评论区已出现八位同学！】
　　【这这这……我懵了。】
　　
　　【感觉很锤了？不可能有这么多同学故意p图来害她吧？】
　　【那还是有可能的，不过都有几位直接头铁报了大名，有必要这样来冤枉她吗？】
　　
　　【可是我还是想说，霸凌没有锤，现在只能证明楚慕妍中学时期确实不讨人喜欢。】
　　【我无语了，我觉得这就够了，还想要什么锤啊？想对人家同学们造成二次伤害吗？】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时候来爆料啊？？早不来迟不来。】
　　
　　同样，微博评论区也有不少人问出了这个疑问。
　　节目已经快要进行到第三次公演，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初评级的时候就爆料呢？
　　
　　原po和其他同学们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却点赞了一条评论——
　　
　　“啊这，耀临不是放弃别的妹妹专捧她一个吗？结合今天的爆料来看，真是瞎了眼，就想问耀临后悔吗？”
　　
　　【破案了，原来如此，天降正义。】
　　【所以是楚慕妍皇到让大家看不下去了，加上曾经让人难过的经历，所以才这样？】
　　
　　【怎么说呢，我还是有点不信，难道就不可能是看耀临捧她，所以才故意在三公这种重要时间点出来带节奏？】
　　【楼上怕不是想说造谣？可是楚慕妍的排名啥的，倒也不至于让别人很嫉妒，然后处心积虑成这样……】
　　
　　【要是事件主角换成楚荔，我倒还相信是别人想把她拉下来。】
　　【楼上不觉得自己太双标了吗？楚荔昨天那样虐了下粉，就把你们也都虐到相信她啥也不知道了吗？营销咖罢了。】
　　
　　【还是因为之前二公楚荔那个造型？就让大家带入她了？蛮好笑的。】
　　【更好笑的难道不是如果这事是真的，当时看楚荔表演的楚慕妍心里怎么想？】
　　【觉得楚荔借机内涵她？内涵大师人设不崩。】
　　
　　【随便吧，这事怎么还没上热搜？看到楚慕妍粉丝在营销号微博下空瓶澄清。】
　　【？怎么澄清，楚慕妍自己都还没出来说话，粉丝怎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
　　
　　爆料的同学们没有再继续发声。
　　
　　相信爆料的网友们纷纷在那条微博下安抚他们，嘱咐他们保护好自己，担心他们受到二次伤害或者耀临的威胁。
　　而不相信爆料的网友和粉丝们，则就此认为，他们不再发声是因为已经无话可编。
　　
　　也许是耀临花钱了，也许是大家的关注点转移到其他事情上，没过多久，这场爆料的热度就降了不少。
　　
　　这边经历了爆料风波，而另一头，何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生出了干脆直接把楚慕妍接回来的心思。
　　
　　“不行。”何丛的声音带着怒意，“你能动动脑子吗？现在接她回来，在观众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聆慌慌张张的，眼泪都快落下来：“可我宁愿她回来也不想看到那些人都骂她！”
　　
　　何丛无奈极了，安抚她公司会把这场爆料的影响降到最低，尽量不会对楚慕妍带来不利。
　　
　　“最好是这样！”何聆哭哭啼啼地抱怨。
　　
　　“我多说一句。”何丛叹了口气，“你该管好慕妍的。”
　　
　　何聆怔住，没有说话，只抹着眼泪。
　　
　　她和楚慕妍一模一样，最怕的就是别人戳心眼子的批评。
　　她们好像都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想要安安稳稳，在别人心里留下的永远是面具那张脸。
　　
　　然而，一旦外面显示出要揭开她们面具的预兆，她们就会惊恐不安。
　　更不用说真正被揭开的那一天了。
　　
　　*
　　
　　之前的退赛风波，在楚荔心里已经画下了句号。
　　她粗略看了看网上对于六格漫画的评论反馈，就再次把那部手机放回了箱底，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毕竟经过这次，这部手机也算是应急物品了，可得好好保护起来，防止被选管姐姐突击没收掉。
　　
　　没有手机的世界，简单又美好。
　　练习生们和三公队友待在一块，一边按训练计划做着事，一边等待助演嘉宾前来拜访。
　　
　　自然，大家都不知道网上最新发生的事情。
　　
　　......
　　
　　当天下午，就在“楚慕妍中学同学爆料”事件正以飞速淡出网友视线时，又有一位网友前来爆料，可以说是用雷神之锤、以一己之力将楚慕妍再次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起先是这位网友带了楚慕妍的大名发了一条微博：
　　
　　【@萌萌跳舞烫脚：今天看了楚慕妍同学锤她霸凌的瓜，竟然还有不少人不相信，气到我了。要是他们知道楚慕妍当年霸凌同期练习生，会怎么想？】
　　
　　巧的是，这位萌萌跳舞烫脚的微博账号挺好，这条微博很轻易地就上了楚慕妍大名广场。
　　
　　而当时，延迟吃瓜的网友、净化广场的粉丝……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条。
　　
　　各方再次沸腾了。
　　
　　毕竟《星光少女》从开播到今天之前，没有任何一位选手被爆出影响较大的实质性黑料。
　　而今天，直接就接连来了两个，还都是同一人的。
　　
　　几分钟内，评论和转发就开始了。
　　
　　【？造谣犯法的。】
　　【有锤吗姐姐？想知道同期练习生是谁？】
　　
　　【好歹刚才的同学还有自证，这位是哪里来的就随口放瓜？】
　　【又是正义路人吗？】
　　
　　这位萌萌大概早就做好了被围攻的准备，直接一一回复前排疑问。
　　
　　“没造谣。”
　　
　　“同期练习生还能是谁，一起参加节目的同姓队友。”
　　
　　“不正义不路人，就是无聊吃瓜，顺便说说我知道的。”
　　……
　　
　　她的在线答疑很快就被四处搬运，随后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吃瓜粉丝前来。
　　
　　大家一看“同姓队友”，都震惊了。
　　
　　【？楚荔吗？！】
　　【除了楚荔还有同姓的吗，卧槽，这也太抓马了，楚荔最近是水逆还是咋的。】
　　
　　【有锤放锤，建议楚荔粉丝也别激动。】
　　【姐姐详细说来听听？没有自证没有锤大家不怎么相信诶！】
　　
　　【只有我好奇博主是谁吗？是楚荔好朋友？好有人脉的样子！】
　　【这是在蹭楚慕妍今天的热度么……】
　　
　　博主大概是十分闲且无聊，继续礼貌又不失阴阳怪气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
　　
　　“是楚荔。”
　　“我曾经是她们同期，你猜我有没有锤。”
　　
　　“跟谁都算不上好朋友，也不是好人，单纯看不惯今天降热度的操作。”
　　
　　“恶人自有恶人收，我就是那个收她的恶人。”
　　
　　“？蹭p热度啊！晦气！”




53.  从前现在   美强惨

　　“萌萌跳舞烫脚”的爆料再次将大家的注意力聚焦在了耀临双楚身上, 已经快被降下热度的楚慕妍同学爆料也又被大家提起。
　　
　　【怎么感觉越来越真……】
　　【所以是中学时期霸凌同学，去了耀临当练习生就开始霸凌同期，偏偏这种人能当皇族, 害！】
　　
　　【楚慕妍是什么后台？为什么感觉一直在为所欲为？】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耀临怎么回事？大公司不应当这样的啊, 连练习生的安稳练习生活都保证不了，还想做出什么大事吗？】
　　
　　【所以啊, 耀临今年能闯出一个楚荔，真是祖坟冒青烟！】
　　【加上之前荔姐多次婊公司，和耀临买通稿让她退赛, 联系起来感觉太奇怪了。】
　　
　　【同感, 如果萌萌爆的瓜是真的, 就感觉像是因为楚慕妍讨厌楚荔, 所以耀临才有这么一系列骚操作……】
　　【那楚慕妍和耀临什么关系？不都是普通练习生？】
　　
　　【可能楚慕妍是耀临亲女儿吧。】
　　【吃瓜的朋友们, 一起去质疑萌萌，刺激她继续放瓜吧！】
　　……
　　
　　网友们在萌萌的评论区或真或假地质疑着爆料可信度，想要借此刺激萌萌多透露一些信息。
　　然而萌萌没中计, 但也确实放出了更多的自证信息。
　　
　　与几位同期练习生的合照、在耀临的一些日常记录……甚至还有一些当时的合同资料。
　　虽然都经过了打码处理, 但无一不能证明萌萌确实是双楚的同期练习生。
　　
　　【还真是啊……只知道那年耀临招了一批非公开练习生，但后来断断续续有好几个离开了耀临。】
　　【萌萌就是其中之一吧？】
　　
　　【没有恶意，就想问下博主为什么离开耀临？又为什么离开耀临之后还来锤楚慕妍？】
　　【你不就觉得人家是嫉妒楚慕妍能成为主捧？看博主之前的微博, 人家现在退圈念书过得比大部分人好，有必要嫉妒楚慕妍么？笑话。】
　　【那可不一定。】
　　
　　*
　　
　　经历了退赛风波后, 楚荔的粉丝们对于各路爆料，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毕竟群里有过追星经验的同担们都表示，等到楚荔高位成团出道之后，会时不时看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瓜。
　　但此时看到萌萌自证后, 一直在观望这个爆料的粉丝们，也紧张了起来。
　　
　　唐念和石歆她们也悬起一颗心，有些束手无策。
　　
　　......
　　
　　对于萌萌放瓜动机的讨论越来越多，她也再次回复了。
　　
　　@萌萌跳舞烫脚：当时就是想当爱豆所以去试了一下，没想到被选进了啊！但看我id，我跳舞不好，跟不上，加上不喜欢同期氛围，我就走了呗，这有啥奇怪的。
　　
　　【为什么不喜欢同期氛围？有瓜？】
　　
　　@萌萌跳舞烫脚：当时让我不喜欢练习氛围的就是楚慕妍啊。为什么今天锤，之前已经说过了，看不惯降热度洗白，不行？
　　
　　【今天这样不怕耀临找上门吗？】
　　
　　@萌萌跳舞烫脚：如果她没做，我就是造谣，那当然会怕。但她做了啊，我怕什么。
　　
　　【那怎么还不放锤？想等耀临来公关吗？博主可不要恰烂钱啊！】
　　【是啊是啊！萌萌！锤起来！】
　　【博主一直在嘴炮，除了知道她是双楚同期之外啥都没实锤，再不放锤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评论区的网友们已经等得不耐烦，纷纷喊着不想吃这个烂瓜的时候。一刷新，萌萌的主页蹦出一条新微博。
　　
　　@萌萌跳舞烫脚：别催别催，渣浪传视频卡了我好久。
　　
　　吃瓜群众们火速赶来，点开这个短短的视频。
　　
　　萌萌在评论区回复：那天我身体不舒服就负责给大家录舞蹈视频，中途大家去洗手间，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回来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楚荔怪怪的。后来才发现，好巧，没想到那天去洗手间之前，手机扔在旁边，不小心按到了录制。
　　
　　视频很短，甚至因为压缩画质的原因不太清晰。
　　可以看到，摄像头对着练习室天花板，显然是被倒扣着仍在地上。
　　
　　从拍不到的不远处，不断传来说话声。
　　调高音量过后，只要是看过《星光少女》的观众，不会有人听不出来是谁在说话。
　　
　　【楚慕妍和楚荔，绝了。】
　　【楚荔就说了几个字，但还是能听出，而且楚慕妍喊了几次她名字。】
　　
　　全程几乎都是楚慕妍在说话，叫起楚荔的名字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傲慢无礼。
　　
　　【卧槽？她哪里来的这种底气？】
　　【隔着屏幕我拳头都硬了，楚荔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点？】
　　
　　【玛德，陪读这么惨的吗？谁不是来追求梦想的啊，凭什么要这样被欺负？】
　　【萌姐？还有锤吗？这不是也有可能造假？】
　　【楼上莫不是粉丝？这样了还想求雷神之锤？】
　　
　　不一会儿，萌萌果真又发了一条新微博，是聊天记录的录屏。
　　
　　@萌萌跳舞烫脚：我从公司走之前，专门去找她聊了一下，毕竟我受不了她那种在练习生里搞霸权的德行，想叫她收敛一点，不然迟早翻车。结果她不听，反过来还威胁我。
　　
　　聊天录屏里大概就是两人的交谈，起先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从萌萌提到楚荔之后，楚慕妍再发来的语音消息，就能明显感觉到语气从刚开始的佯装友好，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傲慢狂妄。
　　
　　总的来说，她的言行举止与展现在观众前的那个“楚慕妍”完全不同，却又与同学爆料中的她一模一样。
　　
　　萌萌又在评论里说：其实远远不止如此，就我所知所见，楚慕妍对有些练习生做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光凭我的眼睛和我的嘴，大家或许不会相信。
　　
　　众人纷纷表示想听，于是萌萌粗略地列举了一些。
　　
　　有了之前的两个石锤，萌萌所说的这些可信度一下就提高了不少，网友们听后个个目瞪口呆。
　　
　　【绝了，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啊！】
　　【这届秀人一直没大塌房事件，结果以来，就来个这么大的。】
　　
　　【太抓马了，才两天，双楚接连成为大话题人物。】
　　【这就是耀临想要的结果吗？】
　　
　　【我缺课了吗？楚慕妍为什么那么有底气？到底为什么？】
　　【谁知道啊，看起来她是无差别扫射，萌姐都要走了她也威胁人家。】
　　【楚荔……好惨啊我只能说。】
　　
　　【哎，想到二公楚荔扮演的那个被校园霸凌的妹妹，她当时怎么想呢？】
　　【为什么皇族可以理所当然地消费别人的梦想，还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人啊？】
　　
　　【耀临倒闭了，亏我还一直觉得它是好公司大公司，它差点就把楚荔这样好的妹妹给耽误了！】
　　【奇怪的是之前从没听说过耀临有这种事，到底是为什么，感觉楚慕妍做什么都有特权……】
　　
　　网友们十分愤怒，更愤怒的是真情实感追节目的粉丝们。
　　
　　【万一她出道了，岂不是会在团里当恶霸？】
　　【先不说成不成团了，她在节目里会不会也这样？毕竟我们看不到日常啊？】
　　【担心我女儿，看到她会不会有阴影啊！！】
　　
　　混乱的讨论之中，有人忍不住好奇起来：
　　【萌姐到底和楚荔什么关系？虽然总说自己只是无聊想锤人，但怎么都感觉就是在帮楚荔？】
　　
　　很多人也表示好奇，大家纷纷艾特萌萌。
　　
　　过了很久，萌萌终于回复了。
　　
　　@萌萌跳舞烫脚：确实不熟，只是有一次我惹怒了老师，她偷偷教我跳舞给我补课了。说来讽刺，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舞蹈废物，可只有她愿意帮我一次。
　　
　　*
　　
　　萌萌的几个锤直接让楚荔粉丝群炸开了锅。
　　
　　三力第一：？？啥玩意儿？这是真的？
　　荔荔出道吧：目前看来是的，我不敢看了。我真的快哭了，就算不是荔荔，光是想到新人练习生为了梦想努力的同时却被皇族欺负，我就好生气好难过。
　　
　　楚荔冲呀：我也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好担心消息传到录制园之后，妹妹会怎样啊？
　　佳佳：荔荔平时很乐观的，难以想象以前竟然……
　　
　　愤怒过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爆料，也不愿意继续去想，只是沉默着不想说话。
　　或许是在屏幕前悄悄流泪，或许是化悲痛为力量去领了账号机械地打投。
　　
　　群里气氛十分低沉，唐念和石歆光是看着，心里着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么多人里，只有她们知道现在的楚荔是谁。
　　但她们也不知道，原来原本的这个楚荔，竟然有这样令人心疼的过去。
　　
　　常静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她提起：“第二次公演的时候，她扮演了一位很特别的女孩……”
　　
　　她叹了口气，“公演现场她说过，舞蹈创意是她安排的。”
　　
　　唐念点点头：“她应该是当时就在暗示什么。”
　　
　　“暗示给楚慕妍看？”石歆恍然大悟，“也想告诉原本的这个楚荔，还有被欺负过的人？希望大家能走出来？”
　　
　　唐念刷了刷微博，说：“你们看楚慕妍同学的新微博。”
　　
　　——【其实一开始，我们就是看了二公《bye bye》组，被楚荔的角色震惊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有过那样的经历，也非常赞同她们表演中传递的“走出来”的想法。总之当时的确想了很多，却没想到竟然楚荔也经历过，实在是令人生气。】
　　
　　三人长久地沉默不语。
　　
　　她们在这之前，都自认为无比清楚楚荔如今的处境。
　　
　　现在细细想来，楚荔在她们看得见的那条路上走得很顺利。
　　但同时，也一直在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帮助那位消失的楚荔圆梦，以及，替她抹去那些不开心，弥补那些不幸。
　　尽管那位楚荔已经看不到了。
　　
　　过了很久，唐念点开粉丝群，群里的大家已经渐渐调节好情绪。
　　
　　过去的都过去了，当下的楚荔，和他们一起在往未来奔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大家别丧了，荔荔大概也不想我们总是提起这些，曝光之后，各人走各路。】
　　【都上热搜了，消息应该也传到录制园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不需要担心了。】
　　
　　【官博评论区已经被各路网友攻陷，都要要求速速给个说法。】
　　【耀临这下没发压了吧，那位萌萌姐完全不怕的。】
　　
　　【哎，搞到美强惨了。】
　　【是啊，更有努力送妹妹出道的斗志了，大家加油！】
　　
　　唐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一会儿，想了想，一个字也没有编辑出。
　　她总觉得，她好像逐渐没有带领这些热情满满的粉丝们的能力了。
　　
　　他们爱的是现在的楚荔，是带着以前的梦想，担着现在的责任，奔赴向未来的与从前不一样的楚荔。
　　但她却常常留念过去的楚荔。
　　
　　这一瞬间，唐念有点迷茫。
　　直到她看到群里冒出石歆发送的新消息。
　　
　　“过去的就过去了，荔荔踏上了新征程，我们也要暂时抛下过去啦，一起陪她就好！”
　　
　　群里大家都纷纷附和，满满都是对将来的期盼。
　　
　　唐念看着石歆那句话，看了很久，久到她在脑海里把从前至今对楚荔的记忆都回顾了一遍。
　　然后她就笑了起来，在群里对石歆的话表示赞同。
　　
　　群里有人说：“糖姐怎么这么延迟，我们都附议过好久了！”
　　
　　唐念想了想，回复道：“因为我刚刚去暂时抛下过去啦！”
　　
　　石歆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能掉队。
　　从今天的事就可以看出，对于过去的一切，楚荔有自己的安排。
　　
　　她们呢，就先悄悄将以往的意难平放在心里。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对吧。
　　
　　




54.  助演嘉宾   【二合一】

　　中学同学的指控和同期练习生的爆料, 让众人对楚慕妍的印象从一位皇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普通选手，转变成了披着羊皮的大恶人。
　　
　　热搜稳稳当当地挂着，《星光少女》官博的评论和转发也已经沦陷。
　　
　　各个平台都能看到一些为楚慕妍说话或者为耀临洗地的发言, 复制粘贴得整齐划一，像是统一培训过一样。但网友也不是傻的, 一律把这些打成同一个水军群里出来的。
　　
　　起先还在为楚慕妍说话的粉丝们，渐渐已经放弃了解释与澄清。
　　有些果断脱粉, 取关相关账号，甚至和网友们一起声讨。
　　而不少粉丝心里还怀有一丝期望，默默地一言不发, 只等着节目组给出最终回应。或者说, 想要听到楚慕妍亲自回答这件事情。
　　
　　专组里。
　　众人除了同情这些爆料里的受害者, 同时也在刷屏表示愤怒。
　　
　　【节目组的脂粉在视奸本组吗？速速让霸凌咖退赛！你秀芬爹们绝不同意楚慕妍继续留在节目！】
　　【趁着离三公还有几天, 快点解决这件事情！出声明！不然你们节目必糊！】
　　
　　【耀临脂粉在看吗？快去把你家亲女儿领回去！接下来该捧谁不会还要我们教吧？？】
　　【不用捧了, 不要继续剥削压迫楚三力就好。粉丝会努力，但不爱请别伤害！】
　　
　　【一人一句耀临垃圾公司明天倒闭！】
　　
　　除此之外，大家达成共识, 缺德地把这一天命名为“星少皇族倒台日”。
　　
　　难以想象, 这一切都是在短短几小时内发生的。
　　
　　而同样处在风口浪尖的耀临娱乐，相关负责人也为此紧急召开了会议。
　　
　　何丛办公室。
　　何聆瘫在沙发上，手中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还在不断刷新的热搜广场。
　　
　　她眼神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神魂。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外面过路人的谈话声传进来几句，何聆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退赛”、“霸凌”、“C位”……
　　
　　她稍稍打起了点精神，那些话语又随着缓缓掩上的门，被完全隔绝在外面。
　　
　　办公室陷入寂静, 像一处被孤立起来的小世界，只充斥着久久不能消散的烦躁与恐慌。
　　
　　何丛拉开椅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怎么样了？！”何聆像是才注意到何丛的走近，她的眼神瞬间从呆滞变为锐利，语气急促又迫切，就快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何丛皱着眉头坐下，看了她一眼，只简短地告知会议结果：“退赛。”
　　
　　何聆点点头，眼里难掩委屈和恨意。
　　但她也知道，退赛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她还不甘心，但外面那些人的言语像刀子雨，一字一句扎的她心尖痛。
　　她现在只能把她的慕妍带回家，好好保护起来。
　　
　　只是……
　　
　　“还有呢？”何聆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楚荔呢？”
　　
　　何丛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不耐烦地回问：“还要有什么？”
　　
　　“哥？！”知道办公室隔音，何聆也不顾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阔太太面子了，几乎是嘶吼着质问何丛。
　　“楚荔不一起退赛吗？！还有另一个没淘汰的女孩，不应该和慕妍一起吗？”
　　
　　在她看来，楚慕妍出事就约等于耀临出事，在节目组那边必然是进入黑名单了的。
　　
　　那正好。
　　
　　经过这件事，楚慕妍应该是没机会正常追梦了。
　　那和她一起的其他耀临女孩，也别想在节目中继续走下去。
　　
　　特别是楚荔。
　　
　　何聆把网上的种种消息都看了看，愈发觉得当时自己就不该送楚荔去耀临，只该找个没法出头的小公司，让她在那消磨一辈子。
　　
　　如果不是楚荔，她的慕妍不会在公司里做那些事，今天的爆料不会出现。
　　楚慕妍的成团之路只会顺顺利利的，永远都是被大家捧在手上的小公主。
　　
　　都怪楚荔。
　　
　　何聆瞪着眼睛，却见何丛一脸不可理喻地抬头看她：“开什么玩笑？！这时候楚荔怎么可能退赛？你以为之前节目组不放人是假的吗？”
　　
　　何丛深呼吸一下，又说：“公司现在也会为她保驾护航。”
　　
　　今年这档选秀是时隔两年再次重启的，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大热度多好的后续资源，几乎每家大公司都想着自己家的选手能去分一杯羹。
　　
　　更何况，楚荔是耀临的一个意外，网上甚至有人称她“民选之光”，不需要公司出多大力，她就能稳出。
　　
　　楚慕妍离开了，耀临不用再为了她花钱买出道位，不用在双楚之间做考虑搞平衡。
　　
　　对只看利益的负责人来说，简直是天降的喜事，就算楚荔会因为这些事受到些许影响，他们也会处理好舆情。
　　
　　只需要做做这些轻而易举的本分事，就能为公司打造出一位前途无量的选秀C位。
　　这可比强捧一位皇族简单多了。
　　
　　何丛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不忍心剖开真相给她看。
　　然而何聆毕竟在圈内待过，虽然很多事情都是何丛帮她处理，但她多少也明白些。
　　
　　明白楚慕妍现在就像一颗弃子，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兄妹俩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何聆擦擦眼泪，问：“什么时候去接慕妍？”
　　
　　她看了眼手机，热搜热度已经悄悄下降，耀临开始动作了。
　　她摁灭屏幕，闭了闭眼。
　　
　　没关系，先忍一忍，不是多大的事，只是退个赛而已。
　　网友们都是金鱼记忆，等这次风波过了，有的是机会让楚慕妍再次走上屏幕。
　　
　　*
　　
　　录制园，《惊梦》组练习室。
　　
　　五位女孩背靠镜墙坐着。
　　气氛平和，大家都还不知道外面最新发生的事情。
　　
　　其实最近几天，楚慕妍都在安安静静练习，没有做任何不妥的事。
　　
　　前几天的退赛风波早就传遍了录制园，外面的事情是不可能完全被隔绝的，传到选手耳中只是时间问题。
　　
　　众人纷纷同情了一番楚荔，心里或多或少对耀临这个公司有了坏印象。
　　毕竟大多数练习生都不是享有特权的“皇族”，此时她们自然会与楚荔站在同一战线上。
　　
　　楚慕妍心里是有点虚的，退赛风波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录制园里却延迟上演着“众人怜爱楚荔”的一幕。
　　
　　就在今天练习中途，一群选手都跑来《惊梦》练习室，温温柔柔地安慰楚荔。
　　其中甚至有不少平时和楚荔没什么来往的选手。
　　
　　楚慕妍想着，伸手抹了抹眼周。
　　从下午开始，她的右眼皮就跳了好一会儿。昨晚她睡得挺好的，眼皮跳得飞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楚荔喝了口果汁，又点开了先前录制的练习视频。
　　已经连续听了好几天的歌曲再次回荡在练习室里。
　　
　　半小时前，练习了两三小时的女孩们都有点饿了，但助演嘉宾还没有到来。
　　
　　跟拍的工作人员特别好心地提醒：“你们练得挺好了，既然饿了就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必定是有什么隐藏的拍摄任务，多半是与嘉宾有关。
　　于是五人披上外套，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路上遇到隔壁秦小溪组，几位选手带着助演学长往练习室走。
　　
　　陈琪和乔菲忍不住哇哇起来：“祝延诶！”
　　自从来了《惊梦》组，乔菲在陈琪的带领下放飞了自我，以前大家对她的印象是优雅沉静的小提琴公主，现在发现其实她是吵吵闹闹的可爱女孩。
　　
　　跟拍摄像记录下大家的表情反应，祝延微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楚荔也跟着鼓起掌做出惊讶状。
　　
　　但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懵呆，还好一旁陈琪大概很喜欢祝延，忍不住科普起来。
　　“祝延是现在很火的歌手，去年年末出的一首歌直接爆火了，到处都能听到！”陈琪唱了几句。
　　
　　楚荔连连点头，旁边镜头怼着拍，她就努力捧场。
　　
　　楚慕妍好奇道：“助演学长怎么选的歌呀？祝延学长去舞曲了。”
　　
　　正疑惑着，又看到不远处温蕊组走过来。
　　
　　“哇……”乔菲情不自禁感叹了一句，“这组也是，跳舞好的学长去vocal组了。”
　　温蕊组的助演嘉宾是一名舞蹈专业出身的男演员，这次公演也不知道会不会开口唱歌。
　　
　　一旁工作人员笑着解惑，表示是抽签决定的。
　　
　　众人了解了，也开始期待起来：“不知道助演我们组的是哪位学长呢？”
　　
　　工作人员顺势抛下问题，让大家说说期望的助演嘉宾。
　　
　　楚荔走在宁一言旁边，心里却有点无奈。
　　据说这次邀请来的助演嘉宾都是这一年来热度比较高的艺人，还大多是因为歌曲或者影视剧小爆的新人。但既然是这一年里冒出来的，那必然都是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的。
　　
　　毕竟她对节目外的娱乐圈认知还停留在两年前。
　　这没什么，但重点是，万一她在镜头前不小心表露出自己并不认识他们，岂不是自取灭亡，怕是会被部分粉丝撕碎。
　　
　　工作人员已经问到宁一言了：“Fire期待的助演学长是谁？”
　　
　　宁一言才回国不久，显然也不清楚现状，想了想回问道：“谁都可以说吗？”
　　
　　“当然。”工作人员有点期待她的回答，想她会不会说出个有爆点的人物。
　　
　　宁一言松了口气：“小苏导师就很好，期待小苏导师。”
　　
　　工作人员：“……”
　　
　　楚荔忍不住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立刻转过来，镜头怼着她的脸：“楚荔呢？期待哪位学长？”
　　宁一言也看过来，眨着眼睛看楚荔。
　　
　　“我也觉得小苏导师就很好，期待小苏导师。”楚荔笑吟吟地回答，并在心里感谢宁一言提供的万能答案。
　　
　　工作人员无语：“怎么觉得你们把小苏导师当成标准答案了，但是这次导师不会成为嘉宾的哦！”
　　
　　楚荔和宁一言默契点头：“明白的。”
　　当然明白，只是“遇事不决，小苏导师”罢了。
　　
　　便利店就在眼前，五人接连走进。
　　
　　不到两分钟，楚荔和宁一言就拿着选好的食品走到门口，准备在收银台前拿袋子装好。
　　飞速扫货，这是她们宿舍人人都具备的技能。
　　
　　便利店的食物对选手免费，收银台只起到一个整理商品的作用，平时几乎都没有人在这里。
　　
　　今天却有位店员站在台后。
　　
　　“您好！我来帮您装吧！”店员突然出声。
　　
　　楚荔吓了一跳，刚才进门时并没有注意到收银台后是否有人。
　　
　　“不用了，谢谢！”楚荔三下五除二地将东西装好，对店员笑了一下，站在原地等其他人。
　　宁一言也拒绝了店员的帮助。
　　
　　店员点点头，低头收拾着收银台。
　　
　　楚荔观察着他。
　　虽然跟拍老师没有跟着进店里，但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店员就是传说中的助演嘉宾。
　　
　　收拾东西的动作还挺熟练，但好像不太熟悉物品摆放。
　　刚才说话时明显压着声音，口罩很大遮了大半张脸，怎么看都觉得隐隐有点熟悉。
　　
　　楚荔试探着开口：“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店员诶……”
　　宁一言：“我也是。”
　　
　　“看起来还有点儿眼熟。”楚荔小声道。
　　宁一言疑惑地看着她：“你想问我吗？”
　　
　　楚荔：“……”
　　也对，问她不如自己猜。
　　
　　“你们要公演了吗？”店员突然问，从眼睛能看出他笑了笑。
　　
　　楚荔点头：“嗯，第三次公演了。”
　　
　　“加油哦，练习得怎么样？”
　　
　　“谢谢，还不错。”
　　
　　正说着，另外三人也过来了。
　　店员再次主动递上袋子帮她们装东西。
　　
　　“哇！这里居然有店员？！”
　　“不是免费便利店吗？这么大个店员就为了帮我们装东西啊？”
　　
　　楚荔和宁一言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店员倒是沉得住气，慢悠悠地一边给大家装东西，一边问：“听说你们这次公演有嘉宾啊？”
　　
　　这么一问，大家都安静下来。
　　
　　乔菲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有嘉宾。”
　　
　　大家的东西都装好了，店员贴心地把袋子递给她们。
　　
　　然后在她们的注视中，缓缓摘下口罩，笑吟吟地开口：
　　“我可以加入你们的公演吗？”
　　
　　这次的声音不再加以伪装，是很好听的年轻男孩声音。
　　摘下口罩后的模样，也是很好看的年轻男孩模样。
　　
　　楚荔抬头看去，愣了两秒，然后翘起嘴角。
　　果然是熟悉的人。
　　
　　乔菲和陈琪再次“哇哇”欢呼起来：“夏如风！哦不，池凌！”
　　
　　跟拍老师已经过来，池凌对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池凌。”
　　
　　……
　　
　　练习视频播完一遍，旁边的乔菲递过来一块小饼干，楚荔笑着接过。
　　
　　池凌去换训练服了，她们一边吃点东西填肚子，一边等着他回来。
　　
　　楚荔把刚才发现的小问题一一记下来，然后忍不住小声问乔菲：“池凌是……演员吗？”
　　急于弥补知识盲区的宁一言也凑过来，等待乔菲补课。
　　
　　乔菲点点头：“是去年火起来的演员，演了一部叫《见皎月》的电视剧，角色名就是刚才小琪和我喊的那个夏如风，简直暴风吸粉！而且，他还不到十九岁！”
　　
　　“哦，这样啊，确实年少有为。”楚荔若有所思。
　　想了想试探着问，“我总觉得他很眼熟，是不是有个爱豆和他长得很像，或者……他曾经也是爱豆？”
　　
　　宁一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等着乔菲回答。
　　
　　乔菲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我不太清楚诶，但好像是有听说他当过练习生，差点爱豆出道，不知道真假。”乔菲耸耸肩。
　　
　　楚荔没有再问。
　　
　　她曾经在隔壁公司兼职了一年多舞蹈教练，那段时间里，她当作亲弟弟看待的池凌，对出道永远充满了热情和美好期望。
　　
　　刚才乔菲说他差点爱豆出道。
　　楚荔在心里叹了口气，好遗憾，池凌一定偷偷难过了。
　　
　　正想着，换好衣服的池凌走进练习室。
　　“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大家都站起来：“没有没有，欢迎池凌学长！”
　　尽管池凌年纪小，但大家还是顺着节目组的安排，喊一声学长。
　　
　　池凌闻声，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他鞠了一躬：“再次介绍一下，我叫池凌，即将与大家一起参加第三次公演比拼，请大家多指教！”
　　
　　“我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队长先来！”
　　
　　此前楚荔再次被选为组内队长，于是她站出来，也鞠了一躬：“学长好，我是楚荔，是本组的队长。”
　　
　　池凌笑着点头，眼里还有微微惊讶：“你好楚荔，我在外面就听说过你了。”
　　
　　“荔荔实火！”
　　“初评级之光！”
　　
　　楚荔狂摆手：“可别吧！实火的学长在这儿！”
　　
　　大家都笑起来。
　　
　　楚荔站在池凌面前，才发现他现在长很高。
　　当年不到十五岁的小池凌，才堪堪比她高半个头来着。
　　
　　都过去四年了，十五岁的池凌快要到十九岁了。
　　而她作为比池凌年长四岁的姐姐，现在竟然也是十九岁。
　　
　　她又走上了成为爱豆的道路，可以亲自实现当年未完成的梦想。
　　但弟弟……
　　
　　楚荔抬头望向笑着和大家挨个打招呼的池凌。
　　虽然他不认识她了，但现在好像也挺好的。
　　
　　大概是沉浸于过去的回忆，也或许是池凌迅速收敛了情绪。
　　楚荔没有注意到，楚慕妍进行自我介绍时，刚报出自己的名字，池凌的表情就僵住了两秒。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池凌表示他已经看过《惊梦》的示范视频，可以直接开始练习。
　　
　　“可能你得重新看下新版本了学长。”乔菲点开练习视频递给池凌，“我们改编过了，不过你的part大部分没变。”
　　
　　“没关系，就算全部改了我也可以重练的。”池凌笑着说，“我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
　　
　　楚荔也跟着笑，提醒他道：“有几个地方我们打算加入一点特别的元素，学长看下……”
　　
　　还未说完，练习室的门就被敲响。
　　“笃笃笃——”急促又小心。
　　
　　门打开，几位负责人连带着导演都站在外面。
　　阵势过于壮大，其他几间练习室也打开门，静静吃瓜。
　　
　　池凌直接就看向了楚慕妍。
　　来时路上他看到了热搜，刚才出去换衣服时助理也提了一嘴。
　　
　　因为自身的经历，他对热搜里楚慕妍的种种行为深恶痛绝。
　　所以在选手们自我介绍时，也难掩神色的失常。
　　
　　果然，外面的人开口：“先暂停练习，楚慕妍出来一下。”
　　顿了顿，似乎是跟其他人商量了几句，又说，“楚荔也来吧。”
　　
　　在众人不明就里的惊讶之中，两人各有心思，一前一后往门外走去。
　　
　　




55.  有人退赛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退赛。”
　　
　　楚荔和楚慕妍听完一群负责人对这件事的转述, 最终听到了这个结果。
　　
　　楚慕妍已经哭了好不一会儿，眼泪止不住似地落下，听到负责人抛出“退赛”二字, 她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否退赛还是其次，最让她害怕的是——大家都知道她对楚荔、对很多人, 做过什么了。
　　
　　她的面具在她毫无预兆的时候被残忍撕开。
　　之前的恶劣行为，和着闭上眼都能猜到的来自各方的斥责, 像迎面袭来的暴风雨，把她一直以来的傲慢和矜贵打了个稀巴烂。
　　
　　毕竟只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平时看起来也乖巧可爱, 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负责人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只把手机递过来。
　　
　　然而, 楚慕妍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希望自己出现在别人的谈话中时, 是漂亮优秀的耀临艺人。
　　然后等到她做出一番成绩时，再突然宣布她是何聆的女儿。重重光环笼罩下，她是大家都引以为傲的楚慕妍。
　　
　　可现在, 网上的言论是扎向她的利箭, 但又句句真实。
　　她一句反驳都无法说出，只能流下几滴虚假的眼泪，却并不为当初的行为感到歉意。
　　
　　楚慕妍擦着眼泪, 楚荔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从头到尾，楚荔都没有说一句话。
　　在这场风波中她是受害者, 也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清楚楚慕妍真实一面的人。
　　
　　所以她并不感到意外。所谓的“楚慕妍翻车”，本来就是迟早的事。
　　
　　一旁有位长相和蔼的女导演担忧地看了楚荔好几眼，大概是觉得她作为受害者，此时只怕是在强忍着难过。
　　
　　导演走过来, 正打算出声安慰一下楚荔，没想到楚荔转头对上她的目光，轻轻问她：“我可以看一看热搜吗？”
　　
　　导演有点惊讶，旁边有负责人见状，挥挥手道：“让她看吧。”
　　
　　“谢谢。”楚荔接过平板，屏幕页面正好停留在热搜页，她刷新了一下，点开带着她和楚慕妍名字的热搜看了看。
　　
　　女导演很是担心，连连看向旁边的同事，却见几人都是与她同样的表情。
　　
　　他们刚才只是和楚荔、楚慕妍大致讲了这场事件，在一些细节上面甚至有点避重就轻。其实也是考虑到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但此时楚荔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时不时点击和刷新着页面，好像只是在看一场别人的故事。
　　
　　楚荔快速地浏览了热搜，把楚慕妍被爆黑料的来龙去脉差不多搞清楚了，然后又刷了刷热搜广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展。
　　
　　室内安静地让人浑身不舒服，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氛围压抑又令人窒息。
　　
　　楚慕妍哭累了，也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如同烫手山芋，纵使妈妈和舅舅再怎么努力，节目组终究会抛开她。
　　
　　如果这次不退赛，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在第三次顺位中理由充分地离开。
　　
　　只是……
　　
　　她想，她倒霉就倒霉在，事件的受害者是楚荔。
　　就算节目组保她继续留一轮，楚荔的粉丝和路好网友，怎么也会发起抗议，绝不会让她在录制园里多待一秒。
　　
　　楚慕妍红肿着眼睛，瞟了一眼对面的楚荔。
　　
　　楚荔现在是不是在看着网上那些为她打抱不平的言论，心里暗暗开心？
　　这么几年，这件事上终于出现了声援楚荔的人，她心里一定爽得不得了吧。
　　
　　楚慕妍心里恨恨的。
　　自从来了这档节目，妈妈和舅舅没有在她身边，不再呼之即来，她好像就一直很不顺利。
　　
　　就连刚才训练时，她的右眼皮也跳个不停。
　　果然，才没过几分钟就收到要她退赛的消息。
　　她退赛之后，楚荔接着成团出道，她们俩的差距不就与之前，完全倒过来了吗……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那边负责人接了个电话，看向哭红了眼睛的楚慕妍：“你们公司的人在路上了，你去宿舍收拾东西吗？”
　　
　　宿舍衣柜里都是楚慕妍可宝贝的私服，她垂着眼帘，站起身点点头，无精打采地道了别，转身走出门外。
　　
　　女导演皱了皱眉，面上对她颇有不满。
　　她的女儿刚到念书的岁数，当家长的最怕也最恨发生校园霸凌。这事发生后，自然也不待见楚慕妍。
　　
　　正想着安慰一下楚荔，却听楚荔突然开口：“我可以去送送她吗？”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楚荔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提到楚慕妍。
　　
　　“毕竟我们一起来的……”楚荔浅浅笑了下，“也是这次的队友。”
　　
　　“去吧。”
　　
　　楚荔点点头，追着楚慕妍跑出去。
　　
　　众人一想，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双楚不说关系好，至少在节目里相处和睦，甚至第一次公演时楚荔还认认真真带楚慕妍抠舞，在即将来临的公演中本来也是队友。
　　
　　这么一理，再加上热搜上的霸凌爆料，众人不得不用全新眼光看向楚荔的背影。
　　“这姑娘，真是挺大气。”
　　
　　楚荔隐隐听到背后一群人夸她“大气”，差点就笑出声。
　　如果他们知道她是想跟上去做什么，定然不会再这样夸她。
　　
　　“忍辱负重在节目里找机会冒出头”，这或许就是他们评价的大气的表现吧。
　　可其实她只完成了后半部分。
　　
　　“忍辱负重”，是原主小楚荔所经历的。
　　可惜没能熬出头。
　　
　　前面的楚慕妍走得很快，但听到脚步声回过头，顿时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楚荔。
　　
　　楚慕妍不说话，楚荔也不出声，走在她旁边。
　　她猜想，此时楚慕妍心里是忐忑的。
　　
　　直到走出录制楼，再拐个弯就能看到宿舍园大门。
　　
　　楚慕妍终于开口了：“你跟着我过来是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看戏以及说风凉话呗。
　　楚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陪你去宿舍收拾行李。”
　　
　　楚慕妍低着头，冷笑了一声，语气像平时那样傲慢：“你今天是不是很高兴啊？”
　　
　　楚荔挑挑眉，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楚慕妍哭过就哭过了，对那些事情一点悔意都没有。
　　
　　“嗯，对。”楚荔慢悠悠地回答，“实话告诉你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等的不算久，但小楚荔等了好久好久。
　　
　　楚慕妍没料到楚荔会说得这么直白，脚步顿了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可楚荔听到抽泣声。
　　楚慕妍又开始哭了。
　　
　　真没用。楚荔在心里鄙夷。
　　
　　要是以往楚荔这样说话，楚慕妍只会觉得她在开什么大玩笑。
　　可今天事实摆在面前，现在是楚荔在送她走。
　　
　　楚慕妍抹了把眼泪，正想像平时那样搬母亲和公司出来恐吓楚荔，就见楚荔停下脚步。
　　
　　“楚慕妍。”楚荔的语气有怒意，显然是被她哭烦了，“人在做天在看，你哭什么？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楚慕妍脑海里空白了一秒。
　　
　　她委屈啊，凭什么以前的旧账可以翻出来作为审判她的证据？
　　她从来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现在不得不害怕外面的言语？
　　
　　楚慕妍的眼泪都止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
　　
　　“凭什么？”楚荔看向楚慕妍的眼神冷冰冰的。
　　她一字一顿道，“就凭我是楚荔。”
　　
　　楚慕妍愣愣地看着她，脑海里不知怎么回忆起过去可怜兮兮的、她不为人知的姐姐。
　　于是她笑了：“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从今天开始，知道你过去的人们，只会觉得你是一个曾经遭遇过不幸的可怜人罢了。”
　　
　　“那又怎样？”楚荔无所谓地挑挑眉，“我没杀人放火，也没伤害过无辜的人。我只管向前，有光明的未来。”
　　她继续说：“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会今天还不懂吧？你所谓的资本，不想保你了。”
　　
　　楚慕妍又开始抹眼泪，楚荔往一旁挪了半步，有点嫌弃她。
　　
　　真没想到，没了那层狐假虎威的壳子，她就是个只会哭的娇小姐。
　　但楚荔可没有对楚慕妍怜香惜玉的想法。
　　
　　“我说过，如果你有幸在这里待久一点，会看到我赢。”楚荔做了个拥抱广阔天地的动作，
　　然后话锋一转，略有点遗憾地说，“可惜你不够幸运，不能待到总决赛，而且那天你也不可能来吧。”
　　
　　楚慕妍这样因为影响过大的黑料退赛的选手，成团夜是必不可能来现场的。
　　甚至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要从娱乐圈消失一长段时间。
　　
　　楚慕妍摇着头：“我妈妈和舅舅不可能放着我不管的。”
　　说到家人，她的高傲又回来了一点点，“也对，当初要不是我妈妈带你去耀临，你还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小公司吃苦。楚荔，你该对我妈妈和舅舅千恩万谢才对！”
　　
　　原来如此。
　　楚荔在心里记下这些信息。
　　
　　“好啊，见到他们我一定会感谢的。”楚荔回答得毫无负担。
　　感谢倒是随便感谢，就怕他们会不会被气到。
　　
　　不过，妈妈和舅舅……？
　　
　　楚荔正想着，楚慕妍突然喊了一声“妈妈”，像看见了救星似的，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楚荔抬眼一看，前面的女人摘下墨镜，恰好也看过来。
　　一张很漂亮的脸。
　　
　　心里惊讶，但楚荔还是礼貌地点头笑了一下。
　　前面的母女俩却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楼上走了。
　　
　　说不震惊是假的，楚荔曾经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何聆。
　　楚慕妍的妈妈竟然是何聆……
　　
　　楚荔若有所思，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刚才在热搜广场上看到的新瓜。
　　
　　......
　　
　　大概半小时后，何聆和楚慕妍拉着行李箱出来。
　　楚荔靠在墙边等她们。
　　
　　其实她大可以不理不睬直接离开，但园区里来来往往都有工作人员。
　　把态度做全套，有利的一方是她自己。
　　
　　“阿姨您好。”楚荔和再次戴上大墨镜的何聆打了个招呼，礼貌自然。
　　是刚才那群负责人看到，会再夸一次“大气”的程度。
　　
　　这几天何聆光是看见楚荔的名字都烦得不行，此时见到真人更是难以容忍。
　　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地问：“你来做什么？”
　　
　　楚荔心里失笑，笑何聆母女连抛出的第一个问题都一模一样。
　　
　　“我来送慕妍。”
　　楚荔抬头，对着何聆笑得亲切，“还有，趁着这个机会感谢阿姨。”
　　
　　何聆莫名觉得她说不出什么好话，移开视线，敷衍一句：“不用。”
　　
　　楚荔摇摇头：“要不是刚才慕妍提醒，恐怕就得等到我出节目去了，不知道得多久之后了……”
　　她努力回想着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茶艺说话之道”，又诚恳地说：“当初要不是阿姨带我去耀临，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公司吃苦，我会永远感谢阿姨。”
　　
　　楚慕妍脸色一僵，没想到楚荔把刚才她说过的话还给她了。
　　
　　何聆气得肝疼，但她还得装出慈爱的样子：“不用，你待在这儿就好，我们先走了。”
　　
　　说罢就拉着行李箱往停车场方向走，楚荔笑眯眯地朝她挥手，随口问旁边的楚慕妍：“慕妍还不走吗？”
　　
　　楚慕妍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何聆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楚慕妍才道：“别装了。”
　　
　　“哦。”楚荔看向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你还不走？”
　　
　　楚慕妍刚才在宿舍补了妆，好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
　　她斟酌了一下，才艰难开口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楚荔，为什么你来这里之后，好像变了个人？”
　　
　　来到节目之后，楚荔从舞蹈废物变成ACE，俞小月她们惊讶，但楚慕妍不惊讶。
　　印象中的楚荔本来就不弱，只是在耀临，她必须把自己的优秀藏起来。
　　
　　但除此之外，在这里，她每次想要恐吓威胁楚荔，结果往往是被楚荔反恐吓。
　　难不成在这之前，楚荔连真实性情也隐藏起来了？
　　
　　楚荔轻轻笑了一下，凑近了低声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难道还要继续被你欺负？”
　　
　　这个答案和楚慕妍想的一样。
　　好像一切，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楚荔又说：“事到如今，你都不说一句道歉……”
　　她垂下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你应该对你的姐姐，对楚荔道歉。”
　　
　　虽然她听不到道歉了。
　　
　　楚慕妍莫名其妙地看了楚荔一眼。
　　虽然她在这场比赛中输得彻底，但她不觉得自己错了，也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走到绝路。
　　
　　“走了，我不会回来，但我们还会在这条路上相见的。”楚慕妍抛下这句话，往何聆的方向去了。
　　
　　楚荔闭上眼深呼吸，忘掉因为楚慕妍不肯道歉而产生的怒意。
　　
　　不道歉也没什么。但也不代表原谅。
　　她没资格替小楚荔原谅这些人。
　　
　　她只笑着对楚慕妍的背影说：“好啊，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楚慕妍一走，周围安静下来，楚荔慢慢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练习差不多快结束了，宁一言一定在等她一起吃晚饭。
　　
　　楚荔不在乎楚慕妍的未来会怎样，也不在乎楚慕妍能不能做到重回这条路。
　　
　　但楚慕妍大概是没有机会做到了。
　　
　　楚荔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先前她在热搜广场上看到的新瓜。
　　现在应该已经转发和评论很多了吧。
　　
　　那是关于楚慕妍和楚荔家庭出身的爆料。
　　揭开的是丑陋与恶意。
　　
　　楚荔对此无所谓，甚至不太想去关心进展了。
　　那些事情是事实，谁也修改不了。
　　
　　就像她所说，改变不了过去，只管向前就好。
　　
　　可那些人，能抗得过去吗？




56.  孽力回馈   楚慕妍居然是你妹！

　　载着楚慕妍的车驶出了录制园。
　　
　　几乎是同一时间, 《星光少女》的专组里就有瓜主放瓜，表示楚慕妍已经退赛。
　　紧接着，各路营销号也纷纷安排上。
　　
　　在节目组发布正式公告之前, 稍稍安抚住愤怒的观众们。
　　
　　楚慕妍的一些粉丝们还在等着，或许是等待官方公告, 也或许在等待楚慕妍亲口说出一句话。
　　
　　*
　　
　　餐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练习生，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先前楚荔和楚慕妍被喊去谈话时, 大家都看到了。虽然好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但现在都是刚结束练习，并没时间去打听打听。
　　
　　楚荔和宁一言相对而坐, 祁笑和辰安安也端着盘子跑来坐在同一桌。
　　
　　“发生什么了？”宁一言问, 三位室友都紧张地看着楚荔。
　　
　　楚荔看了看周围, 压低了声音：“楚慕妍退赛了。”
　　
　　“啊？！”
　　室友们一个比一个惊讶, 连宁一言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楚荔轻轻拍了拍桌子, 示意她们小声一些：“回宿舍再说。”
　　然后就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显然楚慕妍退赛的原因与她有关，但此时见她与平时无异，室友们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祁笑开口问：“那你……没怎么样吧？”
　　
　　楚荔摇摇头, 还是笑吟吟地说：“预知此事全貌, 请饭后回宿舍。”
　　
　　三位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早点得知发生了什么，于是专注地埋头扒饭。
　　没几分钟就纷纷表示自己吃好了, 闪着星星眼等待着楚荔。
　　
　　楚荔一时无言，打包了几块小糕点, 带着三位迫不及待的室友回去了。
　　
　　......
　　
　　回到宿舍把门一关，楚荔又从角落里拉出行李箱。
　　
　　“到底怎么了呀？”辰安安看得着急。
　　
　　楚荔扒拉了半天，总算把那部手机摸出来，开机之后扔给她们：“自己看热搜吧。”
　　
　　此时#楚慕妍退赛#的词条已经挂在热搜榜上, 点开之后热门第一条就是节目组发布的声明。
　　
　　“选手楚慕妍因个人原因退赛……”辰安安念出声，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个人原因啊怎么不说清楚？”
　　
　　祁笑打了她的手臂一下，辰安安转头，见祁笑皱着眉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祁笑指了指手机屏幕。
　　
　　只见节目组那条声明微博的下方，显示着话题关联的其他微博。
　　
　　此时显示的第一条，就是一个营销号发布的微博：
　　
　　【#楚慕妍退赛# 终于！@星光少女官博发布了楚慕妍退赛的消息！这种有霸凌黑料的选手确实不应该留下……】
　　后面还有一长串文字，但显眼并被好几次提到的“楚荔”二字，一眼看过去绝不会忽视。
　　
　　三位室友都没想到楚慕妍退赛的所谓“个人原因”，是这种原因，并且涉及到的人员竟然有楚荔。
　　大家都懵懵的，挤在手机屏幕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一言往下划了划屏幕。
　　
　　评论里有刚点开热搜的网友，满满都是疑惑。
　　
　　【？？怎么又有退赛，前几天不才有一个？】
　　【那个是假的啦，不过楚慕妍为啥突然退赛啊？我村网通？】
　　
　　【给中午没吃到瓜的姐妹们补课，前情提要[图片]】
　　这条很快被点到了热赞，楼中楼里都是震惊和愤怒的评论。
　　点开是一张汇总长图，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梳理得明明白白。
　　
　　三位室友一边看，一边只觉得怒火中烧。
　　想要作出评价，却又怕控制不好自己的言语，伤害到当事人楚荔。
　　
　　楚荔背对着她们，坐在自己的位置，拿着节目组发的不能上网的设备看她们的练习视频。
　　楚慕妍退赛后，《惊梦》组就剩四位选手了，part什么的得重新考虑一下。
　　
　　宿舍里很安静，此刻三位室友的倾诉欲爆棚，屡屡往楚荔的方向看，似乎巴不得她能出门一趟，好让她们对着空气发泄一下怒火。
　　
　　最后还是辰安安抢过手机，打开了备忘录，飞速打起来字，然后把屏幕递给宁一言和祁笑看：
　　【我好生气啊！！】
　　
　　祁笑接过手机：【知道楚慕妍和荔荔关系不好，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退赛就完了？？】
　　
　　辰安安疯狂点头，然后噼里啪啦打了一篇小作文，占满了手机屏幕两页的篇幅，全篇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虽然这样说不太对但我还是要生气地怒吼：霸凌咖biss！】
　　
　　祁笑：【同意！】
　　
　　宁一言：【同意，她和楚荔什么仇什么怨？】
　　
　　手机又轮到辰安安手中，她正要埋头打字，就听楚荔疑惑地问：“你们在干嘛？为什么不说话？”
　　
　　辰安安顿时紧张了起来，做贼心虚似地摁灭了手机。
　　
　　“看了热搜了嘛？”楚荔瞧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似是不太在意地笑笑，说，“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挺愿意听的！”
　　
　　辰安安立刻把手机还给她：“这儿！”
　　
　　祁笑补了一句：“怕你难过，我们刚才在另类版聊……”
　　
　　“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吗......”
　　楚荔一目十行看完了她们的聊天记录，看到宁一言最后提出的疑问，楚荔一边删除这条备忘，一边说：“至于什么仇什么怨的，你们刚才只看了那一条热搜吗？”
　　
　　三人都愣了愣，确实，她们连评论都只看了前几条。
　　
　　“那一起来看看。”
　　楚荔在她们旁边坐下，再次点开热搜。
　　
　　果然，热搜榜上，#楚慕妍何聆#的词条正在缓慢上升。
　　
　　“何聆？是以前那个演员何聆吗？”祁笑惊讶地指着屏幕。
　　
　　宁一言也微微皱眉：“楚慕妍和何聆什么关系？”
　　
　　楚荔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热搜来源于几小时前的“双楚家庭爆料”。
　　
　　其实她也和大家一样，对双楚的真实家庭情况不甚清楚，只直觉这个热搜会展现一个俗套又令人厌恶的故事。
　　
　　楚荔做足了心理准备，点开。
　　
　　——【缩减版：楚慕妍是何聆的女儿，没错，就是曾经那位清新系女演员何聆。楚荔是楚慕妍同父异母的姐姐，何聆的哥哥是耀临的何丛。详细版看长图。】
　　
　　楚荔心里惊讶，三位室友更是震惊到仿佛呆滞了。
　　楚荔点开长图。
　　
　　图文并茂，在开头就扔出足以让人信服的证据，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
　　
　　十几分钟后，宿舍里仍然沉默着。
　　
　　三位室友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楚荔刷着评论，若有所思。
　　
　　【震惊我全家！之前有听说楚慕妍是星二代的瓜，但没想到居然是何聆！】
　　【只知道何聆退圈之后嫁得不错，原来嫁的就是楚荔他们家……】
　　
　　【他们家生意做得不错，之前有接触过，但这几年老楚已经渐渐让位了，这事不会影响到人家公司吧？现在的掌舵人可是无辜。】
　　【老楚不就一凤凰男？吃着前妻娘家的红利搞事业，搞成功了就离婚取何聆，我先吐为敬呕呕呕！】
　　
　　【还有耀临，何聆他哥就允许练习生霸凌发生啊？我劝耀临好好处理这事，不然你这老牌口碑公司只怕要被影响咯！】
　　【耀临今天就倒闭哈！】
　　
　　【话说，楚荔前几年才回楚家的啊，也是那会儿才进的耀临，那就是说她一回来，这些人就没把她当家人看待哈？】
　　【想想都生气！妹妹和她妈妈真的好不容易！妈妈家里后来破产，独自一人带着妹妹还十分支持她追梦，我特么看哭了……】
　　
　　【还有一个盲点，官方资料里楚慕妍和楚荔的年龄差，与这个爆料里的对不上啊？？】
　　【楚慕妍改了年龄？】
　　
　　【她改年龄干嘛？年纪本来就很小啊。】
　　【我算了一下……如果按爆料里说的，那么何聆就是在楚荔父母离婚前，就有了楚慕妍？】
　　
　　【？？？我看看】
　　【卧槽我也算了下，还真是，那何聆当时“嫁得好”的通稿岂不是太打脸了……在众退圈结婚女星里给自己打造自由恋爱幸福婚姻的人设，其实是破坏人家家庭的？】
　　
　　【滤镜碎了......】
　　【还有老楚啊，凤凰男飞上枝头抛妻弃女，转头另娶还允许现任欺负大女儿？这样的男的，天下诛之！】
　　
　　......
　　
　　楚荔看得仔细，把这个爆料里的情况代入小楚荔的处境，什么都说得通了。
　　
　　小楚荔的这些“家人”，之所以一直以来这样对待小楚荔，不就是因为内心最深处的恨吗？
　　
　　换成是之前，楚荔怎么也料不到她们恨的源头。
　　但现在，一切都揭开了。
　　
　　何聆的恨来源于自卑，卑在她这个众人眼里清新如谪仙的完美女星，竟然为了嫁进别人的家庭，做了多少腌臜事情，还卑在她与楚荔母亲的对比。
　　
　　老楚的恨大概也来源于自卑，借助结发妻子娘家的东风从而起家，不知道刚开始被他人在背后说过多少闲话。然后楚荔的母亲独立又坚强，就算分开时、落魄后，也不曾回过头来求他帮助一次。莫名的尊严感让他恨起了妻子，也更乐于接受小鸟依人的何聆。
　　
　　而楚慕妍。
　　楚荔估计楚慕妍自己都不曾了解清楚过这些事情，她莫名其妙的恨意大抵都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何聆和老楚，就从未想过将楚慕妍往好的道路上引导吗？
　　可悲。
　　
　　楚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三位室友以为她一言不发在难过。
　　
　　好半天，三人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荔荔你还好吗？”
　　
　　楚荔下意识地摇摇头，回过神来又点点头：“没事。”
　　她用了两秒钟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又坦白说：“这上面的有些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室友们欲言又止，辰安安脸都憋红了，看得楚荔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辰安安松了口气，立刻发声：“楚慕妍居然是你妹！！”
　　
　　“听起来像在骂我，”楚荔点评了一下，眨眨眼，“对啊，但是知道的人很少吧，俞小月她们都不知道的。”
　　
　　祁笑疑惑起来：“那何聆的事情应该也很少人知道，这个爆料准备充分，真实性很高，是谁爆的？”
　　
　　楚荔指了指手机：“刚才看到，耀临高层最近有大动荡，何聆的哥哥是其中一派的领头羊。”
　　
　　“嚯——”辰安安点点头，“那对面也算扬善除恶了。”
　　
　　楚荔笑了笑：“是啊，隔空感谢一下。”
　　她做了个抱拳感谢的动作。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心思，至少此时此刻要谢谢你。
　　
　　宁一言问：“楚慕妍走之前……和你说什么了吗？”
　　辰安安和祁笑也一脸嫉恶如仇地看过来。
　　
　　“你是想说道歉吧？”楚荔嗤笑一声，“没有，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辰安安猛地站起身，皱着眉头就要口述骂人小作文，楚荔伸手一把将她按坐下去。
　　
　　“说个好笑的，她说她将来会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楚荔手撑着脸，毫不在意地说着，“但我觉得她没有机会做到了。”
　　
　　从她与楚慕妍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她几乎能确定，今天的爆料丑闻一出，何聆、老楚和楚慕妍扛不下来了。
　　
　　他们要的是光鲜亮丽的生活，要别人的掌声和羡慕眼神。
　　如今揭开面具，等于直接宣告了结局。
　　
　　既然今后只能灰溜溜做人，与其继续在娱乐圈丢人现眼，不如夹着尾巴悄悄离开。
　　
　　当然，不管在哪里，他们都要看“楚荔”这个名字，不停地发光发亮。
　　将他们枯燥又恶臭的生活，映照得更加分文不值。
　　
　　大家会像今天这样，赞叹小楚荔，赞叹小楚荔的母亲。
　　并且在想起这场闹剧时，顺便踩一脚楚家人。
　　
　　他们曾经那样轻贱小楚荔的梦。
　　如今也算是孽力回馈，再也别想继续他们的美妙大梦。




