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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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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徐莉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穿回到了一九九五年。

    她仍然记得，她和闺蜜跑到酒店捉奸，刚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气血上涌，不争气地仰面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以及贴在墙上的大红喜字，徐莉想起第二天将会和江浩举行婚礼的事情，不禁苦笑。

    老天爷啊！你是真的喜欢捉弄人！

    那个时候，她以为和江浩的婚姻会让自己幸福，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

    一夜暴富、出轨偷情、花天酒地、无情无义……

    她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到头来换回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背叛。

    想到这里，徐莉悲哀地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的她年轻貌美，是厂里公认的厂花，没成想，她的青春却喂了狗。

    徐莉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美丽的自己。

    徐莉，不要再活成过去的样子！不要再像过去一样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委曲求全！从现在起，你要成为一个崭新的自己，绝对不要再被任何人欺负！

    还有，之前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一定要让江浩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一定要亲眼看着江浩这个渣男跪在地上唱《征服》！

    徐莉，你才二十三岁，不要辜负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弟弟徐敬站在门口，担心地问：“姐，你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徐莉看着弟弟，先是一阵亲切，但一想起这个臭小子给她惹的那些麻烦，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把你身上的臭毛病给改了！

    徐莉白了徐敬一眼，不耐烦地说：“我没事了，你有事？要是没事就别来烦我！”

    徐敬有些诧异，自己今天又没惹祸，姐姐对他怎么这么不耐烦。

    徐敬赔着笑脸说：“大伯、大娘还有哥哥来了！”

    徐莉冷笑。

    哦，原来是徐家的那三个吸血鬼来了。

    徐莉问：“咱爸咱妈呢？”

    “他们和小妹一起去姐夫家了。咱爸给你和姐夫买了一台电视机，说是当作嫁妆送过去。他们让我告诉你，今天不要去江家，让你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她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她爸爸也不想想，她们江家人会稀罕他买的这台电视机？如果她爸爸知道，她买的这台电视机第二天就被江浩当作废品卖掉了，那他会是什么反应。

    “徐敬，从现在开始，不准叫江浩姐夫。”

    “啊？”徐敬有些没听明白，“不叫姐夫叫什么？”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但就是不能叫姐夫！行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徐莉走过去，不等徐敬说话就将门关上。

    她想起来了，今天这三个吸血鬼是来送份子钱的。

    五十块，这就是她这个侄女在她大伯心里的分量。

    五十块！

    可笑！他们儿子结婚的时候，他爸和他妈给了她堂哥五百块的红包！

    五百块啊！我的天！她爸妈的工资当时一个月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她现在依然记得，当时他们一家人来给她送份子钱的时候，她心里很感动，脑子一热，居然带着他们下了馆子，这一顿饭就花了六十多块钱！回到家，当她看到红包里的五十块钱时，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徐莉走出门，来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吹着风扇的三个人，笑着说：“哎呀，大伯大娘，你们来了！”

    “哎呦！新娘子来了！”大伯徐存志厚颜无耻地笑道，“怎么样，明天就做新娘子了，紧不紧张？”

    大娘钱桂兰笑道：“我们家莉莉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嫁给江家是下嫁，江家能娶到我们家莉莉这么美的新娘子，是他们家的福分。”

    哥哥徐奋进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妹妹这么美的姑娘，整个鸿海厂追她的人多得数不过来！江浩这小子真是走运，居然能娶到我妹妹这么美的新娘子！”

    徐莉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徐存志见徐莉今天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反常，想了想，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满腔豪气地说：“徐莉！这个是我给你的钱！拿好！往后啊，一定要和江浩好好地过日子，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大伯和你哥，我们替你出气。”

    徐莉冷笑道：“就怕到时候你和我哥连江家的门都不敢进。”

    徐存志和徐奋进一脸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这丫头今天是吃了枪药了？什么态度啊！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徐莉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红包，摸了摸厚度，又当着徐存志一家的面将红包拆开。

    徐存志对于徐莉如此不守规矩的行为有些发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徐莉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把红包给拆开了。

    “哎呀！大伯！你平常不是说最疼我了吗？”徐莉捏着红包里的这张五十元纸币在徐存志一家人的面前晃了晃，“搞了半天，原来你侄女在你们心里就值五十块钱啊！”

    徐存志尴尬得脸都红了，他佯装生气地对一旁的钱桂兰说：“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说让你在红包里塞六百块吗？怎么只有五十块！”

    钱桂兰气道：“这红包是你包的！关我什么事！”

    徐莉冷笑道：“大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哥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可是给了他五百块的份子钱，怎么到我这就缩水了这么多？”

    徐奋进红着脸替徐存志解释道：“妹妹，我估计是我爸拿错了，这五十块的红包是我给我同学的份子钱，给你的还在家里，等明天我们再把那六百块的红包给你！”

    徐莉笑道：“哥，也别等到明天了，干脆今天下午你就送过来吧！省得大伯明天又拿错了。”

    徐存志急忙附和道：“奋进！你听到没有！下午就给你妹妹把钱送过来！”

    徐奋进白了徐存志一眼，冷着一张脸，说：“知道了。”

    徐莉心里得意。

    她早就该这样做了！这一家人，老人在世时，一天都没来伺候过，老人不在了，就跑出来分家产，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

    钱桂兰有些坐立不安，本来是想要蹭饭，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故意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一旁的徐存志说：“你不是说还要去老赵家吗？快走吧！到了那估计得两三点，咱们也别在这里给人家徐莉添乱了。”

    徐莉笑道：“这怎么能行？都到午饭点了，就在这里吃吧！”

    钱桂兰笑着拒绝道：“徐莉，还是算了，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在跟你客气，我们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就行了，不用麻烦了！”

    徐莉笑道：“这么热的天，去哪吃饭都不如在家里！”

    徐存志才不肯花钱在外面吃饭呢，见徐莉这么说，他顺水推舟地接话道：“要不还是在这里吃吧，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徐莉赞同道：“大伯这话说得在理，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我也不会做别的，西红柿打卤面可以吗？”

    徐存志一听，心里很是不爽。

    就这？西红柿打卤面？吃面条的话，我用得着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吃？

    徐存志心里郁闷，往常，只要是他们来，他弟弟和弟妹都会大鱼大肉地伺候着，今天居然让他们一家人吃面条？这不是侮辱人吗？

    爱在徐莉家蹭饭的徐存志，眼见今天的伙食不好，只能打了退堂鼓。

    徐存志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说：“哎呀，莉莉，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改天再来，正好还要去我的一个朋友家，都说好了。”

    “哎呦，那可真不凑巧，”徐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就是不知道你们去了之后，能不能赶上人家的饭点。”

    徐存志被揭了短，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没好气地对钱桂兰和徐奋进说：“走吧走吧！别耽误人家莉莉吃饭！”

    钱桂兰和徐奋进心里郁闷，这大热的天，本来以为能蹭顿中午饭，这个徐存志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非要花钱出去吃。

    徐莉也没送，等这三个瘟神一出门，她就立马把门给关上。

    徐敬诧异道：“姐，你怎么不留大伯他们在家里吃饭啊！你明明会做饭，为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徐莉白了徐敬一眼，“这三个人占咱家的便宜占得还不够多吗？非得每回来都要大鱼大肉地伺候他们？他们也配？”

    徐敬语塞，也不知道徐莉今天哪来的火气。

    “愣着干什么！”徐莉指着徐敬卧室的门吼道，“还不赶紧回去给我写作业！开学就升高三了，这次期末考试还是倒数第一！徐敬，我警告你，我当年没有去读大学是为了你和妹妹能有出息，而不是让你们天天无所事事地混日子！要是你明年考不上一所好大学，我就没你这个弟弟，你以后也别叫我姐姐！”

    徐敬愣住。

    他姐可是从来不会过问他学习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爸妈督促他，今天是怎么了？更年期提前了？

    徐敬看形势不对，也不敢犟嘴，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卧室。

    徐莉进了厨房，做了三道菜。她其实很会做饭。江浩下海经商暴富之后，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嘴巴也变得越来越挑。可他每回回家吃饭，坐在餐桌前看着徐莉烹饪的这一大桌美食，都会不停地咽口水，然后将眼前的菜一扫而空。

    徐莉做好菜，敲了敲徐敬的门，喊他出来吃饭。

    徐敬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打开门，立刻被扑鼻的饭香给惊到了。他走到餐厅一看，餐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他不禁惊呼道：“姐！这都是你做的？你的厨艺怎么一夜之间进步这么快！”

    徐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没好气地说：“废什么话！赶紧坐下吃饭！吃完了饭就给我好好学习！从今天起，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拿着爸妈给你的钱去游戏厅打游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敬无语，刚才的好心情也彻底没了。看到徐莉在门口换鞋，他苦着一张脸，问：“姐，你不吃饭？”

    徐莉一边提鞋，一边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

    “废什么话！你吃你的！”

    徐莉说完，摔门而去。

    ……

    胡洁是徐莉曾经的工友，在鸿海厂车间里一起工作了三年，情同姐妹。因胡洁家境贫困，徐莉甚至还多次慷慨解囊，以解胡洁的燃眉之急。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如此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居然背着她和江浩搞在了一起，而且还被搞大了肚子。

    胡洁和江浩的奸情是她结婚后的第五个月知道的，当胡洁挺着大肚子向她哭诉自己和江浩的奸情时，她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但最后也仅此而已，因为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着忏悔的江浩，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她甚至在安慰自己，他这只是婚前出轨，可以原谅。

    可现在看来，她当时真的是傻得可以！江浩这种人贪婪的人是不可能悔改的，出轨对于江浩来说，根本就没有婚前婚后的区别。

    事情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江浩给了胡洁一笔钱，并且签了承诺书，承诺书上写明，孩子成年之前，江浩每个月都会给胡洁汇一笔抚养费，而她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江浩过日子。

    想到这里，徐莉心里后悔得不行，她当时真的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既然老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她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让自己受任何的委屈！

    徐莉走到一处平房门前，敲了敲眼前这扇已经生锈的铁门。

    “谁啊！”胡妈隔着门问。

    “你好，我是胡洁的同事，我来找胡洁！”

    “哎呦，是小洁的同事啊！”胡妈打开门，客气地笑着说，“你好你好，先进来，小洁还没起来，我去叫她。”

    “好，那麻烦阿姨了。”徐莉一走进屋就闻到一股因常年空气不流通而生出的一种难闻的气味，不过和上一次来她家的时候相比，基本没什么变化。家具依然破旧，墙皮依然在剥落，胡洁的爸爸依然瘫痪在床。

    “莉、莉姐……”胡洁在看到徐莉时，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胡，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徐莉盯着胡洁的肚子看了一眼，现在胡洁怀孕没多久，还看不出来。

    “莉姐，你来找我……”

    “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徐莉走过去，装作亲密地挽住了胡洁的胳膊，“你要是方便的话，咱们出去说吧。”

    胡妈笑着说：“哎呀，这大热的天，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你们要是嫌我碍事，那我回屋，不听不就行了！”

    徐莉看了一眼胡洁，笑着说：“阿姨，我是无所谓，就怕小胡会不愿意。”

    胡洁愣住。

    胡妈狐疑地问：“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事啊！是不是我家姑娘她……”

    徐莉笑着解释道：“阿姨，你别多想，是厂里的事情，我听到点风声，和我们车间有关，所以想跟胡洁单独聊聊。”

    胡妈这才放了心，笑着说：“那行吧，你们出去聊吧，晚上的时候记得来我家吃饭！”

    徐莉笑道：“谢谢阿姨！但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那我们走了！”

    徐莉挽着胡洁的胳膊出了门。

    胡洁不知道徐莉要带她去哪，也不敢问，她心里害怕的是，徐莉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江浩的事情，可看徐莉的样子，又不太像。

    徐莉拉着胡洁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忽然把胳膊从徐莉的臂弯里抽走，又把胡洁往里面引了引，然后停下了脚步。

    “莉姐，咱们车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徐莉冷着一张脸看向胡洁。

    “什么事啊，”胡洁僵硬地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

    “有人勾引了有妇之夫，你不清楚吗？”

    “莉……”

    徐莉忽然抬起了胳膊，一巴掌扇在了胡洁的脸上。

    “莉姐！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说的人是谁吗？”

    “莉姐……”胡洁痛哭着跪在了徐莉的跟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徐莉不想再听前因后果了，因为这对狗男女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她只是冷冷地问：“几个月了。”

    “什么？”

    “我问你孩子几个月了！”

    胡洁没有想到徐莉居然连她怀孕的事情都知道。

    “两、两个月了……”

    徐莉深吸一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那我帮你选择，”徐莉冷眼看向胡洁，“你先起来！”

    “莉姐……”

    “给我起来！”

    胡洁抹了一把眼泪，哭着从地上站起来。

    “胡洁，我给你两条路。一，我退出，但是，我会把你和江浩的事情昭告天下，让你在鸿海厂一天都待不下去！让你父母永远抬不起头做人！至于江浩，你也知道，他可是江副厂长的儿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第二，我依然退出，但是，我可以帮你得到最好的结果，前提是，你愿意配合我。”

    胡洁抽泣着问：“莉、莉姐，什么是最好的结果。”

    徐莉冷笑道：“最好的结果当然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莉、莉姐，我、我不懂。”

    “嫁进江家，你愿意吗？”

    胡洁愣住。

    “怎么，不愿意？”徐莉冷笑，“不愿意就算了，那我就只能让你身败名裂了。”

    徐莉作势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胡洁拽住了胳膊。

    “莉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肯帮我，我这辈子都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徐莉背对着胡洁，冷冷地说，“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做个好人，不要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龌龊事情！另外，我帮你并不是因为原谅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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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摊牌

    江家。

    “老徐啊！”江建国笑着拍了拍徐顺的肩膀，“你在咱们厂的食堂做了多久的厨师了？”

    “二十年了！”徐顺恭敬地回答道。

    “哎呦！年数不少了嘛！也该往上升升了！”江建国笑着说，“老王再过几个月就退休了，这食堂管理员的位置马上就要空出来了，你啊，做好准备，别出什么岔子！”

    徐顺一听，立马明白了江建国的意思，心里激动得不行。他在食堂做了那么多年厨师，默默无闻，庸庸碌碌，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升职，他怎么能不激动？

    徐顺由衷地感谢道：“江副厂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不会辜负江副厂长对我的厚爱！”

    “老徐啊，你看你，都是亲家了，还一口一个江副厂长江副厂长的。往后啊，不许再这么叫了！在厂里可以叫我江副厂长，但是私下，直接叫我老江就可以了！江浩，快给你老丈人倒酒，我今天要和你老丈人喝个不醉不归！”

    江浩正欲起身给徐顺倒酒，却被一旁的母亲秦爱莲伸手拦住。

    秦爱莲阴阳怪气地说：“倒个酒还要有人帮忙，这往后啊，还不得把我们家儿子当骡子使？”

    徐母孙瑞雪见状，急忙赔着笑脸说：“我来我来，不就是倒个酒嘛，怎么还要麻烦人家江浩呢？”

    江浩笑着客气道：“妈，没关系的，我来给爸爸倒酒吧！”

    “江浩，你给我坐下！”秦爱莲斥责道，“没你的事就别多嘴！”

    江浩无奈，只好坐下。

    孙瑞雪心里很是生气，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秦爱莲瞧不起她们家，但看在女儿这么喜欢江浩的份上，她能忍还是忍了。可问题是，这个秦爱莲的态度当着她们的面都如此恶劣，要是女儿真的嫁进来，还能有好果子吃？

    江建国佯装生气地说：“爱莲，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秦爱莲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台电视机，“人家张太太的女儿上个礼拜结婚，她直接给女儿和女婿换了一台新轿车当作是嫁妆，再看看咱们！哎！不提了！一台电视机就把女儿嫁过来了！想想就觉得可笑，我们家像是买不起电视机的人吗？我早就在她们的婚房里配了一台电视机，现在又给买了一台是什么意思？”

    徐顺一听，急忙赔着笑脸道：“厂长夫人，是我们疏忽，要不这样，改天我和孩子她妈……”

    “行了行了！”秦爱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跟你们这种人攀上亲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也就是你们家女儿长得漂亮，否则，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的！”

    一直低着头吃东西的妹妹徐慧一听这话，心里气得不行，但她又不敢插嘴，怕回去被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骂。

    大门忽然被用力地敲响，秦爱莲没好气地朝保姆刘妈喊道：“刘妈！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有人敲门？赶紧开门呀！”

    “来了来了！”刘妈刚做完一大桌子菜，休息了还不到五分钟就又被叫了起来，心里很是不爽。要不是这江副厂长给的钱比其他人多，她才不会在这里受秦爱莲的气呢！

    刘妈打开门，一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徐莉，惊喜地笑道：“哎呀，是莉莉啊！厂长！夫人！徐莉小姐来了！”

    徐顺和孙瑞雪一听，狐疑地看向彼此。

    徐莉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她在家里好好准备准备吗？再说，哪有新娘子这个时候跑到公婆家的？

    江浩一听徐莉来了，笑着走出餐厅迎了过去，可当她看到徐莉身后跟着的胡洁时，身体顿时僵化。

    “小、小胡？你怎么来了！”

    徐莉冷笑道：“江浩，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啊，胡洁是我妹妹，我要结婚了，带她来认认门，不行吗？”

    胡洁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江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又觉得不可能，他已经和胡洁把事情说明白了，该承诺的他也都承诺了，胡洁应该不可能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徐莉，这样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徐莉也没再废话，拉着胡洁就进了餐厅。

    江建国一见到徐莉，立马客气地笑着说：“哎呀！莉莉来了呀！快快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点！你父母难得能来我们家一次！”

    秦爱莲倒是没吭声，可在看到徐莉身后的胡洁时，心里略微有些诧异，不知道徐莉身后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是谁，不过她估计是徐莉明天的伴娘。

    徐莉冷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略有些心慌的江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原地一饮而尽。

    “叔叔，阿姨，我没有胃口，就不坐下吃了。”

    江建国笑道：“该改口了！还叔叔阿姨呢！”

    徐莉冷笑道：“现在改口有些太早了，因为我不确定，待会你们会不会愿意认我这个儿媳妇！”

    徐顺斥责道：“徐莉，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给我坐下！”

    徐莉低下头，和妹妹徐慧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又摸了摸徐慧的头，这才开口道：“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胡洁，我在车间的工友。”

    徐莉把胡洁拉到自己的身边，笑着说：“胡洁，快跟你未来公婆打声招呼呀！”

    餐厅里的人顿时都愣住，但江浩是始作俑者，一听徐莉这话，也顾不上她是怎么知道的，赶忙走上前，抓住徐莉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说：“徐莉，别在这里胡闹，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干嘛呀！”徐莉冷笑着推开江浩，“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叔叔阿姨的面说？怎么，自己做的事情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秦爱莲是个人精，她立马就嗅出了味道，知道这个江浩肯定是做了对不起徐莉的事情，否则，以徐莉往常软柿子的性格，今天说话也不可能这么硬气。

    秦爱莲护子心切，眼见情势不对，急忙和稀泥道：“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有什么矛盾出去解决，别在这里给我们添堵！出去！”

    江建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也嗅出了不对劲，但并没有往江浩出轨的事情上想。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江建国看了一眼江浩，又看了一眼徐莉，“都是一家人，有问题就在这里解决！”

    秦爱莲正欲阻止，却见徐莉冷笑道：“那好！江浩，你不先给叔叔阿姨介绍一下胡洁吗？”

    江浩心虚地说：“徐莉，别在这里闹，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好吗？”

    徐莉冷笑道：“怎么？做了丑事害怕被人知道？既然你不肯介绍，那我就替你介绍！”

    江浩心慌地抓住徐莉的胳膊，在她耳边威胁道：“徐莉，你今天最好别闹，否则……”

    “否则怎样！”徐莉再次推开江浩，“你背着我和这个丫头偷情，还让她怀了孕，怎么，做了脏事还不让我说？”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而客厅里的刘妈自知自己不该听，所以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短暂的沉默后，江建国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徐、徐莉，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徐莉冷笑道：“怎么，江叔叔，你不肯信？那好啊！等孩子生下来，让江浩和孩子做个DNA不就行了？”

    江建国一听徐莉的话，知道这件事情恐怕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一时间气血上涌，他拍案而起，抓起酒杯就朝江浩扔了过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的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江浩慌忙躲开，指着脸色苍白的胡洁，声音颤抖地解释道：“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女人勾引的我！我和她就那么一次！真的就那么一次！”

    徐莉真的忍不住感叹：啊！这个江浩真的是够渣啊！我当初绝对是鬼迷心窍，才会看上这么渣的男人！我当时也真够白痴的！

    徐莉仍然记得，之前那次带着胡洁和江浩对峙的时候，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江浩当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恳求她的原谅，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浩居然又成了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

    秦爱莲把自己的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她怎么能忍受儿子被如此对待，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了，她站起身，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了胡洁的脸上，怒斥道：“你这个小贱人！勾搭有妇之夫！还是人吗？赶紧给我滚！我不愿意看到你！”

    徐莉早就受够了秦爱莲。之前给她当儿媳妇的时候，这个秦爱莲经常找她麻烦，动不动就斥责她。可她那个时候太过懦弱，只能任人宰割，所以从来没有反抗过一次。后来，江浩几次出轨，这个秦爱莲居然帮亲不帮理，屡次替江浩开脱，她这个傻子居然被秦爱莲洗了脑，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江浩。

    想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傻逼！

    徐莉见秦爱莲又想要扇胡洁巴掌，她一把抓住了秦爱莲的手腕，冷笑道：“阿姨，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真的怪胡洁吗？真的是胡洁勾引的他吗？你自己的儿子自己不清楚吗？”

    秦爱莲皱眉道：“徐莉，你这是在帮着这个小三说话吗？”

    “我谁都不帮，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丑陋虚伪的嘴脸而已！欺软怕硬、贪婪自私，你儿子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人渣！”

    “你……”

    “都给我住嘴！”江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徐莉，你先带着你的家人回去，这件事情是江浩不对，等明天婚礼结束，咱们再好好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徐莉冷笑道：“叔叔，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儿子结婚吗？你儿子的人品我算是看透了，她被你老婆惯得都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了！这只是他第一次出轨，往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你们江副厂长儿媳妇的头衔我是受不起，你们另请高明吧！”

    江建国说：“徐莉，你的意思是，明天的婚礼不办了？”

    徐莉冷笑道：“叔叔，你还没听明白吗？现在不是办不办婚礼的问题，而是我要和你儿子离婚！”

    一直默不作声的徐顺一听，惊得立马站了起来。

    “徐莉，你疯了！这种话能乱说？”

    “爸，我可没疯！”徐莉冷冷地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江浩，“这种男人我不稀罕！这种家庭我更不稀罕！”徐莉又看向江建国，“江副厂长，这婚，明天我一定要和江浩离，我一天都不想拖！现在，我给你们家两条路。一，让我和江浩顺顺利利地把婚给离了，我要的补偿也都给我了，那么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们。二，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不肯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就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鸿海厂里的所有职工，让她们给我评评理！另外，江副厂长，李厂长马上就要退休，你可是最有希望继位的人，如果你儿子的事情传出去，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成为鸿海厂的厂长吗？江副厂长，话我今天都说清楚了，至于你们想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是，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江浩，如果他不来，那我就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了，至于后果，只能你们自己承担！”

    江建国愣住。在他原有的印象中，这个徐莉只是个唯唯诺诺的漂亮姑娘而已，没有主见也没有什么文化，在鸿海厂受到欢迎也只不过是因为长得漂亮而已，可徐莉今天的表现却让他大吃一惊，他意识到，他小看了眼前的女孩了。

    徐莉将江浩、江建国和秦爱莲三个人挨个看了一眼，接着拉起一旁的孙瑞雪和徐慧，说：“妈，我们走！回家！”

    孙瑞雪心里很生气，但因为嘴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替女儿伸张正义，但看到女儿忽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能说会道，虽然有些吃惊，可心里真的很是欣慰，因为她知道，女儿变了，变得会保护自己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了。

    徐顺看到妻女走了，自己当然也不好再留，只能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徐家一家人始终都沉默不语。

    徐顺坐在出租车的前座，唉声叹气。

    孙瑞雪搂着徐莉的肩，默默地流泪。

    徐慧则头靠着车窗，安静地睡了过去。

    而徐莉却是百感交集，她既为自己刚才的痛快淋漓而高兴，又为自己过往吃过的苦而难过。

    不过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理想的方式早早地结束。

    她相信，以江建国的性格，肯定不会允许任何事情阻碍他当上鸿海厂厂长的，更何况，别看江建国表面上憨厚，但城府其实深着呢！

    她刚和江浩结婚那会，江建国每次私下里见了她爸爸都称兄道弟，但后来，他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拿他爸爸开刀，让他爸爸替他挡了枪，然后又不留情面地将他爸爸开除，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总是喜欢笑里藏刀！

    这江家门，谁爱进谁进，反正她徐莉是不稀罕了！

    至于胡洁，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江建国为了自己的私利，一定会让江浩把胡洁给娶进门的。

    想到这里，徐莉又为胡洁感到悲哀。

    她都管不了江浩，更不用说胡洁了，但这是胡洁自己选择的路，所以只能自作自受！

    ……

    徐敬刚把红包里的六百元大钞拿出来，还没看够就听到徐莉她们回来了，但在把钱放回去之前，他顺手摸走了一张百元大钞，准备留着去游戏厅的时候用。

    一进家门，徐顺就阴沉着一张脸走进屋，连拖鞋都没换，直接就在椅子上坐下。

    哭了一路的孙瑞雪擦掉眼角的泪，对冷着一张脸的徐顺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委屈的！江浩做的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的！”

    “原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徐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请帖都发出去了，老家的那些人也都到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总不能说我家姑爷出了轨，我女儿不嫁了吧！”

    “这是事实，有什么不好说的？”徐莉关上门，一边换拖鞋，一边说，“江浩出轨在先，我提出离婚在后，我们家有理有据，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徐慧换好拖鞋后，很识趣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却被徐敬一把拽了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徐慧白了徐敬一眼，说：“这是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别插嘴。”

    “你才是小孩呢！”徐敬每次看到徐慧用这种看小朋友的眼神看他，心里就来气，“我明年就要上大学了，你一初三的小屁孩居然还说我是小孩子？”

    “那你成年了吗？”徐慧又白了徐敬一眼。

    徐敬被噎住。

    “既然你没到十八岁，那就是小孩子。快走吧，有些事，咱们最好别听。”

    徐顺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徐敬和徐慧，忍着怒气说：“你们俩在那说什么呢！都给我回屋去！我和你姐有话要说！”

    徐敬和徐慧朝对方做了个鬼脸，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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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离婚

    徐莉待徐敬和徐慧回去，这才开口道：“爸，这事你要是不好开口，那我替你去说。”

    徐顺带着些许哀求的口吻说：“莉莉啊，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你说，要是这事传出去，你让我怎么解释？再者说，江浩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他已经承认了错误，你就不能……”

    徐莉忍无可忍，终于一针见血地指出：“爸，你非要让我把话给挑明了吗？这件事，你怕丢人是小，怕升不了职是大！”

    “你怎么……”

    徐顺被噎得哑口无言。

    徐莉叹气。之前和江浩结婚，江建国的确把她爸爸提到了食堂管理员的位置上，后来甚至把她爸爸调到了后勤科，她爸爸也的确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有什么用呢？所有人在江建国的眼里都是他往上爬的棋子而已，需要丢弃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丢弃。

    徐顺颓丧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叹气道：“我承认，的确是有这个原因在，但莉莉，你也要替爸爸我想想，你说你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往后，我在鸿海厂的日子还会好过？你不也一样？你将来在鸿海厂还能有前途？我大不了就不干了，我就一厨子，上哪没人要？可是你呢？你为你自己考虑过了吗？你可别一时冲动，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啊！”

    徐莉笑道：“爸，如果你真的仅仅是为了我在鸿海厂的事情，那你大可不必。从我今天决定做这件事情起，我就没想继续在鸿海厂待下去。”

    徐顺和孙瑞雪同时吃了一惊，一直都没插嘴的孙瑞雪诧异道：“莉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辞职吗？”

    徐顺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吃惊道：“徐莉，你是疯了吗？当初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给塞进去，你这才干了几年就不想干了？你是脑子有毛病吗？”

    徐莉苦笑，她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实话告诉她的父母，等到江建国接手了鸿海厂，鸿海厂的境况将会一落千丈，用不了几年，鸿海厂将会有大批职工下岗，而用不了多久，鸿海厂将会在江建国的手中一蹶不振，直至二零零九年的彻底破产倒闭。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徐莉无奈地叹气，只能说：“爸妈，你们真的不用为我担心，鸿海厂再好也不适合我，离了鸿海厂我照样能活得很好。”

    徐莉觉得好累，也不想再多说，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徐顺冷笑着说；“鸿海厂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进去，可你却偏偏要辞职！好啊，你有能耐，你爸我没本事，可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优点？你读过大学吗？现在这社会，大学生才最吃香，你一没上过大学的人，拿什么和人家比？你不出苦力，又想靠什么赚钱？”

    徐莉被戳中了痛处，她转过身，眼含泪水，说：“爸，我不是上不了大学，我当时连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是我不想去而已！因为我想要早点赚钱养家，想让弟弟妹妹衣食无忧，想替你减轻负担！因为我知道，这个家里你是唯一的经济来源，妈妈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出去工作！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去鸿海厂吗？你以为我真愿意放弃读大学的机会，而进工厂的车间做女工人吗？你以为我当初答应和江浩结婚，真的仅仅是为我了自己吗？爸，你的话让我好寒心！”

    徐莉说完就回了卧室。

    “她爸呀，”孙瑞雪哭着捶了一下徐顺的胸口，“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呢？女儿当初因为什么而放弃了学业，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徐顺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伤害到了自己的女儿。他颓丧地叹了口气，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

    在屋里一直偷听的徐慧，听到徐莉最后说的那些话，心里很是心酸，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姐姐，因为她之前对学习根本就不上心，对于自己将来考一所什么样的高中，甚至是将来想去哪一所大学都没想过，每天只知道浑浑噩噩地混日子，如果她是一个好学生的话，也不会认识那些人，更不会被那些人欺负。

    至于徐敬，他一回屋就睡了过去，枕头底下压着那张偷来的百元大钞，做着天天泡在游戏厅里打游戏的白日梦。

    ……

    徐莉真的没白和江家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上九点一刻的时候，江浩果然开着车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看样子，江建国还是妥协了。

    只不过，唯一让徐莉有些意外的是，江浩身后居然跟着胡洁。

    “徐莉，你可真够狠的，”江浩将离婚协议书扔给了徐莉，“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狠吗？”徐莉冷笑，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胡洁，“是你自作自受而已！出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你……”江浩气极，“徐莉，你会后悔的！”

    徐莉懒得理，她从地上捡起离婚协议书，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遍，就算一旁的江浩一直在没耐心地催促，她也当作没听见，仍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离婚协议书上，唯一和财产有关的就是那处婚房。这套婚房虽然没有写徐莉的名字，但在徐莉和江浩离婚之后，将会作为共有财产被平分。另外，江家还会向徐莉补偿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这份离婚协议书上，徐莉唯一关注的就是这一点，其他的都是次要，所以对于婚房的处置以及这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她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江建国之所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只是为了封住自己的嘴。

    那好吧，不说就不说，反正说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看完之后，徐莉笑着说：“这离婚协议书是江副厂长写的吧。不错，很公平，也很有江副厂长高风亮节的风范！回去之后，替我谢谢你爸！”

    “那就赶紧的！”江浩将印泥扔给徐莉，“摁完手印，赶紧进去办离婚！看见你就烦！”

    徐莉笑了笑，正对上一脸心虚的胡洁，她本想揶揄胡洁几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这个胡洁往后有的是苦受。

    还是那句话，这条路是胡洁自己的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作自受！

    徐莉摁完手印，将离婚协议书递还给江浩。

    江浩将协议书扯过来，拉着胡洁就往民政局走。

    徐莉心里有些疑惑，不太确定江浩把胡洁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和她离完婚，接着再结婚？

    徐莉没想到自己居然猜对了，当她们领完离婚证，江浩又接着继续办结婚证的时候，连工作人员都蒙了。因为这种事情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该不该办，只好向领导请示。

    领导虽然也没见到过，更没听说过，但这件事情并没有违规的地方，所以只能批准同意。

    这事，徐莉算是想明白了，一切肯定又是江建国的指使。江建国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所以才要求江浩和自己离婚之后，直接和胡洁结婚，这样，正好能赶上晚上的婚宴。

    真的是精明啊！

    徐莉越想越万幸，自己重新回到了一九九五年，果断地断绝了和江浩的这段孽缘，真的是她到目前为止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一家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之前，如果不是她软弱可欺，恐怕不可能和这一家人生活那么长时间。

    徐莉办完离婚证之后就赶紧走了，她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老娘终于解脱了！”

    谁料，徐莉刚走没多远，身后的江浩突然追了上来，挡在了徐莉的身前。

    “徐莉，”江浩指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委屈的胡洁，“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徐莉看了一眼胡洁，有些心疼，但立马又告诉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心软，做错事情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所以呢？你想怎样？”徐莉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

    “我想怎样？”江浩冷笑，“如果昨天你没有当着我爸妈的面说这件事情，或许，咱俩还可以私了，你如果想和我分手，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补偿！但现在，你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个丫头给娶了，所以，既然你不让我的日子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今后的日子好过！”

    “威胁我？”徐莉嘲讽地一笑，“你也配？”

    “我配不配你不清楚吗？”江浩将徐莉上下打量了一眼，邪恶地一笑，“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结婚前把你给睡了！本以为好菜最后再吃，谁能想到，我还没吃到手，你就飞走了！不过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被我睡！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除了长得漂亮，能勾引男人以外，你还能干什么？没了我，你注定过不了好日子！不过，你要是答应今天让我睡上一次，那我可以考虑多给你加一万块钱，怎么样？”

    “流氓！”徐莉一巴掌扇在了江浩的脸上，一想起之前江浩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一次又一次地说谎，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就更加怒不可遏，“江浩，我告诉你，我徐莉不再是被你玩弄的橡皮泥，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不让我日子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你……”

    没等江浩说完，徐莉朝着江浩的脸，又是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你！渣男！”

    胡洁看到徐莉和江浩打了起来，吓得急忙跑过来，护在了江浩的身前。

    “莉姐，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要打就打我！是我对不起你！”

    “你……”徐莉指着胡洁，终究不想再说什么。

    “你给我滚开！贱人！”江浩一把推开了胡洁，胡洁一个没站稳，差一点摔倒。

    “你还是人吗？”徐莉趁江浩没注意，一巴掌又扇在了江浩的脸上，“你不知道她是个孕妇吗？人渣！我当时真的是瞎了眼才答应和你在一起！”

    “徐莉，你他妈的疯了！你居然敢……”

    “你们在干什么呢！”民政局门口的一个保安大哥看到这边的情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徐莉懒得再和这种人纠缠，看到有人来管闲事，想都没想，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假哭道：“江浩！你还是不是人！你居然连女人都打！”

    “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你……”

    “怎么回事！”保安大哥一看到坐在地上的徐莉，想都没想就认定江浩是始作俑者，“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江浩：“我……”

    保安斥责道：“我什么我！人都坐地上了？难道还能是风给吹的？”

    江浩百口莫辩，他指着自己通红的脸，说：“你们看看！到底他妈的是谁打谁！”

    保安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你有错在先！我刚才可都看见了，你前脚和人家离了婚，后脚就和身后的那位结婚！你能是什么好人？”

    眼看身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江浩生怕会被熟人认出来，他恼羞成怒地说：“徐莉，今天以及昨天的帐我都给你记着，你给我等着！”

    徐莉也不再假哭，她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尘土，走到江浩耳边，冷笑道：“江浩，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

    鸿海厂是海市最大的机械厂，即使在全国也名列前茅，只可惜，它很快就会落入到江建国父子的手上。

    徐莉站在鸿海机械厂的门口，忍不住叹气。

    门卫一眼就认出了徐莉。

    “哎呀！是徐莉呀！”门卫大哥笑嘻嘻地从门卫室里走出来，“听说你今天就要和江工（江浩目前是鸿海厂的工程师）办婚宴，怎么有时间来厂里？”

    徐莉其实挺反感这个门卫的，每回看见她都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假得不行。不过她在鸿海厂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无论男女，都有爱美之心，她长得美又不是她的错，更何况，这个人也没有坏心眼，只不过是有点过度热情罢了。

    徐莉也没多解释，只是说：“我来厂里办点事。对了，张大哥，刘主任今天来了吗？”

    “来了来了！我刚才还看见他骑着自行车，载着他老婆一起来的！”

    老婆？

    徐莉灵机一动，突然来了主意！

    好啊！老流氓！叫你以前吃我豆腐！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反正老娘也不干了！谁怕谁！

    徐莉想了想，忽然用嗲里嗲气的声音问：“张大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门卫老张一听徐莉这声音，心都酥了，他想都不想就答应道：“你说！”

    “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刘主任的爱人沈科长和保卫科的周科长叫到刘主任的办公室啊？”

    “这算啥事！没问题！我这就去！不过，你叫刘主任的爱人……”

    “是请他们一起去我的婚宴呀！前几天忘记给他们发请帖了！”

    “行！我这就去！反正老徐马上就要来替我，我正好也要下班了！”老张也没想，就算是想了，也不可能猜到徐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徐莉娇滴滴地笑着说：“谢谢张大哥！过几天我给你送喜糖！”

    待老张走后，徐莉走进了门卫室，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把剪刀。她微微一笑，在衣服左肩的位置上剪了一道口子。

    狗流氓！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莉走进鸿海厂。

    像往常一样，徐莉所到之处总是会成为众人的焦点，男人们看到她总是会忍不住多瞟几眼，女人们看到她则会微笑着打招呼，但心里却很嫉妒。

    没办法，谁让她长得美呢？

    过去，她把自己的美当作是一种负担，可现在她改变了这种看法，美又有什么错？她的美是老天爷给她的！她们嫉妒就嫉妒吧，关她屁事！

    徐莉走进办公楼，来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敲响了面前的红漆木门。

    正在看报纸的刘健不耐烦地问：“谁啊！”

    徐莉用娇滴滴的嗓音说：“刘主任！是我！莉莉！”

    莉莉？

    啊！是徐莉！

    刘健一听到徐莉的声音就兴奋，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肥胖的身躯迈着矫健的步伐跑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哎呀！是徐莉啊！来来来！快请进！”

    徐莉看着刘健这张猪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还是那句话，她那个时候太过懦弱，太过软弱，再加上这个刘健是鸿海厂党委书记刘栋的外甥，所以她不想惹麻烦。

    可正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让刘健越发得寸进尺。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就是讲一些黄色笑话，她当作没听见，也就算了，可到后来，他居然对她动手动脚。这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浩。江浩一开始也很生气，发誓要替她好好地出气，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变了卦。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江建国不想得罪刘栋，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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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教训流氓

    徐莉走进屋，听到大门被关上，回过头，看向一脸贱笑的刘健，将手里的辞职信扔到了桌子上，说：“刘主任，我是来办辞职的。”

    “啊？辞职？”刘健先是诧异，但很快便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个小妖精马上就要成江建国的儿媳了，怎么可能还在车间里当女工？要不是因为江建国最近要升厂长，不想因为走后门的事情而节外生枝，这个小妖精早就被调走了！

    “哎呀，辞职好！辞职好！”刘健在沙发上坐下，“先坐下！别站着嘛！”

    徐莉看着刘健贼眉鼠眼的样子，知道这个流氓在想什么，但她还是在刘健身边坐下。

    刘健一边给徐莉倒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徐莉。

    哎呀！这身段！这脸蛋！前凸后翘！要什么有什么！江浩这小子真是有艳福啊！

    “来！喝茶！”刘健将茶杯递给徐莉，趁徐莉伸手想要接过茶杯的时候，他故意用手摸了一下徐莉的手背。

    徐莉心里一阵恶心，但她告诉自己，先忍一忍，到时候要他好看！

    “哎呀，莉莉，说真的，咱们共事了这么久，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是呀！”徐莉娇滴滴地说，“我也很舍不得主任你呢！”

    “真的？”刘健眼睛一亮，“莉莉呀，说真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待你还是很不错的吧！”

    不错你个鬼！你是在我和江浩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之后，才对我客气了许多，也很少刁难我，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以为我都忘记了？

    狗腿子！

    “是的呢！”徐莉笑嘻嘻地说，“刘主任待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的！”

    “真的吗？”刘健试探着用手碰了一下徐莉的腿，见徐莉没反应，索性将整只手放在了徐莉的腿上，“哎呀，莉莉，你身上好香啊，你喷的是什么香水？告诉我，过几天，我买来送给你！”

    “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刘健坏笑着将徐莉上上下下地又打量了一遍，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就怕江浩知道了，会误会。”

    “管他干嘛？”徐莉将手搭在了刘健的肩上，眼神无比的魅惑，“我和他刚才离婚了。”

    “啊？”刘健比刚才听到徐莉要辞职还要吃惊，“为什么呀！”

    “你这个坏蛋！”徐莉用那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刘健的额头，“勾走了人家的心，还问人家为什么！”

    徐莉捂着嘴，作哭泣状。

    刘健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一听这话，理智以及思考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小心肝！”刘健一把握住了徐莉的手，“有你这句话，哥哥就没白疼你！”

    说完，刘健噘起嘴想要亲徐莉，却被徐莉躲开，

    “哎呀，哥哥，你急什么嘛！”徐莉往旁边挪了挪。

    “哎呀！我的莉莉，你可让哥哥我想死了！我做梦都想要亲亲你！”

    “哥哥，你先等等嘛。”徐莉咬了咬牙，狠下心，用力地撕开上衣在左肩上的那道口子，她左边的肩部以及胳膊全都露了出来，甚至还露出了胸罩的吊带，“哥哥，我美吗？”

    “美！美！美死了！”刘健又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妹妹，让哥哥亲亲吧！哥哥我真的受不了了！”

    刘健作势就要扑过去。

    徐莉一闪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狗流氓！亲我？你也配？”

    “莉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刘健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徐莉在听到敲门的声音时，忽然冷哼一声，她仰起头，往两只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

    “狗流氓，你完了！”徐莉忽然一声尖叫，“非礼啊！救命呀！”

    刘健彻底蒙圈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徐莉已经假哭着拉开了门，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燕以及保卫科主任周卫国时，她用吃奶的劲又嚎了一嗓子。

    “周主任，救命啊！”徐莉一边流着“泪”，一边指着屋里呆若木鸡刘健，“刘主任他、他、他要非礼我——！”

    其他同楼层所有科室的人都被徐莉的尖叫声给引了出来。

    沈燕看着眼前衣服被撕裂的徐莉，又看了一眼屋子里表情狼狈的刘健。

    这还用说吗？还用解释吗？

    “狗流氓！”沈燕哭嚎着冲进了屋子，“我跟你拼了！”

    只见沈燕哭嚎着扑过去，在刘健的身上又是打，又是掐。

    刘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还手，只能扯着嗓子解释道：“是这个贱人污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污蔑你？”沈燕揪着刘健的耳朵，指着门口“痛哭”的徐莉吼道，“那我问你！人家的衣服怎么裂了？啊？难道是她自己给撕的？”

    “真的是她自己撕的！我……”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沈燕一边在刘健身上打，一边哭着说，“我之前就听说你这个人在车间经常对女工动手动脚，我还不信！今天我算是看到了！刘健，你这个人渣！我不跟你过了！”

    徐莉心里得意，但不能表现出来。她一脸悲戚地对周卫国说：“周科长，你要替我做主啊！刘主任刚才对我动手动脚，甚至还说要和我睡觉！我不从，所以他就……他就……”

    徐莉捂着嘴，作痛不欲生状。

    周卫国本就很有正义感，再加上有这么多人看着，当然不可能让这件事情轻易地过去。

    只见周卫国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秉公处理，我现在就把刘主任带到保卫科，待会把警察叫来，让警察好好审讯这个流氓！”

    徐莉“哭”着点头，却听到有人用雄浑的嗓音喊道：“都在干什么呢！工作时间看热闹吗？”

    众人回头看去，发现是厂长李严。

    李严再次厉声喝道：“都给我回去！”

    虽说李严马上就要退休，但至少现在还是鸿海厂的厂长，谁敢违逆他？所以只能不甘心地回了各自的办公室工作。

    “怎么回事。”李严走到徐莉和周卫国跟前。

    徐莉抢先“哭”诉道：“李厂长，我今天来找刘主任辞职，可刘主任他……他……他……”

    即使徐莉没有说完，李严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刘健，之前就听闻他这个人不正经，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抓了个现行！

    这一次，他可不能装作不闻不问，他马上就要退休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他退休之前，鸿海厂的风气一定要正一正了！

    李严宽慰道：“小徐，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徐莉捂着嘴，点了点头，这次才“哭泣”着离开了“案发现场”。

    可一出办公楼，徐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

    狗流氓！叫你手贱！叫你非礼我！叫你欺负我！

    可徐莉没想到的是，李严正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丫头，刚才估计是在演戏吧。

    ……

    徐莉心情大好地走出鸿海厂，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她终于感受到了自由和痛快，也终于知道了自信和勇敢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自己之前就像现在这样自信和勇敢的话，是不是自己的命运会很不一样？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好在，她有机会从头再来。

    可接下来呢？接下来她又要做什么呢？她又能做什么呢？

    坦白讲，她对于自己的梦想以及未来从来没有过规划，更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只知道多赚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将来要嫁个有钱人，让自己和家人永远衣食无忧。

    她做到了，可是她真的幸福吗？

    此时的徐莉才明白，依附于别人的生活永远不可能真正幸福，更不可能获得尊重与平等，你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夺走，因为那些本就不属于你。

    徐莉决定自食其力，绝对不能让江浩这个渣男看低！他居然说自己离了他就过不了好日子？

    好，我就让你看看离了你，我到底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可问题来了，她能做些什么呢？

    她只有高中文凭，除了在车间，又没有任何其他的工作经历，结婚以后又一直在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工作过了。

    还是算了，既然找不到好的工作，那她就只能自己创业，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没技术也没经验，更不知道……

    等等！

    徐莉忽然有了主意！

    谁说她没技术？烹饪不就一种技术吗？这世上又不是谁都能把烹饪这件事情做好，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会烹饪呢！

    徐莉坐在公交车上想了又想。

    开餐厅？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成本高，风险大，万一做不好，很有可能会亏本，要是在好的位置开餐厅，所需要的资金肯定会更多，以她目前的情况，就算算上卖掉婚房的钱，估计也不太可能够。

    徐莉转念一想，她当初在家里当阔太太的时候，经常会被其他阔太太拉出去逛街，逛完街就去甜品店吃甜品，所以除了做菜，她平常还喜欢做各式各样的甜品。

    不如就开一家甜品店？

    想到这里，徐莉心里一阵兴奋。

    没错，那就开甜品店，这样的话，资金压力会小许多，而

    且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力，位置的话，初创阶段也不需要在太繁华的地段开店，如果能在大学周围找到理想的位置开店，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相信，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养活全家人，将来也一定会把事业做大！

    至于江浩嘛，如果一切还是按照原剧本来书写的话，他很快就会下海经商，在江建国的帮助下，做起了机械设备的买卖，没用多久就赚到了第一桶金，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赚的钱越来越多，并且他的商业版图将会一直延伸到餐饮业以及房地产。

    当然，这其中一定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至于这秘密究竟是什么，她并不清楚，因为她那个时候自认为是江家的儿媳妇，所以对于江浩和江建国的事情从不打听，即使有怀疑，也从不过问。

    现在不同了，将来如果让她知道了这父子俩之间的勾当，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徐莉下了车，走到邮局门口的邮箱前，从包里摸出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举报刘健的举报信，里面检举了刘健在担任车间主任的这些年里，偷卖车间的轴承以及其他零部件的罪行。

    徐莉今天是从未有过的高兴，从未有过的舒心，所以回家之前特意逛了一趟商场，想给父母以及弟弟妹妹买些东西。

    虽然目前这个年代的商场里的商品在她眼里显得有些过时，但挑挑拣拣还是能选出一些自己喜欢的商品。

    当徐莉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瞬间消失，因为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对她父母颐指气使的徐存志一家。

    不过这也不奇怪，她爸爸不可能不把自己婚礼取消的事情告诉他们，而且很有可能是和盘托出。

    “哎呦！新娘子来啦！”徐存志看了一眼徐莉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语气中满是戏谑，“看来莉莉今天心情还蛮不错的嘛！”

    “哎呦！你懂什么啊！”钱桂芳很记仇，昨天徐莉当众羞辱她们的事情她仍无法释怀，“这说明人家莉莉的心理素质强大，要是换了我啊，估计得哭死过去！”

    钱奋进也戏谑道：“本来以为今天要参加妹妹的婚礼，假都请了，可突然又说这婚不结了！哎呦！我今天的工资就这么白白地给扣掉了！心疼呀！”

    徐慧白了徐存志她们一眼，知道这家人待会肯定会找姐姐麻烦，但又不敢插嘴，而徐敬则低着头，越来越心虚，因为在徐存志他们发现红包里少了一百块钱的时候，他情急之下，只能谎称是徐莉拿走的。

    徐莉早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红包，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家人这么心急。

    也是，在徐存志他们一家三口的眼里，只能是他们占徐莉家的便宜，绝对不能让徐莉家占他们一丁点的便宜。

    徐顺见徐莉拎着大包小包地回来，心里有些生气，因为他误以为徐莉是拿着老大给的份子钱出去享受去了，而且她居然没把这份子钱的事情告诉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徐顺没好气地命令道：“徐莉！你大伯他们来了，赶紧打招呼！有没有点礼貌！”

    徐莉冷笑。

    往常，徐存志他们在我们家里没少狐假虎威，我嫁到江家之后，很少会过问家里的事情，但估计你们也没少欺负我爸妈！看我爸妈老实是吗？看我弟弟妹妹年龄小是吗？从现在起，我徐莉才是这一家之主，欺负我的家人，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徐莉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放到一边，换上拖鞋，笑着走到客厅。

    徐顺瞪着眼，斥责道：“徐莉，你怎么回事！让你叫人，听不懂话吗？”

    “叫谁？叫他们？”徐莉笑着指向徐存志一家，“他们这一家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咱们家除了要钱就是占咱们家的便宜，我又不欢迎他们，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招呼？”

    徐存志一听就怒了，他站起身，指着徐莉怒斥道：“好你个徐莉！你还有理了是吗？你说你明明都不打算结婚了，昨天为什么还要收下我们的红包？而且这红包里居然还少了一百块钱！你动这笔钱的时候，经过我们的同意了没有！更过分的是，你居然和你弟瞒着你爸妈，你是打算把这六百块钱独吞了是吗？”

    徐莉一听，先是一愣，因为她昨天回家的时候早就把红包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他们给的红包她连看都没看到，刚才进屋看到徐存志一家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件事。

    但很快，徐莉就明白了，当她看向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的徐敬的时候，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一定是徐敬这臭小子偷拿了里面的一百块钱！

    没错，这臭小子的确是有偷钱的毛病，之前也没少挨爸妈的揍，现在长大了，虽然收敛了许多，但这臭毛病仍然没改！我也是真的傻，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但现在不是责怪徐敬的时候，这件事她回头再找这臭小子算账！

    只见徐莉冷笑着走过去，将桌子上的红包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徐存志都惊住了，这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

    钱桂兰气得站起身，怒斥道：“徐莉！你疯了！这钱是你应该拿的吗？”

    徐莉笑着反问道：“这钱我为什么不能拿呢？”

    徐顺觉得这件事情自己理亏，见徐莉居然这么不懂事，气得斥责道：“徐莉！赶紧把钱还给你大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徐莉忍无可忍道：“爸！你能别说话吗？你真的想一辈子被他们欺负吗？我妈跟着你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我们家被他们欺负得还不够窝囊的吗？”

    徐顺愣住，张了张口，却又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了，而一旁的孙瑞雪也很是吃惊。

    她的女儿变化真的是太大了，都让她有些认不出来了。往常，徐莉要是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哭着赔礼道歉了，现在居然说起话来这么硬气。虽然她心里仍有些后怕，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恐怕只有徐莉能制服像吸血鬼一样的徐存志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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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再懦弱

    同样吃惊的还有徐存志一家，他们一家三口面面相觑了一会，徐存志这才缓过神，指着徐莉的鼻子怒斥道：“徐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们家了？啊？我帮你们家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忘恩负义！我小时候待你有多好，你都忘了吗？啊？”

    徐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大伯，人要脸，树要皮，可你呢？怎么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徐奋进插嘴道：“徐莉！你什么态度！你不知道我爸是你的长辈吗？你……”

    徐莉指着徐奋进骂道：“你给我闭嘴！没良心的废物！待会再骂你！”

    徐奋进怒斥道：“徐莉，你疯了！你居然敢……”

    “对！我骂的就是你！”徐莉指着徐奋进斥责道，“好！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找骂，那我就成全你！”

    徐奋进：“你这个……”

    徐莉根本就不给徐奋进插嘴的机会，她指着徐奋进骂道：“怎么，我骂你是个没良心的废物，你还不服气？我问你，爷爷病重的时候，你来看过他几次？奶奶病重的时候，你又来看过她几次？你的单位离我们家这么近，你居然都不过来看一眼，我骂你狼心狗肺，你不服气吗？爷爷奶奶如此偏向你，你结婚的时候瞒着我们全家，把他们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让你买婚房办婚礼，可你又是怎么待他们的呢？冷血、冷漠、无情、无义！这就是的所作所为！

    “爷爷奶奶的事情先不说，就说说我爸我妈吧！我爸我妈待你如何？小的时候，我爸带咱们俩出去玩，你要的东西不管多贵，他都给你买，只要你开口，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你上初中、高中，但凡是开学就一定会给你钱，每次都至少给你五十块！等你上了大学，成了徐家的第一个大学生，我爸妈都会在你放完寒暑假，回学校之前，塞给你一百块钱，每次都会给你买一堆零食让你带走！他们待你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这些，你都记得吗？

    “可你又是怎么待他们的呢？你有关心过他们吗？你上班之后，有给他们买过一次东西吗？有关心过他们一次吗？你来看爷爷奶奶，每次就只买三个苹果或三块点心，你要干嘛？恶心人吗？怕我爸妈偷吃吗？怎么，在你眼里，伺候爷爷奶奶就只是我爸妈的事情吗？我爸妈是你们家的奴隶吗？我们家就应该替你们伺候老人，就应该被你们欺负吗？照顾爷爷奶奶跟你们就没关系吗？徐奋进，你每次来看爷爷奶奶，为了省钱，故意给他们买一些便宜货，烂苹果、长毛的点心，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你不觉得羞愧吗？所以我骂你，难道不应该吗？”

    徐奋进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徐敬和徐慧一脸吃惊地看着徐莉，心里都不由地佩服起姐姐来。往常都是大伯他们一家数落他们，现在完全反过来了，成了姐姐数落大伯他们一家。姐姐的变化也太大了吧！大得都让他们不认识了。

    徐顺和孙瑞雪也不再插嘴。听了徐莉说的那些话，他们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是啊！他们之前待徐奋进真的像是自己的儿子一样，可徐奋进又是怎么待他们的呢？

    徐存志本来就嘴笨，再加上刚才徐莉强硬的表现，让他更加怯场，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侄女了。往常，只要他开口讲话，这个丫头根本就不敢反驳，现在真的是脾气越来越大，不好对付了！

    钱桂芳其实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也是个狠角色，一般人是吵不过她的，更不用说徐存志和徐奋进了，所以他们爷俩进从来都不敢惹她，向来是她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钱桂芳没想到这个徐莉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她冷笑一声，指着徐莉的鼻子骂道：“徐莉！你这个死丫头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对你哥和你大伯说话！昧了我们家的钱，不道歉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居然还说我们家欺负你们家？可笑！无耻！胡说八道！我们有逼过你爸妈做任何事情吗？你爸妈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心甘情愿的！跟我们有个屁关系！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撕烂我的嘴？就凭你？钱桂芳，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吓到我吗？你以为我会怕一个泼妇吗？”

    “你……”钱桂芳气得咬牙切齿，“你居然骂我泼妇，你……”

    钱桂芳走上前想要动手，让人没想到的是，孙瑞雪忽然站起身，挡在了徐莉的身前。

    “谁也不许碰我女儿！”孙瑞雪哭着喊道，“谁都不行！谁都不可以！”

    徐莉心里感动，她笑着说：“妈，你放心，你女儿我长大了，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钱桂芳没想到连这个孙瑞雪都要造反了。她恼羞成怒，失去理智。她撸起袖子走上前，抬起手就想要给孙瑞雪一巴掌，却被徐莉用力地推了一把。

    钱桂芳向后趔趄了几步。

    徐莉可不会这么容易地放过她，她刚才居然想要打她妈妈，她怎么可能忍！

    当然，徐莉的心里始终有一根红线，毕竟，钱桂芳再混蛋也是长辈，打她是肯定不行的，所以，她只是走过去，顺势又推了一把钱桂芳。

    钱桂芳这下彻底站不稳，她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妈！”徐奋进吓了一大跳，他想要将钱桂芳从地上扶起来，却被钱桂芳一把推开。

    “你居然打我！”钱桂芳坐在地上撒泼道，“徐存志，你看到没有！你侄女她打我！”

    徐存志已经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因为他其实心里很明白，这些年，他们的确没少占他弟弟家的便宜。

    “徐存志！你这个怂货！他们欺负我，你就这么看着？徐存志！”钱桂芳不肯起来，在地上又哭又闹。

    “够了！够了！都他妈的闭嘴！闭嘴！”徐顺突然爆发，他抓起一旁的杯子，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徐存志看着盛怒的弟弟，心虚地叫了一声：“顺子啊，我……”

    “哥，”徐顺抬起头，看向徐存志，眼睛里含着泪，“我累了，你们回吧。”

    “顺子，你听我……”

    “走吧，哥，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就带着他们走吧。”徐顺颓丧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钱桂兰也不哭了，她这可是头一次见到小叔子生气，想了想，今天还是算了，总不能以后不见面，毕竟，这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

    钱桂兰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对身后的徐存志和徐奋进说：“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钱桂兰顺手就把桌子上的红包拿了起来，却被徐莉一把夺走。

    钱桂兰气得咬牙切齿：“徐莉，你……”

    徐莉将红包递给了身后的徐敬，徐敬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

    徐莉冷笑道：“大娘，把这红包里的六百块钱都还给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把从爷爷奶奶那里骗走的钱拿出来跟我们家平分，到时候，这六百块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地还给你！”

    钱桂兰恼羞成怒道：“你这死丫头！你居然……”

    “钱桂兰！”徐莉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你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从现在起，我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要是以后再敢找我爸妈的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现在，赶紧给我滚蛋！”

    钱桂兰仍不依不饶，徐存志见状，只好把她拉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把事情闹得太僵，过几天还要和他们谈房子的事呢！”

    钱桂兰一听，果真不再纠缠。临走之前，她恶狠狠地扔下了一句话：“徐莉！你真的是长本事了！小看你了！你给我等着！”

    徐莉笑道：“我天天在家里等着您，您有空就来找我吵架，我随时奉陪哦！”

    “你……”

    “快走吧！”徐存志连拉带拽地将钱桂兰拉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屋子里陷入了寂静。

    最后，还是徐莉打破了这沉静，她把手伸到徐敬面前，没好气地说：“拿出来吧！”

    徐敬装傻充愣地问：“拿出来什么。”

    “你找打？”

    徐莉作势要打，徐敬笑嘻嘻地将红包从衣服里拿出来，递还给了徐莉。

    “姐，我逗你呢！”

    徐莉白了徐敬一眼，说：“待会再找你算账！”

    徐敬心虚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徐莉走过去，抓起徐顺的手，将手里的红包放到徐顺的手上，说：“爸，这钱你收好！”

    “你这是干嘛！”徐顺推阻道，“这钱是你的！我不要！”

    “叫你拿着就拿着！”徐莉硬是把红包塞到徐顺的手里，“从今往后，你和我妈不要再省吃俭用，家，我来养，弟弟妹妹我来照顾，你和我妈为了我们三个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是时候享享清福了！”

    徐顺抹了一把泪，叹气道：“说到底，还是我没本事，否则，你当年也不会放弃读大学的机会，早早地出来工作，更不会进鸿海厂，碰到江浩这个狗东西！”

    徐莉笑道：“爸，都翻篇了，过去了，咱们不再提了，好吗？往后，咱们好好地过日子，家里的事情你和我妈都不要再操心，有我呢！我来赚钱养家！”

    徐顺愁眉苦脸道：“你工作都没了，拿什么养家啊！”

    “爸，我准备创业。”

    “啥？创业？”徐顺一脸的迷茫，“创业是什么工作？”

    “就是开店！我要开甜品店！”

    徐慧兴奋地笑道：“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天天吃甜品了？”

    徐顺看着徐慧，怒斥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你和你哥都给我回屋去！”

    徐莉也瞪着眼对徐敬说：“你赶紧和妹妹回屋！”

    徐敬心虚，不敢违逆，“哦”了一声之后，朝徐慧做了个回屋的手势。

    待徐敬和徐慧回屋之后，徐顺这才愁眉苦脸地继续说：“甜品是个啥，我不懂，但开店我是知道的。这开店处处都要钱，哪能轻松容易。咱们家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和你妈支持你，也给不了你几个钱，而你的钱也大部分都贴补给家里了，你上哪弄钱去开店啊！”

    “钱的事情你们不要担心，江家会给我补偿，我会用他们补偿我的这笔钱来开店。”

    徐顺叹气道：“你到底还是把婚给离了。”

    “爸，你觉得这婚我还有必要结吗？我离了那种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一直没吭声的孙瑞雪突然站起身，从徐顺的手里拿过来红包，塞给了徐莉。

    “我的好女儿！你做得对！那种男人没什么好珍惜的！”孙瑞雪眼含泪水，微笑着抚摸徐莉的头发，“这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妈再想办法给你凑！往后啊，只要你开心，不管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妈！”徐莉不知为何，忽然哽咽，眼泪欲流未流地挂在眼眶，“谢谢你！”

    徐顺叹气，也知道自己不好再说什么，就算说了也没有用了。

    可是徐莉这丫头却让他越来越不放心。

    以前，这丫头听话，天天闷声不响的，她的喜怒哀乐也都写在脸上。可现在不同了，他越发觉得自己对眼前的女儿越来越陌生。就比如说现在，刚刚离了婚就马上要去搞什么创业，这靠谱吗？她能做得来吗？

    那天晚上，徐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除了想徐莉的事情，还想了想他的哥哥徐存志。

    这些年，说实在的，要说他心里没委屈是假的，但终归那是他大哥。可刚才徐莉那些话说出来让他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情他的确没必要，而且有些事情做得也欠考虑，不仅让自己受了委屈，也让家里人跟着受委屈。那么他往后该怎么处理他和老大的关系？不来往了？不现实，那毕竟是他哥！但如果继续来往，两家人因为今天的事情肯定会存在芥蒂，而徐莉那边也肯定不会服软。

    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和徐存志撕破脸？

    徐顺越想越心烦，但他心里对徐存志还是残存着些许的亲情感，但这所剩无几的亲情感随着徐存志他们一家人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而会彻底灰飞烟灭。

    ……

    徐莉本来想早点起来，让家里人尝一尝她的手艺，但昨天实在是太累，所以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徐莉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敲门声，随口就说了一声“进”。

    孙瑞雪笑着推门进来，说：“莉莉，起来了啊！赶紧去洗脸刷牙！我给你热一热早饭！”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你爸知道你爱吃福临街的包子，所以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特意去了那里给你买包子吃。”

    徐莉叹气。

    他这个爸爸呀，总是有爱不肯说。虽然她心里也会怨他，怪他，但说到底，她爸爸其实是个老实人，是个好人，从小到大，对她很是疼爱。当初，她为了这个家而放弃了学业，爸爸曾在大半夜偷偷地躲到卫生间里哭，被她无意中发现了。

    徐莉看向孙瑞雪，笑着说：“好！我这就去洗脸刷牙！”

    徐莉快速地穿上衣服，又去卫生间里洗脸刷牙。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孙瑞雪早已把早餐端上了桌。

    早餐很是丰盛，有包子、小米粥、煎蛋、牛奶还有面包。

    徐莉在餐桌前坐下，笑着问：“怎么准备这么多？我一个人吃得完吗？而且明明有小米粥了，怎么还有牛奶？”

    孙瑞雪笑道：“包子是你爸特意为你买的，我们四个都没吃，给你留着。这面包是我们吃剩下的，你要是不想吃就不吃。这牛奶是你妹妹特意给你留的，本来徐敬想要把你的这份也给喝掉，但你妹妹不肯，两个人还为此吵了起来。”

    徐莉心里暖暖的。她记得，她在嫁给江浩之前，徐慧最喜欢粘着她。可嫁给江浩之后，她就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情，和徐慧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地疏远。后来，徐慧的中考成绩不理想，上不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所以她不得不哀求江浩替她给徐慧交择校费，徐慧这才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高中之后，在她印象里乖巧懂事的徐慧突然变得越来越坏，也不再听任何人的话，见了她像是不认识一样，对她爱搭不理，后来，一见到她，徐慧就会恶语相向。时间长了，她对徐慧越来越寒心，所以也不再管她。高考的时候，徐慧没有考上大学，本来她从江浩那里替徐慧求到了一份工作，可徐慧没做几天就不做了，甚至还找到她，和她大吵了一架。这让她对徐慧彻底失望，对于徐慧的事情也不再过问。

    再然后，徐慧从家里搬了出去，父母对她的事情知道得也越来越少，但徐莉能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出来，徐慧过得很不好。可她那个时候疲于应对江家的事情，已经无暇再去管，就算有时间去管，徐慧也不可能再听她的话，她和徐慧这对原本亲密无间的姐妹就这么渐渐地形同陌路。

    想到这里，徐莉心里一阵难受。

    她其实一直都很奇怪，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

    既然她有机会重新来过，那她就一定要将徐慧和徐敬拉回正轨，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误入歧途。

    “莉莉！莉莉！”孙瑞雪推了推徐莉，一脸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说出来！”

    徐莉感动。

    这些年，无论她结婚与否，唯一没有变的人只有妈妈。

    “妈，我没事！”徐莉像小时候一样，将头埋进孙瑞雪的怀里，“就是觉得有妈妈陪在身边，自己好幸福！”

    “傻孩子！”孙瑞雪笑着摸了摸徐莉的头。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徐莉把孙瑞雪按在椅子上，笑着说：“妈！我来接！”

    徐莉真的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种固定电话了，接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种陌生感。

    “你好，哪位。”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忽然说：“徐莉，是我。”

    徐莉马上就听出来是谁，和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哦，原来是江副厂长啊！”

    电话那端的江建国轻笑一声，说：“中午有时间吗？我把你应得的那部分财产替江浩转交给你，顺便和你好好谈谈心，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好好地和你聊过。”

    徐莉想了想，说：“可以，在哪里见。”

    “中午十二点，香港中路的街角餐厅。”

    ……

    香港中路的街角餐厅位于海市最为繁华的地段，是当时最为高档的餐厅。徐莉和江浩结婚之前经常来这里吃饭，这里的菜品即使放在二零二一年也会非常受欢迎。

    只不过和江浩结婚之后，徐莉就很少和江浩在外面吃饭了，因为江浩总是以应酬为借口和其他女人鬼混，而徐莉则像是个傻子一样经常等江浩等到凌晨，直到江浩回家了才睡。

    徐莉站在街角餐厅门口，想起了太多的往事。倒不是对过去的怀念，而是对于自己把青春和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人的身上的悔恨。

    不会再出现同样的悲剧了。

    徐莉告诉自己。

    街角餐厅的服务生将门推开，微笑着对她说：“欢迎光临。”

    徐莉点头，回以微笑，走进去之后，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朝她微笑着挥手的江建国。

    徐莉径直走过去，在江建国对面坐下。

    “江副厂长，抱歉，让你久等了。”

    江建国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没事，迟到了五分钟而已。点菜吧，我们边吃边聊。”

    江建国将菜单推到徐莉的面前，但却被徐莉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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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交易

    江建国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可我听江浩说，你们之前经常在这里吃饭，你也很喜欢这里的菜品。”

    “就是因为我过去和江浩来这里吃过太多次，所以，我不会再在这里吃东西了。”

    江建国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徐莉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真可惜啊！没能早点了解你！其实我很喜欢你，只不过，你和江浩没有缘分。”

    “江副厂长，大家都很忙，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钱呢？”

    江建国笑着摇了摇头，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手提包，放到了桌子上。

    “按照离婚协议书上的约定，你们的婚房会以共同财产平分，但我想你可能会比较着急用钱，所以，按照当初我给你们购买这套婚房所花费的三十万来计算，我们家需要给你十五万，对于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

    “没有。”

    “好。这包里总共有十六万，其中包含了那一万块的补偿金，你回去之后可以点一点，如果不对，再来找我。”

    “不用，”徐莉看了一眼面前的手提包，但并没有动，因为她太了解眼前的老狐狸了，如果仅仅是送钱这么简单的事，他是不可能亲自把她约出来的，“江副厂长，我和江浩的事情已经说完，现在该说说你自己的事情了。”

    “哈哈哈！”江建国大笑，“徐莉啊徐莉，之前只是知道你是咱们厂的美人，空有一副皮囊而已，但没想到，你这丫头其实很不简单。”

    那还不都是被你们一家人给逼的！

    徐莉笑了笑，没有插嘴，等着江建国继续说下去。

    “那封信是你写的吧。”

    徐莉明知故问道：“什么信。”

    “举报刘健的信。”

    徐莉明白了，原来江建国约她见面是为了刘健的事情。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徐莉觉得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她直言不讳道：“是我写的。”

    “他在办公室非礼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受了处分，车间主任这个职位也无法再继续做下去，所以，希望你能收回这封检举信。”

    江建国将徐莉写的那封信放到桌子上，推到了徐莉的面前。

    徐莉看了一眼面前的信，冷笑道：“江副厂长，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吗？防的就是你们不会报警，刘健这个狗流氓不会被你们送进公安局。他周卫国就算是再有正义感，也不敢违逆你们的意志，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而已。”

    “徐莉，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何必呢？这种信，我不希望再看到，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建国将信拿过来，当着徐丽的面撕成两半。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没有办法原谅刘健这个狗流氓，一想起他过去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事，我就受不了，如果我不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健在办公室里非礼你的事情是你自导自演的吗？”

    徐莉笑道：“江副厂长，你可真有想象力！那个狗流氓是个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吗？”

    江建国笑着点头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相信，他往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刘书记让我带话给你，希望你能饶过他这一次，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可以直接告诉他，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一定会满足你。”

    徐莉冷笑道：“所以，你们当我是什么？吃了亏，还要忍着？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真的会忍了，但是现在，我绝对不会再忍！给多少钱都没有用！如果你们将刘健开除，并且报警，把他送进公安局，或许我会考虑你们的请求，但很可惜，你们选择了包庇，那我也绝不可能妥协！”

    徐莉站起身，提起桌子上的包，冷笑道：“江副厂长，信虽然撕掉了，但刘健的所作所为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在脑子里。回去替我转告刘书记，既然你们鸿海厂选择了包庇，不愿意受理，那自有愿意受理的地方，你们好自为之吧。另外，希望你能早日如愿地成为鸿海厂的厂长，和刘书记继续狼狈为奸！”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

    江建国看着徐莉的背影，脸色铁青，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

    徐莉走出街角餐厅，松了一口气，但仍心有余悸。

    江建国这个人真的城府太深，之前在江家做儿媳妇的时候，虽然江建国每次见到她都笑呵呵的，可她就是很怕他，和他说话的时候连头不敢抬，刚才她选择和江建国正面刚，她自己心里都有些吃惊。

    可能人就是这样，改变自己的确痛苦，但只要迈出第一步，之后便会顺利很多。

    万事开头难嘛！

    徐莉手里有了这十六万，心里踏实很多。

    往常，她做任何事情都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拖到最后总是会信心不足，索性放弃，但现在，她决定改掉这个毛病，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做这件事情，那就速战速决，一刻都不能耽误。

    徐莉坐上公交，在永安路下了车，来到了海市大学的门口。

    刹那间，她思绪良多，因为当年当高考结束的时候，她第一志愿填的就是这里，最后也如愿被录取，只可惜，生活所迫，她不得不放弃。

    徐莉在四周转了转，并没有发现正在寻租的门头。不过也难怪，这里除了有一所大学之外，不远处还有一所高中和初中，再加上周围的居民区，生意自然不会差。

    倒是在离大学较远的林荫道，她发现了一处贴着“出租”两个字的小商店。

    徐莉在门口站了一会，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环境很好，店铺也很少，但客流也不多，显得有一点冷清，路过的人也不多。不过，在许多年后，这里将会是海市众多的网红打卡地之一，各种各样的咖啡店或面包店将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冷清一点不怕，人少一点也不怕，万事开头难，总是会有办法！而且，她始终相信，绝大多数时候，做生意靠的还是口碑，她之前去过的那些网红美食店的开店位置也不好，可之所以能成为“网红”，靠的还是硬实力。

    商店的主人是一对夫妻，因为家里急需用钱，再加上商店的生意一直不景气，所以只能寻求外租，可寻租了那么长时间，始终都没有谈成合作。一听说徐莉是想要租下这间店铺，这对夫妻对徐莉瞬间热情起来，又是给她倒水，又是请她吃雪糕。

    徐莉本来想把租金再降一降，但听到了这对夫妻的难处后，想了想，还是算了，所以就没再讲价，按照这对夫妻最开始的价格达成了合作意向。这对夫妻说，等她们拟好了合同后会打电话通知徐莉，若是徐莉没有异议，她们就可以签约了，徐莉欣然同意。

    从商店里出来，徐莉心情大好。

    她没想到租店铺会这么顺利，虽然位置算不上太好，但太好的位置她也不可能租到，谁会心甘情愿地把赚钱的风水宝地让给她？

    ……

    徐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本来她想回家把租到店铺的好消息告诉父母，可一进门就看到孙瑞雪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而徐顺更是着急地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

    徐莉把一旁的徐慧拉到一边，小声问：“爸爸妈妈怎么了？”

    徐慧在徐莉的耳边小声道：“哥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爸爸妈妈很着急。”

    徐莉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对徐顺和孙瑞雪说：“爸妈，你们不要用着急，徐敬都十七了，出不了什么事情，大概是因为明天是周六，所以贪玩忘记了时间。”

    “如果光是贪玩，我也就不会这么着急了，”徐顺气得咬牙切切齿，“问题是，这个臭小子居然连续三天没去学校上课！要不是晚上，他班主任给我来电话，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这臭小子是疯了吗？马上就要高考了，他就这个学习态度！早知道这样，你当初就不该放弃读大学的机会！这种孩子上了学也是糟蹋我们的钱！”

    徐莉笑道：“爸，你又在说胡话！那个时候的徐敬才几岁，现在可没有人敢雇佣童工。”

    孙瑞雪叹气，劝慰道：“老徐，你也别着急，等孩子回来了，咱们再好好教育他。”

    徐顺气道：“都是你给惯得！之前几次，他偷钱被发现，我想要揍他，你总是拦着我！现在倒好，钱是不偷了，但是学却不愿意上了！”

    孙瑞雪哭道：“这种时候你怨我了？你平常对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从不上心，只是丢给我管，现在出事情了，你倒是有理了！”

    孙瑞雪这话倒是真的，徐顺还真的是很少管孩子。不过他也真的不会管，只是觉得，只要自己赚钱能让孩子有学上，有衣服穿，能吃饱就足够了，其他的就用不着他了。所以每当徐敬犯错的时候，他总是二话不说，上去就揍，可要是徐慧犯了错，徐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把她丢给孙瑞雪或徐莉。

    徐莉劝道：“爸妈！你们先别吵，当务之急是把徐敬这小子给找到！”

    徐顺赌气道：“还找什么找！找不到还好了呢！省心！”

    徐莉知道徐顺在气头上，所以也没搭茬，她问一旁徐慧：“你知道你哥平常都去哪玩吗？”

    徐慧抿着嘴，摇了摇头。

    但徐莉知道这丫头在说谎，每次她说谎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而且这丫头在这个时候跟徐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经常一起出去玩。

    “爸妈，我和慧慧出去找找。”

    徐顺不吭声，他抽出一根烟，大口大口地吸。

    孙瑞雪抹着眼泪说：“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吧！”

    徐莉拒绝道：“妈，你身体不好，不能走太多的路，我和慧慧一起就可以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孙瑞雪知道自己的身体，走不了多久就会累，要是真的跟着去了，肯定会拖后腿，所以只能点头同意。

    徐莉带着徐慧下了楼。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徐慧明知故问。

    “你哥呢？他去哪玩了？”

    徐慧低着头，小声回答：“我、我不知道。”

    “慧慧，你真的想害你哥考不上大学吗？”

    “我没有！”

    “那你就告诉我！你要是不肯告诉我，那我就不管了，他爱上哪玩就上哪玩，但到时候你哥上不了大学，你可不要自责！”

    “我……”

    “不说就算了，正好我累了。”

    徐莉转身就要往家走，却被身后的徐慧一把抓住了胳膊。

    “姐……”徐慧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说还不行！”

    徐莉回过身看向徐慧，说：“那就快点说！”

    “他们学校附近有个游戏室，我估计他还在那玩呢！”

    ……

    这家游戏室离徐敬学校很近，从学校后门出去，走个五分钟左右就到了，但是位置很偏僻。

    徐莉走到游戏室门前，看着门口挂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牌子，心里愈发生气。

    这老板明明知道未成年人不能进去，可还是放了徐敬进去，昧着良心赚孩子的钱，太过分了！

    “姐，”徐慧拽了拽徐莉的手指头，“你能别跟我哥说是我告诉你的吗？”

    徐莉笑道：“你以为你哥是傻子吗？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能找到吗？”

    徐慧低下头，没再说话。

    徐莉笑着安慰道：“你放心，你哥我来收拾，他不敢找你麻烦的。”

    徐莉带着徐慧进了游戏室。

    刚一进去，徐莉就差点被不透气的密闭空间里的烟味和臭味给熏出来。

    这种地方让她待一分钟她都待不了！倒贴钱她也不会来！不过说起来，这也很正常，这种地方其实和网吧很类似，虽然这个年代的游戏看起来很老土，但对于这个年代的孩子们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上瘾了。

    徐莉看着游戏室里专心致志地握着手柄打游戏的年轻人，估摸着，里面大部分都是未成年的孩子。

    这么晚了都不回家，他们父母该有多着急！

    难怪徐敬高考考得那么差，原来是被这游戏机给耽误了！

    徐莉心里有些自责，正是因为自己嫁到了江家，所以才忽视了弟弟妹妹的成长，否则，这两个孩子的人生也不会一团糟。

    “我哥在那！”

    徐莉顺着徐慧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徐敬正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嘴里还吐着脏字。

    徐莉气极，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将徐敬从椅子上揪了过来。

    “谁他妈的……”徐敬在看到是徐莉的时候，愣是把剩下没骂完的话咽了下去。

    一个染着黄头发，看起来痞气十足的年轻人戏谑道：“哎呦！徐敬！可以啊！上哪泡到的这么美的马子！改天也给我介绍一个？”

    “去你妈的！你妈才是马子呢！她是我姐！”徐敬站起身，背上书包就往外走，在看到门口的徐慧时，他忍着怒气吼了一声“叛徒”，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徐莉拉着徐慧跟上，在身后叫住了徐敬：“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徐敬心虚地在原地停下。

    徐莉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猛打了一下徐敬的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胆肥了，是吗？这么晚了不回家，你居然在这里打游戏？你知道爸妈有多担心吗？”

    徐敬不耐烦地说：“好吧好吧，今天是我失误，没注意时间，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徐莉气得踹了徐敬屁股一脚，“钱呢？拿出来！”

    “什么钱。”徐敬明知故问。

    “你说什么钱！”徐莉揪着徐敬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之前的帐还没跟你算，你居然又给我闯祸！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一百块钱是你偷走的吗？你说你偷了就偷了，居然还栽赃嫁祸给我！你是欠揍吗？”

    “哎呀！疼！”徐敬皱着眉推开了徐莉。

    “难怪你成绩总是倒数，天天逃课跑到这里打游戏，你不倒数第谁倒数？”

    “我们班次次考第一的同学也来这里玩！”

    “那好啊！你也给我考个第一看看！你要是考了第一，我把这游戏室给你买下来！”

    徐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不敢接茬，冷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要走。

    徐莉快走几步，拽着徐敬的书包带又把他给拉了回来。

    “钱呢！赶紧把钱给我！”

    徐敬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磨磨蹭蹭地从书包里摸出一把钱，递给了徐莉。

    徐莉数了数，心里更是气。

    这才几天啊，这败家玩意居然花了五十多块！

    徐莉气得想骂人，但又不想在大街上做泼妇，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徐敬一眼，拉着徐慧就往家走。

    回家的路上，徐莉和徐慧在前面走，徐敬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徐敬终于跑过来，拦在徐莉面前哀求道：“姐！待会你千万别跟咱爸说是在游戏室里找到我，求你了！”

    徐莉戏谑道：“怎么，现在害怕了？刚才不是很横吗？”

    “姐，我真的错了！”徐敬双手合十，作乞求状。

    徐莉本来也没想把这事告诉她爸妈，她爸妈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了徐敬偷了钱去游戏室玩游戏的话，肯定会气死，到时候气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她说过，她现在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她自己处理，弟弟妹妹的事情她来解决。

    徐莉威胁道：“那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逃课，再敢去游戏室的话，我绝对不饶你！”

    “行行行！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绝对不会再去了！”

    徐莉才不信这臭小子会有这自觉性，但今天也只能这样，其他的等明天再说吧。

    徐敬心虚地跟着徐莉回了家，徐顺一看到徐敬进来，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

    “你这小兔崽子，还有脸回来！”徐顺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要上来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徐敬吓得竟然躲在了徐慧的后面。

    徐莉赶紧拦住道：“爸！这么晚了，别影响邻居休息！要打也明天打！”

    孙瑞雪也急忙劝道：“孩子他爸，别生气，小心气坏身体！”

    徐顺怒斥道：“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揍！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这种畜生！”

    徐莉笑道：“爸！这臭小子虽然混账，但好歹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最近成绩不好，所以跑去同学家学习去了，我是在他的同学家里找到他的。”

    徐顺突然笑了，指着徐敬问：“学习？就他还学习？学个屁！”

    徐莉笑道：“爸，我有必要撒谎吗？你还不信我？”

    徐顺看着徐莉，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徐莉一边把徐顺往卧室推，一边笑着说，“这小子良心发现，知道我和你养活这一大家子人的不易，所以就开始发奋努力了。”

    徐莉笑着把徐顺和孙瑞雪哄进了屋，出来的时候又变了一张脸，没好气地对徐慧和徐敬说：“你俩还不赶紧洗脸刷牙睡觉？”

    徐慧和徐敬“哦”了一声，乖乖地照做去了。

    盯着徐慧和徐敬洗漱完，徐莉这才回了屋。

    原本的好心情被今天的这个插曲搅和得有点糟，徐莉有些郁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弟弟和妹妹以及这个家的事情，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

    第二天，徐莉又是最后一个起来。

    可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孙瑞雪都不在。

    徐莉草草地吃完了桌子上给她留的早餐，准备去工商局问一问开店的事情。

    在去工商局之前，她特意去了一趟徐敬的学校，找到了徐敬的班主任黄老师。

    黄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年轻女老师，可一听说徐莉是徐敬的家长时，黄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黄老师看着徐莉，叹气道：“你说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平常就算是再忙，也要多关心一下孩子的学习。已经上高三了，你说，要是徐敬再这样下去，他将来能考上大学吗？”

    徐莉连忙点头称是道：“黄老师批评得对，我虚心接受，之前对弟弟的学习的确不太上心，以后会多加关注的。”

    黄老师又叹气道：“徐敬这孩子真的是让我又爱又恨。这孩子脾气好，又可爱，长得又帅气，脑袋也很聪明，但就是不用在正道上，你看，今天学校本来是要给高三补课，可他又没来！”

    徐莉诧异道：“今天要上课吗？我以为周末都休息呢！”

    “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呀！”黄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学校从高三开始，每周六全天以及周日半天都要在学校补习！”

    徐莉心里气得要命，忍着自己的暴脾气又被班主任一顿数落，这才气哄哄地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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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可恶的弟弟

    徐敬这个小兔崽子！她早上没看见他，以为是陪着徐慧和她妈妈去菜市场买东西去了，但现在想想，肯定不可能！

    徐莉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个小兔崽子今天翘了课是去了哪里！

    徐莉气得头上都快要冒烟，她走到昨天去过的游戏室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去。

    斩草只能除根！所以，除了把这家黑心的游戏室给端了以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徐莉想了想，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工商局。

    她进了工商局，先是向工作人员问了一下开店所需要的各种手续以及流程，临走之前，她笑着问面前的女同志：“请问，现在的游戏室是不是规定未满十八岁不能入内？”

    那名女同志笑着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开甜品店吗？怎么，又准备换个生意，开游戏室？”

    徐莉笑道：“不是不是，这您误会了，我哪有那闲心开这玩意。只不过前几天，我过一家游戏室，看到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学校里的学生，所以好奇，刚才突然想起来就问了问。”

    女同志忽然严肃起来，回过头，把另一个男同志叫了过来。

    “老大，这位女同志有情况反映，”女同志回过头，又对徐莉说，“同志，你把刚才的事情跟我领导说说。”

    于是，徐莉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位男同志听完，立刻说：“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们很重视，最近，我们工商局正在配合有关部门严厉打击这种允许未成年人出入的娱乐场所，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请带我们去看一看。”

    “好！”徐莉立刻笑着答应。

    ……

    徐敬在游戏室里玩拳皇玩得正欢，突然听到有人跑进来，高喊一声：“工商局的和公安局的来了！”

    一时间，游戏室里一阵慌乱，徐敬在听到后也慌了神，扔下手柄就准备跑路。

    可他刚跑到门口就被进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其中一名女警察大喊道：“都不许动！老板在哪！过来！”

    人群里，一个肥胖的年轻男人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说：“警察同志，我可是良民！没干犯法的事！”

    “这还叫没干犯法的事？”女警察指着眼前这群未成年的孩子，“我们明令禁止不准未成年人出入，可你遵守了吗？”

    老板还想狡辩：“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怎么知道他们未成年？”

    女警察冷笑一声，说：“你冤不冤枉待会就知道了！带走！”

    另一名男性警察又对这群孩子说：“都赶紧回家！下不为例！若再让我碰上，那就只能带你们回局里了！”

    这群孩子各自拿好自己的东西，慌慌张张地走了。

    “靠！这叫什么事！”徐敬身旁的那个黄毛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周围的游戏室都被封了，以后上哪玩！”

    徐敬也怒道：“也不知道是哪个贱人举报的！要是让我知道，我肯定饶不了他！”

    徐敬和黄毛以及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小孩走出游戏室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外面下雨了。他们仨淋着雨，没跑出去多远，徐敬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

    “徐敬！你给我站住！”

    徐敬回过头一看，居然是徐莉，一时慌了神。

    黄毛一看是昨天的那个美女，坏笑道：“靠！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小美妞嘛！”

    徐敬没好气地朝黄毛吼了一声：“没你的事！赶紧给我滚！”

    黄毛笑了笑，倒也没走，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看好戏。

    已经被淋湿的徐莉走到徐敬面前，看了一眼黄毛和紫毛，懒得搭理，只是对徐敬说：“好啊，小兔崽子，你们学校今天本来要上课，结果你为了玩游戏，居然又翘了课！”

    徐敬把头歪到一边，不吭声。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徐莉抓着徐敬的手就要走，“跟我回家去！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的事情告诉爸爸！让爸爸好好地收拾你！”

    徐敬怕了，徐顺揍他的时候，那可是真打。

    “你放开我！”徐敬甩掉徐莉的手，“我不回家！就是不回！”

    “好！你不回去是吗？又想找地方玩游戏是吗？”徐莉冷笑，“好！你去！但我今天告诉你，你去一家游戏室，我就让警察封一家！我看你能让我封掉多少家游戏室！”

    “我说呢！靠！原来是你搞的鬼！”

    “是我，怎样？”

    “你……”

    一直都没吭声的黄毛，看着被雨淋湿的徐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口唾沫，坏笑着对一旁的紫毛说：“这小妞的身材真是逆天了！真他妈的想睡！”

    紫毛戏谑道：“要不你跟她商量商量，让她跟你睡一晚，你给她一百块钱！”

    “哈哈哈——！”

    大雨声把紫毛和黄毛的对话淹没，所以徐莉并没有听到，但徐敬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徐莉还在那里训斥，可徐敬突然回过身，一拳头打在了紫毛的脸上。黄毛吓了一跳，本来想要冲过去和徐敬厮打，但徐敬可是从小打到大，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脚就将黄毛踹到在地。

    徐敬还想要打，却被徐莉一把拽住。

    “徐敬！你疯了！居然打人！你还想干什么！”

    黄毛见状，扯着嗓子朝徐敬吼道：“徐敬！咱俩完了！你他妈以后见了我别跟我打招呼！”

    “滚！”徐敬拿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黄毛和紫毛扔了过去。

    黄毛和紫毛早就知道这徐敬要是疯起来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所以只能一边骂，一边跑。

    “你疯够了没有！”徐莉一把将徐敬拽了过来。

    徐敬转过身，怒视着徐莉，吼道：“不用你管！松开！”

    “你刚才为什么要打人！是恼羞成怒吗？啊？你要是真有点廉耻，那也不会偷我的钱去打游戏了！说啊！你为什么要打人！”

    徐敬将头一歪，不肯吭声。

    “好！那我现在就去厂里，把你的事情告诉爸爸！”

    “好！你去啊！王八蛋才不去！最好让爸爸打死我！打死我你就少了个累赘！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再也不用为我这个混蛋操心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累赘！从我出生开始，你就认为我是个累赘！”

    徐敬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徐莉的心里，她流着泪，抬手就给了徐敬一巴掌。

    徐敬捂着自己的脸，哭着往后退了一步。

    “打啊！打啊！你继续打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知道你一直都认为我是你的累赘！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上大学了！我就不应该出生，我就不应该……”

    徐莉没等徐敬说完，走过去，哭着又给了徐敬一巴掌。

    徐敬这下彻底住嘴了。

    “徐敬！你让我好寒心！”徐莉哭着说，“我过去打你骂你，是因为你调皮捣蛋，不肯听话，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将来能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什么时候把你看成是累赘了？我如果把你看成是累赘，我当年用得着为了你和妹妹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吗？你知道，当年我放弃读大学的机会，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吗？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因为我是姐姐！因为我爱这个家！因为我爱你和妹妹！妈妈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出去工作，我必须和爸爸撑起这个家，养活你和妹妹！让你和妹妹安心地读书学习！可是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姐……”徐敬知道自己刚才把话说重了，心里很后悔，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抓住徐莉的手，却被徐莉躲开。

    “你知道你出生那天，我抱着软软的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徐莉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我对你说：‘弟弟，我是你的姐姐，欢迎你来到这个大家庭，我会永远爱你。’”

    “姐，你别说了……”

    “可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在你眼里，我这个姐姐就这么不称职吗？我就这么讨厌你吗？我就这么自私吗？”

    “姐……”

    “好！徐敬！”徐莉抽泣着说，“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管你！你往后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在意，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没有必要参与！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吧，至于你能不能考上大学，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负责供你上学吃穿，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

    徐敬慌忙拦在了徐莉的身前，突然跪在了地上。

    “姐……我错了……”

    徐莉再次泪崩。

    她们俩就这么在大雨中一个站着哭，一个跪着哭，终于，徐莉不忍心，她弯下腰，将徐敬扶了起来。

    “姐……”徐敬抽泣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真的再也不玩游戏机！以后什么机也不玩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徐敬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了已经湿透的十一块钱，塞进了徐莉的裤兜里。

    徐莉看着徐敬，终是不忍心，哭着捧住徐敬的头。

    “徐敬，姐姐爱你，同样也爱妹妹。姐姐不需要你和妹妹出人头地，只想要你们少走弯路，往后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你懂吗？”

    “我懂！”徐敬用力地点了点头。

    “算了，我再信你最后一回，回家吧。”

    徐莉叹气，想要走到路边打辆出租，却发现徐敬正将书包挡在她的头顶给她遮雨。

    徐莉破涕为笑道：“你是傻子吗？这能挡住雨吗？你书包里的书不要了吗？”

    徐敬笑嘻嘻地说：“这是男人应该做的！”

    “还男人呢！”徐莉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徐敬的额头，“你以后别再给我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行了！把书包拿下去，我们去前面的小超市买把伞！”

    ……

    孙瑞雪打开门，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徐莉和徐敬时，吓了一大跳。

    “哎呀！你们姐弟俩怎么淋成了这个样！”孙瑞雪又看了一眼徐莉手中的雨伞，“你们明明有伞，怎么不打？”

    徐莉笑道：“下雨的时候，路上买的。妈，你别担心，我们就是淋了点雨，没关系的。”

    孙瑞雪点了点头，又看向一脸心虚的徐敬，诧异道：“你不是去学校上学去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徐慧白了徐敬一眼。

    她哥能乖乖地去学校上课？也就她妈妈好骗！她才不信呢！

    可令徐慧吃惊的是，徐莉居然向孙瑞雪解释道：“他们学校今天只上半天课，我看天要下雨，所以特意去了他们学校接他。”

    孙瑞雪点了点头，算是信了。

    “你们俩赶紧进屋喝杯热水，我去给你们煮碗姜汤！”

    “妈！不用了！”徐莉想要劝阻，不想让孙瑞雪劳累，但孙瑞雪不肯听，徐莉也只好作罢。

    徐莉掐着徐敬的脖子进了屋，徐慧赶忙给徐莉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徐莉笑着接过，徐敬却没好气地说：“我的呢？”

    “你自己倒！”徐慧白了徐敬一眼，“又不是没长手！”

    “你……”徐敬气极。

    “你什么你！”徐莉狠狠地掐了一把徐敬的胳膊，疼得徐敬扯着嗓子直嚎，“你以后再敢欺负妹妹，小心我揍你！”

    徐慧捂着嘴笑，给徐敬倒了一杯温水后递给他。

    “给你！”

    徐敬白了徐慧一眼，没好气地接过。

    “说谢谢！”徐莉拍了一下徐敬的脑门。

    “谢谢谢谢谢谢！行了吧！”徐敬白了徐莉一眼。

    徐莉和徐慧相视而笑。

    徐慧说：“姐，妈给你留了饭菜，我去厨房给你热热！”

    徐莉笑着说：“行！辛苦你了！”

    徐敬苦着脸说：“我也没吃饭啊！”

    徐慧嘲讽道：“你那么有钱，怎么不出去吃？”

    徐敬咬牙切齿地说：“你这臭丫头！欠揍吗？”

    徐莉又拍了一下徐敬的脑门，故作生气地说：“还敢威胁妹妹！真的是欠揍吗？”

    徐敬努了努嘴，不敢再吭声。

    徐慧朝徐敬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

    这个臭哥哥，以后总算是有人管了！

    待徐慧走后，徐莉揪着徐敬的耳朵，没好气地说：“你这臭小子！回来的路上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以后多让着点妹妹？怎么，才这么会工夫就忘了？”

    “姐！疼！”徐敬疼得龇牙咧嘴，“我错了还不行！”

    徐莉笑着松手，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往后，不准动不动就打架！明白吗？”

    徐敬努了努嘴，没好气地说：“烦死了！我刚才还不是因为你才打的他们？要不是因为他们侮辱你，我才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你什么意思，他们说我什么？”

    “还能说什么，”徐敬不想再重复，怕徐莉生气，“这种人的嘴里能说出什么脏话，你心里又不是不清楚。”

