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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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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秋日

    盛朝十年的秋天，南江城郊的戚家村，一派繁荣的景象。

    戚家村东边小路上，有一个身穿补丁叠补丁衣裳的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直到她看到不远处尽头的一处院子。

    她几乎是连走带跑奔了过去，直接伸手用力的敲着院子门，大声音：“戚小嘤，你给我出来。大早上，你又去我娘亲面前装好人啊。”

    院子里面，戚善正在清理手里面的花盘，听到外面的声音，她的手下意识的一用力，“啪嚓”一声，手里面的花盘缺了一角。

    戚善望着手里面缺了一角的花盘，听清楚外面人的声音，她的眼里面闪过怒意，她和这个曾招娣前世有仇吗？她有事无事总来寻她的麻烦。

    戚家姐妹们听到那一声“啪嚓”，再瞧到戚善手里面捏着的碎片，提醒：“十一，你可不能再用力了，花盘可不能够缺了你手里面的这一块。”

    戚善把手里面的碎片放了下来，再瞧一瞧大家全抬眼望着她的眼神，很是坦荡说：“我知道是曾招娣，我不会理会她的。”

    戚家姐妹松了一口气，戚善的心眼太直了，曾招娣那是一个小人，她是可以当众打滚在地上的赖皮，完全的不要脸面的一个人。

    “戚嘤嘤，戚善，戚十一，你是胆小鬼，你有本事出来和我说话啊。”

    “呼”戚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身边的五堂姐戚莺跟着起身，抓住她的手：“善善，我去。”

    戚善瞧着戚莺：“五姐，你去了，曾招娣会故意躲藏起来。”

    戚莺可不敢放这样的戚善冲动出去：“善善，她躲她的，我们戚家人不怕事，总要让她瞧一瞧，你是有姐姐护着的人。”

    戚善瞧得出来戚莺面上坚决神情，还是用心争取：“五姐，我不和她多话，她要是乱说话，我直接给她一巴掌。”

    戚莺瞧着戚善摇头，便大步往院子门口走。

    戚家姐妹们这一会不做事了，她们围着戚善说话，顺带阻挡了戚善出走的方向。

    “善善，你这一巴掌是能够打得痛快，可是曾招娣那个没有脸皮的人，是会顶着巴掌脸，在村子里面走几圈，最后还是我们家没有占理了。”

    戚善只有蹲下来修起花盘，用绳子和石头扣子把碎片固定在花盘缺口处，她小心拉扯一下修缮好花盘后，直接提起花盘往后面走。

    戚家姐妹们瞧着她的身影，担心她从后院转到前院门口。

    戚善的姐姐戚荧赶紧跟上前去，劝道：“善善，曾家人为了一点的好处，一个个都不要脸皮的，我们这样的好人家，还是不要沾这样的人家。”

    戚善回头瞧一眼跟上来的戚荧：“姐姐，我不喜欢曾招娣，也不想和她有来往。我早上出门见到曾婶，面对面，我总不能避开吧？我冲着她行礼问好离开，真没有说别的话。”

    戚荧相信戚善的话，她在外面遇见到曾婶的时候，也一样会依照礼节打招呼的，毕竟曾婶和她们的母亲孙氏是有交情的。

    戚荧比戚善大三岁，她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

    她曾听听家中长辈们说过，她们母亲孙氏和曾婶童氏只是娘家在同一个村子，曾家条件好的时候，童氏和孙氏关系清淡，曾家家境不好以后，童氏和孙氏来往便多了一些。

    孙氏一直珍惜这份同村友情，在童氏有心的情况下，她要求戚荧姐妹和曾家姐妹也要好好的相处。

    戚荧很是认真的瞧着戚善说：“善善，我们和娘亲好好的说话。她总不能够为了外人，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们姐妹低头。”

    戚善不语，孙氏认为儿女都是小孩子，都是小孩子的脾性，一个个不通人情世故。

    童氏在有的时候非常能言善辩，孙氏听了童氏的话，她如何会相信她们姐妹说的话?

    戚善瞧着戚荧面上不放心的神情，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姐妹两个转回了前院。

    戚善对戚荧说：“姐姐，你相信我，我不会出门的。早上的时候，大伯父说过了，要快点把能够用的花盘，全部清理出来。我没有闲功夫去应付那个人。”

    戚莺满脸无奈神情回来：“我打开院子门，曾招娣见到我，转身就跑了，我追了出去，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院子里面事情多，我也不想追她了。”

    戚家姐妹互相瞧了瞧，大家心里面有数，曾招娣一定会再来闹一场的。

    曾招娣这样赖皮的人，一个村子住着，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会寻了机会来招惹你，避不开，只能由着她胡乱的蹦跳。

    戚家姐妹把院子的花盘清理好后，姐妹们把院子清扫了一遍，大家说着下午事情的安排。

    “啪，啪”石头砸院子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戚家姐妹们往院子门口走去，她们姐妹在院子里面，这要叫人砸了院子门，她们在戚家村也不会有多大的脸面。

    戚家姐妹们打开院子门，只瞧到远处曾招娣奔跑的声音，她们转头瞧见到院子门上砸出来的痕迹，姐妹们顿时气极了，一个个都跟着追了出去。

    戚家姐妹追在曾招娣的后面，戚善跑在最前面，戚莺有些担心在后面追着说：“善善，我们和曾家人说理啊，你千万别动手啊。”

    戚家姐妹们一直追着曾招娣到了曾家，“啪。”曾招娣一下子把院子门关上了，她转头瞧见到院子里面的姐妹，警告：“谁都不许打开院子门。”

    戚家姐妹们敲门，曾招娣的大姐曾想娣在房间里面绣嫁妆，听到动静出来打开院子门，戚家姐妹要求要见到她的父母。

    曾想娣瞧着戚家姐妹面上的愤怒神情，再听她们说了曾招娣做的事情，她走过去装模作样的拍门叫曾招娣出来，曾招娣不出声，她只能够满脸无奈神情转头和戚家姐妹说。

    “我爹娘出去做事了，等到我爹娘回来后，我会和我爹娘说的，让我爹去给你们家修补院子门。招娣年纪小不懂事，我们会和她好好说一说的。”

    戚家姐妹不相信戚想娣的话，但是曾家长辈不在家里面，她们也不想等在院子门口，戚莺冷着脸警告戚想娣：“曾想娣，我家十一不喜欢曾招娣，你让她少来招惹十一。

    我们家人的脾气是好，可是也不会由着人一次又一次欺上门来。我家除去我四婶是十一的娘亲外，我祖父和我爹娘也还在呢。”

    曾想娣听明白戚莺的话，她的脸红了一阵青一阵，她马上要出嫁了，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能够瞧着戚家姐妹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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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家事

    戚家姐妹把曾招娣砸院子门的事情，很是仔细的说给家里人听，她们的祖母周氏听了后，打量一下戚家姐妹们面上愤怒的神情，表示长辈们会处理好这一桩事情。

    戚家姐妹们听了祖母的话后，又在祖母的安排，大家陪着周氏用了午餐。

    下午的时候，曾招娣的父亲曾老大来东边，他仔细瞧了瞧戚家杂院的门，用石头新砸出来的印子，印子不深，用不着多此一举的修补院子门。

    曾家老大心里面有些不高兴，这样的小事情，戚家的女子们用得着闹上门吗？

    只是曾招娣用石头砸门是事实，她又给戚家女子们捉住了现场，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总要转头去给戚家长辈们一个说法。

    曾家老大哪怕再不喜，想着妻子童氏提醒的话，他要好好的和戚家人表示一下诚意。

    曾家老大心里面清楚，他的女儿们年纪大了，陆续到了婚嫁的年纪，她们的名声一定要好，她们出嫁的时候，家里面才能够得到一笔不少的彩礼。

    这样忙碌的季节，男人们不会守在家里面，曾家老大顺势见了长辈周氏，他一个小辈把姿态放低起来，周氏自然是大方人。

    下午的大好时光，戚善姐妹在河边清洗家里面的花盘，她们姐妹最喜欢这样的时光，一边做活，还能够一边玩耍。

    她们一行人搬着花盘回到院子的时候，三堂姐戚苧已经等在院子里面，见到她们回来，满脸欢喜神情帮着一起搬运花盘。

    戚苧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她不再跟着姐妹们一块做这些粗事，而是她跟在大伯母钱氏身边学着打理家里面的事务。

    她这一次过来，只是和家里面姐妹说一说，下午曾老大来家里面道歉的事情，戚家姐妹们听了戚苧的话，面上也没有什么喜色。

    这几年，曾招娣在外面惹麻烦，只要大家捉住了曾招娣的把柄，曾老大一直是这般好态度去道歉，却从来不去校正女儿的行事，曾招娣最多安分两日，她又会故态复萌的闹事。

    戚苧瞧见大家面上的神情，赶紧说：“我瞧着这一次曾叔态度很是真诚，他和祖母说了，一定会好好管教曾招娣，说曾招娣年纪不小了，由不得她继续胡闹下去。”

    “噗。”戚莺一下子笑了起来，在戚苧不悦的眼神中解释：“三姐，我不相信曾叔的话，他在祖母面前保证了好几次，曾招娣从来不曾改过。

    曾叔这边做好人，曾婶转头去四婶面前抱怨，最后错的只有我们家的十一。”

    戚荧和戚善在一旁连连点头，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母亲，她们姐妹也是无话可说。

    戚苧听戚莺的话后，再想一想四婶的为人行事，瞧着戚荧道：“八妹，你和四婶好好说一说，这一次的事情，小十一没有任何的错处。”

    戚善在一旁点头说：“三姐，以前的事情，我也没有任何的错处。曾婶和曾小四就是太明白我爹娘的为人行事，曾小四才敢一次又一次来寻我的麻烦。

    我这也是怕打死她，要不然，我寻了机会就要给她几巴掌，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戚家姐妹们想起戚善天生力气大，她们的心里面是担心戚善生气的时候，会几巴掌把曾招娣打死，所以大家一直挡着拦着戚善，宁愿大家轮流出面应付曾招娣。

    戚苧满脸不赞同神情瞧着戚善：“善善，你要这般的想法，我不做事了，我这些日子守在你的身边，可由不得你冲动行事。”

    戚善听戚苧的话，立时苦了脸，她这位三堂姐绝对做得出来跟前跟后不错眼的事情。

    她赶紧保证说：“三姐，我刚刚那是话赶话，说错了话，我应承过长辈们，为了家里面姐妹们的名声，绝对不会让外面人知晓我力气大的事情。”

    戚苧瞧见戚善眼里面的认真神情，点头道：“善善，三姐也知道委屈了你，只是这打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特别你又力气大，万一你把人打坏了，你心里面也不会好受。”

    这个时候，不管戚苧说什么话，戚善都会点头表示听了进去，戚苧除去要跟大伯母学习管家理事外，她还要静下心准备嫁妆，戚善不想让这位堂姐多操心她的事情。

    戚苧瞧着戚善态度良好，她跟着也放心了，她瞧一瞧院子里面还需要做的事情，她也不方便久留下来，转身走的时候，她和戚莺说：“莺莺，你多瞧着她一些。”

    戚莺点头应承下来，戚苧走了后，戚家姐妹都舒了一口气，幸好戚苧现在事情多，她来不及仔细的教导她们这些当妹妹的人。

    申时六刻的时候，戚家姐妹关好后院子门，又四下里面认真打量一番后，她们再转回前院，又仔细的瞧了瞧后，姐姐们才出了院子门，她们把前院子门锁。

    她们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大宅院里面，见到院子里面笑意满满的周氏，姐妹们围上去说话，周氏听孙女七嘴八舌说着下午的事情，她满脸慈爱的神情。

    钱氏在厨房里面听到外面的小女子们的声音，她出来后笑着说：“你们回来了，赶紧去洗了手，帮忙洗菜切菜烧火。”

    戚家姐妹们听钱氏的话散开了，钱氏走到周氏的身边：“母亲，你忙了一个下午，这一会，你在房间里面好好的歇一歇。”

    周氏瞧着大儿媳妇钱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我不忙，我瞧着她们活泼的样子，我这心里面就高兴，一个个都成人了，我对得起戚家的祖宗。”

    钱氏有心想陪周氏在院子里说话，周氏嫌弃道：“我用不着你陪，有这功夫，我去瞧一瞧我的曾孙子。”

    钱氏听周氏提及自家孙子的事情，心里面自然是高兴，但是想起今天曾招娣做下的事情，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

    她低声和童氏说了，童氏来见过妯娌孙氏的事情。

    周氏听了后，眼里面闪过无奈神情，她这个年纪已经想得明白，婆媳要关系好，那儿子儿媳妇管教孩子们的事情，只要不过分，她这个当婆婆的人，最好视若无睹。

    钱氏自从长子成亲生子后，她是越发明白婆婆周氏的做法，她如今事事跟着婆婆学习。

    戚善是老四戚维肆和孙氏的女儿，只要这对夫妻没有想打死女儿的心思，他们这些当长辈的人，还真不好干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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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交

    晚餐，大堂里，大家长戚培基瞧着满堂的儿孙们，满眼的欢喜神情，他用了第一筷后，大堂里面才响起用餐的声音。

    戚善和姐妹们见到长辈们已经用餐后，她们一个个才拿起筷子，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后，大家安静的用餐。

    餐后，戚培基和儿子们说话，年纪大的孙子们在一旁听着长辈们说话，戚善姐妹则收拾桌子，再一起清洗碗筷。

    周氏和儿媳妇们到旁边的小厅里面说话，这一日里面家中有什么没有做好的事情，还有第二天事情的安排，都是这一会的功夫。

    周氏现在已经不太管家里面的事情，但是钱氏安排家务事情的时候，还是处处表现出尊重周氏的意思。

    戚培基和周氏年青的时候能干精干，他们生育七子二女，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一样把孩子们养活成人，而且七个儿子都有机会去学堂读书。

    他们七个儿子里面，只有最小的儿子读书多一些，年纪大的儿子们为了家里面的生计，先后放弃了读书这条路。

    两位老人家这一辈子最伤心的事情，就是长女出嫁一年后，就难产亡故，因此戚家兄弟都不敢在两位老人家的面前，提及任何有关长姐的事情。

    戚培基兄弟三人，如今只有他这个最小的还活着，逢年过节的时候，侄子们会主动送礼问候，平时侄子们遇到事情，也愿意和他这个当叔叔的说一声。

    戚培基年青的时候，因为家里面条件不太好，他认识一些字，便胆子大的跑出门寻生路，他给店家做过帐房，也胆子大的跟人走过镖，只是差一点把命送在外面后，便不敢再走江湖路。

    人到中年的时候，戚培基回到戚家村，想靠着分家得到的田地过日子，结果无意当中在山中寻得几株奇花异草后，便安分经营着种花草的活。

    戚家早几辈有读书人，族中存有几本种花草的书，戚家的男人们多少都翻看过这几本书，他们闲时也把种花草当作一种雅趣。

    戚培基依靠着种花草的事情，把家里面的日子过了起来，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侄子们上门讨教，他都会仔细的教他们。

    戚培基一直感恩两位兄长，不管他多么的折腾，两位兄长都能够包容他。他对待侄子如同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只是侄子们在这方面却少了那么一些天分。

    戚培基听长子戚维山说着这几日的安排，再听次子戚维林提及要上山一趟的事情，然后三子戚维森表示，他要进城一趟。四子戚维肆照旧沉默，五子戚维明心不在焉的听着大家说话。

    戚培基再瞧一瞧六子戚维顺兴奋的眼神，他都不知道这个儿子一天到晚瞎高兴什么事情。

    戚培基再把心思放在小儿子戚维守的身上，自从他说要好好用心读书后，戚培基冷了的心，又再一次热火起来，他瞧得出来小儿子是用心在读书。

    戚培基端起面前的茶，戚维山兄弟立时站了起来，他们表示还有事要理一理，戚培基点头后，他瞧着儿孙们缓缓的出了大堂门。

    戚善姐妹们把厨房的事理好后，听说父兄们已经出来了，她们姐妹擦拭干净手，出了厨房门后，也往各家院子走去。

    戚荧和戚善姐妹终究还是晚了父母一步，她们进自家院子门的时候，戚维肆和孙氏已经端坐在房间里面。

    他们的四个儿子分坐在两旁，最小的女儿戚苏则坐在孙氏的怀里，已经是半睁半闭眼的状态，她瞧见两个姐姐进来，眼睛一亮，只是孙氏不松手，她只能够闭眼趴在孙氏的怀里面。

    戚荧和戚善姐妹顺势要坐了下来，戚维肆沉默着，孙氏则瞪眼瞧着戚善：“十一，你先站着。”

    戚善听孙氏叫她“十一”，便知道母亲又生气了，她依从孙氏的话站在凳子前面。

    孙氏把戚苏递给戚荧：“荧儿，你带着苏儿先去睡觉，我们和十一有话说。”

    戚荧伸手接过戚苏，有些担心的瞧了瞧戚善，解释：“娘亲，善善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她没有单独去过旁的地方。”

    孙氏有些不高兴的瞧着戚荧，见到小女儿戚苏又想睁开眼睛样子，压低嗓音：“荧儿，你不用再护着她了。

    我已经听你们曾婶说了，招娣一心一意想和十一说几句话，她等了大半天，十一就是不给她这个机会，招娣才会用石头在砸了我们家杂院的门。”

    戚荧瞧见孙氏面上生气神情，她也不敢再说下去，要是把戚苏闹醒了，孙氏只会更加的恼怒。

    戚荧把眼光投向两位兄长，长兄戚其良冲着她点了点头，二兄则是满脸不在意神情：“荧儿，你把苏苏抱去睡觉，我们听爹娘说几句话。”

    戚荧再瞧一瞧两位弟弟面上的神情，终究是抱着戚苏走了。

    戚荧姐妹出门后，戚其才伸手把戚善扯着坐下来：“二姐，你先坐下来，我和你说一说，今天夫子给我们讲的课。”

    戚善顺着戚其才的拉扯坐了下来，她的心里面明白，小弟这是寻着机会想护着她，只是孙氏却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孙氏瞪了一眼戚善后，转头满脸温柔神情对着四个儿子：“我和你爹有话和十一说，你们四个回去好好读书吧。”

    她的长子戚其才瞧一瞧戚维肆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孙氏眼里面的气愤，然后再望一望低垂头的戚善，有些不忍开口说：“娘亲，善善年纪大了，她可以选择想交往的朋友。”

    戚其从听到兄长的话，瞧着孙氏道：“娘亲，善善每天要做事，曾招娣在家里不用做事吗？她还用石头砸了我们家杂院的门，你有没有跟曾婶说？她这样做不好。”

    戚其德听两位兄长的话后，恍然大悟道：“娘亲，善善不用交这样心肠不好的朋友。”

    孙氏听儿子们的话，那脸色特别的不好看，再瞧一瞧低头装乖顺样子的二女儿，心里的火，怎么都压抑不了。

    “十一，你认为你哥哥们说的对不对？”

    戚善抬起头，赞同：“娘亲，哥哥们说的对，我都已经这般大了，我不喜欢曾招娣，我不想和她当朋友，我自然是不用理会她。她一天到晚可以闲着不做事，我在家里面是要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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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沉默

    孙氏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只觉得这个女儿让她操尽了心思，如今年纪大了一些，她还是这般不省心的性子。

    孙氏生气的站了起来，戚维肆伸手把她扯着重新坐下来，他满脸不赞同神情瞧着孙氏，瞧得孙氏有些心虚起来。

    戚维肆很无语的话戚其良兄弟，示意他们兄弟赶紧出去，戚其良兄弟瞧一瞧孙氏，他们再瞧一瞧戚善，又瞧了瞧戚维肆，四人默默的退出房间。

    戚善见到他们退出去后，她跟着起身站起来，孙氏很是严厉的瞧着她：“十一，你留下来。”

    戚善只能够坐下来，戚其良兄弟出了房，他们特意没有关闭房门，孙氏走过去关房门，瞧一眼在门外的儿子们，见到他们一步一回头的回了房间，她才大力关了房间门。

    孙氏回到坐位上坐下来，瞧着戚善很是不高兴的说：“十一，我有没有和你交待，你和招娣同年，你们可以好好的相处？”

    戚善瞧着孙氏，再瞧一眼不说话的戚维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娘亲，你说了，可是我也没有应承你。祖母说了，我们自家有这么多的姐妹，不用特意去交好不相干的人。”

    孙氏一下子噎住了，她当着戚维肆父女的面，还不敢直接反驳周氏的话，只能够满脸不高兴的和戚善讲着大道理。

    她话里话外的中心思想，她和曾招娣娘亲童氏交好，戚善和曾招娣也要友好往来。在大的方面，她这也是借着机会来磨练戚善的人情世故。

    戚善眼泪落了下来，她一下子哭着嚷嚷：“娘亲，曾招娣下一次再来惹我，我一巴掌打死她。”

    孙氏一下子跳了起来，她的手抬了起来，戚维肆伸手拦住，他冲着戚善皱眉：“你娘亲一心为你好，说你几句话，你也不用跟她来赌气。

    善善，爹爹警告你，在外面可不许你对人动手。行了，你回去吧。”

    戚善满脸委屈神情瞧着戚维肆，瞧得戚维肆心软下来，这个女儿自出生后，是比较爱哭，还因此得了一个“嘤嘤”的小名，可是她在别的方面，一向都不用他们当爹娘的操心。

    戚维肆冲着女儿摆了摆手，戚善也不去瞧孙氏的面色，她直接打开房门出去了，戚其良在外面候着，瞧见戚善的时候，冲着她招了招手。

    戚善冲到戚其良面前，很是委屈道：“大哥，娘亲是不是特别的不喜欢我？她喜欢曾招娣，她怎么会喜欢曾招娣那样的人？”

    夜色里，戚其良暗藏住心虚，很是认真的和戚善说：“善善，娘亲一定是喜欢你的，她不会喜欢曾招娣的。你是娘亲的女儿，曾招娣是外人。”

    戚善伸手胡乱抹一把脸，哽咽着：“大哥，娘亲逼我和曾招娣好好相处，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我不想和她好好相处。”

    戚其良听戚善的话，劝道：“善善，我和爹爹说一说，有爹爹劝娘亲，以后娘亲不会逼迫你。”

    戚其良把戚善劝进房间后，他在院子里站了站，终究是敲了父母的房门。

    戚善进了房间，戚荧见到满脸眼泪水的戚善，低声：“善善，娘亲说要你和曾招娣好好相处，你也别当面反对，你由着娘亲多说几句话。

    现在家里面的事情多，我们姐妹在一处，有我们陪着，你也不会有闲功夫和曾招娣说话。”

    戚善还是伤心，她瞧着戚荧问：“姐姐，爹爹和娘亲都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力气大的原故？我在外面又不惹事，我力气大，我也不愿意啊。”

    戚荧隐约明白爹娘的心思，只是她瞧着妹妹面上的伤心，哄道：“善善，爹娘是喜欢你的，你瞧你长这么大，爹娘从来舍不得打你一巴掌。”

    戚维肆和孙氏不曾打手打过戚善巴掌，这里面也是有原故的，只是戚荧那个时候年纪也小，她便把那事情给忘记了，她只记得爹娘对戚善不曾动手的事实。

    戚善八个月大的时候，她哭闹不休的情况下，戚维肆生气的动手轻拍一下戚善，结果是戚善生气的把坐着的椅子把手给扯了下来。

    戚善的力气大，就这样的暴露了。

    戚培基因此警告戚维肆和孙氏，绝对不许对戚善动手，只能够用言语来训导戚善，以免小孩子不懂事，会跟着父母学样子。

    戚家的人，也在这个时候知晓了，戚家祖上有过天生力气大的人，而且那人后来做了武将。

    戚善可惜是女儿身，家里面的人，还要想方设法的遮掩起这桩事情。

    这一夜，戚善睡觉的时候，眼角都滚过眼泪水，她不明白孙氏为何一定要她交好曾招娣。

    这一夜，戚善从梦里面惊醒过来，她满脸惊讶神情坐了起来，听着戚荧和戚苏平缓的呼吸声音，在黑夜里，又再一次躺下去。

    戚善最初是惊慌失措，满心的不解，她为何会做这样一场怪异的梦？

    她后来再躺下来睡觉，又做了一样的梦，她反而不怕了，隔着梦镜，再恐怖再荒唐的事情，她都敢去面对。

    平常人家的女儿，自小乖顺听话，一路上学直到大学毕业，父母都不曾担心过她的任何事情，直到她年近三十一直不婚，父母担忧不已，亲朋好友也暗示她的年纪不小了。

    三十这一年里面，她感受到催婚的压力，苦笑和好友说：“我不是不想嫁，但是遇不到合适的人，我总不能够将就吧？

    如果活在古代，我们就没有这种麻烦事情，情窦初开的年纪，已经给父母安排好亲事，闭眼只管嫁了，日子应该也能够过得下去。”

    这个世上大约是有言灵，这个女子只是这样的说了说，过几日，她在加班到天明时候，就闭眼小睡片刻，就投胎成为戚维肆和孙氏的次女。

    戚善最初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怎么会是活过一次的人，那是妖怪，会被人用大火烧的。

    戚善接连沉默了好几日，戚家姐妹都认为是四婶的错，明明是曾招娣主动来挑事，四婶偏向了外面的人，她让戚善受了委屈，难怪戚善现在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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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告

    秋天里，戚家村里的人，都没有真正的闲散人，戚维山从外面又运了一批花盘回来，戚家姐妹在河边清洗花盘。

    曾招娣四姐妹在河边洗衣裳，两边人互瞧瞧见对方后，几乎同时别转了头，但是谁都不肯退让，只能够紧守住方寸之地。

    戚家姐妹很自觉的把戚善围在中间，戚善这一会还真不曾注意到曾招娣姐妹。

    她瞧见水里面流过的鱼，低声和身边的戚莺说：“五姐，我回去拿几个鱼篓来，我们走的时候放下去，明天再来取鱼篓。”

    戚莺眼神一亮，她瞧一瞧曾招娣四姐妹后，摇头说：“善善，不急在这一时，我们慢慢洗。”

    戚善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很是不喜的和戚莺说：“我们怎么走到哪里，都有机会碰到她们。”

    戚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戚善：“善善，这么大的几个人，你先前都没有瞧见她们？”

    戚善是没有注意到曾招娣四姐妹，她用坦荡的眼神回望戚莺，把戚莺招惹得欢笑起来：“好，善善，你继续保持对不相干的人和事，这种视若无睹的本事。”

    戚莺没有压低噪音，曾招娣四姐妹自然听到了，曾招娣怒极用手里面衣裳拍打一下河面，结果河水溅起来，把她们四姐妹的脸和衣裳泼湿了。

    曾想娣暗中伸手捏了曾招娣的胳膊，低声警告：“小四，你可别胡来，戚四婶是帮着我们姐妹说话，但是戚嘤嘤可是戚四婶的亲生女儿，我们要是做得过头了，戚四婶也会生气的。”

    戚家姐妹回头瞧见到曾家四姐妹的惨状，她们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戚莺笑着说：“想娣，天气都冷了起来，你们姐妹洗衣裳，也不必动作太大了。”

    曾想娣没有说话，她要出嫁的人，原本是不用出来洗衣裳，只是她不放心曾招娣喜欢招惹是非的性子，她跟了出来，结果却成了现在这般被浇水的样子。

    曾想娣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一个劲的催着妹妹们赶紧洗衣裳，她们还要赶回头烤衣裳。

    曾家姐妹走了后，戚善走着回去了一趟，她回来提着六个鱼篓，很自然的走了一程路后，在河边安置下了鱼篓。

    她回到姐妹们的身边，把她们洗干净的花盘提起来送回杂院，戚莺伸手挡了挡，戚善笑着说：“五姐，安心，我已经瞧过了，这个时候没有旁人出来。”

    戚善躲闪几下，戚莺也阻止不了，只能够提醒：“善善，有人的时候，你一定要放下花盘，装出喘粗气的样子。”

    戚善明白的点头，只有家里人知道她天生力气大，外人的眼里面，她其实是一个娇弱的小女子，等到冬天的时候，她要和祖母伯母学习做针线活。

    戚善这个时候已经想明白过来，如果那一场梦，是她的前世生活，那又怎么样，都隔着那么深远的岁月，摸不着触不到，甚至于都不能和人提及起来，那不如忘怀吧。

    一场梦，一夜之间，戚善外表还是和从前一样，内心里面却有了变化，她能够理解孙氏的一些想法，却接受不了她的一些做法。

    孙氏珍惜娘家同村姐妹的友谊，以至于怠慢嫡亲的女儿，她总认为戚善为人行事有些强势，却不曾想过别人母女擅长在她面前扮弱势。

    戚善的无忧童年，就这样一忽而过。

    戚家姐妹们是关注到她的改变，但是大家都认为是孙氏的过错，而孙氏却认为戚善的心眼太小了，只不过是一桩小事情，戚善还这般的斤斤计较。

    冬雪降临的时候，曾招娣又来杂院寻戚善说话，这一次，戚家姐妹们没有拦阻住戚善，她们只有跟在戚善的身后，免得不小心中，戚善又给曾招娣算计了。

    戚善在打开院子门的时候，她示意姐妹们避到门后面，戚莺带头避到门后面，由着戚善打开了院子门。

    院子门外，曾招娣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戚善招呼她的时候，她满意惊讶神情回头来，脚步叠着脚步，直接摔倒下去。

    下雪的天气，戚家兄弟事情多，戚家姐妹们也没有清理外面路上的积雪，曾招娣扑到地下去，也不曾摔痛什么。

    她在雪地里翻滚着不肯起身，有心想叫嚷几声，戚善已经警告：“曾小四，你要是敢乱叫，我就敢用石头砸破你的脑袋。”

    戚善说着话，把院子门边的挡门石拿了起来，曾招娣一下子从雪地里面爬了起来，说：“戚嘤嘤，你要敢砸我，我去戚四婶面前哭，你会给你娘亲骂死的。”

    “在我娘亲骂死我之前，我先把你砸死。”戚善往外面走了一步，曾招娣转头飞快的跑走了，她在那片刻里面，瞧见戚善眼里面认真的神情。

    戚善停了下来，曾招娣跑到路口后，她又跑回来几步：“戚嘤嘤，你这个爱哭鬼，你爹爹不喜欢你，你娘亲不喜你，你有本事追上我啊。”

    戚善直接回头进了院子门，院子里面，戚家姐妹们面面相觑，戚荧道：“她又跑了，这样来来回回的跑，有意思吗？”

    戚善瞧着戚荧嘲讽道：“姐姐，我们今晚回去后，就知道她跑得有意思没有。”

    戚荧听戚善的话后，她跟着不高兴起来，说：“善善，娘亲这一次要是再信了曾婶和曾小四的话，我们去和祖母说。”

    戚善沉默下来，她不想让周氏跟着烦心，周氏现在也不想干涉儿子们和儿媳妇们管教儿女的事情。

    戚莺见到戚善面上的神情，在一旁说：“善善，我和我娘亲说一说，四婶总不能够一直这般的糊涂下去。

    曾婶只不过是四婶的同村姐妹，又不是什么有血缘的姐妹，四婶珍惜这样的一个人，我觉得她是做错了。她都做不到公正对待善善，只顾着她自个的交情。”

    戚荧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再想起曾招娣说的话，挨近妹妹的身边，很是肯定说：“善善，娘亲是喜欢我们的。你看她每一次生气，也只是把手举起来，从来没有打过我们。”

    戚善如果没有做那样的一场梦，她依旧是那个失落的小女孩子。但是她现在猜到了孙氏的一些想法，有人告状，孙氏觉得没有了面子，自然要冲着女儿发作，她终究是一个平常的妇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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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少

    大早上，戚善缩着手和脖子出了房门，抬头望一望天空：“雪停了，难怪天气这般的冻。”

    戚荧从小厨房里面出来，瞧着她：“善善，厨房里有热水，你赶紧梳洗。”

    院子里面很是安静，戚善瞧着戚荧：“姐姐，时辰不早了，娘怎么会由着我睡到现在？”

    戚荧伸手推着戚善往小厨房里去，笑着说：“善善，娘也是会心疼你的，你昨晚跟着哥哥们一起搬花盘进杂院，回来的晚了，娘亲说，今天就由着你睡，看你会睡到几时醒。”

    戚善由着戚荧推着进了小厨房，她瞧见灶台上放置着的食碗，转头望着戚荧：“姐姐，你还帮我把早餐端了回来。”

    戚荧瞧着戚善笑了：“善善，大伯母要我给你端了过来。我们过一会去大院里，大厨房又应该要准备午餐了。”

    戚善就着热水梳洗后，直接在温暖的小厨房里面用了早餐，戚荧整理房间过来，顺带接过戚荧空了的碗，直接用热水洗了碗。

    戚善望着戚荧好奇问：“姐姐，我们今天不用去杂院帮忙做事吗？”

    戚荧冲着戚善摇头：“大伯说，这几天的事情不多，天气又冷，我们姐妹也好好的歇上几天。”

    戚善一下子沉默下来，戚家村的男人们都懂一些种花种草的技艺，各家都有祖传的秘笈，家家户户都是传男不传女。

    有的时候，男人们做事的时候，家中女人们要懂得回避，毕竟嫁进来的儿媳妇们，一个个也是有娘家的人。

    戚荧瞧着沉默下来的戚善，这几日，她有些瞧不明白大妹妹的心思，好象短短的日子，戚善便长大了好几岁，再也不象从前那般的闹腾不懂事了。

    戚荧的心里面很不好受，有的时候，她是心烦戚善的闹腾，可是却不想戚善一下子变成小大人，她不敢说自家娘亲做得不对，她的心里面对曾招娣母女非常的不喜。

    戚善抬眼瞧见戚荧眼里面闪过的神情，略有些好奇起来：“姐姐，你在想什么？”

    戚荧转头瞧着戚善：“善善，以后娘亲再因为曾招娣来训斥你，我去请祖母过来说话。”

    戚善相信戚荧的话，只是现在的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曾招娣再来，她也有道道应付曾招娣了，对付赖皮的人，便是以赖皮反制她。

    戚善记起一些前世的事，只是再活一世，她的资质一样有限，做不了一个绝顶的聪明人，但她天生的大力气，却是老天给的恩典，有这样的本事，自然用不着活得太过憋屈。

    这些日子，戚善一直想再做一场前世的梦，她想从梦里面学一些本事，可惜她总是无梦到天明，她多少便明白了，前世想来是再也不会入她的梦了。

    戚善不是真正的十岁的孩子，自然明白这个世间的规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名声也关系到戚家姐妹的名声，她还是要努力做一个矜持温柔大方的弱女子。

    戚善把这话说给戚荧听，戚荧很是感动的瞧着她：“善善，你为了家里面的姐妹们名声，也不用装得太过了。祖母说了，长辈们辛苦一辈子，就是不想我们小辈们继续委屈下去。”

    戚善瞧着戚荧提醒道：“姐姐，那我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可以放肆去做吗？”

    戚荧一下子哑口无言，万一戚善心血来潮在外面要表现大力气？

    戚荧赶紧把规矩又和戚善说了说，好一会后，戚善瞧着戚荧：“姐姐，你说这么多，到头来，说的还是我的原话啊。我觉得做弱女子好，可以少做许多的事情。”

    戚善因为不是弱女子，这些日子，家里面事情多了起来，只要天色暗下来，村子里面又没有走动的闲人，长辈们照旧让她跟着哥哥们去搬运东西。

    这一会，戚荧恨不得把戚善的嘴给堵上，前一刻，她觉得大妹妹懂事了，后一刻，大妹妹用事实告诉她，她还是不懂事的人。

    戚荧姐妹进到大院子里面，戚莺正好从大厨房里出来，冲着她们姐妹招手道：“你们赶紧进厨房来帮忙，我去搬一些柴火过来。”

    戚善听了戚莺的话，阻止道：“五姐，我去搬柴火，你和我姐姐进厨房里帮忙。”

    戚善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院柴火棚走去，她是喜欢做粗活的人，实在不喜欢做精雕细琢煮饭菜的事情。

    戚荧走过去拉着戚莺的手：“五姐，我们进大厨房去吧。”

    戚莺有些不放心的回头望了望，她真心是想自个去搬柴火的，现在戚善去了，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安稳了。

    柴火房里堆满了柴火，戚善抱了一捆砍好的柴火到大厨房，见到大厨房里面的热闹景象，分明是不缺人手了。

    戚善出了大厨房，家里面除去年纪小的弟妹和侄子们外，现在就没有闲人，她转头又到后院，柴火棚里面的柴要砍一砍，而且后院里面的事情，真要整理起来，也可以很多的。

    戚培基从外面忙碌回来，瞧过房间里面照顾孩子的周氏，在前院站一站，他直接往后院走去，他到后院瞧见到那个忙碌的小身影，眉峰聚拢了起来。

    他盯着戚善不说话，戚善转头瞧见祖父戚培基，她把手里面的东西放置好后，走到戚培基面前乖顺的行礼请安问好。

    戚培基瞧着这个孙女也是满脸无奈的神情，别的孙女都不让长辈们操心，只有这个孙女自出生起，她就不是一个安分的性子。

    戚培基沉默不语，戚善也不敢随意的抬头，等到一会后，戚培基默默离开后，戚善悄悄的抬了抬头，正好瞧见到老人家往前院走的背影，她在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

    戚善知道这事情，至少在戚培基这里是过了，家里面旁的长辈们也不会多话。

    孙氏寻到后院来，正好瞧见戚善面上沾沾自喜的神情，她走过来满脸无奈神情瞧着戚善：“善善，你让你祖父对你都无话可说，你认为是好事吗？”

    戚善一本正经的瞧着孙氏：“娘亲，祖父不反对我在后院做事，他自然不说话了。”

    戚培基对孙女们的关注不多，特别是在孙女们长大后，他对待孙女们更加的少言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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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玩

    孙氏瞧着二女儿满脸无奈的神情，这个女儿自出生起，就没有让她过上几天省心的日子，现在大了后，她还是一样的让人操心不已。

    孙氏想起婆婆劝告的话，她深吸一口气，这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她要是嫌弃，别人对这个女儿也不会太上心。

    她有心想好好的和戚善说一说话，结果她还不曾开口，戚善已经抢着说：“娘亲，你回前院吧，你又做不来后院的事情，你在这里站着，也会防碍我做事的。”

    “这是亲生女儿，这是亲生女儿，这是亲生女儿。”孙氏暗自念了三遍后，她的心情稍好一些，她生了一个不知事的木头女儿，她要懂得认命和接受。

    戚善转头单手举起一个大花盘，孙氏瞧见后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捂住眼睛，再看下去，她会气得吐血，二女儿反而会怨她弄脏了地方。

    孙氏匆匆的走了，戚善立时不用顾忌太多的双手举起两个空花盘，直接往草棚里面送去。

    对她来说，空的大花盘是真的不重，只是看着和她的身子差不多高而已。

    孙氏进大厨房前，她赶紧擦拭眼睛笑着进大厨房，钱氏妯娌抬眼的时候，都瞧得出来，孙氏大约又给自个二女儿气哭了，妯娌们心有灵犀的互相瞧了瞧，都装作没有看见。

    午餐的时候，孙氏瞧着端坐在桌子边的戚善，心里面又舒服了一些，至少戚善的模样不错，而且瞧着就是娇弱的长相，只要她不动不说话，她就是特别可爱的一个小女子。

    男人们回来用午餐后，他们喝着茶水，顺带说了说家里面的生意。

    戚善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借机听了几耳朵，原来戚维山父子从城里接了一笔大的买卖，买主要大批量的花和长青树，听说是家有大喜事。

    男人们很快起身去做事，戚善姐妹则进了大厨房，家里面人多厨房里面的事情也不少，姐妹们一边清洗碗筷，一边说着这一日的事情。

    周氏和钱氏妯娌候在院子里面，瞧着孩子们在院子里面奔跑玩耍，她们婆媳很是随意说了家里面孩子们的事情。

    戚家姐妹把厨房打扫干净后，她们才往外面走，戚善因为戚莺拉扯下，她跟着留在最后面。

    大家先后出了厨房门后，戚莺低声问戚善：“善善，我听大哥说，昨晚上来了许多帮忙的人，对吗？”

    戚善望着戚莺摇头：“五姐，昨晚上只有我们自家人，如果有外人在，我是出不了院子门的。”

    戚莺眼里面闪过失望的神情，戚善瞧得分明，只是她现在的年纪，的确是不能够瞧明白小女子的心事，只能瞧着戚莺眼里面，失落再失落的神情。

    戚莺被戚善扯着出了大厨房的门，在院子里面，戚莺随手捞过奔跑的大侄子戚成升：“升儿，你娘亲在哪里啊？”

    戚成升四处看了看后，小手指往大房院子里指了指：“姑，娘亲回家做事了。”

    戚善往前走的时候，戚成升冲着她挥手：“十一姑姑，看我，看我。”

    戚善回头看了他，小人儿从戚莺怀里挣脱下来，满脸欢喜神情奔向戚善：“十一姑，你带我飞，只飞一次。”

    戚善往前望见祖母周氏，再望见大伯母钱氏，她低头瞧着戚成升很自然道：“升儿，十一姑姑今天手痛，明天手好了，再带你玩耍。”

    大侄子戚成升是大伯父戚维山长子戚其阁的长子，他在戚家的地位非同寻常，戚善从前是真的胆子大，才会依仗自个力气大，把大侄子抛上抛下的由着他的性子玩耍。

    戚善现在明白道理了，她的胆子也小了，戚成升听戚善说手痛，他很是心疼的瞧着戚善：“十一姑姑，你那个手痛，升儿帮你呼一呼，很快不痛的。”

    戚善很自然的冲着大侄子伸出右手，小人儿凑近过来，很是大力的呼了好几下，那口水直接呼到戚善的手上，戚善当着小人儿的面，她不好意思拿帕子出来擦拭手。

    她这边才应付了戚成升，瞧着他被戚莺哄着往别处去了，那边她嫡亲的妹妹戚苏扑了过来，凑上来对着戚善的手，一样用力的呼了好几下，口水再一次喷到手上。

    戚苏抬头望着戚善：“小姐姐，我呼的比升儿好。”

    戚成升今年五岁，戚苏今年四岁，两个孩子好的时候，是不会记得辈分的差别，但是两人计较的时候，戚苏很有十四姑姑的风范。

    戚善瞧着回头过来的戚成升，她一碗水端得非常平：“苏苏和升儿都是能干人。”

    戚苏很是得意的瞧着远处回头的戚成升，小人儿面上满满的骄傲，戚莺赶紧低头哄了戚成升，把那小人儿哄得头也不回的走了。

    戚苏见到戚成升走了，小脸上顿时有了失望的神情，她牵着戚善的手：“小姐姐，我寻小十五一块玩耍。”

    戚善听戚苏的话，再瞧一瞧长辈们面上的神情，她低头和戚苏说：“苏苏，小十五这个时候在睡觉。我们等小十五睡醒了，再去寻她一块玩耍，可好？”

    戚苏瞧了瞧院子里面的人，她很快的松开戚善的手，直接冲着年长她两岁戚安奔跑过去：“十三姐姐，我们两人来玩数手指吧？”

    戚安有些不乐意的瞧着戚苏，但是她的娘亲李氏发话：“安安，你带着妹妹玩一会。”

    戚安伸手指了指戚善：“十一姐姐，你和我们一起玩数手指吧。”

    戚善直接苦了一张脸，她对数手指实在没有兴趣，她也不想以大欺负两个妹妹，摇头说：“小十三，你和小十四玩吧，我去后院瞧一瞧。”

    戚苏这一会高兴了，她牵着戚安的手摇晃着：“十三姐，我一会陪你去接六叔来用晚餐。”

    戚安听戚苏的话，把一双手伸出来，说：“行，小十四，你数我的手指，可不能胡乱数错。”

    姐妹两个互相数着对方手指，孙氏低声和李氏说：“六弟妹，你们家安安很是懂事，我家善善对待妹妹是没有这般的有耐烦心。”

    李氏想着戚善平时的行事，她觉得戚善对待弟妹们和侄子们还是有耐烦心：“四嫂，善善是大孩子了，她一个大孩子不喜欢玩小孩子这种数手指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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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暗比

    孙氏沉默下来，李氏陪着她站在屋檐下，李氏心里面是敬重孙氏，想起戚善出生后的一些事情，她其实也能够体谅孙氏的心气不平。

    孙氏瞧一眼李氏面上的神情，婆婆和妯娌们觉得她待戚善不太好，对她来说，戚善姐妹三人，手心手背都是她的心头肉，她对戚善还多用了一些心思。

    李氏被孙氏这一眼瞧得更加不敢说什么话，她一样是当娘亲的人，明白十指有长短之分。

    戚善小时候的确是不省心的孩子，自出生后，她日夜啼哭不休，把一家人吵得都不得安宁，她自个也得了一个“嘤嘤”的小名。

    戚善会说话后，也没有那么的喜欢哭后，家里面的人，又发现她比别的孩子力气大，她可以随手把椅子手扯了下来，一家人又给她惊吓得不得了。

    大家震惊之后，又担心戚善有这种本事，她会不会长不大？

    戚培基对孙女们极其的不上心，也一样担心这个孙女命不长，特意寻人问了吉凶后，他给戚善取了名字“善”，善良的人，总应该多一份好运气。

    戚培基又向长兄悄悄打听祖上的事情，知道家里面，有过天生力气大的祖先，而且那人活到古稀之年。

    戚培基安心了，既然是家族里有这样的传承，戚善性命一定无忧，只是可惜了戚善不是男儿。

    戚培基下令，家里面的人，谁都不许在外多提关于戚善的事情。

    他心里面希望这个孙女默默无闻，将来在亲事上面，就没有那么多的波折，而且也不会轻易被人利用。

    戚家的长辈们商量决定，戚善在人前不能够显露力气大的真相，在家中也要控制着力气的大小，可不能够随着性子行事。

    戚善是一个特别记打的孩子，在小的时候，她控制不了力气大小，孙氏打过她一次后，她第二次便能够记事了。

    孙氏心里面对戚善的未来很是担忧不已，因此对戚善管教得严格一些。只是她有心想对待戚善好一些，戚善总要做一些让她生气的事情。

    孙氏和李氏妯娌站在屋檐下，瞧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两人面上都露出笑容。

    院子门打开着，童氏走到院子门口，孙氏瞧见到童氏，面上露出惊讶神情，李氏则是神情平淡跟在孙氏的身后，她们妯娌走下屋檐去迎童氏。

    童氏有意的避开玩耍的孩子们，她的眼光不时落在院子里面奔跑的男童们，眼里面有着掩饰不了的羡慕神情。

    她接连生了六个女儿，好不容易得了两个儿子，她身体也拖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和孙氏站在一起，就象两辈人。

    童氏笑意盈盈和孙氏说：“三花，我爹托人带口信来，说家里山上的冬笋可以挖，要我们家这两天回家一趟。我过来问一问你们家的打算。”

    孙三花愣了愣，童家人一向看重童氏这个长女，她也是会借着各种理由常回娘家的人。

    孙氏在娘家不受看重，她无事也不会回娘家。

    “娟子，我娘家和你娘家不同，我爹娘年纪大了，也不管家里面的事情。我大哥大嫂家里面的事情多，我就不回了。”

    童娟子暗自得意起来，她在娘家过的日子，可比孙三花的日子舒服许多，孙三花在娘家就是草芥一样的存在，她只是嫁的人家好，又命好生了四个儿子。

    李氏在一旁陪伴着，童娟子也不方便和孙三花说什么心里话，只能够笑着借口家里面的事情，她很快的走了。

    李氏和孙氏笑着说：“四嫂，我瞧着曾大嫂子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是热心肠的人。她娘家爹传一个口信，她都要过来和四嫂说一声。”

    李氏面上有掩饰不了的鄙夷神情，童娟子这一趟过来，在孙三花面前这般的说话，那是在显摆她在娘家的重要性。

    孙三氏面上有着窘色，她不想胡乱的去猜想童娟子的心思，她宁愿想着童娟子是年纪大了，她懂得珍惜同村长大的情意，在戚家村，她们两人自然要比旁的人亲近一些。

    但是家里面的妯娌们说童娟子心思太多，算计也太多，只愿意占便宜，绝对不吃亏的人。

    钱氏如今主理家里面的人情往来，她没有婆婆周氏的手松，但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钱氏是那种投桃报李的人。

    钱氏太了解童娟子的为人行事，在两家礼节来往的时候，做的是等量来往，童娟子送来一根葱，她绝对不会添一棵菜，只会随手送一根蒜。

    童娟子私下里和孙氏抱怨过，钱氏为人行事没有周氏大气，她认为孙氏应该去和婆婆说一说，孙三花现在儿女都大，她可以独立处理她这一房的人情往来。

    “娟子，我这一房没有什么人情往来。我大嫂做事公正大方，有她打理着家里面的事情，我只管按照她的安排做事，都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我的四个儿子现在能够去学堂读书，也不是我和他们爹的本事。儿子们有好的将来，我日后的日子不会差。我现在也不用担心三个女儿的嫁妆，我大嫂已经帮着在准备她们的嫁妆。”

    孙三花珍惜童娟子这个好朋友，在管教儿女的事情上面，她愿意听一听童娟子的话，但是关于大家庭的事情，她还是不希望童娟子乱说话。

    孙三花明白，只有戚维山和钱氏这样能干宽厚大方的兄嫂当家，他们一家人跟着有好日子过。

    童娟子也没有想过孙三花会驳她的面子，她当下面色不好看，只是想到家里面现在的处境，又只有露出笑容哄孙三花：“三花啊，我啊，也是太过关心你了。

    你都这般想得开，我自然是不多话了，我以后也不说了。我现在和你说一说你们家嘤嘤的事情，我家的招娣非常懂事机灵，她和我说，她带不动你家的嘤嘤。

    你家嘤嘤太过笨拙了一些，是一个老实的好孩子，可是以后嫁人了，她这般老实的性子，只怕在夫家不会讨喜。”

    孙三花听童娟子的话，她一样有些不太高兴，在她的心里面，戚善也没有那么的笨拙，但自家女儿的确没有曾招娣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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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相处

    孙三花和童娟子之间的关系，也是一时好一时不好的，好的时候，天天你来我往。不好的时候，好一些日子，你来了，我直接回避不见面的状况。

    早一些年，童娟子是那个占上风的人，她总是能够端得住架子，孙三花是那个珍惜友情的人。近两三年，孙三花却因为各种的原因，有时也会端一端架子，表现出不怠见童娟子的样子。

    孙三花对待童娟子是用了真心实意，童娟子瞧着对孙三花也是有几分真心，但是却抵不过现实，童娟子时常会和孙三花提及娘家的事情，而孙三花和娘家的关系，却没有那么的亲近。

    孙三花很不喜欢别人提她的娘家，她家兄弟姐妹众多，她在姐妹中排行第三，她们姐妹在娘家过的日子都艰难，孙三花因为老实少话，爹娘对待她更加的无心。

    当年，孙三花能够嫁给戚维肆，也是机缘巧合，来戚家村走亲戚的妇人，无意当中和周氏提了提了孙家孙三花这个特别老实的女子。

    周氏想着戚维肆是老实的性子，他娶一个性子踏实安稳的女子，夫妻能够安心过日子。

    戚家向孙家提亲的时候，孙三花的爹娘不相信会有人相中了自家的三女儿，后来见到戚家人有诚意，自然是乐意这一门亲事。

    女儿大了，有人要，男方家又应许了彩礼，孙三花爹娘自然高兴，事事都随戚家这边的安排，戚家的条件一般，但是有机会跳出孙家，孙三花也一样是乐意的。

    童娟子其实是知道孙三花在娘家的地位，但是她喜欢和孙三花旧事重提，次数多了，孙三花也懂得对她表现出回避的态度。

    这当中有也有戚善和曾招娣的事情，在孙三花的心里面，戚善是比不上长女，也比不过小女儿，可是戚善到底是她生的女儿，童娟子有时候的态度，都没有把她当作戚善的娘亲看待。

    孙三花没有嫁人之前，每一次被爹娘冷落的时候，便想着，她将来对儿女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孙三花生育儿女之后，便明白孩子多了，当爹娘的还真没有法子一碗水端平，她的心里面，自然是重视四个儿子，但是她也关心三个女儿。

    童娟子走这一趟，她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她和孙三花同年纪，现在孙三花的日子过得好，她的日子只能够糊涂着过。

    晚餐后，戚善姐妹们进了厨房里面做事，听着大堂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她们跟着也欢喜起来，家里面的日子好，她们的日子也平顺。

    戚家村许多的人家，过日子，都不如戚培基这一房人开明，女人们能够和男人们一样的上桌用餐，而且女孩子们也可以跟着家里面的兄弟认几个字。

    戚善从前跟着兄长戚其良是认得几个常见的字，但是自从她做了那么一场梦后，便明白，她还是要多认识一些字，最好学习书写。

    只是兄长们这个时候正是用功的时候，她也寻不到机会和兄长们说，想要认字的事情。

    戚善瞧得出来，家中姐妹们最关注的是家中嫁娶的大事，她们的三堂姐戚苧的亲事定了下来，也只是年节的时候，有机会见一见未来的夫婿。

    人，果然是不能够有思想，有思想后，便会想许多的事情，戚善现在便是如此，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自个力气大，以后能够做的事情很多。

    她现在知道了，她徒劳一身的力气，除去让家中人担忧外，还真没有多大的用处。

    外面的事情，她也只能够在天黑或者天色未曾亮的时候，伸手帮着家里做一做，而且还是在无外人的情况下。

    戚善姐妹整理好厨房的事务后，她们笑闹着出了厨房门，家中的事情多，姐妹众多，聚在一起做事，反而是一种乐事。

    冬天的晚上，特别的冷，戚荧牵着戚善的手跑回了院子，小小的戚苏，已经站在屋檐下等候着她们，她瞧见两个姐姐的时候，跳起脚欢呼：“娘亲，姐姐们回来了。”

    戚维肆和孙三花都不是闹腾的性子，四个儿子瞧着性情也宁静，戚荧自小懂事，从前戚善任性行事，但是也没有戚苏这般的活泼好动，而且她还特意懂得哄自家人高兴。

    戚维肆平时在儿女面前少语，也只有在戚苏面前，他愿意多说几句话，在心情大好的时候，也愿意弯腰抱一抱小女儿。

    戚荧瞧见戚苏的时候，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转头和戚善说：“善善，你小的时候和苏苏一样活泼可爱。”

    戚善不太相信戚荧的话，她的记忆里面只有闹腾的事，可不曾有什么活泼可爱的事情。

    戚荧瞧见戚善眼里面的神情，想一想，低声说：“善，那个时候，家里面的日子不太好过，爹娘事情多，自然是不耐烦哄儿女高兴。”

    戚善不愿意让她为难下去了，或许在戚荧这个姐姐的记忆里面，戚善小时候就是那般的可爱活泼吧。

    戚荧望着沉默下来的戚善，心里面总是有些担心，爹娘没有感觉到戚善的变化，她却知道戚善现在是有了心事，只是她不和她说一说。

    戚荧心里面有些失望，可是仔细的想一想，戚善如果和她说了，她也改变不了自家娘亲固执的态度，难怪戚善不愿意和她说心事。

    戚荧和戚善上了台阶，戚苏一手牵着一个姐姐，小脸笑开花，很是欢快的叫：“爹娘，我接到两个姐姐了。哈哈哈，我是能干的小人儿。”

    戚荧和戚善互相看了看后，两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难怪她们的大伯母说了，他们兄弟姐妹都要向戚苏学习，只要学得戚苏的七分本事，日后脸皮都能够跟着厚实一些。

    戚苏晃悠着两个姐姐的手进了爹娘的房间，戚维肆端坐在房间里面，摇曳的烛光下，他只是神情沉静的抬头瞧了瞧三个女儿，孙三花瞧见三个女儿进房间，也只是点了点头。

    戚荧和戚善给戚维肆夫妻见礼后，孙三花开口：“小厨房里面烧了水，你们姐妹洗一洗，也早一点睡吧。”

    姐妹三人牵手出了房间，戚苏有些留恋的回头望了望爹娘，只是戚维肆低头在想事，孙三花便冲着戚苏摇了头，戚苏嘟嘟着小嘴巴跟着两个姐姐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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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欢喜

    姐妹三人梳洗后，回了房间，戚荧招呼两个妹妹直接上床睡觉，戚苏满脸不高兴的神情，她还不想睡。

    戚荧瞧见后，便随意哄道：“苏苏，我们早一点睡，明天早起，我们一起送哥哥们去上学，可好？”

    戚苏听戚荧的话，一下子叫了起来：“姐姐，我早上起来了，四个哥哥已经去上学了。我们现在去看四个哥哥吧。”

    戚荧赶紧伸手捂住戚苏的嘴，低声说：“苏苏，哥哥们都要读书，我们可不能去吵了他们用功读书。我们睡吧，明天早起，你一定能够见到哥哥们。”

    “嗯，嗯，嗯，不嘛，八姐姐，我们现在去看四个哥哥。”

    戚荧直接伸手给戚苏脱了外衣，小人儿赶紧捉住衣领，转头瞧向戚善：“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我想四个哥哥了，姐姐也想四个哥哥，我们一起去看哥哥吧。”

    戚善伸手点了点戚苏的额头，很诚实说：“苏苏，睡吧，我不想的，我早上起的早，已经见了他们。我们早点睡，明天早点醒，然后又可以见到他们。”

    戚荧手快的给戚苏脱了衣裳，很是嫌弃道：“苏苏，你十一姐姐象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用我帮她脱衣穿衣裳。你说你能干，我瞧着你只有嘴上功夫比你十一姐姐能干。”

    戚善忍下到嘴边的笑意，她如戚苏这般年纪的时候，弟弟戚其才出生了，娘亲无多的心力照顾她，姐姐戚荧要照顾比她和比她大一岁的兄长戚其德，也是忙的停不了手和脚。

    戚善只能够自力更生的照顾自个，她本来力气大，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更加占据了有力的条件，戚荧见到戚善能够照顾好自个后，她便专心照顾戚其德。

    家里面的伯母们和婶婶们是伸了手帮衬过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但是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他们自家人尽心尽力解决自家的事情。

    戚善在那个时候很是庆幸，她是家中的次女，不用象戚荧一样要担负起许多的事情。

    戚苏出生后，上面兄姐年纪也大了，戚维肆夫妻好象也无心再添孩子，她这个小人儿的日子，自然是比兄姐们来得舒服。

    戚苏嚷嚷着不要睡，结果躺进被褥里面，还没有两三句话的功夫，她已经睡熟了。

    戚荧听见戚苏睡熟的呼吸声音，她轻舒一口气，试探的问：“善善，你这些日子总是闷闷不乐，是不是有心事要和姐姐说一说？”

    戚善立时装睡了，她的事情，如何和戚荧去说一说？

    戚善原本以为这一时睡不着，结果闭眼片刻后，她是真的睡熟过去，反而是戚荧隔了一会又叫了一声：“善善，你还醒着吗？”

    戚荧再倾听一会，她总算相信戚善是睡着了，她的心里面却担着事情，她的年纪也大了起来，家中的长辈们也会为她的亲事忙碌。

    戚荧是不想嫁人，她瞧着娘亲还有自家的伯母们婶婶们一天到晚忙碌的样子，她就有些心慌不已，她不想去别人家过这样的日子。

    戚荧叹息着睡着了，她的心事一样不能够和人分享，她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天色黑，院子里面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孙三花进房间来，她伸手推了推外面睡的人。

    戚善感觉到摇晃，她翻一下身子继续睡了，孙三花有些着急起来，凑近戚善的耳朵边：“善善，快起来，你爹他们已经要出门了。”

    戚善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了，孙三花赶紧点亮了烛火，戚善把衣裳穿好后，她往房门外走，孙三花把烛火吹熄了后，这才往房门口走去，她转身关闭了房门。

    戚善进了小厨房洗了脸后，再见到孙三花的时候，开口问：“娘亲，我爹已经出门了？”

    孙三花见到戚善开口说话了，她也放心下来：“你爹准备出门，你一会跟紧你爹。你年纪小，做事的时候，要省着用力，免得伤了身体，懂不懂？”

    戚善从前是不懂的，这一会她是真的懂了，她点头说：“娘亲，我懂了，我不会用蛮力的，有祖父瞧着，我就跟着做帮手的事情。”

    孙三花满脸纠结神情瞧着戚善，有心说什么，戚维肆已经到小厨房门口了，戚善赶紧跟了出去，当父亲的转身便往院子门走，戚善只能够紧跟在后面。

    孙三花不放心的追了两步，她有心交待几句话，又觉得有些不太方便。

    昨天夜里面，孙三花和戚维肆说了，戚善就是天气力气大一些，她也是一个小女子，这样长身体的年纪，可不能够给重活掏空了身子。

    戚维肆当时没有说话，孙三花知道他是听进了话，接着又和戚维肆提了提，要他做事的时候，也不要太过拼命了，一家人都要靠着他过日子，他可不能够累得倒下去。

    戚维肆抬眼望了望孙三花，闷声道：“这个不出力，那个不出力，这么多的事情，谁来做？”

    孙三花低垂着头：“我没有不让你做事，我只是让你太辛苦的时候，你要记得歇一会再做事。”

    “知道了”，戚维肆闷闷的回应了孙三花，然后趁着她没有开口前，起身：“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做活。”

    孙三花瞧着戚维肆的背影，她也没有什么话说，他们夫妻如今相当的有默契，戚维肆主外，她主内。

    只是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戚维肆主外，也不过是听着长兄的安排行事，孙三花主内，最多管一管自家院子里面的事情。

    孙三花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戚维肆大部分的时候沉默不语，他们夫妻交谈不多，但是他们夫妻成亲这么多年，他不曾对她动过手，孙三花话多的时候，他也只是转身走人。

    孙三花娘家的爹，年青的时候，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她娘只要多说一句话，她爹对她娘就拳头相向。

    她们姐妹在她爹在家里的时候，都不敢在她爹面前晃，一个个都避到厨房里面去做事。

    孙三花站在院子门口瞧着，她只瞧得见一片黑。

    从前童娟子嘲讽她，说戚维肆待她不好，那有夫妻两人面面相对少言少语。

    但是孙三花却欢喜遇到戚维肆这个男人，至少这个男人在外面不顺心，他回家也不会对妻子儿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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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安排

    孙三花后来还是知道了，童娟子的生活，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前几年，童娟子生下二女儿后，夫妻争吵时，曾老大对童娟子动过手，童家人因此来过一趟戚家村，是来警告曾家老大的。

    孙三花自此之后，在童娟子面前也懂得暗藏一些事情，童娟子对她做不到完全的交心，她对童娟子自然也不能够把心全抛出去。

    孙三花转头进了院子门，天色还早，她可以再睡一会。

    只要她们当儿媳妇的安分守己，公公婆婆都不是严苛的性子，孙三花不擅长厨房的事情，因此她做的是清洗的活，也不用大早上摸黑去大厨房准备早餐。

    孙三花特别的珍惜现在的生活，在许多的时候，她做好本分的事情外，会争取多做一些家事。

    戚善跟在戚维肆的身后出了院子门，她能够感觉到身后孙三花的目光，在戚维肆有意放缓脚步的时候，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戚善跟在戚维肆的身后，他们一起走到大杂院里面，戚维山已经站在院子里面指挥着做事，他瞧见戚维肆身后跟着的戚善，皱了眉：“老四，你跟着去搬东西。”

    “善善，你过来一下。”戚善原本跟在戚维肆的身后，她听到大伯父的召唤，赶紧小跑到戚维山面前：“大伯父。”

    戚维山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身侧，戚善听话的站在他的身边，听戚维山安排着叔伯们忙活，她等了好一会后，在戚维山停下来的时候，赶紧寻问：“大伯父，你有事吩咐我吗？”

    戚维山转头瞧向她：“善善，你跟在我身边做事情。”

    戚善很老实的跟在戚维山的身边，瞧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她有些不安起来，戚维山转头问：“善善，你会计数吗？”

    戚善瞧着戚维山点了头，戚维山直接和她说：“你去清点搬出去的花盘，还有各种花和树木的名字。”

    戚善不敢质疑戚维山的决定，只是想到已经搬运出的花盘，她往院子里面走，直接抱起一盆花，便快步要出院子门。

    “善善，你大哥守在村口，你就不要过去了，你清点院子里面的东西。”戚善只有把花盘放在院子门口，她听戚维山的点，开始清点院子里面的花盘，也随手帮人抬一抬花盘。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杂院里面花盘空了一大半，戚善把散乱放置的花盘，又顺手按花和树的种类理了理，在戚维山表示可以去休息的时候，她赶紧把记下来的数字报给戚维山听。

    戚维山听后，只是神色严肃的点了头，然后示意戚善可以先回去，他们还有要事要做。

    戚善乖顺的出院子门，在院子门外遇见大堂哥戚其阁，他冲着戚善笑一笑：“小善善，又早上起来做活了。”

    戚善尊重大伯父，在大伯父面前不敢随意的说话，但是面对态度亲和的大堂哥，她还是敢说话的：“大哥，我今天没有做什么事情。”

    戚其阁神情意外的瞧着她，然后想一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善善是大孩子了，现在也能够做重要的事情。”

    戚善不语了，她的心里面特别的明白，大伯父不想让她白走一趟，才安排她做了计数的活。

    戚其阁瞧着低头的堂妹，他知道堂妹做事从来不会省力，但是这一次他父亲的安排，一定有特别的用意，只可惜小堂妹的年纪小，还感受不到长辈严肃的关爱。

    戚其阁瞧着戚善走远后，他才进了院子门，瞧见他父亲神情严肃和四叔说话，他走近一些，正好听见他父亲说：“老四啊，善善是好孩子，可是她也是女孩子，她将来是要嫁人的。”

    戚维肆望着戚维山面上的神情，很快低头说：“大哥，良儿兄弟早起要去学堂读书，我这一房的人，总不能我一人来做活。”

    戚维山听他的话，面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这有什么不好看的，孩子们读书是大事，七弟早上赶来做活，都给我骂了一顿。”

    戚维守是他们最小的弟弟，有意参加明年春天的童生考试，戚维山兄弟都非常支持戚维守的决定，他们兄弟七人，大约只有最小的弟弟，可以尝试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戚维守也不是死读书的人，他用心读书外，也一样会做家里面的事情，只是六个哥哥都非常照顾他，让他只管用心读书。

    戚维肆低头不语，戚维山知道这个弟弟的木讷性子，他是心里面极其的有数，嘴里面却总是说不出什么好听话的人。

    戚维山知道这个弟弟的固执想法，只能够冲着他摆手道：“老四，善善是你的女儿，你想怎样教导她，我也管不着的，只是她来了，事事要听从我的安排。”

    戚维肆满脸不赞同神情瞧着戚维山：“大哥，她来了，也一样要做事。她可以搬小的东西，但是不能够闲着在院子里面乱晃荡。”

    戚维山脸黑了下来，说：“我安排她做的都是重要的事，她嫁人以后，一样要当家作主，总是要学会做这些事情的。”

    戚其阁上前两步，笑着说：“父亲，六叔和楼弟跟着去送货了，我回来的时候，路上也没有遇见人，我进村的时候，瞧见村里面已经有几家厨房冒炊烟了。”

    戚维山听长子的交待后，提醒道：“下一次，你见到天色要亮了，就不要贪多安排事了。”

    戚其阁和他说了说，这一个早上做了多少的事情，戚维山听后点头：“你把院子里面花盘再清点一下。”

    戚其阁要转身走的时候，他冲着戚维肆说：“四叔，我在门外见到善善了，这个冬天，她又长高了一些。”

    戚维肆木然的点了头，戚其阁笑着转头走了，戚维山瞧着戚维肆感叹不已，他这个弟弟几十年如一日，什么都要慢半拍，幸好侄子们和侄女们在这一点不象他们夫妻。

    戚维山也不为难戚维肆，反正戚善也没有到豆蔻年华，有他们这些长辈们在一旁瞧着，他们兄弟姐妹未来也不会太差。

    戚善这边回到家里面，戚其良兄弟已经去学堂了，孙三花已经去大院了，戚荧在打扫院子，她瞧见戚善的时候，略有些惊讶瞧着妹妹的衣裳：“善善，你今天只脏了衣角。”

    戚善低头看了衣角，瞧着戚荧说：“我今天没有做什么，我听大伯父的安排做计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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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台阶

    戚善原本以为这一日是偶然，但是接连几日后，戚维山安排她做一样的事情，她便知道这是她以后要面对的常态。

    最初，戚善还是习惯伸手帮叔伯搬运花盘，给戚维山几次冷眼瞪视后，她渐渐就不敢伸手了。

    戚善又觉得其实是不用她来计数，大堂哥内外都可以兼顾，她有些太过多余了。

    她悄悄和戚维山说了说，给戚维山瞪了几眼后，她不敢再说话。

    第二天，她又乖乖来大杂院里计数，戚维山见到她后，只觉得这个侄女还是懂得看眼色。

    戚善打消了应付做事的心态，私下里向大堂哥戚其阁请教记录帐目的事情，得到仔细认真的指点后，戚善受益匪浅，知道家中有粗帐和细财之分。

    他们现在做的是粗帐，只要大致平衡了，面上便过得去，但是要真正会做账，戚善要学的东西很多。

    戚善听明白戚其阁话里面的意思，很是不相信的抬头瞧着他：“大哥，我要是想学习，你愿意教我吗？”

    戚其阁瞧着她眼里面兴奋神情，淡淡摇头：“善善，我也不精通做账的事情，你如果愿意学习，我只能够教你一些我懂的事情。”

    戚善连连点头，这天大的好事，就这样的降落到她的头上，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瞧着戚其阁：“大哥，你说的全是真的？你不会觉得我事多？我很笨的，大哥，真的。”

    戚其阁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小十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不是笨，你是习惯的偷懒，只要你有心，又愿意用心，你学得会如何看帐本。”

    戚善欢喜不已，她果然是时来运转了，有戚其阁的指点，她一定很快学会看帐本，绝对不会给大堂哥机会来嫌弃她。

    戚家人很快知道这一回事，家里面的弟妹们都向戚其阁表达了同样想学习的意思，戚其阁来者不拒，只要弟妹们有上进心，他都愿意花功夫教他们。

    戚其阁妻子文氏担心这样一来，他会特别的辛苦，结果戚其阁安抚她：“我这一时的辛苦，就能够免了将来多年的辛苦。

    现在外面人觉得我太傻了，把本事就这样的传授出去，得到的也不过是叔婶和弟妹们的一时的感动。而且他们有本事了，有一天或许还会把我们这一房压制下去。

    这完全是笑话，他们的本事都是我教的，纵然将来胜过我，还是要尊重我这个大哥，也会尊重你这个大嫂。

    我们都知道大祖父和二祖父家的事情，两家都已经分家了，但是下面的弟妹们有事情，两房的大哥大嫂还是一样要伸手帮衬解决事情。

    下面的弟妹们有本事了，我们当大哥大嫂的人，将来会省下不少的事情。”

    文氏也不是小气的人，听了戚其阁的解释后，她对待上门的弟妹们态度很是亲和，又赢得家中上下的赞扬声音。

    戚善心里面有些内疚，私下里又去寻戚其阁解释了，结果戚其阁表示，他早有这个意思教导弟妹们学习打理账目的事情，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恰巧戚善提供了这个机会。

    戚善目瞪口呆的瞧着他，瞧得戚其阁笑了：“小十一，真的有本事的人，对家里的人是不会藏着掖着的。你们是我的弟妹，有这个好学的心思，我心里面高兴。

    你现在的年纪虽说小，可是也是十岁的小女孩子了，你常来找我，总要有一个原因吧。你别多想了，那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我得了好的名声，家中弟妹也应该有好的名声。”

    戚善一直知道大堂哥能干有本事，却不曾想过，他把事情脉络把握得这般清晰透彻，而且可以做到伏线千里，顺带还关注了一下弟妹们的好名声。

    戚善深吸一口气，瞧着戚其阁很是认真说：“大哥，我和你学习，最多也只能够学到表层，或许表层也只能够学到浮在上面的三分之一。大哥，我真的很笨，你别嫌弃我。”

    戚其阁瞧明白戚善眼里面的神情，他在心里面也惋惜戚善有这么好的资质，她为什么会是一个女孩子，以至于家人对她的本事，不得不藏着掖着。

    戚其阁不觉得戚善笨，他看过戚善做的帐本，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把帐做得清楚明白，这也是一个明白人，只是有些大智若愚。

    戚维山却认为这样的戚善不错，太过精明外露的女子，在家庭生活里面，通常过得不太好。

    戚荧陪着戚善学习两三次后，她就有些打退堂鼓：“善善，我不陪你去，我们又不是男子，学那些真没有什么用处。”

    戚善满脸不赞同神情瞧着她：“姐姐，大嫂就懂得看帐本。我们学了怎么会没有用？如果没有用，大哥也不会花功夫教我们这些事情。姐姐，上一次大哥还夸了你聪明仔细。”

    戚荧苦着脸瞧着戚善，在他们大哥的心里面，他们这些弟妹只要用一点心思，在他那里就是聪明仔细的人。

    戚善容不得戚荧退缩，这个时代的女子活得太不容易，好不容易有机会学一些本事，怎么能够轻易选择放弃。

    戚荧不得不继续学习，还被戚善逼着做了一本自家的帐，结果姐妹两人把帐做出来后，才发现他们家的家底真的薄弱，这也多亏不曾分家，所以家中兄弟可以平顺入学堂读书。

    戚荧经此事之后，对学习也认真起来，只是她的进度还是跟不上戚善，但是她比别的姐妹态度认真了许多。

    这个冬天里，戚家生意兴旺，事情真不少，但是戚家人心用在一处，一家人和睦相处，也不太关心外面的是是非非。

    戚善是第一次真正用心观看这个世界，她是越看越明白，戚家村的风气不错，但是只有她的祖父祖母是真正开明的老人家，能够容许家中长子长媳妇当家作主。

    戚家姐妹虽说忙忙碌碌，但是长辈们对待她们很是宽和，只要她们品行不坏，家里的长辈们几乎不会严格管制她们的行事。

    戚善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长久，却不知道长辈们觉得她们姐妹的年纪大了，家里面的条件好了起来，也不能够由着她们就这样的浪费下去了，她们应该学一点有用的本事。

    戚家现在只等戚维守和侄子们用心学业，他们当中有人考取童生，或者再考取秀才，戚家的门槛又能高一等，家中孩子们的亲事，又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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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羡慕

    过年前，戚家村大多数人家又重新忙碌起来，山上都多了许多的身影，戚善姐妹在杂院里面帮忙做事，也一样忙得停不下来。

    天色亮了，她们姐妹要早起清理花盘，天色暗了下来，她们要听从长辈们的安排种花种树。

    学堂已经放假了，戚家的男人们打理着花和小树，晚上的时候，他们要轮流去杂院守夜烧火。

    天色明亮后，戚家村各处都传来了动静，家里面的男人们也不用趁着天色未明搬运花草，而是直接抬着花盘送到村口。

    每日里，曾招娣便守在村口，有散客进村的时候，她迎上去介绍自家的花和树，这样也成交了好几单生意，曾家老大和童娟子都觉得四女儿的确是聪明。

    戚维山父子早瞧见曾招娣的行事，他们回家直接打了招呼，这些日子外面来村里面的人多，戚善姐妹轻易不要出院子门。

    过年前，养猪的人家杀年猪，戚培基这一房也安排了杀年猪的日子，他们家今年养了五头猪，戚培基的意思，全部不外买，除去应该送出去的人情外，都留下来给自家人吃。

    戚善姐妹听到这个大好消息，大家都高兴起来，这一年里面，最盼着的就是吃杀猪菜，大家都可以放开吃。

    近些日子，午餐的时候，戚培基父子都在外面用餐，每一次都是满脸高兴神情归家。

    戚维肆在这样的日子，也表现得比平常要高兴一些，他瞧见儿女的时候，难得的关心问几句关心话。

    戚荧和戚善悄悄说：“年头到年尾，爹爹也只有这几日高兴，过了这几日，爹爹又不高兴了。”

    果然吃人家的东西，老实人都觉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都不在人前掩饰心头的欢喜了。

    这些日子，戚其良带着三个弟弟直接睡在杂院，有戚维守管着小辈们，家里面旁的人，几乎都不费这个心思。

    戚善姐妹把花盘清理出来后，她们也不用去杂院帮忙，直接回到大院帮家里面长辈们做着家里面的事情。

    戚善直接接手柴火的事情，越是这样的日子，家里面很是费柴火，有戚善管着柴火的事，正好空下来的人，直接跟着戚其阁进城买过年的东西。

    周氏到后院来的时候，见到戚善在整理后院，都忍不住劝孙女：“善善，你勤快是好事，但是你也不能够一个劲的做事，寻了机会，你也要歇一会。”

    戚善觉得自个的运气真不错，她去大厨房里转了一圈，吃了大伯母给的饼，这才往后院来，刚把扫帚拿起来，又给自家祖母瞧见了。

    戚善对周氏实话实说，当祖母的人，还是认为孙女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她生的老四是儿女里面最笨拙的一个，就是当爹，他都只能做老实爹。

    周氏在后院里陪着孙女忙碌，戚善可不敢让祖母多做事，后院空旷，她受得住这冷风，周氏的身子骨却没有那么好。

    戚善很快以听见弟妹们呼唤祖母的声音为借口，她陪着周氏往前院走，一路上，她和周氏保证，一定会省力，绝对不会太过费力做事。

    周氏进房间后，戚善在前院站了站，正好给孙三花瞧见了，她冲着女儿招了招手，在戚善走近后，低声说：“你不想做后院的事情，明天进厨房来做事情。”

    戚善想着大厨房里已经是人挤人了，她要是再掺和进去，只怕是要和姐妹们抢着做事，连忙摇头解释：“娘亲，祖母去后院看我，我刚刚是送祖母回来。”

    戚善说完后，她赶紧往后院走，她现在明白自家娘亲的想法，就是他们当爹娘的不争气，他们兄弟姐妹一定要争一口气。

    戚善往后院走了，孙三花舒了一口气，她进大厨房里面，钱氏立时安排她洗菜，家里面的人多，事情多，戚家姐妹们是能够帮着做一些事情，但是钱氏还是习惯安排妯娌上手做事。

    戚维山父子从城里面买了便宜实用的布料，正好给一家人做新衣裳，钱氏重新把家里面的安排了一下，小弟媳杜氏针线活好，就由她带着戚苧姐妹给家里人来量体裁衣。

    钱氏和杜氏商量过后，家中十岁以上的女孩子，这些日子都跟着杜氏学一学针线活。

    戚善把后院的事情，很是仔细的理了理后，她安心去跟小婶婶学做针线活，周氏把准备的旧布块和针线递给她的时候，都是满眼欣慰的神情。

    杜氏很认真的教导侄女们做针线活，她的心里面明白，也多亏上面的兄嫂们明白事理，才能够由着她的夫婿这个年纪还要任性读书。

    戚善姐妹用心学，杜氏教会年纪小的侄女们用针后，她的注意力便放在年纪大的侄女们身上，婆婆和嫂嫂们都交待下来，三个年纪大的侄女在娘家的日子不多。

    戚苧姐妹三个珍惜这样的机会，只是面对年纪小的妹妹们，她们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只能够私下里面，又主动教妹妹们做针线活。

    她们这般的懂事，杜氏瞧了后，对待她们三人更加的用心，她私下里和戚维守说：“我们家的家风好，侄女们都懂事，只是我能够教她们的东西不多。”

    戚维守是明白人，知道妻子都是为了他，为了一家人的和睦相处，才愿意这般的付出。

    他和杜氏交心：“娘子，你尽了心，家里面的人都是明白的，我们家没有白眼狼。”

    戚善最想学量体裁衣的本事，在杜氏教导姐姐们的时候，她便凑在一旁认真的听，只是她现在的年纪，家里面的人，也不会允许她动手做衣裳，哪怕是做帕子，长辈们都不放心。

    戚善以前觉得年纪小是好事，她还可以向兄弟们请教本事，但是她现在明白了，有的时候年纪小，就注定家里面的人，认为你还不知事，还不能够让家里人相信你能够把事情做得好。

    戚善知道针线活这种事情，纸上谈兵都是空谈，还是要实际操作，才知道不足之处。她只能够羡慕的瞧着小婶婶带着三个姐姐做衣裳，她用着旧布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走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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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吹

    戚培基这一房杀猪请客的日子，来帮忙的都是亲近人家，大祖父家的人，二祖父家的人，戚善分得清楚辈分，却分不清楚差不多年纪兄弟姐妹的大小。

    大堂里，年纪大的长辈们端坐在里面，大家借着机会说话，聊一聊对第二年好日子的向往，顺带又把一些安排和戚培基说一说。

    戚培基不喜欢对别人家生活指手画脚，侄子们过来亲近他，他的心里面高兴，侄子们说着第二年的安排，他听了也不反对，各家有各家的安排。

    大院子里面，这个时候也安置十张桌子，现在只有两三张桌子坐满了人，别的桌子还是空着的，大厨房旁边空地上起了临时的炉灶，锅里煮着翻滚的杀猪菜。

    戚维山陪着大伯家的小哥照看着这一锅菜，顺带听他说一说，他这些日子的辛苦。

    戚培基原本是最担心这个侄子的生活，毕竟他的年纪最小，田里面的事情，费了力，总是做得太过马虎。

    结果分了家后，这个小侄子瞧着反而最会过日子，他田里面的事情，听他大哥的意见安排行事，然后他还无意当中帮人煮了一回大锅菜。

    当时吃过的人，都夸赞他煮菜的技艺不比城里面的大师傅差，他就凭借着一手煮大锅菜的本事，把一家人的生活过好了起来。

    小哥的年纪比戚维山小，只是家里家外的人，都习惯叫他小哥，小辈们称呼他的时候，也是叫小哥伯或者是小哥叔。

    戚维山还是喜欢和这个堂弟在一处说话，小哥年前是最忙碌的时候，他是特意空了一天过来帮忙煮大锅菜。

    小哥在外行走后，便特别的佩服戚维山，他认为这个堂哥比他实干的大哥有本事，他做生意外，在城里面还交了几个好朋友。

    小哥的确是有话想和戚维山说，前两日，城里有人来寻他，想请他进城去饭馆煮大锅菜，他有些心动，他自个最知道自个的本事，他是想借着机会去城里学一学的。

    小哥和戚维山说了说，戚维山是相信小哥在这方面的天赋，只是他进了城，只怕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小哥，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一起进城里面吃几顿饭，你回来照着煮那菜。”

    小哥瞧着戚维山摇头：“山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请你帮我打听这一家饭馆的名声，如果名声好，春天里没有事的时候，我想进去白做一些日子。

    他们就是想要我煮大锅菜的手艺，我也可以教给他们，我其实教了不少的人，但是他们就是煮不出我煮的味道。”

    小哥对自家人从来不小气，戚维山陪着孙氏守过小哥煮大锅菜。

    小哥把这里面的事情，很是仔细的说给孙氏听，结果孙氏煮出来的大锅菜，也只是比平日里味道好一点，还是不如小哥煮的味道美。

    小哥对家里面的人大方，戚维山自然是不愿意小哥进城后，在别人的地方，被人莫名其妙的欺负了。

    他很有诚意问：“小哥，你真心想去学一学别人的厨艺，不求学精，只要求学一个样子出来？”

    小哥很是认真的点头：“山哥，我先前也认为自个随意煮一煮，竟然能给大家瞧上，我这本事也不一般了。

    可是煮了好几年菜，我来来回回就这三样，时间久了，我担心日后不太好接活了。别人也不会愿意总是吃这三样菜，我想着去外面学一学，我这个年纪，也只能够学一个大样子出来。”

    戚善从大厨房里面转了出来，正好听见戚维山和小哥叔的对话，她站在旁边闻着香味听了听，她瞧得出来的事情，小哥自然瞧得明白。

    戚维山回头见到侄女闻香味的样子，只觉得小孩子贪吃太过正常，他瞧着小哥笑着说：“我家小十一闻你煮的菜香，你瞧现在都走不了道。”

    戚善脸一下子红了，戚小哥瞧着她的样子，对戚维山说：“山哥，这是老四家的女儿？”

    戚维山点头后，冲着戚善说：“十一，给你小哥叔见礼。”

    戚善很是恭敬的给戚小哥行礼，戚小哥瞧着戚善笑着说：“十一，锅里的菜，要再等一会吃，小哥叔一定给你留一碗最好吃的菜。”

    戚善抬眼戚维山红着脸，大大方方说：“大伯，我就是出来转一转，我不贪吃。”

    戚善说完话，转身又往大厨房走去，钱氏是让她来瞧一瞧大锅菜什么可以上桌，她就可以安排上菜了。

    戚善走了后，戚小哥和戚维山说：“山哥，我瞧着老四家的儿女都不象他，老四可是一年到头说不到十句话的人。”

    戚维山瞧着他好笑道：“我家老四是少言少语，但是一年到头说不到十句话，就有些夸张了。”

    戚小哥低头翻一翻锅里的菜，随口道：“山哥，他那种‘嗯’来‘嗯’去的回应，在你这里自然是可以算一句话，可是在我这里，却只能够算一个‘字’。”

    这几年，戚小哥在外面行走得多了，自然是长了见识。

    他知道戚维肆是老四，小叔小婶自小对这个沉默的儿子，也不是不关心他，只是家里面的事情太多了，他们许多的时候，是注意不到这个儿子的悲喜。

    戚小哥一直认为小叔小婶不应该给戚维肆娶一个同样老实人为妻，戚维肆成亲后，他没有什么长进，还是照旧过日子。

    这些年，他们夫妻除去一个接一个生孩子外，两人就没有太多的本事。

    戚培基夫妻在，家里面没有分家，上面有长兄长嫂顶着，他们生的儿女瞧着比当爹娘的聪明，家里面的长辈们也愿意伸手帮一把。

    戚维山扫了一眼戚小哥，自家人总认为自家人有本事，他这个当大哥的人最明白，戚维肆要是娶了一个精明的人，他们这一家人，是不会有现在安宁的日子。

    戚维肆这样的老实人，最容易一根筋，这要是被人耳边风瞎吹一吹，一时不变，但是长年累月的吹，最后也会给吹得移了筋。

    戚小哥给戚维山这样扫一眼后，立时也安分下来，戚维肆再怎么样老实让人操心，他也是戚维山嫡亲的弟弟，那要比他这个堂弟来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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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坑

    一个家里面要做事和请客的时候，最能够体会家里面人多的好处。

    戚善现在明白多子多福的来意了，家里面有事情的时候，还是用自家人方便。

    大锅菜煮好后，大厨房这边上菜，戚家的兄弟们来端菜，戚家姐妹们则快手传递菜，顺带还帮着把厨房的事粗粗清理了一遍。

    曾老大家请大家吃杀猪菜那一日，他们还要请村里妇人们帮着做厨房里的事情，戚家这一次全是自家人，就是帮忙煮大锅菜的戚小哥，认真来说了也可以算是自家人。

    大家热热闹闹的坐下来，大堂里面已经吆喝起来，外面桌上也坐满了人，戚善挨着自家姐姐的身边，戚小哥出锅的菜，他亲自端了一大碗，直接送到戚善这一桌来。

    戚善这一桌的小辈们全部站起来给戚小哥见礼，戚小哥放下碗后，瞧着戚善看一眼后，再笑瞧着小辈们：“你们一个个好好吃饭，再长高一点。”

    满桌的小辈们应承下来，胆子大的招呼戚小哥坐下来一起用餐，戚小哥很是骄傲的瞧着小辈：“得了，我一个长辈可不想和你们坐在一起，你们好好吃饭吧。”

    戚小哥走了后，满桌的人都特别的欢喜，大家都知道戚小哥端来的菜，才是一锅中最美味的菜，都不用招呼，一个个直接动筷子用餐。

    天气冷，外面桌上菜冷得快，但是孩子们都不用大人们打招呼，总是赶在菜冷之前清光了菜盘子。

    戚善原本担心自个表现得不矜持，但是吃起来后，她抬头望了一圈，就没有一个矜持的人，只有用餐姿态优雅和粗鲁的区别。

    外面的桌面清空后，小辈们起身收拾东西，顺带把借来的桌椅还了回去，厨房里烧了热水，戚善姐妹是清洗碗的人。

    戚善原本是想搬运桌椅，结果戚家兄弟见她要动手的时候，一个个抢着出来做事，还鼓励她赶紧进厨房用热水洗碗暖一暖身子，说她的小脸都给风吹白了。

    戚善进了厨房后，她靠近七堂姐戚蔻身边，说：“七姐，哥哥们说我的脸给风吹白了，你帮我瞧一瞧，我的脸白吗？”

    戚蔻抬脸瞧了瞧她：“善善，哥哥们和你说笑话吧，你的脸一直是白的，都不用风吹的。”

    戚荧和戚善在皮肤上都象了孙三花，不管如何的风吹日晒，她们的皮肤都是最白的。

    戚善安心下来了，这个年代，女子力气大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病美人更加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她转头向着大厨房里面的钱氏告状：“大伯母，哥哥们说我的脸给风吹白了。”

    钱氏认真瞧了瞧戚善，她说了和戚蔻差不多的话后，表示一定会提醒戚家兄弟们，妹妹们已经长大了，可不能再来说这些的玩笑话。

    戚善很是得意的和戚蔻说：“七姐，我知道他们不想我在众人面前搬桌椅，可是他们那样说话，也会被人误会的。”

    戚善做了那样一场梦后，她觉得她还是做不了一个大人，做孩子多好啊，还可以任性，还可以在兄姐面前幼稚说话，可以随意和长辈们告一告小状。

    戚蔻瞧着戚善，眼里面都带着几分同情的神情，她现在的年纪，已经知道婚嫁中的一些事情，外面的人，万一知道戚善力气大，只怕婚事上都有防碍。

    “善善，有人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听哥哥们和姐姐们的话，我们当哥哥姐姐的人，只会盼着弟妹们好。”

    戚善听戚蔻的话，想了想叹息道：“七姐，我明白的，我只是和大伯母说一说，大伯母只会劝哥哥们，绝对不会训斥哥哥们的。”

    戚蔻瞧着戚善笑了，她觉得戚善总算又象从前的样子了，虽说喜欢告状，但是她也不是随意乱告状的人。

    戚善低头做事，她只要用心起来，做事非常的麻利，钱氏瞧了戚善几眼后，想着要和弟媳说一声，戚荧和戚善姐妹年纪都大了，还是要学习做一些细致的事情。

    戚善姐妹从大厨房里面出来，大堂里面的气氛更加的高涨，钱氏和戚家姐妹打招呼，要她们先回去休息，下午早一点来大厨房帮忙做事。

    戚善想听一听男人们的话题，只是戚荧伸手把她扯走了，在路上，戚荧低声说：“善善，你傻了，祖父他们用完餐后会喝茶，然后下午还会再一起用餐。”

    戚善知道戚荧误会了，她要是解释说，她是想听大人们说一说外面的事情，戚荧一定会大惊小怪，还会认为戚善发烧了，外面的事情有什么好打听的，都是与她们无关的事。

    戚善乖乖和戚荧归家后，戚荧和她拿起旧布练习针线活，她和戚善低声说：“我听人说，有的人家会织布，我们要是学会织布了，以后就不用从外面买布做衣裳了。”

    戚善瞧了瞧戚荧，她这个姐姐心里面很有成算，只怕是都打听过织布的人家，只是各家都保守自个的技艺，戚家也不知道有没有机缘搭上这条路。

    戚善想了想说：“姐姐，我们有机会进城，去城里瞧一瞧，或许能够打听到织布的人家。”

    戚荧瞅着戚善叹息道：“你啊，应该注意的事情，你总是不放在心上。我们外祖家村里面，就有人家依靠织布过日子。”

    戚善听了戚荧立时没有了想法，孙家对待孙三花这个女儿都不上心，对待外孙女是更加的淡漠，她们外祖家这一条道真要走通，他们也会为孙家人着想。

    戚荧心里面也明白的，她是听曾想娣随意提了提，当时有心想打听一下消息，可是她又觉得曾想娣是不怀好意，硬忍着好奇不开口。

    戚荧这一会还不曾想太多的事，只是年后有一则消息，还是让她有些后怕不已，她们外祖村里面有一户人家有一个傻儿子，一直娶不到妻子，在年前的时候，总算是娶到妻子。

    这个妻子是被这户人家用织布手艺给哄骗来的，那个傻儿子也不是完全傻得不知事，他还是懂得织布，只会织最基本的粗布。

    当时两家人相看的时候，傻儿子一直低头在织布，女方家便认为男方是老实人，只是太过害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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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学

    这个时候，戚荧说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后悔，当时怎么不顺势问一问曾想娣，那户人家的情况，现在却寻不到机会去打听消息了。

    曾招娣姐妹一向小心思多，戚善对她们没有什么好感，再说有这样的好事，她们自家人绝对会藏着掖着，哪里会故意透露给戚荧听，内里只怕是有些不妥当。

    戚善把这个意思说给戚荧听，她表示了赞同，她当时就是感觉到曾想娣有些不对劲，所以由着她说了好几遍，都没有接曾想娣的话。

    “姐姐，她怎么知道你想了解织布的事情？”戚善很有些不解的问戚荧，在这之前，她都没有听戚荧说过关于想学习织布的事情

    戚荧瞧了瞧戚善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我之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那一次，我们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大家说过年要穿新衣裳。

    我随意说了说，我要是会织布，我们家的人，就不用从外面买布料回来了。”

    戚荧记得曾想娣当时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她，然后她和别人提及一些事情，再提及外祖村里有织布的人家，特别的友善好接近。

    戚荧当时的想法，就是曾想娣跟曾婶一样爱吹牛，有这样的好人家，她娘亲怎么会不知道？

    戚善不相信曾招娣姐妹的人品，她和戚荧说：“姐姐，你要是真想学织布，我们去和大伯母说一说，或许大伯母寻得到门道。”

    戚荧连忙摇头：“别，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是我也担心我学不出来。你看同样是做针线活，我就没有三姐和五姐手法灵巧。我还是脚踏实地的先学做针线活吧。”

    戚荧再瞧一瞧戚善手里面平顺的针法，她在这方面其实还不如妹妹的手灵巧，她大约就是那种勤能补拙的人，她一样一样慢慢的学慢慢的练习，她总不会成为那个最差的人。

    戚善在旧布上又走了两圈针线后，她抬头和戚荧说：“姐姐，春天的时候，我们上山挖春笋吧，让大哥帮我们换点布和针线回来。

    我们就这样的拿着一块布，练习到最后，也只是会走直线和转弯。我们有布，学着做帕子，然后再用帕子，去换别的东西回来。”

    戚荧意动的瞧着戚善：“大哥会帮我们换布吗？”

    戚善想了想，说：“春天的时候，我再和大哥去说一说，我们挖的春笋多了，留一些给家里吃，多的再换东西，大哥大约会同意的。”

    戚善不想过手里面无银子的生活，但是大家庭里面，从上到下，都没有太多的机会存私银，她暗想着，只要家里面生活好了，长辈们就会大气。

    戚善不敢和戚荧提银子的事情，她现在的年纪，应该不懂手里面有银子的重要性。

    戚荧心意萌动不已，只是春天家里面的事情多，她们上山的机会也不多，她瞧着戚善叹息一声，有些不想和妹妹明说实情，就由着妹妹多高兴几天吧。

    她们姐妹说话的时候，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两人起身打开房门，听到曾招娣的声音：“戚嘤嘤，你在吗？”

    姐妹两人停了脚步，戚善直接把戚荧拉进房间，很是庆幸她们把院子关紧了。

    “姐姐，曾家的人，也不比我们家人少，她怎么就象找不到人玩一样。我都不和她说话，她都要粘上来，她太让人烦了。”

    戚荧瞧见戚善面上不耐烦的神情，哄着说：“行，我们都不理她。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春天里，曾想娣就要嫁人，而且她夫家距离我们村子比较远，她以后不会常回娘家了。”

    “姐姐，我现在盼着曾招娣赶紧嫁人。”戚善气极了，只觉得曾招娣嫁人了，她也能够安享太平的日子。

    戚荧瞧着戚善不语，曾家现在的日子还没有落魄到那种情况，何况曾招娣上面还有两个未定下亲事的姐姐，曾家已经放话出来，他们会看男方的诚意，再来决定女儿的亲事。

    曾招娣在外面拍了好几下门，又倾听一下院子里面动静，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后，终是失望的离开，她娘亲要她和戚善多相处，说戚家的兄弟多。

    曾招娣当时听自个娘亲的话，脸都给羞得红了起来，但是心里面却盼望着戚家有人能够相中她，她不想象大姐嫁得那般的遥远。

    曾招娣走了后，戚其良三兄弟回家了，戚荧姐妹打开院子门的时候，她们还往外张望了好一会，戚其良瞧着她们姐妹的举止，问：“你们在做什么？”

    戚荧姐妹说了曾招娣来敲门，她们姐妹装作不在家的事情，戚其良瞧着两个妹妹面上的神情，直接说：“你们不喜欢她，不必勉强和她接触。”

    戚善听戚其良的话，欢喜的瞧着他，说：“六哥，你是我和姐姐的亲哥哥。”

    戚其良好笑的瞧着他，戚其从和戚其德瞧着戚善：“善善，我们两个当哥哥的，就不是你的亲哥哥了？”

    戚善赶紧笑着摇头，然后故意往他们身后望，特意转开话题：“三位哥哥都是我们的亲哥哥，只是我们的亲弟弟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啊？”

    戚其良瞧一瞧两个弟弟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他要和兄弟们在一处玩耍，我们回来看一会书，你们两人要想认字，现在可以跟着我们来认字。”

    戚荧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戚善欢喜的点头说：“行，三位哥哥不觉得我和姐姐会打扰你们读书，我们自然愿意跟三位哥哥多认得几个字。”

    戚其良兄弟三人瞧一瞧她们姐妹不同的神情，他们兄弟进了书房后，戚善伸手扯了扯戚荧道：“姐姐，你想什么啊，自古以来，家传手艺和绝技都是不传之秘。

    哥哥们愿意教我们认字，我们争取多认几个字，走吧，你就别想了。”

    戚荧拉扯下戚善：“娘亲不喜欢我们多认字，她喜欢我们学做针线活和厨房的事情。”

    戚善瞧着戚荧说：“姐姐，娘亲不喜欢的事情多着呢，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哥哥们学问好，他们的见识广，他们愿意教我们多认字，一定是对我们有大的好处。”

    戚荧这个姐姐待戚善是真心的好，戚善也想戚荧的将来会好一些，这才起了心，一定要拉着她一起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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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奇

    戚善相信学习是能够改变命运的，她想改变自个的命运，也想姐姐戚荧的命运能够好一些。

    戚其良兄弟进了书房，等了好一会后，戚其德低声说：“大哥，大姐姐是不是把小姐姐给哄得回了头。”

    戚其良不说话，他的心里面相信戚善能够说服戚荧，自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是长兄瞧得太过明白了，他们自身要立得起来，以后纵然是分了家，也不会过回艰苦的日子。

    戚荧姐妹虽说是会嫁出去，但是她们以后的日子好好坏坏，当兄长的人，总不能够置之不理吧？戚善既然有了立起来的心思，他这个当大哥的人，一定会做得让妹妹无后顾之忧。

    戚荧和戚善姐妹推门进来的时候，戚其良满眼欣慰神情，他年纪大，见识更加广阔的天空之后，就越发希望弟妹们能够走得踏实长远一些。

    现在戚荧和戚善有心学习，她们姐妹将来的亲事，就能够多一些选择，将来的日子不会太差。

    戚维肆和孙三花早出晚归，戚其良兄弟不多言，戚荧姐妹也不多话，当爹娘的便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戚荧见到戚其良兄弟这般重视她们姐妹，她的心里面也高兴。

    戚其良寻了机会和戚荧说了一些话后，她对待学习更加的有主动性，戚善跟着舒一口气，她不用控制着认字的进度了。

    戚荧和戚善姐妹单独在一处的时候，她们互相学习，用手指在被子上画字。

    过年前，戚其良带着弟妹们打扫自家的院子，又跟着安排去打扫了大院子，他们现在夜里照旧去守着大杂院，其实晚上已经不用守着灶火了。

    戚家的兄弟们还是喜欢夜里睡在大杂院，天气冷，长辈们交待他们一定生灶火，这样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间里暖和，睡得也舒服。

    过年这一日，家里门窗都贴了红，午餐用餐的时候，戚培基还特意表扬家中儿孙的能干，寄望明年家里面能够出几个童生。

    戚荧听着祖父的话，再瞧一瞧戚善，心里面有几分庆幸，幸好她没有拒绝和戚善一起学习的事情，戚其良和她说了，他将来成亲，也会希望未来的妻子能够认识几个字。

    戚荧又不是真的不知事的人，她从小叔的亲事，已经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小婶的爹就是童生，当年小叔娶亲的时候，小叔应承过岳父，有机会的时候，他一定会参加童生考试。

    戚善瞧见戚荧，她冲着自家姐姐笑一笑，转头听戚宁说：“十一姐姐，我昨天见到曾招娣，她向我打听四伯母回娘家的事情。我没有理会她，她要问你，你也别理她。”

    戚善瞧着戚宁神情肯定说：“十二，我一直不理她，我娘亲回娘家的事情，我们自个都不问的，。你下一次避着她一些，免得她那一天给六婶胡乱告状。”

    戚宁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戚善：“十一姐，你灵啊，她已经和我娘亲告状了，我娘亲回来和我说，要我避着她。”

    戚善瞧着戚宁面上的神情，好笑说：“我不灵，我不招惹她，我避着她，就是不见她，她都有理由和娘亲告状。你还和她说了话，她更加有理由和六婶告状。”

    戚宁低语中：“十一姐姐，我和我娘亲说，要我娘亲去和四伯母说，曾招娣不是好人。”

    戚善神情淡定：“十二，别让六婶操心了，我娘亲只是劝说几句话，对我来说，不痛又不痒，我就这样听一听。”

    六婶李氏是直爽的性子，但是孙三花要是听得进别人的劝告，她也不会多年来一直亲善童娟子，她是童年时少了什么，现在全想捡起来，偏偏又遇不到对的人。

    戚善原本以为爹娘不太关注她和戚荧，他们总会关心戚其良兄弟。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她发现她的这一对爹娘是真心只会做事不会关心人的长辈，他们这一辈子大约只能够专注做自己。

    她瞧得出来，戚其良兄弟接受了现实，爹娘就是难得的老实人，他们想让别人看到他们身上的闪光点，偏偏做的事情，总是让人闪过他们。

    戚善是愿意过这种不被关注的日子，她过了需要父母关注的时期。戚荧是不觉得爹娘这般对待儿女有什么错处，至少爹娘从来不曾对他们兄弟姐妹动过手。

    现时的日子，戚善最烦恼的是曾家人太过主动了，她可以避开曾招娣，却避不开心思多的曾想娣，而且曾想娣的理由，还特别的奇葩。

    明年的春天，她要成亲了，她想让她夫家人的知道，她在娘家其实是交下了不少的好朋友，戚荧和戚善姐妹就是她交下的好朋友。

    戚荧是不知道如何拒绝曾想娣的提议，戚善直接说：“曾大姐，你和我们姐妹年纪相差太远了，我们姐妹做不了你的好朋友。

    你一定要认我们当好朋友，那我们家的人，也不介意和你夫家人说实话，他们只要稍稍精明一些，都会知道你是一个骗子。”

    曾想娣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他们家和戚家能够亲近起来的理由，就是童娟子和孙三花的同村友谊。

    她想嫁人了后，在夫家日子好过，有机会能回娘家，那她和戚荧姐妹的关系一定要好。

    曾想娣想起打听来的消息，她对夫家的生活，就没有那么的向往。

    她夫家那边是想借着娶戚家村的女子，他们家可以学一些种花种草的本事。

    曾家的确是戚家村的人，但是曾想娣爹不擅长种花种草，家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传承。如今家里面的日子，也只是勉勉强强的过着。

    童娟子自从知道大女婿家的想法后，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只能劝曾想娣想法子和戚荧姐妹交好，又劝曾招娣放机灵一些，主动去和戚善打交道。

    童娟子还把她和孙三花交好的经验分享给女儿们知道，曾想娣听后，自认为寻到一点门道，转头寻了一个好理由来和戚荧姐妹说话，结果戚善这么一说后，她也不敢勉强下去了。

    曾想娣走了后，戚荧很是担心了好一会，戚善却没有这种担心，这过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忙碌家里面的事情，童娟子抽得出空来寻孙三花说话，孙三花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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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走

    童娟子深知孙三花这个人的性子，她如果直白的告状，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会让孙三花心生反感，完全不会听得进她说的话，那她就白费了心力。

    大过年的日子，童娟子的确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寻孙三花说话，她还想给戚家人一个好的印象，再说她和孙三花的交流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的心里面对嫁到远地方的长女，是舍不得，但是也不会为她做太多的事情，她的心思还是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

    长女没有她的本事，她的心里面也是相当的无奈。这样的事情，言传身教外，只能够意会。

    曾想娣到底面子没有曾招娣厚实，给拒绝了一次后，她再也没有来第二次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院里面非常的热闹，烛火通明到第二日的凌晨，大家才各自归家睡觉。

    天色微微明亮的时候，各家又早起拜年，孩子们想着新年的第一天，也早早的起来给家中长辈们拜年。

    戚善收到了很多的红包，她享受摸红包，拆红包摸铜钱的乐趣，可惜很快这些全上交给孙三花的手里了。

    戚其良兄弟一样把手里面红包交给孙三花，这一次，她拒绝收下来，她让儿子们拿着这些钱添置一些笔墨纸砚。

    戚其良兄弟都感觉到意外，瞧得出来孙三花眼里面对他们手里红包的恋恋不舍，但是孙三花坚决不收，他们兄弟也不为难娘亲了。

    孙三花回来就是为了把戚荧姐妹手里面的红包拿到手，现在到手了，她也只交待她们姐妹要听戚其娘的招呼，她进房间一会后，又出来往院子门口走，戚苏跟在她的身后一块走了。

    戚其良兄弟在孙三花和戚苏走了后，他们兄弟问戚荧和戚善喜欢什么？

    戚荧和戚善摇头，戚其良直接说：“我们去学堂后，给你们买两枝笔回来，你有空的时候，沾水在桌上写字吧，会认字，也要会写字。明日里空下来，我们教你们写字。”

    这一日，戚家兄弟们要去村子里面走动，戚荧和戚善的年纪大了，她们只能够留在家里面，在这样的时候，她们照旧要去大院子帮忙做事。

    戚荧和戚善到的时候，戚莺瞧见她们，直接招呼进了大厨房，姐妹们都在大厨房里做事，戚善给安排洗菜，菜多，人多，事情便显得没有那么的多。

    大院子门打开，家里面人来人往，她们在大厨房里面，都能够听到戚培基高兴的笑声，她们互相瞧了瞧后，跟着也笑了起来。

    这一天喜气洋洋直到晚上的时候，孙三花和他们兄弟姐妹说起第二天走人家的事情，孙三花的意思，他们夫妻带戚其良兄弟去。

    戚荧和戚善没有任何意见，戚苏则表明要跟着一起去，戚维肆瞧了瞧小女儿面上的请求神情，对孙氏说：“苏儿年纪小，带她去认一认外祖家的门吧。”

    戚荧和戚善寻了一个借口出了房门，戚荧担心戚善心里难受，她扯着妹妹到角落处：“善善，外祖家不去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小时候去了一次，表哥还推你摔倒了。”

    戚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戚荧自然不会和她说，戚善也没有吃亏，她的力气大，她反手就扯着表哥一样的摔倒下去。

    只是自那以后，戚维肆和孙三花再也不敢带戚善回外祖家，戚荧便跟着也去不了，戚荧实际上对外祖家的印象不太好，外祖家的人对待他们一家人又不好，她在自家里面舒服自在。

    戚善吹着冷风，听戚荧讲着她小时候的事情，等到戚荧讲得差不多了，她开口说：“姐姐，我们进房间吧，我的脸快给风吹得木了。我们明天不去外祖家，正好可以留下来帮祖母的忙。”

    她们姐妹进了房间，过一会，孙三花把戚苏送了回来，她用商量的语气对两个年纪大的女儿说：“你们要是想去外祖家，也不是不行，只是去了后，一定要听话。”

    戚荧和戚善同时摇头：“娘亲，我们不去，我们留下来守家。”

    孙三花见到两个女儿的确是不想去外祖家里面，她的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一家这么多人去拜年，她娘家的爹娘未必会高兴。

    孙三花想到大嫂准备的拜年礼物，又觉得心气平了，她带肉带鱼带菜回去，这一次家里面给做足了面子，如果娘家人还是不满意，她明年就不带儿女回家拜年了。

    孙三花每年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一年到头，她要是不回这一趟娘家，她的心里面总是不安宁，回去了，她的心里面也不会高兴。

    孙三花回到房间，戚维肆还没有睡，她瞧着男人面上的神情，问：“我们家这一次准备了厚实的过年礼，你说我爹我娘还有兄嫂看了后，他们会高兴吗？”