57.  慰问礼物   一起摘星

　　手机关机前, 楚荔收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上次署名为“张姐”的那个号码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加油。
　　
　　楚荔愣了一会儿。
　　除夕打电话的时候，张姐莫名其妙跟她说要继续加油, 要坚定自己的初心。
　　
　　那会儿楚荔还惊讶了一下，猜测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会影响她们比赛的事情。
　　现在看来, 张姐那时候是在为她预警吧，希望她乍然听到耀临要让她退赛的消息时, 能够镇静且坚定。
　　
　　楚荔能理解，张姐之前只是在听命行事罢了。
　　但除夕电话里的叮嘱，和此时此刻的鼓励, 不是假的。
　　
　　楚荔低头想了一会儿, 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诉说的东西。
　　只回了一句“谢谢张姐”。
　　
　　短信显示已发送, 微博也推送了一条新消息, 被称为是“楚慕妍退赛事件相关爆料者”的萌萌发了新微博。
　　
　　——@萌萌跳舞烫脚：向前看吧。
　　
　　关掉手机, 楚荔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了解楚慕妍退赛事件的前因后果时，也知道了这位萌萌是谁。
　　她的这条微博，是在对原主喊话吧......
　　
　　楚荔垂下眼眸, 默不作声地将手机关机放回行李箱里。
　　
　　*
　　
　　网上还在不断地讨论着今天这一连串的瓜。
　　
　　楚慕妍退赛这件事, 在何聆的相关爆料出来之后，更是持续发酵，成了走过路过的吃瓜群众都要点个赞说声好的话题。
　　
　　看起来楚慕妍已经成为众矢之的。
　　但其实, 还有一群人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在录制园的前线站姐，实时上传了楚慕妍离开录制园的图片, 算着时间，楚慕妍现在应该有空发声了。
　　仅剩的暂时还没有完全弃她不顾的粉丝们，也着急地问起来：
　　
　　【为什么还不发声？明明现在有空了。】
　　【虽然我要脱粉，但我也想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想听她亲口说一说。】
　　
　　【嚯！她微博上线了！】
　　……
　　
　　然而，直到等到超话动态显示楚慕妍下线，大家都没有等来楚慕妍一句话。
　　
　　【？还真什么都不说？不道歉也不感到惭愧吗？】
　　【这种情况了，她应该要向楚荔和那些同学道个歉不是？不想明说的话，至少要向被她伤害的人道歉。】
　　
　　【我现在看到楚荔，都觉得心里很愧疚很难受，楚慕妍良心不会痛吗？】
　　【跑路了，之前打的钱投的票就当打水漂了，老天爷，希望别再让我粉上塌房咖！】
　　
　　【真的很难过，我以前念书时也有过不好的回忆，被孤立过，所以再见了……】
　　【别想复出了，霸凌咖不值得。】
　　……
　　
　　粉丝们纷纷在楚慕妍的微博下留言表示脱粉，并对她的行为进行谴责。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进行洗地。
　　
　　粉丝们曾经有多真情实感，现在就有多愤怒和怨恨。
　　
　　楚家家长的恩怨她们管不着，家庭出身也并不是双楚能选择的。
　　但楚慕妍曾经做出的伤害同学和同事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她亲手做过的。
　　
　　其实脱粉这件事本来可以安安静静地完成，可大家就想亲眼看到，楚慕妍能为她曾经的错误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句轻而易举就能打出来的道歉。
　　至少，能让粉丝们自我安慰一下。
　　
　　然而，楚慕妍的一言不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们的愤怒推向了顶峰。
　　
　　楚慕妍在成长过程中，伤害了许多人，却从来都不以为然。
　　
　　这些不以为然积攒到如今，又伤害到了一心一意为她好、盼着与她一同迎接光明未来的粉丝们。
　　于是今后，她便只能一直活在见不得人的黑暗中了。
　　
　　*
　　
　　接二连三的爆料让楚荔的粉丝群再次炸开了锅，刚刚才从萌萌的爆料中缓过神来，马上又有令人愤怒的事情砸到头上。
　　
　　唐念和石歆也压根没想到小楚荔的家庭是这样的构成，此时除了惊讶和心疼，什么也说不出来。
　　
　　粉丝群里有不甚在意这些家庭琐事的粉丝，已经热情满满地恢复打投。另一部分粉丝在伤心地哭泣之后，被虐到斗志昂扬，也投入到“既然如此就更要送楚荔C位出道”的计划之中。
　　还有一些难过到暂时没心情打投的粉丝，就干脆跑去专组和网友们一同怒骂，由此发泄情绪。
　　
　　节目专组里围绕着这件事讨论了许久，随便一刷新，都能看到几乎占满首页的相关帖子。
　　
　　【绝了，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楚慕妍居然是荔荔的妹妹？？皇族和陪读竟然是一家人？就离谱！】
　　【节目组惨了，后期连夜剪辑，把三公选歌的楚慕妍打码……】
　　
　　【仿佛看了一出家庭伦理剧……楚荔真的惨啊，不过大家会介意这个吗？】
　　【？介意什么？是说粉丝介意楚荔的家庭吗？不会吧，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楚慕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现在算是劣迹艺人了，但楚荔没有，粉丝根本没必要考虑这个问题。】
　　
　　【对的，说起来之前节目里打除夕电话的时候，大家不是就猜家庭什么的，结果楚荔的扒都扒不出来。好家伙，他家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
　　【那可不得做好吗，这一爆料出来差不多社会性死亡了，还好现在他们家不太可能管得到楚荔，不然还挺担心她……】
　　
　　【有点人脉，听说何聆他们要出去避一避了，她很爱面子的，这次爆料简直生不如死吧，不过我看他们一避怕是要避一辈子。】
　　【当然，只要看到楚荔，看到星少这个节目，就会把那一家子拖出来鞭尸。】
　　
　　【可别说了，他们没把楚荔当一家人，我们也没必要把他们扯到一块儿了。】
　　【nsdd，楚荔惨。出道之后就能赚钱钱了，就可以完全离开那个家，有自己的生活，今后怎样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
　　
　　粉丝群里有人发出了“出道后就可以赚钱”的评论截图，斗志满满地表示此乃真理。
　　
　　三力第一：没错！之前的目标是出道后荔宝就可以买漂亮衣服不用总穿训练服，现在的目标是出道以后赚钱买房买车成为小富婆！
　　
　　荔荔楚：为了荔宝赚大钱，今天也要加油打投！
　　楚荔冲鸭：妹妹这样的情况都从来没放弃，还这么积极乐观，我们也要跟上！
　　
　　看着群里的消息，石歆就放松地笑，唐念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
　　
　　“小糖，”石歆想了想，“明天录制园开放，我们去看看她吧。”
　　
　　去看看她，也让楚荔知道，大家都还在支持着她。
　　
　　*
　　
　　选管姐姐的通知很快就传遍了宿舍楼，在夜晚完全降临之前，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慕妍退赛的事情。
　　
　　大家都很疑惑，这时候还藏有手机的选手就主动站出来奉献大家。
　　躲在宿舍里上网一搜，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网上的网友们是分阶段吃瓜的，但此时的选手们，一下子就得看完这么多内容。
　　刚看到“楚慕妍霸凌楚荔”，一口气还没提的上来，迎面而来的又是“何聆和楚慕妍”……
　　
　　用了好一阵子才消化掉这些内容，选手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不会感到震惊。
　　
　　于是，楚荔拉着宁一言跑去其他宿舍找陈琪和乔菲时，路上遇到的选手和选管姐姐，纷纷对她展现出丰富且变换迅速的表情，最后憋出一句“加油”。
　　
　　楚荔哭笑不得，一路上都拿出了平时积极向上的状态，努力向众人表示她没事。
　　
　　但大家似乎都觉得，她性格强势，是会隐藏情绪的那种类型，包括现在也是在努力用笑容掩盖心里的难过。
　　
　　等到楚荔和几位队友简单商量好《惊梦》如何重分part之后，一回到宿舍，就看到自己的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其他小礼物。
　　
　　“这是？”楚荔一头雾水。
　　
　　祁笑转头笑道：“刚才你们出去不久后，来了不少人，应该是除了我们和你们队友之外，都来了吧。”
　　
　　“这是她们送的吗？”
　　
　　“对！慰问礼物！”辰安安点头，“她们写了小纸条给你，你看看？”
　　
　　“嗯。”
　　楚荔有点意外，她拿起一包饼干，包装袋上贴着便利贴，印着“星光少女一起摘星吧”的slogan。
　　——“送荔一包小饼干，要开心哦荔荔！by林初雨”
　　
　　旁边有一盒蒸汽眼罩，也贴着便利贴：
　　——“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继续加油往前冲！by秦小溪”
　　
　　还有一条毛茸茸的洗脸发带，袋子上写着：
　　——“毛茸茸治愈你的不开心，超甜的荔枝要永远笑吟吟！by温蕊”
　　
　　……
　　还有很多很多，连刚刚明明和她们一起商量公演的陈琪和乔菲，也托室友送来了小礼物。
　　
　　楚荔一件一件地看过去，不知不觉就有眼泪掉在了一张便利贴上。
　　粉红色的便利贴上，用黑色字迹笔写得端端正正的“开心”二字，顿时被泪水晕开。
　　
　　楚荔慌乱地用衣袖去擦掉眼泪。
　　
　　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哭，甚至还嫌弃楚慕妍一直哭。
　　可大家太好了，好到让她忍不住流泪。
　　
　　三位室友都来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
　　楚荔以为自己哭得无声无息，没想到被她们当场抓获，顿时觉得有点丢脸。
　　
　　宁一言递给她纸巾擦眼泪：“没事，但只能哭今天一天哦，明天开始要元气满满准备公演了。”
　　
　　楚荔边哭边笑起来：“好哦，要像火姐一样酷。”
　　
　　辰安安和祁笑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楚荔就站起来，一伸手把大家都抱住。
　　
　　“谢谢大家！我太爱大家啦！”
　　“一起摘星！”
　　
　　宿舍门没关，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楼道，有选手探出脑袋往886宿舍的方向张望着。
　　
　　所有人都听到了楚荔的感谢，虽然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58.  分组播出   信女立刻吃素

　　距离第三次公演只有两天不到的时间, 每个小组都在进行紧张的训练。
　　来助演的嘉宾们也都很配合，积极地融入各自的队伍。
　　
　　这一次助演对他们的意义也十分重大，毕竟每一位嘉宾都是新晋的热度艺人。
　　
　　在这个时代, 流量和热度来得快也去得快，能够趁热打铁多露一次面、多展示自己的另一面, 对于固粉和维持热度也十分有用。
　　而《星光少女》这个节目，可以说是最近大爆的选秀综艺, 因此这场合作，是很和谐友好的双赢。
　　
　　《惊梦》这一组因为楚慕妍的离开，只剩下助演嘉宾池凌和四位选手, part也进行了重新分配。
　　于是, 在剩下的时间里, 四位选手都在不分昼夜地加练。
　　
　　*
　　
　　这天晚上, 《星光少女》的新一期正片终于播出。
　　
　　后期老师连夜剪辑了楚慕妍的镜头, 但也逃不过出现在片头的焦急询问“还有楚慕妍的镜头吗”的弹幕。
　　
　　各家粉丝除了在弹幕为自己爱豆打call应援之外，还要时不时回答一下如上问题，为后来的观众答疑解惑。
　　粉丝们都十分谨慎, 生怕因为大家眼里的“劣迹选手”而影响到整个节目, 进而影响到其他选手。
　　
　　终于，在正片进入万众瞩目的选歌分组部分时，弹幕回归了正常。
　　
　　虽然在第三次公演中, 五首歌的分配在一定程度上是由粉丝投票决定，但与选手一样, 观众们也是第一次完整欣赏五首备选歌曲。
　　
　　粉丝们一边听着，也一边纷纷思考着自担与所选曲目的适配程度。
　　
　　【第一首很炸的舞曲果然适合我们小溪！】
　　【这首好多人喜欢的样子，其实小溪火姐荔妹她们都很适合呀！】
　　
　　【vocal这首不用说了，温蕊不去天理难容！】
　　【第三首的歌名可以直接写上“祁笑”两个大字了, 量身定制我说累了。】
　　【rap也不错，不难，可以挑战下，不知道那几家选了这首？】
　　……
　　
　　因为三公的五首歌都是节目组提供的原创歌曲，此次选手们的表演，将会是这五首歌第一次以完整舞台的形式呈现。
　　也就是说，表演曲目的练习生，将会是该支曲目的原唱。
　　
　　因此，不仅是粉丝们在激动，节目中正在观看曲目的选手们，也为十分激动。
　　毕竟对于大部分选手来说，这是她们的第一首，自己作为原唱的歌曲。
　　
　　节目播到最后一首曲目《惊梦》时，镜头给到楚荔。
　　只见她露出意外惊喜的神色，扭头对旁边选手说：“我好喜欢这一首！”
　　
　　弹幕的粉丝们也惊喜了：
　　
　　【太好了！你喜欢就好！】
　　【呜呜呜还有点担心妹妹会不会不喜欢来着。】
　　
　　【啊？荔家投的是这首吗？还以为会选第一首呢。】
　　【国风哇，有点期待！】
　　
　　【听到荔妹说喜欢这首，溪姐立马说“还挺适合你”，我又磕到啦！】
　　【可还是希望楚荔去第一首，想看强强炸裂的舞台。】
　　
　　其中还穿插着一些【吃了之前的瓜，心疼楚荔】【楚慕妍对得起楚荔吗？】的弹幕，但很快就被楚荔粉丝的其他弹幕淹没。
　　
　　今天节目播出之前，楚荔粉丝们就达成共识：遇到有类似心疼的弹幕时，不去理会，用其他内容盖过去就行。
　　因为大家都不想楚荔留在观众心中的印象，只是“心疼”、“可怜”。
　　
　　“希望在别人心里留下印象，楚荔要靠实力、我们要靠努力，而不是靠被别人怜爱。”粉丝群里有人说。
　　
　　节目继续着。
　　等到楚荔第一个被仲帆点到，上台领取神神秘秘的分组信封时，却被告知现在不能打开，满脸都是好奇和迫不及待。
　　
　　【放心！我们给你投的就是这首！】
　　【表情笑死，期待打开信封后开心到晕过去的表情！】
　　
　　镜头跟着楚荔走出门外，只见她飞速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表情从强忍好奇迅速变成喜笑颜开。
　　
　　“《惊梦》！”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是的呜呜呜！宝！我们的确心有灵犀！】
　　【点击收看荔宝在线表演一秒变脸。】
　　
　　【肉眼可见的开心，仿佛拆盲盒欧气十足的我。】
　　【期待国风舞台诶！不知道助演会是哪一个？】
　　
　　节目继续播放着其他选手的分组状况，时不时穿插着练习室这边的情况。
　　
　　眼看着其他四间练习室里的选手数量陆续多起来，但楚荔组仍旧只有她一人。
　　
　　后期的剪辑，让楚荔组练习室“孤独寂寞冷”的感觉愈加明显，弹幕都忍不住哈哈哈起来。
　　
　　而等到来自工作人员的画外音响起，问楚荔是否担心没有人来时，楚荔的回答再次让大家笑起来。
　　
　　【楚荔：发呆中，勿cue】
　　【一般来说，人对自己的选择往往有强大滤镜，因此楚荔信心满满说她觉得《惊梦》应该爆满，没毛病！】
　　
　　【笑死，聪明荔妹没上当！工作人员问希望队友有谁，她说一定有陈琪，不错！直接终结提问。】
　　【工作人员告诉她对面人已经满了哈哈哈，荔：怎么这里只有我一个？】
　　
　　【荔快去对面找火姐取暖吧！信女愿一月吃素，换火力全开合作舞台一次！】
　　【一个月不够，我可以连吃三个月！】
　　
　　因为楚慕妍的镜头能剪的都被剪掉，实在没法剪的都被厚码，因此，楚慕妍作为楚荔本次第一位队友的片段，完全被去掉了。
　　
　　观众们都不愿意在节目中看到黑料选手，但这一期比较特殊，大家也在从节目剪辑痕迹中猜测分组原本的样子。
　　
　　于是就看到，在楚荔被工作人员告知对面组已经满员之后，楚荔组的镜头被剪得零零碎碎。
　　观众们只看到楚荔在练习室等了很久，最终等来了必须与她一组表演的陈琪。
　　
　　楚荔一个人的发呆，变成了整个练习室一起发呆。
　　这时旁边剪不掉的楚慕妍也被贴上了卡通表情，将脸和名字完全盖住。
　　
　　【哇这组果然……】
　　
　　【楚慕妍还真是来的这组啊，莫非耀临当时还有心思炒双楚cp？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炒不炒那都是过去式了，你看现在耀临还敢炒吗？】
　　
　　【各位，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观看氛围，可不可以不要提黑料选手的名字，不然纯观众会觉得怎么打开视频都是她的名字？】
　　【而且看到她大名，荔粉会很难过，谢谢大家谅解啦。】
　　
　　【行，那……不可说居然选的这首？这是在那之前就有啥打算吧？】
　　
　　【说起来楚荔被退赛是分组后几天的事情，那会儿练得差不多了，退赛之后耀临就剩不可说和俞小月了吧。】
　　【嚯，那如果当时楚荔真退赛了，楚荔不就是相当于三公支教老师，这么一看不可说还真是耀临亲女儿啊！】
　　……
　　
　　楚荔组人数不够，镜头切到其他组，秦小溪组正在队内投票踢人。
　　
　　宁一言和乔菲的选择让众人吃惊了一下，但她们给出的理由让同组选手和观众都表示理解和尊重。
　　
　　两人中，首先主动被票的是乔菲。
　　
　　“我想先谢谢为我选择这首歌曲的女团制作人们，我很喜欢这首歌，也很喜欢你们为我选择的歌曲。”乔菲诚恳地说。
　　
　　“但是我觉得，”她微微笑着，看了一眼秦小溪，只见秦小溪对她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
　　乔菲继续说，“一公和二公我都与小溪在一组，我太依赖小溪了，这次公演我想试试自己闯。”
　　
　　这话说得大家都明白。
　　
　　乔菲从初评级，到一公、二公，都与秦小溪同一支队伍，秦小溪很优秀，但乔菲也不差。
　　可她被粉丝之外的人提起时，常常都是作为“秦小溪那组那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得到的评价也往往是“与秦小溪一个公司果然配合默契”。
　　
　　她说她想试试自己闯，就是想摆脱这个“束缚”。
　　她并不是只有与秦小溪一起，才能有优异表现。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前总是加上“秦小溪”三个字了。
　　
　　【理解啦！菲菲想做就去做吧！你喜欢我们选的歌，我们也会喜欢你的选择！】
　　【加油呀菲菲！你一直特别闪亮的！】
　　【勇敢闯就是了！】
　　
　　而第二个主动被票的宁一言，则是因为此时组里只多了一个人，而辰安安带了一位旁听生。
　　如果辰安安被票，那么她们两人都得离开这一组。
　　
　　宁一言走出这组练习室时，节目穿插了一段她和辰安安，还有旁听生的后台采访，三人分别回顾了这一票。
　　
　　粉丝们虽然稍微有点遗憾宁一言没能留在她们选择的曲目里，但也纷纷表示理解。
　　
　　【火姐，外表冷酷但内心好温柔一人！】
　　【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很高兴Fire是这样的超级大好人！】
　　
　　【期待火姐去对面练习室，奶一个火力全开~】
　　【也可以去祁笑那组，想看火姐跳可爱风！！】
　　
　　【火力全开vs一言一笑，接下来见证到底是哪对的天堂！】
　　
　　弹幕里众人纷纷祈愿接下来的分组人员调换，此时此刻是cp粉的快乐时光。
　　
　　在显示了被票出的选手名单之后，镜头带领着大家进入每一个成员人数不足的练习室。
　　
　　只见楚荔扒在练习室门口，望着前方动也不动，已经等待了很久。
　　
　　【楚荔（已石化）】
　　【给孩子等傻了，太惨了哈哈哈】
　　
　　【天降救星会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风里雨里，荔宝等你！】
　　
　　终于……
　　楚荔“哇”了一大声。
　　
　　同一时刻，弹幕也“哇”起来。
　　一瞬间，弹幕里的cp含量极高，连唯粉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刷屏霸占弹幕。
　　
　　【奶中了！！火力全开！】
　　【还有菲荔莫属！都是第一次正式舞台合作吧？】
　　
　　【乔菲也来了！这组配置可以啊！】
　　【本来是没人选的组，现在变成梦之队了吧！】
　　
　　【火力全开呜呜呜，快点给我去舞台上火力全开求求了！】
　　【距离上一次宿舍联欢会，真的等好久了！】
　　
　　【刚才说吃素的还在吗？速速兑现！】
　　【来了！我立马吃素！火力全开今天就美帝！】




59.  应援喊话   只要他们在，路就在

　　这一期的《星光少女》, 除了分组选歌之外，还播出了助演学长的部分，终于正式揭开了嘉宾们的神秘面纱。
　　
　　选手们组好队之后, 五支队伍分别开启了与助演嘉宾的初次见面。五位嘉宾的粉丝们已经在屏幕前等待了很久，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环节。
　　
　　随着嘉宾们与选手的初遇展开, 弹幕里一直隐身的嘉宾粉丝也逐渐冒出来，顺便在弹幕里趁机卖了一波安利。
　　
　　五位嘉宾, 除了祝延是纯歌手之外，其他四位的主业要么是演员，要么是综艺咖, 都没怎么在观众面前展示过唱跳技能。
　　但好巧不巧, 祝延偏偏去到的是秦小溪那一组, 这组的舞曲风格与他平日里的表演风格, 简直是天差地别。
　　
　　因此, 本来观众们想通过助演嘉宾来衡量衡量每组配置，此时也变得扑朔迷离。
　　
　　【从主业来看祝延是最可以的助演嘉宾，然而怎么去了舞曲……】
　　【要是搭温蕊那组就好了, vocal搭vocal, 那我的耳朵就有福了。】
　　
　　【其他几人怎么样啊？有粉丝介绍一下吗？】
　　【池凌粉丝来啦~小池以前当过练习生哦，差点也当爱豆了，会唱歌会跳舞的！】
　　【哇哦那可以期待一下他们国风那组！】
　　……
　　
　　这期节目的最后, 照常放出了截至节目播出前一天的顺位排名。
　　
　　排名的截图已经在热搜上被转发了许多次，屏幕前的唐念也已经情不自禁地笑了很多次。
　　
　　点开#星光少女排名#的词条, 实时广场都是各家粉丝发出的美图或者直拍安利，一条接一条，分分秒秒都在刷新。
　　
　　因为前几天的风波，让这个节目莫名又出了一次圈, 关心顺位排名的人也多了起来。
　　此时的热搜评论里，不少人都在关心楚荔的情况，也为她争气地排在第一而感到高兴。
　　
　　顺位截图中，排名前七的选手的名字，也是按照金字塔的样式排开的。
　　楚荔的名字稳稳地挂在最高处，上面还画了个小皇冠。
　　
　　第二排是秦小溪和宁一言。
　　但不同于上一次顺位时，楚荔和秦小溪极小的票差，这一次的票差已经拉开了。
　　
　　大概是这次打投期间退赛风波与楚荔身世的影响，一些此前想起了才投投票的散粉或者路好，也被虐到加入了打投，甚至成为了死忠。
　　粉丝们被刺激到，越是心里难过，越是非要让楚荔站到最高。
　　
　　结果显而易见，大家的努力有了回报。
　　小皇冠戴在了楚荔的名字上，粉丝群里的大家也都开开心心地庆祝了好一会儿。
　　
　　佳佳：这次与后面选手的票差拉开了！荔荔的第一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功劳！
　　荔枝推广大使：害，还不是被虐到了，谁让我搞到了真正的美强惨，光是上周的打投数，已经是我之前的总数了……
　　
　　三力第一：谁不是呢！既然是好不容易从苦日子里出来的，那我就想让女鹅在这之后都能走康庄大道！
　　楚荔要拿C位：真的很厉害了大家！甚至与几位大热门也拉开了差距！
　　
　　荔荔冲呀：继续加油！稳住第一！等到决赛夜，参加节目才首次露面的练习生拿到星少C位，真就星少之光了！
　　
　　小音欠：【[红包]大家辛苦啦！】
　　众人：谢谢歆姐！歆姐也辛苦啦！
　　
　　自从楚荔的粉丝群体壮大起来，唐念和石歆也不那么为之发愁了。
　　后援会不再像几个月前那般做什么事情都捉襟见肘，大家各就各位，处理事务方面也愈发成熟。
　　
　　从初期就已经待在这里的粉丝们常常感慨：“我们荔粉家族已经家大业大了！”
　　
　　粉丝们已经足够撑起现在的事务，石歆便也逐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像普通粉丝那样潜水窥屏，和唐念、常静聊聊天，偶尔去追追线下瞧瞧楚荔。
　　只在需要线下应援和发红包的时候出来贡献一下力量。
　　此时她一出来，众人开开心心领了红包，就继续像平时那样讨论楚荔相关了。
　　
　　荔枝推广大使：之前爆肝打投，现在投票通道关闭，感觉突然无聊了很多，不习惯了……
　　三力第一：同感，看来我们已经是无情打投机器噜！
　　
　　小糖：其他几个榜单大家都投了吗？特别是果汁广告那个哦，很快就能看到拍广告的荔荔了！
　　众人：早就完成啦！稳妥第一！
　　
　　打投组管理：那新任务不就来了！我们家和助演学长池凌家的换票还有人不知道吗，速速进群！
　　……
　　
　　在节目组刚宣布第三次公演会有助演嘉宾加入时，网上就流传了许多个版本的嘉宾名单。
　　大概是因为出演的电视剧确实小爆了一波，因此不管透露的瓜是真还是假，池凌的名字都出现在很多个版本里。
　　
　　《星光少女》选手的粉丝们一边期待着有热度高的嘉宾来到节目顺便引流，一边又有些担心遇到不好相处的粉丝群体。
　　
　　而池凌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位。
　　
　　池凌在《见皎月》中因为饰演夏如风而暴风吸粉，又因为他年纪不大，粉丝也因此有了一层优越感。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不太好，十分难缠且自傲。
　　
　　池凌刚到录制园那天，就有人爆料说他与楚荔她们一组，而且楚荔被队内选做了C位。
　　当时唐念他们十分担心，因为这种合作舞台，C位必然代表着会与嘉宾有所互动。
　　
　　而池凌这种情况，这场合作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惹毛他的粉丝。
　　就怕第三次公演还没开始呢，两家就先闹起矛盾来。
　　
　　当时专组里也有不少人猜测，池凌粉丝会不会分外膈应楚荔。
　　可没想到的是，两家迅速达成了共识，甚至开启了换票合作。
　　
　　池凌因为《见皎月》，而被提名了一个新人演员相关的奖项。但这个奖项是需要由观众来进行投票评选的。
　　与池凌一同入围的还有好几个因为作品而小爆了一阵子的新人演员，因此，竞争不可谓不大。
　　
　　然而，这个投票需要在另一个平台上进行，并且因为各种原因，并不支持粉丝们购买小号来进行打投，只能够一人一天一票。可以说每一票都十分珍贵且稀少。
　　
　　池凌这边需要愿意为他投票的人，刚好，楚荔那边需要的是不同榜单的大量投票。
　　
　　池凌的粉丝就算给路人留下的印象再怎么不好，但管理层怎么也不会是傻的。
　　刚接到池凌要去《星光少女》助演的消息，就做好了各方方案，随后立刻与楚荔后援会和打投组进行了交流对接。
　　
　　两方都明白，这一次助演，节目组方面是一定会大势营销一番的。甚至池凌的公司团队也会顺水推舟，借此机会将他本身的热度再延续长久一些。
　　再说这种合作舞台，说不定还会炒一炒池凌和楚荔的cp。
　　
　　于是两家在达成应对方案的一致之后，也顺便达成了换票的决定。
　　楚荔粉丝为池凌随手点击的一票，可以换来池凌粉丝为楚荔好几个榜单各投一票。
　　
　　此前因为那场风波，楚荔粉丝们誓要把除了顺位榜单之外的几个榜单都投到第一，反正再怎么也不会嫌票少。这次合作，粉丝之间也是共赢。
　　
　　除此之外，在这一期节目播出的当天，关于助演嘉宾和分组的内容，挂了好几个相关词条在热搜上。
　　然后众人就发现，怎么各大微博下，《惊梦》组的控评和谐又团结？
　　
　　谁都没想到这一组竟然是联合控评。
　　刚刚才在正片里看到顺顺利利开始进入练习的一组人，现在关掉节目，他们的粉丝看起来氛围也好得出奇……
　　
　　这边几家控评群里分别都在指挥着：
　　
　　【还有人不知道这次是联合空瓶吗？速去点带有“惊梦”tag的到前排！】
　　【转发微博这条点一下，把前三屠了！】
　　【不要在楼中楼发单人独美言论！看到一个挂黑一个哈！】
　　
　　四位选手一位助演，与其在热搜广场的营销号下为了空瓶争个你死我活，不如联合起来进行小组安利。
　　
　　这组人气选手有，人气演员也有。控评本来就是无聊至极的事情，非要在这件事上battle，不知道要缠缠绵绵斗争多久。
　　不如秉承着“来了这组就是惊梦的队员”的理念，不落下任何一位成员，才是这次的最优选。
　　
　　*
　　
　　这天傍晚，石歆去接了唐念和常静，三人再次坐上前往录制园的车。
　　
　　明天就是第三次公演正式举行的日子，今天白天，练习生和助演嘉宾都已经去场馆彩排过了，现在去录制园，是去加油鼓劲的好时机。
　　
　　常静前几天一直在四处奔波赶场子，做工作室嘛，不稳定但有趣。石歆已经安安稳稳当上连锁火锅老板，常静也乐于为了造型工作室而爆肝。
　　累了几天，又为了看楚荔的公演而急急忙忙地飞过来，此时常静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唐念坐在后排，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小声地和石歆说着话。
　　
　　“你说耀临这公司好生奇葩，我已经感觉到他们在为楚荔控制舆论什么的了。之前干嘛去了？真是……”石歆开着车，聊起了之前那场风波。
　　
　　唐念点点头：“我也发现了，不过这对荔荔来说还是好事吧，公司不出幺蛾子影响她就好，别的也不奢求了。”
　　
　　石歆嗤笑一声，说：“那可不，现在他们可等着楚荔拿第一出道后给他们挣钱，我看还是一旦可以的话就赶紧解约。”
　　
　　唐念表示强烈赞同：“得等限定团解散之后吧，发展的好的话，会有很多公司抢人的。”
　　她顿了顿，又问：“耀临现在怎样了？之前何聆那个哥哥不是在争什么吗？”
　　
　　“倒台了……”瘫在副驾驶位的常静这会儿刚醒来，揉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句。
　　
　　“哦？”石歆惊讶极了，“这么快？当初我们公司派系斗争可斗了好久好久啊……”
　　
　　车里其他两人都知道石歆说的是当年的微彩娱乐。Endless的稀里糊涂出道、无声无息消失，都与当时高层的派系斗争有关。
　　
　　某种意义上，她们曾经是公司的希望，但最后也成为了牺牲品。
　　
　　“那是因为微彩高层没傻子，斗归斗，伤的是公司，倒是没损害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常静叹了口气，似乎也想起了以前那段辛苦的时光。
　　
　　但什么都过去了，她垂下的眼再次抬起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遗憾与悲哀。随即也颇为瞧不起地说，“谁知道何丛那么倒霉，有个坑哥的妹妹，而且他还那么言听计从，看戏的人都觉得无语。”
　　
　　“那何聆呢？还有……”石歆回想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名字，“嗯，楚慕妍？”
　　
　　常静伸了个动作幅度不大的懒腰，听到楚慕妍的名字后，微微皱了皱眉。
　　
　　“听他们说的，一家子是出国去了吧。”常静收回手，像去除灰尘那样拍了拍，略微有些嫌弃地开口，“他们这样子，不仅被网友们唾弃，在以前的圈子里也挺没面子的，只好跑路了。”
　　
　　常静的话音落下许久，车里才响起石歆不大不小的一句话：“活该。”
　　
　　没人再说话，车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石歆安安静静地盯着前方，尽心尽力地充当着大家的司机。
　　旁边副驾驶位的常静也重新闭上眼，紧紧裹着毯子，像是陷入沉思，又像是要再次陷入睡梦。
　　
　　唐念收好相机，抱着相机包，望着窗外发神。
　　
　　天已经黑了许多，夜色一层一层地来临，笼罩在整个城市上方。
　　周边的景物飞也似地往后退，不管是与路灯一起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行道树，还是亮着霓虹的店家。
　　
　　来自各方的光影，在眼前划过，又迅速被远远甩在后面，直至消失不见。
　　她们的车反而好像在逆着大流向前。
　　
　　……
　　
　　今天晚上来录制园的粉丝们很多。
　　
　　大概是因为明天就要公演了，从四面八方提前赶来这个城市的粉丝们，当然都想着今天要来一趟录制园，也好为自己的爱豆加加油。
　　
　　能够进入第三次公演的练习生，再怎么说也都有一定的存在感，也算是秀粉眼里在这段时间内有名有姓的选手。
　　就算是排名在目前二十多人里垫底的、可能进不了决赛的练习生，也有不少粉丝。
　　这类选手的粉丝，几乎都明白这次公演就是他们爱豆在节目里的最后一次舞台，有条件来到现场的，都纷纷赶来了。
　　
　　石歆三人来到老地方时，就看到聚在一起的粉丝们，正在调试着灯牌。
　　
　　公演是不能带灯牌进场的，但粉丝们想在今晚、在公演前，或者对有些选手来说是淘汰前，让自己支持的练习生知道，有人在等她下班，等她回家。
　　
　　唐念四处看了看，指着一边对石歆和常静说：“我们家的在那边，看起来来了不少人。”
　　石歆和常静顺着一看，就看到那边“荔”字灯牌在一闪一闪。
　　
　　天很黑，只能靠着园区里有些昏暗的灯光来观察周围的人。
　　
　　不远处“荔”字灯牌的位置，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只看到几个灯牌一会儿亮一下，应该是在调试，但又像是在接力。
　　
　　“你们要过去吗？”唐念问。
　　
　　石歆和常静对视一眼，都笑着摇摇头：“算了，我们等会儿再过去，藏在最后面就好。”
　　
　　唐念理解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时间：“应该要出来了。”
　　
　　今天白天进行了彩排，晚上各组大概都在练习室复盘和查漏补缺。
　　尤其是楚荔她们《惊梦》组，中途走了个楚慕妍。走的人虽然狼狈但倒是潇洒，让其他人的训练负担增大了不少。
　　
　　等了一会儿，道路靠近演播楼的那头，有人尖叫了一声：“出来啦！”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抬头垫脚看向那一边。
　　
　　常静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统一指令‘出来了’，所有人表演出最整齐划一的动作。”
　　
　　石歆一边笑，一边努力地望着：“楚荔出来了吗？太黑了根本看不清。”
　　
　　“应该在后面，还没走过来。”唐念借助着设备仔细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秦小溪她们那组。
　　
　　果然，那边一群人都尖叫起来，“溪”字灯牌在黑夜里十分耀眼，除此之外还有同组其他选手的应援，以及助演歌手祝延的粉丝也在现场。
　　
　　粉丝们很遵守默认的规则，既然选手是接连走出来的，在自家爱豆没出来时，大家都有礼貌地关掉了自己的灯牌，不去打扰别人家的应援。
　　选手们身边跟着选管，不能走得离警戒线太近，也不能和粉丝喊话。
　　
　　粉丝们的应援很热烈，除了例行的“加油”之外，还有各有特色的喊话。
　　
　　秦小溪自从第二次顺位开始，就一直排名第二。作为赛前大热选手，并且自身带着“王者回归”的光环，粉丝自然不太甘心。
　　但秦小溪作为“前辈级选手”，回到这里已是不易，所以她们更多的是担心秦小溪本人的心态会不会受到大影响。
　　
　　于是在此刻的应援喊话中，粉丝们为她带来的更多是放松和安慰的意思。
　　
　　秦小溪静静听完，笑了起来。其实她一开始更担心自己的粉丝们，怕她们难过，也怕她们失望。
　　于是她用手势动作回应了粉丝们，让她们不要担心，要一起继续往前走。
　　
　　“有点感动。”石歆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脸上大大的口罩。
　　
　　“是啊……”常静也笑了下，“爱豆为粉丝传递能量，粉丝也会一直想着爱豆，双向的爱嘛。”
　　
　　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地看了一眼最能诠释这句话的唐念。
　　
　　唐念正扛着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等待着楚荔的身影出现。
　　
　　粉丝群里无法来到现场的粉丝们很多，在努力投着各项榜单、认真做着数据的粉丝也很多，她得好好拍图，好让他们远远地与楚荔相见。
　　
　　接着又有一组选手从眼前走了过去，周围粉丝的灯牌亮起又熄灭，尖叫声也如浪潮那般，席卷来又退散去。
　　和楚荔一个宿舍的辰安安走了过去，祁笑也走了过去，但楚荔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还没来？”石歆看过来看过去，有点疑惑。
　　
　　唐念想了想：“他们组都还没出现，大概是又在做什么商量吧。”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池凌的粉丝激动地拍着同伴，快要蹦起来了：“小池出来了！快快快！”
　　
　　唐念闻声也立刻往那头看，却见池凌朝粉丝笑着挥手，身后不远处却只有乔菲。
　　
　　“楚荔呢？”石歆哭笑不得，“她去哪了啊？”
　　
　　那边楚荔的粉丝们也都一脸懵。
　　旁边，宁一言的粉丝也都一脸懵。
　　再旁边，陈琪的一小群粉丝也捧着灯牌呆呆的。
　　
　　其实楚荔她们三个人，就站在被夜色笼罩的不远处。
　　这里离粉丝们等待的地方很近，但却是一个灯光死角，模糊看不清。
　　
　　其实也没多近。
　　但她们能清楚地看到那边粉丝的灯牌。
　　
　　刚才乔菲赶着回宿舍就先跑回去了，楚荔和宁一言，还有陈琪，三人一块儿往那边走着。
　　
　　还没走到这个地方，楚荔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她一抬眼，就隐约看到尖叫声的源头处，还有花花绿绿的灯牌在摇晃。
　　虽然她不怎么看得清所有灯牌，但她能肯定，那边有每一位选手的粉丝在场。
　　
　　楚荔很开心能再次见到粉丝们，特别是在公演的前一天，有一种能和大家一起期待明天的成果的感觉。
　　
　　但她正想着，旁边一边走一边玩着背包带子的陈琪说了一句：“那边好热闹啊！”
　　
　　楚荔一下子回过神，下意识看了一眼陈琪。
　　
　　陈琪近视，眯着眼睛望着那边，也不知道那些五颜六色的灯牌此时在她眼里是不是糊成了一团。
　　
　　“是啊，有粉丝来了。”楚荔回应了一句。
　　
　　陈琪笑着说：“那挺好的，我们走吧。”
　　
　　楚荔不知怎么的，看到陈琪的笑，她心里有莫名的难过情绪上涌。
　　“你先走吧小琪！”楚荔说着，伸手在背包里摸了摸，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一脸歉意：“我的帽子忘在练习室了，火姐陪我去拿下可以吗？”
　　楚荔拉了一把宁一言，示意宁一言跟她走。
　　
　　陈琪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却见楚荔笑着挥挥手，跟她说：“快去吧！我看到你的灯牌了！”
　　
　　……
　　
　　这边乔菲的身影消失后，就没有选手再走过来。
　　天太黑了，也看不清后面还有谁，大家干脆就默认了剩下的三人在加练。
　　
　　甚至陈琪粉丝已经抱着灯牌就地坐下，做好了等到后半夜的准备。
　　
　　“这组总体实力很强的，可能要多练练吧。”
　　“没事，多练练挺好的！今天一定要亲眼和小琪说加油，不怕等！”
　　“是啊，不然可能下次没机会了，我带了吃的，大家饿了找我哦！”
　　……
　　
　　抱着最后一次公演机会的想法，陈琪的粉丝不但没有为等待而抱怨，反而乐观地为此高兴。
　　就像陈琪会在第二次顺位时，努力又坚定地高举起手，告诉大家她想要留下来，并为每一次机会感到开心那样。
　　她的粉丝们也乐观向上。
　　
　　谁料刚坐下，就看到陈琪背着背包走来。
　　
　　“啊啊啊小琪过来了！大家快站起来啊！”
　　
　　粉丝们猝不及防，赶紧蹦起来，把灯牌打开举得高高的。
　　
　　“小琪明天公演加油啊！我们都来啦！”
　　“不要怕不要慌张！你在我们心里是最棒的！”
　　“我们也会加油为你投票的！”
　　
　　陈琪笑得很开心，她努力地比心和挥手，告诉粉丝们，见到大家她也很开心。
　　
　　她很少能够在这么多选手的粉丝同时在场的时候，这么明显地看到自己的应援，也是第一次见到属于自己的灯牌。
　　
　　他们那么闪亮，那么地让人向往和喜欢。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琪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他们能够在这个黑夜里，点亮她的世界。
　　等到她站直，抬起头时，眼前的这群笑吟吟的小粉丝，齐声唱起了生日歌。
　　
　　陈琪难以掩饰惊讶，更难以掩饰眼里的泪水。
　　
　　“祝小琪明天生日快乐！”
　　“明天你在台上，我们在台下，所以提前跟你说哦！”
　　“希望小琪明天公演顺利，也要天天开心！”
　　
　　周围其他家的粉丝见状，不少人也跟着祝福生日快乐。
　　
　　石歆和常静默默看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琪是和楚荔一组的吧？”常静小声问。
　　
　　“嗯。”石歆点点头，“是不是明白为什么她迟迟不走过来了？”
　　
　　常静笑道：“说不定还找了什么借口让人家自己先走。”
　　
　　的确，楚荔拉着宁一言往练习室走，其实就止步在刚才说话的不远处。
　　
　　那边响起了生日歌，楚荔有点惊讶，随即也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知道陈琪过生日吗？”宁一言问。
　　
　　楚荔无辜摇头：“不知道，但我确实看到她的灯牌了。”
　　
　　宁一言笑了一下：“所以你想让她自己走，为了让她感受到应援？”
　　
　　“没错。”楚荔拉着她往前走，“小琪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公演了，今天来的粉丝也会很多。”
　　
　　宁一言“嗯”了一声：“但如果和你一起走，她的应援多半会被淹没。”
　　
　　“那边多热闹。”楚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是热闹嘛，就是要大家各自都能感受到才好。”
　　
　　就要走到粉丝们看得见的地方了。
　　
　　“你说，”楚荔看向宁一言，抬了抬下巴，“如果我们一起走过去，你知道会是什么场面吗？”
　　
　　宁一言挑挑眉：“大场面。”
　　
　　其实宁一言只是随口一说，但事实却是如此。
　　
　　最新一期节目播出后的这段时间，因为火力全开cp成为了公演同组的队友，cp粉一直以来的祈愿终于实现，全都在欢欣鼓舞地庆祝。
　　同时也有更多get到这对cp的人入股，所以火力全开一跃而上，成为了星光少女节目内排名前列的cp，甚至超过了曾经的大势“溪荔荔”。
　　
　　因为双方都是热门选手，并且楚荔已经连续两次排名第一，而宁一言粉丝的劲儿也很足，大有一鼓作气超过秦小溪，坐上第二名的势头。
　　
　　于是两边唯粉不得不警惕了起来，双方都觉得对方是想捆绑，想要在op投票的这个关口搞事情。
　　
　　在撕了大大小小好几场之后，双方唯粉默契地把对方认定成对家。
　　
　　嘴上说着想让正主“独美”，可偏偏楚荔和宁一言同宿舍，这次更是被分到了一组。
　　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怎么都在一块儿。
　　
　　而双方粉丝，则是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你。
　　甚至就连排名第二的秦小溪，也不再能入荔粉和火粉的眼。
　　
　　尽管粉丝们肉眼可见楚荔和宁一言关系好，但正主关系好归好，只要是对面粉丝在场，那就不能让对面粉丝好过。
　　
　　因此，宁一言倒是说中了。
　　
　　她们俩要是一同走过去，那必定是大场面。
　　那得是腥风血雨的大场面，两家粉丝必定会battle起来，将这个黑夜点燃成尖叫应援比拼夜。
　　
　　但她们并不知道网上的这些纷争，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并不会影响感情就是了。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一齐往前走了。
　　
　　然后……
　　
　　石歆和常静都被尖叫声吓了一大跳，跑到楚荔粉丝队伍的后排观察情况时，发现大家一个比一个兴奋。
　　
　　唐念站在一旁，依靠顽强的意志稳住了相机和身形。
　　
　　耳边是此起彼伏冲破云霄的应援声，目光可及之处是能晃花眼睛的灯牌。
　　唐念镇静地立在中间，任凭周围纷纷扰扰，我自巍然不动。
　　
　　石歆和常静在大惊小怪之后，转眼看到唐念，也不得不说声“佩服”。
　　
　　楚荔和宁一言也没想到如此情况，刚才两人说着什么大场面，不过是觉得会有很多灯牌很多喊声。
　　
　　但此刻这边唱来那边和，这边声高那边音量更大……
　　
　　两人都懂了些什么，皆是哭笑不得。
　　
　　但还好两边粉丝挨得不近，楚荔快步跑到自己粉丝面前，和大家打招呼。
　　粉丝们停下了battle，开始认真喊话，一句一句十分真挚可爱。
　　
　　“荔荔注意身体！最近有点降温不要着凉了！”
　　“明天公演加油，谢谢你喜欢我们为你选的歌曲！”
　　“惊梦最牛！期待楚三力！”
　　
　　见楚荔状态如常，石歆和常静也松了口气，两人的眼里都能看到明显的轻松。
　　
　　粉丝们在叮嘱着，石歆和常静也将双手拢成喇叭状，高喊着“楚荔加油”。
　　楚荔或许是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往她们的方向挥手时多停留了一下。
　　
　　那边宁一言的粉丝也喊着话，其实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意思，但认真听着，却能感受到来自每一位粉丝的每一句话，都有不同的爱意。
　　
　　喊话差不多了，宁一言的粉丝安静下来。
　　
　　随着倒数和一声“开始”，灯牌有节奏地晃动起来，粉丝们齐声念起了应援顺口溜，极像当年小Fire的塑料rap。
　　
　　宁一言愣了一愣，然后一向酷酷的她也忍不住笑个不停。
　　
　　这边楚荔的粉丝们喊着叮嘱的话语，后排的粉丝渐渐熄灭了灯牌，然后往一旁跑去。
　　楚荔还在跟大家点头招手回应喊话，并没有注意到后排的变化。
　　
　　石歆和常静就站在后方，见状有点疑惑。
　　唐念倒是知道大家的安排，专心致志地掌控着镜头。
　　
　　只见楚荔和大家鞠躬之后，抬手比了个大心，然后笑着往前走了。
　　
　　就要走到没有灯牌的地方，却见两边突然亮起光。
　　有其他粉丝的惊呼声传来，原来是刚才从后排跑开的粉丝，来到了新的地方点亮了灯牌。
　　
　　楚荔抬眼一看，她每走一步，两边警戒线外都有“荔”字，伴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来。
　　
　　楚荔有些惊喜，她小跑了几步，旁边的灯牌真的就随着她的速度“刷刷刷”亮起来。
　　
　　“荔”字点缀了这段路程，虽然很短，但却完整地陪着楚荔走过。
　　
　　仿佛是她的步履，点亮了身边人的世界。
　　又好像在说，只要我们能到达的地方，就一定会陪着你走下去。
　　
　　楚荔突然有被浪漫到。
　　她站在“荔”字路的尽头，笑着挥舞双手，与所有闪闪发光的大家道别。
　　
　　那场风波过后，她想象过很多种他们用来安慰她的方式，也构思了很多遍她要如何回应并告诉大家她没事。
　　
　　但好像都比不上此时此刻这场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盛典。
　　
　　只要她还在，路就在。
　　只要她的粉丝们还在，路也一定在。
　　
　　并不用去多说其他了。
　　
　　……
　　
　　回去的路上，唐念已经飞速搞好了一组图，照常发布在了“冬夜寻荔”那个微博账号上。
　　这个账号现在已经是楚荔最大的图站，粉丝数量也一骑绝尘。
　　
　　美图刚一上传，因为工作、学习，或者打投而劳累的粉丝们，纷纷赶来“赏荔”，汲取能量，然后迎接元气满满的明天。
　　
　　过了一会儿，唐念又把刚才大家用“荔”字路应援的视频上传到了微博。
　　
　　粉丝群里没能来到现场的粉丝们都沸腾了。
　　
　　【之前听说了这个应援方式，可惜有事没能加入，啊啊啊效果真好！】
　　【好浪漫啊大家，一路同行！】
　　
　　【你的名字点亮我的世界，我的灯光又照耀着你的路！绝了我好爱荔荔也好爱大家！】
　　【这个应援视频值得我永久珍藏，就算以后不追星了也值得回味，太有意思了呜呜呜。】
　　
　　【看起来荔荔状态还可以！那就好，就担心她会不会受到之前那件事的影响。】
　　【放心，荔宝和我们一样，是永远自信乐观的！】
　　
　　【想问一下，我们的应援曲做好了吗？想下次应援的时候可不可以一起唱给荔宝听？】
　　【应援组姐姐说已经在收尾啦！估计下次应该就可以啦！】
　　……
　　
　　“荔”字路应援视频很快就被转发了近万次，甚至有圈外营销号也开始转发。
　　
　　同时，今晚其他选手的应援也同样受到了关注。
　　比如陈琪粉丝送给她的生日歌，也成为了大家难以忘怀的一幕。
　　
　　大概是节目组也注意到了如此特别的一晚，没过多久，#星光少女粉丝应援#竟然上了热搜。
　　
　　营销号们纷纷搬运了各家的视频和图片，一点进这个词条就能见识到粉丝们的浪漫情怀。
　　
　　本来明天就是第三次公演，也是很多人的最后一次舞台。
　　但在这样等待道别到来的前一天，有了粉丝们别出心裁又真情实感的短暂陪伴，莫名有一种末日前的浪漫。
　　
　　这些应援视频也让很多网友感动。
　　
　　【粉丝唱生日歌那位妹妹是明天生日吗？明天公演了，祝她生日快乐并且取得一个好成绩吧！】
　　【Fire的好有趣啊，她会不会有种重回儿时的感觉哈哈哈，太经典了。】
　　
　　【楚荔的太让我喜欢了，粉丝们真好啊陪她一起走，之前出了那些事知道楚荔蛮不容易的……】
　　
　　【是不是有不少妹妹快被淘汰了啊？这么一想再去看这些视频，既难过又为她们感到幸运。】
　　【是啊，能够有这么多人支持，这一趟还是很值得了。】
　　
　　*
　　
　　时间过了零点，虽然大家还在熬夜，但已经到了第三次公演的这一天。
　　
　　石歆刚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自从找到楚荔之后，石歆就没再回A市，托店长找了个房子，租下来先暂住着。
　　常静每次来看公演，也都借住在这里。
　　
　　好像回到了当时大家一起挤宿舍的日子，只是这里宽大了许多。
　　
　　“我还是觉得很神奇，荔子她们那组的助演是池凌。”石歆一边看热搜，一边感叹着。
　　
　　常静刚才在车上睡了一会儿，现在精神极了，怎么也睡不着，便也跑出来和石歆聊天。
　　
　　“是啊，大概这就是缘分。”常静说，“说起来，池凌发展得挺好的啊，他是没在以前那个公司了吗？”
　　
　　“嗯。”石歆点点头，“应该吧，以前那个不是专推爱豆的吗，现在他是演员了。”
　　
　　常静撇撇嘴：“还挺感慨，以前荔子去教他们的时候，总说小池虽然基础不好但超级努力，以后一定会实现梦想成为厉害的爱豆。”
　　
　　石歆摁灭手机，叹了口气：“当时都进出道预备役了吧？现在去当演员了。”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吐槽，“怎么这么多还可以的爱豆跑去当演员……”
　　
　　常静表示赞同：“不知道荔子见到池凌什么感想。”
　　
　　“我猜猜，”石歆比划了一下，“我猜荔子会很开心，虽然是曾经的学生，但毕竟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能一起合作个舞台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吧！”
　　
　　……
　　
　　楚荔确实很开心。
　　
　　正如石歆所说那样，她第一年去隔壁公司兼职舞蹈教练时，认识的池凌还是个刚来不久的，不到十五岁的腼腆小男生。
　　话很少，长得秀气精致，虽然基础不太好，但胜在肯吃苦努力。
　　
　　楚荔兼职的那一年多时间，看着他从笨拙的十五岁，飞速进步到能挤进出道预备役。
　　
　　当时池凌很听她的话，也很敏感细心。
　　知道楚荔是已经出道的爱豆，但并没有像有些学生一样，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再打心底里看不起她们那样糊穿地心的同行人。
　　
　　池凌认真地朝梦想奋斗，也想要做最让老师骄傲的学生。
　　
　　楚荔很开心能看到自己的学生们能够不放弃不沮丧地走下去。
　　她当时甚至想，要是自己只能维持现状，那如果能够在他们的追梦路上给予到一点点帮助，也相当于为自己实现了梦想。
　　
　　池凌被选进出道预备役那天，恰好十六岁生日刚过不久，楚荔给他带了一个草莓蛋糕作为庆祝。
　　但还没出道就非常有爱豆自觉的小池凌表示，吃草莓蛋糕会长胖，感谢了楚荔的好意。
　　
　　楚荔笑个不停，也真真正正为他高兴。
　　
　　但不久后，她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也不知道池凌后来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没有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但无论如何，如今再次见到池凌，楚荔也是高兴的。
　　
　　池凌那天说他虽然差点爱豆出道，但还从未真正踏上过唱跳舞台。
　　
　　这几天的训练，让楚荔看到他并没有落下唱跳。或许在匆忙拍戏以外的时间里，他还在坚持着以前的梦。
　　
　　楚荔想，即将来临的第三次公演，是她重新触碰到梦想的一步，也许也是池凌那时念叨了许久的舞台。
　　
　　