    徐莉释然，心里一阵感动。

    原来徐敬刚才是为了她才动的手，并不是无缘无故就打架。她这个弟弟啊，皮是皮了点，也没少给她惹麻烦，但心里终归还是有她这个姐姐的。

    “你呀！”徐莉笑着摸了摸徐敬的头，“往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手，明白吗？你要是因为打架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哎呀！肉麻死了！”徐敬心里其实很感动，但仍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去洗澡了！你吃饭的时候给我留点！我饿死了！”

    徐莉笑着摇了摇头，说：“去吧！”

    ……

    徐顺今天可是喜从天降。

    下班之前，江建国突然找到了他，当着众人的面，笑着向他宣布道：“老徐啊，鉴于你这些年来为厂里所做的贡献，经过我们的讨论决定，正式聘任你为鸿海厂食堂的总管理员。”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鼓起了掌，唯有徐顺仍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的呆滞表情。

    江建国笑着拍了拍徐顺的肩膀道：“老徐啊！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这吃饭看似事小，但却事关重大！鸿海厂这三千多名工人和技术人员能不能吃好饭，关系到我们鸿海厂未来的长远发展，你往后在新的岗位上可要加倍努力啊！”

    徐顺呆呆愣愣地看着江建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他本以为徐莉和江浩已经离了婚，江建国之前的许诺已经不再算数，可没想到，这江建国居然大人不记小人过，真的兑现了之前的诺言。

    直到江建国在众人的掌声中挥手离去后，徐顺才回过神，拨开人群追了过去。

    “江副厂长！”

    江建国在原地停下，微笑着看向朝他跑来的徐顺。

    “老徐啊，怎么，还有什么要求吗？”

    “江、江副厂长！”徐顺眼含热泪，激动地握住了江建国的手，“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莉莉和江浩已经……”

    江建国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笑着说：“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两码事嘛！”

    徐顺又是对江建国感恩戴德了一番，又恭敬地陪着江建国走到办公大楼门口，这才兴高采烈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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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诬陷

    一回到家，徐顺也忘记了前一天想要揍徐敬的冲动，兴高采烈地就对全家人宣布道：“跟你们说个事！我当上食堂管理员了！”

    孙瑞雪又惊又喜道：“真的假的！”

    徐顺笑道：“这还能有假？是江建国亲口告诉我的！”

    孙瑞雪诧异道：“可咱们和江家……”

    徐顺笑道：“你啊，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江建国能做到鸿海厂副厂长的位置，必定有过人之处，要是和你一样小肚鸡肠，他怎么可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徐敬小声问徐慧：“食堂管理员是干嘛的？”

    徐慧嘲笑道：“这你都不知道？笨蛋！就是食堂里的老大！食堂里所有的厨师以及所有的事情都得听他的！”

    徐敬努了努嘴，说：“我还以为是啥大官呢！原来就这！”

    徐慧白了徐敬一眼，小声向徐莉告状道：“姐，我哥嫌弃咱爸的官太小！”

    徐莉没有吭声，因为她莫名地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一切十分的不对劲，按理说，刘栋和江建国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向有关部门举报刘健的事情，她本来打算要继续劝说她爸爸离开鸿海厂，可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江建国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像她爸爸说的那样宰相肚里能撑船？

    不可能的！江建国现在和刘栋可是一个鼻孔出气，上次她没有答应江建国的要求，反而继续向上级举报，这一定触怒了江建国，以她对江建国的了解，江建国根本就不可能是以德报怨的那种人！他这么做，肯定不会安好心，一定是另有图谋！

    徐莉一想起上一个一九九五年，刚刚当上鸿海厂厂长的江建国拿她爸爸开刀的事情，身上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一次，她得罪江建国如此之深，江建国怎么可能还会对她们家这么好呢？

    “爸！这食堂管理员不能做！”

    “你说什么？”徐顺一脸诧异地看向徐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徐莉走过去，一脸严肃地说，“江建国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你好处！这个食堂管理员你绝对不能去做！”

    徐敬、徐慧和孙瑞雪都吃了一惊，只见徐顺方才还喜笑颜开的脸，顿时乌云密布了起来。

    徐莉苦口婆心地劝慰道：“爸！你也不想想！咱们家之前和江家发生了那种事情，我和江浩也闹得这么不愉快，他江建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以德报怨的事情呢？他是这种人吗？你了解他吗？”

    徐顺没好气地说：“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爸！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我……”

    “够了！”徐顺打了个住嘴的手势，愤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对江家有怨，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原谅江浩这个臭小子！但一码归一码，人家江副厂长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也从没把你和江浩的事情放在心上！”

    “爸，你根本就不了解江建国这个人，我……”

    “我不了解，那你了解吗？你在厂里都不敢跟他说话，你能有多了解他？啊？”

    “爸——！”

    “好了！”徐顺不耐烦地皱眉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创你自己的业，我的事情你少管！”

    徐顺说完，转身就回了屋，将门重重地关上。

    孙瑞雪叹气道：“莉莉啊，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事不能改天再说吗？你爸他难得这么高兴！”

    徐莉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只能无奈地安慰自己，等自己的小店开起来，步入了正轨，让爸爸看到自己的能力，到时候再劝爸爸，让他从厂里出来帮他一起打理甜品店。

    可徐莉压根就没想到，徐顺居然那么快就出事了。

    ……

    徐莉很快和小商店的店主签订了租房合同，接着，又拿着租房合同和其他材料去工商局办营业执照。

    由于是第一次开店，所以她东问西问，又填了一大堆表格，这才搞定一切。

    临走前，她问工作人员，这营业执照要多久才能办下来，得到的答复是十五个工作日。

    徐莉想了想，觉得这十五个工作日听起来不短，但要算上前期的装修以及其他的准备工作，其实也不算长。

    接下来的三天，徐莉每天一睡醒，吃了早饭就往建材市场和海市各大超市跑，直到天黑了才回来。

    有天晚上，孙瑞雪担心地问：“莉莉，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实在不行，那些建材什么的让你爸替你去买，你在家休息一天。”

    徐莉看了一眼正在美滋滋地喝着小酒的徐顺，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实在是欣赏不来我爸的审美。妈，你还记得嘛，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爸破天荒地去百货商店给我买回来了一条裙子，我一看就觉得丑得要命，可顾及我爸的面子，第二天还是穿着出门了，结果被小朋友们嘲笑了一番。我一回家就趴在床上大哭，而且还跟你说，从今以后，再也不穿爸爸给我买的衣服了。”

    孙瑞雪听完，捂着嘴笑了起来。

    一旁的徐顺撇了撇嘴，强词夺理道：“那还不是你妈逼我给你买的？我一大老爷们，哪会买这种东西！”

    徐莉笑了笑，也没再继续揭徐顺的短，她转念一想，又问道：“爸，最近厂里都还好吧。”

    徐顺看了徐莉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又不是鸿海厂的人了，打听这么多干嘛。”

    徐莉笑道：“干嘛啊，好歹我也在车间里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总是有感情的嘛。”

    “你能有什么感情，你要是真有感情也不会说走就走了。”

    “人各有志嘛，”徐莉顿了顿，“那个江建国没有找你麻烦吗？”

    “哎呀！我就知道你会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徐顺不耐烦地皱着眉，“人家江建国是鸿海厂堂堂的副厂长，能找我这个管食堂的什么麻烦？”徐顺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打听，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徐顺说完，起身就回了自己的屋。

    待徐顺将门关上后，孙瑞雪在徐莉耳边小声说：“莉莉，你爸不想让你管他的事情，你就别打听了！他在鸿海厂当了几十年的厨师，好不容易升了一次职，你就不能让他多高兴两天？而且我看江建国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老婆和儿子不是个好人，但这也不是他的错。”

    徐莉苦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在看到桌子上的那瓶酒时，忽然狐疑道：“妈，这酒是我爸买的？”

    孙瑞雪笑道：“你爸哪舍得买这么好的酒？是别人送的！”

    “送的？谁送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徐莉还欲再问，但又觉得自己可能太多疑，所以只能作罢。

    ……

    这天，徐莉带着装修公司的人来现场勘验，当她把自己画的设计图递给负责人的时候，负责人略显吃惊地说：“真没想到您居然还会画图。”

    徐莉笑道：“我不会画，和您相比肯定是雕虫小技，只不过我想把自己的想法画出来，供你们参考而已。”

    “哦，”负责人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忍不住称赞道，“小姐，你的想法很超前，我之前很少见，等你这店开起来之后，肯定会很受欢迎。”

    徐莉笑着说：“那就借你吉言了！”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徐莉和施工方谈好价钱，签了合约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超市，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烹饪器材。

    虽然和现代的烹饪器材相比还是有些差距，但放在一九九五年，已经很好了，当然，一分钱一分货，价格自然也不会低。

    钱就算是再多，要是真花起来也不经花。

    之前，她在江家做阔太太的时候，从来没把钱当回事。虽然江浩对她感情变淡，但只要她开口问他要钱，他都是会给的。

    可现在，当徐莉花起这十六万“巨款”，看着数字开始变小的时候，心里第一次有了慌乱。虽然还剩下许多，可也早晚会有见底的时候。

    由此可见，一个人的自食其力是多么的重要，如果她之前就有这觉悟，也就不会活得那么窝囊，更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嫁入江家。

    徐莉忙了整整一天，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心里却为近在眼前的新生活而欣喜，所以回家之前，她又跑去离家最近的超市，大包小包买了许多家里人喜欢吃的东西。

    可当徐莉笑嘻嘻地打开门，走进屋的时候，徐慧却突然跑过来，眼睛通红地说：“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徐莉一愣，立马就觉出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她将门关上，急忙问：“怎么了？又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你哥他……”

    “不是我哥，”徐慧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是咱爸！”

    “爸爸？”徐莉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爸爸他……怎么了？”

    “爸爸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徐莉的腿软了一下，差一点坐到地上，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家里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不能也绝对不可以倒下。

    徐莉扶住墙，深吸一口气，问：“慧慧，你先别哭，先告诉我，妈妈和徐敬呢？”

    徐慧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哥哥陪着妈妈去公安局了！姐，爸爸他会不会坐牢啊！”

    徐莉抱着徐慧的肩膀，问：“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慧抽泣着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徐莉才听明白。

    原来是因为鸿海厂的许多员工中午的时候在食堂吃饭食物中毒，后经紧急调查后确认为食堂批量购买的食材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而徐顺作为食堂的第一责任人，当然会被警方逮捕调查。

    一切果然如徐莉所料，江建国突然将她爸爸升任为食堂管理员，当然不会安好心。虽然她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是江建国搞的鬼。

    昨天，她爸爸偶然间提起刘健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警觉，并且提醒她爸爸多加小心，可她当时因为甜品店的事情忙得一塌糊涂，放松了警惕。

    可就算她提醒了又能怎样？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吗？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也会有下一件事情等着她爸爸，她爸爸能逃得掉吗？

    逃不掉的！怎么可能逃掉！

    说一千道一万，这场无妄之灾都是她导致的！可她真的做错了吗？难道真的就让自己吃亏，看着刘健这个渣男有恃无恐吗？

    “姐！姐！”徐慧无助得地握住了徐莉的手，哭着问道，“到底该怎么办呀！爸爸会不会真的要坐牢呀！”

    如果是以前，徐莉早就慌了手脚，可如今的徐莉早就不是过去的徐莉了。

    虽然徐莉心里很慌也很乱，但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

    徐莉深吸一口气，对哭成泪人的徐慧说：“慧慧，你在家里待着，哪里都别去，我现在去一趟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

    徐莉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徐慧抓住了胳膊。

    “姐！我和你一起去！”

    “乖！”徐莉笑着摸了摸徐慧的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待会我会把你哥还有妈妈接回来，你在家里乖乖地等着我们回来，明白吗？”

    徐慧还欲再说，可却又不想让姐姐心烦，只能作罢。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我等你们回来！”

    徐莉又笑着抱了抱徐慧，这才转身出门。

    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徐莉靠在一面墙上，不停地深呼吸，想让自己慌乱的心平复下来。

    之前江建国虽然让徐顺替他挡了子弹，但毕竟当时她还是江家的儿媳妇，江建国手下留情，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找了个由头，将徐顺开除了事。

    但这一次肯定不同，因为此时的她不但不是江家的儿媳妇，而且还成为了江建国和刘栋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关于这件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弄清前因后果，但仅凭她的力量，恐怕真的很难解决。就算她想解决，也根本没有任何的途径，毕竟，她已经从鸿海厂离职了。

    徐莉越想越害怕，毕竟这种群体中毒事件非同小可，即使没有人因此丧命，但如果真的和她爸爸有直接的关系，那牢狱之灾是肯定逃不了的。

    徐莉走到关押徐顺的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心俱疲。一想起公安局里痛苦不已的母亲，她就心痛难忍。可她还是要进去，因为从现在开始，她真的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了。

    可徐莉刚迈上台阶却又突然停住，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有能力和意愿帮助她。

    ……

    李枫骑着自行车，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朝家的方向骑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保姆周妈正站在院子门口，一脸狐疑地盘问道：“徐莉？哪个科的？什么时候进的厂？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徐莉耐心地解释道：“我进鸿海厂好多年了，之前并没有来过，但我和李厂长真的很熟悉，劳烦你跟厂长通报一声，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李厂长讲！”

    周妈倒也不再继续追问徐莉的底细，她只是客气地笑着说：“这位姑娘，厂长现在真的不在！我没骗你！你要是真有急事，那就明天再来，或者回厂里直接去找厂长！”

    李枫当然是认识徐莉的，鸿海厂的厂花谁不认识？他之前也在路上碰到过徐莉几回，但除了知道这个女孩人长得漂亮，并且还是江浩的女朋友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知道。

    更何况，能和江浩这种人谈恋爱的女孩能是什么好女孩吗？

    可当他前几天听说徐莉不仅和江浩离了婚，而且还从鸿海厂辞职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吃了一惊，但也只是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情，并没有多问，也不感兴趣。

    所以问题来了，这个徐莉来他们家找他爸爸做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今天食堂发生了食物中毒的事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徐莉的爸爸就是食堂的管理员徐顺！

    难道徐顺因为这件事情被警察抓走了吗？

    李枫皱了皱眉，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哎呀！小枫回来了！”周妈一见到李枫就喜笑颜开，“怎么下班这么晚！”

    徐莉看向面无表情的李枫，礼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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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求救

    之前和江浩谈恋爱的时候，因为江浩和李枫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所以她见过李枫很多次，也知道李枫是厂长李严的小儿子，只不过他和江浩分属技术科的不同科室，再加上他和江浩的关系不太好，所以她也不太了解这个男人。

    “李工，不好意思，打扰了。”

    李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淡淡地问：“有事吗？”

    徐莉也不再客套，她直截了当地说：“我父亲出了事情，想必李工应该已经听说，所以我来找李厂长问一些事情，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希望您能帮帮我，让我进去。”

    周妈看了看徐莉，又看了看李枫，笑着问：“小枫，这位姑娘你认识？”

    李枫没想到徐莉会说得这么直接，他看着徐莉那带着哀求又十分急切的表情，沉默了几秒，这才笑着和周妈调侃道：“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位姑娘可是我们厂的厂花，但凡是鸿海厂的人，谁不认识？”

    周妈听完，若有所悟地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将门彻底打开，让出了道。

    “小枫，你带着姑娘进去吧。你妈等你等了好长时间，都等急了！”

    “嗯，”李枫其实知道周妈想歪了，但也懒得纠正，“请吧，徐小姐！”

    徐莉感激地朝李枫笑了笑，这才跟着李枫进了门。

    这座带着花园的两层小楼，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是别墅，但放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奢侈了，也很享受了。

    不过徐莉也没心思多看几眼这里的环境，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待会该怎么跟李严开这个口。

    正在打电话的李母何春霞抬眼瞧见了走进来的美女徐莉，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歪了。

    儿子这么晚了带陌生的女孩子回家……难道是他的女朋友？

    之前给李枫介绍了那么多姑娘，李枫一个都不中意，难道这小子突然开窍，不再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了？

    何春霞笑着对电话那端的高太太说：“哎呦！不和你讲了！家里来客人了！”

    电话里的高太太笑道：“你少唬我！都十点多了，谁会去你家做客呀！”

    何春霞看着李枫，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不是我的客人，是我儿子的客人！”

    李枫苦笑，知道他妈妈肯定也想歪了。

    何春霞想要挂电话，所以敷衍道：“那就先这样，你推荐我的这只股票我觉得有风险，所以暂时就不买了，之前我买的那些股票都快赔死了！要是让老李知道，非得和我吵架不可！我挂了，要是还看到好的股票，一定要继续告诉我哦！”

    何春霞挂掉电话，笑着地看向徐莉，心里不禁夸赞道：李枫这臭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居然带回来这么好看的女孩，看来她之前还真是瞎操心了！

    何春霞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姑娘，来来来！坐坐坐！不要客气嘛！”

    李枫戏谑道：“人家哪有时间和你坐！人家是来找我爸爸的！”

    “你爸爸？”何春霞愣了愣，“那这位姑娘不是你的……”

    李枫笑道：“妈，你这联想能力真是绝了！”

    何春霞又盯着徐莉看了一眼，想了想，忽然又变了一张脸，她冷淡地开口道：“你们李厂长还没回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明天再来吧！周妈！送客！”

    李枫笑着问：“妈，我爸真没回来？”

    何春霞白了李枫一眼，没好气地说：“都找到家里来了，我还有什么必要骗人家？你爸连晚饭都没回来吃，说是今天要很晚才回来！”

    一直都没吭声的徐莉听完，知道李严是真的没回来，她刚准备告辞，却听到李枫笑着说：“人家来找我爸有急事，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让人家在这里坐着等他吧！好了！我不说了，我去洗澡了！姑娘，你随便坐，我爸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徐莉笑着对李枫说了一句“谢谢”，李枫说了一句“不用”，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待李枫上楼后，何春霞这才淡淡地开口道：“姑娘，随便坐吧。”

    徐莉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在何春霞对面坐下。

    何春霞也没再搭理徐莉，只是自顾自地盯着报纸看，连口水都没让徐莉喝。

    徐莉倒也无所谓，因为她现在本就已经心烦意乱，喝水什么的也根本顾不上，只是她无意中注意到了扔在桌子上的那一页页报纸里关于股票的新闻，再结合刚进屋时她听到的那段对话，这才回过神，原来这个女人喜欢炒股。

    说起炒股，徐莉倒真的是有些经验。嫁给江浩的那些年，徐莉除了操持家务以外，其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那些和她一样百无聊赖的阔太太陪着她度过的。逛街、打麻将、做美容再到后面的炒股，每一样都是这些女人带着她做的。只不过，她当时炒股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解闷，故意花钱，至于能不能赚钱，她从来都不考虑。所以绝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在赔钱。

    不过，话虽如此，她对股票的一些基本知识以及一些大企业的基本信息还是稍微知道一点的。

    想起自己至今都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说服李严，所以徐莉不得不为自己找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只能是眼前的何春霞。

    徐莉看了一眼皱着眉的何春霞，知道何春霞最近买的股票一直在亏钱，心情肯定很不好。她想了想，拿起眼前的这张报纸，扫了一眼，突然开口问：“夫人，您也炒股吗？”

    何春霞抬起头，看向一脸笑容的徐莉，以为徐莉是在没话找话，所以她不耐烦地皱着眉问：“怎么，有事吗？”

    “我以前也玩过，但……”

    “你玩过股票？”一听是同道中人，何春霞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股票推荐给我？”

    徐莉见何春霞肯跟自己搭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笑着回答道：“这我可不敢！我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玩玩而已，怎么敢给您推荐股票啊！”

    “玩大玩小都是玩嘛！”何春霞往徐莉这边挪了挪，“跟我说说，你之前赔了多少？”

    徐莉在心里快速思考了三秒，笑着回答道：“赔倒是没赔，但也没赚多少。”

    何春霞一听，“哎呀”了一声，忙问：“你真的一次都没赔过？”

    徐莉硬着头皮撒谎道：“真的没赔过。”

    “那你是跟着谁买的？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

    徐莉笑道：“我一个月挣的那仨瓜俩枣的，谁愿意带我玩啊！我就是自己瞎琢磨买的，也没什么人教，当初玩这个只是图个解闷，赚不赚钱的真没当回事。”

    何春霞不由地对眼前的女孩另眼相看。

    没想到这小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挺有头脑。买股票这种事情看似要碰运气，其实里头的门道多着呢，要是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只能说，这个女孩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你叫什么来着？”

    徐莉笑道：“我姓徐，叫徐莉，是鸿海厂……”

    “哎呦！离那么远干嘛？过来坐！过来坐嘛！”何春霞不等徐莉说完，就将她拉了过来，“来来来！你帮我看看，我现在正在赔的这几只股票，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买？”

    徐莉接过何春霞递给她的报纸，看了一眼报纸上圈中的这几只股票，心里有点紧张，因为这几家企业她根本就不认识。

    “怎么样，你觉得我有没有必要继续买？”

    徐莉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只能硬着头皮说：“这几家企业我不太熟悉，但既然它们的行情一直都不好，那我建议暂时还是别再继续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之前在这几只股票上赔了太多，一直都没狠下心抛掉，怕有一天它会突然涨起来。”

    徐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以我个人的经验，玩股票最忌讳的就是患得患失，如果你对这只股票没有信心，那就立刻抛掉，绝对不能犹豫，否则，你不仅会错过好的股票，而且还会在这只烂股里越陷越深，亏得也越来越多。”

    “小徐，你说得很有道理！我那几个姐妹啊，和我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到别人买，自己也就跟着买，听到所谓的小道消息，也跟着立马下手，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懂，从事的行业也和这个无关。一开始只是想用手里的闲钱多赚点，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越陷越深，出不来了。小徐啊，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推荐几只股票，也让我翻一次身？”

    “这个嘛……”徐莉略显为难地说，“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买了，所以……”

    何春霞苦笑道：“小徐啊，你没必要有顾虑，我都亏成这样了，再亏一次又有何妨，大不了不玩了。你运气这么好，我这次就沾沾你的福气，再赌一次运气，能翻身就翻，翻不了就算。”

    徐莉强撑出一丝笑。

    话是这么讲，但要是她推荐的股票真的赔了，得罪何春霞是小，但往后少了何春霞这个人脉才是大，现在，她主动拉拢何春霞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爸爸，更是为了自己将来的生意。

    以她对何春霞这种女人的了解，一旦她在你这里吃到了便宜，往后，你们就会很合得来，可一旦在你身上吃了亏，和你不来往算是给你面子，万一给你暗中使绊子，那你可真就有苦说不出了。

    徐莉紧张地将报纸上密密麻麻的股票名称一个又一个地看过去，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或听说过的。

    一旁的何春霞倒是很有耐心，她也没有催徐莉，只是坐在一旁喝着茶，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徐莉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只熟悉的股票。

    没错，就是它了！这家专做家电的企业虽然刚刚上市，很不起眼，但几年之后，将会是中国家电行业的领军品牌之一，而且现在，正是处于快速追赶的阶段，如果买了它，至少不会再让何春霞亏本。

    徐莉松了一口气，用手中的笔在这只股票上画了一个圆圈，接着又在一家将会在不远的未来成为国内服饰的领军品牌之一的企业的名字上换了一个圆圈。

    “就这两只？”何春霞狐疑地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徐莉圈出的这两只股票，仔细地看了又看，愣是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徐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地解释道：“我之前买股票从来都不会跟风买大众股，而是从企业的经营发展来考虑。虽然我圈出的这两家企业目前名不见经传，但用不了多久将会成为中国众多企业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如果夫人您能持续投入，您不仅会扭亏为盈，而且定会获利颇丰。”

    何春霞听着徐莉这一本正经的解释，居然信以为真，毕竟，她之前买股票纯属是盲目跟风，这还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正经的分析。

    徐莉也不敢拿正眼看何春霞，生怕自己脸上露了怯，被何春霞这个人精看出破绽。

    何春霞皱着眉想了会，忽然大笑道：“行！小徐，这次我信你！要是这两只股票真的让我扭亏为盈，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徐莉松了一口气，她也同样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但徐莉心里想的是：姑奶奶，以后可别再找我问这种事情了，我就只认识这两只股票，再问我就真的露馅了。

    正当徐莉有些不耐烦地听着何春霞絮絮叨叨地聊着她的股市失败史的时候，周妈忽然跑进来对何春霞说：“夫人，李厂长回来了！”

    “哎呀！这个老李可算是回来了！都快十一点了！周妈，去把我煲的汤热一热，老李肯定已经饿了！”

    周妈回了一声“好”，急急忙忙地朝厨房跑去。

    李严进了屋，虽然略显疲态，但仍是一脸的威严。

    在看到屋子里的徐莉时，李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恍然。徐莉来找他求助他是有想到过的，但来他家里找他，的确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个徐莉，居然能把江建国和刘栋同时给得罪了！他过去还真是小看她了！

    何春霞虽然不知道这个徐莉来家里的真正目的，但肯定是有求于李严。刚才徐莉帮了她忙，她现在当然也要报之以琼瑶。

    何春霞拉着徐莉的手，笑着走向李严。

    “老李，你们厂的小徐今天特意来找你，结果一直等你等到现在！”

    李严看到何春霞亲密地拉着徐莉的手，心里有些纳闷。他是了解何春霞的，知道一般的女人是入不了何春霞的法眼的，可看样子，这两个人居然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个徐莉用了什么法子降服了他老婆，但徐顺的事情他是不打算插手的。

    徐莉被何春霞拉到李严的跟前，恭敬地笑道：“李厂长，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李严点了点头，又笑了笑，沉默了几秒后，直截了当地说：“小徐，你要找我帮忙的事情，我恐怕不方便插手。”

    徐莉愣了愣，她虽然有想过会被拒绝，但却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

    但徐莉不可能放弃，她硬着头皮笑道：“李厂长，如果我真的单单只为那件事情，我直接去厂里找您就行，用不着跑到您家里打搅您。”

    “哦？”李严饶有兴趣地笑着问，“那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何春霞看得出来徐莉的事情其实很棘手，因为李严很少会这么直接拒绝一个人，但她今天就是想要成人之美，能帮就尽量帮一帮徐莉，她笑着插嘴道：“老李，你和小徐有什么话去书房说吧，客厅哪是谈公事的地方，待会我把煲好的汤给你送进去，小徐你也喝一碗，尝尝你姐姐我的手艺！”

    徐莉感激地朝何春霞笑了笑，跟着李严就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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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疼惜

    李严等徐莉进了书房后，直接就将门关上，走到书桌前坐下。

    “小徐啊，”李严抬起头，笑着看向徐莉，“如果是你爸爸的事情，那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好聊的，待会你喝完汤，你就赶紧回去休息。如果是其他的事情，那你倒是可以说来听听。”

    徐莉心里紧张。

    除了她爸爸的事情，她哪还有别的事情要对李严讲。刚才是怕被李严请走，所以才顺口一说。

    徐莉急中生智，忽然心生一计。

    “李厂长，坦白讲，我今天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我爸爸的事情，这我不会骗你。”

    李严皱着眉，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但我爸爸的事情，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不仅会影响到鸿海厂的声誉，甚至会影响到鸿海厂未来的发展。你是当年鸿海厂创立的功臣之一，我想你是不希望看到鸿海厂在你离开后一蹶不振的，对吗？”

    李严盯着徐莉的眼睛，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爸爸的事情的确影响很坏，甚至已经惊动了市里的领导，虽然我也不相信你爸爸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以目前的证据来看，你爸爸有很大的嫌疑。可你不能为了救你爸爸，而将鸿海厂的未来作为哄骗我的诱饵，你应该知道鸿海厂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你还是走吧，你爸爸的事情已经交给了警方处理，我无能为力。”

    “李厂长，”徐莉当然不会走，她走到李严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封举报信，你应该没看到吧。”

    “举报信？什么举报信。”

    徐莉冷笑道：“江建国和刘栋果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应该记得那天我被刘健非礼的事情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

    “那天我从厂里出来之后，给厂里写了一封举报刘健的信，结果被江建国截获。之后，江建国代表刘栋找我谈判，要求我不准再提刘健的事情，并且答应给我补偿，可我没有答应，转而又写了一封举报信，向更上一级反映了情况，现在，上级部门应该已经开始行动。”

    “你的意思是，江建国和刘栋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报复你？你爸爸的事情，是他们故意诬陷？”

    “李厂长，你是聪明人，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应该能想明白。”

    李严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徐莉，我不喜欢有罪推定，一切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你爸爸是不是诬陷，警察自会调查。”

    “我当然知道警察会秉公办理，但我不想等，因为我害怕江建国做出其他的事情陷害我爸爸。”

    “徐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已经交由警方处理，我们鸿海厂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所以……”

    徐莉忽然冷笑道：“李厂长，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悲。”

    李严愣住。

    “鸿海厂是在你的努力下一步步成长壮大起来的，它在你心里如此之重要，可你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鸿海厂一步步地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你自己也渐渐地被所有人孤立，可你却对此无动于衷。你漠视你自己的努力与付出，你难道不可悲吗？”

    李严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淡淡地说：“太晚了，你回吧，我累了。”

    徐莉冷笑道：“我不会打扰你休息，说完这句话我就立刻走人！李厂长，刘健的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如今的鸿海厂到处都是刘栋和江建国的人，而你原先的那些部下眼见你即将退休，都已经纷纷导向了江建国和刘栋，现在，连刘健被举报的事情都能瞒住你，至于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李严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

    “我知道厂长你瞧不起我，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车间的女工，没文化，没头脑，但有些事情，我比你们这些领导看得清楚。鸿海厂如今已经遇到了瓶颈，原有的技术优势早已不再稳固，其他的国有和私有企业正在逐渐赶上，长此以往，鸿海厂倒闭破产是迟早的事情。因为如今的鸿海厂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专注于研发技术的机械制造厂，现在的鸿海厂乌烟瘴气，专注于内斗内耗。现在，你还在位，虽然权力逐渐被架空，但那些人不敢太过造次。一旦你退休离开，那鸿海厂必定会是江建国和刘栋的天下，到时候，鸿海厂会变成什么样子，李厂长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如今，他们都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包庇刘健这种人，诬陷我老实本分的父亲，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鸿海厂如果真的落入这些人的手里，还会有好结局吗？”

    李严的脸僵住。

    徐莉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但每一次都浅尝辄止，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担心的事情一一应验，所以总是在劝慰自己，不管他是否在位，鸿海厂都一定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徐莉的这一番话让他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

    是啊，鸿海厂是他的心血，在他心里无比的重要，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鸿海厂落入这些人的手里呢？一联想到最近江建国他们合起伙来逼宫，暗地里搞小动作来胁迫他答应购买国外设备的事情，他就不寒而栗。

    李严的反应和表情尽收徐莉的眼底，她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起作用了，她趁热打铁道：“如果我父亲真的被他们诬陷成功，那会让他们以为，即使你在位也无法影响他们，那在你退休之前的这段时间，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也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说好听了，李厂长你是提前退休，但往难听里说，你会被他们完全架空，到时候，其他部门的绝大部分领导都会对你的指令阳奉阴违！ ”

    李严站起身，背着手站在窗前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过身，看向徐莉。

    “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来厂里直接找我吧。”

    徐莉听出了李严的弦外音，立马感谢道：“李厂长，真的谢谢你了！”

    李严苦笑着摆手道：“先不要急着谢我，就像你刚才所说，我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能帮你的会很有限，到时候不要怨我。”

    李严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敲响，推门进来的人是李枫。

    “爸，我妈让我把这两碗汤端过来。”

    “嗯，”李严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小徐啊，待会喝完汤，让我儿子送你回去。”

    徐莉知道李枫不待见她，所以她急忙推辞道：“李厂长，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严笑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让李枫开车送你回去。”

    徐莉还欲推辞，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只得笑着答应。

    走的时候，何春霞要了徐莉家里的电话，她一直把徐莉送到车前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小徐啊，我很喜欢你，真的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蛮舍不得你走的。”

    徐莉腹诽道：要是我不给你推荐股票，估计你早就把我给撵走了。

    徐莉笑道：“姐姐，今天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何春霞笑道：“往后啊，我们两个人常走动走动，多交流交流股市的行情，如果……”

    李枫一听到她妈聊股票，脑袋就痛，他急忙插嘴打断道：“妈，都十一点多了，人家徐莉还要回去休息呢！”

    何春霞白了李枫一眼，笑道：“好好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小徐，我们改天再见！”

    徐莉和何春霞客气地道了别，这才上了车。

    何春霞站在原地，目送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一旁的周妈笑着说：“这个小姑娘还真是美呢！要是他和咱家小枫……”

    “胡说什么呢！”何春霞白了周妈一眼，“都已经和王家订了娃娃亲，怎么能反悔？”

    “可小枫他根本就不喜欢王梦啊！我以为您……”

    “小枫不是不喜欢，而是根本就不感兴趣，现在要是逼着他和王梦结婚，他也不会太抗拒，因为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很无所谓，跟谁结婚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会逼他，而是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和王梦结婚，这才让小枫先找别的女孩子谈谈恋爱，到时候和王梦一对比，自然知道王梦的好，也自然会喜欢上王梦，毕竟像王梦这么好的女孩子，能有几个？但是这个徐莉不行，她太漂亮了，比王梦都要美上几分，要是小枫真的和徐莉好上了，到时候王梦就会很难办了！好了，这种事情以后不准提，回去吧！”

    ……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徐莉就对坐在前面开车的李枫说：“李工，我现在先不回家，要先去一趟梧桐路的派出所。”

    “啊？”李枫纳闷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徐莉，“这么晚了，你去派出所干嘛？”

    “我妈妈和弟弟还在派出所等消息，我要去接他们。”

    “哦，可以，那我接上你妈和你弟一起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

    “不要客气，大家……大家毕竟曾经做过同事嘛。”

    徐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从刚才见到李严开始，她就神经紧绷，无比紧张，所以出来之后，顿感浑身疲惫乏力，连说话都觉得好累。

    她头靠着车窗，本想闭上眼睛休息几分钟，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在前面开车的李枫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徐莉居然已经睡着，看样子她今天一定累得不轻。他担心晚上的风太凉，所以关上了车窗，车速也放缓，生怕会把她吵醒。

    刚才送汤的时候，他站在门外，听完了门里的对话。他真的没想到，原本在他眼里仅仅只是个花瓶的徐莉，居然能把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连鸿海厂如今混乱的表象以及根源都看得一清二楚，这让他再次对徐莉的印象有所改观，至少和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认识的徐莉完全是天壤之别。

    或许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变得如此自信吧，毕竟被同一车间的同事插足自己的感情，换了谁都会受刺激。

    一想起他在鸿海厂面临的窘境，李枫就有点心灰意冷。他要是当初和徐莉一样有自信，或许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但现在看来，一切好像有些晚了，进口国外设备的事情基本板上钉钉，而自己力主研发的项目恐怕也很难继续下去。

    李枫将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本想叫醒徐莉，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忍心。他下了车，走进派出所，在走廊上看到一对神情紧张的母子正坐在长椅上。

    不用猜也能知道，这派出所里唯一的一对母子，肯定就是徐莉的妈妈和弟弟了。

    李枫走上前，柔声问：“请问是徐莉的妈妈吗？”

    孙瑞雪神情惶恐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而一旁的徐敬则一脸警觉地问：“你是谁？”

    李枫笑道：“我是你姐姐的同事，我叫李枫，我特意开车带着你姐姐来接你们。”

    孙瑞雪闻言，看向派出所门口，见没有人进来，忙问：“那徐莉呢？”

    李枫笑着解释道：“她在车里睡着了，我没叫醒她。”

    徐敬一听，顿时恼火了起来。

    “我姐她可真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能睡得着！看样子是一点都不担心！”

    李枫叹气道：“弟弟，你姐姐为了你爸爸的事情忙了一晚上，已经精疲力竭了，你这样讲对她太不公平。”

    孙瑞雪斥责道：“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徐敬撇了撇嘴，把头一歪，不再吭声。

    李枫问：“阿姨，叔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事，孙瑞雪就心痛得要命。

    “警察说，孩子他爸有重大的嫌疑，闹不好是要坐牢的！”

    李枫连忙劝慰道：“阿姨，您先别着急，这案子还在调查中，一切都还有余地。你现在和弟弟在这里等着也于事无补，还是跟我回去，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想办法，而且我看徐莉是个很有头脑的女孩子，她会有办法的。”

    孙瑞雪觉得李枫说得有道理，她和徐敬在这里干等了那么长时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连人也见不到，看来，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徐莉了。

    孙瑞雪疲惫地点了点头，带着徐敬，跟着李枫走出了派出所，在看到车里累得睡了过去的徐莉，孙瑞雪忍不住流了眼泪。

    徐敬不耐烦地说：“妈！你怎么又哭了！”

    孙瑞雪叹气道：“你姐姐自从懂事起就为这个家辛苦操劳，为了你和你妹妹，连大学都放弃了，像你姐姐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子，要是上了大学，过得一定会很好，可现在却被这个家拖累成这个模样。她开的店我们没法插手帮忙，现在你爸爸又出了这种事情，又只能指望她一个，但凡你能让你姐姐省点心，有点出息，你姐姐也不会累成这个样子！”

    坐在副驾的徐敬被孙瑞雪说得有点心虚，他歪着头看向车窗外，不再吭声。

    孙瑞雪刚才的那番话再一次刷新了李枫对徐莉的认知，真的没想到，徐莉会过得这么辛苦。

    李枫将车停在徐莉家楼下，这才不得不推醒睡得很沉的徐莉。

    徐莉被推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到一脸关切的孙瑞雪时，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

    孙瑞雪笑道：“小李把车开到派出所，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是他亲自把我们接出来的。”

    徐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李工，真的是麻烦你了！你赶快回去吧，厂长还在等你呢！”

    孙瑞雪不禁愣住。

    厂长？那眼前的这个小伙子难道是……厂长的儿子？

    徐莉她们下了车，李枫打开车窗劝慰道：“徐小姐，你不要担心，总是会有办法的，另外，如果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徐莉笑着道谢：“真的谢谢你！快走吧，夫人和厂长应该都等急了。”

    李枫点头，关上车窗，开着车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徐莉安抚好孙瑞雪和徐慧后，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噩梦惊醒了。

    她在梦里梦到自己的爸爸带着手铐和脚镣，被警察带进了监狱。

    徐莉冷汗直流，身子也有些微微发抖。她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徐慧，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客厅空无一人。

    往常这个时候，孙瑞雪已经起床给她们做早餐了，但她昨天哭了一晚上，把自己给哭累了。

    徐莉叹气，虽然自己也累得不行，但她不能倒下，要是她倒下了，这个家就垮了。

    徐莉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洗漱完之后，去外面买早点。

    她在早点摊吃完了早点，又打包了一些给家里人带回去。

    临走之前，她推醒了徐慧。

    徐慧睡眼惺忪地看着徐莉。

    “姐，你怎么醒得那么早。”

    徐莉笑着摸了摸徐慧的脸。

    “饿吗？饿了的话，现在就起床去吃早点，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油炸糕！”

    徐慧一脸悲伤地说：“爸爸也很喜欢吃油炸糕……”

    这个时候的妹妹懂事得总是让徐莉心疼，她将徐慧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相信姐姐，会好的，爸爸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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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揭露

    秘书姜哲看着闭目养神的李严，忍不住问：“李厂长，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李严睁开眼看向姜哲，苦笑道：“你给我当了那么多年的秘书，我有哪天没有心事呢？”

    姜哲笑道：“可之前也没见到您像今天这么愁眉不展。”

    李严叹气道：“昨天厂里食堂群体中毒的事情，你觉得会是徐顺做的吗？”

    姜哲想了想，摇头道：“我虽然没和徐顺说过几句话，但他在厂里当了那么多年的厨师，从没犯过错误，而且看起来也很老实本分，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是啊！这个徐顺刚当上食堂管理员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之前的食堂管理员却又突然失联，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那您的意思是……”

    李严打开车窗，叹气道：“有些事情我虽然已经力不从心，也无能为力，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至少在我离开之前，要尽力为鸿海做点事情。”

    姜哲沉默了一会，说：“李厂长，我敬佩您的为人，如果您有什么吩咐，我定会竭尽全力。”

    李严看向姜哲，笑了笑，又拍了拍姜哲的肩膀，没再说话。

    轿车驶入鸿海厂，在办公楼前停下。

    姜哲先下了车，给李严拉开车门，陪着李严走进办公楼。

    已经等在办公楼大厅许久的徐莉一见李严进来，急忙上前问好道：“李厂长，您来了。”

    李严一改往常的威严形象，他微笑着说：“没想到你比我来得还早。”

    姜哲当然认识鸿海厂的前厂花徐莉，也知道徐顺和徐莉的关系，所以立刻明白徐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小姜，你不用陪我上去，你去总务科，帮我把昨天让他们做的文件给我送上来。”

    “好。”姜哲礼貌性地冲徐莉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

    “请吧。”李严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徐莉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严将门关上，拿起暖瓶的时候问了一句：“小徐，喝茶吗？”

    徐莉笑道：“李厂长，不用忙，我想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也好，”李严将暖瓶放下，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你也坐。”

    “不用，我站着就好。”

    “随你，”李严笑了笑，“你爸爸的事情，坦白讲，我也很关心，如果是咱们厂里关起门来查，我可能会有些作用，可一旦司法介入，那就不是我这一个区区厂长所能管辖的事情，所以这一点你要清楚。”

    “我当然明白，我也没想让您逾矩，只是以您的个性，一定会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所了解，对吧。”

    “我昨天回来那么晚，就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本来这些不应该对你讲，毕竟你已经不是鸿海厂的员工，而且这件事情也太过敏感，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现在可以全都告诉你。鸿海厂食堂的食材采购一直都是由食堂管理员负责，可在昨天事发后，你父亲坚称，那部分出问题的食材是由上一任的食堂管理员负责，可明细单上却盖着你父亲的章，并且还有你父亲的签名。为了进一步调查，我们将上一任食堂管理员的联系方式提供给警方，但却发现，那个人几天前已经搬走，不知所踪。另外，据我了解，警方审讯了制作劣质食品的生产商老板，据他们供述，这批劣质食品是你父亲亲自与他们洽购的，并且，作为回报，他们还送给了你父亲两瓶名酒，其中一瓶藏在你父亲的办公室里，被警方发现。”

    徐莉没说什么，她在沙发上坐下，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呆。

    李严也没有打扰，只是一边喝着茶，一边顺着徐莉的视线，同样看向了窗外。

    方才还清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看来，会有一场暴雨。”

    “什么？”李严看向喃喃自语的徐莉。

    “谢谢您，您说的话我都明白了，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主使。”

    “小徐，我可没……”

    “李厂长，您这么帮我，无非是想知道那封检举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对吧。我可以告诉您，我在检举信里举报刘健偷卖车间的轴承以及其他零件的事情，至于这其中究竟有谁参与，除此以外，是否还有其他不能说的秘密，我想，这需要您亲自去查了。”

    李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徐莉，想了想，只是说：“我相信你父亲是个好人，也希望你父亲早日洗清冤屈。”

    徐莉也笑道：“也希望您能在退休之前，完成自己的心愿。祝你好运，李厂长。”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她拉开门的时候，姜哲也正好走到门口，差一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徐莉说了声“抱歉”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姜哲抱着资料走进办公室，好奇地问：“厂长，这个徐莉……”

    不等姜哲说完，李严就打断道：“小姜，去把老杜叫过来。”

    “你是说车间副主任老杜？”

    “嗯。”

    “我前天去人事科的时候看到老杜在办离职，我想……”

    “离职？”李严沉默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搞得姜哲一脸蒙，不知所措。

    只有李严心里清楚，他的笑是多么的无奈与悲哀，当初，他怎么能想到，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徒弟，如今居然成了鸿海厂最大的毒瘤。

    “对了，厂长，刚才部里来电话，沈部长有事情要和你讲。”

    李严回过神，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待姜哲走后，李严拿起电话，拨通了沈部长的座机。

    ……

    赵乾坤（鸿海厂总工程师）笑着问：“刘书记，这事是真的吗？”

    刘栋笑道：“老赵，不经确认的小道消息还用得着把你和老江请到我办公室吗？”

    江建国大笑道：“这个老李啊，非要做这种晚节不保的事情！你说他安安静静地退休不好吗？非要搞这么大的动静，生出这么多事端，搞得大家都不好看。现在好了，沈部长都亲自过问了，你们说，老李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赵乾坤冷笑道：“要我说啊，李厂长就是没事找事。这引进国外设备的事情是经过我们多轮论证的结果，他都要退位了，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何必呢？”

    江建国笑道：“这还用说吗？如果新设备的主要研发者不是李枫，这个老李还有必要这么反对我们的计划吗？”

    赵乾坤脑子一转，急忙拍马屁道：“说起来啊，还是咱们江浩有前途，脑袋既聪明又懂得变通，哪像那个李枫，死脑筋一个，整天就知道泡在实验室里，屁都不懂！”

    这三个人正这么聊着，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徐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刘书记在和江副厂长开会，你……”

    徐莉在门口站住，一脸怒容地看向阻拦她的秘书小郑，恶狠狠地说：“既然放我进了鸿海厂，就没理由不让我进这栋楼，有本事就通知保卫科，让他们把我轰走！”

    门突然被推开。

    赵乾坤一脸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可在看到门口的徐莉时，赵乾坤忽然愣了一下。

    “你不就是之前车间的那个……徐莉吗？”

    徐莉知道这个赵乾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白了赵乾坤一眼，懒得搭腔，直接推开赵乾坤，走了进去。

    江建国在看到徐莉时倒不怎么吃惊，而另一旁的刘栋则脸带微笑，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就是车间的徐莉吧，”刘栋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有什么事情坐下再说，坐吧。”

    赵乾坤很识趣，知道这个徐莉是冲着江建国和刘栋来的，所以很自觉地和小郑一起出去。

    待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江建国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徐莉，你现在怎么做事情这么冒冒失失的，这样可不好啊！”

    徐莉冷冷地看了江建国和刘栋一眼，说：“是你们搞的鬼，对吧。”

    刘栋笑道：“小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是你父亲的事情？”

    江建国笑道：“老刘，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小徐会误会我们！”

    徐莉冷笑道：“江建国，刘栋，你俩一唱一和的，可真会演啊！之前厂里文艺汇演，你俩怎么不上台演双簧呢？”

    刘栋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与厌恶。

    江建国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看着徐莉，冷笑道：“徐莉，我知道你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误会我们，但你父亲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一无所知，也不可能动什么手脚，要怪就只能怪你父亲自己不检点。”

    徐莉笑道：“是啊，都是我爸爸咎由自取，是他将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的话信以为真！江建国，刘栋，别以为你们不肯承认，我就不知道你们俩背地里做过什么手脚！”

    刘栋怒斥道：“徐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徐莉冷笑道：“刘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我的领导吗？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是鸿海厂的员工，根本就不会怕你们！”

    江建国冷笑道：“是啊！我们徐莉现在长本事了，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花瓶了，怎么会怕我们呢？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向我们示威？还是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些什么？”

    徐莉愤怒地说：“你们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根本就不指望你们能良心发现，因为你们俩已经利欲熏心，无可救药，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我只想告诉你们，你们对我、对我父亲、对我的家庭所造成的的所有伤害，我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们！”

    “就凭你？”刘栋不屑地嘲讽道，“一个车间女工？好啊，小徐，我倒是等着，等着你反击的那一天，只不过，你是不是先要想想办法给你爸爸减刑啊！”

    江建国幸灾乐祸地插嘴道：“也是，这种事情估计得判个好几年，你和你妈妈得有个心理准备啊。不过也没关系，这个徐顺啊，干了一辈子的厨师，出来也饿不死，这年头，厨子还不好找工作吗？”

    刘栋哈哈大笑道：“就是啊，要是没有饭店要你爸，那你就跟我说，我再把他安排进食堂当厨师，只不过，到时候这食堂管理员的位置，你爸爸恐怕是无缘了！”

    徐莉气得手都在抖，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装作不在意地笑着说：“那我就先替我家人和我爸爸谢谢刘书记和江副厂长了，只不过呢，有一件事情你们还没搞清楚。”

    徐莉故意顿了顿，又接着说：“最后进监狱的人口恐怕不是我爸爸，而是你们！”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而刘栋和江建国则面面相觑，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他们俩才回过神。

    “老江，”刘栋不可思议地笑着说，“你刚才听到没？这小丫头说要让我们进监狱！哈哈哈——！哎呀！你的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啊，可真是了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江建国脸色铁青，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狂妄。他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老刘啊，这个徐莉我们不得不防。”

    “怎么了？”

    “刘健那边……”

    江建国还未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刘栋皱着眉喊了一声“进”，秘书小郑推门走了进来。

    “刘书记，沈部长要您马上和他通电话。”

    刘栋“嗯”了一声，回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部里的座机。

    “沈部长，我是刘栋，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边的沈部长直截了当地说：“刚才我和老李通了电话，他说服了我，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我亲自来看一下。”

    刘栋一愣，忙说：“是不是沈部长觉得我们的方案哪里不妥？”

    “这倒没有，”沈部长急忙安抚道，“如果没有意外，之前的结果基本不会变，只是想起已经有一年没有去你们鸿海厂实地调研，所以这次正好顺道去看看你们的工作成果，顺便也听听你们厂的其他声音，以作参考。”

    刘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当沈部长那边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气得直接将电话摔在了桌子上。

    秘书小郑被吓了一跳，而江建国马上便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向小郑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待小郑离开后，江建国才开口问道：“老刘，沈部长说什么了。”

    刘栋在椅子上坐下，冷笑道：“我们还是小看了老李，本以为他已经放弃，偃旗息鼓，只等着退休，可没想到，居然将了我们一军。”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部里驳回了我们采购国外设备的方案吗？”

    刘栋摇了摇头，冷笑道：“也不知道老李这个老东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说服沈部长亲自来鸿海厂实地调研。”

    “你的意思是，我们购买国外设备这件事……”

    “还没有定论，但按照沈部长的意思，他是想来鸿海厂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江建国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

    “老刘，你可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老江，这件事情没有最后拍板就不要放松警惕，毕竟，李严仍是这鸿海厂名正言顺的厂长！”

    刘栋余怒未消，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

    那边的电话一接通，刘栋就破口大骂道：“是谁允许你们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的？啊？这个徐莉已经离职，谁给你们的权力让她进鸿海厂的？啊？我警告你们，如若再让不想干的人踏进鸿海厂一步，你们保卫科就全都给我滚蛋！”

    ……

    徐莉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之前的正义凛然、豪情万丈瞬间偃旗息鼓，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刚才只是在逞强，只是在说狠话，扳倒刘栋和江建国并且救出她的父亲，谈何容易。

    她不禁感到悲哀。

    本以为重新回到一九九五年，自己就能像开挂一样，走向人生巅峰，可她的梦想还没有起航，却断了船桨，迷失了方向。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她就不应该改变自己，不应该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应该像之前那样，委曲求全，和江浩这个渣男结婚，并依附着他过一辈子吗？

    之前的小雨很快就成了暴雨，徐莉就这么两眼无神地走在暴雨中，浑身湿透。

    从她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对她指指点点，她们不再用之前的眼光打量她，往常，那些喜欢给徐莉献殷勤的男工人也不再热心，只是一脸坏笑地打量着被雨水淋透的徐莉那凹凸有致的迷人的身段。

    徐莉不在意这些人的落井下石，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是把她爸爸救出来，可这又谈何容易，她甚至在怀疑自己，自己真的有能力和江建国这个老狐狸掰手腕吗？

    眼泪渐渐地从徐莉的眼眶里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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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胡洁

    李枫将车开到了鸿海厂的门口。

    门卫在看到是李枫时，连忙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将大门打开。

    李枫正准备将车开进去，却看到一个被淋透的女人正站在大门口准备往外走。

    李枫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几秒才认出来，原来是徐莉。

    李枫连忙打开车窗，喊了一声徐莉的名字。

    “徐莉！”

    可徐莉却没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李枫看到徐莉眼神空茫，神情悲伤，想起昨天的事情，他不由地担心起来。他也顾不得外面的瓢泼大雨，直接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徐莉！”李枫挡在了徐莉的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仔细地看着，“快上车！你去哪，我送你！”

    徐莉看着眼前的李枫，摇了摇头，推开他，想要继续往前走。

    李枫哪肯让徐莉走，他抓住徐莉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徐莉拉上了车。

    徐莉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挣扎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顺从地上了车，木然地在车后座坐下。

    李枫关上车门，重新在驾驶座坐下。他从一旁抓起一块手帕递给身后的徐莉。

    “给！擦擦！”

    可徐莉并没有接，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不言不语。

    李枫看着徐莉那含着泪水的眼睛以及在脸上流淌的水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哭。

    李枫的心里有些难受。

    “徐……”李枫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也没有再问徐莉要去哪，只是开着车在市区闲转。

    李枫在将车开到珠海路的时候，身后的徐莉突然对他说：“李枫，麻烦你带我去个地方。”

    李枫忙说：“去哪，你说。”

    徐莉冷笑道：“江浩家。”

    ……

    “这么咸！是人吃的吗？”秦爱莲将手中的碗狠狠地摔碎在地上，“饭做得这么难吃！家务又做不好！你说你还会什么？我们家江浩真的是够倒霉的！居然把你这种废物娶进了家！和徐莉相比，你真的屁都不是！人家好歹长得漂亮，你呢？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段没身段！别以为把江浩骗上了床，怀了他的孩子，我就真的认你这个儿媳妇！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胡洁低着头，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下次注意！一定不会再让你生气！”

    秦爱莲气呼呼地白了胡洁一眼，说：“还有，我们家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说白了，你们家的事情跟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爹没钱治病，也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爹又不是因为我们才瘫在床上，凭什么让我们家给你们出医药费？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你三天两头问江浩要钱，什么意思？以为我不知道？以为我是个傻子？我告诉你，这个家花出去的每一分钱，我都一清二楚！谁都别想瞒我！”

    胡洁哭道：“妈！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一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秦爱莲白了胡洁一眼，恶狠狠地说：“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能干什么！赶紧给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秦爱莲说完，气呼呼地上了楼。

    胡洁哭着跪在地上，准备用手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

    刘妈不忍心，见秦爱莲已经上了楼，急忙劝阻道：“哎呀，小胡！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手捡呢？小心把手给割破了！”

    胡洁哭着摇了摇头，说：“刘妈，没关系的，不用管我，我皮糙肉厚的，没事的。”

    “怎么能没事！”刘妈连忙将胡洁扶了起来，“你都有孩子了，怎么能这么不在意自己？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吧！”

    胡洁点了点头，眼泪越流越多。

    刘妈叹气道：“夫人就这脾气，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她对我不也一样地呼来喝去？你别跟她一般计较，要是不愿意听，就当作没听见好了。”

    胡洁哭着点头，在刘妈的搀扶下在沙发上坐下。她心里很痛苦，可又不想埋怨，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后悔，毕竟是她有错在先，伤害了徐莉，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只是，最让她痛苦的不是秦爱莲，而是江浩。从她们领了结婚证起，江浩就对她冷漠到极点，甚至洞房那天都没在家里，而且，他搬去了客房，从未和她在床上睡过一次。

    门铃声打断了胡洁的思绪。

    她抹掉脸上的泪，站起身，走过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李枫。

    “李、李工？你怎么……”

    李枫笑着说：“我来给江浩送点东西，你现在方便吗？要是方便就跟我出去拿一下，在车上，东西很小，不重。”

    胡洁心里诧异，因为她知道江浩对李枫很是厌恶，这两个人也从来都不来往，李枫能跑到家里给江浩送东西，真的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但毕竟李枫是李严的儿子，她作为江浩的妻子总不能拒绝，只好笑着点头答应道：“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把伞。”

    胡洁撑着伞和李枫出了门。

    当胡洁跟在李枫的身后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徐莉，她顿时停下了脚步，一脸的惊恐。

    “徐莉！”李枫急忙跑过去将雨伞撑在了徐莉的头顶，“我让你在车里等我，怎么非要站在雨里等着？”

    徐莉没有说话，她推开李枫的手，冷冷地说：“不要管我，去车里等我。”

    “徐莉……”

    徐莉那冰冷的眼神让李枫一下子顿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徐莉在滂沱的大雨中朝胡洁走去。

    胡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将雨伞撑在徐莉的头顶。

    “莉姐，你怎么……”

    “那天你对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什么？”

    徐莉表情冷漠，她冷冷地逼视着胡洁的眼睛。

    “胡洁，你曾经对我说，你愿意用一辈子补偿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我想，你不会食言的，对吗？”

    “莉姐，我当然不会食言，如果有需要，那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替你去做。”其实胡洁心里已经猜到了徐莉要让她做的事情是什么，因为徐顺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我不需要你用一辈子来补偿我，你只需要为我做两件事，只要做完这两件事情，你我之间的债就算是一笔勾销。先告诉我，冯雷（上一任的食堂管理员）的老家在哪。”

    “莉姐，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海市的住址，其他的……我、我真的不清楚。”

    徐莉冷笑。

    当年，冯雷隐瞒自己有妇之夫的身份，和刚进厂没多久的胡洁搞在了一起。后来东窗事发，她们俩的事情被冯雷老婆发现。冯雷一着急，带着胡洁回了老家。最后是徐莉出面帮胡洁摆平了这件事情，为此，她还搭上了半年的奖金。

    徐莉冷笑道：“胡洁，江浩对你好吗？”

    胡洁艰难地点了点头，说：“还好。”

    “那你公公婆婆呢？他们待你还好吗？”

    “也、也还好。”

    徐莉当然知道胡洁在撒谎，但并没有揭穿。她看着胡洁脸上还未干掉的泪痕，冷笑道：“如果让她们知道她们的这个儿媳曾经和有妇之夫搞在了一起，而且还被捉奸在床，你说，她们会是什么反应？”

    胡洁哭着辩解道：“莉姐，你明知道我是受害者，是冯雷那个王八蛋骗了我，我……”

    徐莉冷冷地打断道：“这不重要，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莉姐，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整个鸿海厂只有我知道他的老家在哪，要是被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莉姐，我……”

    “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思考时间，十秒之后，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会进去，将所有的一切告诉秦爱莲，你猜，像江建国这么注重声誉的人，会继续留你在江家生活吗？”

    “莉姐，我求你，求你……”

    “十……”

    “莉姐……”

    “九……”

    “我……”

    “八……七……六……五……四……三……二……”徐莉顿了一下，“一……”

    徐莉冷笑，她推开胡洁，直接就朝江家走去，却被身后的胡洁一把拽住了胳膊。

    胡洁哭着哀求道：“我说！莉姐，我说！我全都说！”

    徐莉转过身，冷笑道：“好，那现在就告诉我。”

    徐莉将笔和笔记本递给胡洁，胡洁哭着将冯雷老家的地址写在了笔记本上。徐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胡洁的脸。

    “胡洁，不要怪我心狠，我如果不心狠，那我爸爸可能真的就要被关进监狱了。”

    “莉姐，我……”

    不等胡洁说完，徐莉转身就走，她刚走了几步，却突然回头对胡洁说：“胡洁，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替我去做，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你。”

    ……

    黑色的轿车在暴雨中缓慢行驶。

    徐莉一声不吭地望向车窗外，表情平静，却又带着些许的哀愁。

    李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徐莉，将车在路边停下。

    “徐莉，你刚才跟胡洁说了什么。”

    徐莉看向李枫，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李枫，麻烦你再我送去长途汽车站，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你去长途汽车站干嘛？要出远门？”

    “我要去花镇办点事情。”

    “是跟你父亲的事情有关吗？”

    “不要问太多，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可……”

    “我和你并不熟悉，也不想回答你任何问题，今天以及昨天的事情我很感谢你，等我回来，我会请你吃饭作为答谢。”

    李枫和徐莉对视了一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表情冷漠的徐莉，这才踩下油门，朝着长途汽车站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

    徐莉头靠着车窗，渐渐地睡了过去。

    李枫将车停在了长途汽车站的门口，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徐莉，并没有忍心将她叫醒，因为她看上去好累好累。

    这个女孩，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呢？

    徐莉睡得很沉，直到被自己的噩梦惊醒。

    “你怎么了？还好吗？”李枫在看到徐莉有些惊慌的表情时，担心地问。

    “嗯，没事，”徐莉觉得头有些痛，身体也有些无力，她深吸一口气，望向车窗外，“雨停了。”

    “嗯，停了。”

    “谢谢你。笔和笔记本我拿走。笔记本已经被雨淋湿，我回来后会给你买一本新的。”

    “不必了。”

    “嗯，那我走了。”

    徐莉拉开车门，在下车的时候，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她扶住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枫见状，急忙下车，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徐莉摆了摆手，说：“没事，可能晚上没睡好，待会我上了车，眯一下就好了。”

    李枫见徐莉脸色很是不好，趁徐莉不注意，用手试了试徐莉额头的温度。

    “这么烫！徐莉，你发烧了！”

    徐莉也用手试了试自己的额头，不在意地笑着说：“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不要紧，你回吧。”

    徐莉逞强地想要继续往前走，却被李枫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徐莉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说：“你走开，不要浪费我时间。”

    “先跟我去医院打个吊瓶，等烧退了，你爱去哪就去哪！”

    “放开我！”徐莉甩掉李枫的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回去吧！”

    “我怎么可能不管？就算我们不认识，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你烧得这么厉害，万一路上晕倒……”

    徐莉吼道：“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徐莉，你……”

    “你以为我是你吗？养尊处优，家境优渥，”徐莉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流了下来，“我和你不一样，我有一大家子需要照顾，我妈妈身体不好，弟弟妹妹都还小，现在爸爸又进了派出所，全家人都指望着我，因为我现在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是她们唯一的希望！我哪有时间像你一样娇生惯养！生点病就去医院！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富裕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有那么多时间吗？你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走啊!”

    徐莉推开眼前的李枫，吃力地朝前走去。

    李枫站在原地，这一次，他没有跟过去。

    徐莉走进长途汽车站，在售票口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轮到她。可当她准备付钱取车票的时候，却发现钱包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徐莉手足无措，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体力再排一次队了，可她现在脑袋晕得厉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大姐，再多来一张去花镇的车票，我是和她一起的。”

    徐莉扭头看去，居然是李枫。

    “你的钱包掉我车上了，”李枫笑着将徐莉的钱包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不白陪你，刚才是用你的钱付的车费，之后的花销也都用你的钱，这样你就不会跟我客气了吧。”

    “你……”

    “反正我的项目很快会被叫停，去不去上班都一样。如果不想让我跟着你，大不了到了花镇，咱俩各走各的，正好我一朋友在花镇工作，许久不见，正好去看看他。”

    徐莉正欲说话，却又被李枫打断。

    “好了，现在你就算是想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李枫笑着将手里的两张车票在徐莉眼前晃了晃，“走吧，半个小时后就要发车了。”

    徐莉叹气，知道李枫是好心，担心她会有事，而且，坦白讲，她一个人去真的挺没有底气，毕竟她是个女人，有些事情的确很不好办。

    李枫搀扶着徐莉在候车室坐下，扭开手中的矿泉水瓶盖，递给徐莉。

    “喝口水，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坐在这里不要动，好吗？”

    徐莉抬起头，看着李枫的笑脸，点了点头。

    待李枫走后，徐莉喝了一口水，从座位上吃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小商店里的公用电话。

    她走进小商店，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是徐慧。

    “你好，哪位。”

    “是我。”

    电话那端的徐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姐姐？”

    “嗯。”

    “姐姐，你在哪？”

    “慧慧，家里都还好吗？”

    “妈妈病了，哥哥正在里面照顾……”徐慧的声音里有了哭腔，“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妈不吃不喝的，我好担心！我和哥哥劝她去医院，可她不肯去！妈妈只听你的话，也只有你才能带她去医院。”

    徐莉心里着急，可现在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劝慰道：“慧慧乖，你听姐姐说，姐姐要出一趟远门，最晚后天回家。”

    “你要去哪？”

    “是为了爸爸的事情。慧慧，你想让爸爸早点回家吗？”

    “想……”

    “那就听话，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妈妈如果不肯去医院，那就暂时不要勉强她，等我回来再说。如果你和你哥哥觉得妈妈病得严重，就打120，把妈妈送去医院，明白吗？”

    “可是姐……”

    “慧慧，如果妈妈问起来就如实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有人陪着我，不会有任何问题。”徐莉说完，捂着嘴，将头歪到一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电话那端的徐慧听到后，担心地问：“姐，你怎么了？怎么咳得那么厉害！姐？姐？”

    徐莉咳完，嗓子已经沙哑。

    “慧慧，不要担心我，我没事，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好地照顾妈妈，我办完事情，立刻回去。我很放心你，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哥哥，你替我管好他，别让他生事。”

    徐莉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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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真相

    徐莉付了电话费，刚准备离开，头却晕得厉害，只能扶住墙，让自己休息一下。

    “跟你说了等我回来！怎么就不听话呢？”

    徐莉抬起头，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李枫。

    “你这又是要干嘛？”李枫一脸的焦急，“要买什么东西，让我替你去买不就好了？”

    徐莉一改之前的态度，她笑着抱歉道：“对不起，让你担心，我只是想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顺便告诉她们，我出远门的事情。”

    李枫叹气，担心地问：“还好吗？除了头痛以外，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了，”徐莉勉强地笑了笑，“谢谢你。”

    李枫扶着徐莉在候车室坐下，从兜里摸出了一盒药。

    “我刚才去药店买的退烧药，”李枫将一小片白色的药片放在徐莉的手心里，“你赶紧吃掉，我去买点路上用的东西，你坐在这里休息，不要动，这次一定要听话。”

    徐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着水将药片服下。

    回来的时候，李枫的手里提着许多东西，徐莉笑道：“又不是去旅行，买那么多东西干嘛？”

    李枫笑着说：“好久没出远门，不知道需要买些什么，所以就多买了点，以往万一，只恨没有事先准备行李箱，那样的话还能多买一些。”

    徐莉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样，好点了吗？”

    徐莉点头道：“好一些了，谢谢你。其实真的没必要的，我……”

    李枫笑着打断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又不是陪你，是我自己想去。我在花镇的朋友早就跟我说过，花镇的花种类繁多，之前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没时间，这次正好去看看。”

    徐莉心里感动，一想起自己刚才在长途汽车站门口对李枫发的那一通无名火，心里就越发的歉疚。

    “李枫，很抱歉，刚才我不该……”

    “我没有放在心上，你放心，”李枫笑了笑，“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心急，更何况还遇到了我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徐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上车之后，徐莉和李枫在座位上坐下。

    李枫笑着问：“现在愿意把你去花镇的目的告诉我了吗？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徐莉想了想，说：“我去找冯雷。”

    “冯雷？是前不久辞职的那个食堂管理员冯雷吗？”

    “嗯。”

    “你怀疑他和你爸爸的事情有关？”

    “我相信我爸爸，既然我爸爸说他没有进那批食材，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那他就一定没有做过，而且，在我爸爸出事之前，这个冯雷就失踪了，警方后来并没有在海市找到他。”

    “那胡洁为什么会知道他藏在花镇？”

    徐莉想了想，说：“胡洁和冯雷的事情我不想讲，我只能告诉你，冯雷是弃婴，由于养父养母的虐待，他始终怀恨在心，成年之后便和养父养母断了联系。后来，他的亲生父母又找到了他，所以他亲生父母的住址并没有写在户口本上，警方当然找不到他。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我爸爸很不利，所以我必须找到他。”

    “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徐莉叹气道：“还没想好，只能随机应变。”

    李枫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很想听吗？”

    “别卖关子，说吧。”

    李枫笑道：“说倒是可以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闭上眼，睡觉！等你醒了之后，我就告诉你。”

    徐莉笑道：“你真的好无聊。”

    “我可没骗你，我是真的想到了一个主意，”李枫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鸿海机械厂的工程师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

    花镇。

    “死老太太！都几点了还不做饭！”冯雷的老婆尤惠毫不客气地指着冯母的鼻子骂道，“怎么，你是想饿死我和你儿子吗？”

    冯母唯唯诺诺地说：“惠惠，我这就去做，你别急，刚才我和他爹出去卖废品，所以回来得晚了些。”

    “去去去！赶紧做饭去！死老太太！”尤惠骂骂咧咧地回了屋，看到躺在床上的冯雷，没好气地说，“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我真的是一天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了！”

    冯雷也没好气地说：“你急什么，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等那边安全了，我自会带你回去！还有，你以后能不能对老头老太太好点，当着我的面骂他们，我不要脸啊！”

    尤惠嘲笑道：“你还要脸？你要脸的话也不会和胡洁那个小贱人……”

    “你有完没完！”冯雷气得抓起枕头就朝尤惠扔了过去，“你再提别怪我跟你翻脸！”

    尤惠躲开枕头，阴阳怪气地笑着说：“哎呀！吓死我了！我可真害怕你跟我翻脸呀！怎么，是不是身子痒痒，想和那个小贱人睡觉了？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人家胡洁现在攀上江浩，怎么可能还会搭理你？当初也就是人家从乡下刚进城，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现在，你这只癞蛤蟆就别想着吃什么天鹅肉了！废物一个，还成天想三想四！恶不恶心！”

    “你他妈的……”冯雷气得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尤惠的脸上，“给你脸了是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给脸不要脸！”

    “冯雷！你这个挨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尤惠哭着扑过去和冯雷打了起来。

    屋外的冯母担心地对冯父说：“这两口子又打起来了，要不要过去劝劝？”

    “劝什么啊！这个尤惠该打！哪有这样当儿媳的？要不是看在冯雷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给撵走了！”

    冯母叹气道：“这就是命啊！当年，咱俩丢弃了孩子，现在，报应来了！”

    冯母和冯父正唉声叹气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冯母起身，穿过院子，走过去开门，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徐莉和李枫时，诧异地问：“你们是……”

    李枫笑道：“阿姨，你好，我是冯雷在鸿海厂的同事，找他有点事情商量，请问他现在在家吗？”

    冯母一听是冯雷的同事，忙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小雷的同事啊，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孩子他爸，小雷的同事来了！小雷，你同事来了，快点出来！”

    李枫被冯母的热情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徐莉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正在屋子里厮打的冯雷和尤惠忽然停下，面面相觑了一会。

    尤惠警惕地问：“你不是说鸿海厂没有人知道这里吗？”

    冯雷也纳闷道：“是啊！我生父生母家，鸿海厂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啊！这个地方我只带……”

    冯雷话说到一半就没敢往下说，但尤惠却听明白了。

    “好啊冯雷！”尤惠气得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真没想到，你这只癞蛤蟆居然还真被那个小贱人惦记着！”

    “哎，你别……”

    不等冯雷阻拦，尤惠就已经赤着脚冲出了屋子。

    冯雷其实不太相信胡洁会来，可这里，除了尤惠以外，他只告诉过胡洁一个人，但当他追着尤惠跑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们……”冯雷一脸惊恐地指着眼前的徐莉和李枫，“你们怎么来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徐莉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了冯雷一个耳光，不等冯雷反应，抬起膝盖，朝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下。

    “哎呦！我的妈呀！”冯雷捂着肚子跪在了徐莉的面前。

    一旁的尤惠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尤惠说完，扑过去就要和徐莉厮打。

    被刚才这一幕吓了一跳的李枫见状，上前一步，拦住了尤惠。

    “大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

    “你给我滚开！”尤惠失去理智般地扇了李枫一巴掌，又疯了一样地推开李枫，朝着徐莉冲了过去。

    徐莉本来就气得不行，眼见尤惠这个泼妇又伤及无辜，更是气极。

    正在气头上的徐莉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眼见尤惠的大巴掌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过来，她迅速地伸出手，抓住了尤惠的胳膊，不等尤惠反应，伸手就给了尤惠一个耳光，顺势又用力地推了尤惠一把。

    尤惠哀嚎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上。

    一直呆愣在原地的冯父冯母这才回过神，赶忙拦住还要再打的徐莉。

    冯父哀求道：“姑娘，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动手啊！”

    冯母见自己的儿子痛苦地跪在地上，忙俯下身，担心地问：“儿子，你还好吗？你……”

    冯雷怒吼一声，站起身，将冯母一把推倒在地。

    “死老太太！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管！给我滚！”

    徐莉对冯雷愈发的厌恶，她趁冯雷不注意，顺手拿起一旁的拐杖就朝冯雷的腿打了过去。

    冯雷哀嚎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

    徐莉踩在冯雷的背上，恶狠狠地说：“你这个缺德的狗玩意！居然道德败坏到连自己的母亲都打！你还算是个人吗？”

    “你这个小贱人！老子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冯雷想要直起身子，徐莉冷笑一声，朝着冯雷的屁股就是狠狠一棍子。

    冯雷又是一声哀嚎。

    冯母从地上爬起来，和冯父一起向徐莉求饶道：“姑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一旁的李枫急忙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解释，我们……”

    徐莉插嘴道：“你们儿子犯了法，诬陷了我父亲，让我父亲进了派出所，所以我今天就是来抓他进公安局的！”

    冯母一听，忙替冯雷辩解道：“姑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没有真凭实据，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徐莉冷笑道：“好人？你居然说你儿子是好人？他要真是个好人，刚才就不会推你了！”

    被徐莉踩在脚下的冯雷终于吭声。

    “徐莉！你少血口喷人！你爹被警察抓走跟我有屁关系！你……”

    “还敢撒谎！”徐莉朝着冯雷的屁股又是狠狠的一棍子，“冯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鬼迷心窍，见钱眼开，收了那家黑心供货商的钱，进了那批劣质食材，在东窗事发之前，你这只铁公鸡约我爸爸喝酒，请我爸爸吃饭，把他灌醉之后，又哄骗已经喝醉的他在单子上签了名，然后立马向厂里提出了离职！”

    冯雷冷笑道：“你怎么不说你爸爸官迷心窍，他要是不想当这个食堂管理员，他也不会出事！”

    徐莉逼问道：“也就是说，你承认了？”

    冯雷嚣张地笑道：“我承认了又能怎样？有本事叫警察来抓我啊！反正警察来了我也不会承认！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爹蹲大牢吧！”

    徐莉抬起头，看向李枫，疲惫地笑着说：“李枫，真的都被你给猜中了，让谢警官把这个人渣带走吧。”

    李枫点头，看向门口，喊了一声：“老谢，进来吧！”

    三个身穿警服的警察走进了院子，向冯母和冯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谢警官严肃地对冯父和冯母说：“你们好，我们是花镇公安局的，我们怀疑你们的儿子冯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现在要将他带回局里审问，请你们配合。”

    尤惠因为也参与了这件事，一见警察真的来了，彻底慌了，她趁所有人不注意，想要偷偷地溜出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逮个正着。

    冯雷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道：“警察同志，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我是个好人，我怎么会犯法！”

    徐莉抬起脚，冷笑道：“犯没犯法，进了公安局再说吧！”

    谢警官示意身边的两个警察将冯雷带走，可却被冯父和冯母哭着阻拦住。

    冯母跪在谢警官面前，哭喊道：“警察同志啊！我家儿子是冤枉的啊！你们不能把人抓走啊！”

    谢警官想要扶起冯母，可冯母就是不肯起。

    徐莉毫不客气地斥责道：“你们儿子之所以有这一天，全都是你们惯得！之前，你们儿子婚内出轨，可你们不但不追究你们儿子隐瞒已婚事实的过错，最后居然对被受到欺骗的胡洁又打又骂！所以说，你们儿子能有今天，你们才是罪魁祸首！正是你们的一味纵容，才让冯雷一步步地走到如今的地步！或者说，是因为你们当初对冯雷的抛弃，所以才会让他变成如今的样子！事到如今，你们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冯父和冯母听完，停止了哭闹。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忽然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谢警官用眼神示意那两名警官赶紧把冯雷带走，两名警官会意地点头，架着又哭又闹的冯雷离开了院子。

    “老谢，谢谢你！”李枫笑着握住了谢警官的手，“等你回市区，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应该的，人民警察为人民嘛！”

    徐莉松了一口气，方才教训冯雷和尤惠时的力气顿时消失不见。她疲惫地靠在了墙上，四肢无力，头晕目眩。

    李枫见状，忙问：“徐莉，你还好吗？”

    徐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李枫，微笑着说：“李枫，谢谢你。”

    ……

    谢警官本想让徐莉和李枫跟着警车一起回市区，但徐莉不肯和冯雷这个王八蛋坐同一辆车。

    李枫劝道：“你正生着病，已经奔波了一天，要是再连夜回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徐莉之前把所有的力气全都用在了教训冯雷和尤惠的身上，现在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她仍强撑出了一丝笑意，说：“你放心，我身体好得很，没事的。”

    “要不然这样，我陪你去小镇的诊所打个吊瓶，然后我们再坐长途回去。”

    “李枫，谢谢你，”徐莉微笑，“但是我真的不放心家里的妹妹、弟弟还有正生着病的妈妈，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觉得太累，想明天再回去，那我就自己回，真的没关系。”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既然都陪你来了，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李枫叹气，“好吧，走，去车站买票！”

    回去的路上，徐莉坐在座位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本来上车之前，李枫还劝徐莉吃了点东西，可没吃几口，徐莉就在路边吐了起来。

    李枫看着徐莉熟睡中的侧颜，忍不住伸出手，将挡在她脸前的发丝拨开。

    他心疼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之前见到她，虽然说不上讨厌，但并没有任何感觉，即使他知道她是个很美的女人，可依然不想正眼瞧她。

    但现在，他改变了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

    她很可怜，但同时，她又很坚强、勇敢、果断，在很多方面甚至远远胜过他这个男人。

    很明显，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果不是家庭的原因，如果她能把书继续读下去，她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好太多太多。

    可尽管生活带给她如此多的磨难，但她总是能从容应对。

    话虽如此，她终归是一个女人，会无助，会害怕，会受伤，尤其是在看到她那张哭泣的脸时，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李枫叹气，忽然觉得肩膀被压了一下，扭过头才看到，徐莉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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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医院

    孙瑞雪总算是吃了点东西。

    徐慧松了一口气，在厨房给妈妈煮粥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看样子，姐姐今天肯定不会回来了。

    正发着呆，徐慧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她走到门前，警惕地问：“谁啊！”

    “是我！”

    “姐姐？”徐慧又惊又喜地跑过去将门打开，“姐姐！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脸色憔悴的徐莉强撑出一丝笑，将徐慧抱在怀里，“妈妈好些了吗？”

    徐慧笑着点头道：“好些了，刚才吃了点东西，已经睡了。我正在厨房里煮粥，等煮好了，让妈妈起床再吃一些。”

    徐慧懂事得让徐莉心疼。

    徐慧看向一旁的李枫，好奇地问：“姐姐，这位哥哥是……”

    李枫笑着自我介绍道：“小妹妹你好，我叫李枫，是你姐姐的……呃……同事。”

    “是前同事，”徐慧笑着补充道，“我已经不是鸿海厂的人了。”

    卧室里的孙瑞雪已经醒了，在听到屋外徐莉的声音时，忙问：“是莉莉回来了吗？”

    “妈，”徐莉连鞋都顾不得换，直接就进了屋，去了孙瑞雪的卧室，“妈，你还好吗？”徐莉在床边坐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

    孙瑞雪安慰道：“你放心，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因为你爸爸的事情一夜没睡，饭也吃不下，所以就没有精神。”

    徐莉笑道：“妈，你放心，爸爸的事情已经解决。我这次去花镇，找到了上一任的食堂管理员冯雷，他已经承认是他陷害了我爸爸。花镇的警察很快就会把他带回市区审问，到时候，爸爸的冤屈就会洗清。”

    “真的吗？”孙瑞雪喜极而泣，激动地握住了徐莉的手，“你爸爸他真的没事了吗？”

    李枫笑着插嘴道：“阿姨，你还不放心您女儿的能力吗？事情都已经办妥，不会有问题，叔叔很快就会出来。”

    站在一旁的徐敬和徐慧也都松了一口气。

    徐莉笑道：“妈，这次多亏了李枫，否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孙瑞雪坐起身，连忙道谢道：“小李啊，上次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谢你，这次我们家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又是你帮了我们，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李枫笑道：“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只是锦上添花，这件事情真正的功臣是您女儿，如果不是徐莉，事情根本不可能办成。”

    孙瑞雪再次看向徐莉，这才注意到徐莉的脸色很是憔悴。

    “莉莉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孙瑞雪下意识地试了试徐莉的额头，“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李枫补充道：“在去花镇的路上，徐莉就已经发烧，吃了退烧药，好了一些，可回来的路上又烧了起来，而且她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徐莉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说：“妈，你别听李枫危言耸听，我没事的，小时候我也经常生病，每次都是挨一挨就挨过去了。”

    孙瑞雪一听，心里愈发的自责，眼泪也越流越多。

    “莉莉啊，你从小就懂事，每次生病都是自己忍着，怕我和你爸带你去医院花钱，所以从来都不跟我们说，每次我事后知道，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徐莉眼含泪水地劝慰道：“妈，你干嘛啊！这有什么好哭的！我都那么大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

    “今天这医院你必须得去！你头这么烫，我怎么能放心！”孙瑞雪抹了一把眼泪，对一旁的徐敬说，“徐敬，你陪你姐姐去医院！”

    徐敬赶忙点头答应道：“好！”

    徐慧也忙说：“我也陪着姐姐一起去，姐姐去上厕所什么的也能更方便。”

    徐莉感动，觉得弟弟和妹妹真的长大了，她笑着拒绝道：“你们俩乖乖地待在家里，上床睡觉，明天还要去学校上学。”

    徐敬忙说：“明天是礼拜天，我和慧慧不上课！”

    徐莉依然拒绝道：“不上课也不行！不上课就不学习了吗？你和妹妹明年一个要高考，一个要中考，每一天都要抓紧！明白吗？”

    孙瑞雪插嘴道：“莉莉啊！你要是心疼我这个当妈妈的，就依了我，去一趟医院吧！要不然，妈妈会更自责的！”

    徐莉劝慰道：“妈，你又在胡说什么啊！你有什么好自责的！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孙瑞雪叹气道：“我常年身体不好，不能出去工作赚钱，一家人的担子只能由你和你爸爸来扛，不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都帮不上忙，我……”

    徐莉终是忍不住流泪，她哭道：“妈！你别说了！你是因为常年照顾爷爷奶奶才把身体累垮的，又不是天生就是这个样！我和弟弟、妹妹还有爸爸从来都没怪过你！你以后也别再说这种话！”

    徐莉说完，捂着嘴，将头歪到一边，剧烈地咳了起来。

    孙瑞雪一边轻拍徐莉的后背，一边着急地对徐敬说：“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姐姐倒杯水啊！”

    徐敬拔腿就冲出卧室，去客厅给徐莉倒了一杯温水，又跑回卧室，将温水递给喘着粗气的徐莉。

    “姐！给你！喝点水吧！”

    徐莉痛苦地点了点头，接过温水喝了一口，可刚咽下去没几秒却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不行！徐莉，你必须要去医院，”李枫对一脸焦急的孙瑞雪说，“阿姨，我带她去，我有车，很方便的。”

    徐莉想要拒绝，可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再一次剧烈地咳了起来。

    徐莉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撑不住，看来，今天晚上不去医院，的确是不行了。

    徐莉吃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往前迈了一步，腿一软，差一点摔倒。

    李枫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徐莉的腰。

    徐莉躺在李枫的怀里，和他对视了一眼，立刻将头歪到了一边。

    不知为何，在和徐莉对视之后，李枫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忽然跳得越来越快。他回过神，对一旁的徐敬说：“弟弟，和我一起把你姐姐扶下楼，我的车就停在你们家楼下。”

    ……

    徐莉烧到了四十度。

    医生不敢怠慢，立马安排徐莉住院，但同时又宽慰李枫，如果徐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等体温降下来了之后，就可以出院。

    李枫和护士把徐莉送到病房，又跑上跑下地交完了费用，这才气喘吁吁地跑回了病房。

    正在给徐莉挂吊瓶的护士看到李枫回来，笑着说：“你太太已经睡着，等吊瓶打完了就来护士站跟我说一声。”

    李枫张了张口，想要纠正，可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他在病床旁坐下，试了试徐莉的额头。

    依然很烫。

    他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看着徐莉的睡颜，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脸，但手伸出去，却又立马缩了回来。

    李枫，你这是怎么了？

    李枫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去附近的一家小商店，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是何春霞的声音。

    “哪位。”

    “妈，是我。”

    “李枫？哎呦！你这臭小子！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啊？班不上了，家也不回了！你是要急死我啊！”

    “妈，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医院。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得陪着她。”

    “那你至少得给家里来个电话吧！你是想急死我和你爸吗？”

    “我来跟他说！”电话被一旁的李严夺走，“你这臭小子，要干嘛？啊？这新设备的研发，你是不想做了吗？当初你可是当着厂里所有领导的面做了保证，明年，新设备就会上马，投入使用！你现在是在干嘛！遇到点困难就想逃避，是吗？你还是我李严的儿子吗？”

    李枫苦笑道：“爸，厂里购买海外设备的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往后哪里还有钱支持我这里的新设备研发，我现在已经有心无力了，而且实验室里的同僚们也都……”

    李严打断道：“别的我不跟你多说，我只告诉你，沈部长后天到海市，专程来鸿海厂调研，并且特意为购买海外新设备这件事情开一场座谈会，听取各方意见。如果你真的想要放弃，那我也不会劝你，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也是你自己的梦想。”

    李枫忙问：“爸，你的意思是，购买海外设备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李严不耐烦地说：“你自己想吧，我不会回答你！”

    李枫握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何春霞絮絮叨叨的叮嘱，思绪却早就已经飞到了鸿海厂，飞进了实验室。

    他当然不会放弃，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他也一定要抓住！因为这是他的梦想，更是他对所有鸿海人的承诺！

    ……

    鸿海厂。

    冯雷落网后，立马交代了真正的幕后主使，也就是鸿海厂的采购科主任吴南。

    天一亮，海市警方就来到了鸿海厂，将吴南带走调查，并且在会议室向鸿海厂的党委书记刘栋、党委副书记郑勇、厂长李严以及副厂长江建国介绍了案件的情况。

    刘栋、郑勇、李严以及江建国四人送走警方后，又召集各科室的领导开了个会。

    散会后，刘栋直到李严和和郑勇离开后才小声问一旁的江建国：“这件事不会牵扯到江浩吧。”

    江建国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刘栋这么问并不是关心江浩的安危，而是怕这件事情会连累到他自己。

    “老刘，你放心，吴南和冯雷采购劣质食材的事情是采购科的人告诉江浩的，他们两个并不知情。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员工升升职，这又有何不可？”

    “建国啊，你办事，我放心！”刘栋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越来越提防这个江建国，甚至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可怕。一开始的时候，他对江建国的计划还半信半疑，可没想到，吴南和冯雷居然真如江建国所料，将这件事情栽赃给了徐顺。这个人的心思简直缜密得可怕，连人性这么难琢磨的东西都能看透。

    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江浩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爸！刘书记！刘健也被带走了！”

    刘栋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都是刘健自找的，我反正已经尽力，能做的都做了，回去之后，和我老婆以及岳父岳母也都能交代。”

    刘栋站起身，拍了江建国的肩，笑着说：“老江啊！虽然这事没办成，但也谢谢你替我出气，改天，来我家吃饭，我让我老婆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糖醋鱼！”

    “一定！一定！”

    刘栋走后，江浩气得将面前的椅子踹倒，他恶狠狠地小声说：“徐莉这个贱人，也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冯雷的住处，居然带着警察把冯雷这个废物给带走了！而且，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居然让徐顺洗清了嫌疑！”

    “你怎么知道是徐莉找到的冯雷。”

    “我怎么知道的？”江浩咬牙切齿地说，“是徐莉这个贱人早上打电话亲口告诉我的！爸，你是不知道她在电话里那嚣张的语气！真是可恶至极！”

    江建国突然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说：“这个徐莉啊……可惜！可惜！如果能成为一家人，那该有多好！”

    “这种女人要是进了咱家的门，那咱们家肯定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江建国笑道：“在很多方面，徐莉比你强！与其把那个毫无用处的胡洁娶进门，倒真的不如让徐莉进咱们家的门。”

    “爸，你……”

    江建国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冷冷地说：“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我以及刘栋都对这件事情不知情，另外，你今天去告诉丁杰（向江浩高密的采购科副科长），等吴南的罪名坐实，会立马升任他为采购科科长。”

    “可徐顺……”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管你多么恨徐莉，最近这段时间也不要轻举妄动，绝对不能给我生事！徐顺的这件事情我其实本不想做，之所以答应只是想让刘栋往后能给我更多的支持，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爸，你的意思是……”

    江建国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江浩。

    “刘天赐（刘栋的儿子，现鸿海厂的销售科主任）吃了那么多年的回扣，是时候让他吐出来了，”江建国背着手走到窗前，“以我的名义，去找本子里的这五家企业的老板，聊一聊刘天赐从他们那里吃回扣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配合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爸，你是想扳倒刘书记？”

    “本来不想这么早动手，”江建国转过身，看向江浩，“但他不再和我同心，所以只能让他提前去养老了。”

    “可这真的能行吗？万一……”

    江建国冷笑道：“一个刘健当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刘天赐就不一样了。他不但是刘栋的儿子，而且还是销售科的科长，犯了这么大的错，就算真的与他没有任何牵连，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他的这个党委书记的位置，坐不了几天了。”

    江浩点头道：“爸，我明白了。”

    “嗯，”江建国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这件事情办妥后，不能走漏任何风声，在购买海外设备这件事情盖棺论定之前，刘栋必须安然无恙，明白吗？”

    ……

    那天晚上，李枫一直守在徐莉的病床旁，只不过到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实在是困得不行，所以就在徐莉的病床上趴了一会，可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而且徐莉已经不在病床上。

    李枫心里一慌，忙问身后的病友：“大哥，你知不知道病床上的女孩去哪了？”

    男人笑道：“你太太应该是出院了，她临走前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她，她已经好了，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忙，所以就提前出院了。”

    “那她说没说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男人羡慕地笑着说，“你太太可真够体贴的，心疼你太累，都不忍心叫醒你，自己就出院了。”

    李枫像之前一样，对于这种误会懒得解释，准确地说，是不想解释，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这么误会呢！只不过，他现在很是生气，这个徐莉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亏他晚上守了她一夜！

    李枫离开医院，上了车，想了一会，觉得徐莉很有可能是去了派出所了解她爸爸的案情，除了这件事，她应该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了吧。

    李枫去了派出所，却并没有发现徐莉的身影，问警察，警察说徐莉来过，打听完她父亲的情况后就走了。不过，他从警察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由于冯雷和吴南的犯罪事实清楚，按照程序，徐莉的父亲明天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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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勇气

    李枫带着这个好消息直奔徐莉家，可没想到，徐莉居然也不在家。

    孙瑞雪、徐敬和徐慧因为李枫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而喜笑颜开。

    李枫看着这一家人高兴的样子，不想把徐莉不知所踪的事情讲出来，以免让这难得如此开心的一家人再次陷入焦急。

    李枫找了个借口离开，临走前，他谎称自己要去附近的商场买点东西，但不知道离这最近的商场在哪里，所以让徐慧给他带带路。

    徐慧一听，想都没想就答应。

    李枫带着徐慧离开家，上了车，这才如实交底道：“徐慧妹妹，你姐不在医院，我是怕你妈妈担心，所以刚才没有说实话，我把你单独带出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平常都去哪里。”

    徐慧一听，心里一阵慌乱。

    李枫摸了摸徐慧的头，笑着安慰道：“你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姐姐的烧，昨天晚上已经退下去了不少，我是担心她还没有痊愈，就在外面瞎跑，会加重病情。”

    徐慧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之前姐姐上班的时候，每天下了班也都是直接回家，照顾我和哥哥还有妈妈，除了市场或者超市，她不去别的地方。”

    “真的没有吗？那她最近，除了家里，有经常去别的地方吗？你好好想想！”

    徐慧皱着眉想了一会，这才突然想到。

    “姐姐是不是去了她的店里？”

    “什么店。”

    “她开的甜品店啊！我姐姐从鸿海厂辞职之后就决定创业，开一家甜品店，她的店铺还没开业，现在正在装修，我猜，她是不是正在店里忙装修的事情啊！”

    甜品店？

    徐莉再一次让李枫吃惊。

    “创业”这个词在这个年代还是个很罕见的词汇，徐莉能从鸿海厂这个舒适圈里跳出来，去做创业这件事情，真的让他再次刮目相看。先不说最后是否能成功，单单是这种勇气就很让人佩服。

    ……

    徐莉虽然并未痊愈，但却心情大好。

    早上的时候，她办完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有公用电话的小商店，往江浩家打了一通电话，在挂掉电话前，听着江浩在电话那端咬牙切齿、恼羞成怒的谩骂，她只笑着回了他一句话：“江浩，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打完电话后，徐莉又去了公安局，虽然仍然不能和徐顺见面，但当警察告诉她，徐顺明天就可以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喜极而泣。

    此时的徐莉彻底没了牵绊，她踌躇满志，准备正式开始自己的事业，所以，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她还是来到了自己的店里，和如约而至的施工方商议明天的具体施工方案。

    根据徐莉的要求，负责人在图纸上做了多处修改。

    徐莉看着最终的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向负责人伸出手，鼻音很重地说：“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签约，徐莉在付了定金后，又把施工方送走，这才回到店里，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那很重的鼻音声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惹得她神经质一样地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跟我们分享分享？”

    徐莉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去，发现居然是李枫和徐慧站在门口。

    李枫走进屋，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笑着说：“空间蛮大，但就是位置偏僻了点。”

    徐莉笑道：“我倒是想租一处好地段，但问题是，人家不肯租，我就算是有钱也没办法。”

    李枫佯装生气地说：“所以，你一大早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就是为了来这里傻笑？”

    徐莉白了李枫一眼，说：“我有那么闲吗？今天和施工方约好签合同，我怎么可能继续在医院里躺着？”

    李枫也不再假装生气，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背，贴在了徐莉的额头上。

    “虽然和昨天相比，好了很多，但依然没有完全退烧，”李枫叹气，从兜里摸出药盒，取下一片白色的药片放到徐莉手里，又扭开手中矿泉水的瓶盖，递给了徐莉，“走的时候连医生开的药都不拿，真的是服了你！”

    徐莉和李枫对视了一会，随即转移视线，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李枫环顾四周，看到堆在墙角的垃圾以及破旧桌椅，随口问道：“这些都是准备扔掉的吗？”

    徐莉“嗯”了一声。

    李枫二话不说就走过去，一手拎着一把椅子就往外面走。

    徐莉忙上前阻拦道：“哎！不用，待会我自己扔！”

    李枫笑道：“你今天是病号，就老老实实地在椅子上坐着。放心，我今天不会白出苦力，待会你可得请我和妹妹吃饭！我和妹妹为了找你，连午饭都没吃！”

    一直都没吭声的徐慧笑着说：“姐姐，你心疼李枫哥哥，但李枫哥哥也心疼你呀！”

    徐莉把一旁的徐慧拉了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你怎么现在和你哥哥一样嘴贫了！”

    徐慧笑着在徐莉的耳边小声说：“因为你的不告而别，李枫哥哥到处找你，而且昨天又陪了你一夜，说明他很在乎你！”

    徐莉莫名地红了脸，笑着弹了一下徐慧的脑门。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说的是事实嘛！”徐慧笑嘻嘻地冲徐莉做了个鬼脸。

    ……

    徐莉本来是想要请李枫和徐慧吃饭的，可付账的时候却被告知，账单早就已经结清。

    徐莉回到包间，嗔怪地看了李枫一眼，李枫看到后，装作一无所知地说：“结完帐了吗？结完了账，那咱们就走吧！我送你和妹妹回家！”

    回去的路上，徐慧坐在后车座睡了过去。

    徐莉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徐慧，嗔怪地说：“李枫，你是显摆你有钱吗？说好了我请客，怎么，瞧不起我，怕我没钱结账吗？今天到底花了多少钱，我待会给你！”

    李枫明知故问道：“什么钱？”

    “明知故问！我去结账的时候，人家服务员跟我说，账单已经结清，除了你，还有谁会去结账？”

    李枫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会花你的钱呢？你往后开店，需要钱的地方会有很多。”

    “一码归一码，说好我请你吃饭，而且之前我就已经答应过你了，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已经让我很过意不去，如果今天这顿饭再让你掏钱，你让我……”