    戚维肆想着岳家人的行事，他不觉得岳家的人会高兴，他们只会更加的不高兴，他们的日子过得辛苦，戚家的日子却过起来，他这个女婿还帮不到他们家的任何事情。

    戚维肆瞧着孙三花认真说：“他们向你提任何的要求，你都不要心软的答应下来。我们家是大哥大嫂当家作主，我们安安分分做事，大哥大嫂不会亏待我们一家人。

    你要是应承了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最后让你娘家人来麻烦大哥大嫂，那你就回娘家过日子。”

    孙三花原本是有一些好事情，想在娘家人面前说一说，但是听戚维肆的话后，她打消了原本的计划，她知道戚维肆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

    孙三花心里面还是有所不安，她可以不和娘家人说夫家的好事情，但是童娟子这个人，却未必忍得住不说，只是她抬眼瞧见到戚维肆面上的神情，又忍住到嘴边的话语了。

    戚荧和戚善一夜好睡，早上，戚苏起床欢喜要走亲戚的事情，扯着两个姐姐不松手，当姐姐的两人便顺着她的话，夸她能干又美又乖又好。

    戚苏满意后，向两个姐姐表示，会给她们带好吃的东西。

    果然小孩子忘性重，孙三花回娘家，从来是双手提东西去，空着双手回家来。

    他们一家人去了大院，这个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各房回娘家的东西都装好筐了，只管提起来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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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看

    周氏和钱氏婆媳站在屋檐下，瞧着家里面的热闹，心里面都带有几分的喜气，周氏望着钱氏提议：“老大家的，明天你带着孩子们回娘家的时候，都备一份礼物给亲家。”

    钱氏明白婆婆的好意，但是她却不想受这个好处：“娘，去年我娘家的喜事多，家里面都是让我带厚礼回去。

    这大过年的日子。我要比弟妹们还要多带一份礼物回娘家，我娘家的老娘会饶不了我的。她一向都和我说，我这个当大嫂的一定要心正，家里上上下下就能够心往一处使。”

    “我要向亲家母学习，我这心里面总想偏你们一些，这个家里面，最辛苦的就是你和老大两人。阁儿这个大孙子也没有占什么光，反而早早为家里面的生计奔波。”

    钱氏听周氏的话，心里面欣慰不已，她一向知道公婆是少见的明理人，在许多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纵然是吃了一些亏，心里面也没有多少的计较。

    钱氏瞧一瞧天色，时辰还早：“娘，路途有些远，杏儿一家人没有这么早来。

    你进房间暖和身子，这外面的事情，有我瞧着，还有孩子们帮着瞧着，我们一定会让杏儿一家高高兴兴来，回去的时候，也一样高兴的回。”

    周氏眉眼含笑：“有你这个当大嫂的在，我从来不担心杏儿回娘家受气。”

    钱氏瞧着周氏进了房后，她去大厨房瞧着围着灶火坐的戚家姐妹，很自然的安排了家里面的事情，戚善给安排搬运柴火。

    戚善欢欢喜喜的出了大厨房，她坐在灶房听姐妹们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小事情。

    比如过年前，东家的女子匆忙定下了一门亲事，听说男家给的彩礼高。西家的女子戴了一朵花，是她未婚夫在城里给她买。一个个的名字很是耳熟，但是人却比较的陌生。

    戚善多听见几句后，便把人和事混杂了起来，实在是戚家村许多人家喜欢用“招娣”“来娣”给女儿取名字。

    大家接连说几个同样的名字，年纪又相近人的事情，别说戚善听不明白，戚莺都是一边听一边反过来问，这又是那一家的人？

    戚善走到后院里面，虽说冷风吹得面上不舒服，可是她不用去分辩那些故事里面的主角，不管那家的女子出嫁，或者她们佩戴的花，都与她没有有关系。

    戚善这一时忘记了曾招娣姐妹，她的心里面只能够关注自家的姐妹。

    戚善把柴火送进大厨房，见到大家已经在做事了，她左顾右盼寻不到插手的事情，直接出了大厨房往后院去，她还是去砍柴吧。

    戚培基出房间来，在院子里面站了站，听见大厨房里面热闹声音，他直接往后院走去，一年到头，对他来说，也只有这一日最清静。

    “咔嚓，咔嚓，咔嚓。”很有节奏的砍柴声音，戚培基一下子便知道谁在做事，他停了下来，听了一会，见到戚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转身往回走。

    戚培基回到房间坐着，一会后，周氏满脸笑意进了房间，瞧见戚培基面上严肃神情：“老爷子，这大过年的日子，杏儿一家人又要回来，你脸上也要多点笑容。”

    戚培基瞧着周氏：“你没有往后院走一走？”

    周氏坐下来，瞧着他：“你见到善善在砍柴了。”

    戚培基瞧着周氏半会：“老婆子，老四夫妻是木头人，良儿兄弟姐妹还不错。

    十一如果是一个男子，我们家也许有机会出一位小将，可是她是女儿身，她这么大的力气，我们自家舍不得她当牛做马，以后一定要记得不要给别人家这个机会。”

    周氏听戚培基的话，有些不高兴了：“老四和老四家的要是木头人，他们怎么生得出懂事机灵活泼的孙子孙女。

    十一现在年纪小，我们家的人都不是多话，只要老七争气，良儿争气，以后想法子把十一嫁给读书人，这样的人家，总不会把儿媳妇当牛做马吧？”

    戚培基不说话了，戚维守和孙子们的前程未定，这一辈年纪小的孙子们孙女们都不用着急，他的心里面也盼着儿孙有出息。

    后院里面，戚善已经整理柴火棚了，等到她出了柴火棚，有力拍了拍衣裳，抬眼见到站在后院里面的周氏，她抬头望一望天：“祖母，天气冷，我陪你往前面走吧。”

    周氏顺着戚善的意思往前院走：“善善啊，春天里，家里面的事情少了，你多进大厨房里学着煮菜吧。”

    戚善点头，笑着说：“祖母，我听你的安排。我和姐姐还想趁着家里面的事情少，我们上山去挖春笋，我和姐姐也想和七婶学着做针线活。”

    周氏不愿意戚善显露力气大，但是心里面还是喜欢勤力的孩子，自家的孩子们就没有一个会偷懒的人。

    戚善把周氏送进房间后，她赶紧去大厨房了，这个时候大厨房已经传出了菜香味道，钱氏瞧见戚善的时候，冲着她招手：“善善，你来烧火，让你五姐学煮菜。”

    戚善走到灶口，戚莺起身：“娘亲，今天家里人少，你给我机会上手煮一个菜，你便知道我煮菜的深浅了。”

    钱氏瞧一瞧戚莺，再瞧一瞧大厨房里面做事的小女子们：“等过了年后，你们姐妹轮流来煮菜，煮菜这种事，看的多，自然就会三分煮菜的本事。”

    戚菀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故意挨在钱氏的身边，很是调皮说：“娘，我比姐姐进大厨房时辰多，过了年后，你先尝一尝我煮的菜。”

    钱氏瞧着小女儿面上调皮神情，再瞧一瞧低头笑起来的戚莺，摇头说：“菀儿，你的年纪还小，你姐姐们已经定下亲事，先由她们操练煮菜的本事吧。”

    “好，我听娘亲的话，妹妹们，你们是不是也听我娘亲的话。”戚菀带头笑闹了起来。

    戚善抬头瞧见钱氏面上的笑容，她和着姐妹们一起嚷嚷：“我们都听大伯母的话。”

    钱氏笑瞧着她们姐妹：“你们一个个小点声音，你们姑姑这一会要是来了，在院子门外，都能够听到你们吼声。”

    钱氏说着话，瞧一眼大厨房外面的天色，她有些担心起来：“菀儿，你陪你姐姐去村口候一候，你小姑姑一家人别是在路上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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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挽

    戚善往灶口添加了一根柴，站起来说：“大伯母，我和九姐姐去村口候着吧。五姐姐还是来烧火吧。”

    钱氏见到戚善主动请求后，便不表示反对的意思，她是放心戚善去村口，戚菀瞧着戚善笑了起来：“善善，走。”

    她们姐妹很快的出了大厨房门，戚莺坐在灶火口边，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自家娘亲的用意，侄女们是懂事，但是她还是习惯使唤自个的儿女。

    戚菀和戚善走出院子门，顺着往村口的道走去，一边走，戚菀一边嘀咕：“我们又有一年没有见小姑一家人了，姑父是读书人，只怕也不欢喜小姑和娘家人来往。”

    戚善听她的话，再仔细的想了想小姑戚月杏的事，戚培基动用了许多的人情，才为小姑姑寻得一门好亲事，他们的小姑父是许家村的才子许深林。

    十年前，戚月杏嫁给许深林，当年他考取了童生的功名，许多人都认为戚月杏很是旺夫。

    但是自那以后，许深林科考路一直不顺利，渐渐大家都不记得戚月杏旺夫的事情。

    最初的几年，戚月杏半年会回一趟家，哪怕是怀孕的时候，她也不会忘记娘家人和事情，但是后来的几年，她只有大过年回娘家的日子，她才会带着一家人走亲戚。

    她们姐妹走到村口的大树下面，戚菀已经在念叨三个表弟了，她转头问戚善：“善善，你就这一次姑父和姑姑会带三个表弟回吗？”

    戚善肯定的摇头，她记忆里面的许姑父是文弱书生，最多带两个年纪大的表弟来戚家村。

    戚菀瞧着戚善半会：“善善，你听我说，以后家里人要给你说亲事了，长辈们问你的意思，你一定要明说，你不嫁读书人。

    你现在的性子太沉闷了，有点象四叔了。你以后要是嫁了读书人，两人都不喜欢说话，然后又会活成四叔四婶的样子。你生的儿女会和你们一样的可怜。”

    戚善不知道戚菀从哪里瞧出他们兄弟姐妹的可怜了？她怎么会认为戚维肆夫妻的日子过得不好？

    在戚善的眼里面，她的爹娘很懂得过好自个的生活。夫妻两人都是不操心的人，他们听戚培基夫妻的话，按照戚维山夫妻安排做活。

    他们不担心儿女的前程，因为没有分家，自然有长兄长嫂帮着担了，这日子如果不用劳作外，真是胜过神仙一样的好日子。

    “菀姐，我爹我娘我哥我姐还有我，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不好啊。”

    戚善坦然的和戚菀说，戚维肆和孙三花夫妻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类人，他们是喜欢眼前的日子。

    戚菀瞧着戚善眼里面的坦然神情，只觉得自个又白操心了，有她爹娘在，她四叔四婶不会有辛苦的日子，戚善兄弟姐妹也不会有太差的亲事。

    她不放在心上摇了摇手：“善善，你说得对，我这是瞎操心。我舅说，这个世间有福之人是不用瞎忙的，四叔四婶就是有福之人，我爹娘就是心甘情愿的辛苦人。”

    钱氏是小布店东家的长女，当年戚培基为戚维山挑选亲事的时候，自然是费了一番的功夫，而且钱氏嫁进戚家后，戚家的日子开始往上走了，因此戚培基夫妻都相当看重长子媳妇。

    戚善哪怕只有十岁大，都常听家里面人说，大伯母娘家是厚道人家，当年钱氏嫁过来后，钱家从来不曾嫌弃过戚家的贫寒，他们真心当戚家是亲戚。

    戚其阁兄弟姐妹都非常亲近舅家人，家里面事情不多的时候，戚莺姐妹年纪小的时候，每年都会去钱家小住几日。

    十岁以前，戚善是羡慕戚莺姐妹有这么好的舅家人，但是现在戚善对此淡然下来，孙家就是想要占戚家的便宜，他们都不屑来亲近他们兄弟姐妹。

    他们只会觉得两家是姻亲，戚家就应该给他们一些的好处，但是戚维山夫妻是你来我往的人，他们会客气对待孙家人，却不会纵容孙家过分的行事。

    戚维肆对孙家人也没有多少的好感，除去大过年为了礼节，一定要去一趟孙家外，旁的时候，他都不会和孙家人有多的走动。

    孙三花一直想和娘家人有多的走动，她想让娘家人高看她几眼，但是她的爹娘只记得她在娘家不敢多动一步的样子，哪怕她穿着一身好衣裳回娘家，她的爹娘眼里面照旧没有她。

    戚其良兄弟都不想去舅家，但是总不能够让戚维肆夫妻带着戚苏去孙家，他们还担心舅家的表兄弟姐妹私下里面欺负戚苏，只能够跟着走一趟。

    戚菀还在说着她舅家的事情，风吹来了，戚善拉扯着她站在树的另一边去，戚菀探头往村口望：“这个时辰了，姑父和姑姑来不来？”

    戚菀的念叨很有作用，她们姐妹同时瞧见到道路上远远行驶来了一辆牛车，戚善扯着戚菀走过去：“菀姐姐，我们过去迎一迎姑姑一家人。”

    戚菀不动：“善善，别乱走。姑父舍不得出坐牛车的铜子，我们再等一等。”

    牛车行驶近了，她们姐妹瞧见牛车上坐的人，姐妹两人这个时候急急奔过去，在路上，戚菀嘀咕：“姑姑一定又有孩子。”

    戚善不说话，姐妹两人奔了过去，牛车也缓缓的停了下来，许深林瞧见戚菀姐妹的时候，知道是内侄女来迎人了，只是他分不清是那位舅子的女儿。

    戚月杏认出了戚菀和戚善姐妹，她要跳下牛车，给许深林拦了下来，他招呼戚菀姐妹坐上牛车，戚菀姐妹摇头拒绝了，姐妹两个表示会跟着牛车的后面。

    车夫放慢的速度，许深林带着长子许东学下了牛车，两个年纪小的儿子，满脸娇羞色偷瞧着两位表姐，戚月杏招呼孩子们跟表姐们打招呼。

    一行人，走到戚家的院子门前，钱氏从里面出来，她瞧见坐在牛车上面的戚月杏，那眼光扫了扫小姑子的肚子，她和许深林打了招呼后，又招呼戚菀姐妹照顾好三位表弟。

    她们姑嫂挽着手进了院子门，戚菀和戚善两人牵着两个小表弟跟在她们的身后，许东学停下等许深林，他正在和车夫交待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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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说

    戚培基夫妻听到小女儿回娘家的动静，他们忍不住出了房门，戚月杏瞧见爹娘的时候，眼里面泪光闪烁，又想着是大过年的日子，用力把眼泪忍了回去。

    许深林和许东学父子进到院子门，很是恭敬的给戚培基夫妻拜大年，戚培基夫妻把小女儿一家人迎是房间，转头安排戚菀和戚善去大杂院和戚维山父子说一声。

    戚菀和戚善去大杂院的路上，想起戚月杏身上的衣裳，有些不悦起来：“善善，你瞧见姑父身上的衣裳吗？”

    戚善瞪眼瞧着她，姑父不穿衣裳能出门吗？她自然是瞧见了姑父身上的衣裳，瞧着有八成新，比小姑和三个表弟身上的衣裳要好一些。

    戚菀瞧明白戚善眼里面的意思，弯腰笑了起来，然后想到小姑一家人，她扯着戚善快步往前走：“我娘和我说，要我少管闲事，特别是长辈们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一个小辈指手画脚。”

    戚善赞同大伯母的话，哪怕戚菀是出于关心说话，长辈们也不会乐意听一个晚辈的提点。

    戚菀和戚善拍了拍大杂院的门，戚其贺打开院子门，瞧着两个妹妹问：“是小姑姑一家人来了吗？”

    戚菀姐妹两个点头，戚其贺便往后院走去，戚菀要跟过去，戚善站在院子门口不动，她急急的伸手扯戚善：“走啊，你一个人站门口做什么？”

    戚善执意不跟从：“菀姐，五哥去后院和大伯父说话，我在门口等一等。”

    戚菀见到戚善不去，她只有陪在院子门口，吹着冷风：“善善，我们跟进去，也可以去暖一暖身子。”

    戚善这个时候已经瞧见戚维山父子行过来的身影，提醒戚菀：“菀姐，大伯父和五哥出来了。”

    戚菀一下端正站姿，她满脸笑容冲着戚维山父子招呼：“爹，五哥，我和善善在门口等你们许久了。”

    戚善听戚菀的话，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这前后还没有半会的功夫，在戚菀的嘴里原来是许久了啊。

    她瞧着大伯父面上的笑意，再瞧一瞧戚其贺面上的无奈神情，她由着戚菀迎上前去，她等戚其贺关院子门。

    戚维山父女走在前面，戚其贺和戚善走在后面，戚其贺很是费心寻话题：“善善，我娘亲说你很能干，家里面的柴火大小都差不多。”

    戚善听戚其贺的话，笑眼瞧着他：“五哥，大伯母最喜欢夸赞我们小辈了，我做得也不是那么好，但是在大伯母的眼里面，我做的事一定极好了。”

    戚其贺是知道他娘家的为人行事，钱氏总认为孩子大了，一定要多夸一夸，她经常夸家里面的小辈们，就是家中调皮不懂事的侄子，她都能够夸成一朵花出来。

    戚其贺和妹妹们不常来往，这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够费力再想一想：“善善，你平日喜欢做什么事情？”

    戚善很是认真的回答他：“五哥，我现在喜欢认字，想多认一些字，以后可以自个看书。”

    戚其贺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他瞧着堂妹面上的神情，想了想道：“善善，年后，我送你一本认字的书，你多认一些字，我觉得是有好处的。”

    戚善欢喜的瞧着戚其贺，还是摇头：“五哥，你别特意为我寻书了，我会和哥哥们多认一些字的。哥哥们也说我们多认一些字，对自个是有好处的。”

    戚其贺瞧着戚善笑了：“善善，我给你的是旧书，是五哥以前认字时候的书，书有些破旧了，你别嫌弃啊。”

    戚善这一下不拒绝了，连连点头说：“五哥，谢谢你，我会早点把字认全的。”

    过年的日子，家里面总有忌讳，戚善明白戚其贺年后给她书的意思。

    戚维山和戚菀踏进家门口，他回头望见小儿子和十一侄女面前差不多的笑容，暗想着，到底是嫡亲的兄妹，凑在一起总是有话说的。

    戚维山不担心小妹的生活，妹夫许深林是有想法的人，他有心又愿意是能够护得住妹妹和外甥们的。

    戚维山父子进房后，许东学三兄弟给他们父子见礼后，他们听许深林的安排，由戚其贺带着去院子里面玩耍。

    戚培基瞧着戚维山说：“老大，你妹夫有事和你商量，你听一听可不可行？”

    戚维山面带笑着瞧着许深林：“妹夫，自家人，有事只管说，我们能帮的事情，一定会帮。”

    许深林知道岳家最精明的就是大舅子，他把他的打算说了说，他这些年给城里书店抄书，手里面存一些银子，他今年想进城读两个月书，再去参加秀才考试，他还想最后尝试一次。

    戚维山瞧着许深林问：“亲家叔和亲家婶是什么想法，你家里旁的人会有什么意见？”

    “我爹娘听我说了想法后，不反对也不好明着支持，家里面旁的人，现在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我这一次要是考上了秀才，那自然是没有事情的。

    但是这一次如果运气还是差，家里面只怕是不会太平的。”

    戚维山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我赞同你进城，挑选一个好的学府，用心读两个月的书。这事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你这一辈子不会后悔的。”

    许深林见到戚维山明显赞同他的决定，低声说：“大哥，我不在家的日子，还要请大哥大嫂常去我家瞧一瞧杏儿母子，杏儿现在又有身孕了。”

    戚维山瞧着许深林面上担心神情，他仔细问了问情况后，抬眼瞧着戚培基：“爹，我们家那个时候事情多，我们接妹妹回来帮忙，顺带接东学兄弟过来玩一些日子？”

    许深林听出戚维山话里面的意思，他有些紧张的瞧着戚培基，只听岳父大人说：“老大，你们夫妻去商量，杏儿回来要住两三月，可不单单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

    许深林赶紧和戚培基说：“爹，只要家里人欢迎杏儿和三个孩子回来住两三月，我家那边我会有合适的说法。”

    戚维山在这样的时候，自然不方便说多余的话，但是有的事情，许深林不方便说，戚月杏总方便和周氏私下说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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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挑

    周氏和戚月杏单独在房间里面说话，母女互相关心着，周氏知道女婿年后有心想进学堂读书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便有几分担心。

    戚月杏说了家里人的态度，周氏瞧着戚月杏担心说：“女婿不在家，东学年纪小，你和女婿说一说，想法子把你们母子送回娘家住一些日子，你那几个妯娌都不是省心的人。”

    戚月杏面带几分难色，娘家已经是大哥大嫂当家了，他们母子要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总是有些不太好。

    周氏瞧明白戚月杏面上的神情，好笑瞧着她：“你大哥大嫂都不是小气人，你和你大嫂还有你嫂嫂们历来相处得好，你们回来小住一些日子，她们是不会反对的。”

    戚月杏明白母亲的好意，如果她这一次没有怀孕，她也没有想回娘家长住的念头，但是出嫁的女儿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对外面的人，总应该有一个交待。

    午餐的时候，戚培基父子陪着许深林父子坐一桌，周氏母女和钱氏母女坐一桌，戚家别的女子另外开了一桌，大家神色严肃的用了午餐。

    餐后，戚家姐妹们收拾桌子，戚培基夫妻陪着女儿一家说话，钱氏这个时候已经听戚维山担了戚月杏要带着儿子们回娘家住几个月的事情，钱氏对此没有任何的异议。

    钱氏嫁给戚维山的时候，戚月杏的年纪小，她是看着戚月杏长大的人，她们姑嫂关系一向很好，钱氏也是知道戚月杏的为人行事，她夫家那边的确是有一些的麻烦人和事情。

    午餐后，戚月杏一家人坐着牛车走了，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夫妻商量着许深林家的事情，戚维山直接说：“我和妹夫说了，年后家里面要培育一批花木，杏儿可以回来帮忙做事。”

    戚培基夫妻认真的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借口能够应付过去，但是他们还要对家里人做一些交待，戚维山夫妻相信家里面人的品性。

    午时过后，戚家走亲戚的人陆续回来，大家面上都带有几分兴高采烈的神情，只有戚维肆一行人面上有几分的勉强神情。

    戚荧和戚善瞧见到戚其良兄弟面上的神情，她们姐妹拉着戚苏在一旁说话，戚苏年纪是小，可是她还是会看会说。

    她很不高兴的和两个姐姐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舅舅家了，他们家的人不好，爹爹和哥哥们在偏房用餐，我和娘亲在厨房里吃剩余的菜。”

    戚善不太了解孙家的情形，好奇问：“苏儿，舅舅家主厅很小？安置不下这么多的人。”

    戚苏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十一姐姐，舅舅家的主厅很大，坐了很多的人，偏房很少，只有两张桌子。”

    戚荧面上浮现出明显的怒色，戚善听戚苏的话，再抬眼瞧一瞧沉默的戚维肆和孙三花，这样的亲戚值得每年都要去一趟吗？

    戚维肆和孙三花听家里面的人，提及回娘家的热闹，他们夫妻是沉默的，戚维肆的头一直低着的，孙三花瞧不清楚他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些慌张。

    他们夫妻在家中历来是这般的神色，大家也不曾多注意他们，就是戚其良兄弟顾及爹娘的面子，也只是在路上和爹娘说了，第二年，他们不会再去舅家的决定。

    戚其良兄弟听堂兄弟们提及舅舅家的各种好，他们只有感慨，孙家的家境很差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过去，还能够得到一些笑脸。

    这一年，孙家的条件好转了起来，孙家不再装了，直接当他们一家是来打秋风的人。

    戚其良兄弟和这样的舅家不想保持什么亲近来往了，至于戚维肆夫妻是什么决定，他们小辈管不了长辈的事情。

    在回家的路上，戚维肆和孙三花照例沉默不语。

    戚其良兄弟则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说了这么多年以来在舅家受的委屈，爹娘如果还要继续做好人，他们和舅家已经隔了一辈，则不必装给别人看。

    戚其良兄弟表示，他们回来不会和家中人说详情，但是孙家是什么样的人，总应该让家里面的长辈们明白一二。

    戚其良寻机会和戚维山说了这一次的事情，戚维山听后大怒，他是觉得自家四弟性子太过沉闷又太能忍了，但是孙家这般明面上的欺负，他弟弟能够容忍，他却是不会忍。

    戚维山伸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良儿，你做得好，你爹娘立不起来，你是你们四房的长子，你一定要立得起来。

    孙家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既然别人不认我们戚家是亲戚，我们戚家也不用厚着脸皮一定要认下这一门亲戚了。”

    戚其良听戚维山的话后，表示他们兄弟以后不会再去孙家拜年了，戚维山瞧着他：“良儿，两家关系没有到不来往的地步，你和从儿的年纪大，是有借口不去你舅家拜年。

    荧儿姐妹三人也可以不去，但是德儿和才儿两人年纪还小，却没有借口就这么说不去的。

    你爹娘要去孙家拜年，他们兄弟总要跟着去，让外面的人瞧一瞧，孙家哪怕对你们一家人不太好，但是你们一家是念亲情的人，也向外证明我们戚家人真不是什么嫌贫爱富的人家。”

    戚其良一下子明白戚维山的意思，他们兄弟要往上走，他们的名声一定要好，他们家面上做得不错，孙家这样的人家，也寻不到什么不好的理由来指责他们兄弟。

    戚维山瞧着侄子走了后，他让戚其贺寻戚维肆来说话，他要听一听戚维肆的态度。

    戚维肆过来的时候，瞧见长兄面上不高兴的神情，低下头不语，戚维山瞧着他满脸无奈神情：“老四，良儿过两年都可以娶亲了，你和你家的对儿媳妇有什么要求？”

    戚维肆抬眼瞧着戚维山：“大哥，我和她都听你和大嫂的决定，你们眼光好，挑选的人好。”

    戚维山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他：“老四，你和我说一说，你这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事情？良儿将来是你们夫妻的靠山，你们对待他的亲事，就没有一点意见？”

    戚维肆瞧着戚维山：“大哥，我和他娘不认识什么人家，由我们来挑选良儿的媳妇，最后会误了良儿这个孩子。大哥和大嫂为他们兄弟姐妹挑选的亲事，我们两个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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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高

    初四初五，戚家接连热闹了两日，初六这一日，戚家没有客人来拜年。

    曾老大一家人主动上门拜年，戚培基夫妻热情客气的招呼了曾老大一家人，两家人瞧着很有亲近的姿态。

    曾老大从前是瞧不上戚维肆这样没有出息的人，但是曾家现在落魄了，他现在很瞧得上戚维肆，但是戚维肆对他的态度从来不曾改变过。

    童娟子努力和钱氏妯娌交好，但是成效不大，她只能够和孙三花说一说娘家村子里，过年的热闹事情，结果孙三花也不接她的话题。

    戚家姐妹们直接进大厨房里做事，曾想娣姐妹寻不到和戚家姐妹说话亲近的机会，曾家两个儿子年纪尚小，又不想离了爹娘的身边，戚家兄弟给曾老大夫妻见礼后，他们很快出了房间。

    曾老大夫妻拜年后，也不方便不久留戚家，他们很快起身离开，戚培基在他们一家人走了后，感叹道：“娶妻要娶贤，他年青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志气和骨气的。”

    周氏瞧了瞧戚培基几眼：“他爹活着的时候，他已经不争气了，他爹现在不在了，他的性子已经固定了，旁的人，就没有再多事了，多事，也是做无用功。”

    戚培基抬眼瞧着周氏：“我没有想法，你别多想。我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瞧着儿孙们的行事，最多在侄子们上门的时候，我多说几句闲话。”

    周氏暗自松了一口气，曾老大从前对戚维肆是什么态度，他现在对戚维肆是什么态度，周氏都瞧在眼里，戚维肆从年少到现在不曾改变过什么，曾老大却象是变了一个人。

    周氏是不愿意和曾老大一家人有过多的接触，只是儿媳妇孙三花珍惜童娟子这个朋友，她不想干涉儿媳妇交朋友的事情，幸好他们的孙子孙女比当爹娘的要明白。

    戚善在大厨房里面听说曾老大一家离开的动静，她特意走出来看了看，又笑着进了大厨房，钱氏瞧见她的笑容，对戚家姐妹们笑着说：“厨房里面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全出去玩耍。”

    戚莺听钱氏的话，她带头出了大厨房，戚善跟在她的后面，姐妹们站在院子里面，这一会竟然想到有什么好玩耍的事物。

    她们从年头到年尾，都是听从大人们安排做事，这一会，姐妹在一处，一时之间，竟然想到可以玩耍的东西。

    戚莺想了半会：“我们一起来玩跳绳吧？”

    “莺姐，大过年的日子，万一有人来家里面，瞧见了，只怕是有些不太端庄吧。”戚苡面带羞色的提醒。

    戚莺也是订了亲的人，一下子明白戚苡的意思，她们姐妹互相交换一下眼神，戚莺冲着妹妹们说：“你们自个玩耍吧，天气冷，我们进房和祖母说说话。”

    戚莺带着往房间里面走，戚荧姐妹们互相望了望，大家选择跟着姐姐们的身后行事，大家都涌进了房间，戚培基直接起身离开，他不习惯和孙女们相处。

    周氏瞧着团团围着的孙女们，面上绽开了笑容，她珍惜和孙女们相处的光阴，听孙女们说着日常生活小事，也觉得特别的有趣味。

    戚善听着姐妹们的话，原来这样的小事情，在姐妹们的眼里面，也是生活中的大事情，过日子，果然是细碎中品尝乐趣。

    午餐的时候，戚家人安静的用餐，餐后，戚维山已经在说年后的安排，春天里事情多，戚莺这些定下亲事的小女子，一个个心思要放在家务活上，以后就不安排她们做大杂院里的事了。

    他又说了，这样一来，家里面便少了一些人手，正好许深林要进城读书，家里面把戚月杏母子接了过来，家里面便多了做事的人手。

    戚善听大伯父的话，略有些诧异不已，戚月杏现在已经怀孕了，她就是回娘家小住，家里面大伯母也不敢安排她做什么辛苦的事情。

    她悄悄瞧一瞧四周人的反应，见到戚维肆面无表情，孙三花面上也是满满惊讶神情，戚家姐妹们都在观望着长辈们的神色。

    戚培基夫妻没有说话，戚维山很快定下了这桩事情，钱氏笑着说：“杏儿嫁人前的房间，这些年一直空着没有做别的用处。这几日，我带着莺儿姐妹清理打扫房间。”

    长辈们没有意见，戚家姐妹们自然不会多话，戚月杏这个姑姑历来亲近她们姐妹，这个姑姑来家里面小住，大人们许可了，她们立时表现出高兴的神情。

    戚善跟着笑了起来，戚荧一直注意着自个的妹妹，见到她跟着笑了起来，戚荧安心，反正有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当家作主，她们小辈安分守己便是了。

    戚善不知道戚荧会担心她的反应，戚月杏母子回来小住的事情，对他们一家没有任何的冲击。

    午后，戚其良兄弟教戚荧姐妹认字，戚善尝试着看戚其良兄弟启蒙书，一本书里面，她只认识几十个字，让她相当的无语，只能够让戚其良兄弟从第一页教她和戚荧认字。

    有书本对照着认字，戚荧姐妹都有兴趣了，总比戚其良兄弟先前左一斧头右一锤子教的好，她们至少懂得看书了。

    姐妹两人认出第一页的字后，很是有些骄傲起来，对待戚其良兄弟直接端水到面前，只差抬手喂他们喝水了。

    戚其良兄弟一样觉得骄傲，他们这一下也明白了，他们从前只想教戚荧姐妹简单的字，却不曾想过戚荧姐妹的年纪都不小了，她们又不用参加科考，自然是实用会看书更加重要。

    戚其良对戚荧姐妹说：“你们只要认识这本书上所有的字后，我们再教你们算术，以后你们当家理事，也要懂得看家里面进出帐，千万别让旁人随意糊弄了你们了。”

    戚荧很是欢喜的瞧着戚其良，只要这个哥哥有出息了，她们姐妹一定会有好的亲事，而且哥哥还说要教她们算术，那她们姐妹将来就不会嫁给做农活的人。

    戚家上一辈大姑姑出嫁后，听说是夫家的事情多，婆婆不慈，她才会难产亡故。

    自那位大姑姑的事出了后，小姑姑的亲事，很是谨慎的选择，但是戚家当年的家境还是不行，戚月杏最后也算是高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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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勉强

    戚善瞧见戚荧眼里面的笑意，她从堂姐们的亲事上面，也寻磨到家里长辈们的用心。

    春天里，戚家读书的人，继续在学堂里用心读书，旁的人，则各有各的事情。

    春雨绵绵，这一天的上午，许深林把戚月杏母子送到戚家，他很快坐着牛车走了。

    戚莺姐妹在大院里面，陪着周氏说话，顺带做一做针线活，戚月杏母子来了，许深林走了，她们一直陪在周氏的身边。

    午时，她们姐妹送饭菜到大杂院，她们悄悄和戚荧姐妹们说了，姑姑和表弟们到来的消息，戚荧姐妹都有些惊讶，她们原本小姑不会来家里面小住了。

    戚莺姐妹把事情说给妹妹们听，就是不想她们见到姑姑和表弟们表现得太过诧异了，结果见到妹妹面上的表情，又提醒：“我们听祖母的话，会让姑姑歇两日。

    过两日，姑姑便会到大杂院来瞧着你们做事，你们一个个可不能够表现得太过随意。”

    戚善瞧一瞧堂姐们面上认真的神情，她觉得戚月杏纵然会来大杂院，只怕也不会一直陪伴在她们的身边，毕竟她还需要两个小的孩子，而且她是有身孕的人。

    戚善没有说话，戚荧也没有说话，戚菀直爽道：“姐姐们，你们别吓唬我们，姑姑要照顾表弟，她肚子里面又有了小表弟，祖母才不会许她来大杂院里做事情。”

    戚莺瞅戚菀一眼：“菀儿，就你的话多，祖母会做什么安排，那是祖母的事，我们当孙女的人，不要太多话了。”

    戚菀瞅一眼姐姐面上的神情，她知道姐姐这些日子学做针线活，学做厨房里的事务，而且还要和她们娘家学理财，她忙起来，是不耐烦听别人多话。

    晚餐的时候，戚家小姐妹们瞧见到戚月杏，纷纷上前行礼打招呼，又很是亲热的和三个表弟说话，戚月杏瞧着侄女们面上真诚的笑容，心里面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晚餐后，戚维肆难得的提早回到自家的院子，孙三花都比他要晚回来一会，戚善姐妹自然更加晚回来。

    戚其良兄弟进房间的时候，戚维肆满脸严肃神情和儿女说：“你们小姑姑要回家住两三个月，你们对待她要孝敬。”

    戚其良兄弟在学堂里读书，早上很早出门，只有晚餐才会在家中用餐，他们听戚维肆的话，笑着点头应承：“爹爹，小姑姑人好，我们大家都喜欢小姑姑。”

    戚荧听到他们兄弟的回话，跟着说：“爹爹，我和善善不多事，苏苏年纪小也可爱。”

    戚维肆心里面是相信儿女的品性，他的眼光又落到孙三花面上，提醒：“曾家那位嫂子要对你瞎说什么话，你也别信了她。”

    孙三花心里面有些酸，她嫁给戚维肆这么多年，在他的心里面，还是不如小姑子地位重要。戚月杏从来不是一个多事的小姑子，这一时小姑子有难处，孙三花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孙三花默默的点头，她把眼光扫向戚荧和戚善两人：“荧儿，善善，我听你们曾婶说，想娣这要出嫁了，她上门请你们做客，你们还黑着脸瞧她？”

    戚荧和戚善满脸莫名其妙神情瞧着孙三花，她们都不曾见过曾想娣，几时黑脸对待了她？

    “娘亲，我和姐姐没有见过她。”戚善面对这样的孙三花，实在是缓和不了语气，只能硬梆梆的回她一句话。

    戚荧暗中伸手扯了扯戚善，她瞧着孙三花：“娘亲，这些日子家里面的事情多，我和善善是没有见过她。娘亲，下一次曾婶说的时候，你问清楚是几时的事情吧。”

    孙三花瞧着两个女儿面上的神情，只觉得面子都没有了，黑着脸说：“行了，你们都回吧，这些小事情，也不用问得太过清楚了。”

    戚其良兄弟皱眉瞧着孙三花，他们再瞧一瞧戚维肆面上的神情，对着孙三花说：“娘亲，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就算了？

    荧儿和善善年纪都不小了，这样会莫名其妙的得一个嚣张不懂事的名声。你明日还是问一下曾婶吧，我们戚家的女孩子，可不能够委曲求全。”

    戚维肆在一旁接话：“明天，你去问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场事情。”

    孙三花黑着脸：“万一是误会呢？她一个当大人的人，总不会胡乱说小辈吧。”

    戚善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昂着头：“娘亲，别的大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曾婶就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我都被她在你面前告了不少的状。”

    孙三花气极瞧着戚善，这个女儿怎么这般的不贴心，戚维肆冲着儿女说：“行了，出去，你娘亲自有主张。”

    戚其良兄弟姐妹走了出来，都这一次的事情，就这样的过了，戚其良瞧着两个妹妹面上的神情，安抚道：“你们别把这事放在心上，那人马上要出嫁了，以后难碰见的人，用不着介意。”

    曾想娣出嫁的这一日，戚荧和戚善姐妹早早的上山了，孙三花在院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寻到她们姐妹，她只能够带着戚苏去曾家贺喜。

    午后，戚荧姐妹背着春笋从山上下来，在大院子门口瞧见黑脸的孙三花，戚苏瞧见两个姐姐的时候，满脸欢喜神情奔跑过来。

    戚荧姐妹把春笋背进院子里，戚月杏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她伸手要接姐妹两人的背篓，戚荧和戚善都笑着避开了她。

    戚善笑瞧着戚月杏：“姑姑，山上还有挖好的春笋，她们都没有回来，我和姐姐先送两背篓回来，现在还要赶紧回去。”

    戚月杏连忙进厨房里面，帮着张罗带上山的吃食，又赶紧装了几节竹筒水，在戚荧姐妹背着空背篓出来的时候，她追问了地方，然后送她们姐妹出门，又招呼她们不要太辛苦了。

    戚月杏回头瞧见四嫂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今天曾家的喜事，在心里暗叹起来，她四婶和曾家嫂子感情好，可是小辈们相处不来，她又何必一定要勉强小辈们的行事。

    戚月杏笑着上门问了孙三花，曾家大女婿接亲的情形。

    曾家的这一场喜事，场面摆得大，操办得有些粗糙，曾家亲戚家的小孩子还哭闹了一场，男方家接亲的人，表现得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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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比

    孙三花有些纠结起来，家里面事情多，她和村子里旁的人来往不来，当着戚月杏的面，她又不愿意说不假话。

    “村子里去了许多贺喜的人，童家也来了许多的亲戚，瞧着很是热闹，男方家送了六抬的礼过来。”

    孙三花没有说曾老大夫妻只给了大女儿三抬的嫁妆，而且送亲的人，四人用力抬箱子的时候，他们面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戚月杏听孙三花的话，心里面已经有数了，曾老大夫妻那样的人，对女儿们的慈爱也只有薄薄的一层，只有自家四嫂舍不下这份交情，才和那样的妇人继续打交道。

    傍晚的时候，孙三花瞧见戚荧姐妹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已经没有火气了，如戚月杏所言，戚家从来不会亏待真心的朋友，但是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别人，一次又一次去委屈自家人。

    戚荧姐妹瞧见沉默的孙三花，姐妹都有些担心起来，她们宁愿面对叨叨不休的娘亲，也不愿意面对心事重的娘亲。

    晚餐的时候，戚维林和父兄们感慨，曾老大现在行事越发的没有章法，男家送了那么重的厚礼，他只回了三个轻飘飘的箱子，也不担心大女儿以后的日子难过。

    戚培基抬眼瞧了瞧次子，戚维山瞧着戚维林：“老二，你看清楚了？”

    戚维林肯定的点头：“大哥，我们都是做习惯苦力活的人，这箱子里面有多少的东西，从抬东西人的架式里，便能够瞧出一二三来。”

    这个时候，戚维山瞧着戚维肆：“老四，你们这一房以后少和他们家来往了。”

    戚维肆闷声回了一声，他和曾老大原来就很少来往的，只是家中女人们有交情，他回头望向孙三花，只见她满脸的尴尬神情。

    戚荧姐妹听见大伯的话，两人面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她们姐妹以后不用应付曾家姐妹了，她们娘亲也不会为此念叨她们了。

    孙三花别扭的转了头，她一眼瞧见两个女儿面上欢喜的笑容，又立时转回了头，她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就没有交下过朋友，她希望女儿们能够在村子里交下几个好朋友。

    她嫁进戚家村后，童娟子主动和她来往，她因此珍惜这个难得的朋友。

    孙三花也不是真的傻子，她知道童娟子精明有心眼，对她也没有多少的真心实意，但是她想着，如果她们两人自小有交情，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形。

    孙三花出于这个想法，便希望女儿们和曾家姐妹自小有交情，将来出嫁后，有机缘互相能够照应一二。

    现在戚维山发话了，孙三花和童娟子的交情，不说一下子就断了，但也不能够象从前那般的来往了。

    孙三花心里也没有多少失落的感觉，她以后也不会再去盘算女儿们和曾家姐妹的交情了。

    现在的生活，对孙三花来说，是最好的生活，她不希望有所改变，尴尬过后，她满脸认命的神情。

    戚维山发话后，戚维肆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便不再管这桩事情。春天里，家里面的事情多，如果不是曾老大嫁女儿行事太过出格了，他也不会管自家弟弟和人交往的闲事。

    钱氏见到孙三花面上只有认命的神情，她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老四夫妻是一心一意相信他们夫妻的人，他们当兄嫂的人，凡事也能够多包容一些。

    晚餐后，戚培基父子坐在一处说了家里面的事情，戚月杏表示，她也不能够天天闲着不做事，她这几年在厨房事务上有长进，她愿意教导年纪大的侄女做厨房事。

    周氏瞧着钱氏半会：“老大家的，你由着她做事吧。她天天闲荡着，心里面也不会好受，有事做，她的心里面快活。”

    钱氏听婆婆发话了，她对戚月杏说：“杏儿，你愿意教导侄女们厨房的事情，我们自然是感谢的，只是你现在的身子重，凡事也悠着一些，明白吗？”

    戚月杏只要娘亲和嫂嫂应承她做事，她的心里面便快活了，大儿子天天跟着表兄弟去学堂读书，二儿子和小儿子有侄媳妇们顺手便照顾了，她真的快闲出毛病了。

    第二日，戚荧姐妹听说堂姐们跟着小姑学习厨艺，戚荧庆幸不已，她现在还小，还用不着去提重重的铁锅。

    戚善对此淡然，她瞧着伯母们煮菜，老三样，加油加水加盐，煮出来菜相当的无味。

    戚善是不挑食的人，日日吃着这样的菜，有的时候，也想和伯母们说一说，可不可以炒菜吃？但是想着自个都不曾出过戚家村，而且几乎也不去别人家窜门，她只有压制住心里面冲动。

    戚善盼望着午餐的丰富，戚荧则和姐妹们说过学习针线活的事情，然后姐妹们还要清理从外面买来土里面的石头。

    戚家村是有山的，但是戚家村的人，不许随便挖山上的土。因此每一年的春天，都有别的村来戚家村卖土的，戚家今年照旧买了大半院子的泥土。

    现在院子里堆的土，里面混杂了许多的石头，戚维山让戚家姐妹把石头挑选出来，堆积到角落处，对戚家男人们来说，都是有用的东西。

    春雨绵绵的日子，男人们还要下地干活，戚月杏煮菜比钱氏妯娌煮得好，她讲究煮菜的方法，瞧着一样的加油加水加盐，但是戚月杏讲究火大火水，还有水多水小的事情。

    戚月杏主理厨房事后，戚家人都感觉到饭菜的好吃了，钱氏妯娌们原本以为手艺精湛，结果给戚月杏指点一二后，她们只觉得从前浪费了太多的好东西。

    周氏私下和戚月杏说：“杏儿，许家有千百样不好，但是在厨艺上面还是好的。”

    戚月杏凑近周氏低声说：“娘亲，许家祖上是真正的发达过，我公公就不是一般的人，只是他的命不太好。我婆婆教我煮菜的时候说过，她会的都是许家传下来的菜式。”

    周氏有些心慌起来，别人家的家传本事，如果戚月杏就这样的传回娘家了，她在夫家的名声就不会好了。

    戚月杏表示，她不会教侄女们做许家传下来的菜式，她只教她自个想出来的一些菜式，是不如许家菜地道，但是比戚家煮的菜味道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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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勉强

    晚餐的时候，戚家人等来了美味佳肴，戚善难得动了心思，想和姑姑学厨艺，她悄悄的戚荧说了想法，结果戚荧表示，长辈们的意思，先让定了亲的堂姐们好好学习厨艺。

    戚荧其实比戚善早有这个心思，只是她瞧明白家里面长辈们的心思后，便把这个想法歇了下来，姑姑现在心思重，也是不方便教导太多的人。

    从前三四五六堂姐是接触不到灶上的事情，现在家里由她们轮流煮菜，戚月杏和钱氏妯娌们只是在一旁指点她们的厨艺。

    戚善感觉得到家里人对四位堂姐亲事的关注和重视，她同时也感觉得到戚家在往上走的趋势，如今只是欠了一股东风。

    戚家生活温馨，但是别的人家却起了风波，曾老大夫妻嫁女之后，一直等着长女夫妻回门，结果等来了，他们家农事忙，暂时就不回来了。

    曾老大夫妻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只是家里面的农事重要，夫妻两人也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出嫁的女儿身上，只能够埋头苦干，总算把自家的农事做了。

    曾老大一家人闲了下来的时候，戚家村大多数的人家，已经清闲了两三日，大家有心思往山上走了，戚家人的屋顶和院子架子上都晒着山货。

    曾招娣来戚家寻戚善的时候，戚善已经跟着姐妹们上山了，曾招娣给孙三花留下话，希望第二日能够和戚善一起上山。

    孙三花笑着拒绝了曾招娣：“我也不知道她明天还去不去山上，你不用约善儿了。”

    曾招娣瞧着孙三花的笑脸，心里面却凉了一半，她从前这么说，孙三花一定纵然不应承下来，也不会直接拒绝她。

    童娟子瞧见从外面走进来的曾招娣面上的恍惚神情：“怎么，戚嘤嘤又不见你？”

    曾招娣晃了晃头：“娘，戚嘤嘤上山了，我让曾四婶帮我传话，我明天和戚嘤嘤一块上山，曾四婶拒绝我了。”

    童娟子满脸不相信神情瞧着曾招娣：“那样的老好人，会不问一声戚嘤嘤就拒绝你？”

    曾招娣眼睛都红了起来，很有些郁闷：“大姐出嫁后，村里的人都避着我们姐妹。我去戚家敲门，曾四婶都不让我进院子门地，直接在门口和我说话。”

    童娟子面上装作不在意的神情，心里面却沉了沉，她这些日子家里面的事情，还有外面的事情，脚不停手不停，都没有寻到机会和孙三花说一说话。

    “招娣，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事做，谁来的功夫避着你啊。你这是太过细心了，我一会去和你戚四婶说说话，她一向看重你们姐妹的。”

    曾招娣瞧着童娟子面上的神情，心里面又放心下来，问：“娘，我现在还用不用上山啊？”

    童娟子抬眼瞧了瞧天色，很是不高兴说：“这个时候去山上做什么，别人走过的路上，那还有东西让你去捡。你明天和你两个姐姐早起上山吧，别在家里面瞎折腾了。”

    曾招娣也不敢多说话了，曾想娣出嫁的时候，她听人村里人闲话，大姐姐嫁妆很薄，瞧着箱子很大，其实内里没有装什么东西。

    曾想娣出嫁后不回门，曾老大暗地里骂了一句“白眼狼”，童娟子当时说了，曾老大不愿意多给曾想娣一床被褥，难怪亲家那边介意了，不让曾想娣回门走动。

    曾招娣比姐妹们都机灵，她的心里面隐约知道一些事情，只是她不敢说，她要是不听爹娘的话，她将来只怕会比长姐还要嫁得远。

    孙三花在院子门口转了一会，又给钱氏安排做事情了，她很快不记得童娟子会来的事情，反面是钱氏对此上了心。

    童娟子来大院门口的时候，钱氏开的院子门，童娟子没有抬眼瞧清楚来人，嘴里面已经抱怨：“你们戚家好好笑，大白天里把院子门关上，这是在里面做坏事？”

    “曾大家的，你大白天就眼瞎了，我家的人，都在后院做事，谁有功夫在前院守着门。”

    童娟子说到一大半的时候，已经瞧见到钱氏，她的心里面想停下话，结果嘴快全说了出来。

    她也没有想过会是钱氏来开院子门，她平常来的时候，都是孙三花候在院子门口，她这个时候赶紧笑着解释：“曾大嫂，我以为来的是三花，我和她闹着玩，真没有别的意思。”

    钱氏直接挡在院子门口，她冲着里面叫：“四弟妹，曾大家的来了，你出来一下。”

    童娟子瞧着挡门的钱氏，她面上同样有些不喜，戚家没有暗藏着什么东西，怎么不让她大大方方进院子门。

    孙三花双手水淋淋的出来了，她瞧见童娟子的时候，随手甩了甩手，然后在衣摆处擦拭一下双手，招呼道：“娟子，你有事找我？”

    童娟子瞧着候在院子门口的钱氏，当着钱氏的面，童娟子也不敢随便说话了，只是笑着说：“我家招娣来约善善明天一起上山，她没有和你说清楚事由，我来和你把话说明白。”

    钱氏沉默的瞧着孙三花，这般的情形，孙三花都有些恼怒童娟子：“娟子，我家善善习惯和自家姐妹一起上山，她和招娣相处不来。

    这上山的路不太好走，两人要是碰到一处，万一争执起来，又遇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也会影响到我们两人的交情。”

    孙三花都不敢说两家的交情，她的心里面太明白戚家人瞧不上曾老大夫妻的行事发，她和童娟子这一时扯不开，她也不敢做出拖家里人的后腿。

    钱氏见到孙三花没有笨到底，心里面也放心一些，她有心想走开，又担心四弟妹经不得别人几句好话哄。

    她瞧着童娟子：“曾大家的，我们家人多事情多，我们妯娌要准备午餐了，就不留你说话了。”

    钱氏当着童娟子的面关了院子门，童娟子望着面前关闭的院子门，再瞧一瞧孙三花面上的惊讶神情，她的心里面又好受了一些。

    钱氏和孙三花进了大厨房后，孙三花瞧着钱氏有些担心说：“大嫂，我们这样会不会得罪她？”

    “我瞧着你是从来不得罪她，可是她对你也没有几分情意。四弟妹，实在处不来的人，就是勉强的相处，最后还是会互相的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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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吓

    孙三花红了眼圈低垂着头，钱氏瞧着这样的孙三花，于心不忍的叹息：“四弟妹，你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的低头和包容，她要是懂，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个话了。

    你瞧一瞧，她今天来算账的架式，这也是我在场，她才轻易的放你走。你要是还是舍不下这样的一个朋友，我这个当大嫂的人，以后也不会管你了。”

    “不，大嫂，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大嫂是为了我好。”孙三花一下子抬起头望着钱氏。

    钱氏瞧得出来她的诚恳态度，心里面也觉得有几分安慰：“我知道你心软，你说不出狠心话，以后只管避着她吧，次数多了，她应该也会懂的。”

    孙三花点了点头，她瞧着厨房里面专注做事的戚月杏，心里面又舒服了一些，这个时候幸好三四五六侄女都还没有来。

    这一天戚善姐妹在山里面却没有那么的顺畅，外围已经寻不到什么东西，她们便有心往内里走一走，一边走，脚步还用竹竿轻打前面的路，就这样走得深了一些。

    戚家姐妹们做事都是麻利的人，她们把看到的野菜挖了后，瞧着只有大半背篓里菜，舍不得就这样的下山，便往内里又进了进。

    戚蔻年纪大一些，提议先装两背篓背下山，别的人，还是不要往山里走了，就在这周边寻一寻，一会下山的人，也不用四处寻人。

    戚荧和七岁大的戚安一起下了山，戚家姐妹很块又寻到一处野菜地方，在戚荧和戚安回来的时候，她们的背篓装满了，地上还放置着两堆野菜。

    她们把空的背篓装满，姐妹们准备往山下走，戚蔻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她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大家好奇的瞧着她。

    山里很是安静，只有天空鸟叫着飞过声音，戚蔻安排大家赶紧下山，戚善自愿走到最后面，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们听到后面有动物奔跑来的声音。

    戚善回头望见一头野猪冲了出来，她伸手把前面的戚安抱了起来，冲着前面的人：“跑，东西不要了，往山下跑。”

    戚家姐妹都舍不得丢了背篓，而且她们也跑不过冲来的野猪，戚善把戚安交给戚荧：“走，大家散开走。”

    戚家姐妹们四处散开走，野猪冲着戚善来，戚善伸手到背篓里面，把野菜丢了出来，她不敢跑快了，只能够尽量往大树边跑去。

    戚荧着急不已，戚蔻的心里面急了，她不能够把戚善一人留下来，可是也不能让妹妹们都留在山上，她冲着戚荧低声说：“你们赶紧下山，叫大人们上山来。”

    戚荧哭着去冲下山，戚蔻让妹妹们都跟着下山，戚安伸手扯她的时候，她把手抽了回来，说：“我不能留你们善善姐一人在山里面，你们在这里帮不了忙，赶紧去村里叫大人来。”

    戚善躲闪跑了半圈，野猪吃着野菜，也没有那么着急追戚善了，她喘了一口粗气，抬眼见到戚蔻还在山上，着急了：“树后，躲大树后。”

    戚善有心壁画去，可是野猪分明是不放过她，戚善在野猪抬头的时候，尽量把它引到乱走，一次又一次，野猪发狂了，直接冲着戚善来，戚善抱着树身往上爬。

    野猪直接冲着树撞过去，戚蔻瞧得心慌不已，戚善看到树上坐好后，她瞧见同样坐在另一棵大树上的戚蔻：“你可要藏好了，这野猪有点精。”

    大树猛烈的摇晃起来，戚善伸手折了一根树枝，直接往树下野猪的眼睛刺过去，只是她的手法不准备，只是戳了一下野猪的皮。

    戚善趁着野猪气得转圈的时候，赶紧又伸手折了一根粗的树枝，她瞧着野猪猛烈的冲撞过来，眼睛都吓得闭了一下，然后大树剧烈的摇晃一下后，又没有后续了。

    戚善低头往树下望去，望见倒在树下的野猪，她往下爬了爬，瞧见野猪满头的血，正在喘着粗气，大树根已经给撞歪了。

    戚善赶紧爬了下去，然后趁着野猪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往附近大树跑过去，两三下爬了上去，在一旁瞧着的戚蔻放松了一口气，那一会，她就担心这个妹妹会用棍子戳受伤的野猪。

    戚善坐在树上，瞧着野猪站了起来，摇晃着头蹒跚着走动起来，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由着野猪走，还是想法子把它留下来。

    野猪走了几步后，又冲着树撞了下去，原本撞歪的事，这一次直接给撞得半倒下来，戚蔻和戚善用手捂住嘴，瞧着野猪重重的倒下去。

    一会，又一会，她们听到来人的声音，戚维山兄弟带着砍刀冲上山，瞧见倒在地上野猪后，直接上前给了两三刀，把喘气的野猪直接结束了。

    戚蔻和戚善姐妹颤抖着爬下树，戚维山瞧了瞧两个侄女面上惊恐的神情，招呼弟弟们把野猪抬下去后，招呼两个儿子背两个堂妹一道下山。

    下山的路上，戚其阁冲着背上的戚善说：“你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吓人的事情，姐妹们都走了，你也别和野猪斗地啊。”

    戚其楼也和背上的戚蔻说：“小七啊，你想护着妹妹的心思，是好的，可是你也太自不量力了，这一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可别做这种拖累人的事情。”

    戚善伸手抹了下脸，她发现手湿了，惊讶道：“大哥，你别说我了，我都不知道自个已经吓得哭了。”

    戚其阁听她的话，一时又好笑了起来：“你吓哭了，是什么很伟大很骄傲的事吗？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怕，这一次懂得害怕了？”

    戚蔻听戚善的话，她跟着涂抹一把脸，哑着嗓子说：“大哥，二哥，我不能走，我不能留下善善一人在山上，我帮不了她，也不会去拖累她。

    呜呜呜，吓死我了，那猪第二次猛撞树的时候，幸好善善换了一棵树。呜呜呜，我害怕。”

    戚善很是感动转头瞧向戚蔻，见到她满脸的泪，冲着她挥手：“七姐，我们没事了。”

    “善善，你安分一些，我们往山下走。”戚其阁直接训斥道。

    戚善安分的趴在戚其阁身上，低声说：“山上有野猪了，我们还能上山吗？”

    “山里有了野猪，这是大事情，要提醒村里人，还要往上面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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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品

    戚善听戚其阁的话，叹息道：“大哥，不上山也好，山上都没有什么野菜了。”

    戚其阁想着各家院子里屋顶晒的东西，妹妹们是可以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几日了。

    快要下山的时候，戚善表示要自个走，她的腿不软了，她下地后，还特意跳了两三下。

    戚蔻瞧着后，表示也要自个下地走路，结果她一下地，那身子骨就软了下去，戚其楼手快把她扶住，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戚其楼示意她赶紧趴在背上后，安抚道：“你别和善善去做比较，她自小胆子大，这也是第一次碰到野猪，她才会腿软要大哥背了一程路。”

    戚其阁和戚善追前面的人，他提醒道：“村子里有人瞧见我们拿着砍刀，神色慌张的往山上跑，这一会村里人，一定等在山下面，有长辈挡在前面，你先回去洗刷歇一会。”

    戚善明白的点头，长辈们比她经事多，自然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暂时不能够说。

    下了山，果然围上一群人，戚善见到大家围着野猪看热闹，她很快从后面往家里面走，路上遇见打招呼的人，她的手往后面指了指，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戚善回到大院里面，周氏瞧见她，上手摸着她，听戚善说：“祖母，我和七姐躲在树上，都好着呢。”

    周氏轻舒一口气，有好几年没有听到山上野猪的消息，这一次偏偏给孙女们又遇上一次，在戚蔻进来后，周氏又把她也摸了一遍，戚蔻比戚善会说话。

    她站在院子里面，把当时的惊险说了出来，而且也说了下树的时候，她腿都是软的。

    周氏从头到尾只听见戚善跑跳闪避的行事，她安心下来，十一孙女不是猛撞的性子，这一次孙女们的运气相当不错。

    周氏用手指点了点两个孙女：“你们的胆子都大，不过都担得住事情。”

    戚莺姐妹围着戚蔻和戚善，一个个抢着说：“戚荧她们哭着跑回来报信，把家里的人都快吓死了，我们等了你们好一会，听到你们没有事情，这一颗心才安稳下来。”

    戚蔻和姐妹们说着野猪追人的事，戚善悄悄退出来，她要回去洗一洗，孙三花跟着戚善回到院子里，她执意要为女儿提热水，在戚善表示拒绝的时候，很是生气说：

    “你傻啊，大家都往山下跑，你不会跟着跑下来。你以为你力气大啊，野猪发狂起来，都敢跟老虎斗得死去活来。”

    戚善瞧着红眼圈的孙三花，心一下子软了：“娘亲，我没有野猪跑得快，我只能够在山上打圈子，让野猪晕头瞎撞树。野猪是猛撞树倒下去，家里人上去给了几刀死的。”

    孙三花一脸惊怕，一再问戚善有没有受伤，听戚善表示除去吓得心慌外，没有受一点的伤，她立时表示：“我和你祖母说一说，你们今天都受惊了，要请人帮你们叫一叫魂。”

    戚善在房间里面洗刷，孙三花守在外面，有水声的时候，她的心不慌，房里面没有水声的时候，她的心便有些慌。

    戚善用布包着湿头发出来，孙三花打量女儿面上的神情，直接进去清理房间，戚善追着她：“娘亲，我一会会倒脏了的水，你别管了。”

    孙三花不说话，戚善只能进房帮着提用过的水，孙三花由着她，她直接抽一条干帕子给戚善：“善善，你年纪也不小，过几年都要议亲事了，以后做事要稳着点。”

    戚善认真的听孙三花说话，她瞧得出来娘亲也一样是受了惊吓。

    “善善，你力气大，是好事也是坏事。家里的人，让你藏着用力气，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便会知道的，你要记得家里人的恩情。”

    孙三花清理好房间，又帮着戚善擦拭着头发，在女儿没有看到的地方，她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她和戚维肆天天在外忙碌，心里面还是有儿女的。

    孙三花沉默下来，戚善心里面有所不安起来，只是她们母女平时总为了曾招娣斗气，这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

    “善善，娘亲以后不会勉强你和招娣相处了。娘亲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家里事情多，从早忙到晚，没有机会和年纪相近的人交往，便想让你们姐妹有机会和村里的小女子交往。”

    人都是缺什么，有机会的时候，便一心一意惦记着要弥补什么，但是有的时候，是你越想弥补什么，你越得不到什么。

    “娘亲，村里面的婶婶们也不少，你有机会出门多和她们说一说话吧。”

    如果童娟子心里面有孙三花这个人，戚善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童娟子明显是有好处就挨上来，无好处就闪避的人，戚善不愿意孙三花在童娟子这棵树上死吊着不松手。

    孙三花心里面叹息不已，在娘家的时候，童娟子是她最羡慕的人，出嫁后，好几年里，她对童娟子是羡慕佩服，直到后来两人来往多了，她才明白童娟子没有她想象的美好。

    大院子里热闹起来了，孙三花和戚善出了院子门，她们走到大院子的时候，瞧着院子门外站在的人，孙三花想起戚善的话，她在别人和她打招呼说话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戚善冲着妇人打了招呼后，直接进了大院子门，孙三花留下来和妇人说了两句话。

    童娟子带着曾招娣来瞧热闹，正好瞧见到孙三花和人说话，她便停了下来，等着孙三花回头望向她，结果孙三花头也不回进了大院子门。

    曾招娣抬头瞧一眼童娟子：“我们不去戚家看杀野猪的热闹了？”

    “走，全村的人都来了，我们为什么不来。我带你进院子去看。”

    童娟子带着女儿一路往戚家大院走去，前面的人挡着路，她笑意盈盈和人打招呼，然后从别人闪开的路往内里走。

    大院子里面，男人们收拾野猪肉的时候，戚维山已经去和老村长说了详情，野猪从深山跑出来的事，老村长听了后，立时决定要去和里长通报一声。

    戚维山把事情说给老村长知晓后，又转回家里面安排事情，野猪肉虽说没有那么的好吃，但也是肉，而且城里的人，就喜欢品尝这种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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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不悦

    申时前，大院子里瞧热闹的人散了，余下的都是来往亲近的人，厨房外临时搭起的灶，现在煮着杀猪菜。

    戚维山安排家里面的小辈们，把一份又一份的野猪肉装好，钱氏则是带着妯娌们和戚家姐妹们打理小半边的野猪肉。

    钱氏趁着人少的时候，还特意把戚维山的安排，解释了一番，又特别表扬戚蔻和戚善姐妹大义凛然，在最关键的时候，顾全了姐妹们的安危。

    戚蔻脸红的表示，当时没有想这么多，只知道人人都要平安。

    戚善则大方表示，她只是想到她跑得快，幸好姐妹们下山求救，家里人来得快，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她们姐妹对戚维山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戚家和亲友的关系原本就紧密，平时也会你来我往，一头野猪瞧着大，就是分起来也只有那么大。

    晚餐的时候，院子里摆上桌椅，戚家的人，帮忙的人，还有两位堂伯堂叔们，热热闹闹的开席，戚善姐妹们坐在边上桌子，听着大人们说话，她们一个个笑脸如花。

    夜色深了，大家才各自散去，钱氏有些不放心上山受惊的戚家小女子，又特意煮了安神汤，守着她们喝了一碗。

    这一夜，大人们担心着，戚善姐妹们反而一个个好睡到天明，天色明亮了，戚荧早起，她瞧见孙三花的时候，都有些诧异：“娘亲，你今天还在家里啊。”

    孙三花瞧一瞧戚荧的面色：“今天没有多少事情，我晚去一会，你昨晚睡得好吗？”

    戚荧笑着点头：“娘亲，睡得好，我瞧着善善比我睡得还要好。善善昨天太累了，这一夜都没有翻过身。”

    孙三花抬头瞧了天色，既然两个女儿没有什么事情，她还是去大院子听从钱氏的安排，春天里，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的。

    戚荧瞧着孙三花往外面走，追上前去：“娘亲，你不等善善起床了？”

    孙三花摇头走了出去：“不等了，你们姐妹一会过来用早餐，苏苏都已经过去吃早餐了。”

    戚善醒来瞧见到堵在房门口的戚荧，有些惊讶的转头望向窗子，再转回来：“姐姐，你怎么了，大早上堵住门口。”

    戚荧瞧着戚善叹息道：“娘亲去大院子做事了。”

    戚善下床穿好衣裳，随口道：“都这个时辰了，娘亲自然是过去做事了。娘亲天天如此，姐姐还没有习惯吗？”

    戚荧想起孙三花昨日对她们姐妹的紧张和关心，再想起今天头也不回往外走的孙三花，感叹道：“我听曾想娣说，她们姐妹有什么事情，曾婶子会陪在她们的身边。”

    “姐姐，我是不信她们姐妹的话，曾婶子要是有这么的好，村里的人，也不会说她是面上光的人。我觉得娘亲这样便好了，太过亲热了，我还会担心有事情。”

    戚荧张口结舌瞧着戚善：“善善，你一点不羡慕别人娘亲很是亲近女儿？我瞧着娘亲待苏苏都比我们来得亲近关心。”

    戚善认真的想了想戚荧的话，她自懂事后，家里面姐妹们多，从来不曾觉得孤单，只觉得只要醒来，就没有独处的时间。

    她还真不觉得爹娘忽视她，而且她瞧着叔伯们和伯母婶子们对堂姐妹们的心思，也不是多么的细腻亲近，长辈们的心思，全用在家里面的生计上。

    戚善瞧着戚荧满脸正色道：“姐姐，我们小的时候，娘亲也这样的亲近过我们，我们现在大了，她要事事关心我们，你受不了，我也受不了，我喜欢现在这样。”

    戚荧还真不曾妒忌过弟妹们，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过日子，她是大的，自然要照顾小的，而且戚善这个妹妹越大越让她省心。

    她有的时候觉得妹妹大了，她有了可以放心说心里话的人，结果却发现自家妹子是一个迟钝的人，她有些细腻的感悟，对妹妹说了出来，自家妹妹完全是不会共情的。

    戚荧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伸手扯了她一把：“走吧，我刚刚是试探你，你都这么大了，我要是心里面有想法，又是小心眼的性子，这些年也早该酸死。”

    戚荧姐妹往大院子走的时候，路遇童娟子，姐妹给她行礼问好，童娟子笑着问：“你们姐妹昨天都在山上，你们家的野猪肉，你们姐妹都有份。你们今天会给你们外祖家送野猪肉吗？”

    戚荧瞧着她客气道：“我们姐妹昨天是在山上，但是野猪又不是我们姐妹杀的。我们家里面的事情，曾婶实在有兴趣想了解，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问一问我们大伯母的安排。”

    童娟子听戚荧的话，有些生气了，但是戚荧满脸天真无邪神情瞧着她，戚善则是相当好奇的注视着她，这对姐妹明显比她们娘亲来得精明。

    童娟子讪笑道：“你一个小孩子不懂事，我当嫂嫂只是关心的问一句，你讲这么多的话，会让别人误会的的，我对你们家的事情没有兴趣，我是想来寻你们娘亲说话。”

    戚善抬头望一望天色：“曾婶子，这个时候，我娘亲要做事。”

    童娟子瞧着她，很有些不悦道：“我耽误不了她做事，两三句话的功夫，你大伯母也不许可？”

    戚荧扯着戚善往前走：“曾婶子，你们大人的事情，我和妹妹不懂。我和妹妹要去吃早餐了。”

    她们姐妹小跑着往大院子里走，钱氏瞧着她们跑进来的样子，掂脚往她们身后望了望：“你们这么慌张，谁家的狗在后面追你们？”

    她的话刚落下来，童娟子走到打开院子门前，满脸不悦神情：“戚大嫂子，难怪两个孩子现在这般的不懂事，原来是长辈教出来的样子。”

    戚荧赶紧和钱氏解释：“大伯母，我们已经给曾婶子问好行礼了，她说要来找娘亲说话，我们也没有拦着不让来，我和妹妹只是饿了，想早点来吃早餐。”

    钱氏瞧着童娟子同样不悦道：“我们自家人的玩笑话，你硬要按在自个的身上，我也是没有法子的。我们家的孩子不用人教，个个都懂事知礼节。”

    钱氏示意戚荧姐妹去用早餐，她瞧着童娟子：“曾家的，你们曾家大早上没有事情做，我们戚家早上事情多，你要寻四弟妹说话，我去和她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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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护

    钱氏转身便往后院走去，留下童娟子一人站在院子里面，一时之间，她走也不是，留也是满身的尴尬。

    偏偏等待的时长，一秒都能如一年的漫长，孙三花双手湿润从后院转到前院，她瞧见童娟子的时候，也是满脸惊讶神情，童娟子从来没有这般早来寻过她。

    “娟子，你有急事寻我？”孙三花审视的瞧着童娟子的面色。

    “我没有急事，就不能来寻你吗？我们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姐妹，这几年，我家的势头是不如你们戚家，但是你也不能当势利眼。”

    童娟子越说越生气，在娘家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把孙三花瞧在眼里，毕竟衣着破烂总是缩在角落里面孙三花，在她的心里面眼里面，都是不存在的。

    孙三花瞧着童娟子面上浮现出来的怒色，满脸不解神情道：“我们是同一个村子里嫁出来的人，我又不是不理你，你为什么说我是势利眼？”

    童娟子一直讨厌愚笨的孙三花，有的话，有的事情，总要她反复说反复鼓吹，她才能够明白二三四，而且就是这样的情况，她最多只能够做到一二。

    她一次又一次好心教孙三花如何教导家里面的孩子，结果这个笨人认真说，她不会教导孩子们，戚家没有分家，有公婆和大哥大嫂照看孩子们，她不能太多事了。

    童娟子气得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村子里没有分家的人家，多的是戚维肆夫妻这样想法的人，别人是想借机会贪一些便宜，只有这对夫妻是实心眼，认为爹娘和兄嫂皆是大公无私之人。

    钱氏在转角处听见孙三花的话，转身便回到后院了，童娟子纵然有千万般的计谋，在孙三花这里未必有效果。

    孙三花这样的人，是认死理的人，她在娘家不受家里人重视，在夫家，她努力的多做事，想让夫家人多注意她，而且她相信公婆和兄嫂的为人行事。

    戚培基夫妻对戚维肆这个四子是忽视的时候多，但是戚维肆总是他们的儿子，他的儿女同样是他们的孙子孙女，而且物极必反，他的儿女明显要比爹娘显得机灵懂事。

    戚其良兄弟姐妹在家中得到的关注，比他们的爹娘还要多，正因为如此戚维肆夫妻更加用心听爹娘和大哥大嫂的话，他们的知道爹娘和兄嫂才是他们一家人的靠山。

    童娟子懒得和孙三花说再多的话，直接开口：“昨天，你们家杀了野猪肉，总要送一些给你娘家吧，我正好要回一趟娘家，帮你走这一趟了。”

    孙三花很是无语瞧着她，她昨天瞧见童娟子在看热闹的人里面，她当时不说话，现在来说，已经晚了。

    “不用了，昨天已经有人送了一份给我娘家人了。”

    童娟子听孙三花的话，她还是不走，瞧着孙三花：“我听人说，你家两个女儿是立了大功劳的，我手里面有银子，你去和你大嫂说一声，我要买一小块野猪肉给我爹娘尝新鲜。”

    孙三花冲着童娟子摇头：“已经没有了。你要回娘家，我也不留你了。”

    孙三花想起后院堆积起来的事情，心里面有些着急了，她实在没有心思和童娟子说话，她的儿子们还要读书，她要是少做事了，家里面不供孩子们读书，他们夫妻能怎么办？

    “娟子，家里面活多了，我这一会不陪你说话，我送送你，正好关院子门。”

    童娟子倒退了两步，瞧着孙三花着急送人的样子，冷笑道：“孙三花，你不识好歹，以后遇难事，别来和我说话。”

    孙三花抬眼瞧了童娟子，说了大实话：“我真要有什么难事，只怕也寻不到你的。我们家里人多，我现在不怕遇难事了，人多，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孙三花自从儿女双全后，心里面便自信了许多，除非她做了败德的事情，否则戚家没有任何理由休她回娘家。

    只要不归娘家，孙三花在夫家再辛苦再劳累，她都觉得日子有奔头，等到儿子们有出息了，她老了以后，也可以过上象婆婆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戚善用了早餐出来，瞧见孙三花在缓缓关院子门，她两三步走过来，伸手把两扇院子门关了，转头说：“娘亲，你力气小，你可以叫我。”

    孙三花从关了院子门缝隙里，瞧见童娟子回头恼怒的面容，再瞧一瞧面前百事不知的女儿，顿时无话可说了。

    她不说话往后院走，戚善跟在她的身后，叨叨：“娘亲，曾婶子寻你有什么急事吗？她这一次走得挺快啊。”

    孙三花更加无话可说，女儿明明直接把童娟子关在院子门外，她却象没有瞧见一样。

    “善善，你关院子门的时候，没有瞧见外面的人吗？”

    戚善听她的话，好奇说：“我是瞧见院子门外有走过的人，这样的时候，经过我们家院子门口的人多，难道我要守在院子门口，等着外面无人走了以后，再关自家的院子门？

    娘亲，我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关了院子门，到后院做活去。再说我关院子门的声音也不大，惊不了路过的人，他们就是听见了关门声音，也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再说就是有人说，我们也占了大道理，谁家前院没有人了，还傻得把院子门打开，是想让外面进村的人，随意进家里面来拿东西吗？”

    孙三花冲着女儿摆手，戚善有心的时候，她是可以说上许多的道理，她和戚善说：“今天家里的活多，菜地要翻几遍，还有柴火在盘整，你听你大伯母的安排。”

    戚善走到后院，钱氏瞧见她，直接伸手指着柴棚：“善善，你整理柴火吧，你哥哥们去山上的时候，可以叫他们带几捆柴火回来。”

    戚善上山的时候，她是想下山的时候，随手带几捆柴火回家，只是钱氏一再和她说，她一个小女子要把这种表现机会给兄弟们，戚善因此放弃随手的事情。

    昨天野猪的事情，家里面的人，也涂抹了戚蔻和戚善在这当中的作用，家中的长辈们不想她们表现得太过打眼，戚家现在的情况，是护不住太过出色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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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诚意

    童娟子回娘家提及孙三花的时候，语气带着愤愤不平，童家人因此也觉得孙三花太不识趣不会做人，他们又往孙家走了一趟。

    前一天，孙三花娘家收到戚家收来的一块野猪肉，全家都非常高兴，觉得孙三花这个女儿养得还是值得的。

    后一天，他们听童家人夸大其辞后，孙家人对孙三花又有些恼怒起来，只觉得这个女儿太不中用了，戚家这么多的亲家，孙家只收了一小块的野猪肉，，戚家人也太不重视她。

    童娟子从娘家回来后，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她不信孙家不生气，她等着瞧孙三花的热闹。

    第二天的上午，孙家大嫂提着半菜蓝子的野菜来探望孙三花，在来的路上，她和戚家村打听过野猪的事情，心里面反而没有那么的生气了。

    孙三花见到孙家大嫂的时候，很是惊慌道：“大嫂，可是爹娘有事？”

    孙家大嫂一直知道自家三姑子不会说话，这一会听她的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她只是把菜蓝交给孙三花：“家里孩子们上山摘了野菜，我想起你喜欢吃这种野菜，便送一些过来让你和姑爷家的人尝新鲜。”

    孙三花满脸木讷神情接了菜蓝，她其实是不喜欢吃这种野菜，但是她大嫂都送了过来，她只能当她是喜欢吃这种的野菜。

    姑嫂从前不曾亲近过，现在就是有心想亲近，彼此之间都有些拘束，孙三花把菜蓝送进大厨房里，空了菜蓝后，钱氏顺手抓了几把干菜放进去。

    孙三花提着装了干菜的菜蓝出来，手里面还端了一碗白水，孙家大嫂接过碗喝了水，瞧见院子里放着桌椅，她主动的走了过来。

    孙三花只能跟过去，孙家大嫂坐下来伸了伸腿：“你出嫁那一日，我送亲来过一趟戚家村，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再来。

    我这一次瞧着你们村子里面很是热闹，人来人往，比我们村子里气氛好。我这一路上过来，你们村子里的人，对你和姑爷的印象特别的好。”

    孙三花很是拘谨的坐在孙家大嫂对面：“良儿的爹去别的地方做事了。良儿兄弟去读书了，荧儿姐妹上山了，他们这一会都不会回来。大嫂不急着回家，可以在这里坐一会。”

    孙家大嫂喝完碗里的水后，起身：“我还是走吧，你们村口有牛车，我可以搭牛车坐一程路。”

    孙三花送孙家大嫂往院子门口走，钱氏出来瞧见后，她赶紧留孙家大嫂用午餐，孙家大嫂以要回家为理由拒绝了，钱氏进大厨房里用叶子包了几块饼子，塞进孙家大嫂的手里面。

    孙家大嫂出院子门后，她对孙三花说：“你家大嫂是精明人，你这人笨心肠实心眼，以后少和童家女人接近了，她的心眼多，只会害了你的。”

    孙三花送孙家大嫂去村口坐牛车，瞧着牛车远去后，她往回走的路上，遇见满脸得意笑的童娟子，她想起娘家大嫂的话，直接头一扭往家里面走去。

    童娟子瞧着这般神色的孙三花，心里面越发的得意起来了，日后，孙三花让她不顺心，她就回娘家说一说，孙家大嫂来一趟，午餐都不曾用，想来是好好的发作了孙三花。

    孙三花回到院子里面，钱氏瞧着她叹息：“四弟妹，你怎么不留你大嫂用午餐？”

    孙三花瞧着她愣愣说：“大嫂，你都把回礼装上了，她自个也要赶回去吃午餐的。”

    钱氏瞧着她好无语，她先前是担心孙家大嫂过来找麻烦，毕竟谁会带半菜蓝的野菜走人家？孙家大嫂就做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是满脸坦然的神情。

    钱氏知道孙家不重视孙三花这个出嫁的女儿，孙家大嫂的行事，她自然要占着妯娌这一边壮胆子，结果孙家大嫂送的礼是轻了一些，但是她对孙三花还表示了几分的善意。

    “你娘家大嫂来这一趟，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你商量吗？”

    “她专门送野菜给我们尝味道，她说我喜欢吃这种野菜。”

    钱氏听孙三花的话，想一想说：“你明天去你娘亲走一趟吧，别家里面真有事。”

    孙三花听钱氏的话，心里面也是有些慌，然后她瞧着钱氏说：“大嫂，我明天早起上山采野菜，我娘家的人，应该喜欢吃我们村后面山上的野菜。”

    钱氏不语了，孙家大嫂送野菜来，孙三花再送野菜去，也不算失礼了。

    当天的晚上，孙三花和三个女儿说起回娘家的事情，戚荧三姐妹都摇头，孙三花转向戚维肆，只见到男人低头，孙三花不说话了。

    这一晚上，就这样的过去，天色明亮了，孙三花起身了，她要出自家院子门的时候，戚荧姐妹追了出来：“娘亲，我们和你一起上山摘野菜吧。”

    孙三花带着两个女儿很快的上山，在早餐前，她们母女从山上下来，孙三花用过早餐后，她提了大半菜蓝子的野菜回娘家。

    戚苏跟孙三花走出院子门，停在院子门口，瞧着孙三花头不也回的往前走，她转回头往院子里走，她在前院后院转了转，便去寻周氏了。

    戚荧姐妹互相瞧了瞧，姐妹们已经约好上山了，只是不能够往内里走，只能在外围走一走。

    钱氏听着侄女们的话，最终点头了，只是她叮嘱她们绝对不能往深山走，戚家姐妹们应承下来，好几天不上山了，大家的心都飞了起来。

    戚善往外面走的时候，钱氏把戚善叫住，很认真的和她说：“善善，别往深山走，上一次运气好，但是不会次次运气好。”

    戚善认真的点头：“我听大伯母的话，不会往深山走。山脚下的野菜也多，我们就在山下走一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戚善走了后，程氏走近钱氏：“大嫂，孩子们都很懂事，你放心吧，她们只是借着机会去外面走一走。”

    钱氏回头瞧着程氏，笑着说：“我其实是知道孩子们懂事的，只是她们离了我的眼前，我心里面总是会操心的。”

    “大嫂，有你瞧着孩子们，我这个当娘亲的人，都少操了许多的心思。”程氏瞧着钱氏很有诚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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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安排

    深山里有野猪，官府派了人，往山里面清扫了一遍，得野猪和野兔子野鸡，然后戚家村的大人们也不拘着自家的人往山上走了，只是提醒不许进深山。

    春天里，戚家男人们的事情多，戚家姐妹几乎都不用去大杂院子，戚莺姐妹在大院子里面和长辈们学做家事，戚蔻姐妹们珍惜上山的机会。

    戚家今年照旧养了猪，她们在春天里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太关注村里面的人，偶然有一天上山的时候，她们遇见大堂祖父家的戚珍姐妹们，大家便一起同行了。

    她们和戚蔻姐妹们说起村里面的事情，提及曾要娣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而且婚期定在冬天里面，村里的人，觉得曾老大夫妻太过薄凉了一些，大女儿刚嫁，马上安排了二女儿的亲事。

    戚善听后好奇了，曾家刚嫁了大女儿，他们又赶着嫁二女儿，难道这门亲事特别的好？

    戚珍听戚善的话，笑着说：“听说是曾婶子娘家那边媒人牵的线，听说男家给的彩礼多，而且两家距离远，还不用担心儿媳妇暗里补贴娘家。”

    戚善几乎记不起曾要娣这个人，戚家姐妹们对曾要娣的印象，也是她天天守在家里面忙碌，很少出家门，有时在外面遇到她，她也是低着头走路。

    她们姐妹往内里走，瞧见野菜的时候，互相礼让着对方，戚蔻干脆说：“大家别让来让去了，一起采野菜，我们只走了这么一点路，前面一定还有野菜。

    下山的时候，我们的背篓里面一定会装满野菜。”

    戚珍姐妹们互相瞧了瞧后，她们跟着弯腰采野菜，同一个祖宗的姐妹们总是特别的齐心。

    戚家村别的人瞧见她们一行人，大家自动的走了另一条路，山很大，戚珍姐妹们和戚蔻姐妹们也很快的分开了。

    中午前，戚蔻姐妹们下山，她们除去背上的背篓外，人人手里面还提着一小捆柴火。

    午餐后，钱氏安排戚家姐妹们休息，戚荧和戚善回到自家院子里面，戚善直接拿出书本来看书认字，戚荧闲闲的坐了半会，不得不跟着妹妹一起来看书。

    春天里，戚家已经给家里读书人在城里租下一处小院子，戚维守一家人住在城里面，顺带照顾家里面的孩子们，戚维山兄弟会轮流往城里送粮食和菜。

    戚善在这样的日子，几乎都不记得曾招娣这个人，偏偏这个时候，她又冒了出来。

    戚善在河边洗了衣裳回家的路上，曾招娣挡了路，戚善不说话，直接绕过曾招娣往前走。

    曾招娣又赶紧挡了过去，戚善停下来瞧着她，曾招娣很是羞涩的瞧着戚善：“善善，我记得你过年时头上佩戴的娟花，很是漂亮，你最近没有佩戴啊？”

    “哦。”戚善一边回应了她，一边又往侧边走了，曾招娣直接张开双手拦住她：“戚善，过两天，我二姐夫家的人，要送彩礼过来，你把那娟花借我戴一天？”

    戚善用空着的手，把她一只手扯了下来，直接从她身边走了，曾招娣追过来：“戚嘤嘤，我跟你一起走，你正好拿了给我。”

    戚善停下来回头瞧着她：“曾招娣，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说借，我就要借给你？”

    曾招娣跺脚：“戚嘤嘤，我娘亲和你娘亲是好朋友，我和你也是好朋友。你又不戴那娟花了，借我戴一天，我又不会弄坏的。你要是不借，我一会找戚四婶去说一说。”

    戚善理都不理她了，今年春天里孙三花身上已经有一些变化了，她不象以前那般重视童娟子这个朋友了。

    戚善往前走，曾招娣跟着她一直回到戚维肆家的院子，戚善把院子门推开后，直接当着曾招娣的面把院子门关上。

    在关门的时候，她瞧见到曾招娣面上惊讶的神情，戚善其实是不想做得这般的绝然，只是曾招娣仿佛从来听不懂拒绝的话。

    戚善晒了衣裳后，又打扫了家里面的卫生，她这才打开院子门，门外已经无人了。

    她暗自松一口气，曾招娣要是想不开，一直站在她家的院子门口，对她的名声也是不太好的。

    戚善如今知道女子名声的重要性，如同她原本是大力气的人，长辈们现在对外面的人，已经夸赞她的性子温婉和气了。

    戚家姐妹们上次遇野猪的事，戚蔻和戚善比姐妹们多得一对小银花步摇，但是明面上，她们姐妹都只得到了一块夏天的布料。

    钱氏还担心戚蔻和戚善年纪小，不太明白长辈们对此事的安排，特意和她们说了说这里面的深意，也给戚家姐妹们讲了一些实际的例子。

    比如她娘家亲戚家的一个小女子，其实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子，只是偶然一次被人传了坏话，在议亲事的时候，就一直不顺，后面亲事议定下来，也不如别的姐妹们亲事好。

    戚荧因此特别关注戚善一些日子，一再跟戚善说：“善善，你要记得大伯母的话，我听人说了，有些力气大的女子，亲事特别顺畅，可是嫁人后，那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戚善已经明白长辈们的用心，听戚荧的话，对着跟着她不错眼的戚荧说：“姐姐，你别跟着我了，我知道了。我遇到野猪的时候，都没有上前直接痛击，你便知道，我真的没什么力气。”

    戚荧听她的话，又有些心慌起来：“你怎么又没有力气了，我和大伯母说一声，还是要请大夫给你瞧一瞧，你别是生病了。”

    “姐姐，我和你说，我不傻。分得清楚什么时候有力气，什么时候是没有力气的，我现在就是没有多大力气的人。”戚善向戚荧坦白了。

    戚荧听戚善的话，哭笑不得的瞧着她：“好好的一句话，你要转弯说。行，你这样最好，只要哥哥们有出息，我们的亲事就不会太差的。”

    戚荧说这话的时候，她红了脸，她的年纪也不小了。

    家里面的长辈都在等院试的结果，只要戚维守叔侄榜上有名，家中孩子们的亲事，都能够往上走一走。

    戚善瞧着红了脸的戚荧，提醒：“姐姐，你要是想嫁给读书人，哥哥们说，就要多认一些字，读书人最喜欢做红袖添香的事情。”

    戚荧听戚善的话，赶紧四下里望了望，红着脸嚷嚷：“休得胡说，这样的事情，我自然听长辈们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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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表示

    戚善很快感受到戚荧的口是心非了，自这一日起，她很自觉的认字写字，有时间的时候，又跟着戚莺姐妹们学习针线活和绣花，早中晚餐，主动向戚月杏学习厨艺。

    她不再专注戚善的身上，一时之间，戚善反而有些不习惯，转头之间，瞧不见跟在身后的戚荧，她把这种感受说给戚荧听。

    戚荧直接用手点了点戚善的头：“你以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便是我现在也没有时间跟着你了，你自个在外面谨慎行事。”

    戚荧都这般的上进了，戚善越发觉得不能虚度光阴，她跟着姐姐们学习针线活和绣活，戚月杏瞧着她们姐妹认真的模样。

    戚维守和戚其良再一次住到城里面，他们得到机会进县学读书的机会，会在六月底参加院试。

    戚家村的人，听说戚维守和戚其良叔侄已经是童生后，都来戚家贺喜，他们顺带打听戚家几时请客？

    戚培基笑着和打听消息的人说，现在不着急，戚维守和戚其良叔侄还要继续考试，有好消息，戚家一定会表示的。

    她私下里和钱氏说：“如果有机会寻到手艺精湛的绣娘，家里多出一些银子，请她来教导家里孩子们的手艺，也比孩子们跟着我们只能够学一个粗浅本事好。”

    这两年，戚维山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只是戚家目前的情况，请不到手艺精湛的绣娘来教导孩子们的手艺。一般手艺的绣娘，戚维山又不撞花这个心思。

    钱氏不会把这样的话说给戚月杏听，她只能够和戚月杏一起叹息，他们家现在还认识不到那样的人才，只能够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寻一寻这样的人。

    一个月，两个月，戚月杏带着儿子们住在娘家，心里面也有些慌张，许深林来探望过他们母子，表示一定会好好的考试。

    戚月杏自然是相信他的，但是又表示长期住在娘家的不妥当之处，许深林表示，他如果有了秀才功名后，他想进城寻事情做，以后他们一家人可以暂时住在城里面。

    戚月杏在这样的时候不好说什么反对的话，在许深林走了后，她把这种担心说给钱氏听，钱氏表示，只要姑爷有这样的上进心，他有秀才的功名后，还可以继续往上考。

    只要许深林站得足够高，他在家庭里面就有说话的权利，戚月杏母子的生活跟着能够自在一些，而且钱氏认为许深林这样的人，愿意向岳家请求帮衬，就已经想好了许多的事情。

    四月传来好消息，戚家参加童试的已经过了，现在可以准备县试了。

    戚维守夫妻回来报喜，只是他们言明，还想往上走一走，戚培基和戚维山父子都支持这个决定，戚维守夫妻当天就返回城里，戚家还给他们带去半车的粮食。

    戚善特意关注了这方面的事情，知道这只是读书人有了考试的资格，他们还要过县试，才能够取得童生的功名。

    四月中，戚维守和戚其良兄弟县试的日子，戚维山和戚其阁亲自赶到城里面，他们打听到消息，这一次考试录取前一百人，然而还要再考一次，这一次根据官府的规定行事。

    戚维山父子因此心懂的塞了银子给内行人，结果听那人感叹：“读书不容易，百里挑一，千里挑一。

    这一百人的考卷，会封好往府城送，南江城能够有多少的童生，就要看这一届学子本事了。”

    戚维山和戚其阁在城里守了三日，又等了三日，总算盼来了第一次公示，戚维山为了表示自个稳得住，坚决要留在家里面等候结果。

    戚维守只能陪着长兄留在家中，戚其阁兄弟则赶去看榜，一百人的榜单，他们仔细的看，他们先看到戚其良的名字，大家大喜不已，再认真的看到戚维守的名字，然后再戚其贺。

    他们再往后面找，在下方又寻到戚其从的名字，大家再仔细的看了榜单，听着四周的欢呼声音，也听到许多失望的声音。

    戚维山兄弟等来了这样的好消息，他们很是欢喜，但是瞧着落榜的人，又安慰道，只要大家有心，明年可以继续参加考试。

    戚维守和戚其良兄弟要参加下一场复试，时间就定在第二天，戚维山父子决定再多等三日，等他们四人考试过后，大家再一起回家。

    三天后，戚维山一行人回到戚家村，他们把续租了现在住的小院，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戚维山都决定了，只要他们有心读书，戚家现在供得起他们多读几年书。

    戚荧和戚善最高兴戚其良兄弟回归，她们婉转打听他们这一次的考试情况，听说还行后，姐妹两人满脸欢喜，。

    戚其良瞧见两个妹妹面上欢喜的笑容，赶紧解释：“我们说的还行，就是已经尽力了，至于是什么结果，就不多想了。”

    戚维肆和孙三花两人难得的把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直到戚其良提醒家里面还有别的兄弟，都没有机会参加复试，他们夫妻才收敛住面上的笑容。

    戚培基仔细问了戚维山的一些情况后，他听说两位兄长的后人，这一次都没有一人上榜后，面上有掩饰不了的失望。

    他叹息道：“你两位伯父如果还在，也不会分家，两家的孩子们便有机会用心读书。这一次也许有可能榜上有名。”

    戚维山明白戚培基的心情，他听说堂侄子们全部失利后，当时也是有些失利，但是想着自家的情况，也没有到完全乐观情况、

    戚维守私下和戚维山表示，运气好，他能够中童生，如果运气不太好，他希望明年能够再尝试一次。

    戚维山明白他的心思，他如果中了童生，自然希望再去参加院试，冲一冲秀才的功名。

    戚家的人在等候消息的同时，也一样做着家里面的事情，戚维守和侄子们也不曾放松读书的事情，而且他们还喜欢在一处讨论功课。

    五月初的时候，官府公布了消息，戚其良和戚维守考中了童生，他们两人要去官府登记，然后可以参加院试了。

    戚其贺和戚其从坦然接受失利，两人表示还是要努力读书，争取明年考过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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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命

    南江城里的官媒妇人来戚家，她有心为戚家兄弟牵上两三桩良缘。

    周氏和钱氏出面招呼了她，她很是称赞戚家的家风优良，她在城里面都听说了戚家的好名声，然后大赞戚维守叔侄的本事了得，周氏婆媳持家有方。

    周氏和钱氏多少明白媒人的嘴，要是全相信了，只怕很容易被她们带进沟里面。

    她们知道官媒手里面，一般是掌握许多适龄男女的消息，只是城里的男女，却未必适合戚家的孩子们。

    官媒妇人经的事情多，又见周氏和钱氏婆媳都是明白人，便直接点明，城里面有贵人相中了戚其良，周氏沉吟不说话，钱氏便好奇打听了一下女方的情况。

    城中大户人家有庶女正是妙龄的年纪，当家主母有心为她寻一门好亲事，恰巧听人说了戚家村的戚其良已经中了童生，便请她前来试探一下戚家人的态度。

    周氏听官媒的话，以戚其良年纪还少，他现在要专心学业为理由，委婉拒绝了官媒的美意。

    官媒妇人听了周氏的拒绝话，她面上没有任何的意外，戚家目前来说，戚其良瞧着是最有前程的人，戚家对他的亲事，一定会㥀之又㥀。

    官媒妇人很快转开话题，又问起戚其良兄弟姐妹的亲事，钱氏笑着说，适龄的孩子们都已经定好了亲事，年纪不大的孩子，现在也不用急着说亲事。

    官媒妇人走的时候，钱氏把她送到村口，还为她寻了一辆回城的牛车，又给付了车费，她站在村口目送官媒妇人走远。

    官媒妇人坐在牛车上面，她回首瞧见目送的钱氏，只觉得回城后，也要把这桩事妥帖处理，至少不能让大户人家对戚家人起了不好的心思。

    钱氏在牛车转弯了后，她往回走的路上，遇见村里人寻问，她笑着应付：“城里的官媒，她经过我们村，顺带打听一下我们家孩子们的亲事。

    我们家到了年纪的孩子们，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来，暂时也不需要麻烦到官媒来为孩子们张罗亲事。”

    那妇人听钱氏的话，当下有些惋惜道：“可惜了，城里面官媒认识的人多，我家小女儿贤良美丽，如果有官媒牵线一定会有一门好的亲事。”

    钱氏目瞪口呆的瞧着那妇人，她的小女儿姿色普通，听说在家里面特别的懒散，一天到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家中的嫂嫂们挑刺斗嘴，这也是她嘴里面的贤良美丽？

    钱氏随意应付了几句话，她回到家里面，仔细的瞧了瞧戚莺姐妹，回头进房和周氏说了那妇人的话，周氏听她说后笑了起来：“这是当娘亲的心思。”

    钱氏认同的点头：“我回来瞧着我们家的孩子们，只觉得她们一个个美丽又懂事，谁家要娶了我们家的孩子们，只会给自爱喜上添喜，绝对一家人和睦相处过日子。”

    周氏听钱氏的话笑了起来，特别提醒钱氏：“你公爹要我和你们夫妻说，老七和孩子们都是有前程的人，家中孩子们的亲事，暂时不用着急。”

    戚维山私下里已经和钱氏说了，戚其良这一次如果能够中秀才，他现在的这个年纪，家里面会全力扶持他继续往上读书，只要有机会，就把他送到府城学府去读书。

    孙三花听说官媒来了的事情后，再听妯娌们笑着恭喜她的话，她心里面真的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夫妻这些年总算是能够出头了。

    戚维肆私下里警告过她，他们夫妻再欢喜，也不能在人前太过表露出来，毕竟戚其良兄弟是一家人供出来的，他的喜事，就是一家人的喜事。

    戚荧和戚善去河边洗衣裳的时候，妇人和她们姐妹说话，都多了几分善意，戚荧姐妹和从前一样的表现，又让村里面的妇人赞叹不已，直接夸赞秀才的侄女和妹妹就是懂事知礼节。

    戚荧赶紧和村里妇人们解释：“婶婶们，嫂嫂们，我家哥哥是童生，他和我七叔准备参加院试，借婶婶们嫂嫂们的吉言，我们也想七叔和哥哥能够中秀才。

    只是现在大家不要随口和外人说他们是秀才，外人听了后，会笑话我们家的人，行事太过张扬，还不是的事情，也提前说是了，这样对我们村的名声也不好。”

    戚善在一旁点头说：“婶婶们，嫂嫂们，等到过一些日子，我七叔和我家哥哥都中了秀才后，我们家一定会多谢你们的吉言。”

    她们姐妹走了后，河边的人沸腾了：“三大爷家的家风就是好，戚老四夫妻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们生的儿女，反而不象他们夫妻。”

    “良哥儿现在有本事，我们家可不敢攀这样的亲事，但是他的妹妹们年纪大了，我娘家的侄子瞧着还行。”

    “你可别做糊涂事情，只要戚老七和良哥儿中了秀才，戚家小女子的亲事，可不是我们这些人家能够攀的。你要乱想，别到时候，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戚荧姐妹听着身后妇人们的话，戚荧对戚善说：“善善，哥哥们有出息，我们一定不能给他们丢脸，我们要多认字，还要写好字，我和小姑还要学习看帐本。”

    戚善瞧着她点了点头，只要戚其良中了秀才，她们姐妹便有机会进城跟着长一长见识，而且她也想学一些实用的本事。

    她们姐妹学针线活的年纪都大了，又遇不到好的师傅，戚月杏的意思，她们只要学会做衣裳，绣花这样的精细话，就不用多想了。

    戚善听戚莺私下里说，长辈们绣活不出众，她们也只能够教小辈绣活的一些皮毛，她们姐妹里面学得出来的人，自然是学得出来，绣出来的东西，也能够瞧得顺眼。

    但是学不出来的人，也要用心去学，至少以后出门，她们瞧见别人衣裳上面的精美图样，不会表现出大惊小怪没有见识的样子。

    戚荧和戚善听进了戚莺的话，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是买布回来，自家人做衣裳穿用，而且她们现在的年纪大了，长辈们也会放手，让她们学着做衣裳。

    孙三花在娘家的时候，是没有机会学做针线活，她嫁进戚家后，才开始学着做针线活，然后这些年他们一家人的衣裳，都是由钱氏帮着裁剪后，她才敢一片一片缝制出来成衣裳。

    孙三花都有些妒忌女儿们命好，这么小的年纪，家里面许她们学着做针线活，长辈们还会手把手教导她们裁剪衣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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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学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到了六月中旬，戚维山父子去了城里，他们要送戚维守和戚其良进考场，还要去瞧一瞧许深林的情况。

    戚家村的戚家人，在这样的时候，都赶着田地的活，地里的活，还有山里的活，也没有人关注到戚维山父子的去向，反正这对父子时常会出门一两日。

    戚家姐妹们知道父子进城陪考，但是她们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忙碌。

    家里养的几头猪，这个时候吃得多了，她们姐妹们早起要上山打猪草，中午的时候，还是要上山准备猪草，等到下午的时候，照旧要上山打猪草。

    对戚家村的人来说，田地的事再多，也只忙碌那么短短的几日，平时照顾田地的时候，只要是风调雨顺的日子，几乎是不费什么心力，农人就是靠天吃饭。

    但是戚家村许多的人家，还有种花种树木的活计，这事只要做得好，春夏秋的忙碌，冬天的运气好，收获一样的丰盛。

    戚家村有的人家，已经放弃了养猪的事情，曾老大家自从嫁了长女，又收了次女夫家送来的丰厚彩礼，他们家放话出去了，明年绝对不会再养猪，只会多养一些鸡鸭。

    戚家人却因为孩子们读书的事情，钱氏明言，明年还想要再多养两头猪。

    对许多人家来说，只要家里面人手足够用，养猪是家中大事情，鸡鸭什么，都只是一些陪衬，费的心力不用多，时不时还能够杀一只两只的给家里人补一补身体。

    戚家姐妹们忙得停不下来，曾招娣在山上遇见过她们，很是得意的和戚家姐妹们说：“我们家明年不养猪，我们姐妹明年在家里面养一养，明年冬天就会白了起来。”

    戚家姐妹们都不知道她怎么遇上一个认识的人，都要炫耀她家不养猪的事情，她家养不养猪，对别人家又没有什么影响。

    钱氏在家里面直接说了，曾老大夫妻如果有旁的事情，他们明年不养猪是好事，但是他们家没有旁的事情，只是图短短几年的轻快，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太好过了。

    戚家姐妹们都不接曾招娣的话，曾来娣扯一扯曾招娣的衣裳，曾招娣瞧着她三姐面上的神情，再想着曾老大警告的话，直接避到一边让戚家姐妹们上山。

    戚家姐妹们走了后，曾来娣瞧着曾招娣说：“小四，你何必要和戚家人过意不去？娘亲说了，她早不想理会戚四婶了，只是面子上过意不去，不得不装出来和戚四婶交好的样子。”

    曾招娣在这方面比戚来娣要聪明一些，童娟子其实是想交好孙三花，只是孙三花现在不迁就她，她觉得没有意思，再说自家以后日子不会差，童娟子便歇了那个心思。

    曾招娣见到曾要娣还要说话，有些不耐烦的瞧着她：“三姐，我没有和戚家人过意不去，我只是瞧不得她们得意的样子。

    爹说了，只要弟弟们大了一些，他们费心学本事，我们家的日子会比在戚家的日子好过。秀才什么的，只是外面的名声好听，还不如木匠挣得多。”

    曾要娣听她的话，赶紧四下张望，见到再无旁的人，舒一口气：“你要死了，在外面说家里面的事情。传家传业的年纪小，他们师傅说了，现在只定下师徒名分。

    这几年，可不能给旁人家知道实情，坏了我们家的好事情。行了，我们往上走吧，娘亲可是说了，今年卖猪的银子，会买布料回来给我们姐妹做新衣裳。”

    曾盼娣小姐妹等到两个姐姐说完话了，两人才敢跟着往前走，自从大姐嫁了，二姐定了亲事后，她们姐妹两个在家里面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曾老大一家人暗藏的秘密，在后来还是被揭开了，木匠师傅的大弟子们，很快知道师傅在戚家村收了两个年纪的师弟，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戚家村的人也听说了这桩事情。

    这个时候，戚维守和戚其良已经从城里回来了，许深林接戚月杏母子回家了。

    戚维守私下里和家里人透了口信，他这一次考中的机会不大，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在城里用心读一年的书，明年考一次，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再去尝试了。

    戚维守瞧着戚培基，当父亲的人目光瞧向戚维山：“老大，你来做主。”

    戚维山知道戚维守不是浪费光阴的人，而且就差临门一脚了，他也愿意给戚维守这一年的时间，他爽快的点头：“七弟，只要你是专心在学习，当大哥总是会支持你的。”

    戚其良在家人问起来的时候，他表示，尽了力，感觉不是太好，这一次大约是不成功的。

    家里的人，多少有些失望，但是大家还是鼓励戚其良，他的年纪小，明年可以继续考秀才。

    戚其良也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只是他知道家里面的情况，提出来愿意在家里面学习，戚维山当下表示反对了，要他们叔侄进城里再努力读一年的书。

    几天后，戚荧和戚善姐妹打量戚其良心情好了一些，姐妹挑了一个时间把想要学习的心思，说给戚其良听，戚其良很是欢喜，问了她们看书的进程，他发现两个妹妹的确认识了许多字。

    只是姐妹两个的字，都写得不太好，他把自个学习的字贴拿给两个妹妹，很有些不好意思表示，他现在只存有少许的纸张。

    戚荧和戚善立时表示，她们还用不到把字写在纸上，她们可以在桌面上比划字。

    戚其良瞧着两个妹妹爱惜字贴的样子，想着过几日，他要进城去问书肆有没有抄书的事做。

    戚荧和戚善互相看了一眼，戚荧和戚其良说：“哥哥，我们听人说琴棋书画，哥哥会几样，我们可不可以跟哥哥学习？”

    戚其良苦笑瞧着两个妹妹，家里面这般的情况，能够进学堂读书，对他来说已经是大喜了，至于琴棋书画这样的雅事，还是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他再沉下心思学习吧。

    他不说话，戚荧姐妹也不灰心，戚善直接说：“哥哥，我想学一点实用的本事，要比琴棋书画有用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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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慌

    戚其良知道妹妹们跟长辈们在学习做针线活和厨艺，现在戚善的问话，分明说的不是这种平常家事学习，他瞧着戚善表示，有机会的时候，他会向见多识广的同窗请教。

    戚荧出声拦阻：“哥哥，男女有别，我们姐妹的事情，你还是别和外人提。”

    戚善瞧着戚其良面上纠结的神情，想了想，她也是让当哥哥的人为难了，有些退缩了：“哥哥，你也不用着急，我再想一想，要不要学习实用的本事。”

    戚其良打量戚荧姐妹神情，想着他也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人，他不能够向人讨教，他总可以向书册去请教。

    他瞧着妹妹们笑着说：“在外面，我还是知道轻重的。善善，你年纪还小，也不用急，我这些日子要进城，到书肆瞧一瞧有没有这方面的书，我也要学一学本事。”

    戚其良认真的想过以后的事情，他知道有的人读了一辈子的书，最后也只是一个童生，他不想用一辈子的时光，去证明他是一个能够读书的人。

    当然戚家也没有这个条件一直让他读书，他这两年能够中了秀才，这里面还会给他三年到五年的时间去准备乡试。

    戚其良想着到了那个时候，他只要家里情况许可，他一定要去参加一次会试。

    他和家里人说的是大实话，他的夫子说，他今年可以参加考试，他只要在考场上发挥得不错，童生考试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考试中秀才，就有很大的难度。

    他的夫子其实是不太看好戚其娘今年的考试，但是戚其良最知道自家的事情，他珍惜学习的机会，有这个机会，他一定要去尝试一次。

    他的夫子是希望戚其良参加明年的县试，希望他再用一年的时间认真学习，中秀才的机会便会多几分把握。

    戚其良知道家里人不反对他继续读书，还支持他进城里学堂读书后，心里面便少了一些忐忑不安，上午的时候，他会跟在戚其阁身边做事情，晚上，也能够沉下心思来读书。

    午后的时光，戚其良会回房休息，顺带教导两个妹妹识字通道理，他读书读得多了以后，越发觉得女子不能够愚笨糊涂的过一辈子，至少要活得清醒机灵一些。

    戚其良不觉得他们娘亲的生活不好，至少孙三花嫁给戚维肆后，总算是摆脱了孙家那种困苦生活的境遇，她过上她认为最好的生活。

    戚其良认为妹妹们的情况，比娘亲当年好太多了，她们既然有这个机会嫁进好人家，那打铁也要自身硬实，日后才能够有好日子过。

    戚维肆夫妻在这个家里面默默无声的生活着，戚其良年纪最长，他瞧得最分明，家里日后要分家的时候，他们这一房的日子会最为艰难，因此他们兄弟只有读书一条路可以往上走。

    戚其良想明白，他是横下一条心来读书，或许是认真了，功课反而没有那么的艰难，他清晰的感觉到自个的进步。

    他的夫子说过，读书这样的事，只要开了窍，又愿意用心读书，只会一日千里的进步。

    戚其从受戚其良的影响，也是下了功夫去读书，这一次考试，他的基础还是薄弱了一些，但是明年机会便会大一些。

    戚其良闲来无事和妹妹们说一说科考的事情，戚荧是没有多少的兴趣，她知道的再多，也没有参加科考的机会，戚善则是非常认真听戚其良说的事情。

    戚其良瞧着戚善的时候，心里面便多了几分安慰，笑着问：“善善，你知道我和你们说这些事情的用意吗？”

    “我知道，我哥哥是担心日后有人当着我们的面言及科考，我们姐妹只知道皮毛，到头来，会被人取笑，家里面有读书人，我们还如此的不长进。”

    戚其良瞧着戚荧恍然大悟的神情，提点：“荧儿，你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万一未来妹夫是一个读书人，他和你说一些家里家外平常事的时候，你总应该能够接得住话题吧。”