60.  合作舞台   惊梦

　　公演这天, 石歆的火锅店仍然成为了楚荔粉丝们的聚集地。
　　这次大家的应援已经全都从“楚荔出道吧”换成了“楚荔C位出道”。
　　
　　常静走进十巷香，环顾四周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快不认识‘C位’两个字了。”
　　
　　旁边有人对着店里的应援一通拍摄, 洋洋得意地说：“就是要把‘楚荔C位’刻在烟上吸进肺里！”
　　
　　石歆比了个大拇指，点头道：“没错！”
　　
　　石歆把店内的应援布置得十分有排面, 简直像是如果楚荔能走进这里来，就可以直接宣布并且庆祝她C位出道。
　　
　　今天来的粉丝们非常多, 尽管除了节目分发的门票和申请的免费票之外，黄牛票的价格已经炒得极高，但粉丝们的热情仍旧不减, 有能力的都争取来到了现场。
　　毕竟这是他们支持的女孩们在《星光少女》中的最后一次公演舞台了。
　　
　　不管怎么说, 一路陪着走到了现在, 再过一段时间, 青涩的练习生就要成为出道艺人, 大家也都要各奔东西。
　　
　　对于大部分选秀来说，选手们的热血和活力是珍贵的，甚至转瞬即逝。
　　谁都想要抓住那些意气风发和一往无前。
　　尽管它们也许只会存在于赛时短暂的日子里。
　　
　　粉丝们在十巷香门口的人形立板旁签名留念, 然后变着法子与“楚荔”合照。
　　
　　粉丝群里, 在现场的管理员已经发布了集合通知，大家一起来到十巷香门口录制应援视频。
　　
　　大家仍然摆了“C”字型。
　　
　　上一次公演应援大家也将灯牌摆了这个图形，当时是在期待与楚荔“去更高的位置”的约定快快实现。大家都期待着, 要和楚荔一起争夺C位。
　　
　　但这一次，楚荔已经坐到了最高的那个位置。虽然是几乎一样的应援方式, 但此时众人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不再是去争夺，而是守护。
　　守护站在C位的楚荔，守护那份说到就做到的承诺。
　　
　　“准备好了吗！”有人喊道，“三、二、一——”
　　
　　众人举起应援物, 在阳光下高声呼喊：“楚荔C位出道吧！”
　　
　　*
　　
　　候场室里，五支队伍依次走进来。
　　
　　直播间已经开启，但为了保密大家的造型，并没有转播候场室的情况。
　　场上正在准备，于是直播间就开始播放之前的彩排花絮。
　　现场的屏幕也连上了直播间的播放画面，粉丝们都睁大了眼睛寻找着自己爱豆。
　　
　　有些观众是选手和助演嘉宾的双担，激动地等待着他们的互动。
　　
　　今天现场也来了不少助演嘉宾的粉丝，屏幕里出现特写时，现场都响起尖叫声，直播间的弹幕也飞速增加着。
　　
　　《惊梦》组的位置在第一排，五个人一走进候场室，就都乖乖地端端正正坐好。
　　
　　陈琪在脑海里顺着动作，时不时和旁边的乔菲讨论一下。
　　而旁边的宁一言、楚荔和池凌，也没说几句话，安安静静地盯着前方的转播屏幕，观看着花絮。
　　
　　观众席。
　　唐念和石歆、常静一起，在屏幕上寻找着楚荔的身影，然后就看到他们组要么在一起努力练习，要么就一动不动地休息，望着前方发呆。
　　
　　旁边有两位女孩大声地聊着天，说话内容清晰地传进唐念她们的耳中。
　　
　　——“他们相处好客气啊，一起训练了这么几天不至于这么不熟吧！”
　　——“训练休息的时候就真的在休息发呆？就不能互动一下，让我磕成功一下好吗？”
　　
　　唐念三人：“……”
　　
　　在上一期节目放出之后的一两天里，专组里就有不少bg磕学家开始花式磕cp。
　　
　　秉承着“什么都敢拉，什么都敢磕”的原则，大家都等着今天公演，等着在夹缝里抠糖。
　　
　　石歆尴尬地笑着，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磕楚荔和池凌啊，感觉好奇怪……”
　　
　　常静也扯扯嘴角：“太奇怪了，我宁愿磕导师和楚荔……”
　　
　　过了一会儿，四位导师入座，仲帆在欢呼声中走上台。
　　
　　仲帆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特别强调了改动：今天不再会像之前那样每组选出点赞王，而是只在公演的最后，由观众投出一个全场最佳舞台。
　　
　　候场室里的选手们都还挺惊讶。
　　
　　“最后统一投票啊？那越是最后表演的感觉越有优势。”
　　“是啊，观众会更记得刚表演完的。”
　　
　　“时间本来就长，后面一组一组上去，前面的都被忘掉了。”
　　“怎么抽表演顺序啊？”
　　
　　大家讨论着，台上仲帆却和导师们聊起来天。
　　“今天在外面有看到大家排队进场，看到不少之前没见过的粉丝朋友。”
　　
　　青玉笑起来接话：“比如看到‘夏如风’的粉丝……”
　　
　　现场池凌的粉丝都尖叫起来，挥舞着手里节目组统一发放的荧光棒。
　　
　　袁睦也开口：“还有祝延的粉丝，我有听过他的歌。”
　　
　　又是一阵欢呼。
　　
　　仲帆做了个“请安静”的手势：“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有五位学长来到我们的公演舞台，与练习生们一同完成表演。”
　　他顿了顿，“那么，请问四位导师，想要先看哪一组的表演呢！”
　　
　　候场室大家也都紧张起来。
　　
　　“居然是由导师选择吗？”
　　“应该要选个炸裂的，适合开场。”
　　
　　大家都看向秦小溪那一组，他们好像是最适合开场的。
　　
　　秦小溪笑起来：“上次我就第一组上场，不会这次还是吧？”
　　
　　宁一言小声说道：“第一组出场容易有记忆点，但离最佳舞台投票隔得远，也不太有利。”
　　
　　楚荔点头：“看导师们选哪组吧，我总觉得会是我们。”
　　她往左边看去，问几位队友，“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陈琪也回答得极有把握。
　　
　　乔菲笑着回问楚荔：“开嗓了吗？”
　　
　　“绝对没问题。”楚荔自信地笑了笑。
　　
　　场上各位导师和仲帆将五个小组一一分析了一遍，然后貌似陷入了纠结，袁睦和青玉直接把难题抛给了另外两位导师。
　　
　　仲帆无奈笑道：“时间很宝贵，请导师们给出选择。”
　　
　　许凌拿起话筒：“我们想要一个炸一点，又独特一点的，所以我和小苏老师的选择是——”
　　
　　“《惊梦》。”苏云觉和许凌异口同声。
　　
　　场下一阵欢呼。
　　
　　候场室里，楚荔情不自禁鼓起掌：“我的预感果然准了！”
　　
　　宁一言配合地夸她：“预言家预言家。”
　　
　　其他选手都期待着：
　　“天啊第一组就是楚荔他们吗？”
　　“加油加油！”
　　
　　五人站起身往外走，身后的选手们都在为他们加油打气。
　　场上仲帆和几位导师在抛梗聊天，给予他们的准备时间十分充足。
　　
　　“我还有点儿紧张。”池凌深呼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楚荔笑笑，莫名就开启了叮嘱模式，“不要紧张。等会我们上台是直接表演，表演完过后再自我介绍。”
　　
　　其实这些在昨天彩排的时候都走过流程了，但楚荔以前常常叮嘱池凌这样那样，这几天看到他站在面前，也忍不住就想说几句。
　　
　　话一说完，楚荔心里失笑。
　　她怎么还把池凌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练习生，如今小池凌明明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池凌果然也愣了下，但他极有礼貌地表达了谢意。
　　
　　外面仲帆的声音停下，通往舞台的门就要打开。
　　
　　楚荔理了理自己的服饰，然后笑着再次问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的目标是——”
　　
　　五个人都笑起来，声音自信有力：“最佳舞台！”
　　
　　……
　　
　　“有请《惊梦》队伍上场！”
　　
　　门打开，外面的灯光很暗。
　　
　　楚荔知道，此时舞台和观众席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她与四位队友一起往台上走去。
　　
　　等待着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也是尖叫声袭来的那一瞬间。
　　
　　场馆内似乎异常安静，台下观众们的说话声仿佛被黑暗吞噬。
　　候场室也格外安静，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转播，期待着导师口中炸裂又独特的舞台。
　　
　　过了一会儿，耳返里传来导播的通知声，节目就要开始了。
　　
　　随着舞台上方微微亮起灯光，朦胧之中，一声凌厉的琴声划破了寂静。
　　好似黑云压城时天际突然被劈开，从裂缝处透露出一丝丝纯净天光。
　　
　　但这一道琴声转瞬即逝，连回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场上又陷入无边寂静，让人忍不住怀疑刚才的琴声是否只是幻听。
　　
　　正当众人盯着若隐若现的舞台疑惑之时，有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像刚才的琴声一样，戏腔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从第一个字开始，某一处的舞台灯光开始渐渐变亮，但很好地控制着节奏。
　　
　　随着戏腔的推进，那一处站着的人终于露出真面目。
　　
　　楚荔披着一件将整个人都完整罩住的外衫，笔直地站在那里，有板有眼地唱完最后一句。
　　诉说着心里的百无聊赖。
　　
　　现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尖叫。
　　候场室也一样，有人甚至站起来鼓掌。
　　
　　直播间的弹幕更能直观地感受到观众们的实时情绪：
　　
　　【戏腔！女儿好棒啊！】
　　【荔宝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看起来像文静大小姐哈哈哈。】
　　【穿什么都好看的女儿，不过确定等会穿这个衣服跳舞吗？】
　　
　　楚荔的唱段刚一结束，伴奏就由远及近地传来。
　　
　　借助着舞台上方洒下的光，可以看到干冰制造的烟雾四处弥漫，缥缈如梦境。
　　
　　【我悟了！刚才是在感叹，现在是要入梦了吗？】
　　【还真是有点游园惊梦的意思吗？】
　　【好哦！那就一起来做梦！】
　　
　　伴奏继续着，灯光也随之变换。
　　台上已经看不到楚荔，取而代之的是依次出现的三位队友。
　　
　　她们一开始伏地，然后随着音乐，像从朦胧梦境中走来，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三个人的造型风格各异，但都穿着红黑配色的侠客装束，看起来利落英气，举手投足都是潇洒肆意。
　　
　　先是陈琪，她梳了两个丸子头，与身上服饰的帅气风格中和了一下。
　　
　　她稳稳当当地唱着自己分到的part，很是让众人啧啧称赞。
　　毕竟这一组除了池凌之外的四位选手，只有陈琪一人不在出道位，甚至她只是被楚荔捞到这一组的旁听生。
　　
　　换成是其他一些人，也许早就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想要放弃，但陈琪坚持了下来，把这一次舞台完成得很好很好。
　　
　　今天是她的生日，此刻的掌声与尖叫就是她希望得到的最好礼物。
　　
　　接着，乔菲换到了中间的位置。
　　
　　她是散发造型，挑染了垂耳红色，然后将红发和黑发混成了细细的小辫，发尾处系上了窄发带。
　　跳舞时，发丝与飘带一起飞扬，衬着同样随她摆动的衣饰，飘逸又灵动。
　　
　　乔菲与身后的宁一言和陈琪配合得和谐默契。
　　这一次的舞台，她的队友里不再有秦小溪。但她仍然表现优异，证明了自己可以闯。
　　
　　每个人的part不长不短，随后宁一言换到了中心位。
　　
　　宁一言梳了脏辫，将与衣服同色系的彩绳编进了辫子里。
　　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有rap部分。
　　
　　此时宁一言的part最短。
　　刚一结束，灯光暗下，音乐也戛然而止。
　　
　　然后舞台开始时那声凌厉琴声再次响起，灯光迅速归位。
　　
　　台上出现了四位女侠客。
　　原来是楚荔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视线中。
　　
　　同一时间，伴奏也无缝衔接上。
　　歌曲副歌开始。
　　
　　楚荔刚才的宽大外衫已经扔掉，她也穿了一身与三人同风格的服饰。
　　梳了高马尾，与衣服同色系的发带垂在发间，跟随着她的动作而舞动。
　　
　　帅气又利落。
　　
　　【哦！楚荔来到梦境了！】
　　【大小姐做梦梦到自己成为侠客了嘛？还认识了三位真侠客朋友？】
　　【多半是了！】
　　
　　与之前选歌时大家想的一样，副歌部分跳起了齐舞。
　　
　　四位选手的舞蹈都不错，又舍得下功夫练习和磨合。尽管中途走了一位队员，但在加练之下，也完美完成了任务。
　　
　　这段part充满了江湖意气。
　　颇有路上遇故友，泛舟湖上高声放歌，这般的肆意张扬。
　　
　　此时候场室选手和台下观众，都忍不住鼓掌称赞。
　　
　　【赏心悦目！这就是我一直想看的刀群舞了呜呜呜！】
　　【四位都很不错啊！又美又飒！】
　　
　　【要是我遇到这样的女侠，一定也不顾一切跟着闯江湖了！】
　　【一个问题，助演嘉宾去哪了？】
　　【好问题！我也想问哈哈哈。】
　　
　　正当大家疑惑时，台上副歌已经结束，进入到一段过渡。
　　
　　四位女孩隐去四周。
　　同时，舞台上再次弥漫起烟雾，背景音里响起风声。
　　
　　是清新舒畅的风穿过竹林，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声临其境，畅快轻盈。
　　
　　随着观众席传来的一阵夸张尖叫。
　　同样穿着侠士服装的池凌出现在舞台上。
　　
　　他在《见皎月》里饰演的夏如风，就是一位武艺高强的角色。
　　此时虽然不是夏如风，但拿着佩剑一出现，让现场粉丝和弹幕顿时都沸腾了。
　　
　　【夏如风！是你吗！】
　　【值了！完全没想到能在这个舞台上看到这样的小池！】
　　【小池要solo一段吗？】
　　
　　伴奏由舒缓变急了一些，风声簌簌。
　　
　　池凌拔出佩剑，竟然随着音乐开始舞剑。
　　
　　他在拍剧的时候，多多少少学习了一点使用武器的动作。
　　此时舞剑的动作虽然在内行人看来都是小儿科，但他将其与这支舞蹈再次融合，变得更加适合舞台表演。
　　
　　配上满分的氛围，在既不能抢风头、又不能太拉胯的助演舞台上，已经够用。
　　音乐恰到好处，舞美也十分在线。
　　
　　此时舞台上的池凌，动作收放自如。
　　在风吹竹叶的背景音里，他的剑锋划过空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呜呜呜怪不得差点当爱豆了，小池还是适合舞台的！】
　　【我就知道弟弟会跳舞！】
　　【我永远珍藏这个舞台！】
　　
　　池凌的这一part很快就结束了，他将佩剑收好，然后摸出一个酒葫芦，就要仰头饮酒。
　　
　　这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身影。
　　
　　楚荔一个前空翻，再轻轻一探手，夺走了池凌手中的酒葫芦。
　　
　　来如影，去如风。
　　她的动作停下，但高马尾和发带还在飞扬。
　　
　　镜头给到楚荔的脸部特写，只见她扬唇一笑，尽是洒脱得意。
　　
　　一壶好酒如江湖人的命般珍贵，眼看着池凌就要反击。
　　急促的鼓点响起，似乎意味着两人的夺酒之战一触即发。
　　
　　这时，一阵清脆笛音传来，鼓点渐渐消失。
　　
　　楚荔和池凌二人静止住，一旁乔菲出现。
　　
　　乔菲站在那一处，沉着从容地吹响竹笛。
　　笛音悠扬婉转，好似把一切恩怨情仇都化在风中。
　　
　　闭上眼，好像跟随着乔菲的笛音，感受到了穿过山川湖海的畅意。
　　此时不管是谁，内心都沉静下来了。
　　
　　接着，池凌跳到舞台中央，接上了rap。
　　他唱的是轻舟过山，纵酒放歌，惊了游鱼飞了山鸟。
　　
　　然后音乐一转，池凌退开。
　　
　　楚荔一边随意地抛着酒葫芦，一边上前。
　　她唱的是寒风料峭，以雪当酒。
　　
　　随后宁一言截下她继续往前走的路。
　　宁一言唱的是年少轻狂，不计浮名。
　　
　　两人你唱一句我对一句，明明观点并没有对立，却莫名其妙逐渐针锋相对起来。
　　
　　好像春雨时节侠客相遇，以几坛飘香十里的好酒论心中所想。
　　
　　酒过三巡，说的都是糊话。
　　当然迟迟不能论出个所以然。
　　
　　于是干脆以剑来会，一出招，一拆招。
　　剑过留影，衣袂生风！
　　
　　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场上场下都完全沸腾了。
　　尖叫声快要掀翻屋顶，众人的掌声也久久不停歇。
　　
　　随着音乐的变换，rap结束，但楚荔和宁一言好像谁也还没说服谁。
　　
　　台上包括池凌在内的五人，迅速变换队形，进入合唱部分。
　　同时，五人跳起齐舞。
　　
　　整齐划一的刀群舞，搭配着他们利落帅气的造型，还有意气风发的歌词，简直是一场视听盛宴。
　　
　　此时场内没有人不为这场表演感到激动。
　　这一组真正做到了炸裂开场。
　　
　　随着刀群舞的结束，灯光又暗下去。
　　
　　再次点亮舞台时，场上只剩下楚荔一人。
　　她又穿回了开场那件外衫，坐在地上垂着脑袋。
　　
　　好像是睡着了。
　　
　　随着一声凌厉的琴声，她突然惊醒。
　　
　　然后慌张又急切地环顾四周，寻找着她刚才经历的江湖梦。
　　却一个人也没见着。
　　
　　她有些沮丧，但一垂眸，看见手边歪倒的酒葫芦。
　　
　　镜头推近，给到楚荔特写。
　　她捡起酒葫芦，突然畅快地笑了。
　　
　　梦里有刀剑，有故友，有好酒。
　　有逍遥意，也有轻狂气。
　　
　　她抬头喝了一口酒。
　　
　　突然明白了。
　　在梦里的那场莫名针锋相对，有了答案。
　　
　　莫使金樽空对月。
　　
　　她在梦里见过了赏心乐事，但也不能辜负了梦外的良辰美景。




61.  一起唱歌   公演舞台的生日歌

　　舞台上, 灯光完全亮起，大屏幕上流光溢彩的光影浮现。
　　
　　《惊梦》组的五人全部来到舞台中央，旁边的仲帆伸手示意：“辛苦了！先和女团制作人们打个招呼吧。”
　　
　　五人站好位置, 楚荔开口，笑着说出这句每一场公演必备的话：“各位女团制作人晚上好！我们是——”
　　
　　“在梦里见江湖的《惊梦》侠客组！”
　　五人面向观众席, 整齐划一地行了个抱拳礼。
　　然后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观众的喊声一阵比一阵响亮，这一组当之无愧是人气组。
　　
　　仲帆和四位导师十分配合, 也都笑着回了一个抱拳礼。
　　
　　台下粉丝们仿佛把线上的联合控评行动线下化，此时统一又大声地喊着：“惊梦！惊梦！”
　　
　　荧光棒随着呐喊声有节奏地摇晃着，看起来就像是漆黑夜里从天落下的小小花火。
　　
　　这一组表现得十分出色。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在正式公演的前几天, 这一组少了一位成员。
　　并且, 楚荔作为这一组的C位, 前几天被卷入风波, 实实在在为公演练习增加了困难。
　　
　　但今天的演出，让大家觉得好像这组本来就只有这几位选手一样。
　　不管发生了什么，五个人都在尽力地完成这场完美表演。
　　
　　除此之外, 池凌作为一名演员, 在舞台中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突兀，也不像有些人猜测那样完全没有存在感。
　　
　　仲帆cue到池凌：“小池对这次助演有什么感想？我看你表现得十分好啊！”
　　
　　“很有意思。”池凌笑道，“我很久没有这样练习过, 这也是我第一次站上唱跳舞台。”
　　
　　【呜呜呜明明曾经是出道预备役，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站上舞台。】
　　【还挺希望小池多上舞台的, 他更适合当爱豆。】
　　
　　【演员也挺好的，今天和往常就有反差萌啦！】
　　【做好现在的事情就好啦，不要去为曾经遗憾。】
　　
　　仲帆再次夸赞：“确实很棒，大家说是不是？”
　　
　　现场观众大声回答：“是！”
　　
　　池凌连连挥手：“四位选手表现得更好！我真的一直很紧张, 还要多谢她们，让我极快地就进入了训练状态。”
　　他笑了起来，合掌看向观众席，“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楚荔、乔菲、宁一言、陈琪，多多为她们投票！”
　　
　　直播间的观众立刻给出了答复：
　　
　　【好的我会的！本双担狂喜！】
　　【虽然每天只能投一票，那我周一楚荔，周二乔菲，周三宁一言，周四陈琪，周五至周末我休息！】
　　
　　【小池好谦虚，今天的表演是真的很棒！】
　　【毕竟是妹妹们的主场，小池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啦！】
　　
　　场下粉丝们也都积极回应着池凌，四位选手也纷纷合掌感谢。
　　
　　池凌是助演嘉宾，此时不能喧宾夺主，便将话题转移到公演的主人公——四位选手身上。
　　
　　首先是苏云觉点评舞蹈。
　　“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苏云觉笑了一下，“非常好，齐舞也非常完美，很惊喜。”
　　
　　确实，这场舞蹈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加上池凌的五人齐舞也毫无失误，没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许凌拿起话筒，看向楚荔：“这个舞台我最惊讶的，就是楚荔开场的戏腔。”
　　
　　【确实！我本来都困了，一嗓子给我惊艳到！】
　　【荔宝什么时候学会的啊？太惊讶了。】
　　
　　许凌也问出这个问题。
　　
　　“现学的。”楚荔有点不好意思，“练了好几天才终于练好这一句。”
　　
　　袁睦笑着开口：“当然，你不是专业的，但唱得真的十分好。”
　　这是袁睦给出的很高的评价了，大家顿时都鼓起掌。
　　
　　【楚荔牛啊！袁睦这样夸！】
　　【全能ACE楚荔，还有谁不知道的吗？】
　　
　　Rap导师青玉接着说：“楚荔和Fire那段双人rap非常好。”
　　
　　楚荔高兴地伸手轻轻拍了拍旁边宁一言的手腕，告诉她之前的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
　　
　　“Fire进步很大，有目共睹。”青玉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说，“这一段里，楚荔节奏掌控得很好，也带动了Fire的发挥。我觉得完全可以说是强强联手了。”
　　
　　旁边的仲帆说：“而且她们的rap词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旗鼓相当的对手啊。”
　　
　　“对，非常好。”青玉连连点头。
　　
　　楚荔和宁一言相视一笑，都鞠躬致谢。
　　
　　场下粉丝尖叫不停，常静也激动地抖着荧光棒，抓着石歆的袖子在她耳边说：“你看吧！火力全开！”
　　
　　直播间的弹幕也快速增加着：
　　
　　【不错！火力今天的双人rap真的绝，我就知道她们一旦合作必定火力全开！】
　　【越来越期待成团出道了，以后就能多多看到火力的同台！】
　　
　　【青老师好会说，我们火力不就正是强强联手吗，绝了！】
　　【看她们rap那阵子，仿佛马上可以提起刀剑相爱相杀个五百回合！】
　　
　　然后许凌点评到乔菲。
　　
　　乔菲的竹笛也是这场舞台的一个记忆点，不仅为表演增添了特色，同时也展现了她的多才多艺。
　　
　　“乔菲真的好厉害，从节目开播到现在都已经展示过多少种乐器了……”许凌感叹道，“你的part每次都有特点，所以我认为你是非常适合成团的一位选手。”
　　
　　袁睦也点头：“以前我觉得你是《星光少女》里的小提琴公主，现在看来你完全不是，因为你会的太多了，小提琴公主不足以形容你。”
　　
　　大家都鼓起掌。
　　乔菲眼睛亮晶晶的，鞠躬感谢了导师们。
　　
　　接下来被点评表演的是陈琪。
　　
　　“陈琪，你的状态从来都没有差过。”苏云觉赞扬道，“上次公演我就说过，我觉得这一点非常好。”
　　
　　“作为开场，唱跳都很稳。”许凌点头表示赞许，“你今天的状态确实非常好，甚至比之前几次公演还要好。”
　　
　　许凌开玩笑道：“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话音刚落，台下陈琪的粉丝、台上除陈琪以外的三位选手，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陈琪生日！”
　　
　　“哦？”仲帆赶紧接上，“今天是陈琪的生日吗？”
　　
　　陈琪笑着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天状态这么好！”许凌拍了两下手，笑着回望观众席，“也没有准备蛋糕，那我们一起给陈琪唱生日歌好不好？”
　　
　　“好！”
　　
　　“三、二、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在实时刷着生日歌歌词，观众们送上了云祝福。
　　
　　【有点感动。】
　　【昨天刷到了陈琪粉丝给她提前庆生的视频，今天竟然全场一起庆生。】
　　【会一辈子记得吧……】
　　
　　台上陈琪笑着，眼里已经有泪水。
　　昨天晚上有粉丝一齐为她唱生日歌的惊喜，此刻还有全场一起为她庆生的感动。
　　
　　楚荔一边唱歌，一边看着陈琪。
　　
　　陈琪笑得很可爱，能够让人明显感觉到她的开心。
　　楚荔跟着她笑。
　　
　　其实楚荔自己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但她不可能像陈琪这样，在舞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迎接自己的生日。
　　
　　毕竟小楚荔的生日还早，而她在大众面前必须过这个生日。
　　她只能在不久后的那天，悄悄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
　　
　　生日歌唱完，大家一起献上祝福。
　　“祝陈琪生日快乐！”
　　
　　陈琪深深地鞠躬：“谢谢大家！”
　　
　　导师们也送上了几句祝福，希望陈琪保持舞台状态、希望天天开心之类的。
　　
　　让全场响起掌声的，是苏云觉的一句话——
　　“希望这次公演之后，能有更多人看到陈琪。”
　　
　　【惊了，我以为苏云觉会“祝你生日快乐”就完事，没想到……】
　　【我们小苏导师也有心的！】
　　【小苏导师（善解人意版）】
　　
　　大概是此时过生日的气氛太温馨，导师和选手们的祝福太温暖，以至于让苏云觉都说出了这样的话。
　　
　　陈琪差点就哭出来了。
　　
　　能有更多人看到她。
　　这确实是她此时最大的愿望。
　　
　　……
　　
　　陈琪的生日像这次公演的一个美好小插曲，很快就回归正题。
　　
　　许凌说：“我和小苏老师选择《惊梦》这一组作为第一组表演，就是为了想要炸一点，又要有特色一点。”
　　
　　苏云觉点头：“很显然你们做到了，候场室的选手们一定有感到压力。”
　　
　　【惊梦组可以原地出道吗！】
　　【我好喜欢这组！坐等直拍和录播，我要复习！】
　　
　　【代入一下后面的选手，我会着急到晕厥吧……还好我不是选手。】
　　【后面出场的压力会很大。】
　　
　　青玉笑着说：“其实我现在突然有点烦躁，因为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公演，也许不会再有机会感受到这样的惊喜了。”
　　
　　场下观众们也都赞同地呼喊起来，甚至有粉丝已经湿了眼眶。
　　
　　“的确，希望这次公演能够让大家一直记住今年的《星光少女》。不管是选手、导师，还是观众，多年以后这段记忆也许仍旧会十分美好。”仲帆说。
　　
　　《惊梦》组先回到候场室休息，等待最终的舞台点赞环节。
　　
　　在上一次公演中，虽然是分了大类进行比拼，但楚荔获得的点赞数放在全体选手里也高居第一。
　　
　　因此，众人都默认了楚荔是第二次公演的全场点赞王，并且期待着第三次公演的点赞王诞生。
　　然而没想到，这次公演只会评选出最佳舞台，不再有单人点赞环节。
　　
　　【怎会如此，我还想给我担奶一个点赞王来着！】
　　【应该是怕每组分票不公平吧，这次毕竟大多数是观众投票分的组。】
　　【也对，只评选舞台的话也不错。】
　　
　　场上，导师们商量出了下一组出场的队伍。
　　仲帆已经高声念出了名字。
　　
　　《惊梦》五人走在通往候场室的通道，一路上都在互夸。
　　
　　池凌也笑吟吟的，肉眼可见的高兴。
　　
　　楚荔想到他刚才说这是第一次舞台，就完全理解了他的心情。
　　这一次舞台，果然是他念叨了许久，终于能够实现的愿望。
　　
　　推开候场室的门之前，池凌笑着感谢：“谢谢大家，你们太棒了！”
　　
　　陈琪笑道：“我们五个都很棒！”
　　
　　乔菲也说：“小池学长上台前还担心，结果表现这么好！”
　　
　　“确实。”宁一言表示赞同，“虽然投票时间太晚对我们不太有利，但我觉得我们没问题。”
　　
　　“那当然！”楚荔走在最前面，回头扬起唇角，“刚才就说过了，最佳舞台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62.  公演继续   候场室看转播

　　回到候场室, 楚荔与队友们坐回原位置，放心地看着转播。
　　
　　第一组表演的好处就在于此了，早上场早轻松, 接下来可以暂时快快乐乐地当个观众。
　　
　　场上的节目继续着。
　　
　　第二组上场的队伍是温蕊组，他们这一组的表演曲目是vocal曲。
　　
　　顾雯也在这一组, 虽然她并不擅长唱歌，但分到的part难度很小, 总之并没有拉胯，甚至较好地融入了大家的演唱。
　　
　　除此之外，另外几位成员也都是偏vocal型的选手, 与温蕊一起撑起了舞台。
　　
　　场上舞美走的是唯美风格, 选手们的造型都很清新仙气。
　　编排之中有小部分舞蹈, 轻盈优美, 加上大家不俗的演唱, 整个表演完成得很好。
　　
　　不同于第一组楚荔他们另样炸裂的舞台表现，这一组用柔美抒情的歌声，将公演现场推向了另一种氛围。
　　
　　场内观众们凝神屏息, 安安静静享受着这场属于耳朵的纯净之旅。
　　
　　这首歌与温蕊的适配度很高, 风格与她刚出道时的一首歌曲差不多。
　　看到这场表演，温蕊的老粉们都很高兴，仿佛又看到了刚出道时的小新人。
　　
　　【不得不说这首歌选得好好, 果然粉丝最能明白爱豆适合什么风格！】
　　【之前的唱跳蕊也很不错呀，只要是她我们都很喜欢~】
　　
　　【蕊姐进团就是当之无愧的大vocal位啦！】
　　【这组的妹妹们都很不错, 助演学长虽然更擅长舞蹈，但明显看得出有好好练习自己的part，喜欢！】
　　【顾雯也比我想象的好一些，虽然唱的部分少, 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直到最后一句唱词结束，人声的回音渐渐在场内消散。
　　观众席终于爆发出掌声与尖叫，似乎刚才大家都不忍打破场上的完美无缺。
　　
　　这组的表演自然受到了声乐导师许凌与袁睦的高度赞赏。
　　
　　候场室里的选手们也都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中。
　　
　　“太好听了，我不像是在候场，像是在听演唱会。”
　　“不愧是温蕊！”
　　“绝了大家，都好会唱，都好好听。”
　　
　　……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青春活泼风格的《LUCKY》组。
　　
　　候场室里，祁笑与队友们起身做准备。
　　楚荔回头大声地跟他们说加油。
　　
　　这一组的C位是祁笑，而俞小月也在这一组。
　　
　　第二次顺位的时候，俞小月的排名在第二十五名到十五名的区间，虽然进了三公，但在这之后就十分危险了。
　　
　　楚荔上次提出过类似让她“蹭镜头多露脸”的想法，但俞小月拒绝了。
　　
　　楚荔是为她好，她也知道。
　　但有没有用？带来的是利还是弊？会不会给她的粉丝带来麻烦？
　　
　　那天拒绝楚荔的提议之后，看到了等待了很久，只为了与她说上一句“晚安”的粉丝。
　　
　　俞小月动摇了一下。
　　
　　但她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把友情变成争夺利益的工具，决定继续做自己，做粉丝眼里最真实最努力的俞小月。
　　她当然也明白，这一次公演之后，她大概就要离开这个节目了。
　　
　　场上灯光逐渐亮起，俞小月迅速进入状态，开心地笑着，随着音乐跳起来。
　　
　　既然已经看到这趟旅程的结局，那就好好享受这一刻，不虚此行就是了。
　　
　　《LUCKY》这首曲目元气又活泼，女孩们的笑颜和活力，直接把来自夜晚的困意挥散得一干二净。
　　
　　观众席的大家都举起荧光棒，随着节奏整齐地挥舞起来。
　　
　　祁笑本来就适合这种元气可爱风格，初舞台拿到首A的时候，带来的也是类似的表演。
　　此时作为C位，加上优秀的表情管理，实在是将整首歌的风格精髓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舞台的每一位成员，都像小太阳那样，向台下传递着快乐与温暖。
　　
　　就连助演学长也尽力地融入了队伍，台下他的粉丝们也都尖叫连连，惊喜于看到了他的另外一面。
　　
　　这样元气满满的舞台很容易让人心情变好，候场室里紧张担忧的选手们也都稍稍舒缓了情绪。
　　
　　观众们的反应也与候场室的选手们差不多：
　　
　　【喜欢甜妹！喜欢元气少女！都好可爱！】
　　【不愧是观众投的歌，真的好合适。】
　　【呜呜呜看到这么开心的舞台我竟然有点想哭，一想到接下来就是第三次顺位了……】
　　……
　　
　　接着上场的是rap曲目，这首歌曲难度不高，但俏皮的风格使演出效果也别具一格。
　　
　　既延续了上一组的气氛，又多增加了一分古灵精怪。
　　
　　这一组的C位是林初雨，她作为已出道女团的成员，有相对丰富的舞台经验，只要正常发挥，就绝对没有问题。
　　
　　但大概也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表现太平稳，常常被认为“平平无奇”，所以林初雨的名次长期在出道低位徘徊。
　　
　　这次粉丝为她选择了这首rap曲，也是怀着让她展示出不一样的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够让大家看到林初雨更多的可能。
　　
　　【没想到林初雨rap也不错诶！】
　　【虽然这首不难，但还是够用的水平了，还可以嘛！】
　　
　　【之前小雨总被说是出道位里的透明人，希望这回能稍稍让大家看到不一样的她！】
　　【看到啦！希望这位妹妹顺利出道！】
　　
　　“小雨好不错啊！”候场室里，陈琪鼓掌感叹道。
　　
　　楚荔笑着点点头：“第一次听小雨唱rap。”
　　
　　场上这组表演已经快要收尾，楚荔的目光落在另一位选手身上。
　　
　　——李晴。
　　这是一位徘徊在顺位淘汰边缘的选手。
　　
　　这样的选手不少，她们可能没有太多镜头，没有太多粉丝，甚至在录制园里，也是小透明那样的存在。
　　
　　但楚荔对李晴极有印象。
　　
　　上一次顺位，金字塔只剩下最后一个座位时，李晴第一个举起了手，坚定地表示自己想要留下来的决心。
　　
　　她是幸运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成功站到了此刻的舞台上。
　　可能并没有很多人看到她，但她是自己舞台的主角。
　　
　　有坚定的目光和勇敢的心，今后无论到哪里，李晴都拥有了最强大的武器。
　　
　　楚荔看了一会儿，想到了曾经一轮游的自己。
　　
　　她叹了口气，悄悄在心里说：“希望李晴今后的路能够顺顺利利。”
　　
　　……
　　
　　秦小溪组那首炸裂的舞曲，被安排为最后一组上场。
　　不知道是不是导师们故意为之，让楚荔组开场，秦小溪组结尾。
　　
　　虽然两组其实风格完全不同，但由于分别有楚荔和秦小溪两位选手在组，给人莫名有种隔空对打的感觉。
　　
　　仲帆在台上刚一宣布下一组出场选手时，场内反应激烈。
　　
　　【终于！等了好久了！】
　　【我押的是楚荔那组最佳舞台，看看溪姐这组怎样！】
　　
　　【本来以为溪姐这组开场，没想到是楚荔那组，而且竟然一个开场一个收尾。】
　　【磕到溪荔荔了……？】
　　
　　【这组除了溪姐还有辰安安，楚荔又成了加油机器，不过她每一组都在打call，精神真好！】
　　【说实话，每个节目中间要等好久，我已经困了……】
　　
　　这一组的表演曲目是《沸腾》，如名字一般，这个舞台也让全场沸腾了。
　　
　　助演学长祝延是纯歌手，并没有舞蹈基础。
　　
　　起先大家都为他感到担忧，但此时的舞台可以看出，在秦小溪对编排的改动之下，很妙地让祝延避开了不擅长的舞蹈部分。
　　而之后的高音part，祝延则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出色的唱功引得全场尖叫连连。
　　
　　候场室里，大家的reaction也十分夸张。
　　
　　其他几位助演学长，都笑着开玩笑，组成了“拖后腿联盟”，纷纷觉得与祝延相比，自己是来拖后腿的。
　　
　　台上舞台继续着，几位选手也各有优点。
　　
　　秦小溪就不用多说了，一如既往得稳。
　　这首歌对她来说，无论是风格还是难度，都与一公的《刻板印象》A组差不多。
　　她要做的也只是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而辰安安，则是第一次加入这种风格的唱跳舞曲队伍。
　　
　　与林初雨粉丝的想法一致，辰安安的粉丝也想着让她去没有展示过的类型的队伍。
　　不同的是，林初雨粉丝是想让大家看到更多风格的林初雨，而辰安安的粉丝则想的是“让孩子在有限的时间里尝试更多，玩得开心点不虚此行”。
　　
　　辰安安虽然一开始也把这次旅程当做冬令营，但逐渐改变了心态，并没有把一切当作随时可以抛开的游戏。
　　她很珍惜这段日子，也认真地完成每一次的公演任务，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沸腾》对于还留在这里的不少人来说，都不是特别难，但对于辰安安，那是相当难。
　　
　　如果要问辰安安有什么感想，那她大概会回答——“努力是绝对有回报的。”
　　
　　至少此时的舞台就可以证明，辰安安的努力与付出。
　　
　　不管是刀群舞，还是个人part。
　　没有人不会为辰安安的表现感到惊讶。
　　
　　《沸腾》表演的短短几分钟，全场几乎都保持在沸腾的状态。
　　
　　这场公演，以《惊梦》开场，以《沸腾》收尾，可以说从头到尾都带给了观众满满的惊喜。
　　
　　舞台结束的时候，四面都响起了尖叫声。
　　
　　【我直接清醒了！沸腾了！】
　　【我的宝贝女鹅安安！好棒啊哇哇哇！】
　　
　　【直接从可爱风跨到这种风格，奶凶奶凶的！】
　　【溪姐很强，跟开场那首比的话，个人更喜欢这首。】
　　
　　【我倒是更喜欢《惊梦》，很有特色啊！《沸腾》其实蛮普通，只是表演者给了惊喜罢了。】
　　【禁拉踩……两组风格完全不同，说是隔空对打，也没啥可比性吧。】
　　【等着看投票不就得了，在这讨论有啥用。】
　　
　　导师点评过后，仲帆重新回到台上。
　　
　　“非常精彩的五组表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要进入观众评选‘最佳舞台’的环节。”
　　“那么，有请我们五组选手来到台上！”




63.  最佳舞台   稳稳第一

　　楚荔和队友们站在一起, 身后是流光溢彩的舞台，眼前是光芒点点的观众席。
　　
　　随着仲帆宣布“最佳舞台”的投票环节开启，台上的五组选手和助演嘉宾也都活跃起来。
　　
　　大家都开始为自己小组拉票, 一时间，场内都是选手和粉丝们的互动声。
　　
　　关于“最佳舞台”的评选, 现场每位观众只有一次投票机会，只能在五支队伍中选择一队进行投票。
　　
　　虽然节目已经进行到了第三次公演, 能够来到现场的观众几乎都有粉籍，在投票环节多半会投给自己爱豆所在的小组。
　　但同时，也有一部分观众是节目组邀请来的媒体, 除此之外还有被选中拥有投票资格的线上观众。
　　
　　投票很快截止, 趁着后台统计票数的时间, 仲帆和几位导师又cue了下助演学长和台下粉丝们互动。
　　
　　几位助演嘉宾的本职都不是唱跳爱豆, 这一次公演助演, 也许在今后会是粉丝心里难得的一次回忆。
　　
　　过了一会儿，大屏幕上显示出五个舞台的曲目名称。
　　
　　仲帆宣布道：“由女团制作人们评选的‘最佳舞台’到底会是哪一组拿到呢？接下来就要揭晓答案了！”
　　
　　话音一落，五个舞台的名称同时显示在大屏幕上。
　　
　　台上的选手们也都转头去看, 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等待最终结果的出现。
　　
　　楚荔也回头望。
　　从台下传来的各式各样应援声里，楚荔听到了富有节奏的“惊梦！惊梦！”的喊声，于是她也开口, 跟着他们喊起来。
　　
　　旁边的乔菲和陈琪似乎很紧张，都出奇的安静, 老老实实地看着屏幕，眼里的期待似乎要将屏幕灼出一个洞。
　　
　　周围的其他选手也都开始喊着自己组的名字，颇有在公布结果前先battle一番的感觉。
　　
　　楚荔拍拍自己的队友们，宁一言也被迫加入了喊歌名的队伍。
　　而乔菲和陈琪回过神来, 也终于从紧张中走出来，立刻加入到楚荔的小组应援中。
　　
　　就在台上台下同样热闹的情况下，仲帆开始倒数。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被念出，场内突然就安静下来。
　　台上大屏幕的画面缓缓变化，逐渐显示出了最终结果。
　　
　　——“惊梦”。
　　
　　那一瞬间，场内尖叫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刚才还在刷屏battle的弹幕，此时也被惊梦相关的内容占据。
　　
　　楚荔向观众席鞠了一躬，抬头时，看到无数荧光跟着“惊梦”应援声晃动。
　　
　　从光芒万丈的舞台看下去，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但荧光棒的微光温暖又俏皮，一点一点像是在楚荔心上跳动。
　　
　　“恭喜《惊梦》组！”仲帆高声宣布，“《惊梦》成为了女团制作人们选出的‘最佳舞台’！”
　　
　　台上选手们鼓着掌，台下粉丝们也都在热烈尖叫。
　　
　　乔菲和陈琪终于舒了口气，相视一笑，也尖叫了几声，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宁一言笑着和楚荔拥抱，第一次正式合作就拿到好成绩，任谁都不会不激动。
　　
　　四位女孩拥抱过后，也对一旁的助演学长池凌连连表示辛苦。
　　
　　《惊梦》组五人站到最前面来，一起向全场致谢。
　　
　　楚荔放松地笑着，这个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
　　他们的目标是最佳舞台，获得最佳舞台的，也只能是他们。
　　
　　作为助演学长的池凌先发表了感言：“这次助演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除了先前说过的这是我第一次上舞台之外，这一次我的几位队友也让我十分敬佩。”
　　
　　池凌手摊开，做了一个介绍几位队友的动作。
　　
　　“大家可能都知道，我们《惊梦》组在公演前因为一些原因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池凌侧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说，“当时我的这几位队友连夜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修改了编排，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完美的一次舞台。”
　　
　　场内响起掌声。
　　
　　【很不容易了这一组，临时改动不少吧？】
　　【助演学长去录制园的时候离公演也没几天了，短短两三天能搞出这么好的舞台，这一组真不错！】
　　
　　【当时就听说这组成员每天都睡不了几小时，妹妹们辛苦啦！】
　　【说的“一些原因”是指楚慕妍那事吧？】
　　
　　【肯定是啊，说起来楚荔确实值得佩服，那种情况下还能坚定心态继续去训练去改编舞台，真是不容易。】
　　【荔子天生爱豆我说累了！】
　　……
　　
　　池凌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他提到的是楚慕妍事件。
　　
　　其实楚慕妍的退赛对《惊梦》的表演来说，影响不可谓不大，毕竟当时大家已经排练得相对成熟，甚至训练进度走在了五支队伍的前列。
　　
　　此刻《惊梦》成为了“最佳舞台”，那么这件事情如果换成是四位选手的任何一位来提起，都可能会带来不怎么好的观感。
　　
　　但池凌就不一样了，他是以助演学长，相当于与观众在同一视角的旁观者角度来讲。
　　观众们听了他所说之后，选手们的辛苦和优秀自然就会被重视到，也更觉选手们的不易。
　　
　　不用再多说什么，池凌笑着问：“大家喜欢《惊梦》这个舞台嘛？”
　　
　　场下粉丝和直播间弹幕都纷纷表示：“喜欢！”
　　
　　“好，那就请多刷刷直拍哦！”池凌笑起来，“也请大家继续支持楚荔、乔菲、宁一言、陈琪！”
　　
　　【好的知道啦！会去投票！】
　　【开头说一遍结束说一遍，小池太可爱了。】
　　【看出来小池和这组妹妹们合作得很愉快了，本妈粉觉得还挺好的！】
　　
　　接着，陈琪接过话筒：“这是最后一次公演，也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以《星光少女》练习生的身份与大家相见啦！我今天非常开心！这是我最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台下一齐喊着：“生日快乐！”
　　……
　　
　　舞台上所有人一齐朝观众席鞠躬，像是一场盛大宴会的落幕。
　　
　　每一个人都是感谢的，感谢这最后一次公演的舞台上，能有自己。
　　但也都是遗憾的，或是遗憾没能和好友一起站上这里，或是遗憾马上就要送走这最后一次公演。
　　
　　公演是她们的汇报演出，暂时不用去考虑离别。
　　
　　用心去准备了，再用心去演绎。
　　其他的事情可以稍稍放下，明天再说。
　　
　　如果幸运的话，能留到决赛。
　　
　　但决赛夜的舞台，就像毕业典礼，每个人都要领取属于自己的一张最终成绩单。
　　然后带着成绩单，匆匆忙忙地道别，再匆匆忙忙地去往五湖四海，开启新的生活。
　　
　　台下的粉丝们或许也都感受到这种情绪，留恋着最后一次不那么让人紧张的“汇报演出”。
　　
　　甚至有粉丝一边挥着荧光棒应援，一边哭了起来。
　　
　　【有点伤感，最后一次公演就结束啦，我竟然陪伴这个节目走了大半程了。】
　　【又要迎来顺位淘汰，又有妹妹要离开。】
　　
　　【选秀就是既美好又残酷啊，喜欢看她们活力满满地准备舞台，但转眼又发现，其实这是一场生存战。】
　　【那就希望大家越来越好吧！不管能不能进决赛，能不能成团出道，都要好好的！】
　　……
　　
　　让无忧无虑的“汇报演出”与“毕业典礼”搭上关系的，大概就是公演最后要宣布的最新排名。
　　
　　助演学长入座之后，仲帆开口：“接下来让我们来看一看，截止到昨日的最新顺位排名。”
　　
　　场内再次默契地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开始倒计时。
　　
　　一共就只有二十八位选手，排名展示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飞速移动，找着自己关心的排名。
　　
　　排名仍然是以金字塔样式排列的，与发布顺位时的座位位置一模一样。
　　
　　楚荔抬眼，直接看向了最上面那排，唯一的名字。
　　
　　“楚荔”二字稳稳地待在那里，好像那里是她唯一该去的地方。
　　
　　她转过身，再次向观众席鞠躬致谢。
　　台下粉丝高呼着她的名字。
　　
　　七个出道位的练习生与之前没有太大差别。
　　
　　上位圈的楚荔、宁一言、秦小溪三人，楚荔已经开始稳住了与第二名的差距，另两人可以争一争第二。
　　
　　后面的温蕊和祁笑也大致稳在了四五名的位置，不出意外不会有太大变动，但冲一冲也许能加入前三的斗争。
　　
　　而之后的林初雨、乔菲、顾雯，则在卡位的两个位置缠缠绵绵。今天我卡八，明天你卡八，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到底哪两位能进出道位。
　　
　　再之后的选手就与前面这几位差距稍大了，辰安安也在这一行列，也许稍微加把力也有机会冲进上一层。
　　
　　节目进行到这一步，大屏幕上的排名其实跟粉丝们的心理预期差不多，但大家仍然讨论得津津有味。
　　
　　【荔子厉害！稳稳的第一！】
　　【这得一路稳到决赛了吧，差距也拉开了。】
　　
　　【记得上一次公演，楚荔还是第三来着，飞速向上啊！】
　　【感觉溪姐后劲不太行了，这回第二，但是第三的Fire票差和她不大哦！】
　　
　　【林初雨卡位了，我发现怎么现在基本上就是林初雨乔菲顾雯三个卡位……】
　　【那还是林初雨和乔菲上去吧，顾雯唱跳皆废不太行的。】
　　
　　【顾雯到底出还是不出啊？之前不是说她公司不准备让她出吗？】
　　【不要出不要出，她不出的话，按现在这个阵容就是实力完颜团，她出的话还是完颜团，但凭一人拉胯全团实力。】
　　
　　【确实，还期待以后能有高标准舞台的！本i舞台不太希望顾雯进……】
　　【其实卡位圈后面还有几位唱跳都还可以的妹妹诶，哪个不比顾雯强啊……】
　　
　　【选秀节目用钱和人气说话谢谢，要是怜爱后面的实力选手，那就去投啊！】
　　【如果说名次接近一些的，选顾雯不如选辰安安，二安学得快，进步也大。】
　　【别吧，辰安安票数还不够，而且有林初雨和乔菲，前面刚好七个人了啊！】
　　
　　【等着看，马上投票再开启，怕是各家要狂下果汁票了，到时候排名说不定变化大着呢。】
　　【我粉前三中的某一位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正后面再打也不可能影响到前三。】
　　
　　……
　　
　　大家激烈地讨论着，这边公演也正式结束。
　　
　　选手们纷纷回到后台，稍作歇息就要离开场馆。
　　同时，几位助演学长也都急着赶今后行程，大家合影留念之后便与助演嘉宾们道别。