    “徐莉，我只是心疼你。”

    “什么？”

    “我心疼你，”李枫将车停在路边，看向徐莉，“之前在厂里，我对你并不了解，更不可能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可这几天，当我亲眼看到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些事情时，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为你做些什么。”

    徐莉虽然不清楚李枫口中的“心疼”指的是什么，但心里还是很感动，她笑着说：“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都有属于自己的无可奈何，在磨难面前，如果不想投降，就只能迎难而上，不给自己任何的退路。”

    “所以我很佩服你，甚至觉得自愧不如。”

    徐莉笑道：“你自愧不如？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可是鸿海厂的工程师，放眼全国，能进鸿海厂做工程师的人能有几个？和我这种人相比，你能有什么自愧不如？”

    “你比我勇敢、坚强，这难道还不够吗？”

    徐莉笑道：“我有你说得那么好吗？”

    李枫看着徐莉的眼睛，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徐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将视线从李枫的脸上移走。

    “明天我爸爸回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顿

    饭，我亲自下厨。”

    李枫回过神，看着徐莉微微泛红的脸，笑着说：“我真的很想尝尝你的手艺，但我不一定有时间去。”

    徐莉将李枫的话听成了拒绝，虽然觉得没必要，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郁闷，她没好气地说：“也对，你李工那么忙，鸿海厂离了你肯定转不了。”

    李枫笑道：“你生气了吗？”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很想让我去，对吗？”

    徐莉白了李枫一眼，说：“你可真会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

    李枫笑着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明天是真的有事。北京的沈部长明天要来鸿海厂调研，然后还会开一个关于引进国外设备的座谈会，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能说服沈部长，暂停引进国外设备的计划，那么我现在的项目就能继续进行下去，否则……”

    李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否则，我只能在鸿海厂混日子，或许，也会离开。”

    “引进国外设备……”徐莉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枫，“如果鸿海厂引进了国外的设备，那么你现在正在研发的新设备就会停下，是吗？”

    李枫苦笑道：“彻底停下倒不至于，但到时候，我们研发组缺少了资金支持，那项目进展也肯定会持续放缓，研发组的士气也会被打击，最终会成为鸿海厂的边角料。”

    徐莉恍然，终于明白鸿海厂的转折点究竟在哪里。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李枫叹气，“听天由命呗。”

    “你就没有信心说服沈部长？”

    “昨天我爸跟我说沈部长要来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兴奋，以为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一点曙光，可现在想想，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花巨额外汇购买国外设备的这件事情在部里已经通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沈部长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很是积极，所以，现在说再多、做再多恐怕也是徒劳。”

    “所以，你明天并不打算说服沈部长？”

    “我倒是想说服，可沈部长会听我的吗？”

    徐莉将视线从李枫的脸上移开，望向了前方空空荡荡的街道。

    “之前，我其实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和江浩谈恋爱其实是看中了他的家境，以为和他结婚以后，自己和家人会幸福好多。但其实，我错了。任何的幸福是靠你自己去创造，乞求别人的施舍，会让你失去尊严，也根本毫无幸福可言。现在，我只想靠自己的能力，让家里人过得更好，也让自己过得更好，这就是我的梦想。”

    “徐莉……”

    “但是李枫，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一个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我知道，你的梦想一定比我的要更宏大、更伟大，所以，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放弃鸿海厂。”

    “我并没有放弃鸿海厂，我只是……”

    “你不能让部里否决掉引进国外设备这件事情，那就是在放弃鸿海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核心技术是一家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现在的国外厂商之所以点头答应卖给我们先进设备，只是因为核心技术在他们的手里，他们用不了几年就会将设备更新换代，到时候，难道鸿海厂还要花费巨额的外汇接着购买吗？如果有一天，国外的厂商翻脸不认人，卡住了鸿海厂的脖子，到时候，你们会怎么办？更何况，其他无法购买国外设备的小企业，只能自己研发核心技术，而鸿海厂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取巨额利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鸿海厂的技术优势必定会消失殆尽，也必定会被其他的企业远远地甩在身后，到时候，鸿海厂必定会追悔莫及，”徐莉再次看向李枫，“李枫，鸿海厂在江建国的手里是会被毁掉的，即使你没有办法阻止江建国接替你父亲的位置，但也一定不要让引进国外设备这件事情盖棺论定，否则，鸿海厂的破产与倒闭将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李枫笑道：“你这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引进国外设备又不是只有我们鸿海厂做，其他的企业也……”

    “可是鸿海厂和它们不一样，因为鸿海厂有你。”

    李枫愣住。

    “我虽然对你正在做的事情并不太懂，但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和足够的支持，那你就一定会成功。和江浩相比，你不投机也不功利，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要提升鸿海厂乃至全国的机械制造水平，你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无论如何，也无论成败，不要放弃。即使引进国外设备的这件事情你无力改变，也请你不要放弃自己，好吗？”

    泪水欲流未流地挂在李枫的眼眶上。

    徐莉的这一番话让李枫真的太过动容，他没有想到，徐莉居然会这么了解他，更没有想到，徐莉看得居然比他还要远。

    李枫激动地一把将徐莉抱在怀里，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徐莉，谢谢你。”

    徐莉在李枫的怀里一动不动，她想要推开他，可却又觉得，他的拥抱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李枫把徐莉和徐慧送回家后，立刻开着车回了鸿海厂，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何春霞，他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要在办公室里睡。

    何春霞忙问：“你这臭小子到底在忙什么呀！办公室里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妈，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研讨会，我今天晚上必须要好好地准备。”

    “再怎么重要也不能累垮了身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让你爸跟你说！”何春霞气呼呼地把电话递给了一旁的李严，“老李，你赶紧让儿子回来，像什么话嘛！有家不回，非要在办公室里睡！”

    李严想了想，忽然欣慰地笑了。他接过电话，难得温柔地说：“李枫，有信心吗？”

    李枫想了想，说：“即使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放弃！”

    “那如果，明天的结果不如你所愿呢？”

    “那我无论如何也会让我们的项目进行下去，没有资金，那我倒贴钱也要做下去！”

    “好！这才像是我李严的儿子！好了，我先挂了，你忙！”

    何春霞见李严挂断了电话，忙问：“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什么？他真的要在办公室里睡？办公室那种地方能睡人？那个什么研讨会真的有那么重要？你怎么……”

    李严打断道：“明天或许是李枫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李枫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好了，别等了，我们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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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讨论会

    讨论会虽然还没有开始，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李枫和江浩相对而坐，但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相比较而言，江浩更受技术员们的欢迎，而李枫这边则略显冷清，原因很简单，江浩是江副厂长的儿子，而李枫则是即将失势的鸿海厂厂长李严的儿子。

    当厂长李严、副厂长江建国、党委书记刘栋、党委副书记郑勇、总工程师赵乾坤以及沈部长走进会议室时，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刘栋清了清嗓子，满脸笑意地对众人说：“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会，讨论的还是鸿海厂引进设备的问题，为此，沈部长不远万里，特意来到我们鸿海厂倾听大家伙的意见，希望大家能在今天的会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毕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鸿海厂的一份子，大家的初衷也都是为了鸿海厂好。那么，先请沈部长给大家讲两句。”

    众人掌声雷动。

    沈部长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咱们鸿海厂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机械制造厂，也可以说，鸿海厂是国内机械制造业的标杆企业以及龙头企业，所以，我们部里以及上级领导一直都很关心咱们鸿海厂的建设以及发展。这次，鸿海厂提出购买国外先进设备的建议，我们部里高度重视，邀请其他的专家专门讨论研究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终，我们一致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支持咱们鸿海厂的发展。只不过，这件事情虽然原则上已经批准，目前也正在走程序，但是，咱们部里也非常想要听听鸿海厂的内部意见，所以这次来，一是为了调研，二是为了倾听，就像刚才刘书记讲的那样，大家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归根到底，大家都是为了鸿海厂好！李厂长，你来说两句？”

    江建国和刘栋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皱了皱眉。

    李严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说：“关于鸿海厂引进国外设备的事情，之前已经讨论过多次，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这很正常。我呢，在这件事情上算是半个门外汉，虽然多少也懂一点，但终究不是搞技术的出身，所以就算再有意见，也肯定会有人不服。但是没关系，既然沈部长召集大家开这个会，就是要让大家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让部里做决策，为鸿海厂未来的发展铺平道路。赵总工，你来说两句？”

    赵乾坤摆了摆手，说：“我的意见上次已经说了，今天就不再重复，可我听说，江工对这件事情也有一些看法，要不让江工先说说？”

    刘栋笑着点了点头，说：“行，小江，那你先说说？”

    江浩站起身，对众人道：“关于这款设备的先进之处，赵总工在上一次会议上已经说得很明白，在这里，我就不再重复。我现在要讲的是，我们为什么非要引进设备这件事情本身。诚然，这批设备很贵，需要耗费大量的外汇，但为了鸿海厂的发展，这笔钱我们不得不花。有人说，我们不应该花这笔冤枉钱，而是应该集中精力自主创新，搞好自己的核心技术。关于这一点，我当然同意，但问题是，我们鸿海厂目前的技术攻关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呢？”

    江浩看了李枫一眼，然后拿起稿子，照着念了起来。

    念完后，江浩又笑着补充道：“综上所述，鸿海厂引进设备虽然耗资巨大，但很明显，利远远大于弊，所以我恳请领导能够尽快和外商谈判，让鸿海厂尽快用到这套设备，这样，鸿海厂的经济效益才会提高，我们生产的设备的质量才会更加受到市场的认可！”

    众人听完后掌声雷动，刘栋和江建国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而郑勇则自始至终都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看不出他对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看法，只有李严面色铁青，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枫。

    刘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李严，心里得意，但表面上仍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问一旁的李严：“李厂长，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严笑了笑，说：“小江刚才的观点有理有据，让我心服口服，看来，鸿海厂引进设备的事情是势在必行了！”

    李枫知道李严不能直接点名让他发言，所以是在刻意用这句话提醒他。

    李枫心领神会地举起了手，笑着说：“刘书记，李厂长，赵总工，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说一下我的观点。”

    赵乾坤皱眉，白了一眼李枫，没有吭声。

    李严也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刘栋先开口。

    刘栋无奈，只能强颜欢笑道：“当然可以，讨论会嘛，就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我们开这个会也就没有了意义。”

    李枫站起身，看了一眼神色得意的江浩，面无表情地对众人道：“大家都知道，我是极力反对鸿海厂花巨资引进国外设备的。坦白讲，刚才江工的发言看起来的确无懈可击，但问题是，江工的数据以及论证真的没有问题吗？”

    江浩突然愣住。

    李枫虽然并没有准备稿子，但他所准备的一切全都装进了脑子里，只见他胸有成竹地说：“技术科的同志们应该都清楚，江工主要负责的是现有设备的改造和升级，目前是我在主管新设备的研发项目，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最有发言权，而江工刚才所罗列的一些数据以及论证并不准确。首先是能耗。我们要引进的这款FW，单位能耗在300至500左右，是到目前为止所有设备中最低的。再说我们自主研发的设备‘荣光三号’，虽然项目还未完成，但进度已经达到了70%左右。以现有的数据来推算，只要项目能排除干扰，持续地推进，我有信心，在设备研发成功之后，单位能耗的数值一定会在100至200的范围内，远远低于FW。单单是能耗这一项就能为鸿海厂每年省去大量的资金，大大缓解我们厂的资金压力。

    “其次是技术。FW采用的是NC技术，优点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但这款设备的稳定性只有91%左右，而我们鸿海厂目前使用的‘荣光二号’（鸿海厂自主研发的第二代设备）的稳定性在79%左右，二者的差距只有12%左右，差距虽有，但远远算不上巨大。我们目前研发的新设备，也就是‘荣光三号’，并不是以NC技术为基础，而是在目前“荣光二号”的基础上，在性能、技术以及生产效率上进行颠覆性的创新和突破，稳定性一定会在95%至97%的范围内。我们有信心，我们研发的‘荣光三号’在成功后一定会全方位地超越FW。

    “再者是操作难度。众所周知，FW是一款重型生产设备，抛开运输成本不说，单单是它的操作难度也很难让它立刻投入使用。我研究了一下资料，发现FW设备所采用的是DNC生产操作模式，也就是说，虽然这款设备只需要一个人操作，但它要求操作者必须具有相当的熟练度以及一定的专业技能，否则，很容易出现生产事故。对于这件事情，我还专门调查了一下。据调查，国内个别引进这款设备的企业或工厂都出现过不同程度的生产事故，但所造成的损失只能他们自己吞下，因为生产FW的公司总是会以我们这边操作不慎来敷衍，不会有任何的赔偿，甚至没有任何的解释和说明。而我们的‘荣光三号’是在现有的操作基础上稍加改进，不但不会加大难度，而且会降低难度，化繁为简，待设备投入使用，工人们可以立刻上手。

    “最后是技术的迭代。FW虽然是一款领先的设备，但它所采用的NC技术并不是最先进的技术，这一点，我想赵总工和江工一定都清楚。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鸿海厂大规模地引进这款设备，而推迟我们目前自主研发的设备的进程，那么几年之后，当NC技术沦为我们现有设备‘荣光二号’的技术地位，而我们自主研发的设备又停滞不前，那么，那些之前没有资金引进设备，只能自主创新的企业将会把我们鸿海厂远远地甩在后面，到时候，毫不夸张地讲，我们鸿海厂面临的将会是灭顶之灾！而我们为买这些设备所耗费的巨额外汇也会打水漂。但是，如果我们继续坚定不移地推进我们目前即将完成的自主研发的设备的进程，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只需要半年，我们自主研发的‘荣光三号’就可以立即投入使用，而且在技术上也一定能超过FW，完全可以达到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水平！这样，既可以为国家省去巨额的外汇，又能极大地提高我们鸿海厂的创新能力和技术能力，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去买这款技术即将会被淘汰的设备呢？”

    梁成说完，向众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在座位上坐下。

    众人沉默。

    刘栋和江建国对视了一眼，脸色铁青，而江浩则满脸通红，双拳攥紧。

    沈部长看着李枫沉默了几秒，问：“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李枫笑道：“沈部长，我叫李枫，是‘荣光三号’的项目组长。”

    “李枫，‘荣光三号’的性能真的能达到你刚才所说的标准吗？”

    李枫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沈部长，说：“沈部长，这是‘荣光三号’目前的设备参数以及试运行的各项数据，请过目。”

    “嗯。”沈部长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李枫给沈部长的资料很厚，所以沈部长只是看了前面的两页，但对于目前鸿海厂正在研发的新设备已经有了数。

    沈部长微笑着看向李枫，说：“坦白讲，我很惭愧，对于你们正在研发的‘荣光三号’我并不了解，更不知道‘荣光三号’的技术居然取得如此大的突破，如果早知道，我也不会考虑引进国外设备这件事情。你说得对，技术才是硬道理，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国外的设备再好，说到底，那也是外国人的东西，和我们中国人没什么关系。你说呢，刘书记？”

    刘栋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荣光三号’这件事情他是故意瞒着部里的领导，怕的就是引进设备这件事情告吹。他本以为这次的研讨会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李家父子对于这件事情也早就已经没了想法，可没想到，今天他却被将了一军。

    刘栋尴尬地笑了笑，说：“沈部长说得对，外国人的技术终归是属于外国人的，我们鸿海厂如果想要发展得好，就一定要有我们自己的核心技术。”

    沈部长点头道：“嗯，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不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资料，我可以拿回去看，但‘荣光三号’究竟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我还是要亲自看一看的。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有，就请像李枫同志一样，站起来和大家讨论一下！”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再敢站起来发言。

    李严微笑着看向一旁的江建国，问：“江副厂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建国脸色铁青，但仍强颜欢笑道：“我还能说什么呢？李工这番话有理有据，理由充分，让我心服口服。只不过，半年之后，‘荣光三号’真的能投入使用吗？”

    李枫微笑道：“江厂长，我和我的团队有充足的信心，在赵总工的带领下，半年之后，我们一定会让‘荣光三号’投入使用！”

    赵乾坤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老了，不行了，以后还是得看你们年轻人的，所以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刘栋仍不想放弃，他对一旁的沈部长说：“沈部长，虽然小李跟我们表了决心，我呢，打心底里也相信他，可问题是，凡事都怕出现个意外，如果半年后，‘荣光三号’不能投入使用，那我们鸿海厂岂不是太吃亏？”

    李严笑道：“这不至于，虽说技术迭代的速度的确很快，但半年的时间还不足以产生颠覆性的改变，如果半年之后，李枫食了言，到时候再按照你的提议引进设备，也不算太迟。”

    刘栋强颜欢笑道：“既然李厂长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散会后，脸色铁青的江建国和刘栋一前一后地跟着沈部长离开了会议室。

    李严没说什么，只是赞许地冲李枫点了点头，又朝李枫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郑勇也向李枫投去赞许的目光，他跟在李严身后，也离开了会议室。

    “老李，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李严微笑着看向一旁的郑勇，说：“这小子今天果然给我争脸！我本以为他会打退堂鼓，没想到，他果真是够倔强！有点我当年的果敢和勇气！”

    郑勇笑道：“看来，沈部长是真的动摇了。”

    李严笑道：“如果老刘能把厂里的真实情况如实地向部里汇报，也就不会有这一出闹剧了。”

    ……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江浩和李枫两个人。

    “李枫，你可真行啊！”江浩冷冷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枫，“但你以为，你真的能阻止这件事情吗？”

    李枫笑道：“我并没有阻止，只是向沈部长阐明事实。”

    “你这个混蛋！”江浩拍案而起，指着李枫怒斥道，“你以为是你在为鸿海厂好？我告诉你，如果购买国外设备这件事情黄了！鸿海厂用不了多久就会完蛋！”

    “是吗？可我却觉得，如果鸿海厂这次能够放弃购买国外设备，转而全力支持目前的新设备研发，未来的前景会更加光明。而且，实话对你讲，之前对于这件事情我其实已经放弃，甚至以为或许你们这么做是对的，但直到徐莉提醒了我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愚蠢与懦弱。”

    “你说什么？徐莉？这件事情跟徐莉又有什么关系！”

    “这还多亏了你，”李枫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出轨，逼得徐莉不得不和你离婚，我也就不会认识徐莉，更不会知道徐莉居然是这么美好的女人。”

    江浩愣了愣，忽然大笑道：“徐莉？就她？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女人，一个只会在车间做零件的女人，一个空有一副皮囊，但脑袋空空的女人，就她还美好？李枫，你情商真的低得可以！”

    李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怒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她！甚至，在很多方面，你连她的一半都不如！她能想到，鸿海厂如果过于依赖国外设备，那迟早会有被国外厂商卡脖子的一天，这一点，你能想到吗？她能想到，如果鸿海厂放弃自主研发的设备，转而依靠国外设备，那迟早有一天会在技术上被那些没有资金购买设备的小企业追上甚至是赶超，这一点，你能想到吗？她还能想到，如果这件事情遂了你和你父亲的愿，等到你父亲当上鸿海厂的厂长，和刘栋沆瀣一气的时候，鸿海厂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万劫不复，这一点，你能想到吗？”

    徐莉……又是徐莉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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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守护

    江浩气得身体发抖，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碎在地上。他怒视着李枫，冷笑道：“原来这个徐莉在你眼里这么完美啊，怎么，和她睡过了吗？感觉如何，跟我分享分享，看看和我的感受是不是一样。”

    李枫忍无可忍地走过去，揪住了江浩的衣领。

    “江浩，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有什么资格侮辱徐莉！”

    “我为什么要放干净？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徐莉吗？”江浩冷笑，“李枫，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不要被美色迷惑，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任何人都会出卖，所以啊，和她睡几觉就行了，别太认真，这种女人，也就适合玩玩，你……”

    “王八蛋！”李枫一拳打在了江浩的脸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侮辱徐莉！江浩，有些事情我懒得说，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臭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江浩抹掉嘴角的血，挥着拳头就朝李枫冲了过去。

    李枫当然不会退缩，他冲过去和江浩厮打了起来。

    两个人把会议室搞得遍地狼藉，天翻地覆，甚至都把保卫科的人给引了过来。

    保卫科的几个人本想呵斥，但见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是江浩和李枫，所以只能冲过去，一边好言相劝，一边将两个人给拉开。

    李枫和江浩气喘吁吁地看向对方。

    江浩指着李枫的鼻子骂道：“李枫，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李枫推开身前劝架的保安，冷笑道：“好啊，我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你离开了你父亲，能有什么能耐！”

    “你……”

    “江浩，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从现在起，徐莉由我来守护，如果你再敢侮辱她或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枫说玩，转身就走。

    “李枫，你这个小兔崽子跑什么！给老子回来！”

    李枫懒得搭理江浩这种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

    在民警的搀扶下，徐顺颤颤巍巍地走出派出所，在看到等在外面的妻子以及孩子时，不禁老泪纵横。

    “顺子啊！”孙瑞雪哭着跑过去，抱住了徐顺，“你可算是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徐顺用手抹去孙瑞雪脸上的泪，哭着点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孩子他妈，辛苦你了。”

    孙瑞雪一听，彻底泪崩，她将脸埋进徐顺的怀里，痛哭不已。

    徐慧和徐敬眼睛也湿润了，她们俩想要过去，却被徐莉拦住。

    徐莉哽咽着说：“让爸爸妈妈单独待会，我们别去打扰他们了。”

    ……

    徐顺被关进去的时候，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所以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不少。

    徐莉站在厨房门口，眼睛再一次湿润。她将脸别过去，用手擦掉眼角的泪，然后强挤出一丝笑，端着徐顺最喜欢吃的糖醋鱼从厨房走了出来。

    “爸！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徐莉特意将糖醋鱼放到了徐顺的跟前，“快动筷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徐顺点头，可依然不肯说话。从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沉默不语，甚至都不敢看徐莉一眼。

    徐顺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徐莉笑着问：“爸，味道怎么样？”

    徐顺只是点了点头，却依然没有吭声。可他嚼着嚼着，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爸，你这是怎么了？”徐莉在徐顺身前蹲下，哽咽着说，“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啊！别哭了，好吗？”

    “我是觉得对不起你啊！我的女儿啊！”徐顺哭着将徐莉抱进怀里，“我真的是太蠢了，不听你的劝告，结果差一点把自己弄进监狱！要不是你，我真的就要蹲大牢了！莉莉啊！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徐莉哭着说：“爸爸，你为什么要道歉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真的是太蠢了！他江建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对我这么好啊！我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啊！莉莉呀，原谅爸爸吧，往后，爸爸都听你的！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徐莉用手抹去徐顺脸上的泪，哭着说：“爸爸，这些年，你辛苦了，是时候享享清福了。离开鸿海厂吧，好吗？”

    徐顺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道：“好！爸听你的！爸明天就去鸿海厂办手续！”

    徐敬和徐慧也都流下了眼泪。

    孙瑞雪眼中含着泪，笑着对全家人说：“人都说，苦尽甘来，咱们家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甜的！”

    徐莉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说：“爸，妈妈说得对，苦尽甘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顺一边点着头，一边哭着说：“嗯，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莉莉啊，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徐莉哭着将徐顺抱在怀里。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你们放心，往后这个家，由我来照顾！我不会再让你们吃苦，更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人欺负！

    那天晚上，徐家难得有了欢声笑语，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更是在失而复得后的激动与珍惜。

    徐顺、徐敬、徐慧以及孙瑞雪的心里都清楚，如今，唯一能扛起这个家的人就只有徐莉了。

    ……

    夜已深，徐顺和孙瑞雪早就累得睡了过去。

    徐敬今天难得懂事地帮忙收拾家务，徐莉笑着对一旁的徐慧小声说：“你哥哥吃错药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徐慧也笑着在徐莉的耳边说：“大概最近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他的触动很大吧，刚才看到你和爸爸抱头痛哭，哥哥也哭得稀里哗啦的。”

    徐莉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有人在敲门。

    “姐，我去开！”徐慧一路小跑地跑出厨房，将大门打开。

    “李枫哥哥？”徐慧先是一阵诧异，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笑着让出了一条道，“李枫哥哥，快进来吧！你这么晚来是找我姐姐的吧。”

    徐莉闻言，急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门口果真站的是李枫时，同样诧异地问：“李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枫笑着问：“有事跟你说，现在有时间吗？”

    徐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有是有，不过……”

    “哎呀，姐，你就去嘛，”徐慧一边把徐莉往门口推，一边笑着说，“剩下的家务我和哥哥全包了，你走你的！”

    徐莉犹豫道：“有什么事在家里不也一样说吗？”

    李枫叹气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在家里说，所以我才要带你出去说，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之前李枫帮了她那么多忙，徐莉不好意思当着弟弟妹妹的面驳他的面子，所以只能无奈地点头道：“行，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徐莉和李枫走后，徐敬没好气地对徐慧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姐姐不想去，你干嘛逼她去？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男的不怀好意！”

    徐慧无奈地叹气道：“哥，你情商这么低，还是闭上嘴巴干活吧！”

    “你这臭丫头！你才情商低呢！”

    ……

    李枫带着徐莉走了很长一段路，却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徐莉在李枫身边走着，有好几次想开口问李枫，他嘴角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可每次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走到湖边的时候，李枫开口说：“我们在这里坐坐吧。”

    “好。”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李枫微笑着看向徐莉，说：“徐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昨天对我的提醒和鼓励，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今天也不会鼓足勇气，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啊。”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我正在研发的项目会继续进行下去。”

    “你的意思是，鸿海厂购买国外设备的事情黄了？”

    李枫笑着点头道：“目前来看，沈部长对我们的项目很有信心，今天他当着我的面表示，部里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项目的研发和攻关。”

    “太好了！”徐莉由衷地笑道，“真的恭喜你啊！你可以继续自己的梦想!”

    “徐莉，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想我早就已经放弃。现在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懦弱与可笑，没有穷尽一切办法就轻言放弃，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徐莉笑着安慰道：“很多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是懦弱，而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已。不过好在，一切的困难都已经过去，我相信，你想要实现的梦想终会实现。”

    “那你呢？”

    “什么？”

    “你的梦想呢？”

    徐莉望向夜空，苦笑道：“梦想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太过遥远，我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日子好好地过下去，让家里人都能幸福。”

    “那你呢？”

    “啊？”

    “你的幸福呢？”

    徐莉笑道：“我家人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虽然肯定还会有坎坷波折，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我相信，任何的困难都会克服的。”

    “那你没有考虑过让另一个人和你一起分担生活中的波折吗？”

    徐莉看向李枫，愣了愣，说：“李枫，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啊！”

    “徐莉，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能不能为自己考虑一次，”李枫忽然握住了徐莉的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分担未来的坎坷波折。”

    徐莉彻底愣住。

    “徐莉，你知道我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吗？今天，我和江浩因为你打了起来，如果仅仅是因为业务上的事情，我想我根本不会如此激动，可当我听到江浩当着我的面侮辱你的时候，我忍无可忍地冲过去打了他一拳。那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你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我的心里，所以我才会如此地在乎你，所以我才会如此地想要保护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的这种感情是从什么时候有的，我只是知道，我现在很在乎你，也很想保护你。徐莉，做我女朋友吧，如果你愿意，我甚至现在或者明天就能向你求婚。”

    徐莉做梦都不会想到李枫会对她说这些话，她将自己的手从李枫的手心里抽走，然后站起身，淡淡地对李枫说：“太晚了，我也累了，你回吧。”

    徐莉转身就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却被身后的李枫叫住。

    “徐莉！”李枫拦在了徐莉的身前，“徐莉，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你，而且我们并不合适。”

    “那我们可以慢慢地了解啊！更何况，我们都没有相处过，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不合适？”

    “可是我累了，目前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对不起。”

    “徐莉，我……”

    “我就当没听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徐莉微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所有的帮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往后，我们也依然是朋友。就这样吧，我先回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徐莉绕开面前的李枫，朝家的方向缓步走去。

    李枫呆立在原地，但他并没有气馁。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略有些唐突的告白会让徐莉手足无措。可他实在是憋不住，就是想要在今天说出来，一刻都不想等。

    李枫不会放弃的，他喜欢徐莉，甚至认定了徐莉就是自己的终生伴侣。

    ……

    那晚，徐莉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她怎么会装作没有听到，心里又怎么会没有丝毫的涟漪。

    坦白讲，李枫是个很好的人，她其实也很喜欢他，只不过她不确定自己的那种喜欢究竟是爱情，还是感激，抑或是欣赏。

    更何况，她至今都没有从之前的那段婚姻里走出来，她现在暂时没有勇气和精力再去爱一个人了。

    ……

    徐莉感觉自己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徐顺如她所愿地从鸿海厂提前退休，而之前陷害徐顺的那些人也被绳之以法，等待着法律的审判。只是可惜，江建国全身而退，在徐顺的案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刘栋的停职调查，这件事情还是徐顺告诉她的。

    刘栋的儿子刘天赐因贪污受贿被查，再加上之前刘健的事情，刘栋自然会被牵连，不管刘天赐和刘健的所作所为和他是否有直接的关系，这鸿海厂党委书记的位子，他是不可能再坐下去了。

    只是让徐莉好奇的是，刘栋的事情究竟是谁举报的。

    李严还是江建国？

    按常理来讲，李严的动机最大，可以她对李严的了解，匿名举报这种事情，李严根本就没必要去做，以他目前鸿海厂厂长的地位，完全可以直接向上级领导汇报，而且李严也不是那种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的人。

    那会是谁？江建国？还是其他对刘栋怀恨在心的人？

    徐莉懒得再想，但心里又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远离了鸿海厂这个是非之地，也不用再目睹鸿海厂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只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李枫，因为一旦李严退休，而江建国得势，那李枫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更何况，李枫还为了她和江浩这个王八蛋撕破了脸。

    说起李枫，徐莉心里总是会很矛盾。

    自从那天晚上，徐莉拒绝了李枫的告白后，李枫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来找她。

    或许李枫已经放弃了，可这对自己还有李枫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可为什么自己却又觉得有些失落呢？

    徐莉觉得自己愈发可笑，既然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那为什么还要这样藕断丝连？

    徐莉，在变得强大之前，不要想这些儿女情长，做好自己的事业，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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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王梦

    就在徐莉以为自己和李枫的事情真的彻底告一段落的时候，李枫却突然出现在了甜品店门口。

    那天，她正和施工方的工人一起干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不用回头看，徐莉也能从这声音里听出来叫她的人是谁。

    可当徐莉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何春霞居然也来了。

    “何阿姨，你怎么来了！”

    何春霞笑嘻嘻地走进来，很自然地挽住了徐莉的胳膊。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笑着说：“李枫说你从鸿海厂辞职，在外面搞自己的事业，我之前还有些半信半疑，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居然能有这种魄力，也难怪你看股票的眼光这么好。”

    股票？徐莉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向何春霞推荐股票的事情。

    李枫笑着插嘴道：“徐莉，你是不知道，你给我妈推荐的那几只股票，最近这几天忽然开始猛涨，我妈之前赔掉的那些钱，靠着你推荐的这几只股票全都回了本，而且还赚了不少！”

    “是呀是呀！”何春霞兴奋地说，“徐莉，你是不知道，我身边的那些姐妹羡慕死我了，之前她们看我买这些不知名的小股，还嘲笑我来着，现在都眼红死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的财星！”

    徐莉笑道：“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运气好罢了！”

    何春霞笑道：“哎呀，谦虚什么嘛！明明是你有眼光、有能力、有头脑，这种事情，光靠运气是行不通的！关键还是要靠头脑！你说说你，人长得这么美已经够让人羡慕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头脑，真是不得了啊！”

    李枫笑着插嘴道：“妈，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夸过我啊？”

    何春霞看了徐莉一眼，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你想让我夸你？可以啊！那你现在就和王梦结婚！我保证，每天都会夸你一次，直到你听腻了听烦了为止！”

    李枫皱眉，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徐莉，有些不高兴地说：“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王梦八字还没一撇就成天让我和人家结婚，让别人听到是会误会的！”

    何春霞没好气地说：“什么叫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十岁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你忘了你小的时候天天吵着闹着要和王梦结婚了？好嘛，我和你爸爸遂了你的愿，和人家订了娃娃亲，你现在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吗？”

    李枫苦笑道：“妈，你这都是在胡说些什么啊！我那个时候才几岁？又怎么会懂结婚是什么意思？再说了，小孩子的话能当真？童言无忌你没听说过吗？我那个时候只是因为喜欢和王梦一起玩，所以当时以为的结婚就是能和王梦妹妹永远在一起玩，和真正的结婚是两码事，好吗？再说，我和王梦现在都长大了，你再拿以前的事情来说，有意思吗？”

    何春霞气道：“你这就叫作翻脸不认人！人王梦多好一姑娘啊！人长得漂亮，又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点配不上你？人家王梦能嫁给你，说白了，那叫作下嫁！人家王梦多喜欢你啊！每回来，李枫哥哥长，李枫哥哥短的，你呢，对人家爱搭不理的！我想想就来气！人家欠你的啊！这么些年，王家多照顾你姥爷的生意啊，要不是王家，你姥爷和你舅舅的生意能做到现在这么大？”

    李枫气极，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地忽然又提起了这茬，他刚想开口辩驳，却听到徐莉淡淡地插嘴道：“是啊，李枫，虽然我没见过王梦妹妹，但能听得出来，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可不容易，你可要珍惜哦！”

    何春霞笑道：“李枫，你听听！人家徐莉多懂事！”

    李枫看着徐莉，眼神里既有不解，又有伤心。

    徐莉不敢看李枫，只能笑着对何春霞说：“阿姨，你看我这里又脏又乱的，要不然我们出去找个干净的地方？”

    何春霞忙笑道：“哎呀！你瞧我！说了半天的废话，却忘了今天来的目的！徐莉，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顿便饭，顺便感谢你一下。”

    徐莉笑着拒绝道：“您也看到了，我这几天是真的很忙，要不然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李枫面无表情地说：“我爸爸也想见见你，有些事情想对你讲，是关于江建国和江浩的，如果你有兴趣就来，没有兴趣就算了，就这样，我在外面等。”

    李枫说完，转身就走。

    何春霞白了李枫一眼，笑着说：“莉莉啊！算我求你了，好吗？你难道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我吗？你就算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啊！这样吧，下午六点的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这样总行了吧！”

    徐莉不好再驳何春霞的面子，毕竟这甜品店开起来之后，还是需要何春霞来拓展生意的，所以她只能点头笑道：“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哎呀！你这孩子！哪里添麻烦了！客气什么！”何春霞笑着拍了拍徐莉的肩，“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你继续忙！不用送我！”

    徐莉点头，但在看向李枫离去的背影时，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

    ……

    李枫坐在驾驶座上，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待何春霞在副驾坐下后，李枫没好气地说：“妈，你刚才是在干嘛？”

    何春霞诧异道：“什么干嘛？”

    “你当着人家徐莉的面，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嘛？什么意思嘛！”

    何春霞笑道：“说说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你和王梦订的娃娃亲是事实吧？人家王梦喜欢你，也是事实吧？”

    “可我根本就不喜欢王梦！我从始至终一直都把王梦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这我不管，反正人家王梦喜欢你，王梦的父母也很喜欢你，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对我说，你和谁结婚都一样吗？怎么，又变主意了？”

    “我……”李枫不想再说下去，气得又拍了一下方向盘，“算了，我送你回家。”

    ……

    徐莉为了去李枫家，所以只能让工人们提早半个小时下班。她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却听到门口有人问：“请问，是徐莉小姐吗？”

    徐莉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点头道：“我是，你是……”

    男人笑道：“哦，你好，夫人派我来接你。”

    “哦，好！稍等一下，我换一件衣服，很快！”

    “没关系，不着急。”

    徐莉进了屋子，将门关上，在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了一大块油漆，特别显眼，而且怎么弄都弄不掉。

    徐莉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干活的这件满是油漆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换上了。

    可最糟糕的还不是衣服上的这一大块油漆，而是她脸上和手上的油漆。

    门外的司机等急了，忍不住喊了一声：“徐小姐，大概还要多久？”

    “来了！”徐莉无奈，想着反正也不是去相亲或见公婆，管那么多干嘛，于是她打开门，对外面等急了的司机说：“师傅，对不起啊！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徐莉本以为何春霞只邀请了她这一个客人，可没想到，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女孩，看这女孩出众的容貌和知书达理的气质不难猜出，这应该就是何春霞口中的王梦了。

    正与何春霞相谈甚欢的王梦见徐莉进来了，忙喊道：“哎呀，何阿姨，这位应该就是徐莉姐姐吧！”

    何春霞扭过头一看，立马笑着站起来道：“哎呀，是徐莉呀，快进来！快进来！周妈！给徐莉冲茶！”

    徐莉觉得有些尴尬，忙笑着说：“何阿姨，你家里有客人，要不然我改天再来，正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何春霞笑着说：“我是特意邀请王梦来我家里做客的，晚上你俩都留下来吃晚饭，谁要是不肯，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王梦笑着婉拒道：“何阿姨，我没有跟我爸妈提前说，今天还是算了，你家里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何春霞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梦梦，你再这样，阿姨我就要生气了。徐莉，你也别站着，来来来，坐下！”

    徐莉无奈，心想，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理由再走了，只得在沙发上坐下。

    何春霞招呼周妈给徐莉冲茶，徐莉从周妈的手里接过杯子，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何春霞看了一眼徐莉，又看了一眼王梦，心想：真是两个美人啊！要是这个徐莉能有王梦一半的家境就好了。

    何春霞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莉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今天跟你提到过的王梦。”

    “哦，王梦妹妹你好！”徐莉笑着将手伸出去。

    王梦笑着和徐莉握了一下手，说：“徐莉姐姐，你好呀！刚才阿姨一直都在跟我讲你的事情呢！真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会买股票，而且眼光还很独到！”

    徐莉笑道：“都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

    徐莉无意中注意到王梦握完手之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将手往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好像她有多脏一样，这让她心里非常不爽。

    何春霞笑道：“可不敢这么讲！蒙对一个可能是蒙，但能买对两个，那就不可能是蒙的了！所以我说你很有投资头脑，这可不是在瞎说！”

    徐莉笑道：“您真的过奖了，真的是我运气好！”

    王梦打量了一眼有些脏兮兮的徐莉，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心里却满是不屑。

    也不知道何阿姨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王梦抿了一口茶，笑着问：“也不知道姐姐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徐莉如实说道：“我没有读过大学，高中毕业就去鸿海厂工作了，不过前不久已经从鸿海厂离职了。”

    “哦，是这样啊。”王梦笑了笑，但对眼前的徐莉，心理愈加的轻视。

    何春霞怕徐莉尴尬，忙补充道：“虽说莉莉没读过大学，但是很有经商头脑。梦梦，你猜，莉莉现在在做什么？”

    王梦心想：能做什么？这种人不就是从一家工厂跳槽到另一家工厂？

    “这我哪能猜得出来呀！”王梦笑着看向徐莉，“不过我估计，徐莉姐姐现在应该在一家比鸿海厂更大的工厂里工作吧！”

    何春霞摇了摇头，说：“哪有！人家徐莉要开自己的甜品店了！莉莉啊，等你甜品店开张的时候，记得要邀请阿姨我啊！”

    徐莉笑道：“这是一定的！”

    王梦听了，心里满是不屑。

    还甜品店呢！不是就做做面包、做做蛋糕吗？这种所谓的甜品店现在满大街都是，能高级到哪去？

    王梦懒得再聊徐莉，她话锋一转，笑着对何春霞说：“对了，阿姨，前几天，我一个在上海的同学跟我说，某音乐团要来咱们海市演出了！”

    何春霞兴奋道：“真的吗？哎呀，我记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咱们俩一起去的呢！”

    王梦笑道：“对啊！我记得阿姨你是很喜欢看的，所以一听到这消息，我就托我同学给咱俩买了两张票，明天我就给您送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啊！”

    何春霞点头笑道：“还是莉莉有心！”

    王梦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何春霞，笑着说：“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这是我同学从上海带给我的香水，限量的！超难买的！咱们俩一人一瓶，等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都喷上！”

    “哎呀，梦梦啊！你总是让阿姨感动！”何春霞将香水从盒子里取出，看着这瓶精致的香水，知道这香水定是价值不菲，所以更加爱不释手，“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没必要的，要不然给你妈妈用吧！”

    王梦一脸严肃地纠正道：“阿姨！谁说你年龄大的？你和我妈同岁，但看起来比我妈年轻了至少十岁呢！之前咱们俩出去逛街，有人还把咱俩误认为姐妹了呢！”

    何春霞虽然知道王梦是在拍她的马屁，故意讨好她，但听了心里还是很舒心。所以说，虽然这个徐莉在姿色上要略胜王梦几分，但在为人处世以及文化修养上，这两个人相差还是蛮大的，再加上王梦优渥的家境，她是不可能让徐莉进李家的门的！

    别看李枫嘴上什么都没说，但何春霞可是他的妈，李枫的那点小九九，何春霞能看不出来？

    这边的徐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趟来是空着手，什么也没买，心里着实后悔，可就算买又应该买什么？估计买什么都比不上王梦送的东西吧！又是音乐会门票又是香水的，还真够小资的！

    何春霞之后也没再和徐莉搭话，一直都在握着王梦的手，和王梦有说有笑的。

    徐莉也没搭腔，更不在意，没人搭理她，她反而落得个清静自在，正好腾出空来想想甜品店经营的事情。

    李枫和李严这天难得一起回来。

    李枫进了家门，在看到徐莉的时候，本来挺高兴，但一看到王梦，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地有些堵。

    他其实不是讨厌王梦，以前，或者说小的时候，他挺喜欢王梦这个小妹妹的，可渐渐地，他忽然发现，王梦有些变了，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他甚至都不确定她说的哪句话是真心，哪句话是假意。

    王梦看到李枫来了，赶忙跑过去，撒着娇地抓住了李枫的胳膊，不停地晃着说：“李枫哥哥！之前好几次约你出去玩，你都不肯陪我！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躲着我呀！”

    李枫扯动嘴角笑了笑，说：“厂里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抽不出时间。”

    王梦笑着说：“那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可好看了！我一直都很想看，但都舍不得，就想和你一起去看！”

    李枫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将自己的胳膊从王梦的手中抽走，转而笑着对徐莉说：“徐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徐莉看了一眼王梦，笑着说：“没事，你最近工作忙，我知道。李厂长，今天又给您添麻烦了。”

    李严笑眯眯地看着徐莉，点了点头，说：“不麻烦！我正好有事情要对你讲，你和李枫跟我过来吧。”

    待徐莉走后，王梦心里很是不爽，但表面上仍是一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模样，她笑着问一旁的何春霞：“阿姨，李枫哥哥和徐莉姐姐认识啊。”

    何春霞撒谎道：“他俩怎么可能认识？只不过是在鸿海厂的同事而已，肯定见过几次。”

    “哦，这样啊。”可王梦却觉得李枫待徐莉有些特别，好像他们已经十分熟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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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告白

    徐莉最后一个走进书房，顺手将门关上。

    李严指着对面的沙发，笑着说：“你俩都坐下。”

    待徐莉和李枫都在沙发上坐下后，李严这才开口道：“徐莉，你那天对李枫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想到，你看问题居然这么长远，我之前的确是小瞧你了。”

    徐莉笑道：“我其实也没说什么，一切都是李枫自己的能力体现。”

    李严笑道：“你太谦虚了，你对鸿海厂发展的大势，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机械制造业发展的大势都看得很清楚，徐莉啊，你不简单啊！”

    徐莉谦虚道：“李厂长，您太过奖了，我真的没说什么，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可能是因为我在厂里的车间待的时间久，所以能看到你们这些领导所看不到的表象后的另一面。”

    李严笑道：“不管怎么说，如今鸿海厂局势的转危为安，你立了大功！来，喝茶！”

    李严将茶杯递给徐莉，徐莉笑着双手捧住。

    徐莉说：“那也就是说，沈部长已经否决了鸿海厂购买国外设备的决定了？”

    李严笑道：“之前，出头推动这件事情的人是刘栋，但实际上，幕后真正的主使是江建国。可如今，刘栋被立案调查，所以江建国这只老狐狸为了避嫌，是不可能再明目张胆地主推购买国外设备的事情，更何况，沈部长虽然并没有直接决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部长更倾向于注重自我研发，而非依赖国外的技术。”

    李枫插嘴道：“如果刘栋把鸿海厂自己研发设备的进展情况向沈部长汇报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万幸，沈部长亲自来了一趟，否则，刘栋和江建国已经得逞了。”

    徐莉笑道：“你们说的我不懂，我只是知道，凡事要靠自己，靠别人，即使能勉强苟活，但也不会长久。”

    李严赞许地笑道：“小徐啊，别看你年纪轻轻，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嘛！只可惜，你离开鸿海厂太早了，也太草率了！”

    徐莉苦笑。她这哪里是思想觉悟高，这些大道理是她在江家吃的这些年的苦悟出来的。

    三个人正聊着天，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李严喊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王梦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李叔叔，李枫哥哥，阿姨喊你们去吃饭呢！”

    “好！”李严站起身，笑着拍了拍徐莉的肩，“小徐，走，吃饭去！”

    王梦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爽。往常，李严只会对她如此和蔼可亲，可没想到，这个徐莉和李严没认识多久，就如此讨李严的欢心。

    饭桌上，王梦和李严还有何春霞聊得很是热络，什么艺术啊，音乐啊，经济啊，不管是什么话题，王梦都能和李严以及何春霞聊上。

    徐莉自知自己文化水平有限，所以只是低头吃饭，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同样一言不发的人还有李枫，他能感觉得到徐莉的尴尬，如果他知道他妈妈今天会把王梦叫来，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徐莉来的。

    李枫不是傻子，他对他妈妈很了解，就像他妈妈了解他一样。他当然知道何春霞把王梦叫来是想要向徐莉示威，让徐莉知难而退，别打他的主意。可问题是，现在是他在追人家徐莉，但人家徐莉压根就没答应。

    想到这里，李枫无奈地苦笑，却被王梦注意到。

    王梦看着李枫，笑着问：“李枫哥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来听听嘛。”

    徐莉也抬起头看向李枫，同样是一脸好奇。

    李枫想了想，笑着说：“想起厂里一个同事，他喜欢上厂里的一个女孩，可人家女孩并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可是他妈妈呢，却不想让他喜欢这个女孩，而是要让他喜欢她喜欢的那个女孩……”

    何春霞立马就听出了李枫的弦外音。一切果然如她所料，李枫这臭小子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徐莉这丫头。

    何春霞不想让李枫说下去，以免让王梦多心，所以她立马笑着打断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你的笑点还真低呢！梦梦，来，阿姨给你夹一块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谢谢阿姨！”王梦冲何春霞甜甜地一笑，又看了一眼徐莉和李枫，心里起了疑。

    李枫说的不会是他自己的事情吧……不可能！李枫怎么会看得上徐莉这种女孩？如果徐莉有文化、有修养又有学历，那李枫可能真的会对她有好感，但以她对李枫这么多年的了解，李枫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被女性的皮囊所吸引的庸俗的男人，所以根本不可能对徐莉有兴趣。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王梦越想，心里越怀疑，尤其是在看到徐莉吃完晚饭，早早地找了个借口离开的时候，李枫居然主动提出要送徐莉回家。她和李枫认识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何春霞提出让李枫送她，李枫才会去送，从来没见过他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回家。

    何春霞皱了皱眉，说：“王梦家比徐莉的家还要远，要不然这样，徐莉，你委屈一下，打车回家，可以吗？”

    徐莉知道何春霞的意思，她很识相地笑着说：“当然可以啊！王梦妹妹的家住得那么远，我坐公交回去就可以。”

    何春霞笑道：“坐出租！这么晚了，怎么能让你坐公交呢？周妈！把我钱包拿来！”

    徐莉连忙推辞道：“阿姨，不用了，我有钱，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李厂长，何阿姨，王梦妹妹，再见！”

    李枫忙说：“我送你！”

    徐莉推阻道：“李工，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去，你陪我回去，让别人看到了，不方便。”

    李枫愣在原地。

    徐莉居然叫他李工而不是李枫，很明显，她这是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但何春霞只是说了一声“莉莉，注意安全”，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送徐莉出门，而李严则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插言。

    徐莉走后，王梦挽住李枫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李枫哥哥，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你可是放了我好几次鸽子了！明天说什么也要陪我！”

    李枫却不言不语，只是呆呆地望着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春霞用力地戳了戳李枫的后背，没好气地说：“臭小子！人家王梦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李枫回过神，将王梦的胳膊从自己的臂弯里抽走，笑着说：“王梦妹妹，等我有时间的话，我会找你的！这样，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过会我回来再送你回家。”

    不等王梦说话，李枫就朝大门快步走去，身后的何春霞朝他喊道：“你这臭小子！你上哪去！给我回来！”

    李枫走到门口，回过身，笑着对何春霞说：“妈，我去送送徐莉，马上就回来！”

    李枫说完，将大门重重地关上。

    “这臭小子！气死我了！现在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梦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关上的大门，问：“阿姨，你不是说李枫哥哥和徐莉姐姐并不熟吗？”

    何春霞愣了一秒，赶忙笑着解释道：“梦梦，你别多想，这李枫啊，就是看徐莉这孩子可怜，所以才会对她多有关照，再加上她第一次来我们家，所以才非要去送她，你别多想。”

    哦？是吗？徐莉果真是第一次来你们家吗？如果真的是第一次来你们家，那为什么周妈一见到她就知道她的名字呢？为什么她连问都没问，就能找到你们家那间位置偏僻的洗手间呢？骗鬼呢！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我王梦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未失手过，更不用说李枫了。

    李枫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王梦心里生气，但脸上仍是笑脸。

    “何阿姨，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有这么小气吗？徐莉姐姐第一次来，李枫哥哥送送她是应该的！”

    何春霞信以为真，以为王梦真的这么单纯，忙挽住王梦的胳膊，和她有说有笑地回了客厅。

    ……

    徐莉有些郁闷，但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而郁闷，可能是觉得自己和王梦相比差距太大了吧，可这难道不很正常吗？更何况，她又有什么必要和王梦比较呢？她和李枫也不可能……

    正这么想着，徐莉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

    “徐莉！等等我！”

    是李枫？

    徐莉回过身，果真看到李枫朝她跑了过来。

    “你怎么跑过来了，有事吗？”

    “还能是什么事，”李枫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是送你回家啊！”

    徐莉愣了愣，说：“我不是说了不用了吗？你还是回去把王梦妹妹送回去吧，省得阿姨生气。”

    “我先送你回去。”李枫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徐莉的手腕。

    “哎，李枫，你……”

    李枫不等徐莉说完，抓着徐莉的手腕就往车的方向走。

    徐莉无奈，只好跟着李枫上了车，本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准备坐进去，但回头看了一眼李枫家的房子，想了想，最后还是将门关上，在后车座坐下。

    李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徐莉，笑着问：“我有那么可怕？”

    “啊？”

    “算了，没什么。”

    回去的路上，李枫和徐莉一路无语，在将车开到徐莉家的楼下时，李枫终于开口说：“徐莉，真的很抱歉，我事先真的不知道王梦也会来我家。”

    徐莉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和王梦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小的时候玩过家家，说的一些玩笑话，童言无忌嘛，不能当真的。”

    “我知道，所以……我能下车了吗？”

    徐莉冲后视镜里的李枫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可她没走几步，却被身后的李枫叫住。

    “徐莉！”李枫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徐莉的身后，“我那天可能有些唐突，可能吓到你了，对不起，我很抱歉。”

    徐莉轻轻地叹了口气，回过身，笑着说：“我都忘记了，没关系的。”

    李枫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忘记了最好！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

    “最近上映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我想请你……”

    徐莉不等李枫说完就打断道：“你也看到了，我最近事情多得根本抽不出身，你还是和别人一起看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短期内都不会有时间。”

    “行！那我就等你有时间！”

    “李枫，你能不要这个样子吗？”

    “徐莉，”李枫忽然握住了徐莉的手，“我喜欢你啊！”

    徐莉神色黯然，她甩掉李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

    “为什么！我们都还没有交往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以为你也……”

    徐莉打断道：“你很好，也很优秀，但是，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枫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徐莉苦笑道：“可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能怎样？你的妈妈会接受我吗？李枫，适合你的是王梦那样的女孩子，而不是我。”

    “如果是因为我妈，那没关系的，我会说服她，我……”

    “可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枫一脸木讷地说：“什么叫……重蹈覆辙……”

    李枫，我究竟要怎么讲，你才能明白？不，你不会明白的，即使我讲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你怎么可能相信我来自二零二一年的时空呢？我又该怎么告诉你，我在江家所遭受的一切？

    “李枫……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啊！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徐莉含着泪说：“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我自己。”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李枫愣怔在原地很久，直到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才回过神。

    “李工？”

    李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到一个脸色略显憔悴的男人正朝他走了过来。

    李枫只是觉得有些面熟，但并不认识。

    “请问，您是……”

    “哎呀！李工，真的是你呀！”男人大笑着走到李枫面前，“我是徐顺，徐莉的爸爸！”

    李枫一听，立马收起了之前的情绪，笑着握住了徐顺的手，说：“徐叔叔，你好啊！看我最近忙得，都没有时间来看望你！”

    “哎呀！李工啊！我都听说莉莉说了，你可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啊！你可是我徐顺的大恩人啊！所以怎么能让你来看我呢？要看也得是我去看你啊！”

    “叔叔，您这话也太客气了，我其实真的没做什么，主要是徐莉的功劳，要不是徐莉，这件事情到现在也解决不了！”

    “是呀，真的多亏了莉莉呀！说到底，莉莉一直都被这个家拖累，要不是为了我们，莉莉早就在大学里读了书，现在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徐顺叹了口气，“对了，李工，你来这里是……”

    “哦，莉莉可能没跟你们说，我爸爸请徐莉去我们家吃饭，所以我这是送徐莉回家，徐莉刚刚上楼。”

    “哎呀，我们家莉莉何德何能，居然让李厂长请她吃饭！”

    李枫笑道：“徐叔叔，徐莉她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如果不是因为她，鸿海厂引进国外设备的项目可能已经落了地，而我正在研发的新设备可能也会被终止。”

    “李工，你也太抬举我家莉莉了，她只不过是一个车间女工，怎么可能……”

    “李叔叔，是真的！可能你对徐莉不了解，也或者说……”李枫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所有人都对徐莉不了解。”

    这一次，徐顺没再反驳。

    的确，这段日子，徐莉真的变了太多。

    “李工，跟我上去坐坐吧，喝杯茶，聊聊天？”

    李枫笑着婉拒道：“太晚了，还是改天吧。”

    “那这样，明天，你来我家吃饭吧！本来昨天就想邀请你来，但莉莉说你忙，没时间。”

    李枫想都没想就答应道：“好啊！但最近这几天可能不行，要不然周六吧，可以吗？”

    “行行行！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周六的晚上，我们一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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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算计

    徐顺送走李枫，看着李枫的车在视线里消失后，这才心里美滋滋地背着手回家。

    路上的时候，徐顺越琢磨越高兴。

    难不成这个李枫对我们家莉莉有意思？肯定是有意思！刚才都拉手了！而且他今天还听老婆子提起过，这些天，李枫和莉莉走得很近，要是这小子对我们家莉莉没点意思，怎么可能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后？

    徐顺回了家，在看到客厅里的徐莉时，笑眯眯地问道：“莉莉，你怎么不让李枫上家里来坐坐？”

    徐莉背对着徐顺，淡淡地说：“没必要，也不方便。”

    徐顺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都在家里，哪里不方便？人家对你热情，你也要主动一点嘛！”

    徐莉回过身，不耐烦地说：“爸，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管！”

    徐莉说完，直接就回了屋，将门重重地关上。

    “她爸！”孙瑞雪嗔怪道，“你不是答应我，莉莉的事情，你往后不再插手吗？怎么又犯病了？”

    徐顺一脸无辜地说：“我又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你这还叫没说什么？你都快给莉莉和李枫当媒人了，还叫没说什么？”

    “可我刚才看到莉莉和李枫挺亲热的啊，还拉了手，我以为……”

    孙瑞雪叹气道：“总之，莉莉的事情让她自己去处理，我们都不要插手，明白吗？”

    徐顺不服气地敷衍道：“行行行！别唠叨了！我知道了！”

    一直在屋里偷听的徐敬和徐慧对视了一眼。

    徐敬没好气地说：“我就说嘛，这个叫李枫的怎么对咱们家的事情这么热情，感情是在追姐姐。”

    “李枫哥哥多好啊，要是能和李枫哥哥在一起，姐姐一定会很幸福的！”

    “好个屁！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徐慧冷哼一声，嘲讽道：“哥，你偷了多少次钱，还好意思说人家贼眉鼠眼？”

    “你……”

    徐慧做了个鬼脸，赶忙拉开门，逃了出去。

    “死丫头！”徐敬冲着徐慧的背影挥了挥拳，用脚将门踹上。

    徐慧进了屋，看到徐莉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你怎么还不睡。”

    “哦，”徐莉看向徐慧，微微笑了笑，“这就睡，你先睡吧。”

    “哦，”徐慧上了床，想了想，又从床上下来，在徐莉的床上坐下，“姐，你怎么了？”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徐莉笑着摸了摸徐慧的脸，“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可是李枫哥哥真的很爱你，我能看得出来。”

    “爱？”徐莉笑着说，“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爱吗？”

    徐慧不服气地说：“姐，我都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徐莉摸了摸徐慧的头，笑着说：“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家慧慧已经长大了。好了，快去睡吧，听话。”

    徐慧无奈，知道徐莉不肯跟她讲心事，只能回了自己的床。她看着灯光下徐莉那悲伤的神情，渐渐地，睡了过去。

    ……

    何春霞一听李枫回来，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挡在了李枫的身前。

    “你这臭小子还回来干嘛？你怎么不在徐莉家住下？”

    李枫苦笑道：“妈，你这又是在干嘛，我累了，要回屋睡觉。”

    “睡什么睡！”何春霞一把抓住了李枫的胳膊，“你怎么不问问王梦去哪了？”

    “哦，对了，王梦呢？不是说好让她等我回来吗？”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何春霞指着挂在墙上的表，没好气地说，“都快十点了！人家王梦等你等到九点半，结果人家家里派车来接她回去了！”

    李枫笑道：“这不挺好的吗？”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傻充愣！我说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妈！”李枫无奈地说，“我再强调一遍，在我心里，王梦一直都是我的妹妹，我对她根本从来都没有那种意思，你懂吗？”

    “那个叫徐莉的女人哪点比得上王梦？啊？学历、能力以及修养，王梦都比徐莉高出一大截，你看上她什么了？啊？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可王梦不美吗？”

    “妈，你根本就不了解徐莉。”

    “是！我是不了解！但你了解吗？你和她在厂里当了那么多年的同事，怎么不造追求她？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跟我提到过她，说这个徐莉只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而且能和江浩鬼混在一起的女孩肯定不是什么好女孩，这些话不是我编的，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没记错吧。”

    李枫苦笑道：“妈，我以前无知又浅薄，对徐莉也根本就不了解。这几天我才发现，其实徐莉除了美以外，还有太多的闪光点，如果你能多了解她，我相信你一定会……”

    “没必要，也没兴趣，”何春霞打断道，“李枫，从小到大，我没有要求或强迫你做过任何一件事情，但你和王梦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黄了。”

    “妈，我……”

    “你听我说完！儿子，你以为妈妈我真的愿意围着王梦转，经常往王梦家跑？你以为我真的愿意低三下四地讨好她们？如果不是有求于人，我有必要看王梦的脸色吗？我有必要这么贱吗？”

    “妈，到底怎么了！”

    何春霞叹气道：“你姥爷的公司出了问题，需要一大笔资金救急，否则只能破产倒闭！现在，除了王梦家，还有谁有意愿和能力帮咱们度过这道难关？可人家和你姥爷只是认识而已，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助咱们？但如果你和王梦的事情成了，那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王家就算不看你姥爷的面子，也会看你的面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妈，姥爷遇到麻烦，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一心扑在事业上，如果不是因为火烧眉毛，我怎么可能忍心打扰你，”何春霞含着泪，握住了李枫的手，“枫枫啊，妈妈是最爱的你，这你是知道的吧？从小到大，妈妈从没有违逆过你一次，你都还记得吧？还有你姥爷，你舅舅，他们对你有多好，你不会忘记吧？”

    “我当然不会忘记，可是……”

    “那就答应妈妈，不要再和徐莉纠缠。至于你和王梦，妈妈不会强迫你和王梦一定要结婚，但至少你得和人家接触一下吧？说不定时间一长，你自然会爱上王梦的！王梦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追求她的人要排多长的队，你知道吗？”

    “可是妈……”

    “算妈求你了，行吗？”

    李枫看着流着泪的何春霞，不忍心拒绝，可他实在是不愿意违逆自己的内心。

    “妈，我不是不想答应你，而是我和王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何春霞一脸失望地看着李枫，往后退了一步。

    “李枫，说到底，你还是不肯，对吗？”

    “妈，不是我不肯，是不可能！我……”

    “好了，我知道了，”何春霞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不麻烦你了。”

    “妈——！”

    何春霞不再理会，转身就上了楼。

    李严早已将何春霞和李枫母子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到何春霞推门进来，忙问：“家里出了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何春霞冷笑道：“谁不知道你老李为人正直，我们怎么敢让你趟这趟浑水呢？”

    李严张了张口，却没再接话，只是叹气道：“再怎么样，李枫也已经是个大人了，感情这种事情，我们真的没必要勉强他。”

    “这你就不用管了，李枫是我儿子，我不可能害他。”

    李严还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

    徐莉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在监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挑刺发火，但事后又觉得对不住这些工人，在他们离开前，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根冰棍，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徐莉本来准备六点半离开，却在离开前发现有几个钉子掉了下来，所以找来锤子，准备把钉子砸进去。

    刚准备干活的时候，徐莉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莉莉！”

    徐莉叹气，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人是何春霞。

    昨天的事情让徐莉有些不爽，心里也有些怨气，但也不能不理她，所以只能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丝笑容，回过身，准备问好的时候，却发现何春霞身旁正站着一个老人。

    徐莉不禁一愣，莫名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阿姨，这位爷爷是。”

    何春霞扶着老人走了进来，笑着说：“他是我爸，也就是李枫的姥爷。”

    徐莉苦笑。

    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能让何春霞把李枫的姥爷给搬了出来。

    徐莉忙热情地说：“阿姨，爷爷，你们快进来，我去给你们冲杯茶。”

    “莉莉，”何春霞微笑着握住了徐莉的手，“不用忙，我们马上就走！”

    李枫的姥爷何家祥一脸慈祥地笑着说：“小姑娘，我们冒昧地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徐莉忙说：“怎么会，你们二位请坐。”

    何春霞笑道：“不用坐了，知道你忙，我们说完几句话就走。”

    何家祥环顾四周，笑着说：“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徐莉笑道：“哪有，我哪有那个能耐！这些都是工人做的，但装修设计是我自己的方案。”

    何家祥赞许地点头道：“你的事情，我女儿都跟我讲过，不简单啊，小姑娘。”

    徐莉笑道：“爷爷，您过奖了！我就是一普通人而已！”

    何春霞笑道：“我爸啊，轻易不夸人，就连枫枫也很少被我爸夸奖。”

    何家祥笑道：“李枫的成绩是建立在优渥的家庭环境的基础上，有什么可夸奖的？但人家徐莉可不同，她如今的一切靠的是她自己的努力。”

    徐莉越被夸，心里越觉得忐忑，她没有耐心再和这些人周旋下去，只能直截了当地问：“爷爷，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何家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春霞，何春霞心领神会，急忙从包里摸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

    “莉莉啊，这个你收好。”何春霞将信封放到徐莉的手上。

    徐莉看了一眼手上这个厚重的信封，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少钱，她诧异地说：“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何春霞笑着解释道，“这些总共是一万块钱，是之前我在股市上的分红。”

    徐莉不信，她急忙将钱塞进了何春霞的包里，说：“阿姨，这钱我不能要。”

    何春霞急忙道：“莉莉，这是你应得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挣这么多钱。”

    徐莉笑道：“阿姨，我推荐给你的股票即使赚了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何春霞解释道：“当然没有这么多，其实里面包括了你的辛苦费，全当阿姨为你创业尽的一份绵薄之力，你收下，听话。”

    见何春霞还要把钱给自己，徐莉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姨，爷爷，李枫不在，有什么话我们还是敞开了说。”

    何家祥和何春霞对视了一眼。

    “小徐啊，”何家祥一脸慈祥地说，“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求你一件事情的。”

    徐莉点了点头，她隐隐约约地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何家祥叹气道：“你是个好孩子，按理说，你和李枫的事情我不该插手，但人这一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你能理解我吗？”

    徐莉点头。

    何家祥接着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再和李枫联系。你们做好朋友我不反对，但除了好朋友以外，我希望你们之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何春霞走上前，握着徐莉的手，哽咽道：“莉莉啊，阿姨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但你真的不能和李枫走得太近，算阿姨求你，可以吗？”

    徐莉甩掉何春霞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冷笑道：“我懂了，也知道你们的来意了，但是否和李枫谈恋爱，那是我的事情，没有人有资格干涉我。你们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可她没走几步，却听到身后的何家祥声音颤抖地说：“姑娘，算我这老东西求你了！求你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离开李枫，和他断绝来往吧！”

    徐莉回过身，却看到何家祥居然跪在了地上。她慌忙跑过去，和何春霞一起将他扶了起来。

    何春霞流着泪喊道：“爸，你这是做什么啊！”

    何家祥老泪纵横道：“家都快要垮了，我这张老脸留着有什么用？只要姑娘能答应我的请求，让我跪多久我都愿意！”

    徐莉神色黯然，她松开何家祥的胳膊，说：“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

    何家祥老泪纵横道：“我们的公司遇到了经营困难，现在唯一能帮我们的只有王梦的父母，如果他们不肯帮我们，那我们何家的产业就会败在我的手里！所以，徐莉姑娘，你这么优秀，将来会找到比李枫好很多的男人，求你离开他吧！只要你愿意不再和李枫来往，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徐莉冷笑着看了何家祥和何春霞一眼，从何春霞的手里将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拿过来。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

    何家祥和何春霞对视了一眼。

    “姑娘，”何家祥冲着徐莉的背影喊道，“谢谢你了！往后，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何家祥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你！”

    徐莉在原地停下，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吧。”

    何家祥和何春霞从店里出来。

    何春霞笑着说：“爸，你刚才演得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何家祥苦笑道：“这女孩心硬得很，不使点苦肉计，她是不会松口的。”

    “那这个徐莉真的会按我们说的去做吗？”

    何家祥笑道：“她其实不想收我们的钱，但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所以才将钱收下，为的是告诉我们，她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不会再和李枫有任何的来往。这孩子啊，我还真喜欢，只可惜，我们家和她没有缘分！”

    屋子里的徐莉憋了一肚子的火，她一边用力地凿着钉子，一边忍不住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不留神，锤子砸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疼得她惨叫一声，将锤子扔在了地上。

    徐莉握着手指，流下了眼泪，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手指的疼痛而流泪，还是因为心里的疼痛而流泪，或许两者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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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演戏

    李枫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这些天，他为了赶进度，吃住都在厂里，一直都没回家，而何春霞来给他送饭的时候也只字未提。

    李枫在得到沈部长的支持后，心里有了底气，对于新设备的研发以及鸿海厂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徐莉。

    期间，王梦来厂里找过他几次，但他只是和她聊了一会天，对于吃饭以及看电影的邀请，他都通通婉拒。

    王梦对此很生气，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实在是太喜欢李枫了。从小时候的仰慕，到现在的依恋，王梦自始至终都将李枫视为自己的所有，绝不允许任何人的触碰。

    不过，王梦现在已经不再着急，因为她已经从何春霞的口中得知了徐莉收了钱，主动承诺和李枫断绝来往的事情。

    周六的时候，李枫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准备应约去徐莉家吃晚饭。临走前，他还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李枫的助理蒋飞调侃道：“李工，你这是去相亲？”

    李枫笑道：“不是去相亲，但也差不多。”

    “哎呦喂！谁家的姑娘能让你这铁树开了花？”

    “你这臭小子！”李枫笑着掐住了蒋飞的脖子，“赶紧给我去干活！明天一早，我必须要看到设备准确无误的参数值，明白？”

    李枫开着车出了鸿海厂，本来准备直接去徐莉家，但想了想，却改变了主意，转道去了徐莉的甜品店。

    路上的时候，他特意去买了一捧玫瑰，本来准备给徐莉一个惊喜，可进了甜品店，徐莉却对他异常的冷漠。

    “你来干什么。”徐莉冷冷地看着李枫，并没有将他手中的花接过来。

    李枫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仍笑着说：“我来接你回家吃晚饭啊。”

    “你为什么要去我家？”

    “叔叔邀请我今天去你家吃晚饭，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

    “那你多久能结束，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你回家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让我家里人误会。”

    “误会什么？”

    徐莉冷冷地说：“误会你是我男朋友。”

    李枫的心里一凉，却仍强颜欢笑道：“徐莉，你别多心，如果你很介意这件事情的话，那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在追求你，我……”

    “我们没有可能的，你回家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徐莉……”

    “走吧。”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明明对我也有感情，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又为什么对你自己这么狠！”

    徐莉含着泪，一字一句地恶狠狠地说：“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甚至是我的家庭！你明白了吗？”

    “徐莉，如果我做错了什么，那就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徐莉从包里翻出了那个装有一万块钱的信封，扔到了李枫的身上。

    李枫愣了愣，从地上将信封捡起来，诧异地说：“徐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姥爷和你妈妈用这一万块钱求我不要再和你纠缠，”徐莉冷笑，“我收下了，所以，你往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李枫急忙解释道：“徐莉，我真的不知道有这种事情，我替我妈妈还有姥爷向你道歉！”

    “不用了，”徐莉将信封从李枫的手里抽走，“因为这笔钱我很需要。”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相比于我对你的感情，这一万块钱更重要一些，因为我现在很缺钱，感情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你明白了吗？”

    “徐莉……”

    “李枫，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你真的可怜我，那就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再来纠缠我，那我只能带着我爸妈去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而这家甜品店，我也不会再开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所以，求你不要逼我。”

    李枫看着徐莉冷漠的表情，心里很痛很痛。

    他还能说什么呢？或许他的存在的确给徐莉带来了麻烦。

    “我知道了，”李枫苦笑，将那一捧玫瑰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祝你……幸福，一切顺利。”

    徐莉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枫。

    李枫盯着徐莉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徐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一捧玫瑰，狠了狠心，将那捧玫瑰拿起来，紧跟着李枫走出了甜品店，又当着李枫的面将那一捧玫瑰扔进了垃圾桶。

    李枫面如死灰，他盯着徐莉的背影看了一会，转身上了车。

    徐莉站在窗前，看着李枫的车在视线里渐渐地消失，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滑过了她的面庞。

    李枫，对不起，我会默默祝福你，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

    ……

    李枫开着车在公路上狂奔，他当然不会放弃自己对徐莉的感情，他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女孩，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怒火，今天说什么也要和她妈妈还有她姥爷摊牌，他要告诉他们，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对徐莉的感情！

    可当李枫将车开到姥爷家的楼前，看到堵在大门口的这群工人的时候，一下子就蒙了。

    院子里的何远志（李枫的舅舅）隔着铁门朝外面喊话道：“各位工友们都冷静一下，我们绝对不会拖欠大家一分钱的工资，只不过现在公司遇到了一点困难，请大家相信我们，再耐心地等我们几天！”

    “还要等你们几天？一个月拖两个月，两个月拖三个月，再拖下去，我们都没米吃了！”

    “就是啊！你们家大业大，而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再耗下去，你让我们怎么活？”

    其中一个工人忽然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地哀求道：“何经理呀！我家上有老下有下，老婆又得了病，正急着用钱，可你们这三个月却一分都不肯给我，你让我这日子怎么过呀！求求你们了！给我一条活路吧！”

    这个跪在地上的工人的控诉再次激起了众人的愤怒，他们一边谩骂，一边猛踹铁门。

    李枫确实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下了车，绕了一个圈，从后门进了院子。

    此时的何家祥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脸的愁容。

    身旁的何春霞劝慰道：“爸，你别着急，办法总会有的。”

    何家祥叹气道：“罢了罢了，实在不行，还是把厂子给卖了吧。”

    “爸！你胡说什么啊！这可是你的命啊！”

    “卖了吧……卖了吧……”何家祥无力地摆了摆手，“再大的家业，总是会有衰败的那天，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份家业会败在我的手上，我简直是无言面对列祖列宗啊！”

    说罢，何家祥老泪纵横，何春霞也陪着哭了起来。

    站在他们身后的李枫心里一阵难受，他走过去，在何家祥的身旁蹲下，笑着说：“姥爷，我来了。”

    何春霞擦掉脸上的泪，看向李枫，略有些吃惊地说：“哎呀，李枫，门口那么多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枫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说：“后门。”

    何家祥从兜里摸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泪，微笑着看向李枫，说：“小枫，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就跑来了？”

    李枫叹气道：“我如果今天不来，又怎么会知道家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姥爷，为什么不跟我说啊！”

    何家祥叹气道：“说了又有何用，只不过给你徒增烦恼。”

    李枫说：“姥爷，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啊！”

    何家祥苦笑道：“罢了，罢了，没了就没了，随它去吧。”

    何春霞插嘴道：“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现在我们也没走到绝境！”

    何家祥看了一眼李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气道：“我不想也不愿意看到子女因为家族而牺牲自己的人生和幸福，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李枫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但却并没有表态。本来，他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来的，可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何志远打发走了那些工人后，这才一脸疲惫地回了院子，在看到李枫的时候，同样略显吃惊地说：“小枫？你怎么来了？”

    李枫笑道：“舅舅好！好久不见了！”

    “是呀，的确是有一阵子没见了，”何志远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李枫的肩，“从后门进来的？”

    李枫点头道：“看到门口读者那么多人，我也不敢进啊！”

    何志远叹气道：“这些人刚才差一点就要把门给踹开了！爸，实在不行，给他们点钱，让他们离开吧。”

    何春霞忙说：“这怎么能行！这些人的工龄普遍都不低，要是都让他们下了岗，咱们得赔多少钱啊！怎么可能受得了！要是把钱全都花在工厂上，那其他的生意怎么办？也不要了吗？”

    何志远说：“姐，你是糊涂吗？工厂才是咱们的命根子！如果工厂都做不下去了，那其他的小生意又能撑多久？”

    何春霞气道：“这工厂一直都是你在管，现在成了这副样子，你还好意思埋怨？”

    何志远怒道：“姐！你讲不讲理！当初是你亲手把工厂交给我的！我接手的这段时间，工厂的规模扩大了多少，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就是因为你无限制地扩张，所以才会……”

    “够了！都别吵了！”何家祥抓起一旁的杯子，狠狠地摔碎在地上，“我们都是罪人！何家这一百多年的家业，终归是要败在我们的手里！”

    何志远和何春霞噤了声。

    何家祥看向李枫，忽然跪在了地上。

    李枫吓了一跳，急忙想要将何家祥扶起来，可何家祥却固执地推开李枫，哭道：“小枫啊！你姥爷我无能，守不住这份家业，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何家就这么垮了！”

    李枫在何家祥身前跪下，哽咽道：“姥爷，你先起来，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

    “小枫啊！”何家祥捧着李枫的脸，痛哭道，“姥爷今天想求你一件事。”

    李枫忙说：“姥爷，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

    何家祥哭道：“小枫啊！姥爷实在是不忍心，也实在是没有脸提出这个要求，但为了何家，姥爷今天不得不腆着这张老脸求你和王梦尽早成婚，只要你和王梦结了婚，那王家说什么也不会对我们的困境坐视不管的！”

    李枫沉默了。

    何家祥继续哭道：“小枫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你也不想想，你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没吃过一天的苦，别家孩子有的你有，他们没有的你也有，你这沾的不是我的光，而是何家列祖列宗的光！你能成为今天的样子，最该感谢的也不是我们，而是列祖列宗！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靠着这份家业才会活得舒坦，你明白吗？”

    李枫想要辩驳，但最后还是放弃，他将何家祥从地上扶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姥爷，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吧。”

    说完，李枫转身就走。

    何春霞在李枫身后喊道：“小枫，你去哪？不在这里吃饭了吗？”

    李枫没有吭声，只是自顾自地朝后门走去。

    李枫走后，何志远这才松了一口气，说：“爸，你今天也太冒险了吧！居然真的把这些工人引到咱家，你就不怕他们真的闯进来闹事？”

    何家祥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哀痛，他淡淡地笑着说：“富贵险中求，就算情况再糟，又能糟到哪去？”

    何志远问：“那小枫真的会同意和王梦结婚吗？”

    何家祥在藤椅上重新坐下，他抿了一口茶，笑着说：“你现在就去跟刘经理说，让他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取钱，把所有工人的工资都给补上。”

    何志远吃惊道：“爸，你疯了！现在我们正是缺钱的时候，要是把他们的工资都给发了，那我们……”

    何家祥打断道：“人心不稳，何以成事？你放心，等小枫和王梦正式开始交往了，我会亲自去王家借钱的。春霞啊，你多费心，好好做做小枫的思想工作，让他尽快和王梦订婚，这样，我们心里也都能踏实。”

    何春霞“嗯”了一声，心里却很难受，因为她这个当妈的居然在算计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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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爽约

    徐顺看了一眼表，心急地说：“都七点多了，这个李枫怎么还不来？”

    孙瑞雪说：“你急什么啊！人家可是鸿海厂的工程师，每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再等等！”

    徐顺不耐烦地说：“说好了六点半，现在都几点了！他这不守时的毛病，在我这就已经扣了一分！”

    孙瑞雪挖苦道：“说得好像你多守时一样！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每次约我，哪次没迟到过？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约我爬山看日出，结果等你来了，我日出都已经看完了！”

    徐顺被孙瑞雪说得有些下不来台，也不再吭声了。

    沙发上的徐敬小声嘀咕道：“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就这样的人，怎么能给姐姐安全感。”

    徐慧嗤之以鼻地说：“你少给姐姐惹祸，姐姐就会有很多安全感！”

    徐敬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徐慧的脑袋，恶狠狠地说：“你这臭丫头，再给我说一遍？”

    “疼！”徐慧气得推了徐敬一把，“你讨厌！再也不理你了！”

    此时，徐莉忽然推门进来。

    徐顺见徐莉进门，忙问：“莉莉，李枫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徐莉看了一眼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轻轻地叹了口气。

    徐顺又问：“莉莉，我问你呢！李枫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徐莉换上拖鞋，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说：“不用等了，他不会来的，咱们吃饭吧。”

    徐顺和孙瑞雪面面相觑了一会，等徐莉出来，徐顺忙问：“你的意思是，李枫这臭小子放我们鸽子？让我们白白等他等了这么长时间？”

    徐莉淡淡地说：“他没有放你们鸽子，是我不让他来的。”

    “什么？”徐顺一脸的吃惊，“你这臭丫头！你在干嘛啊！你凭什么不让人家来？”

    孙瑞雪也嗔怪道：“莉莉，不是妈妈说你，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再怎么说，人家李枫是帮过我们的啊！你怎么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呢？”

    徐莉没有解释，她看向徐敬和徐慧，招呼道：“你们俩赶紧过来吃饭！”

    徐敬和徐慧看了彼此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徐顺，虽然已经很饿，但徐顺没有发话，他们都不敢动。

    徐莉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在椅子上坐下，打开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起头，一口气喝掉。接着，又拿起筷子，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到碗里，低着头吃了起来。可她吃着吃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徐顺心里的怒火被徐莉的泪水浇灭，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眼含泪水的孙瑞雪，最后只能叹气道：“算了，都过来吃饭吧！”

    孙瑞雪知道徐莉肯定受了委屈，她在徐莉身旁坐下，一边给徐莉夹菜，一边哽咽着说：“吃，多吃点，今天敞开了吃！你看你瘦得……”

    徐顺忍不住问：“莉莉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和李枫闹矛盾了？”

    孙瑞雪在桌子底下踹了徐顺一脚，又白了他一眼。

    “莉莉啊，”孙瑞雪将酒瓶放到一边，给徐莉的杯子里倒上饮料，“喝酒对身体不好。”

    徐莉点了点头。

    吃完饭，徐莉就回了屋，徐顺小声对孙瑞雪说：“徐莉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瑞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受了委屈了。”

    “是不是李枫这臭小子欺负她了？”

    “你别瞎猜，李枫不是那种人。”

    “要是李枫这臭小子真的欺负了咱家莉莉，我肯定不会饶过他！”徐顺看着徐莉的房门，用下巴指了指，“待会你进去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就算了，还是明天吧。”

    徐顺想了想，点头道：“也行，实在不行，我明天亲自去问。”

    “你就算了，你一糙老爷们，哪里能懂得女儿的心思。”

    那天晚上睡觉前，徐慧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徐莉，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姐，你还没睡吧。”

    徐莉睁开眼睛，疲惫地看向徐慧，说：“还没呢，睡不着。”

    “那咱俩说会话吧！”徐慧笑嘻嘻地下了床，在徐莉的床上盘腿坐下。

    徐莉微笑，她从床上坐起来，也像徐慧一样，盘着腿坐着。

    “姐，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和李枫哥哥吵架了？”

    徐莉言不由衷地说：“没有。”

    “分明就是吵架了，还不说实话。”

    徐莉苦笑，没有说话。

    “其实李枫哥哥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觉得，你其实也很喜欢李枫哥哥。”

    徐莉否定道：“我没有。”

    “你明明就是喜欢他嘛！你自己都没发现，每次你看他的那种眼神真的很温柔很温柔，上次见你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还是你和江浩在一起的时候。”

    “是吗？”徐莉苦涩地笑了笑，“可是江浩和李枫不一样。”

    “你和李枫哥哥为什么吵架啊！又为什么不让他来我们家吃饭？”

    徐莉叹气道：“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早就长大了！你干嘛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啊！”

    “好啦！”徐莉笑着将徐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徐慧的脑袋上，“慧慧，姐姐知道你在关心我，谢谢你。”

    徐慧依偎在徐莉的怀里，说：“姐姐，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徐莉感动地说：“会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幸福的。”

    徐莉拍了拍徐慧的后背，徐慧却忍不住痛苦地“啊”了一声。

    徐莉忙问：“慧慧，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姐，我先睡了。”

    徐慧急忙想要下床，却被徐莉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过来，我看看。”

    徐慧不肯，但徐莉却不由分说地掀起了徐慧的衣服，看到了徐慧后背的那一片淤青。

    “慧慧，你这是怎么弄的！”

    徐慧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一脸无所谓地笑嘻嘻地说：“上体育课的时候摔了一下，没事！”

    徐莉狐疑地看着徐慧，说：“那你怎么不说一声？”

    “哎呀！我皮实着呢！而且又不疼，过两天就好了！”

    “不疼你刚才喊什么？”徐莉把徐慧拉到自己的面前，“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摔的？”

    “真的真的！”徐慧被徐莉问得越来越心虚，只好挣脱徐莉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姐，我明天还要早起，先睡啦！晚安！”

    徐莉皱着眉看向徐慧，心里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感觉徐慧后背的伤是被打的，而不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摔的。可她妹妹这么乖巧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被人打呢？

    徐莉轻轻地叹了口气，知道徐慧明天还要上课，所以也不想再叫她，打算明天再问个清楚。

    第二天一早，徐莉早早地起来。她其实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就醒了，听着她妈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声音，心里感觉好踏实。

    六点多的时候，她先是叫醒了徐慧和徐敬，然后去了厨房，想要帮孙瑞雪一起做早饭，却惊喜地发现孙瑞雪居然在做她最喜欢吃的的虾仁馄饨。

    “那天听你念叨来着，知道你想吃了，所以昨天买好了食材，早上做给你吃！”

    徐莉感动，她从孙瑞雪的身后抱住了她，像小时候一样。

    “妈妈，谢谢你。”

    “谢我什么，”孙瑞雪一边包着馄饨，一边笑着说，“你是我女儿，不管遇到什么事，有妈妈和爸爸替你顶着呢！”

    徐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因为要施工，徐莉吃完第一锅馄饨就早早地离开了家，去了自己的甜品店。

    可当她走到甜品店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徐莉！”

    徐莉吓了一跳，钥匙从手中掉到了地上，回过身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李枫。

    李枫一身酒气，脸色憔悴，他苦笑着走到徐莉面前，疲惫地说：“我们可以聊聊吗？”

    徐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怎么了？你是一夜没睡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不是一夜没睡，而是在这里等你等了一晚上。”

    “什么？”

    “本来想去你家，可想起你说不让我去，所以我就没有去。徐莉，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徐莉心里难受，却又不得不狠下心说：“我就不请你进去了，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

    “徐莉，我昨天本来是想要去和我妈还有我姥爷理论，可当我看到堵在我姥爷家门口的那些工人的时候，我知道，我姥爷的确是遇到了困难。”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那是你家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徐莉，”李枫忽然握住了徐莉的手，“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或者答应我追求你，那我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至于我姥爷那里，我会替他另想办法，但是你，我真的不想放弃。”

    李枫，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可是你真的能做到吗？就算你真的做到了，但如果你的家庭真的因为我们的爱情而分崩离析，那我们真的会幸福吗？李枫，我曾经因为爱情而遍体鳞伤，已经没有勇气在一段看不到未来的爱情里耗费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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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拒绝

    徐莉甩掉李枫的手，冷冷地说：“李枫，我让你做的事情你真的都会去做吗？”

    李枫赶忙点头道：“是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做！”

    “那请你永远不要在我的世界里出现。”

    李枫愣住。

    徐莉忍着心里的痛，一字一句地说：“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李枫，从现在起，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听明白了吗？听懂了吗？”

    徐莉说的每一个字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李枫的心里，他流着泪，苦笑着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来骚扰你。徐莉，希望你一切都好，也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徐莉看着李枫落寞的背影，泪水在不知不觉间从脸庞滑落下来。

    ……

    时间像是车轮，一刻不停地滚滚滚向前，纵使有再多纷纷扰扰，生活也依然要继续。

    这天，离海市大学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一家名为“漫步云端”的甜品店开张，只不过，和其他店铺的开张不同，这家甜品店在开张时，既没有鞭炮，也没有簇拥的人群，一如这偏僻安静的环境一样，悄无声息。

    徐顺一边拖地，一边埋怨道：“你这孩子是真的犟！这个地脚本来就不好，没有什么人气，你还不让放鞭炮，热闹热闹，你让别人怎么知道这里还开了一家面包店？就靠路过的这两三个人，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徐莉笑道：“爸，我这里叫甜品店，不是面包店。至于人气，我当然考虑过，也自然会有办法，否则，我也不可能把店开在这里，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徐顺忙问：“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瑞雪白了徐顺一眼，说：“孩子他爸！你不是答应过徐莉嘛，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去做，我们不要插手！”

    “可我……”

    “哎呀，行了！”孙瑞雪不耐烦地指着墙角的垃圾，“你快去把那堆垃圾倒了，要是待会来了人，多难看！”

    徐顺不服气，还想再问，但也只能闭嘴。

    徐顺出门后，孙瑞雪笑着对徐莉说：“你爸他就这样，但也是为你好，你别怪他。”

    徐莉笑道：“怎么会，我都知道。”

    徐莉知道这第一天肯定是没有生意，所以也没让徐顺和孙瑞雪多待，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就让他们走了。

    徐莉草草地吃过中午饭，然后去海市大学附近发传单。

    “同学你好，淮海路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试营业期间，所有甜品三折，饮料五折，欢迎来品尝。”

    “什么时候开的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哎，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啊！不过看起来蛮好吃的！请问，这个蛋糕叫什么啊，看起来好好吃！”

    “提拉米苏，旁边的是慕斯蛋糕。”

    “你们那的甜品真的打三折？”

    “是的呢！从明天开始！但只有七天哦！七天后会恢复原价哦！”

    徐莉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短短的半个小时，她手中的传单就都发完了，而且看起来，这些学生以及其他年轻人对她的甜品店很感兴趣，至于明天能来多少就说不准了。

    徐莉回到甜品店的时候，发现一男一女正站在她的甜品店门口。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你好，”年轻的男人笑着看向徐莉，“路过的时候，看到这里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女朋友好奇，所以非要拉着我过来看看。”

    徐莉惊喜道：“那快请进，不好意思，我刚才去附近发传单了！”

    女孩笑着说：“没关系的！好的美食，是值得等待的！”

    徐莉打开门，把两个人让进来，然后笑着问：“请问你们想买点什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些是新品，整个海市不会有第二家能做出和我一样的甜品，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可以先品尝一下，然后再……”

    “不用了，”男孩笑着摆了摆手，“一样都给我们来两份吧。”

    徐莉吃惊道：“全部？”

    “对啊，”女孩笑着说，“你做的这些甜品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快点打包吧，我们还有事情。”

    徐莉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因为她今天根本就没想到会有顾客上门。

    两个人临走前还笑着对徐莉说：“如果好吃的话，我们过几天还会再来的！”

    徐莉笑道：“如果真的觉得好吃的话，还是希望你们能替我多宣传宣传。”

    女孩笑着说：“这是一定的，你放心！好啦，姐姐，我们走啦！”

    徐莉一直将两个人送出门才回去。

    其实，这对男女并不是路过的路人，而是鸿海厂的员工，男的是李枫的助理蒋飞，女的是李枫实验室的技术员张丽。

    蒋飞和张丽拎着东西，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到一辆车前，然后上了车。

    张丽上车后，笑着对坐在驾驶座上的李枫说：“老大，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想追人家徐莉就直接追就好啦，干嘛还要曲线救国，你这样做，她也不可能知道是你在照顾她，更不会领你的情，干脆啊，下次你就大大方方地去，要是能把她当天做的这些甜品都买走，那才叫豪横！”

    蒋飞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大这叫策略，懂吗？连恋爱都没谈过，还在这里指挥李工呢！”

    张丽不服气地说：“没谈过恋爱又怎么了？我可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的心了！”

    李枫苦笑着叹气道：“你们以为我不想直接去吗？我是怕被人家赶出来！”

    张丽和蒋飞面面相觑了一会，等车子开动的时候，张丽忍不住问：“老大，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李枫苦笑，没有说话。

    蒋飞踢了一下张丽的鞋，又给她使了个眼色，张丽这才住了嘴，没有问下去。

    ……

    李枫回鸿海厂后，在科研楼的门口看到了王梦。

    王梦一见李枫回来了，笑嘻嘻地跑过去，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梦的胳膊。

    “李枫哥哥，你回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呢！”王梦看了一眼李枫、蒋飞和张丽手里拎着的袋子，好奇地问，“你们去哪了？买了什么呀！”

    蒋飞笑道：“是甜点，王小姐，待会你也尝尝，看样子就很好吃。”

    李枫从大袋子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王梦，说：“给你，拿回家尝尝吧。”

    王梦接过看了一眼，吃惊道：“哎呀，是提拉米苏！我在海市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卖提拉米苏的！李枫哥哥，你在哪里买的呀！下次带我一起去吧！”

    李枫现在在和王梦交往，他当然不可能告诉王梦这些都是在徐莉的店里买的，所以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先上去了，今天要加班到很晚，不能陪你了。”

    李枫笑着摸了摸王梦的头，不等王梦开口说话，转身就走。

    “哎！李枫哥哥！你今天到底要忙到几点呀！”

    李枫装作没听到，逃似的上了楼。

    王梦拦住正要进去的张丽，笑着说：“丽丽，求求你告诉我，这些甜点到底是在哪里买的呀？”

    蒋飞没有说话，但在进去之前，给张丽使了个眼色，以为张丽能明白。

    张丽当然没忘记李枫不让他们告诉别人这些甜品在哪里买的，可她转念一想，这个王梦是李枫的女朋友，应该不算“别人”，所以就如实相告道：“是在淮海路新开的一家甜品店，叫漫步云端，有时间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淮海路？就是海市大学附近？”

    “对对对！那家甜品店就在那条很长的林荫道上，很容易就找到的。”

    王梦好奇地问：“那李枫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张丽左右看看，见附近没有人，才神秘兮兮地在王梦的耳边小声说：“是熟人开的，今天第一天营业，没什么人气，所以老大今天特地带着我们捧场。”

    王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熟人是谁呀！我认识吗？”

    张丽笑着摇头道：“你可能不认识，但是鸿海厂绝大部分的员工肯定都认识。”

    王梦撒着娇说：“哎呀！丽丽，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是徐莉！我们鸿海厂之前公认的厂花！不过人家有志气，前一阵子把工作给辞了，出去开店赚钱去了！”

    “徐莉？”

    “怎么，你认识？”

    王梦愣了一秒，忙解释道：“当然不认识，可是我听李枫哥哥提起过，好啦，快去忙吧！”

    张丽走后，王梦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徐莉……又是徐莉……本以为这个徐莉收了钱就会在李枫的世界里消失，怎么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呢？

    和李枫谈恋爱的这段时间，王梦其实很快乐。看得出来，李枫其实对她是有好感的，但她总是觉得和李枫在一起的时候少点什么。

    后来她才明白，她和李枫之间少的是恋人之间亲密的爱。

    这段时间，她和李枫除了牵手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亲密的接触。有一次，她喝得有点醉，想要趁着酒劲吻住李枫的嘴唇，却被李枫躲了过去。事后，她装作对这件事情毫无记忆，而李枫却也从来没有提过，但这让她心里很是伤心。

    难道说，李枫的心里一直都没忘记徐莉？

    想到这里，王梦心里很是生气。

    她和李枫从小就认识，这个徐莉才和李枫认识几天啊！又算哪根葱？粗人一个，也配和她抢李枫？

    王梦气呼呼地坐车回家，但走到半路的时候，却又改变了主意，让司机掉头去了李枫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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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正轨

    徐莉第一天在大学附近派发的传单收到了效果。

    第二天的早上虽然只有零星几个客人，但从下午一点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学生，到了下午五点，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由于人数过多，再加上对于顾客数量的激增没有准备，所以蛋糕很快就卖光了。

    在店里帮忙的徐顺看到这场景，兴奋地说：“哎呀，照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你这房租就赚回来了！”

    孙瑞雪也高兴地说：“是呀是呀！还是我们家莉莉有能耐！人长得漂亮，手艺也好，这样的女孩子，不发大财才怪呢！”

    徐莉笑道：“爸妈，你们别顾着夸我了！蛋糕卖完了，你们把剩下的这两桶饮料匀一匀，送给外面没买到蛋糕的顾客！”

    徐顺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免费？”

    徐莉笑道：“对！就是免费！”

    徐顺不解道：“那我们赔死了呀！”

    徐莉笑着催促道：“爸，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徐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店是他女儿的，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按徐莉说的做。

    徐莉在店里算账，而徐顺和孙瑞雪一边客气地和没买到蛋糕的顾客解释，一边给大家免费送饮料。

    那些没买到蛋糕的顾客虽然有些抱怨，但吃人嘴软，也就不好说什么，而那些买到蛋糕的顾客，一走出店就吃了起来。

    “哇！这提拉米苏，简直好吃到爆炸！”

    “还有这个酸奶蛋糕，简直就是我的最爱呀！”

    “慕斯蛋糕也很好吃！”

    徐顺一边送饮料，一边听着顾客们的夸奖，心里顿时美滋滋，之前因为免费送饮料而觉得亏本的心态立刻转变。

    嘿！还别说，徐莉这丫头还真有一套！

    晚上六点的时候，徐顺高高兴兴地将大门关上，看着站在柜台数钱的徐莉，笑着问：“丫头，今天咱们赚了多少？”

    孙瑞雪白了徐顺一眼，说：“赚多少也跟你没关系！这是女儿自己的钱！”

    徐顺板着脸说：“我就问问都不行！”

    孙瑞雪坚决道：“不行！”

    徐莉抬起头，笑着说：“爸，你放心，到了月底，我会和你分红的！”

    徐顺大笑道：“哈哈！还是我女儿好！莉莉啊，往后，我天天跟着你来开店，给你打下手！顺道也让你妈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徐莉一听，断然拒绝道：“不行！我妈绝对不行！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身体不好，下午最忙的时候，我妈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颤。”