    戚荧脸红了，她还真没有想过嫁人的事情，但是戚其良说她有可能嫁给读书人，她面上带有几分娇羞神情道：“哥哥，堂姐们都没有许这么好的亲事，哪里轮得到我啊。”

    戚其良听她的话，一时之间沉吟下来，过一会后，道：“你的年纪不大，我今年如果没有中秀才，我明年努力一年，应该是有希望的，你那个时候，是秀才的妹妹，亲事选择也多一些。”

    戚荧听懂戚其良的话，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只是眼下又不方便和兄长说心里面的想法，她瞧向戚善：“善善年纪比我小，两个哥哥都是秀才，她的亲事选择是不是更加多一些。”

    戚其良不说话了，他们叔侄中了童生后，家里适龄男女的亲事，都比以前多了一些选择，他们叔侄还有机会往上走，年纪越小的人，自然比前面的人要多沾一些光彩。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戚善瞧一眼戚荧面上羡慕的神情，她冲着戚其良说：“哥哥读书很辛苦，你们也别累坏了身体。我和姐姐的年纪还小，也不急在这一两年怎么样。”

    戚荧在一旁连连点头：“哥哥，别人家哥哥不读书，别的妹妹一样活得好好的，我们姐妹只要哥哥们身体好，我们肯定能够活得特别好。”

    戚荧心里面对读书人没有太多的向往，戚月杏嫁给许深林这个读书人，遇到姑父要读书考试的事情，她还不是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娘家住是几个月。

    家里面长辈对外面人说，要戚月杏回娘家帮忙做事，但是自家人最明白情况，自家姑姑在许家的日子没有外人说的那般自在。

    戚荧不觉得自个聪明，至少在她的心里面，她还没有姑姑戚月杏能干精明，她对嫁过读书人是存疑，但是她又不想象自个娘亲一样，嫁给爹爹这样一年四季沉默无声的男人。

    戚荧许多的时候，是羡慕戚善没心没肺不想事，她当姐姐的总是要多想一些事情，叔叔和兄长们有出息后，她的亲事选择是会好一些，可是她的心如同荡秋千一样的晃荡，总有一种无法踩到实处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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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不

    戚善说她们姐妹年纪小，那是戚善现在年纪真的小，所以她不懂得，一年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戚荧心里却有些慌，她已经十四岁了，她上面有两位嫡亲的兄长，他们都有心学业，家里面的长辈们已经说了，男人定亲成亲都可以晚上一两年，但是女子则不能够太迟了。

    明年的时候，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家里面是会给她定下一门亲事，听戚其良的意思，他是希望她们姐妹都许嫁给读书人，她心慌啊。

    戚其良多少明白戚荧的想法，他进城考试的时候，心里面也是慌的，总以为在城里读书的学子，他们的学问比他好，等到他考取一百名内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才有一些底气。

    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戚其良兄弟干脆就着夜色搓草绳，他们会背一些文章，而且还会互相抽查章节的意思，当然许多的时候，戚其良都会指点弟弟们的学问。

    戚荧和戚善用木棒就着月色，轻轻捶打晒干的长草，听着兄弟们背书的声音，她们许多的时候是一知半解，姐妹却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学习机会。

    夜色里，长草在捶打中变得柔软，她们把变软的长草放到戚其良兄弟的身边，由着他们可以顺手用了起来。

    天色越发晚了，终于也凉快了起来，他们兄弟姐妹梳洗了，戚维肆夫妻抱着戚苏才从大院行了过来，小厨房里面存了热水，这样的日子，戚维肆是不用热水的。

    孙三花从前在夏天里也是直接用太阳晒过的水，只是钱氏知道后，私下里面劝了劝她，女人要懂得爱惜身体，夜深了，晒过的水也应该凉了。

    家里面从来不缺少拾柴火的人，也用不着在这方面省事，她回去晚了，最好还是用热水擦拭身体，这样寒气不易侵入身体。

    孙三花是特别信服钱氏的人，她现在就是如此做，而且还特意交待女儿们也要如此行事。

    夜里，孩子们睡了后，戚维肆也快睡着了，孙三花突然问：“良儿这一次能够中秀才吗？”

    戚维肆眼睛都不睁开，闷声道：“考都考过了，不用想了。”

    他一下子睡熟过去，孙三花心里有事，她反而睡不着，童娟子过来传了娘家的消息，她娘家有意把家里面的二侄女嫁给戚其良，因为两人年纪相近，定下婚事，隔年就可以成亲。

    但是戚培基和戚维山已经言明了，戚其良兄弟既然有心学业，年过二十之前，都不必考虑他们的亲事。

    孙三花记得童娟子说话时候的嘲讽神情，她的心里面更加明白，她应该怎么做，她是面无表情听了童娟子的话，最后也不发一言转身走人了。

    她和钱氏说了童娟子的话，很快戚家人把话放了出去，戚其良兄弟要读书，在二十之前，家中轻易不会决定他们的亲事。

    孙家纵然是执意要扯上关系，戚家也不介意撕破脸面，何况现在只是童娟子过来传了几句闲话，戚家人自然是不会当真的。

    孙三花的心里明白，童娟子说的是实情，她娘家那边有这方面的打算，她如果不愿意，以后来往就有些别扭。

    孙三花思前想后，她还是舍不得委屈自个的儿女，孙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的心里面最明白，她的儿子已经有心往高处行，她绝对不会让娘家人扯了儿子的后腿。

    第二天早起，孙三花心思又沉了下去，她瞧着两个女儿背着背篓出门，只是招呼她们不要往山里面走。

    戚荧和戚善“嗯，嗯”之后，两人脚步轻快出了院子门，孙三花这个时候听见戚其良兄弟读书的声音，她放轻了脚步。

    这一日，孙三花的爹娘和大哥大嫂过来瞧孙三花一家人，他们在大院坐了一会后，执意要和孙三花去他们的院子闲谈。

    孙三花一时之间拒绝不了他们，只能把他们带回自家院子里面，她进房间搬桌椅的时候，她爹娘和兄嫂面带几分嫌弃神色，在院子树荫处站着。

    孙三花把桌子摆好，搬了五张椅子放在桌子边，她的爹娘直接坐在主人位置，她的兄嫂坐在她爹娘的身侧，孙三花这个主子坐在客坐。

    孙三花爹娘先是关心的问了姑爷，听孙三花说去田地了，她的爹娘直接说：“那正好，方便我们和你说一些话。”

    孙三花瞧着她爹娘面上的神情，心里面却有了不好的猜想，果然她娘亲直接提出两家结亲的事情，特别说明，把侄女嫁给戚其良后，当姑姑的人，总应该给一份厚实的彩礼。

    孙三花都快气笑了，直接以戚其良要读书，在二十岁之前不会定下亲事为理由，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她的爹娘和兄嫂互相瞧了瞧后，面上带有几分不喜的神情，她爹眉眼一瞪：“你侄子一个个都能干有本事，把你大女儿嫁进来，你大嫂一定会善待她。”

    孙三花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想过娘家人会想别的方法，却不曾想过他们退而求其次要她把女儿嫁回去。

    她一时急了，直接说：“良儿爹说了，我们夫妻的眼光不好，良儿兄弟姐妹的亲事，都听从他们大伯大伯母的安排，我们夫妻就不胡乱作主了。”

    孙三花爹娘和兄嫂只觉得妹夫和妹妹脑子坏了，儿女的亲事，还可以交给旁人去打理，哪怕这个旁人是他们夫妻的长兄长嫂，对外说出去，也太不象话了。

    院子里面，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孙三花双手捏成拳头，她从来不曾这般直白反对过娘家人的提议，这一会，她的心里面有些害怕，她瞧着打开的院子门，心里面又安稳了下来。

    孙家大嫂瞧着三姑子，只觉得这位小姑子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的长进，他们夫妻话可以这么说，但是事情却不用这样做，他们夫妻给儿女定下亲事，当大伯的还能说什么反对的话？

    她很是不在意的说：“三姑子，你说外甥们的亲事，你们夫妻做不了主，我们是相信的。你三个女儿的亲事，你总能够做得了主吧？”

    孙三花手心捏出汗水，用力摇头闭眼说：“大嫂，我做不了主，家里面大嫂很喜欢她们姐妹三，我要是胡乱做主了，公爹婆婆会叫我回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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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护

    孙三花把话说出来后，她才敢睁开眼睛瞧一瞧爹娘和兄嫂的反应，她瞧见到他们面上的怒色，颤抖着起身：“我去给你们端水过来。”

    “坐下。”孙家大嫂一吼，孙三花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话意坐了下来，孙大嫂很是满意的瞧着听话的孙三花，心里面越发觉得今天不会白来一趟。

    她决定出于好心指点一下这位笨拙的小姑子：“三花啊，你现在胆子不小了，我们和爹娘可是难得走一趟，好心好意来和你提儿女亲事，你一次又一次的不给面子，你不孝啊。

    行，四个儿子的亲事，你做不了主，我们是你娘家人，也不想不为难你了。大女儿你做不了主，我们相信你。

    你总做得了你二女儿的主吧，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们瞧着你也管不了什么人，我们两家给她和你四侄子定下亲事，正好可以接她回去好好调教几年。”

    孙三花大嫂打心眼里瞧不上孙三花这个小姑子，他们来的时候商量过，戚家现在不同以前了，不管如何两家都要做成一门亲事，最差也是挑选那个不打眼的二外甥女。

    孙家大嫂最初是不乐意挑选戚善，觉得她瞧着就不是什么机灵的人，但是她男人说的好，年年纪不大不小最好，正好可以接回来好好调教成自个想要的儿媳妇。

    孙三花一下子听明白自家大嫂话里面的意思，戚家的人，最怕就是有一天戚善因为力气，会去别人做牛做马，她嘶着嗓子叫：“我听我家大哥大嫂的话。

    你们别想管我家儿女的亲事，他们都是戚家的人。你们走，良儿一会回来了，他可不会象我和他爹一样的没有用。”

    孙家人怒了，这个最懦弱无用蠢到极点的女人，现在竟然敢这样的冲他们吼，孙爹起身两巴掌赏给了孙三花，孙娘则是含着眼泪望着孙三花：“三花啊，你这是不让我活了啊。”

    孙三花木然的瞧着爹娘，她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再想，她娘亲每一次让她受委屈的时候，都说她不想活了，她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可以多活上几十年。

    孙大哥的手已经伸了出来，给孙大嫂扯了回去，孙三花现在已经是戚家人了，孙爹可以打她，当大哥可不能够再随便冲她动手了。

    孙三花想起在娘家的日子，每一天都恨不得快点过，她嫁过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一身骨头，当时戚维肆是嫌弃她的，她在戚家才过上人过的日子，她怎么也不会把自个女儿送回去。

    孙三花难得的强硬一次，冲着孙爹说：“你打死我吧，我是你们生的养的，但是我的孩子们怎么也不会跟舅家再牵扯进去。你们要逼下去，我大不了死给你们看，就当还了生恩养恩。”

    孙爹还要跳脚，孙娘哭着扯着孙三花：“三花啊，你这是想断了娘家的来往啊，你不孝啊。”

    孙大嫂瞧着这样闹下去，只会招来戚家的人，她瞧着孙大哥劝道：“天气太热了，我们下一次再过来说话吧。”

    他们四人走了后，孙三花滑坐在地上，好一会后，她想起娘家人的行事，哭着奔跑进大院子里，直接跪在戚培基和周氏面前，磕头说：“你们救救良儿兄弟和荧儿姐妹吧。

    他们有我这个娘，孙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会坏了他们兄弟姐妹的亲事。爹，娘，你们就是要我去死，也不能让良儿兄弟娶孙家的女儿，更加不能够让荧儿姐妹嫁进孙家去。”

    戚家人都知道孙三花爹娘和大哥大嫂来了，也知道那一家人不会白来的，总要戚家送一些东西，他们才会回家的。

    这一次，孙家人走了，戚家人才知道，戚培基和周氏坐在树荫下，周氏笑着感叹道：“果然良儿有出息了，他舅家的人都通道理了，哪怕是生气走的，也比从前要好太多了。”

    戚培基也希望如此，但是戚家和孙家做亲戚十多年，孙家大约只有出嫁的女儿品性好，别的人，都是赖皮的性子。

    孙三花哭着跑进来，跪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戚培基听她说的话，尚且稳得住，周氏则是直接怒了：“孙家敢伸手管我们戚家的事，就是等到我们戚家人全死绝了，也有戚家村的人在。”

    戚培基和周氏还是怒了，孙三花嫁进戚家十多年了，从来是最省心的儿媳妇，戚培基扫一眼周氏，瞧得她一下子冷静下来，仔细的盘问孙家人做了什么事情。

    钱氏走上前把孙三花搀扶起来：“四弟妹，你怕什么，你是戚家人了，只要你不做害人的事情，我们一家人自然是护着你的。”

    孙三花用力摇头：“大嫂，我说了，良儿他们的亲事由你和大哥来做主，他们说我管不了良儿兄弟，荧儿也管不了，要我把善善许了出去，我不肯的，善儿性子好，我娘家不是好人家。”

    戚荧和戚善心里面一下子明亮了，孙三花这个做娘亲的人，这般的恐惧娘家人，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想法子要护着自个的儿女。

    “娘亲，我和哥哥们说，一起打坏人。”戚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小人儿举起拳头向着孙三花，她还顺带扯一扯旁边的戚其强，小嫩嗓子问：“十九哥哥，我说的对吗？”

    戚其强也只比板凳高，这个时候很是护着堂妹，点头说：“十四妹妹说的对，大哥说了，我们兄弟要孝敬长辈们，要护得住姐姐们和妹妹们。

    十四妹妹，你别怕，谁要敢来家里抢姐姐们，我和哥哥们拿棍子把姐姐们抢回来。”

    戚培基听着小孙儿的话，心里面大喜，这才多大的人，已经表现得这般聪明了，瞧着比自家老七要聪慧许多，后辈有人，戚家有希望啊。

    杜氏上前扯住戚其强，又顺带把戚苏牵着站在一旁，低声说：“你们两个小辈，现在不说话，听长辈们说话。”

    戚培基瞧着周氏道：“叫老大兄弟陪着老四去孙家说道理吧，这事已经到了一定要说明白的时候。我们戚家的孙儿孙女，由不得孙家来摆布，两家就是要断亲，也要把道理说明白。

    孙家既然用孝来逼人，我们家就去问一问孙家族长这个理。如果孙家族长护着他们一家人，我们家的人，也不用再多说，孙家有这么多出嫁的女儿，我们家一一上门拜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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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散

    周氏瞧着神色愣愣的孙三花，孙家已经起了那样的心思，戚家这边也没有两全其美的处置方法，只能借这个机会，把孙家从戚家的割裂开去，免得将来拖累到戚其良兄弟的前程。

    孙三花满脸傍徨无助神情，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她只是想有戚培基夫妻做主，戚家去一些人和孙家理论一番，她娘家人日后不敢再来算计她的儿女。

    周氏知道孙三花不笨，她要是笨，也生不出聪慧的儿女，她只是放不下她的娘家人，她贪图娘家一些虚假的情分。

    可是孙家那样的人家，只能够一次压制服了，趁着戚其良兄弟还没有多么的出色，把两家人的利益分割得清清楚楚。

    周氏叹息道：“老四家的，你既然选择了老四和良儿兄弟姐妹，你就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

    你以后没有娘家走动了，老四也不敢对你不好，良儿兄弟姐妹一定会孝顺你的。这事就交给男人们出面处置，大厨房里面事情多，你跟在你大嫂身边去做事吧。”

    孙三花站着不动，钱氏伸手孙三花扯着进了大厨房，她心里面自然知道孙三花心里面不好受，但是孙家的人，想要逼着亲上加亲，孙三花这一次的事，换成是谁，都只有一种选择。

    钱氏劝道：“四弟妹，我和你说一句交心的话，你爹娘心里面你的兄弟侄子最重要，他们是不会顾及你姐妹的日子好不好过。你为了良儿兄弟们的前程，这样的娘家也不能要了。

    再说，你就是放不下你娘家的人，你和老四还可以去你娘家走动。有这么的一桩事，良儿兄弟姐妹以后不方便去外祖家走动了，免得坏了两家儿女的名声和亲事。

    你爹娘和兄嫂想做的事情，你要是应承了，以公爹和婆婆的性子，那桩事情也是成不了的，而且两位老人家绝对会逼着老四休妻。”

    戚维肆夫妻关系平平常常，但是这年头夫妻都是这般的相处方式，那一家那一户都没有一个闲人，大家从早忙到晚，夫妻再好的关系，十多年下来也淡如水了。

    “唉，这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四弟妹，你听爹娘和大嫂的话，你娘家爹娘和兄嫂这是要逼死你。你今天要是真的听了他们的话，把善善就这样的许出去，老四是饶不了你的。

    我们当嫂嫂的人，瞧得明白，老四心里面重视良儿兄弟姐妹，他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只会做不会说。你家善善前脚说，想要一根竹子做东西，老四转过身就上山给她砍了竹子回来。”

    孙三花双手捂住脸，那眼泪顺着指缝掉落下来，很快湿了她面前的地方，钱氏冲着妯娌们摇了摇头，这一会孙三花心里面的纠结，谁也没有办法劝，只能够她自个缓了过来。

    戚维山兄弟去了孙家，孙家自然否认了孙三花的话，戚维山兄弟警告了孙家人，戚维肆儿女的事情，还轮不到外祖家跳起脚来主张，而且戚家下一辈是不会和孙家联姻。

    两家人当着孙家的族人把话说得特别清楚，戚维肆也把这些年岳家做的事情说了一遍，言明只要岳父岳母活着，过年的时候，他们夫妻还是会上门，但是孩子们就不要来往了。

    戚维山一行人走了后，孙家族长瞧着孙家爹娘和兄嫂震怒：“你们就是有心想要亲上加亲，也不能逼上门去。你家三女儿出嫁多年了，你们还想要压制住她？

    她就是给你们压得住，戚家的人，也不会给你们一家人这个机会。以后你们轻易不要上门了，你们三女儿家还有人愿意上门，你们也客气一点。”

    孙爹孙娘在女儿们面前很是嚣张，但是在族长面前却不敢如此行事，孙爹和族长交底：“族长，我那大外孙子已经中了童生，也不知道能不能中了秀才。

    我们两家的关系不亲近，我们家就想着，要是能够嫁一个孙女过去，两家关系就能够亲近一些，就是嫁不了孙女过去，娶回一个外孙女，我们家也不吃亏。”

    孙家族长瞧着这一家人嘲讽道：“你们家出嫁的女儿，也只有这个三女儿和小女儿这些年还和娘亲走动吧，你们现在这样做后，这两家人以后只怕也不敢上门了。

    我不管你们一家人怎么想，至少这几年你们安分一些，别再去招惹戚家人了。

    你们再要做出让戚家人找上门的事情，传了出去，误了族里孩子们亲事，我也不介意和族老们一起请你们一家人出族。”

    孙家族长走了后，孙爹冲着孙娘就是两巴掌：“你生的好女儿，让我在族里丢尽了脸面。他们以后就是上门来，你也不许让他们进家门。”

    孙娘已经习惯男人巴掌，捂着脸不敢说话，孙大哥瞧着孙爹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自家娘亲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面也是有些不忍心。

    他想说话，孙大嫂伸手扯了扯他，这个时候说话，就是找骂。这个婆婆很习惯装弱小装善良，其实私下里最擅长挑拨离间。

    孙大嫂初初嫁进孙家，她是相信婆婆是一个好人，但是后来事实告诉她，婆婆表面上慈爱，私底下比公公还要重男轻女，她自个生的女儿不当一回事，她把孙女更加当成赔钱货对待。

    这一次去戚家的事情，孙大嫂是想把女儿嫁进戚家享福，她原本以为有孙爹孙娘在，孙三花这个包子小姑不敢反抗，结果却没有成事，还贴进她儿女的大好名声。

    在回来的路上，孙爹一路骂，孙娘一路哭，孙大嫂不敢说话，回家后，他们还没有坐下片刻，孙爹很快他们夫妻叫过去骂了一顿，孙大嫂当时心里面便有数，孙娘一定在背后又说了什么。

    孙爹孙娘先提起亲上加亲的事情，这一会不成事了，孙大哥也不作那个打算了，孙三花都这样的反对，两家是结不了亲的了。

    孙娘则哭着表示，孙三花没有福气，都给她铺垫了一条享福的路，她接不住，她这个当娘的人，没有教导好女儿。

    孙大嫂低垂眉目掩饰住眼里面的嘲讽神情，在孙家就不能做一个好人，公公在外面装好人，在家里面则是容不得人多说一句话。婆婆人前当哭包，人后爱好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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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求

    戚维山一行人回到戚家村，把去孙家的原由说了出来，戚家村顿时哄动了，这个年头，亲上加亲是常事，但是象孙家这样逼上门来的亲上加亲，则是非常的少见。

    难怪戚家人去孙家走一趟，戚家村走动的人多，这个消息很快的散开去，戚维山想要的就是这种效应，戚维肆这一房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和孙家断裂了关系，那就细水长流慢慢来吧。

    孙家想对戚家人用软刀子，戚家人也不介意反过来操作，只要戚维肆夫妻不拖后腿，孙爹孙娘不在后，两家的关系也能够说得明白。

    戚维山这一次仔细的瞧过孙爹孙娘的情况，瞧着比戚培基夫妻至少老了十年，两人都到风烛残年了，还是一心一意想为儿孙从出嫁的女儿家扒拉着好处。

    孙三花知道两家关系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她的心里面说不出什么滋味，在人前，她表现得满脸欣然神情，在人后，她还是沉默了许多。

    有的时候，戚维肆挺能够理解孙三花的想法，他们都是家中受忽视的儿女，或许因为得到的不多，所以只要爹娘给一个笑脸，当儿女都愿意拼命去努力展现孝顺。

    戚维肆在有了儿女之后，他反而能够体谅到爹娘的无奈，孩子多了，一碗水怎么也端不平，他干脆专心外面的事情，把家里面的事情交给孙三花。

    结果孙三花也一样理不好家里面的事情，她重视儿子们，大约又因为自身的原因，又想女儿们的生活好一些，最终还是做不好教导孩子们的事情，也一样专心外面的事情。

    至于孩子们有怎么样前途，他们夫妻抱着的都是差不了多少的想法，家里有大哥大嫂在，总能够瞧着孩子们一些，再说他们夫妻小时候也没有人管，他们也一样的长大了。

    他们夫妻由着儿女们自由的生长，反而是做了对孩子们最好的选择，戚其良兄弟懂事后，就知道认真读书，戚荧姐妹自小就懂得跟在姐姐们身后寻事做。

    夜里睡觉的时候，戚荧和戚善低声说：“娘亲心里面还是有我们姐妹的，她以前是给曾婶子哄了，才会一次又一次挑我们的毛病。”

    戚善不哼声，孙三花从来也不是给童娟子哄了，而是她乐意借着机会，在戚荧姐妹面前好好的端一端当娘的架子，她的心里面什么都明白，所以对女儿们的训斥，一向是雷声大雨点小。

    戚荧也不用妹妹回答，在她的心里面，妹妹认字比她快，力气比她大，别的方面，妹妹是一个没心没肺小孩子，什么都懂，却喜欢在众人面前装小大人的样子。

    孙家那样面上光的人家，孙三花真要糊涂把女儿许嫁了，戚家就是想坏了亲事，只怕也要伤筋动骨一场。

    现在多好啊，孙三花直接把亲事拒绝了，还当着祖父祖母大哭一场，以后孙家就干涉不了他们兄弟姐妹的事情了。

    戚善其实是懂的，她没有想到孙三花这一次这般的勇敢，竟然敢反抗了她心里面最重要的人，而且最后还护住了儿女的亲事。

    戚善瞧得出来，这一次孙三花吓坏了，当戚维山一行人回来后和她说，两家关系不变的时候，她才会长舒了一口气，直接跌坐在椅子上面。

    这世间有离不了儿女的父母，结果儿女逃跑得更加快。也有象孙三花这样盼望着爹娘给一个好眼色的儿女，可以勉强自个做下无数的事情，可惜越是强求，越是容易失去。

    “娘亲没有姨娘们聪明，姨娘们嫁人后，只有头几年回娘家看望外祖父外祖母，后来以路途远孩子年纪小为理由，干脆不和娘家来往。”

    “善善，你睡熟了吗？”戚善不语，戚荧试探的问了一句话，戚善这一会不想睡，直接回了话：“嗯，睡熟了。”

    “嘻嘻，你睡熟了，还会回我的话。我这一会不想睡，我们说一会话吧。”

    “姐姐，我听六婶说，大舅母是被外祖母哄骗了才嫁给大舅舅的，大舅母娘家人说，大舅母嫁过去后，很快就后悔了，可是已经嫁了，只有安心过日子。”

    戚荧一时兴奋起来，侧身想瞧一瞧戚善面上神情，可惜房间乌黑，她白睁了这一回眼，只能又平躺下来。

    她颇有些几分兴致说：“我和你说一说，我听来的事情。外祖父一向表现得勤劳肯吃苦，外祖母性情温软慈和，是孙家村闻名的能干老实人。

    舅母们都是因为外祖家有这样的好名声，才嫁给舅舅们的，只是她们嫁进来后，才知道外祖父表现得能干，很多时候是瞎干，而且还容许小辈们自作主张。

    外祖母的好性情，其实她是一个哭包，不管大事小事，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就在人前人后哭。有这样的一对好公婆，舅母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然后跟着变成了不讲道理的人。”

    难怪戚培基父子会利用这一次孙三花的哭求，赶紧带着人去孙家闹腾一场，把孙家干涉女儿夫家的家务事，直接落到实处，宣扬得让众人皆知，就是不给孙家以后有借口缠上来。

    “呖，姐姐，你要议亲的时候，让娘亲帮你多打听一下那家人的品性，要是长辈不慈，那亲事怎么都不能够定下来。”

    戚荧一下子脸红了起来，直接伸手拧了一把戚善的胳膊，低声道：“休得胡说，大伯父大伯母的眼光，那还用小辈置疑，再说娘亲耳朵软，她听人说几句好话，就会顺着别人的道走。”

    戚善想起孙三花一次又一次给童娟子哄的事情，还真没有话说，幸好钱氏劝孙三花不要和童娟子多来往，她们姐妹才少了许多的事情。

    戚荧不说话，她用手在面上扇了扇，她现在的年纪也知道想事情，现在只等七叔和哥哥考秀才的结果，如果七叔和哥哥中了秀才，有心求娶她的人，又会多上几家。

    戚维山夫妻为女儿和侄女们挑选亲事的时候，已经尽量往城里人家考虑，或者各村家境不错的读书人，他们说了，嫁农家的女子最辛苦，他们舍不得小辈们重复长一辈的辛苦。

    长夜漫漫，戚荧听着戚善睡熟的呼吸声音，她以为她睡不着，结果一二三还没有数完，她已经睡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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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顾

    孙三花恨娘家人不为她着想，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不愿意和娘家人完全断续来往，戚家这一次的行事，很是合了她的心意。

    几日后，童娟子探望孙三花，她完全没有掩饰面上的幸灾乐祸神情，孙三花自然也没有迎她进院子门。

    两人站在院子门外说话，童娟子打量孙三花面上的神情，嘲讽道：“三花啊，你爹娘这么大的年纪，难得上门一趟，你就让你爹娘生气了，过后，还让夫家人去寻孙家族长说话了。

    我昨天回娘家了，你爹你娘都病了，对外放话了，绝对不容你回家探望他们，说你现在骨头硬了，都不认娘家人了。”

    孙三花听后有些担心起来，连忙问：“我爹我娘病得重吗？我一会去看他们两人。”

    童娟子冷笑瞧着她：“你问我？你不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吗？我也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

    孙三花满脸的急色，想拉着童娟子问清楚事情，结果被她甩了手，听她冷笑道：“我现在也不想和你这样不孝之人交往。”

    童娟子打碎了孙三花心里面最后的幻想，她很是颓然的蹲了下来，戚荧姐妹从院子里面出来，瞧见童娟子远去的背影，再看到孙三花满脸的悲伤神情，两人互相望了望。

    戚荧蹲下来问：“娘亲，你不舒服吗？”

    孙三花扶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你曾婶子和我说，你们外祖父外祖母病重，我要去看一看。”

    孙三花的手颤抖着，戚荧和戚善互相望了望，戚善直接说：“娘亲，我去村口看狗子哥在不在，我们请跑得狗子哥去一趟。”

    孙三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戚善已经跑远了，孙三花着急了，催戚荧：“你赶紧跟上去，我和你大伯母说一声，我再去你舅舅家。”

    戚荧瞧着孙三花说：“外祖父外祖母要是生了病，舅舅们一定会来家里面说一声，他们不来，外祖父外祖母只怕是不愿意出门，引起外面人的误会。”

    戚荧顾虑到孙三花的心情，她没有说什么大实话，而且她也相信戚狗子的本事，有事没事，戚狗子去一趟，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孙三花瞧着戚荧叹息道：“我们总不能够白让狗子跑一趟，至少要给他几个辛苦铜子。”

    戚荧一下子明白孙三花的意思，她是想省了几个跑腿的铜子，但是两家现在的关系，她就是上门了，只怕也进不了孙家的院子门。

    戚善跑到村口，她一眼瞧见和车夫说话的戚狗子，连忙招呼：“狗子哥。”

    戚狗子回头瞧见到戚善后，他和车夫说了一句话便，便跑了过来，笑着说：“十一，是伯伯们有什么事要使唤我吗？”

    戚善摇头，低声把孙家两位老人家的事情说了一声，戚狗子满脸惊讶神情，说：“孙家大叔刚刚走的，我没有听他说，你外祖父外祖母生重病啊。

    你回去了和四婶说，我这就跑一趟，一定把消息打听得明白。”

    戚善瞧着他，再瞧一瞧远处的车夫，有些担心问：“狗子哥，那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我没有什么事情。我和大叔们闲聊呢。你赶紧回吧，这一会村里的人没有出来走动，你也少往村口走。”

    戚善把事情交给戚狗子后，她转身往回走，戚家人都相信戚狗子，他们老祖那一辈共一个祖宗，只是戚狗子这一支现在落魄了。

    戚狗子家的长辈都不敢给儿孙们取好听的名字，他的兄弟在成亲生下第一个孩子前，用的都是贱名，他家长辈们认为贱名保平安，戚狗子兄弟能够平安长大，都是贱名保佑了他们。

    戚善看开站在院子门外的孙三花和戚荧，点头说：“狗子应承了，我们回家等消息。”

    她们母女进了院子门，孙三花直接往后院走去，留下戚荧和戚善互相看一看，戚善直接说：“我们去陪祖母说话。”

    姐妹去了祖母的房间，她坐在打开窗子前面，瞧着进来的两个孙女，笑着说：“来，吃果果。”

    戚荧和戚善坐到她的身边，两人都不曾伸手取盘里的果子，周氏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谁让你们受委屈了？”

    戚荧和戚善瞧了瞧，戚荧把孙三花爹娘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明言，也不知道是真假，她们现在有些担心，万一她们外祖父外祖母就这样没有了，他们一家人会被人非议。

    周氏听了她们的孩子话，宽慰道：“天气热。老人们都不想出家门。你外祖父外祖母或许是在家里面呆着，你们曾婶子回娘家听错了别人传的话。”

    戚善是不喜欢舅舅一家人，但是也没有想过老人家不好的事情，她听周氏的话，叹息道：“祖母，我外祖父外祖母对我娘亲又不好，她还是担心外祖父外祖母。”

    周氏听戚善的话，再想一想孙三花的性子，庆幸老四孩子们的性子都不象他们夫妻。

    周氏从前也是着急戚维肆的闷性子，原本想着他娶了妻，这性子会好一些，结果两个闷性子在一起，只会更加的闷，反而生的孩子们负负得正了。

    周氏知道孙女们不耐烦听大道理，而且她也不懂得说大道理，解释：“你们姑姑嫁给你们姑父后，我知道你姑父待你姑姑好，可是我的心里面还是会有担忧，这大约是血缘的牵挂。”

    戚荧和戚善同时点头，她们好象听明白了，但是细想起来，这当中还是有不解。

    如果这是血缘方面的牵挂，怎么有些太过单方面，孙爹孙娘遇到要占女儿家便宜的事，才会记起还有孙三花这个女儿，而孙三花却时时记得她娘家还有爹娘。

    戚善把这话说给周氏听，周氏一下子愣了，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缘份，如何一下子解释得清楚，如同他们夫妻对老四的忽视，有时候想起来，是有些太过忽视了他。

    但是许多的时候，他们夫妻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是顾不得把所有的孩子们照顾妥当。十根手指有长短，手心手背皆是肉，但是手心的肉总要比手背多。

    周氏瞧着两个孙女笑着说：“我活到现在的年纪，都有想不明白事情。你们现在才多大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暂时不要想。也许你们真正长大了，便知道事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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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得意

    戚狗子年纪不大，做事却非常的老道，再说他也想把这桩事情做得周全，让戚其阁大哥日后要从族里面调人做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他这个同族的弟弟。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孙家打听消息，而是去了常来往的车夫家，车夫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他空手进了别人家的门，很是不好意思和车夫妻子表示，来得急了一些，礼物下次补上。

    车夫的妻子自然是不会要一个半大孩子的礼物，戚狗子还是坚决表示，第二天一定会给弟弟们捎一包山上的果子来。

    车夫的妻子只觉得戚狗子很会说话，问明戚狗子来的原由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双手一拍：“我昨儿去看了，老叔老婶好着呐。”

    车夫在戚家村口拉生意，最初就是靠着孙三花的关系，车夫妻子听人说两位老人家生病了，很快张罗了礼物提着去看孙爹孙娘，结果去了后，老两口在院子里逗着小孩子们玩耍。

    这要换了别的人来打听消息，车夫妻子还要隐瞒一二，但是戚狗子来问事情，车夫妻子就实话实说了，毕竟戚狗子是戚家村的人，而且他要拦阻什么人进村做生意，那是一定挡得住的。

    戚狗子和车夫妻子表示，他绝对不会多言，车夫妻子瞧着戚狗子行事稳重，想了想说：“你三花婶子在娘家是吃足了苦，她们姐妹出嫁后，几乎都不想和娘家来往了。

    你三花婶子是一个大好人，每年还回娘家，这一次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三花家的儿子出息了，叔和婶为了儿孙考虑，有心想攀上去，是逼人太过心急了。”

    戚狗子含糊的应付几句后，好奇的打听孙三花姐妹都嫁到那些地方了，他听说那几个地名后，只觉得只有她四婶的运气好，嫁的人家厚道。

    有车夫小儿子陪着戚狗子，他往孙家那边走了一趟，又听了一些闲言，孙爹孙娘有心借这一次的事情，瞧一瞧女儿们的孝心。

    戚狗子从孙家打开的院子门，瞧见孙爹追着小孩子跑，孙娘跟着后面嚷嚷：“慢点，院子里的坑没有填平，别跑急了。”

    戚狗子一下子气愤起来，孙爹孙娘做事太不地道，老两口都可以在院子里跑着玩耍，还要安排人向女儿们传话病重了。

    戚狗子在回戚家村路上遇见村里人，他让村里人带话给孙三花，说没有什么事情，他要晚一会再回来。

    戚狗子直接去了城外拉货的地方，他寻到孙爹孙娘大女儿夫家那地方行走的车夫，只当是歇一会脚，无意当中提及孙爹孙娘假生病的事情。

    那车夫好奇的打听起来，仔细的听了后，想一想说：“我们村子里，好象有孙家嫁进来的人，我回去和我家妇人说一说，这大热天里面，可别听到假消息，把孝女急坏了。”

    这一会出城的人不多，车夫们互相说着话，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一个个怒了，只觉得孙爹孙娘不做人事，对嫁出去的女儿这般的苛刻，人好端端的在家里面，偏偏要编一个重病骗人。

    戚狗子把事情做了，别人问他的时候，特意夸了夸自家四婶子的孝心，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儿，哭得走不动道。

    他是家里面脚最快的人，便帮着先跑了一回，结果看到老两口在院子里和孙子玩耍。他回去报消息的时候，遇到回村的人，请旁人带了无事消息回去，他进城先把自个的事做了。

    戚狗子寻一圈，没有顺路的车，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不在这个地方耽误了，他冲着车夫们拱手行礼走人。

    戚狗子回去见戚家人，把自个做的事情全说出来，孙三花听了孙爹孙娘做的事情后，她羞红了一张脸，随口说了一句话，直接避到大厨房了。

    钱氏笑着和戚狗子说：“你明天早上来家里面一趟，许了别人家的果子，可不能由你来出。还有这个小红包你拿着，是给你买茶水喝的辛苦钱。”

    戚狗子笑着接了小红包，他瞧着钱氏笑着说：“大伯母，以后家里面有事情，一样的吩咐我，我一定会做得好的。”

    戚维山也满意戚狗子做的事情，瞧着他说：“冬天的时候，你别去村口吹冷风了，你直接来寻你大哥做事吧。”

    戚维山想得明白，如今这个世道还是读书可靠，家里的孩子们有本事往那一条道上走，他们当长辈的人，自然是要支持。

    那家里面便少了做事的人，有戚狗子这样顾着自家人情分的侄辈，有机会，还是可以用上。

    戚荧姐妹听说了事情真相后，戚荧很是生气道：“我娘亲白哭了大半日。”

    戚善心里面庆幸不已，戚家长辈们这一次把两家关系理了一遍，两家是姻亲戚，但是他们兄弟姐妹是姓戚的。

    晚餐的时候，孙三花一直没有抬头，晚餐后，她直接回了自家院子，戚苏是跟着两位姐姐回来的，孙三花坐在屋檐下，戚其良兄弟陪在她的身边。

    戚其良兄弟瞧见她们姐妹三人，很是欢喜的迎了过来，戚其良低声说：“你们劝一劝娘亲，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我们都能够习惯了外祖家的行事，长辈们也不会在意的。”

    戚荧听戚其良的话，只觉得牙痛，别人是能够习惯的，可是孙三花怎么会习惯娘家人把她当成傻子对待，而且她还白哭了大半天。

    戚善走上屋檐，伸手扯了扯孙三花：“娘亲，外祖母很喜欢哭，你不要象外祖母。再说哭多了，眼睛痛。苏苏要你陪着去梳洗。”

    她把戚苏直接塞进孙三花的怀里面，孙三花伸手抹一把脸，说：“我不哭了，也没有什么好哭的，你们都这么大了，我哭也没有用。”

    她进屋收拾衣裳，戚苏跟着她一块进房，她们母女很快手拉手出了房，戚苏得意的和哥哥姐姐宣布：“我今天晚上陪爹娘一块睡。”

    戚其良兄弟都是笑而不语，戚荧和戚善庆幸不已，戚苏就是一个小火炉，她们姐妹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距离她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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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等

    孙三花瞧一瞧儿女，心里面还是有安慰的，她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声来，她和娘家的关系已经这样了，她还能和儿女说什么话？

    孙三花带着戚苏去梳洗后，戚其良兄弟低头编起草绳，戚荧和戚善整理着捶打好的草，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种草越发的坚硬起来，姐妹决定第二天要多采一些草回来。

    戚维肆回家的时候，孙三花已经带着戚苏进了房间，戚其良兄弟进房间看书，戚荧姐妹则是坐在院子里面，她们等戚维肆回来了，姐妹才进了房间。

    姐妹躺下来睡了后，戚荧还有些担心问：“善善，你刚仔细瞧了爹面上的神情吗？”

    “没有，爹高兴和不高兴都是一个样子，都不用去瞧的。”戚善是真瞧不出戚维肆的神色变化，她这个爹在许多的时候，表现得如同世外高人一样不动声色。

    戚荧叹一声：“我们运气好，爹娘都不是外祖父外祖母那样的人。娘今天是真的伤了心，还好狗子哥先过去了一趟。”

    戚善不太记得外祖家的人口，她向戚荧打听了，戚荧想了想数给她听，她们的舅妈们都生了不少的儿女，而且一样的不重视女儿，但是表姐妹们的运气要好一些，至少有衣裳穿有饭吃。

    戚善听说过，戚家当年给孙家五两银子的彩礼，两块嫁衣布料，还有两担粮食，结果孙三花当年的嫁衣，是借别人穿过的红衣裳。

    她的嫁妆是半箱子破烂的衣裳，当时村里开箱看嫁妆大嫂，正好是自家的亲戚，打开看到里面的破衣裳，直接把箱子合上了，然后村里旁的人，识趣的不再说看嫁妆的事情。

    孙三花为人本分，这些年下来，钱氏妯娌从来不提孙家人做的事情，就是顾念着孙三花的面子，也没有人想撒拉了孙家人的面皮。

    钱氏妯娌把当年的事情，说给戚荧姐妹听，戚荧姐妹听后很是同情孙三花的不容易，难怪她们娘亲处处都想讨了家里人的好。

    戚善听戚荧的话，想起戚其良考试快要有结果了，这一次他们哥哥中了秀才，孙家照旧会缠了上来，两家关系是断不了的。

    月中了，戚维守和戚其良进城看结果了，戚家人上午的时候，一边做事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大家都盼着他们叔侄能够中了秀才。

    院子门打开着，戚培基端坐在屋檐下，周氏往他喝水杯中续了温水，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示意老妻不要挡了他的视线。

    周氏只有把孩子们全带去后院，钱氏妯娌瞧见周氏的时候，她们满脸欢喜问：“母亲，七弟和良儿回来了？”

    周氏摇头道：“他们回来了，我们不会来后院。你们做了这么久的活，也停下来歇一会吧。”

    钱氏妯娌抬头望了望天：“我们赶紧把事做完，一会太阳大了，我们再歇一会。”

    戚其阁妻子文氏来后院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在帮大人们一起做事，文氏赶紧上前做活，给周氏拦了下来：“你现在身子重，别挨着孩子们。”

    钱氏瞧着文氏笑着说：“有我们看着孩子们，你回去歇一会吧。”

    文氏非常的勤快，她怀孕后，也是家里家外事情帮着做，钱氏瞧着儿媳妇这般的能干，反而会劝她多歇一会。

    程氏也赞同的和文氏说：“你听你祖婆婆和婆婆的话，先歇一会吧。”

    程氏长子戚其修妻子杨氏刚怀孕，现在反应大，程氏和钱氏商量后，直接安排杨氏在房中安胎，早上凉快的时候，杨氏还是会来后院和大家一起做事的。

    戚培基夫妻很满意家中儿孙们的表示，家里面就没有一个真正懒人，就是读书的人，只要在家里面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会做家里面的事情。

    戚家姐妹上了一趟山回来，瞧见端坐着的戚培基，戚荧姐妹很快又拿了东西去了河边，她们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戚莺三姐妹则是进了大厨房，她们非常珍惜能够跟着妹妹们上山的机会，戚苧秋天要出嫁，她是越发舍不得家中的亲人。

    这些日子，她们听到了一些闲话，许多人说，她们要晚定一年两个亲事，她们叔叔和堂弟都已经是童生，也许很快是秀才，她们嫁的人家就会更加的好一些。

    戚苧不觉得自个的亲事不好，她知道长辈们已经尽了力，别人家会利用女儿的亲事贪图一些财产，她娘亲和她早说了，家里不会贪了她未来夫家给的彩礼，而且也会给她添一些嫁妆。

    戚苧很满意未来夫家的情况，她这样的人，是过不来书香的日子。

    她还是习惯过象自家这样的生活，家里面祖父祖母公正，叔伯们都是用心做事的能干人，兄弟姐妹们也不争吵，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外面的闲言闲语，戚苧不放在心上，她也劝戚莺姐妹别理会闲话，人是没有后眼睛的，但是家中长辈也不曾委屈了她们。

    戚苡笑着说：“三姐，我和小五不傻，我们的亲事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要一山望一山高，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多好的事情了。”

    戚莺赞同的点头，家里面长辈们为她们姐妹们的亲事，还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七叔和良弟中了童生，要是又能再中秀才，对家中妹妹们的亲事是大有好处。

    她们其实也一样能够占便宜，将来去了别人家过日子，娘家有能干的人，夫家人也不敢小瞧了她们。

    戚荧姐妹们从河边回来，戚苧三姐妹去了戚莺的房间，她们现在忙着做嫁妆衣裳。

    家里给她们准备了四季的布料，让她们在娘家的时候，多做一些新的衣裳，她们出嫁的时候，新衣裳可以当嫁妆带去夫家。

    戚荧姐妹们瞧见祖父面上严肃的神情，她们把东西送进大厨房后，她们一个两个安静的往后院走去，后院这个时候很是热闹，大家笑瞧着孩子们有趣的样子。

    周氏瞧见孙女们的时候，她满脸高兴的神情，招呼孩子们过去说：“这样的天气，山底下也没有什么东西摘了吧？你们可不要为了多采了一些野菜，就往深山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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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最

    戚荧姐妹回了周氏的话，她们有心帮大人们的忙，却给大人们笑着拒绝：“太阳太大了，傍晚再来收尾。”

    周氏在后院，大家洗了手后，随意坐在台阶上，吹着风，说着话，由山下说到山上，再由前院说到后院，然后再招呼跑累的孩子们坐下来歇一会。

    文氏往前院走的时候，她的妯娌们跟着一起去，戚荧姐妹也笑嘻嘻的跟在嫂子们的身边，家里面的长辈们还在后院坐着说话。

    戚善走到转弯的地方，她回头瞧见孙三花低头不语的样子，她的娘亲习惯做沉默的人，戚善觉得这样也好，自在的做自个是最好的。

    她们一行人到了大厨房后，在文氏的安排下准备午餐，家里面人是多，但是文氏妯娌却不曾觉得辛苦，她们也习惯和小姑子们直白安排事情。

    文氏嫁进后，最初是担心过日子难过，她的上面有两重婆婆，她一个小辈只怕会左右难行，结果日子过了起来后，她觉得白担心了一场，家里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祖婆婆已经不管事了，婆婆现在管着家里面的事情，对她的要求也是要宽厚公正对待弟妹们，还有把心放宽一些，别太过计较利益的得失。

    戚善端着洗干净的菜进大厨房，文氏准备切菜，她主动上前和文氏说：“大嫂，你来看着我切菜吧。”

    文氏把手里面的刀具交到戚善的手里面，她在一旁指点着戚善切菜的大小，戚善最初有些手生，切的菜粗细不均匀。

    但是她很快做熟后，文氏只要说切多大的样子，她做切得便符合文氏的要求。

    文氏瞧着戚善惊叹不已，她知道四叔家的儿女聪慧，却没有想到戚善切菜也不用人多说的。

    戚荧进大厨房来，瞧见戚善在切菜后，她连忙和文氏说：“大嫂，下午的时候，你也指点我切菜吧。”

    文氏笑着点了头，她知道自家的小姑子们的性情，她们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她便由着她们去做事。

    午餐准备得差不多了，戚维守和戚其良叔侄还不曾回来，戚培基心里面有些失望了，这一次难道又不行吗？

    他总不能够让一家人等着他们叔侄回来，他吩咐留下戚维守叔侄的饭菜，他回到大厅端坐下来，戚家姐妹赶紧端菜去了大厅。

    戚家人用完午餐后，一家人正要各自散开，院子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戚培基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下来，他直接走到屋檐下面候着。

    戚维守叔侄进了院子门，后面跟着喜气洋洋的族人们，戚培基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戚维守上前道：“爹，姐夫和良儿都中了秀才。”

    戚培基心里面的石头落了地，他瞧着戚其良大声音道：“好，良哥儿出息了。”

    他说完后，又瞧向戚维守，见到他摇头后，心里面是有些失望，但是却已经有所准备了，族人冲着戚培基贺喜，周氏和钱氏安排家里人端茶招呼贺喜的人。

    老村长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拉着戚其良打量半会，说：“良哥儿，你年纪小，有这样的成就很了不起，但是还要继续努力，我们这些老人还等着听好消息。”

    戚其良明白老村长的话，他连连点头表示，他们叔侄兄弟们会一起努力，一定让老村长多听一些好消息。

    大家知道戚维守叔侄还没有用中餐，一个个表示他们自用餐，他们只是在院子里欢喜的说话，戚培基也示意他们叔侄用餐，他在外面陪着族里村里的人说话。

    戚维肆和孙三花给人团团围起来说话，戚荧兄弟姐妹身边一样围了年轻一辈的说话，戚家的喜气都洋溢出去院子门了，戚家村的人，很快都知道这样的好消息。

    曾老大夫妻带着儿女来戚家贺喜，童娟子拉着孙三花的手，连连说：“三花啊，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瞧，你家良哥儿就给你争面子了。”

    孙三花抽手摸了一下头发，童娟子前一次哄骗她的事，在她哪里是过了关，可是孙三花这里却过不了这个关卡。

    孙三花难得在众人面前开口道：“我们家没有分家，良哥儿是给我们一家争了面子，我们一家子的长辈都有福气。”

    村里的妇人们听说过这对同村嫁进来的姐妹，现在有些不太对付了，但是童娟子一向在人前都表现出，孙三花是离不了她这个朋友的，她们就是互相冷几天，过后又可以亲热起来。

    从前大家是不太瞧得孙三花这个人，都觉得她事事听从童娟子的话，偏偏童娟子待她又没有多少真情，这也幸好戚家没有分家，童娟子才占不到孙三花多少的便宜。

    现在她瞧见孙三花冷待童娟子的神情，大家互相瞧了瞧，再瞧一瞧童娟子眼里面明显不高兴的神情，面上还要笑着和孙三花说：“三花啊，我以前也是这样和你说，一家人在一起喜气。”

    孙三花满眼诧异神情瞧着童娟子，她从前可不是这般的说法，她说，分了家后，她才知道日子还能够过得舒坦自在。

    幸好孙三花不傻，不管她如何说分家的好处，她都不曾说任何赞同的话。

    程氏过来拉了孙三花一把，她对围着的人说：“天气太热了，我们大家散开着说话吧。”

    孙三花顺势站到程氏的身后，她抬头瞧一瞧天色，有些担心的和钱氏说：“大嫂，这天太热了，下午，我们还是要多挑几担水淋菜。”

    钱氏妯娌最知道孙三花为人行事，她们瞧着村里妇人面上的神情，一个个暗笑了起来，她们以为戚其良中了秀才，戚维肆这一房的人就会顺势偷懒了？

    她们想瞧一瞧戚家的热闹，结果孙三花的表现，让她们失望了，孙三花高兴过后，现在最惦记是菜地里的菜。

    钱氏顺势望一望天，笑着说：“四弟妹提醒得对，等一会老七歇过后，太阳落下来后，让他带着侄子们去挑水回来淋菜。”

    妇人们跟着望了天，戚其良中了秀才，对戚家村是高兴的事情，但是居家过日子，还是自家的事情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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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商量

    戚善总算从包围中走了出来，她和村子里同年纪的小姑娘们，平时很少打交道，这一会她们一个个表现出是她亲闺蜜的样子，一时之间，她有些接受无能。

    戚荧也给人包围着，她最初是红着脸听夸赞话，后来是享受的听夸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是如此这般美好的一个人，小姑娘们都想和她亲近，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

    村里的人，来了又走了，曾老大夫妻留到申时，他们走的时候，还想把曾招娣姐妹留下来帮忙，给钱氏直接拒绝了，表示家里面人来人往，实在不方便留小姑娘做事。

    童娟子走的时候，再一次来拉孙三花的手，表示孙家人一定会上门贺喜，这样的喜事，是大家的喜事。

    孙三花这一次不想容忍了，开口：“你上一次说我爹娘生了重病，结果我请人帮我去瞧了瞧，我爹娘还能够追着小孙子后面跑。你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你认为最好哄骗的人吧？”

    童娟子把手收了回来，她要是只有这一点道行，也不会和孙三花拉扯这么多年了，她满脸惊讶神情说：“你爹娘没有生病啊？那你们家的人，怎么和我娘家的人说，他们生了重病？”

    孙三花气极瞧着童娟子，杜氏走过来冲着童娟子点了点头后，她和孙三花说：“四嫂，婆婆有事寻你。”

    她们妯娌转身走了，童娟子四下张望起来，好半会，才看到走远的曾老大，她很是妒忌孙三花有子这般的中用，她的儿子年纪尚小，将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这般的出息。

    孙三花进了院子，就要去寻周氏，给杜氏红着脸和她解释：“四嫂，婆婆没有寻四嫂有事。”

    孙三花瞧着杜氏面上的神情，她一下子心明白杜氏刚刚的好意，瞧着她说：“七弟妹，幸好你把我拉走，我实在不想听曾大嫂子说胡话，我又争辩不过她。”

    杜氏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有几分相信她，现在是不想和童娟子再有过多的来往，但是这个嫂嫂一向心软，童娟子要是有心哄一哄她，也不知道她又会改了心意？

    晚餐的时候，戚培基父子商量家中请客的事情，戚培基的意思要举办流水酒席，只要愿意来的人，戚家都会欢迎。

    戚其良听祖父的话，他神情为难的望着戚维守，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说过了，最好是自家热闹，千万别请太多的客人。

    戚维守出面说了，戚其良前程远大，这一次太过张扬了，对他的名声不太好，不如等到他再往上进一步后，家里面再好好的操办一场贺喜的事情。

    戚维山见到戚维守说话了，又见到戚其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便劝戚培基：“爹，良儿还年青，正是要努力读书的时候，我们人热闹一番。

    再过几年，他要是去京城参加会试，能够上了榜中了进士，我们家再大宴宾客。”

    戚培基听两个儿子的话，又见戚其良明显也是不喜欢太过热闹的人，他也不得不熄了这个心思，叹道：“你们一个两个都争气，再过几年，你们成才了，我们家举办流水酒席。”

    戚维山笑着点头说：“有爹瞧着他们这些孩子，他们一定会争气的。”

    晚餐后，戚其良留在大院里商量事情，孙三花带着戚荧姐妹回到院子里，她心里面欢喜，嘴上却又说不出什么欢喜的话，只能牵着戚苏的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这一日，戚荧和戚善也是一样的欢喜，戚荧听了太多的赞美话，这一会很是感叹和戚善说：“我们村里的人，很会说好听的话，我要是信了她们的话，我以后不用过日子了。”

    戚善瞧着她笑了：“姐姐，她们有的话，还是说得对，我们家就没有懒人，全家都是勤快人。”

    戚荧瞧着戚善感叹道：“这几天可以高高兴兴，过几天，家里面又要忙了起来。我的七婶说，七叔和哥哥都要进城读书，那学费又要多了。”

    戚善想起她要做的事情，悄声说：“我们和哥哥说，有机会带我们进城瞧一瞧，我们总是在村子里来来去去，都不知道城里的事情。”

    戚荧听戚善的话，姐妹同时转去瞧孙三花的动静，见到她牵着戚苏的手，继续在院子里转圈，戚荧有些向往的瞧着戚善：“我听人说，城里面都没有穷人，她们天天穿新衣裳。”

    戚善瞧见戚荧眼里面的火花，她知道城里面一样有穷人，但是抱着一种好的希望，人生或许有更加多的乐趣。

    戚善想起梦里面生活，那女子或许是把什么都瞧得太过明白，以至于荒了许多的岁月，越发寻不到中意的人、

    在这样的时代，女子要活得太过清醒，只能够自苦，而且生活已经很是辛苦了，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对于将来的亲事，戚善愿意去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许这样反而能够得一份良缘。

    她和戚荧说话的时候，也无心和她说一些不着边的事情，她和戚荧说的都是戚其良已经是秀才了，家里面的日子会好过起来，姐姐一定会有一门最合适的亲事。

    戚荧羞红了脸，她今天听许多人说了，戚其良现在中了秀才，对她的亲事大有帮助，可惜她的年纪大了一些，如果再小上几岁，戚其良中举了，她的亲事只会更上一层楼。

    戚荧心里面却觉得那人的话不可靠，她一个农家的女子，亲事太好了，她只怕也端不住夫家的碗，反而平常人家最好。

    戚荧瞧着戚善认真说：“善善，我们要跟哥哥们多学一些字，也要仔细认真的写字。”

    戚善笑着点头了，戚维肆父子回来的时候，孙三花母女四人坐在屋檐下吹风，听他们说起家里面的事情安排，戚荧和戚善悄悄说：“我们这几日要早起上山，家里面的事可不能荒了去。”

    戚善赞同点头，家中要请客，长辈们自有安排，她们小辈每天要做的事情，还是照旧要做好。

    戚其良瞧着戚荧姐妹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一样是欢喜的，他妹妹们的亲事，可以因为他而多一些好的选择。

    戚培基和戚维山私下商量着，自家还是要在城里准备一处安静的住处，这样家中孩子们进城读书，也有自家的院子居住，也不用担心房东赶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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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忙

    戚维山回去和钱氏说了说，钱氏听后表示了赞同，戚维山瞧着她眉眼越发的温软：“我原本有些担心你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结果你比我还想得还要通明。”

    钱氏瞅着戚维山：“我从来不是小气计较的人，依我说，早一两年考虑进城置业，对孩子们读书更加有好处。孩子们懂事，他们争气往上走，我们长辈也只能够在这个时候多支持他们。

    正好我也有事情和你商量，我们自家在城里面要有了一处院子，也让她们姐妹们有机会进城长见识，她们见识多了，将来在夫家也不会表现得怯弱。”

    戚维山赞许的点了头，钱氏的提议也有道理，戚维守和戚其良中童生的时候，城里就有人来打听儿女亲事。

    现在戚其良中了秀才，他如此的年轻，前程大有可为，家里面姐妹们的亲事，都跟着水涨船高了，戚家有心高嫁家中女孩子们，但是她们也不能太过愚笨了。

    接连几日，戚家人来人往，戚培基日日陪着族里人说话，戚维山父子陪着戚维守和戚其良又进城了两三次，已经看了几处院子，只等戚培基进城决定下来。

    戚其良中了秀才，他去官府登录学籍的时候，听说了一个大好消息，他可以免费进官学读书，如戚维守中了童生，也可以交了一笔银子进去读书。

    戚维守非常纠结不已，他有心往上走一走，可是如果不进官学读书，他就是努力了一年，只怕成效也不大。

    戚培基则表示了支持，进城去别的学府读书，也一样要花银子，既然能够进官学，还不如交官学读书的银子。

    戚家别的读书人听说后，一个个都羡慕不已，他们瞧见了希望，越发能够沉下心思努力读书。

    戚家举行贺喜宴席，村里面大部分人来贺了喜，戚家这一次从城里酒家请来了大厨师，戚家村的人都夸赞戚培基这一房人大气，难怪儿孙都争气。

    大家说着话，那话题无意间转到儿女亲事，曾老大随口提及戚其良的亲事，说戚其良的年纪，也可以议亲了。

    戚维肆神色有些慌张的瞧向戚培基和戚维山父子，戚培基瞧着扛不起事的四子，他只能够用四两拨千斤态度应付。

    他笑着说：“良儿现在的年纪，正是读书立业的时间，成亲的事，弱冠之年再来说。”

    曾老大还想继续说，曾老二在一旁瞧着兄长都有些着急了，他笑着和戚培基说：“我们这些晚辈听长辈的话，良哥儿懂事好学，晚几年成亲正好遇良缘。”

    曾老大暗地里瞪一眼曾老二，只觉得这个弟弟自分了家后，便和自个离了心，他从来不曾想过分家的时候，他占了多大的便宜，分家后，他又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戚培基都高看曾老二几眼，只是他们爹娘在的时候，很自然偏向了曾老大，以至于曾老二这一房的人，直到现在日子都不太好看，但是曾老二一家有骨气，迟早能把日子过起来。

    戚培基顺势和曾老二说了几句话，听他说了孩子们的情形，也表示理解曾老二现在的处境，当年他们这一辈人过得还要辛苦，一样把儿女拉扯着长大了。

    曾老大见到戚培基不理会他后，心里面越发有一股闷气，只觉得他要是早生儿子，在这个时候也不用曾老二代他出面说话。

    曾老大顺了机会，又说了，戚其良不议亲事，他下面的弟弟和妹妹们年纪却不少，总不能就这样的耽误下去。

    戚家人正好想这个机会说一说话，戚维山随口接了话，表示男儿心情大志，自然是不会误了家中姐妹的亲事，戚家姐妹到了年纪一样的议亲。

    曾老二瞧几眼又犯蠢的兄长，笑着说：“我们戚家村的人，历来有兄长有事的时候，家中妹妹不必坐等着哥哥成亲，遇良缘，可以议亲定亲成亲结美满良缘。”

    曾老二说完这话后，他笑着起身扯起曾老大：“大哥，我想起有事要和你说一说，走，我们到外边说一说私房话。”

    院子里的人，都笑闹他们兄弟情深，曾老大不得不跟着曾老二出了院子门，在外面，曾老二瞧着曾老大很是无语：“哥哥，我们家和戚家一向交好。

    戚家已经把话说得明白了，你和嫂嫂就是有别的打算，也应该放下来了。同一个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哥哥，你何必事事听从嫂嫂的话。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会误了你的。”

    曾老二总认为曾老大身上这些变化，都与他娶了童娟子这样的妻子有关，他的心里面一直认为曾老大本性不坏，纵然嫁女的时候，表现得特别小气，也是童娟子当家作主的原故。

    曾老大恼羞成怒的瞧着曾老二：“戚其良中秀才，我高兴啊，我会有什么打算，别人家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打算。”

    曾老二瞧着他：“哥，你记得是别人家的事最好。”

    曾老二听自家女人说过，孙三花和童娟子关系淡了下来，而且女人们都是偏了孙三花，都觉得孙三花现在是傻子变聪明了，她不给童娟子有机会利用她了。

    曾老大昂着头往内里走，曾老二也不可能再拦下他，他站在院子门外片刻后，还是进去挨着曾老大坐，在外人的眼里面，他和曾老大到底是嫡亲的兄弟。

    戚家的女人们很是忙碌，童娟子寻了好几次机会，想和孙三花缓和一下关系，但是孙三花在大厨房里帮忙做事，童娟子进去站了一会，就受不了里面的热火。

    孙三花瞧着童娟子态度平和，她现在心情很好，她娘亲人来贺喜，她也是态度平和，钱氏和她说，两家就这样平淡相处，对小辈们名声有好处。

    童娟子出了大厨房，她寻了曾招娣说话，示意曾招娣去和戚家姐妹亲近，曾招娣从前院寻到后院，又寻到了大杂院，她都没有寻到戚荧姐妹两个。

    戚荧姐妹在自家院子里小厨房里烧水，招呼戚其良的同窗们，戚其从则是做着端茶倒水的活，他们兄弟都不会让妹妹们随意在人前走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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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悟

    曾招娣从打开的院子门走过一次两次三次后，引起院子里书生们的注意，戚其良瞧见后，他示意戚其才出去见一见曾招娣。

    戚其才走出院子门，曾招娣转身就跑，他追了过去拦下来，生气道：“你也知道你见不得人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没有瞧见院子里坐的是男人吗？

    你要是有事情，直接拍门问了，我还高看你几眼。可是你在我家院子门口走来走去，也太丢脸了，我们一村人的脸面了，都给你丢尽了。有事说事，没事，走了，就不要再来。”

    曾招娣来时，想的是一定要和戚善说上话，可是来了后，她瞧见到满院子的书生，听见他们温言讨论着功课，她忍不住好奇心，就在院子门口多走了几圈。

    她现在听戚其才的话，恼怒起来：“我怎么见不得人，我喜欢在你家院子门口走，你管得着我吗？我娘亲叫我来寻戚四婶说话。”

    曾招娣这个时候还记得她娘亲的吩咐，冲口把话说了出来，说成是来寻孙三花的，她也不后悔，本来就是她娘亲叫她来寻人，戚善一次又一次给她冷脸看，她也不想理会戚善了。

    戚其才年纪小，也没有瞧出来她神色里的慌乱，他只觉得童娟子母女都有些傻，他们家今天这样的热闹，他娘亲这一会怎么也不会闲着无事。

    他随意指点：“你去大院找我娘吧。”

    戚其才回头要走的时候，想一想又不放心，转身警告说：“你别再来了，你要是再来，让别人误以为我们戚家村女子轻浮，村里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曾招娣眼圈一下子红了，可惜戚其才有一个哭包外祖母，他最不喜欢别人有事无事哭的样子，满脸讨厌神情转头走了。

    戚其才转身后，曾招娣的眼睛也不红了，她这一会也不敢去童娟子面前晃悠，可是她又不想去别处，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多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

    她想了想后，直接往村口走，再想一想，又避在院子后面的道上，这院子里的人，总要去大院子里用餐的。

    戚其才回到院子和戚其良笑着说：“有点傻，是来寻娘亲的。”

    戚其良只是要这么一个交待，至于曾招娣到底是来做什么，他是不曾放在心上。

    戚其才进厨房里端茶水，低声和戚荧姐妹说了一声，戚荧“哧”一声：“她要是大大方方进院子，说是来找善善的，我也会高看她几眼，而且还会顺带留她和我们一起在厨房里煮水。”

    戚善用衣袖擦拭下面上的汗水，这是嫡亲哥哥的喜事，她才愿意在厨房里做烧火的事情。

    她瞧着戚其才苦着脸：“好弟弟，你和哥哥们陪着他们去大院子吧，我和姐姐可以进房换一身干爽的衣裳。”

    戚荧瞪一眼戚善，赶紧和戚其才说：“可别败了别人的兴致，别人愿意来贺喜，都是有心交好哥哥的人。你们去了大院子，我们一会一样要进大厨房里帮忙，和这里没有区别的。”

    戚善也是热晕了头，才没有想到去了大院子，她们姐妹也不会闲着不做事，她瞧着戚其才摇头说：“好弟弟，我这是热得晕了头，还是姐姐说得对。”

    午餐前，戚其良一行人去了大院子，戚荧姐妹从小厨房里出来，两人透了一口气，她们以后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宁愿先烧好一大锅水招待客人，也不会守在小厨房里一直等人散场。

    戚荧姐妹换了衣裳，又赶去了大院子里，她们进大厨房的时候，钱氏瞧见后，低声说：“你们怎么不多歇一会，这一会来，一样要守在大厨房里热。”

    戚荧明白大伯母这是心疼她们姐妹，脸红道：“我和善善换了衣裳，想着大厨房里事情多，我们也一样能够做一些活。”

    钱氏也没有功夫说多的话，今天来了一些年青的读书人，她们妯娌可以随意出动招待客人，戚家姐妹们年纪不大不小了，还是稳在厨房里面为好。

    钱氏出了大厨房，瞧见曾来娣和曾招娣姐妹穿着新衣裳，笑脸盈盈从外面进到院子，她只觉得眉目跳了好几下，曾家姐妹是越发的不要脸面了。

    钱氏笑着迎上前去，把她们姐妹直接带到童娟子的身边，在这么多村里人的面前，她们母女总要顾及脸面吧。

    钱氏到底是不放心童娟子母女的品性，她在众人面前特别提醒说：“今天家里面来了许多的客人，我们自家的孩子都待在厨房里忙活，你们各家当心自家的女儿，也不要随意走动。”

    村里人只觉得钱氏提醒得对，自家村子里的人，大家互相知道品性，家里面孩子也不用拘束，可是现在有了外面的客人，主人家这般好心提醒，她们就要看好自家的孩子。

    戚家村大多数的人，都不是那种会做美梦的人，他们还是看重门当户对的亲事。只有童娟子觉得钱氏太多口舌了，她叮嘱女儿们：“你们吃了，就赶紧回，免得被人嫌弃了。”

    她身边的人，都当没有听见她的话，各人和身边人低声说着话，别人家的喜事，她们跟着热闹一回，也不想和谁起争执。

    餐后，童娟子直接带着女儿们走了，把同桌妇人瞧见后，一个个摇头不已，童娟子口口声声和孙三花是好朋友，可是在需要做事的时候，她总是比谁都走得早。

    曾老大家里的喜事，戚家村的人，瞧着孙三花从头帮到尾，最后剩菜都没有一碗端回家。

    孙三花冷淡童娟子后，童娟子一直生气村里人的势利眼，她从来没有想过，大家把她的品行瞧在眼里面，都不敢深交她这样的人。

    客人们陆续走了，戚家男人们送客到村口，女人们则是打扫家里的卫生，戚家姐妹们从大厨房出来透了一口气后，又赶紧帮着做事情。

    客人们坐上牛车走了后，戚培基没有往回走，而是留在村口和老人们说话，老人们从前觉得戚培基有些傻，家里挣一些银子不容易，全让他支持儿孙们读书用了。

    大家现在瞧着戚家的热闹，有的老人悔了，瞧着戚培基说：“三哥啊，我当时要听你的话，我家三孙子今年可以和良小子一起考试，他自小聪明伶俐，这一次指不定也能中一个秀才。”

    “老三啊，我家儿子们是不肯送孙子们读书，他们认为我们这样的人家，是没有人读得出头。现在良小子出头了，他们也愿意供家里面孩子们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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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摸索

    戚培基听着他们的话，这些年的辛酸艰难，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当年他大哥和二哥在的时候，担心他对把养老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供儿孙们读书，将来儿孙们书读不出头，而且一个个为人老实木讷，他们夫妻会不值得的。

    他们夫妻决定把家事交给戚维山夫妻管理的时候，村子里面的老人们私下里劝过好几回，他们夫妻还是相信戚维山夫妻的孝心。

    这些年，他们夫妻的日子过得平顺，一样掌握着家中大部分的银子，家里进城置业这样的大事情，戚维山都不敢自作主张，还要戚培基亲自进城里定下要买的院子。

    戚培基瞧着周边老人们面上的神情，这一会也不方便张扬心里面的得意，只是笑着说：“他们一个个有上进心，只是累了家里的人。”

    戚培基这些日子感觉年青了好几岁，他和周氏说起的时候，周氏也是一样的感觉，家里面儿孙争气，他们两人心里面轻快，自然是年青了好几岁。

    戚家姐妹们很快知晓家里在城里买了一处院子的好消息，她们一个个很是欢喜，再听说长辈们说，有机会的时候，让她们姐妹轮流进城住几日，姐妹们越发的高兴起来。

    戚荧和戚善表示，一定要多认字，一定要赶紧做一些帕子，一定要赶紧学好厨艺，一定要……，总之她发现时间不够用了，她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家里面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一些。

    戚善提议：“姐姐，我们做完家里面的事情，多采一些长草，哥哥说了，可以用长草编一些东西，城里面的人，听说喜欢长草编出来的东西。”

    家里面现在的情形，肯定是会让已经定了亲事的堂姐姐们，先去城里住一些日子，顺带照顾读书的人生活起居。

    戚维守和戚其良已经定下去县学读书的事情，别的兄弟表示遵从家中长辈们的安排，如果能够进城里读书，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如果进不了城里读书，他们心里面也没有抱怨。

    戚培基和戚维山高兴几日后，又为家里面孩子们争气上进有些愁了，手心手背皆是肉，戚家现在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送进城里名声好的学堂读书。

    他们父子认真考虑后，决定让家里面读书人去参加这些学堂的考试，有本事考进去读书，再难，一家人都会咬牙供他们都读上几年书。

    戚其良学费是省了，但是在城里面别的花费一样少不了，戚荧姐妹私下里找了他，她们把存下来的铜子塞给戚其良，表示她们姐妹会勤快一些，一定会让兄弟们有书可以读。

    戚其良原本想要说的拒绝话，一下子咽了回去，他接过两个妹妹手里在捏着的铜子，表示他进城了，也不会放松对两个妹妹读书的要求。

    戚维守争取了一年读书的机会，他的心里面却有些不安稳，私下里和杜氏说：“我进县学好好读一年的书，争取明年一定过院试。

    杜氏担心他的压力太多了，明年顺利中了秀才，自然是皆大欢喜，这有的时候，万一失利了，戚维守只怕接受不了现实，她只能委婉劝道：“尽力便好，成，自然好。”

    戚维守明白杜氏的意思，有的人努力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中不了秀才，然后直接崩溃了。

    他对杜氏说：“你安心，我心里面明白，我要是中了秀才，我就进城寻一处学堂当夫子。我要是中不了秀才，我就安生回来过日子。在村里面收几个学童，一年也有一些进帐。”

    老村长私下里问过戚维守的打算，自家村子里的孩子们要去邻村上课，老村长以前不觉得没有面子，现在村里有童生和秀才了，他就觉得有点没有面子了。

    戚维守和老村长表示了自个的不甘心，他要再尝试一年，老村长也表示了理解。

    戚其良和家里人说了他的情况，他的学业基础薄弱，长则三年短则两年的时间，他一边要读书，一边还要巩固基础知识。

    而且他还不敢保证两年后，或者三年后，他参加乡试，一定会上榜，但是他会争取机会。

    他表示如果到了二十岁，他还是中不了举人，最多再努力一年，就要沉下心来好好的做事了，他不会一直读下去。

    戚善心里面明白着，戚家有这么多的读书人，是幸事，但是同时也是愁事，他们家这几年是没有悠闲的日子。

    戚维肆夫妻高兴几日后，又满眼愁苦神情，夫妻对坐在房间里面，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听戚维山夫妻的话，这样四个儿子读书就不用那么犯愁了。

    戚维守进城打听一些消息后，让家里的读书人去报名考试，结果只有戚其贺和戚其从戚其德兄弟考进去了，余下的兄弟们，城里夫子们也表示，让他们好好读一年书，明年会有希望的。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愁，谁也没有想过戚维肆和孙三花夫妻的儿子们这般的争气，这一次戚其才年纪小没有去考试，但是他平时功课相当的不错。

    戚培基因此瞧着戚维肆上了几分心，戚维肆一下子感动不已，他活了三十多年，他爹第一次在人前夸赞了他。

    这一日，他走路都是飘的，晚上难得的和孙三花说了许多的话，把孙三花激动得大半夜睡不着，她没有想到戚维肆原来心里面是有她这个人的。

    第二天，戚维肆醒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孙三花心里面还有失望，但是她这一次记住戚维肆的话，他和曾老大没有什么交情，她也不用勉强自个去交好童娟子了。

    天气炎热，学堂休假期间，戚家人的几乎天天上山，每一次都不会空着手归家，只是山上的东西越来越难寻找了，戚培基也要求戚家兄弟不许上山了。

    戚家姐妹们知道兄弟们不上山后，她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人在她们身边嘀咕长短了，她们可以往小道上多走几步，

    戚其良现在有兴趣尝试着做一些木工活，戚善很乐意帮他做一些杂事，然后兄妹暗搓搓的摸索着木匠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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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善家人表

    遵从书友calmananr的提议，把女主家名单表贴出来，有点乱，有的人名还在完善中。

    戚家祖父兄弟三人，他年纪最小，上面兄长皆过世，只余下分家的侄子们。

    祖父戚培基，祖母周氏夫妻共生育七子二女

    长女(42)戚月梅：嫁人难产夭折。

    长子（41）戚维山，妻钱氏，四子两女

    1（24）长子戚其阁妻 文氏大儿戚成升(5)二儿戚成扬(3)

    2（23）次子戚其楼，妻萧氏大儿戚成（4）

    3（21）三子戚其然，妻应氏大儿（1）

    5（18）四子戚其贺定亲（15）步氏

    排五（15）长女，戚莺定亲（16）林雷

    排九（12）次女戚菀（）

    次子（38）戚维林，妻程氏三子两女

    4(20)长子戚其修妻杨氏

    排二（17）长女，戚芝（19）姑爷，郭力

    排七（13）次女，戚蔻

    13（10）次子，戚其江

    15（8.5）三子，戚其河

    三子（37）戚维森，妻云氏五子三女

    排一（18）长女，戚莞姑爷史越

    排三（16）次女，戚苧，定亲许罗根

    排六（15）三女，戚茜定亲，赵庆贺

    8（13）长子，戚其通

    11（11）次子，戚其东

    14（9）三子，戚其北

    18（6）四子，戚其南

    21（2）五子戚其云

    四子（35）戚维肆，妻孙三花四子三女

    6（16)长子，戚其良

    7（15）次子，戚其从

    排八（13）长女戚荧

    10（11半）三子，戚其德

    排11女主（10）次女，戚善

    16（8）四子戚其才读书

    排14（4）三女，戚苏

    五子（34）戚维明妻 张氏两子两女

    排四（15）长女，戚苡定亲，莫

    排10（10.5）次女，戚芭

    17（7）长子，戚其品

    20（3）次子，戚其实

    六子（32）戚维顺，妻 李氏两子两女

    9（12）长子，戚其章

    12（10.5）次子，戚其明

    排12（8）长女，戚宁

    排13（6）次女戚安

    次女(28)戚月杏夫 许深林三子

    长子（8岁）许东学次子（5岁）许东文三子（2岁）许东里

    七子(25)戚维守妻杜氏

    19（4.2）长子，戚其强

    排15（1）长女，戚慧

    附，曾老大和童娟子：长女曾想娣（16）二女曾要娣（14），三女曾来娣（12）四女曾招娣（10）五女曾盼娣（8）六女曾来娣（6）长子曾传家（5）次子曾传业（2）

    有点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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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担

    兄妹两人最初非常的有信心，戚其良自认为不笨，结果按图索骥行事时，才发现师傅领进门的好处。

    兄妹都是已经开始做事，轻易不回头的人，木匠需要一套完整的木工工具，他们兄妹仅有的只有一把家里面砍柴火用的斧头。

    木匠这个行当，真要学成，听说要当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为师傅，他们兄妹现在只有一腔的热情和无私无畏往前的冲劲。

    兄妹两人对着家中的椅子，决定从最基础功夫练习起来，却不料选择最难的一条路，还没有学会蹒跚走路，两人就已经想跑了起来。

    戚其良和戚善用砍柴的方法，来学习使用斧头，兄妹真正把这事当成木工做，才知道非常的难，以墨线为准，他们很多时候砍偏了线。

    他们两人在家中练习了一周，自家院子里面的柴火全砍了出来，已经开始搬大院子的柴火过来练习，这个时候戚其良要出门会友，戚善白天要去大杂院里做事。

    戚荧则长舒一口气，她对戚其良和戚善这个爱好无语，私下里劝戚善：“善善，我们家没有人做木匠，你们不要白费这个功夫了。”

    戚善也感觉到前途渺茫，可是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总想再努力一回，哪怕学习的道路曲折又漫长，也要好好的尝试一回。

    这一日，戚其良回来后，瞧见给木柴弹墨线的妹妹，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既然已经做了，他一样想再尝试一些日子。

    日子就这样的过去了，他们兄妹砍柴越发的有章法后，两人又决定顺着木材纹理下斧头，戚维肆瞧着他们兄妹忙了大半个月，直接皱了眉头。

    戚其良要入城上学的时候，兄妹总算决定放弃了，这个时候戚其良才和戚善说起，学习木匠先要练习“刮、砍、凿、剌”四项基本功，他们兄妹没有这个条件。

    戚善没有任何的失望，每天翻来覆去做着差不多的事情，至少她懂得手艺人的不容易，她和戚其良叹息道：“哥哥，我不失望，我们至少把家里面的柴火砍了出来。”

    戚其良瞧着她笑了，说：“我进了县学，有机会接触琴棋书画，我学会后，我教你绘画吧。”

    戚善瞧着戚其良笑，她是真心不想打击到兄长的积极性，他也许学得会绘画，但是要教人，只怕是不太容易，琴棋书画四样，画是放在最后面，想来都不容易。

    戚其良兄弟去上学了，家里面好象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戚家姐妹们上山的时候，都会念着他们在家里面的好处。

    戚苧三姐妹进城小住几日，戚家姐妹越发的盼望着姐姐们归家，但是想到三姐戚苧过些日子要出嫁的事情，姐妹们很是舍不得。

    秋天里，许家那边的媒人来戚家告期，送来了一对大雁，再加上两家早有了默契，媒人欢欢喜喜的返回复命。

    戚苧自这一天起，也轻易不出院子门了，随着她出嫁的日子越临近，她对待家中妹妹们越发的温和，戚家姐妹们也偷偷给她准备着添妆礼物。

    戚维林和程氏这对夫妻也忙碌了起来，请客送帖子的事情，都由他们夫妻安排，戚维山和钱氏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来帮衬一回。

    戚维山和钱氏私下里面说：“老三第一次嫁女儿的时候，是瞧谁都不顺眼，特别提及大姑爷的时候，他的眼里面火光闪烁，现在嫁第二个女儿，他心气都平和了许多。”

    钱氏瞧着戚维山摇头说：“莺儿的年纪也快到了，前些日子，亲家母和我说，明年可以操办亲事了，我还是推迟了日子，家里同日子好过了，我想把她再多留一年。”

    戚维山的脸色不好看了，很不高兴和钱氏说：“她家林雷还是一个孩子，我敢把女儿早早嫁过去吗？后年吧，后年春天好日子多。”

    他终究松了口，钱氏听他说了准话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说：“那林家那边再问，我就把时间透出去？”

    戚维山点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容易留成仇，还是嫁了吧，他眼不见心不烦，他心情不好了，也不去和钱氏说话。

    钱氏多少明白戚维山的心思，这一会也不再来逗他，只是说一些戚苧亲事的安排，也说了嫁妆的事情。

    钱氏在这方面非常的大气，戚维山也没有不同的意见，他叹息道：“许家那边人口比我们家还要多，苧儿嫁过去，要周全着过一些年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戚苧的这桩亲事，戚维林和程氏夫妻首肯的，过后他们了解清楚后，也无法反悔了，再说许家那边人口多，戚家这边人口也不少，戚苧的性子明朗，钱氏也不担心她在夫家会吃亏。

    钱氏的心里面也舍不得这个三侄女，她没有女儿的时候，把这个侄女是当成亲女儿疼爱，她现在要出嫁了，日后她回娘家机会不会太多，家里人高兴过后，都有些纠结的心情。

    这些日子，戚家姐妹们只要有空的时候，她们会来陪伴戚苧说话，顺带帮着做一些琐碎的事情，许家人多，她们帮着做一些鞋子。

    程氏看着女儿房里面堆积起来的鞋子，她的心里面便有些后悔这一门亲事了。

    当年两家相看的时候，钱氏有事没有相陪，但是她事前提醒程氏，一定要问清楚男方家的情况，程氏当时应承下来。

    只是她见到一表人才未来姑爷许罗根，又听说许家的家境相当不错，见到女儿面上没有反对的神情，便对这门亲事点了头。

    钱氏知道她做主点头后，也认为这门亲事不差，至于许家人口多，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处热闹，戚苧自小过的就是大家庭的生活，也不会有不太习惯的地方。

    程氏后续知道许家真正的情况时候，她有些担心女儿适应不了那样的大家庭生活，戚苧安慰她：“娘亲，过日子，人多，有人多的过法。”

    戚善听说许家的情况后，她的心里面都有些担忧，戚苧嫁过去后，要面对三重婆婆，老祖宗婆婆，祖婆婆，婆婆，还有家中的妯娌们，她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比戚家的生活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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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不

    她私下和戚荧说了担忧的话，戚家的家风纯良，家人难得的和睦相处，戚家姐妹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一个个都没有多少算计心思。

    戚荧听戚善的话，好笑的用手指点了点戚善：“你也太爱操心了，长辈自然会为三姐张罗一门好亲事。三姐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上面有这么多的长辈，大家都会疼爱她的。”

    戚善很仔细的瞧着戚荧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的确不是在说笑话，她伸手摸了摸姐姐的额头：“姐姐，三姐就是一朵花，也不会人人都喜欢啊。

    三重婆婆的日子，三姐心里面应该会有数才是。”

    戚荧把戚善的手扯了下来，直接翻一个白眼过去：“当日议亲的时候，许家又没有隐瞒过家里面的事情。当时长辈们许可了，三姐也愿意，自然是许家长辈都是慈善的人。”

    戚善不说话了，木已成舟，她要是说得多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心思不纯良，戚善对未来三姐夫印象不深，远远的见过一两次面，瞧着是一个老实人。

    戚荧见到戚善不说话，瞅着她没有好气说：“你这一天到晚瞎想什么事情？家里面人多是好事，遇事一人伸一只手，那事情就过去了。”

    戚善想着村里一些人家的家事，真让人听后张口结舌，但是别人家还是一样能够过日子，许家这样的人家，想来也会善待新媳妇，她果然是乱想了事情。

    她瞧着戚荧笑，戚荧瞧着她很是烦恼不已：“这世上那有那么多四角俱全的美事，许家的家境不错，他家的女人们从来不用做田地里面的事情。”

    戚善瞧着戚荧半会，已经有人来打听戚荧的亲事，只是家里面长辈们的意思，都想等一等，最好等多一两年，戚其良要是能够中举，戚荧的亲事就能再往上走一走。

    当然不只是戚荧的亲事如此，别的姐妹亲事也是如此的打算，戚善因此安心许多，戚荧的亲事没有定下来之前，家里面的人，是不会多注意到他。

    秋日，晴天，吉日，戚家热闹起来，家里面人来人往，新娘子戚苧房间里满满的人，兄弟姐妹们送的添妆礼物，让戚苧瞧后很是感动，一个个都尽了最大的心意。

    戚善挤在人群里面，听着大家追思戚苧儿时的趣事，众人都放声笑起来，戚善也是大笑的人，戚苧瞧着姐妹们面上打趣神情，一时之间都有些羞恼起来，只觉得舍不得的心思都浅了许多。

    长姐戚莞在院子门口，都听到房间里面的大笑声音，她冲着一道来的夫婿史越摇头，低声说：“你放心去大院，我进去瞧一瞧妹妹，提醒她们别闹得太过了，我很快会出来的。”

    史越是相信戚莞的为人行事，但是他停在院子门外，说：“我在门外站一站，你一会出来，我和你一块去大院。”

    戚莞心里面暖和，夫婿为人实在，她其实也享受他的贴心照顾，她往院子里面走，史越站到院墙边上去了，免得给外人瞧见后，又多了一些闲谈。

    戚莞进来了，戚家姐妹都有心出了房间，让她们姐妹可以在一处说一说话，今天长辈们发话了，她们姐妹不用进厨房帮忙，这一时，她们姐妹也不想去大院子。

    房间里，戚莞瞧着戚苧面上的红色，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戚苧：“这是姐姐和姐夫的心思，你一定会比姐姐的日子过来还要和美。”

    戚苧把东西接了过来，有些担心的瞧着戚莞：“姐姐，你可别给我太贵重的东西。”

    戚莞瞧着她笑了起来：“我们给你准备的是富贵银钗，不是实心的。”

    戚苧听她的话，笑着打开了盒子，她拿起银钗放在头上比划一下，照一照光面铜镜，抬头望着戚莞笑着说：“姐姐，我很喜欢你和姐夫送我的银钗。”

    戚莞瞧得出来妹妹面上真心的欢喜神情，她凑近戚苧耳朵边说了几句话，戚苧听后连连点头，戚莞瞧着她微微笑了，当年爹娘为戚苧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她其实提醒过。

    云氏相中了许家的家境，戚莞就没有多说了，只是她后来知道一些许家的事情，心里面对妹妹这门亲事便多了一些担心，但是两家定下亲事，悔亲那只能是结仇。

    戚莞笑着出了房间，戚苧要出嫁了，这般欢喜的日子，她就是提醒一些新婚要注事的事情，当然笑着说了各家的规矩。

    旁的事情，她只能暗藏在心里面，暗暗的祝福自家妹妹的运气好，能得妹夫护佑平顺过日子。

    史越在外面等到戚莞，他的手里面还端着一碗水，戚莞瞧见后笑着问：“她们都瞧见了你？”

    史越笑着点头，他把水端给戚莞：“你喝吧，水温正好。”

    戚莞接过碗喝了两口水后，又把碗交给史越：“喝吧，家里面人多，一会难免顾及不到我们的，你要是饿了渴了，你直接说，有妹妹们在，我们是饿不着渴不了。”

    史越接过碗喝了水，他把空碗交给戚莞：“四叔家的苏苏端来的水，你把碗送了回去。”

    戚莞接了碗进了院子里，听到戚苧欢笑声音，她笑着出了院子门，瞧着史越说：“我们去大杂院吧，大院那边这一会正忙着呢。”

    他们夫妻很快的走了，戚莺姐妹陪着戚苧说话，戚荧扯着戚善出了房间，戚善满脸不解神情瞧着戚善：“怎么了？”

    戚荧瞧着戚善低声说：“走吧，我们先回去，弟弟刚刚过来，说我们家院子门口，多了许多走动的人，他和哥哥们不方便出来。”

    戚善一下子明白过来，戚其良秀才未婚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太过招人欢喜了。

    她们姐妹往回家方向走去，瞧见院子门口站着好几个妙龄少女，姐妹两人都有些不喜起来，他们未来嫂嫂绝对不会是轻浮性子的人。

    戚荧姐妹往前走，有一个丫头模样的人走过来，很是有礼貌的问：“两位姑娘好，我们想向你们请教戚秀才的家在哪里？”

    戚荧姐妹瞧见她身后的一个小女子，大秋天里，她用扇子半遮面，很让人有些不习惯。

    戚荧打量小丫头好几眼：“你是谁家的亲戚，我在村里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小丫头有些着急了：“你管我是谁家的亲戚，我现在问你戚秀才的家？”

    戚善扯一扯戚荧的手：“姐姐，走啦，我们不和陌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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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喜

    “慢着，我家小姐是你们新姑爷家小姑子夫家的亲戚。”

    戚荧姐妹转头瞧一眼小丫头，两人眼里明晃晃写着：“那又怎么样。”

    今天，戚苧出嫁，也只是嫁给许家许罗根，一个已经出嫁的小姑子，戚苧这位进了夫家后，不必处处讨好她，她娘家的人，难道还要顾忌小姑子夫家的亲戚吗？

    戚荧姐妹转头往前走，那位小姐直接过来挡住她们姐妹两人，低声说：“我很是仰慕戚秀才的学问。”

    “呵呵。”这话只能哄骗不知事的小孩子，却哄不到戚荧姐妹两个半知事的人，戚荧满脸嘲讽神情瞧着她：“县学里面的夫子们学问更加高，你可以去仰慕他们。”

    戚善在一旁补充：“我哥哥只是秀才，我听说城里面有举人，府城有进士，他们的学问都比我哥哥高，你可以大大方方去仰慕他们。”

    小姐的脸都要扭曲了，两个不知道农家小姑娘，竟然敢在她面前如此说话，她瞧着她们涨红脸：“休得胡说。”

    丫头上前来，手已经抬了起来：“小姐，要不要教训一下她们？”

    戚善挡在戚荧面前，只要丫头敢动手，她就敢直接回手，这大喜的日子，她实在不想对人动手啊。

    小姐瞧一眼四处站着的人，她瞪着丫头说：“走吧，这城里又不是这一个秀才，真是给脸不要脸，你还想给她们脸吗？”

    主仆两人直接走了，戚荧瞧着她们是往村口方向的走去，皱眉道：“许家有这样的亲戚，在大喜的日子闹上门来，也不知道许家那位小姑子的为人如何。”

    戚善瞧着那小姐走路摇曳生姿的样子，扯着戚荧道：“姐姐，她身上的衣裳，只是色彩浓烈一些，其实布料不怎么样，而且她的言行举止表明，她是城里小户人家的女儿。

    我们村里人家的女儿，都不会象她表现得这般轻浮，她说是三姐夫家小姑子夫家的亲戚，我瞧着大约是远亲吧，真亲戚，也不会新郎家还没有来接亲，别的人匆忙赶了过来认亲戚。”

    戚善的话刚落下话音，便瞧见曾招娣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她瞧见戚维肆院子门口来回走动的人，再瞧一眼往这边走的戚荧姐妹，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

    戚荧瞧见曾招娣后，低声和戚善说：“果然是不能乱提人，你瞧，我们村脸皮最厚的人，马上就晃到面前来了。”

    曾招娣满脸兴高采烈的瞧着戚荧姐妹道：“我是来看热闹的，过两天，我家二姐也要出嫁了，我瞧一瞧戚三姐出嫁的热闹架式，结果你们这一房院子门口，也很是热闹啊。”

    戚善瞧着她面上的笑容，很是不耐烦道：“我瞧着这些全是你家的亲戚，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在我家院子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

    曾招娣一下子愣了，过后反应过来，冲着戚善道：“戚嘤嘤，你是听不懂好话歹话吗？我又没有说什么话，你怎么把这些人全安成我家的亲戚？”

    “哦，她们不是你家的亲戚，那就好，否则我家今天有喜事，看在同村人的面上，对你家的亲戚，我们还不敢冷着脸。”

    戚善直接扯着戚荧快步走向自家的院子门口，她们姐妹进了门后，瞧见戚其良满脸愤然神情站在屋檐下，姐妹两人快步到了屋檐下，低声说：“外面有好一些不认识的人。”

    “别理会外面的人，我听我同窗提醒过，他初到县学读书的时候，也有一些不知趣的人，假日的时候，在他家院子门外走来走去，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我一会和你们一起出去，避着这些人，不理她们，一次两次后，便无事了。”

    戚荧姐妹仔细的打理戚其良，发现在自家哥哥容貌俊秀，戚荧感叹道：“哥哥，原来你生得这么好看，那我的容貌也应该不会太差。”

    戚荧再盯着戚善瞧了瞧，越发的高兴起来了，继续说：“善善也生得好看，我现在有信心了，原来我是真的好看了。”

    戚其良瞧着戚荧脸色沉沉：“休得胡说，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好看吗？你和善善是生得好看。”

    戚善摸一摸脸，她照过铜镜，照了一个模糊，但是瞧得出来五官端正，至于好看这样的事情，见仁见智，戚家姐妹都长得五官秀美。

    戚荧姐妹和戚其良说了三姐夫家亲戚的事情，戚其良听后嘲讽道：“我听人说，那位小姐当过许多人家的亲戚了，眼下名声都不太好了，这才到我们家附近走动。”

    戚荧姐妹有些同情的瞧着戚其良：“哥哥，你的运气不太好，这些不太好的都敢到你面前晃荡，她们来的次数多了，会影响好人家对哥哥亲事看法。”

    戚其良进了县学读书后，才知道山有多高，从前他有一点成绩便太过沾沾自喜了，在县学里，他认识了更加有本事的同窗后，方知道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他现在的年纪，还真无心亲事，而且他私下和祖父大伯也明说了，他会专注在功课上面，争取多学一些本事，他还要练习好自个的字。

    戚其良和戚荧姐妹行出了院子门，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戚荧姐妹伴在他的身边，她们瞧见到那几位女子的娇羞样子，只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后来干脆一样的视若无睹。

    “戚秀才，我前几日听说你写了一首诗，我今天过来向你讨教。”

    戚其良没有听见，他没有诗才，戚荧姐妹瞧戚其良的神色，自然是不会回头，只是她们笑嘻嘻说：“哥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写诗吗？”

    “我是不会写诗，前几日也没有写过诗。走吧，家里面客人多，我们过去要帮着招呼客人们。”

    他们兄妹头也不回走人，那几个小女子追了几步，却不敢追得太紧，在他们兄妹三人走了后，她们互相看了看后，陆续往村口走去，眼里还带有几分不屑的神情。

    戚其良的条件也没有多么的好，她们难得高看他几眼，他就以为自个了不起了，几个小女子都歇了这个心思，戚家村，她们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申时，迎亲的人，吹吹打打进了戚家村，孩子们跑前跑后追不停，新郎家的人，会随手抛几个铜子，又招惹得停下来的孩子们，又跟着往前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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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不

    许罗根带着迎亲的人们，满脸喜气接新娘归家，戚家兄弟姐妹去送亲，临行前，戚其良悄悄提醒戚荧姐妹两人，他们娘家人送新娘进了新房，就要赶紧用晚餐，方便早点往回走。

    戚荧和戚善默默的点头，长辈们已经交待过这方面的事情，就是担心家中年纪小的孩子们贪玩，临近回来的时候，让大家四处寻找，反而让新娘子在夫家失了面子。

    黄昏前，一行人热热闹闹赶到许家，进了许家的正堂，瞧着一对新人拜堂入洞房后，戚家人给许家人招呼着去用了喜宴。

    天色黑了下来，许家给戚家人准备了火把，也安排了牛车，他们一行人往回走。

    在村口，他们下了牛车，谢过许家人安排的车夫，兄弟姐妹往回走。

    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回忆起大姐和二姐出嫁的事情，感叹许家的条件比前面两位姐夫家要好一些，当家的都是细致人。

    戚荧姐妹们则感叹许家的人好多，她们在一旁听了介绍后，最后还是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人，只知道许家人多，而且成亲的大喜日子，她们还能够听见人说风凉话。

    他们兄弟姐妹进了大院子，和家里面等候的长辈们说了在许家的见闻，戚培基夫妻多少安心了一些，许家也是一个规矩人家。

    戚其良兄弟姐妹归家后，戚其良兄弟进了房间读书，戚荧和戚善进房间瞧见睡熟的戚苏，两人都有些惊讶，上前轻轻的摸了摸戚苏的头。

    戚荧转头去问了孙三花：“娘亲，苏苏今天怎么睡得这般早？”

    “她早上起的早，这一天又玩耍得太累，晚餐的时候，她已经想睡，晚餐后，把她送了回来，话都没有说一句，她爬上床就睡着了。”

    孙三花仔细的问了许家的情况，戚荧照旧说了好处，同时也感叹许家的人真多。

    孙三花对此也一样有感触，她当日嫁进戚家的时候，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慌张，后来便知道了在戚家的日子比孙家的日子要好过太多了。

    有了对比后，孙三花才知道原来过日子，也有另外的一种方式。

    爹娘不必把女儿们作贱到泥土里面，也不必把儿子们捧到天上去，戚家只是稍微重视儿子们的前程，女儿们则一样是有衣穿有饭吃。

    孙三花骨子里面是缺爱的人，她嫁进戚家后，才慢慢去学习如何爱，偏偏戚维肆在这方面和她也差不了多少，两人成亲多年后，才学会可以互相依靠着取暖。

    戚其良兄弟的出生，给她的是安心感，戚荧姐妹的出生，她当时心里面是害怕的，担心生了女儿，在家里面不受待见，后来见到公婆没有责怪后，又安心下来了。

    戚苏的出生，戚维肆和孙三花已经坦然了许多，他们对小女儿的感情，明显比她的兄姐要深一些，哪怕他们自以为表现得不明显，但是他们对待戚苏的方式，还是让家里人感觉到偏爱。

    戚其良兄弟已经长大了，也不介意爹娘的偏爱，戚荧姐妹两人对爹娘态度坦然，爹娘不懂得表达对儿女的情意，现在他们懂了，她们姐妹长大了，也不需要爹娘紧贴住的关爱。

    戚善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她反而明白戚维肆夫妻的表现，两个缺爱的人，他们在成长的日子里面能够不歪了心思，走到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了。

    爹娘是靠不住，才让戚其良兄弟姐妹学着自立，戚维肆和孙三花都不知道怎么和成长的儿女好好的对话，他们大多数的时候默默做事，少数的时候，才会抬头望一望儿女。

    夜色里，孙三花瞧着戚荧姐妹进了房间，她转身进了房间，对沉默的戚维肆说：“以后荧儿和善儿的亲事，大哥大嫂问起来，你一定说，她们不嫁进太多人的大家庭。”

    戚维肆皱眉瞧着她：“已经说了儿女亲事由大哥大嫂帮衬做主，你就不要多事了。”

    戚维肆在家里面从前地位不高，兄弟有话也不喜欢和他说，但是随着戚其良争气，兄弟们也愿意和他说一些事情。

    戚维森在戚维肆面前表示过后悔，戚莞出嫁后，因为夫家的条件，在夫家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娘家舒服，戚维森夫妻心里面便有些后悔长女的亲事。

    他们夫妻在戚苧亲事方面，便重视男方家的条件。

    当时上门打听消息的人家，只有许家的条件最好，而且许罗根瞧着也是本分人，他们夫妻便心动了，相看也无任何的意外，这门亲事便顺和的定了下来。

    戚维肆认真听戚维森的话，在这个家里面，他最相信的就是戚维山这个大哥，许多的时候，这个大哥照顾他比较的多。

    他听得出戚维森许里面的悔意，但是两家婚期定了下来，这门婚事箭在弦上，已经容不得任何的闪失。

    戚维肆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警告道：“我和你都没有见识，孩子们的事情，就由大哥大嫂做主，你要是乱伸手，坏了孩子们的好事，你就回你们孙家静心吧。”

    孙三花一下子噤若寒蝉，她知道戚维肆现在待她比从前好太多了，但是还是抵不过儿女在他心里面的分量。

    她低头不语，戚维肆知道她把话听进去了，他也不多话了，起身说：“早点睡吧，明天的事情还多呢。”

    戚维肆很快的睡着了，孙三花好半天才睡，而且睡得不安稳，做了一个戚维肆休妻梦，早起醒来的时候，她特意注意了戚维肆的神色，见到他和以前没有两样，她又安心下来。

    天色不曾明亮，戚其良兄弟早起去上学了。天色微微亮了起来，戚荧姐妹起床了，她们瞧见孙三花眼下的青色，互相瞧了瞧后，戚荧开口：“娘亲，你昨晚没有睡好？”

    孙三花抬眼瞧了瞧她们面上的神情，有点不耐烦道：“大早上事情多，你们赶紧去大院吧，别在院子时耽误了。”

    戚荧姐妹互相瞧了瞧，她们笑着冲孙三花摆了摆手，出了院子门后，戚荧叹道：“善善，你说爹娘是不是吵架了，我瞧着娘亲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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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多

    两个少语的人，能够吵起来，其实是一件好事情。

    可惜一日后，她们姐妹便知道爹娘之间，还是和平常没有两样，戚荧和戚善安心下来，她们喜欢眼前的平静日子。

    戚苧回门的这一日，戚家人都瞧见她眉目间的喜气，家里的人，因此放心了许多，戚维森夫妻心里面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午餐后，戚苧小夫妻回去了，云氏站在院子门口许久，她对这个女儿平常，唯一对她表现出格外的关心，就是为她做主定下了亲事，如果戚苧的日子不顺畅，她这一辈子都难安心。

    戚维森在这方面比云氏想得明白，他认为各人有各人的姻缘，哪怕亲事是他们夫妻做主定了下来的，也是戚苧命中注定的婚姻。

    他们的三女儿戚茜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亲家那边的意思，希望把婚期直接定在明年，他们再留，大约也只能把女儿留到秋天了。

    日子继续往前走，戚家村口多了候客的牛车，戚家村的人，也显得忙碌起来，戚家姐妹们白天常在大杂院里面做事，有的时候，直接就在大杂院里用餐了。

    戚家男人们轮流在大杂院守夜，戚培基夫妻也比往常多了一些事情，戚其良兄弟只有假日才能够帮着家里面做一些事情，旁的时候，他们住在城里面。

    戚家排行戚莺三姐妹进城小住，顺带打理家里读书人的日常生活，戚维山父子隔几日便进城探望他们一次，顺带送一些粮食，还有家里面准备好的柴火。

    家里面事情多，戚荧姐妹们忙碌的时候，几乎想不起在城里小住四五六三位堂姐，她们只盼望着多做一些事情，家里面的日子也能够好过许多。

    在第一场雪来到之前，戚维山父子去了一趟府城，一旬后，他们满脸喜气的回来。

    紧接着，戚培基去了一趟堂侄子家，第二天，戚狗子兄弟就跟着戚维山父子搬运东西，在下雪的天气，他们兄弟跟着戚维山赶着五辆装满货的牛车出远门了。

    戚家有这么大的动静，村里人好奇上门来打听情况，戚培基笑着表示，眼下只是往府里探路，自家这条路要是能够走通了，村里的人，也可以跟着一起做。

    戚家人在这些事情上面一向表现得坦荡，再说他们就没有想过能够隐瞒得下去，村里人知道后，也对此抱有几分希望，毕竟城里面只有这么多的生意，而且大家做的都是熟客的生意。

    谁都想开发新的客户，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往哪里走，有戚维山父子带着往外走，这路通了，他们也可以跟着一块去。

    戚荧姐妹偶尔到大院子的时候，都感觉到家里面的客人多了，大厨房里用的柴火，都多了不少，但是家中大人们面上喜气也多了。

    钱氏笑着和她们姐妹说：“家里面人来人往，人气旺财运旺啊，是好事，只不过是多煮几锅水的事情。”

    戚荧欢喜的笑了，戚善跟着笑了，她其实是不太适应人来人往的生活，但是却知道如钱氏所言，这是好事，只有家里面富裕了，客人们才会多了起来。

    家里面客人们多了，钱氏便教导戚荧姐妹们的礼仪，至少有长辈在，她们姐妹不能够大声说话，而且见到长辈客人一定要行礼问好，就是要出门，也要和长辈客人告别。

    戚荧姐妹进大院子的时候，原本就因为戚培基夫妻的原故，会放缓脚步声音，现在家里面的客人们多了，她们姐妹到大院子的时候，越发注意言行举止了。

    有的时候，她们有事要到大院子，也会让年纪小的妹妹先到大院子探路，如果没有客人，她们便会赶着到大院子去一趟，如果有客人，则会缓一缓，因为客人们总会走的。

    雪停的时候，在一个傍晚，戚维山一行人回到戚家村，他们满脸疲倦神情，却掩饰不了面上欢喜的神情，他们随车带回来一些布料和常用的药草。

    第二天，村里许多人来大院子打听消息，戚维山父子也是有事说事，无事也会和大家说一说府城的风景和繁华。

    戚荧姐妹在大杂院里做事，提及戚维山父子说的府城繁华景象，都是一派向往。

    戚荧悄悄和戚善说：“哥哥要去府城考举人，我们明年春天上山多采一些竹笋，再和哥哥说，我们陪他去府城考试。”

    戚善提醒：“姐姐，我们还没有进城里小住过，等明年秋天，我们有机会进城住一阵子后，我们再和哥哥商量去府城的事？”

    戚荧听进戚善的话，但是她的心里面有些着急了，她的年纪已经不少了，今年家里不给她议亲，明年不给她议亲，后年绝对会考虑她的亲事了。

    戚荧瞧一瞧四周做事的姐妹们，再瞧一瞧满眼天真神情戚善，笑着点头说：“春天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多采一些竹笋，今年山上的竹笋少，明天山上一定竹笋多。”

    戚善瞧着戚荧面上的神情，她还是明白过来了，戚苧出嫁的事情，还是让戚荧对自身的事，有了一定的触动。

    明年，戚荧十五周岁了，家里面的意思，把她的亲事延后一年再议，但是这种飘在半空中的感觉，戚荧心里面的压力一定不少。

    戚善也明白长辈们的心思，他们都在等戚其良参加乡试，有没有可能一次中举？如果他中举了，戚荧是他嫡亲的妹妹，亲事方面便会有扩展性的选择。

    戚其良大约也是明白长辈们对他的寄望，他非常用心读书。

    他在家里的时候，戚荧和戚善尽量不去打扰他读书，除非他主动问及她们姐妹功课的问题，姐妹两人才会和他说现在遇到的问题，再听他点拨几句。

    戚其从现在会抽时间指点戚荧姐妹的功课，他明确说，戚荧姐妹既然已经在学习了，至少要会背《三字经》《百家姓》，戚荧姐妹只有苦着脸背功课。

    她们姐妹好不容易背了《三字经》《百家姓》后，戚其从坦荡的和她们说，她们应该再多读一点书，毕竟以后兄妹在一处说话，她们至少要听得明白兄弟们在说什么。

    戚荧听戚其从的话，若有所思起来，戚善却认为戚其良和戚其从为她们姐妹想得深远，她用力的点头说：“我听哥哥们的话，我会多读书，多写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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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争气

    冬天里，曾老大和童娟子操办了二女儿曾要娣的亲事，不管在人前人后，夫妻两人都宣扬他们的慈爱心肠，把婚期由秋天拖到了冬天。

    曾氏族里的人，听他们一番话后，反而都表示体谅的意思，从前人家只要女儿满了十三岁都给嫁了，现在曾老大和童娟子至少把女儿留到年满十五岁。

    戚家村旁的人家，听了曾家人说的话，大家一个传一个，日后再也不会为曾姓人家牵红线了，因为谁也保证不了嫁进来女子，她只会生儿子。

    童娟子来请过孙三花帮忙，给孙三花以家中有事要忙给拒绝了，童娟子当时就表示，她以后不会把孙三花当朋友了。

    这一年里，孙三花听童娟子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但是曾家有事的时候，她照旧过来请孙三花过去帮忙。

    前面几次，孙三花抵不过面子情意，还是过去帮了忙，但是越到后面，她越清醒的瞧见童娟子真没有把她当成朋友，她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对童娟子的话，越发的不上心了。

    冬天里，戚家自家会烧热水给她们做活用，曾家则不会这般对待帮忙的人。

    孙三花眼瞧着儿子们越发的有出息，她也越发觉得要保重自个，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曾老大夫妻给戚家人送了一份请帖，戚维肆和孙三花这一次都表示不会去，戚家便由戚维森夫妻去曾家贺喜。