64.  无中生友   熟悉的小楚老师

　　公演结束后, 唐念和石歆常静像往常那样，迅速跑到送选手们上大巴的地方。
　　
　　今天来送别的粉丝比以往都要多，唐念她们已经来得很早了, 但周围已经有许多粉丝在等待。
　　
　　唐念旁边是两位拿着“荔”字灯牌的女孩，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的选手出口。
　　
　　“嗨。”唐念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指了指灯牌示意自己也是楚荔粉丝，“你们来得好早。”
　　
　　遇见同担, 两位女孩对她笑，又指了指一旁的几位拿着其他选手应援物的女孩，无奈地说：“我们被跑票了, 刚从那边过来。”
　　
　　唐念见她们指的是十巷香的方向, 了然道：“在火锅店看的直播吗？”
　　
　　“是啊！店里好多荔荔应援呢！”
　　
　　唐念侧头看了一眼, 石歆戴着口罩, 朝她挑挑眉, 深藏功与名。
　　
　　这是最后一次公演，意义重大，对选手和粉丝都很珍贵。当然, 门票也十分珍贵, 黄牛临时抬价或者跑票是常有的事情。
　　
　　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城市，却没能成功进场亲眼看看的粉丝们不少。
　　但没有办法，伤心难过之后, 只好待在场馆附近看直播。
　　
　　料想到这一点，石歆在之前就决定, 将十巷香变成今日限定的节目观看点，收留所有没法进场的粉丝们。
　　
　　石歆给店长和店员们包了大红包，感谢大家的包容和配合。
　　“如果他们愿意，就都可以到我们店里去与大家一起看节目, 对了，再给他们准备一些小点心吧。”
　　“都是很可爱的小粉丝们，只要别让互为对家的粉丝当场吵起来打起来就行！”
　　
　　当晚十巷香聚集了满满当当一屋子粉丝，什么粉籍的都有。
　　
　　店长把桌椅板凳收了收，搬了个大电视放在大堂。
　　众人抬了凳子整整齐齐坐在前面，和谐友好地看完了整场直播，然后组队一起去送选手们上车。
　　
　　今天夜里的风不小，吹得人脑袋晕晕的。
　　唐念把外套兜帽戴上，拿出手机看了看。
　　
　　粉丝群里，大家还在持续尖叫，看得出来今晚不管是造型、舞台还是最新顺位排名，带给大家的后劲都很足。
　　
　　【最佳舞台加顺位第一，爽了爽了！】
　　【别忘了还有果汁广告那个榜单，我们也拿到了第一！】
　　
　　【嘿嘿，明天荔荔应该就要去拍广告了吧？听说是有地广和上电视的，好难得！】
　　【不要懈怠！接下来还要继续努力，迎接第三次顺位！】
　　【现在可以去刷直拍啦，顺便去热搜安利！】
　　
　　唐念看了一下，五个合作舞台的词条已经挂上了热门，除了表演cut之外，还放出了昨天就录好的直拍。
　　除此之外，如大家预料那样，各家团队也有引导性地舞起了助演学长和选手的cp。
　　
　　《惊梦》里楚荔和池凌的互动很少，仅仅只在“夺酒”的那一幕。
　　
　　比起其他组的一些互动直观地让人感觉到“甜”，这组互动更偏向于“对手”。
　　池凌的潇洒舞剑、楚荔的轻盈空翻，搭配到一起碰撞出的火花，也让不少网友直呼磕到了。
　　
　　【一个剑过不留影，一个来去如风，两位江湖高手，因为一壶酒碰上了！】
　　【get到了，强强就是最牛的！】
　　【绝了，这两位的脸也让人赏心悦目，我先磕为敬，粉丝别骂我。】
　　
　　楚荔粉丝和池凌粉丝早就有所准备，本来就只是一次合作，掌握好度就是双赢的结果。
　　两边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正常进行控评安利，送上门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唐念专心致志地刷着微博，旁边石歆凑过来：“有什么新闻吗？”
　　
　　唐念侧了侧手机屏幕，她已经从石歆和常静那儿听过了楚荔老师和小池弟弟的故事，此时忍住笑，给石歆看网友发言。
　　
　　“……”石歆好奇的表情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理喻，然后疯狂拍着常静的手让她也看看，“救命，怎么会这样！”
　　
　　……
　　
　　这边选手们与助演学长们道别过后，终于收拾好东西往出口走去。
　　
　　楚荔和宁一言一起走在后面。
　　
　　“最后一次公演结束了。”楚荔裹紧了外套，她轻咳了一声，感觉嗓子有些发炎。
　　
　　宁一言看了她一眼。
　　却听她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宁一言伸手帮她把埋在外套兜帽里的高马尾顺了顺，答道：“还不错。”
　　
　　“我也觉得。”楚荔想了想，自言自语般地小声说，“希望这一次公演能帮到小琪……”
　　
　　这次的三位旁听生，并没有在公演现场决定去留，而是与大家一起进入到第三次顺位当中。
　　
　　陈琪在上一次公演时表现就很不错，也在公演现场由观众投票成功留下，但苦于顺位投票规则和极其仓促的时间，再次卡着淘汰线，成为了旁听生。
　　
　　但她努力让大家看到了自己，幸运也眷顾了她。
　　今天公布的最新排名中，陈琪的排名已经超过了好几位非旁听生选手，甚至如果再前进一点，就能摸到决赛线。
　　
　　离第三次顺位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外面瞬息万变，一切皆有可能。
　　
　　“我早就想问了，”宁一言忍不住轻声开口，“你怎么有这么多心思去操心别人。”
　　
　　楚荔愣了愣。
　　
　　“主题曲限时练习的时候去教C班，公演帮同组选手抠舞，相当于一人学两份，还要关心其他人的排名和未来去向……”
　　宁一言是真的好奇，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
　　“虽然初评级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很有野心很厉害，但我常常觉得楚荔你可真是个菩萨……”
　　
　　听她说着，楚荔渐渐笑出声：“大概我爱心泛滥？”
　　
　　宁一言挥了挥手，一时无言。
　　
　　楚荔抿抿唇，稍稍收敛了笑容：“认真回答。”
　　“我想尽可能地给不放弃的人一点点帮助，虽然力量很小。”
　　
　　以前的她没能得到，所以她想要去帮助更多的、像自己一样的人。
　　就比如当年的池凌，其实也像另一个她。
　　
　　“曾经我有一个朋友。”楚荔压低了声音，“当初可能就差一些帮助吧，虽然这一点也许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这话说得奇奇怪怪，但宁一言好像还是懂了。
　　
　　“无中生友，说得就是你自己吧。”宁一言合理猜测。
　　
　　没想到楚荔顿了一下，转头笑吟吟地看她：“是啊！你怎么知道！”
　　
　　“说话小点声。”宁一言没好气地说，“嗓子不舒服了吧？”
　　
　　“是啊。”楚荔皱了皱眉，“我头也挺晕的其实……”
　　
　　她承认得太快，宁一言无言以对。
　　只好沉默着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拧开杯盖递给楚荔。
　　
　　楚荔愣住，她没想到酷酷的Fire竟然是会在背包里放保温杯的人。
　　这杯子里不会还泡着枸杞吧？
　　
　　“愣着干嘛？我没喝过，也没下毒。”
　　宁一言叹了口气，作为楚荔的室友和同组队友，她最清楚这段时间楚荔的压力和劳累。
　　
　　虽然大家都在为三公努力，但楚荔不仅要为舞台殚精竭力，还要面临网上那些风波带来的压力。
　　多亏楚荔身体好，强撑到现在，只是迎来一场小感冒。
　　
　　“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宁一言总结到。
　　
　　楚荔喝了一口温水，亲自证明了里面没有枸杞。
　　
　　她笑了笑，慢悠悠道：“你也是啊。”
　　
　　……
　　
　　楚荔和宁一言出现时，两边粉丝又默契地battle起来。
　　
　　起先还能听清楚几句精心编写的应援口号，没过几秒各方呼喊就混在了一起，只有简简单单的“加油”听得最为清楚。
　　
　　越是到比赛后期，粉丝越是鸡血。
　　特别是两人都是上位圈选手，虽然关系又肉眼可见得好，但怎么说还是竞争对手。
　　
　　楚荔粉丝觉得楚荔已经逐渐拉开与其他人的差距，就连一开始的大魔王秦小溪也已经不再是对手。楚荔排第一，那粉丝也要跟上她的脚步，应援也要第一。
　　
　　宁一言粉丝觉得Fire已经保三争二，排在前面的是曾经的大魔王秦小溪。既然有后浪之势，那粉丝也要支棱起来，要有topline的势头。
　　
　　于是，直到楚荔和宁一言一前一后走上大巴，周围震耳欲聋的应援声都迟迟没有停下。
　　
　　楚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贴着车窗往外看。
　　刚才场面过于混乱，她也没能好好看清楚。
　　
　　这一看，恰好看到了踮着脚仰头向她挥手的石歆和常静。
　　楚荔也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大概是看到她往这边看了，前排有位粉丝举起手机，刚好落在楚荔视线中。
　　
　　手机横屏上匀速滚动着一行极亮的字：
　　“去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请楚三力向前看！努力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隐约之中，楚荔看到那位粉丝十分紧张的表情，大概是担心她会不会回想起那场风波中被提起的，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楚荔微微笑起来，举起右手贴在车窗上，比了个“ok”的手势。
　　
　　随着最后一位选手上车，大巴渐渐开动，不一会儿就驶上了宽阔通畅的马路。
　　
　　楚荔头晕犯困，正铺开毯子准备眯一会儿，前面座位的乔菲突然小声喊了声，从座椅缝隙中递过来两张拍立得。
　　
　　“荔荔，你和Fire的。”
　　
　　楚荔接过一看，是刚才与池凌道别时，每个人与他拍的合照。
　　
　　照片下方的空白处还有池凌写的寄语和签名。
　　——“To楚荔：C位出道吧！”
　　
　　楚荔笑了笑。
　　
　　这次合作舞台，《惊梦》组的五个人都是尽全力在完成表演。
　　一起拿到了最好的成绩，也各自享受到了完美的舞台。
　　
　　对于楚荔来说，除了舍我其谁的第一和荣耀，还有一个小小惊喜。
　　那就是池凌的出现。
　　
　　刚才拍合照时，池凌笑着感谢她这几天的辛苦帮助。
　　“辛苦啦！小楚老师！”
　　
　　楚荔当时愣了两秒。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她差点以为池凌还记得原来的她。
　　
　　池凌当然没有，他只是礼貌感谢而已。
　　
　　楚荔也并没有为此失望，其实她大概能猜到记得她的有哪几个人。
　　她早就想明白，重新回来已是不易，何必去强求有没有人记得呢。
　　
　　楚荔放松地笑了笑，心态平和，与池凌客气了几句。
　　
　　但池凌接下来的话，像是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加油小楚老师！祝你C位出道！”池凌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虽然第一次见，但每次你指导我的时候，我都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65.  外出拍摄   第一次出外务

　　公演结束的当天晚上, 楚荔头晕脑胀，大概是这段时间的压力和负担完全消散，疲惫和病痛就迅速袭来。
　　
　　回到宿舍, 祁笑押着楚荔灌了一剂猛药，然后三位室友盯着她裹紧被子睡好, 886宿舍才终于熄了灯。
　　
　　第二天没有规定好的训练计划，大家只需要等着第三次顺位的来到就好, 相当于度过一个短短的小假期。
　　
　　感冒药的效力和日积月累的疲惫，让楚荔罕见地晚起了。
　　但蒙头大睡一场过后，的确什么事都没有了。
　　
　　“真要去练舞吗？你应该躺着多休息一会儿。”三位室友看着楚荔风风火火地收拾好东西, 忍不住再次确认。
　　
　　“对呀。”楚荔一边换着鞋, 一边对三位室友苦口婆心地说着, “我悟了, 人不能放松一时一刻, 一放松就莫名其妙生病，还好身体底子好。”
　　
　　说完她已经站起身背上背包，扬了扬眉：“我一个人也挺没意思, 一起？”
　　
　　祁笑和宁一言对视一眼, 也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无奈道：“行，陪你就是了。”
　　
　　辰安安全程呆呆地盯着她们, 这会儿反应过来，从凳子上跳起来：“怎么不喊我, 我也去！”
　　
　　于是在大部分人都清闲地度过休息日时，886宿舍的“练习室四剑客”风雨无阻地跑去练舞了。
　　
　　*
　　
　　一天之后，其乐果汁的广告榜单选出的最终拍摄人选也公布了。
　　
　　其乐果汁作为《星光少女》的主赞助商，也还算慷慨地提供了这样的榜单机会。在打榜时, 除了使用每天自动获得的助力值之外，还需要通过分享链接给好友、甚至购买其乐果汁的产品，来获得更多的助力值。
　　因此，这个榜单虽然与比赛顺位没有关系，但确实可以用来证明选手的人气。
　　
　　前三名能拥有果汁广告的拍摄机会，不出所料，分别是楚荔、宁一言、秦小溪。
　　这个阵容与顺位排名前三相同，在大家看来也理所应当。
　　
　　粉丝们很高兴，因为这个广告将会出现在线下商场和电视上，对于选手们来说是十分难得的绝佳曝光。
　　
　　三位选手更是高兴，虽然之前也已经拍过不少节目中插广告，但都是在园区棚里拍的。
　　
　　而这次要拍摄的果汁产品是其乐与一处著名游乐场的联名款，需要去到游乐场进行拍摄。
　　也就是说，这将会是她们在比赛中第一次出外务。
　　
　　机场、粉丝们、游乐场……随便哪一个词都让选手们向往和期待。
　　
　　在大家的羡慕目光中，楚荔和宁一言秦小溪一大早就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
　　
　　粉丝们早就等待着，盼望着看到新鲜的爱豆。
　　
　　选秀节目用几个月的时间创造出能直接走到观众眼前的艺人，短短的一场比赛能让初出茅庐的选手飞速成长。
　　
　　而像此次这样的外务活动，粉丝们十分乐意从中寻找爱豆的成长。
　　看着他们的一点点变化，好像就能看到他们未来成为大明星的那一天。
　　
　　这次外务在专组可以说是万众瞩目，前方粉丝将照片和视频分享到网上时，大家也纷纷讨论起来。
　　
　　这些日子，每天看到的前线物料基本上都是上下班图。
　　虽然看到爱豆就很开心了，但千篇一律的信息难免让人有点审美疲劳。
　　
　　此时看到机场照，粉丝们的激动之心不言而喻。
　　
　　尖叫过后，大家把能找到的最早的物料翻出来，对比今天的饭拍，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选手的成长变化。
　　不管是自信程度，还是周身气质，或者是面对镜头时的游刃有余，都让粉丝们连连感慨。
　　
　　就像种了一棵小树苗，从一开始的矮矮小小，到今天终于抽出了显眼嫩绿的枝条。
　　未来还会继续往上长，变成仿佛能够触碰到天空的葱郁大树。
　　
　　【Fire和秦小溪的早期物料太早啦，没有参考性。但对比一下初舞台那天的花絮，大家都熟练大方了很多啊！】
　　【好喜欢看到她们自信阳光地走出来，刚好今天我很丧，感觉有汲取到力量。】
　　
　　【是越来越成熟的艺人啦，荔宝初舞台很有自信，现在更有自信了！已经开始dream荔宝成为大明星的那一天！】
　　
　　【火姐接了我的手幅！开心呜呜呜，我永远爱我火！】
　　【溪姐也是！】
　　
　　【听瓜主说楚荔前几天生病了，但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好，是好了吧我的宝！】
　　【感冒而已，今天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荔宝一直以来都是元气满满，冲！】
　　
　　【好多人啊……有直观感受到这三位的人气了。】
　　【去过公演现场也能感受到，特别是上次荔粉和火粉应援battle，太可怕了。】
　　
　　【今天怎么不battle了，加上一个溪姐，只会更吓人吧！】
　　【因为是机场啊，大家提前约定好了，不去搅乱秩序打扰别人的，做有素质的粉丝。】
　　
　　仅有三个人的外务活动，又刚好是上位圈三人，那么讨论之中自然少不了各种磕学家。
　　
　　【想看battle的指路三公结束送别视频「链接」，点击就看粉丝震耳欲聋应援之中，火力全开一同亲密走上大巴。】
　　【笑死，又磕到了。】
　　
　　【今天不是更有趣？前有主题曲初C互投的大热“溪荔荔”，后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现任美帝“火力全开”，嘿嘿。】
　　【还要加上一个，没有很多交集仿佛不认识但莫名可以让人磕到的“溪笑言开”！】
　　
　　【嘿嘿，之前认不认识无所谓，今天就三位选手，不认识也得认识！】
　　【已经认识了，每家站姐拍的视频里都无法截去另外两人，笑死。】
　　
　　【我们火力今天也在贴贴！】
　　【我们溪荔荔终于又贴贴了！】
　　【我们溪笑言开今天不但认识了还贴贴了！】
　　
　　【可惜了，其实很想看他们粉丝battle喊应援，一定会让八百里外的路人都听不下去。】
　　【没关系，虽然不能现场喊，但多的是来网上狂怒的。】
　　【毕竟今天top3绝对cp大乱炖，唯粉地狱啊！】
　　
　　*
　　
　　节目的顺位投票通道已经再次开启，几天过后，就要以此作为第三次顺位排名的依据。
　　二十八位选手又将离开一大半。
　　
　　每家粉丝都在积极打投，一些有条件的中下位排名的选手后援会，甚至将囤起来的果汁票一股脑全下了。
　　为了争夺进入决赛的资格，越是排名靠后的选手，粉丝越是拼命。
　　
　　尽管楚荔似乎已经稳C了，但粉丝们也并没有懈怠。
　　
　　除了按部就班地进行打投，新出炉的应援曲也让大家欢欣鼓舞。
　　
　　应援曲的词曲编写、演唱制作，包括最终的配套视频，都是由楚荔粉丝完成的。
　　
　　粉圈内卧虎藏龙，应援曲完整揭露时，让石歆和常静都忍不住啧啧称叹。
　　
　　这首歌的名字也由大家投票选出，最终选定了很有意义的歌名：
　　——《我在雪夜遇见夏天的甜》
　　
　　“为什么叫这个？”常静问。
　　
　　“夏天的甜啊，是楚荔写的那首歌名，在这个冬天终于唱给大家听了。”石歆答道。
　　
　　唐念补充道：“而且荔枝，就是夏天的‘甜’。节目第一期播出的那个晚上在下雪，那天是大家第一次认识到楚荔这个人。”
　　“所以歌名是双关啦。”
　　
　　“哇，还蛮有意思。”
　　
　　这几天大家除了打投，剩下的时间都在学唱应援曲。
　　众人达成共识：如果有机会，要在决赛前亲口唱给楚荔听。
　　
　　




66.  鬼屋vlog   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广告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
　　
　　进入录制园的这几个月, 大大小小的中插广告没少拍。选手们从一开始的新奇和手忙脚乱，到后来灯光一打板子一拍就能快速进入状态，经验已经十分丰富。
　　
　　楚荔和宁一言、秦小溪, 都是非常会找镜头的人，舞台表现力也是一等一的。
　　
　　这次其乐果汁的拍摄, 将场景放在了游乐场的大舞台上。三位选手只需要按照广告策划安排的那样，在舞台上发挥各自所长, 然后拧开果汁盖，感受几种口味的果汁带来的夏日清爽味道。
　　
　　拍摄用时比预想中段，结束之后还有大半天时间的空闲。果汁是联名款, 游乐场也非常慷慨地封场了一天给这边拍广告。
　　此时拍摄完成, 四周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楚荔她们在录制园呆久了, 这会儿三个人干瞪眼,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做什么。
　　
　　三个人坐在一起, 周围的工作人员各忙各的，与她们好像隔出一道无形结界。
　　
　　今天天气很好，是非常适合出门游玩的春日。
　　不远处还有赶到现场的粉丝, 站在阳光下向她们挥手。
　　
　　“我们现在干嘛？”宁一言小声问了一句。
　　
　　秦小溪摇摇头, 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发着呆。
　　
　　楚荔环顾四周，眼里都是期待：“想去玩……”
　　
　　“想去玩吗？”旁边有工作人员路过，听到她们的谈话随口应了一句, “我帮你们去问问。”
　　
　　“好呀谢谢姐姐！”
　　
　　于是导演那边沟通了一下，一拍巴掌, 干脆让三人在游乐场好好玩一会儿。
　　虽然今天封场，但设施和人员都齐全，本就想着也许可以让几位选手拍点游玩物料。
　　这会儿正好让她们拍个游乐场vlog，一举两得。
　　
　　驻守在附近的粉丝们一见场内的动静, 纷纷激动起来，立刻将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其乐果汁广告三人组最新动向！去游乐场玩啦！】
　　
　　1L：哇真的吗？这么好？
　　2L：不错！累了这么一场段时间，让几位妹妹好好放松一下～
　　
　　3L：楼主还有更多repo吗？想知道拍的怎么样，可以说吗？
　　4L：别逼楼主……广告拍摄相关内容不能提前透露，对品牌方和妹妹们都不好哦。
　　
　　5L楼主：没错，其他repo倒是可以讲的。今天管得挺严的，但大家放心，三位选手的造型都很好看！毕竟是要上电视的，肯定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拍得也很顺利，本来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然后开开心心去玩啦！
　　
　　6L：有按榜单打投的排名来安排拍摄吗？我很在意这一点。
　　7L：笑死，肯定要啊，单人镜头不说，三人镜头和海报肯定楚荔站中间。
　　
　　8L楼主：不用担心这个啦，相信其乐那边的安排！三家粉丝可以期待一下到时候站姐出图，绝对都很好看！
　　
　　9L：楼主能透露一下她们今天拍的是哪个系列的果汁吗？想先有个心理预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割韭菜环节……
　　10L：同楼上，不要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就行。
　　
　　11L楼主：不会！就是最经典那几个味道，只是大家都知道是和游乐场ip联名的嘛。
　　
　　12L：那就好！应该是苹果，荔枝，橘子味？
　　13L：那我猜可能是溪姐苹果味，楚荔荔枝味，火姐橘子味？？
　　
　　14L：太好了，我就觉得荔宝超级适合荔枝味果汁！代表我个人，不管割不割韭菜我都会买好多！
　　
　　……
　　
　　楼主时不时解答一下楼里粉丝合理的问题，不知不觉就堆了个高楼出来。
　　
　　现场楚荔她们三人已经去快乐玩耍，不再出现在粉丝们的视线之中。
　　驻守在附近的粉丝干等着也有点无聊，网上众人也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
　　
　　就在大家都逐渐开始做其他事情的时候，repo高楼的楼主突然更新了一条：
　　
　　【报！！最新repo！火姐和溪姐神色慌乱从鬼屋跌跌撞撞跑出，隔太远看不清火姐抹脸是否因为被吓哭，随后楚荔淡定走出鬼屋，将吓得不行的火溪二人拥入怀中！】
　　
　　421L：？谁被吓哭？谁安慰谁？是我看错了还是楼主打错名字了？
　　422L：拜托拜托，Fire怎么会怕鬼屋？Fire平时的样子是会恶狠狠地把鬼抓出来扔三圈还不带喘口气的那种好吧！
　　
　　423L：溪姐也？再怎么说，这三人里会被吓到的也该是荔妹吧。
　　424L：星少之谜……怎么会是荔妹保护两位姐姐，我想都不敢想。
　　
　　425L：我在现场，我证明楼主说的是真的啊……现场大家都惊住了，但千真万确是楼主说的那样！
　　426L：救命啊，我的火力，我的溪荔荔，我的星少金花怎么突然瓜化了，我没被鬼吓哭，被楚荔吓哭了！
　　
　　427L：火力全开和溪荔荔cpf有福了，这趟三人行真的要磕生磕死吧。
　　428L：期待一把vlog……虽然可能拍不清，但一定要让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其实楚荔并不是不怕鬼。
　　当时她们三人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才鼓起勇气靠近鬼屋入口。
　　
　　“我先坦白，我超级胆小。”宁一言先主动举手，抓着楚荔胳膊的另一只手都多用了一成力。
　　
　　楚荔和秦小溪都愣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想到看起来胆子最大的宁一言竟然……
　　
　　宁一言面对两人震惊的目光，也没有放松一丝一毫，她把外套帽子也戴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紧紧抓着楚荔和秦小溪。
　　
　　秦小溪抽了抽嘴角，不太忍心但又不得不承认：“Fire……那个，我也怕……”
　　然后跳到另一边，抱住了楚荔另一只胳膊。
　　
　　楚荔：“……”
　　
　　两人睁大着眼睛，满满都是期待。
　　
　　“行。”楚荔叹了口气，接过唯一一个录制vlog的便携设备，“走吧。”
　　
　　楚荔明显感受到宁一言和秦小溪的开心，她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
　　
　　楚荔举着设备，虽然鬼屋里昏暗得很，可能根本拍不到什么，但她还是尽心尽力稳着镜头。
　　同时，两只胳膊还得拖着她们，在鬼屋里负重前行。
　　
　　随着愈往前走，幽幽的气氛和昏暗迷离的光线让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周围时不时晃一下的“鬼”影，也让她们后背发凉。
　　
　　秦小溪一直在“呜呜呜”，从头到尾没停下。
　　在楚荔和宁一言的耳中，她的声音反而给鬼屋的恐怖氛围添砖加瓦了。
　　
　　中途有“鬼”伸出苍白瘦削的手抓了一把她们的衣角，宁一言被吓得“啊”了一声，差点跳到楚荔怀里。
　　秦小溪“呜”得更大声了，偶尔还伴随着尖叫，音调可能是平时在舞台上都难以展示出的高音。
　　
　　楚荔被吓得差点咬了舌头，但两位同伴都把她当作精神支柱，并且她还掌握着设备，可以说是这个三人组里的主心骨，绝不能垮。
　　
　　她稳了稳神，转念一想。
　　
　　不就是一群假“鬼”吗？
　　她楚荔，可是离开过这个美丽世界又离奇归来的人！
　　
　　真要细说起来，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这么一想，楚荔腰也直了气也顺了，感觉一口气可以在鬼屋里跑六个来回。
　　
　　“别怕，我带你们走出去。”楚荔信心十足地抖抖双臂。
　　
　　宁一言和秦小溪像树袋熊似地抱着她，听到这话也并没有停下“呜呜呜”，反而抱得更紧了。
　　
　　楚荔一拖二，一路走得异常艰难。
　　最后的结果就如粉丝repo那样，在见到出口的那一刻，宁一言和秦小溪仿佛鱼儿见了水，放开楚荔胳膊就飞奔向前。
　　
　　一瞬间不知道是见到外面的日光刺眼，还是绝处逢生带来的感慨，让两人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楚荔稳稳当当地拿着设备，哭笑不得地走出来。
　　
　　宁一言和秦小溪就像大难不死之后见到亲友那样，跑过来抱着楚荔又哭又笑。
　　
　　“诶诶诶，遮到镜头啦！”楚荔提醒道。
　　
　　两人纹丝不动，反正她们从在鬼屋里不顾形象地又哭又闹开始，就已经忘了vlog是个什么东西。
　　
　　*
　　
　　回到录制园之后，又过了几天平常的日子。
　　
　　大家都知道，第三次顺位马上就要来临了，又要迎来离别的时刻。
　　于是这几天，选手们自发举办了不少团建活动。
　　
　　这段时间没有练习任务，之后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都不会再有之前公演那样的舞台比拼。因此，这几天大家能稍微无负担地好好玩耍一下。
　　
　　像小型运动会、狼人杀什么的，举办了好几次，甚至大家还跑去练习室，借用了设备K歌。
　　大家能呆在一起的时光流逝得很快，多玩一天是一天。
　　
　　关系好的选手甚至还定好了出去之后的计划，口头约定了很多很多。
　　
　　在这样的生存战中，能够遇到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与此同时，外面的粉丝们也在努力地打投着，想为自己pick的选手争夺一张进入决赛的“门票”。
　　而不少排名中后的选手，她们所属的公司也在暗中发力，权衡利弊之后，在这个时间做出选择。
　　
　　就在投票通道关闭的同时，录制园里的选手们也接到了导演组的通知。
　　
　　“你们听到了吗？刚才通知说三顺要出去录制。”辰安安回宿舍的时候带回来新消息。
　　
　　楚荔回头好奇问：“出去？是去哪？”
　　
　　辰安安有点激动，难以掩饰的高兴：“去附近那个旅游景区！说是可以搞河滩烧烤！”
　　
　　“哇哦，节目组这么好心啊！”祁笑兴致满满。
　　
　　“大概是因为决赛前最后一次淘汰……”辰安安突然沮丧起来，“离别前让大家开心一天。”
　　
　　宁一言抿抿唇：“这样会更难过吧，快乐过后立刻离别，落差太大了。”
　　
　　辰安安垂着眼，好半天才轻轻说：“其实我有点担心我……”
　　
　　“怎么会？”楚荔走过去，笑着拍拍她的肩，“你未免太不自信了。”
　　
　　“是啊，你怎么可能不会进呢？”祁笑说，“刚才不还高兴地想去河滩烧烤吗？”
　　
　　楚荔点头，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既然要去，我们就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次，怎么样？”
　　
　　




67.  追萤计划   现在开始！

　　听到楚荔说要“痛痛快快玩一次”, 大家都不免有些好奇，想听听她有什么主意。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次出游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宣布第三次顺位。
　　但已经在录制园里待了好几个月, 这一块地盘大家已经待得不能再熟悉了。
　　
　　虽然在雪夜打过雪仗，在有花香的时候开过联欢会, 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全员出游的机会，大家都不想浪费这一道春光。
　　
　　何况等到节目结束后, 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再将众人召集起来。
　　此刻的欢聚和温馨，随着决赛的靠近而渐渐变得珍贵稀少。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宁一言问。
　　祁笑和辰安安也睁大眼睛看过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楚荔愣了一愣：“去了再说吧, 你们了解那个景区吗？”
　　
　　三位室友都摇头。
　　祁笑最为谨慎仔细, 忙道：“不管怎样, 安全为上啊！”
　　
　　“那是自然。”楚荔点头, 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
　　
　　【有人吃最新录制瓜吗？三顺要出去拍，貌似是去景区。】
　　
　　1L：哇哦，我女儿终于能出去玩一下了吗？感觉天天待在录制园都腻了。
　　2L：确实, 每天上下班的图片都是同一背景, 只是衣服不一样。
　　
　　3L：看到楼上这么说，本荔粉不得不说一句，我宝的上下班图甚至连衣服都差不多, 因为她只穿训练服……！
　　4L：没事，等比赛结束就出来穿漂亮衣服啦！
　　
　　5L：歪楼了啊喂！话说有人知道具体是去哪里录制吗？
　　6L：听说是去那边搞河滩烧烤, 可能是吃顿好的再宣布成绩……
　　
　　7L：好哦，离别之前快乐一下也行。
　　8L：也不知道这次我担排名如何，能不能进决赛。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玩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大巴车就已经在宿舍楼外等着大家了。
　　女孩们背着收拾好的大包小包, 开开心心地奔向大巴。
　　
　　楚荔和大部分选手一样，只背了平时那个背包，带的衣物足够应付这两天就行。
　　
　　辰安安则拖了个行李箱，从宿舍里出来一路走得风风火火，在轻装简从的众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带了？”楚荔凑近了，小声地问辰安安。
　　
　　辰安安得意地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安安办事，您请放心！”
　　
　　楚荔跟着“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手和辰安安碰了个拳。
　　
　　走在旁边的宁一言和祁笑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觉得楚荔和辰安安就像潜伏在好人人群中的两个坏蛋，满脸奸诈地对暗号接头。
　　
　　从录制园到目的地需要坐足足四个小时的大巴，换成是此前任一次路程，都不免让人觉得枯燥无聊，可能一坐上大巴就倒头一路睡过去了。
　　但今天是几个月里大部分人第一次出远门，纷纷难掩心中的雀跃欣喜，一路上插科打诨，四个多小时倒好像是转瞬即逝。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大家随便用过饭，就带着行李成群结队地去找宿舍了。
　　
　　节目组给大家安排的住宿地点就在河滩附近，一栋民宿带个大院子，出门走几步就能到达风光极好的河滩。
　　每间屋子能容纳的住户人数不同，有双人间、三人间、四人间。
　　
　　“我们怎么分房间？”
　　
　　“公平起见，还是标号抽签吧？”
　　
　　于是大家找了个便签本，两三下就把房间标号写好。
　　
　　“两间双人，四个三人间，三个四人间，刚好二十八个床位哦！”
　　“可以抽啦！”
　　
　　辰安安十分积极地展开自己的纸团看了一眼，然后念出声来：“二号四人间！”
　　她举着纸条向四周展示，“我的室友在哪里呀？”
　　
　　四人间是上下铺，因此大部分选手都祈祷着自己不要抽到四人间。
　　辰安安这一嗓子，让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二安，我很想和你做室友，但我还是希望自己不要抽到四人间！”
　　“抽三位不幸运的练习生，与练习生辰安安一起住四人间！”
　　
　　辰安安哭笑不得，眨着大眼睛期待地望向自己的三位室友。
　　
　　楚荔眯了眯眼，展开了自己的纸团。
　　“嚯！一号双人间。”
　　
　　辰安安略有些失望，她还想着和楚荔一间房间，好随时更新她们的计划。
　　于是她望向宁一言。
　　
　　“一号双人间。”宁一言一字一顿念出来，忍不住看向楚荔，“巧了啊！”
　　
　　楚荔和宁一言击了个掌，组宿舍成功。
　　辰安安叹了口气，凑到祁笑身边。
　　
　　“安安，我在三人间。”祁笑忍住笑。
　　
　　楚荔小声安慰：“没关系，我们随时在一号双人间集合。”
　　
　　……
　　
　　这一下午的时间都给大家自由安排，可以留在院子里享受半天假期的悠闲轻松，也可以去周围逛逛欣赏大自然。
　　
　　这个院子平日里本来就是租给游客的，秋千木马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间麻将室，里面一台机麻稳稳当当的摆着。
　　几位选手一见，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我们能……吗？”
　　“下午是不录制的吧？我们偷偷玩一下怎么样？”
　　
　　“没关系，就算录了，节目组也不会播打麻将的哈哈哈。”
　　“我可以加入吗？本人是逢年过节陪长辈搓麻将的好手！”
　　“这里新手上路也可以吗？请各位大神带带我！”
　　
　　于是选手们分成了几个队伍，留在院子的安静歇息的一组，打麻将和围观麻将的一组，在附近闲逛的一组……
　　
　　楚荔她们当然是加入了闲逛组，毕竟人人都知道，行动之前得先熟悉地形不是？
　　一路上，楚荔和辰安安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偶尔再拉过宁一言和祁笑商量几句。
　　
　　摄像大哥跟着，还有几位选手领了任务拿着设备录选手视角。相当于四处都有镜头对着，楚荔和辰安安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生怕被别人提前发现她们的计划。
　　
　　今天天气很好，是很适合出游的春日。
　　一群女孩谈天说地，蹦蹦跳跳，给沐浴在和煦阳光中的一切都增添了生气。
　　
　　虽然是“游山玩水”，但其实能逛的地方也在节目组划好的范围内。
　　直到大家准备倒头回住宿点之前，在一块景点分布图前瞧了瞧，比划了几下，才发现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去。
　　
　　“啊我们刚才怎么没看到这个牌子！这些地方都没去！”
　　“还有一些是节目组没划给我们吧？是因为有游客，不方便我们去吗？”
　　
　　“有点可惜，想去……”
　　“没关系，还是和大家一起度过了很不错的一个下午！”
　　
　　的确，其实风景如何、天气如何，是去游山玩水还是蜗在院子里，对于此时此刻都不是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与大家在一起度过的这样一个下午，也许是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段回忆。
　　
　　晚饭时间很早，大家也都随便吃了点，毕竟重头戏在晚上的河滩烧烤，现在填饱肚子就行，不必去讲究其他。
　　
　　本来节目组预计的是天一黑就开始录制，但临时出了点小事故，一时半会儿没法开工，于是就推迟了录制时间，让大家吃了晚饭待在院子里，随时等待集合。
　　
　　下午的麻将组又凑在麻将室里，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其他人坐在院子里，秋千和木马晃荡着，等待着夜色降临。
　　
　　辰安安试探地问：“大概还有多久才去河滩那边啊？”
　　
　　“可能还早。”秦小溪回答，“刚才听工作人员说好像山下有点堵车还是怎么的。”
　　
　　“啊这样啊……”辰安安略有些做作地表达了失望，随后去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楚荔拉着宁一言和祁笑，朝辰安安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往辰安安房间去了。
　　
　　宁一言低声问：“有什么打算？”
　　
　　“萤火坪。”楚荔勾勾嘴角，“去吗？”
　　
　　下午回程路上看景点分布图的时候，楚荔注意到了这个地方。
　　现在是三月份，运气好的话能蹲到萤火虫群，能在黑夜里看到漫天的闪烁。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蹲到萤火。”楚荔补充了一句。
　　
　　“去去去，当然去！”辰安安忙不迭点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蹲不蹲的到？”
　　
　　萤火坪在安全范围内，祁笑点点头，但却疑惑道：“找得到路吗？下午看告示板也没记住怎么走啊？”
　　
　　“就在这附近，去逛逛就知道了吧。”辰安安已经收拾好背包，提起来掂了掂。
　　
　　“着什么急。”楚荔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三人看向她。
　　
　　只见楚荔从兜里摸出一部手机，晃了两下：“有地图有导航，怕什么？”
　　她出发前特意带上了手机，这部耀临寄来的手机，在她这里也就这些用途了。
　　
　　辰安安高兴地拍拍手：“太好了！那我们出发？”
　　
　　“行，速去速回！”
　　
　　四人刚推开门就遇到秦小溪和俞小月。
　　双方都愣在原地。
　　
　　秦小溪很快就反应过来：“打个商量？带我们一起怎么样？”
　　俞小月也期待地看着楚荔她们。
　　
　　楚荔她们正以为被当场抓包呢，此时一听，立刻松了口气。
　　
　　“当然可以！一起一起！”
　　
　　这种偷偷的出行就好像一场冒险，让这个原本是平静等待的夜晚，也变得有了一丝刺激与新奇。
　　几位女孩年纪其实都不大，又在录制园里经历了好几个月“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楚荔前几天为了工作出了一趟远门之外，其他人的日常似乎都一成不变。
　　
　　原本并没有怎么参与楚荔和辰安安讨论的宁一言和祁笑，意识到接下来的“偷跑”像是对此前重复生活的“叛逃”，心里忍不住也兴奋起来。
　　能不能找到正确路线，能不能顺利看到萤火，对她们两人好像并不重要。
　　
　　光是“逃离”的这种感觉，就足以让人跃跃欲试。
　　
　　“那就……”楚荔伸出双手，笑吟吟地做了一个打板的动作。
　　
　　“我们的‘追寻萤火计划’！开始！”
　　
　　




68.  萤火约定   当场抓获

　　六个女孩组成了“追寻萤火计划”小队, 此时此刻命运暂时形成一体。
　　
　　“要是我们其中有人被工作人员抓住了……”楚荔的目光在五位同伴脸上依次停留，等待着她们接出下一句。
　　
　　“那还用问？”话还没说完，辰安安就举手, 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宁死不屈, 绝不出卖同伴一丝一毫啊！”
　　
　　其他几人也都目光坚定地点头表示赞同：“没错！”
　　
　　“OK，那我们先把路线记录下来。”秦小溪找了张纸, 把手机导航地图上的路线粗略画下来。
　　
　　祁笑给她点了个赞：“没错，等会儿出去之后，荔荔尽量少拿出手机, 万一碰上工作人员就麻烦了。”
　　
　　几个人谨慎地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此时不到七点, 大家等得无聊, 一些选手和工作人员都起身在附近闲逛着。
　　
　　其实“追萤小队”大可伪装成正常散步那样混出去, 只是辰安安背了个大包, 怎么都有些奇怪和可疑。
　　
　　等到一个好时机，五个人把辰安安围在里面，谨慎又自然地绕开了导演组, 偷偷摸摸溜出了民宿。
　　
　　傍晚的天色昏暗, 一路上还得多留个心眼，以防突然碰见工作人员。
　　
　　正值三月，景区比录制园里更凉爽一些, 风一吹，大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萤火坪离众人落脚的民宿并不是很远, 但是大家人生地不熟，一路还要小心翼翼躲藏，想来是要辛苦一些。
　　
　　跟着秦小溪手中的手绘路线往前走，离民宿越远, 越是让众人更加小心。
　　就算她们是正常散步来到这里，工作人员大抵也会赶她们回院子里，怕等会儿赶不上录制的时间。
　　
　　“山下堵车大概会耽搁多久啊？”俞小月问。
　　
　　秦小溪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从山下开车上来大概要一个小时吧？”
　　
　　“那我们保守估计一下，”楚荔想了想，“嗯……差不多两小时之内回去院子里？”
　　
　　“可以，这样比较安全。但能蹲到萤火虫吗？”祁笑有点疑惑，“这个季节其实不太容易看到萤火虫群。”
　　
　　楚荔耸耸肩：“随缘吧。”
　　说完她又双手合十，紧闭眼睛祈祷着，“但愿能让我们看到萤火群，想看太久了。”
　　
　　辰安安也跟着许愿，两人在这种时候目标总是出奇得一致。
　　
　　景区里晚上人不多，况且今天节目组在这边录制，这会儿这半块地方大概也封场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几个人。
　　
　　“好安静……”祁笑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往楚荔身边凑了凑。
　　
　　“是啊。”秦小溪也弱弱出声，“要不是今天和你们一起，我可不敢这个点跑出来这样溜达……”
　　她顿了两秒，说，“主要是和楚荔一起，我就放心。”
　　
　　这样说着，楚荔的胳膊分别被紧紧抱住，她一看，一边是祁笑，一边是宁一言。
　　
　　宁一言从头到尾默不作声，但在秦小溪往楚荔身边跑，试图寻找胆量支柱之前，宁一言就已经提前占领了一席之地。
　　
　　秦小溪只好挽住宁一言的手，两个胆量为负的人，这会儿负负得正，倒好像勇敢了不少。
　　
　　还好路够宽阔，六个人挽手并排往前，也不至于拥挤。
　　
　　两边有路灯，影子也在路边上映成一排。因为格外寂静，远处山林里，传来悠长清楚的山鸟与春虫的鸣叫。
　　
　　楚荔心里想着从未见到过的漫天萤火，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五位同伴已经沉默已久。
　　
　　祁笑和宁一言挽她的手挽得很紧，楚荔立刻就明白了，她们在紧张。
　　
　　楚荔心里发笑，前几天出外务时，才安慰了两位胆小鬼，没想到今天又要照顾五位胆小鬼。
　　
　　楚荔轻咳一声，决定找个话题：“你们看到过萤火吗？”
　　
　　她突然出声，倒是吓了大家一跳。
　　但反应过来后，大家的注意力也转移到聊天上来了。
　　
　　“我见过。”祁笑认真答题，“我在南方长大的，夏天夜晚常常看见萤火虫。”
　　
　　楚荔点点头：“我也见过萤火虫啊，可都是落单的那种。你见过漫天的萤火吗？”
　　
　　“当然！”祁笑想了想，“小时候夏天去乡下，很容易看到萤火虫群，真的很漂亮，也有很多年没再看到过了。”
　　
　　辰安安羡慕道：“哇！我从没见过，甚至好像没见过真的萤火虫。”
　　
　　“我也是！”秦小溪、宁一言、俞小月都表示没见过。
　　
　　楚荔笑起来：“我小时候也见到过一次漫天的萤火。”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在南方的乡下见到过一次。
　　像是在梦境，黑夜里升起点点萤光，然后将整片夜色点缀成璀璨。
　　
　　若是问楚荔有什么关于“美”的事物，想要与好友们分享，那漫天萤火一定位列其中。
　　
　　楚荔遗憾地说：“后来有一次想和朋友们去蹲，结果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可能是生态被破坏了，不再能轻易看到萤火虫群了。”
　　
　　当时常静和石歆也很遗憾。楚荔把漫天的萤火描述得美丽至极，但她们不够幸运，连一只萤火虫也没看到。
　　
　　“真的很漂亮。”楚荔回想起唯一见过的那一场萤火，对此时此刻身边的同伴们说。
　　
　　祁笑点头，笑着说：“希望今天能与大家一起看到绝美萤火！”
　　
　　两人连番安利一通，其他四位同伴完全忘了刚才的紧张害怕，更加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刻着“萤火坪”三个大字的路标。
　　
　　“到啦？”
　　
　　秦小溪看了眼手中的地图，点点头，但也望向楚荔：“是到了吧？”
　　
　　楚荔四处看看，摸出手机确认。
　　
　　“嗯。”楚荔将手机屏幕转向大家，“导航上还提示了最佳观萤地点，走吧！”
　　
　　最佳观萤地点在小河滩边上，这里环境很好，也最适合萤火虫聚集。
　　
　　六人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萤火虫。
　　
　　找好歇息的地方后，辰安安从大背包里拿出一块巨大的野餐布，在平地上铺好，众人就地而坐。
　　
　　夜色渐浓，河滩附近有虫鸣，明明是春天，却带来了浅浅夏意。
　　
　　“还要等多久呀？”辰安安用气音问到，好像害怕一出声就把即将出现的萤火虫吓回去了。
　　
　　楚荔忍不住笑起来：“不知道，看萤火虫心情吧。”
　　
　　秦小溪说：“我们偷跑出来，就是为了等待萤火虫上班。”
　　
　　“那萤火虫旷工怎么办？”俞小月笑道，“我们还真没办法。”
　　
　　“那就看不成萤火了……”辰安安遗憾道。
　　
　　“没关系，”祁笑拍拍辰安安的肩，安慰道，“看不成萤火，可以看别的火。”
　　“比如，宁一火。”她指向宁一言。
　　
　　宁一言：“……”
　　
　　辰安安愣了一秒，作势暴打祁笑：“别讲冷笑话！这里够冷啦！”
　　
　　……
　　
　　几人在这里干坐了快有半小时，萤火没见着，天上的星星倒是很亮。
　　
　　楚荔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我们再等一会儿就得回去了哦。”秦小溪提醒道，“不然等会儿恐怕节目组要去贴寻人启事了。”
　　
　　大家都有点不情不愿，但也没办法，只能巴巴地望着脑袋，睁大眼睛往河滩周围瞅着，努力寻找萤火虫的踪迹。
　　
　　“既然来了……”辰安安拉开大背包，开始从里面拿东西出来，“不管有没有见到萤火虫。”
　　
　　野餐布的空位上被摆上了几包零食。
　　
　　在大家的震惊中，辰安安不好意思地呵呵笑：“就当是我们几个人的一次小小春游吧！”
　　
　　“行，天上那么多星星，我们也算见到漫天的光芒了！”祁笑说。
　　
　　等到大家把零食吃完，也没能等到萤火虫的出现。
　　
　　“萤火虫真旷工了。”
　　“大概是太早了，不太容易见到。”
　　“要是下个月来就容易看到了。”
　　……
　　
　　大家依依不舍地蹲在地上，抱着野餐布，絮絮叨叨地讨论了许久。
　　
　　但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走吧。”楚荔很是遗憾，她又没能与朋友们分享这一场幻境般的美。
　　
　　今天见不到萤火虫群已是定局。
　　遗憾归遗憾，她们还有正事在身，需要算好时间回去。
　　
　　大概是声音里透露的情感太过明显，宁一言拍了拍楚荔的肩，安慰她：“总有机会看到的。”
　　
　　楚荔点点头，去拉起满脸遗憾的其他人：“走啦，以后我们再一起看！”
　　
　　六个人收拾好东西，往来时的路走。
　　
　　前面拐个弯，就不会再看得见这片寂静的小河滩了。
　　
　　楚荔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
　　这一看，就有几点微微光芒在视线中晃了一晃。
　　
　　“诶！”楚荔小声呼唤同伴们。
　　“快看！有几只萤火虫上班了！”
　　
　　大家轻手轻脚地往回了几步，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虽然没有想象中美丽壮观的漫天萤火，但刚才她们等待的地方，几只萤火虫微弱地闪亮着。
　　它们像精灵一样在空中飞舞跳跃，留下的弧线转瞬即逝。
　　
　　依稀的几点光亮当然比不过同一片夜色里耀眼的星星，可在等待了它们许久的人眼里，格外明亮惊艳，如梦似幻。
　　
　　星星点亮了漆黑的夜空，而这几点微弱的萤火，点燃了众人心里的雀跃。
　　
　　六位女孩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好几分钟，唇角都不自觉地翘起来。
　　
　　辰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那几点萤火许愿。
　　此时的行为大概是有人传人的魔力，其他五人虽然愣了愣，但也跟着闭眼许起了愿。
　　
　　等到睁开眼睛，像是从美好幻境中猛然惊醒，都笑弯了眼睛。
　　
　　“走啦。”大家小声地与萤火虫道别，不再打扰它们，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走出萤火坪，大家才终于用正常音量说话。
　　
　　楚荔拍拍掌，一脸郑重地宣布：“追萤计划，算是成功啦！”
　　
　　“没错！”大家都配合地鼓掌。
　　
　　对于除了楚荔和祁笑之外的四位女孩来说，刚才的这一场奇遇，已经足够让她们回味无穷。
　　此时自然也兴奋地说个不停。
　　
　　楚荔和祁笑笑着看她们，就听秦小溪说：“刚才只有几只萤火虫就足够漂亮了，要是能见着萤火虫群，那才是真的绝美！”
　　
　　俞小月点头：“突然就能明白楚荔和祁笑刚才为什么说得那么恋恋不忘了！”
　　
　　楚荔想了想，说：“那你们还想看萤火群嘛？”
　　
　　众人毫不犹豫：“当然！”
　　
　　楚荔笑着说：“那这样，以后我们再一起去蹲！我们一定要一起看一场漫天的萤火！”
　　
　　“好哦！说好了，到时候谁缺席谁是小狗！”
　　大家都笑起来。
　　
　　……
　　
　　几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分享着心里的喜悦。
　　再转几个弯，就能看到民宿的大门。
　　
　　这时辰安安突然“啊”了一声：“等等！我们拍个照吧？”
　　
　　大概是因为挨近住宿区，所以这里的灯光也格外明亮些，但对于拍照来说，仍然有些不够。
　　
　　辰安安拿出拍立得，略有些恼火：“没办法，可能拍不出什么能看的照片……”
　　
　　“没关系，意思到了就行嘛。”祁笑接过来，“你从哪里搞来的？”
　　众人都很好奇。
　　
　　辰安安笑了一下：“跟选管姐姐借的。”
　　
　　辰安安嘴甜又会哄人，之前十巷香的电话号码也是她从选管那里打听来的，这次能借到拍立得也毫不令楚荔意外。
　　
　　“好了别多说了，赶紧的！”
　　大家抓紧时间，用拍立得留下纪念。
　　
　　纪念她们的这一次“出逃”，纪念她们的“追萤计划”取得了成功，也纪念那一场“漫天萤火”的约定。
　　
　　这样的环境条件自然拍不出什么正常的照片，能看出照片上的人是谁，就已经很不错了。
　　
　　楚荔拿着一堆照片，祁笑和秦小溪凑在旁边，几个人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笑着。
　　
　　旁边辰安安还在试图拍出好照片，宁一言和俞小月充当着她的模特。
　　
　　突然，几步远处传来一声“楚荔”。
　　这一声，让楚荔当场愣在原地，差点就想抱头蹲下束手就擒。
　　
　　其他五人也不比她好，纷纷慌乱得手足无措，一齐缓缓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仲帆和许凌、苏云觉、青玉一起走过来。
　　这倒没什么，导师往往会很体谅选手们，对大家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此时让楚荔她们忌惮的，是他们旁边跟着的导演和几位工作人员。
　　甚至还有带着简易拍摄设备的摄像老师。
　　
　　“这么多人啊？”许凌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在这干嘛呢？”
　　
　　楚荔小声说了一句“完蛋”，面上笑吟吟，手上试图把照片藏起来。
　　
　　但导演明显已经看到了，十分严肃地伸出手：“没收。”
　　
　　“不至于吧导演……”青玉也被吓了一跳，想要给大家求情。
　　
　　旁边工作人员说：“先没收，后续看情况还给大家。”
　　
　　“会还吗？”辰安安可怜巴巴的，“会还的吧？”
　　
　　导演没出声，大概是因为在拍摄，所以要维持冷血无情的人设。
　　
　　辰安安撇着嘴，把拍立得交了过去。
　　
　　楚荔一直按兵不动，没想到拿到拍立得之后，导演目光转向了她。
　　
　　楚荔：“……”
　　
　　对面pd和三位导师也盯着她。
　　行吧，楚荔放弃挣扎。
　　
　　然后“追萤小队”就在导师和导演的监护下回到了民宿。
　　
　　这么大的阵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难不知道“追萤小队”的故事。
　　
　　于是众人笑疯了。
　　
　　六个人回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但同时也感慨万分。
　　
　　“出去之前说的什么来着，‘要是被抓了绝不出卖同伴一丝一毫’！结果，一齐被抓！”
　　“完蛋，我怎么去跟选管姐姐交待……”
　　“还好是回程路上被抓的，要是去的时候被抓，我们就连萤火也看不成了。”
　　
　　……
　　
　　同一时间，专组里冒出一个新帖子。
　　
　　【爆笑吃瓜，今天外出，有选手跑出去看萤火虫，被当场抓获！】