    徐顺走到孙瑞雪身旁，忙问：“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

    孙瑞雪逞强地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有点累了而已，如果你需要，我明天照样可以来！”

    徐莉忙说：“妈，有我爸在就可以了，你真的没必要！”

    徐顺也劝道：“老婆子，身子要紧，你啊，就在家里做好后勤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和丫头来处理！”

    孙瑞雪想想也是，自己这身体时间长了，只怕会拖累徐莉，所以只能叹气答应。

    徐莉将孙瑞雪和徐顺早早轰走，在准备打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徐莉抬头一看，不禁愣住。

    “哎呦，莉莉啊，不是说了等开了店，通知我一声吗？”何春霞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还真别说，莉莉还真挺能耐，这装修风格我还是第一次见。”

    一旁的王梦也笑道：“是呀是呀！莉莉姐真的是厉害！自己一个人居然能搞成这个样子！要是让我做的话，我肯定做不好！”

    王梦挽住徐莉的胳膊，故作亲密地说：“徐莉姐姐，你可真不够意思，那天你不是都答应我，要在你开店那天请我来吗？”

    徐莉压根就没想通知这两个人，也没想到她们能知道她的甜品店今天开业，所以还是有些吃惊，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着说：“这不是第一天开业嘛，怕忙不过来，照顾不到你们，所以打算过几天再请你们来！”

    王梦笑道：“哎呀，徐莉姐姐，你这也太见外了！对了，我一直都很想尝尝你的手艺呢！咦？怎么玻璃柜里一块蛋糕都没了呀！”

    徐莉笑道：“今天来的客人太多，所以很快就卖完了。”

    其实厨房里还有提拉米苏、慕斯蛋糕以及酸奶蛋糕各三块，只不过这三块蛋糕是留给徐敬和徐慧的，才不给这两个女人吃呢！

    何春霞略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徐莉这么偏僻的甜品店的生意会这么好。

    何春霞笑道：“哎呀，那今天可真不凑巧，那我改天再和梦梦一起来吧！”

    徐莉笑道：“如果阿姨真的想要尝尝，那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留出来！”

    何春霞笑道：“那敢情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给我把你们这里的蛋糕各留出一块，我明天来付钱！”

    徐莉笑道：“付钱就不必了，我怎么能要阿姨的钱呢？”

    何春霞笑道：“一码归一码，你这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王梦装作不经意地问：“姐姐，那李枫哥哥知道你这里开业了吗？”

    徐莉知道王梦她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她很坦然地笑着说：“我并没有通知他，但他是否知道我就不确定了，但他并没有来。”

    王梦不信，但当着何春霞的面也不好刨根问底，只能笑着说：“哎呀，姐姐，你不通知我们没关系，怎么会不通知李枫哥哥呢？”

    何春霞见缝插针道：“那你改天和小枫一起来，反正你和小枫下了班也要约会，不如在这里吃吃甜点，喝喝饮料，听听歌曲，多好啊！”

    徐莉心里莫名地一疼。

    原来，李枫和王梦已经在一起了。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的！

    徐莉强颜欢笑道：“恭喜你啊，王梦，希望你和李枫能幸福。”

    王梦笑道：“我和李枫哥哥当然会幸福啊！李枫哥哥现在只要一下班就会来接我！对了，姐姐，你去过香港中路的‘街角’餐厅吗？那里的菜品超级好吃！改天我和李枫哥哥请你一起去啊？”

    徐莉只想赶紧把王梦和何春霞撵走，她敷衍地笑着说：“行啊！不过我和妹妹你不一样，我没有养尊处优的条件，每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所以等我有时间了再说吧！阿姨，我这要打烊了，如果你和妹妹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

    何春霞听出徐莉这是在下逐客令，反正她想知道的今天都已经知道了，也是时候走了。

    “抱歉啊，莉莉，来的时候没有事先通知你，给你添麻烦了，”何春霞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塞到了徐莉的手里，“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好吗？”

    徐莉刚才的“养尊处优”让王梦很没面子，她心里气得不行，知道徐莉是在嘲讽她，但当着何春霞的面，只能装作大度和没听见。

    “徐莉姐姐，还有我的！”王梦也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预祝你财源滚滚！生意红红火火！”

    过去的徐莉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会含蓄，甚至是不好意思，往往会将钱推回去。但现在的徐莉是想明白了，钱永远都不要嫌多，这些人给你，你就收下，不用跟她们客气。

    徐莉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当着何春霞和王梦的面打开了红包。

    何春霞是个讲究体面的人，所以给了徐莉六百六十六块钱，既尽到了礼数，也有好的寓意，毕竟徐莉曾经帮过她。而王梦为了故意羞辱徐莉，只在红包里放了一张五十块钱的旧钞票，她本以为徐莉会在她们离开之后将红包拆开，然后会因为她这张旧钞票气得不行，却压根没想到这个徐莉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当着她和何春霞的面将红包拆开了。

    可让王梦吃惊的是，徐莉在看到她的红包之后，脸上依然是笑呵呵的，根本看不出徐莉是怎么想的。

    徐莉当然知道王梦这小丫头片子是什么意思，可就凭这点小把戏也想羞辱到现在的她？也太小看她徐莉了吧！

    徐莉将红包放到自己裤兜里，笑着说：“那我就不送了，还要收拾卫生。”

    何春霞笑道：“不用送！不用送！车子在外面等着呢！那莉莉，我们明天见？”

    徐莉最后果真没送何春霞和王梦，甚至连目送都没有。

    一上车，王梦就满腹牢骚道：“何阿姨，徐莉姐姐也太没礼貌了吧！不送我也就罢了，您可是长辈，就这么几步路，她怎么能不送你呢？”

    何春霞摆手笑道：“无所谓，算了。”

    “还有，她怎么能当着咱们两个人的面拆红包呢？尊不尊重人啊！”

    何春霞笑道：“这也没什么，我倒是觉得徐莉这个女孩挺心直口快。对了，梦梦，你给了徐莉多少钱？”

    王梦心虚地说：“五百块啊！之前不是和您商量好了吗？”

    “嗯，那就好，要是太少了，会让徐莉对我们有误会的。只要徐莉不要再纠缠李枫，不干扰到你和李枫的感情，平常啊，你和她多走动走动，其实也蛮好的。”

    “我也想和徐莉姐姐这种人多接触接触，可我觉得徐莉姐姐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何春霞笑着握了握王梦的手，“你这么善良，这么可爱，再加上多才多艺，温柔体贴，谁会不喜欢你呢？”

    王梦被夸得忘记了之前的烦恼，她谦虚地笑道：“阿姨，我哪有这么好！不过，我担心李枫哥哥回来找徐莉姐姐。”

    “你想多了，”何春霞笑着劝慰道，“小枫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脚踏两条船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只希望我和李枫哥哥能早点订婚，这样我也能安心。”

    何春霞笑道：“这样，改天我就和我丈夫亲自去你家上门提亲，怎么样？”

    王梦脸一红，抿着嘴，不再说话。

    ……

    一直到汽车驶离，徐莉才停下手中的活，将拖把丢到一边，然后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倒，但很快又将椅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来。

    她生什么气？有什么必要生气？就王梦这小丫头也想欺负她？做她的白日梦去吧！

    可自己真的是因为王梦而生气吗？

    徐莉心里清楚，真正让她生气的原因是李枫和王梦居然真

    的走到了一起。

    可她又生哪门子气？又有什么必要生气？她和李枫都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李枫爱和谁好就和谁好，关她屁事？

    但徐莉心里就是觉得堵得慌，莫名其妙地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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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隐情

    那天晚上回家，徐慧一见到徐莉回来就高兴地扑了过去。

    “姐姐姐姐！我刚才都听爸爸说了！你可真厉害，正式营业的第一天就能赚这么多的钱！”

    徐莉抛掉刚才的烦恼，笑着摸了摸徐慧的头，说：“傻瓜！今天是第二天营业，第一天的生意很惨淡的！”

    徐敬对生意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从徐莉一进门，他的那双老鼠一般的小眼睛就盯上了徐莉手里提着的袋子。

    徐莉看到徐敬那馋兮兮的模样，笑着打开袋子，将那三块特意留出来的蛋糕放到桌子上。

    “你俩也快来尝尝吧！特意给你们留的！”

    徐敬二话不说，伸手就想要抓起桌子上的那块慕斯蛋糕，想要独吞，却被徐莉用力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疼得他直叫唤。

    “姐！你干嘛啊！”

    徐莉笑道：“谁叫你吃独食了？”

    “我哪有！”

    徐莉笑着摇了摇头，用刀子将三块蛋糕分别切开。

    “你和你妹妹一人三块，公平合理。”

    徐敬撇了撇嘴，抓起一块慕斯蛋糕就往嘴里填。

    “靠，姐，你做得也太好吃了吧！”徐敬一边吸吮着手指，一边兴奋地说，“姐，明天你多做几个，我拿学校去吃！”

    徐莉摊开手，笑着说：“拿钱！”

    徐敬白了徐莉一眼，说：“姐，你掉钱眼里了吧！一家人还计较什么钱啊！”

    徐莉摇头笑道：“我又不是做慈善，当然要钱了！”

    徐敬指着一旁也在吃蛋糕的徐慧，不服气地说：“姐！你有本事也收徐慧的钱啊！她要是肯给，那我就给！”

    徐慧白了徐敬一眼，说：“哥，你怎么什么事都扯上我啊！”

    徐莉笑着弹了一下徐敬的脑门，说：“妹妹比你听话懂事，成绩也好，你什么时候能和妹妹一样乖，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徐敬哼了一声，拿着自己的蛋糕就回了屋。

    孙瑞雪笑道：“你这个弟弟啊，也就你有办法收拾！”

    徐莉笑道：“这臭小子，现在再不收拾他，以后就收拾不了了！”

    徐莉的强颜欢笑都是装给家里人看的，等晚上回了屋，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起了那些烦心事。

    徐慧洗漱完，回了屋，看到徐莉闭着眼，但床头灯还亮着，知道徐莉并没有睡。她在徐莉床边坐下，轻唤了一声：“姐姐？”

    徐莉睁开眼，冲徐慧笑了笑，说：“怎么还不睡？”

    “姐，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啊！”

    “哪有！”

    “可你刚才洗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徐慧的话让徐莉心里很感动。

    她的这个妹妹真的是贴心小棉袄，对于她的喜怒哀乐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善良懂事的好姑娘，后来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呢？

    徐莉从床上坐起来，将徐慧抱在怀里，笑着说：“没事，姐姐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累了。”

    “姐，如果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出来会舒服很多。我已经长大了，虽然没有办法赚钱养家，但我可以帮你分担烦恼。”

    “好！”徐莉无意中注意到了徐慧胳膊上的淤青，“慧慧，你胳膊怎么了？”

    徐慧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那部分淤青，笑着说：“没事，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怎么摔的？”徐莉有些不相信，上次徐慧后背的伤，她也说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摔的，这次又是这个理由，怎么可能这么巧？

    “就是……就是打排球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哎呀，反正又没什么事，你就别担心了！姐，我先睡了，明天我值日！”

    徐慧冲徐莉笑了笑，然后就上了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徐莉狐疑地盯着徐慧看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是徐慧在学校里被人给欺负了吧！

    第二天，徐慧让徐顺先去店里，自己要去趟工商局办点事。徐顺也没怀疑，笑着点头答应。

    徐莉和徐慧还有徐敬一起出门，在把徐慧送到学校之后，徐莉将徐敬叫到了一边，一脸严肃地说：“徐敬，我有话问你。”

    徐敬警惕地问：“什么事啊！我最近可没闯祸，天天都在学校里学习！”

    徐莉笑道：“你把心放肚子里！不是你的事！”

    徐敬松了一口气，说：“那到底是什么事啊！不能在家里说？我都快迟到了！”

    “慧慧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什么麻烦？”

    “有人在学校欺负她了吗？”

    “欺负徐慧？”徐敬一听，怒发冲冠，撸起袖子就要进学校干架。

    徐莉急忙拉住徐敬，说：“你这臭小子，脾气怎么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姐，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老子不把他打出翔来，老子就不姓徐！”

    “你先听我说完！我只是怀疑，慧慧并没有说自己被人欺负，她只是说她身上的淤青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弄的。”

    徐敬想了想，松了一口气，说：“姐，你没证据就别瞎说行吗？我上体育课的时候受伤，也没见你这么疑神疑鬼的！”

    徐莉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徐敬的额头，说：“你和慧慧能比吗？再说，慧慧怎么可能一上体育课就伤成那个样？上次是后背，这次是胳膊，而且我觉得，她的伤不太像是摔的。”

    徐敬想了想，觉得徐莉说的有道理，他忙问：“那要不然告诉咱爸妈，让咱爸妈问问老师不就好了？”

    “猪脑子啊！我要是想让咱爸妈知道，还用得着单独问你吗？”

    “那你到底想怎样嘛！”

    “这样，慧慧说她们学校今天有活动，放学会比之前晚两个小时，你放学之后来学校接她，带着她来甜品店，明白吗？”

    “哦，知道了。”

    “行了，快去上学吧！”

    徐莉看着徐敬飞奔的背影，心里很温暖。

    别看徐敬平常经常欺负徐慧，没个当哥哥的样子，但当妹妹真的遇到麻烦了，徐敬这个当哥哥的还是很关心妹妹的。

    可一想起徐慧，徐莉就心疼得要命。

    徐慧这个丫头总是喜欢把事情压在心底，从小就不喜欢和他人倾诉，或许，她很快就会知道徐慧自甘堕落的原因了。

    ……

    徐敬为了接徐慧，没有上晚自习，早早地就去了徐慧的学校接她。

    门卫老大爷打量了一眼穿着校服的徐敬，问：“小伙子，你找谁？”

    “我接我妹妹放学回家。”

    老大爷笑道：“学校早就放学了！”

    徐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不太相信地问：“怎么可能这么早？平常不是都五点放学吗？现在才四点四十啊！”

    老大爷笑道：“今天我们学校开艺术节，所以学生都被拉到剧场去了，看完表演就都回家了。”

    徐敬忽然愣住，他没想到徐慧这丫头居然撒谎！

    老大爷又问：“小伙子，你妹妹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初三五班的。”

    正巧，眼尖的老大爷从剧场往学校走的众老师中一眼认出了徐慧的班主任，他笑着朝徐慧的班主任挥了挥手，说：“赵老师，你来一下！”

    赵老师也冲老大爷笑了笑，走过去问：“张师傅，找我啊？”

    老大爷笑着指了指徐敬，说：“这个小伙子是你们班某个同学的哥哥，他来接他妹妹，结果没等到。”

    赵老师看向徐敬，和蔼地笑着问：“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徐敬笑道：“老师你好，我是徐慧的哥哥！”

    “徐慧？”赵老师皱了皱眉，“那你来得正好，你不来，我也要找你们的家长。”

    “老、老师，慧慧她……怎么了？”

    赵老师朝四周看了看，将徐敬拉到一边，小声说：“徐慧今天逃了课，擅自离开学校，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假都没请！不光是今天，最近这段时间，徐慧不仅经常迟到，而且还经常旷课，每次问她都说是身体不舒服，我正要找你们家长问问，正好你今天来了，那你就回去告诉你家长，要是徐慧有病，就赶紧带她去医院，要是没病，就多督促她学习！她现在已经初三了，明年就要中考了，耽误不起，知道吗？”

    徐敬一脸的震惊。

    这个赵老师口中的徐慧真的是他认识的徐慧吗？

    徐慧逃课旷课？怎么可能啊！这明明是他会做出的事情呀！

    “还有！”赵老师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徐慧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近经常和校外的那些坏女孩混在一起。小孩子交朋友什么的本不该我管，但我就是担心这丫头单纯，会被这些坏孩子带坏，你懂我的意思吗？”

    赵老师离开后，徐敬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拔腿朝车站跑去。

    今天的信息量对于徐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一时消化不了，怎么这个赵老师口中的徐慧让他这么陌生呢？难道徐慧学坏了？

    徐敬来到甜品店的时候，徐顺已经走了。

    今天甜品店的生意依旧很好，由于少了孙瑞雪的帮忙，很多体力活只能徐顺一个人做，所以徐莉看蛋糕已经卖完了，就赶紧让徐顺回家休息去了。

    徐莉看到只有徐敬一个人来，没好气地说：“你这臭小子！徐慧呢？不是让你接她一起来的吗？”

    徐敬冷哼一声，说：“我今天为了接她放学，连晚自习都没上，这丫头倒好，居然旷课，溜出学校玩去了！”

    “你说什么？”徐莉一脸的吃惊。

    “我可没骗你，是徐慧的班主任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她还说，徐慧不仅仅是今天旷课，而是最近经常旷课，更可怕的是，这臭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和校外的那些坏孩子鬼混在了一起！”

    徐莉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徐慧做的呢？

    徐莉略有些怀疑地问：“徐敬，你可别说谎骗我！”

    徐敬不屑道：“你要是不相信就打电话问她班主任！反正她班主任要是今天没碰到我，也会给你们打电话汇报情况的！”

    徐莉盯着徐敬看了几秒，确信徐敬没有说谎。

    可这怎么可能啊！她的妹妹徐慧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啊！

    徐莉也来不及打扫收拾，她关上卷帘门就带着徐敬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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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胡梅

    在回家的路上，徐莉嘱咐徐敬，徐慧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诉徐顺和孙瑞雪，徐敬满口答应。

    可回到家，徐莉却发现，徐慧居然没回来。

    孙瑞雪说：“六点多的时候，慧慧打电话说，她在同学家写作业，要回家的时候，她同学的父母非要留她吃饭，所以她晚上不回来吃了。”

    徐莉忙问：“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孙瑞雪摇头道：“这个我没问，只是听她说是一个和她关系很好的女同学。”

    徐敬小声嘟囔了一句“撒谎”，徐顺听到后，忙问：“你这臭小子刚才嘴里嘟囔什么？”

    徐莉白了徐敬一眼，忙岔开话题道：“爸，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没？”

    徐顺现在很听女儿的话，事事处处都以女儿为准，一听徐莉问他话，忙笑着回答道：“还没呢！打算吃晚饭再去买！”

    徐莉笑道：“那正好，我和徐敬刚才在外面吃过了，正好抓他这个壮劳力，帮我拎拎东西。”

    徐敬一听，刚想要开口就被徐莉推出了门。

    “爸妈，那你们先吃，我和徐敬出去买东西，过会就回来了。”

    徐顺忙说：“你急什么啊！等我吃完晚饭再去不行吗？”

    徐莉笑着解释道：“主要是想起店里的食材忘放进冰箱，怕明天坏了，所以买完东西，我和徐敬正好直接去店里。”

    徐顺一听这话，也就没说什么。

    徐莉在关门之前，孙瑞雪嘱咐道：“莉莉，你和徐敬早点回来！”

    “知道了，快回去吧！”

    徐敬从楼里出来，没好气地抱怨道：“姐，你也太狠心了吧！让我帮你拎东西，可以，但你得先让我把饭给吃了吧！骡子饿了都要吃饭，更何况是我呢！”

    徐莉笑道：“放心，不会亏待你，回来的时候请你吃肯德基！”

    “真的？”徐敬一听“肯德基”这三个字，立马来了精神，“说话算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莉捏着徐敬的脖子，一边走一边说，“前提是你得听话，表现得好，明白？”

    “行行行！你说吧，你让我干什么？”

    “我问你，和徐慧关系最好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是说刘晓？”

    “对，就是这个刘晓！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徐敬嘲讽道：“姐，你不会以为那个臭丫头真的在人家家里写作业吧！”

    “哪那么多废话！就问你认识还是不认识！”

    “认识认识认识！之前有一次下大雨，我去这个刘晓家接丫头回家，所以去过一次。”

    徐莉连忙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徐敬去了刘晓家，敲开门的时候，刘晓一脸吃惊地看着徐敬和徐莉。

    “徐敬哥哥，徐莉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个刘晓是认识她的，那这就好说了。

    徐莉笑着说：“刘晓妹妹，你好，这么晚打扰你，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慧慧今天去哪了吗？”

    刘晓狐疑地问：“慧慧到现在都没回家吗？”

    徐敬没好气地插嘴道：“要是回家了，我们还用得着大老远地来找你吗？”

    徐莉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徐敬撇撇嘴，不再吭声，刘晓忍不住轻笑一声。

    徐莉笑着问：“刘晓妹妹，你和慧慧关系最好，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刘晓欲言又止。

    徐莉忙说：“妹妹，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们，没关系的。”

    刘晓想了想，说：“其实慧慧最近很少和我说话。”

    徐莉问：“为什么，你们关系不是最好吗？”

    刘晓叹气道：“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慧慧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就好心提醒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肯理我了。”

    “那些人是谁？你认识吗？”

    刘晓摇头道：“不认识，但她们都是八中的学生，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慧慧最近上体育课的时候有受过伤吗？”

    “没有啊！怎么，慧慧受伤了吗？”

    “嗯，不过没什么大碍。那你知道，慧慧和那些人经常去哪吗？”

    刘晓犹犹豫豫地说：“就是游戏室，卡拉OK以及迪厅之类的地方。”

    徐莉愣住。

    从刘晓家的楼里出来之后，徐莉不禁心焦地想：徐慧身上的伤很有可能是被人打的！

    想到这里，徐莉不禁心惊肉跳。

    难道徐慧遇到了校园暴力？

    徐敬看着徐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担心地问：“姐，你怎么了？”

    徐莉没解释，而是直接说：“徐敬，你去八中附近看看有没有游戏室、卡拉OK以及迪厅之类的地方，要是有就进去找找。晚上九点，我们在慧慧的学校门口集合，明白吗？”

    “那你呢？”

    “我去徐慧学校附近去找。”

    ……

    自从徐慧上了初中，徐莉就很少来徐慧的学校。一来是徐慧已经长大，不用像小学那样上下学接送，二来，她当时已经和江浩结婚，每天都因为江家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哪里还有时间接徐慧放学？

    徐莉在徐慧学校附近转了很久，游戏室、卡拉OK以及迪厅之类的地方，一个都没找到。

    就在徐莉准备去学校门口和徐敬汇合的时候，偶然间路过一个胡同，听到胡同里有女孩子哭泣的声音。

    胡同里很黑，徐莉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依稀听到那个哭泣的女孩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钱了，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

    “贱人！”

    啪——！

    一声巴掌的脆响传入徐莉的耳朵里。

    徐莉愣住，因为这个哭泣的女孩的声音和徐慧真的好像，或者说，这女孩就是她的妹妹徐慧。

    徐莉放慢脚步，小心地穿过胡同，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她看到五个女生背对着她，将坐在地上的徐慧围了起来。

    只见徐慧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饭盒，颤抖着手递给了那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一脸恐惧地说：“这、这是我姐姐做的慕斯蛋糕，很、很好吃的，你明天可以当早餐，如果你喜欢，我、我明天可以让我姐姐再做给你吃。”

    黄头发女孩从徐慧的手里接过饭盒，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忽然抓起饭盒里的蛋糕摁在了徐慧的脸上。

    “你姐姐做的东西，谁他妈的稀罕！”黄头发女孩朝徐慧啐了一口痰，“死丫头，你现在要是不给我们钱，信不信，我扒光了你的衣服！啊？”

    徐莉流着泪，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衣服！”

    那五个女孩吓了一跳，回过身，在看到一脸怒容的徐莉时，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徐莉看向黄头发女孩，很快就认出这个小贱人居然是胡洁的妹妹胡梅。

    居然是胡梅……居然是胡梅在欺负她的妹妹……

    “胡梅，”徐莉走到胡梅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胡梅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地说：“我、我做什么了？”

    “你说你做什么了，”徐莉冷笑，忽然抬手就给了胡梅一巴掌，然后又揪住了胡梅的头发，“你知道欺负我妹妹的下场是什么吗？”

    另外那四个女孩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冲上来想要教训徐莉。

    徐慧见状，奋不顾身地挡在她们四个面前，朝身后的徐莉喊道：“姐，你快走！”

    徐莉看向徐慧，只见那四个女孩将徐慧围起来，对她又打又踹。

    徐莉终于知道徐慧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原来就是被这群小贱人给打的！

    徐莉将胡梅推倒在地，走过去，揪住其中的一个女生的头发，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另一个女孩见状，想要冲上了和徐莉拼命。徐莉冷笑，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那个女孩的肚子上。

    另外的两个女孩见势不妙，拔腿就想要跑。徐莉当然不可能让她们溜走，她快跑一步，揪住那两个女孩的头发，把她们放倒在地，给了她们肚子一脚。

    徐莉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四个女孩，冷笑道：“我今天非要把你们这几个小贱人送进公安局不可！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其中一个女孩一听，吓得赶忙跪地求饶道：“姐姐姐姐！不关我们的事啊！是胡梅逼我们的！”

    另外三个女孩也附和道：“真的是胡梅逼我们的！”

    徐莉看向胡梅，见胡梅正准备悄悄地溜走，她冷笑一声，快步走过去，揪住胡梅的头发，将她拉了回来。

    胡梅一声哀嚎，回过身想要反击的时候，脸上再一次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知道错了吗？嗯？”

    胡梅恶狠狠地看着徐莉，冷笑道：“徐莉，你这个贱人，我姐姐都告诉我了！你勾引了我姐夫，差一点让我姐姐和姐夫没有结成婚！怎么，我替我姐姐教训教训你，不可以吗？”

    徐莉冷冷地说：“所以，这和我妹妹又有什么关系。”

    胡梅坏笑道：“你这个人我惹不起，但欺负欺负你妹妹，我总是可以。你是个狐狸精，你妹妹就是个小狐狸精，我这样做又有什么错吗？”

    徐莉将胡梅逼到墙角，胡梅想要推开徐莉，却被徐莉用力地抓住手腕。

    “徐莉，你这个贱人！松开我！”

    徐莉冷笑，抬起胳膊，连续给了胡梅五个耳光。

    胡梅被打得有些头晕，只听徐莉冷冷地问：“知道错了吗？如果知道，那就向徐慧道歉。”

    徐慧哭着扑过来，哀求道：“姐姐，算了吧，让她走吧！”

    “不行！”徐莉逼视着胡梅的眼睛，“现在就给徐慧道歉！”

    “道歉？”胡梅朝徐慧冷冷地一笑，“徐慧，你完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折磨你，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姐姐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你！我不信你姐姐每天二十四小时地守着你！”

    徐莉听完，气得手都在抖，她揪着胡梅的头发，狠狠地又给了她五个耳光。

    胡梅被徐莉扇得头晕目眩。

    徐莉松开胡梅的头发，又用力地用膝盖撞向了胡梅的腹部，胡梅哀嚎一声，双膝一软，跪在了徐莉和徐慧的面前。

    “胡梅，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慧慧，我们走！”

    徐莉拉着徐慧走出胡同。

    徐慧哭着说：“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徐莉看着徐慧，泪崩道：“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又做错了什么！”

    徐莉将徐慧抱在怀里，哭着说：“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傻！自己受了欺负，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慧没有说话，她将头埋进徐莉的怀里失声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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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出手相助

    在肯德基的餐厅里，徐慧哭着讲述了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

    徐敬听完，气得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

    “可恶！那个叫胡梅的是哪个学校的！告诉我！老子明天在她们学校堵她！老子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贱人，老子就不姓徐！”

    “闭嘴！”徐莉白了徐敬一眼，“徐慧的事情我去解决！徐敬，我警告你，你明天要是敢给我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和慧慧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明年，一个给我考上一所好高中，另一个要给我考上一所好大学，听明白了吗？”

    徐敬不服气，但也只能不耐烦地“哦”了一声。

    徐慧擦掉眼泪，握着徐莉的手，哽咽道：“姐姐，刚才你也已经教训过她们了，她们以后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徐敬一听，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么好说话，难怪被欺负，你……”

    徐莉怒斥道：“叫你闭嘴，没听到吗？”

    徐敬哼了一声，不再吭声。

    徐莉笑着劝慰道：“慧慧，这件事情不单单牵扯到你，而且也牵扯到我，作为你的姐姐，我必须要出面解决，否则，姐姐心里会很难受的。”

    “可是姐姐……”

    “慧慧啊，”徐莉摸了摸徐慧略有些红肿的脸，心里很痛，“都怪姐姐，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姐，你说什么呢！”徐慧笑中带泪，“和你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

    徐慧虽然这么说，但徐莉的心里却自责得要命。

    说到底，这件事情的症结就在她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她，胡梅也不会这么欺负徐慧。

    一想到这里，徐莉忽然想通了，她终于明白上一个一九九五年，徐慧为什么会突然自甘堕略。

    在上一个一九九五年，徐慧肯定也是因为受到胡梅的欺辱，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因而会认为是徐莉毁掉了她的人生，所以才会恨徐莉。只不过区别是，在上一个一九九五年里，徐莉和江浩已经结婚，而在这一个一九九五年里，徐莉并没有和江浩结婚。

    徐莉越想越生气，她不相信胡洁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也或者说，胡梅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受胡洁的指使。

    胡洁，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冲我来！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一个孩子！为什么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徐莉越想越愤怒，自始至终，做错事情的人是胡洁，而不是她。破坏他人感情的人是胡洁，而不是她。那么，胡洁有什么资格恶人先告状，难道胡洁过去在她面前一直都在伪装？

    ……

    “李枫哥哥，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呀！”王梦挽着李枫的胳膊笑着问。

    李枫没什么兴致，但在王梦的面前还是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随便吧，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李枫哥哥，你真好！”王梦一脸甜蜜地将头靠在李枫的肩上，“那要不然我们去吃西餐吧！我听说东海路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味道超级棒！”

    李枫笑了笑，说：“好啊！”

    李枫和王梦走出鸿海厂的大门，看到门卫正和徐莉理论。

    “徐小姐，我知道你曾经在鸿海厂工作过，我也认识你，可规定就是规定，你要是没有邀请函或有人出来接你进去，那我是不可能放行的。”

    徐莉失去了耐心。

    “如果我今天硬要闯呢？”

    门卫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彪悍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要是撵她走吧，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要是再把她给弄伤了，自己也没办法交代。可要是放她进去，那要是江建国追究下来，自己也没办法解释。

    “是我让她来的，”江浩笑着对门卫说，“孙师傅，是我让徐小姐来的，你放她进来吧。”

    门卫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太相信，但也只能就着台阶下去。

    “哎呦！是李工啊！”门卫看向徐莉，笑着埋怨道，“徐小姐，你说你是李工邀请的客人，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李枫的突然出现让徐莉很是意外，许久不见的李枫比之前消瘦许多。

    “哎呀，原来是徐莉姐姐啊！”王梦见到徐莉，心里很不爽，但当着李枫的面，该装的还是得装，“大哥，你快开门呀！让徐莉姐姐进来！”

    门卫赶忙回到传达室，将铁门打开。

    徐莉懒得搭理王梦，只是走到李枫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感谢”，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李枫看着徐莉略显孤单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徐莉来鸿海厂是要干嘛。

    是来找他爸爸的？不可能！徐莉对他爸爸还是很敬重的，没有事先打招呼，她是不可能来鸿海厂的。

    那就是来找江浩的？来找江浩做什么？

    李枫有些不放心，他对一旁的王梦说：“梦梦，你先在这

    里等我一会，我回去取个资料，马上就回来！”

    “可是……”

    不等王梦说完，李枫就跑进了鸿海厂。

    王梦气得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李枫当她是傻瓜吗？还说什么取资料！明明是去找徐莉了！

    ……

    江浩的助理乔美丽走进了办公室，将身后的门用脚关上。

    “宝贝，”江浩走过去，将乔美丽拉进自己的怀里，“想死我了。”

    “江工，”乔美丽在江浩的怀里撒娇道，“你说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我爸很快就要升厂长了，你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不会不管人家了吧！”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抛下我的小宝贝不管呢？”

    “所以你还是带人家走吧！”

    “不是说好了吗？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监视李枫啊！”

    “可那要多久呀！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哎呦，我的宝贝！”江浩吻了一下乔美丽的脸，“你放心，顶多半年！半年之后，我就把你带走！”

    “然后呢？”乔美丽装作不高兴地推开江浩，“然后咱们两个就一直这么偷偷摸摸？”

    “什么叫偷偷摸摸？”江浩的手抬起了乔美丽的下巴，审视着这张魅惑的脸蛋，“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马上和胡梅这个乡巴佬离婚！”

    “真的？”

    江浩刚想回答，大门却忽然被推开，吓得乔美丽一声尖叫，慌张地从江浩的腿上跳起来。

    对于江浩的不安分，徐莉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见此情景，丝毫不意外，而且，在上一个时空里，江浩这个渣男肯定也和乔美丽这个贱人搞在了一起，也就是说，这个贱人在她和江浩曾经的婚姻里也是一个小三。

    “徐、徐莉？”江浩慌张地站了起来，恼羞成怒道，“没人教给你，进屋要先敲门吗？而且，谁允许你进来的！你……”

    徐莉不等江浩说完，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江浩一个耳光。

    乔美丽是认识徐莉的，听说过徐莉之前做过的事情，所以知道她是个狠角色。可眼见自己心爱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扇耳光，她怎么可以忍？

    “徐莉！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江浩！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乔美丽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抬起手掌，想要扇徐莉耳光，却见徐莉的左手一把抓住了乔美丽的手腕，冷冷地说：“你说你一个小三，被我捉了现行，哪里来的勇气在我面前耍横？”

    “你……”

    不等乔美丽说完，徐莉抬起右手，狠狠地给了乔美丽一个耳光。

    “你这个贱人！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三，扇你算是轻的！”徐莉恶狠狠地看向一脸怒容的江浩，冷冷地说，“江浩，我今天来是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如果你老婆再找我家人的麻烦，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

    江浩想起之前在民政局被徐莉当众扇耳光的事情，新仇旧恨让他格外愤怒，他指着徐莉，声音颤抖地说：“徐莉，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没想到你今天送上门来了。”

    江浩话音刚落，不等徐莉反应，冲上去就给了徐莉一个耳光。

    徐莉愤怒到了极点，可在她想要反击的时候，江浩却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踹了徐莉肚子一脚。

    徐莉一声哀嚎，跪在了江浩的面前。

    江浩冷笑着揪起了徐莉的头发，朝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徐莉想要挣扎，却被江浩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徐莉，我真的忍你很久了，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站在走廊上的李枫在听到办公室里徐莉的哀嚎时，赶忙跑了过去，在看到被掐住脖子徐莉时，他疯了一样地冲过去，一拳打在了江浩的脸上。

    “王八蛋！”李枫揪住江浩的衣领，挥起拳头，又给了江浩一拳。

    李枫没有解气，还欲再打，却被乔美丽哭着拦住。

    “李工，你这是干什么！是这个贱人先打的江浩！”

    李枫一脸鄙夷地看着乔美丽，冷笑道：“江浩这种人渣欠打！就算不是徐莉，我也会打他！”

    李枫一把推开乔美丽，走过去，想要再揍江浩几拳，却被身后的徐莉一把拉住。

    “李枫，够了。”

    “不够！这怎么能够！这个人渣居然敢打你！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我……”

    徐莉忽然握住了李枫的手，这让李枫的身体一抖，方才的愤怒转瞬之间烟消云散。

    “李枫，求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李枫果真不再动手。

    徐莉走上前，看着被打得头晕目眩的江浩，冷冷地说：“江浩，我警告你，回家管好你的老婆，如果她再敢欺负我的家人，我不会对她客气，更不会对你客气！”

    徐莉说完，下意识地握着李枫的手，转身就走。

    一直到走出大楼的时候，徐莉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将手松开。

    “李枫，谢谢你。”

    李枫抱住徐莉的肩，焦急道：“徐莉，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徐莉刚想开口，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徐莉姐姐！”

    李枫赶忙松开手，因为他看到王梦正朝他们这边跑来。

    “徐莉姐姐，”王梦跑到徐莉跟前，看了一眼李枫，又看了一眼徐莉泛红的脸，“徐莉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徐莉虽然不喜欢王梦，但当着李枫的面，还是笑着说：“没什么，不用担心。”

    徐莉和李枫还有王梦一起走出鸿海厂，李枫想要送徐莉回家，徐莉笑着拒绝道：“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可是……”

    “李枫，”徐莉淡淡地笑了笑，“你送我回去，我会很不自在。”

    李枫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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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尤惠

    徐莉笑着对王梦说：“王梦妹妹，耽误你们时间了，你快带着李枫回去吧！”

    王梦虚伪道：“徐莉姐姐，还是让李枫哥哥送你回去吧，你要是一个人回去，他会不放心的。”

    徐莉当然听出了王梦的弦外音，但她懒得搭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比赚钱更重要，至于儿女情长，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一件奢侈品。

    徐莉当着李枫的面，笑着说：“妹妹，你想多了。我了解李枫，他是不会背叛你的，而我，也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李枫眼神幽怨地看向徐莉，他没想到徐莉居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可徐莉有做错什么吗？没有啊！对于他而言，只要王梦不和他分手，他当然不会去伤害王梦，可王梦真的是那个和他相伴到老的人吗？

    李枫怅然若失地看着徐莉的背影，不知道自己选择和王梦谈恋爱是否正确，更不清楚自己选择了王梦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更让他痛苦的是，王梦已经变了，不再是他印象中单纯天真的小女孩了。

    王梦看着李枫那失落的眼神，心里愈发的愤怒。

    这个徐莉，还果真是阴魂不散呢……看来，不给她点教训，是不行了。

    ……

    徐莉回到甜品店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徐顺见徐莉回来，忙迎到门口，在看到徐莉通红的脸颊时，吓了一大跳。

    “我的乖乖啊！你的脸是怎么了？谁打的？”

    徐莉一脸轻松地笑道：“爸，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徐顺那张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那张通红的脸，心疼地说，“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打了你？”

    徐莉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瞒过去的，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就想好了回答。

    “爸，你真的别担心，”徐莉扶着徐顺在沙发上坐下，“是我路上的时候遇到抢劫的，然后就被扇了一巴掌，但好在，我钱包什么的都还在，一样也没少。”

    “真的？”

    徐莉从兜里翻出钱包，递给徐顺。

    徐顺接过，在看到钱包里鼓鼓囊囊的钱时，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心有余悸地说：“以后要是晚上出去办事，你就跟我说一声，我来替你办，知道吗？”

    徐莉怎么可能答应呢？但为了不让徐顺担心，还是敷衍地答应道：“行！爸，我知道了！”

    回到家，孙瑞雪、徐敬和徐慧在看到徐莉脸上的伤时都被吓了一跳，在听完徐莉编造的事情的经过后，徐敬气得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倒，愤愤地说：“别让我碰到那个王八蛋！否则，我非打死他不可！”

    徐莉笑道：“我都忘记那个劫匪长什么样了，你又怎么能知道？”

    徐敬恶狠狠地说：“往后，我只要看到劫匪，我就都不会放过！见一个，我就打一个！”

    徐莉笑着摸了摸徐敬的头，说：“臭小子！我看你适合去做警察！”

    一家人只有徐慧默默无语地看着徐莉，心里既心疼，又自责。她知道徐莉是在说谎，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徐莉今天的伤一定和自己有关。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慧洗漱完，进了屋，看到徐莉正靠在床头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慧在徐莉的床边坐下，在灯光的照射下，徐莉脸上那红色的印记愈发显眼。

    徐慧鼻子一酸，哽咽着说：“姐姐，对不起。”

    徐莉回过神，笑着摸了摸徐慧的脸，说：“慧慧，你怎么了？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啊？”

    “我知道，你脸上的伤肯定和我有关。”

    徐莉笑着安慰道：“傻妹妹，别瞎想，和你真的没关系。”

    徐慧不相信，她知道徐莉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不肯说实话。她哭着扑到徐莉的怀里，说：“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徐莉叹气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说到底，胡梅是为了报复我，才会欺负你。”

    “姐姐，不是这样的，”徐慧抬起头，看着泪眼朦胧的徐莉，“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你要是这样想，我心里会更自责的！”

    “好好好！姐姐不乱想了，但你也不能再乱想，可以吗？”

    徐慧流着泪点头。

    “慧慧，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个胡梅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往后，姐姐会保护你，但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情，如果你遇到了麻烦，不要憋在心里不肯说，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明白吗？”

    徐慧懂事地点了点头，哭着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的傻妹妹，”徐莉再次将徐慧抱在怀里，“我对你和徐敬没有别的期待，只希望你们能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大，至于飞黄腾达、腰缠万贯、光宗耀祖这种事情，姐姐不会强求，只希望你们能永远幸福，懂吗？”

    徐慧在徐莉的怀里，哭着点头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乖。”

    那天晚上，徐慧想要和徐莉一起睡，徐莉欣然答应。可她其实却一晚上没睡，因为她脑海里想的都是和李枫有关的事情，尤其是在想起李枫为了给她出头，和江浩大打出手的画面时，心里除了感动之余，更多的是痛。

    如果她真的是李枫的女朋友，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她并不怪李枫做的这个选择，如果换作是她，或许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更何况，王梦不仅外表靓丽，更是知书达理。和王梦相比，自己除了空有一副皮囊外，简直就是一只丑小鸭的存在，李枫和这么优秀出色的女孩子走到一起，又有什么奇怪？

    徐莉在后半夜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没睡多久就被徐慧的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徐慧正微笑着问她：“姐姐，昨天睡得好吗？”

    徐莉因为睡得不好，脑子昏昏沉沉，浑身也没有力气，但仍然笑着对徐慧说：“好得很！真的好久没和妹妹一起睡了！”

    徐慧嘟着嘴，佯装生气道：“还不是因为姐姐你嫌我睡觉不老实，老是跟你抢被子，所以才不愿意跟我睡的啊！”

    徐莉笑着摸了摸徐慧的头，说：“别贫嘴了！快点去洗漱，该上学了！”

    等徐慧离开房间后，徐莉刚准备闭上眼眯一会，却又被孙瑞雪摇醒。

    “莉莉，今天要早去吗？”

    徐莉睁开眼，疲惫地笑着说：“要早去的！顺便送慧慧上学。”

    其实徐莉根本没必要去得那么早，一般来说，都是徐顺因为闲不住，早早地去甜品店开门，她今天早去其实是为了送徐慧上学。

    孙瑞雪对于徐慧的事情毫不知情，她嗔怪道：“慧慧都多大了还要你去送？”

    徐莉笑道：“在我眼里，慧慧永远都是孩子。”

    孙瑞雪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刚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我发现慧慧最近总是受伤，腿啊胳膊啊后背啊，哪哪都有伤，问她，她就说是上体育课的时候伤的。”

    徐莉当然不可能说实话让她父母担心，她笑着宽慰道：“妈，你别瞎想，小孩子打打闹闹，受点小伤不很正常？徐敬这臭小子之前天天受伤，也没见您这么心焦。”

    孙瑞雪笑道：“那能一样吗？一个小子，一个女儿。”

    孙瑞雪离开后，徐莉长叹一口气，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这才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徐敬看到徐莉后，诧异道：“姐，你起得那么早干嘛？”

    徐莉笑道：“送徐慧上学，还能干嘛？”

    “你送徐慧上什么学，又不顺路。”

    徐莉瞪了徐敬一眼，徐敬没敢再多说话。

    徐莉、徐敬和徐慧出门后，徐敬说：“姐，往后你不用送徐慧了，我陪她去就行了，反正我们学校也很近。”

    徐莉略有些吃惊地笑着说：“行啊！真没想到，你还挺有责任心的嘛！那好吧，那我晚上来接慧慧！”

    徐敬又说：“你晚上也不用来了，离得那么远，何必呢！慧慧，你从今天开始在学校里上晚自习吧，这样我们放学的时间就重合了，到时候我去学校接你。”

    徐慧心里好感动，她没想到徐敬居然对她这么好。

    徐莉也很感动，别看徐敬这个臭小子平时经常欺负徐慧，但关键时候，徐敬还是非常有担当的。

    徐莉没有去送徐慧，她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徐敬和徐慧肩并肩地走着，心里觉得好开心。看样子，徐慧和徐敬的人生应该不会像上一个时空那样糟糕了。

    但徐莉并没有完全放心，虽然昨天找到了江浩摊牌，但根本不够，她还需要做些事情，至少要给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一个教训。

    这天晚上，徐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打扫完卫生，将店门关上。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紫霞路。

    徐莉付了车费，下了车，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胡同。

    这是一个典型的混居大杂院，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但彼此之间又对对方的隐私毫无兴趣，许多人在这里即使住了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都有可能不知道他的邻居叫什么名字，所以徐莉问了半天，才打听到尤惠到底住在哪里。

    冯雷出事之前，尤惠和冯雷一直住在这里。本来冯雷在拿到这笔不义之财后，打算等风头过了，和尤惠在这里买套房子安家。可谁成想，冯雷被抓，而尤惠自然不可能再在冯雷的生父生母那里白住，只能灰头土脸地回了出租屋。

    再次见到徐莉，尤惠很是吃惊，更多的是恐惧，天知道这个女人这次来又要找她什么麻烦。

    “你、你又来干什么！冯雷都已经进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去！别来找我！”

    徐莉笑道：“我来找你是有好事，赚钱的好事。”

    “什么？”尤惠一脸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徐莉，“你骗鬼呢！”

    徐莉笑道：“是真是假，你听一听不就知道了吗？方便进去说吗？”

    尤惠想了想，觉得反正动起手来，自己肯定也不会吃亏，而且周围那么多人，还怕这个女人害自己不成？

    尤惠点了点头，让出了一条道，让徐莉进去。

    屋子里的家具破旧，陈设简陋，空间也十分局促。

    尤惠没好气地指了指靠着床的一个小椅子，说：“坐吧。”

    徐莉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喝水吗？”

    “不了，不用忙。”

    尤惠冷笑道：“是嫌脏？”

    徐莉笑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少来！”尤惠不耐烦地说，“快说吧，你来究竟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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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堪的往事

    徐莉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是好事，让你赚钱的好事。”

    “你找我能有好事？”尤惠冷笑，“我丈夫让你爹进了公安局，还差点被判刑，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是，没错，你丈夫陷害了我父亲，我到现在都不能原谅他。但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丈夫，和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我虽然怪你，但不恨你，明白吗？”

    “真的？”尤惠仍有些不相信。

    “你听我说完再判断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帮你，行吗？”

    “那好，你说吧。”

    “胡洁，你认识吗？”

    “谁？胡洁？”尤惠一听胡洁的名字就马上炸了毛，“你还敢说你是来帮我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胡洁这死丫头是死党！好啊！差点被你给忽悠了，滚……赶紧给我滚！”

    徐莉依然平心静气地说：“你不要着急，我话还没说完。没错，我和胡洁过去的确曾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她插足了我和江浩的婚姻，破坏了我和江浩的感情，背叛了我和她的友谊，你觉得，我和她还会是好朋友吗？”

    尤惠想起来了，她虽然不是鸿海厂的人，但也听冯雷说起过这件事情，因为和胡洁有关，所以尤惠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

    尤惠不耐烦起来。

    “你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莉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三千块钱，足够你生活一阵子。”

    尤惠看到钱，第一反应就是拿过来，但想了想，又害怕这是个陷阱，所以只能忍住。

    “给我钱干嘛，是想可怜我？”

    “我说过，冯雷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且他的事情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害你。这笔钱是作为你的酬劳，因为我想让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你先说什么事。”

    “很简单，我想让你把胡洁和冯雷的事情告诉江建国。”

    “什么？”尤惠吃了一惊。江建国是谁她当然清楚，这个徐莉是疯了吗？居然让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建国？她就说嘛，这个徐莉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徐莉笑着解释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江浩和胡洁已经结婚，所以江建国现在是胡洁的公公。但实际上，江建国并不认可胡洁这个儿媳妇，因为她已经知道胡洁插足我和江浩感情的事情。”

    尤惠冷笑道：“所以你就想要利用我替你报复胡洁？”

    徐莉笑道：“我的确是想要报复胡洁，但和江浩无关。”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莉冷笑道：“我过去小看了这个女人，所以我现在只想让胡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尤惠现在没有工作，的确很缺钱，所以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将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

    “说吧，让我做什么。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做的。”

    徐莉冷笑道：“我有那么缺心眼吗？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让江建国知道冯雷和胡洁的事情。”

    “那万一……”

    “你放心，江建国不但不会找你麻烦，而且还会给你钱。”

    “什么？”尤惠觉得徐莉越说越玄乎，“我坏了他和他儿子的名声，他还会给我钱？”

    徐莉从包里摸出一张纸，纸上写着江建国家的地址。

    “江建国现在正在竞选鸿海厂的厂长，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允许在他竞选鸿海厂厂长期间发生任何的意外，所以他一定会给你钱，堵着你的嘴。”

    尤惠想了想，觉得徐莉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有些诧异。

    “所以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恶心江建国？”

    徐莉冷笑道：“不是恶心江建国，而是要恶心胡洁。”

    ……

    江建国本来以为购买国外设备这件事情能给自己加分，但没想到刘栋这个废物坏了他的好事，所以自己不但没有加分，反而减了分。

    不过好在，他之前做了不少工作，如果不出以外，李严退下来以后，自己一定可以继任，只不过，就算李严走了，但他那个儿子李枫也不是个善茬。

    江建国越想越头痛，本以为江浩能在技术部和李枫分庭抗礼，可没想到，江浩这个臭小子居然要下海经商，把他气得不行。

    车子在江建国家门口停下。

    江建国下了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哭喊道：“江厂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江建国吓了一跳，回过身的时候，看到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哭着跑到他面前，跪在了地上。

    “你、你这是做什么！先起来！”

    江建国仔细地认了认，但并没有认出来，以为是厂里的女工，被人欺负，可却听到这个女人说：“江厂长啊！你儿媳妇不要脸！勾引我老公，害他坐了大牢！你可得替我做主呀！”

    江建国的脸色瞬间铁青，与此同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秦爱莲、江浩和胡洁同时走了出来。

    胡洁一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是尤惠的时候，两条腿一抖，差一点坐到地上。她瞬间万念俱灰，因为她知道尤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看了一眼秦爱莲，又看了一眼江浩，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马上跑回屋，把自己关起来。她本来就在这个家里不受待见，今天尤惠这么一闹，她往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江建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尤惠，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来的目的。

    不就是要钱吗？给就是了！只要钱能摆平的事情，他都不害怕。

    江建国冷冷地说：“你先起来，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尤惠心里得意。一切果真如徐莉所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进了屋之后，江建国就会和她谈条件了。

    尤惠流着泪点头，跟着江建国进了屋。

    刘妈在屋里已经听到，所以见江建国领着那个女人进来，赶忙躲到一边，继续做家务，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大门被关上，江建国也没请尤惠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尤惠哭哭啼啼地说：“江厂长，我叫尤惠，我男人叫冯雷，之前在你们厂上班。”

    “就是那个被抓起来的食堂管理员？”

    尤惠点头。

    江建国看了一眼躲在江浩身后的胡洁，冷冷地说：“你把刚才说的事情解释一遍，究竟是什么意思。”

    尤惠指着胡洁，控诉道：“这个女人在鸿海厂工作的时候，勾引了冯雷，后来，她和江浩好了，冯雷和她分了手。可是这个女人在和冯雷分手之后，还和他藕断丝连，甚至还说，如果冯雷能发大财，她就会重新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妖精，冯雷才会做傻事，被抓了进去！”

    胡洁没想到尤惠居然如此信口雌黄，她哭着辩解道：“尤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明是冯雷瞒着我已婚的事实，所以我才会和他好，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我什么时候和他藕断丝连了！和他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尤惠冷笑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连你闺蜜的男人都能抢，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胡洁刚准备反驳，却听到江浩对她怒斥道：“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的吗？这笔账，我待会再跟你算！”

    江建国冷冷地看了一眼胡洁，没有说话，只是对尤惠说：“开个条件吧。”

    尤惠心里得意，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按照徐莉事前嘱咐的话说：“江副厂长，我知道你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所以不想为难你。可我男人被抓进去了，我现在又丢了工作，您总得给我条活路吧！”

    江建国听出了尤惠的威胁，他看向秦爱莲，说：“把家里的那一万块钱拿过来。”

    秦爱莲忙问：“建国，你要干嘛？”

    “叫你拿你就拿，别废话！”

    秦爱莲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不敢违逆江建国，她恶狠狠地瞪了低着头的胡洁一眼，转身就去了卧室。没多久，秦爱莲就拎着一个纸袋子下了楼，递给了江建国。

    江建国接过，往里看了一眼，虽然心疼，但为了自己的仕途，不得不用这笔钱封住这个女人的嘴。

    “拿去吧。”

    尤惠刚准备伸手接过去，江建国却将手一缩。

    “尤惠，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又能给我什么？”

    尤惠按照徐莉的嘱咐，回答道：“如果江副厂长不放心，大不了我给你写个凭证，保证将这件事情咽进肚子里，绝对不会外传，更不会对你的声誉有任何的影响。”

    江建国点头，吩咐江浩拿过来纸、笔以及印泥。

    尤惠接过纸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尤惠，从今日起，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胡洁和冯雷的事情，并且永远不会给江建国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特此声明。

    江建国看了一眼，摇头道：“不行，你还需要加一句，如果你违背了承诺，那你必须要赔偿我十万块的损失费。”

    尤惠一听，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闲着没事到处跟人说这种事情，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并且将江建国刚才的那句话加了上去。

    写完之后，尤惠又摁了手印，这才拎着这一袋子的钱，高高兴兴地出了江家的门。

    大门一被关上，秦爱莲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胡洁一巴掌，并且指着胡洁怒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比勾引江浩还要不要脸的事情来！你简直就是我们江家的灾星！扫把星！”

    胡洁跪在地上，痛哭道：“妈！爸！那个女人是在污蔑我！是在胡说八道！”

    江建国冷冷地问：“那你告诉我，你和冯雷是不是曾经在一起过。”

    胡洁点头承认，但马上又哭着解释道：“爸！我其实是被冯雷这个混蛋给骗了，我……”

    江建国打断道：“好了，不用再说了，这就足够了。”

    “爸——！”

    江建国不理，转身去了书房。

    秦爱莲还想要再骂，却被江浩拦住道：“妈，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可……”

    江浩给秦爱莲使了个眼色，秦爱莲马上就明白了，所以她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胡洁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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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报复

    江浩把刘妈喊过来，对刘妈说：“你把她扶回房间，等她睡着了再离开。”

    刘妈连声答应。

    胡洁抓着江浩的胳膊问：“你要去哪？又不回来了吗？”

    “用你管！”江浩甩掉胡洁的手，“我的事情你以后别问，知道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江浩捏着胡洁的下巴，一字一句地恶狠狠地说，“你以后最好给我老实点！等孩子生完，咱们再算总账！”

    胡洁流着泪，呆立在原地，看着江浩毅然决然地出了门，将大门重重地关上。

    刘妈扶着胡洁回了卧室，胡洁疲惫地说：“刘妈，你回去休息吧。”

    刘妈在一旁劝慰道：“小胡啊，别灰心，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过错误？”

    “可是我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胡洁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

    “小胡，你冷静点！你……”

    “滚……”胡洁指着卧室门，声音沙哑地说，“你给我滚……”

    刘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识好歹”，然后气冲冲地离开了卧室，将门重重地关上。

    胡洁坐在床上不停地流着眼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她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现在看来，嫁进江家或许是一个错误，可如果不嫁进江家，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更何况，从她嫁进江家到现在，她吃香的喝辣的，又有保姆伺候着，这在过去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可以后呢？她本来就不受待见，又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往后，江浩、江建国还有秦爱莲又会怎么对待她呢？

    不……不可以……她绝对不可以被江家扫地出门……

    胡洁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她还怀着孕，江家是不可能对她怎样的，可一旦生下孩子，那一切就不好说了。更何况，她是爱江浩的，真的真的很爱他。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也必须要做点什么。

    那天夜里，江建国铁青着脸问：“江浩又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秦爱莲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遮掩，她直截了当地说：“他去乔美丽那里了。”

    江建国瞪着眼睛看着秦爱莲。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告诉你有什么用？这种事情能阻止得了？”

    “你……你都把这孩子惯坏了！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啊？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办！”

    “哎呀，老江，你想太多了，江浩这孩子有分寸的。”

    “有分寸？他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情！”

    “你吼什么啊！”秦爱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个胡洁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那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你什么意思。”

    “这种女人就是一定时炸弹，不能留，要是留着，迟早会成为咱们江家的祸害！我前天还特意拿着这个女人的生辰八字去找大师算了一挂，结果人家大师直接告诉我，这个女人和咱们命中相克，迟早会害我们的！”

    江建国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但自从他开始竞选厂长，对很多事情都敏感得要命，所以不自觉得也有些担心起来。

    江建国问：“那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孩子生下来，就立马让江浩和她离婚，大不了给她点钱，打发她走就行了。”

    “那万一她不肯走呢？”

    “那就继续让江浩在外面找女人，看她能忍受多久！”

    站在门口的胡洁，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牛奶。她本来是想讨好屋里的江建国和秦爱莲，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胡洁下了楼，将牛奶倒进水池里，在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时，忽然冷笑。

    ……

    尤惠对冯雷还是有感情的，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靠冯雷赚钱养家，对他也有了依赖感，所以她打算等冯雷从监狱里出来，再和他继续过。

    可现在不同了，她手里有了十万块钱，还靠冯雷干嘛？所以她打算安定下来之后，立马和冯雷离婚！

    就在尤惠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优哉游哉地畅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的时候，屋子里忽然闯进了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尤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倒霉，居然在大白天遇到了劫匪，吓得她赶紧喊了一嗓子：“救命啊！来……”

    不等尤惠喊完，其中一个男人就捂住了尤惠的嘴。

    尤惠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却不料，从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居然是胡洁。

    尤惠在看到胡洁后，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装满钱的纸袋子，又看了一眼满面笑容的胡洁，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胡洁走到尤惠面前，冷笑道：“惠姐，别害怕嘛，你昨天多风光啊，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胡洁用眼神示意那个男人松开手，让尤惠说话。

    “小、小胡，”尤惠一脸惊恐地看着胡洁，往后退了几步，“你说你来就来吧，干、干嘛带这么多人，怪、怪、怪吓人的……”

    “不多带点人，我怕你会打我，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这可是我现在的命根子呢，”胡洁走到尤惠面前，冷笑道，“惠姐，你还记得嘛，你当时可是扇了我八个耳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如果我要还的话，肯定不可能仅仅还给你八个，要还就要还给你十六个。”

    “小、小胡，那都是误、误会，而且那么多年过去了，我……”

    不等尤惠说完，胡洁张手就给了尤惠一把掌。

    尤惠捂着脸，刚准备开口说话，另一边的脸上又被胡洁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胡洁揪着尤惠的头发，恶狠狠地开口道：“剩下的十四个耳光先在我这里存着，用不用，要看你的表现。”

    眼前狰狞的胡洁让尤惠恐惧，她没想到原本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居然会变成如今的饿狼，尤惠被吓坏了，她哭着说：“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胡洁松开手，将尤惠推到床上，从地上捡起来装满十万块的纸袋。

    “这是我的钱！”

    尤惠疯了一样地扑过去，胡洁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上前拦住，他们一人抓着尤惠的一只胳膊，让尤惠动弹不得。

    “还给我！把我的钱还给我！”

    胡洁走过去，狠狠地给了尤惠一巴掌，尤惠顿时安静了。

    “如果你乖乖地回答我，我可以考虑把钱还给你，否则，”胡洁在尤惠的耳边轻声说，“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尤惠愣住。

    胡洁看着尤惠那张恐惧的脸，满意地一笑，说：“回答我，昨天为什么要污蔑我。”

    尤惠张了张嘴，却又闭上。

    “说话！”胡洁又狠狠地给了尤惠一个耳光。

    尤惠哭着说：“不是我……是徐莉……是徐莉让我这么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徐莉安排的！”

    “徐、徐莉？”胡洁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胡洁沉默了一会，将手里的纸袋在尤惠的眼前晃了晃，说：“这钱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按照我的要求替我做完了我让你做的事情后，我还会再给你五万块，明白了吗？”

    ……

    徐莉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她不仅推出了新品——抹茶蛋糕，而且还推出活动，买一款蛋糕，送一个蛋挞，所以不到五点，徐莉甜品店里的蛋糕、蛋挞和饮料就一扫而空。

    徐顺笑着说：“莉莉啊，照这个样子下去，咱们迟早要开连锁的！”

    徐莉笑道：“爸，你想太远了，这才几天，如果咱们的销售额能在半年里一直稳定下去，那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吧，现在还太早了。”

    “反正我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绝对没问题！”

    徐莉笑着摇了摇头，说：“爸，我觉得过几天，我们需要再找一个人帮忙，你一个人太累，也应付不过来。”

    徐顺一听，立马拒绝道：“干嘛花这冤枉钱？你放心，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徐莉笑道：“爸，我想要再找一个人，除了心疼你太辛苦以外，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顾客等太久。”

    其实徐莉一早就想再招个人了，虽然徐顺自始至终都兢兢业业，但他毕竟是个老人，手脚没有年轻人灵便，而且每天的顾客太多，要是总是让这些顾客等太久的话，会影响生意的。

    徐顺一万个不愿意，徐莉嘴上也没再强求，但当徐顺到点下班之后，徐莉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招聘启事贴在了门外。

    徐莉照旧打扫了一下卫生，准备关门的时候，听到有人进来了，她随口就说了一句：“抱歉，甜品已经卖完了，您可以明天再来。

    徐莉直起身，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忽然愣住。

    居然是挺着大肚子的胡洁。

    胡洁扶着腰，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赞叹道：“莉姐，你可真牛啊！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徐莉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莉姐，”胡洁挽住徐莉的胳膊，笑着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

    徐莉将胡洁的胳膊从自己的臂弯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几步，冷冷地说：“我想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吧。”

    “莉姐，你忘了当初我们在车间……”

    “我当然没忘，但我印象更深的是你对我的背叛。”

    胡洁也不再假笑，她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你就要毁掉我，是吗？”

    徐莉冷笑道：“毁掉你？我怎么毁掉你了？”

    “是你让尤惠去我家闹的，对吧。”

    徐莉嘲讽道：“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人知道啊！”

    胡洁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质问道：“当初，是我帮你父亲洗清了冤屈，可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

    “我恩将仇报？哈哈哈！胡洁，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徐莉一把捏住了胡洁的下巴，“胡洁，我徐莉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什么富太太，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我根本没兴趣再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的交集。”

    “你松手！”胡洁推开徐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徐莉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胡洁的脸上，

    “难道不是你怂恿胡梅欺负我家徐慧的？每天放学管徐慧要钱，徐慧要是不给就打她！侮辱她！这些都是你的那个好妹妹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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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奇怪的女人

    门外的人听见了巴掌声，立马冲了进来。

    胡洁捂着脸，扭过头对身后的人吼道：“没让你们进来就不要进来！滚出去！”

    徐莉笑道：“可以啊，胡洁，居然还带了人来，怎么，想砸我的店，还是打我这个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怂恿过胡梅欺负你家徐慧！”

    “真的没有吗？”徐莉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要对胡梅撒谎，说是我从你手里抢走了江浩？你明明知道你妹妹是个不良少女，还对她胡说八道，栽赃污蔑我，难道不就是为了让她找我妹妹的麻烦吗？”

    胡洁脸色铁青。

    “怎么不说话了？”徐莉看了一眼胡洁的肚子，冷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胡洁啊，都快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积点德呢？”

    胡洁逼视着徐莉的眼睛，冷笑道：“谢谢莉姐的提醒，我记住了。但是，我也想提醒一下莉姐。”

    “好啊，愿闻其详。”

    胡洁在徐莉的耳边小声说：“莉姐，小心点，说不定哪天，你所拥有的一切就会被毁掉。不要以为只有你能毁掉别人的人生，我也可以。”

    “是吗？好啊，我等着你！”

    徐莉看着胡洁的身影，身体一阵发冷。

    胡洁走出甜品店，胡烈急忙走上前搀扶道：“姐，刚才这贱货扇你耳光，你为什么不让我替你还回去。”

    胡洁笑道：“对付这种人，光是靠暴力是不起作用的，唯一能让她跪地求饶的是，毁掉她所拥有的一切。”

    胡烈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贱女人不仅破坏了你和姐夫的感情，而且还把胡梅给打伤了，要是她再敢找咱们家的麻烦，我非揍死她不可！”

    胡洁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地说：“不要给我找麻烦，不需要你出面的时候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明白吗？”

    胡烈赶忙点头。他现在越来越害怕他的姐姐了，总是感觉他姐姐自从嫁进江家后就变了，原本柔柔弱弱、委曲求全的人，现在的心居然越来越硬，也越来越狠。

    “这五千块钱你拿着，”胡洁将一个信封递给胡烈，又看了一眼胡烈身后的这几个混混，“带着你的这些小兄弟吃吃饭，唱唱歌，但是，不准再给我惹事！”

    “好好好！”

    胡烈笑嘻嘻地伸出手，刚准备接过来，可胡洁忽然将手一缩，冷冷地说：“不要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知道了吗？”

    胡烈高兴地点头，从胡洁手里接过信封，和身后的小混混们分钱。

    胡洁回过头，再次看向贴在甜品店门口的招聘启事，嘴角勾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

    胡洁变了，这是徐莉能想到的，可变得如此阴狠却是徐莉没有料到的。

    那天晚上，徐莉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回想着胡洁说的那些话。

    如果是过去，她当然不会在意胡洁说的这种狠话，但是现在，她莫名地担心起来，担心这个胡洁是不是真的会做出伤害她家人的事情。

    如果仅仅针对她自己，那还好说，但如果胡洁伤害了她的家人，那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

    回到家后，徐莉和徐顺还有孙瑞雪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去了徐敬的屋，小声问他：“我问你，那个胡梅最近有没有再找妹妹麻烦。”

    “怎么可能！有我在，谁敢欺负她？”

    徐莉揪了揪徐敬的耳朵，笑着说：“臭小子！就知道说大话！那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不会不会！我和慧慧都说好了，我每天六点半去接她，你就放心好了！”

    “行吧，”徐莉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拍在了徐敬的桌子上，“算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费，拿去吧！”

    “我靠！老姐，你现在怎么这么大方了！”

    徐莉笑着弹了一下徐敬的脑门，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你要的东西，我哪次没买给你？”

    “我上次拿了一百块钱，你嘟囔了半个月。”

    “那能一样吗？你那叫偷，不叫拿！”

    徐敬自知理亏，不再吭声。

    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徐莉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是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第二天，徐莉和徐顺一起去了甜品店。

    徐顺一看到贴在大门上的招聘启事，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终归还是不肯听我的话。”

    徐莉笑着解释道：“哎呀，爸！我是心疼你嘛！往后，客人只会越来越多，你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徐顺想想也是，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太贪心，想把钱都让自己人赚了，可他要是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就好了，那样肯定能应付得过来，但现在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老胳膊老腿，时间长了，不光自己受不了，也会拖女儿的后腿。

    徐顺勉强答应道：“那行吧！不过，招到的人往后得归我管！”

    徐莉挽着徐顺的胳膊，笑道：“那当然，你可是咱们店的副总经理！”

    “啥？我是副总经理？”

    “当然啊！我是总经理，你就是副总经理！那些招来的人当然得听你的了！”

    徐顺一听这头衔，心里美滋滋。之前没当成食堂管理员，着实让他委屈了好一阵，现在忽然成了副总经理，心里能不高兴吗？虽然这甜品店和鸿海厂的食堂没法比，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说不定能开个连锁呢！到时候，他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哈哈！他给她女儿打工，那肯定是一万个乐意！

    徐莉看到徐顺心满意足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甜品店如今的规模哪还需要什么总经理呀，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哄她爸爸开心而已。

    徐莉今天再一次推出了新品——奶酪蛋糕。

    新品一推出，立马被疯抢，现场甚至还排起了长队，一直到下午，人才少了许多，与此同时，许多在海市读大学的学生在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的时候，纷纷过来询问，是否能在这里做兼职。

    徐莉当然同意，她来者不拒，让所有有意向的学生写了一份简单的简历，并且告诉她们，过几天她会决定录取的人选。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打了个响指，示意徐顺过来。

    徐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徐莉笑道：“爸，人家是让你过去呢！”

    徐顺这才跑过去，笑容满面地问：“姑娘，想吃什么甜品？我们这里有……”

    “不用介绍了，把你们这里的甜品，一样给我来一份，另外，饮料也是一样。”

    徐顺愣了愣，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顾客。

    “姑娘，你点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女人冲徐顺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拍在了桌子上。

    “够吗？”

    徐顺笑着说：“多了。”

    女人摆了摆手，说：“那剩下的不用找了。”

    徐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拿着钱去收银台，找正忙着给顾客结账的徐莉，然后把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徐莉也没多想，只是说：“人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按她的意思来。”

    徐顺一听徐莉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照办。

    女人摘下墨镜，看着面前的这一块又一块的色泽诱人的蛋糕，微微一笑，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酸奶蛋糕，送入口中。

    嗯，还真别说，真的挺好吃，王梦果然没有说谎。

    女人接着又将其他的蛋糕都依次吃了一小块，三种饮料也都喝了一小口。

    徐莉给一个顾客结完账之后，这才有了空闲，看向了那个女人，无意中，和那个女人的视线撞上了。

    徐莉礼貌地微微一笑，可那个女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徐莉，然后站起身，走到了徐莉的面前。

    “你的蛋糕口感不错，正好，明天我的闺蜜要办生日宴，你给我做一个酸奶的生日蛋糕，然后把你们这所有种类的蛋糕都各做五份，送过来，”女人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晚上我会告知你明天要送的地址。”

    “呃……可是我这里只做甜品，不做生日蛋糕啊！”

    女人却不容拒绝地说：“价格你来定。”

    “可是……”

    “不瞒你说，我身边都是些有钱人，如果让他们认识了你的甜品店，你还需要担心往后的生意吗？我这是在帮助你开拓高端市场，不懂吗？”

    徐莉愣了愣。

    “好了，就这么定了，”女人难得地笑了笑，又从包里摸出了一本小本子，递给徐莉，“把你的联系方式写给我，晚上我好联系你。”

    徐莉回过神，有些发蒙地接过本子，把店里的座机写给了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本子上的电话号码，再次微笑，她重新戴上墨镜，拍了拍徐莉的肩膀，这才离开。

    徐顺等女人走了才过来问：“莉莉，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

    徐莉想了想，说：“就是来买东西的，想让我给她做个生日蛋糕，明天送过去。”

    “生日蛋糕？你会做吗？”

    徐莉笑道：“蛋糕我都会，更不用说生日蛋糕了。”

    徐莉忽然豁然开朗。

    是啊，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提醒她了，生日蛋糕也是一门生意！除了生日蛋糕以外，她还可以拓宽许多甜品的种类！另外，外卖这种配送模式，在这个年代少之又少，所以她为何不抢占先机，开拓外卖业务？

    徐莉一直等到八点多才等到对方的电话，在记下了对方要求配送的地址以及需要的甜品数量后，她随口问了一句：“可以告诉我你朋友的名字吗？我好在蛋糕上写上她的名字。”

    女人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不必了，你只需要写上生日快乐就好了。”

    说完，女人就挂断了电话，连句再见都没说。

    “什么人嘛。”

    徐莉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但看在钱的份上，能忍就忍了。

    这天晚上，徐莉为了准备第二天的甜品以及生日蛋糕，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可她不知道的是，李枫一直都在远远地看着她，陪着她。

    李枫这几天过得很不顺心，除了厂里的权力斗争让他身心俱疲外，新设备的研发也遇到了困难，更让他不舒服的是，王梦越来越缠他，经常在他上班的时候找他，严重干扰他的工作。

    当着同事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但私下里的时候，每次他想要批评王梦几句，可王梦总是会眼含泪水地娇滴滴地看着他，让他始终不忍心把话说完。

    自从上次徐莉让他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后，他总是会想起徐莉，但却又不想再去打扰徐莉的生活。

    他想，或许徐莉是对的，他的存在对于徐莉来说只是一种负担。可他始终都无法将徐莉彻底从脑海中抹去，他越是试图这样做，脑海中就越会频繁地出现和徐莉在一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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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鸿门宴

    此时的李枫是痛苦的，他看着灯火通明的甜品店，很想推门进去，坐在桌前，尝一尝徐莉做的甜品和饮料，和她聊聊天，像是普通朋友一样询问彼此的近况。

    但可悲的是，他现在连普通朋友都不能和徐莉做，因为王梦现在根本就不允许任何异性接近他，甚至还曾经让他把技术员张丽给换掉。所以，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徐莉的生活再次陷入窘境，徐莉过去很辛苦，很不容易，现在，她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人生也重新有了目标和方向，这就足够了。

    至于他自己，对于婚姻，他已没有任何的要求。在徐莉出现之前，他就对婚姻没有任何的期待，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原点，不是吗？

    但李枫骗不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从徐莉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变了。

    ……

    徐顺本来想要替徐莉去送，但徐莉却说，对方点名要让她去送。

    “这是什么道理嘛！”徐顺有些生气地说，“连帮都不能帮？”

    徐莉笑道：“大概是女生的聚会，所以不想有男人出现。总之，你别担心，我都多大了，还怕被人欺负不成？”

    徐顺心疼道：“可你一个人能拿得了吗？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帮你送到门口，我不进去，这样她们也不会知道。”

    徐莉笑道：“爸，就算对方不这么要求，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为什么。”

    “你想啊，店里本来就人手不够，你要是再跟了过去，今天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要是今天不做生意了，那剩下的这些甜品也只能扔掉了，太浪费了！”

    徐顺想想也是，要是把孙瑞雪一个人扔在店里，他怎么可能放心。

    临走前，徐莉嘱咐孙瑞雪道：“妈，今天就辛苦你一下，替我把店看好。现在已经是晚上，基本上不会再有人来，甜点也卖得差不多了。八点的时候，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和我爸收拾一下卫生，然后关店就可以。”

    孙瑞雪笑道：“知道了，你就放心地去忙，有我和你爸这两个老东西在，不会有问题的。”

    徐莉笑，临走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徐莉才从出租车司机那里知道，原来她要去的到地方是豪华别墅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只不过她从来都没听说过这里。虽然在之前的那个时空，她也住在江浩买的别墅里，但那栋别墅位于海市的最北边，离海很近，而这片别墅区却在海市最南边，靠山很近，一北一南，自然不太可能知道。

    司机看到徐莉大包小包拎着的东西，以为徐莉也住在那里，所以好奇地问了一句：“姑娘，你们那的房子最便宜的要多少钱。”

    徐莉笑着解释道：“大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哪里像是住在这里的人啊！我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我去那只是为了给人送东西。”

    司机笑着打趣道：“哎呦！可惜！还以为遇到富豪，想着跟你套套近乎，给你当个专职司机呢！”

    徐莉大笑。

    下车之后，徐莉让司机等等她，她送完东西，还得坐他的车回去。司机一听，立马点头答应。

    徐莉来到别墅区门口，被门口的门卫拦住。

    徐莉笑着解释道：“大哥，我是来给你们这的业主送东西的。”

    门卫打量了一眼穿着普通的徐莉，也客气地笑着说：“姑娘，抱歉，我们这里有规定，外来人等是不允许出入的。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提供一下你的姓名以及业主的联系电话，如果业主同意了，我们就会放行。”

    徐莉无奈，又在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昨天那张记有地址的纸条。

    门卫从徐莉的手里接过纸条，进了传达室，没多久就走了出来，然后将大门打开。

    “原来你是来给王梦小姐送生日蛋糕的啊！”门卫笑着说，“快进来！快进来！”

    “谁？王梦？”徐莉忽然在原地愣住。

    “对啊，是王梦，怎么了？”

    徐莉脑子有些发蒙，她回过神，笑着说了一句“没什么”，然后走进了别墅区。

    王梦……是她认识的那个王梦吗？

    徐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此王梦非彼王梦，但当她走到门口，一个念头忽然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或许这一切都是王梦故意的，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她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让她送蛋糕那么简单吗？

    徐莉看着门铃，却始终没有下手去按。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哪位？”

    徐莉回过身，看到了昨天的那个戴墨镜的女人。

    “哦，是你啊，”女人将墨镜摘下，打量了一眼徐莉，笑了笑，“跟我进来吧。”

    女人走到徐莉身旁，刚准备按门铃，却被徐莉拦住。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我的店里订生日蛋糕吗？”

    “什么？”

    “你是从哪知道我的甜品店的，可以告诉我吗？”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给你生意做，你还不高兴了？”

    “是王梦让你去的吧。”

    女人愣住。

    大门忽然被推开，王梦出现在了徐莉的面前。

    果然……一切果然和她之前想的一样……

    王梦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徐莉时，故作吃惊地说：“哎呀，徐莉姐姐！你怎么来了！杜鹃姐姐，原来你是在徐莉姐姐的甜品店买的生日蛋糕啊！这也太巧了吧！”

    徐莉冷笑道：“不是王梦妹妹你叫我来的吗？”

    “什么？”王梦仍是一脸的无知，“徐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杜鹃姐姐是去你的甜品店买的生日蛋糕！”

    “无所谓了，”徐莉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王梦，“货我已经送到，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王梦没有接，她给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徐莉的手里接过，然后进了屋。

    “徐莉姐姐，”王梦故作热情地挽住了徐莉的胳膊，“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呀！我今天过生日，进来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不必了，店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陪你了，”徐莉顿了顿，“祝你生日快乐。”

    徐莉将胳膊从王梦的臂弯里抽走，刚准备要走，却又被王梦抓住了胳膊。

    “至少得把钱给你吧！”

    王梦的笑容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可徐莉却觉得这笑容要多假就有多假。

    “不必了，就当作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徐莉转身就走，可没走多远，却听到身后飘来了熟悉的声音。

    “徐莉，等等！”

    是李枫。

    徐莉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李枫才是王梦把她叫过来的唯一原因，而其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幌子而已。

    “徐莉，”李枫走到徐莉身边，“真没想到你会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徐莉看了一眼李枫身后的王梦，冷笑，“行了，我就是来送蛋糕和甜品的，既然东西我已经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李枫下意识地抓住了徐莉的胳膊，但马上又松开，“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坐坐吧。”

    “不用了，我……”

    王梦忽然跑过来，亲密地挽着徐莉的胳膊，嗲里嗲气地说：“徐莉姐姐，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就陪我吃顿饭吧！而且我今天可是寿星，我这个寿星都这么求你了，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徐莉在王梦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但她心里清楚，她并不是真的想要给王梦过这个狗屁生日，而是想要和李枫能多待一会。

    许久不见，李枫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徐莉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不能问。因为她曾对李枫决绝地说过，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却始终无法忘记李枫。

    当徐莉走进别墅里，看到里面打扮得花枝招展、妖艳妩媚的女人时才心生后悔，骂自己刚才鬼迷心窍，居然为了李枫真的答应了这顿鸿门宴。

    徐莉真的觉得自己特傻，就算今天晚上能和李枫待在一起又能怎样？如今的李枫是王梦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而她又算是什么呢？今天过后，一切依然照旧，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徐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感觉自己跟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豪华、高贵、奢侈的室内装修，即使放在二零二一年也毫不逊色。看样子，王梦的父母肯定非富即贵，也难怪何春霞会这么巴结王梦。

    “给你们介绍一下，”王梦挽着徐莉的胳膊走到客厅，“这位是我的姐姐，徐莉。”

    坐在沙发上的那几个女孩齐齐看向徐莉，有几个人还低着头，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有个女生故意说：“你不介绍，我们还以为是送餐的呢！”

    另一个女生说：“这也难怪，你说参加个生日宴，穿成这样过来，让谁看见了都会误会。”

    其他的女生捂着嘴笑。

    一个男生笑着问：“梦梦，你这从哪蹦出来了一个漂亮姐姐，我们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姐姐姐姐，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啊？”

    另一个男生也笑着打趣道：“梦梦，你这个姐姐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没有的话，我可要下手了？”

    紧接着，又一个男生坏笑着说：“梦梦，我当年追你，你不肯同意，现在你名花有主，要不然你做个顺水人情，把你姐姐送给我吧！”

    李枫眉头紧皱，要不是这些人是王梦的狐朋狗友以及今天是王梦的生日，他真的恨不得冲上去一人给他们一拳。

    王梦看到李枫有些不高兴，于是佯装生气道：“你们别闹！干嘛拿我姐姐打趣！”

    李枫看了一眼脸带微笑的徐莉，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要理他们，我带你到处转转。”

    徐莉看了一眼李枫，笑了笑，然后笑着对面前的这群男男女女说：“首先，很抱歉，追我？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们也配？另外，说我像服务员？没错，我现在的确又是当服务员又是做老板，可我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群寄生虫强了不止一万倍！至少我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们呢？酒囊饭袋而已！”

    徐莉说完，转身就要走，王梦赶忙拦住道：“徐莉姐姐，已经要开饭了，你吃完饭再走，不行吗？”

    “不必，感谢。”

    李枫追上徐莉，说：“我送你。”

    王梦不悦道：“李枫哥哥，马上就要开饭了。”

    李枫不理，仍然重复道：“徐莉，我送你！”

    徐莉冷冷地说：“不用，你陪你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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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订婚

    徐莉迈开步，刚推开门准备离开，却碰到了何春霞。

    何春霞一看到徐莉，吃惊地笑道：“哎呦！是莉莉呀！你也来给梦梦过生日呀！”

    徐莉礼貌地笑了笑，也懒得打招呼，只是说：“阿姨，你误会了，我只是来送蛋糕的，这就要走。”

    何春霞见王梦给她使了个眼色，马上心领神会地挽住了徐莉的胳膊，笑着说：“哎呀，莉莉，难得碰到你，干嘛要走？留下来吃顿饭吧。”

    徐莉说：“不用了，店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何春霞说：“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吧！我这正好跟你说说股票的事情。之前你给我推荐的几只股票又大涨，我的姐妹们都想让你给她们推荐几只。你放心，不会让你白费脑筋，要是你给她们推荐的股票到时候涨了，她们会给你分红的。”

    让我给你们推荐股票，让你们赚钱？你们也配？

    徐莉笑道：“抱歉，阿姨，我最近没时间也没精力做其他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何春霞吃了瘪，有些没面子，但仍笑着说：“那无妨，正好我有事找你商量，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的。”

    李枫不耐烦地说：“妈，人家徐莉要走，你干嘛要拦着？”

    何春霞说：“你这孩子，我是真的有事要请徐莉帮忙！我们公司最近准备给员工发福利，正愁不知道发什么好，猛然想起你的甜品店和你做的美味的甜品，所以想从你的甜品店批量订购一批甜品，当作福利发给员工们。”

    徐莉一听来了生意，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何阿姨，这事我倒是很有兴趣，但我的甜品店每天的生产能力有限，恐怕满足不了你们的需求。”

    何春霞刚才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口不择言，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说：“那没关系，你能给我们多少，我们就要多少，至于其他的人，我们再找别的东西作为他们的福利。”

    一旁的王梦也附和道：“是的呀，徐莉姐姐，刚才我都忘了和你说，我的好姐妹杜鹃在机关里上班，她们单位最近也是要采购福利，我叫你留下来就是想让你们好好地聊聊，对吧，杜鹃？”

    王梦身后的杜鹃脑子一转，忙道：“是的呀是的呀！徐莉姐姐，你的甜点我之前吃过的，真的特别好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给你和我们单位的采购科牵线搭桥！”

    徐莉也搞不清楚王梦和何春霞干嘛非要留她吃饭，但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这年头，谁还嫌钱多？

    徐莉笑着说：“既然这样，何阿姨，小杜，咱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徐莉进了屋，杜鹃将王梦拉到一边，小声问：“莉莉，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普通科员，人家采购科怎么会愿意听我的？”

    王梦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大不了我出钱去她甜品店多买点就好了，不会拖累你。”

    徐莉正想往客厅走的时候，却被李枫拉着去了顶楼的阳台。

    徐莉笑着问：“干嘛拉我来这？”

    李枫笑着说：“怕你待会和那些人吵起来，都是些纨绔子弟，不用理他们。”

    “跟他们吵架？在你眼里，我有那么暴躁？”

    “我只是怕你受委屈，”李枫看着徐莉的脸，“徐莉，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

    “其实今天我和王梦……”

    “原来你们在这啊！”王梦推开门，走了进来，笑嘻嘻地挽住了李枫的胳膊，“找你们半天没找到！李枫哥哥，徐莉姐姐，我们去楼下吃饭吧！”

    王梦当着徐莉的面秀起了恩爱。

    虽然李枫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但此情此景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徐莉跟在王梦和李枫的后面下了楼，看到了李严以及王梦的父母。

    徐莉一愣，她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生日宴，可现在却觉得越来越奇怪。

    李严看到徐莉来了，略有些吃惊。他走过去，笑着说：“徐莉，好久不见。”

    徐莉笑道：“李厂长，最近可好？”

    李严笑道：“不要叫我李厂长了，我这厂长，马上就要退休了！”

    徐莉心里感叹：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看样子，江建国很快就会接替李严的位子了。

    王梦父母倒是没多想，以为徐莉是王梦的朋友，可看徐莉这穿着打扮，又觉得和自己家的家境差距太大，所以当没看见，直接略过，而王梦也没有把徐莉介绍给她父母的意思。

    王梦的那些狐朋狗友见王梦父母来了，忙走过来打招呼。那些之前还没见过的徐莉的人，纷纷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徐莉。

    有个女孩问：“梦梦，这位姐姐是谁呀！”

    王梦挽住徐莉的胳膊，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好朋友，徐莉，漂亮吧？”

    另一个女孩问：“这位姐姐和你是大学同学吗？我怎么之前从没有见过。”

    徐莉坦然地笑道：“抱歉，我和王梦不是大学同学，我和她……”

    王梦给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心领神会，忙插嘴道：“我记得徐莉姐姐应该没有读过大学吧？之前好像一直是鸿海的车间女工。”

    徐莉的那些狐朋狗友听后，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徐莉怒视着杜鹃，虽然这是事实，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但这个叫杜鹃的女人明显是故意想让她难堪。

    徐莉刚想开口，却听王梦插嘴道：“你们别瞧不起人，没读过大学又怎么了？就算徐莉姐姐没读过大学，她的文化水平也不比你们低！”

    一个女生笑着打趣道：“那敢问这位姐姐平常都喜欢看些什么书？”

    另一个女生笑着说：“还能是什么书？估计也就是读读故事会、读者这类的杂志了，太深奥的书，她也看不太懂。”

    徐莉告诉自己先忍一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发飙不太好。

    可这些人明显是受王梦的指使，只听一个男生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徐莉，一边笑着说：“还真别说，这位姐姐的身材是真的好，就是这衣服有些不搭。”

    王梦微笑着看向徐莉，说：“徐莉姐姐，你是不是好久没买衣服了呀！正好，我有一些没穿过的衣服，等你走的时候，你都拿走！”

    杜鹃插嘴道：“梦梦，你对我也真的是太小气了吧！你可从没送给过我衣服呢！”

    王梦笑道：“你家的衣服比我的都多，用得着送你吗？徐莉姐姐家里困难，送她几件衣服不很正常吗？”

    杜鹃笑着说：“是是是！你最有理！看在你今天和你的李枫哥哥订婚的份上，我就饶了你。”

    徐莉顿时僵住。

    原来如此，难怪王梦和何春霞非要让她留下，原来今天是李枫和王梦的订婚宴。

    李枫……王梦……订婚……

    徐莉，这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在意……

    可泪水仍控制不住地盈满了徐莉的眼眶。

    徐莉原本想要反击这些刁难她的男男女女，可却忽然没了情绪。她只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枫，哀怨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

    “徐莉姐姐，你去哪？”王梦脸上带着急切，但心里却很得意。

    跟我斗？跟我抢？徐莉，你太嫩了！

    李枫看着王梦，冷冷地说：“王梦，你今天太过分了。”

    “啊？”王梦一脸无辜，“李枫哥哥，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故意的，对吗？”

    “什么故意的啊！李枫哥哥，我怎么没明白。”

    杜鹃见状，急忙劝解道：“李枫哥哥，你别误会王梦，是徐莉姐姐想多了。”

    “是吗？”李枫冷笑，转身就跑。

    “李枫哥哥，你去哪？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王梦急忙追过去，却不慎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李枫哥哥！李枫哥哥！你回来！”

    众人见此情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严夫妇以及王梦父母见状，慌忙跑了过来。

    何春霞将王梦从地上扶起来，忙问：“梦梦，怎么了？李枫去哪了？”

    王梦扑倒何春霞怀里，大哭道：“阿姨，李枫哥哥他不要我了！”

    ……

    徐莉用尽全力地狂奔，即使听到身后李枫的呼喊也没有回过头。

    她气喘吁吁地跑出别墅区，看到那辆出租车居然还在等，于是急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徐莉，笑着说：“姑娘，我以为你放我鸽子，刚准备走，没想到你还挺守信。你刚才干嘛了，跑得那么快，有坏人追你？”

    徐莉懒得接茬。

    “师傅，快开车。”

    “去哪？”

    “一直往前开，开到哪里都可以。”

    司机还想再问，但看到徐莉脸上的泪痕，想了想，还是算了，然后就按照徐莉的要求将车子朝前开去。

    可车刚刚开动了不到两秒，司机就立刻踩下了刹车，因为李枫挡在了车前。

    司机气得打开车窗就骂：“你脑子有毛病？不要命了？靠！滚开！”

    李枫不理，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在徐莉身旁坐下。

    司机愣了一下，转过头，问：“姑娘，你和他认识？”

    徐莉点头，说：“师傅，开车吧。”

    司机踩下油门，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怨道：“你说你这个小伙子，就算再急也不能这样啊！不要命了吗？”

    可坐在后车座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搭腔。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徐莉望着窗外，而李枫则望着徐莉。

    司机看明白了，肯定是小两口吵架，所以也没再自找没趣。

    出租车在开到海边的时候，徐莉让司机停下，她要在这里下车。

    李枫忙拿出钱包，想要付钱，却被徐莉拦住。

    李枫无奈，他知道徐莉的脾气，所以并没有抢着付钱。

    徐莉下了车，在海边站住。她扶着栏杆，望向广阔无边的大海，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李枫在徐莉身旁站住，“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徐莉冷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会来。”

    “其实我……”

    “所以，你跟着我跑出来干嘛？”徐莉看向李枫，带着嘲讽的笑，“你的未婚妻还在家里等你，快回去吧。”

    “徐莉，你别这样……”

    徐莉推开李枫，带着哭腔说：“你走！回去！”

    “徐莉！”李枫握住了徐莉的手。

    徐莉甩掉李枫的手，哭着说：“你走啊！回去啊！走啊！”

    “徐莉，只要你现在说，你想让我留下，我就不会回去，我就会永远陪着你。”

    “陪着我？”徐莉流着泪说，“你是在开玩笑吗？你都已经和王梦订婚，我凭什么让你陪着我！”

    “可是我已经跟着你跑出来了，”李枫苦笑，“这婚，恐怕是订不成了。”

    “所以呢？所以你又想怎样呢？李枫，我已经和你说过，我们不可能的，我们……”

    “可我到现在都忘不掉你！”李枫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找过我！”徐莉哭喊道，“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又为什么和王梦在一起！”

    李枫哽咽道：“我每天晚上都会去你的甜品店，看着你关店之后，我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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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相恋

    徐莉愣住。

    “你开业的第一天，有一男一女买下了你当天所有的甜品，你还记得吗？他们其实都是我的同事……”

    徐莉终于恍然。

    那对男女，每周都会来买一次，每次都会买一大堆。她当时还好奇地问他们，怎么每次买这么多，是要送给谁。他们只是笑而不语，所以她也没再追问。现在，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徐莉，”李枫重新握住了徐莉的手，这一次徐莉没有反抗，“这段时间，我过得很不好。我不爱王梦，可我真的努力地去试着爱她，但是她的占有欲太强，我真的很累。她不允许我和任何异性接触，甚至还想让我换掉我们科研组的所有女技术员，所以我才不敢和你接触，我怕被她发现，怕她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她的父母家大业大，而她自小也是衣食无忧，锦衣玉食，所以她想要的一切，她的父母都会帮她得到，包括我，你懂我的意思吗？”

    徐莉擦掉眼泪，推开李枫，说：“你想说的我都已经明白。你回去吧，王梦很爱你，她为了你愿意做任何事情，不要辜负她，走吧。”

    “可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李枫激动地抱着徐莉的肩，“你到底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啊？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

    “所以你想让我怎样！”徐莉推开李枫，“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你的家族产业会面临危机，你能忍心看着你姥爷和你妈妈失去这一切吗？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了你妈妈和你姥爷，甚至连他们给我的钱都收下了！所以我不可能违背诺言，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明白吗？”

    李枫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徐莉抱进怀里，任凭怀里的徐莉怎么反抗挣扎，他都没有松开。

    渐渐地，徐莉安静了下来，她躲在李枫的怀里，眼泪越流越多。

    “徐莉，”李枫声音沙哑地说，“不要放弃我，求你。”

    徐莉痛哭。

    ……

    王梦本想用这场订婚宴好好地羞辱徐莉，并让徐莉对李枫彻底死心，可没想到，到头来被羞辱的居然是她自己。

    “梦梦，别喝了，”杜鹃在一旁劝慰道，“喝多了伤身，再说，你要是喝得太醉，待会回家，你爸妈会骂你的！”

    “杜鹃，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嗯？我不如她漂亮吗？还是没她有文化？李枫到底看上她哪点？嗯？”

    “你怎么会不如她呢？她哪里都比不过你！没你漂亮，也没你有文化，你怎么能拿自己和那种女人比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李枫会抛弃我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杜鹃想了想，说：“你应该主动一点。”

    “主动？”王梦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掉，“我还要怎么主动？为了他，我什么事情都做了，还要我怎么主动？”

    “哎呀，你太年轻，”杜鹃笑着抿了一口酒，“你和李枫都是成年人，你自己想想，你和他除了牵手以外，还有过其他的亲密举动吗？”

    “你……什么意思……”

    “接吻，有过吗？”

    王梦苦笑道：“我倒是想，可他每次都会找理由躲开。”

    杜鹃想了想，又笑着说：“梦梦，你真的很爱很爱他吗？爱到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吗？”

    “你说呢？”

    “那就好，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保准让他立刻娶了你。”

    “不可能了，”王梦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都已经跟着那个女人跑了，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了。我爸妈今天对我失望透了，我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我没有骗你，”杜鹃坏笑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除了谈情说爱，最想做的不就是那件事吗？”

    “什么事啊。”

    “还能是什么事？睡觉啊！哪个男人不想和女人睡觉？你要是早和他睡觉，还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吗？就你这身段和脸蛋，哪个男人看了不眼馋？你要是和他睡了觉，他还能离得开你？到时候，你可别嫌他天天缠着你。”

    “你的意思是……”王梦忽然红了脸，酒也醒了一半。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杜鹃看着王梦通红的脸，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猜啊，这个李枫之所以对徐莉念念不忘，肯定是因为和徐莉睡过觉，而且看样子，这个徐莉很会调理男人的胃口，否则，李枫怎么会中了邪一样，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不要，而非要她？”

    “你是说，李枫和徐莉已经……”

    “这还用问吗？”

    王梦气极，却又听杜鹃说：“这没什么的，成年人嘛，很正常。你如果真的还爱着李枫，不想看着李枫完全投入到徐莉的怀抱，那你就要主动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梦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又觉得杜鹃说的挺有道理，忙问：“那我该怎么做？”

    ……

    李枫将徐莉送到楼下。

    “莉莉，”李枫握着徐莉的手，深情地看着她，“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

    徐莉点头，又叹气道：“如果依然不行呢？”

    “那就不行吧！反正我今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徐莉笑道：“就怕你现在豪言壮语，到时候你妈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又心软了。”

    “不会的，相信我。”

    李枫趁徐莉不注意，吻住了徐莉的嘴唇。

    “你……干嘛！”徐莉害羞地推开李枫。

    李枫将徐莉抱在怀里，笑着说：“莉莉，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请你不要放弃我，好吗？”

    徐莉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那么你们家的公司呢？你如果和王梦分手，那她们家还会帮你们吗？”