    他们夫妻用了午餐回来后，感叹曾老大夫妻做事不地道，天气冷，主人家请的客人多，结果准备的饭菜不够，帮忙的人，一个个饿着肚子归家。

    曾老大请的都是同族人来帮忙，旁人瞧后也不过是感叹他们夫妻太过小气了一些，孙三花心里面庆幸不已，她总算学会了拒绝。

    冬天还没有过完，戚家村的人，便听说曾老大夫妻为三女儿曾来娣谋得一门好亲事，而且还应承男方家的人，曾来娣明年秋天可以先嫁进夫家，以待她年满十五周岁再圆房。

    戚家村的人听闻后，都有些不太相信，曾老大一家的生活，也不曾窘迫到这种容不下女儿的地步，他们夫妻对女儿们也太没有心了。

    曾要娣对此早有准备，她对曾招娣说：“爹娘容不下我，也不见得会容得下你。你原本可以和戚善可以好好的相处。可是你听娘亲的话，一次又一次闹上门去，她现在见你就避开。”

    曾招娣很是不服气冲着曾要娣说：“三姐，你人不能干，也不能怨爹娘待你不好。还有戚小嘤那个人，我历来瞧不上她，她不理我，我正好也不用理她。”

    曾要娣背着人忍不住哭了一回，过后，又和交好的小伙伴说了说曾招娣的话，小伙伴听后很是不服气，转头把话说给戚善听。

    戚善瞧发了传话的人，她很认真的想了想，才想起她是那家的人，她对曾家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对来传信的人，同样的无感。

    戚善见到那人无话说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那人非常气愤的瞧着她：“你就没有别的话说？”

    戚善是没有别的话说，她也不想和曾家姐妹有多的纠结，摇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人气得跑走了，她寻机会和曾要娣说了：“你四妹说得对，戚小嘤就是一个傻子。”

    曾要娣越发的伤心起来，对着那人又哭了好一会后，她擦干眼泪说：“你别为了我得罪戚家人，他们家现在条件好了，村里人都偏向他们家的人。”

    那人一下子沉默了，她家里面的人叮嘱过她，要她不要和曾家姐妹交好了，说曾家姐妹都是没有心的人。

    曾要娣瞧着小伙伴都不能够理解她，她也不敢多说话了，她只有这样一个小伙伴，她怎么都不想失去她。

    那人回家后，越想心里面越不舒服，她当曾要娣是真心的朋友，可是戚善这个人太没有同情心了，她把话说给姐妹听，给她姐姐直接用巴掌了重重的拍了一下。

    “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又关戚善什么事情？你还蠢得打抱不平，还去找戚善传话，戚善愿意理会你，都是瞧在爹娘和我们姐妹们的份上了。你要是再蠢的去一次，我们就和娘亲说。”

    那人连忙摇头，曾要娣明年就会嫁了，她还要在村里好几年，而且她以后就是嫁了，她也要回娘家的。

    第二天，那人的姐姐寻戚善道歉，戚家姐妹才知道这么一回事，一个个气愤不已：“我们姐妹都不理会曾家姐妹，她们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你要和你妹妹说清楚，曾招娣姐姐妹妹都是能干人，她把别人当好伙伴，就不知道别人心里面是不是把她当成好伙伴。”

    那人姐姐走了后，戚荧瞧着戚善很是不高兴说：“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说？别人都找到你的头上来，你还能够忍得住一口气。”

    戚善瞧着戚荧生气的模样，安抚道：“姐姐，不相干的人，用不着在意。哥哥们和我们说了，我们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不必在意干涉不了我们的人。”

    戚荧重重的捏了一把戚善的脸：“哥哥说，哥哥说，你现在三句不离哥哥，他们怎么不和你说，他们小时候也一样和人打架？”

    戚善瞧着戚荧半会，低头说：“我要是学着哥哥们打架，家里的长辈们就不会许我出院子门。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在家里面做事，哥哥们放假了，我们和她们一起读书。”

    戚家姐妹们知道戚荧姐妹跟着戚其良兄弟读书的事情，她们也要自家兄弟教她们认字，她们的心里面认定了，戚其良就是这一辈人里面最聪明的人，他都赞同的事情，一定是大好事情。

    家里面长辈们也乐见小辈们兄弟姐妹一家亲，戚其阁也夸赞弟弟们大气，妹妹们争气，他很是大气的表示，只要弟弟们愿意读书，而且是认真的在读书，他当大哥的就愿意一直供下去。

    戚培基夫妻知道孙辈们的事情后，夫妻都欣慰不已，他们辛苦一辈子，只要儿子们孙子们争气孝顺，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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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做

    曾老大和童娟子手里面有了银子后，便想着长子读书的事情，他们原想着等着戚维守不读书了，在村里开一个私塾，给孩子们启蒙几年。

    他们千算万算，不如老天一算，戚维守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能够厚着脸皮再读一年书，而且听说进县学读书怕人，十有八九是能够考中秀才的。

    戚维守要是中了秀才，他怎么会村里面开办私塾，而且戚家都动了心思，让家里面的孩子们进城读书，戚维守明年就是没有中秀才，只怕也会在城里寻一份差事做了。

    曾老大一心一意想让两个儿子读书上进中举人，他们夫妻可以进城跟着过上好日子，至于女儿什么的，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她们什么。

    童娟子对待女儿们到底有一点的慈母心肠，她私下劝曾老大不要急着定下三女儿的婚期，给曾老大冷笑道：“男家要不是有这个意思，会给这么厚的彩礼吗？”

    童娟子一下子不说话，曾来娣容貌性子都不出众，再过一年两年许亲，只怕等不着这么好的人家，但是这个女儿如果这样的嫁了，只怕日后夫家也不会许她和娘家多走动了。

    童娟子只觉得一颗心拉扯得厉害，不管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她这个当娘亲的人，在外人的眼里面，她的心都是硬的。

    她娘家的大嫂私下里便劝过她，女儿们已经养至十多岁了，也不能万事由着姑爷做主决定，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够就为了几个银子把亲情断了。

    童娟子低头不语，曾老大有的话说得极是，他们夫妻要想日后在村里有面子，还是要两个儿子争气，至于女儿们的亲事，他们也是细心打听过消息，都是好人家，只是地方偏远了一些。

    童家大嫂瞧着小姑子低头乖顺的样子，又说不出旁的话，当年公婆给小姑子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小姑子嫁给姑爷后，又接连生了六个女儿，娘家人的胆气，也就这样的消磨了。

    童家大嫂走的时候，对小姑子有了几分的失望，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小姑子对女儿的迁怒心思。

    童娟子因此好一些日子没有回娘家了，她遇到孙三花的时候，瞧见她衣裳上沾满的泥土，眼里面满满不屑的神情，这人已经笨得无药可救。

    孙三花瞧见童娟子的时候，她还有心想打一下招呼，至于要顾着两家人的面子情，可是童娟子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扬长而去。

    戚荧姐妹瞧见孙三花愣怔的样子，直接过来扯着孙三花笑着说：“娘亲，今天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洗一洗吧。”

    孙三花瞧见两个女儿的笑脸，转头就把童娟子这个人给忘记了，她回去沐浴后，方想起童娟子，发现自个竟然不伤心了，转而暗里又叹息一声，她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

    孙三花自从戚其良中了秀才后，知道长子认真读上两三年的书，或许有可能再中举人后，她的心里面就有了胆气，果然争气的儿子，是娘亲的胆子。

    孙三花很少这么早回到自家院子，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她见两个女儿坐在小厨房里看书，便放轻了脚步，想一想，她还是往大院子走去了。

    大院子里面，戚培基父子去了大杂院，周氏和儿媳妇们坐在屋檐下说话，她的身边安置着火炉，风口又给草席挡住，大家都不觉得冷。

    孙三花进到院子里面，钱氏第一眼瞧见她，冲着她招手道：“四弟妹，快来，椅子都给你摆好，我们正在说孩子们读书的事情。”

    孙三花上了台阶，在空椅子上坐下来，程氏瞧着她低声问：“这几日会闲下来，你和戚荧姐妹要不要进城去住上几日？”

    孙三花满眼惊喜神情瞧着程氏，又赶紧望向周氏和钱氏，见到她们都点头后，欢喜道：“我就进城瞧一瞧，让荧儿姐妹在城里小住几日。”

    钱氏和周氏笑着说：“我和四弟妹是一样的想法，在生的地方，是无法安睡的。荧儿和善儿姐妹能干，她们住上几日也好，可以照顾好他们兄弟的起居。”

    如果单单戚荧和别的姐妹进城，周氏婆媳都会有些不太放心，但是有戚善一起去，家里面的长辈们多少安心一些，大家知道戚荧和戚善都不是多事的性子。

    孙三花很是欢喜不已，听钱氏提及城里的小院子，更加专心的听她说话。

    程氏瞧后心弦一动，她转头望向周氏和钱氏笑着说：“娘亲，大嫂，蔻儿和荧儿年纪相近，这一次让她也一起小住几日，姐妹们正好有伴。”

    孙三花听程氏的话，也觉得姐妹多了是好事，在一旁重重的点了头，周氏瞧后心里面欣慰不已，这个四儿媳妇的心性还是不错，不是那种轻浮经不得事的人。

    钱氏也不反对，家里面孩子们感情好，她笑着说：“二弟妹，四弟妹，你们和孩子们说一声，过两天，家里面事情少了，她们进城住上几日。”

    戚蔻听说进城的事情，高兴之后，又有些担忧起来：“娘亲，我这样跟着去了，就要少做一些针线活，你不是要赶着绣几张帕子吗？”

    程氏瞪眼瞧着她，低声说：“进了城，你可以去各家布店瞧一瞧，看一看别人家的帕子，然后再好好做自个的活。”

    戚蔻瞧着程氏低声说：“那我要不要劝荧儿姐妹和我一起做帕子，她们两人绣的花也好看。”

    程氏瞅着戚蔻半会，说：“她们要是有兴趣，你和她们说一说，她们没有兴趣，你也别勉强。”

    戚蔻欢喜的笑了，说：“她们只要听到能够挣铜子，一定会有兴趣的。善儿说了，明年夏天要学着编草席，她要是编得好，可以请大哥帮着卖草席。”

    程氏听戚蔻的话，笑着摇头说：“她还是小孩子，想一出又一出，一会想学木匠，一会又想学编草席。不过编草席这个事情不难，她和良儿无人教木匠活，都能够摸索着做四方凳子。”

    戚善会做凳子后，姐妹们和她说了想做的东西，她和姐妹们讨饶说：“姐姐们，妹妹们，我不是不想帮你们做东西，但是我和哥哥能够做一条凳子，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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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介绍

    戚荧在一旁作证，他们兄妹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才把一张凳子做好，而且自那以后，他们兄妹已经放弃了学做木工的事情了。

    戚荧姐妹知道能够进城小住几日的时候，都是满脸惊诧的神情，她们以为今年是轮不到她们姐妹，毕竟依照长辈们的意思，还是希望戚莺姐妹多在城里住一些日子。

    孙三花欢喜之后，又有些忐忑不安，她这一辈子走的最远的路，就是从娘家到夫家的路，这一下子，有机会进城了，她只有一种无法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瞧着两个女儿面上单纯欢喜神情，又说不出自个心里面的紧张和担忧，只能够绷着一张脸：“进了城，你们要争气，别给戚家丢了脸。”

    戚荧姐妹听孙三花的话，瞧着她绷紧的神情，解释道：“娘亲，哥哥们说了，冬天里，城里人无事不出门，我们姐妹过去，也不会随便出院子门。”

    孙三花听她们姐妹的话，心里面又有些不安了，这难得进城小住几日，天天守在院子里？

    她瞧着两个女儿面上的神情，想着在戚家村的时候，大家闲时也会出门走动的，便对两个女儿说：“你们也可以出门走动，只是不要走得太远，还有不要往偏僻处去。”

    戚荧姐妹这个时候感觉到孙三花的紧张心情，瞧着她：“娘亲，我们听你的话，不会往人少的地方走。”

    孙三花还是叹息了两三声，戚荧和戚善交换一下眼神，她们没有进过城，只能由着孙三花这几日不安心了。

    戚家在冬天里最忙，只是有几日，戚家姐妹们是不需要去大杂院做事，隔房的堂叔们堂兄弟们这个时候可以进大杂院，这是戚家的规矩，也是戚家村的规矩。

    戚维山父子恰巧要进城有事，正好送孙三花和戚蔻三姐妹进了城。

    冬天，坐在牛车上面，四周用草席围着，但是挡不住四面八方的风扑，原本暖和的身子，很快的冷了下来，大家只能够挤进带来的被褥里面。

    进城时的欢喜，给一路的冷风吹得也差不多了，以至于她们看到城门口的时候，四人竟然没有任何惊讶神情。

    戚维山驾车，戚其阁转头和她们介绍起来：“四婶，妹妹们，以前我们家的牛车是不许进城的，要停在城门，现在我们城里有院子，牛车才许进城的。”

    孙三花和戚蔻母子打量城外停车处，瞧着车夫们拢着手在一处说话的情景，他们家的牛车排队进城，孙三花还回头望了几眼。

    戚蔻姐妹已经望向城门口了，她们也能够进城住上几日，享受一下姐姐们说的，早晨和晚上，四周都是朗朗读书声的美好的生活。

    守城的官员过来查了身份贴子后，牛车行驶进了城，她们打量着城里的人，城里的人，很是不屑的打量着坐在牛车上的她们。

    孙三花很快红着脸转了回来，低声说：“这么多人，好多人。”

    戚蔻瞧着别人身上的衣裳，戚荧则是瞧着街道两边的店铺，戚善则是望到什么是什么，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其实除去无意间的接触外，大家很快就会忘记彼此。

    牛车转了一个街道又一个街道，行驶进一处比较安静的街道，戚其阁这个时候才转头望着孙三花和戚蔻姐妹：“四婶，妹妹们，我们一会忙完事，我再来接你们去街上转一转。”

    孙三花想着街上的行人们的眼光，再瞧一瞧戚蔻姐妹眼里面的欢喜，她匆匆的点头，她对城里人的感觉，也没有那么的好了。

    牛车停在一处院子门前，戚其阁伸手去拍了拍门，很快杜氏过来打开院子门，戚其阁跳下牛车帮着拆了门槛。

    杜氏瞧见孙三花和戚蔻姐妹们很是高兴，她冲着戚维山行了礼后，笑着扶了孙三花下了马车，低声道：“四嫂，我正想着回去的时候，也有人和我作伴。”

    戚维守在城里读书，只要家里面不太忙的时候，周氏都会安排杜氏进城来住上几日，她说这样的客气话，孙三花听了后还是一样的高兴。

    戚维山把牛车停在院子里后，他直接站在院子门口候着，戚其阁把东西送进厨房后，他和杜氏说：“七婶，我和我爹这一会有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早点赶回来。

    七婶，你能陪着四婶和妹妹们去街上转一转吗？四婶的意思，她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回去。”

    杜氏听戚其阁的话，笑着点头说：“阁哥儿，你们有事只管去忙，我会陪着四嫂和蔻儿她们去街上转一转。”

    戚维山父子走了后，杜氏把院子门关了，招呼大家先进厨房里暖和身子，孙三花和戚蔻姐妹自然听从她的安排进了厨房。

    厨房里锅中煮着水，杜氏这时候想起来了，她都不记得招呼戚维山父子喝一口热水出门了，心里面一时有些不安起来。

    她给孙三花和戚蔻姐妹倒了热水后，她把这事说了出来，孙三花瞧着她：“七弟妹，阁儿爹和阁儿都是大气的人，他们要是有心要喝一口热水，这也是到了自家，也会直接说的。”

    杜氏叹息过后，她瞧着戚蔻三姐妹：“我来了好几日，有些想念你们的弟弟和妹妹。我今天也跟着一块回去，我把家里面的事情和你们说一说，一会，也会带你们走一走买菜的地方。

    你们房间里面的被褥，你们姐姐回去的那一天都洗干净了，你们可以直接用的。”

    杜氏在家里面的时候，她挂念着城里读书的夫婿，来城里后，她又操心在家里面的儿女。

    杜氏从前带儿女进城住过一些日子，只是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有时会闹得他们爹爹和哥哥们都读不了书，戚维守和杜氏因此心里面都有些过意不去。

    杜氏便和戚维守商量后决定，在他们要读书的时候，她都不会带孩子进城来了。

    杜氏和周氏说了他们夫妻的决定，周氏表示，在杜氏进城的时候，她会照顾好孙儿孙女。

    孙三花和戚蔻姐妹喝了一碗热水后，杜氏陪着她们在院子里面转了转，又低声介绍一下邻居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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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懂事

    孙三花听后连连赞叹不已：“我这一辈子没有想过有机会进城走一趟，来这一趟，在这院子里坐一坐，也不用去别的地方，我知足了。”

    杜氏很是明白的瞧了孙三花一眼：“四嫂，良儿兄弟争气，你以后有机会去更远的地方。”

    孙三花想起这一路的冷风吹，听杜氏的话，对远方，就没有多少的向往了。

    她这一辈子不怕做事，有事做，她的心里面安稳。戚维肆和她是差不多的人，都是闲不下来的人，不做事，两人会觉得日子难过，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戚其良兄弟争气自然是好事，可是他们要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夫妻绝对不会缠上阻了孩子们的前程，他们宁愿为他们守住戚家村的宅院。

    杜氏陪着孙三花和戚蔻三姐妹出了院子门，直接往街口走去，一边走，她一边和她们介绍这城里面的一些需要注意的风俗。

    她们一行人走在城里面，瞧着城里人的衣着，也不是个个穿着锦绣衣裳，有一些人穿得衣裳比她们还要破烂，心里面更加的有胆气了。

    孙三花开始表现得缩手缩脚，后来挺起了腰身了，戚蔻姐妹则是年纪小的原故，她们瞧热闹去了，反而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光。

    杜氏瞧着孙三花的表现，庆幸自个当时比四嫂绷得住一些，不过也是同手同脚走了一程路才自然过来。

    戚家姐妹们比她们这些长辈有出息，戚莺姐妹第一次进城的时候，也是非常稳得住，戚蔻三姐妹瞧着就象走在戚家村的大道上，三人一边瞧一边凑在一处讨论一番。

    戚蔻三姐妹都是好奇心重，她们一路瞧过去，瞧了不少的新鲜事物，以至于错过路人的各种眼神，很是自在的从街头走到街尾。

    她们瞧见到孙三花和杜氏面上辛苦神情，三人顺着长辈的意思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杜氏领着她们去了菜市场，就在距离他们家街道最近的一处市场，她们来得有点晚，市场上只有两三家卖肉档口，杜氏行过去，便有人热情招呼她。

    杜氏瞧一瞧台面上放置的肉后，让档主割了一块大肥肉，档主半卖半送了两根无肉的骨头。

    孙三花瞧着杜氏拿出一角碎银，见到档主称了称银子后，只找了几十个铜子，她在一旁默默的瞧着，再陪着杜氏又买了一些菜和配料后，她们一行人才往回走。

    杜氏在路上和孙三花解释：“家里没有多少吃用的油了，这么大块肥肉可以熬出大半锅的油，一半留在城里，还有一半，我们带回去煮菜吃。”

    孙三花从来不曾管家理事过，自然杜氏如何说，她便如何的听。

    戚蔻姐妹互相望了望，她们多少明白一些事情，而且戚其阁私下里也给她们塞了几十个铜子，说是让她们进城买一点小东西用。

    午餐的时候，杜氏用熬了猪油的锅煮了汤面，又交待了戚蔻姐妹每日需要做的事情，告诉她们姐妹三人在厨房柜子背面暗处里，放着买菜的银子和铜子，有需要的时候，自行取了用。

    戚蔻姐妹认真听杜氏的话，杜氏已经决定要和孙三花一道回去了，她们小辈自然不好再挽留。

    下午的时候，戚维山父子回来，孙三花和杜氏已经准备好，大人们走了后，戚蔻三姐妹满脸喜气，颇有一种她们总算能当家作主的意气风发。

    申时，她们准备晚餐，一时之间想不到煮什么菜，只能够按照顾家里面晚餐来煮，姐妹三人都是肯出力的人，在戚维守叔侄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备好了一桌饭菜。

    戚维守叔侄回来，见到戚蔻三姐妹自然是高兴的，知道杜氏已经回去后，大家不由自主的去瞧戚维守的神情，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过几日，就到了假日，我们要回家的。”

    戚蔻姐妹把饭菜端了下来，她们姐妹想进厨房里吃用，给戚维守拦住：“蔻儿，荧儿，善儿，桌子大，你们一起坐下来吃饭。”

    戚蔻姐妹一下欢喜起来，她们去厨房里把留下来的饭菜端了出来，戚维守叔侄瞧了后，一个个心里面不太好受，戚莺姐妹在的时候，也是尽量让他们吃好用好，她们则是素菜配饭。

    戚家现在的情况，戚维守瞧着侄子们面上的神情，他往三个侄女碗里面添了两筷子肉菜，笑着说：“这几年，家里面读书人多，可是也不能让你们姐妹这般的省吃俭用。”

    戚蔻姐妹笑而不语，但是她们筷子始终不曾伸到肉菜碗里，她们的心里面明白，读书人是需要吃好一点的，她们只要吃得饱便好。

    晚餐后，戚维守叔侄在院子里走动，戚其良瞧着三个妹妹笑着说：“我和你们说一说我们早起和晚睡的时间，别的时间，你们也可以去街上走一走。

    只是你们姐妹不许分开，还有不许瞎看热闹，遇事的时候，也不要冲动行事，明白吗？”

    戚蔻一下子苦了脸，她们姐妹都不是惹事的人，可是人生地不熟，万一别人主动欺负呢？

    戚荧瞧着戚其良笑着说：“哥哥，七婶和我们说了，我们出门也不能够走远了，这城里的人多，我们只在近处走一走，这样也不会惹来祸事。”

    戚善进城的时候，牛车走得慢，她是一路看，杜氏又陪着她们走了一条街道，她对这个城没有多少探险的心思，便笑眯眯说：“哥哥，你放心，我和姐姐们只在近处瞧一瞧。”

    她们这一次来，家里面也送一些菜过来，杜氏走的时候，又把肉渣全部留了下来，交待她们姐妹煮菜的时候，就往菜里添少许，这样菜的味道鲜美。

    戚家这样的情况，一月里面总会吃两餐的肉食，已经比大多数人家的日子好过了许多，戚维守叔侄读书辛苦，家里长辈的意思，他们则是每周必要有两餐肉食。

    戚蔻听她们姐妹把话说了，也立时表示，她进城瞧了热闹，这几日，也不想出门走动，正好瞧一瞧院子里面有没有事情做，她们姐妹可以顺带的活做了。

    戚其良听她们姐妹三人的话，想了想说：“等到放假的时候，我陪你们去街上走一走。”

    戚蔻姐妹可不敢耽误他读书的事情，姐妹连连摇头说：“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看了一路的热闹，现在也不想去瞧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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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节约

    第二天的早上，戚蔻姐妹是被读书声音吵醒，她们起床后，才发现天色微微明亮，戚维守叔侄在院子里背书，四周也是一阵阵的读书声音，姐妹三人互相望了望，悄然进了厨房。

    戚维守表示，他们早餐可以去外面吃，中餐则在学堂里用餐，也不用她们姐妹张罗了。

    戚蔻姐妹已经起来了，自然是自家煮早餐，她们三人合作，互相不拖后腿，很快煮好的早餐。

    只是这一次的早餐，准备得有些太过匆忙，在戚维守叔侄走了后，她们姐妹三人数了数家用的银子，决定今天还是出门打听一下，城里人的一日三餐。

    姐妹三人整理了家里面的事情后，她们出了院子门，商量后，还是决定走杜氏带她们走过的路，这一次，她们没有走马观花，而是仔细的打量两边店家的生意。

    戚蔻姐妹年纪不大，虽说对各家店铺比较好奇，却不是那种死守在别人店门口不挪位的人，她们只是在门口，往店铺里面瞧上几眼，很快便往前走了。

    店铺里的人，瞧她们几眼，也不会有多的在意，如她们姐妹这般行事的人，一天里总会遇上两三起，而且这姐妹三人的行事不讨嫌。

    她们走一圈后，又往昨天的市场走去，她们来的早，市场地摊上还有许多的菜，她们姐妹今天不需要买菜，便从头走到尾，顺带听了听各种菜的价格。

    她们回去后，煮小菜面汤吃，姐妹三人坐在一处商量起来，这一日三餐的事情，杜氏走的时候，可是一再交待要把餐食做得好一些。

    戚蔻和戚荧商量了半日，戚善在一旁听后提议：“现在天气冷，我们晚上多准备一些面，早上起来可以做菜包子，再煮一锅骨头汤。”

    戚蔻和戚荧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做菜包子，天气冷，明天早上把包子回锅蒸热。”

    戚善听她们的话，有点担心起来，赶紧说：“哥哥昨天说了，晚上想吃饭，我也想吃饭。”

    戚蔻和戚荧瞧着戚善面上担忧神情，两人笑了起来：“我们昨天刚来，都准备了一桌饭菜，今天自然不会糊弄着晚餐，我们把面揉好，还要放大半天，晚餐后，我们再来做包子。”

    戚善这个时候也想起来做步骤，先要把面发起来，这是需要时间的。等到面团两次发酵后，这才能够开始做包子，而且做好的包子，也要放案板上醒一会，这才能够上锅蒸包子。

    戚荧的手都要往戚善的额头点了，听到妹妹把步骤报了出来后，她收回手指说：“你一会聪明一会笨，我都替你着急了。

    善善，你以后遇事可要放机灵一些，还有不要总是这样的没心没肺，很是让人担心不已。这要没有我和蔻姐陪着，你是不许单独出门。”

    戚善有些失望的瞧着她：“姐姐，我想尝一尝城里面的包子味道，我听莺姐说，城里包子比我们家包子味道好。”

    戚蔻听她的话，很快的决定下来：“我们明天中午不做饭，我们买包子回来当中餐吃。如果城里面的包子好吃，我们就自个尝试着做，我不信，我们做不出同样味道的包子。”

    姐妹三人找到住在城里面的乐趣了，戚家的长辈们其实没有真正拘谨过她们的本性，戚蔻才能够这么自在安排一日三餐的事情，戚荧也觉得不能白来城里一趟。

    她们手里面的铜子是买不起一身衣裳的布料，但是买几个包子还是够用，而且她们已经会做包子，正好学一学城里人做包子的长处。

    下午的时候，戚荧和戚善很自然的看书，戚蔻做了一会针线活后，出于好奇考起她们认的字。

    她手指随意点的字，戚荧姐妹都能够报出字的意思，戚蔻惊讶不已，原来戚荧姐妹认识这么多的字，她们看书也不是在装样子。

    戚蔻心里面明白着，戚其良只要中了举人，戚荧姐妹的亲事，自然会比她要好太多，她嫡亲的大哥不喜读书，嫡亲弟弟们年纪小，她的亲事，最终还是要依靠了戚其良中举了。

    程氏私下里面和戚蔻交了底，只要戚其良中了举，她们姐妹的亲事都能够上一层楼，她们嫁的人有本事，她们以后或许有希望住进城里面。

    家里长辈现在不给她们议亲，就是想她们姐妹能够嫁得好一些，至少能够嫁给一个读书人，将来有机会过好日子。

    程氏劝戚蔻认字，她就是不喜认字，也要和戚荧姐妹一样装出来会看书的样子。

    是的，戚家的人，都不相信戚荧姐妹已经自行会看书了，她们觉得这对姐妹长大了，已经懂得在人前装一装识字的样子了。

    戚维肆夫妻少言少语，对儿女的关心历来不够，他们在家的时候，戚荧姐妹大多数的时候都没有看书。

    戚其良兄弟也不认为戚荧姐妹会看简单的书，是多么有本事的一桩事情，自然也不会和家里人提及起来。

    戚蔻却因此大受震动，她又不比戚荧姐妹笨，她们都能够认得这么多的字，她一定也能够行，她决定向戚荧姐妹学认字，戚荧和戚善很欢喜的指点她认字，由最简单的字开始。

    戚维守叔侄功课忙，也不曾关注到她们姐妹的事情，只有戚其良偶尔会指点一下两个妹妹读书，他在县学里面，已经跟夫子在学习下棋了。

    他和戚善说了说下棋的事情，戚善立时表示，等到戚其良放假的时候，他们可以自个做棋盘和棋子，自家人就可以学着下棋了。

    戚其良听戚善的话后，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行，过两天放学早，我带里去书肆瞧一瞧，然后我们回家自个做棋盘和棋子。”

    戚善心思一动，瞧着戚其良说：“哥哥，我们多做几个，你可以当礼物送同窗。”

    戚其良瞧着妹妹面上的笑容，心里面暖和不已，她比他认为的还要聪慧体贴懂事，只是太过善于藏拙了。

    可惜戚善看不到兄长心里面的想法，否则，她一定会和他好好的解释，她真的不是什么聪明人，只是碰到事情的时候，她便直接会想到银子，然后再想到节约人情来往礼物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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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招呼

    戚其良若有所思的神色，让戚善很快的明白过来了，她现在这样的年纪，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她不能够事事都能够延伸到银子，那是大人们应该考虑的事。

    戚其良伸手按一按戚善的头：“不急，我们做出来再说以后的事情。”

    兄妹两人同时想到学木工的事情，同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戚其良笑着说：“善善，我们这一次要做好，可不能只做半截事情。”

    戚善赞同戚其良的话，感叹：“哥哥，我现在发现要做好一件事情，其实很难的，就是家中的一日三餐，也要仔细的盘算。”

    戚其良瞧着妹妹面上的担心神情，只觉得他还要努力再努力，免得妹妹这般的年纪，心里面已经压了这么多的心事。

    夜色里，四周响起读书的声音，戚维守叔侄也跟着背诵起来，戚蔻姐妹站在院子里，被冷风吹着，听着这些读书的声音，都有一种向上的力量。

    戚蔻这一会明白过来，姐姐们进了一趟城后，她们回去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变化，她现在越发想要好好的认字，再也不想象从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结果一年到头都认不得几个字。

    戚荧和戚善认真听着四周的背书声音，她们跟着记了下来，有一天，或许能读到读书人现在背的书，而且她们也能够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天色渐渐晚了，戚蔻姐妹进了房间，戚维守叔侄也进了房，她们姐妹临睡之前，看到书房里烛火通明。

    戚蔻深有感触说：“村里的人，都说读书人最舒服，下雨淋不到，天冷也冷不着，可是他们没有瞧见这日日夜夜不停歇的读书写字的身影。”

    她伸手捂住眼睛，很快又记来了，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戚荧姐妹其实是瞧不见她流泪的模样。

    戚荧姐妹听戚其良说过，戚家要往上走，如果家中没有读书人，只怕是护不住家里面的财产，而且谁也不知道家里的小女子，将来会不会被人无意当中相中，逼迫着成就一门亲事。

    戚荧姐妹明白着，戚维守叔侄瞧着是为自个读书，可是想得深远一些，他们也是为了整个家族在读书，为了戚家村的人。在外不被欺凌而读书。

    戚荧轻声说：“蔻姐，七叔和哥哥们有出息后，我们十有八九都会许嫁给读书人，我们要是不认字，只怕将来不懂夫婿说的话，将来在夫家就会吃苦。

    我们多认几个字，又懂得写字，日后听得懂别人说的话，就是遇到难事，也知道自个写信和娘家兄弟们说一说。”

    戚善快要睡了，听着她们两人说的话，很是庆幸戚家的姐妹们都愿意想得深远一些，也能够明白将来嫁人后，还是要自个有本事。

    在她们姐妹交心的时候，戚善很快的睡熟了，戚蔻和戚荧听见她睡熟的声音，两人还故意叫了戚善几声，见到她没有反应后，戚蔻笑着说：“我有的时候，很是羡慕善善的。

    我瞧着她和良哥很有话说，而且兄妹坐在一处也很是亲近，我和我哥哥在一处，就没有这么多话说，有了嫂子后，我和嫂子说的话，比我和哥哥说的话还要多。”

    “过几年，我哥哥娶妻后，他和我们说话也不会太多。那个时候，我和善善大约也出嫁，见娘家人的机会也不多了。”

    戚荧突然之间感怀起来，戚其良如果中了举了，他有机会去府城读书，他要是再往上走，那以后回家的时间也不多了。

    戚蔻觉得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说了，戚家善待出嫁的女子，但出嫁的女子，也不能常常回娘家，戚家村许多出嫁的女子，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够回一趟娘家。

    天色微微亮了起来，戚善醒了，听见了外面的读书声音，她瞧见戚蔻和戚荧还在熟睡中，便悄悄的起身了。

    戚善进厨房准备早餐，戚维守叔侄闭眼昂着头背诵着，他们一个个闭眼望天的姿势，让戚善瞧后好无语，如果这样能够多背诵一些书，戚善也想学一学。

    戚善上锅蒸包子的同时，又煮了一锅菜汤，菜汤里面加少许肉渣，还加了碎姜，汤的味道特别鲜美又暖身子。

    戚蔻和戚荧红着脸来到厨房的时候，戚善直接让她们帮着端汤碗进房间，戚维守叔侄这个时候也进厨房帮忙端汤。

    戚蔻和戚荧红着脸和他们解释，她们昨晚太激动，睡得太晚了，早上就晚起了。

    戚维守不在意的冲着两个侄女说：“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天气又冷，你们可以晚起的。善善已经煮好了早餐，她不介意，我们随你们三人安排家里面的事情。”

    戚善在一旁点头说：“我不介意啊，昨天蔻姐和姐姐把包子都准备好了，我早起只是热一热包子，又没有多做什么事情。”

    戚蔻和戚荧听戚善的话，瞪眼瞧着她：“你下一次醒得早，也要记得叫醒我们，知道吗？”

    戚善瞧着她们摇头：“我下一次要是醒得晚，蔻姐和姐姐不用我早起帮忙，你们不用叫醒我的。天气冷，我喜欢睡懒觉的。”

    戚维守笑着端汤出去，戚其良瞧着戚蔻姐妹笑着说：“自家人，你们便是全部起晚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自个可以煮早餐吃。”

    戚蔻和戚荧表示，戚善只管去用早餐，别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给她们来做，戚善也不跟她们争事做。

    早餐后，读书人走了后，戚蔻姐妹出院子门，遇见到邻居家的老妇人，她满脸狐疑神情瞧着她们姐妹三人，戚蔻姐妹眼都不眨的从她面前经过。

    老妇人相当不喜的嘀咕：“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都不讨喜，我这么一个老人站在路边，都不懂得主动上前问好。”

    她回去嘀咕给儿媳妇听，儿媳妇听后想一想，也知道是戚家的人。

    杜氏进城的次数多，她和邻居的儿媳妇便认识了，杜氏也说了家中长辈们对家中侄女们进城的安排，邻居年青妇人听后，只觉得戚家长辈们都有一颗慈爱宽厚的心。

    她笑着劝婆婆：“娘亲，杜家妹子回村里去了，她的侄女们不认识你，自然不方便上前和你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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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慌

    老妇人不说话，戚家进城买院子的时候，她当时在家里面表示过反对，认为邻居是这样的一户人家，以后这条街道会乱了起来。

    但是她的儿子儿媳妇安抚她，戚家有两个在县学读书的读书郎，为了自家的前程，戚家这样的人家，来了，住下了，这条街也不会跟着乱的。

    戚家正式入住后，戚家人的规矩很好，几乎没有出现邻居们担心的情况，而且家里面每一次来了人，戚维守夫妻遇见邻居们的时候，都会主动说一声，家中侄女来小住的消息。

    时间长了，邻居们都有些盼望见到戚维守夫妻的侄女们，只是戚家小女子们来了，也表现得相当安静，大家对戚家的印象更加的好，也接受了戚家这样的邻居。

    戚蔻姐妹不知道老妇人还有这样的心气不平，对她们来说，邻居们都非常的陌生。

    老妇人满脸不屑神情瞧着她们，她们要是主动上前打招呼，落在别人的眼里，只会觉得她们不分好歹，习惯性的喜欢讨好人，他们戚家没有这样的家风。

    人们是不会记住擦肩而过的人，除非此人有天人之姿，否则普通人的每一次遇见，都是立时可以忘记的偶然相遇。

    戚蔻姐妹这一次往新的街道出发，她们早上的时候，已经和戚维守叔侄交待过，中餐会在外面用餐，戚维守又塞了她们一角碎银，戚蔻先是拒绝的接收银子，后来还是接下了银子。

    姐妹们说好了，只是去长见识，绝对不会乱花银子，戚善提议去书肆，戚荧也表示好奇书肆的模样，戚蔻自认为已经是认字的人，的确要去见识一下书肆。

    她们行到第一间书肆的门口，满满的书架，架子上满满的书籍，她们站在门口，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抬脚了，戚善左右望了望，她抬步进了书肆。

    戚蔻和戚灾跟着抬步进了书肆，柜台后面坐着的老人家，抬眼瞧了瞧她们后，很快又低头忙事情，她们姐妹互相瞧了瞧，一步一步往内里走去。

    这是她们姐妹眼里面的书海，她们仰望着，却不敢伸手去碰触，就这样从一个又一个书架前前走过，直到走到内里面瞧见认识的书肆。

    戚蔻这才敢呼一口气，低声说：“我们家有这几本书。”

    戚荧小心翼翼伸手把书取了下来，她翻开第一页，眼里满满的欢喜神情：“我认识这一页的字。”她的手轻拂过书上的字，又依依不舍的把书放在书架上面。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她们便敢伸手取别的书，同时也会看一看书后面的价格，有的书价让她们姐妹同时吸了一口气，书真贵啊，比买一块肉的价格都要贵。

    这么多的书，很是吸引她们的目光，她们很快放下手里面的手册，又经过一架子的书后，她们互相望了望，决定还是转了出去。

    她们出去的时候，老人家抬头打眼她们一眼，又低垂下头，戚蔻姐妹出了书肆后，三人才放松的呼吸起来。

    村里进过城的女人们，说城里的人是瞧不起他们村里的人，他们进店铺，只要停留久了，便能够看到掌柜和店员嫌弃的眼神，再久一些，店员便会用防范小偷的眼神瞧着他们。

    戚蔻姐妹进店的时候，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老人家这般的淡定，姐妹们决定多进几间店铺瞧一瞧。

    她们又顺路进了布料店铺，进了粮油店铺，进了杂货店铺，再进了一间书肆，最后她们觉得有些累，有点饿，直接坐在路边食棚里吃了一碗清水面。

    中餐后，姐妹三人决定去城门口瞧一瞧，她们站在距离城门口非常近的位置，瞧着进城出城的人，然后姐妹这才往回走。

    申时前，她们姐妹满脸欢喜归家，在邻居家门口遇见出门的邻居年青妇人，姐妹们冲她行礼作了自我介绍，年青妇人笑着说：“你们是戚家妹妹吧，我们见过你七婶和你们的姐姐。”

    她们姐妹红着脸点头，然后往自家院子走，打开院子门后，她们回头望一望来路，瞧见年青妇人的背影，姐妹进了院子门互相瞧了瞧笑了。

    晚餐的时候，她们把这一天的经历说给家里人听，三人面上满满的兴奋神情。

    戚维守听了后，笑着说：“你们做得对，你们在街上要是碰到特别想要的东西，手里面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你们回来和我说，只要不是特别的贵，我可以给你们凑一凑。”

    戚蔻听他的话，赶紧把没有用的一角碎银交给戚维守：“七叔，我拿着这银子，都没有好好的逛街。我们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戚荧和戚善在一旁点头，戚维守叔侄只觉得心里面一阵发酸，侄女（妹妹们）太懂事了，明明街上店铺里面有那么多新鲜的东西，她们都没有动过要买的心思。

    戚蔻姐妹瞧见他们的反应，戚荧笑着说：“店铺里好东西不少，但是都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家，我们去书肆看了，书好多，我们要努力认字。我们明天去市场买菜后，就不去别的地方。”

    戚善满脸的笑：“我们去城门口看了看，城里人和城外人，一眼就可以瞧得出来。我觉得在城里住几日是舒服，但是天天无事的住着，这日子也不舒服了。”

    戚维守听她们姐妹的话：“你们想家了，这几日，你们大伯和大哥不会进城，等到假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晚餐后，戚维守叔侄读书背诵，戚其从带着妹妹们认字，戚蔻姐妹都表示拒绝，她们不想耽误戚其从读书的时间，戚其从表示，他在学堂里面，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课业。

    戚蔻姐妹跟着他认字写字，姐妹三人都非常珍惜手里面的纸笔，她们把边角处都写上了字，尽管她们的字写得的确不好看。

    戚善再一次感觉家里供这么多读书人的不容易，她们在城里不做事，就这般的闲着，心里面很是慌乱，还是在戚家村的日子舒服，至少粮食和菜不用特别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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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变化

    假日，戚其阁驾着牛车进城来接人，他来得早，正好从城里买一些肉菜回去，戚其贺留下来守院子。

    他们一行人出城门的时候，戚蔻姐妹有些舍不得的回头望了望，她们起码有许久是没有机会再进城了。

    风很大，大家都不敢开口说话，只能静默的坐在牛车上，渐渐的距离戚家村近了，大家面上都露出欢喜的笑颜。

    牛车行驶快到村口的时候，前面的路被送货的牛车挡住了，戚其阁让大家下车先回去，等到路通了后，他再驾驶着牛车往前进。

    戚维守一行人下了马车，村里人瞧见到他们一行人，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又赶紧忙碌自家的事情，戚蔻姐妹提着包袱跟在后面，很自然的引起一些人的关注。

    童娟子和曾招娣正好走到村口来，她们瞧见戚蔻姐妹后，不约而同的皱了眉头，然后同时的别转了头，她们现在都不愿意见到戚家人。

    戚家的生活蒸蒸日上，曾老大家里面的日子，不管如何的勉力向前行，都显得后劲不足，童娟子和孙三花的友情又在这样的时节破碎，让童娟子对戚家人自然生了一些怨意。

    童娟子回娘家的时候，娘家人也责怪她不把女儿当人看待，童娟子和娘家人解释，三个女儿的亲事都非常的合适，男方是重视她的女儿，才会许下这么厚实的彩礼。

    童娟子娘瞧着童娟子多少有些失望，她对这个女儿寄望很深，这几年，这个女儿做的事情，让她一次又一次失望。

    在童娟子娘的心里面，孙三花那样笨拙懦弱的女人，都能把日子平顺过下来，自家女儿这般的聪明人，怎么能够让日子过成荒唐的样子？

    姑爷不欢喜外孙女儿，她想得明白，但是她想不通童娟子为何对女儿们如此的冷淡，把女儿高价许了出去，女儿嫁了后，一直不回娘家，童娟子这个当娘的人，也能够完全撒手不管。

    童娟子瞧着自家老娘面上的神情，很有些不高兴的分辩：“娘亲，她们的命不好，才生为我的女儿。我的命不好，才会接连生了六个女儿，好不容易生下两个儿子。

    娘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苦处，前些年，我一直没有儿子，村里人瞧我的眼神，让我都不敢抬头和人说话。

    在那般的情况下，我们把她们养大，现在给她们寻的亲事也不差，她们出嫁后，如果要当没有良心的人，我这个当娘的也愿意大度原谅她们。”

    童娟子娘瞧着童娟子叹息道：“你和孙家三花有可能的情况下，还是继续交好吧，她这人不聪明，生的儿子一个个聪明有本事。”

    童娟子瞧着她：“娘亲，我依照你的意思，有心和她好好的交往，她这个人很是愚笨，我也忍着性子哄着她，结果呢？她儿子有出息了，她就露出小人本性，这人是不能够结交的。

    娘亲，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和孙三花不交好，对我没有损失，对她损失要大，她在戚家村也只有我一个朋友，我都不理她了，旁人更加不会理会她。”

    童娟子说话的时候，信心满满，但是她后来瞧见村里妇人主动接近孙三花说话，孙三花竟然懂得回话的时候，也是相当的吃惊。

    在她的印象里面，孙三花就是十个棒子打不出一响来的人。

    她是遵从她娘亲的提议，才会好心的总是寻孙三花说话，常常是她说十句话，孙三花“嗯嗯”两个字回话。

    她现在变化这么大，别人和她说话，她会主动回话外，还会关心别人儿女的事情。果然儿子争气了，这当娘的心气都不一样了。

    孙三花原本听童娟子的话，一直以为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她，都觉得她很是无趣，一个个不愿意搭理她。

    现在这些人主动和她说话，她也愿意和别人说话，才互相发现各有各的误会，原来村里的人，认为孙三花不喜欢与人结交，只愿意和童娟子一人说话。

    孙三花听她们的话，也表明了自个态度，她其实空闲的时候，也不介意多结交一些人，只是她们不太理会她，她又不是一个主动攀交的人。

    戚荧姐妹从城里回来，她们很快发现孙三花身上的变化，她比从前快活了许多，她还会和女儿们说一说村里人家的趣事。

    戚荧姐妹乐见孙三花的这种变化，而且听孙三花的话，她很惋惜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大家同一个村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有注意到有这么多能够交好的人。

    戚荧姐妹对村里的人，都不太了解，她们小的时候，会在村里面四处走一走，等到她们会做事后，她们和村里同年纪的人相处少，毕竟自家有这么多的姐妹，她们不缺玩伴。

    过后，戚荧和戚善向戚莺姐妹打听情况，她们笑着说：“她们和四婶来往后，也来过我们家，我们娘亲说，四婶这一次交到好朋友了。”

    戚荧和戚善真正的放心，钱氏和程氏和村里人交往多，她们认同的人，那应该是不错的人，至少不会再有人故意来挑拔她们母女感情。

    孙三花现在和娘家人不来往了，她有朋友可以在一处说话，总比她闲时只会闷坐在大厨房火炉边来得好。

    周氏也觉得现在孙三花比从前好太多了，她不再是一张苦瓜脸，还懂得笨拙开口关心周氏这个婆婆，当然从前孙三花一样的孝顺公婆，但是她总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孝顺。

    周氏和戚培基说：“良哥儿兄弟瞧着会有出息了，老四家的也变得聪明一些，不再象从前那样，仿佛脑袋给曾老大家的拧在手上了，那妇人要她往那边走，她就没有脑子的全听了。

    现在村里妇人和她交好，她也懂得回应了。我坐在屋檐下，她给炉子里添柴后，也会关心的开口问我，要不要端一杯热水过来。”

    周氏满意孙三花的变化，孙三花做儿媳妇可以这样的沉闷不语，她有一天当婆婆，总不能事事听从儿媳妇的意见，她要有主见，儿媳妇自然不敢小瞧她这个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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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顺

    冬天忙忙碌碌，过年前一天，戚家才有空来打理自家的事情，戚家读书人这时候已经放假在家里面，他们除去坐在一处讨论功课外，也会顺带把家里面的事情做一做。

    大杂院里，已经由他们占领了地盘，都不需要戚家旁的人伸手，戚培基对此持赞同的态度，他笑着和戚维山说：“你不是一直担心他们读多书，会把人读傻吗？

    你现在瞧一瞧他们的行事，那一点象会傻的人，读书明智通道理，他们多读书，反而能够体谅家里人供他们读书的不容易。”

    戚维山自从四子戚其贺考过一次，父子私下里对了话，他深深的了解了，他这一房在戚其阁这一辈是出不了多有出息的读书人了，只能看孙辈的运气了。

    戚其贺表示，在读书这事情上面也一样讲究天分和努力，他是没有多少天分的人，又只愿意付出百分之九十努力的人，他两方面都做得不够，他的目标是争取中秀才。

    戚维山在长子次子三子先后放弃读书的事，对戚其贺是有了更加深重的寄望，但是儿子说了，他付出百分之九十努力，也只能够走到秀才这一步，他心里面难受，但是也想的通透。

    他安慰戚其贺：“贺儿，不是你们兄弟在这方面没有本事，是爹娘没有传承你们这种本事，行，你心里面想着要去考秀才，爹已经很是高兴了。”

    戚其贺乱跳的心，在这一刻平息下来，他眼里泪光闪烁：“爹，我不是不想一直考下去，可是我心里面明白，我就是考到老，我也没有良哥儿从哥儿兄弟的天分和努力。”

    戚维山瞧见儿子眼里面泪光，心里越发觉得幸好他不愿意再逼儿子，当下痛快说：“你要是中了童生，你不想再考了，你七叔不在村里开私塾，你来开。”

    戚其贺瞧着戚维山摇头说：“爹，我们家这么多人要读书，仅仅依靠家里面现在做的活挣银子，也一样很难，我想要中秀才，我和七叔一样想进城去学堂里当夫子。”

    戚维山瞧着戚其贺心里隐隐有些骄傲起来，他的儿子们或者在读书方面没有多大的天方，但是在为人处事方面，还是让爹娘骄傲不已。

    戚维山转头和钱氏说了说，钱氏听后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贺儿兄弟都不是爱读书的人，贺儿中了秀才后，我们赶紧为他举行婚礼，可不能够耽误儿媳妇进家门。”

    戚维山瞧着钱氏心里面有些不安了，他愿意供弟弟和侄子们读书，但是钱氏到底是一个女人，她的心胸未必能够一直宽广下去。

    “良儿兄弟几个会读书，他们只要在读书，爹娘的意思，就是他们死了，我们家也不能分家。

    你要是心里面不痛快，你和我发作，在面上可别表露出来。我们做了一辈子公正的人，可是到底还是人，心里面有小想法，实在太正常了。”

    钱氏瞧着戚维山面上的忐忑神情，心里面一下子舒服了，瞅他一眼：“瞎说什么，过八年十年的，我们把侄子们都供了出来，我们可以坐在家里面享福，我干吗要想分家的事情？”

    戚维山想一想侄子们的年纪，叹道：“十年八年，我们还享不了这个福，至少要二十年，那个时候，我们也老了，我们做的事情，就是有一天到了地下，见了祖宗，也不会觉得亏心。”

    “我只会觉得骄傲，我们生的儿女都是懂事明理的孩子，家里面侄子侄女都是好孩子，这一辈子，谁家当大嫂的人，敢象我一样对人说，我对家里人是用足了心思？”

    戚维山和钱氏想着儿子们懂事，侄子们学业有成，而且三岁瞧到老，一个个都不是白眼狼，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钱氏反而担心戚其阁夫妻心里不平，戚维山表示，戚其阁又不傻，弟弟们成才，他有儿女的人，弟弟们也一样会做他今天正在做的事情。

    戚维山和钱氏说：“娘子，你和老大家的好好说说话，她还年轻经事少，道理揉碎了和她说。”

    钱氏笑瞧着戚维山：“她嫁进来好几年了，是一个好孩子，她要是小气人，老大对弟弟们也没有这么多的付出。

    阁儿和我说了，她这个当大嫂的做得尽心，下雪的日子，总是催着他早出门进城接人归家，下雨的日子，交待他照顾好自个外，也多盯着一些不懂事的弟弟们。

    她是真心把所有的弟弟们当成亲弟弟看待，她也瞧得明白，家里的孩子们是真心尊重她，对待升儿兄弟也是真心的疼爱，她还担心如此下去，升儿兄弟会养成娇气任性的性子。”

    “哈哈哈。”戚维山这一会是真的开怀大笑，他深知大家庭里面长子的难为，长子媳妇要是心胸窄小，就是大家庭里的灾难。

    戚其阁的亲事，戚维山是用足了心思，最后才相中了文氏这个儿媳妇，当时想的就是文家家风好，这样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人品是不会太差的。

    钱氏听着戚维山的笑声，笑着提醒说：“你别太高兴了，时间还长，现看几年吧，她要是一直这般的明理，我到时候学婆婆的行事，把家事交付给她。”

    戚维山点头，戚培基夫妻的年纪大了，这个冬天老夫妻都不太出门了，他请大夫来瞧了好几次，大夫都说老人家的身体不错，只是到底年纪大了，出入还是要小心看待。

    孩子们最喜欢过年的日子，戚善也一样喜欢过年的日子，只有过年的时候，过了大年三十初一初二，别的日子，她都可以多睡一会，她喜欢醒了，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光。

    初二，戚维肆夫妻去了一直孙家，在中午时就回来了，戚维肆表情瞧不出什么来，孙氏面上却有明显的愤然神情，只是大过年的日子，她忍着不说，大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问她。

    戚善直接和他们夫妻说：“爹，娘，曾想娣去年没有回家，今天只怕也不会回家。我听村里婶婶们说，她们家的小姑子也不是年年有空回家，孝顺的，每年会托人送拜年礼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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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报喜

    戚维肆夫妻不是不孝的人，可是年年在大过年的日子去孙家，都要在孙家受一场窝囊气回来，又何必年年赶过去。

    今年还好，只有他们夫妻去，从前可是带着戚其良兄弟一块去受气。

    “听善善的，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把礼送过去，人就不去了。”戚维肆这般说了后，戚善连忙摇手：“爹，可别说是听我的，我可是小辈，做不了爹娘的主。

    你们自个想吧，还有一年的时间，不着急做决定。”戚善一边说一边打量孙三花的神情，戚维肆对岳家感情淡薄，这事还是要孙三花决定下来。

    孙三花心里面很乱，她出娘家的门，是不想再和娘家人来往，可是眼下要做主的时候，她又硬不下心肠。

    戚荧直接把戚善拉扯走了，两人去大院子的路上，戚荧低声嘀咕：“爹早不想去孙家了，是娘放不下。由着去吧，有大伯大伯母在，舅舅家就是上门了，也占不到多余的好处。”

    戚善瞧着戚荧低声说：“姐姐，你以后要嫁人，不要图别人家条件好，要图别人家的家风好。”

    戚荧听戚善的话笑了起来，又过了一年，家里面的意思，今年暂时不议儿女亲事，戚荧心里面明白，大家都在等，戚其良明年会不会去考举人。

    戚维守和家里人说了，他问过县学的夫子，他再努力几个月，春天里可以冲一冲秀才，但是戚其良现在欠一些火候，他什么时候能进府城参加举人考试，还要听从夫子们的安排。

    戚培基和戚维山表示不着急，家时面的孩子们的亲事，还是能够再等一年，如果明年戚其良还是没有达到夫子的要求，那也是她们姐妹的福气差了些许，怨不得旁人什么。

    戚善听了家里人的安排后，喜笑颜开的瞧着戚荧：“姐姐，是好事啊，我们在城里的时候，也听到城里有的人家，也一样会把女儿留到十八出嫁。”

    戚荧笑瞧着她，说：“村里有些人家，为了家里面多人做事，能干的女儿还会留到二十再许亲的。”

    戚家推迟她们姐妹的亲事，却不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家里的长辈们是想为她们姐妹图谋好的合适的亲事，她又不是笨蛋，自然是知道长辈们的用意。

    戚维肆和孙三花的郁闷心情，很快的消散了，过年的时候，村里人喜欢互相走动窜门，从前戚维肆这一房没有出彩的人，大家只能挤话夸一夸。

    戚其良现在是秀才了，村里的人，便能换着花样夸赞戚维肆夫妻教子有方，他们夫妻最初还是会谦虚几句，但是说得人多了，他们夫妻信心足了，也能坦然听进别人的夸赞话了。

    戚荧姐妹直接避进大厨房里面去，戚莺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有些好笑了起来，她越来越珍惜在娘家的日子，她未婚夫家已经派人来戚家商量过婚期，只是戚家有心多留她一年。

    戚苡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男方家特别的有诚意，戚维明夫妻赞同，两家商量在冬天里成亲，戚苡对此是向往的。

    她的娘亲张氏私下里也和她细细的解说过，她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既然迟早会成亲，冬天的时候，她也快满了十八岁，不如就成全未来姑爷家的请求。

    这一两年，戚苡也见过未婚夫几面，她还是满意这门亲事，尽管此前莫家听人瞎传一些消息，误以为戚家会想法子悔亲，还来戚家打探过消息。

    戚维明夫妻和戚苡的表现，让莫家人放心下来，只是夜长梦多，他们还是认为早一日把婚期定下来，他们一家人也能够安心。

    戚苡瞧了瞧戚荧面上的笑意，一时之间有些羡慕，转而又有些担心。

    她在戚灾这个年纪的时候，亲事已经定了下来，戚荧现在却还不曾议亲，这一年里面，如果没有出现戚家人认为条件相当的人，戚荧的亲事，大约要拖到明年夏天才能够决定下来。

    戚莺姐妹私下里面说话的时候，都认为戚善的运气要比戚荧来得好，因为她还能够等上几年，她们妹妹戚苏则比姐姐们运气更加的好。

    她们姐妹提及家中姐妹们的亲事，也不后悔自个的亲事，一个个都觉得家里面长辈们尽了力，才为她们寻到合适的亲事。

    她们学习厨艺和针线活的时候，戚荧姐妹一样在学习，而且她们还要学习认字写字，将来她们的亲事决定下来，只怕要学习的东西还要多。

    戚家的女子过习惯戚家这样的生活，戚苧成亲最初是满心的欢喜，但是这一次过年回娘家的时候，她很有感触说，现在就盼着七叔和家中兄弟读书上进，她在夫家的日子会更加顺畅。

    戚莺姐妹听后关心的盘问：“姐夫待你不好吗？他们家的规矩多吗？”

    戚苧摇头：“我们成亲没有几个月，他要是待我不好，这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只是他家里面的人多，是非也多，我一个小辈在夫家只能够小心谨慎度日。”

    戚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戚苧只是笑而无语，婚姻里面一些事情，各有各的感受，有的时候，许多内情无法对人言传。

    戚家是一个大家庭，家里面人口众多，但是戚培基夫妻为人公正坦荡，戚维山和钱氏管家理事没有多少私心，家里面是有规矩，却不会严厉对待小辈们。

    许家这样的家庭，上面长辈们一个比一个表现得重视规矩，而且是各有各的规矩，戚苧一个小辈要遵从长辈们的规矩，如果不是许罗根体贴照顾她，私下里又提点她许多。

    她在夫家的日子，那只有难过和更难过的区别。这样的事情，她和娘家人怎么说？

    小辈原本就应该要守着家里面规矩，长辈们的年纪大了，她们对小辈的要求多一些，她一个小辈除去乖顺遵从外，难道还敢不孝吗？

    云氏表现得非常高兴，两位女婿家都送来了厚实的礼物，戚莞现在身子重，史姑爷过来拜年的时候，表示史家上上下下都非常喜欢戚莞。

    戚苧夫妻回来后，云氏悄悄和她打听情况，戚苧笑着说好。

    云氏很有些得意的瞧着戚苧：“家里的人，都说许家人多，瞧着是规矩多的人家，偏偏执行起来特别的松散，都担心你最初的日子不太好过，只要你有儿子后，你的日子才会平顺起来。”

    云氏骄傲戚苧在夫家会做人，能够把日子过起来，却不曾想过女儿对她是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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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感动

    钱氏妯娌听了戚莺姐妹说的一些话后，心里面有一些小小的担忧。

    她们见到云氏欢喜的样子，觉得戚苧大约是和妹妹们说了几句闲话，她们当长辈的人，也不用把孩子的闲话当成真事看待。

    戚苧在娘家的时候，能够和姐妹们相处融洽，足以证明她不是一个性子拧的人，这样的人，有水一样的性情，在夫家日子久了后，自然能够融入进夫家的生活里面。

    新年的喜气，可以让人们忘却生活里面小小烦扰，孩子们的欢乐，也容易让大人们跟着喜乐。

    戚善喜欢过年的日子，长辈们有空闲坐下来说话，兄弟们在家里，姐妹们也有空闲凑在一处说话，戚善瞧着戚荧喜气的面孔，也觉得更加的欢乐。

    过了年，戚荧十五了，她的心态平稳下来，如长辈们所言，她的年纪不大，亲事不必急在这一时，而且现在上门来提亲的人，多少是想来赌戚维守叔侄的考运。

    他们敢用家中男子的婚姻来赌，戚家却瞧不下这样的人家，大家宁愿再等上一年，尘埃落定后，自然会有合适的人家出现。

    戚培基和戚维山都担心戚维守叔侄的压力太大了，又专门和他们说了说，他们不用按照家里人的想法去参加考试。

    只要他们努力读书，后续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家里的人，都能够接受现实。

    他们坦诚表示，他们是希望戚荧姐妹能够嫁进好人家，但是也不会逼着自家男儿为此奋斗，他们应该有更加远大的目标。

    戚维守明白父兄的意思，他可以在家中境况好转后，主动提出来要继续读书，自然在这方面有自个的盘算。

    他笑着说：“爹，大哥，我们努力读书，自然是想改善家里面的处境，但是同样也是想做一些实干的事情。我是如此，贺儿兄弟们也是如此。”

    戚其贺红着脸说：“祖父，爹，我今年想再参加一次考试，我在读书方面不如良哥儿，但是我喜欢读书，想多读一些书，我以后想教孩子们读书。”

    戚其良知道家里人对他的寄望很深，，大多数学子们都能够感受到家里人给予的压力，对戚其良来说，这也是他往前进的动力。

    他只有一路向前，能够见识到更加广阔的天空，也对得住家人们对他的寄望。

    年还没有过完，戚维守叔侄进城读书，他们婉拒杜氏和戚莺姐妹跟着进城，他们表示能够照顾好自个的生活。

    戚培基和戚维山赞同他们的安排，戚家的男人要往前走，要学会照顾自个，再说过年的日子，杜氏和戚莺姐妹留在家里面，也能够让旁人觉得戚家男人是有担当的。

    家里人来人往，大家听说戚维守叔侄进城读书后，大家感叹读书不容易，问了有没有人跟进城照顾，知道他们叔侄拒绝后，大家的反应就有些不同了。

    戚培基赞同戚维守叔侄的决定，男人在外行走的时候，总要少一些包袱，少一些负担，杜氏和戚莺姐妹跟进城，是可以照顾到他们的生活起居，但是也同样也会带来一些不便和拘谨。

    过年的日子，周氏和钱氏说了一些事情的安排，因为戚维守在城里面读书，杜氏在年后还是照旧要进城照顾生活，戚莺姐妹们则可以轮流进城小住一些日子。

    钱氏认为戚家姐妹已经进城长了见识，戚莺姐妹亲事定了下来，就不用再轮流进城小住，免得心气高了，反而对她们以后的生活不利。

    戚蔻姐妹们还不曾议亲，年纪也不小，可以轮流进城住一些日子，等到戚维守叔侄考试前，她们再回家来。

    杜氏听钱氏的安排，心里面很是高兴，她喜欢城里的生活，但是又喜欢戚家村热闹的日子，戚维守和她说过，他会争取进城生活，至少要分担一下家里面生活重任。

    钱氏感觉得到杜氏身上的变化，她觉得也是好事，戚维守有心进城生活，杜氏如果停滞不前，他们夫妻关系便会受影响。

    杜氏表示会照顾好读书的人，也会照顾好进城小住的侄女们，她有意把儿女带进城，会尽力让他们不干扰戚维守叔侄读书。

    钱氏不反对杜氏带着孩子们一起进城生活，但是周氏听了后，却表示了反对，她和杜氏商量：“两个都是好孩子，可是他们到底是小孩子，总有会哭会闹的时候。

    守儿叔侄要认真读书，两个孩子又这么的可爱，总是会分一些心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杜氏知道只要她坚持带孩子进城，周氏最后也不会反对，但是这一会她还是迟疑不决了，戚维守私下里和她说了，他的年纪不小了，不能让家里人一年又一年的供他读书了。

    这一次是他的机会，他要是再不中秀才，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顾的继续读下去了。

    杜氏过后还是认同周氏的意见，她和钱氏表示：“娘说得对，我不能够太自私了，这半年的时间，我又不是见不到孩子。我要是想他们了，家里牛车进城的时候，我一样可以跟着回来。”

    钱氏瞧得出来杜氏不舍，但是关系戚维守叔侄前程方面，她站周氏这一边，如果杜氏执意要带儿女进城，周氏的意思，可以由着她去城里住上几日，但是过后另外安排人进城。

    戚荧姐妹听说长辈们的安排后，她们姐妹表示，春天里，夏天里，家里面事情多，她们姐妹就不进城了。

    孙三花知道她们姐妹的决定后，便劝道：“春天里，夏天里，家里面事情是多，可是也用不着你们姐妹来扛事，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可以做事情。”

    戚荧姐妹和孙三花不会说，她们在春天里，在夏天里，有许多想做的事情，进城，则影响了她们要做的事情。

    她们私下里寻钱氏说过话，钱氏表示，她们姐妹只要做完家里面的事情，她们从山上采来的东西，都可以交给戚其阁进城给她们换来银子，由她们自行把银子存放起来。

    戚荧姐妹表示，她们可以银子到公中，给家里读书人买书买笔买纸，把钱氏感动的直接表示，家里还供得起读书人，她们挣的铜子，存下来给自个买娟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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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顺

    戚荧姐妹把这个好消息公布出去了，戚莺特意去问了钱氏，得到确实的答案后，她和钱氏商量，她想和妹妹们一起上山的事。

    钱氏最知道女儿的心，从前家里面条件的确是不如意，但是现在家境好转了一些，她也不想限制戚家姐妹存点私房的想法。

    钱氏赞同后，戚莺欢喜不已，转头和姐妹们商量去了，她们生活在戚家村，自然最明白这个时候山上有什么东西。

    年，过完后，戚家事情不多，戚莺姐妹做完家里面的事情，很是积极的往山上跑。

    山下望得到山上的雪，她们往上面走了一会，听得到山下村里人吆喝声音，大家有目的的往竹林走，到了第一处竹林的时候，已经有了先行人，她们姐妹只有赶紧换地方。

    午时，戚家姐妹背着竹笋下了山，人人面上都有欢喜的笑容，钱氏妯娌瞧着她们面上的笑容，一个个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风大了，下起大雨了，戚家姐妹站在屋檐下，满脸向往神情望着山上，一个个约定等二天要早起的事情。

    周氏和钱氏互相望了望，程氏则是关心起田地里面的活，云氏则是想起两个女儿的事情，大家各有各的心思，在这一会却难得的忘却了家里面读书人的事情。

    年后，杜氏进城了，她和戚其然夫妻一道进城，城里院子里面，也可以张罗一些事情，而且戚维山有心让三儿子夫妻在城里小住几日，让他们夫妻也长一长见识。

    第二日，雨没有停，细细的雨，飘散下来，很是让人心烦，戚荧和戚善表示，还是喜欢下大雨，雨打屋顶的声音，让人感觉特别的美妙。

    戚善欢喜这种小雨，姐妹大院子吃了早餐，知道这一日无什么事情后，她们回到自家的院子，戚善扯着戚荧悄悄说：“姐，我们上山去。”

    戚荧左右望了望，低声道：“我们要不要交待一声？”

    “我们去大杂院和爹说一声。”孙三花遇事太过大惊小怪，戚善不想和她去说这件事情，姐妹两人去大杂院，恰巧遇见到出院子的戚维肆，便把上山的事情说了。

    戚维肆瞧了她们姐妹背的背篓，再伸手接一下雨丝，说：“早点回。”

    戚荧姐妹欢快的上山了，戚荧在挖第一颗竹笋的时候，笑着说：“我还以为爹只会看我们两眼，结果他还交待我们早点回。”

    戚善一颗心都放在挖竹笋上面，戚荧说话，她也没有认真听，直接以“哼哧”两声当作回答。

    下着雨，山上无人，戚荧一时有些多愁善感起来，瞧着戚善没心没肺的样子：“善善，你一点都不担心以后的事情吗？”

    她说第一遍的时候，戚善没有听清楚，只是胡乱的回应了她，她再说一遍，戚善这一次听清楚她的话，她转头望着戚荧说：“姐姐，我担心啊，所以我想和哥哥们学一点本事。”

    戚荧想起戚善想学木匠活的事情，再想起她认真读书写字的模样，叹道：“善善，我们还是学一点实用的东西，学针线活和厨艺。我上一次进城，才知道买一架织布机要好多的银子。”

    戚善明白戚荧的话，她一直想学织布，结果现实告诉她，家里面和认识的人，无人会这一门手艺，再加上织布机的珍贵，她们是不可能有机会摸索着自学。

    戚善瞧着戚荧面上的神情，再把面前冒出尖的竹笋挖了出来，说：“姐姐，不急的，我们多做挖一些竹笋，自家吃不了这么多，晒干后，可以卖给城里人吃。”

    戚荧伸手涂抹一把飘到眼边上的雨丝：“这样的天气，雨会一直的下，我们也没有太阳天晒竹笋，只能泡起来自家吃。”

    戚善笑了：“姐姐，我们可以把多余的竹笋，放在炉火边烘干，又不影响竹笋的味道。”

    姐妹两人“哼哼哧哧”着又挖起了竹笋，下雨的天，山上的土松软了一些，反而容易挖竹笋，而且竹笋这样的东西，过了季，就会长成竹竿。

    她们姐妹下山的时候，雨又大了，两人把背篓送到大院子，想回去换下脏了鞋子，给钱氏捉住喝了一碗辣汤，辣出了一身汗水，两人赶紧跑回去换鞋子。

    戚荧姐妹擦了头发，又换了鞋子，这才回到大院子，钱氏又捉着她们两人坐在炉火边，直接说：“这样的天气，你们也不用这么急着上山。你爹也不拦着你们姐妹。”

    戚善笑着说：“大伯母，我和姐姐穿了蓑衣，又戴了斗笠，刚刚回去，我们用帕子又擦了头发，换了鞋子，身上一点都没有湿。”

    钱氏瞧着她们姐妹面上的神情，瞧一瞧外面的雨丝，她拦得住一日，也拦不住两日，但是她还是和戚家姐妹表明了态度，她是反对她们姐妹在这样的天气上山。

    戚莺姐妹们都把目光放在戚善的身上，她连忙摇手：“我听大伯母的话，我要做什么，我会和大伯母先说一说的。”

    钱氏听出戚善话里面的意思，家中只有戚善这么一个力气大的人，就是上了山，她现在年纪小，最多也只能护住一人，所以她神态严肃不说话，戚家姐妹也不敢再多话了。

    钱氏寻了机会和戚荧姐妹说了，戚其阁明天进城有事，会把她们挖的竹笋带进城里面卖了，卖的钱，由她们姐妹自行收了起来，她们也不必说给姐妹们知晓。

    戚荧姐妹听明白钱氏的意思，两人听着下雨的声音，异口同声：“大伯母，下雨天，我们挖的竹笋，留下来自家吃，不用送进城卖掉。”

    钱氏瞧着她们姐妹面上的神情，心里面软和了许多，笑着说：“家里面还留有一些竹笋，你们挖的先卖掉，下一次，你们挖的竹笋，就留下来自家吃。”

    两人互相瞧一瞧后，说：“我们听大伯母的话，大哥卖了竹笋的铜钱，也一样交给大伯母，多存一些，可以七叔和哥哥们买笔用。”

    她们两人在山上的时候，是盼望着有这样一笔私房钱，但是真要有了，两人又觉得心虚不已，铜子还没有到手，姐妹已经有了烫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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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用

    春天雨，下下停停，停停又飘雨了，人们趁着雨停做农活，趁着下雨顺势歇息。

    雨停时，上山人多，大家不穿蓑衣，也会带着斗笠，山下只有这么大的地方，戚家姐妹总是会遇到村里的人。

    竹林里，大家挖着竹笋，很快会碰上，互相交换一下清过地方，又往不同方向走。

    春雨绵绵万物最容易生长，靠山吃山，大自然总是善待勤劳人，戚家姐妹们下山的时候，背篓里面总是装有东西。

    晚上，春雨落在屋顶，很容易让人入梦，戚善其实是喜欢这样的雨夜，雨声很是催眠。戚荧却担心起来，自从她们挖的竹笋换来了铜子后，她每天都想着上山的事情。

    戚荧从前是喜欢听下雨的声音，白日里，她闲来无事，还会搬着凳子坐在屋檐下，闭着眼睛仔细的倾听下雨声音，现在她存了心事，下雨的声音，总是让她烦扰，以至于难以入睡。

    早晨，戚善醒来后，她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瞧见姐姐和妹妹睡熟的模样，她又悄悄的离了房间，孙三花瞧着她进进出出直接问：“你姐姐和妹妹还没有起来吗？”

    戚善抬头望一望天：“娘亲，下雨的天气，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事情，由着姐姐和妹妹多睡一会吧，你有事要做吗？”

    孙三花在下雨天，自然也没有多少事要做，她在大院子里候着，也是听妯娌们聊天说话。

    孙三花皱眉头瞧着戚善：“天色不早了，你进去叫醒她们吧。”

    戚善瞧着孙三花半会，转头直接拍了拍房门：“姐姐，苏苏，娘亲叫你们起床了。”

    孙三花瞧着戚善的行事，恼了：“善善，你这么多大声音叫她们，是想让大家知道她们懒吗？”

    戚善回头望着孙三花笑了，然后伸手推了房门，戚荧已经起身了，戚苏则是直接滚在床里面去了，戚荧瞧着站在门口的戚善：“娘亲有事叫我们？”

    戚善回头望着孙三花：“娘亲，姐姐问，你有什么事情叫她们。”

    孙三花直接走过来，把戚善扯开，冲着戚荧道：“你已经起来了，把苏苏也叫醒，我先去大院子，你们一会过来用早餐。”

    孙三花交待完后，转身便走了，戚荧瞧着戚善：“你惹娘亲生气了？”

    戚善笑瞧着戚荧说：“我没有，娘亲是觉得你和苏苏起晚了，才表现得有些生气。”

    戚荧伸手把戚苏抱起来，戚苏给戚荧捏住鼻子醒了过来，张口就要大哭，给戚荧拦住：“苏苏，爹娘去了大院子，你这一会哭起来，也没有理你的。”

    戚苏抽了两下小鼻子，只能够由着戚荧为她穿好衣裳，然后嘟嘟着嘴走到房门口，伸出小手拉住了戚善：“姐姐，不理八姐。她把我鼻子捏红了，姐姐，你给我洗脸。”

    戚善弯腰把她抱出房间，戚苏由着姐姐抱到小厨房里洗了脸，有些委屈巴巴道：“姐姐，我想娘亲了，我肚子饿，我走不动了。”

    戚善瞧着她深有同感道：“苏苏。我也饿了，也走不动了，苏苏背我去大院子，可好？”

    戚苏小手直接背在身后，头用力晃荡几下：“姐姐，你是大人了，我背不动你，你让八姐背你走吧。我过了年长了一岁，我可以自个走。”

    她迈着小大人的步子出了小厨房，瞧见到院子里面的戚荧欢喜的奔跑过去：“八姐，我肚肚饿了，你背我到大院子去吧。”

    戚善这个时候已经往院子门口走去，戚荧瞧着缠着她不放手的戚苏：“善善，你把苏苏带着一道走，我留在后面关院子门。”

    戚善停在门口，冲着戚苏勾了勾手指：“苏苏，快跑，慢了，我可不会等你。”

    她转身装出要跑步的样子，戚苏果然小跑跟了过来，戚善转头加快脚步走，一边走，一边听着后面戚苏的动静，听见她“趴趴”的脚步声音，便没有回头了。

    戚善快到大院子门口时候，她放慢了脚步，转头瞧着一路奔跑小脸红红的戚苏，很是鼓励的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她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大院子门。

    戚苏跟着冲进了大院子门，姐妹两人进到厨房，孙三花在厨房里面忙碌着，见到两个女儿进来了，又望了望她们的身后。

    “姐姐要关院子门，我带苏苏先走一步。”戚善说着话，把戚苏牵到厨房桌子边坐下，她去掀了锅子，孙三花瞧着女儿粗糙的行事，赶紧上前拦了拦：“你去坐吧，我来给你们装粥。”

    戚善顺着孙三花的意，直接在桌子边坐下来，由孙三花端粥端菜过来，这个时候戚荧也过来了，她直接坐在桌子边，手拄着头望着孙三花：“娘亲，姐姐们和妹妹们全起来了吗？”

    孙三花不说话，直接把一碗粥放在戚荧面前，戚荧拿了筷子，用眼神示意两个妹妹用早餐后，她们三人低头用了早餐，孙三花守在厨房里面，只管抹抹擦擦的做不停。

    早餐后，戚荧姐妹洗了碗筷，孙三花还在厨房里到处擦拭，戚荧姐妹便留下来一起做事，孙三花面上有了笑容。

    钱氏过来的时候，瞧见她们母女把厨房打理干干净净，满脸的笑：“你们忙了好一会了，这一会，先进房喝一口热水吧。”

    孙三花历来知道大嫂的为人行事，这一会，也是想要歇一会，便听了她的安排，直接牵着戚苏的手往外走，戚荧姐妹瞧着外面的雨小，心思又有些浮动了。

    钱氏瞧着两个侄女面上的神情，提醒：“我瞧着今天的雨有些大，你们不要上山了。你们一会把家里面的柴火清理一下，要是实在闲不住，去瞧一瞧大杂院有事做没有。”

    戚荧姐妹表示会整理好柴火，姐妹两人笑嘻嘻的跑着去了后院，钱氏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她们奔跑的背影，她摇了摇头从大厨房里面提了热水往房间去。

    戚荧姐妹走到后院柴棚，发现的确是要砍一些柴火备用，而且柴也堆得有些乱，她安排戚善砍柴，她则是整理起柴棚，戚善提醒她：“姐姐，你先送一些柴火去大厨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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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成

    春天，难得的晴天，农人们要忙着田里地里的活，戚家的女人们不用下地干活，就要家里面的事情顺当的做好。

    大杂院里面，戚家姐妹整理着一季的花草，需要分枝的，要小心翼翼修剪枝条，还要清理一批用过的花盘出来。

    戚善把需要修整的花盘挑选出来，在修复花盘的方面，戚维山是认可她的能耐。

    他在亲友面前笑赞：“小孩子调皮是好事，我家善善小时候活泼爱动，家中花盘经不得她的手和脚，她爹那个时候想打她，瞧着她年纪小，下不了手，只能教她修整花盘，

    现在家里面忙的时候，她都能够上手修整花盘了。而且我瞧着那水平，胜过我家的老四，破的花盘，可以给她修整出两三分的灵巧出来。”

    亲友们顺着戚维山的心意，观赏了戚善修整花盘的技艺，果然她上手很快，花盘修整阴干过后，把捆绑的草绳解了，一般情况下，大家不会注意到花盘的**。

    戚维山认为戚善用了心思，以至于戚善都不好意思和他坦诚一些事情，她实在是不喜欢做千篇一律的事情，破了的花盘，可以象戚维肆教她的修整好，但是很没有趣味性。

    戚善最初上手，是从小处尝试性做了一些事情，后来见到家里面长辈由着她行事后，便胆子大了，她想怎么修整花盘，便怎么胡来，有的花盘修复后好看，有的则真是难看。

    戚维肆瞧着女儿做出来的活，有心想要教训两句，又觉得她到底是一个小女子，而且她的年纪也不大，原本应该她兄弟们学的事情，她现在随意的学了，学得不象样子，也怨不了她。

    戚维肆自从明白儿子们在读书上面有天分后，在这方面也不要求儿子们一定要学起来。

    戚善有事无事来看他做活，只要能够指点的事情，他会装作不在意教给女儿知晓。有的戚家祖传的本事，戚善好象也不在意，戚维肆自然没有纠结要教导女儿。

    女儿总是要出嫁的，用不着把家里面种花技艺学到精湛，她只要懂得粗浅的一些事情，这方面让外人哄骗不了，便已经足矣了。

    戚善做事很快，她用了几天敲敲打打，便把家里面破的烂的花盘修整出来，戚家姐妹们也把大杂院里面的事情，做得七七八八了。

    戚维山父子来大杂院一趟后，颇有几分感触，自家的小女子太本事，她们将来出嫁后，家中就少了许多能干人。

    戚其阁成亲后，他发现妻子在管家理事方面能干，别的方面，还真不如家中姐妹用起来顺手，而且她也无心学习这方面的事情。

    戚其阁心里面明白妻子的想法，自家有些手艺和经验，也是一辈又一辈传承下来，又经过一辈又一辈人经营，这里面有辛酸自然有甘甜，自然是不想让别人有不劳而获的机会。

    文氏嫁进来的时候，是打探过这方面的事情，戚其阁瞧着她笑而不语，文氏自那以后再也不敢问种花种草的事情了。

    这几年下来，戚其阁瞧得出来文氏是真心想和他一起过日子，文家好奇戚家的生意，却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他们夫妻有了两个儿子，第三个孩子又要出生了。

    戚其阁是越来越能够感觉到戚维山身上担负得的压力，难怪祖父和父亲为他们兄弟着想，希望能够读书的人，可以走另外一条宽广的大道。

    春天里，戚其阁在弟妹们面前很有威望，特别他愿意帮妹妹们出售从山上挖来的竹笋和野菜后，妹妹们瞧着他是两眼发光不已。

    文氏最初心疼戚其阁要做这么多的细碎事情，但是戚其阁本人很有兴致，再加上她快要生产了，便没有那个闲心管太多的事情。

    戚荧姐妹手里面有了银子后，孙三花有心帮她们存起来，姐妹两人表示她们自个可以存起来，孙三花转头和戚维肆嘀咕：“你放心她们手里有这么多的银子？”

    “她们和你当年不一样，她们自个挣得到银子，阁儿无私帮她们姐妹卖货，就是想她们拿住自个挣的银子，你要是想插手进去，别丢了你当长辈的面子。”

    孙三花气闷不已，她这一辈子手里都不曾存过这么的银子，而两个女儿这般小的年纪，手里面已经存了这么多的银子，她有些恼了：“孩子爹，你这一辈子手里过了多少的银子？”

    戚维肆只觉得孙三花到底是妇道人家，直白道：“我的手里不用过银子，有我爹我大哥在，我都用不着手里面过银子。”

    孙三花想到儿子们读书的事情，终究沉默下来，夫妻互相不搭理的过了一夜，又接连几日互相不说话，结果整个戚家都不知道他们夫妻斗气了。

    戚维守和戚其良兄弟从城里回来的时候，他们夫妻已经恢复常态，这一次戚维守和戚其良会在家里面多休息几日，戚其贺几位兄弟则要准备进城考试的事情。

    戚荧和戚善很是高兴，正好这个时候家里面又不忙了，戚善直接拉着戚其良上山，戚荧有些担心会影响戚其良读书的大事情，戚其良表示不会有影响。

    兄妹三人上了山，戚荧和戚善带着戚其良去了早已经相好的地方，三人挖了野菜，戚其良还懂得挖认识的药草，中午下山的时候，都满满的收获。

    下午的时光，戚其良要用心读书，戚维守还会过来和他讨论功课，戚荧看一会书后，就直接去了大院子，戚善则是跟着戚维守和戚其良练习写了一会字，她再转头去了大杂院。

    戚维守见到两个侄女都走了后，他和戚其良低声说：“我瞧着荧儿的性子，没有那么宁静，你真放心她嫁给读书人？”

    戚其良沉稳的点头：“七叔，我们家的女子都不用下田地做事，但是别人家的女儿，却自小要下田地做活。荧儿要嫁进跟我们家差不多的人家，将来的日子只怕会很累。

    我和夫子说过，我想明年参加乡试，夫子没有说反对的话，我觉得可以试一次。成了，是荧儿她们的运气，就是输了，我再努力一年或者两年，应该也能够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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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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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来，戚维守已经不再把戚其良当成孩子看待了，许多的时候，他们可以平等对话，遇事情的时候，两人还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商量。

    戚维守心里面明白，戚其良现在行事还是有些生涩，但是随着他上进愿意努力去学习，有一天，他会成为戚家人心里面的栋梁。

    戚家是有心往上走，需要子孙们一起去努力往上走，戚其良是最有可能走得最快的那人，也是戚家人寄望最深的一人。

    戚维守入县学读书后，都有守不住想随波逐流的时刻，但是戚其良的心态一直稳定。他也不是特立独行的人，他以一种平等温和的态度，直面许多的现实。

    戚维守在此之前，想进县学读书，只是想多遇见名师，然后一年后顺利考试，但是县学的学习经历却让他大开眼界，他越发希望戚其良能够走得更加的远一些。

    私下里，戚维守和戚维山说：“大哥，你以后可以把良哥儿当成大人看待了，荧儿姐妹的亲事，你和大嫂也可以问一问他的意见。”

    戚维山当时愣了愣，在他的心里面，戚其良就是中了秀才，也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戚维守这般认真来和他说话，他便要正视这桩事情。

    戚维山过后和钱氏说了说，明年给戚荧相看亲事前，他们夫妻要问过戚其良的意思，老四家里面以后大约就由戚其良做主了。

    钱氏听戚维山的话，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这种一辈子的大事情，她也盼着有人能够商量一二，但是孙三花却不是一个能够商量的人，她凡事是大嫂你说得对，大嫂你吩咐便好。

    在许多的时候，钱氏是欢喜有一个这样的弟媳妇，可是在一些重要时刻，她希望能够遇到可以携手往前走的人。

    钱氏知道妯娌里面，只有孙三花是单纯的信任她，别的妯娌也不是不相信她，但是波及到她们利益的时候，各自都有着自个的小心思。

    钱氏和儿媳妇文氏说过持大家的不容易，文氏心里面是有怯意，当大家庭里面的长孙媳妇，在许多的时候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但是只有当下了，便会知道压力也一样大。

    长房现在只有戚菀年纪小，还没有定下亲事。戚莺婚事定下了，戚家最多只能留她一年了。

    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的意思，如果戚其良明年中了举了，戚荧的亲事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戚菀的亲事，则可以推后一点再议亲。

    钱氏明白他们的意思，戚其良只要中举了，他的前程远大，而且关于他的亲事，只怕最后都由不得戚家人做主了。

    戚维山私下和钱氏明说，戚其良如果能够有机会娶得贤妻，戚家的福气还在后面。

    戚其良在家里面的日子，戚善是高兴的，她有一个可以自在说话的人，而且她说的话，戚其良都表示理解，戚荧却觉得戚善想得有些多，她们的生活，只要遇见良人便行了。

    戚善却和戚其良表示，希望多学习一些技能，就是当家理事，也要懂得一些律法和算术。

    戚其良在此之前，他对律法是上了心，因为科考的时候，会考到这方面的知识，对算术却没有那么的上心，现在听戚善说起算术的重要性，他决定在这方面一样要上心对待。

    戚荧见到戚善两三句后，戚其良决定教导他们算术的事情，她一下子苦着脸了，戚善笑嘻嘻和她说：“姐姐，大伯母管家理事也要知道一些算术，有哥哥教我们，我们一定学得会。”

    戚其良瞧着她的苦脸，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你们只要知道一些最基本的算术方法便行了。荧儿，善善说得对，你将来要管自家的事情，你总要知道自家一年的收益是多少。”

    戚荧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她和戚其良叹息道：“哥哥，你劝一劝善善吧，你这一会一个心思，我这个当姐姐跟不上啊。”

    戚其良笑瞧着戚灾反劝道：“荧儿，善善有这种长进，我心里面是高兴的，你们姐妹愿意学习，我这个教的人，也很是高兴。”

    戚善满脸得意神情瞧着戚荧：“姐姐，我和你说，哥哥是偏心我的。”

    戚其良可不愿意牵涉进她们姐妹情意里面，笑着分辩：“在我心里面，你们三人都一样的。”

    戚善有些失望瞧着戚其良：“哥哥，你让我多得意三分，都不行吗？你瞧，现在换姐姐满脸得意神情，唉，我这是为谁奔忙，为谁辛苦啊？”

    “噗”戚荧伸手拍了戚善的头：“你在我和哥哥面前总是说怪话，你自然是为你奔忙为你辛苦，难道你来能为我和哥哥辛苦和奔忙吗？”

    戚善闪到戚其良的背后，冲着戚荧点头说：“姐姐，你说得对，你明年要定下亲事，后年指不定要出嫁了，我自然是希望姐姐嫁一个好姐夫，才会想着法子让哥哥多教我们一些本事。”

    戚荧笑着伸手指着戚善，对戚其良说：“哥哥，你知道她私下里说的什么话吗？”

    戚其良瞧着她们姐妹打闹，笑着摇头说：“不知道，想来一定是鼓励你上进的话。”

    戚荧缓缓舒一口气，说：“你每天让我多读书多写字，还要我跟着她上山或者在大杂院里搬大花盘，她和我说，谁有都不如自个有来得安全。

    我们家又不曾缺过她什么，她用得着在这些方面，事事斤斤计较吗？”

    戚其良听戚荧的话，转头瞧见满脸懵懂神情的戚善，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有哥哥们在，你一个小女子不要有这么重的心思。”

    戚善抬头望着他：“哥哥，你和我们说，读书是为自个读的，那我和姐姐多学一些本事，也是为自个学的，唉，姐姐不明白我的苦心啊。”

    戚荧其实是明白戚善的心思，只是她不想戚善一个小人儿，这般年纪就想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她也改变不了长辈们的决定。

    戚其良进县学读书后，他认识的人多了后，便知道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家，如戚家这般端良家风的人家，其实是不多见的，家中的姐妹们品性都非常的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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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关系

    戚其良从前心喜家中姐妹们的纯良品性，可是他后来听说的事情越多，越发觉得美好的东西，越难保持下去。

    有关家中姐妹们的婚姻，他寄望着她们未来的日子平顺，只是他的心里面明白，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遇良人，结良缘，或许才会有平顺的人生。

    戚维守来和他打探对三位亲妹妹亲事的看法时，戚其良表达了想法，他不希望妹妹们嫁进太高门第的大户人家，相比较的情况下，妹妹们可以嫁进好人家，遇良人得良缘。

    戚维守把戚其良的想法转达给戚维山听，他听后感叹道：“良哥儿心善，但愿他以后一直保持住这份最基本的善良底线。”

    戚其贺兄弟们回家的时候，家里长辈们瞧着他们面上疲倦神情，一个个也没有问他们考试的情况，他们和家里人说了，按照夫子的交待，试卷全部写完了，现在只等结果出来。

    戚其贺私下和爹娘说，他这一次考得挺不错，只是担心录取的名额有限。

    戚维山和钱氏都是稳得住的人，只要戚其贺有心往上读书，当长辈们的便会尽一份力去供他读书。

    戚其贺兄弟在家里等待结果，正好戚维山有心去一趟府城，直接把戚其贺和戚其从叫上一起去了府城。

    文氏在一个夜里平顺生下一个女儿，戚荧姐妹早晨到大院子的时候，方知道大堂嫂昨夜生了一个女儿，她们急着想探望侄女，结果给程氏挡了下来。

    她好心解释，孩子太小了，她们只能轮流进去看一会，而且还不能打扰文氏的休息。

    戚家姐妹听程氏的话，她们两两进去探望了小侄女，戚善跟着戚荧一道去瞧了小小婴儿，红通通的脸，实在长得不美，但是大人们都在夸赞侄女美丽。

    戚善说不出违心的话，出了闷热的房间后，听大人们说着夸赞的话，她只能够想着大哥相貌堂堂，大嫂容貌秀气，他们的孩子不会丑的。

    戚莺也很是高兴夸赞了侄女的容貌，比如眼睛大，戚善进去的时候，侄女闭着眼睛在睡觉，瞧着眼线是有些长。

    戚蔻笑着说：“她的脸好红，害羞了，她这么小就知道姑姑们来看她，她不哭不闹，这性子比善善好。”

    大家转头来瞧戚善，她直接用手挡着面：“别提我，侄女自然是好的。”

    钱氏瞧过孙女出来，听见戚蔻姐妹的话，笑着说：“那有不哭不闹的孩子，善善小时候也只是声音大一些而已。”

    家里的人一下子笑了起来，戚善小时候不单单是声音大，她是特别喜欢哭，只要醒来，就会一直哭。

    戚善没有满周岁前，长辈们担心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等到戚善过了周岁，她渐渐没有那么爱哭后，家里人的心才放松下来。

    只是这个孩子长大后，越长大越不喜欢哭，而且行事特别的稳重，又让长辈们想起她婴儿时期的事，大家忍不住有些怀念起来。

    因侄女的出生，大家又记起戚善婴儿时的事，戚苏听了后，很是有趣的来问戚善，结果给当姐姐的直接给了一个大白眼：“我那个时候不记事，姐姐只怕也是不记事的。”

    戚荧笑着点头：“我是记事后，听家里人一次又一次的提及，才记起善善还有那样的一个时名，听说‘嘤嘤’的来历，就是善善喜哭的证明。”

    戚苏捂嘴笑着，戚善瞧着她叹道：“小孩子都喜欢哭和闹，你小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只是有我这个当姐姐的事迹在前面，所以才没有显示出你的本事。”

    “哈哈哈”戚荧和戚苏再也忍不了，两人放声笑了起来，戚苏庆幸道：“姐姐，我幸亏象了八姐，我要是象了你，大约只会得一个‘呜呜’的小名。”

    戚善瞧着戚苏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小人儿长大了，都没有以前讨人欢喜，她就是故意板正一张脸吓唬她，戚苏现在也不害怕了。

    戚善转头和戚荧说：“姐姐，苏苏都没有以前可爱了。”

    戚苏冲着戚荧吐一下舌头：“我不让十一姐姐捏我的脸，你就说不可爱了，我和祖母说话去。”

    周氏现在瞧着戚安和戚苏做针线活，这对小姐妹比上面年长的姐姐要松快一些，家境的改变，她们是受益多的人。

    在她们之上，戚家姐妹年满六岁后，就要跟着年长姐姐身后学着做事情，但是她们姐妹则不必如此，现在只要专心学习针线活，便已经足矣。

    戚善还是喜欢可以上山下河的日子，戚荧也表示不太喜欢戚安和戚苏姐妹现在的生活，但是这对小姐妹跟姐姐们上了山，最后总是让姐姐们连累带扯的带下山。

    戚荧和戚善是戚苏的亲姐姐，她们都不乐意带着戚苏一道上山，实在是这个小人儿和山上犯冲，上一次山，她不是伤了手，就是拐了脚，而且每一次都是不小心。

    戚苏在家中做针线活，却没有这种毛病，而且杜氏都说戚苏在针线活方面有天分，再教一年两年，她是教不了戚苏这样有天分的孩子。

    戚安上山比戚苏要平顺许多，只是她的体力不太行，上一次山，她每一次下山都象去掉了半条命一样的辛苦，家里面长辈们都觉得她们两人命好，正好戚家现在家境不错了。

    姐姐们都同情两个妹妹不能时时上山，家里面的长辈们对此只是要她们姐妹闲时多动一动，对她们也没有别的要求了。

    戚善感觉得到，在戚其良中了秀才后，家里面姐妹们的人生就分成了三条道，已经定下亲事的姐姐是一条道，还有年纪大了，还不曾定亲的姐妹们，有了一条新道路。

    戚安和戚苏年纪小，如果戚其良一路凯歌，她们将来便有别一条道走，她们会比姐妹们的亲事更加好。

    戚善珍惜现时的生活，戚家长辈们现在不限制她们上山的事情，但是日后却未必不限制戚安姐妹上山的事情。

    有一次，戚莺闲话的时候说了，她们小时候白日里，几乎是不归家，都在村里人和同伴们一处玩耍。

    戚善记事起，她很少去村里走人家，当然这也与孙三花擅长与人交往有关，也与家中长辈们渐渐鼓励孩子们在自家玩耍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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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关心

    童生考试结果出来，戚其贺和戚其从榜上有名，他们兄弟欢喜之余，还要照顾旁的兄弟们心情，而且他们还要准备下一次的考试。

    几家欢喜几家愁，戚其修主动表示，他以后不会再往这方面努力，他回家来做活。

    戚维林夫妻心里面有底，长子既然选择回来做活，也是一桩好事，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戚维守坚持下去的心气，而且戚其修如果不是妻子杨氏一再鼓动，这一次，他都不会参加考试。

    这一次院试有了新的规定，童生有志参加考试，全部去府城参加考试。这样路上要费一些周折，各县城学官却省心了许多，不用担心送封好试卷路途方面的安全了。

    戚家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心沉了沉，但是很快应承下来，而且戚维山父子决定到了日期护送戚其贺兄弟去府城考试。

    戚其贺赶紧开口：“爹，你和大哥不用陪着我们走这一道，知县大人安排，县学统一带队去府城考试，我们也会一起回来的。”

    戚维山和戚其阁交换一下眼神，想到戚维守这一次也要去府城考试，父子两人跟着安心了许多，至少有戚维守这个长辈在，他们可以互相照顾。

    戚维守叔侄去府城考试的时候，这一次戚维山父子没有去陪考，以至于戚家村的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回城里读书去了。

    县学放假的时候，戚其良提着书箱回家了，正好是农忙的时候，他跟着家里的人一起下地干活，戚家村的人都感叹这位秀才老爷太不会端架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和善对待村里的人。

    戚家村忙忙碌碌中，以至于村里的人，都没有心思去关注戚维守叔侄的消息。

    老村长是记事的人，可是他家中一样的忙碌，便忽视了戚维守叔侄不在家的消息。

    田里的事，差不多的时候，雨跟着下来了，这个时候，戚维守叔侄从城里回来，他们和家里人表示，这一次尽了力。

    他们叔侄去了一趟府城考试后，对他们人生都有了大的影响，戚维守此前的心思，只放在县城里面谋生，去了府城，见识到更加广阔的世界，他的视野跟着开阔了。

    他和家里人表示，他这一次过后，不管能不能中秀才，他都要出来做事，他想去府城寻一份差事。

    戚培基和周氏自然是舍不下这个小儿子，但是见到小儿子面上的神情，两人只能够由着他去。

    戚维山只是担心戚维守在府城能不能寻到合适的事，他劝戚维守还是要稳着行事，戚维守表示，到了放榜的那一日，他们再去一趟府城。

    他那个时候会在府城去打听一下消息，有机会，就会直接留下来，杜氏和儿女就留在家里面。

    戚其贺听说了戚维守的打算，当即表示要和戚维守一起去府城谋一份事做。戚其从则表示，他还想继续读书。

    夏天的雨夜，很是凉爽，戚其从和戚其良感叹了许多的事情，也说了听来的一个消息，距离戚家村十公里外有一个元家村，他们村子里有一个少年读书人，这一次中了童生。

    戚其良听戚其从的话，想起他在县学，也听人提过元达笙这个少年人，童生考试时，榜上排第十名，大家都以为他会继续考试，结果听说他家里面老人家生病去了，要守孝一年。

    兄弟两人说了以后的打算，戚其良和戚其从说，这一次不管他考试结果如何，他都要争气进县学读书，戚其从明白兄长的意思。

    世间的事情，总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元家村的元大老爷子在春天过后一直生病，在孙子元达笙中了童生后，他大笑欣然离世，留下元家的人伤心不已。

    元大老爷子这一辈子怀才不遇，以至于郁郁寡欢大半辈子，他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儿孙们的身上，结果儿子们都不喜欢读书，只有长子家的小儿子元达笙在读书有天分。

    如果元大老爷子春天里不生病，元达笙会缓两年参加童生考试，只是元大老爷子病了，大夫说要家人尽量满足老爷子的心愿。

    元达笙报名参加了童生考试，放榜的好消息传了过来，元大老爷子闭眼离去，元达笙第一次直面亲人的病逝，自然是悲伤不已。

    家里的人安慰他说，元大老爷子这个年纪病逝，可以算是喜丧事，家人太过悲伤，对老去的人，反而不太好。

    元家把元大老爷子送上山后，元大老太太当着亲友们的面，请来族里的当事人，要趁着她还活着，给儿子们好好的分家。

    元仕进兄弟三人听了老母亲的话，当时是满脸震惊神情，老父刚走，老母就要分家，这大约是悲伤太过厉害原故。

    元大老太太和三个儿子明言，在他们老爷在的时候，他们商量过分家的事情，他们两人不管谁先走一步，后走的人，都要把这事好好的进行。

    元家老族长出面主持了分家仪式，元家财产分成四份，元大老太太占一份，三个儿子各自分得一份，元仕进兄弟都表示没有异议，也都表示要奉养老母的心意。

    元大老太太当着族长的面，表达了想跟长子过日子的决定，元仕易兄弟听从老母亲的安排，元大老太太已经这个年纪了，儿孙们只想顺从她的心意，让她好好的过上几年顺心的日子。

    元家的人，随后见到元大老太太神色安然的过日子，大家都放心下来了，结果在元大老爷子过世一月后，元大老太太在睡梦中过世。

    元家人这一次是真的悲伤不已，老人去的太过突然了，前一天还安排着家里面农忙的事情，后一天一睡就不曾醒来。

    元家人把元大老太太送上山后，又赶着忙碌田里的活，再多的悲伤，在时间里都会淡化，农忙过后，大家方醒悟过来，家里的两位老人家都已经去了。

    元家的族长遵从老人家的心意，把元大老太太的这一份财产直接划分给元仕进这一房，元仕易兄弟表示赞同这种安排，他们的妻子也只敢私下里嘀咕几句话。

    祖父祖母都不在了，元家自然是会分家，元家人渐渐接受这种现实，元仕进空闲下来，关心起小儿子学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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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能

    戚其良兄弟这个时候提及元达笙，只是感叹了一二，兄弟都不觉得这位少年会和自家有交集的地方。

    院试放榜前一日，戚维守叔侄去府城看榜，戚家人的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心情平静下来，也不过是两个结果，一个是“中”，另一个是“不中”。

    老村长来寻戚培基说话，关心了戚维守叔侄考试的情况，戚培基和他说了家里人的态度后，老村长表示了理解。

    他随后叹息道：“我家的儿孙们一个个不争气，他们说看到书册就眼晕，天生不是读书人，还是喜欢做田里的活。”

    戚培基明白老村长话里的意思，老村长还是谦虚了一些，他家的儿孙多少认识一些字，只是无心再多读书，比一般人家强了许多。

    戚培基提及长子家孩子的情况，跟着和老村长感叹起来，读书不容易，戚家现在供得起这么多的读书人，都是老大夫妻对家里人大公无私。

    老村长喜欢和戚培基在一处说话，两人年纪差不多，他们这一辈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老村长已经把村里的事，交会给长子处理，如今就等里长那边同意了。

    老村长走后，戚培基对着长子戚培山感叹：“老村长年纪这么大了，还为儿孙这般的费心思。”

    戚维山听戚培基的话，笑着说：“爹，你和老村长都是有慈悲心肠的老人家，对儿孙们前程自然是费尽了心思。”

    戚培基听戚维山的叹息道：“从前你们祖父祖母在的时候，我感念不到这么多的事情，只觉得他们有时候太过啰嗦。

    等到他们不在了以后，你们大伯和二伯也不在了后，我才知道那些的啰嗦，是如何的难得。”

    戚培基悠悠叹息一声，戚维山瞧着他面上的神情，提议：“爹，冬天的时候，你和娘也进城小住几月。冬天城里的生活，要比在村里生活得自在一些。”

    戚培基笑着摇头：“不去，我们这样的年纪，就喜欢住在老的地方。你们夫妻空闲的时候，可以进城住上几日。

    老四两人也可以安排进城住几日，以后良哥儿娶妻后，他们两个长辈总要立得起来。”

    戚维山转头把戚培基的话，说给戚维肆听，结果戚维肆和他说：“良儿兄弟有出息，只怕不会在守在戚家村这块地方，我是舍不得戚家村，他们可以走得远，我们老人则留下来。”

    戚维山认真的想了想戚维肆的话，只觉得戚维肆大智若愚，对他们夫妻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留在戚家村，给儿子们守住了祖宅。

    这一次，戚维守叔侄的运气相当不错，他们都中了秀才，只是都在最后一榜名单上面，然后要连续参加三年的年考，成绩不合格者，很容易被取消秀才的名额。

    戚维守和戚其贺因此坚定要在府城寻找一份差事做一做，戚其从给派回来报信，戚家人接获到这种大好消息，自然是欢喜不已。

    只是戚维守和戚其贺两人在府城，戚其从又表示他的名次太低了，他还要参加县学的考试，也不想家里面为他一个举行贺喜宴。

    戚家村的人，听说戚家又添了三个秀才，一个个带着孩子们来戚家摸门，只盼着孩子们能够沾上这一份喜气，在读书上面也能够多努力一二。

    戚维守和戚其贺不在家里，戚其从直接回到城里的院子，他要准备考试的事，有戚其良在一旁指点，他会有信心一些。

    戚家来了许多走动的人，有人打听儿女亲事，戚培基夫妻以孩子们年纪还不大，可以慢慢的寻磨合适的人。

    有心的人，自然听话听音，再也不会多打听消息，也有如童娟子这样故意厚着脸皮装听不明白话的人，一次又一次上门来打听消息。

    孙三花拒绝了童娟子一次又一次，直到忍不了放话：“我的儿女都不会和孙家童家结亲。”

    童娟子听她的话，当下嘲讽道：“孙三花，你忘本啊，你以为我愿意上你家的门，我这是给戚家面子，想着戚童两家结了亲，你的儿子也能够靠一靠岳家的势力。

    你娘家生了你养了你，你不报恩，还把话说绝了。呵呵，我是不会再念什么旧情，你等着，我回头上你娘家说话去。”

    童娟子走了后，孙三花好半天才回神过来，大半天后，戚荧和戚善听到消息回家，见到她躺在床上，有些担心的问了她：“娘，曾婶子又上门来气人了？”

    孙三花瞧着两个女儿面上担心神情，顿时有了勇气：“她要回娘家一趟，过一两天，你外祖母和舅母们又会寻上门来说话，你们姐妹年纪大，就避一避。”

    戚荧气极了：“娘亲，只要是为了表哥们的事情，外祖母和舅母们都是不讲道理的人。”

    戚善从前对舅母们的印象不错，可是自从她们为了儿女亲事来过戚家后，她对舅母们的印象也跟着差了下来。

    “娘亲，我们在自家还要避着上门的亲戚，传出去也会被外人笑话。外祖母和舅母们要来做客，我和姐姐愿意给她们端茶倒水，做好小辈的本分。”

    戚善想着避不开又不能避的亲戚，还不如直接面对，只要外祖母和舅母们知道她和姐姐没有那么好说话，她们以后就不敢打她们姐妹的心思了。

    孙三花沉默不说话，戚荧也觉得不能避，她问戚善：“你有什么好想法？”

    戚善想了想：“祖母说，这两日要吃鸡，我们和大伯母商量去，如果外祖母和舅母们来了，我们在院子里杀鸡给她们看，表情要凶恶一些。”

    戚荧点头后，想了想说：“不妥，万一外祖母和舅母们这两日不来，我们也不能坏了祖母的安排，还是想别的法子吧。”

    戚善再想了想，说：“我是想砍柴，可是你又没有多大的力气，我们还是和祖母大伯母说，拿鸡来杀吧。”

    孙三花从床上坐起来：“你们不用杀鸡，你外祖母和你们舅母们不管说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应承下来。善善，你也别想砍柴的事情。”

    “哦。”戚荧姐妹随意回应了孙三花，姐妹都有些不相信孙三花的话，她要是有这般强硬的姿态，过年的时候，也不会去孙家受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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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定

    第二天的上午，孙母和孙大嫂孙弟媳妇来了，她们直接把孙三花挡在大院子门外，执意要去孙三花自家的院子说话。

    孙三花还不曾开口说话，孙母已经两眼泪汪汪的瞧着她，孙三花不敢再说什么去大院子说话了，直接把她们带回自家说话。

    孙三花打开院子门，孙母直接进了院子，回头有些嫌弃的瞧着孙三花，然后她头也不回往前走，直接冲去打开房门。

    孙三花只有跟在她的身后，瞧着她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然后她满脸嫌弃的回头瞧着孙三花：“良哥儿和从哥儿争气，在这个家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他们有一对没有用的爹娘。”

    孙三花低头不语，孙母觉得很没有意思的站在屋檐下，孙大嫂赶紧对孙三花说：“天气热，我们进房间说话了，就在外面坐一坐。”

    孙三花赶紧进房搬桌椅出来，孙大嫂妯娌跟着进房间帮忙，低声说：“三花啊，我和你弟媳是不想走这一趟的，可是又不能让娘一个人来，我们只有陪着一起来。”

    孙三花有些诧异的瞧着孙大嫂，上一次和过年的时候，孙大嫂对她的态度非常冷淡，这一会她又是这样的表现，这是又想做什么事？

    孙大嫂瞧清楚孙三花眼里面的神情，只觉得这个小姑子真是上不了台面，一点小事情，都能够计较这么长时间。

    可惜三姑子的命好，生得争气的儿子，她这个娘家大嫂还不能把她实在的得罪了。现在只能和她交好，把以前的事顺带涂抹掉。

    孙大嫂瞪眼瞧着她：“你侄女已经定下一门好亲事，不会再攀你们家的亲，你可以放心了。”

    孙三花在心里面松一口气，孙母和孙大嫂要执意亲上加亲，她会非常的为难，现在孙大嫂表示不纠结下去，她瞧着孙大嫂讨好道：“大嫂，侄女的亲事一定是非常好的。”

    “自然是好亲事，她外祖家村长家儿子，这门亲事是不是比你家要好多了？”

    孙三花满眼惊讶神情瞧着孙大嫂，孙家现在这样的情况，竟然能够攀上这么好的亲事？

    孙大嫂懒得和孙三花说太多话，更加不想提及女儿能够有这样一门好亲事，是依仗戚家的这门亲戚。男方知道戚其良兄弟在城里读书，兄弟都非常的有出息。

    孙弟媳心里面清楚一些事情，但是她在家里面地位不高，而且她的心里面也瞧不上孙三花这位姑姐，夫家这样的好人家，儿子们又争气，她在娘家还是立不起来。

    孙三花招呼娘家人坐下来，小心翼翼瞧着孙母问：“娘亲，你和大嫂还有弟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一趟？”