69.  河滩烧烤   糊了糊了！！！……

　　【爆笑吃瓜, 今天外出，有选手跑出去看萤火虫被当场抓获！】
　　
　　主楼：人在现场，虽然隔得老远不让我们过去, 但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几位选手当场被导师团和导演组抓到，笑哭。
　　
　　1L：看标题就觉得莫名好笑系列。
　　2L：先放个耳朵, 哪几位选手啊？
　　
　　3L：我朋友也在现场，说是不止一位, 是一群吧？好像其中有好几个出道组的。
　　4L：哇哦！那我盲猜一个火力全开！
　　
　　5L：贷款磕火力吗？既然有火力，那必然也有886宿舍另外两位妹妹吧？笑笑和二安肯定也在。
　　6L：那好，886大乱炖也不是不行, 四个人一起逃离节目组追寻自由～
　　7L：我也觉得她们几个嫌疑最大, 有无有人脉的姐妹透露一下？
　　
　　8L：怎么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 还开始舞cp了？跑出去不是会耽误拍摄吗？影响了节目整体了诶拜托, 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9L楼主：节目还在录制, 大家问的就不方便透露啦，等到时正式播出就知道了吧。PS：是等待拍摄时的一长段自由活动时间，并没有影响拍摄, 不要为没必要的事情吵架哦！
　　
　　*
　　
　　这边楚荔她们被遣送回民宿不久后, 节目组也终于准备妥当。
　　
　　今天毕竟是难得的拍外景，没有强制穿已经看腻的训练服，很多选手都开心地换上了私服。
　　虽然平时很多时候, 大家也会时不时搭一些私服在粉丝们的相机前“走秀”，但能穿私服录制, 这还是头一次。
　　
　　化妆老师很忙，有能力的选手们就互帮互助，大家稍作收拾之后，一齐美美地去录制地点参加烧烤宴了。
　　
　　楚荔今天终于没有再穿全套训练服, 而是穿上了宿舍联欢会时候宁一言借给她的那件外套。
　　
　　来这里之前，楚荔收拾行李时像往常一样拿起训练服就往包里塞，结果被室友们急匆匆伸手拦下。
　　
　　祁笑激动叫停：“别再穿训练服了！我都想替你粉丝把你的训练服通通撕碎！”
　　
　　楚荔愣了愣，觉得祁笑说得有道理，但要让她去拿行李箱里原主的衣服，又觉得怎么都有点跨不过心里那道莫名的坎。
　　
　　三位室友早就发现她不愿意去碰行李箱里的东西。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有什么缘由，但三人私底下一致认为大抵是因为楚荔十分抵触与耀临相关的东西，所以想在这个地方尽力地扔掉从外面带进来的一切。
　　
　　“这样吧，”宁一言开口说，“上次联欢会的时候我们穿的外套还在吧？都把那件带上？”
　　
　　当时穿的外套都是宁一言的，宁一言说觉得她们穿着比她更好看，于是联欢会之后，那几件外套她也没收回去。
　　
　　辰安安听宁一言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也把那件衣服找出来，赞同道：“可以啊，再次穿上这身，还挺有意义的嘛！”
　　
　　“我看行，就这样吧，算是我们又团建一波？”祁笑秒懂，乐呵呵地把之前本来准备好的衣服放回柜子里。
　　
　　宁一言点点头，也翻出衣服往包里装。
　　
　　“怎么样？”三位室友异口同声地问楚荔，“你也快点收拾，再怎么别穿训练服外套哈！”
　　
　　楚荔突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忍不住呆了呆。
　　此时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她，她一下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就收拾！”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感动，她说话的时候差点结巴。
　　
　　……
　　
　　这会儿大家一起往烧烤宴的地点走去，“追萤计划”成员之一的秦小溪走在前面，回头看到楚荔四人的时候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
　　“你们四个搞团建啊？”
　　
　　秦小溪这么一说，周围有不少人都看过来：
　　“这不是宿舍联欢会你们穿的衣服嘛？印象好深刻！”
　　“等会是要跳舞吗？没通知准备节目呀？”
　　
　　祁笑连忙挥手：“没有节目，不要紧张！”
　　
　　“怎么样？”辰安安比划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我们这样有没有让大家回忆起快乐的宿舍联欢会？”
　　
　　“有啊！”
　　“你们的‘你渣我我渣你’谁能不记得啊！”
　　
　　一说起这个，大家纷纷开始回味当时的各个表演，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有选手也笑着打趣楚荔：“荔荔终于不是穿的全套训练服了！”
　　“是啊，之前上班路上听到有粉丝开玩笑说‘楚荔到底多爱训练服啊’？”
　　
　　宁一言点头微微笑道：“要感谢楚三力今天赏脸和我们三个一起穿这身了。”
　　
　　祁笑和辰安安相视一笑，也都点头：“没错！”
　　
　　大家笑起来，有人说：“那今天是难得的一日限定非训练服楚荔！”
　　
　　楚荔也忍不住笑起来。
　　
　　今天的录制虽然也是节目正片的一环，但在发布顺位之前，大家想要感受的是片刻的放松与自由。
　　区分了评级的训练服，带着浓厚的比赛意义。或许在氛围轻松的此刻，会让一些在节目中并不怎么如意的选手感到压抑。
　　
　　楚荔收拾行李的时候差点忽略了这一点，但三位室友提出的建议和后面的一唱一和，让她一下就明白了。
　　
　　同时，她也反应过来，室友们说的什么“团建”什么“回忆联欢会”，其实都是为了让她没有心理负担地去穿宁一言借给她们的衣服。
　　
　　担心她会因为穿“别人的衣服”而感到难堪，所以她们就陪她一起。
　　还顺道说成是“团建回忆”的漂亮话。
　　
　　楚荔看了眼身边的室友们，也笑吟吟地开口：“其实我更要谢谢你们陪我一起穿这身啦！”
　　
　　......
　　
　　夜色渐深，天上的星星闪烁着，愈发璀璨夺目，与地上通明的灯火相比，也毫不示弱。
　　
　　节目组找到的这块位置刚好在一片河滩边，平坦又开阔，举头可望星光，低头可观溪景，大概平日里也是大家争先预定的野营场地。
　　
　　练习生们陆续来到这里，工作人员们也退到镜头外，一切准备就绪，最为快乐的一次录制就开始了。
　　
　　导师团来得比选手们早一些，等到选手们到齐，以仲帆为首的导师团一边在烧烤架边忙碌着，一边和大家打招呼。
　　
　　楚荔抬头一看，随即和“追萤小队”的其他成员交换目光，果然大家的表情都很精彩。
　　
　　来到现场的导师，刚刚才与她们以十分滑稽又紧张的方式见过面。
　　正是目睹了她们被当场抓获的仲帆、苏云觉、许凌、青玉。
　　
　　青玉说：“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好好享受烧烤宴！”
　　
　　大家发自内心地开心道：“好！老师们也辛苦了！”
　　
　　“还好，老师不比赛，不辛苦。”仲帆笑道，“对了，袁睦老师有别的通告，缺席今天的录制，她发消息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众人表示理解，有选手跑上前想去帮忙，仲帆连忙挥挥手。
　　“今天由我们来给大家准备烧烤，你们可以先玩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选手们都惊呼起来：“哇！这么好！”
　　“导师团给我们准备烧烤啊？好荣幸！”
　　
　　甚至有选手笑嘻嘻道：“等淘汰了出去，可以跟人炫耀仲帆老师小苏老师为我准备过烧烤了！”
　　
　　烧烤架不远处的空旷地方，三十多个小凳子围成了一个大圈。
　　选手们各自选好位置，乖乖坐好等待美食。
　　
　　这里能清楚地看到烧烤架，还时不时能听到忙碌着的导师们的谈话。
　　有选手难以掩饰对烧烤的热爱，站起来对着那边喊：“老师！我来帮你们吧！我烧烤贼溜！”
　　
　　仲帆和苏云觉抬起头，顿了顿。
　　
　　那位选手又真情实感地说：“真的！”
　　
　　“来吧！”苏云觉点了点头，“想尝试烧烤的就来。”
　　
　　仲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烧烤技能娴熟的选手来吧，不熟练的就别来添乱了哈！”
　　话是这么说，仲帆转头叮嘱工作人员，打理出来闲置的小烧烤架，供好奇的选手去试一试烧烤的感觉。
　　
　　熟手们跑去导师团那边帮忙了，这边大家坐在原地。
　　
　　天上的星光落下，与周围的灯光交错，把这一处的氛围营造得温馨闲适。不远处飘来烧烤的香味，远处传来虫鸣鸟叫，让人心生愉快和懒意。
　　正是谈天说地的好时光。
　　
　　大家其实都知道，这次来到这边，不仅仅是一次出游，重头戏在于明天的顺位发布。
　　但此时众人都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只把快乐和轻松留在这一刻。
　　
　　“说起来，荔荔！刚才你们到底去看到萤火虫了吗？”乔菲的声音响起。
　　她坐的地方离楚荔有五个位置远，周围大家在聊天，所以她几乎是用吼的音量在问楚荔。
　　
　　旁边有人被吓到，无奈笑道：“这么大声吓我一跳！小声说话保护嗓子！还好你不是大vocal靠嗓子吃饭！”
　　
　　大家都笑起来，但更关心的是乔菲提出的问题。
　　
　　先前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楚荔一行人像是跑出围栏的羔羊那样，可怜兮兮地被导师和导演们“赶”回来。
　　
　　当时听说了“追萤小队”的故事，虽然当作趣事笑过了，但其实在录制园里待久了，大多数选手都会向往这种“出逃”。
　　笑过之后，大家也都关心起来：“追萤小队”到底有没有追到萤火？
　　
　　“这几天有萤火虫吗？”温蕊疑惑道。
　　
　　乔菲反问道：“没有吗？”
　　
　　“这段时间本该是没有萤火虫的季节吗？”林初雨歪头想了想，眼睛一亮，“那如果楚荔她们看到了萤火，岂不是更奇妙了吗？就像童话故事那样！”
　　
　　这么一说，一些选手也附和，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件事的几位主谋。
　　
　　“这个啊——”楚荔见她们迫不及待的样子，拉长了音调，故作神秘地停顿了好一会儿。
　　
　　“快说！”林初雨看得跺脚，“你不说是吧，那我问笑笑！以后小面包没你的份！”
　　
　　“唉我说！”楚荔立刻投降，“看到萤火虫啦！”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辜负美味的小面包。为小面包折腰，是可以的对吧。
　　
　　“哇！”众人都把凳子搬过来，想听她们细细说来。
　　
　　于是，“追萤小队”的六个人你一句我一言，在保证说的话能播出的情况下，将这次冒险讲述得绘声绘色。
　　
　　“还真看到了啊！那不就和小雨说得那样，像童话里的奇遇诶！”
　　“好幸运！沾沾运气！”
　　
　　“虽然只有几只，但是你们本来都准备走了，回头竟然看见了，这是你们和萤火虫双向的选择！”
　　“神了哈哈哈，不过我也好像看看你们说的漫天萤火啊！”
　　
　　大家讨论得很开心，楚荔她们也难掩笑意。
　　
　　从“追寻萤火计划”本身来说，她们最后被抓到，算是失败了。
　　但从几人的愿望来说，她们看到了萤火，这次计划又像是成功的。
　　
　　从“逃离”到“享受”，从对此前重复生活的叛逃，到在黑夜里如同闯入精灵飞舞的幻境，她们拥有了一次美好快乐的旅程。
　　在令人常常紧张担忧到透不过气的生存战中，感受到了片刻的随性自由。
　　
　　大家聊着聊着，那边工作人员把供大家好奇尝试的烧烤架布置好了，乔菲提议说：“我们去试试吧！”
　　
　　“好呀！”于是楚荔也跟着过去，和几位好奇宝宝一起准备大展身手。
　　
　　楚荔不是熟手，只有吃烧烤的经验，没有烧烤的经验。
　　此时烤着一串食材，心里老是怀疑烤不熟，于是瞪大了眼睛，翻来覆去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旁边秦小溪看着，以有限的烧烤经验判断出楚荔操作不当，连忙苦口婆心地劝告她：“可以了！放心拿起来，可以吃了！”
　　
　　“我看着不行啊！溪姐你别整我哈！”楚荔坚定自己的想法，不为旁人所改变。
　　
　　秦小溪无奈地笑起来，与旁边的宁一言她们一起等着观赏楚荔的成果。
　　
　　过了半分钟，楚荔喜滋滋地拿起那串食材，放进盘子里。
　　旁边的烧烤新手乔菲也凑过来，期待地看着她的作品。
　　
　　借着四周的灯光，楚荔把那串排骨翻了个面儿，然后残酷的事实摆在她的眼前——
　　“啊啊啊糊了糊了！”
　　
　　乔菲被她吼的一个激灵，一看楚荔盘子里的东西，眼里的期待顿时消失。
　　楚荔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乔菲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按住楚荔：“别这样说！说什么‘糊了’！换个字！不要糊不要糊！”
　　
　　楚荔愣住，然后反应过来，乔菲这是把艺人素养刻进心里了啊！
　　
　　绝不要糊！
　　
　　“行。”楚荔转头看乔菲，赞同地比了个大拇指，“你说得很对。”
　　
　　说完她收回目光，低头又翻了翻那串排骨。
　　仿佛刚才的画面重现——
　　“啊啊啊焦了焦了！”
　　
　　




70.  再见玉兰   愿望与遗憾

　　最终楚荔与其他几位选手一样, 放弃了继续烧烤。
　　
　　几人秉承着不要浪费食物的原则，挑拣着开始吃没那么糊的“试验品”，惊奇地发现好像还有点儿好吃。
　　
　　“竟然还可以……”楚荔惊讶道。
　　
　　乔菲满意地点头：“好吃！”
　　
　　从有点糊的食物里挑出能吃的部分, 更有那种沙砾里寻金的感觉，成就感和难得的美味, 让两位烧烤新手惊喜不已。
　　但在别人看来，这明显是为了不浪费食物而逼着自己吃黑暗料理的行为, 其他人一边震惊一边感动不已。
　　
　　同时，那边烧烤主场上，仲帆喊了一声：“可以吃咯！”
　　
　　大家纷纷跑上前, 一时间各种彩虹屁不绝于耳。
　　
　　烧烤就是要边烤边吃才过瘾, 导师们一边接受着夸奖, 一边笑着去拿新的食材, 扭头就看到楚荔她们表情各异, 在啃着明显不是出自这边烧烤架的排骨。
　　
　　青玉一愣，问：“这不是都烤糊了么，还吃啊？”
　　
　　楚荔刚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小排骨, 真诚地答道：“老师, 虽然我们烤的看着焦了，但还是有能吃的，而且还挺好吃。”
　　
　　旁边的几位选手顿了顿, 没有说话，但乔菲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楚荔的说法。
　　
　　青玉抽了抽嘴角, 忍不住看了眼乔菲的盘子，还好就一小点儿。
　　“你们开心就好。”
　　
　　许凌憋着笑，也不忍心打击她们的积极性。
　　
　　一旁的苏云觉神情复杂，想了想, 分别递了串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排骨给楚荔和乔菲。
　　
　　“哇谢谢老师。”楚荔下意识接过，一抬头对上苏云觉略带同情的眼神。
　　
　　再一看，旁边几位导师无一不是这样的表情。
　　
　　仲帆轻轻摇摇头，对苏云觉无奈地笑了一笑。
　　只觉得这群倒霉孩子在录制园里被关傻了，随便尝到什么外面的食物都觉得如同珍馐美馔……
　　
　　导演组还准备了一些从山下带来的吃食，与烧烤一起分给大家。
　　
　　事实上，“追萤小队”的六人在萤火坪就已经吃过一顿，根本没饿，此时随便吃了点儿，就撑着下巴看其他人了。
　　
　　大家围成一个圈坐着，谈天说地，每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放松。
　　在场的选手加上四位导师，足足有三十多人，围成的这个“圈”足够大。
　　
　　似乎本来该在中间点一簇篝火，在这个烧烤味和着清爽春风的夜晚，增添一份野性豪爽的气息。
　　但这簇篝火如果立在中间，好像又会将此刻的圆满一分为二，抬头就可以望见的同伴，只能隔着火花遥遥相望。
　　
　　要知道，今天以后，也许再没有这样的聚会了。
　　
　　吃饱喝足后，仲帆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家今天开心吧？”
　　
　　选手们异口同声道：“开心！”
　　
　　“很像小学时候的春游，我最期待的活动！”
　　“感觉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啊！不想回录制园了！”
　　
　　“好。”仲帆笑了笑，说，“开心就好，那么我和几位导师也很开心。”
　　
　　有人问：“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呀？”
　　
　　这一问，大家都疑惑地交头接耳。
　　
　　仲帆笑道：“不算是活动吧。既然问起来那我要说了，现在给大家一个机会，来到《星光少女》的这几个月，有什么愿望、有什么想说的话，或者是遗憾，现在可以借这个场合表达出来。”
　　
　　欢乐过后，还是要回到节目上来。
　　几位导师都微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选手们有些惊讶，都安静下来，回味着刚才仲帆说的话。
　　
　　“什么意思啊？”乔菲小声说，“是要站起来喊话吗？想说什么说什么？”
　　
　　楚荔就坐在她左边，闻言点点头，开玩笑道：“是这样，比如你可以站起来说你烤的排骨比老师们烤的好吃。”
　　
　　“得了吧。”乔菲轻轻打了一下楚荔的手背，忍不住笑道，“山猪吃不了细糠，从此我就被冠上‘山猪’名号。”
　　
　　楚荔捂着脸笑：“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
　　
　　场上众人各有所思，但或许是不好意思，迟迟没有选手站起来。
　　
　　气氛一时僵住，许凌开口说：“大家不要拘谨，自由一点啊。”
　　
　　青玉笑道：“放轻松，没什么不敢说的，就算说了不能播的话，节目组会帮你剪掉的！”
　　
　　众人都笑起来。
　　
　　“这样吧，要不我们导师先来？”仲帆站起来，正要思考说什么，突然看到有人站起来。
　　
　　大家都看到楚荔站起来了，仲帆赞赏地拍手：“好，楚荔第一个！请！”
　　
　　楚荔鞠了一躬，目光在对面坐着的选手里找到目标对象，笑了笑：“我想对李晴说……”
　　
　　众人都很惊讶，谁也没想到楚荔会cue李晴。
　　
　　作为第二次顺位卡位进圈的选手，在很多观众眼里，李晴只会是默默地进入下一轮，然后继续扮演小透明角色。
　　运气好的话会再次卡位进圈，但更多的可能是默默成为被淘汰的一员。
　　
　　楚荔从头到尾与李晴似乎没有什么交集，第一名与卡位选手没有利益相争，更没有合作的必要，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选择十分奇怪。
　　
　　突然被点名，李晴也被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
　　
　　楚荔微微笑了一下，她不过是从李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罢了。
　　
　　就像秦小溪曾经说，从她身上看到了第一次参加选秀时的勇敢坦荡的自己。
　　楚荔从李晴身上，看到的是坚定勇敢，就算无人知晓也要做自己舞台主角的E团楚荔。
　　
　　但她希望李晴能与曾经的她不同，她希望李晴能顺利能幸运一些。
　　她现在能给予的帮助，也仅仅只是这一次cue她的机会，力量渺小，但真心实意。
　　
　　在大家的诧异目光中，楚荔开口：“李晴是一位很勇敢自信的选手，可能大家，还有观众们对她印象不是很深刻。”
　　
　　“但第二次顺位的时候，她是第一个举手，表示自己想坐上最后一个晋级位的。”楚荔认真地说着，“我记得当时仲帆老师说，‘大家要敢想敢做’，我觉得李晴做到了。”
　　
　　仲帆显然也因为那次顺位而对李晴有极深印象，此时也赞赏地笑起来，点头表示赞同。
　　
　　李晴看起来很是开心，能收到他人的肯定，自然难以掩饰喜悦。
　　
　　楚荔看向她，说：“我想说的也算做愿望吧，希望李晴同学，能一直像那天那样，不管结果如何，都能勇敢坚定向前奔跑，你真的很棒！”
　　
　　在众人的掌声中，李晴红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喊出：“我会的！”
　　
　　……
　　
　　有了楚荔开头，接下来就开始有选手陆陆续续站起来了。
　　一些选手cue了自己的好朋友，或是鼓励或是许下约定，还有一些选手则倾诉了心中的遗憾。
　　
　　祁笑站起来，先是很开心地表达了自己与同公司队友们终于走出小公司，有了站在观众面前的机会。
　　她最大的遗憾，是她们约好一起出道，可惜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祁笑说：“我相信我们都会有很好的未来。”
　　然后她顿了顿，对着镜头挥手。
　　
　　在她的目光里，镜头另一侧会是她的三位队友，她们回家前对她说她是她们的希望。
　　祁笑努力笑起来：“我会继续闯！继续加油！”
　　
　　接着秦小溪也站起来，她很平静地笑着，言简意赅：“在来这里之前，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伤病离开了舞台。我很开心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只想大喊一句‘秦小溪没有遗憾啦’！”
　　
　　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喊话，有的甚至站起来了好几次，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
　　
　　虽然从镜头里看，平日里录制园里的生活愉快温馨，但其实在这场高压的生存战中，不管是自己遇到的挫折与打击，还是身边同伴的接连淘汰，其中苦痛和难处只有选手们自己知道。
　　
　　夜晚本来就是最适合自省和想念的时刻，更何况是这样美好沉醉的春夜。
　　
　　站起身，手掌拢成喇叭状，对着对面的同伴，或者对着闪着璀璨星光的天空，放声大喊。
　　
　　中途有位选手举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老师，我有一个遗憾。”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聚精会神地听她说话。
　　
　　“说吧，陶瑶。”苏云觉喊出了这位选手的名字，耐心地等待着。
　　
　　陶瑶眼里有一丝惊喜，似是没想到导师能记得她的名字。
　　
　　“我很喜欢唱歌，但公演没能去到vocal组，有些遗憾。”
　　陶瑶有些胆怯，细声细语像只垂着耳朵的小白兔，“我想……我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把我自己写的歌唱给大家听？”
　　
　　“哇哦！期待！！”楚荔第一个捧场，鼓起掌来。
　　选手们也都欢呼：“欢迎欢迎！陶瑶好厉害！期待了！”
　　
　　陶瑶有点紧张地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几位导师。
　　
　　许凌笑着说：“当然可以，这是我们的荣幸。”
　　一旁的几位导师也都露出鼓励的目光。
　　
　　陶瑶猛地点点头，开心地从身后抱出一把吉他。
　　好像收到鼓励和肯定，小白兔的耳朵一下就骄傲地竖起来了。
　　
　　“这首歌叫《再见玉兰》，写在第一次顺位的第二天，那天去停车场送别的时候，玉兰花就快开放，春天也快到了。”
　　“现在真的是春天了。”
　　
　　陶瑶的话，把大家的思绪都带回了那一天。
　　
　　在吉他和歌声之中，大家仿佛又见到了那天含苞欲放的白色玉兰，看到了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大巴车。
　　
　　第一次离别，是在冬天的末尾。
　　随着一声“玉兰花要开啦”，她们迎来了一起度过的春天。
　　
　　然后第二次离别，那时玉兰花已经真正开放。
　　不久后，又将逐渐消失在更明艳的春色中。
　　
　　明日又是一场离别，要告别一些同伴，要告别这片星空。
　　那就不必再藏着心里的遗憾和愿望，此时此刻，就将它们都留在这幕春夜里。




71.  第三次顺位   在变回普通人前做一场梦……

　　这一晚, 河滩边的灯光久久没有熄灭。
　　
　　萦绕在烧烤炉周围刺激味蕾的香味早已散去，四周的镜头也都已经停止工作，但女孩们的眼眸中仍然还映照着漫天的星光。
　　
　　这是值得永久怀念的一个春夜。
　　
　　回到民宿时, 已经是后半夜了。
　　
　　“开心了一天，要想想接下来的事情了。”辰安安埋着头, 叹气道。
　　
　　宁一言没明白她的意思，挑挑眉问道：“接下来能有什么事？”
　　
　　“顺位……”辰安安踢了一下脚边并不存在的石子, 垂头丧气的样子。
　　
　　楚荔伸了个懒腰，说：“不知道这次用什么方式公布呢。”
　　
　　“不会是等会儿进门就拿到排名吧？”祁笑的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还睡什么觉？睡得着才怪……”
　　
　　“我回房间了。”辰安安咬了咬唇, 有点紧张地跟大家道别, 扭头急匆匆地往四人间走了。
　　
　　“我也回去啦。”祁笑在一号双人间门口与楚荔、宁一言挥挥手, 追着辰安安的背影跑过去, 拍了拍她的肩。
　　
　　“你在担心什么啊？”
　　“担心名次, 上次十二名，差一点就卡在淘汰线了……”
　　
　　“不会，别紧张。”
　　“我就想进个决赛……”
　　
　　楚荔站在门口, 她们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直至完全听不到。
　　她关上门，问宁一言：“这次晋级多少人？”
　　
　　“应该是成团人数的两倍。”宁一言想了想，“二十九进十四吧。”
　　
　　“二十八, 楚慕妍退赛了。”楚荔笑起来。
　　
　　她走过去往房间四处看了看，问：“有看到任务卡和信封之类的吗？”
　　
　　“没。”宁一言摇摇头, “估计明早宣布。”
　　
　　*
　　
　　由于前一天在河滩边待到深夜，节目组富有人性地没在第二天早上安排任务。
　　
　　但不少选手其实并没有睡好觉。因为心心念念着第二天的顺位发布，担心着自己接下来的去向，这样的情况下, 任谁也不会一觉睡到集合的时间点。
　　
　　天光穿透窗帘时，辰安安一下子就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一看，房间里另外三位选手也都已经醒来。
　　
　　四个人默契地做好准备，打开门。
　　
　　没想到却并没有看见镜头，也没有在原本设想的地方看到任何可能印有排名的东西，倒是领到了新的通告单。
　　
　　“好了，回去继续睡觉吧。”
　　“该来的总会来的。”
　　
　　……
　　
　　直到中午大家一起用过饭，按照之前通告单上的要求，化了妆换了衣服，坐在餐厅里闲聊等待下一场录制时，突然接到导演的通知，说临时决定先回录制园。
　　
　　“啊？计划变了吗？”
　　“来这边不是为了发布顺位的吗？”
　　“发生什么了，这么突然？”
　　
　　大家都知道这次出游的主要任务是发布第三次顺位的排名，昨天放松地玩了大半天，也都对接下来的录制安排有数。
　　此时宣布直接打道回府，选手们都懵懵的。
　　
　　“那……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走吧走吧，回去再说！”
　　
　　就在大家纷纷站起身时，镜头后的工作人员突然发出指令：“别急，大家先暂时留在餐厅。”
　　
　　选手们像被按了静止键，一边懵上加懵，一边也多少有点无奈，等着听节目组还有什么新花样。
　　
　　“为了不造成拥堵，住四人间的选手先去收拾行李，然后去停车场，大巴在那边等大家。”工作人员看了眼手里的单子，“四人间一共十二位选手，现在我念一下名字。”
　　
　　这么一说，不少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都猜测着节目组的用意。
　　
　　“拥堵？不至于吧。”
　　“是我想的那样吗？”
　　
　　楚荔若有所思，和宁一言对视一眼，小声道：“分组领排名？”
　　
　　“应该是吧。”宁一言点点头。
　　
　　辰安安一听，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虽然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但站起身时差点摔了个踉跄。
　　还好楚荔一把扶住她，旁边秦小溪也轻轻拍辰安安的肩，安抚道：“放轻松。”
　　
　　俞小月和秦小溪分在一间房间，也笑吟吟地同她一起准备往外走。
　　
　　不远处几位选手好像说了个笑话，引得餐厅里剩下的人笑个不停。
　　
　　楚荔目送着俞小月和辰安安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外，回过头时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完美融入了欢乐的氛围之中。
　　
　　……
　　
　　十二位选手浩浩荡荡地往四人间走去，摄像老师一路跟拍，这时谁都反应过来接下来是什么环节了。
　　但一路上没人聊起关于顺位的话题，最多也就问一问行李多不多，等会要不要一起走。
　　
　　辰安安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室友推开门，说不紧张是假的。
　　
　　走进房间的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快速扫视着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虽然疑惑，但大家还是默不作声地去收拾行李，没再说别的。
　　
　　昨天唱歌的陶瑶也住这间房，她很快拿好行李，背着吉他先到门外等待。
　　一转身就看到角落花篮里露出的信封一角。
　　
　　“快来！”陶瑶冲着房里喊。
　　
　　辰安安心里咯噔一下，跟着跑出去。
　　这次可没有导师团的海报给她拜一拜，还得自己做排名的第一见证人。
　　
　　但从陶瑶手里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辰安安却突然镇定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地揭开。
　　
　　——第十！
　　
　　辰安安不敢相信，猛地把信封合上，又揭开一条缝隙瞪大了眼睛看。
　　真的是第十！她能留下来！
　　
　　这是唯一一次由她们自己亲手揭开答案。
　　当“是否查看”的决定权交到自己手上时，有人会犹豫，有人会意外地直接爽快。
　　
　　这间房间的四个人刚好都选择了后者，节目组期待的纠结戏码完全落空，甚至没等来选手的痛哭。
　　
　　“我淘汰啦。”陶瑶微微笑着说，“幸好昨天有那个机会，让我唱了那首歌。”
　　
　　另外两位选手也将信封翻过来对着镜头，大大的“很遗憾”三个字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安安还可以吧？”辰安安年纪小，三位选手都很关心这位妹妹。
　　
　　“我……”辰安安一瞬间有点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此刻的镜头。
　　
　　她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嗯，我进了。”
　　
　　“那很好啊！”
　　“恭喜！”
　　三位选手真心地拥抱她，祝福她。
　　
　　“嗯！谢谢大家！”辰安安闭上眼，在簇拥中把眼泪藏回去。
　　
　　正如刚和楚荔她们成为室友时说的那样，她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把大好的青春年华消耗在枯燥无聊的练习室里，也亲自体会到了为什么大家会对这个舞台趋之若鹜。
　　
　　她很努力地做好了每一个舞台，也获得了大家的肯定。
　　
　　但她不是兢兢业业练习多年的正统练习生，也不是苦苦等待时机的“回锅”选手。
　　她甚至可能是个出了这档节目之后，就要回到正常生活轨道，过平凡校园生活、偶尔在网络上出现一下的普通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段经历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而在目前剩下的二十八位选手里，有一大半的人比她更需要留下来的机会。
　　
　　比如此时拥抱她的三位室友。
　　
　　辰安安问过自己，如果有一个机会，能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另一位要被淘汰的选手，愿意吗？
　　虽然她自己的位置也成不了团，算不上什么好位置。
　　
　　她想了很久，从第二次顺位时救起旁听生，想到昨天听陶瑶唱起《再见玉兰》。
　　
　　舞台很好，可爱温暖的朋友们很好，就连两点一线的练习时光也很好。
　　
　　她不是普照四方的菩萨，她也有私心。
　　也想在变回普通人之前，做一场灿烂绚丽的美梦。
　　
　　……
　　
　　四人带着行李往停车场出发，没走几步就遇上了另外八人。
　　
　　大家的神情各异，但都默契地没有互相询问各自排名。相视一笑过后，像先前那样浩浩荡荡地往前走了。
　　
　　这边四人间的故事已经结束，餐厅里工作人员开始念三人间的选手名单。
　　
　　光是收拾东西哪里会耽搁这么久，此时纵使是反应最慢的人，也恍然大悟这是在分组公布排名了。
　　
　　三人间一共四间，同样是十二位选手。
　　
　　祁笑站起来和楚荔、宁一言分别碰了碰拳，笑着说：“我先一步领成绩去了。”
　　
　　十二位选手一离开，餐厅里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住双人间的四个人，和沉默不语的节目工作人员。
　　
　　另一间房间的两位选手，一位是李晴，另一位是二顺被救起来的旁听生，两个人也都没说话，安静得好像对即将揭晓的排名并不好奇。
　　
　　过了一会儿，镜头后的工作人员提醒道：“你们可以聊天。”
　　
　　四个人都看过来，但各人心思都不在这儿，也没什么可聊的。
　　
　　“你们都猜到她们去做什么了吧？”工作人员只好主动制造话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一言很快回答：“没有。”
　　
　　楚荔感受到工作人员的目光，只好答了一句：“顺其自然。”
　　
　　接着就听李晴来了句：“听凭天意。”
　　
　　李晴的旁听生室友则说：“我一定是回该回的地方。”
　　大家都看向她，只听她说，“毕竟我是被救起来的嘛，多留了一段时间，够幸运啦！”
　　
　　她这么一说，楚荔想到了同样作为旁听生的陈琪。
　　刚才陈琪开开心心地和祁笑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上一次公演的最后，最新排名显示陈琪有机会晋级，让作为队友的她们又高兴又惊讶。
　　
　　陈琪当了两次旁听生，两次以旁听生身份参加公演都在楚荔的队伍。
　　
　　第一次是二公的《byebye》组，在那之后陈琪排名上升了不少，但因为时间原因，还是卡在晋级线。
　　
　　第二次被救起来，再到三公的《惊梦》过后，明显粉丝也有了经验和策略，当然陈琪自己争气也是重要原因，排名又上升了不少。
　　
　　楚荔在心里期待着看到这样的一幕，但同时也不免盘点起其他选手。
　　
　　在她看来，值得进入决赛圈的人实在不少，仅仅十四个名额根本不够。
　　可是赛制就是如此，这之前的阶段性排名情况也瞬息万变，不到最后，谁也难猜到结果。
　　
　　但楚荔还是期盼着，陈琪极有可能在这次的选秀中，书写下“旁听生逆袭进决赛”的剧本。
　　
　　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再次开口：“双人间的选手们可以去收拾行李了。”
　　
　　四人早就等累了，闻言立刻站起来往外跑。
　　
　　跟拍老师没料到这种情况，顿了一秒追上去，然而前面四人像脱缰野马似的，拐了个弯就没影了。
　　
　　趁着暂时没有镜头，楚荔边跑边问宁一言：“老规矩，第几名？”
　　
　　宁一言看了眼前方不远处驻守着的摄像老师，她们的每一步都离镜头越来越近。
　　
　　每次顺位前，886宿舍都会问这个问题。
　　但此时此景，好像她们跑的离前方镜头越近，就离自己心里的名次越近。
　　一伸手就能碰到。
　　
　　“上次第三，这次……”宁一言挑眉笑了笑，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嚯！”楚荔看回去，笑着说，“不错，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莫名其妙地笑了几声，在镜头前停下脚步。
　　
　　房间门就在面前，楚荔压下把手，门锁“咔嚓”一声，也勾起了她快速的心跳。
　　
　　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顺位，也拿过几次第一了，但每一次公布名次前，楚荔都忍不住心里的激动。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公布试卷成绩的那一刻，老师念到自己的名字、跑上讲台领试卷时，总是雀跃又好奇的。
　　
　　楚荔轻轻推开房门，顺着门的打开，迈出试探的脚步。
　　
　　随着身后宁一言“哇”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轻轻砸在楚荔头上，然后被她一把抓住。
　　
　　“信封？”楚荔把写着宁一言名字的那一份递给她，然后一边笑一边对镜头吐槽，“干嘛放在门上面啊，吓得我以为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宁一言见过她勇闯鬼屋的样子，对她的话表示怀疑：“你还怕啊？”
　　
　　“那是。”楚荔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信封上了，笑眯眯地敷衍了一句，就小心翼翼地揭开信封。
　　
　　毫无意外的名次。
　　
　　对于很多人来说，虽然楚荔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待在第一的位置，但好像“楚荔拿到第一名”已经像是吃饭睡觉那样平常的事情了。
　　
　　可是当楚荔看到信封里，规规整整的数字“1”的时候，还是如往常那样，心跳加速，难以形容心里的感受。
　　
　　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位置。
　　
　　虽然可以说是已经习以为常，但每一次都能牵动她的心，足以让她热血沸腾。
　　
　　楚荔合上信封，抬眼正好对上宁一言对她微笑。
　　“怎么样？”楚荔问。
　　
　　宁一言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头：“上次第三，这次……”
　　
　　楚荔期待地看着她。
　　
　　只见宁一言的“拳头”变成“剪刀”，不再装酷，而是有点小骄傲地傻乎乎笑着。
　　
　　楚荔莫名就想逗她，也伸出剪刀手，眨了眨眼睛，故意道：“耶？”
　　
　　宁一言果然上当，赶紧接着刚才的话说：“不是‘耶’，是这次第二！”
　　
　　楚荔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她的手甩了甩：“逗你玩的，就是很开心！”




72.  不齐合唱   再见啦，春天的玉兰花……

　　楚荔和宁一言关上门, 拿着信封和行李往外走，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李晴与她的室友。
　　
　　跟拍老师离她们不远也不近，李晴深吸一口气, 对着镜头微微笑着说了什么。
　　随后转身去拥抱低着脑袋十分沮丧的室友。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楚荔和宁一言默契地没有说话，只静悄悄地继续往停车场走。
　　
　　然而, 李晴她们的跟拍老师提醒了一句，那边一行人顿时全都往楚荔这边看来。
　　“楚荔和Fire也出来了。”
　　
　　悄悄离开的计划失败。
　　
　　但李晴她们大概也不需要无用的安慰, 楚荔和宁一言也不想打扰别人的情绪。
　　只好轻轻地说了声“我们先去车上啦”，与李晴她们点头微笑示意，就速速离开了。
　　
　　出了民宿,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 连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今天的顺位发布对于楚荔和宁一言来说, 不管怎样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两人一路蹦蹦跳跳, 在道路两边的指路标引领下, 离停车场越来越近。
　　也越来越能听到女孩们的声音。
　　
　　除双人间四人之外的二十四位选手，此时都已经在停车场集合。
　　分享喜悦，或者哭诉遗憾和不甘。
　　
　　这次的顺位并不是在大家的目光中被一起念出来, 而是自己领取自己的。
　　自己揭晓排名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情绪感受都只能自己吞下。
　　
　　晋级的选手拿到了通往决赛的门票，而没有晋级的选手，信封上大大的“很遗憾”三个字, 似乎也将她们的心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离决赛就差这一步。
　　怎么会能不遗憾。
　　
　　……
　　
　　停车场旁边有几棵郁郁葱葱的树，树下有几条长椅, 选手们靠在长椅上各自聊着天。
　　
　　大巴已经到了，安安静静地停在一旁。
　　车门大开着，宽容地接纳每一个想要偷偷藏住情绪的人。
　　
　　楚荔和宁一言拐了个弯就到达目的地。
　　刚好秦小溪转过头来，看见她们便笑起来。
　　
　　大家都知道了秦小溪这次第三。
　　那第二必然就是宁一言的。
　　
　　但两人票差并没有拉开, 并且这是秦小溪第一次掉出前二。
　　在第一名的楚荔断层的情况下，秦小溪和宁一言的第二名之争还在继续，只会在决赛夜见分晓。
　　
　　从秦小溪转过头开始，跟拍镜头就对准了三人，好像巴不得从三位选手的表情动作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矛盾冲突，好为节目做爆点。
　　
　　周围也有选手和工作人员时不时地往这边瞟一眼，毕竟喜欢吃瓜看好戏是人之常情。
　　
　　没想到三人和和气气地打了招呼，互相鼓励了一番，就像平时那样开始聊起天。
　　
　　旁边有工作人员引导发言：“秦小溪有什么想对Fire说的吗？”
　　
　　三人正愉快聊天，突然被打断，顿了顿，秦小溪看向宁一言，说：“有什么想说的……那就一起加油。”
　　
　　“Fire呢？想对小溪说什么？”
　　
　　宁一言想也没想：“同样，一起加油！”
　　
　　……
　　
　　这边镜头刚移开，同一时刻，有飞速而来的不明来客伸出双手抱住两人，激动地在原地直跳。
　　
　　楚荔和宁一言都懵了两秒，随即辰安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留下来了！”
　　
　　祁笑也站在旁边笑着看她们。
　　刚才辰安安拉着她说了很久，恨不得全世界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心情。
　　
　　楚荔和宁一言像在逗小孩似的，一人一句夸奖连连，“恭喜你呀！”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辰安安实在是高兴，语速飞快地说着，差点喜极而泣。
　　
　　“我就想我们886宿舍一个也不能少。”
　　“我肯定出不了道的，但我想在台上亲自送你们去金字塔上！”
　　“我的室友们，都要当大明星！”
　　
　　……
　　
　　大家都在谈天说地。有些喜静的选手已经去了大巴上，乖乖地坐着等待发车，或者是在补觉休息。
　　
　　辰安安终于说累了的时候，陈琪走过来，伸出双手拍了拍楚荔和祁笑。
　　
　　楚荔和祁笑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有点紧张。
　　陈琪专门过来找到她们，必定是要告诉她们她的排名。
　　
　　陈琪还是笑吟吟的，和每一次作为旁听生被救起来的时候那样，从不会沮丧，也不会妄自菲薄。
　　
　　楚荔和祁笑静静等待着她带来的消息。
　　
　　“我——”陈琪眨了眨眼，想要假装神秘却没忍住笑起来，然后笑得越来越开心，“进了！”
　　
　　“太好了！”陈琪的话音还没落，楚荔和祁笑就激动地抱住她。
　　
　　这真是好消息。
　　陈琪真的亲手写下了“旁听生逆袭进决赛”的剧本！
　　
　　或许在这么多选手中，她并不是最独特的一位，她的故事和历程也不一定会被每一位观众所看到。
　　
　　但这之后，每一个同样为梦想为愿望奔波的人，每一个因为挫折而沮丧、因为成绩而退缩的人，在垂头丧气的日子里，能够想起陈琪的故事，或许也能看到黑夜里的一束火光。
　　
　　不管什么时候，希望都存在。
　　
　　听到陈琪的好消息，祁笑高兴得差点哭出来，甚至比拿到自己排名的那一刻更有成就感。
　　因为，最早救起旁听生陈琪的就是她。
　　
　　第一次顺位中，祁笑的一个选择，让陈琪从黯淡离场的背影，走上了光彩夺目的下次公演。
　　
　　而随之而来的第一次同台《bye bye》，也是改变陈琪在《星光少女》中的命运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
　　
　　祁笑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在这里，不仅是为自己的未来拼命。
　　她除了努力书写自己的命运之外，还成为了别人的小小伯乐。
　　
　　这边高兴着，路过的林初雨也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了？”
　　
　　陈琪还没开口，祁笑就满脸骄傲地拉着林初雨说：“小琪进决赛了！”
　　
　　“真的吗！太好了！”林初雨也伸手拥抱陈琪。
　　
　　都是从《bye bye》组出来的，那一次的合作，不仅舞台精彩，留下的情谊也十分真挚深厚。
　　
　　陈琪笑着说：“我本来觉得自己二轮游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走了运，竟然能苟进决赛。”
　　“我很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
　　
　　面前的楚荔、祁笑、林初雨，是《bye bye》的队友，宁一言和不远处闻声而来的乔菲，是《惊梦》的队友。
　　
　　是选择了她的队友，也是她们互相选择的朋友。
　　
　　“谢我们干嘛啊！”大家都笑起来。
　　
　　祁笑也道：“要谢你自己啦，我，还有我们大家，只是按照节目规则来选择了你。”
　　
　　陈琪笑着摇摇头，哪里有说得这么容易。
　　但她没有再多说，而是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许愿的动作，笑着闭眼道：“那就祝大家决赛顺利！”
　　
　　“那必须啊！”
　　
　　大家又聊起来了，没聊几句就听到有人问：“大巴什么时候出发啊？”
　　
　　楚荔闻言，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俞小月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此时刚好也看过来。
　　
　　目光相接，俞小月先对她微微一笑。
　　楚荔也翘起唇角，挥了挥手便跑过去。
　　
　　“怎么样？”楚荔语气有点激动，有了陈琪的好消息在前，她想着也许能从俞小月这里同样听到好消息。
　　
　　俞小月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缓缓摇头。
　　
　　楚荔愣了两秒。
　　但很快反应过来，掩藏好情绪。
　　
　　“到时候……我会在选手席为你加油。”俞小月说。
　　
　　“嗯。”楚荔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点点头。
　　
　　俞小月没能进决赛这件事，不算吃惊，但也并不理所应当。
　　
　　她也是决赛圈卡位预备役，在其中算是很有可能进决赛的人选。
　　但众所周知，三顺的排名变化大，尤其是各种卡位圈，一个不小心就瞬息万变。
　　
　　“第十五，就差一点。”俞小月风轻云淡地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的就差一点点。
　　
　　如果说止步第三次顺位，是一大遗憾的话，那么刚好卡位在决赛圈外一名，就是遗憾中的遗憾。
　　
　　楚荔有点难过。
　　
　　她几分钟前为一位朋友喜悦不已，此时又不得不接受另一位朋友以一点点之差错失决赛名额的事实。
　　
　　谁不知道赛制就是这样残酷的呢。
　　来到这里，就意味着自己必须接受这种残酷。
　　
　　可这一瞬难过也是真实的。
　　
　　楚荔来到这里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俞小月。
　　她们同样是楚慕妍的“陪读”，甚至可以说是耀临当时的“弃子”。
　　
　　后来她们莫名就成为了朋友。
　　
　　她们一起经历了第一次公演。
　　开启“陪读”散发光芒的新征程。
　　
　　楚荔说过别人从未对俞小月说过的话。
　　告诉她“我们也值得被期待”，带她走出“陪读”这一被安排好的角色。
　　
　　她们一起去追过萤火。
　　对俞小月来说，就好像是在追从前在练习生涯里根本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虽然也没有如愿看到漫天萤火，但最后的一两点璀璨，也足够让她铭记一辈子。
　　
　　“楚荔。”俞小月很久没有这么严肃完整的喊过楚荔的名字了。
　　
　　楚荔抬起头。
　　
　　“不要哭。”俞小月没忍住摸了摸楚荔的头发，“没关系的，没进决赛也好，两年之内的下一次女生选秀，我还能来回锅。”
　　
　　俞小月说得轻快，在楚荔看来全然是为了安慰她。
　　
　　“我不哭，我也懒得管你回不回锅。”楚荔抹了一把脸，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但是回去之后，有好机会的话……”楚荔小声说，“离开耀临吧。我说真的。”
　　
　　俞小月了然地笑了笑：“嗯，我知道的。”
　　
　　说着，那边工作人员在催促大家登上大巴了。
　　
　　两辆大巴，一辆坐前十四名，一辆坐剩下的选手。
　　
　　虽然归去的方向相同，等到达录制园，大家仍旧能再次见面。
　　但从这一刻起，每个人的这段旅程，就画上了不同的符号。
　　
　　就像录制园里的玉兰花，盛开时一样的美丽动人。
　　但风吹、雨淋，或者是季节轮换，每一朵花，每一片花瓣，都有各自的归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唱起了陶瑶那首《再见玉兰》。
　　紧接着，一个两个声音加入。
　　
　　大巴前，众人默契地开始了大合唱。
　　没有指挥，没有伴奏，甚至不怎么整齐。
　　
　　还有跑调的哭腔，和闭着眼的嘶哑嗓音。
　　
　　陶瑶席地而坐，抱起了吉他，为这场意外的合唱会增添伴奏。
　　原本已经登上大巴的选手，也跑到车门口，加入了歌唱。
　　
　　摄像老师的镜头急匆匆地记录下这一刻，还有工作人员在偷偷抹泪。
　　短短的几分钟，却能让人回忆起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最后，大家站在大巴前，二十八个人最后一次集体鞠躬。
　　
　　“大家辛苦了！”
　　
　　“再见啦，春天的玉兰花。”
　　




73.  星空喊话   不一样的前路

　　
　　大巴到达录制园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
　　与平时每一个普通夜晚一样，停车场十分安静。
　　
　　这里离平时热闹的、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粉丝的那条路还有一段路程。
　　
　　此时这段路程就像一个无形的结界。
　　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把平日里的欢喜热闹, 与今夜里的迷茫寂静分隔为了两个世界。
　　
　　大巴车还没停稳，不少选手都已经做好准备, 坐直了身子等待下车。
　　几个小时的车程其实不难熬。车刚启动，就有活泼外向的选手主导了一场小活动, 将大家从刚才顺位的情绪中拉出来。
　　但昨夜的录制和情绪和变动，让不少人都很疲惫。行至中途的时候，车上大半选手就已经陷入熟睡。
　　瞌睡像是会传染人, 不一会儿, 整个大巴都安静下来。
　　
　　太过安静, 楚荔不免开始想东想西。
　　昨天与俞小月的聊天在耳边回荡不休。
　　
　　如果把这个节目当做是一个游戏, 那么楚荔与俞小月的初始设定几乎是一样的。
　　也正因如此, 虽然两人平时并没有显得多么密切，但双方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楚荔很是为俞小月感到遗憾，也为俞小月离开节目之后的未来隐隐担忧。
　　
　　耀临不是一个好公司, 这点她们都是知道的, 她昨天也已经和俞小月说过关于离开耀临的话题。
　　但俞小月作为一个小练习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等来离开的“好机会”。
　　
　　如果能够进决赛，能够站上最后的舞台, 那一定能为俞小月的未来增添一点筹码。
　　可惜。
　　想着想着，楚荔也渐渐歪过头睡着了。
　　
　　......
　　
　　四周灰蒙蒙的。
　　是个熟悉的地方。
　　
　　角落里冰冰冷冷的镜头、躲在机器后面无表情拿着台本的工作人员, 仿佛无死角地监视着室内的一举一动。
　　
　　楚荔坐在地上，她环视周围。
　　好像有一阵雾，四周的一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和她此时的感觉一样, 飘忽不定。
　　
　　楚荔的目光落在一旁地上写着“惊梦”二字的信封。
　　那么，这是第三次公演选歌分组的那间练习室。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你希望哪些练习生来做你的队友？”
　　
　　楚荔愣了一下，她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她也记得她的初始队友是楚慕妍和陈琪。
　　
　　没来得及多想，楚荔听到自己脱口而出——
　　“俞小月。”
　　
　　眼前模糊，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让小月做我的队友。”
　　
　　话音一落，一片黑暗袭来。
　　眼前再次出现画面时，楚荔发现自己站在了走廊中。
　　
　　导演的声音在走廊回荡：“请还没有入组的练习生尽快去对应练习室。”
　　
　　一瞬间，楚荔好像控制不了自己，她突然在走廊上奔跑起来。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找到俞小月，要让俞小月进决赛。
　　
　　走廊两边的练习室都开着门，还有看不清面容的、穿着训练服的选手也靠着门往外看。
　　每一道门都在飞快往后退着，第一次让人发觉，这条走廊竟然这么长。
　　
　　楚荔跑遍了每一间练习室，终于找到了正撑着下巴与队友们讨论歌曲的俞小月。
　　
　　“小月！来我们组！”
　　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楚荔自己都觉得荒唐。
　　
　　俞小月已经按照分组规则有了自己的队伍，她怎么能这样去破坏规则，任性地去要求别人。
　　
　　可是这里的一切她都掌控不了。
　　她像一个旁观者，无力又被动地重新观看这场由她自己表演的戏。
　　
　　楚荔觉得眼睛越来越花，看不清大家的表情，但她跑过去拉住俞小月的手。
　　俞小月呆呆的，好像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楚荔很着急。
　　
　　“来《惊梦》，我们一起进决赛！”
　　“楚慕妍要退赛，我们缺一个人！”
　　“走吧，跟我一起去！”
　　......
　　
　　俞小月始终没有回应她。
　　楚荔急得快要哭起来。
　　
　　眼前的场景好像停滞了，只有她一个人在为之着急。
　　直到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肩。
　　
　　“楚荔，走啦。”
　　声音轻轻的。
　　
　　楚荔睁开眼睛。
　　呆了两秒之后，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随手整理了下头发。
　　
　　是梦啊……
　　大概是刚才一直在想俞小月的事情，让她打个盹也梦到了这么莫名其妙的情节。
　　
　　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楚荔回想起来，忍不住觉得无语。
　　自己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俞小月来了《惊梦》就一定能进决赛啊？
　　真是想得太多了。
　　
　　楚荔摇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开，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园区。
　　
　　“走啦。”宁一言在前面又重复了一遍。
　　
　　楚荔跟着站起来，很快就被夹在队伍中走下了车。
　　
　　……
　　
　　停车场。
　　两辆大巴停在相邻的车位上，选手们陆陆续续从不同的车上走下来。
　　
　　两辆车区分了她们现阶段的比赛结果，但当她们拎着行李，汇聚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又与去的时候的情形没有什么不同。
　　
　　大家一起从停车场走上平时两点一线训练的路线。
　　虽然心境不同，但很快还是和往常每天一样，高声歌唱，谈天说地，一起笑一起闹。
　　
　　“就快离开录制园了，待了几个月还是蛮有感情。”
　　“是啊，还挺舍不得，就要毕业啦！”
　　“珍惜最后一点时间，我不要继续难过了！”
　　……
　　
　　最开心的时候，有人抬头找月亮，指着天空对同伴大声说道：“没看到月亮，突然好想吃妈妈做的月亮饼！”
　　
　　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想念起家人。
　　“我想家了！”
　　“祝我妹妹生日快乐！妹妹在看月亮吗？不好意思姐姐缺席你的成人礼了！”
　　“哇，我也祝你妹妹生日快乐！”
　　
　　楚荔被戳中了情绪。她“回来”了好几个月了，但关于她自己家的一切，还是只能从石歆常静那里听来。
　　于是她也抬头，对着天空大喊道：“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平安！万事顺遂！”
　　
　　气氛正好，众人情不自禁都开始对着夜空喊出想要说的话。
　　一时间，此起彼伏都是喊话声，这条原本安静的道路一下就热闹有人气了起来。
　　
　　这方声音刚落下，那边大家已经开始喊关于未来的愿望了。
　　
　　“我好想成团出道！”
　　“我等了很久了！我想出道！想当大明星！”
　　“希望我今后的道路顺顺利利！”
　　
　　楚荔身旁的祁笑也尝试着喊：“我要顺利成团！”
　　
　　“太含蓄了吧。”辰安安看了一眼祁笑，然后对着天空大声喊，“祁笑高位出道！”
　　
　　就连宁一言也受到大家的感染，跟着喊了几句。
　　旁边也传来声音。
　　
　　是秦小溪在对自己喊话。
　　“秦小溪！谢谢你下定决心回到舞台！要永远爱舞台！”
　　
　　秦小溪喊完，往旁边一看就看见宁一言。
　　两人相视一笑。
　　
　　楚荔听着大家各式各样的喊话，脸上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她闻声四处看着，看见不远处的俞小月也刚喊话完放下手。
　　
　　“你说了什么呀？”楚荔好奇地问。
　　
　　俞小月笑了笑：“我说，我们都要有光明的未来。”
　　
　　“哦……”楚荔抬头看了眼夜空里光明的星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刚才在大巴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三公分组，我去找你……”
　　
　　还没说完，俞小月就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
　　“我知道啦，猜都能猜到后续。”
　　
　　“楚荔，你觉得我在节目里表现得如何？”俞小月想了想，问她。
　　
　　楚荔还没出声，俞小月又自己回答：“我觉得挺好的，我也还算满意，一切都比刚来这里时我想象得要好一百倍。”
　　
　　她拍了拍楚荔的肩，“所以这段旅程对我来说，很值得了。你也不必替我遗憾。”
　　
　　“嗯。”楚荔应了一声，听下了话。
　　“要说遗憾……”她话音一转，撞了撞俞小月的手臂，“那还是有一个。”
　　
　　俞小月睁大眼睛看她。
　　
　　“你不是还没见过我们说的漫天萤火吗？”楚荔忍不住笑起来，抬头看了眼夜空，将双手拢成小喇叭状。
　　
　　“来！”
　　在周围选手五花八门喊话的背景音中，楚荔对着天空畅快喊出，“小月！我们一定能看到漫天萤火！”
　　
　　“那就一言为定！”俞小月一字一顿向天空回应。
　　
　　……
　　
　　大家接二连三地对天空喊着话，诉说着愿望和约定。
　　
　　明明今天的夜空只是平平无奇的夜空，但却被大家变得不再平平无奇。
　　
　　喊话的时候虽然嘻嘻哈哈，但每一句话都被寄予给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代替她们永久地记住这些美好记忆。
　　
　　……
　　
　　“现在往哪走？回宿舍？”楚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向后面的其他人。
　　
　　“应该是吧。”一旁的祁笑回答，想到了什么又轻轻道，“可能要去送她们……”
　　
　　辰安安说：“听说是公司在本地的会等会儿就走，其他人可以留几天，或者等到决赛结束再离开。”
　　
　　“这样啊。”楚荔小声问俞小月，“公司怎么说？”
　　
　　俞小月摇摇头：“我等到决赛再走。”
　　
　　顺位公布后，公司那边也给到了通知，表示现在没空分出心思来管节目这边的练习生。
　　
　　“让我自己坐地铁回去或者等段时间。”俞小月耸耸肩，“那我不如留下等决赛。”
　　
　　“也是。”
　　楚荔也觉得奇怪，随之想到上次在网上看到耀临内部纷争的事情。
　　她压低声音问：“公司现在很乱吗？怎么感觉有点……自顾不暇？”
　　
　　俞小月顿了顿，大概没想到楚荔会问起这个。
　　“应该是吧。”她理了理思路，“我听说，刚开始是两方闹掰了，后来扩展到好几拨人……原本那么大个公司，这下什么漏洞都抖出来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一个“蚁穴”可能影响不了耀临，但掩盖在完美幕布下的“蚁穴”一旦积少成多，在某个时间点被同时揭开，将酿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听起来那确实是一团糟。”楚荔有点惊讶，“那大家回去之后都在做什么？”
　　
　　她会在节目里成团出道，限定团会有新的公司全权负责，暂时可以不用去在意耀临如何。
　　她问的是之前一轮游淘汰回去的耀临练习生们。
　　
　　“不清楚。”俞小月叹了口气，“之前我偷偷上网看到，已经有高层开始带艺人出走了。练习生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俞小月说完，又立刻打起精神。
　　大概是想起刚才楚荔做梦都牵挂着她淘汰的事情，她笑了笑，展开双手放松地说：“不过不用太在意，先不管啦，我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这里继续待一段时间。”
　　
　　身后的大家迎着星光，再次唱起了《再见玉兰》。
　　大家都很喜欢这首歌。
　　
　　楚荔轻轻叹了一声，又笑了笑，与俞小月随着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
　　
　　专组。
　　
　　【怎么这么风平浪静，三顺录完了吗？有排名瓜吗？】
　　
　　1L：同问，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看到什么路透之类的。
　　2L：录完啦，不是去景区了吗，第二天就回录制园了。
　　
　　3L：排名瓜貌似没看到真瓜主发，只有大家瞎编的，保密工作做得蛮好哈。
　　4L：有点人脉，第一名是楚荔。
　　
　　5L：……认真的还是开玩笑？谁会不知道第一名铁定是荔姐啊。
　　6L：万一呢，万一这次后面发力了，或者想虐一波楚荔粉丝，干脆给她压票到第二。
　　
　　7L：救命，楚三力已经断层了还有人不知道吗？是实实在在的断层，不是粉丝吹出来的虚假断层OK？节目组敢压票压那么明显，想走监狱路？？
　　8L：何况楚荔还需要怎么虐粉啊……还不够虐吗无语。
　　
　　9L：也是，荔粉倒也没必要再虐了，换成是我担公司那样家庭那样，可比什么都虐……
　　10L：第一名没什么讨论的意义，我倒是觉得可能第二第三的排名会有点意思，预感排名出了不管怎样粉丝都会打起来。
　　
　　11L：怎么说？
　　……
　　
　　在楚荔断层的情况下，秦小溪和宁一言两方竞争得如火如荼。
　　
　　因为排名的原因，两方粉丝互认为对家，正值敏感期。
　　这会儿被提到，又加上有些人故意为之的煽风点火，两家立刻开辟了战场。
　　并开始用各种扒拉出的素材，努力开帖子论证自家排名应该在对家之上。
　　
　　比如：【不懂就问，二顺之后某火最高排名不是一直第三吗？】
　　又比如：【李涛，溪粉是否太飘，上次票差真就i火稍微努力一下就超过了】
　　再比如：【惊！火粉竟嘲溪姐“回锅”？嗯，某种意义上小时候就上过节目有过粉丝的Fire，也算是童星回锅呢。】
　　……
　　
　　战火一触即发，专组里顿时开始刷屏，其他家粉丝不堪其扰，只好在夹缝中寻找其他帖子。
　　
　　就这么缠缠绵绵争吵了一个晚上，等到凌晨的时候，各家站子开始发出晚上录制园里拍到的图或者视频。
　　正是选手们一路唱歌和对着夜空喊话的物料。
　　
　　于是，在专组层出不穷的溪火两家打架帖中，突然出现一个嚣张大胆的帖子。
　　
　　【别打啦别打啦，点击就看溪姐火姐月下深情相拥kswl！】
　　
　　主楼贴了一个视频链接，是微博上粉丝发出的前线物料。
　　
　　点开视频，能听到女孩们此起彼伏的喊话声，以及唱歌的声音。
　　镜头晃了晃，逐渐清晰地能看见有两位选手分别仰头对天喊话之后，微笑着拥抱了一下。
　　
　　这个帖子一出，立刻被不堪其扰的其他人疯狂顶帖，在刷屏的遍地打架贴中成为一股清流。
　　
　　1L：哇塞，你骂我我骂你，我们姐姐抱一起！
　　2L：刷屏有什么意思！唯粉速速去前线将姐姐的手臂拉开！
　　
　　3L：谁先主动伸手的？
　　
　　没想到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吸引来了被物料砸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唯粉。
　　
　　帖子里再次暗戳戳开始了新一轮的战场。
　　
　　4L：当然是宁一言主动的，平时塑造冷酷无情的人设，话都不说几句，害，今天竟然主动伸手求抱，是知道有粉丝在拍故意想炒cp吧？溪姐不好意思拒绝罢了，惨还是溪姐惨！
　　
　　5L：？眼睛不需要可以捐出去，明明是秦小溪先转过身展开手臂的？溪粉不至于吧，就这么不愿承认自己姐姐主动吗？明眼人都能看出Fire才是被迫拥抱的那个好吧！
　　……
　　
　　100L：别吵了烦不烦！别来ky！两个人同时伸手拥抱的！满意了吧？“君无溪言”默契满分，别磕死我了！
　　101L：虽然但是，两边粉丝因为谁先伸手打起来，让我觉得更好磕了，就这么在意吗，溪粉火粉互为心里的第一位，就算君无溪言是假的，溪粉火粉也是真的，嗑到了。
　　
　　102L：话说，两个人好像都喊了“高位出道剑指C位”？今天三顺发布了诶，这个拥抱感觉有百般含义。
　　103L：既是对手又是朋友，战火中的温情啊……无语！又给我嗑到了！溪言说好高位出道，君无戏言！
　　
　　围观群众最爱看这样的戏码，这场原本围绕着“究竟谁更能配上高名次”的来得莫名其妙的风波，逐渐转变为“看谁先被气走”的别样纷争。
　　
　　除此之外，更多的人发现，今晚的前线物料十分有趣且感人。
　　于是纷纷搬运到专组，不一会儿就建起来了合集帖。
　　
　　【我的眼泪不值钱系列之今晚各家站子的选手唱歌和喊话物料合集，都给我点进来收藏！】
　　
　　主楼贴了长长一串链接，都是各个站子发出的、各个角度的今晚选手们值得纪念的同行时光。
　　
　　1L：谢谢，已经在哭了，今夜我可以做二十八人团粉。
　　2L：原本以为今天录淘汰我会很伤心，因为我女鹅肯定没希望进决赛了。刚才对了一下几家的视频，二十八个人是到齐的，而且这一刻她们好像是开心的，就很好。
　　
　　3L：天哪，她们好放飞自我？我听到谁跑调的歌声了救命哈哈哈！
　　4L：好像离粉丝待的那边还蛮远，她们不知道这边有人吧。但是她们声音太大了，不想录下来都难哈哈哈。
　　
　　5L：呜呜呜所有人都去看那几个喊话视频！是选手对选手喊的！
　　6L：看了，我也来哭！我担被喊了“一定要出道”和“你是最棒的”，呜呜呜，妹妹们真的很好啊。
　　
　　7L：谁喊的一起看萤火？是不是和之前那个跑出去看萤火虫的瓜对上了？
　　8L：我也注意到了！听声音是楚荔啊！好明显的，喊的是“小月”？同公司的情谊，唉，可惜耀临那个垃圾公司……
　　
　　9L：好家伙，破案了，她们就是萤火瓜里的参与者吧，不过那个瓜不是说还有几个人吗？
　　10L：组里不是都猜是886宿舍那群吗？快点播出吧，等播了就能验证了。
　　
　　11L：约定一起去看萤火未免也太浪漫了，可以磕吗？
　　……
　　
　　50L：怎么都拎着行李，能不能从表情状态看出谁淘汰了？
　　51L：别贷款讨论淘汰吧……再说看起来大家都没有冷脸，倒是好几个人看起来偷偷抹眼泪了。
　　
　　52L：实不相瞒我正坐在电脑屏幕前感动流泪，不管怎样真的很开心今年点开了《星光少女》，我爱大家！
　　53L：话说她们唱了好几遍的那首歌是什么歌啊？没听过诶，听歌识曲也搜不出正确的。
　　
　　54L：我也注意到了！好好听，听起来很适合这时候的氛围，是节目提供的原创歌曲吗？
　　55L：听到一句什么“记得那片玉兰……”？想听完整版！
　　……
　　
　　于是，伴随着大家的感动，围绕着这晚的前线物料，大家从不同角度挖掘了多方面的讨论点。
　　
　　【速看，这个视频1分55秒有一句“决赛我会来给你加油”，锤了喊话这位选手已三轮游？】
　　【喊话磕到好几对冷门cp，之前还以为不认识】
　　【剪了今晚第一首歌的音频，大家可以保留钻研一下，找机会问问节目组？】
　　
　　……
　　
　　女孩们出发去外景录制三顺的时候，粉丝们带着期望和祝福送她们登上大巴。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同样也目送她们往前路走。
　　尽管每个人的“前路”，通往着不同的方向。
　　
　　去的时候是二十八个人。
　　无论是选手还是粉丝，都早已经心知肚明，只能剩下一半选手继续在节目中走下去。
　　
　　但至少，在这种时刻，二十八个人仍然可以和睦友爱地向天空许下各自的祝福。
　　
　　这一刻不去想排名，不去想什么粉粉黑黑。
　　沉浸在这场回荡着并不整齐的歌声和喊话的夜里，感受这场生存战中，珍贵又限定的美好情谊。
　　
　　*
　　
　　送走了一小部分当晚回家的选手，其他已淘汰选手的搬宿舍工作，也悄悄完成了。
　　暂时没有回家的十四名之后的选手，统一搬去了录制园区里的酒店暂住。
　　
　　那晚被公司接走的选手已经被粉丝们拍到，由此可以推出部分三顺情况。
　　但接下来的两三天里，录制园都在封闭训练的状态。
　　
　　一是要对外尽量捂住三顺完整情况。
　　二是晋级选手们在辛苦排练着此前公演的好几首曲目。
　　
　　因为随着几天后第三次顺位的播出，进入决赛的十四名选手的见面会也即将要到来了。