    李枫叹气道：“恐怕是不可能了。现在，我姥爷的公司就是一烂摊子，就算今年靠着王梦家的投资渡过了难关，那明年呢？后年呢？如果不对公司进行彻头彻尾的改革，再多的投资也只不过是饮鸩止渴。”

    “这些话你对你妈妈和姥爷说过吗？”

    “没有。”

    “为什么。”

    李枫苦笑道：“因为他们不可能听。”

    李枫和徐莉就这么在大街上抱着彼此。

    这个时候还是一九九五年，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甚至是亲吻的情侣少之又少，所以李枫和徐莉的亲密举动吸引了每一个路人的目光，这当然也包括从甜品店回来的徐顺和孙瑞雪。

    最开始的时候，徐顺并没有认出来这对拥抱在一起的情侣是徐莉和李枫，他还指着李枫和徐莉，很不满地对一旁的孙瑞雪说：“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孙瑞雪笑道：“你啊！就是老封建！老思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以前的观念看待问题。”

    头发长，见识短！

    徐顺才懒得和孙瑞雪辩驳，可当他走近的时候，居然发现这对抱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居然是李枫和徐莉。

    孙瑞雪也认了出来，刚才的豁达也瞬间消失不见。她急忙快走几步，清了清嗓子，又抬高了嗓门说：“莉莉，你在干嘛？”

    徐莉吓了一跳，急忙从李枫的怀里离开，在看到孙瑞雪和徐顺的时候，吓了一跳。

    李枫尴尬地往后退了几步，笑着打招呼道：“叔叔，阿姨，你们好啊！好久不见！”

    孙瑞雪也尴尬地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却听到身后的徐顺冷着声音质问道：“小李，你干嘛抱着我家莉莉？”

    徐莉想替李枫解释，可李枫居然毫不避讳地握住了徐莉的手，诚恳道：“叔叔，阿姨，既然你们已经看到，那我也没必要说谎了。叔叔，阿姨，我和徐莉在一起了。”

    孙瑞雪吃了一惊，而一旁的徐顺则气得跳脚道：“你说什么？李枫！你这臭小子太不道德了！你明明有女朋友了，怎么还敢勾搭我女儿？”

    徐顺也是最近和鸿海厂的老工友们聚餐的时候听说的，当时听了也没什么感觉，虽说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想过撮合徐莉和李枫，但直到李枫那次爽约，他才意识到，人家李枫是什么家庭条件，而他们家又是什么家庭条件，不可能的。

    可让徐顺没想到的是，这个李枫明明有了女朋友，居然还敢勾搭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忍？

    李枫忙解释道：“叔叔，您听我说，我其实一直都在爱着徐莉，除了徐莉，我真的没爱过其他的女人。至于王梦，我承认，我之前和她确实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可我和她自始至终都不合适。”

    徐顺将徐莉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鄙视道：“始乱终弃！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今天能和那个什么梦的分手，明天也能抛弃我家莉莉！李枫，我告诉你，我们家莉莉单纯，最容易被你这种男人骗，从今天开始，你离我家莉莉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叔叔，我……”

    孙瑞雪叹气道：“小李啊，阿姨其实很喜欢你，你之前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忙，阿姨到现在心里都感激，但你这么做真的是不对的，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和你女朋友分手呢？那我们家莉莉又算是什么呢？”

    “阿姨，我……”

    徐莉知道徐顺的脾气，今天就算再怎么讲理，徐顺恐怕也不会听，所以只能劝李枫道：“李枫，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徐顺怒道：“还明天？今天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李枫还想解释，却见徐莉给他使了个眼色，最后只好作罢。

    李枫走后，徐莉生气地说：“爸，你干嘛啊！你就不能冷静地听李枫解释吗？”

    徐顺怒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李枫今天能对不起那个女人，明天就能对不起你！闺女啊！你可别傻了！别听了这臭小子的几句花言巧语就被迷了心窍！”

    孙瑞雪也在一旁帮腔道：“莉莉，你爸爸说得对！先不说这个李枫家境比我们好了太多，光说他对感情的态度，我就坚决不会同意！你难道忘了江浩的教训了？”

    徐顺接话道：“就是就是！你妈这话说得对！你和江浩的事情才过去几天，他带给你的伤害你难道都忘了？闺女啊！你可别做这记吃不记打的蠢事啊！”

    孙瑞雪和徐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枫都快说成了当代版的西门庆。

    徐莉欲哭无泪，只能无奈地打断道：“爸妈，我累了，明天再说吧，我们回吧。”

    孙瑞雪和徐顺对视了一眼。

    徐顺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地劝慰道：“莉莉啊！我和你妈不会害你，希望你别辜负了我们的良苦用心啊！”

    徐莉苦笑着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徐莉就在想，也不知道何春霞会怎么折磨李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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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晕倒

    何春霞在客厅来回踱步。

    李严放下报纸，皱着眉说：“你能不能坐下等？你走来走去的，我脑袋疼。”

    何春霞怒视着李严，说：“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坐得住吗？啊？这个李枫，自从认识了徐莉这个女人，整个人都变了，如今，居然胆大到做出逃婚这种事情来！你说我能冷静吗？”

    “说到底，今天这事是王梦自作自受罢了，和人家徐莉真的没什么关系。”

    何春霞冷笑道：“老李！李厂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你居然在为一个破坏你儿子幸福的人说话！你还是李枫的亲爹吗？”

    李严笑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今天的事情再明显不过，人家徐莉根本就没想来，是王梦变着法地将徐莉骗了过来，就是为了让徐莉难堪，所以你说，人家徐莉有做错过什么吗？更何况，李枫从订婚宴跑了，这也不能怪人家徐莉吧，徐莉又没让李枫跟着她跑，是李枫自己要跑的。春霞啊，还是那句话，凡事不要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嘛！”

    何春霞恼羞成怒道：“老李啊，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丫头有点意思啊，怎么，你是不是还有点什么其他的想法？不过我奉劝你最好悠着点，不说你现在还是干部，就算你退了休，你这么做也是有伤风化！”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李严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从你家公司出事后，你就越发不择手段，我多次警告你，不要做逾矩的事情，你偏不听！现在，你居然为了你们家族的生意而要牺牲亲生儿子的幸福！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李枫在你眼里又究竟算是什么！是你利益交换的商品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会废掉李枫的！”

    “胡说八道！李严，别以为你做了几年的厂长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有求过你吗？是，你李严清高，又有觉悟，可你再怎么高风亮节，也不能看着你老丈人家遇到困难见死不救吧！可你自始至终对我们家的事情不闻不问，像是和自己无关一样！我都那么求你了，可你有松过口吗？说白了，你就是自私，害怕我们家的事情会影响到你的名声！可你要是真的这么害怕，当年又为什么要娶我！”

    “你……你……”

    李严气得，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片四溅，吓得何春霞尖叫了一声。

    “何春霞，你明明知道李枫不喜欢王梦，可你还是用尽了下三滥的手段逼李枫就范。自从李枫和王梦在一起后，李枫整日郁郁寡欢，甚至因为王梦的打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工作！你真的想要毁掉你的儿子吗？啊？再说你家里的事情，我难道没有管过吗？可你让我插手吗？我知道你还有你家里人都对我有意见，但有些事情是原则问题，我身为鸿海厂的负责人，是坚决不能触碰的！我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鸿海厂几千名员工负责！何春霞，我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了，但也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误入歧途。你可以把我拉下水，甚至毁掉我，但我希望你能放过儿子，他还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到他遍体鳞伤的样子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严说完，转身就走。

    何春霞气得也抓起地上的杯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摔，

    一直躲在厨房的周妈听到客厅里没动静，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地板上的玻璃渣和痛哭流涕的何春霞，急忙上前劝慰道：“夫人，你别难过，厂长刚才说的只是气话。”

    何春霞哭着说：“他说的哪里是气话，明明都是真心话！”

    周妈又劝了一会，见何春霞越说越愤怒，只好住了嘴，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起来后，立马回了自己的屋。她就是一保姆，可不敢插手雇主家的事情，更何况这对雇主又不是普通人。

    李枫回来的时候，何春霞已经止住了哭声。虽然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经被周妈扫进了垃圾桶，但何春霞脸上的泪痕以及悲痛的样子已经让李枫知道，他爸妈一定是吵架了。

    “妈，我回来了。”

    何春霞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呆滞地望着挂在墙上的表。

    “妈，”李枫在何春霞身前蹲下，“你怎么了？”

    何春霞幽怨地看着眼前的李枫，冷笑道：“我怎么了，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妈，你先听我解释，我……”

    “我什么都不想听了，”何春霞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妈，对不起，”李枫握住了何春霞的手，“我知道我今天做得很不对，不应该一声不吭地逃走，让你难堪。”

    “何止是难堪！”何春霞心里的怒火又被李枫给点燃，“你今天简直让我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知道王梦爸妈跟我说了什么吗？他们说你不懂道理，没有教养，缺少家教！他们明面上说的是你，但其实是在骂我！是在打我的脸！而且，本来说好，等你和王梦订婚完成，他们家就会马上给咱们公司投资，这些我事情都已经和你说过，你心里也很清楚这对咱们公司甚至是咱们的家族产业意味着什么，可你还是做了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到手的投资就这么飞了！你让我和你姥爷还有你舅舅怎么办？你让公司怎么办？你让工厂里的那些工人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吗？”

    “这些我当然都想过！可是妈！就算我真的和王梦订了婚，最后甚至是结了婚，公司最终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钱，渡过了危机，可是明年呢？后年呢？公司能无止境地这样生存下去吗？王梦父母再有钱可也是商人，商人最需要的是利益，就算我成了他们的姑爷，可你觉得，他们会无限制地给公司输血吗？落后就要被淘汰，公司的管理机制早就出现了问题，已经不符合时代的发展了！就比如说，舅舅在经商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可姥爷仍把重任交给了他。这么多年过去，公司在商业拓展上一直停滞不前，如今甚至出现了倒退，除了和舅舅的商业思维僵化有关外，还和他任人唯亲，喜欢拉帮结派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些，你和姥爷难道都不知道吗？”

    何春霞冷笑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把你舅舅赶出去吗？”

    “舅舅可以不走，但是不能再让他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必须要离开。”

    “混蛋！”何春霞一巴掌扇在了李枫的脸上，“李枫！你小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工作忙，是你舅舅替我们带你，他对你怎么样，你难道都忘了吗？可你现在居然要让我赶你舅舅走！你还有良心吗？啊？要是你舅舅听到，他该有多寒心！”

    李枫捂着脸，哽咽道：“我怎么会忘？我永远都不会忘！可是妈，我所说的一切不是针对舅舅，更不是要赶舅舅走，而是为了公司能转危为安！”

    “转危为安？”何春霞冷笑，“我看你是为了和徐莉那个小贱人在一起吧！李枫啊李枫，你糊涂啊！这个徐莉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你对她这么迷恋？啊？她到底哪里好？王梦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啊？”

    李枫苦笑道：“妈，如果不是王梦将徐莉骗过来，我今天或许就已经和王梦订了婚。可就是因为徐莉的出现才让我意识到，我自始至终爱的人一直都是徐莉，如果我和王梦真的订了婚，甚至最后结婚，那对王梦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妈，你难道真的没看出来吗？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王梦事先安排的，她把徐莉骗过来，除了让她知道和我王梦订婚的事情，更是想要借机羞辱她！你知道王梦的那些朋友都是怎么侮辱徐莉的吗？她们明明都是和王梦串通好的！妈，还是那句话，王梦的确很好，但是真的不适合我，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好累，真的，真的好累。”

    李枫哭了。

    他站起身，准备上楼。

    “李枫！你给我站住！”

    李枫对于何春霞今天晚上的不依不饶有些失去了耐心，他说了一句“妈，你早点休息”，然后就上了楼。

    何春霞悲愤交加，她走过去，想要叫住李枫，可刚走两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

    李枫听到身后的响声，回过头，顿时大惊失色。

    “妈——！”

    ……

    徐莉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醒来的时候觉得昏昏沉沉，浑身无力。

    她试了试自己的额头，觉得好像有点发烧。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孙瑞雪告诉她，徐敬和徐慧已经上学。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徐敬就很尽职尽责地每天负责送徐慧上学放学，对徐慧的事情仍然一无所知的孙瑞雪很是欣慰地说：“徐敬这孩子，虽然之前经常闯祸，但现在越来越懂事了，看样子，他是真的长大了。”

    徐顺也欣慰道：“我们总算是没白花钱培养他，这臭小子还算是有点良心！”

    徐莉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刚准备坐下吃饭，就听到家里的座机响了。

    徐莉第一反应就是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李枫打来的，她跑过去接起，果然，电话里传来了李枫疲惫的声音。

    “莉莉，”李枫在电话那端叹气，“今天恐怕不能去甜品店吃你做的甜品了，下班之后，我要去医院陪我妈妈。”

    “阿姨怎么了？”

    “她……”李枫顿了顿，“她身体不太舒服，昨天晚上突然昏倒了。”

    徐莉忙问：“要紧吗？”

    “没什么大碍，但还需要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挂断电话，徐莉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李枫没有多说，但徐莉很肯定的是，何春霞住院肯定和自己有关。

    徐莉从徐顺和孙瑞雪的卧室走出来。

    徐顺问：“谁的电话。”

    徐莉敷衍道：“一个朋友。”

    徐顺忙问：“李枫？”

    “不是，是之前在鸿海厂的工友。”

    “哪个？”徐顺打破砂锅问到底。

    “牛晶晶，你认识吗？”

    徐顺装作恍然的样子，但其实他压根就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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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诱惑

    孙瑞雪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忙说：“对了，莉莉，昨天你走了之后，有个女人来咱们店里面试。听她的经历，觉得她很可怜，我想，能不能先把她收下，让她有个固定工作。”

    徐莉也没多想，只是说：“不是说好明天集中面试吗？”

    徐顺插嘴道：“这我知道，可我和你妈看她实在是怪可怜，想着能不能给她个机会，而且看她身体也挺壮实，像是个干活的人。”

    徐莉说：“如果你们觉得合适，那就让她留下吧，反正甜品店的工作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只要肯做，就肯定能做好。”

    可徐莉没想到的是，徐顺和孙瑞雪口中的可怜女人居然是尤惠。

    “你怎么在这？”徐莉在看到尤惠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尤惠也故作吃惊道：“徐莉，怎么是你？”

    徐莉盯着尤惠，眉头越皱越紧。

    徐顺笑道：“莉莉，原来你们认识啊！”

    徐莉笑了笑，没多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她父母知道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徐莉找了个事由，带着尤惠出了甜品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徐莉冷冷地问。

    尤惠拖着哭腔道：“徐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这家甜品店的老板！”

    徐莉看着尤惠的样子，认为尤惠并没有骗她，但她转念一想，又问：“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全都告诉了胡洁，对吧。”

    尤惠忽然跪下，哭诉道：“徐莉！我的好妹妹！我是真的没办法呀！第二天，胡洁就找到了我，还带了那么一大帮子人，我害怕啊！我就一女人，那些人一逼我，我怎么敢不说？”

    这胡洁还真长本事了，居然还搞起了黑社会那一套。

    徐莉想了想，觉得这事也的确不怪尤惠，而且尤惠的和盘托出她也早就料到。

    徐莉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尤惠，叹气道：“胡洁不是给你一笔钱了吗？你还打什么工？她给你的钱都够你回老家盖一座房子了。”

    “哪还有什么钱啊！”尤惠的眼泪越流越多，“全都让胡洁给抢走了！”

    徐莉对尤惠多了几分同情，想了想，将尤惠扶了起来，笑着说：“算了算了，看你可怜，你如果真的想要留下，那就留下吧。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和你丈夫一样做偷鸡摸狗的事情，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敢！”

    尤惠说完这句话，愈发的心虚，因为是胡洁让她来徐莉这里打工的，至于胡洁让她做什么，她也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

    王梦走到病房门口，朝里看了一眼，见病房里只有何春霞在，这才推门进去。

    “何阿姨，你这是怎么了？”王梦哭哭啼啼地在病床边坐下，握着何春霞的手。

    “梦梦，你来了，”何春霞和蔼地笑着，“李枫这臭小子，说了别让他跟任何人讲。”

    王梦苦笑道：“怎么可能是李枫哥哥告诉的我，是我去你家的时候，周妈告诉我的。”

    何春霞叹气道：“李枫这臭小子……”

    “阿姨，你别怪李枫哥哥，昨天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经过李枫哥哥的同意就把徐莉姐姐叫了过来。其实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怕徐莉姐姐不肯来，所以才会那样做。阿姨，对不起……”

    何春霞怎么会不知道王梦心里的小九九，但王梦既然已经这么说，她也只能给王梦个台阶下。

    “小梦啊，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李枫这个臭小子不懂礼数，昨天那么重要的场合，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说到道歉，倒是应该我们家来道歉。”

    说完，何春霞就想要坐起身，王梦急忙将何春霞按回到病床上。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昨天是我让李枫哥哥失望，所以他才会离开，而且，昨天我爸妈说的话有些太重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替他们向你道个歉。”

    一起提昨天的事情，何春霞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理亏在先，所以只能装作大度地说：“你爸妈说的都是对的，再怎么说，李枫也不应该那样做，的确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做到位。”

    “阿姨，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李枫来到病房门口，看到了病房里的王梦。他第一反应是悄悄地离开，但想了想，觉得这样做没必要。昨天说到底是他做错了事情，这样躲来多去，能躲到什么时候？

    李枫推开病房门，走进了病房。

    王梦见李枫来了，急忙站起来，赔着笑脸说：“李枫哥哥，你回来了。”

    “嗯，”李枫将手里的暖瓶放到桌子底下，“辛苦你了，大老远还跑一趟。”

    “不辛苦的！李枫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李枫回过身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还怕你在生我的气呢！”

    王梦急忙摆手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生你的气！”

    何春霞知道王梦来看她是假，来找李枫才是真，而且当着她的面，王梦有些话也不好意思说。

    “李枫，这么晚了，你送王梦回去，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李枫看着王梦，问：“你不是坐你家的车来的？”

    王梦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家里的两辆车都被我爸妈开走了。”

    何春霞一眼就看出王梦是在说谎，这么晚了，王梦的父母能舍得让他们的宝贝女儿一个人来医院？肯定是这丫头偷偷跑出来的！之所以不坐自家的车，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口吩咐李枫去送她。

    李枫无奈，本想趁徐莉的甜品店关门之前去一趟，现在只好先送王梦回家。

    上车的时候，王梦本来拉开了副驾的门，但想了想，却又将副驾的车门关上，转而在后车座坐下。

    李枫也没多说什么，兀自上了车，发动车子，朝着王梦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的时候，王梦忽然眉头紧皱，双手捂着腹部，不住地哀嚎。

    李枫急忙将车停下，回过头问：“王梦，你怎么了？”

    “李枫哥哥，”王梦抬起头，一脸痛苦地看着李枫，“我忽然肚子疼。”

    “那我们回医院。”

    李枫刚准备将车子掉头，却听到王梦尴尬地说：“不是的……是……我来那个了……”

    “来什么了？”

    “来……例假了……”

    李枫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略有些难堪地说：“那你……忍一下。”

    “可是我身体好不舒服。李枫哥哥，现在先不回家，送我去公寓吧。”

    “什么公寓？”

    “就是上次你给我过生日的那间公寓。”

    李枫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王梦生日那天，她邀请他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却没想到，整间公寓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他看着王梦做的烛光晚餐，实在是不忍心转身就走，所以就答应留下陪她吃饭。

    那段时间，他因为徐莉的事情心情很低落，所以不自觉地就多喝了几杯，然后喝着喝着就醉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旁睡着的是王梦。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李枫才答应和王梦交往。

    李枫点头答应，按照王梦的指引去了那间公寓，并将王梦送进了屋。

    王梦在李枫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在床上坐下。

    “李枫哥哥，”王梦握住了李枫的手，“可不可以晚点走。”

    李枫愣了愣，说：“你……还有什么事吗？要不然我给你父母打电话吧，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你为什么总躲着我啊？”

    李枫语塞。

    王梦叹气道：“李枫哥哥，麻烦你帮我煮一碗红糖水，可以吗？”

    李枫忙点头道：“好，可以，那你躺着休息一下。”

    王梦摇头道：“不用，我先去洗个澡。”

    李枫觉得心里有愧，也没多想，转身就离开了卧室，去了厨房。

    王梦根本就没来例假，她之所以装，就是为了将李枫引到家里。

    杜鹃说得对，男女之间就是那么点事，一旦真的发生了，甚至因此还怀了孕，那么以李枫的性格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就算李枫现在没有办法忘记徐莉，但只要她们一结婚，她有的是手段让徐莉在李枫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之前她过生日那次，李枫喝了许多酒，把自己都给喝醉了。她当时把李枫扶上床，想要和他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李枫口中蹦出了徐莉的名字，她当时就没了兴致。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就和李枫发生了点什么，那么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煮好红糖水，李枫端着碗去了王梦的卧室，却见王梦并不在里面。

    “李枫哥哥。”

    李枫回过头，顿时愣住。

    只见王梦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衣，曼妙而又诱人的身体若隐若现。

    李枫马上收回视线，看着王梦的脸，笑着说：“红糖水给你煮好了，趁热喝吧。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了。”

    李枫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离开，却被王梦从身后抱住。

    王梦柔软的身体包含着温度透过李枫的衣服，让他全身一阵战栗。

    “李枫哥哥，”王梦纤长如玉的十指一颗又一颗地解开李枫衬衣的纽扣，“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从小到大，我都很崇拜你，一直将你看作是自己的榜样。从小学、初中、高中，你每一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大学也是保送，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就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我永远都只能仰视你。我永远都会记得，小时候玩过家家，你经常对我说，梦梦，长大后我们结婚吧。对于你来说，这只是童言无忌，可对我来说，这是我所有美好的想象。”

    李枫握住了王梦的两只手，不让她继续解下去。

    “王梦，不要这样。”

    “我一直都很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能配得上你，可是你飞得太高，太远，我永远都追不上你的步伐，”王梦将李枫的身体用力地掰过来，“可是李枫哥哥，我爱你，我相信，我给你的爱会比徐莉多得多，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你知道嘛，你们家的公司，我父母本来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是我求他们，他们才会答应给你们家公司投资。”

    李枫冷冷地说：“我说过了，我很感谢你，真的很感谢。”

    “那就吻我。”

    “什么？”

    王梦闭上眼睛，踮起脚尖，想要吻李枫的嘴唇，却被李枫轻轻地推开。

    “王梦，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李枫！”

    睡衣从王梦的身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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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江浩

    李枫愣住。

    “李枫，”王梦环住李枫的腰，“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吗？”

    李枫无言地看着王梦。

    “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很快乐，不是吗？”

    王梦再次踮起脚，想要吻李枫的嘴唇，可是这一次，李枫却用力地将她推开，王梦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王梦，够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王梦恼羞成怒，痛哭流涕，“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徐莉！她哪里比我好！”

    李枫叹气，将睡衣捡起，递给王梦。

    “王梦，听话，把衣服穿上，然后我们再好好地谈。”

    王梦站起身，从李枫的手里接过睡衣，却用力地将睡衣扔到地上。她走过去，拉着李枫往床那边走。

    “你到底疯够了没有！”李枫将王梦推倒在床上，“王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是你！”王梦泪崩道，“李枫，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回答我！”

    李枫冷冷地说：“我尝试过爱上你，可是，你知道嘛，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感到了窒息。你不让我和任何异性接触，甚至还想要把我工作组里的女同事也给换成男的，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是的，李枫，你听我解释，我……”

    “到后来，你甚至连一丁点的私人空间都不给我，你让我无时无刻地陪着你，甚至在我上班的时候也来找我！王梦，我不是你！我没有养尊处优的资格！我需要工作！我也热爱我的工作！可是你真的理解我吗？在你眼里，只要你开心，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无所谓，包括我！”

    “李枫……”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真的是爱我吗？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欲望，你只是想把我据为己有！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狗一样据为己有！”

    “不是这样的，李枫，不是这样的……”

    “从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不平等的。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是你的父母给予了我们家恩惠，让我们家的企业得以苟延残喘。为了让徐莉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你不经我的允许就将她叫到了我们订婚宴，还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沆瀣一气，侮辱她，羞辱她，让她难堪，让她对我彻底断了念想。可是你知道嘛，我那个时候已经认了命，因为我的出现带给了徐莉太多的麻烦，可正是你的自作聪明，让徐莉再次出现，我那个时候才意识到，我的人生中不能没有徐莉，而你，王梦，我从未爱上过！”

    李枫说完，转身就走，却听到身后的王梦恶狠狠地威胁道：“李枫，如果你敢走出这个门，那我们之间就真的算是完了！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李枫在原地停了几秒，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王梦的家。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王梦抓起床头柜上的红糖水，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一种无法忍受的屈辱感涌上了王梦的心头。

    当李枫一脸厌恶地将她推开的时候，她就已经万念俱灰，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在李枫的眼里，她居然如此没有吸引力，甚至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她算什么？在李枫的眼里，她到底算是什么？

    王梦想要喝酒，想要用酒精麻醉自己，可是她翻箱倒柜了很久，根本就没找到酒。

    她穿好衣服，下了楼，在蒙蒙细雨中，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

    酒吧里，歌声悠扬，人群稀稀落落地散布在每一个角落。

    正因为乔美丽的事情而郁闷不已的江浩，正一杯又一杯地用酒精麻醉自己。

    乔美丽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和自己提出了分手，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是谁在威胁她？

    江浩压根就没有往胡洁身上想，在他眼里，胡洁就是一唯唯诺诺的小绵羊，他让她往东，她就不可能往西，如果他知道是胡洁将乔美丽灌醉，并且指使胡烈拍下了乔美丽的裸照并以此威胁的话，他会作何感受？

    江浩正喝着酒，偶然间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孩在吧台前坐下，向调酒师要了一整瓶白兰地。

    调酒师好心提醒道：“小姐，打开之后是不能退还的。”

    女孩吼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钱吗？”

    女孩从钱包里取出了五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

    “够吗？”

    调酒师连连点头，正准备回身取酒，却看到江浩将桌子上的五张钞票捏起，放进了王梦的包里。

    “这位小姐点的酒，我来付钱。”

    女孩抬起头看向江浩。

    她们对视了几秒，江浩忽然笑道：“原来是你啊，你不是王梦小姐吗？李枫的女朋友？”

    王梦想起来了，这个人叫江浩，是鸿海厂副厂长的儿子，同时也在技术科工作，只不过李枫和江浩的关系一直不睦，所以她也从未在意过此人。

    “是啊，李工，好巧，”王梦微微一笑，“这么晚了，一个人来喝闷酒？”

    “你不也一样？”江浩自然而然地在王梦身旁坐下，从钱包里摸出了三张百元钞票和一张五十元的钞票，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把王梦小姐点的白兰地拿来，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这怎么好意思？”

    江浩虽然家里有钱，但还真的很少喝这么贵的酒，但他知道王梦的家境，所以在她面前是不能省钱的。

    “能陪美女一起喝酒，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调酒师将白兰地打开，恭恭敬敬地给眼前的两位有钱人倒上半杯酒。

    “王小姐，请。”

    江浩捏着高脚杯，笑着和王梦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又偷偷地看着王梦喝酒时的优雅姿态。

    这女人，连喝酒都这么美。

    “江浩呢？让这么美的女朋友一个人来酒吧喝闷酒，他能放心？”

    王梦冷笑，没有说话。

    江浩琢磨了一会，认为王梦和李枫一定是吵架了。他早就看出来这个李枫的心思根本就没用在王梦的身上，他又不是没见到过李枫迷恋徐莉那个恶心样。

    江浩很善于揣摩女人的心思，知道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男人话太多，只会让女人心烦，倒是这样默默地陪着女人喝酒，反而会让女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果然，沉默不语的王梦从一开始一口一口抿，到后来居然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一旁的江浩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劝她少喝点，到后来就这么看着她灌醉自己。

    本就不胜酒力的王梦喝了那么多白兰地，很快就醉了。她趴在桌子上，头痛欲裂，但依然清醒。

    “王小姐？王小姐？你还好吗，王小姐？”

    王梦吃力地直起身，微醺醉红的脸绽出了魅惑的笑容。

    “送我回家，可以吗？”

    江浩搂着王梦柔软纤细的腰，缓步朝王梦家走去。

    送到门口的时候，江浩故作贴心地问：“王小姐，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王梦知道江浩的鬼心思，更知道江浩在鸿海厂里的各种桃色新闻，但她今天被李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她就是要报复李枫，顺便，她想再赌最后一次。

    王梦佯装喝醉的模样，笑嘻嘻地揪住江浩的衣服。

    “江浩，送我回家，可以吗？”

    熟谙男女情事的江浩很快明白了王梦的邀约是什么意思。

    李枫，这可不是我趁人之危，是你女朋友亲自邀请我。哈哈！李枫，你这顶绿帽子，今天是戴定了！

    ……

    徐莉打扫完卫生，刻意在店里又等了一会，以为李枫会来找她。可她一直等到九点多，李枫依然没有回来。

    为了赶末班车，徐莉只能关门离开。

    当徐莉将卷帘门拉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刹车声。

    她回过身，看到李枫从车里出来，飞奔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吻住了她的嘴唇。

    徐莉很快从惊慌中回过神，这一次，她并没有拒绝他的吻。

    这一个吻持续了好久。

    李枫气喘吁吁地看着徐莉。

    “徐莉，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什么？”徐莉一脸的震惊。

    “我说，”李枫握住了徐莉的手，“我想和你结婚。”

    “你……”

    “你愿意吗？”

    “太、太突然了，”徐莉推开了李枫，“我没有准备，而且……”

    “你什么都不要想，”李枫再一次将徐莉抱在怀里，“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究竟愿意还是不愿意。”

    徐莉推开李枫，苦笑道：“就算我愿意又能怎样？你母亲会同意吗？就算你母亲同意，那你们家的公司又该怎么办？”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没有时间去想。”

    “李枫，”徐莉抚摸着李枫的脸，柔声道，“究竟是怎么了？”

    李枫当然不会让徐莉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徐莉，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我明白，当然明白。可是李枫，我们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切需要从长计议。”

    “但我等不了了！也不想等了！我明天要去北京向部里做新设备的成果总结，这对鸿海厂很重要，我不能不做。我最多一周以后就会回来，然后，我们就立马登记结婚！”

    徐莉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更多的是心潮澎湃。

    是的，这一刻她等待了太久，久到以为永远都不会到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李枫为了她放弃了太多，她又怎么能说不呢？

    “徐莉，你愿意吗？”

    徐莉躲进李枫的怀里，哽咽道：“我愿意。”

    ……

    一周后，当李枫满心欢喜地从北京回到海市，等待他的却是晴天霹雳，因为，王梦怀孕了。

    李枫回来的那天，先回了一趟家，准备放下行李再去找徐莉，却意外地发现王梦居然也在家里。

    他有些吃惊，因为他并没有向家里人提起他回来的时间，就是怕他们告诉王梦。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王梦已经成功地俘获了江浩的心，所有有关李枫的事情，都是江浩告诉她的。

    “李枫哥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王梦害羞地低着头，挽住了李枫的胳膊，“怎么不告诉人家，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李枫愣了愣，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略有些尴尬地说：“厂里派车来接我们，所以没必要。”

    何春霞佯装生气道：“李枫，你这臭小子居然连我们都不告诉！真是欠揍！”

    李枫笑道：“不是说了嘛，厂里派车接我们，没必要的。”

    李严一脸愠怒地看着李枫，冷冷地说：“行李先放那，你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李枫诧异。

    昨天在电话里还和颜悦色的李严，怎么一见面就这副表情？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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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怀孕

    何春霞嗔怪道：“老李，小枫刚回来，有什么话，先等他放完行李喘口气再说！”

    李严怒道：“做了这种糊涂事，还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李枫下意识地认为这件事情可能和王梦有关，所以看了王梦一眼，见王梦低着头不敢看他，这就更加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测。

    到底是什么事？居然会让李严这么生气？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李严因为什么事情冲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就连之前他从订婚宴逃走，李严也只是说了几句，并没有发什么火。

    李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能将行礼放到一边，在李严旁边坐下。

    “爸，怎么了？是厂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李严劈头盖脸地怒斥道，“糊涂事你都做过了，居然还敢悔婚！李枫，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枫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何春霞。

    “爸，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到底做了什么糊涂事？”

    “你还有脸问？”李严指着低着头抹眼泪的王梦，“你都让人家怀了孩子了，你还有什么脸悔婚？李枫，你真让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李严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李枫目瞪口呆。

    “孩、孩子？”李枫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孩子？”

    何春霞笑道：“你这个臭小子！你说什么孩子！坏事都做了，还在这里装傻？”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自己看！”何春霞将面前的化验单推给李枫。

    李枫拿起化验单，看了一眼，手一抖，化验单飘到了地上。

    王梦怀孕了？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枫看向王梦，急忙问：“王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梦看了一眼李枫，随即又低下头。

    何春霞责怪道：“李枫，你什么态度，你吓到梦梦了！她现在怀的可是李家的孩子！”

    李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地解释道：“妈，爸，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呢？这根本就不可能！王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梦哭道：“李枫哥哥，叔叔阿姨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有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李枫歇斯底里地吼道，“王梦，你可要想清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后果！”

    “我没有说谎！”王梦痛哭道，“那天晚上，你来公寓给我过生日。你心情不好，喝了许多酒，把自己给灌醉了。我一个人没有办法送你回家，想让你睡一会，等醒了之后再让你自己回去。可当我把你扶到床上的时候，你却把我压在了身下，然后……然后……”

    王梦说不下去了，眼泪也越流越多。

    李枫瘫坐在沙发上。

    这怎么可能……

    “你……你不是说……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王梦哭道：“那是骗你的！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所以怕你有负担！”

    “可我醒的时候，明明穿着衣服，我们怎么可能……”

    “你的衣服是我给你穿的！我是怕你乱想，所以才……”王梦泣不成声，“如果我们没有事情的话，我的衣服又是谁脱的！我又怎么可能穿着内衣躺在你身边呢？”

    “可是我……”

    “你给我闭嘴！”李严怒吼道，“你还要人家王梦怎么说？人家一个女孩子，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你还要怎么狡辩！”

    “爸，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

    李严指着李枫，怒斥道：“你给我住嘴！你占了人家的便宜，让人家怀了孕，现在又想要逃避责任！李枫，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真是把我的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何春霞安慰了一会王梦，这才对李枫说：“李枫，事已至此，你必须要对王梦负起责任来！人家王梦第一时间没有告诉她的父母，而是跑来告诉我们，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台阶下！人家王梦哪里对不起你了？啊？李枫，这件事情你逃也逃不掉，孩子是你的，你想赖也赖不掉！这几天就赶紧把你和王梦的婚事定下来！听到没有！”

    李严愤愤地说：“还等什么等！也不用这几天了！今天就给定下来！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订婚取笑，婚礼照常！就这么定了！”

    “爸！”

    “你给我住嘴！”李严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肯负起这个责任，那我们就从此断绝关系，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老李……”

    “春霞，你现在就去准备准备，我们过会去一趟王梦家，亲自拜访！”

    何春霞连忙痛快地答应，而李枫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昨天他在电话里和徐莉说好，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可是现在……

    自责……内疚……痛苦……难过……委屈……

    这些情绪纠缠在一起，让李枫无比的迷惘与绝望。

    如果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要与徐莉结婚，那他成了什么了？他父母以后还要做人吗？他对得起王梦吗？难道他要让王梦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可这是一条生命啊！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

    如若不然呢？徐莉又怎么办呢？难道他再一次让徐莉离自己而去吗？难道他真的能忍受没有徐莉的生活吗？

    李枫觉得自己就快要发疯，他站起身，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何春霞忙问：“李枫！你这臭小子要去哪？”

    可李枫根本就没有回答。

    王梦见李枫跑出了门，又流着泪说：“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你这孩子，你说的是什么话啊！”何春霞将王梦搂在怀里，安慰道，“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们，是我们没有管教好李枫，让他这么伤害你。”

    “阿姨，不是的，你和叔叔千万不要责怪李枫哥哥，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李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李枫奔跑的背影，叹气道：“梦梦啊，你放心，我们家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春霞，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

    徐莉在厨房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看表。

    徐顺笑着问：“你这丫头，既然这么惦记李枫，干嘛不去接他？”

    徐莉害羞道：“我哪里惦记他了！我是在算蛋糕出炉的时间！再说了，他们厂里派车接他，还用得着我去接？”

    徐莉见尤惠跑进厨房，忙岔开话题问：“尤惠，蛋糕都卖完了吗？”

    尤惠笑道：“就剩下两块抹茶蛋糕了！”

    “那就好。你让小郑（新招的店员）快下班吧，早点回学校。”

    “好！”

    尤惠走后，徐顺小声对徐莉说：“还真别说，这尤惠挺勤快的，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徐莉心想，要是她爸爸知道尤惠就是害他差点蹲大牢的冯雷的老婆的话，那他还会这么说吗？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徐莉就想告诉徐顺，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来是尤惠想改邪归正，她还是想给尤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二来是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她知道，这一直都是徐顺心里的痛，所以既然徐顺对尤惠很满意，那她也只能顺着徐顺的意思来了。

    “嗯，的确挺勤快的，”徐莉顺着徐顺的话说，“所以往后啊，你也没必要天天往这跑了，隔两天来一次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徐顺一脸严肃地说，“自家的生意，我怎么能放心？”

    徐莉笑了笑，但却是有苦难言。

    她知道，徐顺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出于好心，但有的时候，亲人之间的这种好心往往会办成坏事。比如说，最开始的时候，徐莉把采购食材的事情交给了徐顺，但徐顺为了图便宜，净买一些低价处理的食材。徐莉发现后，也不忍心指责他，只能说她认识人，可以采购到质优价廉的食材，徐顺这才放手。再比如说，徐顺的那几个朋友经常会来这里蹭吃蹭喝，而徐顺居然不收他们一分钱，这让徐莉真的是有苦难言。

    这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由于徐莉和徐顺在很多方便意见都不统一，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往往都会以徐莉的妥协而告终。

    徐顺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对他有那么多意见，他一直都觉得正是因为自己的帮忙，徐莉的甜品店才会红火起来。此刻，见徐莉正盯着烤箱发呆，徐顺笑着戳了戳徐莉的胳膊，问：“你啊，今天就早点下班，去找李枫商量商量明天和他领证的事情。”

    徐莉回过神，笑着说：“不着急，你不用管我。”

    “这可是大事！按理说，应该双方父母先见面，你们才能领证。”

    “哎呀，爸，我不都说了吗？李枫的妈妈和爸爸都是大忙人，人家又不是普通人，没时间就是没时间，你不是都理解吗？再说了，又不是不见面，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等我们领完证再安排你们见个面，不就行了？”

    徐顺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看把你给紧张的。”

    徐莉怎么可能不紧张？她这撒的可是弥天大谎！万一等她和李枫领完结婚证，而何春霞仍不肯点头答应呢？

    徐莉越想越觉得这事有些冒险，但既然李枫愿意和她一起冒险，甚至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那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那天晚上，徐莉按照约定，一直在甜品店等李枫等到晚上九点多，眼看末班车就要过时间，可徐莉仍然不想走。

    期间，徐莉给孙瑞雪打了一通电话，谎称朋友住院，要在医院里陪着，今天晚上会回去很晚，不用等她。

    孙瑞雪和徐顺半信半疑，但想了想，觉得徐莉不会骗他们，也没有必要骗他们，所以只能相信。

    徐莉看着面前特意给李枫做的酸奶蛋糕和提拉米苏以及现磨咖啡，心里莫名地愈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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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结婚

    九点半的时候，甜品店的大门被推开。

    徐莉看向门口，却见李枫正一脸醉笑地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徐莉吓了一跳，急忙迎了过去。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李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莉将李枫扶到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胃难受吗？”

    李枫头靠着窗户，没有吭声。

    “你别乱走，我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徐莉刚准备往厨房走，手却被李枫握住。

    “不要走，徐莉，不要走。”

    “李枫，你怎么了？”

    李枫站起身，将徐莉抱在怀里。

    “徐莉，”李枫声音忽然哽咽，“我爱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吗？”

    “是，我知道，”徐莉抱着李枫的肩，担心地问，“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是去北京谈项目的时候不顺利吗？”

    李枫苦笑，本想将事情和盘托出，但最后却说：“嗯，部里对我们设备的进展情况很不满意，在会上批评了我们，所以我们团队的士气有些低落。”

    “没关系的，”徐莉抱着李枫安慰道，“你们研发的新设备挑战的本就是国际最先进的技术，怎么可能一蹴而就呢？再说，现在除了你们的团队，还有谁能有能力研发如此领先的设备呢？你放心，既然部里只是批评，其实也是想要督促你们，让你们加快进度而已，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支持你们的！”

    李枫其实是在说谎。这次去北京，部里的领导不仅对他们新设备的研发进度以及质量感到满意，而且还当众表示，会继续加大对李枫科研团队的支持力度。

    “徐莉，你也会支持我吗？”

    “会的，永远会，”徐莉深情地看着李枫，“因为你是李枫，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徐莉，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你会怎么办。”

    徐莉愣了愣，问：“李枫，你怎么了？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李枫没有说话，他将头埋进徐莉的怀里，哭着说：“徐莉，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李枫的确是喝了许多酒，在去徐莉甜品店的路上，李枫还感觉自己很清醒，可当他看到了徐莉，之前所有的伪装与铠甲瞬间消失不见。他觉得好累，无以言表的累。

    李枫那天晚上没有回家，徐莉认为李枫最近都住在鸿海厂的宿舍，所以也没有打电话联系何春霞。

    徐莉将沙发拼接在一起，又费力地将李枫扶到沙发上躺下，这才气喘吁吁地躺在李枫的身边，看着李枫的睡颜，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徐莉发现李枫已经走了，还给她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今天下午两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

    李枫是在凌晨三点醒的。

    他看着睡在旁边的徐莉，忽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不能食言。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徐莉，那他就一定要做到！

    因为他爱她，他无法忍受也无法想象，他的生活没有徐莉的参与会过成什么样。

    可当李枫火急火燎地赶回家的时候，却被周妈告知，他的姥爷何家祥在凌晨时分被送进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李枫当即愣住。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起了呢？

    李枫手里拿着户口本，在原地呆立了很久，直到周妈问他，他才回过神。

    “李枫，你拿着户口本是要干嘛？”

    “厂里要用。”

    周妈觉得有些奇怪，还想再问，可李枫已经快步地离开了。

    李枫上了车，将户口本放进包里，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一趟医院，等中午的时候再找借口抽身离开。反正今天和徐莉结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

    医院里何志远正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何春霞皱眉道：“你能不能坐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都快被你给晃晕了！”

    何志远急道：“我这不是担心吗？你说咱爸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你现在一个月能回去几趟？咱妈在世的时候，你一个礼拜还能回去一趟，现在倒好，一个月都不见得你能回去一趟！”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能怨我？我不是忙吗？厂里那么多事情，我哪有时间？”

    “你没时间？”何春霞冷笑，“你没时间还和你老婆到处旅游？”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旅游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难道忘了，一个礼拜前，盛世公司的武总在上海碰到你和你老婆在高档餐厅里吃饭，武总回来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我们公司又和别家有了合作意向。为此，我还特意查了查，结果发现，最近根本就没有任何来自上海的企业想要和我们合作！可你在走之前又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去上海是要去见个客户！可客户呢？难道你的客户就是你的老婆？”

    “你……你居然调查我！”

    “我不调查能行吗？”何春霞冷笑，“我要是不调查，又怎么能知道你这些年用公款吃喝玩乐的事情呢？又怎么能知道你私自挪用公款，还给自己开了个小金库呢？”

    何志远愣住。

    “何志远，我之前之所以不说，是想等你自己亲口说，现在，看样子是不可能了。”

    “那又怎样！你以为你自己就有多干净吗？”

    “你……”

    “你俩都给我闭嘴！”李严忍无可忍地吼道，“爸爸还在医院里抢救，你们居然在外面因为这些破事吵架，爸爸要是知道了，该有多寒心！”

    何春霞冷冷地看了何志远一眼，不再吭声。

    何志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严本想叫住，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早就知道这个何志远不是个省油的灯，当然，他老婆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志远走出医院，刚想点根烟就看到李枫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

    何志远把烟送回进烟盒里，一脸忧愁地说：“小枫，你来了。”

    “舅舅，姥爷他怎么样？”

    “还在里面抢救，你快进去吧，你爸妈都在里面。”

    “我舅妈呢？”

    “她……”何志远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撒谎道，“她前天去外地了，现在正往这里赶。”

    李枫一听就知道何志远在撒谎。他这个年轻的小舅妈一直都不受家里人的待见，尤其是他姥爷，所以她对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没什么感情，很有可能的是，他的这个小舅妈根本就不在外地，而是根本不想来。

    李枫也不再多说，直接进了医院。

    在走廊上，李枫看到了哭泣的何春霞，赶忙走上前安慰道：“妈，你别担心，姥爷不会有事的。”

    何春霞见自己的儿子来了，更是悲从中来。

    “小枫啊，”何春霞扑到李枫的怀里，“妈妈真的是担心死了！要是你姥爷有个三长两短，妈妈也不活了！”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李严拍了拍李枫的肩，开口道：“小枫，你在这里陪着你妈，我出去和你舅舅聊聊。”

    李枫点头。

    待李严离开后，何春霞哭着开口道：“小枫，昨天我和你爸爸去了一趟王梦家，王梦父母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同意婚礼按时进行。明天，你抽个时间去一趟王梦家，好好地跟人家赔个礼道个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吗？”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李枫眉头紧皱，“这事不急，等以后再说。”

    “你这臭小子！”何春霞气得猛拍了一下李枫的头，“你糊涂啊！你准备等多久？要是等到王梦肚子大起来就晚了！现在，人家王梦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就是给你一个台阶下，要是人家父母知道你占了人家王梦便宜还不想负责，那他们会怎么想你？你和王梦的事情还能顺利地进行下去吗？就算一切照旧，那你往后在你岳父岳母那里，还能讨到好吗？人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你要心中有数！”

    李枫叹气，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何春霞吵架，但也不可能点头答应，只能站起身，走到手术室门口，躲个清静。

    何春霞也叹气，知道这个李枫依然没有忘记徐莉，但也明白，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谁还没年轻过？这点事她还是明白的。

    中午的时候，周妈来医院送饭，见到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李枫，笑着说：“小枫，过来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李枫淡淡地笑着说：“好，你先让我妈吃，我出去叫我爸还有我舅舅。”

    李枫走后，何春霞把周妈拉到身边坐下，叹气道：“周妈，辛苦你了，做了那么多饭菜。”

    周妈忙说：“何太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样说太见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妈，”何春霞苦笑，“看来看去，现在也只有你能让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周妈心里感动，她知道，何春霞一直都没把她当外人，也从没把她当成佣人，平常待她也十分真诚，这样的好人上哪找？

    想了又想，周妈还是决定把话给说了。

    “何太太，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我该不该讲。”

    何春霞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讲的？讲吧！”

    “我今天看到小枫回来取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户口本。”

    “什么？”何春霞震惊地看着周妈，“周妈，你确定？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我当时还问他，干嘛要拿户口本，他说是他厂里要用，所以我也没多问。可我来的路上就越想越奇怪，可又不知道奇怪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何太太，我是不是多心了。”

    何春霞沉默了一会，忽然苦笑道：“你没有多心，得亏你告诉了我，否则，今天是要出大事的。”

    “到底怎么了？”

    “改天再告诉你吧，”何春霞叹气道，“周妈，我出去打个电话，等李枫他们回来，你就让他们先吃，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周妈点头，虽然很想问，但她知道，何春霞并不想说，所以也只能住嘴了。

    何春霞从后门离开了医院，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给王梦打了一通电话。

    “哪位。”

    “梦梦，是我。”

    “何阿姨？”

    “梦梦，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正好，何阿姨，香港路刚开了一家餐厅，很好吃，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吧？”

    “今天不行，我现在在医院，如果你现在有时间，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讲。”

    “医院？何阿姨，你怎么了？病了？”

    “不是我。”

    “那是李枫哥哥？”

    “也不是，是李枫的姥爷。”

    “啊！姥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用不用我爸爸……”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爸妈了。梦梦，你吃完午饭就快点过来，事情很重要，在电话里不方便说。”

    王梦隐隐约约地觉着是和她有关，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看报纸的爸爸，立马点头道：“好的，何阿姨，我吃完午饭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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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民政局

    何春霞挂掉电话，付了钱，回到了医院。

    李枫见何春霞过来，急忙起身让何春霞坐下吃饭。

    何春霞冷冷地看了何志远一眼，声音疲惫地说：“小枫，你是开车来的吗？”

    李枫点头。

    “车钥匙给我，我想去你车里休息一会，我头晕得厉害。”

    李严忙问：“你出门的时候没吃降压药？”

    何春霞摇头道：“出门太着急，忘记了。”

    李严说：“那也不能不吃饭啊！”

    何春霞说：“你别担心，我去车里休息一会，待会再吃。”

    李严从兜里摸出钥匙，递给何春霞，说：“你去咱们的车里休息吧，李枫的车太小。”

    何春霞摇头道；“咱们车停在医院外面，我休息不好。我看李枫的车正好停在医院里，还清净点。”

    何志远插嘴道：“姐，实在不行就去我的车！”

    何春霞白了何志远一眼，不理。

    李枫刚才已经听过何志远的诉苦，知道刚才她妈和她舅舅吵过架，而且这种事情之前也时有发生，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李枫想要跟着何春霞一起去，却被何春霞拦住。

    “你就在这里吃饭，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李枫也没多想，将钥匙直接递给了何春霞。

    何春霞接过钥匙，离开医院，在医院院子里的停车场，找到了李枫的车。她上了车，将车门关上，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才将放在副驾上的李枫的包拿起来，又从里面找到了那本户口本。

    何春霞捏着户口本，手有些微微发抖。

    没想到李枫这个臭小子居然真的要背着她偷偷地和徐莉去领结婚证！真是岂有此理！还有这个徐莉！看起来挺通情达理，但实际上就是一狐狸精！害人精！李枫在认识徐莉之前，怎么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自从认识了徐莉，李枫就愈发无法无天起来！不要说她本来就不同意李枫和徐莉的事情，就算她之前同意，现在也不会同意！

    不过好在，王梦现在怀了李枫的孩子，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她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李枫乖乖地和王梦结婚！

    何春霞没有在车里待太久，约摸着王梦快来的时候，她将户口本放进了包里，悄悄地下了车，去医院门口等着王梦。

    王梦看到了等在医院门口的何春霞，忙让司机停车，并打开车窗，朝何春霞招了招手。

    “何阿姨！”

    何春霞见是王梦，急忙跑过去，拉开后车门进去。

    “何阿姨，”王梦握住何春霞的手，一脸的歉意，“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还何阿姨？”何春霞笑着嗔怪道，“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啊？”

    何春霞指了指王梦的腹部，笑着说：“都有了我孙子了，还不改口叫我妈？”

    王梦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红了脸，矜持了一会才喊了一声“妈”。

    “好孩子！”何春霞怜爱地摸了摸王梦的脸，“你放心，你现在和之前可不一样，你现在是怀了我们李家孩子的人，不管李枫怎么想怎么做，他都必须要娶你，除非他不想认我这个妈！”

    王梦有些心虚，但不能表现出来。

    “何阿姨，这件事情也不要太着急，还是需要给李枫哥哥一点时间的。”

    “还给什么时间？他还需要多少时间？再给他时间，他就要和徐莉这个臭丫头跑了！”

    何春霞从包里将户口本拿出来，递给了王梦。

    “阿姨，你这是……”

    “你知道李枫这个臭小子今天要做什么吗？”何春霞越想越生气，“他居然要背着我和他爸爸，偷偷地和徐莉这丫头结婚！”

    “什么？不会吧，李枫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何春霞冷笑道：“那是以前！以前的李枫的确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现在就不同了，自从认识了那个徐莉，李枫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豁得出去！”

    王梦想了想，说：“阿姨，这件事情我想亲自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和徐莉姐姐单独谈一谈。”

    何春霞笑道：“梦梦，这徐莉伶牙俐齿的功力你又不是没领教过，你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不可以的，阿姨，”王梦叹气道，“如果我不亲手解决这件事情，那徐莉姐姐和李枫哥哥之间恐怕永远都会纠缠不清，而我在徐莉姐姐那里恐怕也永远都会被视为软柿子，那就算是我和李枫哥哥结了婚，可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这还不简单？”王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我想，如果徐莉姐姐知道了，应该会选择放手。”

    何春霞笑着摇了摇头，说：“哪有那么简单？她徐莉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吗？”

    “何阿姨，”王梦笑着说，“您也别太小看了我哦。”

    ……

    已经一点多了。

    李枫坐在排椅上，看着手表，本想要走，却见何家祥被医生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何志远急忙上前问：“医生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李严又问：“那老爷子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摇头道：“这我们就无法确定了。”

    李严连声道谢，先是吩咐何志远跟着护士去病房，又吩咐李枫去把何春霞叫过来。

    李枫跑出医院，走到停车场，看到了正在车里睡觉的何春霞，但他以为何春霞是真的睡着，所以在开车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会将何春霞从睡梦中惊醒。

    “妈！妈！”李枫摇了摇何春霞的肩，“姥爷他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何春霞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你姥爷有没有事？”

    李枫连忙安慰道：“医生说姥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也无法判断姥爷什么时候能够苏醒。”

    何春霞松了一口气，却又立马哭泣道：“可你姥爷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

    李枫能怎么说？他只能重复所有人都会说的那句话：“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春霞下了车，哭着说了一句“你快去忙你的吧”，可她刚迈了一步，却装作双腿无力，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妈！”李枫连忙将何春霞扶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何春霞摇头道：“我没有不舒服，你快去忙吧！等你姥爷醒了，我会通知你。”

    何春霞装作用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双腿再次假装一软，差一点又坐在了地上。

    李枫连忙伸手扶住，担心地说：“妈，这样不行，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没关系的，就是在车里睡觉的时候，腿有些发麻，再加上中午没吃饭，所以没有力气。”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何春霞推了推李枫，“你快去忙你的吧！”

    李枫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一点二十，估计，以徐莉的性格早就等在民政局门口了，可他就算是再赶，也不可能抛下何春霞离开，所以只能扶着何春霞朝医院蠕动。可李枫没想到，这短短的距离居然走了二十多分钟。

    总算是将何春霞送到病房，李枫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医院。

    早就知道内情的何春霞既没揭穿，也没再次阻拦，不是因为她放手不管，而是因为王梦已经先去了民政局。虽然她心里也不是很有底，觉得王梦这个小姑娘压根就不是徐莉的对手，但王梦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王梦亲自处理，那就算是李枫和王梦结了婚，可有徐莉挡着道，她们也不会幸福。

    ……

    已经快两点了，可李枫仍然没有来。

    徐莉焦急地等在民政局门口，来回踱着步，却没想到，李枫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王梦。

    徐莉在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王梦后，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神态，虽然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徐莉姐姐，”王梦的脸上绽出了惯常的笑容，“让你等久了，不好意思。”

    徐莉的心里忽然一坠，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王梦妹妹，真的好巧啊！你来这里是……”

    王梦坏笑道：“徐莉姐姐，你想哪去了，我当然没有那么快结婚，虽然也不会拖太长时间。”

    徐莉的手微微发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王梦一脸无辜状，“徐莉姐姐，你不知道吗？”

    见徐莉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不肯说话，王梦只好笑着说：“看来李枫哥哥是真的没告诉你呀！”

    “你到底要说什么！”

    “徐莉姐姐，”王梦一脸挑衅地看着徐莉，“我怀孕了。”

    徐莉的脸迅速垮了下来，她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是李枫哥哥的，”王梦故作害羞地捂着嘴笑了笑，“他呀，刚开始的时候和你是一个反应。”

    徐莉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窝囊，可她真的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

    王梦看到徐莉的样子，心里很爽，知道徐莉的防线在刚才已经瞬间被她击破，但她仍是一脸云淡风地说：“所以，徐莉姐姐，到底该怎么办呢？我知道你和李枫哥哥今天要领结婚证，我也很想放手，祝福你，可我的肚子里已经怀了李枫哥哥的宝宝，李枫哥哥总不能不要他吧？就算他不想要，那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同意的，你说是吗？”

    徐莉强迫自己镇定，她逞强地冷笑一声，道：“所以呢？是李枫让你来的吗？”

    “是啊！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李枫哥哥还能怎么办呢？徐莉姐姐，我知道你和李枫哥哥彼此相爱，但你也要面的现实，不是吗？如果我和李枫哥哥结婚，那我的家族和我的父母可以带给李枫哥哥许多许多，可是你呢？你又能带给李枫哥哥什么呢？如果徐莉姐姐你真的爱他，那就请你放手，让他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好吗？”

    徐莉还能说什么呢？人家本来就是门当户对，而且之前已经订了婚，现在又有了孩子，她又有什么资格插足人家的感情？如果她再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去爱，那她和第三者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让她难受的是，李枫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她终于明白李枫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反常，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王梦怀孕的事情。

    她不恨他，因为那个时候，是她要和李枫分手，所以李枫那个时候和谁交往她都没有资格去指责，可她就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接受不了王梦怀了李枫的孩子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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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分手

    徐莉的眼睛里含着泪，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哭，徐莉你不要也不准在王梦面前流一滴眼泪，可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地滑下了她的面庞。

    “徐莉姐姐，你别哭啊！”王梦走过去，摸出手帕，一脸怜惜地擦拭着徐莉脸上的泪水，“同为女人，我当然能理解你，可是这真的没有办法，因为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大人之间的事情而让他失去生命，不是吗？徐莉姐姐，如果你真的无法放手，那你就和李枫哥哥结婚吧，我不会阻拦，大不了……大不了我自己将孩子抚养长大。”

    徐莉推开王梦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不要在我这里假惺惺，也不要在我这里演戏，”徐莉冷笑，“王梦，不论你是用何种方式让自己怀上了李枫的孩子，但这一次，你赢了。”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徐莉落荒而逃的背影，王梦心里得意。

    落荒而逃，没错，徐莉的确是在落荒而逃，这一次，她赢了！

    ……

    李枫今天诸事不顺，去民政局的路上时，不小心和另一辆车有了剐蹭，他本想要和对方私了，却没料到对方漫天要价。

    李枫权衡利弊，本想要吃点亏，赶紧去民政局和徐莉领证，却没想到对方见李枫着急，居然再一次狮子大开口。

    李枫忍无可忍，终于和对方理论了起来，等到交警来了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李枫万分后悔因为这种事情耽误自己的时间，等到他处理完这些破事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而民政局外面并没有徐莉的身影。

    李枫焦急地走进民政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徐莉，他以为徐莉仅仅是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所以又急忙开着车，去了徐莉的甜品店找她。

    这天晚上，徐顺、孙瑞雪、徐敬和徐慧都在甜品店帮忙，见到李枫着急忙慌地从人群中挤进来，徐敬和徐慧连忙迎过去。

    徐慧笑着对李枫说：“李枫哥哥！不对，现在应该叫姐夫！姐夫，你和我姐姐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出去庆祝一下？咦？姐夫，我姐姐呢？”

    一直都冷眼看着李枫的徐敬也奇怪，怎么这俩人一起去领了结婚证，回来的怎么只有一个人。

    李枫一听，忙问：“慧慧，你姐姐没回来吗？”

    徐慧说：“没有啊，姐夫，你下午不是和姐姐去领了结婚证吗？你怎么……”

    李枫不好意思解释，只能跳过徐慧的问题，直接问：“那你姐姐现在在家，是吗？”

    “不知道啊，她从去了民政局之后就没回来，你们……”

    “没事，你别担心。”李枫笑了笑，转身就走。

    一旁的徐敬看到李枫着急忙慌的样子，笑着说：“估计，咱姐今天根本就没和他领结婚证。”

    徐慧白了徐敬一眼，说：“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他们要是真的领了结婚证，他刚才会是那个表情？再说了，两个人明明一起去了民政局，怎么回来的只有一个？姐姐呢？很明显他俩是吵架了！”

    徐慧虽然不肯相信，但心里隐隐地开始有些担心。

    姐姐和李枫哥哥不会真的吵架了吧。

    ……

    李枫一步两个台阶地上了楼，气喘吁吁地跑到徐莉家的门口，敲了半天的门，却一直没有人应声。

    无奈，李枫又只好下了楼，回到车里，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可找到晚上都没有发现徐莉的身影。

    徐莉究竟去哪了？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李枫又将车开到甜品店，发现甜品店里居然亮着灯，但他不知道徐莉在不在里面。

    李枫下了车，站在窗前朝里望了望，只见徐莉正赤着脚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醉笑。

    李枫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徐莉是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么反常？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今天迟到了吗？

    李枫惴惴不安地走到门前，想要将门拉开，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他着急地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声喊叫：“徐莉！我是李枫！开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讲，好吗？”

    隔了很久，徐莉才将门打开。

    “徐莉，”李枫握住了徐莉的手，“对不起，我今天迟到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

    “李枫，来，陪我进来喝一杯。”徐莉拉着李枫的手进了屋，将他按在了沙发上，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啤酒。

    “徐莉，你……”

    不等李枫说完，徐莉就给自己灌了满满一杯酒，见徐莉还欲再喝第二杯，李枫急忙阻拦道：“徐莉，你不能再喝了，我求你不要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求你不要折磨你自己。”

    “打你骂你？”徐莉醉笑着捧住李枫的头，“我怎么舍得？可是李枫，你知道嘛，我今天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即使喝了那么多杯酒，我的心里依然好痛好痛。”

    “徐莉，对不起，”李枫将徐莉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明天，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好吗？”

    “李枫，”徐莉推开李枫，流着泪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什么？”

    “王梦……她已经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你……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了，”徐莉哭着摇了摇头，“李枫，我不恨你，因为我爱你，可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且我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的印象！我只记得我在她的公寓喝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可是我真的没有印象……真的没有……”

    “我没有怪你，”徐莉微笑着流泪，伸出手抚摸着李枫的脸，“那个时候是我心太狠，是我让你在我的生活里消失，所以无论你和王梦之间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徐莉，我……”

    “可是她怀孕了，李枫，她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李枫，你知道嘛，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人生中从没有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时刻，可现在想来，或许这就是人生，大起大落、婉转曲折，许多人都会经历或已经经历过，可那又能怎样呢？再痛苦再难受也还是要生活，不是吗？”

    “徐莉，我会想办法，我会……”

    “可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让王梦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吗？还是让王梦把孩子生下来，让她做一个单亲妈妈，被其他人指指点点？李枫，我讨厌王梦，甚至是恨她，可我不想看到她不幸，你明白吗？”

    “徐莉，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李枫抱着徐莉的肩，流着泪，近乎哀求道，“不要放弃我，徐莉，求你……求你不要放弃我……对不起……徐莉，对不起……”

    “李枫，”徐莉抚摸着李枫的脸，“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要怪就只能怪造化弄人，是老天要拆散我们。”

    “不可以的！徐莉……求你……求求你……”

    “李枫，”徐莉忍着痛，将李枫推开，“从今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食言，”徐莉从包里摸出装有一万块的纸包，“这一万块是你妈妈和你姥爷给我的分手费，但我收下不是因为缺钱或真的想要，而是让他们放心，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和王梦的事情，但我却食言了。”

    “莉莉……”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见我，我也绝对不会再去见你。”

    “徐莉……”

    “走啊！走啊！你走啊！”徐莉一边把李枫往门外推，一边哭着喊道：“求你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求你了！”

    “不要这样，徐莉，求你不要这样……”

    “那你还要我怎样！你想让我成为一个第三者，还是让王梦成为单亲妈妈的无良荡妇？求你，李枫，不要再来逼我了！忘了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徐莉说完，将大门重重地关上。她背靠着门，捂着嘴痛哭。

    李枫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可他最终没有再敲门，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徐莉都一定会和他分手。

    李枫面如死灰地回到车里，看到了副驾上的包。他将包拿过来，打开，却并没有在里面找到户口本。

    李枫愣了一会，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一定是他妈妈，是他妈妈把户口本偷走，也是他妈妈将王梦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徐莉。

    李枫气极，他开着车就朝家的方向狂奔。

    何春霞一直等在客厅，李严难得没有早睡，陪着何春霞在沙发上坐着。

    李严看着何春霞紧皱的眉头，以为她是在为何家祥的病情而担忧，所以柔声劝慰道：“春霞啊，你别担心，也别多想，你没听医生说吗？咱爸早晚都会醒，我们要有耐心，对吗？”

    何春霞自然是担心何家祥的病情，但听了医生的话后，她也就不再害怕，所以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李枫和徐莉的事情，她害怕徐莉会不会不按常理出牌，不管不顾地和李枫真的领了证，结了婚。要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向王梦的父母交代？

    何春霞笑了笑，说：“我知道。老李，你先睡，等李枫回来了，我再睡。”

    话音刚落，李枫就从门外进来。

    周妈见李枫回来，忙笑脸相迎道：“小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厂长和夫人都等你好久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点宵夜？”

    李枫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周妈，你回屋休息去，我有话要和我妈讲。”

    周妈头一次见李枫满脸愠怒，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虽说何春霞没拿她当外人，但她说到底也就是一保姆，人家家里的事情，她一做保姆的，又有什么资格插嘴？

    李枫气呼呼地走到客厅。

    何春霞见李枫回来，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小枫，怎么这么晚回来？”

    “妈，我问你，我的户口本去哪了？”

    “什么户口本？”

    “妈！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必要跟我装傻！我的户口本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李严怒斥道：“李枫，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和你妈说话怎么能用这种态度！”

    “爸！你知道我妈都做了什么吗？”李枫指着何春霞控诉道，“她居然拿走了我的户口本，而且还……”

    何春霞哭道：“小枫，我为什么拿走你的户口本，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说说你，居然敢瞒着我和你爸，偷偷地要和徐莉去民政局领证！你说，我能不管吗？”

    “什么？”李严一脸的震惊，“李枫，你妈说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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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背叛

    李枫冷笑道：“是又怎样，难道这不是我的自由吗？”

    何春霞吼道：“你去追寻你的自由，那王梦又该怎么办！”

    李枫哭道：“妈！如果不是你硬逼着我和王梦在一起，事情又怎么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

    “李枫，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是吗？”

    “怪你？不，我不怪你，”李枫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怪我自己，是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我心爱的女人。”

    “小枫啊，”何春霞握住了李枫的手，“事已至此，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了。如果王梦没有怀孕，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和徐莉的事情我也就不会再插手了，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你爱的人只有徐莉，也知道让你放弃徐莉对于你来说是很难的一个决定，所以如果你不方便出面向徐莉解释清楚，那我就亲自去解释，好吗？大不了，我们给徐莉一点补偿，这样可以吗？”

    “补偿？什么补偿？”李枫将那一万块钱扔到了地上，“您还想像之前那样用钱去羞辱她吗？”

    “小枫……”

    李枫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

    “小枫——！”何春霞哭喊道，“你听妈妈讲，好吗？”

    李严见何春霞想要上楼，赶忙拦住道：“春霞，今天就这样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讲。”

    何春霞知道李枫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会听，而且李枫的反应她也早就料到。不过，让她高兴的是，看样子，李枫和徐莉的事情是没戏了。

    ……

    徐莉踉踉跄跄地回到家。

    一直等在客厅里的徐顺和孙瑞雪一听徐莉回来了，急忙跑了过去。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徐顺扶着徐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埋怨道，“你说你今天再高兴也不能喝那么多酒啊！”

    徐莉醉笑着自言自语道：“高兴？是啊，今天的确是个高兴的日子……我终于解脱了……解脱了……”

    孙瑞雪察觉出了徐莉的不对劲，待徐顺将徐莉扶到沙发上时，赶忙给徐莉倒了一杯温水，问：“莉莉，你今天是怎么了？和李枫吵架了吗？”

    徐莉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没吵架，只是……太累了，我们两个都太累了。”

    徐顺和孙瑞雪对视了一眼。

    徐顺说：“结婚证呢？给我和你妈看看！”

    “结婚证……”徐莉从包里摸出户口本，扔到了桌子上，“没有结婚证，只有户口本。”

    徐顺忙问：“你们今天下午没领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李枫反悔了吗？”

    徐莉醉笑道：“他没有反悔，是我反悔了。”

    孙瑞雪吃惊道：“莉莉，为什么啊！”

    “妈，”徐莉忽然泪流满面，“我心里好苦……我真的很爱很爱他，可是我爱得他好苦……”

    孙瑞雪也顾不得继续刨根问底，她急忙将徐莉抱在怀里，哽咽道：“莉莉不哭，妈妈在，有妈妈在，不怕！这婚，如果你不想结那就不结，像你这么出色的女孩，还愁找不到好人家？”

    徐顺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他还欲再问，却见孙瑞雪恶狠狠地给他使了个眼色，只能作罢。

    徐莉在孙瑞雪的怀里失声痛哭，直到哭到精疲力尽才被孙瑞雪扶回到卧室的床上。

    和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的徐敬不一样，徐慧因为担心徐莉，所以一直都没睡，听到客厅里徐莉的哭声时，心里很难受，但有爸爸和妈妈安慰徐莉，所以她也没有出去。等到徐顺和孙瑞雪离开卧室，徐慧这才下了床，在徐莉的床上坐下。

    “姐姐，你睡了吗？”

    徐莉睁开眼，看到了泪光闪闪的徐慧。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徐慧搂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

    “姐姐，你还好吗？”

    “嗯。”

    “我很担心你。”

    “乖，”徐莉轻轻地摩挲着徐慧的头发，“姐姐不会有事的，明天天一亮，什么就都过去了。”

    “你不喜欢李枫哥哥了吗？”

    徐莉叹气道：“喜欢，当然喜欢，可能我不会再遇到比李枫还要好的男人了。可人生就是这样，想要的并不会总是得到，无奈与不甘总是难免的。可如果强求，只会让自己和你爱的人更加不幸。”

    徐慧没有再追问，因为她不想再让姐姐因为不开心的事情而难过，她将自己埋进徐莉的怀里，低声说：“姐姐，我会永远陪着你。”

    ……

    公寓里灯光昏暗，香气怡人，尤其是王梦的体香，总是会让江浩沉迷。

    此刻，躺在江浩怀里的王梦，对着江浩的耳朵吹了口气，撩拨道：“要不要一起洗澡？”

    “好啊！”江浩吻着王梦的耳垂，“梦梦，我想就这样永远抱着你，永远。”

    “可惜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结婚了。”

    江浩愣了一下。

    “和谁？”

    “还能和谁？”王梦在江浩的胸口画了一个圆圈，“当然是李枫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并不爱你，他爱的人是徐莉。”

    王梦停下手里的动作，推开江浩，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毯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江浩，你回去吧，从今往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王梦冷笑着反问道：“那我在你眼里又究竟算是什么？”

    江浩看着王梦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扯掉裹住王梦的毯子，将王梦重新抱在怀里。

    “我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王梦叹气。

    “江浩，如果没有李枫，我想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爱。”

    “你不会懂。”

    “那你爱我吗？”

    王梦沉默了一会，说：“爱。”

    江浩满足地点了点头，说：“足够了。”

    “那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吗？”

    “不会了，因为我不会再找到比你还要让我着迷的女人了。王梦，我会等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还会来找我。”

    江浩去洗澡的时候，王梦悄悄地将徐莉的名片放进了江浩的包里。

    ……

    江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推开卧室门，看到胡洁正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挂在墙上的表。

    江浩若无其事地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胡洁扭过头，冷冷地看着江浩，没有说话。

    江浩不理，去卫生间洗漱。

    胡洁挺着大肚子下了床，趁江浩不注意，在江浩的包里摸到了一张名片。

    她将名片摸出来，看了一眼，整个人立马僵住，因为名片上印着徐莉和她的甜品店的名字。

    徐莉……

    江浩居然去找徐莉……

    她刚把乔美丽给弄走，现在居然又蹦出来了个徐莉……

    徐莉，你非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那你就别怪我了。

    听到江浩从卫生间里出来，胡洁立马将徐莉的名片攥在手里，重新回到床上坐下。

    “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熬夜的吗？”江浩走到床前，没好气地说，“以后到点就睡，别等我，听明白了吗？”

    “今天能和我一起睡吗？”

    “等你生完孩子再说吧，我还去客房睡。你赶紧睡，明天早点起，别整天让我妈每天早晨叫你。”

    江浩走到门口，却被身后的胡洁叫住。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浩背对着胡洁，冷冷地说：“我说过了，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至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可我是你老婆！我作为你的老婆，难道连你去哪里了都没有资格管吗？”

    江浩回过身，嘲讽道：“你认为我有把你当成过老婆吗？我为什么和你结婚，你都忘记了吗？”

    “可无论如何，我现在都已经是你们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给你钱让你爸妈看病，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还要怎样？”

    “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生育机器，是吗？”

    江浩嘲讽道：“给我生个孩子，这难道不就是你的愿望吗？我现在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你还不满足吗？”

    “然后呢？等我给你们江家生完孩子之后，你又想怎么对我呢？和我离婚，然后把我从江家赶走？”

    “神经病！”

    “是！我是个神经病！如果我不是神经病，我又怎么会爱上你，更不可能忍受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出轨！”

    江浩愣住。

    “江浩，我既然能让乔美丽在你的世界里消失，那我也同样能让其他的女人在你的世界里消失！”

    “乔美丽是被你给逼走的？”江浩的手微微发抖。

    胡洁冷笑道：“正牌妻子赶走小三，又有什么不对呢？”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怎么，心疼了？”

    “贱人！”江浩走过去，扬起手就给了胡洁一巴掌。

    胡洁捂着脸，冷笑道：“江浩，我知道你现在并不爱我，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依靠我。”

    “疯子！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江浩刚走到门口，却又听到身后的胡洁冷笑着说：“江浩，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我都会一一地清理掉，不会给她们任何的机会。”

    江浩也冷笑道：“好啊，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就来吧。”

    江浩将门重重地关上。

    胡洁颤抖着手，将徐莉的名片撕碎成一片又一片。

    徐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徐莉虽然照常去甜品店做甜品，但一整天都无精打采。

    新招来的几个年轻店员平常犯错误的时候，徐莉总是微笑着耐心纠正，但今天，不管她们犯的错误有多小，徐莉总是会大发雷霆。

    徐顺在一旁看着，想要插嘴，但知道徐莉心情不好，想了想也就忍了。

    甜品店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但徐莉因为心情不好，甜品的数量并没有往常的多，她又不放心将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做，所以决定早早打烊回家。

    徐顺也是这么想，虽然不知道徐莉和李枫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徐莉和李枫昨天并没有领成结婚证。他真的很想知道前因后果，但一想起孙瑞雪的提醒，他还是给忍住了。

    徐莉临走前，把店里的事情交代给了尤惠，尤惠听完，满口答应，并让徐莉放心回家休息。

    徐莉和徐顺离开后不久，尤惠一反常态地没有偷懒，反而让这几个年轻劳动力赶紧回学校，美其名曰是不让她们耽误学习，其实是自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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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下药

    就在今天早上，胡洁挺着大肚子，带着胡烈去了她的家，并将一包药粉扔到了桌子上。

    胡洁盯着桌子上的药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尤惠，是时候帮我做一件事情了，”胡洁冷笑，“等这件事情一完，我答应给你的，一定都会给你。”

    “小胡，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这是泻药，帮我把这些泻药掺进甜品的食材里。”

    尤惠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她怎么敢干这种事情呢？这是犯法的啊！更何况，这段时间下来，徐莉待她不计前嫌，甚至还让她做了店长，她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呢？

    胡洁看着尤惠的反应，冷笑道：“怎么，不忍心？尤惠，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徐莉的朋友了吧。不过也难怪，日久生情嘛，可要是徐莉知道是我安排你进她的甜品店，那她又该怎么想你呢？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好吗？”

    “这、这就是你让我去徐莉甜品店的原因？为的就是让我接近她，并趁机害她？”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让你去和她做朋友的吗？”

    尤惠从抽屉里找出了胡洁之前给她的钱，扔到了地上。

    “钱我都还给你！我一分都不要！但我是绝对不会去害徐莉的！人家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现在倒装起正义来了，可你当初答应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猜到我让你去的目的吗？”

    “你……”

    “你当然可以拒绝，只不过……”

    胡洁给身后的胡烈使了个眼色，只见胡烈和其他几个混混压着一个老头进了屋。

    “爸！”尤惠疯了一样跑过去，却被胡烈拦住，“爸！你是怎么了？爸啊！”

    胡洁笑着说：“哦，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我本来是想让我弟弟去你老家看望一下你的父母，却没成想，听到了你父亲被你们老家赌场的人给扣下，所以我让我弟弟带着人把你爸爸给救了出来。”

    “胡洁，你个疯子！为什么要找我的家人！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居心！”

    “哎呦，尤姐，你这可就太冤枉我了！之前，我可是让我弟弟天天往你们家送钱，解了你们家燃眉之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尤惠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她的父母不再打电话催她往家里寄钱，原来是胡洁这个贱人捣的鬼！可她爸爸怎么会赌钱呢？他之前花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怎么几天不见就变得如此败家了呢？

    被两个小混混一人拽着一只胳膊的尤父跪在地上哭诉道：“惠惠啊！你就答应她了吧！家里欠了好几万块的债，你要是不答应，咱们一家人就都不用活了！”

    尤惠气得直跺脚。

    “爸！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染上赌瘾呢？”

    “是他……是他……”尤父看向一边的胡烈，咬牙切齿地说，“是这个人引诱我去的赌场，害我输得倾家荡产！”

    “死老头，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胡烈一巴掌扇在了尤父的脸上，“要不是因为你贪心，能一晚上输得倾家荡产？居然还有脸怪老子！找死啊！”

    “你居然敢打我爹！我跟你拼了！”尤惠尖叫着朝胡烈扑过去，却被胡烈一把推到地上。

    “死婆娘，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胡烈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却被胡洁拦住。

    “尤惠，给你两个选择，”胡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是你选择和我合作，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安然无恙地回老家和你家人享清福；二是你拒绝和我合作，那我就只能对你和你的家人不客气了。不过你放心，我是守法的好公民，闹出人命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只不过，你爹肯定会被赌场的人扣下，他们会对他做些什么，那我就不敢保证了。至于你妈妈还有你那个年幼的弟弟嘛，”胡洁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可不能保证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尤惠泪流满面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

    胡洁冷笑道：“尤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徐莉这个贱人。你可不要忘了，到底是谁把你丈夫送进了监狱！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仇人心慈手软呢？”

    到底是谁把你丈夫送进了监狱！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仇人心慈手软呢？

    尤惠强迫自己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以期让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

    可当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胡洁给她的泻药时才发现，她对徐莉根本燃不起一丁点的恨意。她为什么要恨徐莉呢？做错事情的人本来就是冯雷，是冯雷诬陷徐顺进了公安局，徐莉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证明徐顺的清白而已，而冯雷被关进大牢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是她却又不得不做，如果她真的拒绝，那她的父亲会被关进老家的赌场的！赌场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她早就见识过。还有她的母亲以及只有五岁的弟弟，胡洁又会对她们做些什么呢？

    如今的胡洁早已不是当年被自己捉奸在床的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现在的胡洁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恐惧而又窒息的阴狠。

    徐莉，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尤惠颤抖着手，将药包打开，洒进了食材里。

    当晚，尤惠就带着尤父，连夜逃回了老家。

    ……

    那天晚上，徐莉最终还是将自己和李枫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徐顺听完后，气得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倒，他愤愤地说：“这个李枫，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吃着婉里的，看着锅里的，有他这样的吗？”

    徐敬也一脸怒容地说：“我早就看这个李枫不是个好人！果不其然，让我给猜对了！像这种有两个臭钱就显摆自己的人我见多了！姐，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我非揍死他不可！”

    徐慧拽了拽徐敬的胳膊，小声说：“哥，你能别捣乱吗？”

    徐敬怒道：“你一小屁孩懂什么！”

    孙瑞雪则心疼地又哭了起来。

    “莉莉啊，你怎么不早说！”孙瑞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命这么苦！这日子刚好起来没两天，怎么又碰到这种事情呀！”

    徐莉哽咽道：“这件事情和李枫没有关系，要怪就只能怪命运捉弄人。看来，我和李枫之间注定是有缘无分。”

    一家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徐莉流泪，只有徐敬咬牙切齿，双拳紧紧地攥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为徐莉讨回公道。

    第二天晚上，徐敬带着认识的几个小混混，坐上车，去了鸿海厂。

    鸿海厂的门卫看到躲在大门外的徐敬几个人，还特意走出传达室问了问，见这几个小屁孩不肯搭理他，所以也没再自找无趣。

    李枫心情跌落到谷底，要不是因为省里的领导前来视察，他早就请假窝在家里。

    这天晚上，李枫破天荒地提早下班，蒋飞和张丽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李枫这几天有些奇怪，但也不敢问，因为李枫的脾气最近差得很，动不动就开口骂人，光是实习的技术员就被骂哭好几个。

    李枫说是提早下班，但走的时候也已经六点多了，天早就已经黑透。

    李枫走出鸿海厂，瞥了一眼门口的几个小孩，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孩还背着身，不知道在干嘛。

    李枫并没有认出背着身的这个小孩是徐敬，所以也没多想，继续两眼无神地朝前走去，甚至忘记了自己今天开着车。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想这么一直走，一直走，最好走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让自己累死、饿死、渴死。

    在走进一个小胡同的时候，李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放在以往，他肯定会有所警觉，但此刻的他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依然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李枫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他一声哀嚎，扶住了面前的墙，刚准备回过身，一个麻袋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中一个男生恶狠狠地说：“给我往死里打！”

    那几个小混混朝着李枫的身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到最后，那个发号施令的男生也走过来，像是泄愤一般对着李枫一阵猛打。

    李枫自始至终都没有还手，因为他听出了那个发号施令的男孩是徐莉的弟弟徐敬。

    就在徐敬朝着李枫猛踹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住手！不许动！”

    徐敬回头一看，大吼一声：“警察来了！快跑！”

    徐敬和那几个小混混撒丫子就跑，但其中一个小混混还是被警察逮住。

    徐敬一路飞奔地逃回了家，他误以为这次复仇计划天衣无缝，除了最后时刻警察的忽然出现外，一切都很完美，所以回到家的时候，一脸的洋洋得意，简直比考试考了级部前一百还要高兴。

    孙瑞雪狐疑道：“小敬，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你妹妹呢？”

    徐敬收起脸上的得意，笑着说：“今天提早放学了，所以我就没等妹妹。”

    “你和你妹妹说了？”

    “哎呦！忘了！”

    “你这臭小子，”孙瑞雪抄起擀面杖就从厨房走了出来，“你没跟你妹妹说就自己先跑回来了？万一你妹妹一直都在等你呢？”

    “好好好！我去她学校门口等她，行了吧？”

    “快去快去！接了你妹妹，赶紧回来吃饭！”

    “知道了！”

    ……

    徐慧放学后，有些意外地发现徐敬居然在等她。往常都是她在学校门口等徐敬，今天是怎么了？而且徐敬连书包都没背，难道是下午没上课？

    “哥，你今天怎么了来得那么早。”

    “下午放学早，所以就回了一趟家。”

    “哦，”徐慧看徐敬一脸的得意样，笑着问，“你今天是怎么了？之前每天放学后见你，都是一脸疲惫相，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没什么，就是今天做了件好事。”

    徐慧笑着说：“你能做什么好事啊！你不捣乱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臭丫头！”徐敬用力地弹了一下徐慧的脑门，“你再故意气我，小心我揍你！”

    徐慧冲徐敬做了个鬼脸，迈开步子快走，将徐敬落在了后面。

    他们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忽然发下他们家的楼下停了一辆警车。

    徐慧没有多想，只是好奇地嘀咕了一句：“咦？咱们家楼下怎么停了一辆警车啊！是谁家出事了吗？”

    见徐敬没有应声，徐慧立马回过头，却发现徐敬脸色煞白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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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闯祸

    “哥，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徐敬回过神，强颜欢笑道，“慧慧，我忽然想起今天发的卷子忘在学校了，所以我现在就要回学校一趟。”

    “都这么晚了，明天拿不行吗？反正明天也放假。”

    “不行！这卷子我今天就要用！你先回，跟爸妈说一声就好！”

    不等徐慧说话，徐敬转身就跑了。

    徐慧在原地愣了一会，又看了一眼停在面前的警车，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又不确定这不好的预感究竟是什么。

    徐慧上了楼，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两个警察在和一脸惊慌的徐顺说话，她听到警察耐心地说：“您不要担心，我们找徐敬也就是回去了解一下情况，被打者已经再三强调，不会追究徐敬的任何责任。”

    徐顺结结巴巴地说：“警、警察同志，徐敬是真的没回来，您要是不信，您可以亲自进家里搜，而、而且，我感觉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徐敬虽然平日里经常闯祸，但和别人合起伙来殴打他人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另一个警察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位同志，请您相信我们，我们警方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随便抓人的，而且这些并不是我们的猜测，而是他的同伙供述出来的。”

    孙瑞雪这下慌了，她本想告诉警察徐敬去学校接妹妹的事情，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忍住了。

    徐慧吓得立马悄悄地下了楼。她走出楼栋，靠在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万万没想到，警察来找的人居然是徐敬。

    搞了半天，徐敬口中的做好事居然就是这个！

    她的这个臭哥哥，都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十八岁了，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可他打的人究竟是谁？他所谓的“做好事”指的又是什么？

    徐慧的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炸了。

    莫非，徐敬打的人是李枫？

    “慧慧，站在那干嘛？怎么不回家？”

    徐慧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居然是姐姐徐莉。

    “姐，你、你、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哦，最近有些累了，所以就提前回来，把店里的事情交给店员了。”

    徐莉见徐慧的反应这么强烈，又立马问：“慧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徐慧犹豫了一会，刚欲开口，却见两个警察忽然从楼里出来。

    徐莉没多想，可却见徐慧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那两个警察也只是看了一眼徐慧和徐莉，并没有多想，一边小声地讨论着什么，一边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等那两个警察开着车扬长而去的时候，徐莉这才走过去，在徐慧的身前弯下腰，柔声问道：“慧慧，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哥哥他……哥哥他好像又闯祸了！”

    “什么？”徐莉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这算是什么事？你哥哥之前闯的祸还少吗？”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之前不管闯什么祸都没有招惹来警察，可这一次……”

    “你是说，刚才那两个警察是来找徐敬的？”徐莉的心里也忽然开始慌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听警察和爸爸妈妈说，哥哥好像和几个人合起伙来把什么人给打了。”

    徐莉一听，气得咬牙切齿道：“徐敬这个小兔崽子，答应了我安分守己，不再打架，可这才几天就忍不住拳头，我今天飞揍死他不可！”

    “可奇怪的是……”徐慧犹犹豫豫地说，“那个被打的人好像在求警察，不要追究徐敬的责任……”

    “什么？”

    徐莉愣住。

    难道徐敬打的是……

    “慧慧，你先回家，我去找找徐敬。”

    “可是你去哪里找他呀！”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徐慧摇头道：“他刚才只是跟我说他要回一趟学校拿东西。”

    “那好，你先回去，让爸爸妈妈不要担心，我会找到徐敬，会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徐莉说完，转身就跑。

    她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催促着司机朝着徐敬的学校狂奔，可到了学校一问才知道，徐敬学校下午放假，门卫说，学校早就清空，也一直没有学生回来过。

    徐莉坐着出租到处乱找，去了她自认为徐敬可能去的任何地方，但都一无所获。

    徐莉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去了甜品店，希望徐敬这臭小子会在甜品店那里躲灾，却没成想，她除了看到了徐敬以外，居然还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李枫。

    果然……徐敬这个小兔崽子打的人果真是李枫。

    徐莉忍着怒气让店员收拾东西回去，等她们都离开后，徐莉才气急败坏地走到徐敬面前，不等徐敬开口就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姐！你干嘛打我！”

    “我为什么要打你，你心里不清楚吗？徐敬，你是真的长本事了，居然学会找人和你一起打架，”徐莉指了指身后的李枫，恶狠狠地质问道，“徐敬，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后果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让爸妈怎么活？”

    “姐！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替你出气！”徐敬指着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李枫，“这个人渣欺骗你的感情，难道不该打吗？”

    “闭嘴！”徐莉哽咽着说，“就算是要打，也该是我来打！什么时候轮到你？徐敬，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啊？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徐莉苦笑，“你知道嘛，你这不是替我出气，而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我……”

    “好了，你别说了，”徐莉颓丧地在椅子上坐下，指着前面的休息室，有气无力地说，“你先进去，我有话要和李枫说。”

    “姐……”

    “我叫你进去，没听到吗？”

    徐敬白了李枫一眼，愤愤地进了屋，将门用力地关上。

    徐莉重新看向李枫，叹气道：“抱歉，弟弟不懂事，让你受苦了。希望你能给孩子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私了，我会赔偿你医药费，但如果你不愿意私了，那我也不会怪你。”

    “莉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真的追究你弟弟的责任呢？从一开始，我就对警察说，我不会追究徐敬的任何责任，如果不是徐敬的同伴被警察逮到，这件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所以莉莉，你不要担心，待会，我和你带着徐敬去一趟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看着李枫脸上的伤，徐莉感觉心里好痛。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李枫的脸，哽咽道：“李枫，你为什么这么傻。”

    “其实我很理解徐敬为什么会这样做。”李枫握住了停在自己脸上徐莉的手，“如果换作是我，我或许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李枫……”

    “莉莉，是我负了你，”李枫泪如雨下，“这些天，我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真的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我该怎么过！徐敬他们打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念头，我想被他们一直这么打，最好是打死我，这样，我也就不会如此痛苦。莉莉，我求你，求你不要放弃我们的感情，求你给我最后一点时间，求你……求你……”

    看着泪如雨下的李枫，徐莉也哭泣道：“李枫，我不想骗你，我很爱你，现在依然很爱你，可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做不到将你从王梦的身边抢走，让她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即使我们靠着这种手段真的在一起，那我们会幸福吗？我们难道要一辈子在良心的谴责中生活吗？”

    “我会求她，徐莉，我会求她，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到你，李枫，你难道现在都还不明白吗？”

    李枫松开手，一脸颓丧地看着徐莉。

    她们看着彼此，最终是李枫苦笑着开口道：“我送你们去公安局吧，你放心，我会和警察说清楚，徐敬不会有事的。”

    徐莉点头。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休息室的门前，将门拉开，看到徐敬已经在小床上睡着，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将他从床上揪了起来。

    “姐，你干嘛啊！”徐敬睡眼惺忪地看着徐莉，一脸的不耐烦。

    “跟我去公安局。”

    徐敬一听便睡意全无。

    “你还是我亲姐吗？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徐莉一边拖着徐敬下床，一边说，“你能逃到什么时候？难道警察会不知道你学校在哪？你难道永远都不想去学校吗？”

    “知道我也不去！”

    “行！你不去！”徐莉松开徐敬的胳膊，“那你就永远都不要去上学，也不用参加高考了，家你也不能回，你就在外面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流浪吧！”

    徐敬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听徐莉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害怕了。

    “可我要是去了，警察会放过我吗？”

    “徐敬，你放心，”李枫从门外走了进来，“我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也会向警察解释清楚，跟我们走吧，否则，警察明天真的会去你学校。”

    “你这个混蛋！都怪你！”徐敬抓起一旁的杯子就朝李枫扔了过去，却被李枫轻巧地躲过，“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我也不会有这种麻烦！”

    “徐敬，你疯够了没有！”徐莉流着泪吼道，“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父母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打的人不是李枫，你会面临什么后果吗？你知道吗？”

    徐敬不再出声，心里也后怕起来。

    徐莉也不再跟徐敬废话，她擦掉脸上的泪，揪着徐敬就出了门，把他塞进李枫的车里，自己也在徐敬的身旁坐下。

    车子开到了公安局，徐敬一开始还在抵抗着不肯下车，但硬是被徐莉连拖带拽地带了进去。

    看到被警察抓到的那个小混混，徐敬气得脱掉鞋就朝他扔了过去。

    “你这个废物！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进来！赶紧把钱还我！”

    那个小混混狡辩道：“要不是因为你的破事，我也不会进来！我还没怪你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你们要干嘛！”警察怒道，“这里是公安局，不是学校！”

    徐莉气得狠狠地掐了一下徐敬的胳膊，疼得徐莉“哎呦”一声，再也不敢多说话。

    李枫忙走过去，笑着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人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您看，能不能快点走完流程，孩子明天还要上学。”

    “你们这事我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被打者不但不追究施暴者罪行，反而想要替对方开脱，”警察笑着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徐莉，“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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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逮捕

    李枫忙说：“这个小孩是我好朋友的弟弟，而发生这件事情也纯粹是因为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释清楚，还是希望警察同志能通融一下，孩子已经上高三，马上就要高考，可不敢耽误学习啊！”

    徐莉插嘴道：“警察同志，我已经教训过我弟弟了，他不仅认识到错误，而且还向李枫道过歉，希望您能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宽大处理！”

    警察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不服气与不耐烦的徐敬，笑着说：“公安局不是我开的，法律也不是我写的，在这里，凡事都要按规矩来。你弟弟聚众殴打这件事情是逃不掉的，但看在他能主动投案自首以及被害人已经完全谅解的情况下，我们会给予他三日的行政拘留，其他的参与者会给予一日的行政拘留处罚。”

    “可……”

    徐莉还欲争辩，却被警察打断道：“不管施暴者出于什么原因施暴，也不管被施暴者是否真的谅解，犯罪就是犯罪，法律就是法律，不会因为犯罪者是未成年就会免除处罚。你们做家长的往后要好好教育孩子，不要让他们走歪门邪道，明白吗？好了，你们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他。”

    徐莉知道大局已定，而且这对徐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能放手，让警察将徐敬带走。

    徐敬这下彻底慌了，他抓着徐莉的手，不肯松。

    “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啊！”

    徐莉流着泪安慰道：“小敬，别害怕，只有三天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姐……我害怕……我不想进去！姐！”

    徐莉狠下心，甩掉徐敬的手。

    “小敬，做错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承担后果！”徐莉背过身，泣不成声。

    “姐——！姐——！姐——！”

    徐莉没有办法再待在这里，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出公安局。

    李枫跟着徐莉出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徐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说过了，这事跟你没关系，是徐敬做错，而你是受害者，要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徐莉推开李枫，声音疲惫地说，“麻烦你送我回家，我累了。”

    ……

    徐顺抬头看了一眼表。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而徐莉和徐敬仍然没有回来。

    徐顺看向徐慧，焦急地问：“慧慧，你姐姐她到底去哪了？”

    徐慧不耐烦地说：“爸，你都问我几遍了！我说过我不知道嘛！”

    “你这死丫头！跟我说话什么态度！”

    “好了！你就别吵了！”孙瑞雪将徐慧护在怀里，恶狠狠地瞪了徐顺一眼，“你再怎么着急上火也不能拿慧慧出气！”

    徐顺委屈道：“我哪里拿她出气了？我问问都不行？”

    孙瑞雪气道：“你同一个问题问了一晚上了！慧慧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怎么逼她，她也是不知道！你要是真的着急就出去找啊！在家里来回溜达有什么用！”

    “你……”

    徐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急忙跑过去，拉开门，脸瞬间僵住，因为站在门口的人除了徐莉以外，还有鼻青脸肿的李枫。

    徐顺懒得搭理李枫，对他脸上的伤也毫无兴趣，直接将他略过。

    “莉莉，你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小敬呢？”

    徐莉叹气道：“徐敬现在在公安局关着呢！”

    “什么？”闻声赶来的孙瑞雪一听，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徐顺也吓了一跳，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下午的时候，警察也来了，说他聚众斗殴！”

    徐莉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枫，说：“徐敬打的人是李枫，如果不是李枫，徐敬也不可能仅仅被关三天就了事。”

    徐顺、孙瑞雪和徐慧同时看向鼻青脸肿的李枫，这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清楚。

    孙瑞雪一听，忙向李枫道谢道：“小李，真的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徐顺却冷冷地说：“谢什么谢！要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背叛莉莉，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徐敬也不可能被关进公安局！”