    孙母瞪眼瞧着孙三花：“你心里面没有娘家人，现在还不许我上门来看你？我是你娘，我来了，你还敢不高兴？”

    孙三花瞧着孙母面上的神情，低头闷声道：“我没说不要娘家，天气热，我担心你热坏。我没事回娘家，你和爹都不喜欢看到我。你来了，我高兴。”

    “呵，你现在还有道理了，昨天童娟子把你做的事，说给我们听了。你说我们孙家配不上戚家，我认了，童家这样好的条件，你嫌弃什么？”

    孙大嫂张口结舌的瞧着孙母，在家里的时候，明明说好了，戚其良兄弟争气，她们过来不帮童家人说话，只是来贺喜。

    孙母答应的很好，在来之前，童母和孙母说了一会话，她这是私下接了童家给的好处？

    孙三花低垂头，孙母瞧着她这没有用样子，更加生气了，气得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呜咽：“你就是不想良哥儿兄弟和我们家的人亲近，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孙三花瞧见满脸泪的孙母，赶紧望向打开的院子门，盼着戚荧姐妹听到消息赶紧下山来。

    童娟子陪着童母和嫂子过来的时候，孙大嫂低声哄着孙母：“娘亲，三妹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哭了，我们今天是来贺喜的，这是高兴的事。”

    孙母瞧见孙大嫂眼里面的提醒神情，她现在年纪大了，也愿意听孙大嫂说几句话，她伸手把脸一抹：“老大家的，我命苦啊，别人都夸我外孙现在如何的争气，可是我心里面明白。

    良哥儿从哥儿象他们的良，心里面是没有舅家人的。你瞧一瞧，我这么大年纪了，想女儿，想外孙来一趟不容易，外孙们不在家，她还一直苦着脸对待我。”

    孙弟妹低头，孙大嫂觉得自个才是真的命苦，公公蛮横，婆婆拎不清，弟妹不管事，小姑子帮不上忙，她还要继续哄着孙母。

    童娟子带着童母和嫂子进来后，孙三花不得不起身迎了过去，然后进房搬桌椅的时候，孙大嫂和孙弟妹都表示不知道童母和童嫂子过来的事情。

    她们把桌椅搬了出来，瞧见孙母和童家人相处的情形，三人立时明白过来，孙母是知情人，而且她明显还愿意在这里面当牵线的人。

    孙三花当下脸色就变了，急急和孙大嫂说：“大嫂，我去大院子提茶水，你帮我照应一下。”

    孙三花急忙跑走了，童娟子对孙母说：“婶子，我瞧着三花是不欢迎我们来，我们来了，她就赶紧走了。”

    孙大嫂笑着解释：“婶子，三花是高兴你和大嫂过来，她去大院提茶水了。”

    孙三花提着茶水，钱氏端着茶杯过来了，钱氏笑意盈盈和孙家人和童家人打招呼，她笑着说：“我都不知道亲家母和亲家嫂子弟妹们来了，我这一会听到消息，赶紧过来打招呼。”

    她冲着童母婆媳点头，笑着和童娟子说：“曾大嫂子，我瞧着你还是象了你娘，我一眼就认出童家婶子了。”

    童娟子听钱氏的话，面带讪讪的神情：“我娘和嫂子过来看我，想着三花家的从哥儿出息了，就过来贺喜，哪里知道孙婶子和孙大嫂也在呢。”

    钱氏给孙母和童母倒上茶水，笑着说：“我们家里人也高兴，原本想定下操办贺喜宴的日子，只是七弟和贺儿不在家里，从儿又要准备进县学的考试，只能等他们回来有空了再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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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指点

    戚荧和戚善下山到了大院子，听说孙家来人后，姐妹两个放下东西赶紧回家，在路上，姐妹商量对策，决定还是见机行事。

    她们进了家门，瞧见屋檐下坐着的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姐妹一时之间都觉得是看错了，钱氏瞧见了她们，冲着她们姐妹招手。

    戚荧姐妹行到屋檐下向长辈们行礼问好，孙母很是骄矜打量两个外孙女，戚荧和戚善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拉扯一下身上衣裳。

    钱氏跟着打量了戚荧姐妹身上的衣裳，转头瞧一瞧孙母身上的衣裳，她冲着戚荧姐妹笑着说：“荧儿，善善，你们上山辛苦了，先去洗脸歇一会吧。”

    孙母转头瞧向钱氏，满脸不赞成神情：“亲家大嫂，她们这样的年纪，正是做事的年纪，我瞧着她们不用歇。”

    钱氏听孙母的话，再瞧了瞧孙大嫂妯娌，笑着说：“亲家伯母说的是，等一会，我安排她们多做一些事情。”

    孙大嫂低头下来，孙弟媳瞧了瞧孙三花面上的神情，她很快的低了头。

    童母和钱氏说了好一会话，每一次要转到她想要说的话题时候，钱氏就有法子把话题引开，孙大嫂很快回了话，然后两人就着家里面的喜事，可以说上好一会。

    童母一次又一次示意孙母转话题，孙母每一次总是错过她的示意，童母有些恼怒起来，直新播话，问孙三花：“你们家良儿和从儿已经是秀才，应该要议亲了吧？”

    孙三花听童母的话，很快反应过来：“童婶子，他们要专心读书，这几年暂时不议亲事。我们家老人家的意思，他们兄弟二十过后再议亲事。”

    童母很是震惊的瞧着孙三花：“他们要等二十再议亲事，那你还要辛苦好几年。我听说你公公婆婆为人非常好，你就没有和两位老人家说一说你的辛苦？”

    孙三花很是不解的瞧着她：“我不辛苦啊。只要对他们兄弟有好处，晚几年议亲没有关系的，只要他们有本事，再过几年，还是能够娶到条件不错的妻子。”

    童母一下子无话说了，她瞧一眼孙母感叹道：“三花啊，你不急，你娘亲急着喝外孙媳妇敬的茶，她和你爹肯定是想见外曾孙子。”

    孙三花瞧几眼孙母面上的神情，转头对童母说：“童婶子，我娘亲和爹已经有了外曾孙，你不记得我还有两个姐姐，她们的儿子已经成亲生子了。”

    童母只觉得孙三花太不识趣了，她瞪眼瞧着童娟子说：“娟子，还是你们姐妹孝顺。”

    童娟子知道童母生气了，但是有钱氏在，她们这一趟也是白走了，她起身对童母说：“娘亲，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吧。”

    戚荧姐妹从厨房里面出来，正好瞧见到童母婆媳和童娟子的背影，她们走上屋檐，直接坐到钱氏身边，抬头却瞧见孙母瞪眼瞧着她们。

    “外祖母，你眼睛疼吗？”戚善满脸关心的问孙母，戚荧跟着仔细的瞧了瞧孙母的眼睛，说：“外祖母，你的眼睛有点肿。”

    钱氏早注意到孙母的眼睛，只是不好直白的说出来，现在戚荧姐妹说话了，她跟着关心道：“亲家伯母，你的眼睛不舒服吗？那你回去要请大夫，给你开几包汤药熏一下。”

    孙母听钱氏的话，冲着戚荧姐妹生气道：“你们年纪小小眼神不好，我的眼睛不疼不肿。“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两个儿媳妇：“时辰不早了，家里有事，我们赶紧回家。“

    钱氏和孙三花赶紧站起来挽留孙家人，但是孙母执意要走，孙大嫂妯娌也不好留下来，只能跟着一块往外面走，钱氏妯娌和戚荧姐妹赶紧跟上去送人。

    孙大嫂借着机会和孙三花低声说：“三姑子，家里是有事做，娘家一向是风一阵雨一阵的麻利人。你们家要举行贺喜宴，我们再过来贺喜。”

    在村口，孙家人坐上牛车，孙母还是满脸不快的神情，冲着孙三花道：“良哥儿和从哥儿回来了，你和他们说，我来过了。”

    孙三花应承下来，牛车行驶后，钱氏陪着她站了一会，戚荧姐妹两人已经凑在一处说话，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孙三花和钱氏解释：“我娘亲眼浅，遇事容易掉眼泪。”

    “娘亲，刚刚外祖母没有掉眼泪。”戚荧姐妹提醒孙三花，她听后也愣了愣，孙母这一次竟然不觉得委屈想哭？

    “老人家年纪大了，也知道我们说的是关心话，大约也是急着回去请大夫看眼睛。”

    钱氏说完后，瞧着孙三花继续说：“四弟妹，过几日，你回娘家瞧一瞧老人家吧。老人家年纪大了，专门来了一趟，只怕也是想你这个女儿了。”

    孙三花只能点头，难道她不能和钱氏坦白，孙母历来是一个哭包子，年青的时候，眼睛还扛得住，现在年纪老了，眼睛也不如年青时候好使了，哭一哭，便会留下痕迹。

    戚荧姐妹不相信孙家是单纯来贺喜的，而且童家人，只怕是有别的目的，只是有钱氏在，她们没有机会达成心愿。

    钱氏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有些担心这个实心眼的弟妹，转头就去了娘家，赶紧再说：“七弟和贺儿从儿中了秀才，家里等着他们一起回来后，商量贺喜的事情。

    等到有了结果，你再回一趟娘家，和娘家人好好的说一说，家里面的决定。”

    孙三花的心里面有些慌，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应付了孙母，心里没有底气，担心孙母还会再来说事，她有些扛不住，总不能每一次都去麻烦大嫂过来帮衬吧？

    钱氏看清楚孙三花面上的纠结神情，她也没有好的方法可以帮到孙三花，她不可能每一次都过来帮孙三花应付孙家人。

    只有孙三花自个心里面有数，自个立得住，不管娘家怎么说，她都能四两拨千斤应付娘家人。

    戚荧姐妹欢笑声音，又让孙三花想起她们姐妹说的话，只是钱氏在，她也不方便指正女儿行事的不妥。

    只能转头和钱氏说：“大嫂，她们两人性子有些野，大嫂，你有空时，多提点她们。”

    孙氏觉得戚荧姐妹的性子不错，如果象孙三花这样的性子，她还真要犯愁不已。

    钱氏笑着说：“四弟妹，荧儿和善善的性子不错，她们年纪大了，可不能把她们教成软性子，那样以后出门了，容易被人欺负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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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往来

    孙三花不说话了，她不能够以自个为例子来说明一些事，她的心里面明白，象戚家这样的人家不多。

    戚荧姐妹们的婚姻表面上一定会比她好，可是过日子，却未必有她这样的轻松省心不想事情。

    孙母回家后，童母很快寻上门来，童母的声音大，孙母会哭，孙大嫂妯娌听了她们两人的话，两人往一旁避开。

    童母私下里给孙母塞了一角碎银子，要孙母帮戚童两家牵一下红线，结果孙母嘴上答应了，去了戚家后，又不干事了。

    童母现在要孙母把银子还回来，孙母认为她为童家专门走了一趟，只想法子提了话题，再说当时童母也没有接住她说的话，童母是无心结亲，才会一直含着话不出口。

    孙氏边哭边说，童母自个不着急，她这个旁人说得多了，以后亲戚之间都不好来往了。童家是想绝孙家的这门好亲戚，才会这样的逼迫她。

    总之，她不会把到手的银子吐出来，童母气得要吐血，她这一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孙母觉得她不能白走一趟，童母觉得孙母没有做到答应的事情。

    两人最后闹到两家族长面前，两位族长听后，商量决定，孙母退回一半的碎银，童母以后再寻人做事，也应该有识人之明。

    孙母以为占了便宜，结果把孙家的名声给损了，童母也没有挽回多少的损失，家中孙子孙女的亲事都受了影响。

    孙大嫂这个时候庆幸不已，她醒悟得早，没有执着戚家的亲事，现在女儿的亲事，也不受她祖母行事影响，因为她娘家村里的人，最知道她的品性为人，也相信她教导出来的女儿。

    戚维守和戚其贺从府城回来了，孙母都不曾再来过戚家村，也没有派人送口信给孙三花，让孙三花轻松一口气，只盼着孙家以后不要再纠结她儿女的亲事。

    戚维守和戚其贺在府城都寻到了合适的差事，两人只是回来知会家里人，他们很快就要回府城进学堂当夫子。

    这个好消息，让戚培基夫妻欣慰不已，他们一直担心小儿子因为年青气盛，在差事方面会高不成低不就，现在小儿子说了喜讯，两位老人家瞧着戚维守又舍不得了。

    戚维守表示，东门学堂要试用他一月，他会好好做，争取夏天过后，能正式在学堂里当夫子。

    戚其贺受戚维守的影响，去了东门学堂最近的东临学堂考试，他一样要试用一月，他们叔侄已经在府城租了一处小院子，这一个月会好好做，争取早一日在府城有一席之地。

    杜氏听说这个好消息后，心里面一时喜一时忧，戚维守和她说了，等到他在府城学堂的差事稳了，他存一些银子，再来接他们母子一起去府城生活。

    杜氏在城里生活过，县城生活不易，府城的生活最有更加的不容易，但是在这一会戚维守的兴头上面，她还是鼓励了戚维守，表示相信夫君的本事。

    戚维山和钱氏知道戚其贺在府城寻好的差事，夫妻心里面安心了许多。

    只是他们和戚其贺说，他们要和亲家商量，戚其贺的婚期要提前了，他成了亲，有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当爹娘的人也能够放心。

    戚其贺对此表示听从爹娘的安排，戚维山夫妻因此请了媒人前往步家商量婚事。

    戚家的人，很快知道戚其贺要成亲的好消息，大家见到他的时候，一个个都笑着恭喜他，戚其贺最初会脸红，说的人多了，他的神情跟着淡定了。

    戚维守和戚其贺和家里人说，他们在府城的时候，听说了别人家中举都不举行贺喜宴会，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家里人表现得太过隆重了，对他们以后的考绩反而不太好。

    戚家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好消息，亲戚们一次又一次上门贺喜，人情总是往戚家送，这样其实也不太好，这个理由让戚培基夫妻打消了贺喜宴会的心思。

    杜氏知道后，觉得家里面委屈了戚维守叔侄，戚维守却相当的看得开：“我们家现在是外面瞧着光亮，内里其实已经非常的紧张了。

    大哥和大侄子是非常的能干，可是抵不住家里面读书人多。我和贺儿在府城当夫子，最初也不能往家里送多少银子，我们的想法，是先保住自个的生活。”

    杜氏左顾右盼后，心里总有些不安：“相公，这样不太好吧，我和孩子们暂时不跟你进府城生活了，你往家里面多送一些银子吧。”

    戚维守瞧着杜氏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娶妻如此的贤良，是他的幸事，也是戚家的幸事。

    戚维守低声和她说了家里的一些安排，戚其贺没有成亲前，她也不方便跟着一起去，等到戚其贺成亲后，她带着儿女和侄媳妇一起去府城，互相之间也能够照顾一二。

    戚家村很快听说了戚家不举行贺喜宴的消息，老村长赶到戚家来问一个究竟，听戚培基说了戚维守叔侄的想法后，他羡慕的瞧着戚培基：“你老辛苦一辈子，最后享到儿孙的孝顺了。”

    戚培基瞧着老村子笑了起来：“我家的儿孙孝顺，你家的儿孙也孝顺，我们戚家村的风气好，少有不孝顺爹娘的人家。”

    老村长认同戚培基的话，就是曾老大这样的糊涂人，他爹娘在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孝顺。

    戚维守叔侄很快的去了府城，戚其良兄弟从城里回来，听说他们已经在府城寻到差事做了，大家一个个表现得欢喜，以后有机会进府城，就有落脚的地方了。

    戚其从听说家里不举行贺喜宴了，立时高兴起来，提及参加县学考试的事情，他如果考上了，只交少部分的学费，他如果考不进县学，还是在以前的学堂里读书，这样节约一些银子。

    孙家那边等来等去，等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孙父当时就气了：“爹不成娘不成，这儿子也不成，幸好两家没有亲上加亲，要不然，我会生生的给气死。”

    孙母看孙父这般的生气，也不敢做火上浇油的事情，反而劝孙父：“戚家的事，戚家的人都不上心，我们这样的外人，何必替别人家操心。”

    孙父叹息道：“早知道三花和姑爷有这样的造化，我们家待他们好一些，孩子们和良哥儿兄弟多来往，表兄弟们关系亲近，我们老的走了，也不用担心下一辈以后不往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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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走

    戚家这边要准备戚其贺的婚事，原本两家是想在冬天里完婚，但是戚其贺现在已经得秀才了，还要去府城当夫子，女方家心里面就不安稳。

    正好戚家这边有意把婚期提前，步家顺势同意下来。只是夏天的太热了，两家商量着把日子定在秋天，正好两家都有时间准备一下喜事。

    夏天很快过去了，秋天，戚其贺成亲，戚家忙碌了了几天，才把这门喜事操办妥当。

    戚维守和戚其贺在府城正式当夫子后，两人特意挑选了一处在两个学堂中间的院子，现在戚其贺成了亲，戚培基夫妻不管儿子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干涉孙子们的事情。

    戚维山和钱氏对戚其贺夫妻要去府城的事情，心里面早有准备，自然由着儿媳妇跟着戚其贺去府生活。

    这一次，戚维守把杜氏和儿女一起接到府城了，正好他们男人们在外面做事，两个女人在家里面也有伴。

    他们两家进了府城生活，戚家村议论了好一些日子，见到戚家人都还要问上几句话。

    戚培基听老村长提了几句话，笑着说：“我家老七和贺儿都是好孩子，在外面活得也不容易，他们还惦记着家里面的事情，每月准备把生活银子交到我家老大的手里。

    孩子们在外面记得这个大家庭，我们当老人的人，何必管这么多的事情。他们两人都是成亲的人，自然女人要跟着一起去府城过日子。”

    老村长这一辈子到老了，最佩服戚培基，人到中年的时候，他以为戚培基傻，结果别人早知道自个生的是什么样的人，才敢把手里面的银子全部放手出去。

    老村长家里面儿子们有了各自的小家庭后，各有各有的小心思，只是明着不争，暗地里各自盘算着好处。

    他们老夫妻现在活着，兄弟们关系瞧着面上还过得去，可是他们夫妻老了后，只怕比曾老大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只好那么些许。

    家丑不外扬，老村长纵然不和戚培基说自家的事情，在同一个村子里面住着，戚培基也听说过老村长家的事情，家大业大人口多，老村长一直不敢放手，便要面对这种纠结家事。

    戚培基其实闲着的时候不多，尽管大儿子早已经接手管着家里大小事情，他还是喜欢遇事做事，无事的时候，才会和老人们坐在一起说闲话。

    戚其良带着弟弟们住在城里读书，戚家最初安排是戚莺姐妹进城照顾他们兄弟的生活，可是她们终究不能长时间陪着兄弟们住在城里面。

    戚家便想安排戚荧和戚善姐妹进城照顾戚其良兄弟的生活，戚其良知晓后，表示他们兄弟可以照顾好自个的生活，不必安排家里面的妹妹们进城了。

    他们白日里要在学堂里读书，妹妹们都是豆蔻年纪，反而会让他们兄弟忧心妹妹们的安全。

    戚维山和钱氏特别进城了一趟，他们打听周边人家的起居生活，最后还是听从戚其良的意见，戚家读书人的路，最后还是要他们自个去走。

    戚荧和戚善姐妹不用进城常住，长辈们体谅戚其良兄弟读书辛苦，安排戚荧姐妹每月进城小住几日，给他们兄弟整理一下院子，再给他们煮上几天的饭菜。

    戚荧和戚善都珍惜进城小住几日的机会，戚家别的姐妹们进城住过以后，对城里的生活反而没有那种向往了。

    戚莺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轻易不出院子门了，戚荧姐妹在大院子见到她的时候，她不是手上做着针线活，就是在厨房里跟嫂嫂们准备的饭菜。

    戚善珍惜和戚莺相处时光，但是她们姐妹相处的时间不多，在这个冬天里，城里一户人家受亲戚牵连出事了，戚家的花草生意跟着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户人家堂兄弟在外面当官，本人官风清正，可惜妻子私下里收了许多的重礼，事发之后，官员才知道妻子的行事，但是后悔已经晚矣。

    官员妻子隐瞒官员做了不少的事情，城里这户人家也帮着做了一些事情，因此给盘算清理。

    这件事情，让戚家人对儿女亲事更加慎重起来，再打听后知晓，官员之妻是小户人家出身，经事不多。

    别人用各种借口送厚礼，她最初是拒绝的，后来别人以两家人情意为借口，她便顺水推舟的给接了下来，后来便一次又一次的收礼。

    她有时会在官员面前提一提送礼的人，官员在提拔人手的时候，便会想到她提起来的人。

    官员知道自家的日子比从前好过许多，便以为妻子持家有方，却不曾想到妻子私下收了这么多的厚礼。

    事发后，官员妻子羞愧得一次又一次想要自尽，给官员劝服下来，官员给发配去了边城，他的妻子儿女跟着一起去了。

    戚善听家里人讨论城里那户人家的事情，再听大家说官员妻子的笨拙，她认为官员妻子其实不笨，她要真的笨，也不会隐瞒官员私下收礼的事，她只是太过精明，最后自误了。

    在大杂院做事的时候，戚莺姐妹过来送餐，原本以为这一批花草会砸在手里面，结果戚维守无意当中听说的一个消息，让戚维山捉住了机会，把这一批花草直接送进了府城。

    戚荧姐妹们因此又忙碌了好几天，家里面又重新整理出一批花草，而且村里多了一些外面的人，白日里，她们在大杂院里做事，也隔绝了一些打量的眼神。

    戚善后来又听说了那户人家的事情，那一家人最后分了家，有能耐的人，一家人去往了他地，而留下来的人，在城里面生活的不容易，大院子换成了小院子。

    冬天里，戚善在大杂院附近见到了曾招娣，当时曾招娣昂着头从她面前经过，戚善才想起这么一个人，她回头和戚荧说了说。

    戚荧直接说：“别理她，这一家人都是不能理的。我们舅舅家和童家已经崩了，娘亲也和曾婶子不来往。爹和曾大叔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她还往我们这边来，肯定是有别的盘算。”

    这个冬天里，曾老大家的生意惨淡，又瞧见戚家往城里送了几趟货，有心想打听戚家的生意，他家现在和戚家走动的不多，只能让曾招娣去戚家那边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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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避

    大冬天里，曾招娣躲躲藏藏的回了家，曾老大这一会不在家里，她赶紧往厨房里走去，童娟子瞧着她皱眉：“你又白走了一趟。”

    曾招娣一瞬间里选择了摇头：“娘亲，我见到了戚善，大杂院前院没有人做活。”

    童娟子一下子听出曾招娣话里面的东西，瞅着她：“你这点心眼，也只有在我这里使，你爹问你的时候，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曾招娣这一次肯定的点头：“娘，我真见到了戚善，她没有理我，我转到大杂院后面，听见她们在里面说话的声音，戚家过几日也没有什么事做了。”

    童娟子相信这一次曾招娣说了实话，她生的六个女儿里面，只有这一个女儿聪明心眼多一些，她和曾老大已经说好了，这个女儿嫁在近处，日后也能帮衬一下娘家兄弟。

    曾老大从外面回来，听曾招娣说了去大杂院的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曾招娣出去准备午餐。

    童娟子回到房间，瞧见曾老大面上沉吟神情，好奇问：“传家爹，你在外面遇到事了？”

    曾老大瞅一眼童娟子面上神情：“别打探了，我不会说的。”

    童娟子心里面立时明白了，曾老大现在心里没有数，才会这般应付她，她转头要走的时候，想起来和曾老大说：“我明天回娘家一趟，我家侄女亲事定了下来。”

    曾老大听她的话，抬头瞧着她：“你娘家总算想明白了，戚家只是在戚家村条件好那么一点，他家要供这么多读书人，家里日子能有多好？”

    童娟子对曾老大的马后炮行事，已经习惯了，如果她娘家侄女和戚家读书郎的喜事能成，曾老大对她又会是另一种说法。

    曾老大是不想去童家，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直接交待：“你把两个儿子带回去。”

    曾老大不说这个话，童娟子也会把两个儿子带回娘家，她还有别的事要和她娘说，至于是什么事情，暂时要瞒着曾老大。

    戚家村的人，很快知道曾老大夫妻做的事情，曾老大为曾招娣寻到一门好亲事，童娟子同样为曾招娣寻到一门好亲事，夫妻把这事情闹得邻居们都知晓了。

    钱氏妯娌们在一处说话，都想不明白，曾老大和童娟子怎么就等不到女儿成年，总是这般心急想嫁女儿？这两夫妻是天生的绝配。

    这一次，戚家村的都误会了曾老大和童娟子，他们是想给曾招娣定一门好亲事，想要有一个好的亲家，顺带帮衬一下自家的事情，却没有这么心急嫁女儿。

    曾招娣的年纪大了，在家里面还能帮着做许多的事，他们舍不得早嫁女儿，他们要把女儿留到十五岁再定婚期。

    戚善没有见到曾招娣的时候，还有些同情她，有这样的一对爹娘。

    可惜两人遇见的时候，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曾招娣满脸得意神情冲着戚善说：“戚嘤嘤，你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人来你家打听过你的消息吧？”

    戚善满眼诧异神情回头望向她：“曾招娣，你现在着急要出嫁？”

    曾招娣怒了，戚善总是听不明白别人话里面的意思，冷笑道：“我是急了，怎么样？我有人要了，你还没人要。”

    戚善上下打量曾招娣后，很有些感叹说：“是啊，你是有人要，还是两家人争着要。只是你现在这种麻雀大的年纪，你急也没有什么用啊。”

    戚善心情特别好的冲着曾招娣笑了，在曾招娣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大步走了，曾招娣愣了半会后，想明白戚善的话，想明白她打量的眼神，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回去和童娟子说了，童娟子一样的气了，她已经冲动的要和孙三花好好说话，可是再细细的想一想戚善的话，她又说不出那话的不对劲。

    戚家村的人，有时候笑着说聪明的孩子，麻雀大的人儿，想的事情挺多了啊。

    曾招娣原本以为童娟子有法子帮她出一口气，结果她反过来皱眉说：“你现在年纪是不大，她也没有说错。你平时这么聪明的人，对付不了一个戚十一？”

    曾招娣气过后，再听童娟子的话，又生气了：“娘，我那不是给气得忘了回话吗？下一次，她下一次再敢这样到我面前说话，我一定会把她气哭，她反正是戚嘤嘤。”

    戚善回家后，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和戚荧说又遇到曾招娣了，戚荧瞧着她叹息：“我比你出门次数多，一次都没有遇到她。你这出门不多的人，总是碰见她，你和她也太有缘了。”

    戚善不希望和曾招娣这样的人有缘，可是她出门十次里面，总有一两次碰到曾招娣，不说话还好，曾招娣只要说话了，就没有一句顺耳的话。

    曾老大和童娟子都觉得自个为曾招娣寻的亲事，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两人都没有想过男家那边的想法，别人家也不想为儿子定下一个年纪太小的媳妇。

    曾老大和童娟子先后接到媒人送来的消息，男家那边表示儿子的年纪小，等过两三年，他的年纪大了后，再请媒人来戚家村打听消息。

    曾老大和童娟子没有想得到是这个结果，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两家都表示过，年纪不是问题，可以相看一下，可是这要见真章的时候，这两家人同时退了。

    曾老大和童娟子想法子打听了消息，结果把他们夫妻气得回家骂了半天，那两家已经相看了别的人家，已经在商量定亲的事情了。

    曾老大和童娟子硬生生吞了这口闷气，对外放话，曾招娣年纪还小，他们当爹娘舍不得这么早给女儿定下亲事，已经回了两家人的心意，要把女儿多留一两年。

    戚荧先听到这个消息，立时把消息说给戚善听，姐妹两人都笑了起来。

    戚荧笑，是因为童娟子总是有意无意和村里人说，戚家姐妹年纪大了，一个个还不议亲，是因为没有人上门打探消息。

    戚善笑，下一次，曾招娣总不好意思主动走到她面前来说话，两人既然相处不来，不如互相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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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分

    过年了，元家村喜气洋洋，只有元仕进三兄弟院子门口没有挂红，而且也少了那一份过年时的气氛。

    大过年的日子，今年元家人不方便和别的人家走动，但是他们兄弟三家人却可以互相的走动。

    元仕进和两个弟弟坐在房间里说话，分了家后，各家有各家的事情，只有这样的时候，兄弟三人可以安静的坐在一处说话。

    这几个月里，元仕易兄弟多少听说过长兄家的一些事情，他们也明白原由在哪里，只是他们两家的生活也不宽余，面对长兄的困境，也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孩子们在院子里笑闹着，元仕进瞧着两个弟弟面上的愁色，他跟着乐了：“大过年的日子，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装成苦瓜脸，这是想做什么？”

    元仕易兄弟互相瞧了瞧后，元仕同笑着问：“大哥，过年后，笙儿可以回学堂读书，他今年会考秀才吗？”

    元仕进点头：“过了年，他回学堂读书，他是想今年考秀才，但是还是要听夫子的意见。”

    元仕易兄弟听他的话，欢喜起来：“好，笙儿一定会中秀才的。”

    元仕进瞧着两个弟弟面上欢喜的神情，再想到两个儿子面上为难的神情，终究是做下了决定，他和两个弟弟先通一通声气。

    元仕易兄弟听了他的话后，两人满脸震惊的神情：“大哥，你已经想好了吗？”

    元仕进点头：“想好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笙儿读书才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而且最后兄弟三人也不会最终失和。”

    元仕进眼里面闪过暗色，他其实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大儿二儿都是有儿女的人，人心自有偏向，他不能为了小儿子的学业，一直拖累两个大儿子不松手。

    当然两个当兄长的人，在可以望见小弟前程的时候，还这般的没有眼力劲，他也不想将来他们两家拖累到小儿子。

    元仕进现在就赌两个大的儿子，在这个时候的选择，不管他们做那一种选择，元仕进已经做好接受的准备。

    元仕进心里面有了决定后，好象放下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瞧着两个弟弟面上沉重神情，笑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还没有最后决定下来。”

    年后，元仕进先和小儿子元达笙说了分家的打算，元达笙低头说：“爹，我知道你和娘都不愿意分家，我其实可以不进学堂读书，我可以进城寻一份差事做，以后再想法子去读书。”

    元仕进历来知道小儿子聪敏，当下有些心酸不已：“笙儿，我先和你说一下想法，至于到底会不会分，还要看一看。你祖父活着的时候，就盼着你有出息，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这几个月下来，嫂嫂们对他的神情变化，他不相信两位兄长瞧不出身边人的变化，他们不说，心里面大约也是有了那样的想法。

    元达笙心里面是渐渐的凉了，只是为了爹娘的心情，他一直不出声说话，自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他的心里面有数，真要难到他不能读书的地步，他也不会执意继续读书。

    元达笙不说话，元仕进心里面有数了，转头和林氏说了分家的事情，林氏当下就落泪了：“我们和爹娘可以共同生活这么多年，怎么轮到自个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啊。”

    元仕进在心里叹息几声，两个儿子的亲事，都是遵从他们的心意，当时他爹娘和他私下说过，两个孙媳妇是好人，可惜心眼都不宽。

    元仕进把两个大儿子叫了过来说话，他们瞧见林氏红了的眼，兄弟关心的问了林氏：“娘，你怎么了？是谁让你伤心了？”

    林氏瞧着两个大儿子面上的神情，摇头说：“没事，你们坐下听你爹说事情。”

    元仕进和两个大儿子说了元仕笙读书的事情，他们兄弟两人互相瞧了瞧，很是不好意思表示：“我们愿意供笙儿读书，可是他要是读十年八年的书，我们两家也供不起啊。”

    林氏满眼失望神情瞧着两个儿子：“你们怎么这样说你弟弟？他是认真读书的人，他不会读十年八年的书。”

    元仕进出声拦了林氏的话，他对两个儿子说：“你们说的有道理，的确有人年少中了童生，此后大半辈子考运不佳，把家业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林氏听元仕进的话，先是震惊，过后又沉吟起来，她低头不说话，元达和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爹娘是明白人。

    元仕进转头瞧了瞧林氏，冲着两个儿子说：“你们去请族长和村长过来。”

    元达和兄弟满脸诧异神情，问：“爹，为什么要请族长和村长来？”

    元仕进瞧着他们淡声道：“我请他们来做见证，我和你娘决定给你们兄弟三分家。”

    元仕进家最终是分了家，元仕进夫妻执意要单独生活，因为元仕进还在读书，在小儿子成亲前，他们夫妻和小儿子一起生活。

    春天里，元仕进分家的事，在元家村引起轰动，老一辈的人，觉得元仕进夫妻糊涂，已经这么大的年纪，竟然给三个儿子分了家，他们跟着小儿子一起生活，又要辛苦不知道多少年。

    年青一辈的人，羡慕元达和兄弟的运气不错，元仕笙这个弟弟要读书，表面上看，这个弟弟前程远大，可是他这个年纪，要读书，要成亲，至少要十年的光阴。

    元达和兄弟既然有这样的本事，还不如全力培养自个的儿孙，现在他们爹娘不用他们费心，就把这桩事处理得干净，而且也不损他们兄弟的名声。

    元达笙在春天里去学堂读书，元仕进和他说了交底话：“笙儿，你不要心急去考秀才，家里面有你读书的银子。”

    白日里，元仕进夫妻忙的时候，还不觉得院子空落落，夜晚的时候，夫妻面对安静的院落，一时之间有些不太习惯。

    分家之后，元达和兄弟把心思放在自家的日子上面，隔上几日，还是会过来看望爹娘，但是到底不如从前那般的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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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骄傲

    夏天的时候，元达和兄弟听说元达笙这一次没有参加秀才考试，兄弟两人关心的上门寻问，元达笙诚实的回答：“夫子说，我的学问基础不牢，可以缓一年参加考试。”

    元达和兄弟面上的内疚神情减轻了许多，自从分家以后，元家村有许多的人，说他们兄弟格局小，说他们不如他们的父辈有出息。

    元达笙明白两个兄长心里面的想法，他的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的爹娘为了他，才做下了分家的决定，也只有这样他们兄弟的情意，才不会最后磨碎成渣。

    元仕进瞧着两个年纪大儿子面上的轻松神情，他对着小儿子咽下了对嘴边的话，他原本想让小儿子给三个孙子启蒙，现在两个儿子的行事，让他心冷下来。

    元达笙其实懂得元仕进的想法，但是两个兄长的为人行事，再加上三个侄儿的性情，他都不愿意更进一步，因为兄长们会先怀疑他的用心，而他也不想白费功夫。

    元达笙沉下心来读书，他的夫子私下里和他说了，他要想前程远大，最好有机会进到府城读书，那就需要他表现得特别优秀，才能够让府城的官学，注意到有他这么一位学子。

    如果不曾分家，元达笙要顾忌家里兄长们想法，他会选择在这一年参加考试，这样能够减轻家里面生计负担。

    但是既然已经分了家，他自然要多为自个前程着想，能够走远一些，他肯定选择最为有利的一条路，这样一来，他将来就有更加多的可能照顾到年迈的爹娘。

    元仕进和林氏相信小儿子的选择，但是元家村有的人，却怀疑起元达笙的才学，元仕易兄弟也关心的上门寻问，因为怕伤了小侄子的心，他们转了好几道来打听消息。

    他们的表现，让元达笙心里暖和许多，他表示夫子经事多，他听夫子的话，这一年里还是会用心读书，明年争取顺利的考中秀才。

    元仕易兄弟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一年的时间，总让人忧心，但是转头他们笑着宽慰起元仕进：“大哥，笙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们不懂这些事情，听他的安排，绝对不会有错。”

    元仕进瞧着两个弟弟面上的关心神情，他笑着道：“他已经是做了童生的人，在这方面，总比我们心里面有盘算一些，一年，我和他娘都等得起。”

    林氏在外面自然是听到一些不中听的话，但是她的两个妯娌却总是出面护持着她，而她的两个儿媳妇的表现，让她很是心淡，她们还不如堂侄媳妇们懂得出面护着自家人。

    林氏和元仕进私下里说：“笙儿的亲事，我们一定要用一些心思。我现在已经不想老大老二家的事情，只盼着笙儿娶一个温婉宽容的妻子。”

    元仕进瞧着林氏摇头说：“我们由着老大和老二决定了自个的亲事，在这方面也不能做出两样的选择。笙儿要往上走，他的眼光只会比我们两人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要想了。”

    元仕进自从给儿子们分家后，最初是不适应新的生活，现在却懂得享受现时的生活，他这一辈子，只有现在才过上自由的日子。

    元仕进平时打理田里的事，闲时和弟弟们还有老友们凑在一处说话，听他们说着大家庭里面的一些事，暗自庆幸自家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了。

    元达笙在家的日子不多，他很快就去了学堂，就是放假的日子，也听从夫子的安排，去了县学听了一月的课。

    元达笙在县学见到戚其良，两人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只是戚其良很快就要去府城赶考，两人也只是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这一次，戚维山和戚其阁陪着戚其良去府城考试，戚其良明白家里人的心思，自然是顺从了他们的安排。

    在戚其良去考试的日子，戚家的日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戚培基和周氏两人常常说着话，会提及孙子现时大约在哪里的事情。

    戚维肆平时非常的稳得住，现在做事很有些心浮气躁，给戚培其实直接训斥了好几回：“良哥儿现在才走到那一步，你这个当爹的人，就这般的沉不住气了？”

    周氏则在一旁安抚道：“老四，良哥儿是小辈，他没有经过多少的事情。我们当长辈的人，在这个时候，装都要装出稳固可靠的样子出来。”

    戚维肆活大了大半辈子，只有这个时候才感觉他爹娘的心里面是有他这个儿子的，他心里面很是感动不已，嘴里又说不出来，只有上山去“哼哧，哼哧”捡了不少的柴火回家。

    戚培基夫妻瞧着老四的行事，心里面也有些内疚起来，他们有七子二女，年青的时候，家里面事情多，他们最重视长子和小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对别的孩子真的不太关心。

    戚维肆自小性情沉默，从来不是多事的人，戚培基夫妻常常关注不到他，到了他成亲的年纪，夫妻两人才注意到这个儿子，很是用心的给他安排了一门合适的亲事。

    戚维肆事事遵从戚培基夫妻的安排，成亲后，孙三花是同样性情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的儿女聪敏机灵，戚培基夫妻照旧会忽视这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儿女。

    戚其良兄弟的出众，戚荧姐妹的懂事可爱，让戚培基夫妻注意到戚维肆和孙三花夫妻，只是这对夫妻的性子，只能让他们慢慢的改。

    戚荧姐妹在山上遇到戚维肆，他背上一捆柴火，手里还提着两捆柴火，戚善赶紧上前要接过他手里的两捆柴火。

    戚荧伸手在后面帮扶着戚维肆背上的柴火，戚维肆闪过两个女儿的帮扶：“我这柴火捆得松，没有多少重量，你们两个自个走吧，别理会我。”

    戚荧姐妹两人怎么都不会由着戚维肆这般行事，姐妹执意要接下一捆柴火抬着走，戚维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最后由着两个女儿抢了一捆柴火过去。

    父女三人往山下走，戚荧忍不住抱怨道：“爹，家里面又不缺柴火，你下一次要上山捡柴火，也不用一次全背下来，你把柴火藏好，可以叫我和妹妹跟着你上山来搬。”

    戚善其实想和戚荧搬柴火下山，可是戚荧却执意要抬一头，姐妹只能这样往山下走。

    下了山，遇到村里的人，大家瞧见他们父女三人的行事，大家笑着夸赞戚维肆把儿女都教导得特别孝顺，戚维肆难得骄傲的和人说了两句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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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压

    戚家村的人，都以为戚其良有出息了，戚维肆这一房的人，这个时候飞上枝头多少会张扬一些，结果他们父女和从前没有两样，还是一样上山捡柴火。

    如果说有一点变化，那就是戚维肆会回答村里人问话了，而不是象从前那样，不管别人如何热情问话，戚维肆只有点头和摇头的表示。

    戚荧姐妹也能够感觉到戚维肆身上的变化，从前他只做不说，而且也不会表现出体贴儿女的样子，哪怕他的心里面是疼爱儿女的，但是儿女却从他这里感觉不到多少的父爱。

    孙三花和从前也不太一样了，她一样做着家里面的事情，一样听钱氏安排做事，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也不是从前那个憋屈小媳妇的样子。

    村里和钱氏交好的人，瞧着现在的孙三花，都替钱氏松了一口气：“你家那个四弟妹现在瞧着顺眼许多了。

    她从前总是满脸委屈的样子，哪怕我们知道你和你婆婆为人和善，可是瞧多她几眼，还是会有一些猜想，哪怕她在人前也明言，你婆婆和你们妯娌对待她友善。

    可是她那个样子，那个说话的语气，只能让人觉得她在你们家受了委屈。多亏良哥儿几个孩子的性子好，进进出出也能够让人瞧得出来，四房在你们家的日子很好过。”

    钱氏听她们的话，也觉得好笑不已：“她一年四季难得出几趟院子门，你们这样说她，难怪她总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原来是在外面受了气啊。”

    村里妇人听钱氏的话，跟着笑了起来，叹道：“孙家爹娘不是人，他们不把女儿们当人看待。

    你们老四家的在娘家是受足了苦头，也幸得嫁进戚家，遇到你们这一群好人，她才有出头的日子。”

    钱氏表示不想说姻亲之间的事情，妇人们很快换了话题，这几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了起来，妇人们面上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春天里，钱氏嫁了长女戚莺，现在大家关心起她小女儿的亲事，钱氏表示上面的堂姐们还不曾正式议亲事，她小女儿的亲事要等一等。

    戚家村的人，这个时候多少已经猜想到了，戚家人现在等待戚其良考试的结果，戚其良要是中举了，家中女儿们的亲事，自然是能够多一些选择。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戚维山父子和戚其良从府城回来，戚家村的人都涌向戚家来打听消息，戚维山父子出面挡了下来：“过一些日子，官府放榜了，大家就知道结果了。”

    戚其良对外的回答：“我尽力了，只是比我聪明的人太多了，我也不敢说结果如何，现下就等着官府放榜吧。”

    戚其良松下心来，白天里和家里人一样的做事，傍晚的时候，他还要指点侄子们读书。

    他的态度温和细致，侄子们和爹娘表示，愿意听叔叔讲课，而且他们听得懂叔叔讲的是什么。

    戚其阁为了儿子们读书的事情，私下里又寻戚其良说话，他在读书这一行没有天分，但是他希望儿子们比他能够走得远一些。

    戚其良和他笑着说：“大哥，侄子们年纪小，夫子们要教导这么多的学生，对待他们自然做不到特别细致的程度。再过一两年，他们年纪大了，便会知道夫子们都有真本事的。”

    戚其阁明白他的话，孩子们大约是粗心了，戚其良这个当叔叔的人，愿意在侄子们身上花心思，孩子们自然觉得他教的课，他们都听得懂。

    戚其阁寻戚其良说话，文氏在房间里面很是着急，她瞧得见戚其阁一年里不曾放松的辛苦，她不想自个的儿子走他们爹的老路，她想孩子们多读一些书。

    戚其阁回来了，文氏一下子站了起来，戚其阁冲着她摆了摆手：“六弟说了，升哥儿兄弟年纪不大，对读书的事情，大约没有那么的重视，再过一两年，他们年纪大了，就会好起来的。

    我们当爹娘的人，以后对他们要严格要求，一定要他们用心读书。

    六弟和我说，在读书上面，他不算天分高的人，他见过元家那位读书郎，他认为那位少年在读书方面很有天分。他只是愿意付出努力认真读书的人。”

    在文氏的眼里面，戚其良已经是读书方面很有天分的人，她娘家的爹和娘家的兄弟，在这方面明显是没有天分的人，就是努力去读书，结果也只是童生和秀才。

    三天后，城里有媒人寻到戚家村，然后上了戚家的门，她和戚家人透了一个消息，城里有人家相中了戚荧，她把那人家的消息说了出来，戚家人表示要考虑几日。

    媒人走了后，戚培基夫妻叫来戚维山父子打听城里那户人家的消息，戚维山父子想了想，决定叫戚其良来问话，结果这一问，打听到这户人家是他们城里邻居家的亲戚。

    戚维山夫妻和戚其良决定进城打听一下消息，这户人家赶在这个时候上门打听儿女消息，还是有几分的诚意，至少表现出没有那么在意戚其良会不会中举的事情。

    戚维肆和孙三花听戚维山夫妻提了有人上门打探戚荧的消息，夫妻两人一下子乐了，他们现在不担心儿子们的亲事，很是担心戚荧的亲事。

    戚维山瞧着戚维肆瞎乐的劲头，提醒：“老四，这事成还是不成，我们先进城去打听一下这户人家的情况，你和四弟妹和我们一起进城住上几日吧。”

    戚维肆摇头：“大哥，我和她就不去了，我们两个别帮不上忙，还让你和大嫂多一些事情忙。”

    孙三花这边则有几分心动，只是戚荧在她的心里面有些地位，最终她摇头婉拒了同行，表示相信戚维山夫妻的眼光。

    晚上的时候，孙三花把消息说给戚维肆听，很有一些表功的模样，给戚维肆嫌弃了：“你总算是聪明一回，要想孩子们好，我们要相信大哥大嫂的为人行事，不要干涉大哥大嫂做事。

    大哥大嫂对待我们家的人和事，非常的尽心，我们不要冷了他们的心。”

    戚维山夫妻在一处的时候，钱氏说了孙三花的态度，戚维山和钱氏说：“你想法子压一下老四家的气焰，良哥儿越争气，老四家的为人处事越要态度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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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提

    钱氏明白戚维山话里面的意思，穷人乍富，很容易挺胸凸肚，孙三花这一辈子都没有让人这般的看重过，这一时，一时的失态太过正常了，但是落在别人的眼里，总是有些不太好。

    钱氏瞧着戚维山半会：“四弟妹高兴才是正常的事情，她要表现得和从前一样，我这心里面还会打鼓。行了，我会提醒她，生得出良哥儿兄弟这般聪明的孩子，足以证明她内秀啊。”

    钱氏过后借着和妯娌们说闲话的机会，转着弯提醒了孙三花，当爹娘的行事，很容易影响到儿子们的前程。

    孙三花的心里面，戚其良兄弟的前程最重要，钱氏瞧见她思考的样子，心里面便妥当了。

    过后，孙三花果然是稳了下来，在人前的时候，也不会特意去昂头挺胸走路，她和人相处的时候，神态平和谦虚，以至于大家说，现在才认识到孙三花的为人行事如此的温和。

    童娟子见到孙三花，已经做好被嘲讽的准备，结果孙三花见到她的时候，还是采取回避的态度，童娟子心里面有数了，戚其良是争气，可是孙三花这个当娘争不了气。

    童娟子心里面舒服了，孙三花是不会过好日子的人，她家的两个儿子自小聪明伶俐，有一天总能够让她过上好日子，那个时候，她会亲自走到孙三花面前来，好好的嘲讽她一顿。

    戚维山夫妻和戚其良进城小住了几日，应该打听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男家是觉得戚家读书郎的品行不错，又听亲戚们提了提戚其良嫡亲妹妹的事情，因此动了想结亲的心思。

    戚其良听说过男方的事情，只是两人不同期读书，他只能向别人打听男方的消息，听来的都是好的消息，戚其良表示尊重戚维山夫妻的决定。

    戚维山夫妻早出晚归打听到一些消息，男家在城里是一般的人家，家风清正，当然富裕人家也不会在情意不明时，便做出结下儿女的亲事的决定。

    戚维山夫妻和戚其良回来后，把情况说给家里人听，又问了戚维肆夫妻和戚荧的意见，戚维肆夫妻表示听戚维山夫妻的安排，戚荧也表示听长辈的话。

    戚维山夫妻和戚其良从城里回来的第二天，男方家请了官媒来打探消息，这一次戚家表示，定下时间，让两个当事人见一面。

    戚维山夫妻原本是想让戚维肆夫妻陪着戚荧进城相看的，结果戚维肆和孙三花反过来请戚维山陪着戚荧一起去，他们夫妻可以做决定。

    戚维山夫妻陪着戚荧进城后，戚培基叫来戚维肆审视半会：“老四，你这般担不起事，你大哥代你做下决定，日后不管好坏，你可不许怨你大哥，明白吗？”

    戚维肆点头：“爹，我明白，荧儿的亲事好坏，最后都是她的命，不关大哥大嫂的事情。”

    戚培基瞧着戚维肆深吸一口气：“老四，你的命就不错，有你大哥大嫂一直护着你。”

    戚维肆也觉得自个的命不错，他这样的人，在别的人家，只会连累到儿子们一样的没有出息，但是他们家则不同，戚维山对待儿子和侄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看待。

    戚维肆是相信戚维山的眼光，在他的心里面，这个世上还没有出现能够骗得到他大哥的人，他大哥认可的人，那人绝对是错不了。

    戚维山和戚维肆说过，男方家的家境普通，家风不错，男方也是一个按部就班读书人，日后在读书方面的成就肯定是不如戚其良兄弟，但是有过普通日子的能力。

    戚维肆听戚维山的话后，长舒一口气：“大哥只要他们两人见面后，互相不嫌弃，这门亲事还是我们家荧儿高攀了人家。”

    戚维山不太认可戚维肆的话，可是他也知道戚维肆现时听不进更多的话。只能等待时间长了，戚维肆看得到因为家中孩子们争气，家里面内外的一些变化。

    男方家是相中戚其良的前程，才会寻这个机会来打探戚荧的亲事，这也是戚荧的年纪也不能够继续耽误了，戚维山夫妻才会认可相看一下。

    戚其阁陪戚其良去府城看榜前，戚荧的亲事基本是确定下来，男方家已经在挑选吉日来戚家家提亲，戚善瞧得出来，戚荧是满意这一门亲事。

    男方家挑选好三个吉日，其中一个日子在府城放榜前一日，中间的日子，在放榜一月后，后面的日子，则是秋天的日子。

    男方家表示看好放榜前的日子，这个日子对两位年轻人都有好处。

    戚家人原本想选择了秋天的日子，在男方父亲和男方亲自陪着官媒来了一趟后，戚维山问过戚维肆夫妻的意见，决定遵从男方家的意见。

    戚荧的亲事差不多了，戚维山夫妻才和家里人提及起来，男方是城里布姓人家的三儿子四子三女，他的两个哥哥已经成家了，大哥在官府当差，二哥在自家店里面做事。

    布济川和弟弟布济海在县学里面读书，家中还有两个小妹，大的已经十四岁了，最小的妹妹也有十岁了。

    布家来戚家提亲，也没有隐瞒戚家村的人。

    戚家人这一次见到了布家当家人夫妻，还有满脸红色的布济川，两家见面互相认识后，布家人也感叹戚家这么多的孩子，而且还能够和睦相处。

    布家人见到戚维肆夫妻后，对戚荧更加的满意，有这样老实的爹娘，他们的儿女就是聪明伶俐，这根上不会歪。

    戚维山夫妻瞧见布家夫妻对老四夫妻的满意，他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面更加安稳了下来，只要当公公婆婆的人，将来愿意在生活中偏向戚荧一些，戚荧的日子不会难过。

    戚善瞧见未来姐夫面上消了又起的红色，又瞧见戚荧面上的羞色，再见布家夫妻爽朗行事，她也觉得戚荧的亲事不错。

    布家夫妻表示，两家这几日没有别的事情，他们会请官媒算三个定亲的吉日，然后再送来请戚家做决定。

    戚维山夫妻出面和布家人商量，今年可以定下亲事，但是戚家想把戚荧多留一两年，婚期则可以缓上一两年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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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作

    夏天，戚家的喜事多，戚其良中举，戚家摆三天的流水席，知县大人闻讯赶了过来。

    一时之间，戚家村非常的热闹，布济川家人来贺喜，见到戚家人来人往的景象，直接和戚家人说，让布济川兄弟留下来长一长见识。

    戚维山表示欢迎，他把布济川兄弟交给戚其阁安排，顺带公布戚布两家结亲的喜讯。

    戚家村的人，一时之间，关注起布济川和戚荧之间的互动，只是戚荧和姐妹们不出来招呼客人，两位年轻人很难有机会碰面。

    村里女人们瞧见戚荧时，会随口打趣贺喜，戚荧红着脸接受了村里人的贺喜，佷快寻了机会闪避逗趣的大人们。

    戚善也被村里人捉住逗趣，她笑眯眯回复大人们的话：“我爹我娘说我年纪不大，长辈们有经验，我要听长辈们的话，长辈们说什么都是对的。”

    长辈们只有咽下一些不对的话话，还要夸赞戚善懂事，夸赞戚维肆和孙三花太会教导孩子了，难怪戚其良这么年轻已经是举人老爷了。

    戚善笑而不语，有人是真心来贺喜的，有人只是嘴上贺喜，有的人根本是来混一顿饭，不管来人是什么样心情，只要他们面上有笑容，戚家人都表现出欢迎的态度。

    戚家人忙里又忙外，戚家族里人来了，遇事就顺手帮一把，走的时候，还会顺手挪一挪桌椅。

    孙家这个舅家人来了，第一天一家人早早来了，闲坐在桌子旁边和客人们闲聊，直到晚餐后，他们一家人才回家。

    戚家人只要孙家不闹事，他们一家人来了吃饭做什么的，戚家人都没有意见。

    第二天，中餐开席时，孙家人恰恰赶到，他们一家占了一张桌子，直到用了晚餐后，一家人坐牛车离开，还让车夫记帐，戚家人会来结财。

    这一晚，车夫来戚家说了一声，戚维山给车夫结了账。车夫和戚维山低声说：“你家四弟的岳家心眼多，你们家的人，还是防着一些吧。”

    戚维山亲自送车夫出了院子门，转头把消息说给戚维肆听，把戚维肆这个老实人气得硬声道：“他们敢胡来，我就敢不认这一门亲。”

    第三天，孙家人早早来了，而且带来了童家人，两家人很是亲近的坐在一处说话，曾老大一家人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们三家人占了三张桌面。

    孙三花气得眼睛都红了，戚其良瞧见后，安慰道：“娘亲，大好的喜事，由着外祖父外祖母热闹吧。”

    孙三花瞧着戚其良闷声道：“别的人，会笑话你舅舅家上不了台面，前两天吃了便走，今天还要拖着旁人家一起来。”

    戚其良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说：“娘亲，那你记住今天外祖父外祖母的行事，日后，外祖父外祖母和你提出无理的要求时候，你想一想今天的事情，便能够开口回绝了。”

    孙三花有些心酸的瞧着他：“良儿，你以后娶一个能干贤惠的妻子。”

    戚其良明白孙三花话里面的意思，他其实觉得孙家这样明着来行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只是这话不能说给孙三花听。

    孙家的人，有心想和戚其良在众人面前说一会话，但是戚其良总是停不下脚步，他和孙家人打过招呼后，很快被人叫走有事。

    童家的人，瞧着孙家人这般的没有本事，鼓动他们直接叫女婿和女儿过来的说话，戚维肆是过来了，只是见到童家人后，他和孙父孙母小舅子打过招呼后，寻了一个有事忙走了。

    孙家人对戚维肆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想寻孙三花来说话，只是孙三花总是在大厨房和后院走动，她显得比钱氏这个主事人还要忙碌。

    戚荧姐妹来见过孙家，孙爹孙娘端着外祖父外祖母的架子，很是审视的瞧着这对姐妹，然后有嫌弃说：“你们闲着做什么？快去做事。”

    戚荧姐妹很快的走了，孙家人瞧见帮忙的布济川兄弟，一家人端正的坐着，等着布济川兄弟过来见礼，结果这一天过去了，这一对兄弟都不曾来过。

    傍晚的时候，孙家人和童家人坐上牛车，孙爹大手一扬：“你们回头寻我女婿要车钱。”

    童家人坐的牛车的车夫，笑着冲孙爹伸手道：“孙大爷，你要请童家人坐车，那你顺带把车费给了。”

    孙爹恼了：“戚家都能够操办三天的流水酒席，在这事上面不会小气的。你要是担心要不来车费，我现在陪你走一趟。”

    车夫立时表示愿意跟孙爹走一趟，孙爹让孙大哥陪车夫走一趟，孙大哥想要跳下车时，给孙大嫂暗中用力扯了扯他。

    孙大哥立时收回了脚，瞧着孙爹说：“爹，我的面子小了点，你和娘请的客人，你陪这位大哥走一趟吧。”

    孙爹想起自家那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女婿，直接冲着车夫道：“不去了，我女婿不懂得做事，我这个老岳父懂得为她圆场。我回去给你结车费。”

    两个车夫互相瞧了瞧，孙爹瞪眼冲着他们道：“天黑了，你们还走吗？”

    两辆牛车行驶起来，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戚家大院子四角挂着马灯，一家人清理打扫着里里外外的卫生。

    两个车夫这个时候上门了，戚维山听他们说了原由后，也不多话直接给了车费。

    两个车夫神色纠结和戚维山低声说：“老四岳父家的人，明天还会来。”

    戚维山笑着说：“亲戚家愿意来我们家走动，我们家高兴。老四也一样会高兴的。”

    这一天，戚家人都辛苦了，戚维山也没有和戚维肆提及这回事，孙家人如果愿意来，戚培基夫妻正好可以招呼他们一家人。

    第二天，戚家人恢复正常的生活，戚其良已经登记进府城官学读书的事情，这些日子，他在家里面会安静的读书，等待开学日子的来临。

    戚其良打听过消息，他在府城可以住在官学里面，但是戚维守还是在租的院子里，给戚其良清理出来两间房，方便他随时入住。

    戚其良不在城里读书后，戚家长辈们又要操心城里读书人的生活，戚维山提出来，戚维顺夫妻带着孩子们可以进城住一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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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捏

    戚培基夫妻赞同戚维山的安排，只是戚维顺夫妻心情忐忑不安，他们向戚维山和钱氏表示，他们何德何能进城过享福的日子。

    戚维山和钱氏听他们夫妻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钱氏笑着说：“在别人的眼里面，进城是过享福的日子。在我的心里面，我还是喜欢戚家村的日子。”

    戚维山瞧着戚维顺直截了当道：“老六，老七和贺儿在府城安居下来了，良哥儿也要去府城读书，城里只余下一群让人不太放心的孩子。

    你们夫妻进城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日子。有空的时候，老六在城里面多走一走，我们家种花的生意，也可以移一部分到城里去。”

    戚维顺心顺了，他就担心无事可做的日子，李氏跟着心安下来，他们的两个儿子在城里读书，现在又可以带着两个女儿进城住一些日子，对两个女儿的名声有好处。

    戚荧的亲事，让戚家人看到了许多的可能性，戚维顺长女戚宁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到了城里后，也许能顺势结下一门好的亲事。

    戚其良这边却和戚荧姐妹说：“我去府城读书后，有机会，你们来府城看一看，这些年下来，我瞧明白一件事情，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看得风景多了，你们的格局也会跟着打开的。”

    戚善是明显的欢喜起来，戚荧面上闪过纠结神情，戚善瞧见后直接说：“姐姐，布家是城里人，布大嫂和布二嫂是城里人家的女儿。

    哥哥在府城读书，我们去府城住上几日，日后，你们坐在一处说话，你也可以提一提府城的风土人情。”

    戚其良听戚善的话，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我们只说自家的事情。荧儿，我和善善说的话，你可以想一想，现在也不着急，我至少要在府城认真的读上两三年的书。”

    前几日，官媒送来布家请人看好定亲的吉日，戚家这边定下了秋天的日子，戚荧的亲事，等到秋天的时候，几乎等同是确定下来了。

    这些日子，戚荧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皆是最好的一面，布家是城里人家，她的未婚夫布济川正当年，而且明年确定会参加院试。

    戚善现在说的话，还是让她听进耳朵里面了，她瞧着戚其良笑着说：“哥哥，等你在府城安稳下来，我和善善去府城瞧你。”

    戚其良瞧着戚荧笑了：“这几日，我在家里面的时候，我再教一教你们算术，你们两人要好好的写字，再不认真，苏苏的字，都要比你们写的好。”

    戚荧姐妹想起戚苏如同乱画符的字，姐妹同时说话了：“哥哥，你别拿苏苏和我们比，我们刚练习写字的时候，也比苏苏的字瞧得明白一些。”

    戚其良瞧着她们姐妹笑道：“那你们有空的时候，也带着苏苏好好写字吧，她一个字可以写满张纸，也实在是太浪费了一些。”

    戚家现在的家境，比从前要好一些，戚苏练习写字的时候，已经可以写在草纸上面，她小孩子心性重，现时还想不到读书写字的好处，只会在纸上乱画应付了事。

    戚其良兄弟因此对戚苏在读书方面的事情，也是相当的随意，看见了，顺手指点一二，他们没有看见的时候，从来不会提醒戚苏要认字写字的事情。

    戚荧姐妹有时候会提醒戚苏认字，她也愿意认几个字，只是她现在很忙，就是闲下来，孙三花也会张罗着戚苏和她一起去做一些事情。

    她们母女表现得格外情深，戚荧姐妹瞧了后，也是满脸无奈神情，她们和孙三花要是说什么认字写字的事情，孙三花明言：“你们教苏苏认几个字就行了，不必太过辛苦读书了。

    你们姐妹又不用考秀才，读太多的书，也没有什么好处，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外面玩耍一会。苏苏都比你们两人的朋友多，村里的人，都说你们姐妹性子高洁。”

    戚荧姐妹相当无语瞧着孙三花，她们的娘亲相信外人胜过相信亲生的女儿，外人无意中的两三句话，都能够引起孙三花的共鸣。

    戚荧和戚善说了几十句话，她不管女儿们的话有理无理，都会用装聋作哑态度对待她们。

    戚荧对此伤心过，戚善则是选择接受下来，孙三花纵有许多不好的地方，但是她有一样好的地方，她从来不会以自个过往的苦难来要求三个女儿的行事。

    孙家的人，在戚家流水席过后，又来过戚家，戚母和孙三花难得的推心置腹说心里话：“三花，我知道你怨我和你爹对你不好，可是我和你爹再不好，也把你们姐妹养大了。

    别人家的女儿年纪大了，爹娘会借着彩礼发最后一笔财，我和你爹总没有这样的对待过你们姐妹吧？”

    孙三花满脸诧异神情瞧着孙母，再瞧一瞧她身边低垂头的孙大嫂。她们姐妹的嫁妆都少得可怜，两个姐姐出嫁后，前几年还会回娘家，近几年，她们已经不回娘家了。

    孙母脸不红心不跳的瞧着孙三花，在她的心里面，她没有把女儿们给卖了，已经是尽了当娘亲的恩情了。

    孙三花嫁人后，因为戚家的日子比孙家好过太多了，她对娘家人便有了期望，只是一年又一年，娘家人总是让她失望。

    这一会，她也不想听孙母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问：“娘，你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交待吗？”

    孙母用手指点了点孙大嫂，结果孙大嫂半会没有抬起头，孙母不得不自个说：“我来这一趟，也没有别的事情。良儿已经是举人了，我想为他张罗一门好的亲事。”

    孙三花脸色大变，瞧着孙母说：“娘，你是觉得我的日子太好过了，你怎么都要想法子把我的家折腾散了。你要是认识什么好的人家，你会不顾着侄子们的，反过来为良儿张罗一番？

    娘，你就别自说自话了。良儿的亲事，我公公婆婆说了，他这三年要用心读书，家里面，就不用旁的事情，去干扰了他读书的正事。”

    孙母很是生气的指着孙三花：“你懂什么？我这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才想为良儿牵这门亲事，这样你以后有一个能拿捏住的儿媳妇。”

    “娘，天色不早了，三姑子都这样说了，良儿的前程要紧，良儿前程远大，家里面孩子们跟着沾光。”

    孙母坐着不动，孙大嫂直接起身站了起来，对孙三花说：“三花，娘舍不得你这个女儿，她想和你多说一说话。我是家里面有事情，下一次空了，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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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存

    孙三花真是多谢孙母的好意了，她生的孩子，她的心里面有数，戚其良已经能够掌控自个的亲事方向了。孙母这是想得太好，又想利用她来做一些事情。

    孙三花一样起身了，她对孙母说：“天色不早了，娘，你和大嫂早一些回家吧。”

    太阳还挂在高空上，孙母瞧着眼前这对睁眼瞎的姑嫂，心里面越发生气，只是孙大嫂已经伸手来拖她，嘴里面提醒：“娘，昨晚爹可是说了，童家人小气，坐车都舍不得出车费。”

    孙大嫂原本以为嫁进孙家这么多年，她的脸皮已经够厚实了，但是公婆的行事，总是能够让她明白，她的脸皮还不够厚实。

    前几个月，孙家和童家明明闹到生死不往来的地步，结果在孙大嫂不知道的时候，两家又恢复友好往来，而且孙父孙母竟然可以带着童家人一起到出嫁多年女儿家做客。

    特别让孙大嫂不解的是，回家的时候，一向小气抠门的孙父，竟然主动帮童家人给了车费。

    孙大嫂当时去瞧了自家男人面上的神情，发现他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孙大嫂因此心安了。

    孙母说来戚家，孙大嫂想一想自家的儿子，再想一想聪明可爱的孙子，她不想孙母把路给走绝了，她跟着来了。

    她也转弯提醒了孙三花，至于后续的事情，孙大嫂从来不认为孙父孙母能够折腾出一朵花出来，她从前跟着折腾，是想着自家的好处。

    现在她可没有心思为了外人来折腾自家小姑子，特别在外甥们如此有出息的情况下，她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和孙大哥好好说一说，他们当父母的人，应该多为儿子们多考虑一些事了。

    孙母走的时候，只觉得回去要想法子收拾一回孙大嫂，童家人这一次说的人选，是城里人家的女子，她这还没有开口，就给孙大嫂拦了下来。

    孙母很是生气，这种不中用没有眼色不识趣的儿媳妇，她要是不好好的训导一番，过些日子，她只怕要爬到他们当爹娘头顶作威作福。

    婆媳难得的在这一时统一了想法，虽说是南辕北辙的想法，但是主题都是让另一个人赞同自个的做法和想法。

    孙三花转头把孙母和孙大嫂来了后的事，仔细的说给戚维肆听，男人听了后，瞧着孙三花说：“只要你不心动，你爹你娘也把握不了我们家孩子的亲事。”

    孙三花瞧着戚维肆面上的神情，心里一动：“你是不是很烦我娘家的事？”

    戚维肆瞧着她：“良哥儿要是不读书，我们都要抱孙子了。你娘家爹娘在，那是你娘家，你爹你娘有一天不在了，那是你亲戚家。”

    孙三花把头别了过去，她和戚维肆成亲这么多年了，两人总是说不到一处去，以前戚维肆是一整年不说话，现在戚维肆是会回话了，只是这话还是不中听，还不如他不说话。

    孙家人来了，又很快走的事，钱氏只是听孙三花提了提，她瞧着孙三花面上没有别的神情，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戚其良中举了，家里儿女亲事又要赶紧议了起来，钱氏现在忙着应付上门打探消息的人，她想为从中为自个小女儿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

    秋天的时候，戚荧定亲了，戚布两家商量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再来商议婚期。

    戚蔻姐妹们的亲事，也一样有了眉目，戚家长辈们面上都多了一些笑容。

    戚荧亲事定了下来后，她跟在钱氏的身边，帮着打理家里面的事务，戚善一下子寂寞了，戚苏和她的年纪相差太大了，而且戚苏是一个特别活跃的孩子。

    戚善一下子也不适应她贴在身边，比她大几个月的堂姐戚芭，近来和戚善关系亲近起来，两人说起定亲的姐姐，还有正在议亲的姐姐们，两人很有共同语言。

    戚芭有时候会用羡慕语气和戚善说：“善善啊，八姐现在还没有成亲，她还是你亲姐姐。等到她成亲后，你就会明白，你不是多了一个姐夫，你是失去了大半个姐姐。”

    戚苡未出嫁之前，她很是疼爱戚芭这个嫡亲的妹妹，她出嫁后，要适应夫家的生活，娘家没事情，她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回娘家。

    上一次，戚家举行流水酒席，戚苡夫妻回了一趟娘家，戚芭相当的高兴，可是她很快的明白过来，戚苡现在以夫家为重了，他们夫妻用过中餐，就匆忙的赶回家了。

    “我姐没有嫁人前，她和我说，以后嫁了人，也会常回家，结果呢，六哥的大喜事，她也只有一餐饭的时间在娘家，走的时候，她和我说，下一次，她会在家多陪我一些时辰。”

    戚芭满脸委屈的神情，戚善只能够干巴巴安慰她：“芭姐姐，四姐嫁人了，这个时候家里面忙，她和四姐夫赶这么远的路回来，心里面还是想着娘家人的。”

    “我娘也是这么说的，我娘还说我不懂事，我让我姐姐为难了。”

    戚芭说完眨着眼睛瞧着戚善，只听戚善羡慕说：“我姐姐以后嫁人了，没有空回来，我要是和我娘去抱怨，我娘一定会觉得我烦，让我住嘴。五婶真好，她还劝你想通一些。”

    戚芭一下子想起四伯和四伯母的行事，她娘和她外祖母私下里都说了，从来没有见过象四伯和四伯母这样的爹娘，偏偏四伯和四伯母运气好，生的儿女都特别的争气。

    戚芭讪然笑道：“善善，我们不说这事情了，我们说上山的事情，我们多采一些草回来编东西，我听大哥说，城里人就喜欢我们随手编的小东西。”

    她们姐妹回去取了背篓，两人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直接往山上走了，在路上，戚芭和戚善说：“我姐姐没有嫁人前，我不觉得银子有多重要。

    我娘和我说，我姐姐要是生孩子了，我这个当姨的人，总要送外甥一样珍贵的见面礼。我们上次在城里住的时候，进过银饰店，我手里存下来的铜子，还买不起最轻的长命锁。

    唉，善善，我们多采了长草回去，我教你编一些东西，我们东西编得好看了，大哥就能给我们卖高价。我要存足给外甥买长命锁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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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想

    戚家姐妹们都不是娇气的性子，戚芭和戚善上了山后，两人直接往常去地方，见到新草又长了许多，姐妹上门拆了折，然后互相点头就开始摘采取来。

    两人背篓里装满草，手上还各自提两捆草往山下走，戚芭走在前面，她突然停了下来，戚善从她肩膀处往下望，曾招娣姐妹把下山的路给堵住了。

    戚芭很是不高兴的和戚善说：“祖父祖母不喜欢我们动手，我瞧着她们不顺眼，我还要忍着，这日子真难过。”

    戚善知道戚芭的脾气不是那么好，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戚芭还是一个小暴力女子，她跟着说：“祖父祖母说得对，能够不动手，最好不要动手。

    我们家姐妹名声是捆在一起，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个名声损了，又误了姐妹们的名声。

    我们下山，她们要是让路，我们就下山。不让，我们就和她们一起堵在山道，我们下不了山，她们一样上不了山。”

    戚芭姐妹下山走到曾招娣姐妹面前，她们已经听见戚善的话，戚家姐妹们可以堵在路上不下山，她们姐妹却不能等到天黑再上山，只有赶紧把路给让了。

    曾招娣上了山，她停下来回头望着下山的戚善：“戚嘤嘤，你姐姐不要你了，你又换人贴在一起了。”

    “曾家招娣，我们姐妹不惹事，你也别来招惹我们，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管的太宽了。

    我们家当姐姐的人，一向是特别爱护弟弟妹妹的。只有你们家当姐姐的人，一个个没有当姐姐的样子。”

    戚芭满脸怒气冲着曾招娣去，只要曾招娣再多说一个字，她就准备冲上山去，戚善瞧着总是学不乖的曾招娣：“走吧，我们姐妹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你这种小人多计较。”

    曾招娣瞧得出来，她要再多说一字，戚芭就会冲上山来，她不怕戚芭，但是她怕戚芭的爹娘，她转身往山上走。

    “哼，算你识趣。”戚芭瞧着戚善叹道：“小十一，你这性子也太温和了，我要是你，我是一巴掌挥过去，直接教她好好做人。”

    戚善也想一巴掌教曾招娣好好做人，但是一巴掌过后的事情，绝对会比现在多许多，她为了免除后面的事情，宁愿忍了曾招娣这一时的放话。

    她们姐妹下了山，各自把草背回自家院子里晒着，又约着出门一起去割猪菜，戚善出门的时候，遇到戚荧，她瞧见院子里晒的草，把自个头上的草帽随手给戚善带上了。

    戚善不太想戴帽子，说：“姐姐，这样的天气，太阳也不大，我戴着草帽不好做事。”

    只是戚荧按住她取草帽的手：“我今天没有出汗，这草帽干净，你只管戴着，有太阳遮太阳，没有太阳，防碍不了你多少的事情。”

    戚善只有戴着草帽出门，在外面见到同样戴着草帽的戚芭，她的心情舒爽了，戚芭瞧着她嘀咕：“我和我娘说了曾招娣做的事，我娘说一会出门和村里面的婶子们说说话。”

    戚善眉眼弯了，戚芭瞧着她笑着说：“还好四伯母和曾家婶子不太来往了，要不然，我娘也不方便和村里面婶子们说心里话。”

    孙三花和童娟子不来往后，她的妯娌们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免得她们在外面见到童娟子，顾及到孙三花的面子，大家还要和气的对待童娟子。

    戚善不评价孙三花做的事情，直接转了话题：“十姐，你这个草帽好看，谁做的？”

    戚芭伸手摸了措草帽边，笑着说：“我家的草帽全是我爹做的，我爹的手比我娘的手还要巧。我和姐姐在这方面相像我爹。”

    只要提及戚芭感兴趣的话题，她可以多说好一些事情，两人走到河边的时候，戚芭才停下来，略有些内疚说：“善善，四伯不太喜欢说话，他对你们是一样的好。”

    戚善心里面明白，家里面姐妹们总觉得戚维肆夫妻对待儿女很是冷漠，就是儿女的亲事，他们夫妻都不愿意理会。

    但是戚其良兄弟姐妹心里面却明白，戚维肆夫妻是尽量选择一条对儿女最有利的道路，他们夫妻非常相信戚维山夫妻的人品和本事，才会把这样大事情交付出去。

    戚其良和弟妹们私下里也说了，爹娘只是不懂得如何对待儿女，但是他们的心里面一定是有他们兄弟姐妹的。

    戚维肆和孙三花最疼爱戚苏这个女儿，但是他们对待戚苏的方式，也是非常的笨拙，一对自小缺爱的夫妻，在成年后，为了生计，见到儿女有人照顾后，他们便不会多顾及这些儿女。

    戚苏出生后，戚家的家境好了许多，戚维肆夫妻年纪也大了，也想得通过往一些不解的不明白的事情，也有心力来照顾小女儿，只是方式特别的笨拙。

    戚其良兄弟姐妹也大了，爹娘是少照顾他们，可是他们兄弟姐妹自小不曾缺过爱，祖父祖母这个时候轻闲下来，他们对待孙子孙女都非常的耐烦心。

    戚维山夫妻又是非常博爱的长辈，见到戚维肆夫妻实在是不懂得照顾孩子，他们就有意无意间多照顾一些戚其良兄弟姐妹。

    戚其良兄弟姐妹会走了以后，白天几乎是在大院子里长大，长辈们照顾他们和照顾自个孩子没有两样，家中兄弟姐妹们亲近，，他们对爹娘的要求，就是夜晚要见到他们夫妻。

    这就是和睦大家庭的好处，兄弟姐妹自小相伴长大，感情也是不分彼此，正因为如此，戚其阁成亲后，对供养弟弟们读书的事情，他一样是付出最大的心力。

    曾老大总觉得戚维山这一房人有些傻，他们明明现在可以过好日子，偏偏还要拖着一大家子的人，继续过着辛苦的日子。

    戚其阁私下里宽慰妻子文氏：“你别信了外面人的话，我爹我娘从来不做傻事，而且我的弟弟们从来不是白眼狼。我们今天真心对待他们，他们出息了，也一样会真心对待我们的。”

    文氏相信戚其阁的话，戚维守和戚其贺到了府城，每季都往家中交了大半的银子，文氏娘家爹和她说了，要她不要计较眼前得失，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要为儿女们的未来多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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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无心插柳

    冬天，戚家的事情多，戚维山夫妻又安排了一下家里面的事情，戚荧姐妹先后定下亲事，她们姐妹现在已经退出了一些家务事情。

    文氏妯娌在照顾孩子们的同时，也给安排进大杂院里做事，戚善姐妹很高兴和嫂嫂们一起做事，自然是嫂嫂们问什么，她们都会细致回答，再说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不能和人说的事。

    戚培基和戚维山都能够感觉到自家的人手不够用了，戚培基和戚维山商量说：“老大，良哥儿兄弟争气，日后不会走我们这一条道。

    家里面人手不够用，莺儿这一辈的姐妹年纪大了，一个个要定亲出嫁，你现在要开始寻一些合适的人手进来做杂事了。”

    戚维山和钱氏商量过，文氏妯娌是嫁进来的儿媳妇，她们是要知道家里面的一些事情，但是她们做事的时候，总有一些小心思，还是不如自家人好用。

    戚善在戚荧定亲后，感觉到家里面的一些变化，或许这就是长大，戚荧在定亲后，仿佛一夜之间有了大的变化，就如戚芭所言，很快就知道姐姐终究要离开家，她有她的人生路要走。

    姐妹两人从前是出入在一起，现在戚荧和同样定下亲事的姐妹相处的时间多，戚善和戚芭无形中也比从前要亲近许多，两人有时在姐姐的事情上，渐渐有了一些共鸣。

    在有的方面，戚芭和戚善更加有共同目的，两人都对挣钱非常的有兴趣，家里面事情多的时候，两人就是去河边清洗花盘的时候，对着河水都可以想一想钓鱼的事。

    只是两人瞧着是宁静的性子，却不是能够稳住心性钓鱼的人，戚培基听两个孙女提过想学钓鱼的事情，直接带她们在河边陪了钓了大半天的鱼。

    自此之后，戚芭和戚善再无钓鱼的兴致，戚培基对周氏叹道：“她们两人在这个年纪，要是真对钓鱼感兴趣，我心里面反而会担忧不已。”

    周氏笑瞧着戚培基：“那一日，她们姐妹陪你去河边钓鱼，我记得你不是这般的说法？”

    戚培基只当没有听见周氏的话，他现在年纪大了，可以任性一些，而且儿孙们一个个能干，他可以安心享福了，钓鱼对他来说，现在就是一种享受。

    老村长对戚培基大冬天都要去河边坐一坐的爱好，很是诧异不已：“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个爱好的，冬天里，河边风大，我们这个年纪可受不住这大的风吹。”

    戚培基瞧着他，摇头道：“你不记得河道转弯处，那里最避风，我们小时候冬天最喜欢在那一处玩耍了。我又不傻，我一般把钓竿放下去，就坐那一处烤火。”

    老村长很是羡慕的瞧着戚培基：“我明天和你一起钓鱼，我们这个年纪了，用不着操心家里面的事情，只有钓鱼这个爱好，是不能随便放弃的。”

    老村长家的儿子们听说老村长要去河边钓鱼后，赶紧过来寻戚维山商量，这样的冬天，可不能让两位老人家守在河边钓鱼。

    戚维山让他们明天一块送两位老人家去河边钓鱼，到了地方，他们自然会明白，戚家人为何会由着老人家这般的任性行事。

    戚培基先前一人钓鱼，是有些冷清，现在多了老村长一起后，钓竿低垂在河边面，他们两位老人家坐在避风处炉火边，有时说一说年青时的事，有时说一说孩子们的事情。

    村里的人，提及老村长和戚培基大冬天里做的事情，都认为两位老人家太任性，这不是让家里的小辈们难做人吗？

    结果村里的老人们听说后，他们再仔细的想一想，便知道老村长和戚培基钓鱼的事情，只怕是一个借口，他们只是寻一个地方清静去了。

    村里老人家吆喝着要钓鱼，而且也不听年青人的劝告，他们自个提着自家做的钓竹竿，走出家门去河边。

    年青人寻了过来，见到河边安置低垂钓竿，一个个心里面有些发毛起来，四处寻找后，见到一群老人家坐在避风处说话，而且四周还不知道几时用草席子给围了起来。

    年青人这个时候不担心老人们冷了，他们反而担心草席遇火燃烧的事情，他们一起寻了村长和戚维山说话。

    村长表示，他爹辛苦了一辈子，晚年难得有这么一个爱好，他是做不出限制他爹不出门的事。

    戚维山听说用草席围出来的地方，心里面也是担心的，提议：“老人们喜欢那个地方，他们这么大的年纪，也只是现在松快下来，我们也不能拦着他们。

    我们上山砍竹子下来，给他们搭一个棚子挡风挡雨挡雪，过路的人，走辛苦了，也能有一个地方避风。”

    戚家村的人，知道老人家只是寻一处地方聚会后，大家是愿意做一些孝顺老人们的事情，村长招呼一声，上山的人便多了起来。

    戚维山干脆带人去了河边道路上，在避风处挖起地基来，免得风向转变的时候，虚空的棚子容易给风吹走。

    戚家村的老人们听说年青人们做的事情，一个个心里面很是欣慰不已，他们行事是任性了一些，可是家中的儿孙们这样的做法，又让他们觉得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值得的。

    戚善姐妹们听到河边热闹事，她们也赶了过去，顺带帮着做一些收拾的事情。

    村里人原本想搭的是单纯的竹棚子，这参与的人多了，大家干脆用泥石打了地基，再就着拾了河石头修了一个棚子，竹子给村里的竹匠，割开做了顶棚和门窗。

    这处棚子最后完工，成了一个茶水棚子，室内还摆了三张固定下来桌子，还有大家胡乱凑起来做的凳子。

    原本是给老人们做的一处休闲地方，结果完工后，村里的年青们，闲散的时候，也喜欢过来坐一坐，这一处茶水棚子便热闹了起来。

    再然后过路的人，知道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也愿意停下来，他们会和村里人买一些吃食，这间茶水棚的名声传了出去，有赶路的人，实在寻不到歇脚处，晚上直接歇在棚子里面。

    戚家村的人，这个时候商量起这一处茶水棚的用途了，当时搭棚子的时候，只有少数几家没有出面做活，这个时候，他们纷纷表示了，他们是想参与的，只是人多，他们没有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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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变

    戚家村的村长问了戚维山的意见，戚维山认为有这样一处茶水棚在，对戚家村的名声有好处，只是现在这般情形，应该安排人好好的打理茶水棚。

    戚家当时参与进去的时候，就只想着给老人们有一处休闲的地方，现在还是一样的想法。

    戚家村的村子召集村子里的人，说明经营茶水棚的条件，第一考虑村子里最穷又最愿意辛苦做事的人家，第二，这一处茶水棚日后经营起来，也不许拒绝本村人闲时坐一坐。

    戚家村多了一处茶水棚，让邻村的村长羡慕不已，他去和里长表示，自家村口也有许多的老人们喜欢闲坐，他们村可以设置一处茶水棚。

    当时戚家村搭好茶水棚后，戚家村的村长主动和里长说明了棚子的原由，里长感念戚家村的村风好，也知道戚家村的人，在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处棚子还有别的用处。

    无心插柳柳成荫，戚家村年青人对老人们的孝顺，最终是种善因得善果。

    邻村在村口修建了一处茶水棚，反而提醒了戚家村的村长，戚家村口老树下，也应该搭一个遮风雨的草棚顶，这一次不用那么的费心力，直接把草棚顶挂在大树四角的树枝上面。

    知县听到消息，还特意下来查看戚家村的茶水棚，又瞧了瞧村口老树下挂着草棚，再去邻村瞧了茶水棚，他来的时候，有意不惊动旁的人，走的时候，反而让邻村的村长认了出来。

    只是知县大人来去匆匆，邻村的村长请安后，知县大人问了几句话后，邻村的村长满脸感动神情瞧着知县大人背影，等到知县走远后，他才想起来，从头到尾，他来不及表达一下心意。

    过后，戚家村的村长听说邻村长的事，当着戚维山的面，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大笑好几声：“那人总是说我凭仗我爹才有今天，他呢？也不想一想，大好机会送上门，他都能够放过。”

    戚维山瞧着村长也很有一些感触，他们年纪小的时候相处不来，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可以在一处说上几句话，这种缘份也是让人醉了。

    过年前，戚家再一次热闹起来，戚芭来寻戚善，姐妹两人坐在屋檐下面望天，戚其良进门瞧见她们两人的神情，往外面退了两步，瞧清楚自家的院子门，这才重新的走进来。

    他上了屋檐，瞧着两个站起来的妹妹，笑着说：“你们刚刚在观察天色，可瞧出明天是什么天气了？”

    戚芭瞧着戚其良叹道：“六哥，我和善善不用瞧，都知道明天是晴天。”

    戚善瞧见戚其良的时候，笑着说：“我陪芭姐在思考问题，等想到解决方法了，我们明天就不用望天了。”

    戚其良好奇起来，两个半大的小女子，现在已经有了难解的心事：“那你们想不想把你们的难题说给我听，也许我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戚芭和戚善不约而同的冲着戚其良摇头：“六哥（哥哥），我们过了年，就会有解决的方法。”

    戚其良瞧着两个妹妹面上的神情，他也不纠结下去，他听人说，别人家的妹妹这个年纪的心思也是多变的，一时晴一时阴，现在他的妹妹只是想思考事情，那就由着去吧。

    戚其良进了房，他现在的功课很是繁重，白天里，只要家里面没有要忙的事情，他都回来认真读书。

    戚芭和戚善走下屋檐，戚芭瞧着戚善低声说：“善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这个时候上山吧。”

    戚善瞧着戚芭摇头，这个时候竹笋还没有长大，她不想白上一趟山。

    戚芭见戚善摇头后，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回大院吧，带侄子们玩耍去。”

    戚善出院子门的时候，顺带关了门，和戚芭说：“有祖父祖母照看侄子，我进大厨房去帮忙。”

    “我们这一会只怕也进不去大厨房，行吧，去瞧一瞧，要是挤不进去，我们去后院吧。”

    戚善赞同的点头，她们先前是想进大厨房里帮忙做活，只是大厨房里人多，钱氏很快让她们姐妹去大杂院棚里摘葱，等到她们姐妹回来后，钱氏又安排她们歇一会。

    戚芭和戚善回到大院子，两人瞧着守在大厨房门外的戚荧，便知道这一会又没有她们的事。她们姐妹叫了一声戚荧，只是戚荧伸手指一指大厨房，戚芭和戚善走过去探头一看。

    七婶杜氏在煮菜，程氏则在一旁准备装盘的事情，戚善回头望到戚荧认真观看的眼神，她伸手把戚芭扯着往后去：“芭姐，我们去后院瞧一瞧。”

    戚荧都守在大厨房外面，大厅更加不用她们两个去帮忙，她们往后院走去，戚芭低声说：“家里平时要有这么多的人，我们家都不用请堂叔们来做事了。”

    戚善瞧着戚芭不说话，随着戚其良兄弟的出息，戚家村里家人会渐渐往别处发展，日后家里面大约也只有年节时，才会有这般的热闹。

    戚芭和戚善走到后院，提起明年挣钱的事情，思来想去，好象也只能做老三样的事情，两人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会天。

    她们同时低头望着对方笑了，戚芭和戚善笑着说：“其实长大了，也没有什么乐趣，你看我娘和你娘，在这个时候也要忙不停。”

    戚善觉得孙三花是喜欢忙碌的日子，有事可以做，她每天都活得实在。

    大年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戚维肆和孙三花去孙家拜年，临走的时候，夫妻瞧了瞧儿女面上拒绝的神情，都没有开口再说一句话。

    戚其良兄弟姐妹都松了一口气，戚荧定亲的时候，戚家往孙家送了贴子，孙父孙母空手过来吃了一餐饭后，喝茶的时候，他在众人面前说了孙三花的不是。

    孙三花当时就红了眼，她还没有说话，孙母瞧着她，那眼泪立时就流了出来，又让戚家旁的人看了笑话。

    孙氏气得浑身颤抖，戚荧和戚善姐妹扶着她，她好半会才说一句：“爹，娘，你们不乐意看到我过的好，我以后也不会下贴子请你们了。”

    孙父生气的想要掀桌子，戚其阁过来伸手按住桌子，笑瞧着孙父说：“老人家，这桌子重，可别伤了你的手。”

    孙父起身就走，孙母手里捏着帕子擦拭一下面上的眼泪，然后用帕子捂住嘴跟着追了上去。

    戚善在一旁瞧着孙母做作的神态，再瞧一瞧家里面长辈们不意外的神情，她满脸惊讶神情，原来她的外祖父外祖母是这样的人，而且戚家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世上歹竹也会生好笋，难为她娘在这样人家长大，都没有变成第二个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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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眼界

    孙父骂骂咧咧的走了，孙母追了出去，孙三花有些不放心的跟了过去，戚荧姐妹不放心孙三花，也跟着追到院子门口。

    她们见到孙三花停在院子门外道路上，她们便没有出院子门，反而是往院子里退了两步。

    孙三花听孙父一路骂，孙母时不时劝两句，反而让孙父越发的生气，而且已经借题发挥，开始骂戚其良兄弟了。

    孙三花缓缓的转身了，她做得再好，在她爹娘的眼里面，都是不好，她的儿女再好，在她爹娘的眼里面，都是不如意，她何必再对爹娘抱有希望。

    戚家人瞧见很快进来的孙三花，大家都有些诧异，孙三花对娘家人的感情特别重，娘家人哪怕次次让她失望伤心，她总能很快的恢复过来，对娘家人的期望始终如一。

    大年初三，布济川来戚家拜年，他午餐后，由戚其良送上了牛车，戚荧站在院子门口目送他离开，那眼神已经生了情意。

    戚荧现在已经不和戚善说心事了，她觉得妹妹是不会懂得她的心里面想法，而且她知道戚善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想法子多存铜子。

    戚荧问她，存这么多的铜子，可是她的心里面有想要的东西？

    结果戚善仔细的想了想，回答：“姐姐，我自个手里面有银子，以后，我想买什么，都不用伸手问人要。”

    戚荧当时非常诧异，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而戚善的年纪又不大，家里面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姐妹，她怎么会想这么多的事情？

    戚荧定亲后，在布济川私下里送她一支木钗，她回礼了一张帕子后，心里隐约明白了一些事。

    大伯母最喜欢和她们姐妹说，既然有心学好打理一个家的钱财，就要细致到一个铜子。

    春天来了，山上绿了，戚芭和戚善姐妹忙碌起来了，她们做完家里面的事情后，又会往山上或者河边去。

    这些日子，戚其阁帮她们姐妹卖了两趟货，戚芭和戚善执意要分一份钱给戚其阁。

    戚其阁瞧得出来两个妹妹认真神情，他把这一份铜板收了下来，转头交给妻子文氏：“这是芭妹和善善执意要分我的铜子，你分成两份帮她们收起来吧。”

    文氏笑着接了过来，说：“你不想要她们分的一份铜子，你直接拒了，我们这样给她们存下来，给长辈们误会了，会不会觉得我们当大哥大嫂的小气？”

    戚其阁瞧着文氏笑了起来：“长辈们怎么会误会？他们早和我说了，应该收一份她们给的车费。但是我们当大哥大嫂的人，只要弟妹们有出息，我们是愿意多做一些事情。”

    春天里，戚芭和戚善山下山上跑，今年戚家有读书郎参加童生试，只是运气差了些许，戚家的人，因此不太关心后面的秀才考试。

    元家村，元仕进夫妻知道小儿子要参加秀才考试，只是元达笙不愿意张扬，元仕进夫妻因此也不言不语，哪怕元达和兄弟寻问，他们夫妻也说问过元达笙考试的事情。

    元达和兄弟心里面有数，自从分家以后，在爹娘和小弟的心里面，对他们兄弟就有了隔阂，纵然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兄弟也相信，时间长了，爹娘和小弟也能够理解他们当年的选择。

    元达和兄弟回家后，他们的妻子瞧着他们的神情，嘲谑道：“我和你说了，爹娘为了小叔子决定分家的时候，就对我们两家有了防范心。”

    元达和是不理会妻子柳氏的话，他当年第一眼相中柳氏，是认为柳氏是少有大度的人，结果成亲后，他才知道他走眼了。

    元达庆听妻子骆氏这么一说，顿时不悦起来，道：“笙弟有一天中举了，你别后悔当时鼓吹我做的事情。”

    骆氏听元达庆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读书要是有这么的容易，那不是遍动的秀才了。小叔子要是真有才，去年就敢去考试，何必今年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听到消息。”

    元达庆不说话了，供一个读书人实在不容易，他也有自个的儿子，儿子和弟弟比较起来，他自然是要顾着自家的日子。

    骆氏见到他不说话了，心里面也爽快了，说：“前一阵子，我表舅家的人，向我娘亲打探过小叔子的消息，给我娘拒绝了。”

    元达庆听她的话，跟着也松了一口气，元仕进夫妻都不会愿意元达笙的亲事，与两个儿媳妇家有关联的。

    夏天过了，院试揭榜后，元家村的人听到元仕笙是头榜第三名的消息，顿时涌往元仕进家里贺喜，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元达笙还没有归家。

    元仕进夫妻表示，元达笙在城里有事，而且对元达笙来说，他这也才起步，元家感谢大家的厚意，会往村里人家和亲友家送礼，就不举行贺喜宴了。

    元家村的人表示理解，元仕进家已经分家了，这真要举行贺喜宴，这一时之间是有些张罗不开，柳氏和骆氏原本等着婆婆商请帮忙的事，结果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

    妯娌两人都有些失望，她们和元达和兄弟抱怨，元达和瞧着柳氏说：“笙儿一向是非常有主见的人，爹娘年纪大了，不操办贺喜宴。村里的人和亲友们也能够理解的。”

    柳氏听到元达笙中了秀才后，心里面已经后悔，再听说元达笙是头榜第三名，又听村长家的儿媳妇说，这样名次的秀才，只要认真读书，十有八九会成为举人。

    柳氏只觉得村里人背后，一定会嘲笑她，他们两家当年愿意熬上几年的辛苦日子，他们的孩子在外也会被说是举人家的孩子，但是分了家，他们的孩子只能说举人家的侄子了。

    柳氏和骆氏妯娌难得同心去婆婆面前奉承了，只是林氏对两个儿媳妇心淡了。

    在过年的时候，她和两个儿媳妇说，让孙子们多和元达笙这个叔叔亲近，两个儿媳妇面上应承了，实际上却拦着儿子们来祖父祖母家里玩耍。

    林氏的心里面明白，两个儿媳妇是担心当祖父祖母会拉拢了孙儿们的心，林氏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再也不和她们提及此事，而且也不再问及孙子们的消息。

    他们夫妻年纪已经大了，他们和孙儿们再亲，也亲不过父子母子情意，他们就不白费这个功夫，而且元达笙也不用顾着他们的面子，多花心思来对待侄子们。

    林氏知道，相比她的失望灰心，元仕进是更加的伤心，他是希望元家下一辈能够再有出息一些，可是两个儿子儿媳妇只看到眼前这片地方，也限制了孙儿们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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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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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的黄昏，元达笙从城里回来，他走进家门的时候，元仕进夫妻已经摆桌准备用餐，见到儿子回来了，林氏欢喜进厨房加多一个菜。

    元达笙沐浴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用晚餐后，元仕进夫妻关心的打听元达笙读书的情况，等到听儿子说，他考了府城和县城的官学。

    元达笙和爹娘说，两处官学的好处，他没有提及更多的事情，只是说结果还没有出来，暂时就不要和旁的人说。

    元达笙心里面是想去府城官学读书，县学这边已经说了，只要他进去读书，可以免三年的学费，他现在想看一看如果府城官学录取他后，能够给予的优惠条件。

    他家只有这样的条件，他不能把所有求学的压力，全部压到爹娘的身上。

    这一次，元达笙去拜访了在府学读书的戚其良，听他说了，在府学读书，只要学业优良，奖励比县学这边厚实，只要开支不大，足够在府城生活的费用。

    元达笙明白戚其良的好意，只是府城官学录取没有放榜，他不能和爹娘说没有确定下来的事。

    当天晚上，元达和兄弟来家里面说话，他们问起元达笙日后的打算，元达笙很是平淡说：“我还想继续读几年书，再过几年后，再来说将来的事情。”

    元仕进夫妻听着大儿子和二儿子的问话，夫妻面色都不太好看，如今他们也不曾想过要他们兄弟担负元达笙学费的事情，他们兄弟何必这般着急来问元达笙日后的打算。

    元达和兄弟瞧见爹娘冷下来神情，又见到小弟面上仿佛什么都知晓的神情，兄弟两个有些狼狈的表示，天色不早了，他们走了。

    他们兄弟走了后，元仕进和元达笙低声说了，这两家的事情，元达笙担心爹娘伤心，他对两个哥哥再失望，也不会比爹娘深。

    他叹息道：“爹，娘，哥哥们还好，只是两个嫂嫂的心思太多了。我这几年只想用心读书，亲事暂时不议了。”

    元仕进是男人还能够想得明白，林氏却有些着急了：“笙儿，你的亲事早点定下来，我和你爹也早安心。”

    元达笙明白林氏的话，他瞧着元仕进夫妻说：“爹，娘，你们年纪还不大，等得到我娶贤妻生佳儿女。这几年，我的心思要用在读书上面，实在不想理会多余的事情。

    再说哥哥们对我的亲事，也不会着急，现在急得是两个嫂嫂，她们急着把娘家女子嫁给我。爹，娘，你们要想老了以后，日子过得平顺，就不要理她们两人说的话。”

    元达笙这是第一次在爹娘面前说起对两个嫂嫂的不喜，他其实不担心他爹的态度，他担心他娘会受了两个嫂嫂的影响。

    元仕进认可儿子的话，林氏有些失望，她想到儿子已经是秀才了，正好为他寻一门好的亲事，可是他都这样的说了，当爹娘的人，自然只有顺着他的心意行事。

    第二天，两个嫂嫂带着侄儿们来家里面，元达笙对着侄儿们的态度温和，但是侄儿们的表现，却让他有些失望，一个个缩在两个嫂嫂的背后。

    他问话，侄子们瞧着他，如同学生瞧着夫子一样的神情。元达笙自然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借着要看书为理由，他直接进了房间。

    元达笙进了房，两个嫂嫂和侄子们神态都放松了起来，两个嫂嫂打发儿子们出去玩耍，她们围着林氏说起自个娘家表妹们的情况。

    林氏知道两个儿媳妇舅家的条件不错，如果元达笙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她或许就会心动了，但是现在晚了，她摇头叹道：“你们小叔子一向有主见，他和我们说，还想读几年。

    他说暂时不议亲事，我和你爹认同他的想法。他已经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再读几年，你爹和我现在也供得起，再说他是秀才了，也能够为家里面省一部分的田地税。”

    柳氏妯娌听婆婆的话，心里一时酸了起来，他们两家不分出去，两家也可以跟着省一些田地税，过几年后，元达笙中举了，家里面的日子只会更加的平顺。

    林氏瞧见两个儿媳妇面上的神情，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分家后，两个儿媳妇背着人说了不少的闲话，林氏的心里面都明白，只是想着两个儿子和孙子们，从来都当听不见。

    原本元达笙说，过几年再来议亲事，林氏心里面是不乐意的。

    现在瞧着两个儿媳妇面上的神情，觉得元达笙的决定是对的，要是小儿媳妇也跟这两位儿媳妇一样，她这下半辈就没有一天的舒心日子过了。

    柳氏妯娌互相瞧了瞧，两人都知道她们想的事情，是成不了的，元达笙可以过几年议亲事，她们的表妹堂妹却不能继续等下去。

    柳氏妯娌没有多纠缠婆婆了，她们都知道婆婆当不了元仕进父子的家，在没有分家之前，婆婆对她们很好，分家以后，婆婆对她们就淡了下来。

    柳氏妯娌最初是不在意婆婆的态度，但是她们现在瞧明白了，元仕进父子是在意婆婆的态度，她们妯娌互相瞧一瞧对方，都决定日后还是要多做一些讨好婆婆的事情。

    两个嫂嫂走了后，元达笙从房间里面出来，他进厨房瞧了瞧后，直接去了柴棚，钱氏很快听到后院传来的砍柴声音，她赶紧走过去说：“笙儿，你放着，你两个哥哥会来砍柴的。”

    元达笙还是顺手砍了一堆柴火，说：“娘，我在家里，就用不着哥哥们过来砍柴。”

    林氏瞧着他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笙儿，你不在家里面，你两个哥哥过一日就会来家里看我们。前些日子，你爹闪了腰，你哥哥们轮流来担水，直到这两天才没有来了。

    笙儿，我知道你比你哥哥们聪明，也知道你不怨你的哥哥们，你嫂嫂们把你侄子们是管得紧了一些，你瞧在你两个哥哥的份上，他们要是乐意读书，你就教一教他们吧。”

    元达笙在心里面叹息一声，他也想自个侄子们将来有出息，可是现在瞧着侄子们的情况，还是要和两个哥哥好好的说一说，两个嫂嫂不能误了元家的后辈子孙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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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秋

    半月后，元达笙去了府城后，元达和兄弟才听说消息，他们当下有些失落，表示他们愿意陪着元达笙去府城。

    元达笙就着侄子们的事情，好好的和两个兄长说了后，元达和兄弟心里面也有数，他们现在接手管教儿子们的事情，才发现儿子们在不知不觉中变成蛮横的性子。

    元达和兄弟震怒不已，这个时候庆幸分了家，要不然他们一直忽视孩子们的事情，将来孩子们迟早会拖累到小弟的前程。

    元达笙在家里的时候，侄子们早上会到老院来读书，晚上的时候，他们也愿意来老院，听元达笙讲有关读书方面的一些故事。

    元仕进夫妻见到三个儿子相处得亲近起来，又见元达笙愿意教孙子们读书，两夫妻从早到晚笑容满满，出门在外，都不掩饰大好的心情。

    几天后，元达笙从府城回来，他也一样是笑容满满，见到元仕进夫妻时候，很是欢喜说：“爹，娘，我考的不错，过些日子，我去府城官学读书，免学费。”

    元仕进夫妻欢喜后，又担忧不已，府城官学免了学费，但是生活费用是免不了，而且元达笙说了，他会争取早一点再参加一次大考试。

    元达和兄弟来的时候，元达笙通知他们这个大好消息，元达和兄弟很是兴奋不已，说：“小弟，我们送你去府城官学读书。”

    元达笙笑着拒绝了，表示等到冬天放假的时候，元达和兄弟可以去府城接他一起回来。

    元达和兄弟欢喜之后，又问及学费和生活费用，元仕进不等元达笙回答，便把他先前报的学费和住宿费用说了出来，而且表示，这半年的银子，家里面准备妥帖了。

    元达和兄弟瞧着元仕进夫妻面上的神情，兄弟表示，明年家里面没有这么的银子，他们兄弟可以凑一凑。

    元仕进心里面觉得安慰，只是他不相信两个儿子的话，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当年他就不会直接分了家。

    元达和兄弟走了后，元仕进对元达笙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哥哥们对你一心一意，你嫂嫂们对你则是心思多了一些。

    她们要是知道你在府城读书不用出学费，只怕又会生一些事端。等到你去府城上学了，我会把实情和你两个哥哥说一声。”

    元达笙想起两个嫂嫂的行事，现时的确不用说出真相，而且他也不相信两个哥哥能够隐瞒得了两个嫂嫂。

    半个月后，元达笙要去府城的时候，元达和兄弟特意送了十两银子过来，元达笙拒收了。元达和兄弟表现得特别不高兴：“小弟，我和你二哥只有这么大的本事，你收下吧。”

    元达笙这个时候不得不对他们说出实情，元达和兄弟这才收回了银子，他们表示暂时会保守秘密。

    元仕进因为元达和兄弟的行事，心情舒爽了许多，在元达笙走了后，他对两个儿子语重心长说：“你们兄弟这一次总算是学聪明了，笙儿就是不收你们两的银子，他也会记情的。”

    元达和兄弟都低下头了，他们不是家中的女人，她们只瞧见眼前的利益，认为元达笙去府城读书，这几年爹娘的日子又要难过过起来。

    她们认为元达笙不会想事情，明明家中爹娘已经老了，他还能够这般任性的行事。

    元达和兄弟庆幸走了这么一趟，他们也是有儿子的人，他们做好当儿子的本分，如元这笙所言，当长辈的言传身教，希望小辈将来做得比他们好。

    元家村的人，在元达笙去府城官学读书后，又热闹一番，元仕进夫妻又听了一些闲话，大家觉得他们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努力挣银子给儿子读书，有些不太值得。

    哪怕元仕进夫妻解释，元达笙在府城官学不用交学费，而且他要是表现得优良，将来住宿生活费用，都不用他们夫妻出了。

    大家只觉得元仕进夫妻太会吹牛了，毕竟他们的两个儿媳妇在外面说了，在府城官学的学费比县学多，元达笙别瞧着是秀才了，在这方面一点都不体谅两个老人家的难处。

    元仕进夫妻在元达和兄弟要辩白的时候，他们反而出面拦阻下来，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夫妻宁愿低调一点行事。

    元家村的人，除了元达笙外，别的人，最远也是到了城里面，府城对他们来说，那是山一重水一重的地方，自然是普通人家子弟不能高攀的地方。

    元仕进因此对元达和兄弟说：“你们兄弟一定要争气一些，要把孩子们送去读书，让他们通道理，他们将来就是不如他们的小叔这般的有本事，至少在城里面，也能够谋一份差事。”

    元达和兄弟听元达笙兄弟说过府城的事情，元达笙说了，戚家村那位叫戚其良的举人，他家已经有人在府城当夫子了。

    他说戚家村的人，也不象从前那样只知道县城的事情，不知道县城以外的事情，他们村的人，把花草生意已经做到了府城。

    元达和兄弟听后羡慕不已，他们愿意在地里用苦功，可是地只能够产这么多的东西，他们也想能够做别的事情，他们问元达笙的意见。

    元达笙表示，他也不知道兄长们别的长处，而且这些事情，口说无凭，只有亲眼见证，他们心里面才会有数。

    秋天的时候，年景最好的日子，元家村喜气洋洋，元达和兄弟提出来要去府城探望元达笙，家里面的女人哭着闹着阻止了。

    元仕进夫妻听说实情后，反而跟着松了一口气，两个儿子是去过县城，都是跟着村里旁的人一起去，他们兄弟要自个去府城，元仕进夫妻还担心他们在路上的不顺。

    元达和兄弟好几日都是低头面对爹娘，他们心里面觉得过意不去，原本答应元达笙冬天要接他一道回来，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是出不了元家村的村口了。

    元仕进很无语的瞧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他没有好气说：“你们不去府城，笙儿还不用操心你们两人的安全。

    你们要是想去府城，等到笙儿在府城安稳下来，要他陪你们去府城走一趟，也许还能住上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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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孝

    秋天里，戚家的事情多了，戚维山请了两位堂伯父家的人来大杂院做事，戚家姐妹也不再进大杂院做活。

    戚芭和戚善因此有了闲散的时光，家里人多，事情少了，她们姐妹时常邀请家中姐妹们一起上山，只是响应的姐妹不多了。

    戚芭和戚善姐妹们心思，大家的年纪都大了，她们定下亲事，在人前人后都要保持矜持一面。戚荧跟着她们姐妹上山两次后，她表示跟不上这对姐妹的节奏。

    这对姐妹上了山，眼睛不放过任何有用的东西，而且两人都是不会浪费片刻时间的人。

    戚荧过后和戚善感叹：“人，还是要多动一动，我这一年不太上山，我就跟不上你们两人的速度，我以后不和你们一起上山了。”

    戚善明白戚荧的顾虑，世上都喜欢温良友善女子，大家不会喜欢上山下河喜欢折腾的女子。

    布家是城里的人家，这个冬天，两家会定下婚期，戚善不希望这里面出现任何的波折，她的姐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对待。

    戚荧不和她们一起上山，她和戚芭心里面都暗自松一口气，她们不用放慢速度做事。

    戚芭和戚善现在上山会避开村里人上山的道，戚其阁进城帮着卖货，在旁人问起来，也会笑着说，这是家中小子们上山采摘的东西。

    戚芭私下和戚善，她不想长大，而且她们现在没有存下多少银子，她们要是长大了，家里给定下一门亲事，她们就没有现在这般的自在。

    戚善其实已经听说了，家里面的长辈，暂时不会急着给她们姐妹定下亲事，戚其良有心入京城参加会试，大家的心里面，想等一个好的结果。

    戚善听到消息暗自松了一口气，她那个时候已经十六岁了，可以静下心来做一做针线活了，现在她还是珍惜上山下河的日子。

    深秋的日子，戚维山父子送一批花草去了府城，他们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在府城家人平安的消息，而且戚维山父子也捎来戚维守和戚其贺给公中的银子。

    他们说了，这一次去府学瞧了瞧戚其良，听人提及戚其良的优秀，他们心里面很是欢喜，鼓励家中的读书人，只要他们能够考进府城的学堂，戚家现在就愿意供他们读书。

    戚其从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他明年参加一次大考后，如果无法中举，他会走戚维守和戚其贺的路子，争取留在府城的学堂里当夫子。