74.  果汁广告   鬼屋勇士楚三力

　　《星光少女》这场见面会, 由进入决赛的十四名选手参加，并通过线上多种渠道来分发门票。
　　
　　见面会算是选秀节目里的传统保留环节，不管是哪一届都会在三顺过后举办见面会。
　　
　　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举办十分有意义, 这一次偶像与粉丝的相见，既有一种对过去几个月紧张残酷日子的暂时“苦尽甘来”, 又是在即将到来的决赛前的一次相互肯定和鼓励。
　　
　　决赛就在眼前，属于星光少女们的限定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 作为“选手”、“练习生”的身份和稚气，也逐渐将要褪去。
　　
　　但由于三顺还没有正式播出，进入决赛的名单并未对外公布, 因此目前仅仅进行了预热, 之后再开启夺票活动。
　　
　　尽管如此, 对顺位名次有底的粉丝们也已经早早做好了打算, 期待着与自家选手的第一次近距离会面。
　　
　　“万事俱备, 只等门票了。”唐念说。
　　
　　电话那头，石歆和常静笑了几声，然后开始叮嘱：
　　
　　“见到楚荔, 叫她好好发挥就行, 她一定行的。”
　　“让她别累着了，之前听说感冒了是不是？最后十几天了，注意一下。”
　　
　　“跟她说少熬夜啊, 一定要记得说！”
　　“我们不方便去现场，也没必要去占大家的名额, 所以唐念你是本群唯一希望哈。”
　　……
　　
　　石歆和常静连连叮嘱，仿佛大考前的家长，对孩子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细细安排。
　　
　　唐念一边答应，一边刷着论坛, 看网上对于见面会预热的讨论。
　　
　　【以星少选手身份出席的唯一一次见面会，这不得必须去啊！等成团出道以后，就很难能见到这么青涩稚嫩的小选手模样了！】
　　【想去，但还不知道我pick的妹妹能不能苟进决赛……拜托让她进吧，见面会我绝对一个人喊出一群人的气势。】
　　
　　【怎么分票啊？我宝如果能进决赛圈，也是处于低人气，担心万一没什么人去见她怎么办，不想让她尴尬难堪……】
　　【哪些选手能去见面会啊？三顺淘汰瓜有吗？之前不都是播出前就差不多知道哪些选手走了吗？】
　　
　　【昨天不是讨论过了吗？回公司的几个选手的站子都出图了，其他人应该是要在录制园留到决赛，具体淘汰情况要等正片播出才知道。】
　　【我朋友圈黄牛已经可以预定门票了，价格直接打消了我去现场的念头。想想还是等女儿出道过后再攒攒搞个演唱会前排好位置吧。】
　　
　　【还是珍惜现在的机会吧，等出道之后说不定更难得能买到票了。】
　　【搞快点搞快点，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看看女儿了。见面会快来，解我相思之苦呜呜呜。】
　　
　　……
　　
　　同一时间，粉丝群里管理员也发了注意事项，让大家谨慎购买黄牛票，理智消费，并劝告年纪小的粉丝们与家长沟通再做决定，不急于一时。
　　
　　唐念仔细一看，也忍不住吐槽道：“官方具体消息都还没出呢，有些黄牛票竟然已经喊出五位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别说，这个节目真的蛮火，好多人看啊。”石歆接话，然后顿了顿，“挺好，对楚荔来说非常非常好。”
　　
　　常静也笑着说：“很多人知道了她。”
　　
　　“嗯。”唐念轻轻应了一声。
　　
　　很多人看节目，很多人认识了节目里的选手们，很多人为舞台上十分厉害的楚荔按下了“pick”的按钮。
　　
　　无人在意的糊团小爱豆楚荔。
　　
　　眼里有光的刻苦练习生楚荔。
　　
　　两个从未相见过的影子，在这个时刻交汇在一起，散发出前所未见过的光芒。
　　
　　被很多很多人看到了。
　　
　　*
　　
　　第三次顺位播出的头一天，众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边是期待这次顺位的名次变化，一边是等待见面会出席名单的公开。
　　
　　顺位名次和见面会的消息还没来，但对于楚荔、秦小溪和宁一言的粉丝们来说，另一个好消息悄悄来临了。
　　
　　一大早，就有人在节目专组里带图发帖。
　　
　　【早上上班经过某商场，看到新换上的我们妹妹们的广告牌了！】
　　
　　大早上上网冲浪的人并不多，但标题如此，很快就有人前来回复。
　　
　　1L：哇！这不是其乐那个广告吗！
　　
　　2L：噢是楚三力溪姐火姐上次拍的那个吧？好看诶！恭喜恭喜！
　　
　　3L：满头问号，怎么这么悄悄地放广告牌了？不是还没正式官宣吗？
　　
　　4L：我在我们这边也看到了，应该就是今天或者明天官宣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割韭菜？
　　
　　5L：要是割韭菜那这三家岂不是要争个你死我活，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溪火两家还时不时打架来着，有意思。
　　
　　6L：笑死，上位圈大三角，是大三角吧？
　　
　　……
　　
　　回复逐渐越来越多，有为之高兴的粉丝，也有故意挑事唯恐天下不乱的。
　　
　　但赛时能有曝光是天大的好事，三家粉丝立刻做好准备，不急也不怒，一边号召着认真对待即将到来的官宣，一边开始计划着去线下打卡。
　　
　　等到中午的时候，其乐果汁官博发布了正式微博，三位选手拍摄的广告终于在各平台同步上线了。
　　
　　广告片不长，三位选手各自对应一种果汁，楚荔对应荔枝味果汁，秦小溪对应苹果味，宁一言对应橘子味，与此前大家猜的一模一样。
　　bgm是其乐果汁的经典广告曲的变速版，在游乐场的场景下显得更加欢快趣味。
　　
　　粉丝们带着转发和评论迅速赶到现场，有些还在官博展示彩虹屁并且晒出已经购买的果汁。
　　
　　【果汁口味大家猜对了诶！都是预言家！】
　　【居然没割韭菜，慕了，不过还是有看到粉丝晒单。】
　　
　　【买了也还好吧，这个系列也有投票资格的，买了可以投票还能做公益做宣传，不亏。】
　　【呜呜呜我女儿好好看，妆发真不错，好会拍！】
　　
　　作为比赛期间较大的曝光资源，专组里一时也被刷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家粉丝也都纷纷加入，各种帖都冒了出来。
　　
　　“速进！果汁广告截图对比荔溪火表现力，来投票！”
　　“荔溪火广告单人part时间秒数统计，看看谁是被偏爱的皇族！”
　　
　　“好不容易出了次外务怎么能少了比美帖。”
　　“论三种果汁与三位选手匹配度。”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粉丝们的狂欢与祝福。
　　
　　此次合作的是最经典的三种口味，又与游乐场联名推出了新包装，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纪念意义，购买还要赠送选手的同风格q版周边，对粉丝来说简直不要太开心。
　　
　　难得的是没有设置解锁任务明晃晃割韭菜，没有让作为之前榜单活动“奖励”的此次合作成为粉丝们的烦恼。
　　
　　当然，其乐果汁本来就是国民品牌，又是节目赞助，加上明显是良心合作，因此粉丝还是很买账，正好夏天要到了，囤点在家里冰箱也很不错。
　　
　　最让粉丝们开心的是广告会在线下和线上投放，不仅是大家发现的商场广告牌，还会在各大卫视的广告时间播出。
　　
　　“上电视诶！是节目开播这么几个月第一次上电视吧？”
　　楚荔粉丝群里，大家也都在激动地讨论着。
　　
　　《星光少女》一直是在视频平台播出，因为热度高，能在线上许多地方见到相关内容。
　　但网络综艺还是有许多劣势，众所周知，“上电视”能带来的刷脸效果比仅限网络视频平台好一百倍。
　　更何况是每天会播放好多遍的广告，还伴随着洗脑又熟悉的经典广告曲。
　　
　　大家欢欢喜喜过了大半天，晚上的时候，都默契地打开电视，蹲守其乐的广告。
　　
　　【妈妈问我为什么专看广告……】
　　【笑得想死，为了等广告，我开始认真看这个台播出的电视剧了，还挺好看……？】
　　
　　【啊啊啊来了来了！】
　　【姐妹们看到了吗！我守的这个台刚刚播出了！呜呜呜荔宝好看！我去买果汁了！】
　　
　　【看到了！是的可以买起了，正好每年夏天我都爱囤果汁，也感谢把我宝拍得这么好看！】
　　【大胆发言，虽然果汁广告没拍出什么令我眼前一亮的花儿来，但能看到新物料就超开心了！】
　　
　　【刚刚在电视上看到广告啦，我妈还指着楚三力问我“诶这不是你看的节目里那谁吗”嘿嘿。】
　　【虽然没看到电视上的，但我家附近商场也有看到大屏播放广告，有不少粉丝打卡，都好开心啊！】
　　
　　【线下打卡会打起来吗哈哈哈？这三家线上可是互相不太对付啊，统计广告秒数的帖子还飘在首页呢！】
　　【不会吧，今天下午去打卡了，大家都还蛮友好的，还有位别家粉丝妹妹拜托我帮她拍游客照，可爱极了。】
　　
　　【那……传说中的vlog是不是可以公开了？什么时候发？急急急想看！】
　　【附议！】
　　
　　……
　　
　　其乐果汁官博没有让大家失望，在零点前发出了一条新微博。
　　“由三位星光少女亲自拍摄的游乐场vlog来啦！”
　　
　　大家迅速赶往官博。
　　
　　【vlog的文案竟然这么简单，就一句话。】
　　【不是说去鬼屋了吗？这文案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啊。】
　　【感觉是平平无奇的一个vlog。】
　　
　　屏幕前的粉丝们怀着疑惑和不解点开视频——
　　“啊啊啊啊啊！”
　　
　　冲出漆黑屏幕的是一阵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尖叫，在黑夜里缭绕不绝直冲云天。
　　
　　成为每一位不做防备就点开vlog的观众脑海里挥散不去的精神污染。
　　
　　【！！！谁的尖叫？吓死我了！】
　　【好像是溪姐……】
　　
　　【我们星少出道组不用愁高音担当了，我看没人能超越这位。】
　　【差点给我吓哭了，我妹在隔壁房间跑过来问我在鬼叫什么……】
　　
　　【我不怕后面出现的鬼了，溪姐这尖叫比鬼吓人。】
　　【没调音量！！好怕下一秒邻居来打我！】
　　
　　【人家官博提醒了的……在评论区……】
　　【谁看评论区啊！吓到我了！赔钱！】
　　
　　vlog中，秦小溪的尖叫过后，终于能看到昏暗的画面。
　　镜头晃来晃去，显然是还没有确定好拿拍摄设备的人选。
　　
　　在模糊中，宁一言的声音传来：“我先坦白，我超级胆小。”
　　“Fire，那个......我也怕。”秦小溪也小声接话。
　　
　　【好哇，这俩居然真的像repo说的那样，想不到哈哈哈。】
　　【为什么设备在晃！好恨！好想看此时她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行。”楚荔无奈的声音响起。
　　接着，画面剧烈晃动两秒，终于摆正。
　　
　　楚荔的脸出现在镜头中。
　　
　　【女儿！虽然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但那天的女儿好好看哇！】
　　【荔宝果然成为掌镜，笑死。】
　　
　　楚荔稳住镜头往周围晃了一圈，四处事物逐一展示在大家眼前，然后镜头再次对准楚荔她们。
　　
　　只见画面正中心的楚荔神色如常，而她的两边……
　　
　　秦小溪和宁一言一人贴着一边，紧紧抱着楚荔举着设备微微抬起的手臂，满脸紧张，瑟瑟发抖。
　　
　　【救命！这个画面怎么怎么好笑啊！！】
　　【哈哈哈哈怎么会是这样，楚荔步履维艰，辛苦了我们荔。】
　　
　　【这三人里面胆小的竟然是溪姐火姐，我大吃一惊！】
　　【她俩真的是自己吓自己最在行，感受到楚三力的心累了hhh】
　　
　　【这个鬼屋其实还好吧，我也去过，看来溪火是真的胆小，笑得想死。】
　　【我们溪姐一直在呜呜呜，可以直接加入鬼屋当bgm了吧！我快笑死了，对不起宝！】
　　
　　视频里，三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宁一言和秦小溪抓楚荔抓得越来越紧。
　　两人都把帽子戴上，苦着脸专注地盯着地上，巴不得瞬间走到出口。
　　
　　一片安静中，宁一言“啊”了一声，一把抱住楚荔。
　　
　　“怎么了？”楚荔稳了稳被晃歪的镜头，问。
　　
　　“有手......”宁一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后下方，哆哆嗦嗦地开口。
　　
　　还没说完，就听到秦小溪加大声音“呜呜呜”。
　　
　　宁一言顿了顿，坚强地说完：“刚刚有鬼手抓我的衣角！”
　　
　　秦小溪顿时爆发了，吓得不行。
　　
　　【原来开头的尖叫……出自这里。溪姐可真行。】
　　【火姐也不赖，她是在跟楚荔告状吗？要楚荔去帮她去鬼手那里讨个公道？】
　　
　　【秦小溪胆子真小，i高音有福了，奖励你们反复播放秦小溪鬼屋飚高音。】
　　【宁一言胆子更小，看她那样儿，都快巴不得楚荔抱着她出去吧！】
　　
　　【？不是吧，溪粉火粉在这里也能打起来？】
　　【磕到火力全开了……】
　　
　　【好哇，既然这么喜欢打架，给溪粉火粉一个机会，就找证据论证一下谁更胆小吧，反正大家喜欢看热闹！】
　　【还是楚荔好，在鬼屋里也能因为胆大而站C位。】
　　
　　这话一出，先前还在试图打架的溪粉火粉顿时有点不服了。
　　瞧不起我们是不是？
　　
　　在节目里排名本来就不敌楚荔了，这会儿受不了这委屈。
　　顿时一致对荔开启战火。
　　
　　【啥？刚才明显楚荔也吓到了，不信倒回去看！】
　　【镜头都抖了几下，不能装瞎吧。】
　　
　　【荔粉请stop吹荔，这种时候不必。】
　　【溪火把楚荔当支柱，没想到楚荔也怕，笑死。】
　　
　　荔粉正要反击，只见视频里，楚荔抖了抖手。
　　
　　“别怕，我带你们走出去。”这话说得信心十足。
　　
　　【哈哈哈哈哈，荔宝好勇！】
　　【鬼屋勇士楚三力。】
　　
　　【我笑了，荔子这话一出，溪火立刻变树袋熊抱紧她！】
　　【repo不都说了荔子安慰另外两位了吗，怎么打架还拖我们下水啊！】
　　
　　【哼哼，请溪火不要抱太紧了！看我女儿走得多艰难啊！】
　　【莫名其妙带楚荔的，有本事让你们溪姐火姐不要抱着我女儿呀！】
　　
　　同时，视频里，在“呜呜呜”声中，溪火二人听到楚荔的话，委屈地点头。
　　
　　“嗯！”
　　“好！呜呜呜……”
　　
　　然后抱楚荔手臂抱得更紧了……
　　
　　




75.  星星回家   永不熄灭的光

　　【各位, vlog最终结局播报：火姐和溪姐神色慌乱地从鬼屋跌跌撞撞跑出，溪姐“呜呜呜”魔音稳定输出，火姐被吓哭狂抹眼泪, 随后楚荔淡定走出鬼屋，将吓得不行的火溪二人拥入怀中, 并花费足足五分钟像哄小孩那样安慰两位姐姐！】
　　
　　【嘿嘿，拍摄现场选手举手。之前repo大家都不太相信, 还有人把repo当段子，想不到吧，播出之后简直大惊喜。】
　　【不是惊喜, 是惊吓, 今后在我这里荔的人设要重新构建了……】
　　
　　【从此以后, 楚荔在我这里的形象是会把鬼吓到的那种。不过她确实吓到了最后那个可怜的“鬼”……】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我火平时看起来难道不应该是鬼屋霸主人设吗？】
　　……
　　
　　鬼屋vlog的最后一幕是三人的同框, 秦小溪和宁一言像劫后余生那样抓住楚荔, 平复着刚才受到惊吓的心情。
　　而楚荔在中间，一手搂着一人的肩，满脸的无奈与……慈爱。
　　
　　专组里众人不得不刷屏：
　　
　　【好一幅英雄救二美的画面哇！】
　　【绝了！之前的repo诚不欺我啊！】
　　
　　【从鬼屋里跑出来的火姐和溪姐, 奔向光明的样子和在游乐场被吓到的我一模一样……】
　　【还真像之前的repo所说那样, 两个人都扑向楚荔了，笑死。】
　　
　　【估计觉得自己劫后余生吧，楚荔一脸淡定, 毫无波澜，这个对比真的很好笑。】
　　
　　没有什么比嗑药机产粮的速度更快。vlog过后, 是一场盛大的嗑药机的狂欢。
　　特别是vlog三位当事人的相关cp，在此之前已经苦旧人设久矣，而这次vlog里在特殊环境中展现出的反差萌，形成了新的人设, 直接让cp产出又掀起了狂潮。
　　
　　【荔宝抱着她们拍拍背安慰的样子又好笑又好磕，几个月前点开星光少女的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画面。】
　　【如果那时候问我，我会认为楚荔会是被吓到，并被火姐溪姐安慰贴贴的那个人……】
　　
　　【KSWL，此前看脸认瓜的金瓜Fire，在被吓到之后直接在看脸认花的楚荔面前变成胆小娇弱小宁！】
　　
　　【试问，当秦小溪和宁一言单独去鬼屋，会是什么状况。】
　　【估计刚进去两分钟就没声了，两人都被吓晕，原来我们表面也是双A的君无溪言实际上是双o，胆小cp！】
　　
　　【没关系，怕鬼的话，让我们楚三力来拯救！】
　　【楚荔今天起在我心里是荔姐了，俺们荔姐可以照顾好所有怕黑怕鬼的小姑娘~】
　　……
　　
　　自然，又有人cue到了追萤事件的瓜。
　　
　　【懂了，那个跑出去看萤火的瓜，应该也是荔姐带头的吧？】
　　【荔姐新人设有：离经叛道的主力军，大家调皮捣蛋的保护伞（bushi）】
　　
　　【好，□□酷姐和她的一群柔弱妹妹。】
　　【期待下一期节目了，希望能把这个瓜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
　　
　　第二天晚上，《星光少女》新一期正片如期来临。
　　平时嗷嗷等待正片播出的大家，这段时间期待的、疑惑的，都在这一期里找到了答案。
　　
　　像往常每次顺位发布那样，众人纷纷将进度条拉到最后，迫不及待地确认官方正式排名情况。
　　
　　几乎是同一时刻，不管是粉丝群还是专组、微博，大家都开始对这张顺位图发表评论，节目组早就安排好的#星光少女三顺排名#也立马挂上了热搜。
　　
　　在别人看来，楚荔粉丝自然已经不再需要对排名牵肠挂肚，但凡是看过节目了的，心里多少都对排名有数。
　　也就是说，楚荔的第一，几乎是人人都认定了的。
　　
　　但其实楚荔的粉丝们并非如此高枕无忧。
　　
　　就算是走到如今，比赛的进度条已经走完百分之八十，担心也不可免。
　　
　　虽说前三的格局已经基本稳下，后面再怎么打来打去也不太可能影响到前三位，楚荔现在在多方面都处于有优势的一方，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保证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毕竟票数最终掌握在节目组手中，节目组的诚信程度……
　　
　　嗯……好像是个不确定的大因素。
　　
　　当然，也有不少对选秀接触少的观众，认为这点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比如此时的常静。
　　
　　耳机里唐念兴奋的声音像背景音一样不断传来，三个人的小群里，最新一条聊天记录是刚刚公布的三顺排名截图。
　　
　　常静刚才听完唐念的说法，皱着眉头不太赞同地说：“节目组哪里敢做票做到那种程度？楚荔不第一？用脚丫子想都不可能吧！”说罢还摇了摇头。
　　
　　常静和石歆自从确认楚荔的存在之后，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方式，不再一见面就忍不住难过哀怨，只是每次开玩笑和拌嘴时都少了楚荔的调和或者帮腔。
　　
　　石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手机上也显示出她略嘲讽的脸：“怎么不会啊！不是，姐，你不是搞造型吗，你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这类综艺吧？”
　　
　　虽说很久没办团体选秀节目了，但这一两年来，各平台费尽心思，搞了不少竞演综艺，虽说披着不同的皮，但本质是选秀，只是这些节目都没有太大的水花。
　　
　　常静被石歆的话堵了一下，这才开口说：“倒是因为工作去过不少，但不爱看。”
　　她顿了两秒，小声说，“看了不会让我开心，我干嘛去看，要不是这次楚荔参加了我才不会这么关注……”
　　
　　说罢，常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意识到气氛变化的唐念也收起了兴奋，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手机屏幕。
　　
　　唐念一直明白，虽说常静和石歆现在已经各自拥有了新的生活，但年少时的梦想，不是说一句放下，就能完全从脑海中抹去的。
　　不得不走出那个圈后，为了在将来的日子里抚平那些遗憾和执念，那就不要再去触碰会让自己陷入沮丧的东西了。
　　
　　“咳——”安静了一小会儿，石歆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将话题拉回去，“我倒是看了许多披皮的这类节目。去年有一档，节目中期排名装模作样地倒了一转，硬是把几位小公司的热门选手给淘汰了。”
　　
　　唐念点点头，补充道：“还有一档，都最后关头了，排名大洗牌，十分可疑……”
　　
　　两人接连抛出事实，唬得常静一愣一愣的，半晌，常静嘟囔了一句：“那也都没第一名的事吧。”又仿佛确认什么似地接了声，“只要楚荔真的是第一，那第一名还是稳的……”
　　
　　“不不不。”石歆连连摇头，视频画面因为她的动作甚至卡顿了好几下，“今非昔比啊，耀临如今都那样了，你荔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小女孩，当然，就算耀临不出事，她也同样孤军奋战。”
　　
　　“……”常静再次陷入沉默。
　　
　　唐念哈哈两声，开口安慰：“其实大家都明白的，所以一直稳着心态，努力拉开第一与后面的差距，只要足够断层，料想背后操作也不敢那么离谱。”
　　
　　一路从赛初走过来，“绝不能飘”似乎已经成为楚荔粉丝的必备心态。
　　这种心态伴随着大家，无论是在比赛中，还是各自的生活里，都能奔赴更好的未来。
　　
　　在三顺排名正式公布的此刻，楚荔粉丝像以往一样控评、铺热搜广场，看起来稳重淡定，宠辱不惊。
　　完了之后还能去凑凑热闹，看看其他家粉丝都在争吵和讨论什么。
　　
　　【我宝苟进决赛了！啊啊啊啊我要下楼跑几圈！】
　　【一看就是同担吧！陈琪继续加油啊！】
　　【妹妹真不错，也算是旁听生逆天改命了。】
　　
　　【不懂就问，为什么俞小月没进啊？怪怪的，感觉她比前面好几位都更应该进吧。】
　　【别带别人行吗？】
　　
　　【不说别的，俞小月确实有点可惜啊，现在回耀临也不是好时机，耀临也没空管她们吧，哎我还磕她和楚荔的cp，没想到她刚卡位。】
　　【我也是啊！我们亭亭俞荔，同公司练习生，当初还都是某不可说的陪读，算是共苦过的竹马吧，怎么在决赛前被发be剧本了……】
　　【节目组好狠的心，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竹马俞荔了。】
　　
　　【虽然但是，选秀不是“你觉得”，是看打投啊，俞小月家前段时间打投貌似确实有点拉垮了。】
　　【唉也是吧，我不担谁，但也真心希望各位妹妹都能找着自己的路，未来都要好好的。】
　　
　　……
　　
　　关于顺位排名，话题度最大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一次排名换位的秦小溪和宁一言。
　　
　　从楚荔拿到第一开始，第二名就一直是秦小溪，而这一次秦小溪第一次掉出前二。
　　虽然票差并没有拉开，但结合秦小溪初期的势头，此次顺位似乎代表着，在和宁一言的第二名之争里，秦小溪已经处于下风。
　　
　　两家本来就已经水火不容，像两人的名字一样，一个“溪”，一个“火”，天生就是对立面。
　　
　　这回顺位一出，加上一些挑事者故意煽风点火，战火一触即发。
　　没一会儿，节目相关的微博、论坛、各类讨论区，随处可见两边阴阳怪气的内涵。
　　
　　专组里也被各式打架帖刷屏了，搞得其他人难以忍受，最终只好由管理员出面规定：“不准再单独发溪火打架帖，要打去打架专用帖打！”这才堪堪恢复正常，只是打架帖分分钟就被盖成了高楼。
　　
　　这边唯粉一边打着架还要一边去控评，迎接无数营销号发出的两方对比的投票和讨论。
　　另一边，早已习惯生长在战火中的君无溪言cp粉，又在激烈的“战火”中抠糖，享受着别样的幸福。
　　
　　可是不管怎样，能留下来，就是令人无比开心的事情。
　　
　　这一期正片，在很多人眼里的名字叫做“离别”。
　　
　　十四位选手是十分幸运的，能继续在《星光少女》的赛道上向前奔跑，追逐近在眼前的光。
　　但另一部分选手便要就此告别。
　　
　　虽然正片中的场景已经是好几天以前发生的了，但随着今天正式播出，几乎每一位遗憾离场的选手都发出了早已写好的告别小作文，感谢过去，展望未来。
　　
　　评论区是飞速赶到的早已换好统一头像的粉丝们，她们带着安慰和乐观的话语，生怕不小心透露出一丝遗憾和难过，只想着用最好的状态表达满心的爱，欢迎眼里的这颗“星星”回家。
　　
　　尽管他们中不少人已经在屏幕前哭红了眼睛，但仍旧把积极开心的一面对着“星星”。
　　期望这颗“星星”，能够在失意过后，再次闪闪发光地在黑夜里亮起。
　　
　　做好一切后，一些粉丝因为自担淘汰而难过地关掉节目，另一些则将这期正片从头开始播放，好好地看自担作为正式选手存在的最后一期节目。
　　
　　当然，这一期正片前半段也确实没让大家失望。
　　
　　在不少粉丝陷在伤感情绪里时，正片的一开头，就是二十多位选手惊喜的笑颜，足够把他们从低落中唤醒。
　　
　　“什么！要出去录制！”
　　“景区？度假吗！！”
　　
　　“好哇好哇，上一次春游野炊还是小学的时候了！”
　　“烧烤！烧烤！”
　　……
　　
　　视频里的女孩们笑容灿烂，收拾了大包小包，开开心心地奔向笼罩在晨曦里的大巴。
　　
　　透过镜头，能看到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微小的尘埃穿梭在光的缝隙中。
　　女孩们的发梢在浅风里飞舞，每一步奔跑，都仿佛乐谱上快乐的音符。
　　
　　春天的早晨，万物明亮。
　　女孩们的眼里，有永不熄灭的光。




76.  自由活动   追萤小队成员揭晓！

　　选手们在大巴上度过的四个多小时, 虽然漫长，但却仿佛转瞬即逝，带着旁人难以体会的乐趣与珍贵。
　　
　　这四个多小时展现在节目中, 则被压缩成了短短的几分钟。
　　只留下了女孩们看向窗外景色时的期盼，与大巴车厢里回绕的插科打诨混在一起, 掩盖住了藏在眼底的对前路的担忧。
　　
　　屏幕前，粉丝们的兴奋和期待不比选手们少, 弹幕“唰唰唰”就占满了屏幕。
　　
　　【好像小学生郊游哈哈哈，大家都是轻装简行啊！】
　　【是大部分人节目里第一次出远门吧！想想我都替她们激动，之前几个月都没法出门, 好不容易放次风……】
　　
　　【我们荔宝都带了些什么呀, 想看女儿穿漂亮衣服去美丽的地方玩！】
　　【憋想了, 众所周知, 楚荔唯爱训练服。】
　　
　　节目里, 选手们已经以风卷残云之势解决完午餐，开始十分随意地抽签分房间了。
　　
　　【可把孩子饿的，吃得真的好快！】
　　【天哪, 这个双人间……我愿称之为我梦中的cp房！】
　　【环境也不错, 推开窗就能看到河滩，绝美河景房！】
　　
　　【哈哈哈哈辰安安一出手就是四人间，非酋人设不倒！】
　　【“二安, 我很想和你做室友，那么, 抽三位不幸运的练习室与辰安安一间屋子！”笑死，辰安安心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哇哇哇我靠……火力姐妹们还在吗！？双人间！】
　　【谢邀，已经磕晕了，怎么这么巧啊无语了。】
　　【这可是选手们刚刚临时找便签本做的抽签纸团诶！不是节目组故意炒cp内定的诶！】
　　
　　【俺们火力间, 会是住户平均排名最高的房间吧。】
　　【不出意外那当然是。】
　　
　　大家将行李放好，稍微整理之后，纷纷来到院子里计划下午的自由安排时间。
　　道同相与为谋，稍作讨论，三支队伍很快就组建起来，
　　
　　屏幕前的观众们倒是听不见选手们在讨论什么，只见视频画面也切分为三组镜头。
　　
　　——第一组：原地躺平组。
　　
　　几乎是讨论结束的同一瞬间，院子里就近的两座秋千和长椅，就被这组选手占领了。
　　作为该组成员之一的温蕊，也如平时那样佛系，慢吞吞找了个位置舒服坐着，然后感叹了一句：“啊风景多好！只想待在这里不动，舒服！”
　　
　　这一声一出，安静祥和又咸鱼舒适的气氛顿时穿透了屏幕。
　　
　　【好奇怪啊，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吗？为什么我也不知不觉与她们同样瘫在椅子上了……】
　　【就要躺平！成为社畜才知道能够躺平，是多么珍贵！】
　　【发出蕊姐的声音：舒服！】
　　
　　——第二组：神神秘秘组。
　　
　　说这一组神秘，并不是因为选手们神秘，而是镜头里的几位选手沿着院子一侧的活动室走着，一边走一边往里面看，似乎还没确定接下来做什么，但没过几秒，镜头就直接切走了。
　　这一组里有出道热门选手林初雨和乔菲，镜头几乎是一晃而过，这种反常自然引起大家的好奇。
　　
　　【？这是在做什么？为啥不让看了！】
　　【神神秘秘的，难道有什么不能播的嘛……】
　　【从这个思路一想倒真是……大家注意到她们老是看向某个方向嘛？虽然在镜头下掩盖得还行。】
　　【倒回去看了下，还真是，而且放大了某个镜头调亮度，看到一个东西很像……一台机麻！！】
　　【真的吗？？妹妹们人设立刻崩塌，笑得我打滚！】
　　【不一定都会打，她们好几个人呢，也就四个人能上场，其他估计都看热闹。】
　　【还不确定是麻将！别瞎说！】
　　
　　——第三组：快乐闲逛组。
　　
　　这个地方很适合出游，慢悠悠地闲逛享受美景，所以加入这一组的选手也是最多的。
　　再加上可以自然地展示景区特色，因此这一组的镜头也比较充足。
　　
　　一路上，选手们也都积极扮演了游客这一角色，拿着节目组发放的设备开开心心地合影、拍vlog素材。
　　然后……在景点分布图前发现还有好几处地方没去，却已经不得不赶回院子了。
　　
　　【这告诉我们出游之前要做好攻略看好路线，不过我被安利到风景了，下次假期的旅游景点安排上了！】
　　【自拍合影vlog速速交出来！】
　　【那两个妹妹悄悄说什么呢？都快出镜头了。】
　　【那不是我的安安和楚三力吗！怎么一直说悄悄话，在商量啥也给我们听听呗！】
　　......
　　
　　节目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三支队伍结束了各自的活动后，在院子里兴奋地聊起了晚上的安排。
　　
　　在录制园里的时候，除了那一两次火锅，大家的饮食都很清淡。这一次知道有河滩烧烤的环节，就连平时嚷嚷着怕胖怕上镜不好看的选手，都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聊到这个，大家的话都变多了，甚至连节目字幕都无法兼顾选手们说的每一句话。
　　
　　等到天渐渐变黑，有位选手跳起来指着天空喊：“天黑了！要开始啦！”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肉眼可见的兴奋。
　　
　　然而，就在屏幕前的观众也跟着雀跃期待之时，导演的声音从画面之外传来——
　　“录制推迟了，大家在院子等着，随时集合。”
　　
　　导演的声音波澜不惊，选手们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垮掉。
　　
　　【好惨！代入我自己已经开始生闷气了！】
　　【我宝别难过，恨不得打飞的过去立刻给我女儿安排烧烤大餐！】
　　
　　选手们垂头丧气了几分钟，然后迅速地接受了现实。
　　
　　以温蕊为首的“原地躺平组”，再次占领了院子里的秋千长椅。
　　温蕊还专门去问工作人员找了三四把蒲扇，分给与她志同道合的大家。
　　
　　选手们也纷纷表示满意：“可以啊蕊姐，蒲扇一拿，有感觉了！”
　　“对对对！好像夏天我家长辈会做的事啊哈哈哈……”
　　
　　温蕊对她们挑了挑眉，然后“啪”地一声，用蒲扇拍打了手臂上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存在过的小飞虫。
　　
　　“舒服啊~”温蕊慢吞吞地感叹了一句。
　　
　　这时候，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又在这儿瘫着？”似乎希望她们换换活动好多提供一些拍摄素材。
　　
　　只见镜头里，温蕊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不好吗？一边扇若隐若现的小飞虫，一边看星星看月亮聊聊诗与远方。”
　　
　　【全体起立，给蕊姐鼓掌！】
　　【神特么看星星看月亮诗与远方，学到了！原地躺平的绝佳借口。】
　　
　　【蕊姐真佛系老年人，已经能想象等会吃烧烤，蕊姐：我不吃油腻我要保温杯泡枸杞！】
　　【不，还吃什么烧烤，蕊姐：不录了，要早睡！】
　　
　　与此同时，眼尖的粉丝们再次发现，林初雨和乔菲几人，又在几个画面之后，消失在了镜头中。
　　
　　【小雨和菲菲又不见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破案了！大家倒回去57:39，用0.5倍速！看到了吗？！】
　　【？我大吃一惊，之前居然猜对了天哪！】
　　【这有什么不能播的，节目组太胆小了，奇怪得很……】
　　
　　【震惊！雨菲等人离奇消失，原地竟发现神秘机麻！】
　　【前面那位明天就去星少节目组上班好吗？要是节目组用这个做标题，播放量不知道能增加多少。】
　　
　　【只有我还在震惊这几位妹妹居然会打麻将吗？本麻将白痴慕了。】
　　【菲宝可以教教我打麻将吗？明年过年不想再当大家牌桌上的提款机了呜呜呜！】
　　
　　节目镜头几乎把院子拍了个遍，让粉丝们清楚地找到自己pick的选手此时在做什么。
　　
　　这一期节目对比往期，其实有些拖沓，像一次出游的流水账。
　　但粉丝们还蛮喜欢看这些，能看到暂时离开紧张繁重的训练和比赛，更加鲜活和自然的选手们。
　　
　　等到镜头转完第二圈，院子里的选手都再次露面之后，大家发现，怎么比刚才少了几个人？
　　
　　弹幕正疑惑着，只见画面一转，从清晰变得略模糊，屏幕上出现几个字——
　　“此时的房间走廊……”
　　
　　【怎么突然变俯拍画面了！】
　　【应该是走廊里的固定机位，啊不会是……】
　　【传说中的偷溜看萤火虫来了！】
　　
　　画面中，刚从院子里走进走廊的秦小溪和俞小月正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
　　四人间都挨在一块，她们的房间门就在辰安安所在房间的旁边。
　　
　　两人刚停下脚步要开门，一旁的房门就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仿佛害怕惊到什么似的。
　　然后就看到计划着悄悄开溜的楚荔、辰安安、宁一言、祁笑，转头对上她们视线后，目瞪口呆地顿在原地。
　　
　　【哇果然是她们！886绝了，怪不得辰安安刚才装模作样地问还有多久拍摄！】
　　【她问的还是溪姐，笑死我了，这不就碰上了。】
　　【886宿舍！选管一定心想这四人这次都没分到一块竟然还一起搞事情！】
　　
　　【给溪姐和小月吓懵了。】
　　【哪里，明明是六脸懵比哈哈哈哈，可惜没有特写看不清细节表情，不然一定更好笑！】
　　
　　楚荔四人门也还没关好，就愣在原地。
　　这时候倒不是尴尬，而是谁做坏事谁心虚。
　　四个人都在想着，该找个什么好借口和对面两人解释她们的奇怪行为。
　　
　　楚荔看了眼辰安安背上鼓鼓的背包，那里面装满了经历四个小时车程才到达这里的零食。
　　
　　“好巧啊……”还是祁笑忍不住开口打破僵住的气氛，说了这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万能开头的话。
　　
　　接下来她们再说了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观看节目的大家只看到几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就指着一个方向组队出发了。
　　
　　【您的好友秦小溪和俞小月加入了队伍，追萤小队集合完成！】
　　【原来如此，所以偷溜小分队原本四个人，差点被抓包才变成六个人。】
　　
　　【好有意思，就像上初中住校的时候，偷偷溜出校门去游戏厅玩！】
　　【妹妹们在录制园关太久了，虽然这样跑好像有点不安全，但这个地方应该还好吧，节目组应该包场了？】
　　【没问题的啦，话说这个机位当时是被忽略了吗，她们竟然没有立刻被抓回来。】
　　
　　在弹幕讨论的同时，画面上出现这六位选手的小头像，并配了两行字：
　　“追萤计划加载中……”
　　“悄悄出发的六人组将会遇到……？”
　　
　　几秒后，画面一黑，大家都明白镜头这是要切到追萤计划现场了。
　　
　　【不会拍到了看萤火虫吧？】
　　【不是偷偷去的吗？怎么会拍到？真拍到了那节目组真行！】
　　
　　正当期待着，只听到大声又清楚的一声喊叫穿透屏幕——
　　
　　“楚荔！！！”
　　
　　同一时间，随着这声富有穿透力的“楚荔”，黑屏也被击破。
　　镜头微微抖了几下，定焦在导师组这边。仲帆满脸疑惑，一旁的许凌、苏云觉、青玉，也都有些吃惊。
　　
　　然后镜头一转，换了个方向，不知所措的追萤六人出现在屏幕中央，出奇的安静。
　　
　　许凌带着笑意的声音恰好响起：
　　“这么多人啊？”
　　“你们在这干嘛呢？”
　　
　　【当场抓获，救命啊哈哈哈！】
　　【好啊，我就说节目组应该是没能拍到看萤火虫的。】
　　
　　【迫不及待想看追萤小队这几位当事人出节目之后回忆这段经历了。】
　　【就来个观看这段节目的reaction也好！感觉会是社死现场！】
　　
　　【我看到辰安安手里的拍立得了，能不能把照片抽奖送出来呀！】
　　【导师组旁边那几个贴了后期贴纸的，不会是导演吧？】
　　【大概是的，怪不得一开始听到有人喊的时候，妹妹们转过头就立刻噤声了，底层选手突然变怂，太可怜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不过相比导演，这几位导师相对好欺负，期待妹妹们打配合找理由呢！】
　　【叛逆追萤组，立刻开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都解释了你也必须信”】
　　【被关录制园几个月不能出门，多苦啊！我们追萤组只是犯了所有选手都想犯的错误，可千万别惩罚她们啊！狗头.jpg】
　　
　　就在众人都怀着吃瓜看戏的心态，期待接下来如何发展时，画面却逐渐模糊。
　　然后，一行大字蹦出来——
　　
　　“关于追萤计划，欲知结果如何，请准时收看花絮哦~”
　　
　　弹幕：？我哈哈哈都准备好了你让我耐心等花絮？！




77.  限定永远   一定会的。

　　关于花絮的小插曲并没影响大家继续看正片的心情, 毕竟接下来就是众人期待的河滩烧烤环节了。
　　
　　这段时间粉丝们被各种瓜和前线repo吊足了胃口，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想要看看传说中的“能感动到想当二十八人团粉”的这一幕。
　　
　　镜头下的夜晚河滩有着别样的浪漫风情，璀璨星光和潺潺溪水相互交映, 在晚风中静谧又美好。
　　
　　这几乎是所有选手都认为的最快乐的一次录制，这种快乐也触动了屏幕外的观众们, 不知不觉都扬起了嘴角。
　　
　　【很喜欢看大家这样放松地玩耍，虽然知道这是竞技节目……】
　　【看我发现了什么！886宿舍团建么？都穿的那次联欢会的外套诶。】
　　【所以荔荔终于不用穿训练服了……唉我好像明白为什么要一起穿这套了, 大家都好好啊！】
　　
　　【上一秒众人欢呼“导师们来啦”，下一秒就给追萤小队六个人特写，笑死, 半小时前才被当场抓获吧, 表情很精彩, 社死现场。】
　　【啊好羡慕, 我也想吃导师亲自烤的肉！】
　　……
　　
　　节目里, 导师们已经系好围裙开始充当烧烤大厨，镜头先展示了一番，随后给到了围坐在一旁叽叽喳喳聊天的选手们。
　　
　　只听到乔菲激动的声音：“楚荔！刚才你们到底去看到萤火了吗？”
　　
　　四周本来各有话题的选手们, 几乎是同一时间, 都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这个问题的主人公。
　　“对啊对啊！看到了吗？”
　　
　　【社死现场again！看来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们被抓了哈哈哈！】
　　【追萤六人组：我当初就不该偷偷跑出那道门……】
　　
　　没等当事人回答，选手们倒是先自行讨论起来了。
　　
　　只见六位当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仿佛统一了想法，个个都露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们猜呢？”
　　
　　在其他选手们的威逼利诱之下, 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地向众人讲述了这次特别的追萤冒险。
　　
　　【原来下午路上楚荔和辰安安交头接耳就是为了这个啊！那时候就盯上了景点分布图上的萤火坪！】
　　【大背包里装的都是零食，好家伙，怪不得回来的时候包都瘪了, 还挺能吃啊！】
　　
　　【发出与蕊姐同样的疑惑：这个季节有萤火虫嘛？】
　　【虽然名字是叫萤火坪，但并不是每一天都有萤火啊！妹妹们下次再来一定能看到。】
　　
　　【啊啊啊竟然在即将离开之前看到了！虽然只有几点，但也太幸运了，之后妹妹们一定会有好运！】
　　【莫名感动……有了这一part，谁还稀罕花絮啊！】
　　
　　【追萤计划算是成功了吧！】
　　【好浪漫啊！！看漫天萤火！】
　　
　　节目外，追萤计划已经登上热搜，除此之外，从选手们口中所讲述出来的追萤计划最后的约定——
　　“以后一定要一起看一场漫天的萤火”，也深深印刻在了屏幕之外的粉丝们的脑海里。
　　同时，当事人亲自回忆的“拍照被导师当场抓获”，与之前爆料的消息重合，让众人笑得不行。
　　
　　接着，节目里工作人员提醒大家可以去尝试着烧烤，于是一群人好奇地跟过去，开始大展身手。
　　
　　接下来的一切都令弹幕“哈哈哈”不断。
　　
　　在这一part，楚荔贡献了“坚定想法直到烤糊排骨”的笑点，秦小溪贡献了“苦口婆心劝告”的表情包，乔菲则贡献出了“不要糊不要糊”的金句，并和楚荔配合出演了“不准说糊”的动图表情包。
　　
　　【还好有导师们在，不然我怕楚荔她们得吃一整顿黑暗料理。】
　　【楚荔和乔菲吃啥长大的，看着她们说好吃，我的表情就和导师们一样，笑容都僵在脸上了……】
　　【哇，导师们手艺不错啊，这几个镜头可以叫“舌尖上的河滩”了！】
　　
　　之后由仲帆提出的喊话活动，再次将粉丝们的泪点牢牢抓住。
　　
　　第一个站起来的楚荔，让大家想不到。
　　但更吃惊的是她选择的喊话对象——“小透明”李晴。
　　
　　【啊我记得这位李晴妹妹，当时二顺让想晋级的举手，她第一个举的！很勇敢！】
　　【荔荔一直记得她啊，真好。】
　　【妹妹被cue到真的肉眼可见的开心，希望出了节目也能更好吧。】
　　
　　接着站起来的是徘徊在卡位圈的顾雯。
　　
　　顾雯开口说：“其实我在这里，是有一些格格不入的，我也有意无意给很多人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
　　
　　许多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从节目开播之前，顾雯就是有热度的选手，各种关于她的描述，也十分精准地定位在“演员”二字。
　　老粉们似乎都明白公司选择让顾雯来参加节目的原因，也很了解她本人的想法。
　　
　　“顾雯唱跳俱废，只是来节目刷脸回去继续当演员的。”
　　这句略有些刻薄的话听到了许多次，常常想反驳，却也无处可反驳。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顾雯都是既得利益者，好像没有资格去卖惨说来节目是公司的要求。
　　
　　此时节目里的顾雯站起来，夜晚的月光和灯光交汇，她在光影中笑得很好看，让人想起那次公演《望月》呈现出的美人图。
　　
　　“我想对所有‘星光少女’们说……”顾雯深吸一口气，仍然笑着，“在场或者不在场的每一位选手，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能够在这里认识大家。”
　　
　　全场顿了一秒，接着此起彼伏的呼声响起：
　　“顾雯加油！”
　　
　　整个节目的进程已经走到离终点很近的地方，很多情绪已经被磨淡，再去纠结一些东西也暂时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弹幕也刷起了“顾雯加油，多演好剧”。
　　
　　之后又有祁笑、秦小溪等选手站起来。
　　
　　不管是“相信自己与老队友们都有很好未来”的祁笑，还是“来到这个节目觉得没有遗憾了”的秦小溪，每一位选手的喊话都穿透屏幕，带着喜悦或是苦涩，击中粉丝们的心。
　　
　　在春风拂面的夜晚，在璀璨星空下放声大喊，这是以后再也不会有的场景。
　　
　　喊话环节在陶瑶站起来之后，迎来了高光场面。
　　
　　很多观众都是第一次把目光专注地投向她，几乎都不知道这位叫做陶瑶的、苟进了三顺的小透明选手，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
　　
　　陶瑶说：“我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写的歌唱给大家听？”
　　
　　【她是vocal吗！如果刚才她不说，我真的根本不知道……】
　　【小苏老师竟然记得陶瑶的名字，感觉妹妹刚才惊喜了一下，有点心酸。】
　　【啊妹妹要唱的会不会就是那首什么记得那片玉兰的歌！！】
　　
　　没让观众们失望，节目里的陶瑶抱起吉他，认真地向大家介绍这首歌的名字和创作灵感，顿时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
　　
　　“《再见玉兰》。”
　　
　　琴声渐起。
　　在夜空下，人群中，河滩旁。
　　
　　好像有玉兰花含苞欲放，然后如白雪般绽开于枝头，再缓缓消失在视野中。
　　
　　【原来是写在一顺那次送别之后……那次的送别花絮看得我嗷嗷大哭，现在听这首歌又想起了。】
　　【“现在真的是春天了”，我爆哭。】
　　【春天已经到了，可是之前在一起的那一群人，有一大半早就和录制园的玉兰花说再见了……】
　　
　　河滩的灯光久久亮着，是大家彻夜长谈时，安静又稳重的守护神。
　　
　　不管是刚才自由安排时间里的哪一种选择，还是此刻的河滩烧烤。
　　这一次的“走出录制园”，都在选手们的未来跑道上留下了印象深刻的一笔。
　　
　　同时，带给屏幕前粉丝们的，也是难以忘怀的记忆。
　　
　　此时此刻，粉丝们对自己支持的选手充满了期盼与热爱，努力地说着会永远支持永远爱着镜头里的她们。
　　
　　但其实，“永远”的期限是多久，谁又说得清楚，说得肯定呢？
　　
　　漫天萤火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雪白玉兰只在春天盛开。
　　热爱和承诺也不一定能一直存在。
　　
　　也许有一天，粉丝们会因为各种原因选择默默离开，甚至对当初不顾一切的真心感到悔恨与自嘲。
　　
　　可是，在未来的某一天里，突然想起春天里充满期望的玉兰花，也仍然能为从前沸腾的热血和燃烧的梦想而感动吧。
　　
　　一定会的。
　　
　　