    李枫听了徐顺的话，心里愈加懊悔。

    “叔叔，阿姨，我和徐莉的事情，问题都在我，是我对不起徐莉，也辜负了叔叔阿姨的信任。”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听好了！”徐顺揪着李枫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既然你不想和我家莉莉结婚，那以后就离她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滚！”

    徐顺松开手，推了一把李枫。李枫由于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浑身无力，所以被徐顺这么冷不防地一推，竟真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徐莉急忙将李枫从地上扶起，气道：“爸！你这是干嘛！这件事情错的人不是李枫，而是徐敬！李枫挨了徐敬的打，浑身都是伤，可他根本就没有追究徐敬的责任，你还想让他怎样？”

    孙瑞雪也忙说：“就是啊，老头子，这事错在我们，人家李枫挨了打，不仅不追究，而且还替徐敬这臭小子求情，你怎么就不能就事论事呢？”

    徐顺气道：“合着还是我做错了？好！你们随便吧！我不管了！”

    徐顺气汹汹地进了屋，回了卧室，将卧室门用力地甩上。

    孙瑞雪忙赔着笑脸说：“小李啊，你没事吧。你别怪他，他这人就这脾气。”

    李枫疲惫地笑着说：“阿姨，我没事，也不会生叔叔的气，自始至终都是我辜负了你和叔叔，还有……徐莉……”

    孙瑞雪看着李枫憔悴的样子，叹气道：“没有什么辜负不辜负，感情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得讲缘分。虽然一开始的确会有些替莉莉生气，但想通了，也就理解你了，有些事情，你一定是身不由己。孩子，进来吧，吃点东西。慧慧，你去厨房把饭热一热。”

    “好！”徐慧立马转身回屋，进了厨房。

    李枫想要推辞，却硬被是孙瑞雪拉进了屋，而徐莉只好无奈地扶着李枫回了家。

    李枫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勉强吃了几口。吃完饭后，徐莉又扶着李枫在沙发上坐下，接着又去厨房，准备给李枫热一杯牛奶，可是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李枫已经睡着了。

    孙瑞雪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在徐莉的耳边说：“李枫为了徐敬的事情忙了一个晚上，今天就让他去徐敬的房间休息吧。”

    “还是算了吧，我把他叫醒，送他回家。”

    “莉莉，”孙瑞雪握着徐莉的手，叹气道，“在我面前，何必违心，你是心疼他的，想让他留下的，对吗？”

    徐莉默然，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熟睡的李枫，心里好痛。

    几日不见，李枫竟瘦了好多。

    ……

    李枫昏昏沉沉地醒来，环顾四周，一时有些恍惚。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他是在哪？

    “你醒了。”

    李枫抬起头。

    “徐、徐莉？我怎么……”

    “你昨天累得睡了过去，所以就把你送到徐敬的房间里休息。”

    李枫恍然。

    “抱歉，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李枫，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徐莉叹气，“洗漱用品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你去收拾一下，然后出来吃饭吧。”

    李枫点头，看着徐莉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哀愁。

    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徐莉，那该有多好。

    李枫在卫生间里洗漱完，来到了客厅，看到了餐桌上徐莉为他准备的早餐。

    煎蛋、牛奶、面包、小笼包还有馅饼。

    “不知道你平常都吃什么早餐，所以就多准备了几样。”

    “莉莉，谢谢你。”

    “嗯。坐下吃吧。”

    李枫在徐莉对面坐下。

    “叔叔阿姨呢？”

    “我爸去开店了，我妈和徐慧去公安局看徐敬了。”

    一想起徐敬的事情，李枫心里仍是充满歉意。

    “让你弟弟受苦了。”

    “受苦的人是你，”徐莉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好傻，为什么不还手，就让他们这么打你。”

    “因为我听出了你弟弟的声音，因为我觉得自己欠你。”

    徐莉看了一眼李枫，欲言又止。

    “快吃吧，待会你还要上班。”

    “嗯。”

    两个人沉默无语地吃着，电话铃声忽然想起。

    徐莉起身去屋里接电话，李枫忽然听到徐莉惊呼道：“怎么可能！爸，你现在在哪里！”

    随即，电话被挂断。

    徐莉火急火燎地从屋里出来，李枫忙问：“徐莉，出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麻烦你离开后，替我关好门。”

    徐莉穿上鞋，刚准备出门，却被身后的李枫拽住了胳膊。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

    李枫不肯听，虽然没问，但看到徐莉脸上着急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他饭也没吃几口，硬是将徐莉拉到一边，穿上鞋，拉着徐莉就走。

    徐莉也没再推辞，因为她现在心里很慌，她需要李枫的陪伴，李枫即使什么都不做，但只要陪在她身边，她都会心安很多。

    可离甜品店越近，徐莉就越慌乱。

    怎么可能会有人吃了她的甜品而出现腹泻和腹痛呢？她所选用的食材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李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带愁容的徐莉，想要开口询问，但忍了又忍，还是没有问出口。

    但李枫不用问也能猜到徐莉遇到了什么麻烦，因为当他将车子开到路边时，不仅看到了徐莉的甜品店外围满了人群，而且还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工商以及警察的车。

    “徐莉，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莉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就下了车，李枫也急忙下车跟上。

    人群中的一个人在看到徐莉的时候，高声呼喊道：“来了！来了！徐莉来了！”

    众人群在看到徐莉时，又立马朝徐莉走去，将徐莉团团围住。

    “无良商家，害我女儿住了院！赔我医药费！”

    “就因为你的甜品，害得我连考试都错过！你该怎么赔偿我！”

    “我家孩子因为吃了你的甜品，上吐下泻，甚至还发了高烧！你该怎么补偿我们！”

    “你说你缺德不缺德！我们这么照顾你的生意，又赚了我们这么多钱，你居然以次充好，损害我们的身体健康！你简直是丧尽天良！”

    “亏我对你这么信任，还把你的甜品推荐给我的同学朋友，她们现在都因为吃了你的甜品而生病住院，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和她们交往！赶紧给我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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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噩梦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徐莉，有些人甚至骂起了街，李枫急忙将徐莉护在身前，高声喊道：“大家先安静一下，至少先让我们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好吗？”

    可李枫的声音早就被众人的声讨声所淹没，即使听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此时，警察和工商局的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其中一名警察看着徐莉，一脸严肃地问：“你就是徐莉吗？”

    徐莉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给徐莉戴上了手铐。

    徐莉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李枫却像是疯了一样地阻拦道：“警察同志，事情都还没弄清楚，您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另一名工商局的人说：“带她去公安局就是要为了弄清楚情况，另外，也是在保护她。”

    李枫看着周围目露凶光的众人，只能松开手。

    “莉莉！”徐顺带着众店员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徐莉被戴上了手铐，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警察同志！我家莉莉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警察和工商局的人不再理会，一边开着道，一边押着徐莉就往警车的方向走。

    徐顺看着徐莉的背影，嚎哭着在地上跪下。

    李枫和几个店员急忙将徐顺从地上扶起来，在众人的辱骂声中，费了好大的劲才回到甜品店。

    李枫让那些个店员先回去，自己一个人留在了甜品店。

    “叔叔，先别哭，喝杯水，”李枫将水杯放到徐顺的面前，劝慰道，“你我都知道徐莉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她不会有事的，警察也一定能证明徐莉的清白。”

    “可是为什么啊！怎么可能吃出病来？”徐顺百思不得其解地哭诉道，“食材和制作流程都是莉莉在盯着，怎么可能会出现食物中毒的事情啊！莉莉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害人啊！”

    徐顺的情绪失控，捂着脸失声痛哭。

    李枫也眼睛通红地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到处搜寻着、检查着，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至于食材是否有问题，他并不确定，但就如徐顺所说，但凡是认识、了解徐莉的人，都不可能相信徐莉会制作有毒食品害人。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枫，你要冷静，徐莉的家人可以崩溃，但你一定要冷静！

    李枫从厨房出来，在徐顺面前蹲下，柔声问：“叔叔，您先别哭。我问您，这些食材都是从哪里进的，你知道吗？”

    徐顺点头道：“徐莉把那些供货商都记在了一本小本子上，红笔划掉的都是不再合作的商户。”

    “那记事本放在哪里了？”

    “我也不清楚，”徐顺流着泪说，“我只知道，徐莉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休息室里了。”

    李枫听完，急忙跑进休息室，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最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皮盒子里找到。

    李枫翻开记事本，看了一眼仍在合作的供货商，决定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待闻讯赶来的孙瑞雪、徐敬和徐慧来的时候，李枫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便快步离开了甜品店，按照记事本上的地址，一家一家地找了过去，并且在每一家那里都买了一份食物样本，并且将这些食物样本带去了公安局。

    对于李枫的主动举证，警方当然欢迎，他们收下了李枫送来的食物样本以及笔记本，然后就打发李枫回家了。

    李枫在公安局外面站了好久，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

    由于中毒者众多，徐莉的事情在海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众多报社记者在事发当天就赶来采访，得亏是是在一九九五年，互联网既不发达，也不普及，否则，这件事情肯定会轰动全国。

    也正因如此，徐莉的甜品店被工商局查封也是理所当然，因而，当徐顺、孙瑞雪、徐敬以及徐慧看着工商局的人在甜品店的门上贴上封条的时候，情绪并不激动，反而显得很平静，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是救徐莉出来，而且他们深信，徐莉绝对不会犯罪。

    因为徐莉的事情而一夜未眠的李枫，看着徐顺失落的表情，劝慰道：“叔叔，这一切一定都是暂时的，相信我，徐莉一定会没事的，一切也一定都会回到正轨的！”

    徐顺点头道：“是的是的！莉莉肯定会没事的！她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根本不可能的！”

    孙瑞雪又流了泪，她看向李枫，感激道：“小李，谢谢你了，为了莉莉，忙前忙后，辛苦了！”

    徐敬白了李枫一眼，冷笑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姐自从认识了你，天天都倒霉！”

    “你给我住嘴！”徐顺怒斥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耳光！”

    徐敬还欲犟嘴，却被徐慧拽了拽袖子，看到徐慧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这才闭口不言。

    李枫苦笑。

    其实徐敬说得很对，徐莉自从认识了他，的确一直在倒霉，他没有给徐莉太多美好，反而一直在拖累。

    徐顺招手将店里的店员叫了过来，一人给了她们一个红包。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徐顺叹气道，“出了这种事，连累了你们，真的很对不起。”

    “大叔，您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我们相信徐莉姐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就是就是！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徐莉姐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相信徐莉姐很快就会洗清冤屈！”

    “大叔，这钱我们还是不要了，你们现在比我们还需要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徐顺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小姑娘，感动道：“徐莉要是知道了，心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徐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忙问：“对了，尤惠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她人？”

    其中一个女生说：“尤惠姐这两天好像一直都没来。”

    徐顺诧异地问：“那她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三个女生同时摇了摇头。

    孙瑞雪劝道：“你别多心，尤惠肯定是家里遇到事情了，她的那份，你替她收好，等找到她了再给她。”

    尤惠？

    李枫乍一听尤惠的名字感觉好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

    何春霞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叹气道：“这个徐莉，知道她心野，可没想到居然野得没了边。”

    徐莉的事情让王梦心里很是幸灾乐祸，但在何春霞的面前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她只是同样叹气道：“阿姨，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呀！难不成徐莉姐姐会被判刑吗？”

    “这很难说，但这种事情性质很恶劣，估计她很难全身而退，所以判刑恐怕在所难免。”

    “啊？这么严重？可是没有死人啊！”

    “如果真的死了人，那就是另一种性质了！总之，这是徐莉自作自受，她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那我们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我的傻梦梦，”何春霞笑着握住了王梦的手，“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呢？都这时候了，还在为别人考虑？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徐莉这事一出，对于你和李枫，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李枫哥哥一定会难过死的！”

    “就是要让他难过，如果不难过，你和李枫的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啊？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何春霞笑道：“梦梦，我的儿子我最了解！如果你能在他最无助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伸手拉他一把，那李枫会对你很感激的！如果这件事情最终定性为徐莉主观为之，那么徐莉少说也会被判一年的有期徒刑，你在这一年里，能做的事情简直太多太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和我相比，何阿姨，你还是差了点。

    王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何阿姨，我明白了，那我……”

    王梦话还没说完，就听周妈喊了一声：“夫人，小枫回来了。”

    何春霞给王梦使了个眼色，王梦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在李枫身前站住。

    “李枫哥哥，你怎么看起来好累，我好心疼。”王梦戏精附体，仅仅用了三秒钟就让自己的眼泪涌了出来。

    李枫本来就心烦，一想起自己和王梦那档子破事，就更加心烦起来。

    “王梦，我一晚上都没睡，真的很累，所以就不陪你了，我先回屋休息。”

    李枫想要上楼，却被王梦抓住了胳膊。

    “李枫哥哥，那徐莉姐姐呢？徐莉姐姐怎么样了？”

    李枫以为王梦问这件事情只是为了幸灾乐祸，所以皱眉道：“徐莉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吗？我回屋了。”

    李枫甩掉王梦的手，快步上了楼梯，却听到身后的王梦说：“李枫哥哥，我的一个朋友是正平律所的律师，如果徐莉姐姐需要，我愿意帮忙介绍。”

    正平律所？这不就是海市最知名的那家律所的名字吗？

    李枫在楼梯上停下，沉默了几秒才回过头，疲惫地笑着说：“我替徐莉谢谢你，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去找你。”

    听到李枫回了屋，王梦这才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何春霞笑着安慰道：“梦梦，你刚才做得很好。”

    王梦苦笑道：“但我不知道李枫哥哥会不会领我的情。”

    “李枫社交圈很窄，除了鸿海厂的人以外，基本不和任何人来往，而你善于交际，你父母的人脉也比我广得多，所以李枫肯定会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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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探视

    “徐莉的事情，你都听说了？”江建国将一份报纸递给了江浩。

    江浩笑着接过，看了一眼，说：“这事在鸿海厂早就传遍了，这个徐莉，不知天高地厚，这就是狂妄的下场。”

    江建国笑着摇头道：“可我总感觉这不像是徐莉的办事风格，她怎么会因为这种蝇头小利而做这种蠢事呢？”

    “爸，你太高看这个贱人了！说到底，她就是一女人，女人能有多大的见识和眼界？被这种蝇头小利所迷惑，不很正常？只能说，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叫她天天在我面前狂妄！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你这臭小子也别太得意忘形，”江建国抿了一口茶，“李严过几天就要退休，而我也很快就要接任，所以你的离职手续要抓紧时间了。”

    “爸，我明白！”

    “爸，”胡洁将果盘放到江建国面前，“您吃水果。”

    “嗯，好，”江建国看了胡洁一眼，没什么表情，“后天，你空出来时间，我给你引见一下王守业。”

    “王守业？就是王氏集团的那个王守业？”

    “嗯，”江建国看了胡洁一眼，冷冷地说，“小胡，你回去休息吧。”

    胡洁轻声说了一句“好”，又忍不住问了江浩一句：“江浩，你今天还睡客房吗？”

    江浩白了胡洁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管了？滚滚滚！”

    胡洁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书房。

    江建国冷声道：“江浩，收敛一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江浩看了一眼关着的门，笑道：“爸，当初这婚也不是我想要结的，是你逼我结的，而且当初你不是还答应我，只要我别太过分，你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江建国恶狠狠地说：“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我没有办法接替李严成为鸿海厂的厂长，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江浩见江建国真的生了气，忙说：“爸，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坏你的事！”

    胡洁站在门外，身体微微发抖。

    难道是她搞错了？勾引江浩的女人不是徐莉？如果是徐莉，那江浩怎么可能这么开心？可如果不是徐莉，那又会是谁？

    “我叫你没听见？”秦爱莲气得走上前，揪着胡洁的耳朵将她拉了过来，“死丫头！站在门口偷听什么！”

    胡洁疼得龇牙咧嘴，忽然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江浩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冷冷地问：“胡洁，你居然在偷听？”

    胡洁连忙解释道：“江浩，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江浩狠狠地甩了胡洁一个耳光，“我最讨厌别人偷听！胡洁，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扇你耳光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听到没有！”

    胡洁阴沉着脸，冷冷地说：“我说没有就没有！”

    “还敢犟嘴！”江浩气得失去理智，他也不管胡洁是不是孕妇，冲上来，朝着胡洁另一边的脸，又是一个耳光，“贱人！你以为你怀了孕，我就不敢动你？乔美丽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够了！像什么样子！”江建国走到江浩身边，阴沉着脸说，“赶紧带你老婆回屋睡觉去！丢人现眼！”

    “睡觉？”秦爱莲将胡洁拽了过来，“我让你打的毛衣都没打完，还睡什么觉！过来！”

    胡洁被秦爱莲连拉带拽地拖着往前走，胡洁一脸哀怨地看向身后的江浩，可江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事不关己地看着她。

    胡洁的心凉了半截。

    她被秦爱莲推到了客厅，看到茶几上还没打完的毛衣，很自觉地就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继续织毛衣。

    秦爱莲冷哼一声，转身上楼睡觉。

    胡洁泪崩，她一边哭着，一边织，心里对江家的恨意也愈发强烈。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下来求我的，我发誓！

    ……

    自从被关进看守所，朱莉就一直不吃不喝。

    和她关在一起的一个女人看不下去了，她柔声宽慰道：“你是打算饿死自己吗？你如果真的觉得有冤，那就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那你就真的有罪了！”

    徐莉靠着墙，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女人叹气道：“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同为女人，我很理解你，你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是迫不得已，我又何尝不是呢？”

    徐莉苦笑道：“可悲的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可算是说话了，”女人微笑，“我还以为你准备把自己给憋死。”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不管想什么，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女人将一碗饭推到徐莉面前，“快吃点吧！你再这么饿下去，身体会垮的！”

    “谢谢。”

    “快吃！快吃！”

    徐莉端起碗，一边流着泪，一边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别噎着，喝点水！”

    徐莉吃完，接过水杯，仰起头，又一口气将水喝掉。

    “你这姑娘真有意思，”女人笑着摇头道，“这口饭好像是给我吃的一样。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徐莉。你呢？”

    “周春花，你要是愿意就叫我周姐，她们都这么叫我。”

    “周姐，”徐莉微笑，“谢谢你。”

    “谢我干嘛？实不相瞒，我啊，已经不止一次被抓进来了！早就习惯了！所以我什么人没见过？”

    徐莉有些吃惊，但并没有追问周春花是因为什么而被关了进来，反倒是周春花打量了一眼徐莉，好奇道：“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进到这里？犯了什么事？方便说吗？”

    “警方说我食品投毒。”

    “哎呦！这可是重罪啊！”

    “但是我没有做。”

    “那你知道是谁吗？”

    徐莉摇头道：“不确定。”

    “也就是说，你有怀疑的人选？那赶紧告诉警方啊！”

    “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又不需要你去找！警察会帮你去找啊！”

    周春花话音刚落，就听到警察将大门打开。

    “徐莉！你家属来探望你！”

    徐莉一听，眼泪瞬间就盈满眼眶。

    周春花拍了一下徐莉的肩，笑着说：“小徐，你愣着干嘛啊！你家里人来看你了，快去啊！”

    徐莉回过身，赶忙跟着警察走了出去，然后被警察带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徐顺、孙瑞雪、徐敬、徐慧还有李枫都在房间里等着她。

    “莉莉啊！”孙瑞雪哭着走过来，捧着徐莉的脸，“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啊？”

    “妈，我没事。”朱莉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丝笑。

    徐顺也老泪纵横道：“莉莉，你受苦了！”

    徐敬也哭着将头扭到一边，他在来之前，心里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可在见到徐莉的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徐慧则背过身，不停地抹着眼泪。

    李枫看着眼前的徐莉，心里针扎一样的痛，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替徐莉受这份苦，可他现在除了能带着徐莉的家人来看她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孙瑞雪哭道：“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关到了这种地方！妈妈好心痛啊！”

    “妈，你别这样，”徐莉笑着流泪道，“只要你们相信我就可以了，而且我相信，清者自清，我的冤屈一定会被洗清的！”

    徐顺懊悔道：“莉莉啊！是爸爸拖累了你！是我没有看好店里的人！是我对不起你！”

    徐莉哭着安慰道：“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件事情跟你我都没有关系，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可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徐顺、孙瑞雪、徐敬和徐慧就只是哭哭啼啼，并没有说太多。

    在探视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徐莉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家人，却把最后的几分钟留给了李枫。

    徐顺他们没有多问和多说，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徐莉对李枫的感情。

    待徐顺他们都离开后，徐莉才开口道：“李枫，我在里面的这些天，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

    李枫流着泪笑道：“你放心，即使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

    徐莉笑着流泪道：“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你说。”

    “帮我找一个人。”

    “谁？”

    “尤惠。”

    “尤惠？”

    “冯雷的老婆，之前我们去花镇，你在冯雷生父生母的家里见过她。”

    李枫恍然，怪不得他觉得尤惠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也就是说，你们甜品店里的那个尤惠就是……”

    “嗯，她就是冯雷的老婆。”

    “所以你怀疑，这件事情是尤惠做的？”

    “只是怀疑而已，但没有证据。”

    “我之前听你父亲说，尤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而且连工

    资都没来甜品店领。”

    “这样，一切就都能说通了，可是为什么……我自问待她

    已经很好，甚至还让她做了店长。”

    “既然这个尤惠这么靠不住，那你当初还为什么把她给招进来？”

    徐莉叹气道：“是我爸爸把她招进来的，但他并不知道尤惠是冯雷的老婆，不过这也怪我，是我心太软，所以才会给自己酿成灾祸。”

    “这个贱女人！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啊！”

    “一开始我也很困惑，但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不过也都是我的猜测。”

    “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李枫激动地抱住了徐莉的肩膀，他想要立刻马上知道答案。

    “前不久，胡洁在她妹妹胡梅面前诬陷我说，我插足了她和江浩的感情，所以胡梅为了报复我，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找一帮不良少女，围殴我妹妹，被我知道后，我决定报复胡洁，于是指使尤惠跑到江浩家，当着江建国的面，把胡洁和冯雷之前的丑事公之于众。胡洁因为这件事情在江家颜面尽失，在从尤惠那里得知是我指使她这么做之后，她才会让尤惠跑到我的甜品店装可怜，以打工为名义，暗地里陷害我。”

    徐莉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警察高声喊道：“徐莉，探视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徐莉将尤惠的住址告诉李枫，她流着泪，握住了李枫的手。

    “李枫，现在只有你能帮到我！求你一定要找到尤惠！”

    李枫流着泪点头道：“徐莉，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尽快出来！”

    徐莉跟着警察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扑到了李枫的怀里。

    她和李枫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虽然她知道她和李枫已经没有未来，但她仍然无法忘记他，仍然无法割舍自己和李枫的感情。

    李枫也哭着将徐莉紧紧地抱在怀里。

    “徐莉……莉莉……保护好自己，等我接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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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周春花

    周春花见徐莉回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忙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了地方，让徐莉坐下。

    “怎么还哭上了？见到家里人应该高兴才对啊！”

    “只是感觉，这次，我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呸呸呸！”周春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都还没宣判，说什么丧气话！”

    徐莉苦笑，没再说话。

    周春花见徐莉不再答话，忙转移话题道：“哎，小徐，你结婚了没？”

    徐莉摇头道：“没有。”

    “那有心仪的男人没？”

    徐莉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春花笑着问：“那就是有了呗？”

    “可是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周春花看着徐莉一脸的悲伤，也没再继续问，只是说：“我孩子他爹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当时我和他感情多好啊！好到离开彼此一秒就受不了！可后来，他考上了大学，离开了农村之后，就变了一个人，到后来，也不再给我寄信，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那个时候啊，我已经怀了孕，家里就我自己一个人，所以只能挺着大肚子进了城找他。我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是知道他在海市的某家大工厂工作。所以我就一家一家地去找，最后也总算找到了他，可他却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

    “那你的孩子……”

    “当然是生下来了！我连个亲人都没有，生下来给我做个伴也挺好！”周春花叹气，“后来，我生了个儿子，只不过，我这儿子被我惯坏了，长大后也不给我争气，染上了赌瘾。为了给他还债，我开始拼命地打工挣钱。前不久，我们厂的厂长知道了我的事情，以借给我钱为由，把我叫到了他的家，却对我动手动脚，暗示想要和我睡觉。我早就听说这个厂长作风不好，之前也对我手脚不老实，所以我当时佯装答应，心里想的是，这一次，我一定要为自己好好地出一口气。我把他灌醉之后，就偷走了他的钱包，还撬了他家的保险柜，却把他给惊醒。他跑过来拦住我，我惊慌之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因为喝了酒，没有站稳，所以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死了？”

    “没死，昏迷了两天，现在已经醒了。”

    徐莉松了口气，忙说：“周姐，你真是傻，再怎么缺钱也不能偷啊！”

    周春花笑道：“现在我也后悔了，那个臭小子惹的祸，干嘛我要去帮他擦屁股？”

    “那你儿子知道你出事了吗？”

    “那些要债的天天来家里闹，所以他早就跑了。”

    朱莉叹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说到底，她和周春花也都是苦命的人，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去。

    ……

    李枫出去后，并没有向徐顺透露徐莉说的那些话，徐顺他们当然也没有问。

    把徐顺他们送到家门口时候，徐顺忽然握住了李枫的手，老泪纵横道：“李枫啊！律师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李枫安慰道：“叔叔，你们放心，徐莉的事情我会管到底的！”

    李枫又说了几句安慰话，这才离开，但心里却愈发惴惴不安。他现在愈发感觉徐莉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这一切是江浩所为，至于原因，还用说吗？

    李枫按照徐莉告诉他的地址，去了尤惠租住的房子，却被邻居告知，尤惠已经搬走。

    “什么时候搬走的？”

    “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也就几天前吧。”

    “那她没说为什么搬走的吗？”

    “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所以也就没问。你是她什么人？”

    李枫只是道谢，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走出胡同，找到公用电话亭，走进去，投进去一枚硬币，拨通了花镇公安局的电话。

    李枫辗转找到谢运，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老谢，我也不多说废话，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麻烦你！”

    “怎么了？你说！”

    “帮我找一下尤惠！”

    “尤惠？就是上一次……”

    “没错，就是那个冯雷的老婆！”

    “她怎么了？”

    李枫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谢运。

    电话那端的谢运沉默了一会，忙问：“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但至少要先找到她。”

    “人我可以帮你找，但因为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即使我找到了她，也不可能把她带进派出所，你明白吗？”

    “我明白，先谢谢你了！如果有消息，就打我厂里的电话，不要打家里的电话。”

    谢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行！如果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掉电话，李枫一脸颓丧地走出电话亭。

    虽然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徐莉一定不会有事的，但他心里隐隐地觉着，这一次，徐莉恐怕真的会遇到大麻烦。

    李枫为了等电话，连夜回了鸿海，但等到的不是好消息，而是晴天霹雳。

    “李枫，抱歉，尤惠不在这里。”

    李枫彻底愣住。

    “李枫？李枫？你还在听吗？”

    李枫回过神，声音颤抖地说：“老谢，我在……我在……”

    “李枫，你还好吗？”

    “我很不好……老谢，再麻烦你一件事情。”

    “你说。”

    “能不能帮我查查尤惠父母的住址。”

    电话那端的谢运犹豫了一会，说：“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

    李枫叹气道：“我明白，尽力就好。”

    李枫道谢后，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蒋飞下班前看到李枫办公室亮着灯，进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李工，你怎么了？”

    李枫抬起头看了蒋飞一眼，疲惫地笑着说：“我没事。你怎么还不下班？”

    “哦，设备参数出现了一点问题，刚校正完。李工，你真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李枫强颜欢笑道：“没事，你先回，我休息一下。”

    蒋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正巧碰到迎面走来的江浩。他和李枫一样，也很讨厌这个人，本来想装作没看到，却被江浩叫住。

    “小蒋，你们李工在吗？”

    看着江浩一脸的如沐春风，蒋飞恶心得不行，可谁叫他爹是江建国呢？

    “在的。江工，您找李工有事？”

    江浩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开心事与这种无名小卒分享？他摆了摆手，敷衍道：“没你的事，走吧。”

    蒋飞只得赔着笑脸答应，但却放慢了脚步，因为李枫和江浩历来不和，两个人平时也是老死不相往来，江浩这么晚了来找李枫，能有什么好事？

    江浩连门都没敲就走进了办公室。

    李枫以为是蒋飞，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是江浩这个狗东西。

    “哎呦！李工，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也是，徐莉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休息好呢？”

    “如果你是来幸灾乐祸的，那就赶紧给我滚！”

    换作是以前，江浩早就暴跳如雷，但他自以为给江浩戴了绿帽子，心里有底气的很。

    他女人我都睡过了，被骂两句又能怎么了？

    江浩笑呵呵地说：“李工，你气性怎么总是这么大，生气伤身，你不知道吗？”

    李枫站起身，揪住了江浩的衣领。

    “江浩，如果让我查出来徐莉的事情与你有关，那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江浩一反常态地没有反抗，只是大笑道：“李枫，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会为了徐莉这种女人以身试险？这种事情我可不会碰，我要是想整她，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八蛋！”

    李枫松开手，一拳挥了出去，江浩躲闪不及，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

    江浩后退了几步，冷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你有本事就去公安局里捞人啊！打我算什么本事？”

    “你……”

    李枫走上前，还欲再打，却听到江浩阴阳怪气地说：“李枫，你今天有本事就揍死我！否则，第二天，我就会让全省甚至是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你信吗？”

    李枫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不信？”江浩冷笑，“还记得赵向前吗？就是两个月前来咱们厂采访的风城的记者，他还采访过你的，你还记得吗？他可是我的高中同学，那会可没少跟着我吃香喝辣，到现在都是对我言听计从。他最近为了升职，正愁没有独家猛料让自己风光一回，好在领导面前加加分。你说，要是我把徐莉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枫气极，他不等江浩说完，冲上去就给了江浩一拳，又不等江浩反应，用膝盖狠狠地撞向了江浩的腹部。

    江浩一阵哀嚎，跪在了李枫的面前。

    一直守在门外的蒋飞见李枫还欲再打，急忙跑进来，抱住了李枫。

    “李工！不能再打了！要是把保卫科的人引过来……”

    “滚开！”李枫推开蒋飞，揪起江浩的衣领，挥拳还要再打。

    “李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会考虑放过徐莉。如果你再敢动我一根汗毛，那不管徐莉会不会被判刑，我都会把徐莉的事情告诉赵向前，到时候，你可别怨我，更别后悔，哈哈哈！”

    李枫的拳头停在空中，他看着江浩那张让他厌恶的得意的笑脸，却始终没有再将拳头落在他的脸上，因为他害怕了，他害怕本就已经被冤枉的徐莉，因为这件事情再遭打击。要知道，风城可是省会城市，而赵向前所在的报社不仅是省里最知名的报社，在全国也很有名，要是徐莉的事情真的被曝光，那徐莉以后……

    “怎么，李工，不敢打了？”江浩挑衅地将脸往李枫脸前凑，“继续啊！刚才打得不是很爽吗？”

    李枫送开江浩的衣领，一脸颓丧地往后退了两步。

    “李工，你没事吧。”蒋飞走上前，扶住李枫。

    “我没事，”李枫推开蒋飞，“你走。”

    “李工……”

    “走啊！”

    蒋飞看着李枫，欲言又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但因为担心李枫，所以并没有走远。

    “江浩，”李枫声音沙哑地说，“徐莉是无辜的。”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毕竟爱过她。”

    “滚蛋！”江浩一拳打在了李枫的脸上，“你这个狗东西还有脸说！”

    李枫擦掉鼻血，抬起胳膊，想要还手，却忽然犹豫了。

    “怎么，李工，接着和我打啊！”

    江浩知道要是真的打起来，自己绝对不是李枫的对手，但他现在抓住了李枫的命门，所以有恃无恐起来。

    “怎么，不敢动我了？说话啊！”

    江浩一拳将李枫打倒在地，朝着李枫一顿猛踹。

    “害怕了，是吧，”江浩揪着李枫的头发，抬起了他的头，“你阻止我购买海外设备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吗？你和我处处作对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吗？”

    “江、江浩，放过徐莉。”

    “哎呦，你还真是个情种啊！哈哈哈！”江浩揪着李枫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求我，求我啊！”

    江浩松开手，狠狠地给了李枫一巴掌。

    “我让你求我！跪下求我！否则，我明天就让徐莉身败名裂，永远都不能翻身！”

    李枫双手颤抖，他眼含泪水，咬着牙，竟真的跪在了江浩面前。

    “江浩，你可以继续打我，我绝对不会还手，但只求你放过徐莉，徐莉她是被冤枉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哈哈哈——！”江浩狂妄地大笑道，“谁能想到，堂堂鸿海厂的技术工程师李枫，居然会给我下跪！哈哈哈——！”

    李枫忍受着屈辱，再次恳求道：“求你放过徐莉，真心地请求你。”

    江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走过去一脚将李枫踹到在地，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枫，冷笑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

    江浩说完，朝李枫啐了一口痰，大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蒋飞见江浩离开，急忙走进办公室，将躺在地上的李枫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工，你这是……”蒋飞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明白了，所以不忍心说下去，他将李枫扶到沙发上，又给李枫倒了一杯温水。

    “李工，喝点水。”

    李枫一脸颓丧地盯着面前的桌子，不言不语。

    见李枫没有反应，蒋飞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到桌子上。

    “李工，江浩这种人的话不能信的！你这次的退让，只会让他往后更加得寸进尺！”

    李枫苦笑道：“我当然知道，可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蒋飞欲言又止。

    “你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工，你……”

    “回吧，”李枫站起身，拍了拍蒋飞的肩膀，“刚才的事情不要向其他人提起。”

    “我明白，那李工，我就先走了。”

    “嗯。”

    蒋飞走后，李枫给何春霞打了一通电话，谎称要在厂里加班，其实是不想让何春霞看到自己的鼻青脸肿。之前被徐敬他们打的伤还未痊愈，现在又添了新伤，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李枫痛苦的，最让他痛苦的其实是徐莉的事情。

    如果江浩这个王八蛋真的把徐莉的事情告诉了那个记者，那徐莉往后还能做生意吗？还能实现她的梦想吗？

    ……

    周春花半夜醒来，发现徐莉正坐在床上，盯着墙上那个小窗口外的月亮看。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徐莉回过神，看向周春花。

    “睡不着。”徐莉笑了笑。

    周春花叹气道：“自从你进来，我就没见你好好地睡过一个整觉。”

    周春花在徐莉的床边坐下。

    “徐莉，想太多会伤神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出去之后才能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要是在这里被拖垮了，那你出去以后怎么办？”

    “周姐，你说，我会被判行吗？”

    周春花哑然。

    这种事情她可不敢乱说话，按照目前的情形，徐莉恐怕很难不被判刑。

    徐莉了然地笑了笑，说：“周姐，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我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哎呀，丫头，凡事不能总往坏处想，万一……”

    “周姐，”徐莉握住周春花的手，一脸诚恳地说，“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周春花有些被吓到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往常都是她这样求别人，还从没有人这样求过她。

    “哎呀，徐莉，什么求不求的！你说就行了！只要我能做的到，就一定替你做！”

    “周姐，你很快就会出去，对吧。”

    “嗯，估计也就是两三天吧。”

    “你出去之后，可不可以替我回家看一眼。”

    “当然可以！多大点事！”

    徐莉眼含热泪道：“我父母年纪大了，弟弟妹妹也还小，本来想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却没成想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看着流下了泪水的徐莉，周春花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我的好妹子，别哭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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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巨额赔偿

    早晨六点多，李枫就被耳旁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接起了电话。

    “李枫，我是老谢。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如你所料，尤惠的娘家的确和冯雷的生父生母家在同一座小镇，在打听清楚后，我连夜去了尤惠父母家，但敲了半天都没开门，最后是她们家的邻居告诉了我，她们一家三口已经搬走。”

    李枫的胸口像是被人重击一样。

    谢运继续说：“但巧合的是，她们家搬走的时间正巧在案发的第二天。如果我没有猜错，尤惠其实是早有准备。”

    “老谢，能不能……”

    “李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运叹气道，“但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尤惠和这起案件有关，所以，有些流程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帮你去查，但你也能想到，难度十分之大，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的，更不用说找到尤惠和她的父母了。”

    “老谢，我都明白，谢谢你。”

    “李枫，你还好吗？”

    “我没事，”李枫叹气，“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李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尤惠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徐莉的事情就成了一个死结……

    李枫抹了一把脸，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便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办公室。

    ……

    李枫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去了徐莉家，却震惊地发现，徐莉家楼下居然围满了人，人群中，有人拉起了一条举行横幅，上面写道：无良商家，丧尽天良，徐莉奸商，赶紧赔偿！

    更有甚者，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徐莉，你有种做坏事，没种承担？赶紧给我下来！”

    “就是！差点害死我们，居然一点赔偿都不给，你们还是人吗？”

    “当什么缩头乌龟！怎么，敢给我们下毒，还不敢承认？徐莉，你这贱人，赶紧给我下来！”

    ……

    人们骂得越来越难听，李枫本想冲上去找这些人理论，但走到他们跟前，却又忽然放弃。

    说再多有用吗？就算把喉咙说破，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

    李枫叹气，只能装作事不关己地挤进人群，进了楼里。

    他走到徐莉家的门前，敲了敲门，又轻声说了一句：“叔叔，阿姨，我是李枫。”

    门很快就被打开。

    徐顺一脸惊慌地将李枫拉进了门，又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这才将门轻轻地关上。

    看到是李枫，孙瑞雪忙走过来说：“哎呀，李枫，你怎么还敢上来啊！”

    李枫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又没做错事情，有什么好怕的？”

    身后的徐顺叹气道：“可我们家做错了事情啊！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和我们家的事情有关，那你……”

    “叔叔，阿姨，我说过，徐莉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不怕被拖累，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被拖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决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们。”

    站在孙瑞雪身后的徐慧哭道：“可既然姐姐没有做错事情，那为什么还会被抓起来呀！”

    徐敬现在简直是把李枫当成了仇人看，所以一见到李枫就来气。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姐姐捞出来呀！别净在这里说些没用的！”

    “你给我闭嘴！”孙瑞雪愤愤地拍了一下徐敬的后背，“赶紧给李枫道歉！”

    徐敬往后退了一步，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歉？我永远都不会向他道歉！害人精！混蛋！”

    徐敬说完，转身就回了屋，将门重重地关上。

    “你这个臭小子！”徐顺气得想要冲过去揍，却被李枫一把拉住。

    “叔叔，没关系的，小敬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孙瑞雪叹气道：“李枫，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向你道歉。”

    徐慧也说：“李枫哥哥，我哥哥他就是这个样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徐顺这才注意到李枫脸上新添的淤青，忙问：“小李，你的脸怎么了？”

    李枫装作不在意地说：“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下。叔叔，阿姨，我们报警吧，不能再让这些人在楼底下乱喊乱叫了。”

    孙瑞雪流着泪说：“可终归是我们理亏啊！就算这件事情和徐莉没有关系，但人家也是吃了咱们的甜品才会生病，所以要点赔偿当然可以，可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趁人之危吧！”

    李枫忙问：“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顺苦着一张脸，叹气道：“今天一大早，他们中的一个代表找到我们，说是只要我们能给他们赔偿，这件事情就能私了。我一听，连忙答应，毕竟，如果真的能私了，那对徐莉也会很有利，可谁承想，这些人居然张口就要一万块，这五十多个人，加起来就要五十多万！这简直是要逼死我们啊！就算是我们卖了房子，露宿街头，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真是过分！”李枫气得咬牙切齿，但也终究无可奈何，他报了警，看到这些人在听到警铃声时，落荒而逃的场景，不由地苦笑。

    这些人啊，其实就是欺软怕硬，但为了徐莉，他绝对不能再生任何事端，更不能和这些人起任何的冲突，如果尤惠真的找不到，那徐莉可能就真的要……

    李枫不敢再想下去，他叹了口气，看着满脸惊慌的一家老小，最终还是不忍心将案件的进展告诉他们。

    ……

    李枫的出现早就在王梦的意料之中，但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枫时，王梦还是装出了一幅吃惊的表情。

    “李枫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枫疲惫地笑了笑，说：“我来求你帮我办件事。”

    “哎呀，咱们两个还说什么求字，快进来！”王梦拉着李枫进了屋，“我爸我妈都不在，但是杜鹃在我家里，她也刚来不久。”

    杜鹃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到李枫后，笑着打招呼道：“李大工程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枫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枫哥哥，你想喝什么？果汁可以吗？还是咖啡？要不然我给你现煮一杯咖啡吧！这咖啡豆是我爸爸托人从上海买的呢！”

    “不用忙。”李枫看了一眼杜鹃，欲言又止。

    杜鹃笑道：“那梦梦，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李枫说悄悄话了。”

    “哎呀，走什么呀！”王梦挽住了杜鹃的胳膊，“你刚来还不到五分钟，说好了中午陪我吃饭的！”

    李枫笑道：“杜鹃，没关系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杜鹃刚才其实只是装个样子，她才不想走呢，听李枫这么说，这才理所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说，当我不存在，我绝对不插嘴。”

    王梦打趣道：“你骗谁啊！这么个大活人在这，怎么能当你不存在？”

    李枫有些心烦，也没心思和她们开玩笑，所以就直奔主题道：“王梦，我记得之前你说你认识正平律所的律师，对吧。”

    王梦和杜鹃对视了一眼。

    “是呀！李枫哥哥，是不是想要给徐莉姐姐请律师？”

    “嗯，如果不麻烦的话，请你给我引荐一位律师，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正平律所是我们家公司的法律顾问！”王梦装出难过的表情，“徐莉姐姐出了这种事情，我心里也很难过。”

    李枫也没把王梦的话当真。

    “明天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尽快和律师谈一谈徐莉的案情。”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啊！”王梦在李枫身边坐下，挽住了李枫的胳膊，将头靠在了李枫的肩头，“你要是很着急，今天我就可以让你见到律师。”

    “那……就谢谢了。”

    “李枫哥哥，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对我说谢谢了吗？”王梦将李枫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你都是孩子的爸爸了，说谢谢不是太生分了吗？”

    李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略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那有消息就往厂里给我打个电话，一会还有个会，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姐妹俩了。”

    “李枫哥哥，别走啊！吃了午饭再走啊！”

    见王梦想要挽留，杜鹃却笑着说：“我说梦梦，人家李枫是要做大事业的人，你就别耽误人家时间了嘛！”

    “可是……”

    杜鹃给王梦使了个眼色，王梦虽然不知道杜鹃在搞什么鬼，但看出李枫略有些烦躁的表情，只好放手。

    李枫走后，王梦埋怨道：“杜鹃，你刚才什么意思嘛！不帮我留人就罢了，居然还赶他走！你知不知道，他上一次来我家还是去年的时候！”

    杜鹃笑道：“你啊！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他的脾气？你越是这样，他就越会反感。你现在是仗着自己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所以他才不敢造次，懂吗？”

    王梦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叹气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徐莉？李枫怎么就像着了迷一样呢？”

    杜鹃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不仅怀了李枫的孩子，而且那个徐莉还被关了进去，所以，你和李枫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对了，你和那些受害者家属都商量好了吗？”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昨天我就把赔偿款给了他们，他们对于数额很满意，也都愿意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估计，今天上午，这些人已经把徐莉的家人闹了个鸡犬不宁了。”

    王梦大笑道：“看样子，徐莉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我倒真是很想感谢一下陷害徐莉的那个人。”

    杜鹃想了想，狐疑道：“徐莉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王梦笑道：“我？你觉得我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我要是想整徐莉，肯定会明着来，不会用这么阴的招数。”

    “也就是说……你觉得徐莉是被冤枉的？”

    “以我对徐莉的了解，她肯定不会这么愚蠢。说真的，如果她和李枫互不认识，我倒真的很想和她做朋友呢！”

    杜鹃笑道：“那我呢？你不打算要我了？”

    王梦大笑，将杜鹃搂在怀里。

    “你当然是我永远的好朋友啦！”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你爸爸的公司呢？”

    王梦笑道：“你这两天就可以办离职了，等你离职办好了，就来我爸爸这里上班吧！”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啊，我亲爱的梦梦！”

    王梦脸上在笑，但心里却对杜鹃愈发厌恶。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杜鹃在接近她的时候就目的不纯，这么长时间，她们彼此之间虽以姐妹相称，但都是在利用彼此而已。

    ……

    大概是那个厂长坏事做多，自知理亏，所以并没有继续追究周春花，周春花因而很快就重获自由。

    离开前，周春花对徐莉说：“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做。”

    徐莉流泪道：“周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傻丫头，说什么呢，”周春花哽咽道，“认识你之前，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尊重过，徐莉，你是第一个，就冲你这点，你这个妹妹我就认定了！你有什么话让我转达吗？”

    “有的，”徐莉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一旁的警察，“警察同志，我可以拜托周姐把这封信转交给我父母吗？”

    警察说：“我必须打开看看，否则，你的信是不能带出去的。”

    “可以。”

    警察接过信，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又一遍，又往信封里看了一会，在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点头道：“行吧，那就让她把这封信带出去吧。”

    徐莉连忙向警察道了一声谢，警察摆了摆手，说了一声“不用”。

    “我看你们俩还有话要说，这样吧，周春花，我在门外等你，说完了，就赶紧出来。”

    周春花也连忙道谢。

    等警察走后，徐莉才握住周春花的手，说：“周姐，答应我，那家小工厂你就不要再去了，好吗？”

    周春花苦笑道：“我不去，那我睡哪？为了给那个臭小子还债，我把房子都给卖了，当初去那里打工，就是冲着他们能提供宿舍。”

    “周姐，你睡我家！”

    “什么？这怎么能行！”

    “周姐，你听我说，你之前得罪了那个厂长，你要是回去，你能有好日子过？而且你为了给那个狗厂长赔医药费，现在已经身无分文，连房子都租不起，更不用说旅馆，难道你要睡大马路？”

    “可是……”

    “周姐，认识你是我这段时间里不幸中的万幸，如果我这次真的栽了，往后，我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

    “徐莉……”

    “周姐，算我求你。”

    周春花看着徐莉那诚挚的眼神，知道徐莉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在拜托她，再加上自己也的确没处可去，所以只能点头答应。

    “徐莉，你放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的一时半会出不来，那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

    “周姐，再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你说。”

    “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再被关进来了。”

    周春花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

    ……

    李枫虽然工作了一段时间，收入水平在鸿海厂也算是拔尖，但这毕竟是在一九九五年，李枫就算收入再高，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存款，更不用说补上五十多万的这个窟窿。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在漫天要价，可又能怎么办呢？那些人说，如果不给他们一家一万块的赔偿，那他们就一定会集体上诉。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徐莉这次很有可能是要被判刑，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已经不是将徐莉捞出来，而是让徐莉尽可能地减少刑期。如果受害者家属选择了谅解，那法院在宣判的时候也一定会酌情宽大处理。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徐莉的父母，而且也知道，徐莉家也拿不出这五十万的巨款，就算徐莉之前开甜品店再赚钱，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估计连一万块都没有。

    无奈之下，李枫只好选择了卖车，可他对这种事情又不太懂，怕被人骗，更不知道要卖给谁，所以只能打电话向他舅舅何志远求救。

    何志远在听完后，诧异道：“小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李枫在电话里说：“舅舅，你别多想，我真的只是不想开车了而已。”

    “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开了。舅，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吧。”

    何志远听出了李枫语气里的不耐烦，只好假装答应道：“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这样吧，你明天把车给我开到厂里，我找人给你看看。”

    挂断电话后，何志远越琢磨这事越觉得奇怪。

    虽然李枫一直在否认，但何志远已经猜出李枫肯定是很缺钱，所以才会想起卖车。

    这李枫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缺过钱？更何况，这孩子他是从小看到大，从来都不是个会花钱的人，所以怎么会忽然没有钱了？他姐那么宠这小子，能不给他钱花？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李枫有事瞒着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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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卖房

    如果按照往常，李枫的事情，何志远保准守口如瓶，但因为最近和何春霞闹别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台阶下，所以和何春霞的关系就这么一直僵着，他正想找个理由和何春霞套个近乎，没想到，机会居然从天而降。

    小枫，别怪舅舅，舅舅也是为你好！

    何志远想了想，立马给何春霞打了一通电话，然后把李枫想要卖车的事情告诉了何春霞。

    何春霞听完，很是吃惊。

    “姐？姐？你还在听吗？”

    何春霞回过神，说：“嗯，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姐，你也别冲小枫发火。小枫嘛，你也知道，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从来没让咱们操过心，这次瞒着你，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苦衷。”

    “我知道了，谢谢你。”

    “姐，咱姐俩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是他舅舅，更是你弟弟，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何春霞早就猜透了何志远的目的，所以也就顺着何志远给的台阶下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天天围在咱爸身边照顾。”

    何志远笑道：“这不都是应该的嘛！还是你最辛苦，公司的事情一大堆，而且都是些烂摊子。”

    “你知道就好！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

    挂断电话，一旁的王梦见何春霞一脸愠色，忙问：“阿姨，你怎么了？”

    “这个李枫！”何春霞已经把王梦当自家人看待，所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顾忌，“他居然要把车给卖了！”

    “什么？为什么啊！”王梦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不就是给徐莉家凑钱吗？要知道，当初买通这些人也只不过花了五万多而已。

    “谁知道为什么！”何春霞咬牙切齿道，“估计还是为了那个徐莉。”

    王梦还在装好人。

    “阿姨，你先别生气，万一李枫哥哥是因为别的事情呢？”

    “除了徐莉，还能是因为什么！”

    王梦点到为止，不再多说。看着气呼呼的何春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李枫为了钱的事情，跑了一天，如果不是为了取证件，他是不会回家的。

    周妈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枫时，吃惊地说：“哎呀，小枫，你的脸怎么了？”

    李枫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直接进了屋，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了何春霞的怒斥声。

    “李枫，你给我站住！我有话问你！”

    李枫回过身，在看到王梦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冲王梦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李枫看着何春霞一脸的怒容，也没有兴趣知道何春霞又是因为自己的什么事情生气，只能叹气道：“妈，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等过几天再说，行吗？”

    李枫刚要转身，却听到何春霞歇斯底里地斥责道：“还过几天？再过几天，你说不定就把咱们家给卖了！”

    李枫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何志远告了密。他现在也没时间后悔，只能笑着解释道：“妈，你别听我舅舅胡说，他这人一向都说话不靠谱，别听他的。”

    “李枫，我警告你！车不能卖！不管是什么原因，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能卖！”

    “妈！”

    “车是我给你买的，我说不能卖，你就是不能卖！”

    “妈！我是真的很缺钱，您能别这样吗？要不然这样，等我攒够了钱，再把它给买回来，行吗？”

    “李枫，”何春霞指着王梦的肚子，流着泪吼道，“你这小兔崽子给我看清楚了！这个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眼前的女人马上就要和你结婚！可你却还在和徐莉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来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徐莉是无辜的！而且他家里现在急需要用钱，我就算和她已经没有了关系，难道就不能拉一把吗？”

    “你凭什么拉她们一把！她们家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要是这个徐莉真的被关进去，你难道还要替她照顾这一大家子人？”

    王梦瞅准时机，眼含热泪，适时插嘴道：“何阿姨，我真的很喜欢徐莉姐姐，而且我也愿意相信李枫哥哥真的只是出于同情而已。”

    “梦梦啊，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

    王梦哭着说：“何阿姨，你就让李枫哥哥帮帮徐莉姐姐吧！李枫哥哥，那些受害者家属到底要徐莉姐姐家赔多少钱。”

    “什么？”李枫有些发蒙，难不成，王梦要帮徐莉？

    “李枫哥哥，”王梦走到李枫跟前，握住了李枫的手，“不管多少钱，如果你需要，我都愿意借给你。五十万，够吗？”

    “王、王梦……”

    看着李枫错愕的表情，何春霞也不再生气，心里不由地佩服起王梦这个小丫头。

    看样子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看了王梦，以退为进，这招对李枫还真起到了效果。

    何春霞见此情况，又急忙往火上浇了一桶油。

    “李枫，你自己看看，看看王梦是怎么待你，而你又是怎么待她！你把人家肚子弄大，人家不但不追究你的责任，还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居然到现在都执迷不悟，还在为不相关的人忙前忙后！谁对你好，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王梦流泪道：“李枫哥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是希求你能没有任何烦恼。”

    说真的，李枫被感动到了，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

    是啊，不管他再怎么逃避，王梦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啊！可自从知道了王梦怀孕的事情，他除了逃避以外，没有担负起任何责任。

    李枫，你还是个男人吗？

    “王梦，你放心，”李枫流下了眼泪，“我会娶你。”

    王梦开心地笑了起来，何春霞听到后也一改之前的怒色，同样喜笑颜开了起来。她们以为李枫是因为被王梦感动而流泪，但其实，他是因徐莉而心痛。

    ……

    周春花是在离开后的第三天来看徐莉的。

    徐莉在听到周春花来看她，本来还很开心，可在见到周春花略有些疲惫的神色时就意识到，家里可能出了事情。

    “周姐，家里还好吗？”

    周春花看了看徐莉，欲言又止。

    “周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啊！”

    周春花叹气道：“那些吃了你甜品中毒的家属，天天在你们家楼下闹，现在啊，你们家里的人在你们的社区和过街老鼠没什么两样了。”

    “那我爸我妈都还好吗？”

    “都、都、都还好。”

    “你骗我。周姐，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实话实说，好吗？”

    周春花一脸愁容地说：“你爸倒还好，但是你妈病倒了，可是因为害怕，不敢出门，更不敢去医院。”

    徐莉一听，急得直跺脚。

    “周姐，那些人到底要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问你要赔偿款啊！”

    “他们要多少？”

    “他们……他们一家要一万，总共要……五十多万。”

    徐莉其实已经做好了自己被敲竹杠的准备，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过分。

    “徐莉，你还好吗？”

    “五十万……”徐莉苦笑，“我们家上哪凑这五十万。”

    周春花能说什么？这件事她想帮都帮不上忙，所以只能劝慰道：“徐莉，你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对了，刚才我在看守所外面看到了李枫，他让我替他把这封信交给你。”

    周春花说完，从包里摸出了一个信封。

    徐莉急忙从周春花的手里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拆开看了起来。

    ……

    徐莉，

    我很想你。

    你受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委屈，我很心疼，恨不得替你去受这份苦，替你去受这些委屈。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追查尤惠的下落。

    但很抱歉，很对不起，我并没有找到尤惠。

    尤惠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带着她的父母离开了，至今杳无音讯，这说明，你的推断是正确的，尤惠一定与这件事情有关，至于是否有胡洁的参与就很难讲了。

    很抱歉，我没有能洗清你的冤屈，但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那些受害者家属要求你赔偿五十多万，否则就会联名起诉，所以这笔钱，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但是你放心，钱我已经凑齐，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不会再为难你的家人，更不会再为难你。

    我问过律师，如果这些受害者家属全部选择了原谅你，那你不会被判刑，而是会被拘役，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从看守所里出来，可是徐莉，我想，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因为我已经答应了王梦，我会和她结婚，在结婚之前，我不会再见你。

    徐莉，对不起，我辜负了你，我没有信守承诺，让你伤心，让你难过。

    徐敬说得对，自从你认识了我，你处处都在倒霉，或许对于你而言，我真的是个害人精。

    我过去总以为，人这一生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可当我想起我和你永远都无法牵着手一直走下去，我心里就很痛。

    徐莉，对不起，我爱你。

    ……

    周春花看到徐莉两只手在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担心地问：“徐莉，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徐莉抹去眼泪，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笑着流泪道：“我没事。周姐，回去告诉我爸妈，事情已经解决，那些人不会再来闹事。”

    周春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是李枫帮了我，”徐莉苦笑，“他牺牲了自己，救了我。”

    “也就是说，李枫就是你的那个心上人？”

    徐莉苦笑着点头，她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周春花。

    “周姐，这封信交给我父母，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周春花接过，“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带我父母暂时离开那里，去郊区租一处房子，让小敬和小慧住校。”

    “可以是可以，但问题是……”

    “怎么了？”

    “问题是，你大伯昨天来你家，嚷嚷着要和你们家争房产……”

    “王八蛋！”徐莉气得拍案而起，“都是些什么狗东西！除了落井下石，屁都不会！”

    “徐莉，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周春花忙将徐莉按在座位上，“虽然你爸妈对我都很好，但我说到底就是一外人，昨天你们家里人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只是躲在屋子里听，根本不敢插嘴，可听你父母的意思，他们好像是同意平分房产，为的是替你还掉那些人的赔偿款。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人为你摆平了这件事情，那就都好说了，我会劝你父母反悔，反正合同又没签，一切都还来得及。”

    “真的没签？”

    “真的，你爸妈昨天只是说考虑考虑，考虑好了之后才会给他们答复。”

    徐莉松了一口气。

    “周姐，回去之后，一定不要让我父母答应我大伯他们的任何要求，一切等我出去之后再说，可以吗？”

    “你出去之后？徐莉，难不成，你的事情……”

    “已经没有机会了……我怀疑的那个女人已经带着家里人消失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警察也不可能帮我找人。”

    “那你就这么白白地被冤枉？”

    “不会的，”徐莉冷笑，“我如今所遭受的一切，我都会一一地还给她们。”

    探视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周春花握着徐莉的手，哭着说：“妹子啊，你放心，你家里人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在这里也要好好保重。”

    “周姐，你放心，我会完好无损地出去，等着我，”徐莉用手擦去周春花脸上的泪水，“我在信里已经嘱咐了我父母，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探视，你让他们不要记挂我，只要他们好，我才能好。”

    “妹子啊，你这是何必！”

    “周姐，不要告诉他们我在哪个看守所，更不要带他们来这里，算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情。”

    “可是……”

    “周姐，求你……”

    徐莉忽然跪下，吓得周春花一声尖叫，急忙将徐莉从地上扶了起来。

    “妹子呀，你这是干啥呀！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周姐，你出去之后，如果李枫还在，麻烦你告诉他，如果可以，我想再见他一次。”

    周春花连忙应声道：“行行行！妹子啊！只要你能好好的，你啥要求我都答应你！”

    ……

    周春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出看守所，果然看到李枫还等在外面。

    “周姐，徐莉她……”

    周春花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真的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她？”

    李枫苦笑道：“周姐，人这一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我……”

    “你少跟我在这里文绉绉的！我不听！也听不懂！我就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家妹子！”

    “我只是……我……”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老爷们，能干脆点不？”

    “我喜欢，但是，我做错了事情，所以我没有资格再去喜欢她。”

    周春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和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真是费劲！我也懒得跟你讲，我只想告诉你，我家妹子很喜欢你，否则，她刚才也不会一边流着泪，一边读着你的信！”

    “徐莉她……有说过什么吗？”

    周春花一想起徐莉刚才那凄惨的模样，就想要流泪，她哽咽道：“我家妹子让我告诉你，她想再见你一次，让我问你愿不愿意！”

    周春花看了一眼李枫愣怔的样子，抹掉眼角的泪，没好气地说：“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也不管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她都这么求你了，你要是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别拒绝她，行吗？”

    周春花还欲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李枫的表情，终是不忍再说重话，只能一边抽泣着，一边朝公交车站走去。

    李枫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紧闭着大门的看守所，泪水在不知不觉间从眼角滑落。

    ……

    周春花在回徐家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徐存志一家从楼里走出来，她连忙躲到一边，听到徐存志大笑着说：“我就说吧，徐莉不在，我收拾徐顺他们简直是手拿把攥，轻松得很。”

    钱桂兰白了徐存志一眼，没好气地说：“现在倒是横了，你有本事当着你侄女的面也这么横啊？”

    “你提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怎么，你以为我真的怕她？我是懒得跟小丫头计较罢了！”

    徐奋进笑道：“妈，你也太高看徐莉了！她就算再狂，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等她从里面出来，你看她还敢在我们面前狂？”

    赵美玉（徐奋进的妻子）却并没有笑，她看了一眼这兴高采烈的三个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爸，妈，我们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叔叔家本来就遇到了困难，我们不雪中送炭就罢了，反而火上浇油，这样不太好吧。我看，不如等这房子卖掉，我们少拿一点吧。”

    钱桂兰其实对这个儿媳妇很有意见，但碍于人家家世好，再加上徐奋进又喜欢，所以一直都在忍。听到赵美玉这么说话，钱桂兰误以为赵美玉是在指桑骂槐，说她不厚道，毕竟这趁火打劫的主意是她出的。

    钱桂兰忍着怒气，笑呵呵地挽住了赵美玉的胳膊。

    “美玉啊，你太年轻，也太善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也得分人！他徐顺仗着伺候过几天老人，就想要霸占老人的所有房产，哪有这种道理呀！再者说，他们一家人和老人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能少占老人的便宜？老人的退休金什么的，不都被他们给偷去了？”

    赵美玉也没想那么多，她就事论事地说：“妈，这道理不是这样讲的！我觉得……”

    “哎呀，傻丫头！你啊，只要和奋进好好地过日子，其他的事情都别操心，有我和你爸替你们扛着呢！懂吗？”

    周春花听完这一家人的对话，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等这一家四口在视线里消失后，她拎着刚买的馒头，拔腿就往楼上跑。

    周春花气喘吁吁地走到门前，用力地拍着门，在看到给她开门的徐慧眼睛通红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切已经晚了。

    周春花将馒头递给徐慧，急忙进屋，看到一脸颓丧的徐顺和孙瑞雪时，忙问：“大叔，大妈，你们把合同给签了？”

    徐顺叹气道：“不然能怎么办！五十万啊！我们家上哪去凑这五十万啊！”

    孙瑞雪捂着嘴，眼泪越流越多，而站在孙瑞雪身后的徐敬也流着泪，愤愤地咬着牙，两个拳头越攥越紧。

    周春花大喊道：“可是不用了呀！那些赔偿款都已经还清了呀！”

    徐顺他们同时吃惊地看向周春花。

    孙瑞雪一脸的不可思议地问：“小周，你、你、你说什么？”

    “大妈，已经有人替你们还清了！五十万，一分不少地还清了！”

    “什么？”徐顺吃惊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周，这种时候可别跟我们开玩笑，我们承受不了啊！”

    周春花只能实话实说道：“大叔，大妈，是真的！我刚才去看守所看徐莉，是她亲口告诉我，有人替她把钱都给还清了！”

    “你、你去看守所了？你见到莉莉了？”孙瑞雪颤抖着双手握住了周春花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为什么呀！”

    周春花叹气道：“徐莉不让我告诉你们，也不让你们去看守所看她。”

    周春花将徐莉给的信递给徐顺，说：“大叔，这是徐莉写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拆看看看吧。”

    徐顺颤抖着手接过信封，又用颤抖的手将信封撕开。他展开信纸，一边流着泪，一边读着信，读完后，他失声痛哭道：“徐莉这个傻丫头啊！她怎么那么傻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考虑我们干嘛啊！”

    孙瑞雪将信纸拿了过来，徐敬和徐慧连忙围住孙瑞雪，三个人一起读着信，流着泪。

    读完后，徐慧哭着问周春花：“周阿姨，为什么我姐姐不让我们去看她呀！”

    徐敬也流着泪吼道：“她不让我们去，我偏要去！我现在就去！”

    孙瑞雪一听，急忙将徐敬拉了回来。

    “你这臭小子，帮不了忙就不要添乱！”孙瑞雪怒其不争地拍了一下徐敬的后背，“你姐姐不想让我们去，那我们就不去！她自有她的道理！”

    徐敬气得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飞，进了屋，将门重重地关上。

    徐顺流着泪摆手道：“罢了！罢了！听莉莉的！都听莉莉的！”

    孙瑞雪哭道：“可是我们房子已经卖了！我们往后要住哪！都怪你！我让你等一等，你偏要今天就签！你明知道你大哥给你设了个火坑，可你偏要往下跳！”

    徐顺怒道：“我有什么办法！我怎么会知道有人替徐莉还清了赔偿款！”

    周春花急忙劝道：“叔叔阿姨，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我想，就算是跪下求徐莉的大伯，他也绝对不会松口。既然莉莉想让你们都搬走，那正好用这笔钱，去其他的地方买一套房子，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你们信我，那就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徐顺没吭声，他现在越想越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没耐心，更气自己没自信，否则，怎么会被他大哥欺负到如今无家可归的境地。

    孙瑞雪在徐慧的搀扶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握着周春花的手，说：“我们听徐莉的！她不让我们去看她，那我们就不去看她！她让我们跟着你走，那我们就跟着你走！我们这一家子拖累了徐莉这么长时间，没给过她什么帮助，现在只求不再拖她的后腿，能让她往后平平安安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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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沈曼玉

    徐慧哽咽着问：“周阿姨，那我姐姐多久才能出来。”

    周春花叹气道：“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些受害者在拿到赔偿金后，决定不再追究徐莉的责任，如果没有意外，顶多半年，徐莉就能从看守所里出来。”

    一直在懊悔的徐顺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他忙问：“小周，付那笔赔偿款的人是谁？”

    “是李枫。”

    ……

    李枫如约来看守所看徐莉。

    在看到坐在对面，脸色憔悴的徐莉时，李枫心里好痛好痛。

    “徐莉……你……瘦了。”

    徐莉微笑。

    “谢谢你来看我，你也瘦了。”

    李枫抹去眼角的泪水。

    “那些受害者家属的赔偿问题，我都替你解决了，你不要有任何的担心，至于你的家里人……”

    “李枫，那些钱，你是向王梦借的，对吧。”

    “这不重要。”

    “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这样做对自己不公平！”

    李枫苦笑道：“为了救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是可惜，我要娶的人不是你。”

    徐莉流泪。

    “其实没必要的，就算是判刑，又能判几年？他们没有一个人因为吃了我的甜品而身亡，他们明明是在落井下石，趁机敲我的竹杠！”

    “可是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待太久！能少一天是一天！能少一周是一周！能少一个月是一个月！徐莉，我们都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是被冤枉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徐莉……”李枫哭着握住了徐莉戴着手铐的双手，“原谅我，如果王梦没有怀上我的孩子，我是不会……”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徐莉虽然在笑，可是泪水却越流越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你和王梦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我过去配不上你，将来更配不上你！”

    “求你不要这样说自己，真的求你……”

    徐莉缩回手，擦掉眼泪，强颜欢笑道：“李枫，我这次见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你说！你说！”

    “替我联系一下房东，告诉他们，我要退租。”

    “你……不想做甜品了？”

    徐莉苦笑道：“我现在在海市都成了过街的老鼠，谁还敢再来我的甜品店吃甜品？”

    “误会总是会被澄清的！给我一点时间，在你出来之前，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不用了，”徐莉摇头，“我不想再在海市生活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要去别的地方吗？去哪？可以告诉我吗？”

    “还没想好，”徐莉站起身，微笑着看向李枫，“李枫，我想读书，经济、管理以及历史类的书籍，可以帮我带过来几本吗？”

    “这没问题！我出去之后就去书店买！你还想要什么？你说，我都买给你！”

    “就这些吧，我想在这段时间好好地学习一下，不让自己再像以前一样无知与愚蠢。”

    “你干嘛这么说自己。”

    “如果我不愚蠢，也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境地。李枫，我累了，回去了。”

    徐莉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李枫哽咽着问：“徐莉，我还能再来看你吗？”

    徐莉回过身，苦笑道：“你在信里不是都对我说了嘛，在你结婚之前，你不会再见我。今天，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徐莉……”

    “李枫，很幸运认识你，谢谢你。”

    “徐莉……”

    徐莉没有再回头，她在警察的搀扶下离开了屋子。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李枫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

    从那以后，除了周春花，徐莉不再见任何人。

    李枫去了很多次，都吃了闭门羹，徐莉甚至连他从正平律所请的律师都不肯见，而且还拒绝了律师替她辩护。

    李枫知道，徐莉肯定已经猜到，这律师其实是王梦请的。接受王梦的馈赠才还清债务，本就已经让徐莉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是伤到了自尊心，所以才会委托周春花将借条交给了王梦，并且承诺，两年内，定会还清所有的欠款。

    王梦当时还在他面前难过地说，她这样做只是想要帮帮徐莉，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徐莉还钱。

    可李枫却说：“让她还吧，不管你接不接受她的还款，她都是会还的。”

    王梦才不是什么圣人，当着李枫的面这么说，只是为了装装好人而已。

    花五十万让情敌转危为安？她才不会那么傻！

    可李枫却误以为自己之前只是将王梦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看待，所以才忽略了王梦身上太多的优点。

    李枫不停地告诉自己，既然自己即将为人夫，为人父，那就不要再去想徐莉，但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为了逃避现实，也为了躲避王梦，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带着工作组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地赶进度，力求在年底让新设备上马启用。

    王梦来厂里看过李枫几次，见到李枫真的很忙，所以也没再烦他，毕竟最大的威胁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她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不会再有任何人破坏她和李枫的感情，更何况，前不久，她和李枫已经订了婚，虽说她最初是想尽快完婚，以绝后患，但听到李枫说他想等完成设备后再结婚的请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李枫是在做正事，要是真的做好了，她自己以及她的父母的脸上也会有光。

    但李枫其实只是想拖一会，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他是在无法接受自己风风光光地结婚，而徐莉却在看守所里受苦。

    一段时间里，李枫失去了徐莉的任何消息，有好几次，他将车开到了徐莉家的楼下，想要上去，但最后还是放弃。

    ……

    徐莉被判拘役三个月，这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李枫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松了一口。

    才三个月而已，徐莉很快就能出来了。

    李枫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了看守所，想要再看一眼徐莉，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却被告知，徐莉已经转去了其他的看守所，至于到底是哪家看守所，警察却拒绝告知。

    李枫灰心丧气地回了厂里，埋着头工作，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他这段时间就是这样，总是用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一些事情，可每每他从工作中抽出身，却总是会想起徐莉，想起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吻。

    李枫开着车回家，却在不知不觉中再一次将车开到了徐莉家的楼下。

    他犹豫了很久，不停地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告诉自己，即使自己和徐莉没有任何关系，去楼上看望一下这一家老小也很正常，不是吗？做人是需要有同情心的，不是吗？

    李枫叹气，骂自己优柔寡断，可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下了车，买了水果，去了徐莉的家。

    他气喘吁吁地上了楼，站在了徐莉家的门口，犹豫了一会，这才抬起手，敲响了面前的铁门。

    铁门已经生锈，每敲一次，都会有灰尘散落，像是里面的人许久没有出门一样。

    李枫敲了很久的门，却始终没有人来开。

    难道都不在家？不可能啊！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第二天，徐敬和徐慧还要上学，怎么可能没人呢？

    李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没有将门里的人敲出来，倒是把住在对面的邻居给吵了出来。

    “干什么呀！”一个女人打开门，冲着李枫一通怒吼，“都几点了！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要是迟到了被扣工资，你赔我啊！”

    李枫也不在意，只是问：“请问，这一家人都不在家吗？”

    女人皱着眉打量了一眼李枫，没好气地说：“这一家害人精已经搬走了！你不知道？”

    “搬、搬走了？”

    女人狐疑地问：“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李枫也不回答，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女人不耐烦地说：“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谁会在意一窝子害人精的去向！”

    女人说完，将门重重地关上。

    李枫呆立在原地。

    搬走了？搬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搬走？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否则，他们一家老小又怎么会搬走呢？

    李枫心里很懊悔，骂自己为了避嫌，居然都不来看一眼徐莉的父母，连他们生活过得怎么样都不闻不问，他当初还在看守所里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好她的家里人，可如今……

    那天晚上，李枫没有回家，而是回了鸿海厂。他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几乎一夜未眠，只是在天快亮的时候睡了一小会，但很快就被蒋飞的敲门声惊醒。

    “李工，你怎么又没回去。”蒋飞将一杯温水递给李枫。

    “哦，昨天设备有些参数出现了问题，所以熬了个通宵。”

    “不是说了等第二天我和张丽来搞，让你好好休息吗？你看你这些天累得，脸色这么憔悴，何必呢！”

    李枫叹气，他心里的苦又能向谁诉说。他看到了蒋飞腋下夹着的早报，以为蒋飞像往常一样给他送早报，顺手就将报纸抽走，可蒋飞却大惊失色，立马将报纸夺了回来。

    “李、李工，这是我的报纸，你不能看。”

    李枫苦笑道：“那我的呢？”

    “你、你、你还是好好地研究参数吧，报纸还是别看了，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蒋飞说完就走，李枫连着喊了蒋飞几声，蒋飞都装作没听到一样拔腿就跑。

    李枫觉得奇怪，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肚子饿得厉害，在卫生间里洗漱完后，就直接去了食堂吃饭。

    他打好饭，在一个工人身旁坐下，那个工人正在看风城日报社昨天的晚报，并没有注意到坐在身旁的人是李枫。

    由于海市紧挨着风城，再加上鸿海厂在当时是国内知名的机械制造厂，所以邻近省份的知名报社的报纸都会在第二天看到，而风城的报纸在当天就可以送到海市。

    李枫也没有出声，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他并没有看全，但看到了“徐莉”两个字。

    李枫想都没想，直接就将那个工人手里的报纸夺了过来，那个工人本想发怒，但在看到身旁的人是李枫的时候，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只见着风城日报社的头版头条的标题是——海市投毒案一审宣判，罪犯徐莉含泪认罪。

    李枫的手在抖。

    徐莉的事情连海市的报纸都没有刊登，风城的报社怎么会关注？

    江浩……一定是江浩……江浩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耍我……

    李枫将报纸揉成团，狠狠地扔到地上。他跑出食堂，去了江浩的办公室，却发现，江浩的办公桌已经被清空。

    他找到江浩手底下的一个技术员，声音颤抖地问：“江浩人呢？他的办公桌为什么被清空了！”

    “李、李工……”

    “说话！他人呢！他被调到哪了！”

    “江工他……昨天已经辞职了！”

    “什么？”

    李枫松开手，那个技术员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原来如此……难怪江浩会不要脸到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可是江浩，你以为你离开了鸿海厂我就没办法找你算账了吗？你以为你爸爸马上就要当上厂长，我就会怕你吗？

    李枫冷笑，他走进蒋飞和张丽的办公室，交代了一下今天对设备调试的具体要求以及细节，并且叮嘱他们要认真做好记录，他回来之后会再次查验。

    等李枫说完，蒋飞才问：“李工，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厂里？你要去哪？”

    李枫冷笑道：“听说江浩离职了，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呢。”

    李枫走后，张丽有些担心地说：“蒋飞，我怎么觉得李工今天怪怪的。”

    蒋飞叹气，将风城日报社昨天的晚报递给了张丽。

    张丽在看到那个标题后，吃惊地说：“徐莉的事，咱们海市的报纸都没报，风城的报社怎么会知道？”

    蒋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张丽。

    ……

    徐莉的事情让胡洁心里有些内疚，虽说她恨徐莉，但从没有想过让徐莉身败名裂，更没想过让徐莉沦落到如此境地。她也在心里埋怨自己，她当时怎么会怀疑徐莉和江浩旧情复燃呢？就徐莉现在的暴脾气，就徐莉对江浩的恨之入骨，见到江浩肯定会跳起来骂街，甚至扇他巴掌，所以怎么可能会和江浩重归于好呢？

    不过她也觉得徐莉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因为徐莉指使尤惠，跑到家里将她的那些不堪的往事公之于众，她在江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当然，其实即使没有这件事情，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胡洁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正这么想着，胡洁忽然听到楼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赶忙下了床，走出房间，扒着二楼的栏杆朝下看。

    居然是李枫。

    胡洁不用猜也能知道李枫来是为了什么，她悄悄地回了屋，报了警。

    只见李枫一把揪住了江浩的衣领，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江浩，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敢耍我！”

    江浩坏笑道：“我耍你什么了？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我记得我当时只是说考虑考虑，并没有答应你啊！”

    “混蛋！”李枫一拳打在了江浩的脸上，他掐住江浩的脖子，将江浩逼到墙角，“海市的报纸都没有报，你为什么非要插手这种事情，难道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江浩冷笑道：“就是因为海市的报纸没有，所以我才会告诉赵向前的啊！你说，像这种大新闻，要是不被更多的人知道，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狗东西！”李枫松开手，又给了江浩一拳，“我今天绝对不会饶了你！”

    江浩抹去嘴角的血，坏笑道：“怎么，心疼了？我还就告诉你了，就算你那天下了跪，这件事情我也照样会做！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要赶尽杀绝，落井下石，让徐莉在海市永远没有立足之地！我……”

    李枫走过去，不等江浩说完，抬起膝盖就朝江浩的腹部撞了过去。

    江浩一声哀嚎，跪在地上。

    李枫揪着江浩的头发，抬起了他的头。

    “江浩，你不要以为你爸爸马上就要当厂长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你可以侮辱我，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你侮辱徐莉！”

    江浩冷笑道：“我已经侮辱她了，怎么了？现在全省都知道了海市有这么一个女人，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地给顾客投毒，你猜，往后，还会有人吃她做的甜点吗？”

    “你……”

    “你最好放开我，然后像上次那样跪在地上求我，否则，我明天就让全国人民知道这件事情，你信吗？”

    “我信……我信……”李枫松开手，“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但是我不会再相信你！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

    李枫一脚踹在了江浩的脸上。

    江浩一声哀嚎，仰面躺在了地上。

    李枫走上前，揪着江浩的头发，拉起他的头，朝着他的脸，又是狠狠的一拳。

    江浩被打得头晕目眩。他的手无意中摸到了身后的花瓶。他想都不想，抓起花瓶就朝李枫扔了过去。

    李枫躲闪不及，被花瓶砸中了头部，连连往后退，但还是没有站稳，仰面摔倒在地上。

    江浩喘着粗气，蹲下身，一拳又一拳地往李枫脸上打。

    “起来啊！还手啊！接着打啊！老子看到你和徐莉就不爽，老子就是要让你和徐莉陷入到万劫不复！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跟我斗？等你老子退了位，看我怎么整你！”

    李枫被江浩的拳头打得头晕目眩，他抬起胳膊，摸到了被打落在地的杯子，想都没想，抓起来就砸在了江浩的头上。

    江浩痛苦地惨叫，捂着鲜血直流的头部，连连往后退。

    李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过去，给了江浩一拳又一拳，一直打到江浩彻底晕厥才停下。

    楼上的胡洁一直都在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要江浩活着就好，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她依然爱着江浩，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得到他的心，但是，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胡洁看到李枫摇摇晃晃地瘫坐在地上，又悄悄地回了房间，将房门反锁。

    警察在接警后很快赶到，在看到躺在地上的江浩后，立马给同样虚弱无力的李枫扣上了手铐。

    李枫没有任何的反抗，在被警察压着进了警车之后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在看守所里看到徐莉。

    ……

    这座看守所里的人还没有谁因为犯了事而上报纸，更不用说上风城的报纸，所以徐莉一下子就成了看守所里的名人。

    和徐莉住一个屋子的几个女人一开始的时候还很瞧不上徐莉，觉得这个女人每天都捧着一本破书看，既不和她们玩，也不和她们说话，显得很孤僻，也很清高。

    但自从知道了徐莉的事情，这几个女人对徐莉改变了一些态度，不过不是往好里变，而是往坏里变。

    其中一个叫沈曼玉的女人曾经是名舞蹈演员，人美，舞蹈美，身段更美，所到之处，能迷倒所有男人，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犯了事之后，她被关进了这座看守所，凭着出众的容貌、笼络人心的手段以及泼辣的作风，仅仅用了一个月就成了这里的大姐大。

    看着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的徐莉，沈曼玉本就已经嫉妒，但更让她不爽的是这个徐莉不声不响地抢了她的风头，尤其是徐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狗毛病，更是让她炸毛。

    你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吗？好啊，老娘还非得让你在泥塘里滚滚，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染！

    这天晚上，徐莉没有心情读书。虽然她现在人在看守所里，看似外面的纷纷扰扰影响不到她，可是当她看到风城日报社上关于自己的新闻时就知道，她现在在海市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出去之后，不要说做生意，恐怕连打工的机会都很难得到了。

    现在想来，她之前让父母离开海市的主意是对的，只是苦了徐敬和徐慧，他们一个要高考，另一个要中考，只能住在学校里，忍受着身边同学的奚落和嘲讽。

    徐莉觉得自己很可悲，本想要改变命运，以为重新回到一九九五年就可以所向披靡，无人可敌，但现实再一次无情地打了她的脸。无论你回到了哪里，如果你一无所长，终归还是会被现实教做人。

    “曼玉姐叫你呢！没听见？”

    徐莉被一个女人戳了一下头。

    “你耳朵聋了？跟你说话呢！”

    徐莉抬起头，看着面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有事吗？”

    女人指着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的沈曼玉说：“赶紧滚过去！曼玉姐有话要问你！”

    徐莉笑了笑。

    “有什么话，让她自己过来说。”

    “你是脑子不好使吗？曼玉姐是让你过去！听明白了吗？”

    女人还想要戳徐莉的头，却被徐莉忽然抓住了手腕，又反手一扭，疼得女人连声尖叫。

    徐莉松开手，推开女人，斜着眼看了一眼沈曼玉，没有说话，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地读着。

    沈曼玉一声冷笑，站起身，走到徐莉的跟前，将书从徐莉的手中抽走，看了一眼封面，夸张地笑道：“哎呦喂！真没想到咱们这居然还有个文化人！《经济学》……哈哈哈！哎，我说，你们几个谁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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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朋友

    沈曼玉身后的三个人都摇头，刚才那个被徐莉扭过手腕的女人哭着控诉道：“曼玉姐，这个女人她欺负我！”

    沈曼玉像那个女人一样，用手指戳了一下徐莉的头。

    “哎，我说，打人是不对的，知道吗？跟她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徐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把书还我。”

    “还你？”沈曼玉拿着书，走到尿壶前，手一松，那本书直接掉了进去，“哎呀，对不起，刚才我的手忽然没了力气，你不会怪我吧。”

    徐莉冷笑，她站起身，走到沈曼玉面前。

    “你是叫沈曼玉，是吧。”

    身后的一个女人怒斥道：“沈曼玉是你叫的吗？你……”

    “闭嘴！”徐莉回过身就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狗腿子！我在和你们主人说话！有你们什么事！”

    “真是给脸不要脸！”沈曼玉趁徐莉不注意，一把掐住了徐莉的脖子，“都进到这了，还装什么清高！啊？”

    “松手。”

    沈曼玉果真松开了手，但徐莉身后的那四个女人却两人一组地抓住徐莉的胳膊。

    “徐莉，是吧，”沈曼玉将徐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模样挺好，就是不长脑子。”

    沈曼玉张手就给了徐莉一巴掌。

    “徐莉，道歉。”

    徐莉冷笑。

    “听到没有！道歉！”

    沈曼玉抬起手，又给了徐莉一巴掌。

    徐莉的头歪到一边，却依然只是冷笑。

    “我叫你道歉，没听到吗？”

    沈曼玉恼羞成怒，抬手连续给了徐莉三个耳光。

    “徐莉，我今天警告你，”沈曼玉揪着徐莉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和我住在一起，就得听我的，明白了吗？”

    沈曼玉用眼神示意那四个跟班松开手。

    “徐莉，从今天起，我让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如果敢违背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对吗？”

    沈曼玉松开手，将徐莉推到床上，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就当沈曼玉和她们那几个小跟班有说有笑地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身，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徐莉居然提着尿壶跑了过来。

    不等沈曼玉反应，徐莉就已经将自己尿壶中的尿液泼到了沈曼玉的身上。

    沈曼玉和其他女人惊声尖叫，徐莉走上前，抬起手就给了沈曼玉三个耳光，又一脚将沈曼玉踹到在地。

    其中两个小跟班回过神来，想要扑过去撕扯徐莉的头发。

    徐莉抓起旁边床上的尿壶，朝着其中一个女人泼了过去。那女人又是一声尖叫，和其他人都一起往后退，再也不敢往前走。

    徐莉算是看明白了，这里所谓的义气其实就是点到为止，谁都犯不上为了某个人而牺牲自己。

    徐莉走过去，揪着沈曼玉的头发将她的头拎了起来，然后在沈曼玉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恶狠狠地说：“沈曼玉，老娘我打群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跟我比狠？你真的太嫩了！我警告你，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如果真想试试鸡蛋和石头哪个更硬，我很愿意奉陪！知道老娘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连我都敢惹，你皮痒痒了？”

    徐莉松开手，像刚才沈曼玉推她一样，将沈曼玉推到在床上。她回到了自己的床位，将已经湿了的书摊在窗台上。

    幸亏这是自己的尿，要不然真的是恶心死了。

    她刚才其实是在撒谎，她可没打过什么群架，不要说打群架，就算是骂街也没骂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她之前的那所高中，经常会有女生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打架的招式也无非用指甲挠、扯头发、抑或是用牙咬，很少会有女生直接地给对方一拳、一巴掌，或直接踹对方一脚。

    所以她最后总结，女孩子之间打架，只要拿出男孩子的气场，对方的气势就会少一半。

    警察在听到屋里的打斗和尖叫声后，急忙打开门，在闻到屋子里的尿骚味时，忍不住退了出去。

    警察指着被泼了一身尿液的沈曼玉，厉声问：“沈曼玉，你怎么回事！”

    “我……”沈曼玉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读书的徐莉，本想要诉苦，却临时改了主意，“我刚才不小心滑倒，踢翻了尿壶。”

    警察也没怀疑，半威胁半警告地说了几句，这才关门离开。

    那几个女人听到警察走远了，忙走上前嘘寒问暖，却被沈曼玉的一声“滚”给轰回了自己的床位。

    沈曼玉又气又恼，却又不敢上前理论。天知道这个泼妇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反正她很快就要出去，要是因为这种女人而把自己搭进去，也太得不偿失。

    只是沈曼玉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在外面的时候，她是说一不二的主，身边的人事事也以她为先，从来不会被违逆，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她也不会……

    沈曼玉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又将脏衣服扔给了睡对面床上的女孩。

    “你明天给我洗了，听到没有！”

    那女孩急忙点头答应。

    可徐莉却忽然将手中的书放下，白了沈曼玉一眼，又走到女孩身前，将沈曼玉那件被泼了尿液的脏衣服扔到了沈曼玉的床上，笑着说：“怎么，不长手吗？人家凭什么给你洗衣服？”

    “你……”沈曼玉气极，觉得自己要发病，但硬是给忍住，“徐莉，你不要太过分！”

    “否则呢？”徐莉淡淡地一笑，“怎么，还想要打我？”

    “你……”

    “我就问你，人家凭什么要听你使唤？她们是你的奴隶，还是你的仆人？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沈曼玉觉得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她们自愿的！”

    “是吗？”徐莉转过头，看向那四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大着胆子，战战兢兢地说：“就是你逼我们的！你威胁我们，说要是我们不听你使唤，等我们出去，你就会找人打我们！”

    徐莉笑道：“沈曼玉，你还真挺有本事，不过，你这话里的水分也太大了吧！吓吓她们还可以，但想用这些鬼话吓我？做梦吧！”

    另一个女人也大着胆子说：“就是啊！我们凭什么听她使唤，又不是她家的丫鬟，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沈曼玉听着之前的这些跟班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是冷嘲热讽，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当然，她身体的抖并光是生气的缘故，更多的原因是她的癫痫病。

    沈曼玉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有癫痫病，可她身体抖得厉害，甚至已经开始伴有短暂的抽搐。她知道自己需要吃药，但为了隐藏好自己的病情，她不能当着这些人吃药。她本打算像往常一样挨到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再偷偷地吃药，却没想到，这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自己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失眠，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沈曼玉觉得身体无力，浑身冰冷，听到警察的起床哨时，她用尽全力才能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警察将门打开，朝屋里的人怒吼道：“就你们最慢！磨蹭什么呢！三十秒之内去操场集合，晚来的，操场跑步加五圈！听到没有！”

    徐莉早早地就醒了，也看到了浑身发抖的沈曼玉，但碍于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多问。

    等到那四个女人走了之后，徐莉才慢悠悠地走到沈曼玉的床边，装作无意，却又有些担心地问：“哎，我说，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脸色苍白的沈曼玉恶狠狠地瞪着徐莉，但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用你管？滚！”

    “不要逞强哦，要是待会跑圈出了糗，那你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我叫你滚！滚啊！”

    警察听到喊叫声走了进来，看到仍在床上的沈曼玉，忍无可忍地怒吼道：“沈曼玉！徐莉！最后十秒，如果再不抓紧时间，那你们待会就多加五圈！听到没有！”

    徐莉嘟囔了一句“不识好人心”，然后快步走出了屋子。沈曼玉无奈，只能挨过早上的跑操，再回来吃药。

    十一月初的海市，气温已经骤降。众人穿着看守所发的长袖衣服，跟着陈警官在不大的操场内跑圈。

    徐莉虽然一直在骂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可最后还是去了最后一排，和沈曼玉跑在了一起。她始终觉得沈曼玉的状态很不对劲，既不像是感冒，更不像是发烧，看起来像是一种其他的病。

    还没跑几步，沈曼玉忽然白眼一翻，仰面摔倒在地上。

    众人一阵惊呼，领着跑圈的陈警官一边吹着口哨维持纪律，一边跑到沈曼玉身前。在看到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的沈曼玉的时候，吓了一跳。

    陈警官一边拍着沈曼玉的脸，一边问：“沈曼玉！沈曼玉！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沈曼玉没有任何反应，身体的抽搐也愈发剧烈。

    陈警官连忙喊自己的同事去请大夫，然后高声问眼前的这群女人：“你们谁之前是大夫？谁是啊！”

    得到的答复当然是沉默以及和他一样的惊慌失措。

    “应该是癫痫，”徐莉在沈曼玉身前蹲下，“您赶紧去我们屋，在她床位那里找找看，肯定会有治疗癫痫的药物！”

    陈警官并不确定徐莉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有几分道理。他连忙吩咐自己的同事去屋里找找看，接着又病急乱投医般看向徐莉。

    “然后该怎么办？”

    徐莉刚想说话，却见沈曼玉忽然张开了嘴，想要咬自己的舌头。

    徐莉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两根手指伸进了沈曼玉的嘴里。

    沈曼玉用力地一咬，疼得徐莉一声尖叫，可是她却并没有将手指抽走。

    徐莉忍着疼喊道：“你们别愣着呀！快找条毛巾塞进沈曼玉的嘴里呀！快呀！”

    徐莉疼得已经出了汗，手指的血正淅淅沥沥地流进沈曼玉的嘴里，直到警察拿来毛巾，她才试图将手指从沈曼玉的嘴里拔出来，可沈曼玉这货，居然死死咬着不松口。

    “沈曼玉，”徐莉疼得脸色发白，“你故意的是吧！赶紧给老娘松口！你想要死我啊！”

    也不知沈曼玉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力气再咬了，果真松开了口。

    陈警官趁机，赶紧将毛巾塞进了沈曼玉的嘴里。

    徐莉握着自己的两根手指，痛苦地坐在地上。

    她的两根手指早已鲜血淋漓。幸亏咬的不是骨节，否则，她的这两根指头肯定已经断了。

    医生拎着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赶来，本来想要先给徐莉包扎，却被徐莉拒绝。

    “大夫，我不要紧，只是皮肉伤，先救沈曼玉要紧！”

    医生点头，翻了翻沈曼玉的眼皮，又查看了一下沈曼玉的状态，这才从警察手里接过药瓶，取出沈曼玉嘴里的毛巾，将药片送入沈曼玉的口中。

    “水！”医生接过水，送入沈曼玉的嘴里，看到她有了吞咽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好险，要是再晚一点，这个人就没了。”

    徐莉也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医生说：“大夫，帮我包扎一下吧。”

    医生一边给徐莉包扎，一边问：“你这手是被什么咬的？伤口怎么这么深？”

    陈警官笑道：“要不是她，沈曼玉估计就把舌头给咬下来了！”

    医生吃惊地看着徐莉说：“难不成，你刚才把自己的指头伸进了她的嘴里，所以才弄成这个样子了？”

    徐莉不在意地笑道：“情况紧急，没有别的选择，眼看着她就要咬住自己的舌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医生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啊！下次可不敢这样！瞧你这伤口，要是她再用点力就咬掉骨头了！甚至咬掉指头都有可能！我这可不是吓你！”

    陈警官拍了拍徐莉的肩，柔声道：“徐莉，今天做得好，我会向领导反映。”

    徐莉笑道：“怎么，陈警官想给我发朵大红花？这里不是监狱，又没办法给我减刑。”

    陈警官笑道：“你的拘役总共就三个月，再减就没了！”

    徐莉爽朗地大笑。

    ……

    沈曼玉在医务室昏睡了十二个小时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沈曼玉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医生，而是正在打瞌睡的徐莉。

    沈曼玉先是一愣，在看到徐莉手指上的纱布时才想起来早上的事情，于是又重新躺下。

    她发病的时候，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咬住了一个人的指头，直到听见徐莉的吼声才意识到，她咬住的指头居然是徐莉的。

    她讨厌徐莉，但并不恨她。

    她看着徐莉受伤的那两根手指发呆，不知道为何，心里越来越难受。

    “你醒了。”

    沈曼玉回过神，看向徐莉。

    “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莉笑道：“你醒来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谢谢你’吗？”

    沈曼玉笑道：“你救我就是为了听我说一句‘谢谢你’？”

    “我可没奢望过。”

    “谢谢你。”

    徐莉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沈曼玉居然真的开口说“谢谢你”。

    “其实你没必要救我的，我是故意咬自己的舌头，想要把自己咬死，这样我也能解脱。”

    “为什么。”

    沈曼玉叹气，她闭了上眼睛，不再说话。

    徐莉知道自己问到了沈曼玉的痛处。

    其实第一次见到沈曼玉的时候，徐莉就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一定有故事，现在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徐莉虽然很好奇，但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就像她一样，沈曼玉的心里也一定有自己的秘密，那秘密中包含着太多的委屈与无可奈何。

    第二天上午，陈警官送沈曼玉回去。

    在进去之前，陈警官小声对沈曼玉说：“回去以后，记得按时吃药，不要再发病。另外，和徐莉好好相处，昨天早上，要不是徐莉，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沈曼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屋。

    屋里的其他四个女人依然在外面劳动，只有徐莉坐在床上，安静地读着书。

    陈警官将门关上，沈曼玉在门口站了一会，这才走回到自己的床位。

    徐莉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问：“好些了吗？”

    沈曼玉低着头“嗯”了一声。

    “那就好。”

    徐莉淡淡地笑了笑，刚准备回自己的床位，手腕却被沈曼玉抓住。

    “陪我……坐一会吧。”

    沈曼玉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位置给徐莉坐。

    徐莉笑着坐下，问：“干嘛，想和我休战？”

    沈曼玉苦笑道：“是我太不自量力，挑错了对手。”

    徐莉笑道：“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天，对不住了，我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是我有错在先，不仅嫉妒你的美，而且还看不惯你认真读书的样子。”

    “我美？”徐莉笑着指了指自己，“可我一直觉得你比我美太多。”

    “就算我再美又有什么用呢？”沈曼玉一脸的哀愁，“丢了工作，被男人抛弃，身上又有这种病，现在还被关进了这里。”

    “你的病……”

    “天生的。当时我被发现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死了。”

    “什么叫你被发现？”

    “我是个弃婴，在福利院长大。”

    徐莉愣住。

    “上小学的时候，我因为长得美，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直到有一天，我忘记了吃药，突然在课堂上发病，把所有的同学都吓到了，后来，在他们的眼里，我成了个怪物，更有甚者，还当着我的面，表演我发病时的状态。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告诉自己，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要以牙还牙，绝对不能退缩。我开始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隐藏好自己所有的秘密，对于所有人的善意都保持警惕。后来，我当上了舞蹈演员，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更加警惕，可后来还是被人握住把柄，让我陷入到了如今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程佳是我舞蹈团的好姐妹，她对我无微不至，关爱有加，所以我也向她渐渐地敞开了心扉，告诉了她我的秘密。那个时候，我和她都只是舞蹈团的临时舞蹈演员，半年之后，我们这十多个临时舞蹈演员里，只有两个人会被正式录用，其他的只能被下放到乡镇的舞蹈团，那里的条件那么艰苦，谁愿意去？在排除掉一个众所周知的被内定的名额后，我和程佳就成了最直接的竞争者。可我那个时候太傻太天真，丝毫没有防人之心。一天，我在上台之前准备偷偷地吃药，但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药瓶，可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带了的。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台，但在快结束的时候，我突然发了病，我一直都在隐瞒的秘密就这样被公之于众。”