    戚维山当时表态，他希望戚其从不要一次就言败，戚家这一年来，又比从前的境况好太多，戚其良中举后，他就没有从家里拿过生活费用。

    戚其良私下里，其实和戚维山父子提过，他可以往公中交银子了，给戚维山严厉的阻止了。

    他要侄子用心读书，他的心里面总觉得，儿子这一辈的人，大约只有这个侄子，可以走得更加远一些，他不想让家里的人和事，把侄子的脚步硬生生的拖下来。

    戚维山转对和戚其阁说：“族长上次专门寻我说话了，眼下瞧着良儿是一个有出息念恩的人，现在有谁敢挡了他的路，就是挡了我们戚家人的一条大路。”

    戚其阁听后放松一口气，戚其良越表现得优秀，他这个当大哥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压力大，他已经没有本事护住这位聪颖出众的堂弟了。

    戚家的族长愿意说这句话，就可以帮着挡住一些多余的干扰，至少孙家也不敢再胡乱干涉戚其良兄弟姐妹的亲事。

    戚荧定下亲事，戚其良和戚维山父子表示过，他其实最担心的是戚善的亲事，有关戚善的一些事情，自家人一定要隐瞒的严实，而且戚善要寻一门家里人少事少的亲事。

    钱氏听戚维山的话后，皱眉头说：“这样的人家，只怕家中不会富裕，而且家中人少，遇到事情的时候，家里面的人手也不够用。

    那人家也不能距离我们戚家村太远，免得以后真的遇事，我们戚家人帮不了忙。”

    戚维山瞧着钱氏笑了起来，说：“不着急，或许等一两年，良儿就改了心思。”

    钱氏却肯定的摇头说：“良哥儿非常的有主见，我们要是寻不到这样的人家，也许他有机会为自个寻到一位让他放心的妹夫。”

    戚维山听钱氏的话大笑了起来：“他只是年纪大了，我瞧着还是一个孩子心性，他要是懂得这些事情，荧儿的亲事，也不会等到迫在眉睫才来议亲。”

    钱氏无语的瞧着戚维山：“阁儿爹，我说一句你不欢喜的话，我们家的人，大约只有良哥儿的门道最宽广。只要有机会的时候，他是不会错过好的人选。”

    戚维山从来不和钱氏在这些事情争持，他只是笑着点头说：“我们家现在不只良儿认识的人比我多，阁儿认识的人，也比多了起来。我心里面高兴啊，一辈比一辈强。”

    深秋的日子，戚培基生了一场病，戚家人都有些紧张起来，戚其阁特意进城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瞧过后，表示戚培基休养两天便会好起来。

    戚维山父子有些不放心，专门把大夫送进城，又关心的问一些事情，大夫很喜欢这样的小辈，又特意给老人开了保养的汤药。

    第三天，戚培基就表示要去茶水棚坐一坐，他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去听热闹了，戚维山阻不了他，只能抱着厚被褥跟着一起去茶水棚。

    这个日子的茶水棚，坐的都是自家村里的老人，他们见到戚培基很是高兴，又瞧着戚维山抱着的厚被褥，一个个都笑了起来：“棚子里有厚被褥，你把厚被褥抱回去吧。

    你们一会来接你们家老人，带一件厚衣裳，还有棚里的柴火不够了，你们家人多，记得挑一担柴火来。”

    戚维山应承下来：“我一会叫人送两担柴火过来，以后棚里没有柴火，只要说一声，我们家就会送过来。”

    戚培基很是得意的瞧着老伙伴们，棚里的老人们听戚维山的话，一个个笑着说：“山上有柴火，也不用你一家人管了棚里的柴火。走吧，你在这里，我们还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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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不

    这一日，快到申时了，戚培基还没有从外面回来，风雪声音又大了起来，周氏忍不住出了房，她站在屋檐下抬头望了望天空。

    戚芭和戚善正好从后院转到前院，她们两人瞧见屋檐下的周氏，姐妹欢喜的上前去：“祖母，你在看天气吗？”

    周氏瞧一瞧两个孙女，笑着道：“平时，这个时辰，你们祖父已经回来了。”

    戚善抬头望了望天，再瞧了瞧周氏，说：“祖母，天色不早了，我去路上迎一迎祖父吧。”

    周氏正要出声拒绝，戚善已经下了台阶，这个时候，她们同时听到院子门外的说话声音，戚善回头望着周氏笑着说：“祖母，祖父回来了。”

    周氏转身就往房间走去，戚芭笑嘻嘻的跟了进去，戚善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追上去，只能往大厨房走去。

    她听见戚培基和二三人进院子门的声音，很自然的转过身，瞧见到三位愤怒神情的老人，心里面一沉，有心迎上前去，却见他们大步往主厅走去。

    戚善赶紧往大厨房里去，钱氏正好从大厨房里出来，戚善和她说了家里来客人，而且戚培基和客人们都有些生气。

    钱氏转身提了茶水出来，示意戚善接了茶杯，她低声叮嘱：“善善，上了茶水，我们就退下来。有什么事情，也急在这一时打听清楚。”

    戚善点头应承下来，她其实没有这么重的好奇心，只是戚培基前些日子生病，大夫说了，让他们做小辈的人，一个个不要惹老人生气，老人的心情好，身体就会好的。

    钱氏带着侄女给主厅三位老人上了茶水，果然戚善没有瞧错，三位老人都是生气的样子，而且他们的沉默，让钱氏带着侄女上了茶水后，便赶紧的退了出来。

    钱氏和戚善出了房门，钱氏拍了拍戚善的肩膀，用手点了点大厨房处，戚善听话的点了头，大人们的事情，她是解决不了的，好奇反而让人心烦不已。

    这一天的晚餐气氛特别的低迷，晚餐后，戚荧姐妹在回家的路上，戚荧低声问：“善善，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戚善瞧着她摇头，戚家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大约是村里茶水棚发生什么让人生气的事。

    夜色迷离中，曾老大家中童娟子用帕子捂住嘴，发出一阵又一阵呜咽的哭声，曾招娣姐妹的面色不太好看，村里的老人们来说了，曾来娣前不久难产亡故了。

    曾老大面色沉沉的坐在房间里面，他冲着童娟子怒道：“只是路人瞎传的一句话，村里老人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听错话，你现在哭什么啊？

    我明天和二弟说一声，他陪着我一起去三女婿家看一下。这么大的事情，那边要是敢隐瞒下来，我们就和村子说一声。”

    童娟子却一直呜咽的哭着，老人们问得很清楚，路人说的清楚，她的来娣不在了，她没有想过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曾老大心烦的拍了桌子，他直接进了房间，曾招娣姐妹在角落处颤抖着，这个时候，她们都不敢挨近童娟子。

    戚家村的人，在第三天听到了消息，曾来娣前些日子难产亡故，夫家人没有通知娘家人，直接给安葬了。

    曾老大和曾老二兄弟去到曾来娣的夫家，他们听说消息后，非常的愤怒，但是曾来娣夫家村里人，说得清楚明白，夫家人不曾苛待过曾来娣，她的确是难产亡故。

    曾来娣夫家是用仇恨眼神瞧着曾老大，直接说，因为曾来娣的身体弱，怀孕后，她的身体一趟太好，孩子生了下来，她人没有了，夫家有心想让孩子活下来，结果孩子三天也没有了。

    曾老二把曾老大扯着往回走，曾老大生气的挥着手：“我要和野蛮人家好好说话，他们要还我的女儿。”

    曾老二伸手抹一把脸，他松开了扯着曾老大的手，直接往前走，他已经不想理会曾老大，他低垂着头，往前走，侄女婿村里的人，说得很清楚，他们是等到侄女到了年纪圆房。

    侄女婿一家人对待侄女是用了心，只是侄女的身体太弱，从怀孩子开始，夫家不用她做活，但是她一直瘦，然后才会在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了力气。

    曾老二伸手再抹了一把脸，他的心肠没有兄长硬实，所以他跟着来了这一趟，他想着一定是路人传错了消息，他对侄女们是没有多少的感情，可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曾老大还在愤怒的叫嚷着，曾老二头也不回往前走，曾老大嫁女儿的时候，他们当兄弟的人，私下里面都劝过，只是多费一年的吃用，让他们不要急在嫁女儿。

    曾老二越走越快，他想起曾老大家嫁出去的女儿，过年的时候，都不来娘家拜年，他想起他应承曾老大一起来的时候，他的妻子说：“别去了，来娣只怕是凶多吉少。”

    曾老大站在村口挥了好一阵手，直到听不到曾老二的声音，他回头望了望，只瞧见曾老二远去的身影，他赶紧追了出去，只见曾老二直接上了路边出租的马车。

    曾老大放慢了脚步，女儿没有了，他伤心，这一时也走不快，他等着曾老二回头安慰他，结果看到马车行驶起来，他一下子着急起来，挥着手叫：“老二，等一等。”

    曾老二闭着眼睛坐在马车里面，车夫往后望了望问：“客人，后面追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曾老二闷声回答，他不想和曾老大同车回去，他也是有女儿的人，他要和曾老大再亲近下去，他的妻子是不会愿意的，岳家人只怕也不会放心他。

    马车往前行驶，渐渐的听不到曾老大的声音，曾老二木然一张脸坐在车里，他来的时候，是贴了车费，回去的时候，他不想再为曾老大贴车费，他只想舒服的坐着马车。

    曾老大追了半会，终于瞧明白，曾老大宁愿独自坐一辆马车，都不愿意等他的事实，他忍不住骂了起来，结果路边候客的车夫，瞧着他都装作忙的样子。

    曾来娣没有了的消息，也只是让童娟子红了几天的眼睛，他们家和曾老二家又闹翻，童娟子觉得曾老二行事太过自私了，害得曾老大半夜才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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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安排

    曾老大女儿没有了，他是伤心，但是他想不明白，曾老二这个当叔叔的人，怎么表现得比他还要悲伤，他认为曾老二太会装样子了。

    曾老二受不了侄女都没有了，曾老大竟然考虑的是让女婿家赔偿一笔银子的事情，而且侄女婿村里的人，现在认为戚家村的风气不好，都没有把女儿当成人看待。

    曾老二从前不觉得曾老大夫妻对待女儿们不好，毕竟曾老大夫妻把女儿都养大了，给她们饭吃让她们有衣穿，侄女出嫁要彩礼是太多了一些，但是男方愿意给，这就是两家人的私事。

    曾老大叫曾老二陪着去女婿家算账的时候，曾老二心里有一股意气，侄女如果好好的，他们就要找乱说话的人算账，侄女万一没有了，也要问清楚，侄女婿家为什么不知会娘家人？

    曾老二回来后，也不曾对外说任何不妥当的话，曾老大却愤愤不平曾老二半路丢下他的行事，结果让曾老二更加下定决定，既然是已经分了家的兄弟，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戚家村的人，以前就认为曾老大夫妻对女儿薄凉，现在觉得曾老大对兄弟也不过是如此，用的时候，他很是顺手，不用的时候，兄弟情意也是一场空。

    村里的人，现在瞧见曾招娣姐妹的时候，都多了几分的同情心，曾招娣的年纪也不小了，早前，童娟子再一次放话出去了，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一定会为曾招娣寻一门好亲事。

    童娟子遇到孙三花的时候，关心了戚荧的婚期，还操心起戚善的亲事，孙三花由着她说了好一些话后，问：“你三女儿没有了，你就伤心那么几天吗？”

    童娟子第一次真正在孙三花面前落了下风，她的眼圈一红，孙三花往后退几步：“别，我只是和你说了实话，你这个时候再来装，已经晚了。”

    孙三花转头就走，童娟子这样的人，她还是不要招惹了，她现在日子很是好过，戚其良中举后，都不用家里供他读书和生活了。

    戚其从也说了，他不会在读书这条道上硬走下去，再参加一次大考后，不管成败，他都会出来做事。三儿戚其德明年会参加院试，小儿子年纪还小，还用不着考虑太多的事情。

    长女戚荧有一门好的亲事，二女儿戚善有戚其良这么一位出息的兄长，将来的亲事，也不会太差的，至于小女儿现在还小，她的亲事，会比两个姐姐还要好的。

    孙三花往家里面走的路上，都走出一种遇事挡事的气势。如钱氏所言，她娘家人对待她平平，那又能如何，她有出息的儿子们，将来的生活，会过得顺当的平顺。

    冬天里，戚芭和戚善喜欢守在大厨房里面，在嫂嫂们和姐姐们忙碌的时候，她们也会上手煮上一两个菜。

    家中长辈们慈爱，纵容得戚家姐妹们在厨艺方面，很是放胆的尝试。戚芭煮菜图手快，戚善却在这方面却愿意多下功夫，她认为不要浪费食物，煮好吃好才是一种享受。

    文氏这个长嫂原本就不太喜欢做厨房的事情，家中小姑子们一个比一个勤快，她也不挡着小姑子们的表现

    冬雪一场又一场的落下来，步济川爹娘陪着官媒来戚家商量孩子们的婚期，戚家人觉得布家人非常的有诚意，他们家在这事情做得妥当，事先已经安排人送了婚期过来。

    戚家人商量后决定，两家亲事已经要落定下来，也不计较多的事情，就依了布家的安排，挑选了中间的一个日子，恰巧布济川参加完院试。

    布济川在读书方面没有多大的天分，但是他愿意下功夫读书，他和戚荧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只要戚其良在家里的时候，他会主动来戚家讨教学问。

    布济川的夫子和戚其良都认为他可以准备院试了，只要运气不差，他很有可能榜上有名。

    这几年，南江城的学子在大考方面很有成效，知县大人凭此功绩，很有可能往上升一升。

    布家人瞧见戚家人挑选的日期后，心里面也很是安慰。

    戚家是厚道人家，挑选的日期在放榜之前，布济川考中了秀才，这是喜上添喜，这一次万一失手了，有这一门喜事，家里气氛也不会差的。

    府城官学放假的时候，布家把布济川安排到戚家小住几日，戚荧和他尚未正式成亲，自然要互相的避一避，戚家把未来八姑爷安排在戚维守的院子居住。

    布济川在戚家读书的日子，很少有机会见到未婚妻，他的心思不杂乱，又通常被小舅子们追赶着读书，自然是不关注旁的事情。他的这种专心，也让小舅子们高看他几眼。

    戚善还是注意到，戚荧和布济川私下里见过面，只是机会挑选的巧妙，通常在用餐结束后，两人在大院子里偶遇，互相停下来说两句话。

    他们两人都是非常懂得规矩的人，站在一起相隔一步路的距离，而且说了话后，很快的分开。家里的人，因此对他们两人少了一些关注。

    戚其良后来都不提醒戚善要跟紧戚荧的身边了，只要布济川和戚善懂规矩行事，他当哥哥的人，自然是不会拦阻这对未婚夫妻培养感情。

    戚其良的年纪不小了，戚家人其实有些着急起来，戚维山私下里问过戚其良的意思，他表示现在无心婚事，等到他去京城参加会试后，他回来后，再由家人安排婚事。

    戚维山瞧着侄子叹息道：“良儿，你在外面要是遇到合适的人，那人家也有那个意思，你和家里面说一声，我们上门提亲的。”

    戚其良连忙摇头：“大伯，我在府城很是用功读书，真心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事情。”

    戚维山瞧着他叹息不已，孩子没有出息，他尚且不着急，这有出息了，在婚事上面却这么让人忧心，他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戚其良的前程和婚事，家里人是使不上劲了，只能做到不拖他的后腿。

    过年前，布济川回家了，戚其良和他说了，他只要考试的时候，把心态放得平和一些，他认为布济川很有希望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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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堵

    过年了，戚家村喜气洋洋，戚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已，戚家男人们大年初一都会给出门给村里人拜年，今年也不曾例外。

    早上出门的时候，戚其良衣裳整洁，等到午餐前，回来的时候，他的衣裳上面印满了小巴掌印子，他面上笑容灿烂。

    戚善有些担心的拉扯他一下：“哥哥，你这是受欺负了？”

    戚其良笑了起来：“瞎说，村里的孩子们太热情了，我这衣裳就多了一些印迹。”

    戚善安心了，在戚其良回家换衣裳的时，她特意尾随回来，结果给当哥哥的嫌弃了：“善善，你和姐妹们一块去玩耍，我这么多大的人，用不着你来护送。”

    “哥哥，七哥要是愿意陪你回来，我都不会多走这一趟。大伯母说了，过年的时候，村里面会来了许多的外村人，哥哥现在不想娶嫂子，我们当妹妹的人，就要多关注一些。”

    戚其良听她的话，他的心里面还是相信大伯母的话，眉头一抬：“善善，那你也要多注意一些，出入的时候，尽量两人同行，可别单独出门，懂吗？”

    戚善很懂事的点头，她现在的年纪，已经有人来打听消息了，只是戚家现在不想早早给她们姐妹定下亲事，借机会婉拒了不少好意的打听。

    私下里，钱氏和孙三花说过，戚善的亲事，一定要慎重，戚家不注重男方家的条件，但是一定要挑选家风好的人家，而且未来姑爷自个要有本事。

    过年时，曾招娣姐妹打扮得整齐，常在村子里走来走去，最初的时候，村里的人，还不曾起疑心，可是后来村里的人，就存了一份心思，谁都不想让自家的亲戚沾上曾老大这样的人家。

    曾老二兄弟听说了曾招娣姐妹的行事，私下里气急了，只觉得曾招娣姐妹也太不争气了，她们这样的行事，也会影响到曾家所有女儿的名声。

    曾招娣姐妹很快瞧明白村里人打量的眼神，她们姐妹也不是真正的笨蛋，在寒风里，她们姐妹直接去茶水棚里闲坐着。

    曾老大夫妻只觉得曾招娣三姐妹很是聪明，茶水棚那个地方，或许能够遇到家境好的人家。

    年后，曾招娣的亲事有了眉目，曾老大夫妻这一次沉住了心气，直到男方家主动上门提亲的时候，他们夫妻很是得意的把这门亲事宣扬开去。

    戚家人听说曾招娣的亲事，已经定下了下来，男方是元家村的人，而且是村长弟弟家三儿子，男方家很是满意曾招娣为人大方能干，两家把婚期也商量妥当了。

    这一次，曾老大夫妻还真没有提出彩礼的事情，而是由男方家按照当地习俗给彩礼。

    戚善听说消息后，跟着松了一口气，她的心里一直担心曾招娣会盯紧戚家的兄弟，现在曾招娣定下亲事，她的两个妹妹也没有她这般的厚脸皮，反而让人放心一些。

    春天里，正是忙碌的季节，戚芭和戚善从山上背着东西下山，曾招娣就挡在下山的路口。

    她满脸笑意瞧着戚芭和戚善两人，手指特意拂过她头上的一对蝴蝶髻，娇声道：“芭姐儿，善姐儿，我记得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你们家也不曾为你们定下一门好亲事啊？”

    戚芭最不耐烦应付曾招娣了，嘲讽道：“我们姐妹不急着嫁人。曾招娣，你现在又要学媒婆行当了吗？”

    戚善上前把曾招娣扯到一旁去，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去，回头和戚芭说：“芭姐，婚姻大事，一向是长辈做主，我们用不着听旁人的闲话。”

    戚芭穿过曾招娣的身边，低声说：“曾招娣，你别太得意了，你爹娘会给你定下什么好的亲事，你还是多打听一下你未来夫婿的事吧。”

    她们姐妹走远了，戚善回头望了望站在原地的曾招娣，低声问戚芭：“她这一门亲事有不妥之处吗？”

    戚芭瞧着戚善摇头说：“我没有听家里大人说什么，元家村长的侄子，这条件应该是不会差的吧，而且曾叔曾婶这一次竟然没有问别人家要厚实的彩礼，也让人蛮奇怪的。”

    戚善一下子明白戚芭的话了，她只是吓唬一下曾招娣，她要多想了，也怨不得旁人。

    她们姐妹心情轻松的走了，曾招娣站在山下吹了好一会的冷风，红着眼圈回去问童娟子，她这一门亲事可有不妥当之处？

    童娟子听她的话，只觉得好心没有好报，难得他们当爹娘的这一次为女儿着想，结果反而让女儿怀疑起他们的用心。

    在童娟子的追问下，曾招娣哭着把戚芭的话说了出来，童娟子大怒，她带着曾招娣来到戚家大院子，直接和钱氏说了戚芭姐妹说的话。

    钱氏叫来戚芭和戚善两人，听她们两人把事情经过说了后，她瞧着童娟子母女皱眉头说：“招娣不去堵了路，她们也不会胡乱说话吓唬她。”

    曾招娣气哭了，冲着戚芭说：“那没有的事情，你为什么说的象是有什么，你要和我说清楚，你是不是骗我的。”

    戚善瞧一眼钱氏面上的神情，再见到戚芭气的爆筋的手，直接说：“你这也不是第一次堵我们的路，我们从前不计较，是觉得你的年纪不大。

    你现在都是定了亲的人了，你还是这样的胡来，我们自然是要吓你一吓。我们家的人，也不关心你亲事的好坏，你心里面要是不放心，你让你爹娘陪着你去元家村再仔细打听情况。”

    钱氏瞧着童娟子很有些感触说：“曾大嫂子，孩子们气愤的时候，自然是什么话都会说出口。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你家女儿的这门亲事是如何来的，你仔细的和她说一说吧。”

    钱氏摆出送客的神情，童娟子扯着曾招娣出了大院子门，院子里的人，很快听见她大骂声音：“你这个笨的，你难道不知道别人会妒忌你得了一门好亲事吗？

    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人，你怎么就信了别人胡说八道。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这样一门好亲事，你应该笑，大声笑。”

    钱氏用手点了点戚芭和戚善：“下一次，你们不要做好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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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扶

    ()

    ()“行了，别装哭了。”童娟子母女转了弯后，曾招娣继续呜咽着，童娟子四处张望后，直接让女儿别哭了，她的心里面也是烦燥的。

    童娟子在娘家的时候，一直顺风顺水的过日子，她嫁给曾老大后，曾家没有分家，她一直是好大嫂。曾家分家后，她不知道他们家的日子，怎么越过越不平顺起来？

    童娟子现在最羡慕孙三花会生儿子，而她的儿子年纪尚小，瞧着也没有孙三花儿子们的聪慧，她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在人前人后，还要装出日子过得平顺的样子。

    曾老大夫妻对三个大的女儿，那亲事的要求就是彩礼厚实，对于女儿嫁人后不回来的事，夫妻只是觉得女儿们太过白眼狼了。

    他们夫妻对曾招娣的亲事，则改变了这种行事作风，看重元家村的村长地位，曾招娣嫁不进村长家，但是能够嫁进村长弟弟家，曾老大夫妻也是相当的满意。

    他们认为这样好的亲事，在戚家村是引起轰动了，特别是大家听说，元家村的村长为人公正后，也认为曾老大夫妻这一次对女儿不薄。

    曾招娣是欢喜的，但是心里面一样有着隐忧，她太明白爹娘的为人行事，自然听戚芭随意的一句话，心里面完全的慌乱了。

    她和童娟子说的时候，有意无意把戚善带进了话题，她来的时候，心里面暗想着，戚芭和戚善这对姐妹这一下子装不了和睦了，结果戚善从头到尾认定是她们两人一起做事情。

    曾招娣伸手胡乱涂抹一把脸后，“哧。”她轻吸一口气，初春的冷风吹得她的脸疼，哑着嗓子道：“娘，那人真的没有不好的事吗？”

    “没有。”童娟子非常肯定的回答了曾招娣，只是她没有说，元家村长的弟弟家的条件不太好，那人家能够相中曾招娣，也是认为戚家村的条件好，认为曾老大有一手种花草的本事。

    曾招娣还是愿意相信童娟子的话，她就没有想过村长家也有穷亲戚的事，她想象村长家亲弟弟家的条件，至少要和戚家村的村长弟弟家日子一样的平顺。

    她是聪明机灵心思多，可是到底年纪小了一些，不知道戚家村的条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村，别的村，条件都不如戚家村，至少元家村如此。

    元家村的村长听说弟弟家结下戚家村的亲事，当下也是羡慕的，但是心里面还是高兴的，至少自家侄子中总有一个能够立起来的人。

    过年时，元达笙回家后，元家村的村长特意上门向他打听府城的消息，元达笙很是认真的和他说，他一直在官学里读书，对外面的事情不太关注。

    元达笙在村长面前也不敢说太多府城的消息，元家村的人都知道村长是有野心的一个人，他想带领村里的人过好日子，偏偏他的时运总是差了那么些许，而且村里也没有特别能干的人。

    元达笙知道因为他去府城读书的事情，村里人说了许多的闲话，都说他爹娘在外面打肿脸来充胖子，说过年的时候，元达笙回来后，会让他爹娘出卖手中的田地。

    元达笙回来后，听说这些荒唐的闲话，一时好笑一时气愤，一时之间觉得特别的对不住他的爹娘，他和他爹娘说过的，等到他进了府城官学，他们不必再隐瞒真相了。

    元仕进夫妻和亲近人家说过真相，也只有几家人相信元达笙的品行，认可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别的人家都不相信，这世上那会有这样白读书的学堂？。

    元达笙和村长说了府城官学的事情，特别说明，他这大半年用心读书，这一次官学奖励了他五两银子的事实。

    元达笙把五两官银放在村长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相信元达笙的话，元仕进现在年纪大了，他这一年都挣不了五两银子。

    村长恍恍惚惚的走出元仕进家的院子门，他回家坐在房间里面，他的长子满脸关心神情跟进房：“爹，进叔为了笙哥儿的学业，一定要卖田地，你劝不了，也不用这样的担心。

    我瞧着笙哥儿是一个有志气的孩子，进叔进婶辛苦几年，也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村长示意长子坐下来，说：“一个个没有见识的人，他们说的话，能够相信吗？要是能相信，我们村里人的日子，绝对比戚家村的日子好过。”

    他的长子坐稳后，瞧着村长的神情，笑了起来：“爹，他们自然没有你这般的有见识。进叔家不用卖田地，自然是好事。”

    村长把元达笙说的实情，说给长子听后，嘲谑道：“我都差点相信两个女人的胡话了。笙哥儿这样的人，岂会是没有良心的人。”

    他的长子好半会反应过来，总算明白他爹为何会神思恍惚了，他深吸一口气：“进叔进婶，还真能够藏事，大半年了，他们一直忍着不说话。”

    村长瞪眼瞧着他：“他们说了，村里没有人敢相信读书还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了，听说戚家村那位举人老爷，当年在县学就是免学费读书的。”

    村长想起已经跟戚家村结下亲事的弟弟，使唤着长子赶紧去请他叔叔过来说话，他长子有些迟疑不决的瞧着村长，低声说：“爹，叔大约也是不太知道戚家村的事。”

    村长瞪眼瞧着长子，他赶紧跑出门去，村长弟弟面带几分得色的来了，他瞧着村长笑着说：“哥哥，你也记得还有我这个弟弟了。”

    村长听他的弟弟的话，就恨不得把他又赶了出来，但是想一想，点了点面前的凳子：“行了，在我面前，你就别装出这副怂凶的样子来。

    我心里面要没有你这个弟弟，我家侄子也定不下戚家村的亲事。我和你打听一下戚家村读书人的事情，你有没有听你那亲家说过他们的事？”

    村长弟弟瞧着村长嘲讽道：“哥，我和你说，我给你侄子攀上一门戚家村的亲事，你当时不信，你这一会是相信了？”

    村长直接伸腿去踢弟弟，他要是能够成气候，他这个当哥哥的人，会不盼着他好吗？他实在是烂泥涂抹不上墙，他这个当哥哥的才放弃支撑他，转而去扶持侄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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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担待

    村长弟弟早防备兄长伸出来的腿，他赶紧起身避开，说：“哥，我这一把年纪了，你对我，还是想踢就踢，你这不是把我弟弟看吧？”

    村长瞪眼瞧着他：“坐下，别废话，我和你说正事。”

    当弟弟的人，只能挨着凳子边坐下来，说：“哥，我这一次和你说清楚，我已经是有了孙子的人，你可不能对我想踢就踢了。”

    村长瞧着自家弟弟的怂样子，也没有心思再动脚，直接把茶杯往他那一边推去：“前些日子，我一直有事，也不记得问你了，你怎么给三侄子访到戚家村的亲事了？”

    当弟弟的满脸得意神情瞧着哥哥：“哥，你不是说，我总是和一些混子交好，这门好亲事，就是他们帮着牵线搭桥成了事。”

    村长听他的话，心里面反而没有底，但是三侄子的亲事已经木已成舟，他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戚家村的村风好，想来那户人家的品行也不会太差。

    村长面色缓和下来，当弟弟的人，又忍不住跟哥哥吹一下牛皮，三儿子的亲事，可以让他吹上好几个月，他从前不敢在哥哥面前吹，那是担心给哥哥骂。

    村长听弟弟说了曾家这门亲事的来由，再听他说了曾老大家的情况，他心里很快有数，果然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以后女方嫁了过来，也无法嫌弃自家弟弟家境的不如意。

    村长想起元达笙的事，很是随意的和弟弟说了说，那当弟弟听了后，深吸一口气：“我们元家这是出了人精子了。

    他的两个兄长怎么这么的蠢，我不成气的时候，爹娘在，哥哥都把我拖着一起过日子。爹娘没有了，哥哥才对我放手。”

    村长一直对他丢不了手，就是这个弟弟再糊涂，心里面都有他这个哥哥的存在，村长瞪他一眼：“你是当祖父的人，在外面，可不要乱说话。”

    当弟弟的听了这样的大事情，心都给飞了，他要走的时候，村长警告他：“一个族里的人，他有大好的前程，对我们族人都有好处。”

    当弟弟停下脚步，转头说：“哥，我不傻，我和我的朋友都知道，笙哥儿再有本事，我也是他族里的长辈，而且他见了我，每一次恭敬的行礼问好，比他两个哥哥都瞧得起我。”

    这个新年里，元家村最大的消息，就是元达笙在府里面不但白读书，而且府城官学还送银子给他过日子。

    元达和兄弟听到消息，又专门上门来问了元达笙，还摸了摸五两银子，兄弟两人这个时候是真的安心了，原来他爹娘没有哄他们，而且爹娘也不会卖田地了，他们兄弟也不是不孝子了。

    柳氏妯娌听自家男人确实消息后，心里面是说不出滋味，她们娘家人都说她们性子太急了，这要再等上几年，小叔子成了亲，他要是不争气，再分家也不会损他们两家的名声。

    现在是进退两难的情况，小叔子没有出息，自家男人担忧，小叔子有出息，他们夫妻之间就横了一根硬刺，咽不下也化不了。

    元达笙在家里面，柳氏妯娌给公公婆婆拜年后，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们，都不再进元仕进夫妻的院子门，元仕进夫妻看到两个大的儿子，也不曾提及这些事情。

    元达笙自然不会和两个哥哥说起这些事，两个哥哥和他提及侄子们读书的事，他也一样会说一些提点的话，也表示，只要他们上门来问功课，他是愿意仔细教导侄子们的。

    元仕进夫妻盼孙子们来，结果盼来盼去盼了一场空，年还不曾过完，元达笙回府城官学后，孙子们这才陆续又来和祖父祖母亲近。

    元仕进夫妻瞧着孙子们天真无邪的面孔，想着小儿子面上淡漠的神情，叔侄不相处不亲近，将来又能有几分感情。

    村长家的孩子，在过年的时候，都懂得抱着书本来问元达笙的功课，最初是隔一天来一趟，后来是早晚都来家里。元仕进夫妻瞧得明白，自家小儿子很会教导孩子们的功课。

    村长儿媳妇往元家送了好几步礼物，在林氏一再拒绝的时候，她笑意灿然：“婶子，我家孩子回来和我们说，笙哥儿和他们说的功课，他们都能够听得明白，也记得下内容。

    婶子，我一直担心孩子们不愿意读书，他们现在表示，要是夫子象笙哥儿一样的有本事，他们一定会早早的去考秀才。”

    年后，村长儿媳妇又给元仕进夫妻送来新鲜菜，这一次，元达和兄弟在场，听村长儿媳妇笑着说：“婶婶，孩子们入学考试，成绩不错，夫子都夸了他们，这都是笙哥儿会教人。”

    村长儿媳妇走了后，元达和兄弟瞧着元仕进夫妻低声说：“笙弟有功夫教导别人，他怎么不帮我们顺带教一教孩子？”

    元仕进夫妻冷笑瞧着两个木头脑袋的儿子，说：“笙哥在家里面，你们的孩子都不来跨门，你让你弟弟去哪里教你们的孩子？

    村长家的孩子们主动上门请教功课，笙儿说他们的规矩很好，而且也是愿意用心读书的孩子。”

    元达和兄弟满脸震惊神情瞧着爹娘，好半会后，两人满脸怒色，这当娘的为人小气，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竟然如此的耽误儿子们前程。

    他们兄弟灰溜溜的走了，林氏又担心两个儿子家里面闹起来，元仕进听了她的担心后，叹道：“他们两家要是能够闹一场，我以后还不用担心孙子们没有出息。

    算了。我们想得再多，他们自个不争气，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村里读书的孩子，只要上门来请教功课，笙儿都愿意仔细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孙子们有一天会长大，他们总会明白，他们爹娘的行事，对他们前程的影响。笙儿是一个明白人，他说不怨两个哥哥执意要分家，他心里面念着兄弟情意，对侄子们却没有多深的感情。”

    元仕进夫妻面对面的叹息几声，元达笙说了，这一次去府城，要等到清明才会回来一趟。

    他说府城里官学有太多会读书的同窗，他是一刻都不能放松学习，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家里面的事情，还要请爹娘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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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跟

    春天里的喜事多，戚家戚蔻出嫁的日子，戚其良特意请假回来送嫁，又惹来一桩事端。

    童娟子带着娘家侄女来戚家喝喜酒，那个小女子见到戚其良后，从大院子里一直跟到村口，再从村口又跟回大院子，后来给戚荧姐妹把她直接接在大院子门外。

    童家小女子归家后，她和家里人说，戚其良对她很有意思，特别明说，戚其良冲着她笑了又笑，对她的态度特别的亲近。

    童家人大喜，当晚请了村子里的媒人，媒人询问：“你们两家已经通了声气吗？”

    童家人认为媒人的事太多了，只是这一时又不方便另外请人，怼道：“你要是有这样的门路，还用得着我们自家人努力成事吗？你明天只管跟着我们去，这事十有八九能成的。”

    第二天，媒人一脸懵懂神情跟着童家老二夫妻和一脸羞意童家小女子进了戚家，等戚家人听明来意的时候，只能叫来戚其良来应付这桩事。

    戚其良在来的路上，听堂弟说的消息，当时非常怔忡问：“我们家的喜事，我记得是没有请童家人，昨天从早到晚，我的身边就没有离了人，那来的私相授受的事。”

    戚其良进到大院子里，他对家中长辈们行礼后，打量院子里坐着的客人们，满脸陌生神情和家里人说：“我不认识他们。”

    童家小女子一下子跳起来，几步就逼近戚其良面前，逼得戚其良往后退了两三步，戚善上前拦了童家小女子：“你想做什么？我哥说了不认识你。”

    童家小女子的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戚其良顿时反感起来，他们兄弟姐妹因为外祖母有事无事总要哭一哭的事，最不喜欢哭包行事。

    戚其良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黑着脸说：“这位小女子，我不认识你，这是事实。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媒人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了，昨晚上，她问童家人，这事准不准，童家人表示，一对小儿女有情有意，自然准的。

    早上来的时候，她问童家小女子，戚家举人老爷和她私下见了几次面，她羞意答答的数着小手指，娇羞道：“一次，两次，三次，……，唉呀，人家不好意思全说出来。”

    童家小女子说到后面跺着脚，满脸娇羞的神情，媒人原本的疑虑，也消除不了，她仔细的审视童家小女子，容貌秀丽又妩媚娇柔，戚家那位年轻的举人老爷，大约是相中了她。

    童老二夫妻听戚其良的话，瞧着他的神色，也不象认识童家小女子的样子，但是自家的女儿明显对戚其良情根深种的样子，这事到了这种地步，怎么也不能无功而返。

    童老二妻子上前扶住女儿，很有信心说：“你把见面的情形，一一说给戚家的长辈们听，他们会为你做主的。”

    童家小女子瞧着爹娘面上赞同的神情，伸出手指数了起来：“昨天，我进这个大院子门，戚家哥哥从里面出来，他冲着我笑了笑。”

    戚其良的脸一下子板正起来，戚善抑制不住的扑哧一笑，在大家看着她的时候，解释道：“昨天我家七姐大喜的日子，我哥对谁都是笑脸的。”

    童家小女子娇嗔的看了戚善一眼，继续数手指说：“我和姑姑出大院子门的时候，他从外面过来，又冲着我一笑。”

    戚其良这个时候想起她是谁了，怒道：“原来你是曾大婶子带过来的客人啊，难怪我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媒人瞧明白童家小女子的自作多情，也不想再掺和进去，起身对戚培基夫妻说：“戚大叔，戚大婶，我这一趟只是来给你们两位老人家请安的。”

    她又向戚家别的人点头示意后，直接往院子门外走，这媒人都走了，童家老二夫妻也听出自家女儿的胡闹事情，赶紧阻止还要继续数下去的女儿。

    他们夫妻要扯着女儿走，他们也走不掉了，戚其良以后的路还长着，可不能被这样的一户人家赖皮上。

    戚家人已经请了族长和族老们，还有村长和曾老大夫妻过来说话，曾老大夫妻一路上装出勉强的神情，在进了大院子，瞧见童老二夫妻和侄女后，夫妻面面相觑。

    童老二夫妻带着女儿怎么先来了戚家？童娟子走过兄嫂身边问：“你们来戚家有事？”

    戚家的族长和族老们陆续来了后，戚维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桩意外逼婚的事，说给大家听，曾家族长当时就怒了，直接吩咐小辈去请曾家族长来一趟。

    曾老大和童娟子听了戚维山的话，夫妻转头去瞧了童老二夫妻和侄女的神情，见到童老二夫妻闪躲的眼神，再见侄女眼里势在必得的神情，曾老大就不知道岳家侄女那来这么大的脸。

    曾家族长来了后，听了戚维山的话，又见童老二夫妻不曾反驳，而且童家小女子娇柔造作的样子，冷笑一声，戚家人和戚其良只要没有眼瞎，都不会瞧上这么一个人。

    “休妻吧。”曾家族长直接吩咐曾老大，童娟子腿一下软了，直接跪了下去，仰头道：“族长，我是真不知道娘家人来戚家闹的事。”

    曾老大对童娟子还是有几分夫妻之情，而且他的心里面也明白，他要真休了妻，也娶不到比童娟子实心对待他的人。

    曾老大跟着跪下去和族长说：“族长爷爷，传家娘亲这一次没有做错事，她是曾家的人，以后不会再牵进童家的事里面了。”

    曾家老族长辈分高，但是自小和曾老大一起长大，他只是想让这对夫妻在人前表态，曾老大不愿意休妻，他也不会做恶人的。

    童老二夫妻扯着女儿往外面走，戚家族里的妇人们上前拦住了他们一家人。

    戚家族长和曾家族长表示要去和童家族长好好理论一番，这事不说明白，最容易损了戚家村和戚其良的名声，戚家村的人，是绝不容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一群人往外面走，戚善停了停，又赶紧追了出去，戚其良瞧着跟上来的戚善，低声道：“赶紧回，有族长和族人还有村里人在，用不着你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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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冲

    戚善摇头：“哥，爹娘和姐姐没有来，我跟着来，他们村的女人们，要是敢不讲道理冲撞过来，我可以挡在你的面前，我是你嫡亲的妹妹，比伯母们婶婶们嫂嫂们方便许多。”

    村里人起了冲撞，谁都会往对方的弱点冲撞，戚其良现在是戚家村的希望，这次的事，他不去，别人会以为他心虚，他去，那就要仔细的防备。

    戚家村里的人，听到消息也跟了过来，人多了，童老二夫妻和女儿给逼着走在前面，村口的车夫也不想做这样的生意，一个个有意的避到老树的后面。

    戚其阁去大树后面和他们说了话，他们这才听安排的出来，童老二夫妻和女儿还有曾老大夫妻坐一辆牛车，村长又安排四个老道的妇人，跟着一起上了车。

    戚其阁和戚其良兄妹坐上了一辆马车，戚家族长劝退了戚家别的人，说：“你们家有他们兄妹三人，已经足够用了，再多人，就太给童家人面子。”

    钱氏上前和戚善低语：“善善，你要保护好你的哥哥。”

    戚善明白钱氏的意思：“大伯母，我也会保护好大哥的。”

    钱氏原本沉重的心情，听戚善的话，哑然失笑瞧着她：“也要保护好自个。”

    戚家的长辈们瞧着一辆辆牛车远去，又要赶紧张罗准备饭菜的事，这么多人为了自家的事忙碌，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们用餐。

    原本这一天是准备还了各家借来的桌椅碗盘，这一会又要和各家去续借，戚家的事，很快传开了，曾招娣姐弟听说了后，他们一时之间羞愧不已。

    别人不了解自家的事，他们姐弟知道自家的事，昨天他们娘顺便带着上门做客的侄女去戚家贺喜，走的时候说得好，是带着表姐（表妹）认戚家村的认识。

    曾招娣姐弟知道那人和戚其良是不认识的，以前也没有接触的机会。自从戚其良是举人后，曾老大一家人对戚家不敢动不好的心思。

    戚传家兄弟比曾招娣姐妹要伤心许多，舅舅家的人得罪了戚家人，他们将来也不会好意思上门请教功课了。

    曾招娣姐弟决定不出门去招摇了，也怕别人来敲门，他们只想戚家村的人，这一时，忘记他们姐弟的存在。

    戚家村的人，走到童家院子门口，村里已经轰动起来，村里媒人和童老二一家人出门的时候，大家听说消息后，都想不明白戚其良为何会相中童家这位小女子。

    现在戚家人来了，大家赶来看热闹，戚童两家要结亲，那也是村里的大喜事。

    结果他们来了，见到戚家族长和族老们，还有戚家村的村长和一些人，他们听说戚其良来了，他们来看戚其良，他们见了戚其良，他一表人才，只是神情太过严肃了。

    戚家族长表示要见童家族长，戚家村的村长表示要见村长，戚其阁表示要见童家的当事人，戚其良兄妹瞧见了孙家人，他们和孙家人说了无妄之灾。

    这个时候，孙家人心里面是骄傲，又是气愤的，戚其良兄妹在人前认了他们这一门亲戚，但是处在这样的情景，他们要选择站在那一边的位置。

    孙三花爹娘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的，在路上，他们听说实情后，很是生气：“早几年前，戚家人已经说了，他们不会和我们村里的人家亲上加亲。”

    孙三花爹娘都这样说话了，孙大嫂和身边的妇人们说了一个痛快：“这几年，我三姑子家的孩子们没有来过我们家。早几年，童家人动过想结亲的心思，戚家拒绝了。”

    孙大嫂这时心里面是高兴的，她见到戚家人的时候，很是担心戚家人不愿意认孙家这一门亲戚，但是戚其阁兄弟和戚善在人前都叫了她舅母，戚家人是认可她这位舅母的。

    童家的家境，在村里的条件是不错，但是这几年两家关系不太好，她也不想戚童两家真的结下亲事，更加不想让童家和戚其良有任何的牵扯。

    童家人的日子过得好，对孙家又没有任何的帮助，童家人的日子不顺，对孙家人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童家族里的人来，他们不相信戚其良对自家小女子没有任何的心思，自家的小女子会动那样的心思，她们直接要扑到戚其良面来来寻问，孙大嫂急了，她扑过去挡，结果给人拖住。

    戚善直接站在戚其良面前，冷笑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整个家族的厚脸皮。这几年，我哥哥在学堂的日子多，在家里面的日子少。他回了家，几乎都不会再自家的院子门。

    这一点，你们村的人，随便去问我们村里的人，他们个个都可以当证人。你们现在一个两个逼到面前来，想做什么？来啊，我今天退一步，我就不是戚家人。”

    戚其阁把手里的木棒交到戚善的手里面，他退到戚其良另一边站稳了，冷笑道：“我们兄妹三人在这里，就等着你们童家人来。”

    戚家族长瞧见童家族长面上闪过的神情，那一刹那间，他只觉得应该把族里的年青人叫了过来，而不是他们一群老人，这个时候被人挡在一边。

    戚家村的妇人们低声和戚善说：“十一，我瞧着童家的人，是有心要赖上你们家的，这事只怕不能善了，你护好你哥哥，可别被她们想法推童家女子蹭到你家哥哥了。”

    她们把族老递来的拐杖给了戚善，而戚善接了拐杖后，她把木棒交给戚其良，把另一枝拐杖交给戚其阁，说：“大哥，我要是打折了人的胳膊和腿，家里帮我给汤药钱。”

    戚其阁很大声音说：“他们今天只要敢上来，打伤了打折了，全算在戚家人的身上，我们付伤药银子。”

    童家有些人退了，戚家的一个小女子都敢这般说话，他们要是冲上去，这折了胳膊，伤了腿，就是戚家人赔了汤药费用，自个还是要两三月做不了事。

    童二嫂见到大家都不敢上，她直接往前冲，戚善原本就恼怒她糊涂为人母，在她冲过来的时候，抬脚踢了过去，把童二嫂直接踢得往后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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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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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善抬腿姿态轻灵，收腿后，又一脸无害的模样，瞧在旁人的眼里，也不觉得一个小女子一脚有多大的力量，都认为童二嫂太会装了。

    戚其阁和戚其良都有些担心的瞧了瞧戚善的腿，戚其良伸手把自家妹妹往后一拉，满脸寒霜道：“如果我们私下里没有调解，那只能上报官府了。”

    妇人们往后退了一步，童二嫂捂着肚子立起来，怒吼：“你一个小辈敢踢长辈，你不孝。”

    戚家村的人，听童二嫂大声话后，一个个跟着怒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跨过姓氏和血缘来当别人的长辈，这脸也太大了一些。

    戚家族长眼神淡漠的瞧一眼童家族长：“你们族里的人，一定要按辈分行事，我记得你叔祖父在的时候，他和我一个侄子交好，排下去，我就是你的祖辈。

    童家人，在我们良哥儿面前，也应该是小辈，他们如此不孝，当长辈的教训也是应当的。”

    童家族长听戚家族长的话，气得厉害，又反驳不了戚家族长的话，他叔祖父年轻时遭遇危难，九死一生的情况，是戚家村一个年轻人出手救了他。

    两位年青人的友谊因此延续了一辈子，只是因为戚家年轻人的辈分太低，他们一直是论私交，两家的人，也没有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友谊，有多的交往。

    童家那位叔祖父有本事，在外面挣了银子后，后来带着一家人迁移出去了。他活着的时候，那一家人回过村子里。

    童家老一辈不说这里面的事，年青一辈根本不知道实情，但是他们从自家族长的脸上瞧了出来，戚家族长竟然说的是实情。

    两位族长和族老们在一旁友好交谈，妇人们在童家人的鼓动下，再一次往前冲，这一次戚善是真的不客气，直接用拐杖打了过去。

    戚其阁和戚其良也用拐杖阻止妇人们和借机挨近过来的小女子们，戚其阁兄弟这个时候也放弃了劝说了，村里人打架就是如此，打赢了，自然可以平静下来说话。

    两村的人，混打了起来，男人们女人们都凑上前来，戚家村的人，在人少的情况，都不曾输一步，戚家族长和族老们因此也不指责了童家族长和族老们了。

    两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年纪大的人，已经互相搀扶着，喘息着停了下来，年青的人，这个时候想往前冲，已经听到族长们和村长们吆喝停止的声音。

    这一架打了后，戚童两家再也牵扯不到深层次的东西，童娟子娘家人和他们夫妻的面色阴沉，他们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了。

    两个村长里的人，动起手来的时候，童家小女子已经吓得躲在一旁哭，这一会，她再了不敢开口了，童家族长瞧着她都是生吃的眼神。

    戚家这边的人数少，大家衣裳扯破了，有人给打了几下，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曾受伤，戚其阁兄妹三人也只是瞧着狼狈，其实他们兄妹三人配合得好，他们出手的次数最多。

    童家族长让人查看自家这边的情形，知道自家这边伤得多，他的面色反而不太好看了。

    两边村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戚家村长提出来，这一切都是童家人挑衅在先，他会数一数受伤的人数，童家这边的人，一定要给赔偿的。

    戚家村里的人，这一次受了这么大的欺负，他们绝对不会忍气吞声到底，这一次的赔偿不到位，戚家村的人，不介意一次又一次过来讨要公道。

    戚家村长的话，童家族长听进耳朵里面，他瞧着避开的村长，心里面一样有郁闷，平时的时候，村长常和他说，村里有喜事，童家人多心齐，一定要出一份力。

    戚家村的村长逼到门口了，他是村长，他不担责任，他直接闪开，不管好人和坏人，这是全交由他一个族长来做决定了。

    童家族长心里面有气，也明白，这一次处理得不好，两边村子就结了深仇，村里许多人家，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现实的。

    两个村子的人打了起来，只有童家族人出力最多，孙家跟戚家沾了边，都为戚家村的人挡着本村的人动手。

    童家族长瞧着孙家族长也是有脾气，只觉得孙家势利眼，绝对是没有错的。

    童家族长最终答应了赔偿，戚家一行人回去的路上，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因为戚家村要做花草生意，平时村里的人，都习惯低调行事，这一次主动去了别人村里，找回了公道，又警告周边的村子，别无事有事借机来挑衅戚家村的人。

    曾老大夫妻一直埋头不说话，村里的人，见到他们跟了过去后，也没有帮着童家那边的人，这一会大家对他们也没有埋怨的心思了。

    曾家有和他们夫妻亲近的人家，这个时候低声劝道：“大婶子，童家行事不地道，这一次生生要把你埋在深坑里，你以后对待娘家人，还是多顾虑一下家中的儿女吧。”

    童娟子不敢说话，她这是第一次见到戚家人动手，不管是戚其阁兄弟，还是戚善这个小女子，都是下得了手的人，她娘家二嫂这一次伤得不轻。

    曾老大横了童娟子一眼，瞧一瞧村里人面上的神情，他对童娟子说：“大家都说得对，你娘家兄嫂要是考虑了你，他们应该先来问一问你，而不是这样直接逼上门来。”

    童娟子的头埋得更深了，她的心里面生气娘家二哥二嫂行事冲动，也气娘家侄女只贪图一时利益，结果损失更多。

    这一次后，哪怕家里人不乐意，族里的人，都会要求把侄女远嫁出去，免得损了童家别的女子名声，影响童家人的亲事。

    她抬眼往前面牛车望过去，转头瞧见曾老大眼里面凶狠的警告神情，童娟子心怯一下，她要是有任何的动静，曾老大这一次是饶不了她。

    童娟子再一次低下头，曾老大心里面的石头落了下去，他知道童娟子和娘家人的感情，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们夫妻不能为童家再多说一句话了。

    村口到了，戚家人在村口等着大家，邀请大家去家里面用餐，在路上，听说事情摆平了，戚家人跟着松了一口气，可以平心静气解决的事情，自然不愿意双方打架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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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省

    戚家大院里很是热闹，戚家族长和族老们还有村长在房间里用餐，帮忙的人，在院子里用餐，大家瞧得明白，送往房间里的饭菜，和院子里的饭菜是一模一样，戚家待人一如既往的周到。

    餐后，族长和族老们由自家的小辈陪着归家了，村长则留下来和戚维山父子说了一会话，帮忙的人，也由戚维肆父子送到院子门口。

    大院子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天色也不早了，钱氏安排起晚餐了，戚善本来要跟进大厨房里帮忙，给钱氏挡了下来：“善善，你先回去歇一会吧。”

    戚善听钱氏的话，她转头出了大院子门，回了自家的院子，进了厨房里，见到灶上有烧好的热水，心里一暖，提起水进了房。

    戚其良回家的时候，戚善已经坐在屋檐下擦拭头发，她冲着戚其良笑着说：“哥哥，灶上有热水。”

    戚其良点头后，又四下望了望，戚其德用了餐后，就已经出了大院子，这个时候不在家里，他又在哪里？

    “善善，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你小哥？”

    “见到了，小哥去村里了，他说今天村里去了这么多帮忙的人，他和村里人说一说话。”

    戚其良想到三弟的性情，的确是他们兄弟里面最擅长沟通的人，在这方面，戚其良要学的地方很多，他也不曾想过，因为他的事情，半个村子里的人，都跟着走了一趟。

    童家人和他们村子里的人，动手的时候，戚家村的人，没有一个往后退，大家全部冲上去，这一次，戚家村赢在大家心齐。

    戚家村里的人，这时候和家里人提及戚其阁兄妹来，也是赞赏不已，童家人往前冲的时候，他们兄妹三人挡在最前面，而且他们兄弟从头到尾不曾退过一步。

    他们一行人回来后，戚家人又准备好饭菜，而且还仔细盘问他们有没有受伤，表示有人受伤了，童家那边赔偿一份，戚家这一边也会表示心意。

    他们用餐走的时候，戚维山兄弟送他们出院子门，一再表示，戚家人会记得大家的情意。钱氏也悄悄和同去的妇人们交待，他们家的人，明天会进城买半边猪肉来感谢去帮忙的人。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曾老大家气氛低迷不已，曾老二虽说不想理会长兄了，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曾老三拉着他一道上门来问一问情况，他一样的来了。

    曾老大瞧着弟弟们进了门，哑着嗓子道：“这一次，你们大嫂是不知道她娘家兄嫂做的事，我们过去后，我岳父岳母大舅哥大舅嫂才知道二舅哥家做上的荒唐事。”

    曾老二瞧着曾老大面上的神情，叹息道：“童家以前瞧着还行，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家人的心都歪了，做事的时候，就不考虑自家的情况。

    戚其良已经是举人了，童家这一次就是赖上了，戚家也不会给她妻子的名分。这蠢人都瞧得清楚的事，童家人还没有瞧清楚？”

    曾老三在一旁点头说：“我们村里男人是不会纳妾什么的，可是城里富裕人家的男人，我们也听说了，有的人，家里面有了妻子，还会纳上一位或者两位妾室。

    戚其良现在不娶妻，就是想挑选一门好的亲事，童家要坏了戚家的打算，戚家族人是饶不了童家人。幸好童家族长想得明白，这一次没有硬拧下去。”

    曾老大和弟弟们把事又仔细的说了一遍，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面明白，他们兄弟就是闹到生死不往来的地步，小辈们有机缘还是会私下里交好。

    他不能让童家的人和事，坏了家中小辈们的前程，而且这一次童家人做得太过分，竟然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够拿捏住戚其良的亲事，他们也太低估了戚家的实力。

    曾老大表示会看住童娟子，绝对不让她和童家人私下亲密往来，坏了戚家村的人和事情。

    曾老二兄弟出门后，听着村里人的闲话，互相瞧了瞧，也觉得童家在走下坡路了，这般的儿女大事，竟然听信一个小女子的胡说八道。

    夜晚的时候，戚维山夫妻都担心戚其良兄妹没有见过大场面，夜里会惊醒，叮嘱戚维肆夫妻晚上睡觉要警醒一些，戚维肆夫妻因此也格外的上心。

    第二天早起，他们夫妻眼里布满红丝，戚其良瞧见后，又听他们说了原因，还是感动不已，他的爹娘平时不理会他们兄弟姐妹，这有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用上一些心思。

    戚其良和他们笑着说：“我没有什么事，等一会看一看善善的情况，她才是没有经过什么事的人，昨天又费了很大的力气。“

    戚善起来后，面对爹娘和兄长们关爱的眼神，听戚荧和戚苏解释后，她手一挥说：“我们戚家又没有做亏心事，别人都要冲过来逼迫我哥哥了，我还不动手，我就是一个傻。

    爹，娘，哥哥们，姐姐，苏苏，你们都放心，我昨晚睡得好，梦都没有做一个，只是早上起来腿和胳膊都有些痛，昨天太用劲了，要缓几天才会恢复过来。”

    戚荧瞧着她笑了起来：‘我瞧着你的手挥得这么高，还以为你没有事，原来你的胳膊也一样会疼啊。大哥昨天和祖父祖母说了，你都不懂得省一点劲，让他和哥哥在一旁着急了。”

    “姐，这个劲也不能太省了，我不把人打服了，她们会认为我最弱，我把他们打痛了，她们后来也不敢再冲着我来。”

    戚其良赞同戚善的话，昨天那种情形下，童家的妇人们几乎全冲了上来，而且大部分冲着戚善来，分明想拿捏住戚善来对付戚家的人。

    戚善开始下手有分寸，后来也生气了，下手也是注意了的，要不然，童家女人起码会有好几个骨折的。

    戚善以为她省了一点力气，童家的妇人们也没有想过她的力气大。

    只是晚上痛了起来，家里请了大夫来看胳膊和腿。

    大夫看了后，认为童家的女人们太过娇柔了，小女子打一下两下的，她们一个个表现得这般痛不欲生，大夫仔细的瞧了，打得是有些重，但是没有到骨折的地步，自然没有那么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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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想

    戚善原本可以一战成名，只是村子里的人，感念戚家人的厚道为人，戚善平素对待村里人客气有礼节，在山上的时候，她会伸手帮落单的村里人，

    戚家村的人，不想戚善有一个张扬泼辣的名声，他们回去对自家人只是说，戚善跟着去，只是给戚其阁兄弟去挡一些厚脸皮扑上来的女人。

    村里的人，大部分相信了他们的话，只有同去的人，心里面明白，戚善的力气是有些大，她一人至少逼退了十多个妇人们。

    戚家村的人，也不担心童家村子里的人胡说，他们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在人前丢了脸面，为了自个村里的面子，一个个也不会给戚善扬名。

    孙家的人，在这个夜晚里面，一个个很是兴奋，孙爹孙娘表示，第二天就要上门探望外孙和外孙女。

    孙大哥孙大嫂婉转的劝了，戚家女子明天的回门宴，他们当长辈的过去，也太给戚家女子夫婿面子了，以后轮到戚荧的时候，他们舅家人反而不太好做了。

    孙爹孙娘问了戚荧嫁人的日子后，孙娘抹着眼泪说：“眨眼间，荧儿这个孩子都要出嫁了。”

    她说得很是情意深重，但是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事，孙大嫂知道公婆的心里面，对自家女儿孙女都是视若无睹，对外孙女们更加不会上心。

    孙爹瞧着孙娘皱眉：“花儿娘，荧儿是一个好孩子，一定会明白我们当外祖父外祖母的心意。”

    孙大嫂寻了一个借口出了房间，她受不了公婆自吹自擂的表现，孙大哥这个当儿子的在妻子走了后，他瞧着爹娘说：“爹，娘，你们儿媳妇没有在了，别装了。”

    孙爹瞪眼瞧着孙大哥：“胡说，我和你娘历来不会装，我们对良哥儿兄弟姐妹真心实意，怎么你说出的话，这么的不中听，还不如你家的有眼色。”

    孙大哥起身离开，他没有娶妻的时候，以为别人家和自家人过着差不多的生活，他娶妻了后，见到岳家对待女儿的态度，心里渐渐明白自家爹娘的偏心。

    孙大哥心里面明白，自家爹娘不管如何的冷待女儿们，他们对他这个长子还是真心实意。

    孙大嫂在外面等着，见到他出来后，便往自家房间走去，很快孙大哥回房了，孙大嫂和他说：“这几年，外甥们都不来我们家了，两家关系都生蔬了。

    这一次，三姑爷家的人，瞧得清楚明白，我们还是认了亲戚的。那日后两家走动，就不能再和从前一样由着爹娘性子行事了。”

    孙大哥瞧着孙大嫂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良哥儿兄弟还没有成亲，他们表兄弟有机会是可以走动的。

    我们兄弟私下里劝一劝爹娘，他们年纪大了，日后想念妹妹们的时候，我们兄弟可以同行的。”

    孙大哥孙大嫂的心里面都明白，孙爹孙娘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念女儿们的，他们对女儿们的想念，只在大年初二女儿们归家的年礼上面。

    第二日，戚蔻小夫妻回门，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听去接他们回家的弟弟戚其江说了，童家小女子败德的事，戚家村的人，去童家理论的事。

    戚蔻听戚家只有戚其阁兄弟和戚善三人一起去，她瞧着戚其江说：“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姐姐，大伯说，我们家去的人多，童家人会以为我们家和六哥对童家小女子有几分意思，我们由大哥陪着六哥和十一去，童家人就明白，我们家是去讨公道的人。

    族长和族老们过去，是要和童家族长好好理论一番，童家女子实在是嫁不出，也不能寻我们戚家人来接收。

    村长过去和那边村长好好说一说，我们村里读书人的名声，是不能由着别人随意败坏的。”

    戚其江心里面是有几分的惋惜，但是家里长辈们提醒了，他们家的人太过出众了，戚其阁如果不是长兄，戚其良如果不是当事人，家里人都不会让他们一起过去。

    戚善跟过去，比家里兄弟们跟过去方便许多，她可以出面挡了女人们扑向戚其阁兄弟的脚步。

    戚其江又把童家妇人们轻浮行事说了说，戚蔻夫婿杨进瞧着他们姐弟一来一往的说话，只觉得戚家的人，还真是齐心，一个个都不认为戚其良往家里面招了事。

    杨进想起自家的事情，这一会心里面明白过来，难怪两人亲事定下后，戚家人对他家的态度由最初的热情，到现在的客气周到。

    杨进想起自家大哥说的话，他都羡慕戚家的家风，他的爹娘比较注重利益，自从他大哥娶了中意女子为妻后，他爹娘对大嫂总是不太满意。

    杨进没有成亲前，他不认为他爹娘做得不对，他现在成了亲，这才短短的两天时间，他从爹娘对待戚蔻高高在上的态度上面，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杨进和戚蔻的亲事，当初由他爹娘亲自定下来，他最初是不乐意的，他一个镇上好人家的男子，他的条件也不差，为什么要寻一个村里女子为妻？

    杨进和戚蔻相看后，他认了这门亲事，但是心里面总是不服这一口气。

    亲事定了下来，他来戚家走动后，见识了戚家的家风，又知道戚蔻会认字会看书会做针线活，她还会做厨房里的事，他对戚蔻是越来越满意了。

    他的爹娘对他这一门亲事，却因为知道戚家的事情越多，他们反而不满意了，戚蔻的嫡亲兄弟在读书方面不如堂兄弟们有天分。

    戚蔻夫妻回门，家里的兄弟姐妹们都来见了七姑爷，杨进私下里和戚其良表达了心意，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夫妻成亲，戚其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归家，也不会招惹到无妄之灾。

    戚其良原本对杨进印象一般，现在听他的话后，他对这位七妹夫反而有几分上心了，戚维山夫妻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好。

    戚其良关心起杨进现在做的活，听他说在自家的店铺里做事，又问他以后打算，毕竟杨家兄弟多，他又不是长子，成了亲，日后有了儿女，自然要多想一想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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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虚

    “六哥，我还没有想那么远的事。”杨进红着脸说了话，他真没有想那么远的前景。

    戚其良笑看他：“不急，你们刚成亲，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这也是想得太远了一些，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杨进却听进了戚其良的话，成亲前，他不觉得成亲后，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会有什么变化，成亲后，他感觉到他是已经成了亲的大人了。

    午时，戚蔻夫妻归家，戚维林夫妻很是舍不得的把他们送到村口，戚其良这个时候也提起行李准备先进城歇一晚，明天大早上前往府城。

    戚其阁把他送到村口，两人商量一些家事后，戚其阁回头和戚维山说了一些事情，有关弟妹们亲事的安排。

    戚其良决定再用心学习一年，明年春天赶去京城参加会试，这一年里，他不会常回家了，而且他的亲事，也等到明年夏天过后再来议亲。

    戚维山听戚其阁的话，他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戚其良往高处走，戚家现在的门第，不能随意为他安排一门亲事。

    戚维山瞧着戚其阁面上的神情：“善善年纪不小了，他在府城官学里面，有没有认识什么合适的人？”

    戚其阁摇头，戚维山面上闪过失望的神情，戚善的亲事，已经迫在眉睫了，最多也只能耽误一年了，明年秋天里，一定要定下亲事。

    戚维山瞧着戚其阁半会：“阁儿，我和你祖父的意思，再过几年，我们家也应该分了。”

    戚其阁抬眼瞧了瞧戚维山面上的神情，他知道戚家总会有分家的一天，但是祖父祖母活着的时候，他爹是怎么都不会让戚家分家的。

    “爹，弟弟们要读书，我们家这几年是不能分。我一会和祖父去说一说，他老人家要瞧谁心烦了，他和我说，我私下里去提醒一声。”

    戚维山瞧着戚其阁笑了：“行，你和你祖父说一说话，他辛苦一辈子，晚年了，他老人家喜欢过一家团圆的生活。”

    戚其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戚其良兄弟很快出息了，戚家的生意往府城走，家中有人脉，也不担心别人暗地里的算计了。

    戚其阁有时候辛苦的时候，也想过分家的事情，但是他的儿子们渐渐大了起来后，在读书上面，弟弟们用心教导着侄子们，戚其阁又觉得现时的辛苦付出，都是特别的值得。

    春雨下的时候，戚善坐在屋檐下用竹条尝试着编织东西，戚芭过来的时候，瞧着她做出来的东西，瞧一瞧戚善满手的伤痕，嫌弃道：“善善，你要是再编下去，你这双手就不能见人了。”

    戚善抬眼瞧着她，再把完好的手背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心情不好吗？我现在已经会编竹筐了，等我再学会编织背篓，我再去学别的东西。”

    戚芭低垂着头，她坐在凳子上，又脚晃了又晃，闷声道：“我娘亲和我说，过几天，我们进城相看一门亲事，我不太想去。”

    “芭姐，五婶有没有说，那人家在哪里？他是做什么的？”

    “我娘说是城里人，那人家还是未来八姐夫家伯母介绍的，六婶说，那人家还不错。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定下亲事，那样我就不能和你再随意上山去河边了。”

    戚善听了她的话，笑着说：“你和五叔五婶进城见一见人，你要是不喜欢，五叔五婶也不会逼着你定亲的。你就是定下亲事，我也会陪你一道上山去河边。”

    戚芭瞧着戚善不说话了，她的娘亲和她说了，她和戚善是关系亲近的堂姐妹，但是戚善是戚其良嫡亲的妹妹，她的亲事，一定会比她的好，要她抓住这一次的大好机会。

    戚芭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戚蔻回门那一日，家里的人，都说了镇上的人家，是没有城里人家开明，她的娘亲那时就动了心思。

    现在有这样好的人家，她要是说一句“不想去”，她娘绝对会以她姐姐的婚姻，为例子仔细的来劝说她。

    戚芭不觉得她姐姐的生活不好，她姐夫很体贴姐姐，他们有儿有女，她姐姐每一次都是笑着回娘家，从来说的都是夫家的好事。

    但是在她娘的心里面，她姐姐原本是有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惜她姐姐的年纪大了，亲事上面，是等不到戚其良兄弟有出息。

    戚芭进城相看的日子，戚荧和戚善解释了：“善善，六婶和我说，那人家见过芭姐儿，这一次相看，只要五叔五婶和芭姐儿没有意见，这门亲事就能够定了下来。”

    戚善瞧着戚荧面上的担心神情，笑着说：“姐姐，芭姐还不想进城相看，还是我劝她去看一看，要是那人家很好，我也愿意芭姐嫁得好。”

    “善善，你以后也会有一门好亲事，现在上门来打听消息的人，一个个的心思太重了，大伯母说了，这样的人家，她是相不中的。”

    戚善点头，戚其良和她说了，宁愿等上一年两年，也不要胡乱为了和别人比较，到了年纪就想要成亲，遇到人家，不管合适和不合适，就赶紧定下亲事，那样实在不好。

    戚其良说，戚善等一等，他会把她的亲事放在心上。

    戚善心里面对于婚姻，还真没有多少的向往，她喜欢过戚家这样的生活，她对戚其良如实说了心里面的想法。

    戚其良听她的想法后，很是赞同的点头：“善善，我们家过最穷日子的时候，一家人都是和睦相处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不多，但是仔细的寻一寻，总可以寻得到的。”

    两天后，戚芭从城里回来，她面上带有几分喜气和羞色，寻了机会，她悄悄和戚善说：“善善，那人很好，过一些日子，他来了，你可以看一看。”

    戚芭在戚善面前一向坦然，戚善听了她的话，也是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她说：“芭姐姐，过几天，他们家的人上门提亲？”

    戚芭难得的用手捂了脸，在戚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红着脸点了头，说：“他还在读书，说话做事彬彬有礼，我都觉得自个有些配不上他。”

    戚芭难得的翻来复去说了同一桩事，就是苏家的老二风度翩翩，为人很是文雅学问好，她现在要多认一些字，也要好好的写字，这样面对苏老二的时候，她就不会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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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面子

    戚家的人，都能够感觉到戚芭身上的变化，她从前读书识字，只是顺应着姐妹们的行事，现在她是相当的自觉，特别的上进有心了。

    这一日，戚善做完家里面的事，瞧着天色还早，想着还来得去山上走一趟，恰巧戚芭手拿书本从她身边经过，她顺口叫了戚芭。

    戚芭转头瞧向戚善的时候，眼里带有几分诧异，她现在对读书识字的痴迷，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家里的人，都有些担心她太过沉迷了。

    苏家上门提亲的时候，家里的人也见过苏二，戚善不知道长辈们对苏二的印象如何，戚善认为苏二没有戚芭说得那么的好，至少在戚善的心里面，家中兄弟都要比苏二要优秀许多。

    戚家和苏家为了儿女亲事，很自然的来往了两三次，只是近期内没有特别适合的吉日，两家交换了生辰帖子，约定了秋天再挑选吉日定亲。

    戚芭的亲事有了眉目，戚善原本以为会失去一个志同道合挣小钱的同伴，结果戚芭用事实告诉她，她还是原来那个戚芭。

    戚芭和戚善从前上山一心奔着目的地去，现在她们姐妹上心，戚芭会笑着说起许多的事，特别是城里居住的种种好处。

    戚善只是听她说，戚芭这种症状类似戚善初定亲后的样子，她们一样压抑不了心里面的喜悦，乐意分享给亲近的家人知晓。

    戚善庆幸不已，难怪戚其良走的时候，还要提醒她，她的亲事不用急在这一年，缓一年，或许能够遇到合适的人家。

    戚善和戚芭上了山，戚芭时不时考验戚善认的字，她听戚善把字都报了出来，感叹道：“我当年多傻啊，我要跟着你和八姐一起读书认字，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纠结。”

    戚芭当年也不曾虚度过时光，她和家中长辈们学习了针线活，又学会了厨房的事务，而且戚善听来的消息，等到戚荧成亲后，大伯母会把戚芭带在身边学习管家理事。

    戚芭和戚善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她回头望了望山，很是不舍得和戚善说：“我以后嫁进城里了，那就不能上山了，我现在手里面要多存一些银子。手里有银子，心里面不慌。”

    戚善不接话了，由着戚芭说着她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戚善不知道她未来会过一种什么生活，但是戚芭说得对，手里面有银子，心里面会不慌。

    戚荧成亲的这一日，戚家很是热闹，上门贺喜的人多，孙家的表兄弟也早早的赶过来帮忙，孙爹孙娘这一日也不端架子，难得的笑脸对待周边的人。

    孙三花瞧着自家爹娘的表现，她的心里打鼓一样的难安，女儿大喜的日子，她的爹娘可千万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孙三花悄悄寻钱氏说了说，钱氏安抚道：“我们和村里面的叔叔婶婶们说一声，有他们陪着亲家叔婶说话，孙叔孙婶一定会高高兴兴的。”

    钱氏转头寻了村里的妇人说话，很快孙爹孙娘身边多了戚家村的人，大家围在孙爹孙娘的身边，陪他们说话，随意的夸赞他们夫妻有福气，儿孙们瞧着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孙爹孙娘第一次觉得戚家村的人，是这般的友善会说话，他们从前错过了亲近戚家村人的机会，心里面第一次反思起从前做的事。

    孙爹孙娘不用孙三花操心后，她的心思放在戚荧身上，想着女儿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她步子迈得快了一些。

    戚善陪着戚荧在新房里，听着周边姐妹们笑着说，戚荧小时候的趣事，她跟着夸了自家姐姐是人美心善能干，自家姐夫能够娶到姐姐这样的美人儿，实在是福气多多的人。

    戚荧捏了一下戚善的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低声：“善善，姐姐没有那么好，你以后要少去山上，你年纪不少了。”

    戚善瞧着戚荧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山，就在那里，戚善怎么可能不去山上，只是她接受了戚荧的关心，一心一意让她欢欢喜喜的出嫁。

    午餐前，布家迎亲人进了戚家大院子门，午餐后，布家迎亲花桥出了戚家的大院子门，戚家兄弟去送亲，戚善姐妹因为回来不方便，大家留在了家里面。

    孙三花把手里面端着一盘水沷到院子门口后，她提着空盘子在院子门口站了一小会，戚苏走过去扯了扯她的手，她低头瞧着戚苏说：“走，我们进院子收拾桌椅。”

    戚善这个时候也没有上前提醒自个娘亲，她的外祖父外祖母跟着送亲的人进了城，她知道她娘亲知道消息后，这下半日只怕会不安心了。

    孙爹孙娘坐在牛车上面，戚家村的人，以为是戚家安排好的事情，左右的人，在牛车上细心的照顾孙爹孙娘，毕竟他们年纪也不小，大好的喜事，可经不住任何的折腾。

    进了城，戚其阁夫妻瞧见孙爹孙娘，两人心里一慌，转头再瞧见孙家几位年青人，他们心里面又放心了许多。

    戚其阁上前和孙家年青人打招呼，要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孙爹孙娘，今天晚上，戚家在城里定下了客房，晚上一起在城里过夜。

    孙家年青人经戚其阁提醒，这个时候也瞧见自家的祖父祖母了，他们面面相觑后，一个个和戚其阁表示，他们会照顾好祖父祖母。

    戚其阁上前了孙爹孙娘说了话，他转头又被布家的亲戚扯着说话。

    戚其良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陪在孙爹孙娘的身边，在孙家年青人过来的时候，互相打了招呼后，戚其良这才过去和认识的人说话。

    孙爹孙娘很满意戚其阁兄弟对他们的态度，在孙子们过来后，又听孙子们说在城里酒店过夜的事情，孙爹孙娘更加的满意起来。

    布家把喜事操办得非常热闹，在喜宴后，戚家送嫁人告辞，布家大哥大嫂出面表示，布家已经安排好住处，戚其阁婉拒了布家的好意。

    路上，孙爹孙娘和外孙戚其良说：“你大哥有些傻，亲家大哥都说安排好住处了，他都把这好事推了。现在我们去住酒店，你们要花一笔很大的银子。”

    戚其良自然不会和他们说内里的实情，戚荧刚嫁进来，他们这些送亲的人，顺势依了布家匆促的安排，戚荧在夫家会没有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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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当

    戚荧回门的这一日，按照祖母周氏的话，风调雨顺的好日子，夜里落了雨，早起看得见地面上的湿润。

    戚荧夫妻回来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天气比往日要凉爽一些，戚荧夫妻面上掩饰不了的幸福，就是戚善这个不太知事的人，都瞧得分明。

    午餐后，戚荧夫妻回城，戚家姐妹送到村口，她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曾招娣姐妹，各自把头扭向一边去，两家现在村里面公开的不和，表面上，她们都不愿意装出和气的样子了。

    “姐姐，戚嘤嘤以后是不是一样会嫁进城里去？”戚善姐妹走远后，曾招娣听曾盼娣的话，转头冷哼一声：“城里就那么好嫁，由着她们戚家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跳进城？”

    曾盼娣听曾招娣的话后，也不敢再接话了，家里面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曾老大夫妻有时候训斥她们姐妹的时候，曾招娣还敢出头说话，她们姐妹只能闷不作声。

    这些日子，曾老大去城里打听花草的事，却没有听过几个好消息，又听说村里有些人家，已经跟着戚家往府城做生意了，他的心情更加烦燥不已，童娟子在他面前也不敢多话了。

    戚荧成亲后，村里人更加好奇戚其良兄弟的亲事，而且戚善的年纪也不小了，亲近的人家，上门打听消息，戚培基夫妻表示有合适的人选，家里面也会安排孩子们相看的。

    村里人顿时不语了，戚家的小女子已经往城里进了，他们家的亲戚都住在村里，而且家中也没有特别出色的人选，还是别乱出头牵线了。

    近一年来，戚家姐妹午后才会去河边洗东西，这个时候村里的人，也不喜欢来河边，她们姐妹一边清洗衣裳，一边随意的说话。

    戚荧成亲后，戚芭跟在钱氏的身边学习打理家务事情，她也只有午后有时间和妹妹们在河边一边做事，一边说笑几句话。

    午后，戚培基去村口看人下棋，周氏和钱氏坐在屋檐下说话，戚荧出嫁了，戚菀的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这一年又一年的忙下来，欢喜过后，都有一种舍不得的心情。

    周氏和钱氏提及小女儿的事情，许深林中了秀才后，在城里寻了活做，他自个是有心想再往上走一走，只是家里面条件不允许，他最终也歇了那个心思。

    许家的人，在许深林中了秀才后，又表现出兄弟情深了，戚月杏对此也没有任何的评说，周氏心里面却恼怒不已。

    她和钱氏说：“杏儿和我说，亲家母想得很美好，现在良哥儿有出息了，他们家的人，想让良哥儿帮衬一下许家的读书人，给姑爷拒绝后，亲家母当时就大骂杏儿不孝。

    我和你爹当年眼光是不好，只看了姑爷有主见，就没有想过他的爹娘是这般不慈的性子。杏儿要不是太气了，这一次也不会和我透了这个消息。”

    钱氏瞧着周氏面上的神情，有关小姑子的亲事，还真怨不得公婆，当年公婆和小姑子说过，许家这样的人家，儿媳妇不好当，小姑子年少不知事，只看到姑爷爹娘笑的一面。

    “娘，上次阁儿爹去了许家，他回来说，姑爷爹娘有心给儿子们分家了，只是儿子们舍不得分开，这事情就拖了下来。”

    钱氏不想让周氏忧心小姑子的事，许深林那样的人，也不会让妻子和儿女在家里过辛苦的日子，戚月杏在夫家是会受一些气，她在夫家越是受了气，许深林越会护着她。

    周氏听钱氏的话，心里面又好受一些，叹道：“姑爷那个人还算可靠，只是这世上没有特别完美的事。”

    周氏面对钱氏的时候，心里面也是有些虚，钱氏两个女儿都没有许嫁进城里面，虽说戚莺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周氏还是觉得对不住她。

    戚家有现在的光景，戚维山夫妻付出最多，结果他们两个女儿的亲事，却输给了戚荧和戚芭姐妹。

    钱氏多少知道婆婆的心思，她对两个女儿的亲事是有失落，但是戚维山说得好，他们家在村里面算是条件好的人家，在城里，却只是村里的人家。

    木门对木门，竹门对竹门，过日子，还是不要太过好高务远，免得误了女儿的一辈子。

    戚荧成亲的时候，戚蔻夫妻回来了，小夫妻瞧着和睦相处，但是戚蔻面上的笑容少了许多。

    过后，钱氏听程氏说了杨家的一些事情，杨家一些人很是瞧不上戚蔻，认为她是村里人，不太懂得城里的礼节。而且杨进在外面读书，他回家的日子少，戚蔻在杨家的日子不太好过。

    程氏是真心后悔戚蔻这一门亲事了，当时杨家上门打探戚蔻的时候，钱氏和她说，暂时不要着急，也许还有更好的人家。

    程氏当时着急了，女儿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实在是等待不起了。再说杨家的条件不错，而且杨进还在学堂里读书，只要杨进读书出来了，戚蔻的日子就能过起来。

    钱氏也不好继续劝了，她也担心万一劝得不好，反而让侄女错过一门好的亲事。

    镇上人家的眼光高，他们瞧得上戚蔻，应该是有几分真心。杨家上门提亲前，戚维林夫妻特意去镇上打听过消息。

    钱氏和周氏说了戚蔻的事，周氏叹息道：“老二家的对蔻儿的亲事，是心急了许多，她总担心再晚，蔻儿遇不到更好的人。

    这是蔻儿命中注定的姻缘，先苦后甜，再难，也比老一辈的日子要容易许多。”

    钱氏不敢和周氏说，戚其阁认为杨家妹夫的性子太过老实了，有主见，却容易受长辈们的影响。戚蔻将来的日子怎么样，还要瞧她所生的儿女。

    周氏提及戚其良兄弟的亲事，将来大约由不得自家人做主，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会娶什么样的女子，但愿他们能够娶得贤妻。

    钱氏笑着和周氏说：“娘，良哥儿这般聪明的人，一定会娶得贤惠的妻子。那女子的家境好，也会孝敬你和爹的。”

    周氏笑着摇头：“我和你爹还能活多少年啊，我是担心老四家的得了这般高门第的儿媳妇，她这个婆婆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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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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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认为孙三花这些年一直没有多大的长进，而且她很容易心软受人影响，戚其良兄弟聪慧，注定他们日后不会留守在戚家村。

    钱氏不语，这些年，孙三花其实是有长进的，她和童娟子不再来往了，她对待娘家人提出来的不合理的要求，也懂得拒绝了。

    孙三花进到大院子里，瞧见屋檐下坐着的婆婆和大嫂，满脸笑容的上了台阶，她问候了周氏和钱氏，在钱氏身侧坐了下来。

    钱氏抬眼瞧了瞧婆婆面上的神情，从前孙三花在婆婆面前可没有这般的大方得事，现在她有争气的儿子，总算在婆婆面前敢出声说话了。

    周氏瞧了瞧孙三花，又瞧了瞧钱氏，淡声道：“老四家的，良哥儿兄弟在城里读书，你和肆儿过些日子进城瞧一瞧他们兄弟吧。”

    孙三花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她是想进城看儿子们，在城里住上几天。但是戚维肆进城后，住一个晚上，便急着要回戚家村。

    周氏不容置喙的语气，孙三花只能匆匆的点头，她担心迟疑片刻，又会招来婆婆不喜的眼光。

    钱氏垂目当作没有瞧见孙三花面上的纠结神情，她转而和周氏笑着道：“娘，再过几日，布家应该会来我们家报喜了。”

    孙三花满眼惊诧神情瞧着钱氏：“大嫂，荧儿刚成亲，就是报喜，也没有这么快。”

    周氏知道孙三花凡事不上心，但是没有想到她对女儿女婿的事，竟然这般的不上心，叹道：“老四家的，你这一天忙里又忙外，都是听你大嫂的安排。

    你大嫂也是当祖母的人了，你难道还要她管你一辈子吗？她是可以继续管你，可是她一个大伯母，在侄子们大成亲后，难道还要教你怎么对待儿媳妇吗？”

    钱氏瞧着孙三花满目不解的神情，解释道：“四弟妹，你女婿参加秀才考试，过几日，应该就有好消息传回来。布家是规矩人家，我们家这边也要准备一下贺喜的事。”

    孙三花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娘，大嫂，我记在心上。那，天色不早了，我去大厨房。”

    她最后搓着双手起身，在周氏点头后，赶紧往台阶走，下台阶的时候，还差点踩空了，让周氏差点没眼看她。

    周氏冲着钱氏摇头叹息：“她这要迎了高门儿媳妇，还是别跟在儿子们的身边，留在村里面过日子，至少你和老大还能够照应他们的日子。”

    钱氏抬眼瞧着周氏笑着说：“娘，我觉得四弟妹这样也好，她的心里面没有那么重的功利心，良哥儿是举人了，她在家里面一样的做事，而且是一样的歇不下来。

    良哥儿中了举人，她在家里面要是趾高气昂的行事，大家瞧在良哥儿兄弟的面上，也只能容忍她。

    可是她和四弟都不是那种人，他们一样的高兴，还比从前好相处，有事的时候，也没有从前那般的闷不吭声了，也知道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戚培基夫妻私下的时候，有时候也想不明白，就戚维肆夫妻这样的性子，最后竟然能够负负得正，生出戚其良兄弟这样有出息的好孩子？

    但是自家的孙儿们有出息了，戚培基和周氏还是满心的喜悦，只觉得还能再多活几年，见证一下戚家的兴旺势头。

    “老大家的，你私下也教一教老四家的，有的事情，面上做得好看，才能够让别人心里高兴。

    荧儿出嫁了，她要在布家生活，我们这边表现出重视布家姑爷的姿态，荧儿在夫家容易一些。”

    钱氏心里面是不希望孙三花变化太大了，但是周氏说得有道理，戚其良兄弟的妻族门第会比戚家高，孙三花这个长辈要在儿媳妇们面前立起来，就要面上光，内里秀。

    孙三花进到大厨房里，瞧见已经开始忙活的侄媳妇们，她上手就做事，文氏妯娌已经知道四婶的为人行事，在这个时候也不和她客气了。

    家中小姑子们陆续出嫁了，她们当嫂嫂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接管大厨房里的事，家中长辈们只要闲着的时候，都会进大厨房里帮手做事。

    文氏妯娌们都不羡慕小姑子们可以嫁进城里过好生活，她们觉得自个的生活，已经相当的不错，她们不用下地做活，只是在家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孙三花手里面有活做，心里面跟着安稳下来，她以前骄傲儿子们有出息，现在却担忧儿子们太有出息了，而且这种担忧，还不能对人言。

    戚芭和戚善姐妹进大厨房来，文氏妯娌笑着劝她们去陪祖母说话，戚芭姐妹瞧着也是插手不进，三个人同时退出了大厨房。

    戚家这边是家里面有事，大家都抢着做事，别人家则是恨不得把自家的事，都给推出去。

    农忙的时候，元达笙担心爹娘辛苦忙活，累了身子骨。

    他从府城赶了回来，他和爹娘说，在同窗的介绍下，他在城里书肆找到一份抄书的活做。

    元仕进夫妻依了元达笙的安排，他们请了人帮忙做田里的活，元仕进也不是能够歇下来的人，他会去田里顺手帮着做点活，也会去做了翻谷子的事。

    元仕进请来做事的人，见到元达笙这个秀才老爷跟着一块下田做活，他做得是慢了一点，可是他把活做得干净，做事的人，手上的活，也做得仔细起来了。

    元家一日三餐招待他们，午餐还特意煮了一个肉菜，晚餐也是管饱。

    元仕进这一房的活，很快的做完了，帮忙的人，还随手帮他们把田地清了清，走的时候，他们还和元仕进打招呼，日后家里面有活，只管来找他们。

    家里面的事忙完了，元达笙这一晚睡得沉，第二天起得晚了一些，他醒来后，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音，打开房门听得清楚了一些。

    柳氏和骆氏送两个年纪小的孩子过来，她们和婆婆说着田地活的辛苦，柳氏说，元达和夜里睡觉都不敢直身睡，腰实在是痛得厉害。骆氏说家里面孩子们年纪太小，一个个都帮不忙。

    林氏见到两个儿媳妇的时候，就知道她们来做什么的。自从分家以后，他们两家忙的时候，两个儿媳妇记得他们老夫妻，他们两家闲的时候，两个儿媳妇是不记得他们老夫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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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多

    元仕进赶早起来，已经赶去帮两个儿子做活，两个儿子虽说不愿意帮扶元达笙读书上进，但是对他们两人还是孝敬，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会送一份过来的。

    两个儿媳妇这般大声音的诉苦，其实是说给元达笙听的，元达笙既然出了钱，请人帮爹娘做田里活，那他也能请人帮一帮两个哥哥家做农活。

    柳氏和骆氏先前就是这般的认为，毕竟元达笙一直表现得尊重兄嫂，那他在这方面也要表现给元家村里的人知晓，这样对他的名声有好处。

    可是早起的时候，他们见到帮公婆家做事的人，直接去了另一家的田地，再上前一问，知道后续他们就要去外村做活，两个儿媳妇心急了。

    元达笙等到柳氏和骆氏走了后，他才打开房门，给林氏问了好，又瞧了瞧院子里玩耍的侄子侄女，林氏跟着他进了厨房，低声解释：“这也是忙的日子，你爹帮着做做事。”

    元达笙不介意元仕进和哥哥们亲近，他听出林氏话里面的小心翼翼，心里一时之间有些酸了，说：“娘，哥哥们也不会让爹太辛苦的做活。”

    林氏一直担心小儿子对两个当哥哥的有意见，这一会听小儿子的话，她安心下来，关心道：“笙儿，我们刚刚说话，是不是吵醒了你？

    你进房再睡一会吧。你爹说，你平时不做活，这做了好几天田里活，身子骨要好好的养一养。”

    元达笙抬头望了望天：“娘，我应该起来读书了。”

    林氏瞧着两个乖顺站在院子里的孙子孙女，再瞅一瞅小儿子，很是为难说：“早餐在锅里面，那我带你侄子侄女去菜地里摘菜。”

    元达笙瞧着林氏带着侄子侄女往外面走，都来不及说别的话，只能顺从林氏的安排进了厨房。

    午餐的时候，元达和的三子同同真来传话，元仕进在他家用餐，然后有些敬重又怯怯的瞧了瞧屋檐下读书的元达笙，很快的跑出院子门。

    林氏还来不及多问一句话，只见孙子匆匆跑去的背影，她再瞧一瞧屋檐下用心读书的小儿子，又转身进了厨房。

    早上，两个儿媳妇送孩子过来的时候，她们放大声音说的那一番话，其实是说给元达笙听，林氏心里面明白，她也知道元达笙是听见了两个嫂嫂的话。

    午餐好了，林氏带着孙子孙女用餐，元达笙很快的用了餐后，他接过林氏手里面碗，决定给侄子侄女喂食，结果两个孩子目光殷切的瞧着林氏，林氏笑着把碗又抢了过来。

    她知道小儿子关心她，只是小儿子应该不会照顾孩子，而且她也不想因为孩子们的童言童语，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午后，房间里，林氏守着小孩子睡觉，屋檐下，元达笙坐在桌子边写字，夏风吹拂过来，吹乱了桌上的书，他伸手拿起木镇纸把书角压实了。

    孩子们午睡醒了，元达笙收起桌面写好的纸张，又把桌子搬进了房间，他手里拿起一本书，很是悠闲的坐在屋檐下，他在看书，林氏在照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

    天黑了，元仕进满身疲累的回了家，元达和送他回家，顺带把孩子们接了回去，他瞧见烛火闪亮的房间，低声和林氏说：“娘亲，小弟要是觉得孩子们吵了他读书，明天就不送来了。”

    林氏笑着摇头：“和儿，你还不知道你小弟的性子，他要是用心读书的时候，周边再吵闹，他也能够看得进书。我在家里面没有事，你们把他们送过来吧。”

    元达和走了后，元仕进瞧着林氏皱眉头：“你何必让他们把两个孩子送过来，笙儿在家里的日子不多，孩子们吵了他，他也不会多说话。”

    林氏瞧着元仕进不说话，两个儿子会体谅小儿子的不容易，两个儿媳妇却只会认为小儿子做得不够多，特别是她们不会想到元达笙还在读书，他还要在府城生活下去。

    夜里，元仕进要睡之前，他和林氏交待：“我们不欠大儿和二儿任何的东西，我们因为他们养家不容易，在我们能够动的时候，也没有问他们要赡养费用，你心里不必觉得对不住他们。”

    林氏半会后回答：“笙儿以后不用过这种辛苦的日子，他的两个哥哥一辈子都只能在田地里忙活，同样是我们的儿子，我心疼他们的不容易。”

    元仕进已经睡熟了，他没有听见林氏的话，他就是听见了，也会觉得元达和兄弟几年做下的选择，他们就要接受这样的结果。，日后不管如何，他们也怨责不到元达笙的头上。

    夜色深了，元达笙吹糗了烛火，他的心里面明白林氏心软了，但是他的心却没有这么的温软。

    这世上的事，一向是救急不救穷，他两个哥哥家日子过得辛苦，但是没有到危急的时刻，也不需要他这个当弟弟的伸手扶一把。

    元达笙在睡前，想着日后娶妻，那妻族的门第还是不要太高了，否则自家的事情，很容易让他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还是寻一门条件相当的亲事吧。

    第二天，元达笙再听到两个嫂嫂在院子里大声音说话，他没有任何的意外，这一次，他照旧在房间里等她们走了后，他才起身打开房门。

    柳氏和骆氏心里面压抑不住气愤，元达笙从前不会晚起，她们来了一次又一次，他这是避而不见面，现在这样忙的日子，她们也只能早上来一趟。

    农忙还没有过去，元达笙则要回到府城读书了，元仕进夫妻瞧着小儿子脚步轻松出发的身影，只觉得这个儿子距离他们会越来越远，日后，他们大约还是需要家中两个儿子照顾。

    元达和兄弟听说元达笙回去读书了，他们兄弟很是接受现实，而且也庆幸小弟赶在这个时候回家，爹娘和元达笙名下的田地，都没有让他们兄弟伸过手。

    这一次农忙，元达和兄弟感受到读书的好处，至少元达笙有钱请人做事了，而他们两家人还是要辛苦的做活。

    柳氏和骆氏的心里面很是不平，她们也只敢在林氏面前说一说话，她们知道婆婆心软，但是公公不发话，婆婆再心软，也不会有任何的表达。

    元仕进私下里劝妻子：“他们兄弟已经分了家，你只瞧见两个大儿子的不容易，就没有想过笙儿独自在府城读书，也是同样的不容易。我们当长辈的人，在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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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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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府城官学住宿区域，元达笙沐浴过后，站在院子里，吹着夏风，听同窗们说起府城和官学里的一些事。

    他听见有关戚其良的消息，很是惊讶不已的转头瞧向说话的人，那人见到元达笙都这般的有兴致，更加仔细的提及戚其良请了两次假归家的事。

    “戚学兄这个很是重视家人，前一次，他堂妹成亲，他请假回家，这一次，我听说是他嫡亲妹妹成亲，他请假回家。”

    大家好奇戚其良到底有多少的妹妹，那人越发的有了谈兴：“他家祖父祖母身体康健，一家人住在一处相处和睦。

    他的兄弟姐妹很多，他是他这一房的老大，嫡亲妹妹是两个还是三个，我不太记得了。他现在的年纪，我估摸着成亲的应该是大妹妹。”

    府城官学读书的人，一个个心怀大志向，戚其良这样大年纪，还不曾定下亲事，在外面是不多见，在官学却是随处可见，大家都知道往前走，美好的风景还在后头。

    元达笙听了戚其良一些消息后，他也没有想过很快能够见到戚其良本人，两人相遇在府学图书室的路上，互相见礼后，元达笙向戚其良表示了祝贺的意思。

    戚其良愣了愣后，颇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家的喜事，你竟然也听说了。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相信我妹妹们的婚姻一定美满。”

    元达笙瞧见戚其良面上肯定的神情，他比较好奇戚其良到底有多少个妹妹，只是他现在的年纪，这话题不能随意开口，他就着学问的事，向戚其良请教了。

    戚其良在这方面从来不小气，他和元达笙说了他自个的见解，也感叹元达笙认真读书的精神，他问元达笙第二年的安排，元达笙表示暂时还没有想法。

    两人在图书室门口分开，戚其良要翻阅的书籍，元达笙暂时还没有到查看的级别，他目标坚定的走进他要进的书室。

    院试放榜后，布家人看到布济川榜上有名，布家人喜极而泣，布家爹娘瞧着戚荧的目光慈爱了许多，他们认为这个儿媳妇很是旺夫。

    布济川心里面也舒了一口气，他考完后和夫子对了试卷，夫子表示，他有可能上榜，但是名次不会高。

    布济川和戚荧回戚家报喜，戚荧在自家人面前没有掩饰紧张的神情，她笑着说：“我一直担心，他要是没有上榜，我在家里都不敢出声说话了。”

    钱氏很是欢喜的瞧着她：“你祖父祖母说得对，宁可把婚期定在公榜前，也比定在公榜后好。姑爷中了秀才，别人会说荧儿旺夫。姑爷万一失手了，别人也不会把原因归纳给一个新媳妇。”

    戚荧连连的点头，转而和钱氏说起，布济川想继续读书的事情，钱氏赞同道：“他们家现在不需要他回来帮手打理生意，他能够读书，那就继续读，你多照顾他一下。”

    戚荧心里面有些不安，她能够感觉两个妯娌对她的态度，只是面上的客气，心里面其实是嫌弃她的出身，如果布济川决定继续读书，两个妯娌的态度肯定会更加的不好。

    她把这事说给钱氏听，一再说，也许是她多心了，两个嫂嫂原本就是这般严肃性了的人，她在家自在习惯了，两个嫂嫂有时候才会露出嫌弃的眼神。

    钱氏用手指重重的点了她一下，说：“你娘亲是实在人，我们家里别的人也实在。但是你夫家是做小生意的人，你夫家的嫂嫂们自小在城里长大，她们懂得掩饰心情，却不知道你不傻。

    你瞧明白了的事，日后还要相处下去，也不必去揭穿她们，不用和她们去交心相处，就这般面上客气相处着。你夫家有任何的事情，都由姑爷去做主，你一个儿媳妇用不着多言。”

    戚荧懂事的点了头，她没有说布济川有心打听府城读书的事，因为她知道戚其良是凭自个本事进的府城官学。

    城里的人家，考中了秀才也不会大操办喜事，只会自家人贺喜。

    布济川很是不好意思和戚家人说了家里面的安排，戚培基满脸欢喜神情说：“你爹娘有远见，你的前程还在后面，用不着在这一时就举行贺喜宴。”

    布济川夫妻走了后，戚培基和戚维山叹息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布家长辈们也不容易，姑爷愿意读书，他们会支持，但是却不懂读书方面的事。”

    戚维山瞧着戚培基笑了：“爹，你以前都不担心这些小事情。布家当年就是相中了良哥儿的前程，而且姑爷有心继续读书，良哥儿应该也是支持的。”

    戚培基瞧着戚维山笑了，感叹道：“我当年都不担心你们兄弟的事情，现在有闲心关心起孙姑爷的事，我这是好日子过多了，都能够多想出这么多的事情。

    两家结下亲事，自然都是盼着自家好。荧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姑爷瞧着憨厚聪慧，我用不着多想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戚维山乐意爹娘不是老糊涂，笑着说：“爹，我们父子说一说闲话，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没有拦着爹做主的想法。

    你想一想老村长都退下了多少年，只要村里有事，老村长出面，比村长还能够压得住阵脚。

    我们家的事情，也是这样的，我处理不了的事，爹出面了，都不用说话，就能够把事定下来。”

    戚培基瞅着长子：“那是自然的，我吃的盐都比你走的路多。你现在年青，有稳不住的事，只管来问我，我还能和你说一说想法。”

    戚维山连连点头，又提及家里面的花草生意，现在城里的几户人家，自家都请了花匠，他们要的花木越发的精致起来了。

    戚培基瞧着戚维山低声说：“我们这边山上有什么花木，大家心里面有数，有机会，你和阁儿往别处走一走，也许别处有特别的花木。”

    戚维山早想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他们父子暂时不敢往远处走，现在只等戚其良进京城考试的时候，他们父子跟着走一趟，顺带瞧一瞧别处的花木。

    前一次，戚其良回家和戚维山说过，下半年的时候，他和几个同窗跟夫子去外地游学，年底再回来，希望这一次对他的学习进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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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趣

    戚维山知道游学对戚其良的重要性，自然是完全支持的态度，而且还特意和戚其良说：“良儿，家里面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大伯母在。”

    戚其良当下笑着说：“大伯，我先和你说一声，出发的时间确定下来，我会先回家一趟。”

    过后，戚维山和戚培基说了这事情，戚培基沉吟许久后，说：“先前担心孩子们没有有出息，现在孩子有出息了，我这心里面又舍不得了。”

    戚维山和戚培基低声说：“良儿和我说，他暂时没有和他爹娘说，我想着老四是一个闷性子，这事就依了孩子的孝心吧。”

    戚培基认同戚其良的决定，戚维肆是一个心里面极有数，却不懂得表达的人。

    戚培基和戚维山叹息道：“我和你娘年青的时候，家里面事多，对你们兄弟关心不够，老四一向表现的是懂事，很容易让人忽视他。”

    戚维山是家中的长子，一向受家中长辈的重视，他是体会不了戚维肆年少时心里面的失落。

    现在戚其良兄弟有出息了，戚培基会反思起旧年的事，戚维山只能够安抚老人家，戚维肆也为人父了，他能够理解爹娘当年的不容易。

    夏天里，田地里的事不少，戚维肆忙了田里的事，又跟着戚维山上了山，他们兄弟登高后，戚维山对戚维肆说：“良哥儿要进京城考试的时候，老四，我们陪着他一道去吧？”

    戚维肆瞧着戚维山面带纠结神情：“大哥，我不去了，我没有出过那么远的门，跟着去，啥也不懂，孩子反过来要照顾我，我也不想耽误了孩子的正事。”

    戚维山也不想为难老实人，提醒说：“老四，良哥儿和我们这一辈的人不同，他有大的前程，他将来不会守在戚家村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们夫妻心里面要有数。”

    戚维肆点头，闷声道：“我和他娘说过了，日后他们兄弟有本事，能够走多远都行，我们两人就守在戚家村过日子。有大哥大嫂和阁儿兄弟在，我不担心晚年的事情。”

    戚维山心里面是赞同戚维肆的选择，戚其良兄弟出息后，他们为官了，也不会在一个地方永久居住，好象做了几年官，就要换一个地方。

    戚维肆夫妻年纪大了后，还真不如守在戚家村过平淡的日子。戚家这么多的小辈们，也一样会妥善照顾好他们夫妻。

    戚维肆把心里话说给戚维山听后，他的心里面舒服了，瞧着戚维山认真道：“大哥，你和大嫂日后要是觉得我们夫妻麻烦，我们自个也一样能够过日子的。”

    戚维山瞧着他好气又好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们几时觉得你们麻烦了。阁儿夫妻是什么的品性，你们心里面也是有数的。一家人住在一起，还能够互相照顾着生活。”

    他们上了山，把早相看好的树挖了后，兄弟两人也不流连山上的风景，只是顺路拾一些柴火，下山的时候，他们听到戚芭和戚善姐妹的欢笑声音。

    戚维山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老四，我们家芭儿和善善是最喜欢往山上跑的人。她们日后嫁了人，我也希望她们还能够这般的自由自在。”

    戚维肆不出声，戚维山片刻后，忍不住回头，瞧见到他面上的微笑，叹道：“老四，你这一天的话，又说完了，这一会又不想开口说话了？”

    “没有，大哥说了我要说的话。”戚维肆回答了，他自然盼望着小辈们的生活幸福安乐。

    他们兄弟听见戚芭姐妹的声音，也没有加快脚步下山，而是依旧边走边四处观望着，戚维山想起秋天的一些安排，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戚芭和戚善回到大院子里，听说戚维山和戚维肆在山上，她们姐妹很是惊讶，她们一路上山下山都没有遇到人。

    周氏和钱氏妯娌听她们姐妹的话，只觉得她们还是小孩子的心性，这么大的一座山，除非是有心约好了，否则那有这么容易遇上。

    戚芭和戚善想了想，姐妹又折回了山下，果然等到了提着柴火下山的戚维山兄弟，她们姐妹上前迎了人。

    戚维山兄弟瞧着空手的戚芭姐妹，由着她们姐妹上前接过一捆柴火，戚维山笑着说：“你们这是已经回去了，听说我们上山了，特意来迎接我们的？”

    戚芭和戚善笑着点了头，两人比较好奇问：“大伯，四伯（爹），我们在南山那边，你们在那边？”

    戚维山手往西边一指，戚芭和戚善抬头看了看山上，难怪两边会错过，戚维山笑着说：“回吧，我们在山上听到你们的说话声音。”

    戚芭和戚善互相笑着看了对方，她们下山的时候，好象说的是山上的树，两人提着柴火往家里去，在路上，遇到村里年纪大的人，她们停下来问好。

    村里的人，笑着让她们不要客气了，他们转头和戚维山兄弟说话，戚芭和戚善笑着往回走了，戚维山兄弟应付了几句话后，也快步跟了过来。

    他们回到大院子后，戚维山兄弟把柴火放下后，转头去了大杂院。

    戚家的人，都知道戚维山兄弟轻易不上山，他们上山必有重要的事。

    戚芭和戚善互相瞧了瞧对方，两人进了大厨房，很自然的被大堂嫂推了出来，她让她们姐妹先歇一会。

    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马灯亮了起来，戚家姐妹们收拾桌面，戚培基和儿子们坐在一处说话，钱氏妯娌则是把白天晒的草清理出来。

    戚家姐妹从厨房里出来，戚培基夫妻已经进了房间，戚维山兄弟则坐在屋檐下，戚家兄弟们则是出了院子门。

    戚芭扯了扯戚善的衣袖，在戚善回头的时候，低声说：“我们也去村口，那里凉快。”

    戚善瞧见戚芭眼里兴致勃勃神情，又见到长辈们各忙各的，妹妹们去了长辈们的身边，两人悄悄的出了院子门。

    村口，正热闹着，中年人在村东，年青人则在村西，如戚芭姐妹这样的小女子，则是站在边角处，夜色下，有新来的人，走到面前来，才能够瞧清楚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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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定

    戚芭和戚善站的地方，路边种的防蚊虫草，好象还有那么一点的小作用，至少她们在原地左右来回挪动着，也没有给蚊虫任何的亲近机会。

    她们姐妹站的地方，想来是好地方，经过了许多的人，最后曾招娣姐妹走了过来，戚芭姐妹无心再停留了。

    曾招娣看到戚芭姐妹的时候，心里面还有几分得意，她快要出嫁了，戚善的亲事还没有着落。

    戚芭姐妹转头就走，曾招娣和妹妹们叹息道：“过几月，我出嫁了，你们日后出门，也要当心一些。”

    戚芭姐妹加快脚步往家里面走，她们已经凑了想了凑的热闹，现在觉得还不如回家坐在屋檐下，吹着凉下来的夜风舒爽。

    戚善进到家里面的时候，戚维肆夫妻已经坐在院子里面，戚维肆团着草绳，孙三花则是整理着长草，顺带和戚维肆说：“河边现在没有能用的草，你起早一些，去远处割两捆回来。”

    戚善正好听见孙三花的话，赶忙道：“爹，我明早和你一起去，我们多割几捆草回来。家里面草垫子，也要换新的了。”

    “行。”戚维肆回应了一声，孙三花说了好一会的话，都没有等来戚维肆的回答，女儿回来说了一句话，戚维肆就赶紧应承下来。

    戚善欢喜的点头，她还是喜欢和戚维肆早起割草，戚苏从后院钻了出来，嚷嚷：“爹，姐，我也要去。”

    戚维肆对小女儿总是多几分的温暖，面上有难色，却不曾出言婉拒。

    但是戚善却不想太过包容她，道：“苏苏，我和爹会早早的出门，这一次，我们要走得远一些，你别跟了。”

    戚苏嘟嘟着嘴瞧着爹娘，她的心里面明白，在爹娘的心里面，她比哥哥们还要来得亲近。

    戚维肆夫妻是舍不得戚苏，四子三女，小女儿和他们最亲近。但是戚善满脸不高兴神情瞧着他们，戚维肆不说话，孙三花却不得不开口劝道：“苏苏，你明天要早起去大厨房做早餐。”

    戚苏听孙三花的话，连忙解释：“娘，大嫂和我说了，早上不用我去大厨房帮忙。”

    孙三花转头去瞧戚维肆面上的神情，戚维肆对小女儿是心软，可是有二女儿要跟着一道去，他也不敢对小女儿心软。

    他要对小女儿心软了，戚善绝对不会和他一道去的，戚维肆只管低头做活，免得看到小女儿面上神情，他又心软的应承她的要求。

    戚苏这个时候也知道只能来求戚善了，只是戚善对戚苏心软过好几次，结果很是让人失望，戚苏心里面有千条道可以走，其实她的体力限制她，只能走一条羊肠小道。

    戚善在她的小手要挽了胳膊的时候，很自然的避了过去，戚苏瞧着戚善叹气了，八姐没有出嫁之前，她还可以请八姐帮着说话。

    戚善直接进了小厨房，提起灶上温热着的水，直接就往后院走去，她把热水侄在沐浴的桶里面，又转头装满了一锅的水，再走进小厨房里面。

    戚苏一直紧跟在她的身后，戚善只当没有瞧见她，进房取了换洗的衣裳，戚善出房间，戚苏又跟了出来，孙三花瞧着小女儿委屈的模样，只能叫住了戚苏。

    “苏苏，你帮我来捆一下草。”戚苏委屈巴巴的过去帮孙三花做活，孙三花低声劝道：“苏苏啊，你姐姐也是担心你太辛苦了，你就别跟着去了。”

    戚苏委屈巴巴的瞧着孙三花：“娘，我想哥哥们和八姐了，他们在的时候，我说什么话，他们都会应承我。”

    戚维肆抬头瞧着戚苏，戚其良兄弟和戚荧对戚苏的无理要求，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戚苏对兄姐们的误会，难道是因为远香近臭的道理吗？