78.  夺票活动   四舍五入全员非酋

　　河滩边的灯光逐渐模糊, 画面转到了第二天，也就是顺位发布的环节。
　　
　　虽然这一次的顺位发布形式别出心裁，略有看点, 但其实这一part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了。
　　毕竟这一期正片一放出来，大家就已经先将进度条拉到最后看了结果。
　　
　　因此, 按照房间人数来领取排名信封时，观众们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俞小月的遗憾出局、陶瑶和李晴的乐观心态、陈琪旁听生逆袭进决赛的经历, 以及秦小溪和宁一言这一次的“护法之争”……
　　
　　因为有了心里预期，弹幕也相对平和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更多是诸如“音乐节目看看陶瑶妹妹吧”、“希望耀临能善待小月”、“勇敢的李晴会有很好的未来”之类的发言。
　　
　　弹幕表现出的和睦很好很好, 但事实上, 粉丝之间的战火转移到了其他平台。
　　
　　这次的顺位发布, 选手们表现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都被从节目中剪辑出来无限放大, 再被翻来覆去地揣测当时的用心与情绪。
　　
　　有早就积怨已久、互相视为“对家”的粉丝，便借题发挥，将那些在他们眼中“不怀好意”的视频截图和动图当作证据, 往一触即发的骂战里添把柴火, 在每一处能发声的地方声泪俱下地想要拉路人来评评理。
　　不过这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并不重要，大家是来看节目的，不是来给粉丝们充当小法官的。
　　
　　这期节目的最后, 在倍速的画面中，大巴车飞驰如风, 追逐着渐渐落幕的夕阳，奔向苍茫辽远的天际。
　　
　　一眨眼的时间，节目里，余晖已被夜幕取代。
　　暖黄灯光透过树叶缓缓洒下, 再睁眼时，看见的是熟悉的录制园。
　　
　　熟悉到闭上眼都不会走错的路线，望见这片星空就想大声呐喊与歌唱。
　　
　　有人在匆忙地用眼睛记住不舍的一切，有人抬头急切地寻找月亮。
　　有人在往远方送去生日祝福，希望所念之人万事顺遂。
　　
　　在这片限定的星空下，还要许下有关未来的愿望。
　　想要成团出道，想要有光明坦荡的前路。
　　想要感谢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的勇敢的自己，想要与既是对手又是好友的同伴拥抱，想要记下圆满和遗憾。
　　
　　在节目的后期剪辑下，大家的喊话一句接一句，像接连不断的璀璨焰火，虽然过去得很快，却在众人记忆里留下长长久久的痕迹。
　　
　　“祝愿大家！万事顺遂！”
　　“我想出道！我要当大明星！”
　　
　　“一定要看到漫天萤火！”
　　“我们要有光明的未来！”
　　……
　　
　　镜头慢慢往上，如墨的夜色，镶嵌着星星点点。
　　
　　夜色笼罩下的“星光”们，在向天空诉说约定。
　　
　　之前离开景区前众人合唱的《再见玉兰》，巧到好处地在这时候响起，直至整期正片结束。
　　
　　这种氛围让屏幕前的众人也都动容。
　　
　　【这期真的有感动到，祝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吧！】
　　【“一定要去看漫天萤火”的约定果然是楚荔的声音啊，在和小月说？是追萤小队的约定吧。】
　　
　　【有位妹妹说想当大明星，一定会的！你们以后一定都能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顶峰相见！】
　　【留下来的妹妹们决赛顺利！离开的妹妹们也要加油，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要好好的啊！】
　　
　　*
　　
　　在三顺播出的同一天，除了投票通道再次开通之外，见面会的夺票活动也开始了。
　　
　　节目官方发起了一个“画星星抽票”的活动。
　　方法很简单，点开活动界面，可以看到十四名选手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界面正中间一行大字——“与pick的星光少女一起创造属于你们的星空吧！”
　　参与者只需要按照字面意思那样，在屏幕上画出星星，挂在自己支持选手的那片天空，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有概率获得见面会门票和选手周边等等惊喜礼包。
　　
　　这种随机抽票的活动，就是证明非酋与否的时候了。
　　
　　几天时间，粉丝们除了激情打投之外，还每天都记着来画星星。
　　
　　毕竟如果能够自己画画星星就能白嫖抽到门票的话，谁又会去黄牛那里收高价票呢……
　　
　　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也成了节目专组里每天都会讨论的话题。
　　
　　【画星星的第三天，让我看看又有哪些欧皇现世了？】
　　
　　1L：下午看到有位火姐粉丝中了，据说今天第一次去画，之前都不知道有这活动……
　　2L：天选之子啊这是，我画到现在只抽到了明信片。
　　
　　3L：？我们是一个世界的吗？本非酋从活动开始的第一天，每天勤勤恳恳画星星，我女儿的星空怕是快被我承包了，但我连明信片都没抽到一张！
　　
　　4L：俺对自己的运气有清晰的认知，于是今天去问了黄牛，但是黄牛价给我吓到了，还是试着自己抽抽算了……不过要是抽到了转卖也能赚不少吧。
　　
　　5L：粉丝抽到了也很少可能转卖吧。说起来有人统计每家分别中了几张吗？要是我们家抽到的太少，我和姐妹就去买黄牛了，见面会嘛，又是决赛前，人要是去的太少怕我宝心态崩qwq
　　
　　6L：隔壁贴有统计，看了只想说目前top家又惨又好笑。[链接：粗略统计各家见面会中票情况和星星数量（截至今日）]
　　7L：怎么啦？楚荔家吗？
　　
　　8L：看了回来了哈哈哈哈！星星数量断层倍杀其他所有，然后抽票数量被其他所有倍杀，四舍五入荔粉全员非酋吧！
　　
　　9L：怎会如此？怪不得我说我怎么中不了！原来我同担也都是非酋啊！可是感觉荔荔本人不非啊！原地脱粉一秒钟！
　　
　　10L：楼上同担，我已经找黄牛订了票，就是可能价格还会变动，要是预算足够我把联系方式私给你。
　　……
　　
　　帖子吸引了许多楚荔粉丝前来哀嚎，这个帖子也不断被顶上首页。
　　
　　在平时的投票和比赛中，各家粉丝们不能够同欢乐，但在这种概率问题前，不管是谁，都是可以结成暂时同盟，抱头痛哭并怒骂节目组。
　　
　　于是越来越多的非酋粉丝聚集在了这里，发帖的楼主甚至把帖子标题也加上了一句“已变成非酋认亲哭哭楼”。
　　
　　999L[只搞桃浦]：这楼怎么这么高？
　　
　　1000L：哟，楼上也抽票？
　　
　　只搞桃浦仿佛消失了，没有再回复。
　　几分钟过后……
　　
　　1200L[只搞桃浦]：看到这个贴就去试了下，随便点了一个一画就出来了这个，是中了吗？[截图]
　　
　　1201L：？？？我不活了！
　　1201L：猛吸欧气……
　　
　　1202L：那浦浦你转卖吗？价格美丽的话出给我呗！或者你到时候去吗？你是哪家的呢？
　　
　　1203L：反正别扣我家粉籍了……大家都看到了，最近又开始阴阳怪气楚荔，怎么可能是荔粉！
　　1204L：何况这么欧，与俺们荔粉全员非酋人设不符！加油啊我的同担们！
　　
　　……
　　
　　同样因为画星星而证明了自己是非酋的荔粉——唐念，正愁眉苦脸地瘫在沙发上。
　　
　　就在半小时前，本来已经联系好的黄牛突然通知票价变动。
　　
　　这次见面会不同于公演，黄牛们手中的门票很稀有。
　　不走官方途径的情况下，有票的就是爹。
　　票在手，也不怕卖不出去，还很有可能到了活动现场坐地涨价或者干脆跑票，到时候买家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种情况很让人厌恶，但对于此时的某些粉丝，好像又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黄牛这赌一赌了。
　　
　　唐念也是如此，一边在心里狠狠谴责对方的不守约定，又一边为自己无法从官方渠道拿到票而感到悲哀。
　　
　　正惆怅着，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怎么啦歆姐？”唐念接起来，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小糖！”对面石歆似乎隐隐有些高兴，问，“见面会门票你有了吗？”
　　
　　正问到烦恼事儿上了，唐念又瘫下去，垂头丧气地开口：“我抽不到，找了黄牛。”
　　
　　“我看网上说价格炒很高了诶……”石歆有点惊讶，但语气随之轻快了起来，“你猜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唐念呆滞地张了张嘴，随口一说：“你要送我门票。”
　　
　　“不错啊！看来我们越来越心有灵犀了！”石歆一惊喜起来，嗓门可大。
　　
　　“？”
　　唐念猛地坐起来，声音也变大了，“你......静姐？你们抽中了啊？”
　　
　　电话那头的石歆笑了笑：“是抽中了，我和静姐都不方便去这些活动，但你一定非常希望能去吧。”
　　“哦对，有两张，你看看另一张怎么处理，要不叫上佳佳一起？”
　　
　　唐念又惊又喜，连连赞叹真欧啊真欧。
　　
　　石歆说：“可不是我们欧啊，是……”
　　
　　唐念疑惑道：“谁？”
　　
　　石歆笑了下：“是楚荔的爸爸妈妈。”
　　
　　唐念一下就愣住了。
　　
　　只听见石歆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们说决赛前不方便出现，怕影响楚荔的情绪，正好抽到了票，就送给支持楚荔的你们。”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姨和叔叔了，他们还说，非常谢谢你们。”
　　
　　“特别是你，小糖，这么这么久……辛苦了。”




79.  舞台重现   别怕，我们都在呢

　　见面会举办当天早上, 连续晴朗了好一段时间的城市，下起了雨。
　　
　　雨水和凉风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又正巧是这样的处境, 让今天要做的事情颇有一种“排除万难来相见”的感觉。
　　
　　见面会举办的场地并不在录制园附近，因此唐念他们也暂时没有了十巷香火锅店作为歇息地点。
　　大家安顿好一切之后, 就坐在提前订好的奶茶店里，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到期待的那一刻。
　　
　　“巧了不是, 这雨下的和第一次公演那天简直一模一样！”佳佳看着窗外说。
　　
　　旁边另一位女孩点点头，笑着开口：“那是第一次见面，这一次是决赛前十分重要的见面, 下雨就让人觉得……莫名有种命定感。”
　　
　　众人都笑起来。
　　
　　*
　　
　　录制园里, 参加见面会的十四位选手们也正陆续乘车出发。
　　
　　见面会的演出环节安排了之前公演中的几个经典舞台的惊喜重现, 因此大家出发时, 表演同一个节目的选手们就乘坐同一辆车。
　　
　　出发前, 有选手四处张望，这才发现，留在录制园里的已淘汰选手们正站在花园那头, 挥着手跟她们道别。
　　
　　楚荔闻声也探头看去。
　　透过雨幕, 能看见站在另一头的女孩们。
　　
　　因为撑着雨伞，又努力地朝这边挥手，那些雨伞便越拿的高高的, 远远看去，像是风雨中从花园里倔强生长出的几棵漂亮小蘑菇。
　　
　　“漂亮的小蘑菇”们发现这边众人注意到她们了, 顿时连雨伞都撑得歪歪斜斜，光顾着朝车那边的选手们比划握拳加油的手势了。
　　
　　然后又突然发觉是可以用喊的，于是此起彼伏的加油喊话就在雨声风声里穿梭，送往选手们耳边时音量已经削减了大半。
　　
　　楚荔听到俞小月激动地喊了声“楚荔演出加油”, 她笑起来，举起手高高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自从河滩烧烤之后，大家就越来越爱大声喊话，全然丢掉了之前的矜持包袱。
　　也许是这几个月的压力堆积与情绪发泄所致，总之，没有手机，也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输出全靠音量，大家一致认为自己越活越原始了。
　　
　　这会儿十四位选手们也是如此，异口同声地朝对面挥手：“快回去吧！雨下大了！”
　　
　　随着车门关闭的声音，她们出发前往见面会，那里有许多等待着她们的人，有很多期待和喜爱。
　　
　　而花园隔开的另一头，女孩们目送着车辆消失在拐角，撑着雨伞安静地返回住处。
　　
　　那些充满期待和喜爱的热闹，暂时不属于她们。
　　
　　*
　　
　　见面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线上同步直播演出环节。
　　
　　台下座无虚席，黑压压的镜头与五彩斑斓的灯牌形成强烈的对比，使得整个场馆有种独特的奇幻感。
　　
　　官方的画星星抽票活动在结束前那两天概率up，十四位选手的“星空”里，掉落了相同数量的门票。
　　除此之外，还有媒体票和其他来路不明的黄牛票，算下来整个场馆里有近千位观众。
　　
　　这也让选手们感觉十分奇妙，要知道第一次公演时，台下也是一千名观众。
　　而如今仅仅是为她们十四个人来的观众，就有这么多人，更别说还有很多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来现场的。
　　
　　当然，此时弹幕的热闹程度也宣告了节目和选手们如今的热度。
　　
　　主持人来之前做了大量功课，对《星光少女》的一切都已经十分熟悉，此时连连抛梗与台下粉丝们互动，轻轻松松地就带起了气氛。
　　
　　此时后台的选手们已经候场，随时准备上舞台。
　　
　　楚荔所在的这一组共有五位选手，温蕊和宁一言都是之前搭档过的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此外还有第一次与楚荔成为队友的顾雯，以及另一位选手穆羽。
　　
　　与大部分选手不同，穆羽参加节目之前，是一位真正的纯得不能再纯的纯素人。
　　因为想要锻炼自己的胆量、改变过于内向的性格，大学生穆羽鼓起勇气填写了报名表。
　　优秀的学霸身份和以音色见长的vocal，使穆羽不但进入了正式比赛，还因为时不时透露出的反差萌吸了不少粉，竟然走进了决赛。
　　
　　穆羽也是一位相对来说不那么腥风血雨的选手，换句话说，就是在各种拉踩和对比时，她都属于透明体质，一路上稳稳的幸福。
　　
　　在刚刚过去的三顺里，穆羽排名第十三，属于决赛圈十四人里的吊车尾位置，这大概也是这位学霸从小到大第一次当吊车尾。
　　
　　她参加节目的初心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态，所以吊不吊车尾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她来说，这种经历是头一遭，还挺有意思的。
　　
　　重点是，自从进入到决赛阶段，她就不可控制地紧张。
　　从小到大，只要到重要大考，她的心态就不太稳，但习惯之后，她尚且能用一些其他方式来最大限度地降低心态带来的不良影响。
　　
　　比如之前的几次公演，她都把它们当做是平时的“月考”，可以游刃有余地对待。
　　可这次与四位热度都不低的选手成为队友，让她十分手足无措。
　　
　　舞台与念书不一样，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学习成绩单上一骑绝尘，但在舞台上必须考虑队友们才能得到好成绩。
　　
　　她怕失误，怕跟不上，怕拖累整个舞台。
　　更怕在这些都发生之后来自四面八方的批评。
　　
　　内场粉丝们的呼声传进候场室，温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几人眨眨眼：“应该快到我们上场了。”
　　
　　她们这组是第一个节目，要负责把演出的气氛带动起来。
　　
　　楚荔也跟着站起身活动筋骨，转过头时却看见穆羽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啦？”楚荔笑了笑，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
　　
　　大家也都注意到了，纷纷过来关心穆羽。
　　
　　“没事儿！”穆羽努力定了定神，深呼吸过后扯出笑容，“有些不舒服，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家不用担心……”
　　
　　楚荔歪头想了想，和其他三位队友简单商量了几句。
　　众人还要问什么，就见工作人员来叫第一组准备上场了。
　　
　　五个人笑着挥挥手，往通道走去。
　　
　　“穆穆，不用紧张。”楚荔轻轻地说。
　　
　　穆羽的步伐顿了一霎，回过头。
　　
　　楚荔的年纪其实比她还小一些，但此时穆羽却在心里想，仿佛楚荔才更像细微照顾着她的姐姐。
　　
　　通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她睁大眼睛看向楚荔。
　　
　　只见楚荔拍拍她的肩，笑着说：“别怕，我们都在呢。”
　　
　　……
　　
　　同一时间，主持人和观众们互动暖场后，就直接宣布进入经典公演舞台重现环节，简单利落，舞台上的主灯光直接就暗下来。
　　
　　台下的五光十色更加亮眼，粉丝们却有些懵，都没想到这么迅速地就进入到舞台环节了。
　　
　　舞台上安静了一小会儿，一片昏暗中，能隐约看到有一组选手上场了。
　　
　　【楚三力！虽然很黑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你啦！】
　　【救命，有荔必有火，这是什么嗑药机定律吗，火力今天也是形影不离的一天呢！】
　　
　　【那是……蕊姐？这个组合让我有一丝迷惑，之前那次舞台是她们三个一起的吗？】
　　【更迷惑的事情发生了，据我发现，另外两位是顾雯和穆羽……】
　　
　　正当大家疑惑时，台上楚荔出声了：
　　“大家好，我们是——”
　　
　　“《LUCKY》组！”五个人异口同声。
　　
　　【啥？？】
　　【LUCKY不是祁笑和俞小月他们三公舞台吗？这五个人也没他们那组的啊……】
　　【所以是互换舞台表演？】
　　
　　随着五人自行报幕，台上灯光瞬间点亮，音乐声也恰到好处地响起。
　　台下一部分粉丝们激动的尖叫声，和着另一部分有节奏的应援声，化为了这支活泼元气舞蹈的一部分。
　　
　　观众们原本都以为，公演舞台重现会是表演她们自己的舞台，最多就进行个别选手的调组罢了。
　　
　　比如《LUCKY》这种元气可爱的舞蹈，光是回忆起舞台都觉得写满了祁笑的名字。
　　可谁能想到最终重现这支舞蹈的，会是五位从未在节目中参与过此种类型表演的选手呢？
　　
　　【荔荔还稍微好点，至少初舞台也是甜系，而且感觉她很多风格都尝试过了，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惊讶了。】
　　【俺们楚三力就是全能ACE！今天好可爱好元气！！】
　　
　　【我的天，蕊姐……我是粉丝我先说，她之前在我这里的印象，已经是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养生太极拳老人了，竟然还跳得动】
　　【救命，蕊姐出来给自己反黑！！】
　　
　　【顾雯跳得还不错诶，出节目以后应该就很少能看到这样的雯雯了吧qwq】
　　【火姐笑死我了，有种被逼无奈的感觉，上一秒元气女孩，下一秒冷酷变脸。】
　　【穆羽也不错呀，之前基本上都在vocal组，这次也没有拖后腿什么的。】
　　……
　　
　　【诶诶诶，穆羽刚刚是不是忘动作了！】
　　【啊？？？】
　　
　　舞台上，穆羽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
　　
　　从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就慌得不行。刚才她慢了一拍，手忙脚乱地赶上了，不知道在观众眼里是什么滑稽的样子。
　　
　　一想到大家的评价和怨恼，穆羽的脑海里顿时有了画面。
　　
　　此时的弹幕里，一定都是问号和不可思议吧……
　　台下的观众是什么表情，她看不清也不敢看，但一定像小时候考差之后家长的表情一样……
　　
　　她在前几天把这支舞练了许多遍，已经无缘决赛的俞小月还专门来指导了她们。
　　这是俞小月曾经的公演曲目，她跳得很好很好。
　　
　　穆羽的思维不断发散着，像控制不住那样，全靠这些天的肌肉记忆维持她舞台的表演。
　　
　　快点结束吧。
　　她在心里数着节拍，数着还有多少秒这首歌曲能够结束。
　　
　　突然，她的一只手被握住。
　　像触电一般，穆羽从她的慌乱世界里被惊醒。
　　
　　她微微侧头一看，是楚荔。
　　楚荔的另一侧是宁一言、温蕊、顾雯。
　　
　　她们都手拉着手，轻而易举地带她踏进了新的节奏，开启了新的舞步。
　　
　　穆羽恍然大悟，却又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们竟然为了她，将这一段改成了这样的即兴！
　　
　　一时间脑海里像放烟花般噼里啪啦，找不到头绪，只知道惊喜和感动。
　　
　　楚荔放开手时，轻轻拍了拍穆羽的手背。
　　穆羽笑起来，安心了许多。
　　
　　——“别怕，我们都在呢。”
　　
　　她现在不怕了。
　　
　　她也笑着，勇敢地往前看，看见台下的粉丝们随着节奏挥舞着手中的五颜六色，往台上传递着鼓舞和期待。
　　
　　台上的她们开心地笑，像小太阳一样，往台下，往四周，往每个人的心里洒下温暖。




80.  签名设计   未曾到来的夏天

　　作为舞台重现环节的开场, 人员全新的《LUCKY》无疑是让观众们满意了的。
　　许多眼尖的粉丝也注意到了楚荔她们对穆羽的照顾，在这种非竞技型的舞台，这些展露出的美好也被放大, 也自然收获了感动和赞赏。
　　
　　接着上场的就是五人rap小组和四人vocal组。
　　与舞蹈组一样，这两组的成员也都基本上是首次以此种类型的舞台亮相。
　　
　　比如大家公认与“元气可爱”锁死的祁笑, 这次出现在vocal组。同组的选手还有也没有参与过纯唱舞台的林初雨、乔菲和陈琪。
　　再比如，一直自嘲自己语速快了会口糊的辰安安, 这次以rap组队员身份亮相。
　　而本来也打算去元气舞台组颠覆自我的秦小溪，在深思熟虑过后，不知怎么的又决定放弃蹦蹦跳跳, 转而来了rap组。
　　
　　大家不一定能表现得超凡脱俗, 但在短短几天的练习时间里, 有没有努力有没有用心, 在今天的舞台上都是能看出来的。
　　
　　很多时候, 粉丝们对台上偶像们的要求，并不是要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那样，在不擅长的某个部分一下子天赋迸发, 只是想看到：我在支持你, 你也在努力。
　　
　　等到浪漫安静的vocal组表演结束后，前面的舞蹈和rap成员都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主持人再次上台串场互动。不一会儿，十四位选手走上舞台, 都已经换上了熟悉的那套西装制服。
　　
　　按照三顺的顺位排名，选手们依次自我介绍, 并与线上线下的女团制作人们互动打招呼。
　　台下不断尖叫连连，直播间也不断被选手名字构成的弹幕刷屏。
　　
　　接着，主持人按照流程，引导大家进入了几个互动小游戏, 幸运观众还能获得限定周边等奖品。现场气氛很好，选手们很放松，粉丝们也十分开心。
　　
　　最后，主题曲的前奏响起。
　　
　　十四位选手各就各位，灯光变化，熟悉的曲调环绕在整个场馆。
　　像第一次公演现场见到主题曲舞台那样，一切都仿佛还是昨日的画面。
　　
　　只是台上的人，从一百变成了十四。
　　
　　当然，对pick楚荔的大家来说，更直观的变化就是，
　　——楚荔站到了C位。
　　
　　这是一种认可，也是鼓舞。
　　是他们与楚荔共同的努力，才让小陪读一步步走到了最前面。
　　
　　就像主题曲《一起摘星吧！》所要表达的：摘星的主角，不只是舞台上奋斗的女孩们，更是一同前行的支持者们。
　　
　　当女孩们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们是大家眼里比星星还亮的存在。
　　当台下的大家欢呼应援，并因为喜欢“星星”而激励到自己，为自己的人生努力拼搏，他们也在女孩们眼中璀璨无比。
　　而他们一起要去摘的星，就是彼此心中所愿，是同一片天空下同样诚挚的梦想。
　　
　　见面会的舞台环节以主题曲收尾，接下来就是签名环节。
　　
　　签名环节很“高贵”，因为并非在场每位粉丝都能参加，只有通过“画星星活动”抽到的门票，才能够兑换到签名卡。
　　
　　签名卡上面画了“星空”对应的那一位选手的卡通形象，那么在签名环节就可以找这位选手签名。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粉丝们渐渐在签名席对面的座位坐好。
　　
　　一共十四位选手，每位选手的“星空”掉落了三十张门票。此时粉丝们有序地坐成十四组，与同担们一起等待pick的选手出现。
　　
　　这样的情况，很难不激动。
　　但这会儿大家却默契地令人吃惊，站起来往四周望去，能看到几乎每一位粉丝，都低头用手机做着同样的事。
　　
　　坐在前排的唐念和佳佳也是如此。
　　
　　“打投人，打投魂……”佳佳一边熟练又迅速地点击着手机屏幕，一边小声无奈地念叨着。
　　
　　唐念轻笑了一声：“快了快了，还有几天就结束了。”
　　
　　从三顺播出那天起，节目就已经进入了决赛阶段，投票通道也随之开启。
　　而就在明天，节目组将会公布截至明天中午的实时顺位和票数，同时进入每天都要公布实时排名的决赛周。
　　
　　决赛阶段的每一天都十分重要，各家粉丝甚至各家公司，都已经跃跃欲试，准备看准时机下大额果汁票。
　　
　　现场这样的氛围让大家都有些紧张，好像一个不小心，自己的投票数量就会被其他人的数量倍杀。
　　
　　一时间，众人手里都没闲着。
　　
　　在后台补妆休息的选手们也是一样，有人分秒必争地抱着佛脚。
　　
　　“写什么呢安安？看你写写画画好一会儿了。”秦小溪凑到辰安安旁边睁大眼睛看着，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只见辰安安举起桌上那页不知从哪要来的废弃打印纸，还未开口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好几声。
　　
　　祁笑一伸手将那张纸抢来瞅了瞅，一脸恍然大悟。
　　
　　“给我也看看！”楚荔好奇地将手举了老高，顺利地接过了那张纸，又传给下一位好奇人士。
　　
　　辰安安笑道：“我在练我的艺术签名，临时抱佛脚自己想的样式，你们帮我看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好几位选手都愣了愣。
　　“对呀，我也没有艺术签名……”
　　
　　此前是纯素人的穆羽，与几位非公开练习生选手，都纷纷跑过去看辰安安的“设计”。
　　
　　辰安安虽然之前在网络上也小有名气，但之前也没遇到过需要签名签出花儿的情况。
　　此时自己设计的所谓艺术签名，也仅仅只是将原本工整的笔迹故意变潦草了一些，然后点缀了花花和小心心。
　　
　　在场的选手中，秦小溪出道时间最长，圈内经验比她们都丰富，于是莫名成为了大家心里的“权威”。
　　
　　辰安安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着她的评价。
　　
　　“挺可爱的……”秦小溪真诚地回答，“其他的我也不懂，但如果我是粉丝，会很喜欢。”
　　
　　得到“权威”肯定，辰安安顿时自信了不少，积极地向大家传授她的“设计”经验。
　　
　　......
　　
　　等到选手们依次在签名席坐好，现场的打投也暂时停了大半，不少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里的镜头上，等待拍出绝美的饭拍。
　　
　　签名环节正式开始，练过的选手就顺着肌肉记忆流畅地写下独特精美的签名，没专程练签名的，就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地尽量写得好看。
　　
　　现场最先拿到签名的一些粉丝，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照片发到网上分享给不能来现场的粉丝们。节目专组也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记录这些从见面会现场实时传来的repo。
　　
　　【今日见面会各种签名repo汇总楼】
　　楼主收集了各平台上粉丝们晒出的签名，并不断更新着。
　　
　　1L：签名啊……有些人的好美丽，有些人的好小学生……
　　2L：还好还好，没有谁的字是丑到惨不忍睹的。
　　
　　3L：秦小溪的就不用多说了，老艺人了。火姐的还蛮方便，签个FIRE加个“言”字，好看又好写。
　　
　　4L：大家发现了吗，之前是素人或者纯练习生的选手，都是很普通整洁的签名诶，没有什么龙飞凤舞的艺术设计。比如穆羽的，简直就是班上写字好看的学霸那种字体。
　　
　　5L：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签名都画了相似的这种小花花呀？辰安安、陈琪的有，穆羽的也有，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也能看到！
　　
　　6L：我在现场赶来回答！刚才签名问了小琪，说是和安安她们约好一起画的，没有漂亮的艺术签名所以自己点缀！
　　7L：好可爱我很喜欢！有种淳朴近人的感觉，有些艺术签名花里胡哨根本看不出写的什么！
　　
　　8L：不过用艺术签名的几位也都蛮有自己特色的，楚荔那个我挺喜欢！
　　
　　9L：咦，楚荔不也是非公开练习生吗，感觉在耀临也挺边缘的啊，竟然自己练习了艺术签名？
　　10L：确实……那说明她还挺会做准备的，非公开练习生时期就想到这些细节上面了。
　　……
　　
　　对于楚荔签名的猜测小小地歪了一下楼。
　　不管别人怎么想，楚荔的粉丝们看到这些猜测时，只觉得万分惊喜和骄傲。
　　
　　【荔宝争气！如果真是练习生时期就准备好的，那真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众所周知自信来源于自身实力，要不是我们荔有超强实力，哪里会有这么水到渠成的展示机会！】
　　
　　【楚三力的优点从此以后再加上一条——具有超强前瞻性！在前路未可知的艰苦练习生时期，就对自己有成为大明星的预判，努力练习大明星必备的艺术签名，直至今日终于展现！除了楚荔，还能有谁？！】
　　……
　　
　　楚荔倒是不知道粉丝们把这件事吹得这么夸张。
　　
　　她今天写下的签名，其实就是她作为自己——E团的楚荔的时候，与石歆、常静一起在宿舍里互相设计练习的。
　　
　　那时候听说出道的时间提前了，三个人畅想着可能会仓促迎来的一些事情，急急忙忙地打磨着各种细节。
　　
　　有天路过人来人往的商贸中心，巨大的广告牌挂在十分显眼的位置，上面的主角是苏云觉和他的队友们，他们是当时十分有热度的组合。
　　走过的每一位路人的余光里，都有这块广告牌的轮廓。
　　
　　楚荔和石歆抬头，在广告牌上寻找成员的签名，试图论证到底是苏云觉的字好看还是他队友们的字更好看。
　　
　　两人说着说着，一直没出声的常静突然开口问，我们要不要也练练签名？
　　
　　石歆愣了愣，立刻笑着点头回应说好啊。
　　
　　楚荔则想得更远更美好，忍不住说可能今年盛夏我们开签售会就能用得上了呢！
　　
　　于是当天回去，三人就开始了精心的签名设计，互相修改提建议，很快就定下了具体的样式，并练习到闭着眼睛都能签得完美无瑕。
　　
　　可惜直到最后，这套风格相似又不失个人特色的签名，一次也没能展现在除她们之外的人面前。
　　
　　今天下笔前，楚荔犹豫了一下。
　　可是当金色签名笔在纸上落下第一点笔迹开始，她的手就随着脑海中所想那样，自然而然地写下了那个签名。
　　
　　既然心里想这样做，那就去做吧。
　　
　　这个签名，初次成形也是在一个这样的春天。
　　
　　而在她畅想的梦里，它会出现在E团的签售会上，第一次被大家看到。
　　那会是一个炎热但很美丽的夏天。
　　
　　那个未曾到来的夏天，永远不会走出她的梦境了。
　　那就让这个签名带着属于梦中夏天的一切美好，与此时此刻支持她爱她的人们见面吧。
　　……
　　
　　楚荔这样想着，抬头接过粉丝递过来的签名卡。
　　
　　这是她签的第五张卡片，按照前面几位粉丝的流程，此时面前的女孩会和她说几句鼓励和祝福的话。
　　
　　果然，眼前的女孩像是背课文般，一股脑说了连串的叮嘱。
　　
　　楚荔一边签名，一边连连点头，笑着说好我保证一定记住啦。
　　
　　女孩顿了顿，楚荔眨眨眼，以为她还要说什么。
　　
　　没想到女孩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荔荔，我给你唱一小段歌可以吗？”
　　
　　楚荔拿起签名卡正要递给她，闻言收回手，毕竟卡片一递过去，对面的女孩就可能被工作人员催促离开。
　　
　　“唱歌？好呀！”楚荔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面的女孩清了清嗓子，被楚荔身后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后顿时有些紧张，语速匆忙地报了歌名，唱了一小段就笑着挥挥手离开了。
　　
　　楚荔有点惊讶，又有些疑惑。
　　
　　一般争分夺秒地唱歌，不是都会选择唱有记忆点的副歌部分吗？
　　刚才的女孩唱的一小段，能听出那是一首歌的开头部分。
　　
　　不过她唱的歌很好听，尽管是清唱，但也能听出带着温柔善良的安慰。
　　像是在寒冷的冬夜，有一双温暖的手，将跌落在雪地里的人稳稳地拉住。
　　
　　楚荔想起刚才女孩飞速说完的那句话。
　　
　　——“这首歌你一定是第一次听，它叫做……”
　　
　　她刚才属实没有听清楚。只记得歌名挺长，好像含有“冬夜”、“遇见”之类的字词。
　　
　　哦对。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好像还提到了她的那首歌的名字——《夏天的甜》。
　　
　　尽管只听了刚才那几句，但楚荔觉得自己很喜欢这首歌。
　　也许是心里正想着把梦里的美好夏天送给大家，没想到立刻就从粉丝这里听到了“夏天”。
　　
　　她敲了敲笔杆，接过下一位粉丝递来的签名卡，心里想着等之后一定去搜搜，找找那究竟是什么歌。
　　
　　




81.  歌曲接龙   唱给楚荔听

　　让楚荔没想到的是, 接着迎来的几位粉丝也都送上了惊喜——在身后工作人员无情目光的催促中，急急忙忙地各自唱了一小段歌曲。
　　
　　显然他们是组队来的。签名排号的顺序不可改，他们中间穿插着其他普通粉丝, 唱的歌也因为中间间隔时间太长而显得没头没尾。
　　
　　但几次下来，楚荔敏锐地发现, 他们唱的应该是同一首歌。
　　
　　脑海里还能依稀回忆起每一小段曲调，模模糊糊勾连起来, 分明就能组成一首歌。
　　
　　楚荔明白了，他们在接龙唱歌！
　　
　　她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正想着，一位女孩递过来一张签名卡, 有些紧张地和楚荔打招呼：“荔荔你好！”
　　
　　“你好呀。”楚荔冲她笑了笑。
　　
　　女孩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应该也正是大学生。见她拿起笔, 女孩语速很快地开口：“那个, 荔荔, 下个月我有一场超级重要的考试，能不能请你给我写一句加油的话？”
　　
　　楚荔回头看了眼工作人员，见没有异议, 便点点头, 拿起笔，问女孩：“你想写什么呢？”
　　
　　“嗯……就写to佳佳，”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是一句slogan。”
　　
　　楚荔一听，还有点期待。
　　
　　“与荔同行, 一定能行！”佳佳念出这句的时候声音中气十足。
　　
　　楚荔握着笔的手抖了一抖，却见佳佳的眼神十分诚挚。
　　
　　“可以的，与荔……同行……”楚荔一边重复着那句slogan，一边小心翼翼地下笔。
　　
　　佳佳提醒道：“就是你名字那个荔哦。”
　　
　　“好啦。祝你考试顺利。”楚荔双手捧着签名卡递给她。
　　
　　佳佳本来笑着正准备接过, 突然想起来还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立刻触电般地快速摆手：“荔荔，我给你唱几句歌可以吗？”
　　
　　楚荔立刻懂了，收回签名卡，点点头。
　　
　　选手们的座位离得很近，虽然众人都有意识地保持着不会大声喧哗，但毕竟有那么多人，各种声音混杂着，干扰也不小。
　　
　　佳佳唱歌声音不是很大，楚荔微微往前倾，凑近了去仔细听。
　　听着听着，嘴角就扬得越来越高。
　　
　　果然如她所料，佳佳是来收尾的，她唱的是最后一段，在楚荔脑海里已经隐约能凭记忆与前面几段连接成完整的一首歌。
　　
　　很可爱也很成功的一次歌曲接龙。
　　
　　楚荔仍然不知道这首歌是什么，但她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与她有关的。
　　
　　身后工作人员的表情已经有些不悦，佳佳唱完最后一个字，就拿起签名卡和楚荔挥手道别。
　　
　　楚荔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再抬头时，眼前迎来了熟悉的面孔。
　　
　　“你好呀！”楚荔接过签名卡，朝女孩眨眨眼。
　　
　　她对这位鼻尖痣女孩有很深刻的印象。
　　
　　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第一位喊出她名字的粉丝，在她前路迷茫时对她喊话“一直支持她”。
　　撞见过她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泣，指天上最亮的星星给她看……
　　
　　她们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没有聊过天，从未互相正式认识过。
　　楚荔却总觉得，她们似乎有不少特别的秘密。
　　
　　鼻尖痣女孩说没有什么签名要求，楚荔便中规中矩地写了平安健康。
　　
　　......
　　
　　其实唐念有点拘谨。
　　
　　大概是以前常常畅想能在E团的签售会上见到楚荔，连要与她说什么话、送什么祝福都一句句想好，却始终没能实现。
　　
　　如今站在了这里，既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又真的因为看见楚荔的愿望在慢慢实现而感慨万千。
　　
　　也许楚荔感觉到了她的拘谨，便一边写字一边开口找话，笑着问：“刚才他们都唱歌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歌吗？”
　　
　　唐念愣了一下。
　　
　　刚才佳佳转身离开的时候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楚荔当时应该是看到了，所以才这么问。
　　
　　“哦那个……”唐念轻轻笑了，“是大家送给你的歌。”
　　
　　她这话跟没回答也没什么区别，正好楚荔签好卡片递给她。
　　唐念没等楚荔继续追问，就拿起签名卡准备离开。
　　
　　恰好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字——
　　“平安健康！”
　　
　　平安……
　　
　　一刹那，那些已经随风逝去的记忆再次奔袭而来。
　　
　　在这个热闹喜悦的场馆里，或许只有她知道，“平安”二字，于楚荔来说有多么珍贵。
　　
　　那是楚荔在经历了曾经的意外后，能给出的最贵重的祝福。
　　
　　唐念的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对她挥手微笑着的楚荔，认真地说：“再见荔荔，希望你平安健康！”
　　
　　一定要平安，不会再在最好的时间里突然被剥夺希望。
　　一定要健康，要以最好的自己去迎接失而复得的梦与爱。
　　
　　*
　　
　　见面会结束后，选手们一起乘车返回录制园。
　　所有人都依依不舍的，车上的人隔着车窗朝外面的大家挥手道别。
　　
　　等到窗外的景色变成车流不息的马路，大家好像被按下了静止键，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叹气：“好舍不得啊……”
　　
　　说这话的选手之前一直是练习生，也是第一次参加属于自己的见面会。
　　她现在排名第十二，自己对决赛不太抱有希望。因此在见面会的喜悦过后，很明显地表现出沮丧和不舍。
　　
　　不舍的并不只她一人。
　　这车上不管是前路迷茫的，还是公司已经安排好后路的，此时此刻都一时难以走出刚才的热闹场景。
　　
　　“我也是啊，好喜欢刚才……”顾雯开口，眼睛亮亮的。
　　“诶你们有遇到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事情吗？刚才有位女孩跟我讲，她pick我之后才发现居然看过我出演的所有剧！连打酱油那种都认出我了！”
　　
　　“我也看过啊！”祁笑回头看她，假装瞪她，“你打酱油的那个皇都三部曲应该很多人都看过，怎么不夸我！”
　　
　　顾雯忍不住笑起来：“不是，我说的是……我刚进圈还没签现在公司之前，被朋友拉去一个古装剧里当群演。”
　　
　　众人都打起精神：“演的尸体？”
　　
　　“……”
　　顾雯大笑起来，“你们怎么猜到的！”
　　
　　在大家的好奇之下，顾雯随即说起了当时那段特别的经历。
　　
　　车厢里的气氛也逐渐不再沮丧，大家纷纷分享起刚才见面会记忆深刻的事情。
　　
　　秦小溪笑着说：“我见到了一位老熟人，是我第一次参加选秀时的选管姐姐，她来支持我了，我很开心。”
　　
　　祁笑和林初雨开心的原因很像：有粉丝在签名的时候告诉她们，见面会舞台表演的时候，祁笑的练习生队友、林初雨的原团队友，都在台下看着她们。
　　
　　“荔荔呢？中途我听到你们那边在唱歌是吗？”秦小溪问。
　　
　　楚荔点点头，跟大家讲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着说着就笑了：“大家接龙了一首歌，但我不知道他们唱的到底是哪首歌。”
　　
　　“我也听粉丝唱歌了。”宁一言难得有些害羞地开口，“有位粉丝当场对我重现了我小时候那段死亡rap……”
　　
　　众人哈哈大笑：“社死现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顿时气氛活跃起来。
　　今天很开心，有了这些难以忘怀的记忆，就更开心。
　　
　　这是一次独一无二的体验。
　　
　　决赛前的相见，此时一个的角色是选手，另一个的角色是女团制作人。
　　等到下一个周六，台上台下的再次相见过后，舞台一落幕，便再也没有“星光少女”，每个人都会走向新的赛道。
　　
　　……
　　
　　录制园里，一切都仿佛进入了倒计时。
　　
　　宿舍楼大厅里的巨大黑板上，也被开辟出一块地方，写着离成团夜还有多少天。
　　
　　十四位选手刚一到达，就被安排分别去录制个人的小采访。
　　
　　放在节目花絮的小采访，很随意自由。
　　楚荔放松地坐在镜头前，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对面抛来的问题。
　　
　　无非就是关于决赛的准备、目标、是否有信心等等，顺带提了一下上次反响很大的追萤计划。
　　楚荔认真答了，该幽默的时候还穿插了一点小玩笑，很顺利地就要结束工作。
　　
　　“今天结束的见面会，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事情吗？”
　　
　　刚刚才在车上与大家交流过这个问题，顾雯真有先见之明，算是给大家进行了采访排练了吧？
　　楚荔料想此时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大家应该都是这么想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重复了刚才的回答。
　　采访也完美结束。
　　
　　对面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了然地点头：“就是那首写给你的歌吗？我在雪夜……”
　　工作人员随意提了一嘴。
　　
　　？
　　楚荔似懂非懂，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首歌很好听，但大家每次报歌名都说得好快，我一次也没听清楚……”
　　
　　工作人员闻言有点惊讶，连忙拿过手机点开页面给楚荔看，指着屏幕笑着说：“这段视频在网上转发很多了，原来我们事件主角还不知道是什么歌啊！”
　　
　　楚荔一看，原来是大家唱歌接龙的饭拍，被剪辑在一起，连成了完整的歌曲。
　　
　　歌名是——
　　“《我在雪夜遇见夏天的甜》。”楚荔轻轻念出声。
　　
　　转发和评论里，很多用着同样的粉色调头像的网友，楚荔睁大眼睛，明白了那是他们为她准备的出道头像。
　　“楚荔C位出道”几个大字，直截了当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视频里的歌声在她耳边回荡，她仔细一看，原po写着——
　　“从歌曲出生开始，大家计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在决赛前亲口唱给荔荔听啦！初评级播出那个冬夜，我们遇见了夏天最甜的荔枝，感谢！”
　　
　　“谢谢姐姐。”楚荔把手机还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又跟大家道了辛苦，这才离开采访间。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连迎面而来的风也是甜的。
　　不久之后，夏天就要到了。
　　
　　她将和在冬天相遇的大家一起，迎接全新的一个夏天。
　　
　　*
　　
　　如采访所说，见面会相关趣事在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
　　在枯燥乏味的决赛周，这也许是大家仅有的能解闷的话题。
　　
　　专组里，大家纷纷分享出自己的repo。
　　
　　1L：遇到小雨的队友了！看表演的时候就坐我前面！
　　
　　2L：笑笑的几位初评级队友就坐我旁边，还聊了几句，我很惊讶她们来现场，她们说笑笑是她们的骄傲所以当然要来支持她……
　　3L：想到一顺她们喊“祁笑你是我们的希望”……我哭了……
　　
　　4L：亲眼见证了火姐粉丝重现死亡rap，火姐社死现场每个人不开心的时候都应该去看看！[饭拍链接]
　　
　　5L：舞台很棒很有意思，虽然没去成签名真的好遗憾……
　　6L：还是蛮值的，认识了好几个相见恨晚的同担，已经约好决赛之后一起涮火锅～
　　
　　7L：我的见面会旅程平平无奇，唯一能说的就是见证了名场面——听到荔粉唱歌了，还挺好听。
　　8L：[只搞桃浦]：我也听到了，还有那句土味slogan，还好我不是荔粉……
　　
　　9L：浦浦又暴露了，去的是楚荔队伍吧？不然怎么能听到。
　　10L：说的是那句“与荔同行，一定能行”吗？哈哈哈本荔粉也觉得很搞笑，但是只搞桃浦凭什么挑刺，关你啥事啊！
　　
　　11L：我觉得挺好的，决赛可以喊这个吗？
　　
　　12L：我拒绝！
　　13L：我同意！
　　
　　……
　　
　　谁同意谁拒绝都不是什么大事，争论过后大家转头又开始决赛周投票。
　　
　　同时，稍微歇息后，录制园里的选手们也被聚集在一起听导演宣布决赛的安排。
　　
　　不管是台上台下，还是镜头前镜头外，围绕着《星光少女》的所有人，都开始为同一件事忙碌起来。
　　
　　那就是，备战决赛。
　　
　　




82.  成团准备   有意义吗？

　　成团夜必不可少的就是主题曲大舞台了, 那是除了第一次公演的百人主题曲舞台之外，能看到的最后一次全员舞台。
　　但主题曲要等到已淘汰的选手们统统到齐之后，大家一起排练, 所以在这之前，十四位决赛圈选手都全心全意地准备着其他环节。
　　
　　见面会过后, 选手们也都知晓了成团夜安排，接着就需要快速决定好自己在成团夜舞台上的solo表演类型。
　　
　　等到成团夜那天, 除了会有比之前任何一次公演容纳观众人数都要多的场馆之外，还会有全程直播。
　　选手们在之前几次公演的锻炼下，大部分都已经习惯了现场直播。
　　没有了对于直播的恐惧, 大家在选择自己的solo舞台时, 都做足了考虑, 尽量寻求最佳方案。
　　
　　这几个月以来, 大家做的每一件事、走出的每一步, 无一不是为了成团出道这个目标。
　　而成团夜则是对这个目标一锤定音的时刻。因此，那一天节目的关注度一定会是这几个月来的巅峰。
　　因此，成团夜也是一个绝佳的吸粉机会。
　　
　　很多人觉得, 一路追节目追到这时候的观众和粉丝, 对于决赛那天选手表现的容忍度一定很高。
　　比如唱歌翻车可以说成是耳返有问题，跳舞划水可以说是表演太密集导致地板滑了没来得及清理。
　　总之，不管多拉垮, 都能找借口圆上去。
　　
　　但所谓“出道即巅峰”，也可见成团夜的热度很高很高。
　　除了固定观众群之外, 还会有很多新观众，只看决赛的、或者只是凑热闹来瞅瞅的，这些都是潜在粉丝群体。
　　
　　万众瞩目的那一天，如果能有绝佳亮眼的表现, 是一定会让大家眼前一亮，甚至直接吸引一些观众转粉。
　　反之，如果表演翻车了，就算拼命找补，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一小段表演也会被屡屡提起，并且与其他舞台做对比，成为挥之不去的嘲点。
　　
　　886宿舍在进行名为“见面会之旅”的宿舍夜谈之后，也提起了这件事。
　　
　　首先开口的是辰安安，她并非因为这件事感到纠结，而是关心三位朋友。
　　
　　“我选rap。”楚荔一点也没犹豫就回答了辰安安的问题。
　　
　　辰安安感叹：“这么快就决定了？”
　　
　　“对呀。”楚荔笑得无比自信，“初评级的时候我就想好成团夜的节目了。”
　　
　　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辰安安忍不住叫道：“初评级？？这么有自信！”
　　
　　楚荔撇撇嘴：“也不算吧，那时候不是差点以为要一轮游了么……”
　　她打断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的那段不开心的回忆，问：“你呢二安，选什么？”
　　
　　辰安安耸耸肩，笑道：“我也没什么突出的项目，来这里倒是每一项都实现了从0到0.5，想了想就唱首歌吧！”
　　
　　楚荔笑着点点头。
　　于是两人都看向祁笑和宁一言。
　　
　　祁笑和宁一言纠结了半天，考虑了不少。
　　祁笑想求稳，又怕观众审美疲劳。
　　宁一言想继续往rap方向挑战自我，又有点顾虑是否合适。
　　
　　最终两人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祁笑选择了舞蹈，宁一言勇敢地选择了rap。
　　
　　按照十四位选手提交的结果，成团夜的solo环节分为了dance、vocal、rap三个小组。
　　
　　*
　　成团夜在周六，粉丝们争分夺秒地做着准备，每一天都因为官方公布的实时排名提心吊胆。
　　
　　同时，录制园里的十四位选手也争分夺秒的，在星期一开始了集体学习。
　　除了要与负责老师沟通自己的solo舞台、找时间单独练习之外，还有十分重要的两个舞台需要练习——毕业歌和成团曲。
　　
　　在节目组的沟通之下，陶瑶方面同意把《再见玉兰》这首歌作为大家的毕业歌。
　　选手们听说后都十分开心，对每一位选手来说，不管是否参与了河滩烧烤，这首歌都意义重大。
　　它的诞生，与每一朵玉兰有关，也与每一位选手有关。
　　
　　而成团曲则是节目组精心制作的，作为本次《星光少女》出道团的出道曲，将在成团夜首次揭晓。
　　既然要在成团夜亮相，那么就涉及到一个复杂的问题：成团的人选未知，如何保证最终出道团的七人能现场表演这支歌曲？
　　
　　答案很残酷，但又确实是最优解。
　　——十四位选手都学习这首歌曲，一起进行歌曲录音。
　　但最终在成团夜上，甚至可以说是在以后的时间里，有七位选手都无法正式表演这支歌曲。
　　
　　其实舞蹈不算难，周一一天大家就差不多学完了，接着就开始进行似乎无止境的练习。
　　
　　练习也没什么，在场的十四人既然能走到决赛，在这座录制园里待了这几个月，又有哪一位没有经历过昼夜颠倒的训练呢。
　　
　　只是，这几天进行的成团曲练习，实在是让不少人压力和沮丧倍增。
　　
　　很快成团曲的录音工作就完成了，选手们也已经开始和着正式版的成曲完整排练舞台。
　　
　　只有七人能成团，排练的时候也只有七人上场。
　　
　　舞蹈教室里，音乐声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教室中央，七位选手对着镜子认真地比划着动作。
　　
　　教室边上，其他七位选手正坐在地上靠墙休息。
　　
　　楚荔刚跳了好几遍才下场，愣愣地盯了一会儿地面，才在秦小溪的喊声中回过神来。
　　
　　“给。”秦小溪递给楚荔和辰安安一人一瓶水，在旁边坐下来。
　　
　　楚荔谢过，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眼神又飘到了教室中央的七人队伍那边。
　　
　　秦小溪轻轻笑了笑：“你在看她们练习吗？”
　　
　　楚荔缓慢地点了点头，场上的七位选手，除了宁一言和乔菲，剩下的五位，进出道位的可能性都小之又小。
　　
　　但她们还是练习得很认真，不管内心是否真的心甘情愿如此。
　　此刻正在排练的这一遍，C位是陈琪。
　　
　　楚荔知道，陈琪做什么都很踏实努力。但她排名靠后，说得难听一些，是根本没必要准备出道曲的，花费在这上面的时间，如果用来精进solo舞台，或许更好。
　　
　　出道曲在教室里回荡，这几天每天听无数次，都快听腻了。
　　楚荔把水放在前面地上，低头看了两秒，轻声说：“溪姐，你觉得她们……这有意义么？”
　　
　　秦小溪愣了愣，然后迅速明白了楚荔的意思。她无奈地扯扯嘴角：“很残酷，但没有办法。”
　　
　　楚荔抬头再次看向教室中央，叹了口气低声说：“你看，穆羽前天练习的时候崴了脚，小琪昨晚练这支舞练到很晚，乔菲……因为排名的原因，也很难过。”
　　
　　秦小溪点点头，顺着楚荔的视线看过去，“投入那么大，最后却很可能上不了场……”
　　
　　低位选手的压力来自于四面八方。
　　没进入决赛前，觉得进入决赛就是胜利，一旦进入决赛，在那种氛围中，压力和沮丧都在成倍增加。
　　
　　自知自己会是这场绚烂表演里的炮灰，却又不得不配合规定，去假设一切微乎其微的可能。
　　
　　每一次出道曲的排练，都像是在做一场梦。
　　在梦里不再是吊车尾，能够在万众瞩目中站上最后的金字塔，甚至走向最前方。
　　
　　“可我们也没有办法。”秦小溪小声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音乐声也停下。
　　她们的梦也消散了。
　　
　　楚荔明显地看见场上几位选手的表情变化。
　　
　　上一秒，眼睛里有光，下一秒，随着音乐的停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沮丧。
　　
　　“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吧。”老师的声音传来。
　　
　　选手们纷纷坐在地上，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
　　没有音乐声，教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仿佛空气都有千斤重，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压垮。
　　
　　“压力太大了……”秦小溪揉了揉额角。
　　楚荔抱着膝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天，终于在星期三开始缓解。
　　之前离开的选手们，陆陆续续开始回到录制园与大家一起为成团夜做准备，同时也成为了不少决赛选手们的树洞与气氛调节剂。
　　
　　




83.  决赛之前   为自己而战

　　止步于之前赛程的选手们, 离开录制园之后也各奔前程。
　　
　　有的公司给力，一出去就给安排了出歌上综艺或者直接进组拍戏，有的则没那么幸运, 回公司之后仍然是小透明，只能自己想办法稳固节目带来的热度, 刷刷存在感。
　　
　　这次成团夜，对进入决赛的十四位选手来说是一回事, 对于这些选手来说又是另外的意义。
　　
　　公司已经谈好后续资源的、在节目里也过得并不那么顺心的，便不太在乎是否在成团夜亮相，作为进组拍戏的新人也不太好随意请假, 所以干脆放弃这次行程。
　　
　　而其他不管是抓住这次机会再刷刷脸, 或者是为了选手间的情谊和节目仪式感而来的, 则认认真真地做了准备, 有空的甚至还提前了几天来到录制园排练。
　　当然, 也确实有因为不可抗力而不能来到现场的选手。
　　
　　直到决赛夜的前一天，确定到场的选手们才终于到齐。
　　除了一开始因压力退赛的一位选手，和后来退赛的楚慕妍, 应到九十九人, 实到九十七人。
　　
　　这几天除了排练之外，大家又过上了一开始那样的日子。
　　一起吃饭，一起谈心, 互相串寝。
　　
　　进入决赛的十四位选手各有压力，其他选手也都知道。
　　于是大家又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决定充当这几天训练间隙的气氛调节剂。
　　
　　比如和决赛圈的选手们分享一下走出录制园之后发生的趣事：
　　
　　“刚出去的一个星期，我们几个聚了三次餐！都吃火锅，店老板都认得我们了！”
　　“走在路上有点好奇会不会有人能认出我，有位小朋友一直看我, 我正激动呢，小朋友说‘哇姐姐你是小溪姐姐’，我只好说是的请支持姐姐决赛哦……”
　　
　　比如补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一些吐槽：
　　
　　“其实一公上台的时候我差点摔了，当时吓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没想到上台就给我特写，后来才知道那个表情还被夸了……”
　　“火锅局的时候楚荔来我们桌找蕊姐说话，我筷子还没拿起来，楚荔顺手就捞走了我烫的毛肚！！”
　　“不好意思！我赔你！”
　　“好哇！听者有份，楚荔出去请吃火锅！”
　　
　　......
　　
　　之前沉默又压抑的训练氛围终于改变。
　　不管怎样，至少十四位选手还在决赛圈，还能在几天后站在正式的舞台上。
　　
　　当初初评级结束后，大家一起参与的那场雪仗，在第一个雪球抛出之前，不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吗？
　　
　　不顺心的日子，不必沉沦其中。
　　
　　节目里的每一刻都是限定的，台上台下的队友或对手也是限定的。
　　
　　大好时光，每分每秒都是人生限定。
　　此时的这些苦累和纠结，不知道有没有意义，但总是以后再也不会有的。
　　
　　午饭的时候大家聊着天，便说起了决赛的安排。
　　
　　有选手提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瓜：“说是有惊喜嘉宾，评论里猜测的有三公的几位助演嘉宾。”
　　
　　“那他们猜对了，昨天不是才说了几位嘉宾会来嘛。”另一位选手说。
　　
　　辰安安吐槽道：“都告诉我们是哪些人了，还算惊喜吗？”
　　
　　众人都笑起来。
　　
　　“突然想起来，咱们的导师们不是有队友什么的吗？”林初雨想了想，开玩笑道：“那万一到时候突然宣布……”
　　
　　见大家都一脸不信的表情，林初雨顿了一下，学着报幕的声音郑重地开口：“小苏老师的队友们来到现场！小许老师的前队友们来到现场！”
　　
　　众人仍然还是“你就开玩笑吧”的表情，甚至有人跟着开玩笑，笑着接话：“还有青玉老师的朋友们也可以来来现场。”
　　
　　没有人会不被白日做梦的氛围感染，大家笑得很开心：“那到时候热度肯定可高了，这么多嘉宾。”
　　
　　温蕊一脸期待地说：“那我妹妹肯定可酸了，她是小许老师前团团粉。诶要是他们真能来几位就好了……”
　　
　　温蕊说到妹妹时的语气与平时的佛系完全不同，楚荔有些惊讶，好奇地问：“蕊姐还有个妹妹啊？”
　　
　　话音刚落，有位选手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蕊姐的妹妹可逗了，那天刷到蕊姐的个人采访，她妹妹在家人VCR里说她给蕊姐泡好枸杞祝愿她拿到好成绩……”
　　
　　其他选手也纷纷附和，交流起她们在外面看到的最新个人采访和家人VCR，笑声不断。
　　
　　楚荔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明白她们说的就是见面会那天回来之后录制的采访。
　　
　　“火姐，”楚荔扯了扯旁边宁一言的衣角，小声问，“她们说的家人VCR是什么？”
　　
　　宁一言刚跟着大家傻乐，此时一时没反应过来，摸不着头脑地开口：“就是……家人出镜的VCR啊……？”
　　
　　楚荔忍不住笑了。
　　
　　宁一言这才恍然大悟，看了眼楚荔，顿了两秒艰难开口：“那天除了采访，还放了家人助力决赛VCR……”
　　
　　“难怪我没有。”
　　楚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了下，示意宁一言不用担心在她面前提到家人，“没事，我想我也不太需要。”
　　
　　想来小楚荔的所谓家人，应该也已经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彻底不愿维持那一点点体面了。
　　
　　不过要是他们真的录个家人VCR，楚荔还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镜头。
　　
　　俞小月返回录制园的那天，就告诉了她一些四处听说的事情——
　　大概是退赛风波之后，随着耀临的逐渐混乱和楚荔身世的传闻，吃瓜群众们对楚家迸发出极大兴趣，也许是平日里四处得罪的人太多，又有知情人落井下石，一时间真的假的混作一谈，楚家一片混乱。
　　
　　算算时间，楚家这场风波里的主人公，这时候应该都已经远走高飞，躲到地球另一端去好好做人了。
　　
　　当然，有没有好好做人也不关楚荔的事，反正她从头到尾就当自己是局外人来着。
　　
　　选手们的话题已经进入下一阶段，一旁的俞小月拍拍楚荔的手，楚荔这才收回思绪，听大家聊天。
　　
　　“对啦，成团夜是有专门的位置给公司领导和家人的吧？”
　　“那天我听选管姐姐说，节目组已经联系大家的家人了，VCR应该也是同时准备的。”
　　
　　辰安安大吃一惊，差点掉了筷子，瞪大眼睛说：“那我妈要现场看我跳舞？呜呜呜回头她一定拉踩我手脚不协调！”
　　
　　穆羽拍拍她的肩，苦着脸道：“我也是……”
　　
　　乔菲好奇地问温蕊：“蕊姐，你妹妹来吗？”
　　
　　温蕊摇头，开心地说：“她要准备考试呢，来不了！”
　　
　　众人都因为温蕊的姐妹关系笑起来。
　　
　　见大家心情都很好，有位选手说：“既然家人都要到现场，那就请十四位未来之星好好加油，要开心一点！”
　　
　　“是啊，让家人亲自看你们决赛，多好！”
　　“好羡慕，我想让我家人来，都只能坐观众席，没资格坐那个位置……”
　　……
　　
　　说着说着，大家又问起来，询问家里哪些人会来现场。
　　询问的视线转向楚荔时，好几位选手都呆住了，几秒后都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
　　
　　刚才太激动，完全没想到楚荔的特殊情况，一时没有照顾到她的情绪，想来楚荔会有些难过。
　　
　　楚荔埋头吃饭，听到讨论声音变小，奇怪地抬头，顿时明白大家的担忧。
　　
　　“没事，我家里……”楚荔微微笑了笑，说到“家里”觉得有点奇怪，“应该不会有人来吧。”
　　
　　她继续说：“不过，家人或者朋友，有更重要的人会来，这就够了不是吗？”
　　
　　*
　　
　　对于粉丝们来说，决赛周也十分难熬。
　　
　　每天要投票，要提心吊胆地关注当天发布的实时排名，还要关注获得门票的各种渠道，顺便如果有什么新的物料、新的话题热搜等等，还得分出心思去应对。
　　
　　专组这类观众粉丝聚集地，每天也都很热闹。
　　不管是观察各家的决赛现状预测排名，还是像只搞桃浦那样到处找茬发帖，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成团夜的到来。
　　
　　每一天的排名都被记录下来，随着成团夜的临近，决赛周排名曲线也渐渐延长。
　　
　　不过，别人家的决赛周排名曲线是什么样的，也不关楚荔粉丝的事。
　　他们只需要知道，好好地维持那一条位于最高处的平坦线条就可以了。
　　
　　唐念和佳佳他们也进行着成团夜的准备，除了正常的应援之外，还要组织大家尽量坐到一块儿，好让当天黑压压的观众席上，整齐又闪耀地漂浮着“荔”字应援物。
　　
　　石歆和常静也没闲着，专程空出时间，为了那无比重要的一天做出圆满安排。
　　
　　毕竟，等到那天楚荔站上最高处，同时点亮的也有她们曾经的梦想。
　　
　　......
　　
　　录制园里，不管是已淘汰选手还是决赛选手，所有女孩都在反复练习自己参与的节目，为自己而战。
　　
　　舞蹈教室里不知道响起了多少次出道曲，尽管选手们心里仍然各有所思，但责任感和不断变小的倒计时数字，都在促使着大家去完美完成在录制园里的最后一个任务。
　　
　　“今天是最后一次练习了，接下来就要去场馆走流程。”老师提醒大家。
　　
　　女孩们异口同声道：“老师辛苦了！”
　　
　　然后几乎是用吼的，十四个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加油！我们最棒！”
　　
　　“OK，抓紧时间继续练习！”
　　
　　“这遍该谁站C了？快来！”
　　
　　“好！”
　　
　　……
　　
　　一遍一遍的练习，一遍一遍地走上没有观众的舞台。
　　
　　每一首歌曲都牢记于心，连做梦也在复习舞蹈动作。
　　决赛场馆的舞台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哪怕闭着眼睛也能顺利找到自己的站位。
　　
　　终于到了这一天，她们踏上了所有目光汇聚的舞台。