    “是那个程佳搞的鬼，是吧。”

    沈曼玉苦笑道：“可我当时根本就没往程佳身上想，她怎么可能害我呢？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直到我被赶出舞蹈团的那天下午，我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发现了程佳床底下的药瓶。药瓶虽然已经空了，但这药瓶装的就是治疗我这癫痫症的药。我找到程佳质问，程佳当然不可能承认，只是狡辩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吃的是什么药，更不清楚为什么药瓶会出现在她的床底下。我当然不肯信，拉着程佳就要去团长办公室理论。程佳这才慌了，于是开始死命地挣扎。在挣扎中，我一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徐莉和沈曼玉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徐莉，那你呢？你真的做了有毒的甜品了吗？”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不像，所以才会问你。”

    徐莉苦笑道：“我其实和你真的差不多，我也误信了某人，最后又被那个人陷害。”

    “所以，等你出去后，打算做什么呢？”

    “依然开甜品店，但不在海市，”徐莉叹气，“我想搬去另一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那你呢？”

    “和你一样，”沈曼玉苦笑，“舞蹈圈就这么大，更何况，我的病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早晚有一天会爆炸。所以，隐瞒这种事情去跳舞对于我来说太辛苦，也太痛苦了。”

    “跟我一起吧，如果你愿意。”

    “什么？”

    “你很适合做我甜品的代言人，长得这么美，白白浪费，太可惜了。”

    “什么代言人？”

    徐莉想起来了，现在是一九九五年，电视广告并不发达。

    “就是通过你，可以让更多的人喜欢上我的甜品。”

    沈曼玉笑道：“你文化水平高，我还是听不懂。”

    徐莉笑道：“我文化水平高？我只是读到高中而已，并没有上过大学。”

    “我虽然读过大学，但学的是舞蹈专业，文化水平其实还不如你这个没读过大学的人，至少我是看不懂你看的那些经济、管理类的书。”

    “只是想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时间给自己充充电，补补课，多学一点多懂一点，总是没有坏处。”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我才会处处针对你，害怕你会把我比下去，但现在看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其实，你已经有了打算，对吧。”

    “算是吧。我这次栽了大跟头，除了用错了人以外，最重要的是在经营和管理上太过简单，如果仅仅是质量上获得口碑，而没有营销和宣传，那么我这甜品店顶多就是一甜品店而已。”

    沈曼玉笑着问：“你的话我真的是越来越听不懂了，这甜品店不是甜品店，那还能是什么？”

    “我要开的不仅仅是一家甜品店，而是一个产业，除了食品以外，我还会构建以物流为辅助和助推手段的销售体系，只有我比所有人都提早布局，我的梦想才有可能真正实现。”

    沈曼玉越听越迷糊。

    “感觉你刚才描绘的好像不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年代。”

    徐莉笑而不语。

    沈曼玉越来越觉得这个徐莉不是个一般人，都进到看守所了，居然还能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信心，甚至已经谋划好了未来要做的事情，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心态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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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扫盲

    这周的周六，周春花照旧瞒着徐家的人来看守所看望徐莉。

    “周姐，我爸妈都还好吧。”

    “好着呢！”周春花笑道，“我老家虽然是座小城，和海市没法比，但胜在环境好，物价什么的也很低。不夸张地说，你们家在海市一个月的生活费，在我们那够生活半年呢！”

    徐莉笑道：“钱不是问题，你告诉我爸妈，我的钱就是他们的钱，有需要的就买，不要顾虑。”

    周春花叹气道：“也是我多嘴。上次告诉他们是李枫替你交的赔偿款后，这老两口虽然对我依然很大方，但对自己越来越抠了。”

    “周姐，”徐莉感激地握住了周春花的手，“真的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妹子啊！你谢什么，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我在老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你爸妈买了房子后，依然让我住在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和你爸妈了！你放心，你爸妈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

    “嗯，周姐，我相信你。”

    “对了，你上次要的书！”周春花将一大摞书放到了桌子上，“你要的那些书在我们老家那找不到，所以我只能来海市找。还真别说，海市不愧是大城市，随便找一家大书店就能找到。”

    “谢谢你了，周姐。”

    “谢什么谢！再跟我这样客气，我就生气了！”

    徐莉笑着点头道：“对了，周姐，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帮我办。”

    “你说。”

    “下周三，我有一个朋友要从这里出去，你来替我接她一下。”

    “朋友？”

    “和我住同一寝室的，也是个可怜人。”

    “那么你的意思是……”

    “把她接到永平市，和你们一起生活。”

    “这……行吧！既然是你认准的人，那我就接过去就是了！”

    “还有，上次我让你找店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按照你的要求找到了，在市中心，价格也在你给的范围内。”

    “好，”徐莉将一个信封递给周春花，“这信封里是我画的装修图纸以及上次给我装修的装修队的电话，你让他们按照这个图纸去装修店面，至于价钱，按照他们的要求给，不要讲价。”

    “行！我照办！”

    “另外，这个月给王梦的汇款也一定不要忘记。”

    “我说妹子啊，你怎么那么傻！这个女人都亲口说了，不需要你还钱，你干嘛非要给自己添累赘？”

    徐莉笑道：“她借我钱是假，俘获李枫的心是真，所以我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真的对我好，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欠任何人的人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和她之间连友情都没有，所以不管欠了她多少钱，我都会一分不少地还给她。”

    周春花见徐莉这么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

    会面结束后，徐莉心情不错地抱着一摞书回了寝室，看到寝室里只有沈曼玉一个人在。

    沈曼玉看到徐莉进来，忙笑着走过去，从徐莉的怀里接过书。

    “徐莉姐，你可真行，这整个看守所也就你愿意读书，其他女人除了无所事事地发呆，就是聚在一起嚼舌头。”

    徐莉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沈曼玉坐下。

    “人各有志，之前糊糊涂涂地活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有机会回到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回到自己二十三岁？”沈曼玉将书放到床头柜，笑着在徐莉的身旁坐下，“徐莉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徐莉说漏了嘴，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时光宝贵，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浪费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去爱不值得自己爱的人。”

    沈曼玉坏笑道：“徐莉姐，你长这么漂亮，肯定在外面有相好，对吧？”

    徐莉苦笑道：“有又能怎样？不是你的，你永远都得不到。”

    看着徐莉的愁容，沈曼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岔开话题道：“徐莉姐，给你看样东西。”

    沈曼玉将一本新书递给了徐莉。

    “这是什么。”徐莉接过，看了一眼封面，居然是之前被尿浸湿的《经济学》。

    “我求陈警官求了半天，他才同意向上级汇报，没想到，还真批下来了！”

    徐莉心里感动，她笑着摸了摸沈曼玉的脸。

    “曼玉，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就这点事还谢什么。”

    徐莉笑了笑，说：“你下周三就要出去了，有什么打算吗？”

    沈曼玉的脸上方才还阳光灿烂，转瞬间就愁云密布。

    “能有什么打算？我除了会跳跳舞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一技之长，而且昨天医生跟我说，我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跳舞，甚至连重体力活都不能做。可你说，我出去之后，能找到轻松的、不用出苦力的工作吗？除了去工厂做女工以外，我还能做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我有手有脚，去哪里总归都不会饿死。”

    “那你愿意帮帮我吗？”

    “帮你什么？”

    “还记得我昨天说的事情吗？”徐莉将自己画的装修设计的草图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你自己看看。”

    沈曼玉从徐莉的手里接过草图，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是我甜品店的装修设计图。”

    “甜品店？”

    “对啊！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甜品店我依然要做，而且我已经吩咐周姐替我去做装修的事情。但是仅靠周姐一个人是不够的，她一边要替我照顾我父母，一边又要忙着装修和前期的准备工作，再加上还有许多材料需要在海市买，她虽然在海市生活了很长时间，但除了工厂、菜场以及家以外，并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所以对海市其实并不太熟悉。曼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加入我，和我以及周姐一起创业，你觉得怎么样？”

    “创业？这个词对于我来说有些太遥远了，我之前想都没想过。”

    “人都是从零开始，才会有之后的一。我也是一样，我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开一家店都让我手忙脚乱，但是现在，对于开店的事情我已经手拿把攥，应付得轻松自如，我相信你也是可以的。”

    “可是……”沈曼玉还在犹豫，但并不是不相信徐莉，而是怕自己会拖徐莉的后腿。

    “另外，你的住处也是个问题。你之前一直都住在舞蹈团的寝室里，在海市并没有固定的住所，你存的那点钱也都用来赔偿程佳的医药费了，所以你总不能回福利院去住吧。永平市虽然只是一座小城，和海市无法相提并论，但是那里创业的环境宽松，离海市也相对较远，最重要的是，那里知道我事情的人肯定很少很少，这也让我没有后顾之后。我当然不会永远都待在永平，我会以永平为起点，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分店开到海市。”

    沈曼玉还能说什么呢？像她这种没本事、身体又不好的人能有人愿意收留她，甚至愿意帮助她，她怎么会摇头拒绝？

    沈曼玉抱着徐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徐莉姐，我会永远陪着你。”

    ……

    沈曼玉离开后，寝室里的那四个女人以及新搬来的女人都很自觉地将徐莉当作女王看待。

    徐莉一开始是真的不适应，也一再强调自己不是沈曼玉，不需要她们特殊照顾，但这几个人做跟班做习惯了，没个主心骨，心里不踏实。

    徐莉无奈，只能暂且继承沈曼玉的女王座位。

    说起来，这几个女人其实也很可怜，各有各的难处，也各有各的苦楚，出去之后，生活肯定比进来之前还要辛苦，再加上她们都是半文盲，读书看报都费劲得很，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很苦。

    徐莉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想起自己之前过的苦日子，也能理解这些女人的境遇。看着她们在她读书的时候，围着她，可怜兮兮地盯着书页上那些不认识的字看，徐莉感觉心里怪难受的，想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地帮帮她们，为她们做多一点事情，毕竟，这主心骨也不能白做。

    一天，她们回寝室休息，徐莉让她们拿着刚才学习用的小本子和笔，搬着小板凳坐到她床前。

    这五个女人不知道徐莉要干嘛，但徐莉吩咐了，她们也只能照做。

    等这五个女人都坐好了，徐莉这才将五张纸发给了这五个女人。

    每张纸上写了十首唐诗，都是徐莉从书上抄下来的。

    这五个女人盯着手里的纸看，但看了半天都看不懂纸上写了些什么。

    徐莉叹气道：“你们如实回答我，有人读过高中吗？有的话就举手。”

    不出所料，没有人举手。

    “那初中呢？”

    依然没有人举手。

    “小学？”

    只有一个瘦高的女人胆小地举了手。

    “你读过小学？”

    瘦高女人咧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俺只念了两年，之后，俺爹俺娘就没让俺再读了。”

    “你不读书，又能去做什么？”

    “种地啊！后来俺长到了十六岁，俺爹俺娘就带着俺和俺哥来了海市。”

    徐莉不忍心再问下去，只能笑着说：“你们年纪都不大，有的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所以现在学什么都来得及。但是不论你们将来要学的是什么，文字都是所有一切的基础，明白吗？”

    其中一个女孩笑着问：“徐姐，你要教我们认字？”

    另一个女人垂头丧气地说：“俺才不想学呢！学这个有啥用？”

    徐莉笑道：“有没有用，你学了之后就会明白，最起码不要让你的后代说自己的妈妈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文盲吧。”

    五个女人都沉默了。

    徐莉也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她利用自己在这里的威信，强迫她们读诗、认字。起初当然磕磕绊绊，由于这五个女人文化基础差，经常今天记住，明天忘记，但徐莉总是不厌其烦地耐心教导。

    陈警官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很是新奇，一天中午，特意去了徐莉所在的寝室，但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听着门里的女人跟着徐莉认字、读诗。

    陈警官觉得这件事情挺有意思，于是将此事汇报给了领导。领导听后也不住地点头称赞，还特意问了一句：“这个徐莉进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陈警官笑道：“是做甜品的，开了一家甜品店。”

    “那她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她做的甜品把人给吃病了，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她做的甜品里含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所以……”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风城日报社还在头版头条报道过，原来就是她啊。先不论这个人的过错，单论她做的这件事情来说，我觉得很有意义。说白了，进来的绝大部分女性的文化水平都很低，能有人教她们认认字、读读诗真的很好，这样正好避免她们因为空闲时间太多，而生出其他事端。”

    “那您的意思是……”

    “她什么学历？”

    “高中，没读过大学，但是我看她平常看的都是关于经济、管理、历史类的书籍。”

    “有意思啊，这个徐莉看样子不是一般的女人。这样吧，先做个试点，让临近的寝室里的女性跟着这个徐莉先学学，如果效果好，再扩展试行，你看怎么样？”

    这正合陈警官的意，他来找领导也正是这个意思。

    徐莉在知道这件事情后，连忙拒绝道：“陈警官，这担子太重，我承受不起。教我寝室的这五个人都累死我，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陈警官叹气道：“现在这个社会，先别说有没有文化，你要是连字都不认，你说，这日子过起来得多难啊！咱们看守所进来的女性中，绝大部分都是文盲或半文盲，也正是因为她们没有文化，所以才会做了傻事，进到了这里。”

    徐莉苦笑道：“我倒是有点文化，可我不也一样进来了吗？”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陈警官盯着徐莉看了一会，说：“既然你什么都没做，那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呢？”

    “怎么辩解？我怀疑的人凭空消失，没有证据，警察又不可能帮我找人，所以我还有什么必要辩解？”

    “那你怀疑的人是谁？”

    “尤惠，我甜品店里的雇员。”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也只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

    “哦？”陈警官来了兴趣，“听你这么一说，你这案子还有隐情？”

    “陈警官有兴趣听吗？”

    “说来听听。”

    于是，徐莉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陈警官。

    陈警官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你所言属实，那么这个叫尤惠的人的确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但也像你所说，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她，所以我们警方的确很难帮你找人。至于你说的那个叫胡洁的女人，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推测而已，我们警方也不可能采信。”

    徐莉笑道：“所以您听我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解闷？”

    “你感觉我有那么闲？”陈警官背着手，走到窗前，“徐莉，我愿意相信你，”陈警官回过身，看向徐莉，“如果你愿意教这里的女人认字，那我就尽可能地帮你找一下这个叫尤惠的女人。”

    “真的？”徐莉喜出望外。

    “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就像你说的，茫茫人海中，要想找一个人太难，而我也只能托我的同事在省内尝试着找一找，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要是现在是二零二一年，那该有多好！到处都是监控，这个尤惠能跑到哪里？可现在是科技并不发达的一九九五年，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徐莉点头同意。

    陈警官拍了拍徐莉的肩，笑着说：“即使没找到也没关系，你还有两个多月就出去了。”

    ……

    在进看守所之前，徐莉就算是再乐观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生活居然是这样。

    早上带着女人们跑操，九点的时候，她会站在小礼堂的讲台上，教眼前这一百多个女人认字、读诗，而从下午开始，她因为替看守所扫盲的贡献，破例免除劳动，拥有大把的时间看书。

    这座原本死气沉沉的看守所里竟渐渐地刮起了一股学习热潮，不光是女人，连男人都被感染，也开始要求陈警官举荐一位老师，教他们认字、读诗。

    这么奇特的现象很快就吸引了嗅觉灵敏的记者，面对着记者的采访要求，徐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但前提是，相关报道上只能出现她的名字，但是绝对不能出现她的照片。

    记者们欣然同意。

    于是，海市日报社的早报在第二天的第五版专门为此事设了一个标题，标题为：人生走上歧路，但同样可以走回正途——记录看守所的扫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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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重获自由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过去了两个多月，徐莉离自己重获自由也只剩下了两周的时间。

    这天下午，正在寝室里安静地读书的徐莉，听到门口的警察喊：“小徐，你家属来看你。”

    现在的徐莉在看守所成了名人，即使警察看了她都不忍心对她严厉。

    “家属？”徐莉狐疑。按照约定，沈曼玉和周春花都是在每周的周六来看她，现在才周二，是不是太早了？难道说，家里出了事情？

    徐莉也没多问，跟着警察就去了会面室，却看到，坐在会面室里的不是沈曼玉和周春花，而是王梦。

    徐莉愣怔了一秒，立马就恢复了平静。

    “哎呀，徐莉姐姐，”王梦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王梦妹妹，”徐莉微笑着走到王梦的面前，看着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心里很不爽，但既不能表现出来，又不能认怂逃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徐莉姐姐，别提了！”王梦笑嘻嘻地在徐莉面前坐下，“为了找你，我真的费了很大的力气呢！徐莉姐姐，你气色怎么这么差，在这里一定受苦了，是吧。”

    徐莉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我在这里过得比外面还要好”或“我在这里天天做老师，很有成就感”之类的话吧，她连自己都骗不了，能骗得过眼前的精明女人？

    “所以王梦妹妹不辞辛苦地找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慰问话吧。是觉得我每个月还给你的钱太少了，对吗？”

    “哎呀，徐莉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王梦故意抬起右手，让手指上的那枚大钻戒亮了个相，“怎么，做妹妹的想你了，来看看你都不行啊！”

    徐莉盯着那枚钻戒看了两秒，很快就收回视线。

    “王梦，这里就我们两个，所以没必要勉强自己跟我亲热，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哎呀，徐莉姐姐，瞧你这话说得，”王梦从包里摸出红色的请柬，放到桌子上，推到了徐莉的面前，“我和李枫哥哥这个月要结婚了，特意来跟你说一声。”

    徐莉的心里一痛。

    “那恭喜你们啊！”徐莉拿起请柬看了一眼，日期居然就是她释放的那一天。

    “我和李枫哥哥前天去民政局领的证！哎呀，徐莉姐姐，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感觉好不真实啊！”

    “那祝福你们白头到老，也替我向李枫转达我的祝福，”徐莉合上请柬，放回到桌子上，“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你自便吧。”

    徐莉站起身，走到门口，却听到身后的王梦冷笑道：“怎么，给这里的女人当老师很过瘾，很有成就感，对吗？”

    徐莉深吸一口气，回过身，走到王梦面前，言不由衷地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能伤害到我吗？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意你和李枫的事情吗？王梦，我已经放手，也请你不要太过分！”

    “谁管你在不在意放不放手！”王梦忽然拉下了脸，一脸怒容道，“我在意的是李枫在我们领证那天居然还在惦记你的事情！”

    徐莉冷笑道：“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没本事拴住自己的男人，就不要埋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吧！”

    徐莉不想再和王梦纠缠，转身就走，却听到身后的王梦冷嘲热讽道：“徐莉，你少在我这里装清高，你能真的不在意？你要是真的不在意，那就参加我和李枫的婚礼啊！我可是特意为你选的日子呢！你释放那天，正好来参加我的婚礼，反正我是不在意！怎么，不敢，对吗？”

    徐莉忍着怒气，回过身，一脸平静地说：“你是想看到我在你们的婚礼现场心碎，让我彻底对李枫死心，对吗？抱歉，我不会如你所愿，我会让李枫一直在心里惦念着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我。”

    “徐莉，你……”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借给我的那五十多万其实是为了收买李枫的心，对吧。可你觉得李枫真的会被你这五十多万收买吗？”徐莉看了一眼王梦略微隆起的肚子，“如果你没有这个孩子，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不给王梦任何反击的机会。

    可当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心里却越来越冷。

    李枫终究是要和王梦结婚了，虽然这个结果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但当它真的来到自己的面前时，她心里仍是很痛很痛。

    王梦以为能气到自己，但可惜，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可生气的呢？只不过，她会心痛，像针扎一样地痛。

    她不会祝福王梦，但会在心里祝福李枫一切都好。

    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陈警官将吃完晚饭的徐莉叫了出来。

    “我同事说这是你落下的。”陈警官将那封请柬递给徐莉。

    徐莉苦笑着接过。

    陈警官问：“怎么了？这不是你的吗？”

    “是我的，但我宁愿它不存在。”

    陈警官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马上将徐莉手中的请柬抽走。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扔了吧。”

    陈警官作势要将请柬撕掉，却被徐莉伸手拦住。

    “算了吧，”徐莉将红色的请柬从陈警官手里拿过来，“还是留下吧。”

    “既然这场婚礼自己不想参加，那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呢？”

    “有些事情，只有亲眼看到，才会真正放下。”

    “那个叫王梦的女人和你的关系并不好，对吧。”陈警官在台阶上坐下。

    “嗯。”徐莉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昨天，我的一个同事把电话打到我这里，问我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徐莉的女人，说是你的好朋友想要来看你。我也没有多想就告诉了她，本想今天再告诉你，但是有事情给耽误了，抱歉。”

    “没关系的，您没做错任何事情，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如果王梦想找到我，总是会有办法的。”

    “问一句不该问的，你和那个叫李枫的男人……”

    “我爱过他，他也爱过我。”

    “嗯。”

    他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餐厅里响起了哨声，陈警官才从台阶上站起身。

    “该集合去礼堂学习了。”

    “嗯，”徐莉依然盯着夜空看，“还有两周我就要离开了。”

    “是啊，”陈警官笑了笑，“你离开之后，也不知道谁能继续教她们认字了。”

    “其实咱们看守所可以去外面聘请专业教师来给她们上课，只要给一定的报酬，会有人愿意来的。”

    “好，我会把你的意见向上级汇报，”陈警官看向徐莉手里的请柬，“真的不丢？”

    “不丢了。”

    “你想去？”

    “不知道。”

    但徐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会去的，当她亲眼看到李枫将戒指套在王梦的手指上时，她会对自己说：徐莉，你和李枫的一切已经结束了。

    可是真的会结束吗？

    她也不知道。

    ……

    徐莉释放的那天，徐顺、徐敬、徐慧、孙瑞雪、周春花、沈曼玉都来到了看守所接徐莉回家。

    可她们等了很长时间，却迟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

    徐顺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此时，看守所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可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徐莉，而是陈警官。

    徐顺以为徐莉在里面出了事，急忙跑过去，握住了陈警官的手，慌张地问：“警察同志，我女儿她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啊！”

    陈警官笑着问：“这位老先生，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徐莉！我女儿叫徐莉！”

    “徐莉？”陈警官看着眼前焦急的众人，诧异道，“徐莉今天下午一点十分的时候就走了，你们不知道？”

    沈曼玉急忙说：“可是陈警官，徐莉和我们说好今天下午两点来这里接她，她怎么会提前走了？”

    沈曼玉能来接徐莉让陈警官有些吃惊，但他也没多问，只是说：“这我没有多问，只要到了释放日，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周春花插嘴问道：“那她有说去哪了吗？”

    陈警官忽然想起了那封请柬，想了想，却说：“不知道，可能她想一个人回去，或许，你们可以回家看看，说不定她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

    王梦和李枫的婚礼在海市最高档的海市国际酒店举行。

    徐莉到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她戴上墨镜，走到门口，将手里的请柬递给门童。

    门童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莉刚准备进去，却和同样要进酒店的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徐莉隔着墨镜看了男人一眼，“没撞疼你吧。”

    男人愣了愣，笑着说：“应该是我问你，有没有撞疼你。”

    徐莉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却看到了走出电梯的何春霞往她这边走。

    徐莉转过身，背对着何春霞。

    男人好奇地看了徐莉一眼，笑了笑，猜出徐莉是不想被何春霞看到。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微笑着迎着何春霞走了过去，想要将何春霞的视线从徐莉的身上移走。

    “何阿姨，实在抱歉，我来晚了！您干吗非要下来接我呀！”

    “不晚不晚！婚礼才刚刚开始！怀恩啊，这么长时间不见，真是越长越帅了！”

    苏怀恩笑道：“何阿姨，您也是越长越漂亮了！”

    “哎呦，你这小嘴还和以前一样甜！”

    何春霞看向远处背对着自己的徐莉，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刚欲开口就听到苏怀恩说：“何阿姨，李枫哥的婚礼在几楼？快带我上去吧！”

    “好！”何春霞收回视线，按了一下电梯，等电梯的门开了，便和苏怀恩一起进去。

    徐莉松了一口气，这才走进酒店。

    门童好奇地问她：“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徐莉笑了笑，刚准备进去，却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钱包。

    她走过去，将钱包捡起，又打开看了一眼身份证。

    苏怀恩。

    就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何春霞亲自下楼接他，而且对他还这么客气，年纪轻轻，却不是一般人。

    徐莉走进宴会厅，猫着腰在最近的一个位子上坐下，抬眼就看到了刚才遗失钱包的苏怀恩，正欲过去将钱包还回去，却听到婚礼司仪说：“王梦小姐，你愿意永远忠于他，支持他，帮助他，安慰他，陪伴他，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吗？”

    王梦害羞地笑道：“我愿意。”

    司仪又看向李枫。

    “李枫先生，你愿意永远关心她，呵护她，珍惜她，保护她，理解她，尊重她，照顾她，谦让她，陪伴她，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吗？”

    李枫看向台下的人，却并没有找到自己希望找到的那个人。

    她没有来，又怎么可能来？他根本就没有邀请她。

    但如果她真的出现，那他会牵着她的手，逃离这里吗？

    李枫苦笑，因为他知道，一切已经不可能了。

    “李枫先生？”司仪冲李枫使了个眼色，“你愿意吗？”

    李枫看着一脸期待的王梦，又看向台下眼神热切的何春霞，终是点头说了一句“我愿意”。

    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王梦捂着嘴，喜极而泣。

    司仪趁热打铁道：“下面，请新郎新娘互戴戒指！”

    王梦从司仪的手里接过戒指，看着李枫，幸福地笑着，然后将戒指套在了李枫的手指上。

    徐莉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她还是把自己想象得太过坚强。她从位子上站起身，走到苏怀恩面前，将钱包塞到了他的手中，转身就走。

    苏怀恩愣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急忙追了出去。

    此时，李枫从司仪的手里接过戒指，正欲给王梦戴上时，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离开宴会厅。

    是……徐莉吗？她来了吗？

    李枫愣住。

    婚礼司仪走到李枫耳边，小声说：“新郎，现在该你给新娘戴戒指了。”

    李枫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将戒指放进口袋就跳下了舞台，疯了一样地追了出去。

    同样在追赶徐莉的苏怀恩已将拦在了徐莉的身前。

    “哎，这位小姐，干嘛走那么快啊。”

    徐莉抬眼看了看苏怀恩，声音冷冷地说：“有事吗？”

    徐莉推开挡在面前的苏怀恩，走出了酒店。

    苏怀恩跟在徐莉身后，笑着说：“你拾金不昧，过来感谢你一下都不行？”

    徐莉停下脚步，再次看向苏怀恩。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苏怀恩笑了笑，正欲开口，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徐莉——！”

    徐莉听到这声音以后，身体一抖。她环顾四周，却并没有找到合适藏身的地方。

    眼见李枫就要跑出来，徐莉万般无奈之下，揪着苏怀恩的领带，将他拉到了墙角，让他将自己壁咚在墙上。

    苏怀恩愣了愣，但很快就明白了。

    看样子这个小丫头和何春霞以及李枫有很深的渊源。

    苏怀恩正欲转头看一眼李枫，却被徐莉扳正了脑袋。

    “别回头。”

    苏怀恩坏笑道：“除非让我吻你。”

    “什么？”

    不等徐莉反应，苏怀恩就直接吻了上去。

    “徐莉——！”李枫跑出酒店，环顾四周，看到了背对着他的苏怀恩，却并没有找到刚才的那个身影。

    难道是错觉？

    李枫再次看向墙角处，看到了正和一女子亲亲我我的苏怀恩，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这个苏怀恩，居然跑到自己的婚礼泡妞。

    李枫收回视线，又向远处望去，这才垂头丧气地走回酒店。

    徐莉眼角的余光在看到李枫走进酒店后，愤怒地推开了苏怀恩，不等苏怀恩说话，就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苏怀恩不怒反笑。

    “哎，这位小姐，你不感谢我倒罢了，居然还打我。”

    “流氓！”徐莉推开苏怀恩，转身就走。

    苏怀恩笑着追了过去。

    “哎，好了，跟你道歉还不行？”苏怀恩笑嘻嘻地在徐莉身前拦住，“我刚才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你说我要是不问你，万一被他发现了异常，继而看到了你的脸，你说，你还逃得了吗？”

    徐莉被苏怀恩占了便宜，即使这个人说的有理，但仍无法平息她的愤怒。

    “我真后悔把钱包还你！顺手扔到垃圾桶也比还给你强！”

    苏怀恩大笑道：“你说你长得这么美，脾气怎么会这么爆。不过，我喜欢，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种女人。正式地认识一下吧，我叫苏怀恩，敢问小姐贵姓？”

    徐莉看了一眼苏怀恩伸过来的手，冷哼一声，说：“你以为你有一副好皮囊，有几个臭钱，我就巴不得贴上你？你以为我没见过钱？走开！别烦我！”

    徐莉推开苏怀恩，转身就走。

    苏怀恩这次倒没追上去，再一再二不会再三，不过他还从没被女人这么拒绝过，也可以说，他从没被女人拒绝过。

    “哎，小姐，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会还你的！”

    徐莉根本就不理，走到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苏怀恩的视线里。

    苏怀恩笑了笑。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徐莉的名字，刚才李枫喊得那么大声，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没听到，不过，这个徐莉压根连让他认识她的机会都不给，真是有意思。

    最让他好奇的还是李枫和徐莉之间的关系。

    这个李枫能在婚礼现场跑出来追徐莉，说明这俩人之前肯定是有过一段情。可看徐莉这架势，又不像是来砸场子的，那她来干嘛？故意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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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家

    徐莉坐在出租车的后车座，眼泪越流越多。

    司机师傅好心问徐莉怎么了，见徐莉不肯吭声，也不再多嘴。

    徐莉在心里告诉自己：记住今天的这种疼痛感，记住所有带给你伤害的人，记住你如今的愤怒与委屈，在你变得强大之后，你一定要加倍奉还。

    徐莉擦去脸上的泪，望向车窗外。

    她知道，李枫终究还是爱自己的，否则他是不可能追出来的，可是她和李枫已经不可能了，即使李枫今天找到了她，她也不可能和李枫重新开始了。

    车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李枫，祝你幸福。

    ……

    眼看长途车就要发车，徐顺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着急地来回踱步。

    周春花劝道：“大叔，你别着急，徐莉肯定是有急事，所以才会提前出来。之前都已经跟她说好，她不会不来的。”

    徐顺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着急道：“下了那么大的雨，你说这孩子能去哪？带没带伞？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而且她之前出了那种事，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沈曼玉安慰道：“大叔，徐莉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而且她之前特意让我们给她带一副墨镜，我们也带过去了，所以她出去之后，肯定会戴上墨镜，不会被认出来的，你放心就行了！”

    孙瑞雪因为着急，忽然一阵猛咳。

    徐顺听到，赶忙在孙瑞雪身边坐下，一边轻拍孙瑞雪的后背，一边埋怨道：“说了不让你来，你偏要来！你这身子刚好没多久，万一再病了，怎么办？在家里等着不也一样？要是莉莉看到了你这个样子，她会有多心疼啊！”

    “你说莉莉到底去哪了啊！”孙瑞雪着急得直跺脚。

    沈曼玉虽然一直在安慰徐顺和孙瑞雪不要着急，但心里其实比他俩还要担心。别的不怕，她怕就怕徐莉一时想不开，去找那个什么胡洁算账。徐莉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要是再犯了事，那可能就不是关进看守所那么简单的了。

    沈曼玉正着急着，忽然听到周春花激动地喊了一声：“徐莉来了！徐莉来了！”

    沈曼玉、徐顺和孙瑞雪同时抬起头，果真看到被淋透的徐莉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徐莉！”沈曼玉跑过去，将湿漉漉的徐莉一把抱在怀里，“徐莉，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们了！”

    徐莉疲惫地笑着说：“对不起啊！忽然想起有件事情没有做，所以来不及通知你们，等急了吧！”

    周春花也跑过来，抱着徐莉的肩，哭着说：“妹子啊，你总算是出来了！”

    徐莉哽咽着笑道：“周姐，曼玉，谢谢你们。”

    沈曼玉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快去看看徐叔和孙阿姨吧，他们担心死你了！”

    徐莉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徐顺和孙瑞雪，再次泪崩。她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哭着说：“爸，妈，我好想你们……”

    徐莉两腿一弯，跪在了徐顺和孙瑞雪的面前。

    徐顺赶忙将徐莉从地上扶起，哭着说：“你这是干嘛！地上这么凉！快起来！”

    孙瑞雪也哭着说：“莉莉，妈妈也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

    徐莉不肯起身，她跪着将徐顺和孙瑞雪抱住，痛哭道：“爸爸，妈妈，女儿不孝！对不起你们！”

    三个人抱在一团失声痛哭，尽情地释放着这三个月来的煎熬与痛苦。

    周春花笑着叹气道：“这份罪，徐莉本就不该受。”

    沈曼玉哽咽道：“但好在她重获了自由，我相信，以徐莉的能力，她往后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周春花笑道：“是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

    永平市是海市的邻城，但在发展上和海市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在省内也是排名倒数的城市。

    不过好在，新上任的永平市领导高度重视永平市的经济发展，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但怎奈，永平市经济基础薄弱，民众的文化水平以及眼界也有限，所以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起色。

    长途汽车驶入永平市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夜没合眼的徐莉看着车窗外永平市破旧落后的基础设施，心里有些被震惊到。

    说实在的，即使是在二零二一年，永平市其实在发展上依然很落后，但和如今一九九五年的境况相比，还是好了太多太多，所以说，她真的能在这个地方做出一番成绩吗？

    按照徐莉的要求，徐顺在市中心买了一处房子，而周春花在隔壁楼租下了一套够三个人住的房子。

    徐顺本想让徐莉搬到自己的家里住，可徐莉却说：“爸，我让周姐租下这处房子就是为了我们三个人住，之前的家里，你和我妈为了迁就我和徐敬还有徐慧，挤在那么小的一个小房间里，现在是该好好地享受享受了。”

    孙瑞雪握着徐莉的手，不舍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回家住呢？听话，跟我们回去，好吗？”

    徐莉笑道：“爸妈，我们三个就住在隔壁楼，几步远的路，和住在家里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往后，我们三个一起做生意，住在一起，有些事情商量起来也方便。”

    孙瑞雪还欲再劝，徐顺却说：“老婆子，还是听莉莉的吧，莉莉想怎样就怎样，我们就别管了。而且莉莉说得对，她就住在隔壁楼，我们要是想去看她，走几步路就到了，和住在家里区别不大。”

    孙瑞雪叹气，心里心疼刚刚从看守所出来的徐莉，所以只能点头答应。

    沈曼玉主动送徐顺和孙瑞雪回家，而周春花则挽着徐莉的胳膊，陪着她回她们自己的房子。

    她们三个人的房子在五楼，客厅虽然很小，但两个房间足够大。

    周春花笑着说：“家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虽然有些旧，但都还能用，等我们赚到钱了再去买新的。莉莉，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有的话，我和曼玉明天再去买。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虽然穷一点，但东西便宜，质量又好！”

    徐莉握着周春花的手，感激道：“周姐，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们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你又来了！不是说了跟我别说谢字吗？”周春花佯装生气道，“再说了，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这里是我的老家，可我连个住处都没有，还得蹭你的地方睡觉，吃饭也都用你的钱，说实在的，我都觉得自己白活了，丢死个人！”

    “谁说不是呢！”沈曼玉也走进了屋，从徐莉身后抱住了她，“你不嫌弃我这个废人，让我白吃白住，还带着我一起做事业，让我赚钱，所以往后，对我你也千万不要说谢谢。”

    徐莉感动地将周春花和沈曼玉抱在怀里。

    “周姐，曼玉，认识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

    ……

    徐莉因为淋了冷雨，身体着了凉，睡着之后才发觉自己乏得厉害。

    中午的时候，周春花和沈曼玉回来叫徐莉去吃饭，却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曼玉看着徐莉痛苦的表情，试了试徐莉的额头，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哎呀！周姐，徐莉姐好像发烧了！”

    周春花一听，也用手背试了试徐莉的额头，同样吓了一跳。

    “徐莉？徐莉？”周春花一边轻轻推着徐莉，一边小声说，“醒醒了，醒醒了，咱们穿好衣服，回你家吃饭，好吗？”

    徐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重影的周春花，声音沙哑地说：“周姐，我不饿，你和曼玉去吃吧，我觉得好累，想再睡会。”

    “你发烧了，知道吗？”沈曼玉对周春花说，“周姐，这样不行，得先送徐莉姐去医院。”

    “也对，徐莉烧得这么厉害，别烧出个毛病来。”

    周春花让沈曼玉去通知徐顺，自己则给徐莉穿好衣服，在确定将徐莉包裹严实了之后，才扶着徐莉出了门。

    徐顺早早地就等在楼下，看到徐莉从楼里出来，忙走上前扶住。

    “莉莉啊！咱去医院，忍一忍！”徐顺扶着徐莉走到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赶忙让家属去办住院手续，徐顺一听，急得忙问：“大夫啊，我女儿她怎么了？”

    “三十九度七！如果是单纯的发烧还好说，但要是其他的病症引起的，那就麻烦了。”

    沈曼玉一听，急忙去办了住院手续。

    不过好在，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徐莉的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淋了冷雨，单纯地发烧而已。

    徐莉昏迷了很长时间，第二天下午才醒。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徐顺、周春花或沈曼玉，而是徐敬和徐慧。

    “哥！姐姐她醒了！”

    正盯着吊瓶发呆的徐敬一听，忙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徐莉，说：“姐！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

    徐莉觉得喉咙像火一样在烧，她强迫自己笑了笑，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怎么来了。学业这么重，干嘛跑那么远过来。”

    徐慧哽咽道：“姐，我和哥哥那天去接你，可是没有接到，所以才跑回来看你。”

    徐敬嘟着嘴，不高兴地嘟哝道：“让我们等了那么久，提前走了也不说一声。”

    徐慧在底下踢了徐敬一脚，又给徐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今天别让徐莉生气。

    徐莉笑道：“那天是我的不对，因为临时想起有事情要去办，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徐慧好奇道：“姐，你那天到底去哪了？”

    徐莉说：“去见了一个朋友，毕竟要离开海市，有些人总归要去见一见。你们在学校里还好吗？”

    徐敬和徐慧对视了一眼。

    “好着呢！”徐慧笑着说，“和以前一样，就是学习更累了。”

    徐敬附和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人敢招惹我。”

    徐莉半信半疑，但也没有追问。

    实际的情况是，徐莉出事之后，尤其是风城日报社报道了徐莉的案件，徐莉在海市就彻底出了名，不过出的不是好名，而是骂名。

    徐敬和徐慧的同学们都见过徐莉，自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们兄妹俩，渐渐地，这兄妹俩在不知不觉间就开始被排挤，直到如今的孤立。

    不过这也间接地帮助了徐敬和徐慧，让他们心无旁骛地好好学习，这不，刚刚结束的考试中，徐敬考了级部第二十，而徐慧考了级部第五。

    这兄妹俩在徐莉面前当然不能说实话，只是笑着报喜不报忧。毕竟他们都知道，徐莉是被冤枉的，而且徐莉之前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也都看在眼里，但徐莉出事之后，他们俩却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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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教训

    晚上的时候，沈曼玉和周春花来医院送饭，看到徐敬和徐慧还在，便亲切地打招呼。

    这个时候的徐慧和徐敬早就和沈曼玉以及周春花处得很熟了。

    徐慧见沈曼玉和周春花来了，高兴地扑到她们俩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徐敬则一反常态地腼腆害羞，尤其是在沈曼玉面前，更是拘谨。

    沈曼玉笑着朝徐莉眨了一下眼睛，又走过去，摸了摸徐敬的头。

    “小朋友，快回家吃饭吧！”

    “你才小朋友呢！我都十八岁了！你也只不过比我大了三岁而已！”

    沈曼玉看向徐莉，笑道：“是是是，你已经是个男人了！我刚才说错话了！向你赔个不是，可以了吗？”

    徐莉看到徐敬一脸的窘迫，笑道：“徐敬，你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害羞。”

    “你才害羞呢！”徐敬冲徐莉吐了吐舌头，“你好好休息，我带着慧慧先回去了。”

    徐敬在路过沈曼玉的时候，忍不住用力地嗅了嗅沈曼玉的体香，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回见到沈曼玉起，他就对沈曼玉的一颦一簇而着迷，因为他真的从没有见过比沈曼玉还要漂亮的女人，甚至比他的姐姐还要美上许多许多。

    徐敬和徐慧离开后，沈曼玉和周春花在徐莉病床旁坐下。

    沈曼玉说：“阿姨特意买了乌鸡，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吧。”

    周春花一边给徐莉倒汤，一边说：“本来叔叔阿姨要来看你，但是阿姨在出门之前忽然身体不适，所以就没让她来。”

    徐莉忙问：“我妈她怎么了？”

    沈曼玉握着徐莉的手，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就是从你进去之后，伤神过度，所以才落下了病根。大夫说，只要静养一段时间，自会好的。”

    徐莉内疚道：“我妈妈本来就身体不好，又因为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真的是不孝……”

    周春花安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了解你的人，谁不知道你是被人给冤枉的？徐莉，都会好的！你现在不是在海市，你完全可以从头再来的！”

    沈曼玉也劝道：“是啊，徐莉！在里面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只要你愿意，我和周姐一定尽全力地帮你。”

    徐莉感动道：“周姐，曼玉，谢谢你们。”

    “来，先把鸡汤喝了。”

    徐莉接过周春花递过来的鸡汤，一口气给喝掉。

    沈曼玉笑道：“急什么啊，又没人跟你抢。”

    徐莉笑道：“我只是觉得太饿了。”

    周春花笑着问：“一直没问你，那天你为什么要提前离开？去哪了？”

    沈曼玉立马给周春花使了个眼色，周春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徐莉苦笑道：“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那天是为了去李枫和王梦的婚礼，所以才会提前走的。”

    周春花吃惊道：“莉莉，你傻啊！他和王梦结婚，你去干什么！”

    沈曼玉也说：“徐莉姐，你何苦呢？干嘛非要这么折磨自己？”

    徐莉叹气道：“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我自己也不清楚当时是怎么想的，后来才明白，我去只是为了让自己记住那种疼痛感，让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当然，我也想祝福李枫，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

    周春花还欲再说，却见沈曼玉给她使了个眼色，只能闭嘴。

    离开医院的时候，周春花不解道：“真是不知道徐莉是怎么想的，既然那个男的都娶了别的女人，还挂念他干嘛？藕断丝连的也太遭罪了吧！”

    虽然周春花比沈曼玉和徐莉都年长许多，但毕竟文化水平有限，有些事情很难理解。

    沈曼玉只是叹了口气，不愿多解释。她当然理解徐莉，理解徐莉为何要如此让自己痛苦。

    是啊，疼痛感是需要记住的，否则，你心里的恨会很快消失的。

    ……

    徐敬和徐慧没待多久就要回去。

    徐莉要送他们回海市，所有人都不肯，但徐莉给的理由是要去和海市相熟的供货商商讨原料采购的事情，这下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毕竟在采购原材料方面，没有人比徐莉更有经验和人脉了。

    临走前，沈曼玉在徐莉耳边叮嘱道：“徐莉姐，回去之后，凡事都要小心，有些人能不见就不要见。”

    徐莉笑着点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孙瑞雪握着徐莉的手，担忧地说：“现在一想到你要离开家，我这心就总是不安分地乱跳。莉莉啊，办完事情之后就马上回家，好吗？”

    徐莉答应道：“妈，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在徐顺和徐莉说话的时候，徐敬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曼玉，见她微笑着看向自己时，赶忙将目光移向别处。

    沈曼玉微笑道：“徐敬，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徐敬看着沈曼玉，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又低下了头。

    “我、我、我没什么话要对你说。”

    沈曼玉弯下腰，笑着说：“但我有话对你说。你呀，给我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我、我、我知道！”

    沈曼玉笑着摸了摸徐敬的头，说了一声“乖”，却听徐敬小声说了一句：“那你能来看我……和我徐慧吗？”

    “啊？”

    “没、没什么，”徐敬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拉住徐慧的手就往不远处的长途车站走，“快点吧，待会就要晚点了！”

    ……

    徐莉分别把徐慧和徐敬送回学校。

    在把徐敬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徐莉叮嘱道：“小敬，我和爸爸妈妈不在你们身边，你要照顾好妹妹，每天都要去妹妹的学校看一下，知道吗？”

    “哎呀，我知道了，”徐敬有些不耐烦了，“姐，你都叨叨了我一路了！”

    “臭小子！”徐莉笑着戳了一下徐敬的额头，又从钱包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到了徐敬的手上，“这钱你拿好，你和妹妹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去买，但是，不准乱花，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敬见钱眼开，立马连声答应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回去吧！”

    徐莉站在原地，看着徐敬飞奔进校园，不仅感叹：能读书真好啊！我也好想像小敬和慧慧一样，安安静静地在校园里读书。

    徐莉无奈地苦笑，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海市化工厂。

    ……

    徐奋进接到传达室的电话说，有一个远房亲戚来找他。

    远房亲戚？他可从没听说过什么远房亲戚。那会是谁呢？

    徐奋进正纳闷着，却看到赵美玉走了进来。

    “奋进，我要回趟妈家，我爸病了，去看看。”

    “哦，好。”

    赵美玉看到徐奋进的表情不对劲，忙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刚才传达室打电话说，有一远房亲戚来找我，会是谁呢？”

    赵美玉笑道：“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我没听我爸妈说今天会有什么亲戚来找我，而且我都这么大了，也压根就没再见过什么远房亲戚，会不会是……”

    “怎么了？”

    “不可能的，”徐奋进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她应该还没出来，不可能来的。”

    “谁啊。”

    “没什么，”猜想到不是徐莉，徐奋进忽然有了底气，“那我陪你出去，正好会会那个什么远房亲戚。”

    “好！”

    赵美玉笑着摸了摸徐奋进的脸，又朝门外看了看，在确定没人的时候，踮起脚，吻了一下徐奋进的脸，又从衣服里拎起那条项链。

    “你送我的这条项链，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徐奋进嘿嘿一笑，“但是回我妈家的时候，千万不要露出来，最好连带都别带，明白吗？”

    “我知道！”

    赵美玉在化工厂做会计，而她的父母则都是大学教授，按理说，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赵美玉的条件都比徐奋进好了太多，可最后却硬是看中了徐奋进，其他人死活不嫁。

    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和徐奋进待在一起的时候，既轻松又自在，最重要的是，从和徐奋进正式交往的第一天起，她就被徐奋进捧在手心里，甜蜜得不行。

    赵美玉挽着徐奋进的胳膊走出了化工厂，可徐奋进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人影。他敲了敲传达室的窗户，隔着玻璃问：“师傅，人呢？不是说有人找我吗？”

    门卫拉开小窗户，朝外面瞅了瞅，诧异道：“咦？奇了怪了！刚才还在这里的……”

    徐奋进问：“那她说她叫什么吗？”

    徐奋进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块板砖朝自己飞了过来。他吓了一跳，赶忙闪身躲过。

    与此同时，从传达室后面闪出来了一个女人，她趁徐奋进躲避板砖的功夫飞奔过去，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徐奋进“哎呦”一声，却没想到，另一边的脸也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徐莉！别打了！他可是你哥哥！”

    从惊慌中回过神的赵美玉赶忙扑过去，抱住了愤怒到发狂的徐莉。

    徐、徐莉？

    徐奋进看向带着墨镜的徐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居然真、真的是徐莉！她、她、她怎么出来了？是逃出来的吗？

    “嫂子，今天没有你的事，我不想伤及无辜，你走开。”

    “徐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怎么可以动手！他毕竟是你哥哥！”

    “我哥？他也配！”徐莉推开赵美玉，冷笑道，“嫂子，你天天都待在徐奋进的身边，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做了什么，他父母又做了什么，这样的人不给他点教训，往后肯定会更加过分！”

    “徐莉，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的影响很大，可你不能把火都往自己人的身上撒啊！”

    “自己人？他们也配？”徐莉冷视着呆若木鸡的徐奋进，“徐奋进，你和你爸妈简直是丧尽天良！你们趁我落难，做出趁火打劫的事情，难道良心不会痛吗？有本事等我出来以后再谈房子的事情啊！怎么我没事的时候闭口不提，我一出了事就迫不及待地惦记起了我家的房子了？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们能给我们家雪中送炭，但也压根没想到你和你爸妈居然无底线到了这种程度！你们还是人吗？王八蛋！我今天非把你这张肥脸给扇成猪脸！”

    “徐莉，你别……”

    “你给我滚开！叫你声嫂子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徐莉也不再讲情面，一把将赵美玉推倒在地，赵美玉也因此崴到了脚。虽然她一直觉得这个赵美玉是个理智且善良的人，但这次的事情，这个女人也很有可能参与了，毕竟她们也只不过见了几面而已，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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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警告

    看到自己老婆被徐莉给推到在地，徐奋进这才回过神，疯了一样地吼道：“徐莉！你这个贱人！你疯了！看我今天不……”

    徐莉才没那么多废话，她对付王八蛋的方法就是不废话，直接干！

    不等徐奋进说完，徐莉的膝盖就已经顶向了徐奋进的肚子。

    徐奋进“哎呦”一声，疼得直不起腰来。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但徐莉却并不准备收手。他怎么可能收手？又怎么可以收手？这些王八蛋这么欺负她爸妈，甚至都把她爸妈的房子都给骗走，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朝着徐奋进的身上就是一阵猛踹，而徐奋进这个欺软怕硬的废物窝囊废连还手都不敢，只是抱着头，跪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直到赵美玉哭着跪行至徐莉的面前，苦苦地哀求徐莉停手，徐莉才放过徐奋进。

    门卫大爷在鸿海厂上了那么多年的班，哪见过这阵仗？又怎么可能见过打起人来这么猛的女人？所以直到徐莉停了手，他才敢上来劝阻道：“姑娘！姑娘！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了手，伤了和气啊！”

    “和气？跟这个王八蛋还有和气？之前就是因为对他们太和气了，所以这些王八蛋才会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徐莉又对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给我评评理！这个王八蛋和他的王八蛋父母，在家里老人生病期间，没有正八经地照看过一次，端屎端尿，送医就诊，从来都是我们一家在做，他们压根连碰都没碰过！就这种货色，居然在老人去世后惦记起老人的房子，而且趁我家里遇到困难，逼我老实巴交的父母卖掉了房子！就这种人居然也能在这么大的厂里工作，我都替你们厂感到羞愧！”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就是啊，这也太过分了吧，平常不露面，要房子的时候倒是积极，我最讨厌这种亲戚了。”

    “真没想到徐奋进会是这种人，平常看起来挺老实巴交的。”

    “你懂啥，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

    徐奋进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听着这些人的小声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赵美玉同样也羞愧不已，甚至动了明天辞职的念头。

    徐莉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一男一女，冷笑道：“徐奋进，你给我听好了！你和你爸妈对我们家所做的一切，我都给记在帐上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你给我等着！”

    徐莉说完，扒拉开人群，扬长而去。

    ……

    胡洁听到她妈妈在电话里说，一个叫尤惠的女人来家里，说是要找她。

    胡洁一听，顿时慌了。

    这个尤惠是疯了吗？不是都给她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了吗？而且，她又是怎么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的？她可从来都没有带她去过！难道，她一直都在调查她？

    胡洁越想，心里越不安，生怕自己被这个尤惠抓到了小辫子，放下电话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可当胡洁到了家门口，打开门，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的徐莉时，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为什么会是徐莉……怎么可能是徐莉……徐莉到底来干什么……

    “哎呦，胡洁妹妹回来了，”徐莉站起身，一脸微笑地迎了过去，“咱们姐妹俩好久不见了，是吧。”

    “对、对、对啊！”胡洁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姐、姐姐，你怎么……”

    胡母打断道：“小洁，你看看你尤惠姐买的这些东西，她真的是太客气了！”

    胡洁强颜欢笑道：“姐、姐姐，来我们家，干嘛还要花钱啊！你现在手头也紧，真的没必要，还是拿回去给叔叔阿姨吃吧。”

    徐莉冷笑道：“哎呦！妹妹你可真关心我啊！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胡洁愣住。

    “我呢，现在的确是缺钱，但也只是暂时的，一切很快都会好起来的，你信吗？”

    “我、我、我当然相信。”

    “胡洁，咱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和你说悄悄话了，行吗？”徐莉挽住了胡洁的胳膊，虽然语气是在询问，但肢体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

    “好、好呀！”胡洁看向胡母，“妈，我陪徐莉姐姐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胡母没理由阻拦，只能提醒道：“你身子不方便，别走远，早点回来！”

    徐莉笑道：“阿姨，你放心，我知道胡洁身子不方便，所以就在附近走走，很快就送她回来。您在家里照顾好叔叔就行了，不要担心。”

    胡母笑道：“那待会来家里吃饭啊！”

    徐莉笑着回绝道：“今天可不行，改日吧。”

    徐莉挽着胡洁的胳膊，装作亲密地和她并肩出了门，等离胡洁家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徐莉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抽回了胳膊。

    “胡洁，快生了吧。”徐莉忽然停下，看了一眼胡洁已经隆起的肚子。

    “快、快了。”

    “你说你都要当妈妈了，怎么就不想为自己的孩子积点德呢？怎么到现在都在做这些肮脏的事情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

    不等胡洁说完，徐莉的巴掌就已经扇在了胡洁的脸上。

    “胡洁，还记得几个月之前的事情吗？我也是在同样的地方，给了你一条生路，也间接地成全了你。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有亲手毁掉你！”

    胡洁捂着脸，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要喊人了！”

    “你怕什么呀！怎么，心虚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

    徐莉一个箭步走过去，捏住了胡洁的腮，冷声道：“胡洁，你做过什么，我又是因为什么进的看守所，你比谁都清楚！我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徐莉，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我的人！不管她是谁！”

    徐莉松开手，冷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毁掉你，我会让你和尤惠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

    胡洁两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尽管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胡洁，尽管她已经成为了江浩名正言顺的太太，可是在徐莉面前，她依然感觉自己如此的卑微与渺小。

    不可以的……胡洁……不可以的……你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

    徐莉算什么？你既然能让她进看守所！那你下次就能让她进监狱！不要忘了你是谁！你是胡洁，是不顾一切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胡洁！

    胡洁颤抖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徐莉，你说错了，跪在地上求饶的不会是我，而是你！

    ……

    所以，胡洁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恨自己呢？是因为自己指使尤惠将她的过去公之于众吗？还是因为自己教训了她的妹妹胡梅？可是自己有做错什么吗？一切明明都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如今的胡洁简直是面目全非，能做出将她陷害进看守所的人，她的心机以及城府该有多么的深啊！

    徐莉感到后怕，这次胡洁能让她进看守所，下一次就有可能让她进监狱，但她绝对不会再给胡洁任何的机会！也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欺辱她的机会！绝对不会！

    出租车忽然停下。

    徐莉望向车窗外的商贸城，付了车费之后就下了车。

    商贸城的周洋虽然只有十九岁，但门路多，也见多识广，他的眼界和胆识放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出类拔萃。

    那个时候，徐莉因为着急买烹饪设备，可她所需要的那些设备，在如今的海市很难买到，除非去北京和上海才有希望买到。可因为这些烹饪设备在这个年代都是紧俏产品，即使去了北京和上海，没点门路想买到，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当一家电器行老板把周洋推荐给徐莉的时候，徐莉还半信半疑，但最后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商贸城的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其貌不扬、瘦瘦弱弱的周洋。

    没想到，在徐莉说完了自己想要购买的烹饪设备时，周洋居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甚至还能说出各种烹饪设备的性能以及优缺点，虽然里面掺了很多水分，明显是在唬人，但在这个年代，能见到这些烹饪设备的人又能有几个？

    即使知道周洋是在狮子大开口，但她还是给了周洋定金，并且要求他在半个月内把她所需要的东西凑齐，可没想到，仅仅一周后，周洋就把徐莉要买的设备给买回来了！

    之后，她所需要的所有食材以及原料都是周洋给联系到的。周洋虽然喜欢贪小便宜，但人机灵又聪明，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因而之后只要她需要的东西自己买不到，她都会找周洋，而周洋也从没让她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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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布局

    徐莉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周洋的铺位，看到周洋正在向一名南方的采购商推销自己的产品。

    “老板呀，我这的东西都是整个海市，不，是全国最便宜的！你要是还能找到比我这还便宜的地方，我这所有的东西全送给你！”

    南方采购商笑道：“我知道你这里的东西很便宜，但就是因为便宜，所以我才担心啦！”

    周洋眼珠子一转，立马笑道：“您是担心我这东西有质量问题？”

    “不是啦！只是……”

    周洋不等采购商说完，抓起手里的机械设备就往地上一摔！

    只听“嘭”的一声，周围所有的人都齐齐看向周洋这里。

    采购商吓得战战兢兢。

    “周、周洋呀，你这是干嘛呀！买卖不成仁义在啦，发这么大的火干嘛啦！”

    “吴大哥，你误会了！”周洋笑嘻嘻地将地上的设备拾起来，递给了采购商，“我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卖的设备的质量到底怎么样！”

    采购商将信将疑地从周洋手里接过设备一看，除了外表的磨损以外，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哎呀！没想到呀！这设备的质量居然这么好呀！”

    “吴大哥，你别只是迷信大厂，现在很多小厂的模仿能力是很强的，虽然生产规模比不上大厂，但是质量和大厂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就像我这卖的设备，在质量上是不是比那些大厂的还好？你买的那些大厂的设备要是像我刚才一样往地上这么一摔，能这么完好无损吗？”

    采购商很快就被说服，立马和周洋签了订单。

    送走采购商后，身边的商户笑着向周洋道喜。

    “小周，可以啊，一个星期签了三笔大单！”

    “小周洋！赚了大钱，可别忘了请我吃饭啊！你不在的时候，可是我在帮你看铺子！”

    “就是！小周洋，你可别光顾着自己赚大钱，要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可别忘记哥哥我啊！”

    周洋笑嘻嘻地拱手抱拳道：“假以时日，要是我周某人真的赚了大钱，一定不会忘记各位大哥的！”

    周洋在走回自己铺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戴着墨镜的徐莉。他眼很尖，一人就认了出来。

    “徐、徐姐？”周洋急忙迎过去，“你怎么来了！”

    徐莉微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周洋回过身，“老谢，帮我看一下铺位，我马上就回来！莉姐，去我仓库坐会吧！”

    “好啊！”

    徐莉随着周洋去了仓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仓库，之前找周洋买东西都是和他约在咖啡厅或餐馆。

    在看到货物旁边支着的一张小铁床时，徐莉忍不住问：“你平常睡在这？”

    周洋拖过来一把破旧的椅子，笑道：“省钱嘛！徐姐，坐！”

    见周洋拿起暖瓶要冲水，徐莉忙说：“小周，不用了，说完事情我马上就走！”

    周洋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徐姐，不好意思，我应该请你到外面去谈，像之前一样，喝喝咖啡吃吃饭什么的。”

    徐莉笑着解释道：“小周，我没别的意思，我待会要赶长途车，所以真的没时间。”

    “长途车？徐姐，你这是要去哪？”

    “永平市，”徐莉顿了顿，“我在那里安了家。”

    “永平市？你干嘛去那种小地方？”

    “我的事情你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

    周洋点头道：“徐莉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而且你那样做，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啊！更何况，你进的食材和原材料都是我介绍的，我……”

    “小周，我来不是要责怪你，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真的？”

    “真的。”

    周洋松了一口气。

    “徐姐，说实在的，我在知道你的事情之后，心里真的很难过。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最开始找我买那些个烹饪器材的时候，是我最困难的日子，要不是你选择了相信我，我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

    徐莉笑道：“所以我当初才会心甘情愿地被你敲竹杠啊！”

    周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徐姐，原来你都知道啊！看样子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住徐姐。”

    “小周，废话不多说，我来找你还是托你给我进一批烹饪器具以及食材。”

    “这好说！”周洋拍胸脯保证道，“徐姐，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弄到多少！而且这一次，我一定想尽办法给你压低价格！”

    “很好！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什么事？”

    “我想和你合作，搞物流。”

    “物流？”周洋挠了挠头，“物流是什么？”

    “我问你，你进的这些货都是通过什么方式进海市的？”

    “是我雇的货车司机啊！”

    “这就是物流！通俗来讲，物流就是货物运输，而我要和你做的就是将货物运输产业化、体系化、规模化，明白了吗？”

    周洋想了想，笑着说：“徐姐的意思是想让所有人以后都靠我们来运输货物？”

    “不仅仅是货物，将来还会包括餐饮。”

    “哎呀！”周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大笑了起来，“我看行！这件事情我很感兴趣！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件事情会不会犯法啊！我记得……”

    “像我这种进了看守所的人，会知法犯法吗？”徐莉笑着解释道，“包括货物运输在内的许多产业在海市已经放开，而其他的地方也正在或已经放开，所以这一点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那就好！”周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先不着急，一步一步地来。你先帮我搞定烹饪设备以及食材的事情。”

    “徐姐，你还要开甜品店？”

    徐莉笑着点头道：“我从来都不会做半途而废的事情，我不仅要把甜品店开下去，而且还要越做越大，越开越多！”

    ……

    一九九五年的年底，小城永平市的市中心开起了一家名为“莉玉春”的甜品店。

    该甜品店主打的酸奶蛋糕、慕斯蛋糕、提拉米苏、抹茶蛋糕以及巧克力蛋糕深受顾客的喜爱，而该店独家推出的包括奶茶在内的特色饮料同样深受好评。

    在短短的一个月，“莉玉春”甜品店的蛋糕就风靡全城，之前连蛋糕和面包都很少吃的永平市市民每天都排着长队来买甜品，而“莉玉春”店里的甜品每天都是供不应求。

    这天闭店之前，徐莉将还在忙碌的沈曼玉和周春花叫了过来。

    “曼玉，周姐，这一个月，你们辛苦了！”

    沈曼玉笑道：“徐莉姐，你比我们更辛苦才对！”

    周春花也笑道：“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我就烧高香了！”

    徐莉笑道：“这一个月来，我们的甜品以及自制饮料每天很快就会售罄，这说明我们的产品是供不应求的。所以我打算，尽快租下街对面的两家店铺，并且增加人手，你们看怎么样？”

    沈曼玉吃惊道：“徐莉！你疯了！这才刚第一个月，你就敢开连锁？万一……”

    徐莉说：“优柔寡断只会贻误商机，如果我们连永平市的市场都无法占领，那我们拿什么去海市发展？曼玉，周姐，你们不会想要永远待在这里吧？更何况，这里的房租便宜，人力成本也很低，再加上‘莉玉春’在这里已经有了口碑，就算开再多的分店，也不愁没生意做。”

    周春花问：“那租下的这两家店……”

    徐莉笑着说：“当然是由你和曼玉各管理一家。”

    沈曼玉连忙推阻道：“这可不行！我可不会管理店铺！让我打打杂，收收钱，我还能做得来，这种事情……”

    徐莉握着沈曼玉的手，笑着说：“曼玉姐，放手去做，我相信你！”

    “可我……”

    “曼玉姐，你听我讲，等我们彻底占领了永平市的市场之后，我会以‘莉玉春’这个名字开一家公司，你、我以及周姐各占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到时候，你和周姐自然不用再亲自管理店铺，只需要招聘专业的人去管理就可以了。”

    周春花兴奋道：“曼玉，这种好事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这个大老粗都不怕，你还怕啥？”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沈曼玉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徐莉补充道：“曼玉，你口才好，从明天开始，咱们店里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给咱们三家店招聘甜品师。培训我来做，具体的薪资待遇以及福利条件你来拟，拟好之后，咱们三个集体表决通过，可以吗？”

    沈曼玉点头道：“好，我明天弄完给你看！”

    徐莉又对周春花说：“周姐，明天我去找前面的两家面包店谈事情，你早点来，看好店。”

    周春花满口答应道：“行！没问题！”

    ……

    自从徐莉的甜品店开起来之后，街对面的开心面包店以及甜蜜面包店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原本是竞争对手的两家面包店的老板，此时同仇敌忾，结成了统一战线，但也只是坐在一起骂骂街而已，对于自家店里惨淡的生意根本束手无策。

    吴庆南（开心面包店老板）看着“莉玉春”门外排起的长队，恶狠狠地说：“自从那三个女人来了以后，我这的营业额和上个月相比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他娘的！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不用干了，干脆关门得了！”

    顾晓（甜蜜面包店老板）也气急败坏地说：“不就是一破蛋糕嘛！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什么提什么苏的，竟起一些歪门邪道的名字！说白了，和咱们做的蛋糕还有面包都是一回事！唬人罢了！”

    “唬不唬人，尝过才知道，不是吗？”

    吴庆南和顾晓同时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徐莉。

    “两位老板好啊！”徐莉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街对面‘莉玉春’甜品店的老板，我叫徐莉。”

    吴庆南和顾晓心里都略有些吃惊。

    他们对视了一眼，吴庆南面无表情地说：“怎么，徐老板是来向我们示威的？”

    顾晓也冷笑道：“我啊，也就是命不好，没有你这种漂亮的脸蛋，自然也就没有你那种勾魂摄魄的能力！看把那些去你甜品店的老爷们给馋的，你以为他们馋的是你的甜品？他们馋的其实是……”

    顾晓点到为止，和吴庆南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坏笑了起来。

    如果换作之前，徐莉早就一个大耳光扇过去了，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豁达了许多。没必要生的气就不要生，没必要计较的事情就不要计较，没必要在意的人更不必在意。

    顾晓这个女人，她之前装作路人去店里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典型的口无遮拦的长舌妇，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没什么文化和素质，想起什么就说，和男人开起玩笑甚至能比男人说得还要下流，所以对于这种人，徐莉才懒得搭理，因为相比和顾晓吵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位老板，我今天来呢，一不是为了吵架，二不是为了炫耀，我来呢，是想和二位一起发财的。”

    吴庆南冷笑道：“一起发财？你别让我们俩没饭吃就不错了！”

    顾晓也冷言冷语道：“少在这里假惺惺！你都把我们逼成什么样了！滚滚滚！赶紧滚！眼不见为净！滚！”

    徐莉笑道：“二位老板，你们这就太冤枉我了吧！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违法乱纪，有违道德，什么时候逼你们了？我只不过和二位一样，本本分分地做生意罢了。”

    吴庆南不耐烦地说：“所以啊，你做你的生意，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别来烦我们，行吗？”

    徐莉笑道：“我要是再不来烦你们，你们这生意恐怕就要做不下去了！”

    顾晓怒骂道：“你这个狐狸精！还说不是来耀武扬威的！你是皮痒痒了吧！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

    徐莉面不改色，依然微笑道：“二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面包店在我的甜品店面前不堪一击吗？因为你们的产品毫无特色可言！你们虽然是两家不同的面包店，但制作出来的面包以及蛋糕的口味并没有什么区别，面包就是普通的面包，蛋糕也只是普通的蛋糕，如果你们不是把店开在了市中心，我想你们的生意早就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你这臭丫头！看来就是皮痒痒了！”

    顾晓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却被吴庆南伸手拦住。

    “徐老板，你刚才说想带着我们俩发财是什么意思？”

    徐莉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晓，转而微笑着对吴庆南说：“就是字面的意思，我想带着你们摆脱如今的困境，赚大钱！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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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游说

    吴庆南想了想，说：“那你倒是说说，想怎么带着我们发财？”

    “很简单，做我们的加盟店，我会帮你们改良面包品质，提升你们的销量，钱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来。”

    吴庆南问：“加盟店是什么？”

    徐莉看了一眼顾晓，笑道：“吴老板，要不我们进去说？”

    “可以！”吴庆南问一旁的顾晓，“要不你也进去听听？”

    顾晓冷笑道：“谁稀罕！吴庆南，别怪我没提醒你，天底下就没掉馅饼的事！小心被这个狐狸精给带沟里去！”

    顾晓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店里。

    吴庆南赔着笑脸说：“徐老板，别理她，咱们进去聊。”

    ……

    徐莉和吴庆南谈得很顺利，主要是她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所以吴庆南才会答应，当然，他除了答应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其实搞加盟店这件事情是徐莉临时起意，本来她的打算是让吴庆南和顾晓乖乖就范，给他们俩一笔补偿金，让出这两个店面，但在看到顾晓的强烈反对态度时，她才忽然想起了加盟店的法子。反正她也是要开连锁，早点开始总是好处多过坏处。

    可周春花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却是老大不愿意，以为徐莉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她，所以才不放心把店交给自己，而沈曼玉却觉得徐莉的决定虽然冒险，但如果真的能成功，前景是很光明的。

    徐莉说：“如果你们俩都同意的话，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沈曼玉笑道：“我举双手赞成！”

    徐莉看向周春花，问：“那周姐，你呢？”

    周春花并不同意，但就算自己提出反对意见也无济于事，所以只能强颜欢笑道：“我就是一粗人，这种事情就不用问我意见了，既然两位妹妹都同意了，那我又能有什么反对意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洋跟着货车司机来永平市给徐莉送货。

    看到等在甜品店门口的徐莉，周洋笑着从车上跳下。

    “徐姐！是不是让你等久了！”

    徐莉有些吃惊地说：“周洋？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因为有事情要对你说！”周洋回过身招呼道，“师傅们，

    麻烦你俩赶紧卸货，待会要用！”

    周洋重新看向徐莉，觉得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甚至觉得她越来越美了。

    沈曼玉从店里出来，笑着对周洋说：“小周洋，几天不见，感觉胖了，看来这些天没少赚钱！”

    周洋笑嘻嘻地说：“还不是多亏了徐莉姐的主意，这些天我赚的钱，顶得上我过去一年！真没想到搞这种事情居然也会这么赚钱！而且现在还只是做商贸城里的商户的生意，等我将生意扩展到商贸城之外的商户以及餐厅，赚的钱肯定会更多！”

    徐莉笑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现在虽然容易，但往后就难了。”

    周洋笑道：“有徐姐，还有啥事能难倒咱们？”

    沈曼玉笑道：“你这个小周洋，在徐莉姐面前，嘴巴总是像抹了蜜一样甜，也没见你夸夸我！”

    徐莉笑着问：“对了，执照什么的都批下来了吗？”

    周洋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们说这事！咱们的‘莉玉春物流’已经成立！明天你和两位姐姐都来剪彩啊！”

    沈曼玉忙问：“徐莉，周洋在说什么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洋诧异道：“徐姐，你没跟二位姐姐说？”

    徐莉笑着看向沈曼玉，说：“之前准备等事成了再和你们说。我和小周洋在海市搞了一个物流公司，你、我、周姐以及小周洋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对了，周洋，合同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周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厚摞文件，“给你！”

    徐莉从周洋手里接过，递给沈曼玉。

    “曼玉，你进去看看，等看完了，我们再聊。”

    沈曼玉接过合同，笑着点头道：“徐莉姐，你怎么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出其不意的事情。”

    等沈曼玉进店后，周洋这才将徐莉拉到了一个角落。

    “周洋，怎么了？”

    “没什么，”周洋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就是我昨天陪一客户去五金店买东西，偶然间看见这条项链挺漂亮，所以就……”

    周洋从公文包里摸出了那条金灿灿的项链，红着脸，递给了徐莉。

    徐莉吃惊道：“你这是……给我买的？”

    周洋笑着点了点头。

    “这我是不能收的！太贵重了！不行的！而且你无缘无故的，干嘛送我这种东西啊！”徐莉将周洋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

    “徐莉姐，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一份礼物而已！你别多想！而且这也没多少钱的！”

    “不可以的！我不能收！”

    徐莉转身就要走，手却被周洋握住。

    周洋的手掌在徐莉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秒就赶忙松开。

    “徐莉姐，对、对不起，”周洋硬是将那条项链塞进了徐莉的裤兜里，“这条项链你收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是扔掉也可以。我去帮忙搬货了。”

    周洋说完就走，只留下愣愣站在原地的徐莉。

    周洋这小家伙是在干嘛？难道是……

    不会的不会的，徐莉你别瞎想。

    徐莉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先将这条项链收下，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晚上的时候，周洋被带到家里去吃饭。

    在说起海市的那家物流公司的时候，徐顺有些忐忑地说：“丫头，不是爸不支持你，主要是爸觉得你这步子迈得有些太大，怕你……”

    徐莉笑着打断道：“爸，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这件事情早晚会有人做，谁做得早，谁分到的蛋糕就越多。”

    “可国家政策允许吗？爸就怕出什么岔子！”

    “爸，国家在这一块已经开始放开，不会有问题的，我已经进过一次看守所，知道里面是什么滋味，所以有法律风险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你就放心吧。”

    见徐莉这么说，徐顺也不好再多嘴。

    已经恢复过来的孙瑞雪没徐顺想得那么多，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徐莉的身体。

    “徐莉，你做任何事情，妈都支持你，妈就是怕你太忙，累坏了身体！你之前从那里出来就大病了一场，最近也总是咳嗽，妈真的很担心你。”

    “妈！你别想太多！”徐莉笑着搂住孙瑞雪的肩，“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洋看着徐莉和她父母，脑子一转，立马抓住机会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替徐莉姐分担，也会照顾好她！”

    沈曼玉笑道：“你山高皇帝远的，怎么照顾徐莉姐？”

    周洋立马说：“我是这么想的，相比于永平市的甜品店，海市的业务利润更大，也更重要一些，所以我觉得，徐莉姐应该跟着我回海市，而永平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曼玉姐和周姐来打理。”

    沈曼玉打趣道：“瞧把你给精明的！你怎么好事净想着你徐莉姐，不想想你曼玉姐？”

    周洋笑着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春花其实很想去海市，因为她觉得自己在永平市待得很憋屈。她这人粗手粗脚，最习惯做的还是粗活，像甜品店里的细活，她实在是做不来。而且，徐莉在甜品店里立了太多的规矩，甚至都不让人大声说话！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一副大嗓门，连声音都不让大，她这话还该怎么说？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还得每天假惺惺地朝顾客赔着笑脸，低声下气的，她周春花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周春花的种种不满，徐莉其实早就看在眼里。可每次周春花犯了错，徐莉也只是笑着提醒，从来没有批评过，连语气都不敢重。说到底，在徐莉的心里，早就拿周春花当亲姐姐看，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生亲姐姐的气呢？

    只听徐莉说：“海市，我目前并不想回去，而且如果我贸然回去，肯定会对物流的生意不利。我是这样想的，让周姐跟着周洋回海市，帮助周洋处理海市的物流公司，而我和曼玉留在永平市，继续做甜品。”

    周春花一听，连忙兴奋地说：“莉莉，你说的是真的？”

    徐莉笑着点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春花急忙问：“那我有啥职位没有？”

    徐莉笑道：“这事随你，回去之后，你和周洋商量。”

    周洋一脸颓丧地看向徐莉，几次想要开口，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

    在去长途汽车站的路上，徐莉和周洋都坐在车后座，却都一路无语。

    直到两人走到车站门口，周洋才说：“徐莉姐，我、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礼物不收，连海市都不愿意跟我回，你这……”

    “礼物我明明收下了呀！”徐莉从兜里摸出了那条金项链，“而且我不跟你回海市，主要是想让周姐开心点。周姐不太适合做细活，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被约束的人，把她绑在我身边会委屈她，所以我才会想到让她跟你回海市，做做物流的工作。另外，我的事情在海市传得太广，有太多的误会，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所以我不想因为我的贸然出现而给咱们新成立的公司带来污点。何况，最让我担心的是那些之前害我的人，如果让她们知道这家公司与我有关，说不定会像以前那样打击报复。”

    徐莉都这么说了，周洋还能说什么。

    “那我应该怎么安排周姐的工作？该给她个什么职位才合适？”

    徐莉笑道：“这件事情你来定，只要能让周姐觉得自己有存在感、有价值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让周姐开心。”

    “行！徐莉姐，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周姐！”

    “辛苦你了，周洋，”徐莉笑着拍了拍周洋的肩，“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

    徐莉下了出租，看到沈曼玉正站在外面等她，急忙跑过去。

    “曼玉，你这傻丫头，天这么冷，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吗？”

    “都快十一点了，不放心。”沈曼玉笑了笑。

    “傻丫头，”徐莉感动地抱了抱沈曼玉，“你身体不好，不要着凉！”

    “你放心，我穿得厚实着呢！”

    沈曼玉挽着徐莉的胳膊进了楼。

    上楼梯的时候，沈曼玉问：“徐莉姐，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把周姐支走。”

    徐莉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不觉得周姐其实一点也不开心吗？”

    “看得出来，但也没必要让她去海市吧，那里的公司刚刚成立，这不是给周洋添乱吗？周洋才十九岁，能镇得住周姐？”

    “那能怎么办？周姐不适合做细活，说不定做做物流会很适合。而且周姐是个好人，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没读过几本书，没什么文化，给人感觉略有些粗俗罢了。所以她去了海市，就算添了乱，又能有多乱？我刚才嘱咐过周洋了，公司里都是周洋说了算，如果和周姐有了争执，就交给我来处理，周姐是不会不给我面子的。”

    沈曼玉叹气，知道徐莉说得在理，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她总是觉得周姐去海市这件事情让她心里不踏实，至于让她不踏实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其实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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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加盟店

    在正式加盟“莉玉春”后，吴庆南店里的生意果真好了起来，他开了这么多年的面包店，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供不应求。

    让吴庆南的生意如此红火的原因，除了门头“莉玉春加盟店”这六个字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家那些平平无奇的面包，经过徐莉的改良后，销量节节攀升。

    如今，吴庆南店里的面包种类繁多，有的加了各类果酱，有的加了花生酱，有的加了奶油，有的加了沙拉酱，有的夹了火腿以及沙拉酱。

    这些都是徐莉的主意，正是在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改变下，吴庆南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

    吴庆南最开始其实对徐莉的信任还是有所保留的，但现在却是对徐莉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在听说徐莉又在海市这种大城市搞了个物流公司，更是让自己对徐莉深信不疑。

    眼见着隔壁吴庆南赚得盆满钵满，而自己这里的顾客却是门可罗雀，顾晓既眼馋，又生气。她其实是有些后悔了，当时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放弃了赚大钱的机会，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顾晓心灰意冷，只能带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熬着。

    直到有一天晚上，顾晓准备早早地闭店，却听到门口有人在叫她：“顾姐！”

    顾晓回头一看，居然是徐莉。她心里又气又急，以为徐莉是来看她的笑话，所以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幸灾乐祸？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徐莉笑着进了店，左右看了看。

    “看样子最近的生意很不好啊！”

    “你……”

    “顾大姐，我呢，真的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你过得好不好，说到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隔壁的吴大哥你也看到了，自从加盟了我的店之后，每天的流水是过去的十多倍，这说明我当初并没有骗他，也没有骗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是合同，我给你放这了，”徐莉将加盟店的合同放在了眼前的台子上，“你可以仔细地看看，如果觉得合适，那明天就来找我商量，如果依然不相信我，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行了，不耽误你回家，回见！”

    顾晓愣了一会，回过神的时候，徐莉已经走远。她拿起徐莉放在台子上的合同，出了店，朝徐莉的背影喊道：“赶紧把你的破合同拿走！我不稀罕！”

    可徐莉像是没听到一样，根本就没有回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店里。

    “我说顾晓啊，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人家徐老板够给你面子了，就别再逞强了！”

    顾晓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的吴庆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店里。

    站在店里朝外观望的沈曼玉笑着问一旁的徐莉：“你说这个女人明天会来签合同吗？”

    徐莉胸有成竹地笑道：“肯定会的。”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徐莉笑了笑，没有回答。

    沈曼玉不解地问：“你说你是何苦呢？其实有一个吴庆南加盟就可以了，何必非要带这个顾晓？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刺头，而且对你满肚子意见。”

    “其实她很可怜。丈夫和孩子都得了重病，只靠她一个人赚钱养家，她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泼辣，其实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和自卑。如果不是听吴庆南说起这些，我早就已经放弃她的那间店铺，用不了多久，光是拖就能拖垮她。可是现在，我于心不忍，能帮就帮一帮她吧。”

    沈曼玉叹气道：“你呀！总是这样！”

    “哎呀，好了，”徐莉搂着沈曼玉的肩，“曼玉，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

    沈曼玉微笑。

    第二天晚上，顾晓果真找到了徐莉，同意了徐莉之前的提议。她扭扭捏捏地说：“之前算我误会你，对、对、对不起啊！”

    徐莉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顾晓，笑着说：“顾大姐，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需要循序渐进，再者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在这里开店之后，应该和你还有吴大哥多交流的。”

    顾晓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什么文化，除了能看懂数字以外，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你给我解释解释。”

    徐莉笑道：“当然可以啊！”

    徐莉不厌其烦地将合同上的内容从头到尾地给顾晓解释了一遍，耗了整整一个下午。

    讲解完毕后，徐莉笑着问：“顾大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顾晓笑着说：“大体上都明白了，就是……就是……就是那个……”

    “顾大姐，在我面前不用有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我、我想问你借点钱。”

    沈曼玉一听，立马就给徐莉使了个眼色，但徐莉装作没有看到。

    “借多少？”

    “一、一万。”

    “可以。”

    “真的？”

    “是给你儿子还有丈夫治病吗？”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这一万块钱，我明天就给你。”

    “徐莉，”顾晓握着徐莉的手，感激涕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顾大姐，你先别急着谢我。这钱，我可以借，也愿意借，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顾晓愣住，心里有些忐忑地问：“什么附加条件？”

    徐莉宽慰道：“顾大姐，你别担心，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你让出你现在的店铺，搬到另一个地方去开店。”

    “啊？”顾晓松开了徐莉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怎么能行？我这店开了十多年了！早就有感情了！”

    徐莉耐心地解释道：“那我问你，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感情重要，还是钱重要？”

    “可我……”

    “顾大姐，我之所以有这个请求其实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你加盟之后，这条街就有三家‘莉玉春’了，那这势必会分散我们的客流，我的店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但你和吴大哥就不同了。不要忘了，加盟之后，你和吴大哥是需要自负盈亏的，所以你不仅要和我们争夺客流，而且还要和吴大哥争夺客流，所以，你对这件事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如果你觉得无所谓，那这件事情就当我没说，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做生意。”

    顾晓想了想，觉得徐莉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徐莉的店就不用说了，她根本就没有可能竞争得过，至于吴庆南，说实在的，这些年，她虽然从没和吴庆南比过，但也知道，自己的做面包和蛋糕的手艺没有吴庆南好，也不如吴庆南会招揽顾客，所以就像徐莉说的，要是真的和他竞争，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那我要搬到哪里去？”

    “这里，”徐莉拿出永平市的地图，在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圆圈，“离你家只有三公里，这样也方便你照顾家人。”

    顾晓心里感动。

    “徐老板，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之前那样对你，你居然还这么为我考虑，我、我……”

    “顾大姐，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往后，我和你还有吴大哥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了！”

    送走顾晓后，沈曼玉笑着说：“这加盟费不收她的也就罢了，现在倒好，还倒贴一万块钱，而且还要替顾晓的新店付三个月的房租，这生意做得，赔本赚吆喝。”

    徐莉抱着沈曼玉，笑着说：“你懂啥呀！我这叫收买人心！等吴庆南的店和顾晓的店打通，用不了几天，这一万块钱就会赚回来的！”

    沈曼玉打趣道：“这么有信心？徐老板，小心日后打脸哦！”

    “打脸？不存在的！而且我现在就能给你打包票，半年之内，整个永平市将会有我们的十家加盟店。”

    沈曼玉乍一听，其实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可半年后，当她再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不得不再次吃惊于徐莉的果断和坚定。

    半年的时间里，永平市每个市区都至少有一家“莉玉春”甜品店，全部算起来，到目前为止，在徐莉和沈曼玉的努力下，已经有十三家店铺成为了她们的加盟店。

    一时间，“莉玉春”这个名字在永平市已经是家喻户晓，甚至还来了记者专门采访。当然，接受采访的人不是徐莉，而是沈曼玉。如今的徐莉仍无法彻底释怀之前被污蔑的事情，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后，会对生意产生负面影响。

    沈曼玉安抚道：“徐莉，你其实不必这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不会再有人在意。”

    “可万一被认出来了呢？”徐莉苦笑，“除了你们相信我，还有谁会相信我？一个被关进看守所的人，突然说自己是无辜的，换作是你，你会相信吗？”

    沈曼玉叹气，知道这是徐莉心里的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曼玉，”徐莉躺进沈曼玉的怀里，“昨天，有一个从海市来的人想要加盟我们。”

    “海市？”

    “曼玉，我想，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

    “苏总，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是直接去火车站吗？”

    苏怀恩看了一眼秘书唐佳，笑着说：“这才几点，还有五个多小时才发车，去那么早干嘛？”

    “那就回酒店坐一会，喝点咖啡再出发？”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咱们第一次来这，除了看了看工地，什么地方都没见过，今天我心情好，随便转转吧。”

    “苏总，您就这么有把握？万一那块地被其他人抢走了，怎么办？”

    苏怀恩笑道：“永平市政府正在投入一切力量搞发展，所以，虽然现在看起来，这永平市和其他城市相比很落后，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年，我们苏氏集团不仅做过北京、上海、海市这种大城市的项目，像墨玉市、开安市、惠泽市这种较为落后的小城，我们也做过很多项目，而且在项目建成后，大大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也正是看到了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永平市政府才会特意邀请我们来考察。至于其他的企业，不仅从规模上比不上我们，在经验上更是远不如我们，所以，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唐佳暗自佩服。别看这苏怀恩平日里吊儿郎当，但真认真起来，还是很有能力的。像刚才说的墨玉市、开安市、惠泽市的项目，苏天赐（苏怀恩的父亲）是很不屑的，是在苏怀恩的一再坚持下，苏天赐才勉强点头同意，却没想到收获了意外之喜。

    苏怀恩望向车窗外，看到了一家名为“莉玉春”的甜品店，随口问了一句：“师傅，这‘莉玉春’在你们当地很有名吗？这一路上，我至少看到了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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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苏怀恩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说：“这‘莉玉春’现在可不得了，它在我们当地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我记得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这‘莉玉春’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在我们整个永平市开了十三家加盟店！”

    “加盟店？有意思啊！”

    虽然苏怀恩是第一次听到“加盟店”这个词，但从字面上也能大概理解这种新奇的经营方式。

    苏怀恩笑着看向一旁的唐佳。

    “哎呀，小唐，忽然想认识认识这家店的老板了。”

    唐佳笑道：“苏总，董事长可不是让您来开甜品店的，您可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心血来潮，看到别人开西餐厅，自己也开了一家，结果……”

    “停！”苏怀恩笑着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好吧好吧，我这次保证不会做傻事，只是看看而已，行吗？”

    唐佳笑道：“可以。”

    “但是，不准和我爸说这件事情，明白？”

    “行！知道了！我的苏总！”

    苏怀恩大笑，然后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去‘莉玉春’的总店，我想去看一看。”

    ……

    如今的徐莉不用再去后厨做甜品，这才有大把的时间研究新品。

    徐莉正在品尝新甜品的口味时，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徐总，外面有个大帅哥找你！”

    徐莉笑着看向沈曼玉。

    “你这臭丫头！找打啊！我正忙着呢，居然还特意跑过来拿我开玩笑！”

    沈曼玉笑道：“你觉得我有那么闲吗？拿这种事请烦你？是真的有位大帅哥来找你！而且还是从海市来的！”

    “海市？叫什么名字？”

    “这我哪好意思问？又不是来找我的！不过看他这身行头，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他身后的女孩还一口一个苏总，看样子肯定是有钱人。”

    徐莉诧异道：“苏总？我哪认识什么苏总啊！我连姓苏的都不认识！他要找我干嘛啊！”

    “说是想和你谈合作的事情，”沈曼玉压低声音说，“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不是说要重回海市吗？这个人说不定对我们来说是个跳板！”

    徐莉想了想，觉得沈曼玉分析得在理，只好跟着沈曼玉出去，可在看到坐在靠窗位子上的苏怀恩时，徐莉不禁愣在原地。

    这个男人不就是那天……

    苏怀恩在看到徐莉时也同样愣住，不过和徐莉的吃惊不同，他更多的是兴奋。

    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苏怀恩还真的试图找过徐莉，但他也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却也不好意思和李枫提及这件事情，因为他清楚，这个徐莉和李枫一定是有过一段情。

    可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徐莉，这简直是太让他高兴了！

    沈曼玉见徐莉没有跟过来，忙回过头，压低声音说：“姐！过来啊！”

    苏怀恩笑着问：“美女，徐莉是你们这的老板？”

    “啊？”沈曼玉一脸吃惊，“苏总，你认识我姐？”

    “认识，怎么不认识，”苏怀恩站起身，笑得愈发热烈，“之前，我和她在李……”

    不等苏怀恩说完，徐莉就冲过去，一把拉住他，并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曼玉和唐佳同时愣住，在看向对方时，只能尴尬地笑了起来。

    徐莉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没好气地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怀恩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是这里的老板？”

    “你到底要怎样！你来找我干嘛！”

    “哎，美女，你可误会我了！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你的店，而且我这次来永平市纯粹是为了自家的生意。”

    徐莉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自己太过敏感，她现在一碰到海市的熟人，心里就有些发慌，简直成了一种条件发射。

    “徐老板，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徐莉笑了笑，“抱歉啊，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你是在逃避什么吗？”

    “什么？”

    “否则，你又为什么会从海市来到这里？”

    “抱歉，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徐莉拉开了门，“你还是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怀恩却将门给关上，笑着说：“那我现在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怀恩，是海市苏氏集团的总经理，主营项目是房地产开发。”

    “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谈一下合作的事情。”

    “和我？拜托，你一搞房地产的人就不要给我添乱了好吗？还是请你出去，我很忙，没有时间……”

    “是因为李枫，对吗？”

    徐莉愣住。

    “从那天在酒店门口看到你故意躲避何春霞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和李枫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也可以说，”苏怀恩凑到徐莉的跟前，笑了笑，“你和李枫曾经有过一段情。”

    徐莉的手微微发抖。

    “对吗，徐老板？”

    “滚，”徐莉指着面前的门，冷冷地说，“在我还能和你好言好语之前，马上给我滚。”

    “徐老板，我……”

    “滚啊！我叫你滚！”

    “你难道不想听听关于李枫的事情吗？”

    徐莉冷冷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对他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可李枫……”

    “滚，”徐莉拉开门，“马上给我滚。”

    “徐莉……”

    “滚啊！”徐莉粗暴地将苏怀恩推了出去。

    苏怀恩没想到徐莉的力气会这么大，一个趔趄，竟然摔倒。

    唐佳看到，尖叫一声，急忙跑过去，将苏怀恩扶了起来。

    “苏总，你这是怎么了？”唐佳看向眼前紧闭的门，又联想起之前隐隐约约听到的争吵声，不由地怒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刁难你！”

    一旁的沈曼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平息事态，她只能赔着笑脸道歉：“苏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徐莉她……”

    苏怀恩却笑着摆了摆手，说：“你们想多了，什么事都没有，刚才我和徐总聊得很开心，因为我们有很多共同的回忆。”

    唐佳诧异道：“苏总，你和这位徐老板真的认识啊！”

    “那可不！”苏怀恩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得意道，“我俩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沈曼玉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只是说：“苏总，您刚才点的甜品以及饮品已经好了，您可以过来尝尝。”

    ……

    直到苏怀恩的车在视线里消失，沈曼玉才回到店里，在向店员嘱咐了几句之后，才摸出钥匙，打开了被徐莉反锁的办公室的门。

    “姐姐，你怎么了？”沈曼玉走进屋，将门关上，“天都黑了，怎么不开灯？”

    沈曼玉打开屋子里的灯。

    徐莉觉得有些刺眼，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了。”

    “我看你不是累了，”沈曼玉在徐莉身旁坐下，笑着说，“你和那个苏怀恩到底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徐莉苦笑道：“我和他能是什么关系？就是之前在婚礼上见过而已。”

    “婚礼？”

    “李枫的婚礼。我跟你讲过，从看守所出来之后，我去了李枫的婚礼，然后在那里认识了他。不，那根本就不算是认识，总之，我和他根本就不熟，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沈曼玉坏笑道：“我不信！那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而且到现在都没忘记？”

    “因为那天，在婚礼现场，李枫发现了我，追了出来，喊了我的名字。”

    沈曼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李枫，对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脑子很乱，”徐莉摇了摇头，“自从来到永平，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忘记他，我甚至一度以为已经忘记了他，可就在刚刚，当苏怀恩提及李枫的时候，我的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还在爱着他，”沈曼玉叹气，将徐莉抱在怀里，“姐姐，何必为难自己，他……已经有了女人。”

    “所以我是不是很傻，”徐莉哽咽，“明明已经无望，心里却仍在惦念，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怎么会！爱情是多美好的事情啊！即使你永远都忘不了他，那也只能说明你对他的感情太过浓烈与纯粹。姐姐，你多幸福啊，能遇到一个人，让你如此奋不顾身地去爱。”

    “奋不顾身……是啊，奋不顾身……”

    ……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苏怀恩一路无语。

    唐佳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怀恩，几度想要开口，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子开到火车站，苏怀恩下了车，却并没有进去。

    “苏总，快发车了，快进去啊！”

    “我今天恐怕回不去了。”

    “什么？”

    “忽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苏怀恩笑了笑，“辛苦你自己先回去，和我爸说一声，就说永平市的领导要带着我去另一个地块考察，所以明天再回去。”

    “苏总！”唐佳没好气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说谎，也不喜欢说谎！怎么每次这种事情都让我去做呀！”

    “乖！听话！”苏怀恩摸了摸唐佳的头，“放心，回来之后我就会给你加薪！这总行了吧！”

    唐佳小声嘟哝道：“我要的又不是这个……”

    “什么？”

    “没什么。你要我帮你说谎也可以，但你总得实话告诉我，你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发现这里挺美，想随便转转。”

    “胡说！是不是为了刚才的那个女人？”

    苏怀恩坏笑道：“别女人女人的，说不定有一天成了你苏总的夫人了呢！”

    唐佳白了苏怀恩一眼，说：“行！那你就找你的苏夫人吧，我就不奉陪了，至于董事长那边，我可不会再替你掩护了！”

    唐佳说完，转身就走。

    苏怀恩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对我那么无情的。”

    唐佳回过身，没好气地说：“所以你就变着法地欺负我？”

    “我有吗？”苏怀恩作无辜状。

    唐佳又白了苏怀恩一眼，这次再也没回头，直接进了火车站。

    一想起待会要和那么多人挤火车的场景，唐佳心里就犯愁。

    下次，要是苏怀恩还来这种连飞机场都没有的地方，她是绝对不会再跟过来了！

    ……

    “沈总，那位先生要找你。”

    “谁？”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的沈曼玉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服务员。

    服务员指了指站在门口的苏怀恩，说：“就是门口的那位。”

    这不是刚才的那个苏怀恩吗？他不是说他今天晚上的火车吗？

    “小孙，你去做两杯奶茶拿过来，”沈曼玉从柜台里出来，“哎呦！苏总！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苏怀恩走进店里，朝四周看了看。

    “人都走光了啊。”

    “对啊，甜品都卖完了，人家还来干嘛？苏总，坐。”沈曼玉将面前的木质椅子拉出来，示意苏怀恩坐下。

    “嗯，好，”苏怀恩在椅子上坐下，又将四周环顾一圈，“这装修风格很新颖啊！很浪漫，也很有情调。谁的主意？”

    “还能是谁的？当然是我姐姐啊！”

    “你姐姐还真不是个一般的人啊！”

    “您才知道啊，”沈曼玉笑道，“您还没回答我呢，现在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已经在火车上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是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推迟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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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近况

    沈曼玉早就猜出了苏怀恩的那点花花肠子，但也没有戳破，只是笑而不语。

    “对了，徐莉呢？”

    “我姐她回家了。你找她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朋友嘛，叙叙旧。”