    孙三花认同戚苏的话：“苏苏，等他们回家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他们说一说。”

    戚苏心里面高兴了，她欢喜的和孙三花说：“娘，我们去府城住上几天吧？我听人说，府城比城里面要热闹许多，而且衣裳布料也便宜。”

    孙三花如果不是因为儿子们在城里面居住，她是不想再进城的，而且他们夫妻已经说好了，儿子们有出息，日后不会回戚家村过日子，他们也不会进城过那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孙三花娘知道孙三花的想法后，直接骂她：“你这个贱胚子，有享福的日子，你不会过，还宁愿守在戚家村受你大嫂指使着做事。”

    孙三花难得的和亲娘交心，结果换来一顿骂，她心里对娘亲的向往，又淡了下来。她也不想解释了，那种闲得盼着黑夜早来的日子，过一天，比过一年都要难受。

    孙三花返回来和钱氏说了心里话，钱氏很是明白她的意思，这没有进过城的人，向往城里人的生活，可是进了城后，那种只能够闲坐着无聊的日子，是非常的难过。

    周氏知道孙三花的想法后，难得的夸赞孙三花聪明了一回，戚其良兄弟将来娶的妻子，有大半的机会，是特别能干聪慧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会通情达理的孝顺长辈们。

    可是另一方面也表明了，戚维肆和孙三花不管跟着那一个儿子养老，都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但是他们夫妻在家中也没有多少说话的权利。

    这种生活，对那种习惯过清闲日子的人，自然是大好的生活。可是对一年到头只有忙碌着，心里面才会踏实的人，却是特别无聊的日子。

    周氏当年把家事交给钱氏的时候，心里面都失落好一些日子，这还是钱氏很懂得孝顺她，许多事情，主动来问她的意见，她的心里面才好受一些。

    周氏见到钱氏这般的孝顺，也不想为难她，更加不想让家里人，因此不敬重长子媳妇，因此只是听钱氏说家事，对家里面的事，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不出来指手画脚。

    周氏和钱氏说：“老四进城住过两三日，他回来和公公说，他是土生土长戚家村的人，他过不习惯城里的日子。日后儿子们有出息了，只要侄子们不赶他们夫妻进城，他们夫妻就在戚家村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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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提前

    夏天，眨眼间过去了，秋天的时候，曾招娣出嫁，元家来迎亲的动静，也没有曾老大夫妻想象得那般气势宏大，瞧着就是小户人家迎娶的规格。

    曾老大夫妻有些失望，元家有意把婚期由冬天提前到秋天，他们夫妻最初是不太乐意的，曾招娣的年纪又不大，不用急着成亲，但是考虑亲家那边的意见，他们还是顺了元家人的心意。

    戚家村的人，知道曾招娣亲事提前后，好奇不已，元家那边出了什么大事情？需要小辈成亲冲喜。曾老三特意上门寻问曾老大，可是曾招娣夫家长辈有了不妥？

    曾老大犹豫不决半会后，终是和曾老三说了元家给出来的理由，元家那边有远亲，在冬天里不方便赶路，提前到秋天，亲戚们也能赶路来元家村贺喜。

    曾老三目瞪口呆的瞧着曾老大：“老大，我知道你们家的女儿不值钱，你们给招娣挑选了元家的亲事，我们都以为你们夫妻有改变。结果你们夫妻照旧对这个女儿也不上心。

    罢了，我一个已经分了家的叔叔，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秋天成亲，也行，天气暖和，孩子们去送亲，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他们行夜路的安全了。”

    在曾招娣成亲的前一日，戚其良回了家，戚家人高兴之余，又觉得有些意外，等到戚其良和家里人说，他要和夫子还有同窗出远门游学的时候，戚家人又心慌担忧起来。

    家里面，大约只有戚培基和戚维山父子表现得最为镇静，旁的人，围着戚其良身边打听情况。

    戚其良说：“夫子的计划，先去南方名学交流学问，我们跟着在南方名校学习一月或者半月。”

    戚其良把游学的事，说得非常美好动人，而且他还鼓励家中的人，只要有机会，还是要往远处走一走，看得天地广阔，自然心里面格局高远。

    戚维肆沉默不语，他现在的年纪，只想守住眼前安宁的生活。孙三花眼里带有几分羡慕的神情，只是很快又被现实击破，城里面再好，她还是不喜欢。

    戚培基听孙儿的话，一时之间，激起心中存有的几分壮志，道：“良儿，祖父不想走出戚家村，你走远一些，祖父等你回来说，外面的好风景，还有那美好的事情。”

    第二天，戚其良回了府城，只接了戚维山夫妻给他准备的一个包袱，他婉拒戚维肆夫妻送别，而是由着戚善姐妹陪着走到村口，他坐上牛车后，冲着两个妹妹摇了摇手。

    戚其良这一次回来了，还有就是戚善的亲事，前些日子，元达笙特意寻了他，红着脸结巴着说了，他家有意想和戚家结亲的事。

    戚其良当时很是震怒，后来按捺住动手的冲动，由着元达笙结巴解释了一堆话，这才慢慢的释怀，颇有些纠结心情的打量着元达笙。

    原来元家村的村长知道了，戚其良还有一个妹妹的亲事，暂时不曾定了下来，又想着元达笙的条件不错，便动了牵线的心思。

    元达笙回家时，听他爹娘说了后，他其实也有些意动，但是他想此事还要先问过戚其良的意思，所以他壮着胆子来问戚其良的想法。

    元达笙很肯定表示，他私下里不曾打听过戚家任何女子的事，他只是敬佩戚其良的为人和学问，然后听村长说了，戚家的家风温良，他和他的爹娘都有了想打听的心思。

    戚其良一时之间心有些乱，他也知道元达笙本身的条件相当不错，而且他家的人事简单，他有些心动，只是他很快要出远门，便和元达笙约定下来，等到他回来后，再来说这桩事情。

    戚其良寻了机会和戚培基说了事，戚培基听了后，问：“那人品性如何？这女子嫁人，男人的品性比他的学问更加重要。”

    戚其良说了，他对元达笙的印象，也表示等到他从外地回来再决定，戚培基当即表示，他们私下里也会去打听一下元达笙家里的事。

    戚其良走了后，戚培基寻机会和钱氏说了说，钱氏一听拍巴掌赞同道：“良儿有心，良儿这样的品性的人，他认可的人，那人品性不会差的。”

    戚培基听钱氏的话，瞅她好几眼说：“良儿现在的条件，谁都知道娶他嫡亲妹妹大有好处。元家村长就不是一般人，他动了这个心思，元家这位小儿的条件应该相当不错。”

    夫妻两人商量后，决定私下里打探一下情况，只是此事不好隐瞒戚其阁，两人转而叫来了戚其阁，等到戚其阁听说了情况后，他面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钱氏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阁儿，商量妹妹们的亲事，你都这般的舍不得，有一天嫁女儿，你如何受得住？”

    戚其阁深吸一口气，瞧着钱氏笑着说：“娘，善善的年纪是不小，遇良人得良缘，我只会为她高兴，我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很是舍得的，特别的舍得。”

    钱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又胡说了，你要是特别的舍得，也不会是这种苦瓜脸。你寻了机会，好好的去打听一下消息。”

    戚培基提醒戚其阁，此事不用张扬，一切悄悄进行。戚其阁表示会小心行事，也不会让别的人知道此事。

    戚家人原本对曾老大家的事，是完全的不上心，但是因为元家村的关系，戚培基夫妻和戚其阁多少关注了这一门亲事。

    曾老大这边的意思，是元家有意把婚期提前，但是戚家村跟着去送亲的人，回来后，又说了元家村那边的消息。

    夏天的时候，元家那边媒人过来说婚期的时候，曾老大表示彩礼方面还要商议一下，他的女儿在娘家很是受宠爱的。

    媒人当时问曾老大有意要加多少的彩礼？曾老大说了一个数字，媒人认为有些过了，劝了曾老大两句话，曾老大因此退了一步。

    媒人把曾老大提的要求说给元家人听，那边听后沉吟了许久，同意添加彩礼，只是担心夜长梦多，因此提出婚期提前，不用等到冬天的日子。

    媒人又来了曾老大家两趟，说了元家那边的意思，曾老大听元家那边不反对添加彩礼，第一次表示要考虑，第二次，表示同意婚期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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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担

    戚维山夫妻和戚其阁知道曾招娣婚期提前的真相后，他们对元家村的人，略微有了一些好感。

    有关元达笙的情况，他们也让人打听得清楚，元达笙的家景和本人条件，现时来说，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桩事情，目前男方那边没有消息，他们女方这边自然是不会着急。等戚其良归来后，再来看男方那边的表现。

    曾招娣回门的这一日，戚芭和戚善意外遇到这对年青的小夫妻，只是瞧上去，他们的神色没有那么的愉悦。

    戚芭和戚善都是不喜欢管闲事的性子，两人提着洗干净的衣裳，匆匆的离了河边。

    在这般秋风萧瑟的日子，这对小夫妻回门，不和娘家人小团聚，还有兴致到河边漫步，而且神情这般的严肃，都有些不象新婚夫妻的样子。

    戚芭姐妹走了后，河边也没有旁的人，曾招娣瞧着新婚夫妻很是不悦道：“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不管我爹娘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和岳父岳母解释，他们提出来的要求，太过离谱了一些。我和你刚成亲三日，岳父岳母商量把两个小舅子送到我们村的学堂读书。

    我没有不赞成，我只是说，路途这么遥远，两个小舅子需要早上天未曾亮，就要坐牛车去学堂读书，天黑透了，两个小舅子才能够回家。

    他们现在的年纪小，这样奔波对身体不太好，还不如在戚家村附近寻一个好的学堂读书。”

    曾招娣听男人的解释话，再想一想童娟子的话，这个男人如果重视她，他就会为她想法子解决现实的难题。

    她低垂着头：“我们村没有小学堂，附近村里的学堂，我们听人说了，也只是启蒙读书，过一年两个还是要进城读书。

    你们村的学堂夫子有本事，我听人说，他以前在外村当夫子，还是你们村那个秀才的夫子。”

    “唉。”年轻男子叹息一声：“你刚嫁进门，不知道的事情多。他这是身体不太好，回家来休养，暂时教几个性情乖顺的村里的孩子。”

    曾招娣也不敢再逼迫下去，她抬头望着男人很是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我爹娘和我都让你为难了，我会和我爹娘说的。”

    男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决定以后还是少来戚家村走动，他岳父岳母的眼里面，只瞧见两个小舅子的身影，他再瞧一瞧身边的小女人，庆幸她的年纪到底是小了一些，好在还听得进劝导的话。

    小夫妻往回走，曾招娣低声和男人提了，先前在河边遇见的两个不知礼节的人，那是戚其良举人的妹妹。

    男人听了后，丝毫的不上心，有男人在场的时候，两个小女子回避，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曾招娣夫妻在娘家用了午餐后，两人就坐牛车回家，在路上，曾招娣想起娘家准备的饭菜，她心里面有所不安，试探开口道：“我娘亲和我说，家中准备了鸡蛋，只是不小心给打碎了。”

    男人听她的话，有些同情的瞧着曾招娣，岳家最丰盛的午餐，也是菜里面掺和着几小块碎鸡蛋片，然后就是两大碗清水煮菜。

    男人表现得不在意，他家的家景也不是多好，但是岳家比他家的家景还要差，他的心里面平衡了，这样的女人，一定会习惯自家的辛苦干活。

    曾老大夫妻在曾招娣小夫妻走了后，两人面上都有掩饰不了的愤愤不平，这一次嫁女儿最吃亏，这个女婿家里面明显是帮不上任何的忙，偏偏给的彩礼最单薄。

    戚芭和戚善回家后，各自晒好衣裳，再回到大院子，两人也不太记得偶遇曾招娣小夫妻的事，她们进大厨房里帮忙洗菜了。

    秋天里，戚家的事情多，戚芭姐妹年纪不适合去大杂院里帮忙，她们便往大院子里干活。

    钱氏站在大厨房门口，往里面望到戚善，冲着她招手道：”善善，你出来一会。”

    戚善听钱氏的话走出大厨房，她随意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瞧着钱氏笑着说：“大伯母，我遵从你的吩咐。”

    钱氏被戚善的小调皮逗笑了，说：“善善，你去后院砍一些柴火，一会，你二哥回来搬柴火。”

    戚善笑着往后院走，钱氏追着她说：“善善，你拿两块干净的布巾包一包手，可别直接上手砍柴。”

    戚善听了钱氏的话，转头往屋檐下走，她知道祖母会把干净的布巾塞到那一处。

    她很是熟悉走到窗台处，把手探了进去，摸出好几块布巾，拿在手里面瞧了瞧，只留下两块大小合适的布巾。

    她走下屋檐，冲着院子里的钱氏挥一挥手上的布巾，脚步轻快的转身。周氏走出房间，正好瞧见孙女活泼的一面，她当下慈爱的笑了。

    钱氏迎了过去，低声说：“我刚刚去了一趟大杂院，那边的柴火不够用了。”

    周氏懂钱氏话里面的意思，笑着说：“我瞧着善善很是欢喜的样子。你一会盯着她一些，可别由着她兴致砍柴。”

    钱氏笑着点头说：“我和楼儿说了，我一会拦不住，由楼儿出面拦着她。善善这个孩子有时候就是太过勤快，反而让我们当长辈的操心。”

    周氏一直觉得自个是有晚年福气的人，儿孙们孝顺，大儿媳妇体贴入微，她对钱氏说：“你们把家里面孩子教导得好，一个个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钱氏伸手扶了周氏下台阶后，才松了手，说：“娘，我觉得是你和爹的根子正，家里面的孩子才这么的争气。”

    周氏瞧了瞧四周，问钱氏：“良哥儿走的时候，他对善善的亲事有什么主张？”

    钱氏满眼诧异神情瞧着周氏，瞧得周氏好笑道：“我瞧着长大的孩子，我对他心里面有数。他爹娘都担不住事，他这个嫡亲的兄长，总要担上许多的事情。

    善善的亲事妥当后，他大约会先安排上从哥儿的亲事，他自个的亲事，他是不会着急的。”

    钱氏连连的点头，周氏太了解了孙子们的性情了，戚其良的确说过戚其从的亲事，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先安排戚其从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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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说话

    这一日，曾老二兄弟没有见到曾老大，他们兄弟也没有想起，曾招娣回门的日子，毕竟曾老大家嫁女儿，回门，还是不回门，都是不能去打听的秘密。

    曾老大心里一时庆幸一时失落，大约只有童娟子能够体会他此时的心情，童娟子和娘家的来往，也不象从前那般的亲近了。

    夜里，童娟子鼓足勇气和曾老大说：“传家他爹，我们给人哄骗了。招娣这门亲事亏了。”

    “亏什么亏，不亏，我们和元家村长家是亲戚了，日后，传家兄弟和同窗说话的时候，他们也有一门可以说出去的亲戚。”

    童娟子知道曾老大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背转身子装出睡熟的样子，曾老大则是翻了大半夜的身子，翻来复去，最后终究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夫妻出门的时候，曾老大满脸趾高气昂的神情，有人提及曾招娣的喜事，满脸喜气和人说：“招娣回门和我们说了，元家村长对待小辈非常的慈爱。”

    童娟子和村里人说话的时候，也不掩饰面上的喜气，特别是遇到戚家人的时候，那语气更加的高昂：“我们招娣嫁的人家，那门槛不比城里人差，而且长辈们特别的慈爱。”

    戚家村的人，听他们夫妻如此说，也觉得他们夫妻这一次待女儿用了真心，大家劝他们要继续这般对待未到婚嫁年纪的两个女儿。

    曾老大和童娟子人前都笑着点了头，人后，夫妻同心决定，以后再也不做象这一次的傻事，曾招娣的亲事，明面上光彩，但是他们家得到的实惠最薄。

    秋天，是一年里最忙碌的季节，戚家村的人，忙起来的时候，对曾老大家的事情，也很快抛到脑后面去了。

    秋意越发的深浓起来，戚维山父子从府城回来，给家里面带来一个大好消息，戚其良给家中花草寻了一个主顾，那人已经去看过府城戚家院子里的花草了。

    戚维山父子这一趟回来，就是要运送一批花草去府城，自家的花草数量不够，还从族人手里买了十多盘花草。

    这对戚家来说，是新的生意，做得好，戚家这一次能够走出府城，做得不好，在府城的生意也会跟着受影响。

    恰巧他们父子回来的路上，有些不太平，这一次到府城去，他们寻了城里的镖队，自家又请了族里十多个青壮年人走一趟府城。

    他们出发后，戚家人都有些担心，戚维山父子表示，这一趟顺利，在府城，他们会把家里面需要的换季布料全部买了回来。

    戚芭和戚善现在已经开始学着做衣裳了，她们把旧衣裳拆了，做成新的衣裳，再把小的衣裳，添加一些布料，做成合适的衣裳。

    她们姐妹感受到家里面紧张的气氛，也不敢和家里人提出要上山的要求，两人闷在家里面学做衣裳，又跟着嫂嫂们学厨艺。

    天气冷了，布济川满脸欢喜来戚家报喜，他走了后，钱氏赶紧张罗着进城探望戚荧的事。

    孙三花整个人都是慌乱的，捉着钱氏的衣裳问：“大嫂，我们去了后，要说什么话？”

    钱氏拍一拍她的手，说：“我们去贺喜，布亲家一定会欢喜，也不用说什么客气话，我们只管说心里面欢喜的话。”

    孙三花瞧着钱氏连忙说：“大嫂，要不要带善善姐妹进城去贺喜？”

    “荧儿现在月份浅，我陪你进城贺喜，表一表我们娘家人的诚意。再过几月，我们再带她们姐妹进城去探望荧儿。”

    “好，大嫂，转眼间，我就要当外祖母了。”孙三花高兴得语无伦次，戚荧没有好消息传过来前，她一直担心女儿在夫家的生活。

    钱氏最明白孙三花的心思，笑着说：“荧儿是一个好孩子，儿女缘，来了后，就会接着来的。我们当长辈的人，在小辈面前一定要放宽心，稳得住，孩子们见了后，心里面也不会虚。”

    钱氏和孙三花妯娌提着两只母鸡，又提了一筐新鲜的菜，她们满脸喜气进城，戚芭和戚善羡慕说：“我也想进城看八姐，可惜大伯母和四婶走的时候，都不问我们一声。”

    戚善是想进城见戚荧，但是钱氏和她说，戚荧现在怀孕月份浅，娘家人去得多了，很容易惊动小小的孩子，她们姐妹也不用急在这一时，过几月，会带她们姐妹进城看望戚荧。

    戚善把话说给戚芭听，她摇头道：“过几月，长辈大约是不会让我进城的。”

    戚善很是不解的瞧着戚芭，见到她红了脸后，她伸手拍打一下额头，过几月，快要过年了，戚芭是定下亲事的人，村里习俗，一家姐妹最好不要喜碰了喜。

    “过了年，我们再一起进城看望八姐吧，那个时候八姐肚子里的小外甥，一定也大了一些。”戚芭很有些向往的说着。

    她们的心里都明白，过年的时候，戚荧这种情况是不会回娘家，而娘家人，想念她，也不能赶在这一时约在一起去看她。

    “善善，嫁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你看，这种情况，想回娘家都不行。”

    戚善这一时可不敢乱接戚芭的话，戚芭现在只要想到她的婚事，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戚善都担心那一天她会说出不想成亲的话。

    戚芭却眼巴巴的瞧着戚善，瞧得她不说话都不行。戚善现在的亲事没有定了下来，只能望着戚芭干巴巴说：“芭姐，娘家在这里，又不会走远，出嫁的女子，几时方便几时都可以回娘家。”

    戚芭满脸无趣神情瞧着戚善道：“善善，幸好你还没有定亲，所以你不懂我的心情。”

    “芭姐，你总是这样的和我说这样的话，时间久了，我也不会再想定亲的事。”戚善很是随意的怼了过去。

    戚善是喜欢上山，但是她的心情不喜欢上山下山，她喜欢过平静如水的日子。

    戚芭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敢说话了，戚善要是受她胡言乱语的影响，她不想成亲了，家里面的长辈们是饶不了她的。

    姐妹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这一时，谁开口说话，都要先想一想，那话能不能随意的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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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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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前，钱氏和孙三花回来，两人满脸的喜气。钱氏表示，布家很是照顾戚荧，哪怕步济川在府城读书，家里面也不会委屈了戚荧。

    晚上，孙三花和戚维肆说了情况，布家给戚荧安排了照看妇人，那妇人瞧着行事稳妥，戚荧私下里也说了，这妇人擅长照顾人，而且私下里话不多。

    戚维肆听了后，一直不出声，但是孙三花知道他是听了，接着感叹道：“可惜姑爷要在府城读书，只能放假时回家。”

    戚维肆习惯性的沉默，孙三花想了想，突然道：“善善的亲事，大哥大嫂想把她嫁进城里吗？”

    “不急。”戚维肆总算开口说话，孙三花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她现在是不急的，戚荧当日不着急，后来一样有一门好的亲事。

    第二日，戚善听说布济川回府城读书，她听后没有任何的反应，戚芭反而叹息道：“八姐这是有身子的人了，八姐夫都不能陪着她。”

    “姐夫是去府城读书，姐姐也不会留姐夫在家里面陪伴。”戚荧其实很会安排生活，她如果要做一个选择，她会盼着夫婿有出息有能耐。

    钱氏无意中听了戚芭的话，很是沉吟片刻后，很快的松了眉头，戚芭的这一门亲事相当的合适，大约能够满足她喜欢陪伴的心思。

    戚芭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突然想起四伯四伯母这对长辈的事，她一下子不说话了，家里长辈们私下都说，四房的风水特别好，佳儿佳女让人羡慕。

    戚芭小时候不知道大人们说这话的意思，长大后，却慢慢瞧明白了，对戚其良兄弟姐妹的时候，总觉得要包容一些。

    这些年，四伯四伯母的心思全放在大家庭里面，他们对儿女都没有那么的上心。哪怕他们很是疼爱戚苏，也一样表现得没有那么的上心。

    戚其良兄弟姐妹对爹娘的感情，好象也是非常的含蓄。就是小戚苏长大后，也表现出很自立的样子。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戚家人担心戚维山一行人的安全。盼望着，盼望着，初冬到了，戚维山一行人回来了，原来他们出了府城，跟着那人去了东边。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戚家村的人便知道一个大好消息，戚维山为村里人拉来了大生意，村长要各家能够做主的人，赶紧去他家里，大家一起商量决定分配一下事情。

    戚维山父子和没有参与进去，他为村里人接下的这笔生意，如果村里人最后还是接不了这个活，他也会想法子把活，分配到合适人的手里面。

    戚维山是有心带着村里的人发展，戚家人是多，可是放在外面，也不过是沧海的一粒尘，只有戚家村的人都起来了，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有同村之谊，互相能够照顾一下。

    戚善听说戚维山父子做的事情后，她的眼睛瞪大了，戚芭瞧着戚善面上震惊神情，一下子笑了：“善善，我听到的时候，比你表现得还要惊讶。”

    戚芭最会借机会，在戚善面前，表示出她这个姐姐英明的一面。偏偏她的年纪是比戚善大几个月，行事处处却显得幼稚一些，戚善在许多的时候，都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戚善惊讶过后，又觉得戚维山父子一定是有深远的考虑，她早已经学会了，对不明白，可以放在心里面，时间长了，她总会有明白的一天。

    她的心里面相信，戚维山父子这样做，一定是对戚家有长远的好处。

    戚家村的人忙碌起来了，曾老大家也分了一些花草的活，他忙了起来，童娟子跟着松了一口气，至少曾老大不会迁怒她了。

    戚家的人，这一时越发的显得低调，走在村里面，遇到关心的人，他们非常客气周到的回答。

    钱氏也叮嘱过戚家姐妹们，村里的人念恩，但是自家的人，却不能不通道理，对村里的人，照旧要尊重周到客气。

    戚芭和戚善两人互相瞧了瞧，她们从前上山的时候，那是一往无前从不回头，哪怕村里人瞧见后，在后面叫唤她们，她们也只是摇了摇手，然而走自个的路。

    现在村里的小女子上门约她们上山，在这样飞雪的天气里面，最多也只能上到半山腰逗留，上山的人多，反而越发的不安全，戚芭姐妹因此婉拒了好几次。

    戚善也劝大家，大家可以分开上山，这样不容易引发山上的雪崩。

    幸好戚家村的人，都知道戚善的品性，听了她的良言，过后，也没有人，再来相约戚家姐妹了。

    钱氏过后听戚芭说了后，她专门寻戚善说话，对戚善说：“善善，良言一句三冬暖。你和大家说的意思全对，但是不必和她们说结果。”

    戚善瞧着钱氏点头，低声说：“大伯母，我那日把话说出去，我就知道嘴快了。我应该那样说，天太冷了，上山的人多，大家走不快，反而会冻得受不了。”

    钱氏听她的孩子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善善，一个人交不下天下所有的人。你是好孩子，大伯母只是不希望你的好心，让别人误解了。”

    戚善望着钱氏笑，她大伯母最会夸她们这些小辈是好孩子，她的嘴里面，她们姐妹就没有一个不好的，人人皆是好孩子。

    钱氏转头和戚维山说：“善善这个孩子心底纯良，不适合嫁进大户人家去，她没有别人那么的小心思，也没有那份算计的心眼。”

    “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子，都不太适合高嫁。你看别人说我们两个女儿的婚事亏了，可是我们当爹娘的心里面最明白，这样的夫家，才是最适合她们的人家。”

    钱氏明白戚维山的意思，他还是担心她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其实只要他们的儿女好，她是怎么样都好。

    戚维山瞧着钱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良哥儿娶妻，妻族门第高一些，对良哥儿有好处，毕竟他要往仕途走，我们家是帮不上任何的忙。”

    “良儿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有那种想依靠妻族的想法，对妹妹们的亲事，也会往高处攀，而不是象现在这般，事事为妹妹们的幸福生活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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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顺

    戚维山叹息一声，他在府城的时候，听说过一些消息，戚其良是拒绝了外面的一些诱惑，他一直清醒的往前行走。

    戚维守和戚维山私下里说，他其实非常佩服戚其良，可以婉拒得了许多送上门来的好处，毕竟别人都将礼物直接送到戚维守的面前来。

    戚维守将心比心推己及人的想过，这种装饰过无伤大雅的好处，他是觉得还是能够收了下来，而且也不用再去准备什么回礼。

    戚其良却能够把这些好处，一一妥善的处理，还能让送礼的人，不觉得他行事冒失，而是觉得戚其良这个人非常的可靠。

    戚其良这般谨慎的人，戚维山和钱氏说：“良哥儿的亲事，我们只管听他的信，他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们直接上门去提亲。”

    钱氏自从戚其良中举了后，心里面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夫妻此后不用再操心戚其良的亲事，而且戚其良很有可能自行结下一门美满的良缘。

    大雪的天气，戚家和戚家村的人要前往东边交货，这一次戚维山留守在家中，戚其阁兄弟和戚家村的青壮年一起出发了。

    他们出发的那一日早上，村里的人，站在村口瞧着一辆跟着一辆牛车行驶出去，直到最后一辆牛车望不见后，大家还守在村口说了好一会的话。

    这一日，戚维守自城里回来，他送来了戚其良报平安的家信，满脸喜悦神情给家里人报了喜，他这一房又要添孩子了。

    戚培基夫妻非常的高兴，年纪大的六个儿子，是不会再添孩子了，如今老七这边能够多生一两个孩子，对戚家都大好处。

    戚维守在家里住了一夜后，又急急的赶回府城，戚培基夫妻特意交待他：“老七，过年的时候，你们一家就不要回来了。”

    戚维守表示，他会带大儿子回来过年，给戚培基瞪眼道：“老七，你也要懂事一点。

    大过年的日子，一个当家男人不在家过年，你丢下他们母子回来过年，这让外人瞧见后，只会觉得我们当长辈的不慈。”

    戚维山在一旁劝道：“老七，听爹娘的话，家里的人，都知道你们夫妻孝顺，也不用赶在过年时回来拜年请安。等到春天里暖和了，你再带着孩子们回来踩青。”

    戚维守也不想让家人着急，终是点头应承下来，说：“爹，娘，大哥，大嫂，我年后再带孩子们回家。”

    戚维守走了后，周氏好几日空落落的，她和钱氏感叹说：“阁儿兄弟出门后，我好几日打不起精神来。我现在是真的老了，都经不住一点事情了。”

    钱氏赶紧安抚她，其实她知道婆婆最舍不得戚维守这个小儿子，她对孙子们是有感情，却不会比长子和小儿子感情来得深厚。

    戚芭和戚善姐妹又给钱氏安排陪了周氏好几日，等到周氏心情好了，她们姐妹还是照旧守着周氏，把周氏都给招惹得烦了起来，笑道：“你们这一天到晚守在我的身边，也不用进厨房做事了？”

    戚芭和戚善笑嘻嘻的瞧着周氏：“祖母，水冷，我们陪祖母说话，就可以少做一些活。”

    周氏知道孙女们不是懒人，笑着再一次赶人，她们姐妹便交待戚苏留下来陪祖母，笑嘻嘻道：“祖母，我们长大了，没有苏苏可爱明慧了，我们姐妹也不在祖母面前晃了。”

    她们姐妹走了后，周氏伸手摸一摸戚苏的头：“苏苏，祖母也不用你守着了，你要是想玩耍，这一会正好出去。”

    戚苏很是娇嗔的摇头：“祖母，天气冷，我还是留下来陪祖母吧。祖母，我倒一杯温水给你润一润口吧。”

    她起身给周氏端来一杯温水，周氏接过喝了两三口水，把杯子又递回给她，点头说：“行，苏苏陪我在房里面说话，正好帮我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

    戚苏对周氏很是亲近，而周氏瞧着她的时候，有时候会用心去想戚维肆这么大年纪的样子，她发现她真的不记得戚维肆这个年纪的样子。

    夜里，她和戚培基提及起来，一时之间很有些感触道：“我们最重长子，最疼爱小儿子和两个女儿，对中间的孩子，实在没有那么照顾，幸好他们一个个也没有长歪起来。”

    前一两年，戚培基心里面也有这种感受，但是这两年，他已经释怀了，家里面的孩子多，为了生计，他们夫妻是没有多的心思放在中间几个孩子的身上。

    “你啊，又多想了，我瞧着老四孝顺，他是一个明白人，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我们当年也没有空闲来儿女情长，能够把他们全部养大养活，我们已经尽了当爹娘的本分。”

    周氏在心里叹息一声，说：“这个孩子年纪这么大了，他不管委屈还是什么的，他都不会对人言说，他越是这般的行事，我有时便觉得对不住他。”

    戚培基不说话了，时光不会往回走，就是再一次走回旧时淘光里，他的选择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戚培基不劝周氏，他知道周氏也不是什么纠结的性子，何况夜色深了，天气又冷，还是早点睡吧。或许好好的睡一晚，周氏明天也能释然这种后悔的心情。

    戚培基心里面也明白，这也是日子好过了，戚其良兄弟有出息，他们夫妻才会有这种追忆过往的闲心。

    第二日的早晨，戚培基出门转圈子的时候，又特意打量了周氏的面色，见到她神色如常后，他便放心的出了房门。

    戚苏蹦蹦跳跳过来的时候，周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苏苏，我今天不用你陪了，我一会和你大伯母说说话。”

    戚苏听了周氏的话，笑着说：“祖母，那我去村里面玩耍了。过一会，我回来陪你说话。”

    周氏笑瞧着她的小身影奔出院子门，她对行过来的钱氏笑着说：“苏苏这个孩子活泼，瞧着她，我就觉得心里面欢喜。”

    钱氏上前扶着周氏的胳膊，笑着说：“她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瞧着她陪在娘身边，也没有多闹人。”

    周氏笑瞧着钱氏，她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钱氏的安排，当然孙女们也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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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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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了，雪，又下过一场，难得的晴天，戚家村的人，都走出了家门。

    戚芭和戚善两人也跟着大家来到了村口，她们出来的有点晚，村口大树下围满了人，大家在听老村长讲从前的故事。

    戚芭和戚善在外面听了一会，只听了一个大约的故事，两人相互看了看，转头往茶水棚走去。

    河边的风大，姐妹两也不敢开口说话，到了茶水棚，她们见到里面有歇脚的路人，姐妹两人便转身往回走。

    她们回到大院里，见到屋檐下坐着的周氏和钱氏，两人笑着说了村里的热闹。

    周氏听她们姐妹说的热闹，她起身对钱氏说：“我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你也陪我去村口走一走吧。”

    钱氏用手指遥点了点戚芭姐妹，她笑着陪周氏出门，戚芭和戚善追着出来，在后面提醒：“祖母，大伯母，村口大树下人最多。”

    周氏听两孙女的话，笑着和钱氏说：“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雪，天晴了，大家都想出来走动了。”

    钱氏关注着地面的情况，她听周氏的话，笑着说：“娘，大早上，各家各户都安排人清理村里的路，我瞧着地面干净。”

    周氏低头瞧了瞧地面，她自然明白大儿媳妇心里的担心，她这个年纪了，自个走路也很当心，她心里是不愿给子孙们添麻烦的。

    路口，周氏停了下来，她笑望着村口大树下的热闹，颇有几分感叹道：“是，很热闹。”

    钱氏陪在周氏身边，笑着说：“我听见老村长的说话声音了，中气实足，老村长老当益壮。”

    周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老村长现在是年纪大了，嗓门低了许多。年青时，他和你公爹说话，我总以为他们在吵架。

    后来听你公爹说，他家老人年纪大了，小辈们只能吼着说话，他们才能听清楚话。他一家人就习惯了大嗓门说话，村里人说，这样挺好的。”

    钱氏明白她说挺好的意思，一村之长，他没有多重的私心，对村里人来说是幸事。

    戚芭和戚善互相看了看，还是决定陪在长辈身后，而且村里老人们出门，都有小辈陪伴，她们祖母和大伯母也有她们陪伴。

    这是不争馒头争一口气，姐妹两人扫一扫别的小辈们，她们站得更加挺拔了。

    周氏和钱氏感觉到小辈们暗中斗气，回头望见自家站得如同白杨树的小辈，互相交换一下好笑的眼神。

    周氏和钱氏围着村口缓缓走，时不时停下来和村里人说一会话，戚芭和戚善一直表现的乖顺，又让村里人夸了她们好几句话。

    周氏婆媳很谦虚的表示，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这般的孝顺懂事体贴。别人家想着自个出门时，小辈们都不问一句，一时之间心里有点酸。

    戚芭和戚善听着别人家长辈笑着说出来的话，她们很自然的退了好几步，平时长辈们出门，她们一样不会开口问。

    童娟子约了村里的妇人们出门，瞧见周氏婆媳的时候，她的面上闪过不快的神情，哪怕戚家带着一村的人往外出售花草，她也不觉得戚家人给了村里人多大的方便。

    只是曾老大一再交待她，现时这种情况，他们家是不能去得罪戚家人。

    童娟子同行的妇人们瞧见周氏婆媳满脸欢喜神情，戚家村只要种了花草的人家，这一次跟着戚家人至少卖出十多盘的花草。

    村长明言，这是戚家人顾及自家村里的人，帮着联络了大生意，而且也没有收取任何的介绍费用。

    戚家人敢和村长这般的说，村里人自然是相信了，因为各家各户都安排了护送花木的人，等到了地方，双方交易的时候，自然事事清楚明白了。

    戚维山父子是村里难得的精明人，村长也和村里怀疑心重的人家，好好的打了招呼，他们要是不敢相信戚家人介绍的生意，他们可以等下一次机会。

    童娟子瞧着身边人上前和周氏婆媳打招呼，她不得不跟上去了，跟着问候了周氏婆媳，她见到周氏婆媳对她态度坦然，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往后退了一步，瞧见戚芭和戚善姐妹，立时端正了态度，戚芭和戚着互相望了望，两个上前给她们一行人见了礼，问了好，很自然的也给童娟子行礼了。

    童娟子心里有再多的不悦神情，也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讪然笑道：“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们姐妹了，听说你们两人都已经定下亲事了。”

    她身边的妇人听童娟子的话，有些头大的瞧着她，昨天，她们在一块说话，明明说过戚善现在还没有定下亲事。这一会，她又当着戚家姐妹说这样的话，她做得有些过分了。

    戚芭瞧着童娟子点头说：“曾大婶婶，我是定了亲，我妹妹年纪还不大，家里面长辈不着急，我妹妹什么都听长辈的话。”

    戚善只管害羞的低垂着头，童娟子听戚芭的话，只觉得戚家除去孙三花生的女儿笨一点外，别的小女子都成了人精子。

    童娟子身边妇人暗地扯了扯她的衣裳，童娟子回头瞧了那人的神色，伸手拍了自个的额头，道：“唉，我现在年纪大了，都不太记事了。原来这样啊，啊，是不着急。”

    她的话说到后面就有些阴阳怪气了，戚善抬眼瞧着童娟子面上的神情，问：“曾大婶婶，招娣和我差不多大，她是着急了一些，但是我真的不着急。”

    童娟子眼里得意神情还不曾消散，又听见戚善的话，她端着长辈架子道：“十一啊，我也是想着，我和你娘亲交情深，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人，对你就多关心了一些。”

    周氏婆媳打量一下童娟子，望着她头上的白发，婆媳互相望了望，又和村里走过来的人说话。

    童娟子给身边的妇人拖着走了几步，那妇人瞧着她叹道：“娟子，三花现在和你处不来，你何必和一个小辈去计较。戚十一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戚家这是有心想为她寻一门上好的亲事。

    你家和她家本来就有小纠结，你想一想自家的生意吧，你一个长辈也用不着和小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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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学

    妇人是出于一番好意劝告童娟子，她纵然矫情，心里面不服气，在这样时候，也不会驳了别人的一番好意。

    童娟子叹息道：“我哪怕想不明白，我和三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我刚刚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两个孩子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妇人打量童娟子面上的神情，她当下也不再劝了，孙三花和村里人少打交道，但是戚家妯娌能够相处得一团和气，那孙三花就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童娟子顾面子又好胜心强，妇人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在最难的时候，两人互相扶持过对方，在这个时候，妇人也明白童娟子的难处，只盼着村里人这一趟出行顺利。

    童娟子和同伴们往村外走，戚芭和戚善低声说：“曾大婶婶总是表现出四伯母亏欠了她的样子，我们自家人最清楚，四伯母性子好，从来不与人争长短。”

    戚善在姐姐们陆续出嫁后，听村里人闲言，说大伯家的两个女儿亲事最亏，可惜她们年纪都大了，要是能够再小一点，她们姐妹一样可以嫁进城里过好日子。

    戚善听这样话的次数多了一些后，便明白过来，这是自家人不着急，旁人在一旁干着急，而且还一次又一次好心的说给她听。

    戚善也好心装作听不见，让她们以后继续有偶遇她的机会，大家可以增加互相认识的机会。

    钱氏私下里问过戚善，她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戚善满脸懵懂神情瞧着钱氏，说：“大伯母，我想过好的生活。”

    钱氏瞧着她面上的神情，都觉得还是不要问了，戚善对生活的要求，大约是自个努力上山挣钱，然后把铜子换成银子数着玩。

    戚善知道她决定不了未来的生活，她要是和钱氏说，她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钱氏一定会觉得天塌了下来，长辈们怎么把她教导成这个模样。

    戚善表现得随缘一些，钱氏或许接受度高一些，她再问戚善喜欢城里的生活，还是喜欢村里的生活，戚善瞧着钱氏笑着说：“我听长辈们的安排。”

    她活了这么大，除去进城住了几日外，就是生活在戚家村，她对城里城外的生活，都抱着一种随缘的态度，长辈们考虑她的亲事时，但愿挑选一个脾气好的人。

    戚家的人，现在不太记得戚善力气大的事实，她在后院很有兴致的砍柴，周氏走过去劝：“善善，你歇一会吧，今天的柴火已经够了。”

    戚善只能停下来，陪周氏说几句话，再把砍火的柴火顺便送进大厨房，然后陪着周氏在屋檐下烤着炉火，喝上一杯热身茶，等到家里面伯母们来了，她这才离开，继续去后院砍柴。

    戚善喜欢一次准备十天半月的柴火，因为有祖母的心疼后，她只能加快砍柴的速度，至少不能让祖母来后院，又见她在砍柴。

    戚芭和戚善感叹过，家中姐姐们先后出嫁后，她们姐妹现在受长辈们重视了，她比戚善还要受重视。

    她自认针线活还过得去，可是也没有到给戚培基夫妻做衣裳的地步，她娘在家里面直接说：“你祖父祖母很是关心你，你为两位老人家做过年穿的新衣裳吧。”

    在她娘亲鼓励的眼神下，戚芭只差眨眼的功夫，就要不由自主的点头了，只是在低头的刹那间，她一下子醒过神来了，抬头说：“娘，我给弟弟们做冬衣。

    我现在针线活还不太行，等我练习好了，我一定给祖父祖母做平常穿的衣裳。”

    戚芭的话提醒了戚善，张氏还容得下女儿的借故推辞，孙三花如果把话说出来，可容不下戚善有理由的推辞，她会直接逼迫戚善做衣裳的。

    戚善转头去和孙三花说话，特意表明了，她的针线活赶不上姐姐戚荧，等到她把针线活练好了，她会仔细的给爹娘做一身衣裳。

    孙三花瞧着戚善笑了，说：“善善，你的针线活学好了，明年，给你祖父祖母做两身衣裳，也让你祖父祖母享用你的孝顺。你姐姐给你祖父祖母做的衣裳，他们今年还在穿。”

    戚善瞧着孙三花不说话，她们大姐戚莞给戚培基夫妻做的夏衣，两位老人家每年都在穿，而且还会和人一次又一次提及大孙女的孝顺。

    戚善瞧着孙三花满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再好好练习几个月的针线活，我争取明年夏天给祖父祖母做两身夏天的衣裳。”

    孙三花听戚善的话，终究是点了头，戚荧也是快出嫁前，给戚培基夫妻做了夏天的衣裳，她仔细的想了想，瞧着戚善说：“善善，你给你祖父祖母做鞋子吧。”

    戚善满眼欢喜神情瞧着孙三花，点头说：“行，娘，我和大嫂学一学做鞋子，争取早一日给祖父祖母爹娘做好穿的鞋子。”

    孙三花瞧见戚善面上欢喜的笑容，她这个时候也不想打破戚善心里面的美梦，做鞋子要是那么容易的事，戚家长辈们自然是会鼓励小辈们放一些心思在做鞋子的上面。

    戚善对做鞋子感兴趣了，她还和戚芭仔细的说明，她们自个会做鞋子的各种好处，自然是把鞋子做得合自个的脚。

    文氏听说两个堂妹妹有心跟她学习做鞋子后，她的心里面是欢喜的，她把各种鞋样子拿出来给戚芭和戚善看，还建议她们两人最好是照着多剪几份鞋样子。

    戚芭和戚善都不是不知事的人，两人心里面明白文氏这是把家传技艺教给她们了，她们有些担心问：“大嫂，我们要是学会了，对你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文氏见到她们面上真挚关心神情，笑着说：“我娘亲会做鞋子，也是她娘家嫂嫂教她的。只要你们两人愿意学，而且学得比我好，对我只会有好的影响。”

    戚芭是在戚善的鼓动下，才想跟着大嫂学做鞋子，现在见到大嫂这般的有诚意，她立时表了决心：“大嫂，我和善善一定会好好学的，一定会学的好。”

    戚善则是真心想学做鞋子的人，文氏提供这么多的鞋样子，她很是认真的拿起来，一样又一样的向文氏请教，照剪鞋样子的时候，应该要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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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意

    戚芭和戚善学做鞋子的时候，有文氏在前面给她们打样子，两人都觉得做鞋子比做衣裳容易许多，而且很有信心和家中长辈们说，她们争取在新年前，给长辈们一人做一双鞋子出来。

    戚家的长辈们沉吟不语，他们欢喜孩子们的孝心，可是鞋子不比衣裳，这要穿着不合适，那股子难受劲，让人是忍无可忍，终究只能把鞋子放置起来的。

    戚培基夫妻不愿意打压两个孙女的积极心，笑着说：“芭儿，善善，祖父祖母相信能穿上你们做的新鞋子。”

    文氏的脸直接苦了起来，冬天的鞋子，那比夏天的鞋子还要难做，两位小姑子刚学着爬，这就想飞上天了。

    她转头和婆婆说了难处，钱氏瞧着大儿媳妇面上欲哭无泪的神情，安抚道：“你们祖父祖母对小辈最为慈爱了，她们两人许的愿，只要能够做成鞋子，两位老人家都会高兴。”

    “娘，我不担心她们做不出来，我只担心她们做的鞋子会不合脚。偏偏她们两人很有志气，决定从剪鞋样子开始，都不用我插手了。”

    钱氏瞧着文氏面上的神情，明白她心里面的压力，她担了教小姑子做鞋子的名声，在这桩事情上面就要担责任。

    孙儿媳妇和孙女在祖辈心里面，总是会隔了那么一层薄膜，钱氏太明白大儿媳妇心里面的感受，但是她也相信戚芭和戚善的为人行事。

    她笑着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把你做鞋子会的技巧，全部教给她们了，她们能够学到那一步，都怨不上你这个当师傅的人。”

    文氏教戚芭和戚善两人做鞋子的时候，她如果要从中暗藏一手，家里面的长辈也能体谅她，那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技艺，她有这个决定权利。

    文氏对两位小姑子不藏私的教导，让对家中长辈觉得过意不去。戚培基夫妻私下里叮嘱戚维山夫妻，文氏这般的大方，他们当公婆的人，在有的方面也不能太过小气了。

    文氏对待家中小姑子们是一视同仁，她在这方面问心无愧。

    她从前问过嫡亲的小姑子要不要学做鞋子，戚莺姐妹跟她只学了一个大概，两人就把心思放在做衣裳上面。

    过后，别的小姑子表示要学做鞋子，她都是用心教导过，只是她们都只学了一个表层，只有戚芭和戚善是真的用心想学习做鞋子，她也把自个的本事全掏空了。

    文氏和戚芭姐妹说过，她的本事不如她娘家的嫂嫂，她嫂嫂就有一种本事，给人做的鞋子，双双能合人的脚，她有的时候，在这方面会失手。

    她给家里人做鞋子，还要拿着旧鞋子对比照做新鞋子，这样做出来的鞋子，偶然都会有一只或一双不合脚的。

    戚芭和戚善其实也赶上家中的好时节，家里面的长辈们舍得给她们旧的布料来练手，从前她们的姐姐学习做鞋子的时候，家里面没有这么多的旧衣裳，供她们一次又一次练习做鞋底。

    她们姐妹给自个磕磕碰碰做成功一双鞋子后，姐妹两人穿着到戚培基夫妻面前晃荡，戚培基夫妻瞧着两个孙女脚上的鞋子，还是夸了夸她们很是用心。

    戚芭和戚善因此很是得意，表示她们会把做第二双鞋子的机会，直接留给戚培基夫妻，戚培基当下面孔就木了，周氏笑着点头说：“行，那我拿两双旧鞋子给你们做鞋样子。”

    戚芭和戚善还在商量着做鞋子的事，戚培基直接敲定下来：“芭儿，你给你祖母做一双鞋子。善善，你给我做一双鞋子，我喜欢墨色净面的鞋子。”

    戚芭欢喜的笑了，周氏对孙女一向宽厚，戚培基在孙女面前一向威严，她凑过去和周氏说话。

    戚善则是蹲到戚培基的脚旁：“祖父，你和我说一说对鞋子底的要求。大嫂和我们说，一双鞋子好与坏，关键在于鞋子底。”

    戚培基有些不太习惯孙女太过挨近他，他用手指点了点戚善的肩膀，说：“我让你祖母把你大嫂前年给我做的鞋子拿出来，你照那一双做给我穿，我觉得那一双很是合适。”

    戚善很是依依不舍的盯了戚培基的脚好几眼，戚培基皱眉头瞧着她：“善善，我大早上出门的时候，在村口踩了牛屎，你蹲得这么靠近，是想闻臭味？”

    戚善一下子站了起来，窘红着脸说：“祖父，你晚上泡脚的时候，我来给你添加热水。”

    戚培基知道孙女想来瞧着他脚面高低，再来为他剪鞋样子，可是他没有心思让孙女旁观他的脚，直接黑着脸说：“有你哥哥们在家里面，我还用不上你来添加热水。”

    周氏听戚培基的话，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说：“善善是想用心给你做一双鞋子，你不乐意脱鞋给她，也不用这样打击她的孝顺心思。”

    戚培基瞅着戚芭和戚善直接说：“你们姐妹孝顺长辈们的心思，我懂，但是你们以后给旁人做鞋子，只要鞋样子过得去，别的方面，就不要太过要求精湛了。“

    戚芭和戚善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祖父是这样的一个双标行事长辈，两人一时之间愣了，戚芭直愣愣道：”祖父，你以前和我们说，要学就往精的方向去学。”

    戚培基瞧着她不说话了，戚芭的头也低垂下去，戚善心里面明白了，祖父祖母其实对她们姐妹做的鞋子没有信心，她低头瞧一瞧脚上穿的鞋子，很有一种古朴笨拙感觉。

    周氏瞧着他们祖孙把话说到无题的地步，笑着接话说：“芭儿，我和你祖父都是担心你和善善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做鞋子的上面，因此错过去练习做衣裳了。”

    戚芭不觉得戚培基是这个意思，她抬头要说话的时候，戚善抢着说：“祖父，祖母，我们芭姐听你们的话，我们再多做几双鞋子，就把心思用在做衣裳上面。”

    戚培基赞同的点头，道：“自家人，最看得清楚自家人的优点，但是外人只瞧得见表面的事，鞋子做得再精美，在人前也是不打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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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顺

    戚芭和戚善听戚培基的话，心里一时滋味难当，长辈们为儿孙们总是殚精竭虑，而小辈们只有为人父母后，才能明白当年长辈们的心思。

    周氏见到两个实心眼的孙女，懂事的不说话后，笑着说：“你们初次做鞋子，已经把鞋子做得很是合脚了。祖父祖母等你们的新鞋子。”

    戚芭和戚善走了后，周氏瞧着戚培基笑着说：“孩子们一个个都非常的聪慧，你好好的和她们说，她们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戚培基瞧着周氏面上的笑容，叹息道：“她们的年纪都不小了，你也不要太护着她们了。她们不在自家吃苦头，就要到别人家吃亏。有的事，你还是要教一教她们。”

    周氏瞧着戚培基半会，叹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法，你说能护她们一天，就多护一天。现在怎么想起要家里人教一教她们的心眼？

    这也是没有法子教的事，只能凭着她们自个受了挫折后，自然以后会多生出一些心眼来。”

    戚培基不说话了，周氏知道这一次又劝好了人，她笑着和戚培基夸了戚芭和戚善两人手巧，他们夫妻穿着孙女做的孝顺鞋子，脚都不会冻了。

    戚培基眼里有笑意，嘴里嫌弃道：“我们又不少了她们做的一双鞋子，我们是少了她们做的新衣裳。大过年出门在外，我总不能故意抬起脚，让别人瞧我脚上穿的鞋子吧，”

    周氏想一想戚培基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你在老村长面前是做得出这样的事。”

    因周氏提及老村长，他们夫妻不约而同的想起还在路上的戚其阁一行人，周氏心里面有担心，却不敢出言寻问，她只盼着他们能够赶在过年前回家。

    这个时候，戚其阁一行人在东边接了一趟往南边运送的货，现在奔波在路上，大家虽然说又冷又饿，但是想着走一趟相当自个干三四个的活，一个个又精神抖擞起来。

    戚其阁也鼓励大家说：“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这一趟跑过后，在南边买一些合适的东西，我们在东边出售了，再回府城买自家要用的东西。

    我盘算了一下路程，我们能够赶在年前回家。只是我和大家说清楚，南边城里面诱惑多，大家手里面捏着银子，可不要在外面乱来。

    我们村里的人，心思没有城里人多，别被人哄了手里的银子，我们还当别人是难得的大好人。”

    大家听戚其阁的话哄堂大笑起来，说：“阁哥儿，你的年纪不大，怎么这么的老气横秋，你都不会受诱惑，我们更加不会随便相信了人。”

    大家兴致起来了，一个个问戚其阁，他有没有法子从南边接运送货物的活，他们就不会放空回东边。

    戚其阁笑着表示，如果大家有这样的运气，自然是好事，但是如果接不到这样的活，他们也不要放空回东边，尽量让车里装一些货回来。

    戚家村的男人们觉得这一趟是非常的辛苦，但是有戚其阁同行，他们还是觉得特别值得，做了一笔大生意，日后也有可能再做第二笔这样的生意。

    戚家村的人，原本是走往回走的时候，他们遇见到同行的镖队，正好他们接了一笔鸡肋般的生意，那镖头和戚其阁商量，戚其阁转头和村里人商量说，这一趟还是能够走的。

    镖队接那样的生意是不太值得，只是运送一批不太值钱的货物，所得只够付镖师的走镖。

    但是他们一行人，赶了回去，家里面也没有多少活做了。有这样的机会，运送货物到南边去，大家再听戚其阁说了说，大家会到手的银子，一个个便乐意了。

    戚家村的男人们都有意和镖师们结下交情，一个个乐意后，镖头和戚其阁交待一些事情后，他带着镖队赶紧护送别的货物走了。

    戚其阁这个时候庆幸起来，他们在出门的时候和家里人交待了，如果外面有机会，他们大约会晚一些日子回家。

    戚其阁一行人到了南边，把货物交到主人家手里，拿到收据后，在南边又停留了两日。

    他们没有再遇到运送货物去东城的机会，但是他们听客栈掌柜的介绍，采购了当城的货物，一个个都想好，回去后，在东边交易出去，也能上挣一笔中间费用。

    他们一行人最终赶在新年前一天回到戚家村，一个个都是满载而归，就是一起去的车夫，这一次也是收获颇多。

    戚其阁一行人回来了，戚家村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的人，都喜欢听外出的人，讲一讲外面的见闻，戚培基夫妻摸着南边的布料，眼里面都是满心的欢喜。

    文氏妯娌和戚芭姐妹们都放下手里面的活，他们要赶着做家里过年要穿的新衣裳，钱氏妯娌接过大厨房里的事情。

    戚芭和戚善两人给戚培基夫妻做的鞋子，已经完成了鞋底，姐妹两个一针一张很是用心，戚芭的力气不大，戚善有心想帮她做鞋子底，都被她给拒绝了。

    “善善，你帮得了我一次，但是你帮不了我一辈子。你让我自个练习做鞋子底，我总能寻到省力的小窍门。”

    戚善把自个省力的方法说给戚芭听，她听后再想一想，还是觉得不太适合她。她们姐妹遇事商量着行事，让家里面的长辈们瞧了后，一个个都欣慰不已。

    戚善和戚芭说了，她会等戚芭做好了鞋子底，两人在一起上鞋子面。

    家里面赶着做过年的衣裳，她们姐妹天色大亮的时候，就赶到大院子，坐在屋檐下，听大嫂的安排缝合着衣裳。

    申时，不管天色如何，周氏都不许她们再动针线活，文氏妯娌和戚家姐妹只能依了祖母的安排，她们陪在周氏的身边，又会说一会话，然后再进大厨房里帮忙做活。

    戚芭和戚善这个时候则赶着做鞋面子，周氏打量过两个孙女的活，两人都特别的用心，她转头和戚培基笑着说：“我瞧着芭儿和善善做的鞋子，瞧着很是舒服。”

    戚培基不置可否，只要孙女做的鞋子，可以上脚穿着走路，鞋样子就是笨拙一些，他也一样会觉得鞋子穿着特别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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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比较

    戚家人忙忙碌碌，戚培基夫妻要照看年纪小的曾孙子们，男人们要把家里的花木整理一番，过年前，还能够把出手一批花木。

    钱氏妯娌要打理家里家外的事情，晚辈文氏妯娌则要带着小姑子准备家里人过年穿的衣裳。

    今年的年景不错，戚培基夫妻心情大悦，已经吩咐下来了，每人两套新衣裳，文氏妯娌和戚家姐妹们越忙越高兴。

    戚其良的书信也送到家中，他会在过年前归来，戚家人很是欢喜不已，大家心里面都明白，戚其良有很大可能的会越走越远，将来家里人，更多面对的会是他寄来的报平安书信。

    戚培基夫妻已经不去想那么遥远的事，他们这个年纪了，愿意多想一想好的事情，想一想戚其良远大的前程。

    这一日申时已经快要过去了，戚家都用了晚餐，因为天气冷，大家见到戚培基夫妻进房后，各家都要往院子里走，孙家的人跌跌撞撞挂着白来了。

    孙三花瞧见到站在院子门外的侄子，当下脸色就白了，几乎是尖叫着说：“谁，是谁？”

    孙三花的爹没有了，这个消息让戚家人震惊，孙爹的身体一直不错，而且在这之前没有传出他生病的消息。

    孙三花侄子哭着说：“三姑，祖父没有了。我来你这报信后，我还要去二姑家里报信。”

    戚维肆连忙追上去，他回头过来了，瞧着满院子的人，说：“申时三刻的时候，他出门摔倒了，跌在院子门口的大石头上面。”

    孙三花听他的话，愣愣的抬头说：“我大嫂说，我们家没有牛和马，用不着在院子门放一块大石头。可是我爹搬来的石头，容不得别人移走。”

    戚善扶住颤抖着的孙三花，转头瞧着钱氏说：“大伯母，我们一家人是不是要赶过去？”

    钱氏转头瞧向戚维山，他很是淡定的安排：“先准备路上用的火把，阁儿，你和我陪着你四叔四婶还有善善姐妹过去一趟，我们先去看一看孙家那边的安排。”

    戚维林已经出门张罗牛车了，这个时候村口肯定是没有牛车了，只能往各家去请人走一趟了。

    戚善和戚苏扶着孙三花回去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她们姐妹跟着换了素衣裳，戚维肆瞧了瞧孙三花面上的神情，叮嘱戚善姐妹去孙家，一定要跟在家里人的身后。

    戚家人的动静，招来村里人的打听，等到大家听说孙三花爹没有的消息，大家都表现出震惊的神情，毕竟孙三花爹那样的人，还是很招人注意的。

    戚家人坐下牛车走了后，村口的人才散去，曾老大回去和童娟子说了消息，童娟子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孙老叔的身子，可比我爹要好，他现在的年纪，还能够搬动大石头。”

    牛车上，孙三花一直在颤抖着，戚善摸一摸她的手，觉得不太凉，她大约是太过伤心了。

    戚善其实也是伤心的，她的外祖父没有了，哪怕孙爹先前不把女儿孙女和外孙女放在眼里面，但是他还是她们的长辈亲人。

    戚家人来的时候，孙家才把灵堂布置好，戚维肆夫妻和戚善姐妹跪下来行礼，戚家的人，也跟着上前见了礼。

    戚维山很大声音和孙大哥说：“良哥儿在外地游学，从哥儿兄弟在城里上学，他们这一时都赶不过来。”

    孙大哥伸手抹一把眼泪，他很感动戚家人这么快就赶到了，哭泣着说：“老人走得太快了，他们兄弟赶不回来，我们家里人知晓的。”

    戚维山表示，戚其从兄弟会请假赶回来的，他又关心的问了白事的准备，孙大哥哭着说：“村里老人们算了日子，三天后的日子合适，天气好，适合送上山。”

    孙家是想多摆几日灵堂，可是现在的天气，说变就会变，最早的日子，三天后，往后推五天后，七天后，孙家都不敢去赌天气，孙家只想把这一场白喜事顺畅操办完成。

    戚善姐妹陪着孙三花见了外祖母，瞧着老人孤零零坐在房中落泪，孙三花走过去，老人移了移位置，孙三花停了下来，戚善和戚苏交换了一下眼神。

    “娘，你别伤心了。你这样伤心，爹，会走的不安。”孙三花很不会安慰人，孙娘好象也没有听见她的话，只顾着自个伤心流泪。

    房间里，只有孙娘和孙三花的哭泣声音，戚善和戚苏擦拭一下眼角，等到孙大嫂进房间来拔亮烛火，孙三花这才站起了身。

    孙大嫂瞧了瞧孙娘面上的神情，再见到孙三花哭得红肿的眼，她这个小姑子心里面还是有爹娘的，只可惜老人家心里面只重视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

    戚家人走的时候，带走了戚善姐妹，留下了戚维肆夫妻和戚其阁兄弟，戚维山和孙家表示，第二日午时前，他们会把戚善姐妹送了过来。

    第二天，戚其从兄弟从城里回来，他们和戚善姐妹一起去了孙家，孙大花孙二花孙四花三家也一样的来了，他们面上也是伤心不已的神情。

    戚善姐妹见了姨母们，瞧得出来，他们三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而且她们瞧见戚善姐妹的时候，挤出了笑容，又想到现时的情况，又赶紧收敛起笑意，一个个板正着一张脸。

    三天后，孙爹送上山后，大家在一起用了午餐后，孙大花孙二花孙四花三家人匆忙往家里面赶，无人留下来陪一陪孙娘。

    戚维肆一家人也跟着告辞离开，临走前，孙三花母女去和孙娘告别，孙娘神情冷淡的看着她们，孙三花带着两个女儿行礼后，母女转身出了房门。

    坐在牛车上面，孙三花突然和儿女说起旧时的事，说起从前她爹她娘待她也不是真的无情，她过年的时候，还是能够吃饱一餐饭。

    戚维肆沉默不语，他每每听孙三花提及在娘家的日子，他都觉得自个自小是生活在蜜水里面，他爹娘忙起来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是顾不上他，可是在吃穿上面，他们兄弟姐妹一视同仁。

    果然是有了比较，才会有幸福感觉。孙三花提及旧时的事情越多，戚维肆越发觉得是幸福的。他的爹娘对他关注不多，但是他们的心里面，还是有他这个四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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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伤

    孙三花很是伤心了好几日，童娟子主动上门关怀她，两人站在大院子门外，说了好一会的话。

    戚维山为了孙爹过世的事情，又专门往府城戚维守处递了信过去，戚维守很快写了书信回来，他看过后，跟着松了一口气。

    孙三花慢慢的恢复心情，童娟子又来找了她一回，恰巧她的手里面有活做，直接提着刀到了院子门外，童娟子瞧着孙三花提刀的神情，直接退了好几步。

    孙三花顺着童娟子的眼光，瞧见手里面提着刀，她随意挥了挥手，菜刀的锐利光芒闪烁着，童娟子往一侧避了避：“你还是放下刀子，我们在外面说一会话。”

    孙三花提着刀的手，放了下去，她瞧着童娟子认真说：“娟子，你有事就和我快点说一说，今天家里面的事情多，过一会，我要进去剁菜。”

    童娟子暗自吸了一口气，她能够有什么事情来和孙三花说一说？

    她只不过是走到这边想起孙三花，想着两人好不容易又走动了，还是要在一处说说话，顺带让村里人知晓，她们两人又亲近起来了。

    童娟子瞧着孙三花摇头：“那你进去做事吧，我也不耽误你了。”

    童娟子嘴上是这样的说话，面上却露出希望孙三花寻问的神情，只是孙三花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她丝毫不留恋的转身进了院子。

    童娟子很是气闷的停在原地，片刻后，她才一肚子闷气的离开。她以为借着孙爹老去的事，她和孙三花说开了一些事情，孙三花又会象从前那般珍惜她这个老朋友。

    孙三花进了大厨房，钱氏见到她这么快回来，很是意外问道：“四弟妹，曾家的寻你有事？”

    孙三花把洗净的白萝卜拿了起来，低头说：“我问了她，她没有说有事，我想着厨房里还有一堆的活要做，就直接回来了。”

    孙爹没有了，戚其阁兄弟跟着孙家人忙前又忙后，让孙三花很是感动，同时也让孙家的人知道，戚家很重视戚维肆这一房的人。

    孙大花私下里和孙三花说，要她以后少犯贱，来亲近娘家人，她们爹虽说已经走了，可是他活着的时候，也不曾把她们几个女儿当人看待。

    “三花啊，你听大姐一句劝，我们娘的心是捂不暖的，她的心里面只有儿子，从来没有女儿。我们的兄弟对我们姐妹也没有多深的感情，日后除非娘有大事，否则，我是不会回来走动了。

    三花啊，外甥们现在有出息了，你可别为了娘家人连累了他们。”

    孙三花不傻，还是听进孙大花的话。当年孙大花没有出嫁的时候，她用了心护着妹妹们，后来，她出嫁了，没有人再护着孙三花，她在娘家是越发的难过起来。

    童娟子借着孙爹老去的事，特意来解孙三花，她说了许多父慈子孝的事，她说的泪水涟涟，但是孙三花却没有她想象的悲伤。

    孙爹的死，让孙三花领略到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她是有悲伤，却在童娟子用心回忆孙爹对待儿女好的时候，那伤心跟着散了许多。

    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孙三花都不方便和人说，她对孙爹的感情，真没有人们想象得深厚。只是意外来得太过突然，才会让她如此的伤怀。

    戚维肆不曾安慰过孙三花，他觉得孙三花这些年堆积了无数的委屈，借着孙爹之死，她好好的哭了一回。

    戚善过后回忆那一日孙三花的表现，孙三花的颤抖，也不象完全是因为悲伤的原故，或许这当中有别的原因，孙三花不说，戚善只当她是伤心颤抖。

    外面的人说戚家厚道，说孙三花孝顺，孙娘听了传言后，对孙大哥夫妻说：“不孝女，还借着你爹没有了，给戚家和自个做好名声。”

    孙大哥现在想过平静的生活，劝孙娘不要多事了，孙爹的白事，戚家人的确是帮忙了，孙三花的眼睛都哭肿了，她自然是孝女。

    他说得越多，孙娘越是伤心，等到孙大哥停了下来，孙娘嚎啕大哭起来，把孙大哥惊吓得退了几步，连忙说：“娘，你又哭什么，我们好好说话，你别哭啊。”

    孙娘双手拍打着腿，哭叫着：“不孝子啊，戚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孙大哥的脸完全黑了下来，他要听孙娘的话，他一家人，就不用在村子里做人了。他掉头就出了房间，孙大嫂也不敢留下来听孙娘哭，匆匆道：“娘，外面有人来了，我去瞧一瞧。”

    孙大嫂很快的走了，孙娘又哭了好一会，见到无人进房间关心一下。“呜哇，呜哇。”她这一次是真的伤心大哭了，只是她哭得再大声音了，邻居们只当她沉浸在悲伤里面。

    孙大哥夫妻不进孙娘的房来劝她，孙家别的人，也不敢进孙娘的房间，他们都不愿意面对孙娘的咆哮声音。

    孙娘一直大声哭，好象怎么都停不下来。邻居们不得不主动来打听消息的，孙家人面露伤心神情，让邻居们瞧后，叹息不已：“你们劝一劝你们娘亲吧，她继续哭下去，会伤了身体的。”

    孙大哥夫妻因此进房劝孙娘，她这样哭下去，对她的身体不太好，孙娘慢慢收敛了哭声，孙爹没有了，她在这个家里面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孙大嫂悄悄寻人给孙三花递了口信过来，近些日子，她还是不要回娘家探望她娘，家里的人，会好好照顾孙娘，戚家事多，孙三花就不要分心思给娘家了。

    这个时候，孙三花已经听童娟子说了，孙娘这些日子每天都会放声哭一会，她现在哭得村里的人，都盼着她早一日放下悲伤。

    戚善和戚苏姐妹知道外祖母哭包的名声，但是想象不到，她这般的会哭，哭得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孙爹孙娘是恩爱老夫妻，如今一人早走，另一人只怕也活不长了。

    孙三花原本计划要去探望孙娘，现在孙大嫂递话过来了，她还是知道好歹的，只要不与侄子侄女们利益有关联，孙大嫂绝对会做好人。

    孙三花没有去探望孙娘，但是她托付童娟子送了一筐菜过去。孙家操办一场白事，家里面种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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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拧

    童娟子回娘家的时候，她先把菜送到孙家，在距离孙家比较近的时候，她听见孙娘的哭声，敲门后，孙大嫂打开房门，她满脸疲倦神情。

    童娟子随口安慰了她，又把孙三花带来的菜递了过去，孙大嫂接过童娟子手里面的菜，低声说：“你和我家三姑子说，我婆婆只是太过伤心了，她来了，只会让老人家心烦。”

    童娟子点头，孙三花有的时候是有些闹不明白情况，这样的情形，如果孙大哥夫妻避得开，他们夫妻大约也不想和孙娘居住同一个院子了。

    童娟子回娘家，她爹娘脸色不太好看的瞧着她：“娟子，你和那一家人又结交上了？”

    童娟子明白她爹娘话里面的意思，她有些委屈解释说：“前一阵子，那一家人带着我家挣了一笔银子，我们家都没有出人手，就得了一笔银子。

    爹，娘，你们为女儿和外孙们想一想吧，我能得罪那家人吗？孙三花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她很是心软，我只要待她好一点，她就会回报我十分。你女婿挣了银子，我也能分一些孝敬爹和娘。”

    童娟子随手往她娘手里面塞一块碎银，在她娘低头的时候，低声说：“娘，你和爹手里面有银子，家里面小辈们也会敬重着你们。”

    她娘捏一捍手里面的银子，也觉得女儿的话说得有道理，她瞧着童爹叹气说：“我们和孙家处不来，那也没有多大的关系。那一家儿孙不争气，两家不扯在一起，我觉得是好事。

    但是娟子这边则不同，那一家儿孙争气，你瞧着孙家那老人没有的时候，多亏戚家人帮着搭台子，才把白事操办得热闹。”

    “爹，娘，孙家婶婶这是哭了多久，我过去的时候，觉得她的嗓子都快要哭哑了。”童娟子忍不住好奇心问。

    童娘听童娟子的话，满脸嫌弃神情说：“那就是一个哭包子，男人没有了，已经是这么一回事了，她还要放声大哭。哭也不能把男人哭回来，只能让儿子儿媳妇和邻居们听她的哭声心烦。”

    童爹瞧一眼童娘，把童娘惹怒了，说：“你瞧我做什么？年轻的时候，上山捡了柴火，大家是一样的背回来，只有她，遇到男人，忍不住在别人面前掉眼泪，你当时说，她性子温软。

    呸，一个嫁了人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哭，象什么样子？我记得你也帮她送过柴火。我当时太年轻了，我要是能够回头，我也学一学这样的温软。

    呸，她现在这般大声哭，也是想你们这些老男人同情她，想你们去看一看她。她也不想一想，都是一样满脸的褶子，自个家里面有，用得着去她家瞧她吗？”

    ”当着女儿的面，你瞎说什么。那是她伤了脚，我看在她男人的面上，帮她送了柴火。你知道后，有什么事不高兴了，你就借这事和我吵。我本来都要忘记这事了，你又吵得我记起这桩事。”

    ”呵呵，你会舍得忘了这桩事，你会舍得哭包看你敬佩的眼神？这也是公婆威胁了你，你后来才避着她。”

    童娟子在一旁完全听傻了，原来两家不来往，还有这个原因啊。她仔细的想着孙娘年青时候的样子，可惜如她娘所言，她只能想起孙娘的满脸褶子，还不如看她自家娘面上的皱纹顺眼。

    童娟子神情恍惚出了娘家的院子门，在门口遇见对她翻白眼的二嫂，她都没有当着她二哥的面，怼她一句话，而是直接这般出了门。

    童二哥瞧着自家妹子面上的神情，他反而有些不放心，直接追了过去，劝道：”娟子，我们家和孙家人不来往，你也少和戚家人来往。”

    童娟子瞧着童二哥眼里的关心神情，叹道：“二哥，戚家前脚带我家挣了银子，我家后脚不和戚家来往。你说，你妹要是这样的人，你敢来往吗？”

    童二哥不说话了，只是他不服气的恨恨道：“你让外甥们读书争气一些，戚家村出读书人，我不信我外甥不如戚家人。”

    童娟子也不想继续伤自个二哥的心，胡乱的点了头，她的两个儿子年纪还小，戚家村风水好，她的两个儿子一定能出头的。

    童娟子回到戚家村回了孙三花的话，她很仔细的打量孙三花的脸，戚善出来的时候，瞧着童娟子面上的神情，有些怀疑的跟着她一起盯向孙三花的脸。

    童娟子瞧见戚善的时候，她又仔细的瞧了瞧戚善，然后她眼里露出失望的神情。

    她走了后，孙三花说：“善善，你有没有觉得你曾大婶子看人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啊？”

    “娘，曾大婶子每次都是有些不太对劲的，你以后还是避着她吧，也不知道她脑子里转了什么不好的想法，她那眼神，我瞧着有些瘆得慌。”

    孙三花知道家里的人，还是不喜欢她和童娟子多来往，只是童娟子来了，她又想打听一下娘家的消息，现在只能这样不冷不淡的相处着。

    戚善瞧见孙三花面上的纠结神情，她再想一想，也明白过来了，孙三花还是关心娘家人。

    “娘，你要是担心外祖母的身体。你要爹陪你走一趟吧。”

    孙三花连忙摇头：“你大舅母传话过来了，你外祖母只是太过伤心了，我还是不要去了。你外祖母性子拧，我去了，万一惹得她不高兴了，反而会多一些事出来。”

    戚善也不劝孙三花，她什么都懂，她要继续纠结下去，她一个当女儿的人，又不能把她脑子里的水拧了出来。

    孙爹孙娘把孙三花当作路边的石头，用得上的时候，两人随意坐一坐，用不上的时候，他们会觉得这个女儿太过碍眼。

    偏偏孙三花明知道自个爹娘的性子，这几年也懂得避着自个的爹娘，这一次孙爹没了后，她又念及孙娘的好。

    戚善想着听来的消息，她外祖母总是这样的哭下去，也不知道那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戚善盼着孙娘早一日想明白过来，孙爹已经回不来了，她要把身子哭损了，小辈们只会在人前当孝子，只有她的实心眼娘，会抢着回娘家当真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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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怒

    大寒时节，雪落了一天，黄昏时，元达笙用力推门走进自家院子里，元仕进夫妻听到声音出了房间，瞧见他的时候，两人是满心的欢喜。

    元仕进接过儿子手里面的书箱，拉着他进了房间，林氏欢喜的进了厨房，她很快冲了一碗糖水端进房。

    元达笙揉搓了两三下手后，这才端起碗喝了糖水，喝了大半碗热水后，他缓过劲来冲着爹娘笑一笑。

    元仕进瞧着他的笑脸，心里很是酸涩，村里的人，都说元达笙是最享福的小儿子，只有他们当爹娘的人，最知道小儿子的辛苦和付出。

    林氏瞧着儿子不再是惨白的面色，欢喜的冲着元达笙说：“你大哥前两日送了一块肉过来，我现在去煮给你吃。”

    “娘，我饿了，我想吃娘煮的热汤面。”

    林氏听他的话后，点头说：“好，家里面还有鸡蛋，再煮两个添上去。我们明天再吃肉。”

    林氏脚步轻快的走了，小儿子回家了，天黑了，她不用时时聆听外面的动静了。

    这一晚上，元仕进夫妻瞧着小儿子用了晚餐，瞧着他在炕榻上很快睡熟，他们夫妻把被褥挪了挪，低声安排明天的吃食。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的睡脸，低声和林氏说：“笙儿回来了，这些日子好好的给他补一补。老大家的这几日上门说的事，明儿和笙儿说一说，他的心里面应该有主张。”

    林氏抬眼瞧着元仕进低声说：“他爹，几个月前，村长说要给笙儿牵一门好亲事，怎么后来没有听到信了？”

    元仕进瞅她一眼，闷声道：“后来村长和我说，他也不认识那一家人。只是想着我们家日子还行，笙儿这样的品性，也配得上那家人的要求。

    村长说，笙儿说认识那一家的举人老爷，如果要打听消息，要过了那位举人老爷的眼，他先和举人老爷说一说。”

    林氏沉默下来，那事大约是不成的，元达笙才会一直沉默不出声，她满眼的委屈神情：“他爹，她也是一个村里女子，她家的人，还看不上我们家笙儿？”

    元仕进瞧着林氏摇头说：“笙儿说过，那位举人老爷出远门了，大约要等举人老爷出远门回来再去问一问。笙儿难得对自个亲事有心，就由着他去吧。

    我听说那位举人老爷年纪也不小了，还一直不曾议亲事。他们读书的人，比我们想得多。我爹当年在的时候，村里的人，笑话他不中用，其实我爹精明着，他只是不愿意显露出去。

    我爹夸过笙儿聪明，说只要家里面有饭吃，一定要供他读书。笙儿中了秀才后，免了学费，他还能够往家里拿银子。我爹还是有眼光，我们听他老人家的话，一定错不了。”

    他们夫妻因为小儿子睡在身边，两人很有兴致嘀咕了大半夜，第二天，自然是起得晚，而元达笙比他们还醒得晚。

    元达笙早起后，他进厨房里用了早餐，这才进房把书筐打开，林氏陪在他的身边，元达笙没有瞧见元仕进，问：“娘，爹又去老树下了。”

    “下这么大的雪，老树下人多，你爹啊，就喜欢听别人闲聊。

    他说可以听到好多有趣的事，前边一个村子里，前一阵子婆婆差点打死了儿媳妇，给儿媳妇娘家寻上门来，又把家里给砸了，那儿媳妇也跟娘家兄弟走了。”

    林氏见到元达笙不反感她说这些事，越发的有兴致了，把听来的消息，又拾了几样说给小儿子听，她和元达笙说：“笙儿，三个儿子，我和你爹现在偏心你。”

    元达笙明白林氏的意思，他的大哥二哥是有家的人了，只有他还没有成亲，当爹娘的人，总会顾着弱的那一个。

    林氏见到小儿子不出声，她也不想再说下去。元仕进说过她，三兄弟既然已经分了家，日后就各过各的日子，当爹娘的人，要想日子过得好，千万别拆东墙去补西墙。

    他们当爹娘的没有本事，儿子们要凭自个本事往前冲，能够得多少，全是他们自个的本事。

    林氏不用听村里面的闲话，都知道小儿子日后比两个哥哥过得好，他现在已经往家里面拿银子了，可比他两个哥哥有本事。

    他们母子在房间里说话，听到外面敲门的动静，林氏满脸欢喜神情起身说：“这个时辰，一定是你大哥来家里了。”

    元达笙跟着起了身，说：“娘，你坐吧，我去迎一迎大哥。”

    林氏满脸欣慰神情坐了下来，元达和夫妻和元达笙进了房间，林氏瞧着大儿媳妇面上的神情，再瞅一瞅眼里闪过不好意思神情的元达和，她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

    元达和问元达笙回来路上的情况，元达笙和他说了这一路上的难走，他也总算是运气好，跟着城里人家的少爷挤了马车回家。

    他们在城门口分开的时候，元达笙遇上了往元家村方向顺路的骡车，他才比平时早一些时辰回家。

    他们兄弟天马行空的说着外面的事，林氏在一旁听得很是热闹，柳氏暗自着急起来，她没有想过元达笙这个时候已经回家了，但是别人托付她的事，也应该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柳氏冲着元达和使了几次眼色，元达和当作没有看见，林氏自然不会给儿媳妇搭梯子，要是好事情，都不用柳氏走一趟，元达和绝对会抢着来和林氏说一说好消息。

    元达笙只当瞧不明白别人夫妻之间对眼的乐趣，他转了方向对林氏说：“娘，等我爹回来了，我和他去村长叔家走一趟。”

    林氏笑着赞同道：“是要去一趟。你爹说，前几日，在老树下遇到村长，他还问起你了。”

    柳氏暗中伸手扯了扯元达和的衣裳，只是元达和不去理会她，这一时，她有些着急起来，冲着元达笙道：“三弟，我这有一门好亲事介绍给你。你要不要听一下消息？”

    元达笙瞧见元达和面上的尴尬神情，摇头道：“爹和我说了，村长有事要寻我。大嫂的好亲事，还是介绍给别的人吧。”

    “三弟，你听我说一说女方家的嫁妆……。”在元达和怒目下，柳氏后面要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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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生活

    元达和直接把柳氏扯着站起来，匆忙说了一句话：“娘，小弟，我和你嫂还有别的事。她刚说的都是瞎话，你们别放在心上。”

    他们夫妻走后，林氏红了眼圈，说：“老大家的，就这样的小看了你，你大哥也由着她胡来。”

    元达笙把要看的书册拿在手里面，他还是要去书房认真读书。

    他昨天回来的时候，路上没有遇见人，元达和夫妻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家中，但是这个时候，林氏觉得这样想，心里面舒服，便由着去吧。

    元达和夫妻出了院子门，元达和自顾自的快步往前走，柳氏小跑着追了几步，低声嘀咕：“我们来的时候说好了，要把那事情说一说，娘亲心里面是向着我们的。”

    元达和突然转身，柳氏直接撞上他的胸膛，“嘶”柳氏伸手揉搓一下撞痛的鼻子，眼泪水酸爽的落了下来。

    元达和瞧着她，低声说：“从头到尾，我没有应许你那桩事，我和你说过，我不想插手笙弟的亲事，你说我是长兄，你是长嫂，爹娘有事忙，你这个长嫂帮着张罗一二。”

    柳氏听元达和的话，气道：“我这是为我一人想着吗？我也是为了爹娘着想，三弟娶一个性情温和的妻子，对爹娘也大有好处，再说这个妻子还能带来一笔嫁妆，这样的好事，是男人，都会想的。”

    “我们兄弟都没有这个想法，当年你嫁进来，也没有带来什么嫁妆。这些年，我们一样过了日子。三弟眼看着就有出息了，你只不过想介绍你娘家那边人，那样的人嫁进来，你好拿捏在手里面。”

    “我没有要拿捏别人的意思，我娘家那边也没有适龄的女子。他爹，你不能冤枉我。”

    “我不冤枉你。你来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我娘亲不乐意，你不要提了。你明明见到三弟在家里面，我都挡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偏偏还想提起来。

    你这是想借着我娘亲来压制三弟，你也不想一想，我们已经分了家。三弟以后就是不想理会我们一家人，村里的人，也不会觉得他做得不对。”

    自从元达笙中了秀才后，在府城读书又免了学费，还能往家里拿银子后，元达和心里面便很是后悔，当日他不该听女人的话，分了家，伤了兄弟情意，又让爹娘失望了。

    冷风吹得人心寒凉，元达和也不想在外面和柳氏起争执，让旁人瞧了他们夫妻的笑话。

    他转头往家里面走，柳氏跟在后面，低声说：“我应承别人的事，我总不能不提一声。他爹，你帮我在爹娘面前提一提，不管成还是不成，我也算是帮人搭了话。”

    元达和头也不回往前走，他是知道元达笙性子的人，柳氏在后面快要急哭了，她已经接了别人的好处，这事要不问一声，她过不了心里面的坎。

    元仕进回来，林氏和他说了元达和夫妻来了的事，元仕进瞧着林氏半会：“老大家的太爱管闲事，她能够认识什么好人家。不管她说得多好，你别搭理她。”

    林氏瞧着元仕进叹道：“三儿的亲事，一天不定下来，只怕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心里面都安稳不了，我知道她们的想法，她们想寻一个脾气温顺的，可以端一端当嫂嫂的架子。”

    元仕进太知道林氏的想法，她大约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才会由着两个儿媳妇来回折腾出一些事情。

    元仕进和元达笙两人去村长家的路上，当爹的问儿子：“笙儿，你见过村长说的那家女子吗？”

    元达笙特别惊讶瞧着他，说：“爹，我只知道学兄家有嫡亲三个妹妹，其中大妹妹已经出嫁了，二妹还不曾定下亲事，但是年纪多大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去打听过。

    我是相信学兄家的家风好，他妹妹的品性差不了。村长要是能为我牵这一门亲事，那也是要费了一些心思。”

    元仕进原以为小儿子把事情都打听清楚了，结果现在听他说，他除去知道举人老爷的事外，别的事，他也是一概不知道的。

    他们父子都快走到村长家了，当爹的也不想打击儿子的信心，这门亲事成不了，也没有什么坏处。成了，当然是更加好。

    元家村长瞧见元仕进父子笑眯了眼，他儿子瞧见元达笙手里面提的东西，当下伸手推了一把元达笙：“笙哥儿，你现在和我家讲客气了，我们可是兄弟啊。”

    元达笙把手里面的一包点心放在他手上，笑着说：“我又不是不认你这个兄弟。这是我从府城买来孝敬叔和婶的，你帮着收下吧。”

    元家的儿子瞧见元村长点头后，他笑嘻嘻的接了过来，把东西放在桌面上，他扯着元达笙低声说：“笙哥儿，我都已经成了亲，你这亲事总要有一个说法啊。”

    元达笙脸微红，道：“大叔上回和我爹娘说的事，我在府城的时候，也和我学兄提了提。他说等他从外地回来，我们这边可以递消息过去，只要家里面长辈不反对，他没有意见。”

    元家村长听元达笙的话，问：“你那位学兄从外面回来没有？他听你叔家的儿媳妇说，你那位举人学兄认可的事，他家长辈不会反对的。”

    元达笙摇头说：“我离开的时候，听到的消息，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路上了。大约过了几日，他才会回家吧。大叔，这里面的章法，你说给我听，我能够做的事，一定不丢我们元家村人的面子。”

    村长冲着元达笙坚起大拇指：“你比你爹有出息，你爹听别人家哥哥是举人老爷，他的腿就软了下来。他就不想一想，笙哥儿是一个争气的孩子，他们当爹娘的人，都不是多事的性子。”

    元家村长对这一门亲事有信心，弟弟家的侄儿媳妇透出来的话，也说了，戚家是没有那么挑亲家的门第，元达笙这般的有出息，戚家的长辈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元家村长打听戚家人的事，曾招娣就暗搓搓的使了力，她现在的日子，过得比娘家好一些，但是也没有好太多，只是能够时不时吃上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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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脸红

    曾招娣听自家男人说起，村长有意给元达笙在戚家村牵一门好亲事，她一下子想到了戚善，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她自然不想戚善嫁进城里过好日子。

    前些日子，曾招娣特意回了一趟娘家，打听戚善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她的心里面暗喜不已，又借着夫家院子空，从娘家搬了一盘花回来。

    曾招娣因此关心起村里的事，上午的时候，她听说元仕进父子进了村长家，心里面就有些压抑不住想去打听消息的冲动，只是她婆婆板正着一张老脸瞪着她，曾招娣又勉强的坐下来缝补着烂了的衣裳。

    曾招娣初初嫁进来，公婆对她还是有几分怜惜，觉得她的爹娘太过或苛刻女儿，嫁妆就给了那么一口空箱子，而且除了他们送去的新衣裳外，新媳妇穿的衣裳，都是破烂到掉碎布的程度。

    元家人，这个时候也觉得这门亲事没有做好，但是儿媳妇迎进门了，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家人，只要这个儿媳妇不偏着自个娘家人，公婆觉得这门亲事也行。

    曾招娣有心哄人的时候，还是能够让人高兴，她的男人很快给她哄得又高兴起来，也不介意她爹娘的态度，只是表明，日后她可以回娘家，但是不许提东西贴补娘家人。

    曾招娣的心急，瞧在她婆婆的眼里面，就是不安分的表现，她黑着脸训斥：“你一个小媳妇天天打听别人家的事情，你又不怕你男人多心啊。”

    曾招娣听婆婆的话，顿时不敢动任何的心思，她很有些委屈的瞧着婆婆：“娘，我没有打听别人家的消息，我只是想看一看三子有没有回来。”

    当婆婆的瞧着儿媳妇面上的神情，心里也担心外出的儿子们，她打开房门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回房对曾招娣说：“老三家的，三子兄弟这一会还不回来，你赶紧做手里的活。”

    曾招娣低头做事了，当婆婆的人，也不想面对捏针如同握棍的儿媳妇，她寻了机会又出了房门，曾招娣在房间里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会一点针线活，只是在娘家的时候，没有布给她练手。

    元家村长这边喜气洋洋的送了元仕进父子离开，两边约好缓上几日，他们请村里做媒的妇人走一趟戚家村，先去戚家打听一下消息。

    大寒的日子，戚其良总算赶回家了，带来两箱抄录的书册，然后还有二十盒南边的点心，全交给钱氏处置分派。

    戚家的读书人看到两箱书册，一个个眼睛都红了起来，戚其良瞧着他们笑着说：“大家不着急，大家轮流把书册抄录起来，日后，我们家也算是有藏书的书香人家了。”

    戚培基听着孙子的话，他瞧着戚维山笑着说：“老大，孩子们说得多好，我们家现在也算是书香人家了。”

    “爹，我们家现在也能算耕读人家。”戚维山说的时候，还是不够理直气壮，毕竟他这一辈只有老七中了秀才，但是小辈却有了举人，在外面已经有人说，戚家是戚家村的耕读人家。

    戚培基瞧着长子面上闪过心虚的神情，伸手拍他一记说：“我们家都有举人老爷了，现在又有两箱子藏书，够书香了。”

    戚其良兄弟凑趣的点头：“祖父，你说得对，我们兄弟多抄录几册书，我们家的书香味道会更重一些，争取让路过的人，都能够闻到我们的书香。”

    戚维山也乐得老爹心情愉悦，笑着对戚其良兄弟说：“那这些日子，你们去大杂院住着，白天做事，晚上，你们兄弟一起抄书。

    你们多抄几本，族里有读书人上门求书，借书的时候，也不用太过舍不得。”

    戚其良兄弟笑了起来，一个个表示会听戚维山的安排做事，绝对不让戚其阁从年头忙到年尾，这些日子，当大哥的可以松快几日。

    戚其阁被弟弟们哄得笑得合不了嘴，文氏听见男人们那边的动静，她听得出来，弟弟们很是尊重戚其阁这个哥哥，就是戚其良这个举人老爷从外面回来，也是敬重着她的男人。

    文氏瞧着用心做鞋子的小姑子们，她娘和她说过，小姑子要是象她当年对待嫂嫂一般，她对小姑子们也应该大方一些，这样她男人高兴了，她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这些年，文氏瞧得明白，自家男人对弟妹们是淘心淘肺的好，小叔子们和小姑子们对她男人和她还有孩子们，也是一样淘心淘肺的好，许多的时候，她觉得她面对的就是亲弟弟亲妹妹。

    戚善把做好的鞋子举了起来，她仔细的看过后，低声和文氏说：“大嫂，你瞧一瞧我做的鞋子，还要修整吗？”

    文氏伸手接过鞋子，同样举起来看了看后，笑着说：“善善，我觉得挺好的。”

    戚善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她，说：“大嫂，等到我给长辈们做好鞋子后，我给你和大哥也做鞋子。”

    文氏瞧着她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善善，我和你大哥不着急穿你做的鞋子，你慢慢来，别慌着做鞋子，能歇着的时候，就多歇一会。”

    戚芭低头上鞋面子，她听到文氏的话，抬头说：“大嫂，我们不着急，我和善善一起给你和大哥做鞋子，你想穿我做的鞋子，还是想穿善善做的鞋子？”

    文氏很是纠结瞧着低头做活的戚芭，她知道小姑子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她这个当大嫂的人，却不能决定穿谁做的鞋子，她笑着说：“你们两人做的鞋子，我都会欢喜。”

    戚善在一旁笑着说：“大嫂，我和芭姐到时候抓阄决定。我们这一次一起给家里人做过鞋子后，以后，我们再换过来给家里人做一次鞋子。”

    文氏瞧着戚善的笑脸，一时之间不说话了，小姑子们的年纪一天天的长大，很快就到了婚嫁年纪，她们出嫁后，家里面就少了这一份的热闹。

    戚善瞧着文氏沉思的神情，用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嫂，你想事啊？”

    文氏瞧着她笑着说：“我只要想到你们出嫁后的事情，心里面就舍不得。”

    戚善听她的话，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嘟嚷道：“大嫂，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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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行

    文氏瞧着戚善面上的羞色，她笑着转了话题，小姑子们日渐长大后，她当大嫂也不能因为她们有趣，便用话来逗趣她们。

    文氏转了话题，戚善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对待自个的亲事，三分期望，三分淡定，三分听天由命，还有一分坦然。

    戚其良归家了，戚善对自个亲事越发的放心，她这位长兄很是护着家中的弟妹，比他们的爹娘要靠得住。

    戚荧的亲事，戚其良也是打探得清楚，布家在城里算不上特别好的人家，长辈们都有一些小心思，妯娌们也是有自家的小盘算。

    但是大致来说，这样的人家，家人行事还是有规矩可循，戚荧有儿女后，在家里面能够立得住脚，就是家人之间有小的算计，时间长了，她也能应付自如。

    钱氏和孙三花妯娌进城探望戚荧两三次后，她们妯娌安心下来，当婆婆的有心照应儿媳妇，两个当嫂嫂的瞧着对待戚荧也是用了心思。

    戚荧自个就是一个明白人，她眼下就抱持着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态度，何况她也瞧得明白，自家男人还能够继续上学，家里的嫂嫂们心里面是不喜的，但是面上还是装出支持的模样。

    钱氏回来和戚维山感叹戚荧长大了，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可是一个女人嫁了人，有几人能够天真无邪的度日？

    戚荧成亲后，特别的明白事理，又懂得如何处理身边的人际关系，让家里人心疼外，也让家里人放心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在家里人瞧不见的地方，她会受大的委屈。

    戚维山和钱氏感叹说：“女儿是贴心，可是也一样让家里人烦心。我四弟命比我好，他生下儿女后，他不知道怎么对待孩子们，只管把孩子们推给我们夫妻。

    阁儿娘，你嫁给我大半辈子辛苦，只怕是到老都不会有清闲的日子过。”

    钱氏听他的话，只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特别的值得，至少身边这个人理解她。而且自家的事情多，但是却没有不通道理的人。

    钱氏也不觉得戚维肆和孙三花完全不管儿女，而是他们不懂得如何为人父母，又有他们夫妻照看着孩子，他们夫妻很是放心，更加没有心思去学习如何当一对好的爹娘。

    “我觉得是我们太能干了，老四和四弟妹才这般的放心，只管做好家里的事情，别的事，一概不管不理，反正有我们当大哥大嫂主动去理会。”

    戚维山听钱氏的话，仔细的想了想后，又有些生气道：“他们当不好父母，难道我们可以瞧着侄子侄女在这些方面吃亏吗？

    家里面事情多，爹娘年青的时候，一天到晚要忙着做活，那有多的心思给儿女，他们对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是差不多的态度，就是对老七疼爱一些。”

    “你啊，十指有长短，良哥儿兄弟这般的聪慧，老四大约是有内秀的人，这样的人，他不钻牛角尖，我觉得就是好事了。

    你对他要求不要太高，这么多年，他已经养成这种闷不出声的性子。我瞧着他是最懂得做抉择的人，你看，孩子们小的时候，他们夫妻不理会孩子，我们夫妻才会对孩子们上心。”

    戚维山用心想了想钱氏的话，发现果然如此，戚维肆夫妻对儿女的事，都是抱着一种随缘的态度，他们夫妻只有主动关心张罗侄子侄女的大小事情。

    戚维山伸手拍打一下自个的额头，哭笑不得的和钱氏说：“这些年下来，原来我和你才是真正傻的人，老四和老四家的大智若愚啊。”

    钱氏瞧着他好笑了起来，说：“我们做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孩子们回报什么。良哥儿兄弟长大了，他们也喜欢和你和阁儿商量事情，荧儿姐妹待我是一样的亲近。”

    钱氏做的时候是没有想过回报的事，但是孩子们长大后，他们尊重亲近他们夫妻，钱氏心里一样的欣慰不已。

    戚其良回来了，戚维山和钱氏商量着，可以考虑戚善的亲事，他们说完这话后，两人面面相觑，又忍俊不禁的笑看对方：“我们啊，是这个命。也不多想了，把孩子的大事好好张罗了。”

    戚维山在儿女亲事方面，他是相信钱氏的直觉，再问：“阁儿娘，如果元家有意上门打听消息，你觉得元达笙这一家人真行吗？

    他们家只有三口人，我们善善可是过习惯家里人多的日子。”

    钱氏是想戚善能够嫁进城里面过好日子，可是城里上门打听消息的人家，都不如戚其良提过的元达笙家的人事简单。

    戚善在自家里过日子，人多，自然是热闹过日子。戚善有一天嫁了人，钱氏可不希望她过这种热闹的日子，别人家的生活，也不会象戚家这般的单纯。

    戚善的性子也没有家里人想象得温婉，钱氏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活泼样子。那般活泼调皮的孩子，如果不是家里人用了法子压抑她的性子，她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懂事的模样。

    钱氏想到戚善的力气大，觉得元达笙家有意上门打听消息，他们这边也可以考虑一下，至于提亲的事，还是等到明年再来说。

    他们夫妻商量后，戚维山决定还是要听戚其良的意见，万一他又改了心思，他能为戚善寻一门更加好的亲事，他们自然愿意侄女嫁得更好一些。

    第二天，早餐后，戚其良寻戚维山说话，他说了外面的一些见闻，又表示年后进京赶考，戚维山当下表示他们父子护送他一道去京城，顺带也去外面长一长见识。

    戚其良瞧着戚维山面上的神情，便把他们一行人的安排说给戚维山听，大家原本就把人数定得松散，就是想着要行这么远的路，家里的人，大约是不太放心，也许会有人跟着一块去京城的。

    戚维山懂得侄子的贴心，他转而和他说起家里面的一些安排，戚家有这么读书人，日后守在家里的人不会太多，他想趁着还能够走动，走一遍小辈们将来会走的路。

    日后，他们兄弟行得再远，他在家里面心里有数，也会少了许多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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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陪

    戚其良和戚维山说了一些打听来的消息后，戚维山对去京城更加的有兴到，他最初真心想陪着侄子走一趟，现在则是想着去一趟京城长见识。

    他搓一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和戚其良说：“良儿，我们家再多添几人，是不是不太方便？”

    戚其良一向知道戚维山非常的有主见，摇头道：“大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只是我们家要添人，我要赶在年前送信过去，好方便商队安排马车。”

    戚维山立时决定把这事赶紧决定下，对戚其良说：“良儿，最慢，我明天早上告诉你多少人。”

    戚其良不担心家里人多，他转而和戚维山提及戚善的亲事，说有合适的人，可以先定下亲事。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必急在这一年两年，也许是戚善的姻缘要晚一步。

    戚维山和他说了，他打听元达笙家的事情，也表示，元家那边不曾安排人来打听过情况，或许那边已经改变了心思。

    戚其良听后笑了，说：“大伯，我这个小学弟心思沉稳，元家村长愿意出面牵线，他又向我打听了情况。这事不管是什么结果，我回来了，他都会给一个交待的。”

    戚其良和戚维山说了，明年上半年的安排，大约是顾不了家里面的事情，家里面所有的事情，他爹娘是不会管事的，全交付给戚维山夫妻安置。

    戚维山动了去京城的心思，在戚其良走了后，赶紧召唤戚其阁说话，父子盘算了春天的事，又想了想夏天的事情。

    戚其阁瞧着戚维山有些担心说：“爹，我和你要是去了京城，就会荒了大半年的功夫，你真放心家里面的事情？”

    戚维山丝毫不担心的摇手道：“有你祖父在，我担心什么事。再说上山盘花木的事，你叔叔们早不用交待了。”

    戚其阁因此安心了许多，他是想去京城，他瞧得出来他爹更加想去京城，他想一想他爹的年纪，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戚维山很快召唤弟弟们寻问，他们有没有想去京城的，这一趟可以跟着一起去，日后，可没有这样的大好机会。

    戚维肆想了想，摇头道：“大哥，良哥儿要是有出息，我以后再去，也没有差的。”

    戚维山赶紧和戚维肆解释，戚其良就是中了榜，也未必能分在京城当差，他这一次不去，将来也许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戚维肆想了想，他还是摇头说：“大哥，家里面要人看守。家里面这么多孩子在读书，我以后还是有机会去京城的。”

    戚维山又问了一圈人，最后知道弟弟们各有各的顾忌，他们表示要先回家商量，毕竟一走就好几个月，可不能这么快决定。

    戚维山赶紧提醒说：“那你们早下决定，我和良哥儿说了，最晚明天告诉他，他也要安排一下。”

    戚维林兄弟笑嘻嘻表示，绝对不会耽误孩子的正事，他们会赶紧商量好的。

    戚维肆留在最后面，在兄弟们走了后，他留下来和戚维山说：“大哥，你说我给良儿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

    戚维山瞧着他摇头说：“这事良儿比我们有道道，还是由良儿自行安排吧。我们要去的人，也要听他的安排。”

    晚上的时候，戚其良寻了机会和戚维肆夫妻说了，有关元达笙提的事，他表示，如果元家不改心意，这门亲事还是比较合适的。

    戚维肆只关心女儿会不会下地干活，听说元家田地少，元达笙已经是秀才了，嫁给他的人，可以不用下地干活后，戚维肆表示，他没有意见。

    孙三花心里面却有些不太舒服，说：“良儿，你不能为善善寻一门城里的亲事吗？荧儿嫁进城里面过好日子，善善如果要嫁在村里面过日子，我这心里面过意不去。”

    戚其良知道爹娘见识有限，解释说：“爹，娘，我们家的条件，在村里面或许还能过自在的生活，在城里面，善善过日子会受拘束的。

    何况元达笙这个人，非常的聪慧又肯低头做事，他将来比我还会有出息的。这门亲事，是他主动来向我打听的，就这一点，只要他们相看合适了，他就会高看善善的。”

    戚维肆是相信戚其良的话，但是他更加相信戚维山的眼光，低声问：“你有和你大伯说这桩事吗？”

    戚其良点头说：“我和大伯提过一句，元家有意，我们女方家至少要打听男方家的情况，可不能被别人三言两语给哄了。大伯说打听过消息，他的爹娘是本分人，两个哥哥已经分家出去了。”

    孙三花听他这话有些意动起来，她当年嫁进戚家来，好几年是心里惶惶不安，总是担心自个哪里做得不好，让公婆男人妯娌不高兴了。

    孙三花又问了元达笙家的情况后，瞧着戚其良说：“良儿，你是男人，你不懂，这婆婆和妯娌不好相处，女人在家里面生活也一样的不容易。”

    戚其良懂孙三花的意思，戚荧定亲的时候，孙三花也担心过同样的问题，一个家庭里面，当儿媳妇的人，总要面对公婆。

    戚维肆知道孙三花左右徘徊的心思，直接道：“元家有意，过年前总会上门的。”

    戚其良点头说：“爹，我和大伯都是这个意思，元家如果有意结这一门亲，过年前是一定会上门的。年后，那两家就没有这个缘份了。”

    戚其良又陪爹娘说了几句话后，他起身离开，戚维肆见孙三花还想开口问话，他瞪她一眼，在戚其良走了后，低声道：“良儿不会害善善的。”

    他说完话就进了内里，孙三花则在外面又坐了坐，然后赶紧进了内里，她有话要和戚维肆再说一说，结果她进房听见戚维肆打呼的声音，只能匆匆吹熄了烛火。

    第二天早上，戚维山和戚其良说了同去的人，只多了一个戚其修，戚其良有些惊讶神情瞧着戚维山：“大伯，昨天二伯还和我打听路上的情形，二伯不一起去？”

    戚维山摇头说：“你二伯后来和我说，他要看江儿和河儿的本事，他们有一天进京城考试，他再陪着一道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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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好消息

    戚其良立时懂得他二伯的做法，笑着说：“大伯，我也觉得我二伯会有这个机会的。”

    戚维山眉眼含笑，侄子们一个个有出息，也是戚家人，他这个当大伯的人，一样能够享受到荣光。

    戚其良去村口转了转，村里人瞧见他，一个个上前打招呼，戚其良对年纪大的人，说话的时候，表现得很是尊重，对同辈分的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随意。

    戚其良遇见年少时的伙伴们，他们带着儿子，大家停下来说话，过一会后，小孩子们在一旁吵闹着，他们低头哄着孩子们。

    戚其良一时之间，很有些几分感慨，短短几年的光阴，他和伙伴们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伙伴们嘴里面说羡慕他，但是提及自个孩子的时候，又面露炫耀的神情。

    戚其良和他们分开后，听到他们在身后低声训导孩子：“你长大后，要是有你戚六叔的能耐，你爹拼了老命也会供你读书。”

    戚其良不曾想过，他在发小的心里面，已经成了传奇，心里面有一种落寞的感觉，他和伙伴们越行越远，他们现在相处起来，都只能客气的寒喧一两句话。

    戚其良很快就不想这些事情，他听到有人打听戚家的消息，车夫们伸手指一指戚其良，那三人连忙上前给戚其良行礼。

    戚其良赶紧扶住他们要弯下去的腰，他打量带着的人，想了想笑着说：“元家村的村长？”

    元家村长见戚其良认出了他，顿时觉得今天这一趟的兆头好，在村口便遇见了戚其良，他冲着戚其良笑着说：“举人老爷好眼光。”

    元家村长表示寻戚其良有事，他们跟着戚其良到了大院子，进了房间后，元家村长表明了来意，戚其良表示，有关他妹妹的事，还是要请长辈们出面说话。

    戚其良出门去请戚维山夫妻，顺带把元家村长的来意提了提，钱氏听说没有女客后，她停了脚步和戚维山低声说：“你进去瞧着一些，我不进去了。”

    戚维肆和孙三花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孙三花瞧见院子里面的钱氏，她走到钱氏的身边：“大嫂，你怎么不进房说话？”

    “元家这一趟来的是男人们，你大哥已经进了房。他们上门打探消息，我们不必进去，就在院子里站一站吧。”

    孙三花停下脚步，瞧着戚维肆进了房，她转头瞧见端茶水的戚其良，心里面又安心下来。

    钱氏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紧张神情，想了想，低声和她说：“善善的事，也没有那么快定下来。良哥儿年后要去京城，善善的事，就是要定下来，至少要等他从京城回来。”

    钱氏私下里和戚维山说，戚其良这一次入京城，或许还能结一份良缘回来。戚维山先是欢喜的笑了，过后摇头说：“良儿这个孩子太稳了，我是愿他早日定下亲事。”

    戚善听到消息来到大院子的时候，正好瞧见戚维山兄弟送元家村长一行人出大院子门，两边人遇上了，戚善退让到路边。

    元家村长随意瞧了瞧路边的小女子，等到他们一行人上了牛车后，在半道上，元家村长突然记了起来，那个小女子十有八九可能是戚其良的妹妹。

    元家村长回家后，他对前来打听消息的元达笙说了戚家人的态度，戚家人没有反对，但是想让他们两人相看一番，如果他们两人不反对，再来商量后面的事情。

    元达笙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元家村长瞧着他面上的红色，笑了起来说：“笙哥儿，你面对戚家小女子的时候，可不能这般的脸皮薄，你要大大方方和她打招呼。”

    元家村长当着元达笙的面，自然不会提及出了戚家院子门后，路遇戚家村小女子的事，但是他和妻子刘氏提了提这个事，他说十有八九就是戚家举人老爷的妹妹。

    刘氏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你做了牵线的事，笙哥儿相看的事，就由他爹娘来安排吧。”

    元家村长透了一口气，说：“举人老爷年后就要去京城赶考，如果要相看，要赶在年前，这要是放在年后，只怕会夜长梦多。

    我把梯子已经搭好，就看仕进是什么想法。他们要这一门亲事，自然会上心。他们不乐意这一门亲事，我也不用上竿子张罗了。

    我这一次和戚家当家人说得很是投缘，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家里面这么多读书人，他这一房出了最大的力。我瞧着举人老爷很是敬重他，也和他很是亲近。”

    元家村长和刘氏叨叨了许多话，感叹自家儿孙有些不太争气，以至于他这个年纪了，还要费心思和人交往。

    元达笙回家和元仕进夫妻说了消息后，元仕进很是欢喜说：”笙儿，戚家是好人家，你要是有这样的好运气，我去和村长说话去，还有要请媒人走一趟。”

    “他爹，村长帮我们这有这么大的忙，我这边准备一些礼物，你好提着上门去问事。”

    林氏瞧着儿子面上的欢喜神情，再见到男人面上的激动神情，她跟着也乐了起来，听说戚家的家风好，想来戚家女子品性佳。小儿子的亲事定下来后，一家人就可以和睦相处了。

    第二日的上午，元仕进父子提着礼物去了村长家里，这一次村长家的人很痛快的收了礼物。

    村长的意思，请媒人去戚家问相看的事，也不用挑日子，今天就可以和村里媒人说一说。

    村长担心元达笙不懂这里面的事，他解释道：“笙哥儿，进城请官媒自然是有面子的事情。但是你是元家村的人，村里的媒人接了你的事，会比官媒更加的尽心。”

    元达笙瞧了瞧元仕进赞同的神情，笑着说：“我听我爹和村长大叔的安排。”

    元仕进表示要去请媒人去一趟戚家，村长笑着和他们父子说：“你们有这个意思，我让人请她来一趟，你们准备来回的车费给她。时辰还早，她正好可以走一趟。”

    元家村的媒人来了后，她笑着给元仕进父子恭喜后，又接过他们给的车费和辛苦费用后，笑着说：“我会给你们带来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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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多