84.  成团夜（一）   楚荔的家人//卡位圈实……

　　时间一点一点朝着约定好的那一刻走去, 舞台笼罩在昏暗中，台下人越来越多，逐渐变得座无虚席。
　　
　　星星点点的应援小灯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光是这样都足以想象它们的主人有多么激动兴奋。
　　
　　台前与台后是两幅画面。
　　
　　选手们在后台等待时也没闲着，抓紧时间复习舞步或者开嗓找状态。
　　妆造老师们争分夺秒地为大家理造型补妆容, 工作人员在人群缝隙中不停穿梭，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但每一个人都是紧张又激动的。
　　
　　“老师辛苦啦。”楚荔笑着说。
　　
　　年轻的化妆老师对她点点头, 说了句“加油”就又奔向下一位选手。
　　
　　楚荔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舞蹈动作。
　　
　　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她们踏着红毯, 从鲜花拥簇中走过, 两侧是带着满满期盼的粉丝们。
　　看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花篮, 与努力举起的应援手幅, 虽然还在对着镜头接受采访, 但心早就已经飞到舞台。
　　
　　想着这个，楚荔忍不住往通道那边看了好几眼。
　　
　　其实看不到什么，只是视线往那边去的时候, 好像对外面的声音也听得更清楚了。
　　
　　她收回目光, 低头悄悄笑了一下。
　　
　　人声鼎沸的场馆，与她想象中一样。
　　
　　就算四面八方那些明亮的灯光暂时还没有被点亮，光是这种气氛, 就已经揭示了——这是最绚烂闪耀的舞台。
　　
　　而这个舞台就快要属于她们了。
　　
　　……
　　
　　后台来来往往的不只是工作人员，还有一时紧张得不知道做什么只好走来走去的选手, 时不时都能听到几句“好紧张”和其他人的鼓励。
　　
　　时间过得很快，当场馆里一切就绪，后台的选手们也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通道寂静，仿佛听得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就在过去的决赛周, 第一次走流程的时候，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穿过这个通道踏上舞台，看到宽阔的、把观众席分成两块区域的长长舞台走道。
　　
　　那是成团夜的“花路”。
　　走过去，对面就是光芒万丈的金字塔座位。
　　
　　因为是走流程，金字塔此时没有灯光照耀着，看起来灰扑扑的。
　　
　　台上昏暗，台下没有观众。
　　感觉并不是会留在记忆里的美丽画面。
　　
　　但此时此刻即将真正踏出那一步，那天留在记忆里的情景却在脑海里重现——
　　
　　那天她们在空荡荡的台上大喊：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成团夜那天的人山人海！”
　　“闭着眼睛也能想象有多少五颜六色的灯光！”
　　
　　马上就能看到了……
　　
　　借着一点点灯光，大家各就各位。
　　
　　台下出奇得安静下来，选手们也跟着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此时最上面的屏幕在播放十四位选手的决赛VCR，每一位选手出现在屏幕上，都会伴随着台下一阵尖叫。
　　
　　VCR很快就播放结束，已经暗下去的巨大屏幕，突然整个亮起，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唰！”
　　数不清多少束灯光同时点亮舞台，同一时刻节目主题曲《一起摘星吧！》的副歌部分恰到好处地响起。
　　
　　与此同时出现在观众视线里的，还有台上女孩们的笑容。
　　
　　直播镜头将她们的一颦一笑都记录下来，她们是顺位排名十五至九十八范围内的选手，曾在不同的阶段离开这个舞台，但今天都重新以最初的模样跳起来这支舞。
　　
　　这是她们与观众们的再一次相遇，也是亲自为自己的这段摘星旅途画上一个句号。
　　
　　主题曲副歌部分快要结束，音量渐小，随着音乐一转，台上的女孩们迅速变换队形，舞台中央空了出来。
　　
　　台下观众们似乎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五彩的头灯和荧光棒在黑压压的观众席上空晃动，与直播间的弹幕一起，对接下来的出场表现出极大期待。
　　
　　“来了来了！！！”
　　
　　只见在欢呼声中，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十四位决赛圈选手终于出现。
　　
　　站在前面最中心位置的，是三顺排名第一的楚荔。
　　
　　以楚荔为中心，后侧方两人分别是三顺第二名的宁一言、第三名秦小溪，再之后则是按照排名而站的其他十一位选手。
　　
　　现场顿时沸腾了，观众席已经变成了五彩的灯海，与台上的光芒交相辉映。
　　
　　主题曲再次响起来，台上九十七位女孩同时起舞。
　　
　　熟悉的曲调，熟悉的这群女孩，一公百人舞台恍若昨日，但大家都明白此时已至终点。
　　
　　这个节目把女孩们聚集在一起，也把千千万万观众聚集在一起。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选秀更是聚得快也散得快。
　　抓住一点美好多么不容易。
　　
　　等到音乐停止，女孩们默契地一起向观众们深深鞠躬。
　　
　　镜头迅速扫过这个人数众多的队伍，最后停下，女孩笑盈盈的脸庞出现在大屏幕上。
　　台下和直播间，认识她的观众并不多，但也猜到了她是一顺最末的那位女孩。
　　
　　女孩拿起话筒，大方地对着镜头介绍自己：“女团制作人们晚上好，我是来自闪乐文化的张忆！”
　　
　　接着，张忆将话筒传给旁边选手，女孩们的自我介绍便接着开始了。
　　
　　九十七位女孩，这个介绍接龙耗费了好一会儿时间，却又让大家重新认识了不少人。
　　
　　台下和直播屏幕前，不知道有多少人笑着笑着就忍不住伤感起来。
　　
　　决赛圈选手站在最前边，最后自我介绍的是楚荔。
　　“各位女团制作人晚上好，我是耀临娱乐楚荔！”
　　
　　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直到后面的女孩们开始陆续退场，尖叫都不肯停歇。
　　
　　楚荔笑着等待退场，顺便利用此时的站位优势欣赏壮观的灯海，看看观众席的尽头到底在哪里。
　　
　　她的粉色荔海很显眼，把那一大片观众席都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她多看了好几眼，眼里都是感谢。
　　
　　视线落在前排侧方一小处没那么闪亮的地方时，楚荔感觉自己在喧闹中轻易地找到了一个属于她的应援声音。
　　
　　是石歆！
　　
　　距离并没有近到能看得一清二楚，她不露声色地往那边看。
　　那里的第一排估计都不是粉丝，但难以忽略的是，边上有两个小小的粉色应援灯在晃动。
　　
　　果然，她隐约看见了石歆和常静在冲她挥手，但应援灯却是在她们旁边人手上。
　　
　　看不清楚。
　　
　　但没事，退场会从那边走，马上就能看到了。
　　
　　楚荔心里笑自己，怎么关注点那么奇怪，非要去纠结应援灯的主人是谁。
　　但既然有疑惑，不去寻找答案会让她很不安。
　　
　　很快，在大家的又一阵尖叫呐喊中，十四位选手也有序退场。
　　
　　楚荔心里好奇，走到那边时，迅速地往应援灯位置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差点顿在原地。
　　
　　——是爸爸妈妈！
　　
　　她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粉色的光芒在空中有节奏地起舞，可见两支应援灯的主人此时很开心。
　　
　　妈妈喜欢粉色，楚荔小时候不喜欢粉色。妈妈总是说这个颜色与楚荔的名字相配，现在看到她的应援色是粉色，一定很开心。
　　
　　他们说不定还在喊着她的应援口号，应该会是刚才跟着大队伍学的。
　　
　　爸爸以前是语文老师，学应援口号时一定想纠正大家，那句“与荔同行”既歪了声调，又nl不分。
　　
　　......
　　
　　楚荔鼻子酸酸的，眼前像是起雾了一般，茫茫一片快要让她看不见前面的路。
　　
　　她抬眼再往那边看了一眼，扬起了最开心最满足的笑容。
　　
　　……
　　
　　回到后台，化妆老师给楚荔补妆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因为刚才的开场，有不少选手忍不住泪眼朦胧。
　　
　　“这才刚开场就这么伤感，等会儿结束时怎么办呢。”化妆老师自言自语。
　　
　　外面舞台上，主持人和几位导师已经登场。
　　后台的小电视实时转播着直播画面，选手们等待之余都过来围着看。
　　
　　只见简单的寒暄之后，几位导师一脸郑重地宣布：“距离投票通道关闭，还有一个小时。”
　　
　　“那么，现在，我们就来看一看实时排名，尤其是大家很关注的第七名、第八名、第九名。”
　　
　　众人都紧张起来。
　　
　　出道位只有七位选手，第七名虽说是末位，却也是卡位圈争夺的位置，说是成团夜除了C位之外最引人关注的位置也不为过。
　　
　　此时公布卡位圈选手，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营造紧张的决赛气氛，二是……催票。
　　
　　之前众人都认为顾雯铁定不会出道，公司有足够的能力让她刷个脸就回去走大红大紫演员路，没必要为了一个不适合她的出道位，而被迫与团体挂在一条绳子上度过两年。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决赛周的时候，顾雯的官方粉丝团突然变了态度，说是一定要尽全力把她投进出道位。
　　
　　网上的瓜满天飞，有说是公司给安排的出节目就能进组的那部好剧被截胡了，成团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有说公司想让顾雯进了团之后再去拍戏，两边红利同时吃岂不美哉。
　　
　　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总之，顾雯粉丝的突然热血，倒是把排名相近的选手的粉丝给催急了，卡位圈内卷程度再次升级。
　　
　　台上导师们做戏做足，神秘兮兮地公布卡位圈选手。
　　
　　“截至今晚八点，排名第九的选手是——辰安安！”
　　
　　“排名第八的选手是乔菲。”
　　
　　“排名第七的选手是……顾雯！”
　　
　　播报一出，众人哗然。后台的气氛也僵硬了一些。
　　
　　倒不是有什么异议，只是这时候听见这些，徒增选手们的慌张。
　　
　　就算是平时心态很好的辰安安，也愣了许久。
　　
　　楚荔和祁笑安抚地拍拍她，这才回过神来。
　　
　　“荔荔，笑笑……”辰安安苦着脸，又瞧见一旁的宁一言，“还有火姐，我可能真的要去上学去了。”
　　
　　“你们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啊……苟富贵，勿相忘……”辰安安说完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
　　
　　楚荔无奈地笑了笑，抱住她，和祁笑宁一言一起告诉她：“怎么可能忘呢。”
　　
　　另外两位选手，乔菲和顾雯，此时也难以掩饰地着急。
　　她们和辰安安一样，自然也成为了大家的安慰对象。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后台的她们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来宣布自己在这场比赛里的最终结局。
　　
　　不一会儿，大家的情绪也都稳定下来。
　　
　　转播电视里，在主持人cue导师给选手们亲切寄语之后，导师们走向嘉宾席前排入座。
　　同时，大家也看见嘉宾席上的人员，主持人也顺势开始介绍。
　　
　　这时候就不止观众和弹幕沸腾了，一些选手都忍不住跳起来，打破了后台的安静。
　　
　　“果然三公的助演学长们全都来了！”
　　“那边坐的一排的那几位是谁？”
　　“感受到代沟了，那是小许老师的前队友！虽然没有到齐，但初代选秀出来的当时好火啊！”
　　
　　“旁边两位是青玉老师的圈内好友，也是rapper！”
　　“最后排……最上面那四个是小苏老师的队友吗？！”
　　“千真万确，刚刚主持人介绍了。”
　　
　　楚荔也惊讶不已，凑近了一些看，果然看到熟悉的四人。
　　“哇，他们团不是有人都退圈了，说只在苏云觉演唱会才出现的么……”
　　
　　“是啊是啊，太给小苏老师面子了！”
　　“你们都好了解啊，咱们不会曾经都是同担吧？我以前是团粉！”
　　
　　楚荔正想说话，就见旁边的宁一言憋笑看着她。她赶紧闭麦，并悄悄对宁一言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倒是有人立刻想起之前林初雨开的那个玩笑，竟然是猜中了真嘉宾，甚至连主持人的语气都模仿得很像，大家纷纷笑道：“小雨预言家人设稳稳立住了！”
　　
　　后台的大家终于从卡位圈排名中走出来，一时欢乐得不像决赛，反而跟平时大家在录制园的状态差不多。
　　
　　但随着嘉宾介绍结束，主持人带着镜头来到另一侧坐席，选手们又纷纷转变了情绪。
　　
　　“大家可以看到各位星光少女所在公司的代表也来到了现场……”主持人开始做介绍，屏幕上也打出了每位来宾的信息。
　　
　　十四位选手，除了秦小溪和乔菲同属盛齐娱乐，一共是有十三家公司。
　　
　　但现场只来了十二位代表，缺的是哪一家，不用想都能猜到。
　　
　　接收到周围选手们略有些怜爱的目光，楚荔毫不在意地挑挑眉，示意大家可以继续讨论，不用顾忌她的感受。
　　
　　然而几分钟后，楚荔接受到的怜爱目光就更多了。
　　
　　因为介绍完公司代表，主持人喜气洋洋地来到了家长席……
　　
　　此时的台下粉丝和弹幕观众，都已经气急。
　　
　　不管对楚荔是否好感，但之前的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没准还都去网上吃过几个瓜、扒过几个料。
　　见她公司和家里却都做的这么不体面，很难心平气和。
　　
　　【楚荔一个小姑娘，又是众所周知无异议的C位，明明是最值得高兴的日子……】
　　【公司和长辈这做法，让她多尴尬啊，代入一下我自己我真的怕我会忍不住在台上哭。】
　　
　　【我真的怜爱了，别的选手有的她都没有……】
　　【我宝……】
　　
　　楚荔猜到了此时外面的反应，只怕会比此时周围的选手们更加同情她。
　　
　　她只能在心里哭笑不得，思考着出去之后不能再让这种怜爱增加，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很幸运了，不需要可怜和同情。
　　她今天还得到了惊喜，更是幸运极了。
　　
　　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想起在空中晃动的粉色小灯。
　　
　　那天她说什么来着……
　　
　　“有更重要的人会来，这就够了。”
　　
　　她没想到，爸爸妈妈真的来现场了。
　　从今天开始，她也是有家人来现场应援的选手啦！
　　
　　




85.  成团夜（二）   solo舞台

　　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距离投票通道就要正式关闭。
　　
　　屏幕前的粉丝们争分夺秒地利用着这最后一点时间，盼望能够为自己pick的选手争取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在听过了卡位圈实时播报之后，现场观众席的粉丝们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顾不得周围的热闹非凡，在场馆不那么良好的手机信号下, 匆忙地点击着投票界面。
　　
　　唐念和荔粉大队伍待在一块儿，她和旁边的佳佳一样都挂着沉重的相机, 此时也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默默开始投票。
　　
　　台上主持人和嘉宾们闲话了一会儿家常，又cue到了三公助演学长。
　　
　　“五位助演学长今天都来到了现场, 那么我想问一下, 大家今天都pick哪位选手呢？”主持人露出一副故意挑事的表情。
　　
　　话筒首先递到了池凌手中, 池凌对着镜头和观众们打招呼。
　　
　　他本来就因为演戏观众缘好而颇有人气, 加上三公助演出色, 因此虽然现场观众大多是为选手而来的，但也都用掌声和尖叫给出了热烈回应。
　　
　　池凌也没让大家失望，笑吟吟地说：“我当然pick我们《惊梦》组的选手们, 楚荔、宁一言、乔菲、陈琪, 加油冲冲冲！”
　　
　　池凌因为年纪不大性格又好所以前辈们都喜欢逗他，这位主持人也与他相熟，果然主持人又笑着追问：“看过小池微博的观众们应该都知道, 三公出去之后小池就开始追节目，那我们想听听小池预测一下名次呢？”
　　
　　预测名次……
　　旁边几位助演学长都乐呵呵地看过来。
　　
　　池凌也没被难倒, 想都没想就信心满满地开口：“我猜——楚荔C位出道！”
　　
　　话一出，现场又是尖叫赞同，又是笑声一片。
　　
　　虽然最终排名还没公布，但在大家心里, 楚荔的名次已经是公认了的第一。
　　
　　而自从三公结束后，也不知是自愿的，还是节目组发布的合作任务，池凌也追起了节目，并且毫不掩饰地pick了几位“队友”，尤其是楚荔。
　　此时池凌这个回答很难出错，也顺带活跃了气氛。
　　
　　坐在观众席边上的石歆和常静听到这个回答，也相视一笑。
　　不管池凌还记不记得原来的楚荔，至少如今这样，也算是很好了。
　　
　　主持人继续cue其他助演学长，下一位学长是歌手祝延，三公合作的是秦小溪组《沸腾》。
　　
　　镜头一转向祝延，弹幕就被哈哈哈霸屏。
　　
　　让人忍俊不禁的除了“祝延”这个名字仿佛预示他是天选助演嘉宾之外，还有就是，在三公结束后不久，祝延被问到当嘉宾的感想，一时说漏嘴才让大家知道原来他大学时期竟然是温蕊的歌迷。
　　
　　不过他与其他几位学长一样都很会看场合，不管在外面看节目的时候pick谁，但站在这里了就绝对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几位“队友”，只是在最后还是加上了一句“温蕊也加油”，现场又是一片笑声。
　　
　　之后主持人开始念台本上一长串赞助名单，倒像是留给台下大家心无旁骛的投票时间。
　　
　　接着便到了舞台环节。
　　今夜的舞台不仅属于十四位选手，还属于所有星光少女。
　　
　　除决赛圈选手之外的八十三位女孩，带来了精彩的告别演出。
　　
　　虽然今晚万众瞩目的主角不是她们，但圆满了踏上成团夜舞台的心愿，台下彩色灯海中也能看到属于她们的名字。
　　总算是能坚定地告诉自己，不虚此行。
　　
　　随着女孩们退场，主持人郑重宣布：
　　“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粉丝们各有所思，这时候的感觉就像是刚刚上交了自己的考试答卷，心里忐忑不安，既期待快点看到成绩，又怕成绩公布得太突然让人无法承受。
　　
　　投票界面的按键已经变成灰色，选手们的头像排序还是按照三顺的名次来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但这时候着急也没用了，只能祈祷最后的排名能让自己的心脏好受一点。
　　
　　节目组似乎很贴心，接下来的环节轻易地就安抚了坐立不安的粉丝们。
　　
　　“接下来，有请十四位星光少女带来她们精彩的solo！”
　　
　　对这个solo舞台，粉丝们期待已久。
　　
　　虽说节目里是要选出七个人成团，以后也要以团队形式一起工作两年，应该更注重每位成员在团队中的能力，而尽量避免独具锋芒。
　　但其实在之前的几次公演中，选手们都是以团队形式进行的竞演，在队伍里需要配合和妥协，应该怎样做应该做什么，不管是选手还是观众，经历了这几个月怎么也都明白了。
　　
　　而展现个人能力的solo舞台，可以说除了初评级之外，就再也没见过了。
　　
　　很多选手在节目之前都没有公开的演出经历，粉丝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们不再收敛锋芒的样子。
　　
　　后台候场的选手们也相互加油打气，准备好迎接这最终一战。
　　
　　“我们出发啦！”
　　祁笑、林初雨、陈琪，还有另一位选手组成的舞蹈组打头阵。
　　
　　包括妆发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为她们鼓劲：“加油啊！场子炸起来！”
　　
　　四位选手上台找好站位，各方ok之后，她们齐舞的音乐响起，原本昏暗的舞台也霎时亮起几束灯光，并随着她们的舞动而变换。
　　
　　接着便是solo，首先登场的是陈琪。
　　其他三人隐入黑暗，宽广的舞台此刻只属于她。
　　
　　已经结束表演任务的八十三位女孩已经入座离舞台很近的选手席位，女孩们都为台上选手加油。
　　
　　祁笑的三位初评级队友坐在一排，当祁笑跳上舞台时，她们动作整齐地拿出精美的手幅，随着节奏挥舞起来，望向舞台中央的眼里是向往，也是欣慰。
　　
　　直播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大家正疑惑着，弹幕里就有祁笑粉丝出来解释：
　　【下午在外面发应援物的时候三位妹妹突然出现，问可不可以领取几张手幅……】
　　【哇，真好，笑笑带着大家的希望继续往前走吧！】
　　
　　直播镜头除了转播舞台，也担任了大家心里另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揭晓一些大家容易忽略的温暖。
　　
　　祁笑的solo舞蹈结束后，林初雨登场。
　　
　　尖叫声中，镜头扫过嘉宾席旁边的一处坐席。
　　
　　这一处坐的人并非节目组邀请，但大概也是有点小特别的。在之前镜头中，这里因为没有什么众人皆知的任务，所有并没有被大家看到。
　　
　　而这时大家都注意到刚才扫过的镜头，因为最上面的位置，林初雨的原团队友们激动地站起来，举着巨大的灯牌让人难以忽视。
　　
　　后台只剩下rap组的四位选手围在转播电视前，看到直播镜头里的情景，楚荔忍不住也为她们开心。
　　林初雨偶尔会讲起她原团的故事，因为同样是不知名小糊团，所以每一次楚荔都会代入自己与石歆常静。
　　
　　下一组该登场的是声乐组，五位选手已经等待在通道口。
　　
　　“穆穆状态怎么样呀？”温蕊声音很小，一旁的顾雯听到了，也关切地看过来。
　　
　　见面会的时候她们都在一组，也都参与了为穆羽改舞步的行动，现在马上要登场了，自然也都关心着穆羽。
　　
　　“没问题。”穆羽笑着摇摇头，向她们投去感谢的目光，“只唱歌的话我会好很多。”
　　
　　辰安安也凑过来，开玩笑道：“大vocal不紧张，我比较紧张。”
　　
　　这组的温蕊、穆羽、秦小溪，都是vocal还不错的选手，剩下的辰安安和顾雯，与她们对比在唱歌方面则弱了一些。
　　
　　顾雯听见辰安安这么说，连忙为自己发声：“安安公演唱得还不错啊，我才紧张……”
　　
　　“好好好，你们都紧张。”秦小溪无奈地笑着，简直怕她们俩为了谁更紧张而打起来。
　　
　　“开玩笑的，谁都别紧张啊！”辰安安眨眨眼，指着前方笑道，“站到那边，我们都是大vocal！”
　　
　　不一会儿，声乐组从舞蹈组手中接过了舞台的掌控权。
　　
　　五位选手选择的都是较为抒情的歌曲，因此她们一上场，舞台上的风格也急剧变化，四方灯光随之改变。
　　
　　后台转播电视前已经没有选手了，rap组的四位选手也接替了刚才声乐组的位置，来到通道口“站岗”。
　　不过这次她们幸福很多，虽然被隔着看不见外面，但能清楚地听见前面传来的歌声。
　　
　　“演唱会VIP席位。”宁一言冷不丁地评价了一句。
　　
　　其余三人愣了愣，反应过来都笑起来。
　　
　　这组除了宁一言，还有楚荔、乔菲，和另一位选手。
　　
　　乔菲选择rap组确实让不少人都微微惊讶，但与她同公司的秦小溪笑着告诉大家：“乔菲的rap虽然不比她其他能力，但还是不错的。”
　　
　　因为分到了同一组，练习的时候乔菲没少来请教楚荔。空闲聊天的时候也就顺便把楚荔当树洞，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乔菲的排名一直在卡位圈附近变动，有段时间也不知道她从哪听说的，说是一个公司不能出两位选手，更是让她焦虑不已。
　　
　　想着出道与否的概率对半分，乔菲干脆就决定把决赛solo舞台定为从未展现过的rap。反正也不拉垮，不如先告诉大家——她除了器乐很好，唱跳不错之外，其他方面也还算有能力。
　　
　　她是大公司练习生出身，明白有多少唱跳两者皆优的人。
　　器乐是她的优势，但如果再增加一点其他的优势就更好了。
　　
　　万一最后没能进入出道位，至少不至于被遗忘到没工作，公司的安排和以后的选择也许能多一点点。
　　
　　楚荔觉得她这个想法似乎还不错，如果她遇到这样的情况，大概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得到了楚荔的认同，乔菲更有干劲，对自己也更有信心。
　　
　　同组的宁一言也是十分刻苦，誓要在决赛solo舞台摆脱“死亡rap”的名号。
　　
　　宁一言告诉楚荔，这首rap是她准备许久的。楚荔在试听过后，发现果然比起之前有了许多进步。
　　
　　宁一言虽然怎么看都是个酷妹，但碍于她的一些与rap有关的故事，让熟悉她的人怎么都觉得她十分可爱，严重影响了她酷炫狂拽的进程。
　　
　　比如，她小时候那首《赠汪伦》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如今更是仿佛录在了粉丝们的脑海里，只要一听到关键词，就在耳边开始魔鬼循环。
　　
　　于是宁一言深思熟虑过后，决定将儿时那段经历写进她的决赛rap词中。
　　
　　她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向家人和公司证明了她可以站在舞台上，多不容易啊！
　　但要是不做出一个好一点的rap舞台，回家之后苏云觉一定会和其他兄弟姐妹们嘲笑她……
　　
　　“这次我的目标是，证明我可以站在舞台上完美演绎一首rap。”宁一言十分严肃地对886宿舍的三位知情舍友说。
　　
　　外面传来顾雯的最后一句歌声，音乐声渐渐变小，从周围的光影变换也能看出舞台灯光渐暗。
　　
　　“走走走！”乔菲已经迫不及待了。
　　
　　楚荔伸出一只手，与她们碰拳，“加油！”
　　
　　穿过通道口，踏上舞台，一束小小的灯光引导着她们走向正确的位置。
　　
　　余光里能够看见表演完毕的舞蹈组和声乐组的选手们隐在黑暗的地方，等待最后的集体表演。
　　
　　那束小小的灯光在某处停下，几秒后，四位选手也都发出准备完毕的手势。
　　
　　“嘭”的一声，伴奏响起，小小的一束灯光向四周炸裂开来，看似杂乱的数束灯光将台上四人带入了观众们的视野中。
　　
　　台下一片尖叫，在这样的沸腾中，四位选手配合默契地完成了合作唱段，又酷又炸的开场为接下来的solo掀开了幕布。
　　
　　灯光暗下了几秒，楚荔和宁一言、乔菲迅速撤退，在自己的候场位置站好，将前方的舞台留给另一位选手。
　　
　　楚荔站的这个位置因为灯光和方向的原因，看前面看得不是很清楚，于是她干脆低头看地面，一边听着，一边随时准备登场。
　　
　　第二位上场的是乔菲。
　　
　　刚才初登场时就有不少注意到她的观众瞪大眼睛，此时独自一人出现，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到她，顿时觉得惊讶至极。
　　
　　粉丝们更是又惊又喜，乔菲也是以练习生的身份参加节目，她们在一次次节目中见识了乔菲的能力，但没想到像是挖掘无穷无尽的宝藏一样，直至决赛夜还能有这样的惊喜。
　　
　　乔菲准备得很充分了，轻轻松松毫无压力地就完成了自己的solo舞台，然后自信满意地退到后方。
　　
　　直播间有不少弹幕也佩服于她这种心态，纷纷表示羡慕：
　　
　　【本粉丝都为排名担惊受怕不已，没想到我宝如此淡然，不错，这种心态必成大事！】
　　【投票都截止了也没什么能改变的，不过好羡慕啊，希望我以后考试也有这种心态。】
　　……
　　
　　然而，没有人猜得到，乔菲此时此刻心里想的是——“以后应该不会失业”。
　　
　　下一位登场的是宁一言。
　　
　　似乎只要以rapper身份出现，宁一言就能立刻从“宁一言”变成“Fire”。
　　
　　宁一言很有想法，她一边往灯光下走，一边用儿时的自我介绍宣告了自己的来意。
　　
　　——“我是Fire宁一言，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rapper。”
　　
　　楚荔盯着地板也忍不住勾起了笑容，她相信此时观众们也在笑着迎接宁一言。
　　
　　台下顿时尖叫一片，粉丝们整齐地喊着“Fire！Fire！”
　　
　　导师席上的苏云觉挑挑眉，也聚精会神地看向舞台。
　　
　　粉丝们也并非不担心，在推测出宁一言选择rap组的时候，不少人都紧张了起来。
　　会不会被拉踩被批评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万众瞩目的总决赛，可别给观众们留下一些奇怪的印象。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有一些不太好的弹幕，但粉丝们思来想去，觉得宁一言做这个选择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便按捺住着急的情绪，看看表演再说吧。
　　
　　舞台灯光下，宁一言已经开始了表演。
　　
　　虽然也是rap，但观众们很难把此时舞台上的Fire与此前一次次展现死亡rap的Fire联系起来。
　　
　　【报！火姐疑似被魂穿！】
　　【哇挺不错的火姐，跟我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导师席的青玉也情不自禁地鼓掌：“真不错。”
　　一旁的苏云觉笑了笑表示赞同，许凌也点头附议。
　　
　　宁一言进步太大了。
　　从第三次公演结束，宁一言就开始筹备这次表演，虽然当时还不知道决赛是否有solo舞台，但她迟早需要在大家面前做出这次改变。
　　
　　这个选择很好，舞台呈现也很棒。
　　楚荔从耳边传来的阵阵尖叫和高声鼓励就能体会到。
　　
　　宁一言做到了。
　　
　　那么，接下来，她也要去完成自己的目标了。
　　
　　……
　　
　　场上一暗，宁一言的身影随着消失的灯光也迅速隐去。
　　一束细小的灯光再次亮起时，一身白衣的楚荔静静站在灯束下。
　　
　　近距离地听见台下传来的呐喊和尖叫，有排山倒海之势。
　　但这些在此刻仿佛都与楚荔无关。
　　
　　她低着头，似乎还闭着眼。
　　
　　突然，鼓点轻巧地响起，楚荔出声数着：“Da，da，da……”
　　
　　此情此景，熟悉极了。
　　
　　秒针走动的节奏和着楚荔的声音一起传入观众们的耳朵，台下逐渐安静下来。
　　接着，秒针停歇，轻盈的音乐流淌着。
　　
　　见状，已经有不少粉丝反应过来，惊喜的心情难以言说。
　　
　　就在楚荔开始唱第一句的时，直播间弹幕也已经解开了谜底。
　　
　　同时，导师席上，青玉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完整版《寻鲸》！她初评级唱了一小段的那首！”




86. [最新] 成团夜（三）   前程似锦（正文完）……

　　初评级舞台, 有许多人都与青玉导师一样，期待着以后能见到完整版的《寻鲸》。
　　
　　那时候楚荔把《寻鲸》的一部分放进了一首抒情歌曲中，只为了在短短的初亮相里, 尽可能地展现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坐稳“全能ACE”的位置。
　　
　　不同于初评级时期的诸多顾虑, 今天的楚荔可以不再去担心如果只唱rap会不会被忽略其他能力。
　　她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舞台，完完整整地讲述她心里的故事。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 楚荔踏出了很多步，遇到了很多能够永远留存在记忆里的人和事。
　　这些都是她寻鲸旅程中不断发现的奇遇。
　　
　　初评级的时候，她唱她在大海中浮沉。
　　
　　随浪奔流, 昏沉落魄, 只为了寻找梦里见过的那头鲸鱼。
　　美梦没有成真, 她孤独无助, 心里的疑问也无处可说。
　　
　　当时, 青玉用楚荔自己的词问她：“你觉得你能找到梦里的鲸鱼吗？”
　　
　　那时刚刚被挑剔对待的楚荔，并没有因为任何挫折而改变想法。
　　如今就更不用说。
　　
　　现在她站在成团夜的舞台，她唱她逐浪前行, 从疑惑自嘲的情绪中逃离。
　　但寻鲸的路途艰难危险, 她逐渐遇见更多的困难。
　　
　　rap的节奏越来越快，楚荔的情绪把握得十分好。
　　仿佛可以看到浪潮呼啸，千里翻涌而来, 不顾一切地击向巨石。
　　
　　而就在巨浪将被碎成数以万计的泡沫的那一刻，台上那束灯光突然向四周扩散了一圈。
　　
　　宽大的舞台只有这一处是明亮的。
　　楚荔一袭白衣, 今天特意染了浅系发色，此时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那束光芒中，是跌落入深海的寻鲸少女。
　　
　　楚荔继续唱着，那束光芒也缓缓扩大。
　　
　　等到节奏隐隐有变缓的势头时, 只听楚荔所唱歌词，艰难的海中旅程也发生变化——
　　
　　有阳光穿过海面，在摇曳不休的海草中找到她。
　　她在光芒中抬头，望见了记忆深处的蓝天、许久不见的飞鸟。
　　
　　所有的一切都在帮助她，指引给她真正寻找梦里鲸鱼的路。
　　而她只需继续一往无前，就能乘风而上，柳暗花明。
　　
　　最后的最后，楚荔朝光芒的来处抬起手，似是已经准备好踏出新的一步。
　　
　　她微微勾起唇角，轻轻地、却十分肯定地唱出最后一句——
　　
　　我能见到梦里的鲸鱼。
　　
　　……
　　
　　台下掌声和尖叫不绝于耳，荔粉大队伍所在的位置更是哭声与喊声不知哪一个更响亮。
　　
　　从头到尾，唐念都在敬业地用相机记录一切，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手抖不要流泪。
　　
　　一旁的佳佳在楚荔刚登场时就已经和隔壁的女孩哭成一团，唐念刚开始见状还笑了几下。
　　但这会儿听见最后一句，她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楚荔很满意这个舞台。
　　
　　从重回这个世界，到加入节目走到现在，这是她最自在最爽快的一次演出。
　　甚至可以加上她还是E团楚荔的上辈子时光，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知道，从今天这一次舞台开始，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让她尽情享受舞台。
　　
　　楚荔今天再唱《寻鲸》，不仅是为了回答初评级的那个自己，也是想要感谢这一路上所有的遇见。
　　
　　她从前的自信没变，梦想也没变。
　　
　　但这短短几个月里，遇到过荆棘、也接收到温暖，还找到了差点以为已经遗失的过去的美好，所以才有了更多足够让她坚定向前的底气。
　　
　　她猜，很多人应该都读懂了。
　　她可爱的粉丝们，她并肩前行的朋友们，她的父母，她亲如姐妹的石歆常静……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抱住他们大哭一场，不是难过，是无与伦比的开心。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楚荔观察台下反应，在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舞台变暗，楚荔也迅速收好情绪，退回到后方的候场位置。
　　
　　刚跑过去就看到三位rap组的选手都站在一处等着她，伸出拳头等待与她碰拳。
　　楚荔笑起来，完成了这个仪式。
　　
　　马上衔接的就是大家的毕业歌，十四位选手各就各位。
　　
　　场内稍微安静了一些，灯光与大屏幕的画面一同亮起，温蕊的清唱响起。
　　
　　【毕业歌居然是《再见玉兰》？！我的眼泪今晚可能都不能停歇了！】
　　【妹妹们真的要毕业了，好舍不得好喜欢我们星少呜呜呜。】
　　
　　对于这首歌，追节目的观众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也算是出圈曲。
　　
　　温蕊清唱了两句之后，前奏响起。
　　接着就是选手们的合唱。
　　
　　本来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甚至还没有河滩烧烤那一次大合唱让人感动。
　　可台上大屏幕上，开始显现出节目画面。
　　
　　先是去年冬天，选手们第一次踏进录制园，满脸好奇，与身边旧友新朋畅想着未来。
　　然后是初评级那晚的雪仗，大好时光要做畅快之事。
　　接着还有火锅局、跨年夜、玉兰树下提前许久的新年祝福……
　　
　　除去每一次的比赛与顺位，大家才直观发现，原来这几个月里，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大屏幕上显示出河滩烧烤那次，陶瑶抱着吉他第一次把这首歌唱给大家听。
　　于是渐渐的，选手席上的八十多位选手们也站起来，加入了大合唱。
　　
　　台上的十四位选手也分散站开，与选手席挥手回应。
　　
　　许多观众已经止不住眼泪，纵使是铁血唯粉，也很难不为此刻感动。
　　
　　大合唱进行到最后，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十四位决赛圈选手的合照。
　　
　　下一秒，变成了三顺时，二十八位选手在河滩的合照。
　　接着，人数再次增加，是二顺大家在录制园的合照。
　　最后，屏幕画面停留在了第一次公演之前，所有星光少女的大合照。
　　
　　这时候，《再见玉兰》已经到了尾声。
　　全场所有的选手放声大喊：
　　
　　“我们毕业啦！！！”
　　
　　……
　　
　　场馆里播放了好几遍决赛VCR，然后表演嘉宾带来演出，给出了足够的时间供女孩们去后台休息和准备。
　　后台十四位选手已经再次换上了熟悉的制服套装，等待最后环节的到来。
　　
　　刚才刚回到后台，大家抱在一起哭了一场，但也很快迫使自己收拾好难过的心情，接下来她们十四人将会是全场的主角。
　　
　　再次踏上舞台，十四位选手按照三顺排名，站在了阶梯状的台上。
　　
　　主持人邀请仲帆上场，作为节目pd，也是陪伴女孩们一路走过来的前辈，将有他来揭晓七人团的团名。
　　
　　仲帆简单说了几句鼓励安慰大家的话语，便宣布：
　　“《星光少女》出道的七人女团团名是——Twinkle7！”
　　
　　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团名。
　　
　　Twinkle7，便是七位星光少女，以后的日子里，要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粉丝们也暂时不去计较是否满意这个团名，都紧张地听主持人讲话，生怕错过接下来的内容。
　　
　　接下来便到了万众瞩目的揭晓最终顺位排名的时刻。
　　
　　首先，主持人郑重地公布了一番十四位选手的总票数之类的数据，接着就要开始公布排名。
　　
　　公布排名的仍然是仲帆，据说是因为其余四位导师都不忍心亲自让选手们伤心，于是纷纷表示不愿干这活儿，只好让仲帆一人代劳。
　　
　　选手们所站的位置就在那条“花路”的一头，沿线两侧都是观众席，粉丝们努力地挥舞着应援物，希望自己pick的选手能够在这样的热闹中如愿走到另一头。
　　
　　另一头的金字塔座位今天格外的闪耀，流光溢彩的灯光勾勒出金字塔的边缘，任谁都想走近去看一看。
　　
　　“排名第七的选手将最后公布。”仲帆的声音响起，“那么，首先，我们来公布排名第六的选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见仲帆和主持人描述着这位选手。
　　楚荔站在选手群的第一排中间，她清楚地听到身后有选手紧张地深呼吸。
　　
　　“第六名的选手就是——”
　　
　　“恭喜来自梦成娱乐的林初雨！”
　　
　　话音一落，现场林初雨粉丝的喊声响彻场馆。
　　镜头给到林初雨的公司代表和家人，都是一脸欣慰。
　　
　　楚荔与大家一样，转过身去拥抱林初雨，见她激动地快哭了，笑着拍拍她的肩。
　　“太好了，小雨。”
　　
　　林初雨还是忍不住哭了，发表感言时她看了好几眼侧面坐席，红着眼眶说感谢公司和前团队友们，久久地向那边鞠躬。
　　
　　她的前团队友们都站起来，高高地举着灯牌朝她挥手，在镜头里留下泪与笑。
　　
　　“花路”与金字塔迎来的第二位来客是温蕊。
　　
　　温蕊获得了第五名，虽然与节目初期她的排名相差了好几位，但也算对得起她与她同样佛系的歌迷们。
　　
　　楚荔去拥抱温蕊的时候，看到一旁的祁笑肉眼可见的慌张。
　　想了想也能理解，之前决赛周的时候，祁笑排了好几次第五和第六，这会儿第五第六都宣布了，她多少有点着急。
　　
　　但接下来，祁笑就被念到了名字。
　　
　　祁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恭喜祁笑”四个字，还是一旁的辰安安提醒她。
　　“第四名诶笑笑！”
　　
　　辰安安拥抱祁笑的时候，楚荔和宁一言也跑上来跟她们叠叠抱。
　　“笑笑，你是我们宿舍第一个出道的！真不错！”
　　
　　等到大家接二连三地恭喜过后，祁笑才后知后觉地又哭又笑，搞得屏幕前的粉丝们也不知道该怎样了。
　　
　　祁笑走“花路”前，往选手席那边努力挥了挥手。
　　像是报告成绩的小朋友，满心满眼都表达着“我做到啦！你们的希望！”
　　
　　她的初评级队友也挥舞着手中的手幅回应她，“我们看到啦，你很棒！”
　　
　　至此，金字塔座位已经有三位选手入席，剩下的第七名最后公布，第一二名一起公布，而第三名，则是今晚十分扣人心弦的一个关键位置。
　　
　　因为众所周知，C位没有什么悬念，而护法位的秦小溪与宁一言，约等于争夺第二名。
　　
　　只要第三名公布，那么就相当于也公布了第一名和第二名。
　　
　　台下粉丝都紧张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心脏承受不了。
　　直播间弹幕也能看出观众们的激动，专组里甚至还开了第二名的投票，部分人还因此吵了起来。
　　
　　主持人和仲帆也闲聊似地聊了聊第三名这个位置，虽然没透露什么线索，但却让大家更加急切地想要揭晓答案。
　　
　　终于，仲帆打开信封：“获得第三名的选手是——”
　　
　　楚荔还是正视着前方，第三名的两位候选人一左一右就站在她旁边，这倒是让她也紧张了些。
　　
　　“恭喜，暖由娱乐宁一言！”
　　
　　楚荔明显感觉到一旁的宁一言松了口气，虽然可能这个成绩并没有让她特别满意，但总算是尘埃落定。
　　
　　楚荔离得近，转身第一个拥抱宁一言：“恭喜火姐！”
　　
　　“还行吧。”宁一言笑道。
　　
　　大家一起围上来恭喜宁一言，秦小溪也与宁一言低语几句，两人关系本就不错，加上还有之前饭拍的三顺喊话月下拥抱，哪里有部分观众想象中的水火不容。
　　
　　宁一言的感言很朴实，也强调了她今天solo舞台的rap表演很满意很开心，最后还是那句老话，“最开心的事，我证明了我能站在舞台上，谢谢大家！”
　　
　　金字塔迎来了高位圈座位的第一个人，宁一言入座第二排之后，镜头又将大家的注意力带到了对面台上。
　　
　　这里还剩下十位选手，楚荔和秦小溪站在第一排，是此刻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C位将从两位选手中产生。”仲帆和主持人又说了一些调节气氛的话，便进入今天的一大重点，即宣布C位的环节。
　　
　　“她们就是来自耀临娱乐的楚荔和来自盛齐娱乐的秦小溪！”
　　
　　众人的目光与镜头一同转向两位选手，虽然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这一刻仍旧让众人期待不已。
　　
　　楚荔牵起秦小溪的手，两人一同向最前方的立麦走去。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手拉手上台领取成绩，第二次顺位的时候也是这样，而就在那一次，楚荔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顺位第一。
　　
　　楚荔常常觉得，她与秦小溪不像是对手，更像是一位豁达的前辈在陪她走这条路。
　　
　　她年少时候从秦小溪身上看见自己的梦想，如今真的与秦小溪一起追逐梦想，可秦小溪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锋芒毕露，而是经历了许多之后的从容豁达。
　　
　　“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前，先请两位选手分享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吧。”
　　
　　这种时候没有人不紧张，包括看起来比其他选手淡定的楚荔和秦小溪。
　　两人的感想也差不多，都是表示自己努力过了，不后悔也不难过，并且感谢所有人。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揭晓排名第一的选手，她就是——”
　　
　　观众席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时不时传来几声特别嘹亮的喊声，一会儿是“秦小溪”，一会儿是“楚荔”，双方粉丝在这时候更是毫不示弱地battle起来。
　　
　　“让我们恭喜，来自耀临娱乐的楚荔！”
　　
　　全场都沸腾了，观众、选手、导师，许多人都站起来鼓掌，恭喜金字塔上最耀眼的位置迎来了主人。
　　
　　辰安安几乎是从后排扑进楚荔怀里，哭得怕是比她自己成团还厉害。
　　其他选手也纷纷来与她们拥抱和道恭喜，一时间台上抱作一团。
　　
　　“恭喜楚荔成为Twinkle7的C位，同时也要恭喜第二名的秦小溪！”
　　
　　楚荔与秦小溪手拉着手，一起向前方深深鞠躬。
　　然后两人紧紧拥抱。
　　
　　“说话算话了荔荔。”秦小溪笑着说。
　　
　　楚荔也笑，她知道秦小溪说的是一公之前她们两人要做队友的约定。
　　
　　台下常静与石歆已经不顾形象地抱头大哭，擦擦眼泪又拿起灯牌大声地呼喊楚荔的名字。
　　
　　一旁的楚荔父母也笑着鼓掌，与选手家人席位上的秦小溪父母一样，望着舞台时不时悄悄抹泪。
　　
　　两位选手，都很不容易。
　　能走到这一步，其中艰辛，又有多少人知道。
　　
　　“恭喜楚荔与秦小溪！”仲帆示意秦小溪上前，“首先请小溪来说说成团感言。”
　　
　　又是一阵尖叫，其中还有带着哭腔的呼喊。
　　秦小溪做了个嘘的手势，四周安静了一些。
　　
　　“其实我从刚才到现在……都十分紧张。”秦小溪笑了笑，舒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感谢了一番。
　　
　　“我想说的是，我曾经参加过同类节目，但中途就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开了，所以站在这里是第一次。”
　　她指了指这个舞台，“记得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仲帆老师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我好很多了，来这里就是想圆自己当时没完成的梦。今天我想大声告诉全世界，我很开心！我已经在圆梦路上啦！”
　　
　　“在自己还能无忧无虑地唱和跳的时候，能够重回舞台，并且在这里遇到大家，遇到这么多厉害的人，我觉得非常值得。”秦小溪再次向前方鞠躬，“非常谢谢大家能够陪我一起，希望我们都能不虚此行！”
　　
　　全场响起了掌声，楚荔也微笑着鼓掌。
　　
　　她曾经把电视里的秦小溪当作对未来最好的想象，然而想象停在半途。
　　此时楚荔带着泪光看秦小溪，仿佛是在看着曾经的想象再次续写，不过这一次，她已经有能力可以亲自去实现。
　　
　　其实她们两人很像，都在追梦的开端就遭遇了变故。
　　只是秦小溪当时太过于闪耀，而楚荔消失得无声无息。
　　
　　“再次恭喜小溪，请楚荔发表成团感言。”全场激动中，似乎只有仲帆一人迫于职责还得继续保持冷静。
　　
　　楚荔走上前。
　　“首先感谢女团制作人们，感谢所有老师和为了星光少女付出努力的每一个人，大家辛苦了。”
　　
　　“回想起过去的几个月，很像一场梦……”
　　楚荔顿了一下，的确，这些日子，看着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近，她有时会在夜深人静时不敢闭眼，害怕一闭眼醒来后，什么都没有了。
　　
　　楚荔继续说：“其实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但现在想来，可能都积攒到了这一次吧。”
　　她笑了一下，在大屏幕上清楚地显示出来，反而让观众席上的石歆常静心酸不已。
　　
　　她们都清楚，楚荔的运气好像一直不太好，以前三个人里面她是最容易倒霉的那一个，可偏偏她也最倔，怎样的挫折苦难都别想难倒她。
　　
　　后来楚荔离开了。石歆和常静常常许愿，希望楚荔能快一点点重新来到这世上，能开心，能运气好一点，能从孩童开始就能顺顺利利，实现她的梦想。
　　
　　台上的楚荔没有继续说太多，她想说的，其实都在刚才的《寻鲸》里面了。
　　
　　寻鲸少女乘风而上，她也将踏上花路，走向光芒万丈的金字塔。
　　
　　“最后，我想说。”楚荔微微仰起头，对着不知空中的哪一处微笑。
　　
　　她对自己大声喊话，又好像不是在对自己说，“楚荔！请放心！我会继续往前奔跑！”
　　
　　……
　　
　　走“花路”的感觉很好，金字塔就在前方。
　　
　　踏上台阶，又迎来了选手们的祝贺，大家一一击掌和拥抱，一起目送楚荔坐到了最高的位置。
　　
　　关于金字塔一号位，她有不少记忆，从初评级勇敢地选座，到后来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她最终也确实坐稳了。
　　
　　楚荔松了口气，想起刚才自己的喊话，她在心里想，小楚荔如果能看到现在这一幕，应该也会开心吧。
　　
　　……
　　
　　金字塔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也是最有悬念的第七位。
　　
　　仲帆已经开始卖关子，调动着大家的紧张情绪。
　　
　　“首先我来宣布一下，第七名的三位候选人。她们分别是……”
　　
　　顾雯、乔菲、辰安安。
　　
　　与之前卡位圈播报的人员相同，只是不知道排名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仲帆继续宣布：“现在公布第九名的选手，她就是——辰安安！”
　　
　　纵使楚荔她们都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辰安安的名字，还是难免有些难过。
　　
　　而辰安安虽然只是抱着冬令营的想法来参加节目，但随着节目推进，她的想法也有些许变化。
　　但是今天开始，她的绚丽灿烂的梦就要醒过来了。
　　
　　辰安安有些遗憾地笑着鞠躬，周围的选手都来抱抱她。
　　
　　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她与三位舍友不一样，她没有什么深刻入骨的舞台梦想，把这趟旅程当作冬令营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总归是自己待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地方，虽然笑着，但也有些舍不得。
　　
　　之后就只剩下乔菲和顾雯，第七名的选手将从她们两人中产生。
　　
　　仲帆没再卖关子，直接宣布了结果。
　　
　　“恭喜来自盛齐娱乐的乔菲成为Twinkle7的第七位成员！”
　　
　　一切尘埃落定。
　　
　　出道团的选手集结完毕，熟悉的出道曲响起，舞蹈也已经留下肌肉记忆。
　　
　　出道曲的首次亮相，已经排练过许多次。
　　
　　不过这一次，楚荔站在C位。
　　
　　……
　　
　　成团夜的最后，所有的星光少女都来到了舞台上。
　　
　　舞台周围迸出冷焰，天上下起了彩带雨。
　　
　　一望无际的观众席仍然是五彩缤纷的灯海，各式各样的字符发着光，庆祝着这场盛大仪式的落幕。
　　
　　仲帆的声音在这样的场景中响起：
　　
　　“祝所有星光少女，前程似锦！”
　　
　　女孩们笑着，在最好的祝福中铭记这段珍贵时光。
　　
　　直到这时候，楚荔才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望向上空，试图悄悄遮掩自己的眼泪，于是便看见了漫天飞舞的彩带。
　　
　　楚荔情不自禁抬起手，摊开手掌，几根彩带落在她手中。
　　
　　轻飘飘的，好像也不是很贵重。
　　但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见到。
　　
　　还记得几个月前录制厅里普通单调的舞台，人生地不熟的“外来者”楚荔，带着E团的愿望，也带着另一位楚荔的梦想一起，闯入了这场竞争。
　　
　　那时没有今天这样精心的舞美，也没有一望无际的灯海。
　　外面还下着雪，有很多事情等着她解决。
　　
　　从冬末走到初夏，无数个翻来覆去的时刻，无数个不能停歇的日夜，终于走到了今天。
　　
　　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去摘一颗星星，来看一场彩带雨。
　　
　　旁边有选手握着手机跑过来，邀请楚荔一起合影。
　　
　　冷焰和彩带一起留在了镜头中，有人感叹道：“好漂亮啊！”
　　
　　楚荔笑起来：“是啊，真漂亮。”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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