    “朋友？”沈曼玉笑出了声，“我姐在你自我介绍之前，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也能算是朋友？”

    苏怀恩坏笑道：“我和她连嘴都亲了，这样总能算作是朋友了吧？”

    “什么？你……”

    “哎哎哎，你别误会，那天情况特殊，是因为李枫从酒店里追出来，为了不让李枫发现她，所以我才吻了她，只是做戏而已。不信，你回去之后可以问你姐，看我有没有说谎。”

    沈曼玉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苏总，”沈曼玉站起身，开始下逐客令，“我们要关门了，你要是有事，那就明天再来吧。”

    “也……行，那就不耽误你了。”

    沈曼玉看到苏怀恩离开，不禁在想：这个姓苏的是真对我姐有意思，还是只想和我姐玩玩？算了，还是不冒这个险，像苏怀恩这种男人我见多了，我是绝对不能让我姐在这种男人的身上受一丁点委屈的！

    店里的员工离开后，沈曼玉又在店里忙活了一会，这才关上灯，从店里出去。她刚准备锁门，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沈小姐！”

    沈曼玉吓得心都跳出嗓子眼，可回头一看，居然还是苏怀恩。

    “苏怀恩，给脸不要脸了是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怀恩尴尬地笑道：“沈小姐，我没别的意思，更不会今天贸然去打扰徐莉，我只是……呃……钱包被我秘书带走，现在身无分文，没地方去了。”

    沈曼玉哭笑不得地说：“那你想要怎样？准备去我家，和我们两个女人一起睡？”

    苏怀恩坏笑道：“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滚一边去！”沈曼玉白了苏怀恩一眼，“你肯定是有了主意，否则也不会一直等在这里。说吧，苏总，你到底想要怎样。”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留在你们店里过夜，可以吗？”

    沈曼玉笑道：“那会不会委屈了苏总？”

    “有地方睡就不错了，总比睡大马路强，我不挑。”

    沈曼玉没办法，她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打发苏怀恩去睡大马路吧。不管徐莉和苏怀恩到底能不能成，但至少，苏怀恩这个人是一定不能错过，留着他，对她们的生意肯定会有好处。

    “行吧，”沈曼玉推开门，“但为了安全起见，我照旧会将门锁上，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正好给你们看店！”

    苏怀恩进了店，听着门外果真上了锁，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那苏总，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哎，沈小姐，你们明天几点来开门啊！”

    “你放心，明天五点半，保准有人会来！”

    苏怀恩站在玻璃窗前，看到沈曼玉走远，这才将灯打开。

    他其实带了钱包，只是找个借口留下而已。可明天见了徐莉，又该说些什么呢？

    ……

    沈曼玉回到家，轻轻地推开徐莉的房门，发现徐莉已经睡着，所以就没把苏怀恩的事情告诉徐莉。

    可其实徐莉根本就没有睡，她也听到了沈曼玉回来，但是她今天心情很糟糕，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这种糟糕的心情很久都没出现过了，甚至还带着隐隐的一点痛，在今天见到苏怀恩之前，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出现过了。

    徐莉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江浩，想起了胡洁，想起了王梦，想起了尤惠，同样，也想起了李枫。

    也不知道李枫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他主导的新设备的研发是否已经成功，还有，他和王梦的孩子是不是已经出生……

    徐莉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

    窗外冷风呼啸，搅得她更是烦躁不安，索性起了床，打开台灯，看起了书。

    凌晨三点的时候，徐莉实在是躺不住了，只能穿好衣服，悄悄地出了门，准备回甜品店，继续研究新品。

    自从招了人手，徐莉就不用再像刚开始那样，每天早早地去店里准备，往常，都是和沈曼玉八点左右出门，九点之前到店就可以。

    今天早上，当徐莉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时，想起自己从重新回到一九九五年的那天起到现在，不禁一阵恍惚。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自己也改变了许多，如今，她所做出的一切成绩，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现在，她除了拥有十三家甜品连锁店，更拥有了海市第一家物流公司，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靠着自己的努力换回来的。

    想到这里，徐莉心里不禁一阵悲哀。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傻，在上一个时空里，她为了江浩付出所有，却换回悲惨的结局。而在这一个时空里，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换回的却是如今耀眼的成绩。

    ……

    徐莉老远就看到甜品店里开着灯，不禁皱眉。

    难道是曼玉昨天走之前忘记关灯了？不可能吧！曼玉怎么会是这种不小心的人？一定是店里的员工离开前忘记关了。

    徐莉叹气，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办公室里居然也亮着灯。

    难道招贼了？可玻璃什么的完好无损啊！而且外面的门都是锁着的。

    以防万一，徐莉还是顺手拿起了门旁的拖把，将拖把头用脚踩下来，当作棍子防身。

    徐莉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前，紧张地推开门。

    贼没看到，却看到一个男人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苏怀恩？怎么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昨天已经走了吗？

    徐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一看到苏怀恩就很不爽，尤其是回忆起苏怀恩那天强吻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就朝苏怀恩扔了过去。

    苏怀恩被惊醒，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徐莉看到苏怀恩狼狈的样子，想要笑，却硬是给忍住了。

    苏怀恩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徐、徐莉？”苏怀恩愣了几秒之后才回过神，立马站了起来，“哎呀，徐莉，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昨天沈小姐说，你们都是五点半才会来人，现在才……”苏怀恩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吃惊道，“才三点半！”

    徐莉捂着嘴笑了笑，说：“怎么，我自己的店，什么时候来，还需要向你请示？”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怀恩赔着笑脸说，“我是觉得，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来这里，不太安全。”

    “少打岔！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沈小姐没跟你说吗？我是因为想起还有事情没办完，所以得再待一天，今天就真的得走了。”

    “那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办公室？”

    “哎呀，是因为我忘记从我秘书那里拿走我的钱包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要不是沈小姐昨天晚上可怜我，收留我，我就只能睡大街了。”

    和沈曼玉一样，徐莉也识破了苏怀恩的那点小九九，不过，她可不像沈曼玉那样藏着掖着。

    “哎呦，那这么说，苏总你的确很可怜，只不过……”徐莉走过去，在苏怀恩身旁坐下，趁苏怀恩不注意，一把将他的黑色公文包抢了过来。

    “哎！徐莉……”

    徐莉拉开公文包看了一眼。

    “苏总你刚才说你没带钱包，那这是什么？”徐莉将钱包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在苏怀恩眼前晃了晃，“难道是你偷的？”

    “嘿嘿，”苏怀恩心虚地笑着，“徐莉，你听我解释，我……”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徐莉将苏怀恩的钱包还有公文包扔到他的身上，“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徐莉！徐老板！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对你讲！”

    “你走！”徐莉指着门外，“现在就走！”

    “你难道不想知道李枫过得好不好吗？”

    徐莉怔住。

    “徐莉，你是想知道的，对吗？”

    徐莉看着苏怀恩，冷冷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也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躲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去参加他的婚礼？”

    徐莉安静了。

    “徐莉，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李枫关于你的任何事情，可以吗？”

    见徐莉不再赶自己走，苏怀恩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同时，他又觉得难过，因为徐莉的心里仍然装着李枫。

    “我不清楚你和李枫之间的事情，但是能看得出来，李枫是爱你的。结婚那天，李枫从外面回到婚礼现场，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和李枫联系，直到李枫有了儿子之后，我才和我父母去他的家里道喜。”

    “孩子……李枫有了孩子……孩子很像他吧”

    苏怀恩看着徐莉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徐莉，你还好吗？”

    “继续说，我想听下去。他过得还好吗？他现在幸福吗？”

    “我和李枫在小的时候是很好的玩伴，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所以关于李枫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听在鸿海厂的朋友说，他和王梦的感情并不是很好，结婚之后，李枫只是在周末会回家住，其余的时间都是在鸿海厂。”

    看来李枫现在并不幸福，可她应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还有呢？他研发的新设备成功了吗？”

    苏怀恩叹气道：“成功是成功了，只不过……”

    “怎么了？”徐莉莫名地紧张起来。

    “李枫研发的‘荣光三号’试运行成功后，还登上过报纸，在他们的圈子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可没过多久，他就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撤了职，现在只是鸿海厂的普通技术员而已。”

    “怎么会这样……那鸿海厂现在的厂长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江建国啊！虽然和江建国只打过几次交道，但这个人很有一套的，李厂长退休后没多久就因为经济原因被查了，但明眼人都清楚，这些都是江建国在上任后捣的鬼。”

    “什么？”

    李严会有经济问题？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看来你也不相信，”苏怀恩笑了笑，“但事实是，李厂长的确是犯了错，他自己也承认，具体是什么事情，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可想而知，李枫如今在鸿海厂的处境究竟有多糟糕。

    “那江浩呢？”

    “你说的是江建国的儿子江浩？”

    “嗯。”

    “你连他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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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老吴

    徐莉不想多说，只是问：“江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鸿海厂。”

    “对啊，你猜得挺准。这小子，之前在饭局上遇到了几次，不简单啊！才半年的时间，他的生意就越做越大，现在更是成了鸿海厂指定的私营销售商。前几天又碰到，问我能不能帮他盖一间厂房，因为他现在除了卖鸿海厂的设备，还卖起来其他机械厂的设备或零件。这小子，短短的时间里赚得盆满钵满，搞得我都想去卖机械设备了，只可惜，咱没他的能耐，更没他的渠道。”

    是的，没错，这个节奏是对的。

    在上一个时空里，江浩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把生意做起来了。她之前很长以一段时间还一直以为江浩是个多么有能耐的人，但后来才明白，江浩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攫取暴利，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至于在身后支持他的人，除了江建国，还能有谁？只恨她当初太过懦弱与胆小，没有抓住他们父子俩的把柄。

    见徐莉很长时间都没说话，苏怀恩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回哪？”

    “海市。”

    “你是说……”

    “你昨天不是说想要和我合作吗？”

    “对啊！”

    “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而且我这不是在讨好你，我是真的很想投资你的甜品店。你的甜品店在永平市能有十三家加盟店，说明你的产品是受到消费者的认可的。如果你能把店开在海市，我相信……”

    “我想和你合作的不是甜品店。”

    “啊？”

    “我想让你投资我的物流公司，‘莉玉春物流’。”

    “莉玉春……莉玉春……”苏怀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海市的‘莉玉春物流’是你的啊！”

    徐莉笑道：“怎么，有兴趣吗？”

    ……

    沈曼玉推开徐莉办公室的门，嗔怪道：“姐，你干嘛来这么早！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一声！”

    徐莉抬起头，笑着说：“不忍心叫醒你。”

    “苏怀恩呢？他人呢？”

    “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海市了。”

    “他不是……”

    “曼玉，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讲。”

    沈曼玉进了屋，将身后的门关上，在徐莉身旁坐下。

    “姐，怎么了？”

    “苏怀恩想要投资我们。”

    “投资？投资我们甜品店？”沈曼玉笑了，“苏怀恩为了讨好你，可真不惜下血本！”

    徐莉笑着戳了一下沈曼玉的脑门。

    “甜品店用得着他来投资？我们自己做就能做好！我让他投资不是甜品店，而是我们的‘莉玉春’物流。”

    “可他就是一搞房地产的，就算他能同意，那他家里那边能同意？”

    “房地产又如何？说到底，房地产商也是商人，他们盖房子也是为了赚钱，苏怀恩的父亲能把企业做得这么大，自然是有一定的眼界和魄力的，我相信，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可我总觉得，苏怀恩这个人有些不太靠谱。”

    徐莉笑道：“苏怀恩啊，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是个做生意的料。”

    沈曼玉笑道：“怎么，他开始正式追求你了？”

    “没这个心情，”徐莉淡淡地笑了笑，“而且，我恐怕很难再爱上别人了。”

    沈曼玉自知说错了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岔开话题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曼玉，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回去了。”

    ……

    周洋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不满地吼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进来之前要敲门！听不到吗？”

    见没有人吭声，周洋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刚准备发怒却忽然呆住。

    “徐、徐莉姐？”

    徐莉身后的一个男员工连忙向周洋解释：“周总，不是我不拦，是这位女士硬要进来，所以我……”

    周洋骂道：“你这个蠢货！她也敢拦？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莉玉春物流’的创始人徐莉！滚滚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那个男员工一直以为周洋是这里的老大，他和其他所有的员工一样，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创始人，听周洋这么一说，顿时魂飞魄散。

    “徐总好！我有眼不识泰山！真的很抱歉！”

    徐莉淡淡地笑道：“没关系，你不知道很正常，你走吧，记得把门关上。”

    那男员工战战兢兢地出了门，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姐！你坐！”周洋拉过来一张椅子让徐莉坐下，又跑过去给徐莉冲茶，“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徐莉一边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一边笑着说：“本来以为你会很忙，所以怕耽误你时间。”

    “再忙也要去接你啊！”周洋恭恭敬敬地将茶杯递给徐莉，“温的，不热，你快喝。”

    “谢谢，”徐莉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小周洋悠闲得很，还是很会享受的嘛。”

    周洋本想笑，却立马意识到不对，知道徐莉这其实是话里有话。

    “徐莉姐，”周洋一脸的委屈，“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现在是有力使不出，有劲使不上，我这几天就在想，与其这样，倒不如回去继续卖我的东西得了，反正我在商贸城的摊位还没撤。”

    徐莉猜想，或许和周春花有关。

    “具体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周洋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周姐她……她……”

    徐莉皱眉道：“你不说我就走了，权当你辜负我的信任，背地里偷奸耍滑。”

    徐莉作势要走，周洋急忙拦住。

    “姐，你听我讲，”周洋叹气，“周姐来了以后，说她想要当这里的总经理，我想了想，觉得什么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就是一头衔，周姐什么也不懂，无所谓的，而且你还嘱咐过我，让周姐来就是为了让她开心，所以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可我没想到，周姐居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主事的。最开始的时候，她把她的几个朋友塞进来工作，我也就当作没看到，之后也一切正常，所以我就没太多想。可最近这段时间，她忽然变本加厉，把自己找来的人一批一批地往这里送，连面试这些程序都给省了，也不知道她从哪找的这些人，素质一个比一个低，每天都会有很多客户打电话或上门投诉，搞得我头都大了。我昨天找她商量，问她能不能辞退一部分人，重新进行招聘，可没说两句，她就骂我欺负她。姐，天地良心，我哪敢欺负她？可她毕竟是你的周姐，所以我只能和她讲理，可讲着讲着，她突然翻脸，给了我一巴掌。姐，不瞒你说，我当时那个气啊，也就是因为你的关系，要不然我早就……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办？除了躺在这里看书，我还能做什么？”

    徐莉看了一眼周洋左边脸上还未消去的巴掌印，知道他没有说谎。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不想给你添堵，而且我之前已经在你面前夸下海口，说我一定能替你看好这份家业。”

    徐莉笑道：“小周洋，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不是我的家业，而是我们的，因为你是有‘莉玉春物流’四分之一的股份的，明白吗？”

    “可我……”

    “你的困难我明白，也清楚你的难处，”徐莉拍了拍周洋的肩，“但这件事情，你也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既然你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就要去坚持，怎么一被别人否定，自己就打了退堂鼓了呢？往后，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下一次，如果不是周姐，而是别人呢？你难道还要像之前那样忍气吞声吗？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这‘莉玉春物流’还有什么办下去的意义呢？周洋，我本来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但现在，我对你有一点失望了。”

    “徐莉姐，我……”

    “当然，这件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是我的那些话束缚了你的手脚。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你我从现在起要学会分清这些事情。从今往后，即使做错事情的人是我，你也要据理力争，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明白吗？”

    “姐，我知道了，那么周姐那……”

    “周姐那我去做工作，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管理好这里的员工，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那些人吊儿郎当，散漫无纪律，这样的企业能发展得好吗？现在，海市已经有人开始学我们做物流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完善自身的建设，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迎头赶上，到时候，再查漏补缺就来不及了，明白吗？”

    周洋为难道：“可外面的那些人，很多都是周姐的人，我怕……”

    “你放手去做，其他的，我来帮你处理。”

    ……

    徐莉在“莉玉春物流货运一站”门前停下，朝里望了望，正准备进去，却被身后的门卫叫住：“哎，姑娘，你找谁？”

    徐莉笑道：“大叔，你好，我是想找车来运货。”

    “运货？”门卫打量了一眼徐莉，“运什么？”

    “我家是开商场的，有一批货停滞在码头，需要几辆货车帮忙运过来。”

    “我们这不接私活的。”门卫话是这么说，但表情却暗有所指。

    徐莉从钱包里摸出了一张五十块钱的钞票，塞进了门卫的兜里。

    “大叔，帮个忙，行吗？”

    “你这孩子，这是干嘛？”门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才说，“我就是看你一姑娘家家的跑过来不容易，所以才帮你，明白？”

    “这我当然懂。”

    “那你跟我进来吧。”

    徐莉跟着门卫走进去，看到许多司机或坐或蹲地抽烟打牌喝酒，这场景让徐莉心里恼火。

    “老吴，”门卫踢了一脚正在打牌的男人，“你过来一下。”

    “干嘛啊！”老吴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门卫，但在看到徐莉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怎么，给我介绍老婆？”

    周围的人一听，再一看，全都哈哈笑了起来，有些人甚至当着徐莉的面开起了不堪入耳的下流玩笑。

    徐莉忍住了心里的怒火，强颜欢笑道：“吴大哥，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老吴打趣道：“你要是找我帮忙给你当男人，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姑娘，你别介意，就是一帮粗人，没文化，别搭理他们，”门卫又踢了老吴屁股一脚，“你这个蠢货！人姑娘来送钱的，你都不要？不要算了，我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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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露馅

    老吴立马反应过来，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徐莉，这才站起身，赔着笑脸说：“哎呀，姑娘，我刚才开玩笑呢，别介意。”

    听到周围还有人在笑，老吴毫不客气地骂道：“一帮没出息的东西！笑你妹啊！谁再笑，老子就揍谁！”

    见老吴真的生了气，那些人才闭上了嘴。

    老吴客气道：“姑娘，你要运什么？”

    徐莉说：“家里开商场，有许多货物滞留在码头，需要多辆货车去运货。”

    老吴眼睛一亮，忙所：“这事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但我说了不算，得找我们大哥。”

    “奇怪，你们这不是‘莉玉春物流’吗？怎么又出来了个大哥？”

    “这个嘛……算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问题，你亲自跟他说，我就不多嘴了。”

    “可以。”

    老吴带着徐莉上了货车，七拐八拐地在一个胡同前停下。

    徐莉跳下车，跟着老吴进了一间破旧屋子。

    屋子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抽烟，打牌，甚至还有人在赌博。

    老吴走在前面，冲着人群里喊了一声：“潘哥！”

    那个叫潘哥的人冲老吴招了招手。

    老吴看到，乐呵呵地带着徐莉走过去。

    “潘哥，给你带了个大客户！”

    正在打牌的潘哥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徐莉，笑道：“妞？”

    老吴笑着看了徐莉一眼，在潘哥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潘哥这才看向徐莉，笑道：“原来是财神爷啊！老马，你先替我玩着。”

    潘哥将手里的牌递给那个叫老马的人的手里，拨开眼前的人群，领着徐莉和老吴进了一间小屋子。

    “坐，”潘哥在椅子上坐下，把脚搭在了桌子上，“听说你家是开商场的？”

    徐莉没有坐，她站着说：“是的，刚刚起步。”

    潘哥又问：“叫什么名字。”

    “永鑫。”

    “永鑫？这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没关系，生意这东西，做着做着就做大了，是吧。”

    徐莉懒得搭理，直接进入正题。

    “老吴说，你是‘莉玉春物流’管事的，敢问这位大哥，你在‘莉玉春物流’里担任的是什么职位？”

    “职位？”潘哥轻蔑地笑了笑，“我还需要什么职位？我妈是‘莉玉春物流’的总经理，而且还是大股东，所以你说，我能是什么职位？”

    他妈妈……难道是周姐？

    徐莉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已五味杂陈。

    看来周洋并没有冤枉周春花。

    徐莉心里对周春花彻底失望，除了周春花背着她做了这些错事以外，最让她感到痛心的是，周春花居然骗她说，她和她儿子潘锐已经失联，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联系上他。

    周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吗？

    徐莉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能见见周经理吗？”

    “没必要，”潘锐摆了摆手，“和我说一样。”

    “所以，你们这算是在接私活吗？”

    “私活？我又不是‘莉玉春’的人，这算哪门子私活？”

    “可你用的是她们的员工啊！”

    “这些人都是我招进来的，用用他们能怎么样？”

    “你就不怕‘莉玉春’的领导知道？”

    潘锐狐疑地看着徐莉，不耐烦地说：“你怎么问题这么多，你到底是不是来运货的？你要是不想运，就趁早赶紧走，我没工夫和你闲扯！”

    潘锐起身，作势要走。

    徐莉笑道：‘潘哥性子真是急，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多心。’

    潘锐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那就快说，到底要多少车，多少人手。”

    “十五辆货车足够，至于人手，你们看着来安排。”

    “十五辆？”

    “怎么，有问题？要是觉得困难，那我去找其他的公司来做。”

    “没问题！怎么可能有问题！你就放心好了！老吴，你都记住了？”

    老吴连忙应声道：“记住了，潘哥！”

    徐莉为了打消潘锐的疑虑，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和潘锐签了合同。

    离开的时候，徐莉为了进一步了解清楚情况，特意和老吴套近乎，请老吴在附近餐馆吃了一顿饭，并且不停地给老吴灌酒。

    老吴喝着喝着就醉了，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

    “那个潘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里，天天像是对待狗一样对我呼来喝去，他姥姥的！气死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老吴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这些货车司机要是想进‘莉玉春物流’，都是要交一笔培训费的。”

    “培训费？什么培训费？”

    “能是什么培训费？”老吴红着脸坏笑，“当然是变相坑钱啊！”

    “这培训费是‘莉玉春物流’规定的吗？”

    “规定个屁！”老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掉，“就是变相收钱罢了，最后不还是进了潘锐那个王八蛋的腰包？这‘莉玉春物流’最近来的这些司机，还不都是我介绍的？姥姥的！肉全都让潘锐这个王八蛋给吃了，我他姥姥的就只能喝几口汤！就因为他妈是‘莉玉春’的总经理和大股东！”

    “潘锐的妈妈叫什么？”

    “叫什么？我想想啊……”潘锐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些，“叫周……周……周春花！就一土包子！我见过！真没想到，这种人都能当总经理，真是服气！”

    徐莉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被浇灭。

    徐莉又给老吴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那潘锐做的这些事情，周总都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主意就是他妈出的！”

    徐莉的心凉了半截。

    周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

    潘锐接了一笔大单，满身酒气地回家之后，照旧被周春花数落一通。

    “你说你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几件，就知道吃喝玩乐，每天满身酒气地回来！潘锐，我今天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明天你还这样，那就不要回来！”

    “妈！我不回来，又能去哪？”潘锐笑嘻嘻地说，“而且，我今天是因为高兴，所以才和兄弟们多喝了几杯。”

    “高兴？你哪天不高兴？”周春花白了潘锐一眼，“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留了一点，要是没吃，自己去厨房热热。”

    “妈，你先坐下，”潘锐把周春花按在椅子上，“我有个好事对你说！”

    “好事？你能有什么好事！你别给我惹祸，我就烧高香了！”

    “妈，瞧你说的，你儿子我又不是废物！妈，我今天可是做了一单大生意！”

    周春花没有吭声，用眼神示意潘锐继续说下去。

    “今天来了一女的，说是家里开商场的，有一批货滞留在码头，想要雇十五辆车去码头帮她拉货。”

    “十五辆？”周春花听后，一脸的吃惊与兴奋。

    十五辆……这一单要是成了，能赚不少钱呢！

    “我能骗你？不信，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也让你看看你儿子我的本事！”

    周春花狐疑道：“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呢？她家开的商场叫什么名字？”

    “忘了，好像是叫什么……永鑫？”

    “永鑫？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哎呀，妈，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本来是件好事，叫你一弄，好像有人要害我们一样！”

    周春花觉得也对，反正徐莉现在根本就不顾上这里的事情，更何况，整个“莉玉春物流”里大部分都是她的人，至于周洋这个臭小子就更不足为惧。

    “潘锐，这一单做完之后，你必须马上从‘莉玉春’抽身，明白吗？”

    “为什么！我要是走了，靠什么赚钱！”

    “你懂个屁！徐莉把永平市的甜品店交给了沈曼玉，我猜，她接下来的精力肯定会放在海市的物流业上，要是被她抓住了把柄，你让我在她面前怎么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啊！你对她有恩，而且你还是她姐，就算她知道了，她能对你怎样？”

    “你懂个屁！”周春花用力地拍了一下潘锐的头，“见好就收，懂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潘锐带着周春花去了货运一站，看着停在门口的这十五辆货车，特得意地说：“妈，怎么样，够排场吧！”

    周春花没搭腔，只是问：“都快中午了，怎么还不出发？”

    “昨天那个女的说，中午十二点之前会有人来领路。”

    “领路？领什么路？整个海市就两个码头，直接告诉你不

    就行了？”周春花忽然有些不安，“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叫高琳。”

    “高琳？”

    “怎么了？你认识？”

    周春花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蹊跷。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正朝远处缓缓地驶来。

    周春花看向那辆轿车，心叫不好，赶忙推了潘锐一把。

    “你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妈！怎么了啊！”

    “周洋来了！你赶紧跑啊！”

    “可我去哪啊？”

    “回家！你还想去哪！”

    潘锐虽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听话地拔腿就跑。

    等到车子停下，潘锐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周洋的突然出现本就让周春花感到吃惊和不安，可当徐莉也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周春花就不再是吃惊和不安了，而是做贼心虚般的恐惧。

    “徐、徐莉？你、你、你怎么来了？”

    徐莉将车门关上，走过去，握住周春花的手。

    “姐姐，我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周洋看着周春花的心虚样，笑而不语。

    徐莉看着眼前的这十五辆货车，佯装好奇道：“咦？姐姐，这么多车是要去哪？”

    周春花笑道：“是要去码头拉货。”

    周洋趁机问：“周姐，拉什么货？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周春花尴尬地说：“抱歉，客户比较着急，所以就忘了通知你。本来想办完了之后再告诉你，现在正好，你和莉莉都来了，我也就省了事。”

    周洋冷笑道：“恐怕，我和徐莉姐不来的话，我们压根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吧。”

    徐莉呵斥道：“周洋，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洋本想反驳，想起刚才在车上徐莉的嘱咐，所以只能闭嘴不言。

    等在院子里的老吴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可门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急得赶忙出来，老远就看到了貌美如花的徐莉正在和周春花说着什么。

    老吴心里着急，害怕今天这事又会被周春花和潘锐独吞，所以扯着嗓子就朝徐莉这边喊了一声：“高小姐！你可算来了！”

    周春花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高、高小姐？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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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反目成仇

    周春花心虚地看向徐莉，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而另一边的老吴在走近看到了徐莉身旁的周洋时，也吓得浑身一哆嗦。

    完蛋了！看样子是露馅了！

    老吴转身想要跑，却听到徐莉在他身后喊道：“老吴，别走啊！过来！”

    老吴没办法，只能腆着脸走过去。

    “高、高小姐，你这是……”

    周洋揪着老吴的衣领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这位不是什么高小姐，而是‘莉玉春物流’的创始人，徐莉！”

    “啊？”老吴吓得两腿一软，一脸无助地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周春花，“周总，这、这、这是这么回事！”

    周春花强壮镇定地骂道：“老吴！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手脚放老实点，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事先通知周副总？”

    老吴知道周春花这是要卸磨杀驴，要把这件事情的责任都往他身上推。

    “周总经理，你怎么能这样说！是潘锐让我凡事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施行，这也是你同意的事情，怎么现在被发现了，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不太合适吧！”

    周春花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这种事情！老吴，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徐莉插嘴道：“周姐，潘锐是你儿子吧。”

    周春花愣住。

    徐莉又紧接着问：“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儿子失联了，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见到他。你说你也真不够意思，你儿子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好请你吃顿饭，给你儿子接接风！”

    周春花这下是彻底哑口无言。她还能说什么呢？人家徐莉已经给了她台阶下，要是再狡辩下去，那才是真的自取其辱。

    周洋当着徐莉的面，没有办法指责周春花，只能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愤怒发泄在老吴的身上。他走过去，朝着老吴的脸就是一拳，打得老吴仰面倒在地上。

    “王八蛋！”周洋揪着老吴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你们这些蛀虫！让你们光明正大地做个人，偏不去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比任何人都积极！简直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周洋挥起拳头还要再打，却被徐莉喝止住。

    “周洋！你干嘛！怎么能打架！”

    周洋看着周春花，怒道：“姐，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

    “够了！”徐莉看着眼前的这些司机和以及捂着脸的老吴，冷声道，“老吴，你领着他们先回去，这件事情，明天再说！”

    “姐，可是……”

    “听我的。周洋，你现在通知公司的财务部，把自公司创立以来的所有账目通通核对一遍，争取明天早上交给我，”徐莉重新看向周春花，语气依然温柔，“周姐，我们走吧，曼玉还在包间等着我们呢。”

    ……

    沈曼玉对于物流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在看到徐莉推门进来时，赶忙起身迎过去。

    “两位姐姐，你们可算是来了，我都快饿死了，”沈曼玉看到周春花神色不对，担心地问，“周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周春花看了一眼徐莉，知道徐莉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沈曼玉，心理也愈发羞愧。

    徐莉心情跌到了谷底，但仍笑道：“周姐，开心点，咱们姐妹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周春花强颜欢笑道：“没事，我就是最近有点累。”

    沈曼玉看了一眼周春花，又看了一眼徐莉，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但也没有点破。

    “两位姐姐，傻站着干嘛？快坐啊！”

    她们三个人坐下，沈曼玉忙将服务员喊了进来，点完菜后，又问徐莉和周春花：“这些菜够吗？你们还需要点些什么吗？”

    徐莉笑着摇头道：“够了够了。周姐，你还需要些什么吗？”

    周春花笑道：“我吃不多，你们随便点。”

    等服务员走后，沈曼玉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笑着宣布道：“两位姐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在海市的第一家甜品店的地址已经选好，就在香港中路，明天，我领你们去看看，你们要是觉得可以，那我明天就找那的房东定下来。”

    徐莉笑着答应道：“行，那周姐，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

    周春花笑着敷衍道：“当然可以。”

    沈曼玉看到周春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毫无生气，立马用眼神示意坐在对面的徐莉，见徐莉无奈地摇了摇头，更加确信了周春花和徐莉之间遇到了事情，但是也没多问，只是说：“周姐，这些日子在物流公司做得还好吗？”

    周春花心虚地说：“还可以，我没什么文化，什么都不懂，净做拖后腿的事情。”

    沈曼玉笑道：“周姐，你可真谦虚，你什么时候拖过我们的后腿？要是没有你，我们‘莉玉春’的牌子也不会这么响。”

    徐莉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周姐，你在物流公司不太适应，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海市的甜品店开起来，你去管理，可以吗？”

    周春花说：“莉莉，你是想要赶我走吗？”

    徐莉笑道：“周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呢？我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而已，你别多想。”

    “是吗？”周春花冷笑，“如果你不是想赶我走，昨天也就不会悄悄地来暗访了。”

    “周姐，我最近拉来了一笔投资，过几天，投资方会派代表来咱们公司考察，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我来咱们公司，就是想要搞清楚公司的真实运营情况。说实话，之前在永平，我只是通过财务报表了解公司的情况，很多具体的细节我都不是很清楚，但通过这次实地暗访，我发现……”

    “你发现我根本就不值得信任，对吗？”

    “周姐！”

    “我就知道，你之前把我赶到海市，就是嫌我在永平碍事！我当初还乐呵呵地跟着周洋来了永平，后来才发现，我在这物流公司除了有个总经理的头衔之外，什么权力都没有！你就是拿我当成个摆设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来海市，名义上是搞什么投资，其实就是为了把我从这物流公司赶走，去管理那个破甜品店！”

    沈曼玉眼见这俩人剑拔弩张，吓得赶忙插嘴劝道：“二位好姐姐，这是干嘛？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周春花冷笑道：“姐姐？曼玉，也就在你眼里我是你姐姐，但在咱们徐总眼里，我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妈子！”

    沈曼玉忙说：“周姐，你这就太冤枉徐莉姐姐了！在她眼里，你同样也是姐姐呀！大家有什么误会就敞开了说，能别这样吗？”

    周春花白了徐莉一眼，恶狠狠地说：“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摆明了是有人嫌弃我，嫌弃我没文化，没能力，嫌我给人家丢人！某些人也不想想，当年自己落难的时候，是谁帮她照顾那一大家子老老小小？是谁经常去探监？是谁痛哭流涕地求我，让我帮帮她？现在好了，某些人有了钱，有了地位，就开始翻脸不认人！我也是傻，居然会相信这种没有良心的人！”

    徐莉彻底心寒，她幽怨地看向周春花，哽咽道：“周姐，我真的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是，没错，当初我落了难，是你帮了我，在我重新开始创业的那段时间，也是你在陪着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永远也不忘。可就因为我感恩于你，我才会让无家可归的你在离开看守所后，去我家住，我名义上是让你帮我照顾我父母还有弟妹，但其实是为了能让你有个家。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家的情况真的沦落到需要你去救助吗？真正需要被救助的人其实是你！”

    “徐莉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

    “周姐，我让你回海市的真正原因，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在永平的时候，你每天都会以我的名义从财务那里支走一小笔钱，曼玉不管这些，所以不知道，但是我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我为了不让你难堪，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更没有揭穿你，可你真的以为我不清楚吗？还有你的儿子，你明明对我和曼玉说，你和他已经失联了很久，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那么昨天我见到的那个潘锐又是谁？你来到海市后，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和信任，狐假虎威，处处打压周洋，束缚他的手脚，让他无所作为，而你和你的儿子潘锐却趁此挖公司的墙角，将公司的资源私用，以此牟取了巨额的暴利！”

    沈曼玉一脸震惊地看着周春花。

    难道周春花一直都在欺骗她和徐莉？

    可是为什么！周春花为什么要撒这种谎？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周春花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说：“所以呢？所以你想怎样？报警抓我吗？那就来啊！”

    徐莉哽咽道：“姐！我能想怎样？我根本就不想怎样！这些话是你逼我说的！我刚才本想找个借口将你调走，权当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给你个台阶下，也给你留足面子，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真的太心寒！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沈曼玉握着周春花的手，逼问道：“周姐，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周春花恼羞成怒地甩掉沈曼玉的手，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吼道：“对！这些全都是我做的！怎么了！我就是一小偷！喜欢给男人当情妇的贱女人！之前也从来没做过好事！进看守所也不是第一次！而我儿子潘锐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混蛋！我们娘俩坑蒙拐骗，都不是好人！我之前对你们讲的所有的经历，全都是骗人的！怎么样，满意了吗？嗯？徐莉你满意了吗？”

    徐莉闭上了眼睛，泪水从脸庞滑落。

    其实，这些事情徐莉在看守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之所以不点破，是因为她相信周春花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周春花在沈曼玉的眼里已经面无全非，她哭着喊道：“周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徐姐不在意你的过去，可你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为什么要伤害我们！为什么要伤害你自己！你不是说我们是姐妹吗？是谁都拆不散的姐妹吗？”

    周春花看着徐莉和沈曼玉，冷笑道：“姐妹？我这种贱女人，哪能高攀得上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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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离世

    周春花走到门口，拉开门。

    “周姐！”徐莉擦掉脸上的泪，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可以继续选择相信你，我也愿意继续相信你，如果你对我和曼玉哪怕还有一丁点的感情，就请你主动离开物流公司，对于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以吗？离开物流公司后，我依然会让你管理海市的甜品店，并给你最大的权力和信任，行吗？”

    周春花冷冷地说：“公司我会离开，但我不再需要你们的可怜！往后，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路，两不相欠！”

    周春花说完就走。

    沈曼玉追到门口，却被身后的徐莉拉住。

    “曼玉，行了，不要去追了。”

    “我只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曼玉，”徐莉看着沈曼玉，眼泪越流越多，“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沈曼玉走过去，将徐莉抱在怀里。

    “姐姐，你胡说什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做错事情的人是周姐，不是你！”

    徐莉泪崩，躲在沈曼玉的怀里失声痛哭。

    ……

    周春花在家里喝得烂醉

    她心里难受，也很痛苦。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明明是她辜负了徐莉和沈曼玉的信任，可她刚才居然倒打一耙，居然在狡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徐莉和沈曼玉待她如亲姐妹，可她却一直在骗她们，甚至是在背叛她们，她还是人吗？她们天天姐姐姐姐地叫着她，可她却做出这种事情，她还配当她们的姐姐吗？

    潘锐偷偷摸摸地开门进来，看到地上十多个空易拉罐，急忙上前把酒瓶子从周春花手里抢了过来。

    “妈！你不要命了？喝那么多酒干嘛？疯了！你酒量再好也会喝出事的！”

    “儿子啊，”周春花靠在沙发背上，流着泪说，“我们做错了，明天，跟我回公司，向徐莉和沈曼玉道个歉，请求她们原谅吧。”

    “道歉？道什么歉？我们有什么可道歉的？你对徐莉有恩，那这么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妈，是不是徐莉这个贱人欺负你了？可恶，我现在就找她算账！”

    “你给我站住！潘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找徐莉的麻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个徐莉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这么维护她？像这种恩将仇报的东西，你管她干嘛？”

    “恩将仇报？”周春花苦笑，“恩将仇报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妈——！”

    周春花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周洋将账本递给徐莉。

    “姐，你自己看吧。”

    徐莉接过看了一眼，又递给了一旁的沈曼玉，她看着周洋问：“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周洋犹豫道：“这事我插手不太好，毕竟姐姐你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而且和周姐又是姐妹，所以还是你来处理吧，不管最后是个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有意见。”

    徐莉笑道：“我是创始人不假，但你和我一样，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同样都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点也不假吧？所以在我面前，你不必有任何的顾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沈曼玉看不下去，将账本放到一边，忍着怒气说：“你们聊，我出去透会气。”

    徐莉叹气道：“好，不要走远，待会我们还要开会。”

    沈曼玉点头，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周洋问：“曼玉姐还好吗啊？”

    “能好吗？”徐莉苦笑，“原本在她心里善良、温柔、能干的周春花的形象，一夜之间像是塌房一样地土崩瓦解，怎么可能好呢？”

    “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想到周姐会这样。”

    “所以，我先听听你的意思。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就敞开说。”

    “我确实没想到周姐能胆大到做假账，说实在的，如果换了别人，我早就报警了。”

    “我知道。”

    “所以，徐姐，周姐不能再留了。”

    “我懂你的意思，昨天，我已经和周姐摊牌了，我想，她待会来了之后，会提出主动辞职的。”

    “你和周姐昨天没吵架吧。”

    “我是不想吵的，虽然我知道周姐这次捅的篓子很大，但还是想要给她个台阶下，甚至都没想过告诉曼玉。可昨天，我还是和周姐谈崩，不得已把这些事情当着曼玉的面说了出来。”

    周洋叹气。

    “徐姐，这件事，说到底，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我……”

    “好了，周洋，”徐莉拍了拍周洋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地准备一下苏氏集团来咱们公司考察的事情。”

    此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沈曼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姐，”沈曼玉哭得不能自已，“周姐她……她没了！”

    ……

    徐莉走进医院的时候，几次因为腿软，差一点摔倒，最后，是沈曼玉和周洋扶着她才走到了病房门口。

    徐莉挣脱掉沈曼玉和周洋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病房。当看到病床上蒙着白色床单的周春花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扑到病床前，想要掀开白色床单，再最后看一看周春花时，却被一旁的潘锐用力地推开。

    潘锐指着徐莉，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妈！还有什么脸来这里！滚！赶紧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徐莉吃力地从地上站起身，近乎是在哀求道：“潘锐，求你，求你让我再看看你妈妈最后一眼，求你……”

    潘锐愤怒地推开徐莉，怒吼道：“人都已经没了，你们还假惺惺地跑过来干嘛？这不是正好给你们省了事！也不会再有人成为你们的累赘！这样多好！”

    徐莉被潘锐推倒在地，忍无可忍的沈曼玉冲进病房，推了一把潘锐，骂道：“你这个败家玩意！周姐要不是因为你，能做这些事情吗？能进看守所吗？能过成之前那样吗？周姐是对徐莉有恩，但徐莉也为了周姐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她们之间从来都不存在谁欠谁的，谁对谁有恩！潘锐，说到底，害死你妈的人不是徐莉和我们，而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潘锐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了沈曼玉的脸上。

    周洋见状，气得冲进病房，一拳打在了潘锐的脸上。

    “够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徐莉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周姐尸骨未寒，你们居然当着她的面打架！你们这样，周姐能放心地离开吗？能吗？”

    潘锐擦掉脸上的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春花，又阴狠地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徐莉。

    “徐莉，沈曼玉，还有你，周洋，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妈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们都给我等着！”

    周洋说完狠话，转身就走。

    徐莉跪在周春花的病床旁，将床单往下拉了拉，看到周春花那张惨白的脸，再次失声痛哭。

    “周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你让我以后该怎么办呀！你是想让我内疚死吗？啊？周姐！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你怎么能离开我呢？”

    沈曼玉也在周春花病床旁跪下，痛哭道：“周姐，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出嫁吗？你不是说要帮我带孩子吗？你答应了我那么多事情，怎么能一件都没兑现就这么离开了呢？周姐……周姐……周姐……”

    徐莉彻底泪崩，她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忏悔道：“周姐，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不该说那些让你寒心的话，我不该调查你，甚至不信任你！周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周姐……周姐……”

    ……

    徐莉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沈曼玉哭着劝道：“姐，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下去是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坏的！”

    徐莉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听闻周春花死讯从永平市赶来的徐顺也难过地劝道：“孩子啊，小周走了，你心里难过，爸爸我都清楚，可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小周有错在先，你很给她面子了，台阶也给的够多了，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旁人知道了也不会挑出你任何的毛病，所以你就别自责了，把饭吃了，好吗？”

    孙瑞雪哽咽着劝道：“莉莉啊，妈妈求你不要这个样子，好吗？妈妈看到你这样，心里好难受，你要是真的饿坏了身体，我会难受死的，来，乖，吃一口粥，好吗？就一口！”

    孙瑞雪将勺子里的一口粥递到徐莉的嘴边，可徐莉却将头一歪，不肯张口。

    沈曼玉哭道：“姐，这件事情是一个意外，周姐是因为饮酒过量才……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明白了吗？和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知道了吗？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那我也就不吃饭了！你想挨饿！大家陪你一起挨饿！”

    “姐！”徐慧跪在徐莉的床前，哭着说，“求求你就吃一口吧！真的求求你！”

    徐敬也流了泪，他既为周春花的离世而难过，更为徐莉如今的痛苦而难过。他也想劝徐莉吃饭，但觉得自己嘴笨，害怕说错了话，只能站着干瞪眼。

    周洋叹气道：“徐莉姐，你想折磨自己，我们也没办法，但苏氏集团明天就会派人来考察，如果你不在，那这次投资很有可能会黄，毕竟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就像你说的，如果这次投资黄了，那我们就会错过发展壮大的绝佳时机，往后可能不会再有如今这么好的条件和环境了！”

    沈曼玉接着周洋的话说：“姐，还有甜品店，难道你也不想再管了吗？这可是你的心血，更是你的梦想！你难道忘记了嘛，那天，周姐对你和我说，她希望有朝一日，能让全国每一座城市都有我们的甜品店，你当时还答应她，这个愿望你一定会帮她实现！这件事情，你难道也忘记了吗？”

    徐莉捂着脸哭了起来。

    身边的人没有再去劝，而是同样流着泪陪着徐莉一起哭。

    徐莉直到哭够了，哭累了，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对孙瑞雪和徐顺说：“爸，妈，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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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见面

    为了和徐莉的这次见面，苏怀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唐佳看着苏怀恩这一身的装扮，笑着打趣道：“苏总，难得见你穿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呢！”

    “差不太多。”

    “啊？”

    “没什么，”苏怀恩笑了笑，“走吧，上车！”

    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唐佳忍不住问：“苏总，这‘莉玉春物流’究竟是什么来头，你很少会亲自过问这种小公司的。”

    “小公司？小唐，跟你打个赌，只要有了我们的支持，一年之内，啊不！半年之内，这家公司肯定能成为大公司！”

    唐佳笑道：“我倒是对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越来越好奇了，之前听你在董事长面前把她夸得天花乱坠，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待会你就知道了，”苏怀恩想起徐莉就忍不住笑，“这个女人啊，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很有能力，真是了不得。”

    “难道是……之前在永平市见到的那个叫徐莉的女人？”

    苏怀恩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唐佳一个“你自己猜”的表情，但唐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肯定是那个徐莉！搞了半天，之前苏怀恩赖在永平市不走，居然真的是为了这个徐莉！

    唐佳心里不悦。她是喜欢苏怀恩的，虽然苏怀恩从来没有表露过对她的感情，但她相信，苏怀恩是对她有感觉，否则，苏怀恩又怎么可能让她这个小秘书走进他的生活，又怎么可能允许她将他了解得透透彻彻。这五年多的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和苏怀恩活成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除了睡觉，几乎都待在一起。

    可是现在的这个徐莉，让唐佳心里有些担心，在她的印象里，苏怀恩可从来没有在谈论一个女人的时候如此眉飞色舞过。

    ……

    “来了，”沈曼玉看着从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对一旁的周洋说，“你快上楼去叫徐姐下来。”

    “好！”

    沈曼玉带着两个员工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车子停下，急忙迎了过去。

    “苏总，你好啊，又见面了！”

    “哎呀，沈总！”苏怀恩向沈曼玉身后望了望。

    沈曼玉知道苏怀恩是在找徐莉，忙说：“徐总在里面等着您呢！”

    “哦！好好好！咱们走吧，沈总！”

    沈曼玉看了一眼苏怀恩和唐佳以及坐在车里的司机，狐疑道：“就您一个人？”

    “啊！对！今天就我一个！等待会我和徐总谈妥了，我们再正式谈具体的细节。”

    苏怀恩当然不可能告诉沈曼玉，她们的这个小公司，他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沈曼玉也没多想，笑着点了点头，领着苏怀恩和唐佳进了公司。

    在大公司待惯了的唐佳，看着徐莉的这家小公司，实在是觉得入不了眼。

    就这还能发展壮大？苏怀恩也太抬举徐莉了吧！

    周洋等在徐莉办公室门口，看到苏怀恩一行，赶忙迎上去。

    “苏总，你好，我是周洋，是“莉玉春物流”的副总经理。”

    苏怀恩和周洋握了一下手，说：“周总，你好，你们徐总在吗？”

    “在的在的！”

    “那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自己进去跟徐总谈。”

    “这个……”周洋看向沈曼玉，见沈曼玉给他使了个眼色，只好说，“当然可以，您请进。”

    “对了，小唐，你也不用跟我进去，你去跟着沈总还有周总去公司转转，帮我多了解一下情况。”

    唐佳能不知道苏怀恩那点小九九？摆明了是想打发她走！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得给苏怀恩个面子，只能不高兴地说：“知道了！苏总，您好好聊！但也别聊太久！下午集团还有个会！”

    苏怀恩“嗯”了一声，像是进洞房一样，迫不及待地推门走了进去，却被吓了一跳。

    眼前的徐莉未施脂粉，脸色憔悴，看向他的眼神也冷冰冰的。

    “徐莉，”苏怀恩将门关上，在徐莉对面坐下，“你这是怎么了？病了？”

    “没有，”徐莉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从一旁抽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了苏怀恩的面前，“苏总，这是我们公司近期的财务状况以及发展状况，你可以看一下。”

    苏怀恩连看都不看，将眼前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一边。

    “我问你呢，你是不是病了？”

    徐莉不耐烦地看着苏怀恩。

    “你的这个问题和我们今天要谈的事情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有。”

    放屁！

    但徐莉没有把这句话骂出来。

    “苏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多说，如果你不想谈公事，那就请你回去，我们改日再谈，或者，我们不再合作。”

    “难道在你眼里，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就不能有别的事情？”

    “比如？”

    苏怀恩一时语塞。

    “比如……比如像朋友一样聊聊生活之类的。”

    “但我们不是朋友。”

    “可我把你当朋友。”

    “苏总，”徐莉失去了耐心，“为了你来，我生着病从床上爬起来，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不是为了和你说废话的！你的时间很宝贵，我也是一样！我看你也没什么诚意，更没有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意向，所以还是请你离开吧，等你想好了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谁说我没有合作的诚意和意向？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运营情况。”

    “你了解了吗？”

    “大体差不多。”

    徐莉冷笑道：“你连我给你的资料都没有耐心看，还说自己有诚意？苏总，我看，你还是走吧。”

    “徐莉，我再说一遍！我来这里找你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来的！不仅仅是为了见你，更是为了和你们合作，因为我很看好你们公司发展的前景，还有你的能力！”

    徐莉沉默了几秒。

    “那好，你想怎么跟我们合作？”

    “你直接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就可以。”

    “至少五百万。”

    “可以！我明天就让人带着钱来，然后我们签合同！”

    徐莉终于笑了。

    “苏总，我喜欢你这种干脆利落的办事风格。”

    “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能别叫我苏总吗？叫我怀恩。”

    “不行。”

    “为什么。”

    “肉麻。”

    苏怀恩大笑。

    “那就随便叫我，只要别叫我苏总。”

    “可以，”徐莉顿了顿，“苏怀恩。”

    ……

    苏怀恩将唐佳送到公司楼下。

    唐佳不悦道：“苏总，你把我支走，又是想要去哪？”

    苏怀恩笑道：“能去哪？当然是回家啊！”

    “我还以为你又要回去找你的徐总呢!”

    “哈哈哈！你这丫头！对了，关于‘莉玉春物流’的详细经营状况，写得尽可能详细一些，放大一下这家公司的优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总，我可不会说谎，我只会实话实说。”

    “哦，是嘛，”苏怀恩笑了笑，在座位上转过身，从后车座的袋子里翻出了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这是朋友从上海给我捎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唐佳嘴上说着“不怀好意”，但手还是伸了过去，接过了盒子。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项链。

    “喜欢吗？”

    “还凑合，”但唐佳却笑得很开心，“你帮我戴上。”

    “没大没小！自己戴！”

    唐佳白了苏怀恩一眼，照着镜子给自己戴上。

    “还不错！”

    “那就帮我好好写，写完了给我看！明白？”

    “哦，感情是为了收买我？”

    “哈哈哈！什么收买不收买的！咱俩这关系，合作了五年，送你一条项链到哪里？”

    唐佳见苏怀恩都做到了这份上了，该给的面子也都给她了，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但也只能点头答应道：“那好吧，我尽力。”

    唐佳下车后，苏怀恩开着车就朝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的时候，苏怀恩就下定决心，和徐莉合作的这事必须要成功，不管怎么样都要说服那个顽固的父亲。

    苏怀恩将车开到自家别墅门前，门卫看到是苏怀恩，赶忙将铁门打开。

    苏怀恩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将车开了进去，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

    保姆看到苏怀恩回来，忙笑着迎过来。

    “怀恩，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郑妈，我爸在吗？”

    “在的在的！不过董事长在和客人谈公务。”

    “什么客人？”

    “看起来挺有来头，说是什么江氏集团的老总，叫……”

    “叫什么？”

    “叫江浩。”

    江浩？

    苏怀恩想起来了，之前徐莉问过这个江浩的事情，但是看起来，徐莉很不喜欢江浩这个人。

    苏怀恩进了屋，夏春雪（苏怀恩的母亲）看到儿子回来，忙迎过去。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夏春雪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苏怀恩的头，“我都以为你把你妈我给忘了呢！”

    “哈哈！妈，瞧你这话说得，我忘记谁都不能忘记你呀！对了，这个给你。”苏怀恩从包里摸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夏春雪打开一看，是一个翡翠镯子，“哎呀，你这孩子，乱花什么钱呀！”夏春雪嘴上是埋怨，但还是高高兴兴地戴上了这只玉镯。

    “妈，跟你简直是绝配！”

    夏春雪白了苏怀恩一眼。

    “你少在我这打马虎眼！上次让你跟张家的千金见个面，你却中途逃走，我还没找你算账！”

    “妈，公司那天是真的临时有事！”

    “能是多大的事？没有你就办不了了？”

    夏春雪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推开，苏振邦（苏怀恩的父亲）和江建国父子一起出来。

    “江厂长，还是留在这里吃晚饭吧！”

    江建国笑道：“董事长，我们父子就不打扰你了，你看，为了我们的事情，耽误了你一下午的时间。”

    苏振邦大笑道：“江厂长，瞧你这话说得，我苏振邦的时间又不是金子，哪有那么宝贵？再说，您和令公子是来让我赚钱的，我怎么会不欢迎？”

    苏振邦看到苏怀恩回来，急忙招呼道：“怀恩，过来，和江厂长江总打个招呼！”

    苏怀恩虽然很不喜欢这对父子，但当着他爸爸的面，也不好表现出来。他走过去，分别和江浩以及江建国打了声招呼，又和他们俩握了一下手。

    江建国看着苏怀恩，夸赞道：“董事长，看到怀恩，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虎父无犬子了！”

    苏振邦笑道：“江厂长，我们家怀恩和江经理相比，还差得远呢！”

    江浩看向苏怀恩，笑着说：“苏总，咱们又见面了。”

    苏怀恩也笑道：“是啊，江总，又见面了。”

    送走江建国父子后，苏怀恩跟着苏振邦进了书房。

    “爸，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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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苏振邦在书桌前坐下，笑着问：“哪种人？”

    “您老谋深算，见多识广的，能不知道他们父子俩是哪种人？”

    苏振邦笑道：“你这孩子，总是喜欢感情用事。我要是像你一样，不喜欢的人就不打交道，那咱们苏氏集团能做到现在的规模？怀恩啊，有一句话你给我记牢了，在我们商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敌人！”

    苏怀恩可不赞同，但他今天来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跟苏振邦争论不休。

    “爸，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那家物流公司的事情。”

    “什么物流公司？”

    “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莉玉春物流’啊！”

    “哦，我想起来了。你今天去看了之后，感觉如何？”

    “莉玉春物流的创始人虽然是一名女性，但她有能力，有魄力，对于自己企业的未来发展也有完整的规划，和她谈了一下午，让我对她和她的公司很有信心。”

    “莉玉春物流……”苏振邦抿了一口茶，“关于物流这块，在国家放开之后，许多企业都在抓紧机会抢占市场，这莉玉春物流凭什么和其他企业竞争？就凭所谓的能力和魄力？”

    “爸，你可能对徐莉不了解，这么跟你讲吧，她除了做物流以外，还开了甜品店，更创造性地搞出了‘加盟店’的经营模式。到目前为止，整个永平市，‘莉玉春’甜品店的加盟店就已经达到了十五家之多！”

    “加盟店？这蛮有意思！”

    “爸，你对徐莉不了解，等改天我带她来见见你，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的不同了！”

    “那么你对她了解吗？”

    “什么？”

    “之前你去永平出差，在那个地方多待了一天，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苏振邦走到苏怀恩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怀恩啊，我不反对你自由恋爱，但你在爱上一个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个人给了解清楚？”

    “爸，你瞎说什么啊，我跟人家只是朋友，而且人家对我也不感兴趣。”

    可苏怀恩在听到苏振邦的这番话后，心里有些不舒服，或者说是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太了解他父亲了，他父亲和任何人谈正事的时候，从来不会说没有用的废话，所以苏振邦刚才说这番话的意思是，徐莉有过不光彩的过去？

    “你和她没有事情就好。那就说说吧，对方想要多少投资？”

    “五百万。”

    “太多，”苏怀恩摇了摇头，“最多一百万。”

    “爸……”

    “如果对方接受，那我可以让你继续和她接触，如果对方拒绝，那就只能到此为止。”

    苏怀恩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苏振邦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

    徐莉和沈曼玉站在周春花的墓碑前，无声地流着泪。

    徐莉将手里的花放下，泣不成声地说：“周姐，我和曼玉来看你了。”

    沈曼玉回过身，捂着嘴哭了起来。

    “周姐，”徐莉流着泪，在周春花的墓碑前蹲下，“你怎么就走了呢？我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怎么就走了呢？”徐莉泪崩，“对不起，周姐，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激你，如果不是我激你，不是我指责你，你也不会喝那么多酒，更不会……”

    “姐姐，不要再说了，”沈曼玉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徐莉从地上扶起来，“周姐不会怪你的，真的，她肯定不会怪你的！”

    “可是曼玉，我无法原谅自己！我心里好痛！真的好痛！”

    潘锐老远就看到了徐莉和沈曼玉，他现在一看到这俩人就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俩在干嘛呢！”潘锐气冲冲地走过去，扯着嗓子吼道，“谁让你们来的！谁允许你们来的！你们把我妈给害死了，现在居然还有脸来看她！滚滚滚！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这两个贱女人！”

    沈曼玉一听，气得吼道：“潘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

    徐莉冲沈曼玉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沈曼玉不要多说。

    潘锐知道徐莉不敢对他怎么样，有恃无恐地骂道：“我就是骂你们了，怎么了？不服？你们扪心自问，我妈难道不是被你们给害死的？要不是你们把我妈逼得那么紧，她怎么可能喝那么多酒！怎么可能喝出事！啊？说话啊！”

    徐莉悲伤地说：“潘锐，你妈妈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管我？”潘锐冷笑，“我用你们管？徐莉，沈曼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绝对！”

    徐莉叹气道：“潘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样？我让你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你行吗？”

    “你这臭小子！”沈曼玉想要过去抽潘锐耳光，却被徐莉拦住。

    徐莉说：“潘锐，你觉得在你妈妈墓前说这种话，她会开心吗？”

    潘锐冷笑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人都已经不在了，你阴阳怪气地说这些给谁听？我现在就想让我自己高兴，其他人我不想管！只要你跪下求我原谅你，我就会放过你，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安生日子！”

    徐莉难过地说：“潘锐，对于周姐，我心里有愧，但是对于你，我问心无愧，相反，周姐的离开，你其实才有更大的责任。”

    “徐莉，你胡说八道什么！”

    “潘锐，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母亲为了养活你，不辞辛苦地日夜工作，为了给你还债，甚至都开始给男人当情妇，到了后来，还当了小偷。从看守所出去之后，如果不是为了你，她是可以过安生日子的，可就是因为你，她才会做出这些错事。潘锐，你扪心自问，你母亲为你做了这么多，可你又为你母亲做了什么？”

    “徐莉，你……”潘锐语塞。

    “潘锐，”徐莉走到潘锐跟前，耐心地劝说，“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我们公司，但是你必须要从底层做起，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工作，你放心，只要你肯认真地做，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去你大爷的！”潘锐抬手就给了徐莉一巴掌，“你这个贱人！”

    “你这个臭小子，我今天非得当着你妈的面教训教训你！”沈曼玉忍无可忍地冲过来，却又被徐莉拦住。

    “姐！他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徐莉向沈曼玉摇了摇头。

    “潘锐，当着周姐的面，我徐莉对你已经仁至义尽，骂你也骂了，耳光你也扇了，至于你从我公司弄走的那些钱，我也不会再追究。但是，从现在起，我不会再任由你胡来。潘锐，我刚才的话你可以好好地考虑考虑，如果考虑清楚了，我随时都欢迎，如果不想来，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也会帮你，但前提是，你惹的麻烦绝对不能触碰法律。”

    “我用你管我？你算老几？”潘锐恶狠狠地看着徐莉，“徐莉，我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只要你不跪下求我，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安生日子过！你给我等着！”

    潘锐说完，转身就走。

    沈曼玉气道：“姐，你刚才干嘛拦我！你就那么怕他？”

    “我怕他？”徐莉苦笑，看向周春花的遗照，“我哪里怕他，又怎么可能怕他，我只是不想当着周姐的面教训他。这个潘锐千恶万恶，但说到底是周姐的儿子，周姐生前有多爱他，你又不是不清楚。”

    沈曼玉心里有气没地撒，只能走到一旁，抓起一个石块，狠狠地扔进了湖里。

    ……

    潘锐说到做到。他在道上混了那么久，狐朋狗友认识了不少。当他添油加醋地将他的事情告诉了这些狐朋狗友后，这些人义愤填膺，纷纷要给潘锐出头出气。

    一连三天，徐莉物流公司的各个货运站，总是会有许多小混混骚扰进进出出的车辆以及客户，闹得许多人都不敢去徐莉的物流公司运货。

    沈曼玉看着一脸淡定的徐莉，着急道：“姐，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周洋也说：“徐姐，这个潘锐现在就是蹬鼻子上脸，他就是瞅准你不忍心动他，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徐莉笑着问：“那你们想怎么办？”

    沈曼玉说：“当然是报警把这些人抓起来啊！”

    “抓这些人是没用的，”徐莉叹气，“擒贼先擒王。周姐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我们不能放任潘锐不管。既然周姐狠不下心教育潘锐，那只能由我来了。”

    周洋忙问：“徐姐，你想怎么办？”

    徐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警察现在已经端了潘锐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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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潘锐因为寻衅滋事以及组织赌博的罪行被关进了看守所。

    徐莉几次去看守所想要去看潘锐，却都被潘锐拒绝。

    沈曼玉劝道：“姐，他不想见就算了，就算是见了，他能给你好脸色？”

    徐莉叹气道：“不给我好脸色也比不见我好。”

    即使潘锐被关在了看守所，徐莉也还是不忍心不管他。

    无奈之下，徐莉只好去找陈警官，向他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陈警官听完后，沉默了一会才叹气道：“真没想到，周春花居然……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之前就是惯犯，被关进来好多次，每一次出去的时候，我都会再三叮咛她不要再犯，可是她根本不肯听，现在……”

    徐莉哽咽道：“陈警官，周姐千错万错，说到底，她也是个母亲，为了她的儿子，她甚至不惜毁掉了她自己。这个潘锐被周姐惯坏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糊涂事，到了现在都不思悔改。可他才十八岁啊！和我弟弟一样大，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他继续沉沦？为了周姐，我也必须要让他走一条正路。”

    陈警官点头道：“徐莉，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你放心，这小子就交给我了，我会替你好好地看着他，让他好好接受改造，等他出去之后，让他重新做人。”

    徐莉看向陈警官，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 陈警官。之前我在里面的时候，你就帮了我不少忙，现在又要麻烦你了。”

    陈警官笑道：“这算什么麻烦，我还没感谢你之前提的建议，现在，看守所里的人除了能接受劳动改造外，还能可以读书认字，这样，她们从这里出去之后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误入歧途。”

    “这些都是应该的。”

    “徐莉。”

    “嗯？”

    “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徐莉笑道：“陈警官，您不也是一样？”

    陈警官笑了笑，说：“尤惠的事情，我一直都记着，也拜托了外面的同事帮你去找，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太难，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确切的消息。”

    这个结果，早就在徐莉的意料之中，所以也没报什么期望。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陈警官。”

    “但有一件事情，虽然算不上是好消息，但或许对于你来说会是一个线索。尤惠的丈夫冯雷，三天前出狱的时候，我的同事看到是一个女人来接的他。我同事没问那个女人是谁，但我想，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尤惠。”

    也就是说，尤惠现在还在海市？

    陈警官看到徐莉一脸愁容，想了想，说：“徐莉，你也别太灰心。下个星期，我会离开看守所，重新回到局里工作。你放心，我会尽可能地帮你找到尤惠，还你一个清白。”

    “真的很感谢你，陈警官。如果那天来接冯雷的人真的是尤惠，那即使找不到尤惠也没关系，如果能找到冯雷也是一样的。”

    ……

    徐莉让沈曼玉先回去，自己则坐着出租回了一趟原来的家。

    她站在自己家的门前，心里无比的哀伤，怨恨自己无能，逼得父母不得已卖掉了房子。

    这间屋子里有太多她的回忆，或幸福，或苦涩，或甜蜜，或开心。

    可是现在，这个她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已经不再属于她，可是那里面的回忆永远都不会消失。

    无论如何，这房子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一定也必须要拿回来！

    “你是谁？”

    徐莉回过神，看向身后的女人。

    “我是……”

    女人看着徐莉，有些警惕地问：“我们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从来没见过你。”

    徐莉指着眼前的这扇门，问：“你住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

    “啊！你好，”徐莉伸出手，“这房子原本是我们家的，后来被我大伯骗走，所以才不得已离开。我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永平，最近才回到海市。刚才坐车路过这里，忍不住上来看看。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女人放松了警惕，打量了一眼徐莉，笑着说：“你是叫徐莉，对吧。”

    徐莉愣住。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笑着说：“等你好久了，以为你不回来了。”

    徐莉诧异道：“您是在……等我？”

    “跟我来吧，”女人打开门，进了屋，“进来啊！回了自己家，还发什么愣？”

    徐莉跟着进来，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大吃一惊，因为整个屋子的装饰以及陈列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动。

    “坐啊，”女人拉着徐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徐莉吃惊的表情，笑着解释道，“这是李工特意嘱咐我的，让我不要破坏屋子里的格局，连茶几的位置都不能动。我呢，一分钱没花就白白地住进这里，怎么可能不遵命？”

    “李工？你说的李工难道是……”

    “李枫，鸿海机械厂原科研部工程师李枫！徐莉，现在你明白了吗？”

    “怎么会……”

    女人叹气道：“我叫付佳，是鸿海机械厂的技术员，老大在被撤职前，我在他手底下干活。”

    “那么这房子是……”

    “是李工买下的。”

    “买、买的？”

    “对啊！李工结婚之后来找过你，却发现你们家正在挂牌出售，所以他就把房子买了下来。为了让房子保持原貌，让我免费住了进来。我一分钱不花，当然得替你看好家。”

    徐莉的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与感激。

    “对了，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付佳回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信封，“是李工让我给你的，他说你一定会来，我一开始还不相信。”

    徐莉伸手接过，颤抖着手拆开信封，取出了信纸。

    徐莉，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读到这封信，但我想，你肯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这间房子对你来说意味着太多，虽然不清楚你出于什么原因将这里卖掉，但我想，有一天，你会想要重新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有你太多割舍不掉的回忆。

    我会替你好好地看住房子，不论你是否愿意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和你的家人也永远都是这里的主人。

    徐莉，我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我只想让你永远幸福，远离所有的不幸与苦难。

    泪水从徐莉的面庞滑落，她怎么会想到，李枫居然会为了她而买下了这里。

    付佳看着流泪的徐莉，叹气道：“说实在的，李工对你很有感情，虽然……他已经结婚。”

    徐莉擦掉脸上的泪。

    “那他……过得还好吗？”

    “怎么会好？”付佳苦笑，“自从李工被撤职之后，他的日子就很不好过，再加上江厂长不怎么喜欢李工，所以……”

    “那他和王梦……”

    “这是李工的私事，我不好打听，但李工最近经常住在厂里的宿舍，不怎么回家。”

    徐莉不用再问，也不用再听，因为李枫过得很不好，这是很肯定的事情。

    ……

    徐莉回到租住的房子，看到沈曼玉还在等她，没有睡。

    “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沈曼玉迎上来，帮徐莉把外套挂上。

    “我回了一趟家。”

    沈曼玉的动作一滞。

    “姐，你怎么……”

    徐莉叹气，拉着沈曼玉在沙发上坐下。

    “曼玉，你知道买下我们家房子的人是谁吗？”

    “谁啊。”

    “李枫。”

    “李枫？就是你的……”

    “嗯，”徐莉点头，“我去了永平后，他来我的家里找我，却发现我们家已经被我大伯挂牌出售，所以才会买下。”

    “那么现在住在里面的是……”

    “他的一个同事。他托她住进去，帮我看家。我刚才进去看了，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个李枫其实对你……”沈曼玉看了一眼徐莉，没有半后半句话说下去。

    徐莉知道沈曼玉要说的是什么，可就算李枫对她还有感情，那又如何？他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她们已经不可能了。

    ……

    这一百万，苏怀恩怎么可能好意思拿得出手，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爱要就要，不要拉倒，但这可是徐莉，他怎么可能用这么点钱打发她？

    没办法，苏怀恩只能把自己的一百五十万垫上，凑成了两百五十万。

    虽然这两百五十万对于徐莉来说有点少，但目前来说还算够用。随着自己企业的发展，想要投资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苏怀恩和徐莉分别在各自的合同上签字，然后握手合影。

    仪式结束后，苏怀恩问：“徐总，沈总，周总，到中午饭时间了，大家一起吃个午饭？”

    周洋想都没想就说：“苏总客气了，这顿饭怎么也该是我们请。”

    沈曼玉故意清了清嗓子，说：“苏总，我突然想起来，一会还有个客户需要我和周总去接待，所以，今天中午我和周总就不能陪你了。”

    “哎呀，真遗憾。”苏怀恩知道沈曼玉精明得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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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重逢

    徐莉也不傻，知道苏怀恩是想和自己单独相处，但鉴于苏怀恩今天正式成为了她们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只能奉陪了。

    唐佳白了苏怀恩一眼，没好气地说：“苏总，您昨天不是答应苏董事长今天中午回去吃饭吗？”

    苏怀恩又不傻，知道他爸今天中午的这个饭局请的肯定又是兴隆集团的董事长和他的千金，目的就是撮合他们俩，搞个商业联姻。

    莫说他今天本来就打定主意和徐莉吃午饭，就算今天没这个事，他也绝对不会回去。

    苏怀恩笑着说：“小唐，要不这样，你替我回去和我爸妈说一声，就说我在陪公司的客户吃饭，今天就不回去吃饭了。”

    唐佳不悦道：“您打个电话不就成了？没必要非让我去跑一趟吧！我还得陪在您身边，照顾您呢！”

    苏怀恩笑道：“我爸妈对我的电话已经免疫，每回打电话推脱，他们保准知道我在撒谎。你亲自去就不一样了，这说明我是真的在忙。”

    唐佳不乐意做，但说到底自己现在也还只是苏怀恩的秘书，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苏怀恩的面子。

    “得！苏总您高兴就好！”唐家说完，转身就走。

    沈曼玉笑道：“苏总，您的这个秘书还挺有个性。”

    苏怀恩笑道：“这丫头虽然脾气大，但办事牢靠，效率又高，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从没出过什么岔子。”

    但沈曼玉却看得出来，这个叫唐佳的小秘书对苏怀恩的感情不一般，如果真能把徐莉和苏怀恩撮合成了，这丫头很有可能会是这俩人之间的一个障碍。

    没错，沈曼玉是在故意撮合苏怀恩和徐莉，尤其是那天听说李枫帮徐莉买下了那间房子之后，她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徐莉和苏怀恩在一起，因为她害怕徐莉会再次陷入到和李枫的感情纠葛中。徐莉已经被李枫伤了一次，不能再被伤第二次。

    周洋最开始还纳闷，因为他根本就没记得今天还有什么客户要来，慢慢地，他才明白，搞了半天是沈曼玉故意的。

    离开公司后，周洋不高兴地问：“姐，你这样有意思吗？”

    沈曼玉笑道：“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周洋白了沈曼玉一眼，“你就这么放心苏怀恩？万一他吃饭的时候不老实怎么办？万一他灌徐姐喝酒怎么办？没个人陪她一起，你能放心？”

    “小周洋，你想得也太多了吧，苏怀恩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听说过？再说，徐姐那么漂亮，鬼知道苏怀恩这小子是不是在打她的主意。”

    “你还不了解你徐姐的性格？她又不傻，苏怀恩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跟明镜似的。你放心，没有人敢欺负她的！”

    其实沈曼玉心里清楚，也早就看出来，这个周洋是喜欢徐莉的。可周洋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太不成熟，徐莉也根本不可能看上他，与其到时候周洋受伤，和徐莉相处起来也尴尬，倒不如快刀斩情丝，让周洋断了这个念头最好。

    ……

    苏怀恩为了这顿午饭，包下了整间餐厅。

    看着一旁演奏乐器的乐师们，徐莉略有些不适应，被人盯着看，根本就咽不下去饭，只能笑着说：“其实可以不用演奏的。”

    “你不喜欢？这是我特意去外面请的！我以为你们女生会喜欢这种氛围。”

    徐莉笑道：“抱歉，我不是女生，而是女人。”

    苏怀恩却含情脉脉地说：“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女生，永远美丽的女生。”

    “呃……”徐莉赶忙移开视线，尴尬地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

    “好吃吗？”苏怀恩期待地问。

    “还好。”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牛排啊！”

    徐莉笑道：“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只是……有些吃不太惯西餐。”

    “哎呀，你早说啊！那咱们现在就去换一家。”

    见苏怀恩起身就要走，徐莉情急之下，握住了苏怀恩放在桌子上的手，示意他坐下。

    “苏总，你没必要这样的。”徐莉反应过来，急忙将手缩回去。

    苏怀恩在被徐莉碰到手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他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在徐莉之前，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会让他有这种无法描述的心动的感觉。

    “只要你喜欢，我都会为你去做。”

    徐莉觉得有些肉麻，而且话题很快就要超出她的尺度，只能用工作上的事情转移话题。

    “苏总，在你入股后，你将会成为我们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回去之后，如果你对我们公司有任何的建议，或者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有更好的意见，你都可以提出来。”

    “我没什么意见，对于你们公司更没有什么担心，因为我对你永远放心。”

    “苏总……”

    “徐莉，”苏怀恩忽然握住了徐莉放在桌子上的手，“今天是我们的私人午餐，不聊工作。”

    徐莉愣了一下，赶忙将手缩回。

    “苏总，我们还是聊一聊工作吧，感觉我们之间好像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会没有，当然有啊！比如你平常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玩什么，这些你都可以告诉我。”

    “我想，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除了合作关系外，我们没必要……”

    “徐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徐莉看着苏怀恩失望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只是我和你……我对你，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你明白吗？”

    苏怀恩叹气道：“我知道，你还没有忘记李枫，对吗？”

    徐莉怔住。

    “没关系的，徐莉，这我能理解。”

    徐莉看着苏怀恩，叹气道：“苏总，你不会理解。”

    苏怀恩盯着徐莉看了一会，淡淡地说：“先吃饭吧。”

    苏怀恩和徐莉静默无言地将这顿饭吃完，在走出餐厅的时候，徐莉说：“苏总，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了。”

    “不行，我必须要看到你安安全全地回去才能放心。”

    徐莉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苏怀恩叹气道：“那行，我就不勉强你了。”

    苏怀恩上了车，关上车门，打开了车窗。

    “徐莉！”

    “嗯？”

    “我要你记住，不管你能不能忘记李枫，我都会追求你，绝对不会放弃，除非你嫁给了别人！”

    苏怀恩说完，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虽然苏怀恩有的时候有些幼稚，但她看得出来，他待她是真心。如果没有认识李枫，她或许真的会心动，至少会尝试着和他接触一段时间。但是可惜，她至今都无法将李枫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

    ……

    李枫正在车间调试设备的参数，听到同事告诉他，厂外有个叫徐慧的要找他。

    徐慧？

    李枫心里一沉。

    徐慧突然来找他，难不成是徐莉又出事了？

    李枫放下手里的活，脱掉工作服，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可当李枫跑出厂，看到的不是徐慧，而是笑盈盈的徐莉。

    徐莉？

    徐莉……

    李枫在原地呆了几秒，突然泪如雨下。

    徐莉看到李枫在哭，心里也很难受，泪水欲流未流地挂在眼眶。

    “李枫。”

    李枫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会不会有人看到，他不顾一切地跑过去，将徐莉紧紧地抱在怀里。

    “徐莉，我终于见到你了。”

    徐莉流泪，但顾及到李枫如今的处境，还是用力地将李枫推开。

    “李枫，好久不见，还好吗？”

    “不好，徐莉，我很不好，在没有得到你的消息之前，我真的很不好，但现在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我真的轻松了很多。”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买下了那间房子。”

    “因为我知道那里对你的意义，对你们家人的意义。虽然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买下了那里，过一段时间，我会全额还给你。”

    “那是你的家，我买下它不是为了自己住，而是为了你。”

    “这我知道，所以……”

    李枫叹气道：“我知道你的个性，如果这钱不让你还，你是不会搬回去的。这样吧，明天你来趟我家，我把单据给你。”

    “去你家？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你光明正大地来，光明正大地走，怎么会不方便？”

    “那王梦会欢迎吗？”

    “不要管她，”李枫疲惫地笑了笑，“你不是都已经还清了欠她的钱了吗？所以没必要躲她。”

    徐莉当然不是因为害怕才会躲着王梦，而是担心王梦会误会，毕竟，王梦现在是李枫名正言顺的妻子。可看李枫疲惫与憔悴的样子，他和王梦的生活可能并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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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回家

    徐莉不想再继续下去，她岔开话题道：“听说你有了孩子，恭喜你啊！”

    “谢谢，”李枫一想起自己的儿子，脸上就不自觉地浮起微笑，“徐莉，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之前又去了哪里？现在又在做什么？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这里……不太方便。”

    “好。”

    徐莉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李枫。

    李枫听完，叹气道：“有因才有果。徐莉，我知道你心里会自责，会难受，但周姐的离开只是一场意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追究，也只能追究潘锐的责任，是他害得她妈妈做了这些糊涂事。”

    徐莉苦笑道：“可我还是亲手将潘锐关进了看守所，如果周姐知道了，会责怪我的。”

    “她不会的，”李枫停下脚步，看向徐莉，“她不但不会怪你，可能还会感谢你，感谢你做了她想做却又一直都不忍心做的事情。如果周姐能早一些狠下心，我想，潘锐也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

    “或许吧。”

    徐莉叹气。

    “但是徐莉，你真的很出色，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把事业做得这么大。不仅很有前瞻性地在海市做物流，而且还在永平市将甜品店的规模越做越大。徐莉，你真的成熟了许多，我记得你在海市开的第一家甜品店……”

    李枫意识到自己在带着徐莉回忆过去，立刻住了嘴。

    “没关系的，”徐莉笑了笑，“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在意，重要的是把以后的日子过好。”

    “尤惠和胡洁这种人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徐莉冷笑，“我不会等报应来找她，因为我会亲手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尤惠找不到，没关系，但胡洁不可能跑得了。”

    ……

    李枫走到鸿海厂门口，回过身看向徐莉。

    “明天我会去你家楼下接你。”

    “可以。”

    徐莉看着李枫的背影，心酸得不行。她知道，李枫过得并不快乐，可是她已经无能为力。

    ……

    付佳已经搬走，所以徐莉回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但所有的一切完好如初，没有任何的变化。

    徐莉先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远在永平市的徐顺和孙瑞雪，两个人听了后，喜极而泣，对李枫更是一阵感恩戴德。

    挂掉电话后，徐莉又给沈曼玉打了一通电话。

    沈曼玉在听到徐莉让她搬到她家里一起住的时候，断然拒绝道：“姐姐，这不可以的，我不能再给你和叔叔阿姨添麻烦了。再说，我都已经在这里找到处，没必要……”

    “曼玉，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会永远拿我当你的姐姐吗？”

    “当然啊，这还用问吗？”

    “同样，我也会永远拿你当我的妹妹，”徐莉叹气，“周姐离开后，就只有你能陪我了……曼玉，我不能离开你。”

    沈曼玉感动。

    “姐，你放心，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永远。”

    ……

    徐敬在听到能回家住的时候，一脸难以置信地问：“姐，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吗？”

    徐慧也急忙问：“可我们家的房子不是被大伯他们给卖掉了吗？”

    徐莉笑道：“那是你们李枫哥哥替我们家把房子给买了下来。”

    徐慧这回是真的信了，她感动道：“姐，李枫哥哥对我们家也太好了吧。”

    一直都对李枫有意见的徐敬这回不再吭声了。虽然他依然对李枫这个人喜欢不起来，但说到底，李枫的确是为了他们家做了一件好事。

    沈曼玉笑着摸了摸徐敬的头，说：“听说你小子对人家李枫很有意见？怎么，这回不说话了？”

    要是旁人说这种话，按徐敬的脾气，早就怼回去了，但他偏偏就是对沈曼玉没法发脾气。

    “我、我、我什么时候对他有意见了？只是他之前对不起我姐姐，所以我才不喜欢他！我也是个讲理的人！”

    沈曼玉笑着问一旁的徐莉：“姐，咱们家徐敬原来是个讲理的人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徐莉看着徐敬，打趣道：“那是你因为你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们家小敬优点可多了！”

    徐慧也打趣道：“也就曼玉姐姐你有面子，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我哥，他早就蹦三蹦了！”

    “你这臭丫头！找打啊！”

    “姐！我哥他又欺负我！”徐慧笑嘻嘻地躲到徐莉身后，更加有恃无恐地说，“你有本事对曼玉姐姐也这么凶啊？”

    徐敬面红耳赤，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徐莉哈哈大笑道：“曼玉，自从你来了我们家，这臭小子的脾气还真是收敛了不少！”

    沈曼玉笑了笑，冲着徐敬的背影喊了一声：“小敬，等等姐姐，你走得太快，姐姐跟不上你呀！”

    徐敬果真停下。

    徐莉和徐慧哈哈大笑起来，沈曼玉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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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不可理喻

    看到徐莉在穿鞋子，沈曼玉叹气道：“姐，你其实没必要去，何苦为难自己？”

    徐莉穿好鞋，轻松地笑道：“说实话，之前在王梦面前，我会自卑，会畏惧，会委屈，可能也正是如此，我和李枫才会有如今的结局。但人一旦有了自信，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觉得低人一等，更不会妄自菲薄，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为什么要在躲她呢？欠她的钱我早就已经还清，而她也已经和李枫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光明正大地去李枫家拿单据，又不是去幽会，平日里也不会和李枫有任何的私人联系，她如果害怕畏惧，那就只能是她对自己不自信。我和李枫谈恋爱那会，她使的那些招数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可我不会用，也不想用，更不会破坏李枫和她的关系，我只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其他的，我已经不在意。”

    听到徐莉这么说，沈曼玉彻底放心，因为她知道，如今的徐莉不会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徐莉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让自己受任何的委屈。

    ……

    李枫将车停在郊区的一栋三层高的洋房前，是王梦父母给他们女儿的嫁妆。

    “到了。”

    徐莉看向车窗外，打趣道：“你可真傻，有这么大的房子不住，非要住宿舍。”

    “有爱的房子才叫家，没有爱的房子，不管再大再高，也只是一具空壳。下车吧。”

    徐莉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她能怎么办呢？又能怎么说呢？

    李枫带着徐莉进了婴儿房，保姆看到李枫带着一个女人回来，心里起了疑，但又不敢多问，只是笑着说：“先生回来了，夫人不知道您这么早就回来，所以和她的姐妹出去买东西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

    李枫淡淡地“哦”了一声，也没向保姆介绍徐莉，带着徐莉就进了卧室。

    徐莉也不在乎，笑着向保姆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却见保姆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但也并不在意。

    徐莉走进卧室，看到李枫的儿子正在婴儿床上睡觉。

    “好可爱，他叫什么什么名字？”

    “李想。”李枫微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徐莉却觉得这孩子和李枫一点都不像。可她又马上觉得自己可笑，才一岁不到的孩子能看出来什么？再者说，孩子像不像父母是很主观的事情，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保姆突然推开门进来。

    “先生，三楼的电话响了，说是找您的。”

    “哦，我知道了。徐莉，我去接一下电话，马上下来。”

    “好。”

    李枫跟着保姆离开后，徐莉这才将这间婴儿房看了一圈，不禁觉得好笑。

    她在家里的房间居然没有这里的一半大。

    可就像刚才李枫说的那样，再大的房子，如果没有爱，那也只是一具空壳。

    徐莉在婴儿床旁坐下，看着熟睡中的李想，想起了很多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时空里的事情。

    此时，王梦却突然回来。

    保姆看到王梦，急忙上前道：“夫人，先生回来了。”

    王梦愣了愣，忙问：“人呢？”

    保姆指了指三楼，小声说：“先生在楼上接电话呢！”

    “哦。”

    王梦的脸上有了笑意，刚准备上去，却听到保姆说：“夫人，先生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女人，不知道是谁。”

    “女人？”王梦又一愣，“在哪？”

    保姆指了指前面的婴儿房。

    “在看小宝宝呢！”

    王梦冷声道：“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待在那里面？”

    “我……”

    王梦不听保姆的解释，火急火燎地走进婴儿房，在看到坐在婴儿床旁的徐莉时，先是一怔，马上就回过神来。

    “徐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吗？”徐莉站起身，笑了笑，“是李枫……哦不，是你丈夫邀请我来的。”

    王梦冲过去，将徐莉推到一边，护在婴儿床前吼道：“你对我孩子做了什么！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徐莉冷笑道：“要不要这么敏感？我能做什么？我又能安什么心？”

    王梦看向站在门口的保姆，怒斥道：“出去！给我把门关上！”

    保姆吓得连忙点头，将门关上后，急忙回到客厅干活，但耳朵还是忍不住支棱着，听着门里的动静。在这个家里做了那么长时间，她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王梦发飙。虽然平日里王梦和李枫感情比较淡，偶尔也会吵嘴，但从来都不是大吼大叫，更多的是冷战。

    此时，屋子里的王梦正冷冷地看着眼前依然美丽的徐莉，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吃了几年的牢饭，跑到我这里耀武扬威来了？谁给你的自信？”

    徐莉冷声道：“不是谁给我的自信，而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怎么，难道你忘记之前对我使的那些下作手段了吗？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怕成这样？”

    “我怕？我怕你？我看你是忘了之前没有钱的时候那种低三下四的做作样了吧！如果没有我，你和你的家人早就完蛋了！说白了，我是你的恩人，对你有恩！没让你跪下就够给你脸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敢上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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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激怒

    徐莉却一点都不生气，她笑着说：“是啊，以前我可能并不如你，但是现在，王梦，你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你……”

    “你知道我从看守所出来之后都做了什么吗？我在永平市有十五家甜品加盟店，如今，海市的总店也马上就要开起来了。还有物流公司，你听说过‘莉玉春物流’吗？可能你现在没有听过，但用不了多久，整个海市的人都会知道，包括你！”

    王梦气得手抖。

    “王梦，你以前是怎么羞辱我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惜物是人非，如今的你整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姐妹混在一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你哪里比得上我！”

    王梦恼羞成怒地吼道：“徐莉，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要……”

    话还没说完，王梦就听到了李枫的声音。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呢？”

    王梦本想要破口大骂，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她看向徐莉，冷冷地一笑，忽然抓起一旁的水杯，狠狠地摔碎在地上，在李枫推门进来之前，装作被推倒的样子，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故意让地上的玻璃碎片扎破了自己的手掌。

    徐莉愣住，她压根没想到王梦居然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李枫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愣住，在听到王梦的哭声时才回过神，急忙将坐在地上的王梦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老公，我的手……”王梦擎起被血糊满的手掌，一脸委屈地看向徐莉，“徐莉姐，对不起，我知道你还恨我，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我流再多的血也愿意。”

    李枫看向徐莉，却见徐莉只是嘲讽地笑道：“王梦，你这演技真的是绝了，如果我是旁观者，也一定会相信是我欺负了你。算了，懒得说，反正我也不会也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交集。李枫，单据给我，我这就回去。”

    李枫愣了愣，将手中的单据递给徐莉。

    徐莉一把拿过来，在离开之前，冷声道：“王梦，爱一个人，总是靠着这些下作的手段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且行且珍惜，祝你好运。”

    徐莉说完，拉开门就走。

    王梦这才回过神，哭着问李枫：“老公，徐莉姐刚才手里拿的是什么单据啊！”

    李枫看着王梦，冷冷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梦哭道：“我看到徐莉姐姐想要抱宝宝，所以我就问她洗没洗手，结果就不知道怎么惹她不高兴，把我递给她的水杯摔碎在地上，又将我推倒在地，我……”

    “真的是她推的你吗？”

    “老公，你不相信我？”

    “我还该相信你吗？”

    李枫松开手，转身就追了过去。

    “李枫！你回来！李枫！”

    可李枫根本就不理，拉开门，扬长而去。

    王梦气得抓起一旁的花瓶，狠狠地往墙上砸了过去。

    ……

    徐莉听到身后李枫的喊声，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徐莉，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李枫拦在了徐莉的身前。

    徐莉看着李枫，面无表情地说：“我想，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徐莉……”

    “回去吧，你已经结婚，有了孩子，王梦又是你的妻子，无论王梦做了什么，过去又做了什么，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是吗？”

    “我……”

    “李枫，谢谢你，除了感谢你，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往后，如果有需要，你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徐莉苦笑道：“即使我们都愿意，那其他人会愿意吗？李枫，你我都清楚如今的处境，我想，我们不再见面是对我们都好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枫怔住。

    “李枫，”徐莉看着李枫，眼睛中含着泪，“钱我会尽快还你，希望你能幸福。”

    徐莉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次，李枫并没有挽留。

    是啊，徐莉说得对，他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这是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可是，他感到压抑，无法言说的压抑。

    自从和王梦结婚后，王梦像是疯了一样对他身边的女性处处提防。新设备研发成功后，刚刚投入使用，他有一段时间经常一直都住在宿舍，以防设备会出现问题，他的技术员张丽和助理蒋飞也陪着他一起住在厂里的宿舍。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让王梦对他不依不饶，非要说他和张丽有问题，甚至逼得张丽哭着向她道歉认错。因为这件事，李枫和王梦大吵了一架。没想到，王梦居然动用关系，以张丽生活作风问题为由，将张丽开除。虽然王梦本意只是想让张丽走人，但这件事情被一直将他视为眼中钉的江建国抓为把柄，并以生活作风问题给予了他降职处分。

    他不恨王梦，只恨自己，恨自己做了错事，让王梦怀了孕，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李枫苦笑，他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犹如他此刻的心情，无望而又绝望。

    ……

    “先生回来了吗？”

    把自己灌醉的王梦醉笑着看向保姆。

    “太太，先生还没回来，”保姆劝道，“您少喝一点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喝多了吗？”王梦趔趔趄趄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没喝多，我怎么会喝多了呢？”

    “太太，我给您弄碗蜂蜜水解解酒，炉子上还炖着鸡汤，您等会，我待会给您拿过来。”

    保姆急急忙忙地去了厨房，给王梦弄蜂蜜水。

    王梦仰躺在沙发上，眼泪不停地流淌。

    李枫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这么爱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把他的心捂热？

    王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寂寞，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趔趔趄趄地出了门。

    什么孩子，什么丈夫，什么家庭，她现在都不想管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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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祝福

    江浩听到有人敲门，皱着眉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喝醉的女人正在用力地拍着门。

    不对，等等，门外的这个女人不是王梦吗？

    他说过，他和王梦的关系不会结束，绝对不会。

    江浩将门打开，王梦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浩抱着王梦进屋，用脚将门关上。

    “梦梦，你怎么了？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江浩。”

    “嗯？”

    “你还爱我吗？”

    “爱，从未变过。”

    “吻我。”

    “什么。”

    “吻我。”

    江浩看着王梦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吮吸着她的泪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阵疯狂的云雨之后，江浩看着睡在她怀里憔悴的王梦以及她手掌上的纱布，心里一阵疼痛。

    王梦过得并不幸福，李枫这个王八蛋待她并不好。

    他早就说过，他和王梦才是一对，只有他才会真正将王梦视为己有。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得知王守业有了外孙的时候，他和江建国特意登门道喜。那个时候的他，靠着江建国暗地里的帮衬，已经在海市的机械销售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公司的规模也越做越大，而和王守业的合作，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可谁能想到，王守业的女儿居然是王梦？

    当江浩在王守业的家里看到怀里抱着孩子的王梦时，整个人都呆住，王梦在看到江浩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吃惊。

    那天，江浩曾趁没有人的时候，从身后搂住了王梦的腰，却被王梦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江浩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已经想到这个结果。

    “梦梦，这些日子我在外地，真的很想你。听到你已经结婚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江浩，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浩冷笑。

    “梦梦，我不怪你，我理解你，但我只想告诉你，你和李枫不会有好的结局，绝对不会。或许用不了太久，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是的，王梦一定会回来的，你瞧，她现在不就躺在我的怀里吗？

    江浩轻轻地摩挲着王梦的长发，眼神中满是疼惜。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我还要爱王梦的人了，绝对不会再有，绝对不会！

    看样子，他要加快速度，尽快地毁掉李枫了。

    ……

    徐莉在海市的甜品店正式开张。

    在剪彩的时候，沈曼玉将周洋挤到一边，将周洋的剪刀递给了苏怀恩。

    “苏总，您来。”

    苏怀恩接过剪刀，看了一眼不悦的周洋，婉拒道：“还是算了，让周总来吧，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一旁的徐莉笑道：“这种事情只是走个过场，谁来都一样，既然你手里有了剪刀，就一起剪了吧。”

    苏怀恩高兴道：“那好，既然徐总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洋白了苏怀恩一眼，闷声闷气地走到一边，一脚将眼前的凳子踢倒。

    沈曼玉回头看了一眼周洋，没吭声，准备待会剪完彩再安慰他。

    剪完彩后，徐莉、沈曼玉和苏怀恩同时微笑着鼓掌。

    苏怀恩看着笑容满面的徐莉，自己心里也很高兴，甚至想要亲一口徐莉。

    徐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苏怀恩在看她，觉得有些尴尬，在剪完彩后，赶忙去前面迎接物流公司的几个大客户和永平的加盟店的店长。

    苏怀恩知道徐莉是在躲他，而且今天这场剪彩仪式，通知他的人是沈曼玉，而徐莉压根就没打算告诉他，他也是早上的时候才接到沈曼玉的电话，邀请他今天来参加甜品店的剪彩。

    不过苏怀恩脸皮厚，基本上是徐莉去哪，他就跟到哪。他也不怕尴尬，他有什么好尴尬的？除了永平市的这些个什么加盟店的店长，其他来道喜的客商，他基本上都认识，他们也都认识他。苏振邦的公子，海市的哪个客商不认识？

    周洋看着苏怀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徐莉，不住地冷哼。

    一旁的沈曼玉打趣道：“你哼哼什么啊，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有本事直接去跟他说啊！”

    “你以为我不敢？好，我现在就去！”

    “哎哎哎！你回来！”沈曼玉拉住想要冲过去的周洋，忙说，“真的是怕了你了，干嘛啊你！这么高兴的日子，这么好的气氛，都被你给破坏了！”

    “曼玉姐，你这是在怪我？明明是你找的事！徐姐压根就不想请这个人，你倒好，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就把人给请来了！”

    沈曼玉笑道：“徐姐不懂事，我也能跟着不懂事？人家苏怀恩是谁？海市最知名的地产商苏振邦的儿子，而且现在又是咱们物流公司最大的股东！请他来，一是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与尊重，二是让他给咱们站站台面，明白了吗？”

    周洋仍不服气地说：“这人一看就是一二半吊子，能有什么台面？”

    沈曼玉笑而不语，她知道，这周洋是在吃醋，可就如之前所判断的那样，徐莉根本就不可能喜欢周洋，他们俩在一起的概率为零，与其让周洋受伤，倒不如在周洋受伤之前，让他尽快醒悟。

    徐莉和众人打完招呼，又叫来服务员，带着众人进甜品店吃东西，这才把苏怀恩拉到一边，没好气地说：“你没地方去吗？干嘛总是跟着我！”

    苏怀恩笑嘻嘻地说：“这些人我都认识，有我在，他们以后也不会欺负你。”

    “呵呵，”徐莉白了苏怀恩一眼，“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这倒不用，待会请我吃顿饭就成。”

    “苏怀恩，苏总，您脸皮还能再厚点吗？你不请自来也就罢了，现在还在我跟前捣乱，有意思吗？”

    “我哪里不请自来？明明是沈总请我来的呀！”

    徐莉无语，白了苏怀恩一眼，跟着人群进了甜品店。

    李枫正躲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徐莉和苏怀恩，心里很替徐莉高兴。

    徐莉的事业又进了一步，他很肯定的是，用不了多久，徐莉在海市的这家甜品店很快就会像在永平市一样，遍地开花。至于徐莉身旁的那个男人，看得出来，他和徐莉的关系很不一般，以他的直觉，这个男人应该是喜欢徐莉的。

    是啊，像徐莉这种美丽又出色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只希望徐莉能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真正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徐莉，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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