    元家村的媒人到戚家的时候，也不曾惊动任何的人，戚家人见到她的时候，心里面也有数了，两家也想赶在年前让元达笙和戚善相看。

    第三日，大雪的天气，元家村长陪着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来了戚家，戚善出来的时候，他一眼认出了戚善。

    他心里面想着，这个女子和元家有缘，又见元达笙瞧见戚善的时候面带羞色，而戚善表现得大大方方，他的心里面有了底。

    戚善对元达笙最深的印象，这人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而且他举止大方得体，尽管他红着脸，还是给戚善见礼了。

    元家人走了后，钱氏问戚善：“善善，你见了元秀才，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戚善心里面有些紧张起来，这是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最终她很是诚实的回答：“大伯母，我就觉得他的眼睛生得好看。”

    “噗”钱氏没有想到听到这样的一个答案，她忍着笑意说：“你再想一想，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人？”

    戚善摇头，真心不讨厌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而且这人的眼神特别清亮，让人瞧后很是静心。

    钱氏心里面有数了，她还是有戚善交待：“你再想两天，这可是人生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

    戚其良过后问了戚善，他听妹妹说，元达笙的眼睛瞧后让她静心，很是无语的瞧着她。

    戚其良不懂这方面的事，只能和戚其阁商量，戚其阁听后笑了起来，说：“善善和你们读了几年书，这说话都高雅起来。等那边的消息吧。”

    元家村的媒人第二天又来了戚家，表达了元仕进一家人对戚善的满意，而戚家这边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里，也不为难媒人来回的跑动了。

    戚家人说了，两家可以先走动起来，定亲的事情，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媒人有些不太明白戚家人的意思，这瞧着是满意这门亲事，为何把定亲的事，又拖延下去？

    钱氏寻了机会和媒人说了戚善外祖老去的时间，媒人盘算一下日子，说：“你们戚家是讲究人家，已经过了这么多日，可以定下亲事，但是你们家这边注重这个礼节，我回去说一说。”

    元仕进夫妻听了媒人的话后，也表示尊重戚家的决定，只是还要请媒人再走一趟，自家这边想问一问戚家，明年春天纳采可行？

    元仕进夫妻在小儿子亲事上面大方，媒人也愿意走一趟，只是提醒说，还是先请人算几个吉日出来，戚家那边同意了，他们这边也要提供上门纳采的日子。

    一事不求二主，元仕进夫妻已经决定要继续麻烦村长，而且元达笙提醒，他成亲的时候，想请村长当主婚人，这事要提前和村长说一说，免得村长那个时候事务繁忙抽不出空。

    元家村长原本做好了，他把线牵了起来，这事就与他无关的准备，结果元仕进过来和他说，两家有意结亲，只是纳采的日子，还要请村长帮着算一算吉日。

    元仕进走后，村长一家人都认为他们一家人为人厚道，他们家根本用不着转过弯来寻村长，偏偏他们走了这一趟，村长自然是非常的用心，寻人盘算了五个吉日。

    他和元仕进解释说：“戚举人春天里要去京城赶考，既然两家都有意，这门亲事就不会有多大的变化，纳采的日子，我让人给出两个春天日子，两个夏天的日子，还有一个秋天的日子。

    你们趁着举人老爷在家里面，赶紧让媒人把日子送过去。年前，也让笙儿借着请教学问，往戚家那边送一份年礼过去。”

    元仕进夫妻赶紧请媒人往戚家送了消息，先听一听媒人传来的消息，再决定送什么样的年礼，可别在这事情上面，让戚家人觉得自家不会处事。

    元达笙知道爹娘处理不来这些事情，他和爹娘说：“我们家是这样的条件，戚家那边心里面有数，我们只要准备合适的礼物，让戚家人知道我们家的诚意便行了。”

    元仕进欢喜元达笙有这样的一门亲事，林氏心里面却有些嘀咕，戚善这么多的兄弟，她瞧得出来，戚家兄弟都喜欢戚善。

    她把心里面的担心说给元仕进听，把元仕进逗乐了：“儿子还没有成亲，你已经担心他会对儿媳妇不好，然后给小舅子联手欺负了。”

    林氏连忙解释：“这居家过日子，牙齿总有碰舌头的时候，我瞧着举人老爷也很是喜欢这位妹妹的，万一他们小夫妻因为一点小事起争执，她回家告状，那是一告一准的。”

    元仕进瞧着林氏笑了起来，说：“他娘，我们分家出来后，日子过得松快了，你现在还会和说笑话了。戚家那样的家风，就培养不出小气性子的女儿。”

    林氏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情，提醒道：“我们要不要和老大老二说一说这个大好的消息？”

    元仕进直接摇头说：“我是相信老大老二会为笙儿着想，但是他们两人家里的盘算得太过精明了。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村长家里的人和媒人家里的人，都为我们守着秘密。

    我们自家就不要多一些事情出来，等到这门亲事十拿九稳后，再和他们两家说一说吧。”

    林氏的脸窘红了，两个儿媳妇这般的不懂事，原来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知晓了。

    元仕进瞧着她面上的红色，嘲讽道：“他娘，你脸红什么？这应该是她们娘家脸红的事，教导出这样惹事精的女儿，嫁了人，娘家人还想控制她们。”

    “他爹，她们对老大老二还有孩子们都是上心的，只是心思多了一些，我们不理会她们，她们也惹不出什么事情来。”

    元仕进知道妻子的为人行事，她总想着让三个儿子和睦相处，总想着让三个儿子过一样的好日子，她就不曾想过，已经分家了，元达笙不用和两个哥哥一起过日子了。

    村长私下里和元仕进说了，他们家如果没有分家，他也不会为元达笙牵这样的一门亲事，戚家的条件相当不错，戚其良嫡亲妹妹的条件，是可以嫁进城里人家的条件。

    他们家分了家，元达笙的条件，就比城里普通人家男方条件好了许多，他才想牵线，而且他也有有理由和戚家村的人交往，或许有机会让村子里的人，多一条生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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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说

    过年前，元达笙提着年礼，走出村口，拦到一辆过路的牛车，问了车夫去的目的地后，他选择距离戚家村最近的道路下牛车。

    元达笙进戚家村的时候，除去村口的车夫们外，都没有人多注意他。

    戚其良在家里的日子，时不时有同窗从城里来戚家村拜访他，而且戚家人相当好客，每一次客人走的时候，都会在村口坐上车离开。

    元达笙到达戚家大院子的时候，院子门打开着，戚其良正好从屋檐下走了下来，他瞧见元达笙的时候，先是露出欢喜的笑容，过后又有些纠结的瞧着他。

    两家的亲事，在年前商量得差不多了，年后，元达笙家里面按吉日纳采问名，至于定亲这样的大事情，两家商量挑选夏天的日子。

    元达笙瞧见戚其良的时候，满脸欢喜的神情，他把礼物奉上，戚其良带着他去厅里，正好戚培基父子在说话，元达笙给两位长辈见了礼。

    戚培基瞧着未来的孙女婿，同样满脸的笑容，再瞧一瞧戚其良手里面提着礼物，他笑着和戚维山说：“我瞧着笙哥儿就与我们家有缘。”

    戚维山笑而不语，只管招呼元达笙坐在火炉边暖身子，然后又关心的问了他爹娘的身体状况，再问了他年后的安排。

    元达笙表示年后会回府城读书，家里来戚家纳采的时候，他一定会赶了回来。

    戚其良这个时候又走出房门，他要去和钱氏打一声招呼，元家送了礼过来，他们家也要准备合适的回礼。

    戚其良回到房间的时候，瞧见祖父面上慈爱的笑容，又见到大伯满意的眼神，他瞧着元达笙的眼神，也显得亲近了一些。

    元达笙是打着向戚其良请教学问的名头来的，这一会戚培基父子自然让他们两人去安静的地方，讨论一下学问。

    戚其良和元达笙出大院子门的时候，元达笙四下张望了一下，戚其良瞧见他打量的眼神，只是沉默不说话。

    他们走出大院子门后，戚其良这才笑着和元达笙说：“我们家招待宾客和用餐都在大院子，我祖父祖母住在大院子，贵客来了，暂时也是住在大院子。

    我们现在去我家住的院子，这个时候，我家没有人，我们正好可以安静的读一会书。”

    元达笙有些好奇的跟在戚其良身后进了一处院子，他瞧得出来，左右院子一样是特别的安静，戚其良进门后，伸手指了指左右两处院子，笑着说：“这边是我三伯家，这边是我五叔家。”

    元达笙是真心想向戚其良讨教功课，两人坐在有些清冷的房间里面，渐渐的专注起来。

    戚其良把元达笙提出来的问题，只是点了点要注意的地方，元达笙认真的想一想，很快就明白过来。

    元达笙把盲点问过后，有些不安起身说：“学兄，时辰不早了，我去和长辈们告辞。”

    戚其良瞧着他笑着说：“走吧，这个时候，我们去陪祖父大伯用餐，等到用餐后，我再送你去村口坐车。”

    元达笙红着脸瞧着戚其良，说：“我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留下来用中餐。”

    戚其良笑瞧着他：“你要是不留下用餐，我家长辈会认为我失礼了。走吧，这个时候，我们家中午在大院子用餐的人不多，我们陪祖父和大伯父一起用餐。”

    中餐后，元达笙告辞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机会见到戚善，他有些不解的瞧着戚其良：“学兄，戚家妹妹中午不在大院子里用餐？”

    “这两日家里面有一些杂事要忙，她们姐妹在别处用餐。”

    元达笙听到答案后，有些拘谨的和戚其良解释说：“学兄，我也只是问一问。”

    戚其良瞧着他笑而不语，元达笙要是一直闷不出声，戚其良肯定会多想一些事情，他现在出声了，戚其良心里一样会多想一些事情。

    戚其良太明白现在的心思了，对元达笙别扭的表现，只当没有瞧明白，他笑着和元达笙随意说了说戚家村的一般情况。

    戚其良送元达笙坐上了牛车，又把家里给的回礼放到车上，笑着招呼道：“我们明年再见。”

    牛车转弯的时候，元达笙顺势回头望了望，望见戚其良转身的背影，再瞧一瞧戚家给的回礼，他的心里面很是暖和，戚家人现在已经当他是半个客人对待了。

    戚其良回家后，他去见了戚培基和戚维山，笑着问：“祖父，大伯，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还行。”戚培基点评一句话，戚维山笑着说：“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看过他的眼睛，我这一次瞧了，果然如善善所言，他生得一双好眼睛。”

    戚其良笑着说：“我打听过他在官学的事，有个别和我们这样的学子，在第一年稳不住心态，受城里同窗影响，功课会跟不上大家的进度。

    他在这方面表现得良好，而且他和城里同窗交往大方得体，为人处事很有规矩。他的夫子私下里也赞扬过他的聪慧通透。”

    戚培基满眼赞赏神情瞧着戚其良，说：“你为善善相中的人，品行一定靠得住。”

    戚其良笑着摇头说：“祖父，我和你说的是真的，他是自个到我面前来推荐当妹夫的。我还真没有想过要在官学里给善善图谋一门亲事的想法。”

    元达笙来相看的那一次，戚家人已经和元家人表明了态度，戚家女子的婚事，男人成亲后，要择一而终，如果元家接受不了这个条件，这门亲事不用再看了。

    当时元家村长便表明了态度，元家祖上有规定，男人四十无子，方许纳妾。元仕进夫妻对此也是点了头，元达笙红着脸表示，他是元家人，自会遵从祖上的规矩行事。

    因此后续元家媒人过来说话的时候，戚家长辈们也不曾为难她，而是选择对男女双方都合适的日子。

    这一次，戚其良和元达笙说了，他年后要上京城赶考，他的大伯父和两位堂哥会陪着一同去，但是家中祖父祖母在，他的爹娘在家，元家对提亲方面有任何的不同意见，可以上门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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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深

    过年了，戚善的心情有些复杂，亲事有眉目了，她的未来好象已经要画上一笔了，她的心里面还是慌张的。

    元达笙的家庭和他本人，对戚善都是陌生的，但是这是戚善能够遇到最为合适的人了。

    戚其良问她意见的时候，戚善也表示了心里面的想法，她不反感元达笙这个人，也觉得元仕进夫妻瞧着象是慈爱的长辈，但是她的心里面，很是没有底。

    戚其良听她的话，笑着说：“善善，你先别管长辈们会怎么想，我又会想什么，你只管你自个想要什么？然后你再做决定，哪怕是违了长辈们的心思。

    相比你成亲以后，心里面总有一股委屈散不去，我都认为是这个决定是值得，这事只走了相看，还没有走后续，就是悔了，也不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戚善表示不后悔，元达笙本人的条件，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而且她认为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戚其良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妹妹原来是爱美色的人，但是爱美总比爱丑来得好。

    他还是提醒戚善：“善善，再美的人，也经不起长相处。你还是要想清楚。我认为他不错，家里长辈们认为他不错，你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可以再多看一看。”

    戚其良越是这样的说法，戚善越发觉得只要元家不反悔，就这一家了，她不想去相看别的人了。

    戚其良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也不再和戚善说别的话，有的事情，只要当事不悔，他这个当哥哥的人，管得越多，妹妹的心只怕会越乱。

    过年的时候，戚其良在家中看书写字，也去给村里给老人们拜年，也听村里人说了过去一年的好时光，还有新一年的安排。

    村里年青人跟着戚其阁走出了府城，现在很有兴趣想要再走远一些，他们来问戚其阁新一年的打算，戚其阁表示，上半年他要陪戚其良去京城，下半年，到时候再看情况。

    大家问戚其阁还需要人手吗？他们也可以跟着一道去京城，戚其阁解释：“我家六弟已经约好了人，我们年后去府城会合，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和你们说。”

    戚其阁转头和戚其良说了这事情，戚其良笑着说：“大哥，难怪村里的气氛不同从前了，大家都显得有朝气有奔头的样子。”

    如戚维山所言，他和戚其良多说一些内里的事情，走仕途的人，多知道百姓生计的艰苦，是百姓的幸事，也是家族的幸事。

    年后，戚其良一行人去了府城，戚培基把他们送到村口，瞧着他们坐着牛车远行，他对陪在一旁的老村长说：“我今天真高兴啊，孩子有出息，我骄傲。”

    老村长瞧见戚培基眼里面的舍不得神情，笑着说：“走啦，我们去茶水棚坐一坐，听一听过路人说的趣事。这一日，很快就过去了。”

    戚培基和老村长去了茶水棚的路上，老村长关心的问：“良哥儿进京城赶考，你家十一孙女的亲事，有没有眉目啊？”

    戚培基笑着和老村长说：“已经有眉目，过几日，我再和你说一说好消息。”

    老村长瞧一瞧戚培基面上的喜色，有些好奇说：“这是几时的事情，我今天不问，你是不是等到亲事定了下来，再来和我报喜啊？”戚培基笑瞧着他，说：“这亲事没有眉目前，我也不方便和你说。这事与我家良哥儿有关联，那人几个月前，直接问了良哥儿的意见。

    良哥儿在外游学一直没有回来，那人在外读书，直到良哥儿回来了，那人放假回来了，最冷的日子，那人家请了他们村的村长和媒人一起来问了消息。

    后来两家就相看了一下，只是时间太紧了一些，两家商量着春天里纳采问名，至于定亲的事，暂时决定挑选秋天的日子。”

    老村长认真的想了想戚培基的话，理解戚家的做法，在男方家还没有正式到戚家纳采，女方家的确是不太方便提前说出来。

    他有些好奇瞧着戚培基：“我怎么听你的话，那人是村里人家？也在府城官学读书的举人？”

    戚培基点头又摇头说：“他不是举人，他还是秀才，也不知道他今年会不会参加举人考试。”

    老村长冲着戚培基比了比大拇指，有些羡慕说：“你家的孩子有出息，孙女一个比一个嫁得好。”

    戚培基瞧着老村长不说话，老村长瞧着他叹息道：“你家的孩子会越走越远，会带着我们村子里的年青人一样走得远。”

    戚维守叔侄读书读出头了，戚家村的人，也愿意供孩子们读书了，在此之前，村里的人，一直认为村里人家读书没有多大的用处。

    戚维守和戚其贺因为读了书，在府城谋了一份风吹不了，下雨淋不了的好差事，让村里的人羡慕不了。

    大家现在也知道了，戚其良只要再考一次，他很有可能做到城里的官老爷。村里的人，对官老爷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戚培基和老村长说：“良哥儿和我们说，各地最出色的读书人，才会去京城赶考。大家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不单单是考学问，还要考阅历考见闻和格局，以及许多实在的东西。

    他现在说的话，我听上去就很高深。我相信他说的话，别人的家世是比我们家良哥儿好，别人的见闻是比我们家良哥高。

    但是我家良哥儿也是有长处，他最知道我们这些农家的人辛苦。我家良哥儿只要去到京城，进到那个最大考场，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很骄傲了。”

    老村长冲着戚培基比了比大拇指感叹说：“我活了一辈子，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我才知道你比我有学问，你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你也比我想得开。”

    戚培基瞧着他笑得皱纹都抖动了，说：“我这是把孩子们的话，很是用心的记了下来，在你面前说一说，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说的，也怕别人看出我的深浅，我当曾祖的人，很要面子的。”

    老村长瞧着他笑，说：“我把你的话，给我家儿子听一听，他在外人面前，也可以装一装高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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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长

    戚培基连忙摆了摆手：“他可是我们村的村长，气势不能低，还是等到良哥儿回家的时候，让良哥儿说给他听，他以后遇到外人端一端架子。

    老村长听戚培基的话，笑了起来又打听起戚家春天里的安排，戚培基表示照从前的章程行事。

    老村长放心下来，说：“这么多年，你家老二应该也能担一些事了吧？”

    戚培基明白老村长的担心，笑着说：“他哥走的时候，把家里的事交待了，他能不能接下来，还要瞧一些日子。”

    他们去了茶水棚，这个时候只有守棚子人，正在烧热水准备泡茶，见到老村长和戚培基满脸的笑意，招呼他们坐在炉火边，又赶紧拿出自家喝的茶叶。

    他很有经验的和两位老人家说：“这个时候，赶早路的人，只会进来要一壶热水，他们不会有空闲停下来歇一歇。再过一会来的人，才会进茶水棚坐一坐，会向我们打听一些消息。”

    老村长笑着问他，可有什么新鲜的消息，他认真的想了想，说：“昨天，我听说了一个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两位大叔就随意听一听，别当真。”

    老村长笑瞧着他：“行，在我们面前就别说套话了。我和你戚三老叔都不是喜欢传话的人。”

    男人笑瞧着他们两位老人家，摸了摸后脑袋，说：“那我说了，我听人说，元家村秀才的两位嫂嫂着急秀才的亲事，她们娘家的人，已经帮她们寻磨了好几个人选了。”

    老村长笑着摇头说：“那两位当嫂嫂的人，也太把自个当一回事了。公公婆婆都在，几时轮得到分了家的嫂嫂出面，来张罗小叔子的亲事。”

    男人连连点头，说：“元家村的人，也说当年那两位嫂嫂不愿意供小叔子读书，公婆没有法子想了，只能给他们兄弟分家。

    秀才后来中了秀才，现在听说也很有出息，在府城免费读书，还能拿银子回家。这两个女人一定后悔了，现在想利用小叔子的亲事，挣一笔媒人费吧。”

    戚培基不动声色，戚其良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元家那边有事，过年前，都不会对外宣布这桩亲事。

    戚培基和老村长往回走的时候，老村长感叹道：“同一个爹娘生的，元家秀才的两个哥哥也太不是人了。

    你们家老大做得好，你家大孙子也是能人，老大家的和你大孙媳妇是厚道人，供着家里面读书人，一家人还能和睦相处。”

    戚培基瞧着老村长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家老大也做得好，自个日子好，把弟弟们的日子带着一起过得好。”

    两位老人家往回走，在路口遇见来接人的两家小辈，两人分开走道，戚培基回到大院子后，把听来的事说给周氏听。

    周氏听后笑了起来，说：“这样挺好的，至少元家这个小子是一个有脾气的人，日后善善嫁进去，会少受许多的气。”

    戚培基瞧着周氏半会，问：“你不觉得他心眼太重了一些？善善可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人，你瞧一瞧，才见别人一面，就能和我们说，元家小子的眼睛生得好。”

    周氏听戚培基的话，笑瞧着他说：“善善没有多少心眼，嫁一个有心眼愿意护着他的人，我觉得是好事。

    元家小子的爹瞧着还行，但是他娘就是一个软性子，别人说几句话，她的心思就会摇摆。当儿媳妇的人，遇到这样的公婆，只要心思正，日子也能过得好。”

    周氏和钱氏都认可元家这门亲事，元达笙争气，日后会考出去，戚善要是遇到一个硬性子又不对付的婆婆，只怕日后会逼得她在家里尽孝。

    戚家在媒人来家里定纳采的日子时，周氏和钱氏向媒人打听了林氏的为人后，婆媳两人才真正的放心。

    元家村长和媒人陪着元仕进一家人来戚家村提亲，戚家应许了这一门亲事，两家开始走定亲前的程序。

    在此之前，两家约定好，暂时不向外公布这一门亲事，等到纳吉过后，两家亲事大致定了下来，再向外公布两家的大好消息。

    元家一行人走后，戚家村的人，多少听说了一些消息，只是戚家人不向外说，大家不约而同的也跟着隐瞒了这个消息。

    元家村的曾招娣左等右等，都没有听说元达笙定亲的事，她有心向柳氏妯娌打听消息，又寻不到合适搭讪的机会。

    元达笙去府城读书了，柳氏和骆氏自在出入公婆家，私下里妯娌同心劝说婆婆给小叔子在家里定下一门亲事，这样小叔子将来走得再远，他也是要回家的。

    林氏不得不和她们妯娌说了大实话：“笙儿的亲事有眉目了，等到定了下来，那个时候，你们也会知道是谁家的女儿。”

    柳氏妯娌都不太相信婆婆的话，元达笙的亲事要是有眉目了，过年的日子，他总要出门去女方家拜年吧？她们妯娌可是瞧得明白，元达笙过年时，只出村去舅家拜了年。

    她们妯娌见到婆婆翻来复去都给不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也没有心思缠着婆婆说下去，还是让自家男人有空的时候，多和公公说一说话吧。

    林氏和元仕进说了两位儿媳妇对小儿子的关心，元仕进听后点了点头，说：“她们来了就来了，她们要送什么东西到家里来，你问清楚是不是他们两家自个买的。”

    林氏听进去元仕进的话，两个儿媳妇有时候会做莫名其妙的事，她可不想让小儿子因为两个嫂嫂乱收礼坏了大好的名声。

    “我和她们说笙儿的亲事有眉目了，她们两人不相信。老大和老二会寻机会和你说笙儿的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对外公布，我们和亲家在商议定亲的时间？”

    “不急，笙儿在读书，那边举人老爷进京赶考了。等到正式定亲后，再公布也不迟。亲家那边都不着急的事，我们这边更加不用着急。”

    元仕进心里面隐约明白，元达笙大约是想借这个机会，暗中收拾一下分了家的兄嫂，让他们明白，已经分了家，他们的手，就不必伸得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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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修

    元家上门提亲后，戚家这边便放出风声，戚善的亲事有眉目了，等到确定下来，再和亲友公布人选。

    老村长和戚培基打听消息，戚培基和他低声说：“男方家那边有一点家事要理一理，想等到正式定亲后，再往外公布出来。”

    老村长听戚培基的话，立时有些担心起来：“你们家怎么给孩子寻了一门是非多的亲事，这亲事还没有正式定下来，可别往下走了。”

    戚培基赶紧解释说：“他自家没有什么事，只是分家出去兄弟家的事情多，男方家也不想这当中起什么波折，就想着等到正式定亲后，再向家中亲友公布出来。”

    老村长听后舒一口气：“如此甚好，我们村的风气好，别村的一些人家，兄弟已经分了家，都还喜欢管着兄弟家的闲事。这家人心里面有数，你家孙女也没有真正弱性的人，这亲事妥当。”

    戚培基瞧着老村长赞叹道：“他们家来提亲的时候，我听媒人说了，是喜欢我们村人的厚道劲，再说也觉得我家良哥儿中了举后，还是一个本分人，觉得有这样的兄长，当妹妹一定是好的。”

    老村长赞同的点头，说：“我家大儿说，他上次去里长那里听消息，别的村长瞧着他很是不服气，他们村的人，媒人上门走动，说话都借着我们村的人，来踩他们村的人。

    我说，这事能够怨我们村的孩子们太有出息了吗？谁家嫁女，都是想攀一门好的合适的亲事，难道有有人家嫁女，专门挑不好的人家嫁吗？”

    两位老人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他们年青的时候，想象不到晚年竟然有现在这般舒服的日子过，老老村长笑着说：“我只要走得动，我是愿意再多活上一些年头。”

    戚培基赞同老村长的话，有一天，他走不动的时候，也不愿意拖累家中的儿孙的。

    戚善给他们两个倒茶水的时候，听他们的话题，很是不悦说：“村长祖父，祖父，你们都是要活一百岁的人。”

    两位老人家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他们笑了起来，老村长笑着说：“行，你是有大福气的人，你这般说，我和你祖父比赛活上一百岁。”

    戚善不打扰两位老人家说话，她退下去后，戚培基冲着老村长笑着说：“你瞧见没有，我家的小辈们都不喜欢听我们说这样的话。”

    老村长笑着点头后，又约了戚培基去茶水棚转一转的时间，他告辞回家后和妻子感叹说：“戚家的孩子，对老人家是真的孝顺。”

    他老妻瞧着他，笑着回话：“你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孝顺，我们家的孩子也是特别孝顺的好孩子。”

    春天里，戚芭和戚善很忙，戚善顺手给两位老人家倒了茶水后，她转头和戚芭上了山，姐妹两人都想在这个春天挣一笔银子。

    大堂哥不在家里面，二堂哥也应许帮她们往城里卖东西，只有一样，他也不会收妹妹们给的车费，他只是顺路帮她们卖山货。

    戚芭和戚善这个时候也知道了，大堂哥把她们塞的车费什么的，都分别存了起来，只等她们出嫁的时候，再添上一些银子，凑个整数还给她们。

    戚芭和戚善知道实情后，都有些不敢面对大堂嫂，自家大哥这般补贴妹妹们，她们觉得亏心。

    文氏听两个小姑子说了心里话后，她很是好笑说：“我们当大哥大嫂的人，喜欢看妹妹们有打算过日子。你大哥早说了，我们给你们补了整数后，就不给你们添妆了。”

    戚芭和戚善两个上山的时候，还感叹自家嫂嫂们为人大方，她们听别的人说过，许多人家的嫂嫂都担心当哥哥的人，太过疼爱自家的妹妹，总是会大小眼瞧着小姑子们。

    戚芭姐妹们从前没有听她们说这些家事的时候，还以为别人家和他们家没有差别，听了别人说的事后，她们仔细的观察过，觉得有好几家的嫂嫂，瞧着为人处事是小气了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有好几家则是小姑子的名堂太多，明明当嫂嫂的人，已经很是退让了，她们还总要去抢风头。

    戚芭和戚善上了山，遇到村里的小孩子们，她们招呼他们就在山上采点东西，可别再往山上走了，免得迷了路。

    小孩子们嘻嘻笑着应承下来，戚芭和戚善当着小孩子们的面，也不方便往上走了，她们只能挑一条小道弯了进去，小孩子们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春天山上的东西多，戚芭姐妹照应村里的孩子们，由着他们先把地方挑好，两人再走到边角处挖野菜，顺带瞧一瞧这一处还在长的东西。

    下山的时候，小孩子们和她们约着下一次一起上山，戚芭和戚善笑着说：“我们家里面事情多，就不和你们约上山的时间了。”

    小孩子们嘻嘻笑着说：“姑姑姐姐，我们下次遇到，你们还是带着我们采野菜。”

    戚芭姐妹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她们回大院子后，钱氏过来接了她们的背篓，笑着说：“你们今天回来得晚了一些。”

    戚芭和戚善说了遇见村里面孩子们的事，钱氏笑着说：“他们在的时候，你们可不要往山上走。”

    戚芭和戚善点头，两人都盼着以后不要再遇到孩子们，她们可以往山上走一走，运气好，她们能够多跑一趟山上。

    春天里，下雨的时候，戚家人去大杂院忙碌起来。雨停了，戚培基作主请人帮忙一起做了田里的活，戚善姐妹照旧在大杂院里忙活。

    今年春天里，戚维山走的时候，没有给家里人安排多少事，戚维林想着事情不多，自家就慢慢把事情做了，戚善姐妹这才有机会到大杂院里做活。

    戚善整理起烂了的花盘，很是顺手的捆绑打补丁，戚芭尝试着修整花盘，结果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修整出来的花盘，还是特别的难看。

    戚善用了半个时辰，已经修整了三个大花盘，戚芭笑着和家里人解释：“好几年没有做这个活，现在手生了。以后有机会多练习，一定会手熟的。”

    家里人笑瞧着她，无人提醒她，她出嫁后，夫家是用不着她去修补花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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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榜

    夏天到了，戚家村这一次参加童生考试的读书郎，无一人上榜，村里好几家人心情低落下来。

    老村长家的孙子也是当中一员，他跟着心情郁闷不已，戚培基安慰道：“我家老七也考过了三次童生试，最后也考过去。你家孙儿年纪不大，今年努力，明年一定过。”

    老村长冲着戚培基翻白眼，说：“你怎么不说一说你家良哥儿的事？我现在后悔了，过年的时候，没有让我家孙子给他摸一摸头。”

    戚培基瞧着老村长不说话了，今年戚其良过年出门拜年，戚培基一再交待他，千万不要去摸小孩子的头，他是要参加大考的人，可不能把运气分一些给别人。

    老村长瞧着戚培基的神情，也一下子想明白过来，瞪眼瞧着戚培基说：“好啊，我说今年良哥儿来我家拜年，怎么来的时辰有些尴尬，原来你管着他出入的时间啊。”

    戚培基没有好气反驳道：“我家良哥儿又不信那些事情，自从他中了秀才后，只要有人要他摸头，他都伸手摸过。

    他在家里面，日日用功读书，不曾歇过一日，他是到了快用中餐的时候，才想起过年的事，这才赶着去村里各家转一转拜年。”

    老村长瞧着戚培基面上坦然的神情，他其实也能够明白戚家人的做法，换成是他，也是一样的做法。

    今年的初夏，对戚家人来说有些漫长，大家每天起床后，习惯性的抬头望一望北边。

    戚维山一行人出发的前，他们和家里人约定好，到了京城会写平安信来，但是家里面则不必回信了。

    戚培基在家里面念叨着，戚其良这个日子，大约已经进了考场，也不知道北边的天气怎么样。过几日，估摸着，他又念叨着，这个时候应该放榜了，也不知道良哥儿这一次考得如何。

    他现在则念叨着，良哥儿的报喜信，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家可以准备好铜子，给上门贺喜的人，好好的沾一沾喜气。

    戚维林听他的吩咐，从城里换回两大包的铜子，戚培基接过来直接交给周氏：“你让老大家的收着吧，我心里有数，一定能够用上的。”

    戚芭和戚善在家里面说话，都特意压低嗓门，家里面长辈们的心思，全放在外边人的身上，他们想念的人，这个时候却说着归家的事情。

    戚维山一行人进了京城，在客栈住了两日后，经客栈小哥的介绍，寻到一处安静的院子，恰巧同行赶考的举人们，都有意住在大院用心读书。

    他们又在客栈小哥的介绍下，寻到一位煮食妇人，这位妇人很会煮食，戚维山三人因此放心下来，把守院子的活，直接交给戚其良同窗带来的小厮们，他们有空在京城四处走一走。

    这样走下来，很自然的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他们回来后，便对考生们说：“我们幸好租到了居住的院子，住客栈的考生，人多了，大声音读书，都会引来争吵。”

    他们对考生们隐瞒了更加凶险的事，有学子下楼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直接把手摔折了，那人怀疑他身后的人动了手，可是却无人认帐。

    戚维山难得以长辈的身份要求考生们，在考试前，就不要出院子门，他们有任何的需要，他们父子加上侄子都可以帮着采买回来。

    戚其良认可戚维山的决定，他的同窗也知道戚维山出于好意，才会对他们一视同仁。

    会试的日子到了，戚维山三人早早定好了十辆马车，让他们分开坐车离开，而且出发的方向不同，但是目标一致。

    戚其良和同窗们考试完了后，他们一路飘着行出来，戚其阁兄弟和小厮们又早早守在门外，见到他们一个个出来，赶紧跑过去接了人。

    戚其良和他的同窗进了院子门，戚维山请的大夫赶紧上前查看他们的身体，戚其良和同窗们除去累了一点外，也没有别的事情，戚维山送大夫出门，又往他手里面塞了一个红包。

    杏榜公布的时候，戚维山听说过榜下捉婿的传说，他问过戚其良的意见，他表示无心凑这个热闹，而且他这一次考得也不太好。

    戚其阁兄弟带着小厮们前去看榜，戚维山陪着考生们坐在家里面，他比考生们还要来得紧张。

    戚其良瞧着他面上的紧张神情，笑着说：“大伯，我要是这一次没有考上，我想留在京城再读三年书。三年后，我就有把握。”

    他的同窗听他的话，神情都有些紧张的瞧着戚维山，戚家这样的情况，戚维山大约是不会欢喜侄子提出来的要求。

    结果戚维山笑着说：“行，你心里有数，家里人也相信你。只是你别太逼自个，你还年青了，只要你愿意考试，大伯始终支持你。”

    戚维山觉得有的话，说细了，便会有些不吉利，便没有说下去，但是戚其良和他的同窗都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戚其良瞧着戚维山笑着说：“我如果在京城再读三年书，还是考不上进士，我就参加明经科的考试。”

    戚维山一向尊重家里面孩子们的决定，他听戚其良的决定，爽快道：“良儿，读书一道，你比我懂，你只要不觉得委屈，我们当长辈的是什么都好。”

    他们很快听到外面喧哗的声音，有人经过他们院子门口，不远处的院子里，传出了贺喜的声音，戚其良和同窗们听着外面的动静，眼里面都露出羡慕的神情。

    很快，他们院子门拍响了，戚其阁兄弟和小厮们回来了，戚其阁兄弟眼里有着激动的泪花，他们瞧着戚维山和戚其良说：“中了，报喜的人，已经在后面了。”

    小厮们奔向各自的主人，其中有七人露出落寞的神情，但是他们很快振作起来，向中榜的三人道喜。

    报喜的人进了院子门，戚维山给他们塞了报喜银子，瞧着他们又赶紧奔向别的地方，戚维山又冲着围过来的邻居们行礼，表示谢谢各位的贺喜，只是孩子们这一会要赶去看榜。

    戚维山一行人这个时候赶去看榜，就是想着榜下已经没有多少人，他们去的时候，正好从最前面看到最后面，也好好的感受一番看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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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用

    戚维山一行人想得很好，误以为这个时候没有多少的看榜的人，结果去了后，发现照旧人山人海，需要挤进去才能看榜单。

    戚其阁兄弟安慰戚维山：“爹（大伯），这一会人少了好多，我们来看榜的时候，头发都不知道给谁扯散了，我们衣裳都快给挤破了。”

    戚维山瞧一瞧落榜的七位举人，大家一路同行，又一起住在大院子里，总是有几分交情，这一会他们来看榜，戚其良三人很是照顾他们七人的感受，戚家旁的人，也不能表现得意。

    戚其良和两位同窗的名次都不高，好在都是三百名内，一月后，可以参加殿试。

    他们走的时候，总算听到路边人说，京城榜下捉婿的事，是有富商家派人守在路口，打探上榜年青人的消息，也有拦住年青人直接寻问的，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运气都不太好。

    他们拦住的都是已经成了亲的人，而且大家都是一脸正气表示，家有贤妻，没有想过另外安置家室。

    戚维山听后满脸佩服神情瞧着戚其良一行人，他们当中只有两人成亲，其中三人已经定下亲事，另外四人和戚其良一样，专心在读书上面。

    会试过后，没有上榜的七人，还是决定先行归家，他们要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以后的事情，余下的三人，正好用心准备殿试。

    院子里的人少了，戚维山的意思，就这一月的时间，他们还是继续租一月，而且大院子主人听说租的院子，出了三位要参加殿试的考生，直接免了一半的租金。

    房东原本是想全免房租，但是戚维山执意要付房费，两人拉扯了好一会，房东说，院子里少了一大半的人，按道理来说，也要减少一半的租金。

    房东把正当理由说了出来，戚维山认可他的话，他历来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但是也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

    戚其良和两位同窗在放榜后，去京城书肆里转过一圈后，买了几本合用的书，他们便很少再出院子门，一心一意在家准备殿试。

    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偶尔会去茶楼里坐一坐，听一听京城人说的消息，大多数的时间，他们喜欢去京城有名的花木街道。

    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来京城的时候，是带来家中最好的衣裳，但是他们行在京城的路上，还是很容易让人分辨出来，他们就是外地人。

    一日又一日，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体会到京城的大好处，他们从前遇到花木上的难题，在京城这个地方，竟然只是小事，花木店的接待小哥随口都能够给一个治理的法子。

    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当场表示惊讶佩服，过后，他们回去把那法子记了下来，寻了机会又去另一家打听了消息，发现另一家的小哥说的也是差不多的方子。

    他们三人大喜不已，又问得仔细一些，发现京城花木店里，打理生意的竟然不是东家本人和他的家人，而是他请来的小哥们。

    戚维山一行人这一会也明白过来，小哥们都是读过几年书的人，他们过来照看生意，总不能一问三不知，他们按照东家的意思，先去书肆买了培育花木的书。

    戚维山一行人装出非常好奇的样子，想看一看那本奇书，小哥笑着说：“我自个出银子买的书，自然不会带到店里面来。你们要是有兴趣，出门往左走，有一间书肆里面有这样的书。”

    戚维山一行人依照小哥的指点，出了门往左走，果然有一家书肆，而且书肆里人多，却听不见什么喧哗的声音。

    他们三人进了书肆，很自然的放慢脚步声音，顺着书架寻找起来，从里到外，三人会面的时候，望着对方都轻摇头。

    戚维山只能寻掌柜的说了，自个想要的书，掌柜的伸手从柜子里摸出好几本书册，说：“你瞧一瞧，这是不是你要的书册？

    我可和你说清楚，这几册书很贵，我们都不放在书架子上面，这书卖了出去后，只要不破，我们还可以用一半价钱回收。”

    戚维山听掌柜的话，他心思一动，立时问：“东家，那你回收的书，可否便宜一些卖？”

    掌柜瞧着戚维山面上的神情，把柜面上的书册收了起来，弯腰下去抱了一叠半旧半新的书，说：“客人，你很懂行啊。这些书虽说有些旧，里面页数不曾少。

    我们东家心善，知道买这些书的人，都是有心人，愿意按原价的的六折卖书，我们只收取一个保存费用。”

    戚维山从旧书里翻到想要的书册，又挑选了一本写满评价字的书册，然后再翻了翻，又翻到一本科考的书，他想到家里面的孩子们，又把这本书留了下来。

    他让掌柜的算书价的时候，眼睛还依依不舍的留恋在书册上，掌柜的报了一个价格后，劝戚维山说：“客人，我瞧着你也是一个识货的人，这里面还有两三本不错，你买了回去，绝对不会亏本。”

    戚维山听了书价后，把掌柜介绍的三本书也买了下来，他接过书的时候，心里有些打鼓，只有那本花木书册，他认为最值得。

    但是另外的书，直觉告诉他，一定要买，他不想回去后悔，只有硬着头皮买了下来。他的心里面庆幸不已，前些日子一直不曾乱买东西，这一笔银子还是出得起。

    在回去的路上，戚维山满脸严肃神情，戚其阁兄弟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原本想拦马车坐，瞧着戚维山面上的神情，只能跟着他一路往回走。

    他们回到院子里面，戚其良出来在院子打拳，瞧见戚维山面上的神情，再见戚其阁兄弟暗中传递过来的眼神，他上前迎了他们。

    戚维山瞧了四周，他把手里的包袱给戚其良，低声说：“你瞧一瞧这些书有没有用？”

    戚其良顺手就想扯开纸包袱皮，给戚维山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你进房看，我在院子里面歇一会。”

    戚其阁冲着戚其良用力的点头，戚其良笑着和戚维山说：“好，大伯，我进房拆书看。只要是书，都会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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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瞧

    戚其良进房拆了包袱皮，看到书册后，才明白他大伯满脸严肃慎重的神情，他再翻了几册书，眼圈一下子红了，他大伯会买这样的书，说到底，也是一番为小辈们谋算的心思。

    他把戚维山要的书拿在手里面，出来走到戚维山的身边，低声说：“大伯，全部是绝好的书，我看过后，余下的书带回去，给弟弟们看。特别是那写满字的书，那评价绝了，到了大儒的水准。”

    戚维山这下放松下来，苦笑着说：“良儿，大伯是识得几个字，对读书一道不懂。只是听掌柜的介绍，觉得不能错过这几本书。你是真的认为是有用的好事？”

    戚其良肯定的点头，说：“我们前些日子去书肆，就是想寻这方面的书，结果还是大伯有运气，为我寻到这样的好书。”

    戚维山放下心里面大石头，笑着说：“对你有用便好，你先看这些书吧。”

    一日又一日，殿试的这一天早上，天色黑，戚维山已经早起了，厨房妇人早早来准备早餐，她听到动静，瞧着院子里站着的戚维山，很快又缩了回去。

    戚其良和两个同窗很快起来，戚维山已经为他们准备洗刷的水，在他们用完早餐出门前，戚维山抢先一步出了院子门。

    院子门外的道上，停着两三辆马车，戚其良三人出来后，遇到同去殿试的考生，大家遥摇的行礼后，他们三人走向戚维山坐在车架上的那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了，一路特别的顺畅，京城的早晨，有种特别的美丽，戚维山瞧着戚其良三人随着人潮走进宫门口。

    车夫问：“戚老爷，可要我送你回家？”

    戚维山跳下马车，原本想和车夫说几句话，结果想一想，也不知道戚其良三人几时回来，他还是不要说了。

    戚维山一路走了回去，戚其阁兄弟已经打算出门寻人，瞧见他满身汗水走进门，赶紧进厨房提热水出来，戚其阁在戚维山去冲洗后，心里面有些担心说：“我怎么觉得我爹比六弟还要来得紧张？”

    戚其修深吸一口气：“大哥，我也紧张，良哥儿今天会不会见到皇上啊？”

    戚其阁瞧着他不说话了，戚维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瞧见他们两人站在院子里，招手道：“良儿殿试后，我们要准备归家，你们两人想一想，可以带一些什么东西回家？”

    三人站在院子里商量，结果想到天气热，吃食是不方便带，然后再想一想布料，北方的面料端庄大气，是可以带一些回家。

    最后三人决定，他们还是去街上随意走一走，这样等待的日子，实在有些难熬。

    他们去了街上，听人在猜这一次状元、榜眼、探花的品貌，有人笑着说，前三名中，探花肯定是英姿人物。

    他们站着听了好一会，听到许多人家讨论起落榜的举人，有的归家了，有的留在京城继续读书，有的则是病在客栈里面好几日。

    黄昏时，他们三人走到宫门附近，他们的身边站在一些人，也一样在等候殿试出来的人。

    宫门口，有人在往外面走，大家屏气凝神的瞧着，有人欢喜的低声叫了起来，只是脚步抬了抬，又停在原地，那人冲着宫门方向挥手。

    戚维山三人很快瞧见了戚其良三人，他们前后出了宫门，他们同样瞧见到等候在宫门外的三人，他们互相望了望，大步走了过来。

    在路口，他们六人等到一辆马车，坐上马车后，戚维山三人瞧着他们三人的神情，也跟着沉默不说话，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交待妇人晚一会归家。

    他们进院子门口，三位小厮瞧见了人，面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妇人瞧见他们六人进门，打量一下三位位进士老爷面上的神情，然后她笑着把饭菜端了出来。

    戚维山让妇人归家，这个时候，天色未曾暗下来，妇人出了院子门后，很快的往家里面跑，心里面知道这份活，只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他们用了餐后，戚其良主动开口说：“大伯，殿试三日后张榜，我们那时节一起去看榜。”

    戚维山赶紧和他们三人说：“我给你们定了一个茶馆的桌子，我们去看榜，你们在茶馆里候一候。”

    殿试放榜后，他们这些考生要听从官府安排流街，他们仔细的想了想后，只觉得有一个行事老道的长辈在，事事为他们安排妥当，还极其合了他们三人的心意，实在是一桩幸事。

    戚其良同窗有些羡慕的瞧着他，当初他们知道戚其良的大伯要同行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戚维山这样的长辈，在路上会不会拖了大家的后腿，结果在路上，大家都受到戚家人的照应。

    三日后，戚维山被戚其良三人留下来坐在茶馆里等候消息，茶馆的掌柜满脸的笑容，店小哥们笑着给客人们上茶，掌柜瞧一瞧外面，再瞧一眼坐着等候消息的进士老爷们，有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放榜了，官府安排人在唱名次，陆续有人出去排队，戚其良三人也听到他们的名次，他们起身出了茶馆，掌柜弯腰说祝福话，祝愿各位大人们出了此门，此去前程远大。

    戚维山在茶馆坐着，等到戚其阁兄弟和小厮们进来，他们满脸欢喜笑容说：“我们听人说了，一会游街后，大人们还是回来这里看榜的。”

    他们跟着出了茶馆，在路边听着人们的议论声音，他们被人挤到后面，只有往前走一走，走了一会后，听到有人叫道：状元游街了。

    戚维山一行人停了下来，他们已经瞧见官府的人，在阻拦大家再上前了，而且也听见身边老人笑着对身边人说：“一个个挤前面去，是想看马的蹄子吗？我们站在后面正好，抬头就见到马上的人。”

    戚维山一行人立时安稳的停了下来，状元游街了，空气仿佛一下安静下来，很快又喧哗起来，等到状元挂红骑马行了过来，尖叫声音响起来。

    戚维山往后望去，他瞧过状元榜眼探花后，只想瞧一瞧戚其良三人马上的英姿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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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主事

    夏天，府城官学接到大好消息，当时就公布出来，元达笙仔细打听后，当即就去向夫子请假，他要去戚家报喜。

    元达笙一向知道自家夫子喜欢学生的坦白，他和戚善的亲事，哪怕还没有正式定亲，两家已经有了共识，在这个时候，夫子寻问起来，他坦然的回答。

    夫子听后，瞧着元达笙眼里面有惋惜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是希望元达笙能有更加好的一门亲事，戚其良的嫡亲妹妹是不错，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

    夫子瞧得出来元达笙是非常满意这门亲事，他笑着贺喜了，又问：“你们两家正式定下亲事？”

    元达笙脸红道：“戚家姑娘年纪不大，我家的条件也不怎么样，我想着晚一些日子定亲，婚期可以晚一两年定下来。”

    元达笙请了假后，心里面也放松一口气了，他听年长的学兄们私下里说过，他们的夫子最喜欢乱点鸳鸯谱，以前有家境不太好的学兄，经他牵线成就婚姻，听说日子过得憋屈。

    元达笙想到自家爹娘为了他做的事情，更加无心什么高门妻，而且他也不是愿意过憋屈日子的人。

    元达笙想到戚家人对他亲和态度，想到戚善瞧着他闪亮眼神，不由自主又脸红了，他从前不觉得自个容貌生得好，但是戚善的眼神告诉他，他的确容貌出众。

    夏天里，戚芭和戚善从山上下来，遇到往戚家走的元达笙，姐妹停了下来，瞧着满脸高兴神情的元达笙，她们互相望了望。

    元达笙瞧见她们停下来，行礼道：“两位姑娘好，我正要去你们家报喜。”

    戚芭和戚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戚芭瞧着戚善用眼神催她开口问，这个时候，元达笙上前执意要接过戚善背的背篓，戚芭笑眯眯的瞧着他们两人的互动。

    戚善瞧着元达笙文弱样子，怎么也不敢把身上背篓交给他，但是元达笙执意要接过去，她最后想了想只有放手。

    元达笙背起背篓的时候，感叹一下重量，瞧着戚善有些不太赞同道：“戚姑娘，你现在年纪还小，以后不要背这么多的东西。”

    他个子高，瞧得出来戚芭背篓里面的东西，明显不如戚善多，心里面只觉得自个未婚妻太过实心眼了一些。

    戚芭笑着往前走了，戚善这个时候问：“元三哥，你说来我家报喜，可是我哥哥中了进士？”

    戚善原本是不想称呼元达笙为元三哥，但是元达笙说自家是普通的农家，他当不起少爷公子的称号，他在家里面排三，戚善可以称他为元三哥。

    元达笙笑着点头说：“我在学府里接到的消息，学兄已经是二甲进士了。我去和你家里人说一说，县里得到消息，一定会安排人下来贺喜的。”

    戚芭快步走回家里面，已经和家里人说了元达笙来报喜的事，等到元达笙和戚善一前一后进到了大院子，戚维林上前接了元达笙背上的背篓，他对这个未来侄女婿，是越发的满意起来。

    元达笙见过戚培基夫妻，向他们贺喜，把戚其良已经是二甲进士的喜讯公布出来了，戚家长辈们差点就要喜极而泣，只是见到元达笙在，又赶紧问他后续自家要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元达笙想着这一次府城只有三个中了进士，这种大喜事，知县大人知晓后，一定会来戚家贺喜的，他把他的猜想说了说，他瞧得出来，戚家长辈比他的爹娘是要有主见许多。

    元达笙很快告辞，他还要回一趟家，钱氏赶紧收拾一筐的新鲜菜，直接安排戚维林陪着元达笙到村口坐牛车，这样也不会误了元达笙的正事。

    元达笙走了后，戚培基控制不了情绪，对周氏说：“我去和族长说一声，我们要去拜祖先，告知后辈有人了。”

    周氏满脸动容的神情，戚家祖上曾也出过杰出的人才，只是后辈因为各种原因，再也无优秀的人才。

    戚培基去寻了族长，老族长听说这样的大好消息，当即放声大笑起来，转而又痛哭起来，说：“好，好，太好了。老族长在的时候，一直和我说，后辈子孙没有出息，他不敢去见先人。

    良哥儿出息了，我敢去见先人了。

    我们戚家祖上也是书香门第，这句话，我以后也敢对人说了。哈哈哈，今天痛快啊。”

    戚培基瞧着他往后倒，老族长的长子赶紧上前扶住老族长，连忙道：“爹，你可不能倒下去，你想一想良哥儿的喜事，还要你出面来主事。”

    戚培基赶紧叫人请大夫，恰巧村长今天请大夫给老村长号一号平安脉，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号脉后，说：“这是太欢喜的原故。没什么，他一会就醒过来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可不能这样大喜大悲的。”

    戚其良中了二甲进士的事，只是元达笙私下里来报喜了，还没有得到确实的消息，这一会，戚家人也不能在人前随意说出来。

    老族长的长子满脸过意不去说：“都怨我，我不应该和我祖父说，我家的孙子读书有天分。”

    大夫笑瞧着老族长的长子说：“这是好事，只是日后要缓着和老人家说。”

    大夫走了后，戚培其实瞧着老族长的长子过意不去说：“是我太高兴了，我应该想得到，族长这一辈子最大的盼望，就是族里面出人才。”

    老族长的长子瞧着戚培基说：“三叔，我把话说了出来，你可要帮我圆场，我家孙子日后读书的事，还要请良哥儿兄弟多指点一二。”

    戚培基立时应承下来：“良哥儿兄弟都盼着族里多出一些能干的孩子，只要你家孙子愿意读书，他们兄弟在家里的日子，孩子们都可以上门来一起讨论功课。”

    老族长很快醒了过来，他自个慢慢起身，瞧着满脸担心神情的戚培基，再瞧一瞧自家长子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我啊，这是太过欢喜了。你们安心，我还舍不得老的。”

    戚培基见老族长醒了，他也放心了，表示等到官府正式通知下来，还要请老族长帮着主理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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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联络

    三天后，南江知县大人来戚家村走访，专门到戚家来贺喜，戚家老族长和戚培基父子一起见了知县大人，在知县大人走后，戚培基父子很是小心翼翼的护送老族长归家。

    戚家村的人，很快知晓戚其良中了二甲进士，而且还有机会在村口立牌坊，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村长家里多了好几起人，村长原本以为来的是反对的人，结果来的都是问寻的人。

    戚家有光宗耀祖的戚其良，他们家小孩子读书很有天分，指不定有一天也能在村口立牌坊，他们是来牌坊是由官府出面立牌坊，还是戚家村自行出面立起来？

    戚家老族长听到官府会在村口给戚其良立牌坊的事，他又高兴的晕了一回，这一回很快的醒了过来，他招来长子笑着说：“等到牌坊立好后，我要和族里人公布，我不当族长了。”

    他的长子认同老族长的话，很是认真的问：“爹，那你看好谁接手当族长？”

    老族长瞧了瞧长子面上的神情，赞赏道：“我们戚家果然没有不聪明的人，你对此没有兴趣，我觉得是好事，至于这个族长谁接手，我的意思，还是要大家推举。”

    他长子瞧着老族长摇头说：”爹，这不是我有兴趣没有兴趣的事，而是我做不来族长。我们戚家的族长，一直都不那么的好做，现在只怕更加的不好做。”

    老族长把话放了出去后，戚家许多人上门劝他，老族长却表明，他已经年迈无力，当一日族长，他就要费一天心力，换年青有为的人来当这个族长，对大家都会有好处。

    老村长私下问了戚培基，他们这一房可有希望出一位族长，戚培基肯定说：”我这一房是出不了族长，有良哥儿这位进士在，族长自然要落到另一房的手里面。”

    老村长想了想戚家早年那位族长去世后，他的儿子们也不曾接过族长的位置，而是选择现在这位老族长接了位置。

    这些年，老族长用事实见证了，他是一位好的族长，他会公平对待族人，而且他家的人，也不曾仗势欺人，戚家族人之间关系特别的和睦。

    戚家村的人，不太关心戚家换族长的事，他们关心官府几时来建立牌坊，而且牌坊会建立在村口，还是建立在进村的路口？

    戚家的人，对所有的好奇问话，都表示一个意思，戚家会听官府的安排。

    戚培基和周氏私下里考虑的是，戚其良会在何处为官？他们担心他去的地方太偏远，那家里一定要安排人跟着去照顾他，这一会，家里面的人，都着急起戚其良成亲的事情。

    只是戚其良没有回来，大家都在等他回来，就是南江城的官媒，都在等这位未曾定下亲事的进士老爷归来，她的手里面有好几位合适的人选。

    京城里，戚其良和两位同窗得到消息，他们在一两个月内会安排下去，至于去何地，就看各人的运气。

    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在外面打听起消息，戚其良和两位同窗未婚的消息，在这个时候也传开了，他们院子门口，多了一些打探消息的人。

    戚其良和戚维山私下里说：“大伯，我来京城赶考的时候，我的夫子和我说了，有机会，还是在府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戚维山听他的大喜：“良儿，府城人家，只要家风好，女子品性端良，我们家提亲方便。”

    戚其良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提及两位同窗的事，他们两人没有长辈在京城，有什么事，都需要写信去问长辈的意见。

    戚维山听后放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拭一下额头说：“如此甚好。良儿，我不是说京城人家不好，我是担心别人家一时冲动定下亲事，过后，又后悔把女儿嫁进我们这样的人家。”

    戚其良和两位同窗都是这个意思，现在锦上添花的人多，瞧得人眼花缭乱，是有些分辨不出真假，他们不想在此时心动定下一门亲事。

    戚其阁兄弟私下和小厮们说了一些话，因此打听消息的人少了许多，毕竟戚其良和两位同窗都不是大户人家的出身，戚其良更加是农家子弟，现在他出头了，日后还要出力扶持家中的弟弟们。

    外面退去的人潮，让戚其良和两位同窗心里面更加的淡定，他们日后的道路漫长，能得一个贤妻，才是此后人生里面的最大助力。

    戚维山出门，少了许多主动上来亲近的人，最初是有些不太习惯，过后，知道实情后，他嘲讽笑道：“我把前恭后倨的人家都记了下来，这样的人家，以后避着一些。”

    戚其阁兄弟最初不知道他记这个有什么用，等到他把三份名单交给戚其良和两位同窗的时候，他们心里面隐约的知道了一些事情。

    两位同窗接过名单后，满脸羡慕神情瞧着戚其良：“戚大伯非常睿智，这样见风使舵的人家，连一点面子情都不装一装，日后是要防着一些。”

    戚维山和戚其良说：“良哥儿，你现在和从前不同了，你身边一定要有自己的人，我写信回族里了，从族里调两个合适的人给你用。”

    戚其良点头说：“大伯，我先用着他们，自家的兄弟或小辈，总能够让我放心用。”

    私下里，戚维山和戚其良说了心里话：“良儿，原本你们兄弟最亲，但是他们要跟在你的身边，你便要多照顾他们一些。只有族人跟在你的身边，你不必给予太多的照顾。”

    戚其良心里面明白，他也愿意用族里的人，他和戚维山说：“大伯，我这里只在等候消息便行，你和哥哥们先归家吧。”

    戚维山摇头说：“我们还是陪着你们吧，这一个月，我们往京城外走一走，看能不能做一些事情。”

    戚其良当下和他说：“大伯，我手里面有银子，我拿给你用。”

    戚维山摇头说：“我们从家里面的确没有带多少的银子来，但是一路上倒腾了几次货物，还是进了一些银子。你只管安心你的事，闲着的时候，你和你同窗和你在京城中同年多联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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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应

    天气炎热，元达笙放假回来，元仕进夫妻有些担心的对他说：“笙儿，你的亲事会不会有变故？”

    元达笙摇头说：“爹，娘，戚家不是背信的人家。他们家如果是这样的人，戚六哥的亲事，不会延迟到现在未定。”

    元仕进夫妻还是不能安心，让元达笙还是去戚家打听一下消息，元达笙为了让爹娘安心，答应第二天提着自家种的菜去一趟戚家。

    元仕进夫妻都觉得这样的礼，有些太薄了，但是元达笙表示，自家现在只有这样的条件，只要诚意足了，戚家人是不会嫌弃的。

    元达笙第二天出门了，元达和兄弟上门来，他们兄弟很是好奇的问了元达笙，元仕进担心林氏说实话，抢着答：“他去拜访同窗。”

    元达和兄弟好奇过后，他们和元仕进夫妻打听元达笙可以休假多日？

    元仕进瞧了瞧两个儿子面上的神情，在心里面轻叹几声，他们兄弟是盼着弟弟能够和侄子们多亲近，但是他们的妻子，却未必赞同他们的想法。

    林氏瞧一瞧元杜进面上的神情，她低垂下头，元仕进说得对，元达笙现在要专注在学业上面，至于孙子们的前程，应该他们的父亲去操心。

    元达和兄弟知道元达笙下午就会回家，他们和元仕进说起田里的事情，元仕进瞧着他们兄弟说：“儿昨天回来说，他已经帮我们请三个长工，明天人就会来。”

    元达和兄弟互相看了看，然后笑着说：“爹，那我们明天就不来帮忙了，我们先做自家田地的事。”

    “我这边的活忙完后，我再去给你们帮忙。”

    元达和兄弟听元仕进的话，兄弟连忙摇手拒绝了元仕进的好意，他们走了后，林氏瞧着元仕进低声说：“我把孙子们接过来吧。”

    元仕进提醒说：“我们请了人来做活，要包一餐饭，中午，就不要帮他们两家煮饭了。”

    林氏瞧着元仕进低声说：“他爹，我们真不理会老大和老二了？”

    元仕进瞧着她说：“怎么理会？长工是笙儿请来的，他心疼我们当爹娘的，我们也不能冷了他的心。”

    林氏低垂着头：“我们当初不分家就好了，现在就不会这样的为难了。”

    “世上那有这样的好事，如果不分家，他们兄弟肯定已经离了心，我们当爹娘的左右为难，总要有一个取舍，结果是什么，你会猜不到吗？

    已经走过的路，我不会后悔，当年分了家，对他们三兄弟都有好处，保全了他们兄弟感情，我们当爹娘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为难。你只要不糊涂，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很舒服。”

    元仕进不想这般严厉和林氏说话，可是他知道不这样的警告林氏，她对两个大儿子总是会心软，在现时的情况下，她心软了，元达笙这边便会受委屈。

    元仕进再一次在心里面感激村长牵的红线，他听元达笙提了戚家的姑娘，品性端良为人大气，将来面对林氏的时候，也能够多包容一二。

    元达笙到了戚家的时候，戚家大部分的男人在田里忙碌，他有心想去田里帮忙，给戚维守拉着去大杂院整理花木。

    元达笙进到大杂院的时候，瞧见在院子里忙碌的戚善，他的脚步迟疑了，转头瞧向戚维守，说：“七叔，这样不太好吧？”

    戚维守看见戚善的时候，也愣了愣，说：“善善，你回去帮你嫂嫂们准备午餐吧？”

    戚善听到声音站了起来，她瞧见戚维守身后的元达笙，跟着愣了愣，她冲着戚维守行礼后，又冲着元达笙点了点头，她瞧一瞧手上的泥巴，赶紧从戚维守身边走过。

    元达笙回头瞧了瞧她的背影，他在戚维守瞧着他的时候，说：“七叔，我可以做些什么事情？”

    戚维守指一指戚善刚刚做的事，说：“我们整理用过的花盘，把旧土倒了，把花盘清洗晒一晒。”

    戚善回到大院子里，她进了大厨房，文氏瞧见她笑着说：“你见到人了？”

    戚善知道嫂嫂们最喜欢看她的热闹，问：“大嫂，今天做活的人多，我来切菜炒菜吧。”

    文氏抬头瞧了瞧天色，说：“好，我们洗菜，你先来切菜，一会你炒菜，我再来切菜。”

    大厨房内外忙碌起来，很快大厨房里传出菜香，大厨房里太热，文氏安排怀孕的妯娌去陪祖母说话，她和戚芭还有戚善三人忙碌起来。

    午餐的时候，戚维守和元达笙过来大院了，他们要把饭菜送到田地边去，元达笙从戚善手里面接过菜蓝子，两人同时抬眼瞧见对方面上的汗水。

    戚家男人们瞧见元达笙的时候，惊讶过后，一个个表现出欢迎的态度，他们用完餐后，戚维守和元达笙收拾好菜蓝子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元达笙听戚维守指点戚家的田地，他很是感叹戚家男人们的辛苦，戚维守特意和元达笙说：“我们家的男人再辛苦，都不曾让女人们下过田地。”

    元达笙想起他的娘亲，前几年，还是和男人一样的在田地忙活，这两三年才在他的劝告下，没有再下田做活了。

    戚维守瞧着元达笙，他赶紧说：“我去府城读书后，我便劝我爹娘不要下田地做活，但是我爹闲不住，我娘这两三年是不下田地做活。以后，我以后是不会让女人下田做活的。”

    他的声音渐小，但是戚维守瞧着他满眼赞赏神情，说：“达笙，你记得你一定会做一个真男人，而且我家侄女也值得你好好的对待她。”

    元达笙红着脸应了一声，低声说：“七叔，我从来不妄言。我明年会参加乡试，只要乡试过了，我会继续往上走的，我相信，只要努力了，只要付出了，总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戚维守还是相信元达笙的品行，他笑着说：“我相信你，有付出，总会有得到的。”

    午餐后，元达笙回家后，戚维守招呼戚芭和戚善到大杂院做活，戚芭瞧着戚维守笑了起来，说：“七叔，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担心你晚到一会，又会带人来让我们姐妹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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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生

    戚维守瞧着两个侄女面上逗趣的神情，笑着遥指了她们一下：“走吧，这个时辰不会再有人来了，我们赶紧把活做了。”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忙田里的活，戚芭姐妹们不用下田，早上的时候，戚维守带着她们姐妹上山挖新长出来的树苗，而且一般挖，一边提醒她们，一定要给山上留下树种。

    戚芭和戚善悄悄说：“七叔现在年纪大了，都比以前要啰嗦了。”

    戚维守回头瞪着她们姐妹两人，见到她们识趣的低头，他又想到她们已经定下亲事，日后出嫁了，就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时光，当叔叔的人，很快的心软了。

    “我们快点看一看周边有没有用得着树苗，早点挖，早点下山去。”

    他们叔侄最后也只寻了几棵合适的树苗，戚家村种花木的人太多了，山上那一处会生长出新的树苗，别人也一样长了一双发生好东西的慧眼。

    戚维守瞧了瞧戚善，想了想说：“善善，元家村那边有山，你以后方便的时候，也多上山瞧一瞧，知道吗？”

    戚芭都不想提醒戚维守了，戚元两家的亲事，现在都不曾向外公布，两家都担心着，这事一天不曾定下来，就不要把消息传出来，免得这当中有变故。

    戚维守认为这门亲事十拿九稳了，只是自家人行事太过小心谨慎了，他还是尊重家人的决定。

    他瞅一眼戚芭面上的神情，说：“你一个小女子那来这么重的警惕心，这山上现在除去我们外，也没有旁的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来，从山下就走来了几个小孩子，戚芭和戚善瞧着他一下子笑了，戚善提醒道：“七叔，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他们下山去大院子说了一声后，直接去了大杂院，戚维守要把挖回来的树苗种在花盘里，戚家姐妹则要清理花盘。

    这大半年里，戚家还是卖出去一些花木，城里买花木有一家客人，认为戚家的花盘自带一股土气。

    戚维林很是大气，生意已经做成了，客人们愿意说几句话闲话，其实也是好事，自家的花盘土气，只是家里花盘大批量购买，价格自然便宜，样式是有些大众化了。

    戚善仔细的清理花盘，顺带听戚维守和她们说一说府城里的趣事，戚维守总是担心侄女们见识少了，日后在夫家，会让妯娌们看不起，他每一次有机会，都会多说一些见闻给侄女们听。

    戚芭悄悄和戚善说：“善善，你说嫁人后，还能够象家里面自然自在吗？”

    戚善肯定的摇头：“我们家的人，瞧着我们出生，瞧着我们长大，待我们自然是亲的。别人家里的人，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大家要互相认识，别人未必会包容我们做得不好的地方。”

    农忙过后，戚维守和戚其贺叔侄回了府城，钱氏又张罗了一堆东西让他们带回去吃用。

    戚维守叔侄走了后，周氏和钱氏说：“这一次老七回来，我觉得他有心事。”

    钱氏听儿子说了，近半年，戚维守夫妻总是会为一些小事情争吵，他们一家人想要搬出去住。

    钱氏再三追问下，她无语半天，果然人心会变，她看好的七弟妹在府城住久了，也心大了起来了，她要是继续这般吵闹下去，夫妻失和就在眼前。

    钱氏笑着和周氏说：“娘，我瞧着老七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喜欢看侄子们侄女们的热闹。”

    周氏叹息道：“他从前回来，总会和我提了老七家的怎么样，这一次回来，他只提了儿女怎么样，至于老七家的，我问了，他和我说，孩子娘现在已经和府城女人没有两样了。”

    钱氏笑着道：“他们在府城住了好几年，七弟妹原本就是读书人家的女儿，现在和府城女人自然是不会有两样。

    娘，正好说到这里，我也想和你说一说，贺儿和我说，他们一家人想在学堂近处租一处小院子，老七也正好可以在他学堂附近租一处院子，两人都比较方便。”

    周氏听钱氏的话，想一想点头说：“行，下一次他们回来后，我来和老七说一说。老七家的年青，贺儿家的也年青，两人共处一个屋檐下，总有些不太方便的地方。”

    钱氏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他们两家在府城住了好几年，各自租了院子后，戚维守叔侄在自家出出入入也不用顾忌不方便的地方了。

    周氏又提及戚维山回家的事，戚家人也没有想过，他们真的一去就是好几个月。

    而且戚维山在信里面也说了，如果戚其良不能够一起回家，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还要倒腾一些东西，回来的日子，大约会在秋天了。

    戚家的人，现在就盼望着戚其良在上任前，他还能够回家一趟，大家担心起他的亲事，他已经不少了，功成名就，他身边应该有人相伴。

    京城里，官媒走进戚其良一行人暂时居住的院子，戚维山出面接待了官媒，他听官媒说的消息，心思是动了动，但还是表现要考虑一下。

    这一次官媒走了后，里长也过来问候情况，戚维山顺带就官媒提点的人家，向里长打听消息，里长听后含蕴笑着说：“都是好人家，只是你们最好打听是嫡女还是庶女。”

    戚维山一下子听懂里长话里面的暗示，在里长走的时候，他把里长送出了家门，里长瞧着戚维山提醒说：“我瞧着三位大人都年青，此一时，都不必着急定下亲事。”

    戚维山再进院子的时候，他面上露出愤怒的神情，他对戚其阁兄弟说：“你们悄悄打听一下媒人说的人家，特别这几位小姐的情况。”

    这些日子，戚其阁兄弟在京城去了许多的地方，很自然寻到合适的地方，打听到这几家的情形，也问到这几位小姐的情况。

    他们回来和戚维山说了实际情况，这里面只有一位生母早逝的嫡女，偏偏性情懦弱，实在当不得长子媳妇。

    戚维山瞧着他们生气的面孔，他反而不生气了，淡声道：“这位媒人是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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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回

    戚维山把消息告知戚其良和他的两位同窗，他们向同年打听消息，回来后，笑着和戚维山说：“大伯，你别生气了，这人前几日，被人蒙着头打了。”

    戚维山这一会也觉得自个是着急了一些，官媒上门来打听消息，传递一些消息，只不过是满天撒网，他竟然差一点就动摇了。

    戚维山转而鼓励起戚其良：“良儿，不着急，你总能娶得如花美眷。”

    戚其良哭笑不得的瞧着戚维山，这一会也只能安抚他：“大伯，我不着急，你不着急，你不是姻缘由天注定，或许，下一刻，有的缘份便会到。”

    他的两个同窗听着他们两人说话，这个时候跟着给戚其良宽心：“戚大伯，我们这一期有这么多的同年，同年家里面总有未曾定下亲事的妹妹。我们会帮着良哥儿打听一下消息。”

    戚维山眼睛明亮的瞧着他们，直接问：“你们两个有未曾定亲适龄妹妹吗？我们家的家风好，良哥儿只要娶得贤妻，绝对会一心一意对待她。”

    两个同窗听戚维山的话，他们互相看了看，一人说：“我家中没有适龄妹妹了，但是我有条件合适族中堂妹。”

    一人拍巴掌说：“戚大伯，我堂妹已经到适龄的年纪，只是不知道家中给她定下亲事没有，如果戚大伯和良哥儿有意，我立时写信回家打听消息。”

    已经轮不到戚其良说话，戚维山满脸欢喜拉着他的两个同窗到一侧说话，戚其良被戚其阁兄弟挡着，他们低声劝道：“良哥儿，你们交情好，如果能够成事，自然是好事。”

    戚维山和戚其良同窗说了一会话后，他们两人决定都写信回去，然后两人特别羞涩打听戚其良可有适龄未曾定亲的妹妹们？

    戚维山表示家中适龄女子已经定亲了，他们两人表示失望之情后，两人又笑着说：“不急，我们年岁不大，再晚一两年都行。”

    官媒再来的时候，戚维山还是客气的对待他们，只是他表达了当长辈的心思，有关孩子们的亲事，不着急，慢慢来的态度。

    戚其良和两位同窗去官府打听消息的时候，听到已经有同年接到派遣通知单，他们表达了羡慕的心情，同时也听到好消息，他们很快也会得到安置。

    几天后，戚其良接到官府派送的派遣单，他派往江北府任职州判，很是出人意料，戚其良听来的消息，东南府和西南府最缺人，他们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两个同窗祝贺戚其良后，他们的心里面也有底，他们的派遣单应该也快了。他们希望能够好运气一些，不用派往更加偏远的地方。

    官府给了一个月安置假期，戚其良可以和戚维山三人一起回家，因此他们赶紧上街采买路上用的东西，而且还要家书回去报消息。

    他们从街上买了东西回来，戚其良两位同窗也接到大好消息，他们也接到派遣单子，同样是州判，只是一个派往东南府，一个派往西南府，他们一样有一个月安置假期。

    他们决定和戚家人一起回去，恰巧戚家人报名同行的镖队，也要晚一日走，他们立马决定去镖队报人数。

    第二日，戚维山寻房主退了院子，又和煮饭妇人结了银子，他们一行人前往镖局附近客栈住宿。

    第三日的早上，他们一行人，坐在镖局安排的马车上，在城门口候着，瞧着京城早晨的热闹，戚维山笑着和戚其阁兄弟说：“我们来这一趟，长了不少的见识，太值了。”

    戚其阁笑瞧着他，说：“爹，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再来京城。”

    戚维山瞧着他摇头说：“下一次，你们来吧，我还是在家里安稳的过日子。这几个月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起伏，再来一次，我担心有些受不住。”

    戚其阁有些担心的瞧了瞧戚维山，给当爹的瞪一眼，说：“我没有那么弱。我不来，你们也一样立得住。”

    戚其阁兄弟对望一眼，他们转头瞧向戚维山：“爹（大伯），良哥儿的亲事，真要落到他两个同窗身上吗？”

    戚维山瞧一眼他们，说：“我们家能够认识更加好的人选吗？”

    戚其阁兄弟不说话了，戚维山瞧着他叹道：“以后让孩子们多读一些书，你瞧良哥儿现在亲事或许有眉目了，他在家里面的时候，还给善善寻了一门好亲事。”

    戚其阁兄弟笑着点头，在城门打开的时候，他们瞧着马车行驶出了京城，从打开的车窗，回头望着京城的城门，心里面一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们在京城也住了好一些日子。

    他们这一次跟的镖队，接的是急镖，一路前行，正好合了戚维山一行人想归家的心思，用了八天的时间，他们回到了府城，戚其良三人分开了。

    戚维山一行人直接在府城租了马车回南江城，他们一心归家，就没有去戚维守家，只是请路边送信的人，去戚维守家报了一个口信。

    第十天早上，他们一行人进了戚家村，马车直接行驶进靠近戚家的路口，他们下了马车，正好给村里人瞧见，他们一下子欢喜的叫了起来。

    他们帮着戚维山一行人提行李，大家围着戚其良问考试的情况，七嘴八舌的问话声音，戚其良请大家到家里面坐着说话。

    村里人把他们送到大院子门口，大家和他们表示，等到他们歇了过来，大家再来戚家坐一坐。

    戚培基和周氏听见外面的喧哗声音，他们欢喜的站了起来，两人直接停在院子里面，等到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在他们面前跪下来行大礼，戚培基和周氏赶紧伸手扶持他们起身。

    戚培基夫妻关心的瞧了瞧戚维山面上疲倦神情，再瞧一瞧戚其阁兄弟，连声道：“你们回来就好，你们先吃一碗汤面，再回去沐浴休息。”

    戚维山和戚其阁兄弟表示，他们沐浴过后再来吃饭，周氏连忙问钱氏：“各家热水准备了吗？”

    钱氏妯娌表示，各家炉上都准备了热水，孙三花跟着戚其良出了了大院子门，母子进了院子，孙三花眼圈红了，说：“良儿，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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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事

    戚其良瞧见孙三花眼里挂念神情，想着他这一次又要远行，大约会有好几年不能陪侍在爹娘和长辈们身边，心里面又有些内疚起来。

    “娘，我没有瘦多少。这一趟辛苦了大伯和两位哥哥，他们瘦了好多，有他们照应我，我还好。”

    孙三花听戚其良的话，连忙往厨房里走去，戚其良赶紧拦着她，说：“娘，我自个来，你帮我打开房间里的窗子透气。”

    戚其良进厨房里提了热水，天气有些热，他需要的热水不多，他沐浴过后，孙三花还守在院子里，戚其良好奇问孙三花：“娘，善善和苏苏两人去哪里了？”

    孙三花瞧着戚其良说：“她们去了山上。你回来最好了，你劝一劝善善，她已经要定下亲事的人，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要上山。”

    戚其良瞧着孙三花不说话，他一直明白爹娘是不懂得如何对待儿女的人，孙三花只希望儿女能够安分的过日子，偏偏他们兄弟姐妹大约都不是那种安稳的人。

    戚其良瞧着孙三花笑着说：“娘，我去京城的时候，善善给了我路费，是她存了多少年的银子。我用了她的银子，她不是贪财的性子，她只是想靠自个挣一些银子握在手里面。”

    孙三花皱眉头说：“家里不缺她吃穿，这样的好日子，她都不懂得享受，现在还带得苏苏也喜欢往山上跑。”

    戚其良其实是赞同戚善的做法，戚家能够为家中姐妹准备的嫁妆不多，各家私下里都贴了女儿们的嫁妆，戚荧出嫁的时候，戚其良私下里也给她准备了一笔不多的银子。

    孙三花当年出嫁的时候，不曾带任何东西嫁进戚家，她不会理解，一个女人手握厚实嫁妆的安全感。

    戚其良和戚维山说过，戚善婚期可以定在后年，元达笙现在要在府城求学，如果戚善早早嫁进去，男人不在家里，戚善在公婆面前会拘束的。

    第二天，戚其良进城拜见夫子，他还要去府城拜见夫子，这一去安排了两日行程，戚家这边举行贺喜酒宴，安排他在回来的那一日。

    戚维山安排子侄们往亲近人家送帖子，元家村长和元仕进夫妻都收到帖子。

    元仕进赶紧和元家村长商量，他们两家的亲事，这一次可以商量定下来。

    元家村的媒人往戚家村走了一趟，把元家的贺喜心意表达了一番，戚家这一次表示，因为戚其良在家里的日子不多，元家有诚意，戚家不介意定亲的日子提前一些。

    元仕进请村长赶紧挑选最近的吉日，元家村长急着请人盘算了吉日，他送吉日给元仕进笑着说：“笙哥儿这门亲事定了下来，你们一家人的心都是安定了。”

    元仕进夫妻请媒人送吉日去问寻戚家的意见，媒人又赶着去了一趟，戚家挑选了十天后的一个吉日，同时表达的戚家人心意，为了不打扰元达笙用功读书，婚期可以定在两年后。

    媒人想着定亲的日子，都能够提前定了下来，至于婚期的事，也可以在后续商量，她笑着应承下来，同时又接了戚家给的邀请帖子。

    戚其良去了府城，见了夫子们，也见了元达笙，恰巧他准备回家，两人又约好一起回家。

    戚维守瞧到戚其良的时候，满脸欢喜的神情瞧着他，而戚其良瞧着院子正在往外搬运的东西，有些奇怪问：“七叔，你们准备换地方住了？”

    戚维守把两家分开居住的事，说给戚其良听，当中有些事，他不用说给这个侄子听，这个侄子一向最为聪慧识人，只怕心里面已经有数。

    戚其良听他的话后，笑着说：”这样也好，七叔，你和堂哥不用互相迁就下去，而且搬到各自学堂附近，也能照顾一家大小，方便好学的学生，上门请教问题。”

    院子里，原本只余下最后的一些东西，戚其良来得正好，戚维守和房东结了房租后，他们去了新院子，这边戚维守安排人去知会戚其贺，他一家人是决定回去住一些日子。

    戚其贺一家人很快赶了过来，他表示他们也要回去住一些日子，两家人见面，还是一样的亲近。

    戚其良瞧后自然是高兴，他和戚维守说了要接元达笙一道走的事情，戚维守表示理解，戚其良有事，他可以早一些回家。

    戚其良和元达笙一起归家，在路上，元达笙红着脸和戚其良说：“六哥，我想你见证我和十一的定亲礼。”

    戚其良笑而不语，元家如果上门提了这个要求，戚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会欣然应许下来。

    在路上，戚其良和元达笙说了会试的情况，他特别感慨说，到了京城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是非常的有道理。

    元达笙听戚其良说着京城的事情，他眼里有着向往，他和戚其良说了，他明年要参加乡试，亲事定了下来后，他会更加用心在功课上面。

    在南江城门口，戚其良和元达笙赶时间归家，直接各自坐了车，约了元达笙来家里面赴宴。

    戚其良归家后，听说，戚元两家已经决定了元达笙和戚善定亲提前了，戚其良笑着和家里人说了，元达笙在同车时说的话，戚家人听后跟着感叹笑了，只觉得元达笙爹娘也是疼孩子的长辈。

    元达笙归家后，元仕进夫妻欢喜不已，问：“笙儿，你这么快就接到要定亲的消息了？”

    元达笙笑着摇头说：“在府城的两位学兄从京城回来了，这几日，夫子们有事，今天恰巧见到戚六哥去官学拜见夫子，我和他一道回来，明天去他家贺喜。”

    元达笙回家了，元达和兄弟上门来，听说爹娘和元达笙第二日要去戚家村给进士老爷贺喜，他们非常惊讶不已，两家几时走得这般接近？

    元仕进这个时候，顺势和他们兄弟说了，元达笙定亲的事情，而且十天后，就是元达笙正式定亲的日子。

    元达和兄弟满脸震惊神情瞧着爹娘和元达笙，说：“爹，娘，都要正式定亲了，你们才和我们说，你们这是担心我们会破坏笙儿亲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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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出门

    元仕进夫妻面上露出几分内疚的神情，元达笙则是满脸坦然神情说：“大哥，二哥，我不担心你们会坏我的好事，但是我不相信两位嫂嫂的为人处事。”

    如同一盘冷水沷了下来，元达和兄弟心里面的愤怒，一下子熄灭了。他们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事，他们的妻子一直有心干涉元达笙的亲事，只是元仕进立场坚定，元达笙也容不得两个嫂嫂伸手过来。

    元达和瞧着元仕进夫妻说：“爹，娘，你们私下里和我们说了，我们也不会外传的。”

    元仕进瞧着他们兄弟两人说：“村长牵的线，村里媒人帮着在两家之间来回走动，他们两家都不会透露消息。我们要是和你们说了，偏偏你们两人透了消息，我们家在村里就会丢大脸。”

    林氏低垂着头不说话，元仕进提醒过他，如果元达和兄弟再做一次伤了兄弟情意的事情，他们兄弟之间就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元达笙也不和两位兄长说多余的话，只是提醒说：“我们明天要去戚家村贺喜，侄子们要是有心去看热闹，可以跟着一道去。”

    元达和兄弟此时还没有回神过来，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两人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和家里人说这个大好消息，至于孩子们年纪小，也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

    柳氏见到元达和回来后，满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有些生气道：“你弟弟回来了，他礼物都没有带一份给侄子们？”

    元达和瞧着她：“不年不节的日子，他还在读书，用得着给侄子们带礼物吗？”

    柳氏瞧着元达和面上的神情，冷笑道为：“你只管护着他，我瞧着他心里面也没有你这个大哥的存在。他年纪这般大了，还一直拖着不肯定下亲事。

    我娘家那边出于好心，牵了几次的线，都给你爹娘拒绝了，我就等着瞧，瞧你们将来会迎来一位什么样的美人儿。”

    元达和瞧着柳氏也不高兴了，说：“你娘家寻的是什么人家，你心里面没有数吗？笙儿和我不同，他是读书人，他大有前程，我帮不了他，至少我可以做到不给他拖后腿。”

    元达和在儿子们读书后，就能够感受到儿子们有一个元达笙这样叔叔的好处，夫子们对儿子们的学业都要上心一些。

    柳氏很是不高兴，有元达笙这样的一位小叔子，他们家的名声没有多好，反而还让外人嘲笑他们夫妻目光短浅。

    她很是不服的道：“你认他这个弟弟，他会认你这个哥哥吗？他以后远走高飞，爹娘丢下来，最后还是要我们来管养老的。”

    元达和满脸震惊神情瞧着柳氏，果然如元达笙所言，他可以相信他们兄弟，他不敢信两位嫂嫂，他爹娘现在身体健康，闲暇时，还能够帮着他们照顾孩子，柳氏就已经算计他们养老的事情。

    元达和第一次真正冷下脸来瞧着柳氏说：“你要是不服气，你可以回娘家。我爹娘生养我一场，他们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就是分家，也是我们自个想分，而不是我爹娘逼着我们分家的。

    呵呵，你信不信，你只要把这话透了出来，只要我爹娘愿意跟着我三弟走，我三弟不需要我们供奉两位老人家的晚年，而我们就做了真正的不孝子。

    我们也是有儿女的人，我们这样做，你不担心儿子们以后会跟着学吗？”

    元仕进在两个儿子离开后，元达笙又进房看书了，他低声劝林氏说：“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地方？笙儿说得没有错，老大和老二家的要是本分人，我们也不用这般的防备她们。

    你心里面应该有数，笙儿这门亲事绝好。村长也说了，这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大的好事，笙儿得贤妻，而且妻族有人，将来就是走了仕途的路，也不会是孤单单的一人行走。”

    林氏连连点头，说：“我心里面全明白，可是老大和老二都是我生的孩子。日后，三儿的日子越过越好，他们兄弟还要忙着田地里的活。我心里就不好受，一样的兄弟，过成两种的生活。”

    元仕进瞧着林氏半会，说：“你听我一句劝，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已经靠不住了，日后老三家的嫁进门后，你就不要想着借老三的光，去添补老大老二家的亏空。

    只要他们兄弟日子过得下去，我们就不要理会他们两家的日子。我瞧着戚家姑娘的性子大方，我们待她好，她待我们也会好的。”

    林氏点头再点头，村长家的嫂子私下里也是这般的说法，说戚家的家风好，教养出来的孩子都品性纯良，村长才会起了心，给元达笙牵这样的一门好亲事。

    戚家姑娘有一个这样有本事的兄长，城里也有好人家打探过她的亲事，戚家最终愿意结下这门亲事，还是相中了元达笙的品性和能干。

    村长妻子也是担心林氏这个软性子，受两个儿媳妇的怂恿，将来把好日子过成差日子，她提早和林氏垫了一个底，日后再遇那两个不懂事的多话，她的心里面也不会由着去了。

    第二日，元家村长一家人，媒人一家人，元仕进一家人坐了两辆牛车出行了，元家村的人，好奇打听消息，元达和兄弟也被人拦着说了话，他们兄弟沉默不语。

    柳氏问了元达和，见自家男人低头不语，便冷笑道：“你瞧见没有，有好事，你爹娘都想不起你和孙子们。”

    元达和抬头瞧着柳氏半会，说：“你以后少回娘家，你从前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性子。我们已经分了家，我爹娘和三弟做什么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了。”

    柳氏一下子无话可说，如果是元仕进的本事，她还能和元达和争一争，可是现在是元达笙的本事，她一个当嫂嫂的人，只开了一个头，已经被男人说成不讲道理了。

    柳氏现在盼着元达笙的眼光，低一点，再低一点，千万不要娶了城里的女子回来，那样自家的日子越发没法过下去了。

    骆氏也好奇公婆出门的事，她婉转问元达庆，只得一句话：“出门，自然是有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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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简单

    元家村一行人坐的牛车，在村道上就给拦了下来，戚家村的年青上前道谦说：“元家村长大叔，我们村今天来的人多，所有的牛车都停在村外道上。

    你们要是自家的车，我们这里安排人瞧着，保你们回去的时候，牛给喂了草，车子能够走得动道。”

    元家村长瞧着年青人说：“我好象没有见过你。”

    年青人笑着道：“村长大叔，你是贵人，又是长辈，我一个小辈那里敢挤上前拜见你。我远远的瞧过你，我大哥说了，今天你们元家村来的都是贵人，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呼的。”

    年青人的眼光落在元达笙面上，戚家昨儿已经公布了戚善的亲事，也说了两家很快就会定亲的喜事。

    年青人冲着后面招了招手，立时有一位机灵少年人行了过来，年青人笑着说：“小五，你带贵客们进村，三叔祖这个时候在大院子里候着。”

    元家村一行人跟着少年人往内里走，村长和少年人打听消息：“你们今天全村人都出动了吗？”

    少年人笑着点头说：“我们村长说了，我六叔现在是进士老爷，不单单是我们族里的荣光，也是戚家村的光彩。既然要操办大喜事，自然全村人都参与进来。”

    少年人边说话，还悄悄打量元达笙，在元达笙瞧他的时候，他咧嘴冲着元达笙笑一笑。

    元家村一行人进了村后，发现果然如少年人所说，戚家的喜事，就是戚家村的喜事，村里的空地上，都摆满了桌椅，村角落处，大灶边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忙碌着了。

    少年人招呼他们往戚家走，说：“村长和族长都说了，今天三叔祖家厨房只管烧热水泡茶招呼客人们，煮饭菜的事，村里能干人多，大家一起准备，一定把大喜事操办得热闹得体。”

    大院子里，已经有早来的人，戚培基瞧见元家村长一行人，他笑着迎上来了，钱氏从大厨房里端出茶水，笑着招呼女人们，说：“他们男人们在前院里热闹，我们女人们去后院坐一坐。”

    钱氏陪着她们到了后院，她瞧了瞧四周坐的人，干脆坐下来陪她们说话。

    村长妻子刘氏瞧了瞧媒人，她很是识趣的和钱氏说：“大嫂子，你们家今天最热闹，你是当事的人，我们到了这里，你只管别你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去旁处走动的。”

    钱氏瞧了瞧她们面上的神情，她今天还真的事情多，便起身笑着说：“善善这一会送菜去大灶上了，她一会回来，我让她来陪着你们说话。”

    钱氏走了后，刘氏瞧着媒人和林氏：“戚家大嫂子说的善善，是笙儿定下亲事的姑娘？”

    林氏只知道戚善是戚家排行十一的女子，还真不知道她一个小女子还有正式的名字，媒人笑着和钱氏说：“大嫂子，戚家的小姑娘们都有正式的名字，十一姑娘的名字叫戚善。”

    “戚家人对女儿很是厚道，我家的女儿都没有正式的名字。”

    媒人听刘氏的话，笑着说：“我这几次听人说了，戚家的祖上是书香人家，只是后来接连几代落魄了，对外就不提祖上的事。但是族里的规矩，还是照着从前来。”

    刘氏瞧着林氏笑着说：“我们本村的人，总要比别村的媒人来得实在，戚家十一姑娘如果是一个不好的人，她知道后，也会和你们家明说。

    她一直和你们家说，戚家的家风好，戚家姑娘的品性就坏不了。”

    林氏老脸都红了，两个儿媳妇隔几天就和她说，给元达笙寻亲事，还是要寻知根知底的人家，可不能由媒人乱牵线。

    刘氏见到林氏脸红了，她也不往下说了，不管怎么样，她在家里面当不了家，有元仕进父子在，她两个不懂事的儿媳妇，就管不了元达笙的事。

    戚善端着茶水过来，她笑着给刘氏林氏和媒人见了礼，给她们添加了茶水，瞧一瞧空空的桌面上，笑着说：“今天家里的客人们多，一时招呼不周全，我去前面端一些自家种的瓜子过来给你们尝一尝。”

    她打了招呼又往前面走了，刘氏瞧着戚善满眼笑意：“这样的姑娘，就是嫁进城里面，也一样能够过好日子。我听说她嫡亲姐姐就是嫁进城里人家，而且还生下了儿子。”

    林氏很是意动的瞧着媒人，见到媒人肯定的点头，她心喜不已，她打量过戚善的身材，瞧着就不是一个体弱的人。

    刘氏和媒人交换一下眼神，在戚善端着瓜子和甜豆回来的时候，林氏已经是满脸笑意招呼戚善：“十一，你也坐下来歇一会吧。”

    戚善顺势坐了下来，刘氏问她：“你们家今天请了很多的客人？”

    戚善笑着说：“请的都是姻亲好友，有许多的人，是听到消息过来沾喜气的。我们村里的人好客，只要上门道喜，都会请他们留下来一起用餐。”

    林氏深吸一口气，这也太好客了一些，后院又过来一些人，戚善冲着她们点了头后，她站起来招呼客人们，她给客人们端茶倒水上瓜子和甜豆，与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先笑而说话。

    刘氏和林氏低声说：“戚家姑娘生得好，她家在村里面算条件特别好的人家，你瞧她和人说话的时候，面上总是带着笑意，这是一个非常讨喜的好孩子。你家有福气，得这样一个好儿媳妇。”

    戚家村长妻子和族里妇人过来的时候，戚善把她们介绍给后院的人，有她们在场，戚善正好也可以去外面走动一下。

    戚善走开后，村长妻子和刘氏三人在一起说话，笑着问了元家村今年的收成如何？刘氏自然笑着说：“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比往年好。”

    村长妻子自是明白她们三人的身份，又带着林氏一起说了几句话后，在刘氏打听戚家的情况时，很自然的说了戚家女子夫家的事，也顺带说了村里人家婚嫁的事。

    林氏听后，心里面又暗喜几分，村长妻子瞧见林氏面上的喜色，她的心里面跟着乐了，戚善这门亲事，还真不错，未来夫婿用心读书会做人，公公在家担得了事，婆婆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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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走动

    午餐后，元家村一行人告别离开，坐在牛车上，大家不约而同的回首，元家村长也感叹戚家村人心齐整，自家村子里的人，就没有这么的齐心。

    元达笙瞧见村长面上的神情，他认为村长对村里的事务，相当的尽心，只是元家村里的人，各家各户心思重，彼此计较得多。

    元达笙笑着和村长说：“我在外面走动的时候，听他们说，戚家村有的人家，一样不会出面参与这样的喜事，他们和客人一样的旁观，这样的人家，在戚家村很不得人心。”

    “傻，这当家的男人和女人都蠢。我一个外村的人，都想法子认识了几个城里的夫子，我向他们打听进城读书的条件。”

    村长和元达笙说起认识的几位夫子，元达笙听后赞叹道：“村长大叔，你有眼光，你结交的都是城里面有名气的夫子，城里人，都抢着把家中孩子送给他们教导。”

    元家村长想一想自家的情况，感叹道：“我家孙子们现在还瞧不出什么，他们如果想读书，我都愿意把他们送进城里读书。”

    刘氏听他吹嘘的话，赶紧拦了下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辛苦了大半辈子，老了，我们就享一享儿子们孝顺的福气。”

    元仕进夫妻最懂刘氏的心思，想起前几年的事，那是心有凄凄感，他们最明白供孩子读书的辛苦，有许多年，那是看不到任何的成效，只能看到孩子用功的身影。

    戚家村出了接连出了几个秀才后，附近村子里供孩子读书的长辈们才看到了希望，元仕进夫妻那个时候才敢下定决心分家供小儿子读书。

    林氏深有同感和刘氏说：“我们运气不错，笙儿是能读书的人。他现在读书，也不用我们出钱供了。”

    元家村长听林氏的话后，他瞧了瞧元仕进低声说：“你还是给笙哥儿存一些路费，我听戚家人说，戚家的进士老爷进京城赶考，他们家的当家大伯和管事大哥陪同了好几个月。

    你们家没有这个条件，至少不能让孩子自个存赶考的路费。”

    元仕进点了点头，他瞧了瞧林氏几眼，前些日子，林氏还有心想补贴两个大儿子，给他私下里训斥后，心里面不舒服好几日。

    林氏听村长的话，心里面的那一份得意一下子没有了，她再想一想村长的话，脸一下子窘红起来，头直接低垂下来。

    元达笙瞧着他爹娘几眼，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事情，他转头和村长商量起来：“大叔，戚家这边的意思，我们定亲后，晚一两年再成亲，我觉得可以应承下来，大叔，你认为如何？”

    元家村长瞧着元达笙面上认真的神情，想了想，他转头问元仕进：“老弟，你是什么想法？”

    元仕进还没有说话，林氏着急说：“戚家姑娘年纪不小了，定了亲，明年成亲最好。”

    元仕进听她的话，都懒得和她解释了，说：“戚家这样的人家，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是为儿女想得深远。两家的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晚一两年，笙儿正好用心求学。”

    元家村长瞧着元仕进拍他一肩：“老弟，我瞧着戚家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可以想一想，笙儿将来成亲后的事了。”

    他们一行人进了村，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们去戚家村赴宴后，一个个羡慕不已，柳氏和骆氏听说消息后，一个个心酸不已。

    元仕进一家人回了家，元达和兄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们瞧见元仕进满脸的欢喜，也注意到林氏没精打采的样子，兄弟两人转头瞧向元达笙，见到他一脸坦然的样子。

    元达和兄弟只能扯着林氏到一边说：“娘，戚家人难道只重视爹和三弟，没有人照顾你？”

    林氏摇头，戚家对客人们照顾得周到，她还真说不出戚家的不好，她低声说：“过几日，笙儿和戚家十一姑娘定亲。戚家的意见，十一姑娘年纪不大，婚期可以晚上一两年。”

    元达和兄弟原本是不好意思关心未来弟媳的年纪，现在林氏这么说了，他们有些好奇：“戚家十一姑娘到底有多少？”

    林氏不方便说戚善实际的年纪，只能说了一个大致的数，元达和兄弟听后和林氏一样的反应：“娘，戚家姑娘年纪不小了，已经满了十五了。亲事定了下来，今年都可以成亲了。”

    元仕进行了过来，黑着脸瞧着他们母子：“笙儿还要不要读书？成亲，我们家里有这么多操办喜事的银子吗？

    你娘听人说几句话，就什么都忘记了。笙儿现在读书靠自个，成亲的时候，我们当爹娘的帮不了他多少，在这方面还是听他的意见。”

    元家村长私下里和元仕进说了，他们这样的人，放在村里算是聪明人，但是走出元家村，真不是多么聪明的人。

    元达笙这样聪明的人，他不反对戚家的提议，自然是戚家想得周全，他们这边也要识趣一些。

    他们两家刚定下亲事，接着就成亲，日后元达笙考举人什么，很容易让外人误会，他是借了妻族的光。

    元仕进一下子听明白村长话里面的意思，他堂堂正正的一个儿子，可不能在这方面受委屈，亲家那边都愿意为他儿子考虑得长远，他一个当爹的人，在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儿子失望了。

    在林氏和元达和兄弟在一边说话的时候，元仕进和元达笙表示，戚家是厚道人，他们这样的安排，除去对自家有利外，对元达笙也一定是有好处的。

    元达笙也知道这个家里面，大约只有元仕进最懂他，他低声和元仕进说：“爹，我明年想参加举人考试，我的亲事定了下来，便能够好心无旁骛的用心读书。

    但是成亲了，就有些不同了，我要担起自个的小家，要张罗的事情就多了。我总不能让你儿媳妇里外都管吧？那我还是一个男人吗？

    我想好了，我明年要是能够顺利考中，继续在府城读书。我们后年成亲，她家的七叔和堂哥在府城，我们一家在府城居住，爹娘也有亲戚家可以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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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相看

    元仕进听儿子的话，他很是欣慰，只是他没有想过要和儿子进城过日子，他不会习惯城里的生活，他想这样和儿子说，可是看到儿子殷切眼神，又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沉沉的点头：“笙儿，我和你娘见识短浅，你以后遇难题，想要寻人商量的时候，你和村长大叔说吧，他不管怎么样都会顾着你的。”

    元达笙明白元仕进话里的意思，笑着说：“爹，你和娘一直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事。你们也见过戚家十一姑娘了，她不是一个心思多的人，我们一家人过简单的日子。”

    元达笙一直觉得自家人相处，就是要简简单单的在一起，他从戚家人相处里，瞧得特别的明白，戚其良那般精明细致的人，面对戚善这个妹妹的时候，都表现出特别温和一面。

    元达笙第一次瞧见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眼睛，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他对待爹娘和外人也是不一样的，他将来成亲了，他对待妻子和外人更加不会一样。

    这一次，元达笙有机会见戚善，两人说了两句话，便匆忙分开，元达笙想起戚善关心的话，心里面又暖和几分，在太阳下奔走的时候，有人担心他，提醒他要多喝一些温水。

    其实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戚善对认识的人，都交待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是元达笙却觉得他是特别的，这个误会很是美好。

    夜晚，戚维肆这一房的人坐在屋檐下，孙三花和戚其良说：“元家这样的情况，大约会希望定亲后，他们两人可以早一点成亲。”

    戚其良听孙三花的话，他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当年戚荧定亲后，孙三花也说了这样的话，他只是淡淡道：“娘，大伯大伯母定下来的规矩，我们家遵从就是了。”

    孙三花打量着戚其良面上的神情，夜色太深，她只瞧出戚其良面上的几分认真。

    戚维肆皱眉头了，戚维山夫妻当家的人，都不曾嫌弃家中女子晚嫁的事，孙三花这个当娘的人，怎么就这么的容不得女儿在家多住一两年？

    戚善对孙三花的话，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这个娘对女儿是没有恶意，她这是担心亲事定了下来，万一这当中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坏的是女儿的名声。

    她当年就是这样解释给戚荧听，想来明白寻到机会的时候，当娘的也会这样解释给她听。

    戚苏有些不高兴了，说：“娘，姐姐现在把亲事定了下来，晚两年成亲是好事。”

    孙三花瞧了瞧戚苏面上的神情，说：“你还小，等到你大了，你就明白了。”

    戚苏还要说话，戚善扯了扯她，她和孙三花说：“娘，我们家嫁女儿的年纪，动一人，就会影响后面许多人。在这方面，我们听大伯大伯母的安排吧。”

    孙三花怏怏不乐起来，然而她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她转头望向戚其良，但是戚其良和弟弟们说话，他说了，上任第一年，没有特别的事，按照规定他不能请长假。

    孙三花听戚其良这么说话，心里面又舍不得儿子起来，只是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好的建议，只能着急的望向戚维肆，然而戚维肆沉默如山。

    夜色深了，戚善姐妹回房了，戚苏低声和戚善说：“姐姐，我明天再和娘说一说，免得她被人说两三句话，又改了心意。”

    戚善没有把孙三花的话放在心上，直接笑着说：“姐姐定亲的时候，娘也说过这样的话。我现在要定亲了，娘大约是一样的担心。”

    戚苏有些不明白的瞧着戚善说：“姐姐，你都要定亲了，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戚善在瞧着她，说：“娘大约又听人说，定了亲，男家悔了亲，女家后悔不已的这样实际例子。”

    戚苏一头雾水的瞧着戚善：“姐姐，是我们村的谁？”

    “不是我们村的谁，是曾大婶子口中说的谁。娘，是担心我们会遇人不淑，所以觉得定亲后，赶紧成亲，这样就不用担心男家悔婚了。”

    “唉，娘又信了曾大婶子的话，她自个女儿嫁了人，都不会回来看她。”

    她们姐妹说着话，渐渐的睡熟了。孙三花却心神不定的想和戚维肆说一说话，结果戚维肆直接打起呼噜了。

    天色明亮了，戚家人忙碌起来，昨天村子里的人，跟着忙了一天，今天戚家人也要上门说一句道谢话。

    戚其良在村长里走动的时候，大家很是关心的问，他有没有进过皇宫？他有没有见过皇上？京城是不是很大？有十个戚家村大吗？

    戚其良能说的事，他都坦然的说了出来，有些不方便说出来的事，他也只是笑着说：“我们村里的人勤快，弟弟们和侄子们读书用功，过几年，大家一样有机会去京城。”

    戚家村里的人都高兴不已，又说起会立在村口边的牌坊，戚其良不由自主都有些脸红，他继续说：“我带一个好头，后面的人，都陆续的跟上来。”

    戚其良回家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大好消息等着他，他的两位同窗都请人带来了口信，两家都有意结下良缘，现在是戚家这边要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夫妻加上戚维肆夫妻坐在一处，讨论戚其良的亲事，现在两家的条件摆在面前，一家是戚其良同窗的堂妹，一家是他同窗的表妹。

    戚维山的意思，还是要去府城打探一下消息，再来议论戚其良相看的事，戚维肆赞同戚维山的意见，孙三花是满脸欢喜的神情，戚其良的亲事有眉目了。

    钱氏瞧着孙三花面上狂喜的神情，只能转头问周氏的意见，周氏笑着说：“良哥儿认可谁，我就认可谁是孙媳妇。”

    第二天，戚维山夫妻和戚其良一起去了府城，孙三花原本是想跟着一起去相看人，给戚维肆直接挡了下来，以戚善要定亲了，家里面事情多为理由，把她留了下来。

    周氏过后和孙三花说：“你大哥大嫂去府城，如果有缘，良儿的亲事，很快就决定了。这门亲事，会赶在良儿离开前定下来，提亲的时候，你和老四要亲自去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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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暗

    戚维山一行人去府城的消息，戚家村的人，也没有想太多的事，只有戚家人满怀欣喜的神情，等候听到大好的消息。

    戚善的心里面明白，戚其良的亲事，只要相看好，两家很快会挑选吉日定下亲事，至于婚期，大约就要两家好好的商量，但是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孙三花欢喜过后，又有些纠结起来，她和和周氏说：“娘，过几日，善善正式定亲。良哥儿去府城相看好了，我们要去府城提亲，他的亲事很快确定，我都不知道应该偏向谁了？”

    周氏瞧着她欢喜又茫然的神情，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笑着说：“善善定亲的事，你大嫂已经安排好。良哥儿这边，只要两边有意，我们家里人多，很快也能安排得差不多。”

    孙三花连连点头，周氏想了想提醒说：“良哥儿的亲事，还不知道怎么样，你不用对外说。”

    孙三花点头说：“娘，我明白的。善善的亲事，我也没有向旁人说。”

    三天后，戚维山一行人满脸喜气回来了，戚其良两位同窗家里面，其中周同窗的堂妹家，表现得特别有诚意，两家借着机会相看了，戚其良和周家女子见面后，互相有好感。

    戚维山夫妻当即在府城请了官媒，第二天前往周家表示提亲的意思，周家的人，在周同窗回来说了戚其良家的情况后，家里人有些意动，便是表示要先看一看戚家长辈们的态度，以及戚其良本人。

    戚家果然是有诚意，周家同窗接到消息，自然知会家里人，当时家里人便表示，正好有空，两家可以见一见面。

    而另一位同窗和表妹家的长辈说了，只是他表妹家的长辈们，觉得戚家人没有诚意，这来到了府城，才让自家小辈临时知会一声，很自然的婉拒了见面的事。

    戚维山一行人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在来的路上，商量怎么做，才会让两家人觉得他们的行事，不会太过失礼。

    但是现在有一家的选择，让他们知道，他们和这一家的缘份有点薄。

    另一个同窗听到回来的消息，他很主动借着有事退了出去，他没有再去表妹家里了，他知道表妹家里长辈的意思了。

    他直接回家，很是生气的和他母亲说：“母亲，我和舅舅舅母明说过，戚家的家风纯正，表妹如果和戚大人有缘份，也不过是最初的几年辛苦，过后，凭戚大人的本事，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的。”

    他的母亲瞧着他面上的愤然神情，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儿啊，我知道你是出于一片好心，你已经做了你能够做的事情。你舅母瞧不上这样的人家，这是好事。

    你是一个男子，从来只瞧见女子表面的样子，你从来不知道，你表妹被你舅舅舅母教养得相当的娇气，她过不了辛苦的日子。”

    “母亲，我和你说起这桩事情的时候，你当时没有反对，反而鼓励我去和舅舅舅母提一提这门亲事。而且舅舅当时也是应许的，我才会送信给戚大人的。”当儿子满脸诧异神情瞧着当母亲的人。

    当母亲的瞧着他，说：“你舅舅待你一向很好，你识得未婚俊才，自然要想一想自家人。你为你表妹亲事想了，只是两人无缘，最后谁也怨不了你没有尽心。”

    戚维山一行人和周家人会面气氛不错，戚其良见到一个美丽大方的女子，周家小女子见到戚其良，她对戚其良的印象很不错。

    两家距离有些远，而且戚其良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戚维山夫妻是戚家的当家人，有他们出面和周家说实际情况，两家也决定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

    戚维山一行人带回来的好消息，让戚家人欢喜不已，孙三花扯着儿子袖口，问：”良儿，周姑娘是什么人，你瞧仔细了吗？”

    “娘，你放心，我同窗为人品行相当好，周家姑娘的品性差不了。”他说完这话后，突然想起元达笙来向他打听戚善的事，这世间果然有一报还一报的事。

    戚培基夫妻欢喜不已，第二天就安排戚其阁夫妻陪着戚维肆夫妻前往府城正式提亲，戚其良再一次前往府城，这一次，戚家村里有聪明的人，来戚家打听消息。

    戚家人笑而不语，他们也没有多问，戚家人的神情，瞧上去只会是好事情，他们静等着听消息。

    他们转而关心戚善定亲的事，他们认为元家村元达笙瞧着还行，只比戚其良差了些许。

    可惜戚其良不在家里，否则他会告诉大家，元达笙在官学同届里面，他表现得很是优秀。

    童娟子很快听说戚善的亲事，心里面很是恼怒，她以为她和孙三花现在的交情，也值得孙三花和她提前说一说喜事。

    结果她等到众人皆知晓，她才听到真相，只是她想到孙三花有戚其良这个儿子，又很快的收敛起面上的怒火。

    她神情淡定的去恭喜孙三花，反而是孙三花瞧着她有些过意不去解释：“娟子，你没有问过善善的亲事，正好，家里的意思，孩子亲事没有正式定下来，也不用对外张扬。”

    童娟子听她的话，越发郁闷不已，她不是不关心戚善的亲事，而是认定戚善的亲事，要等戚其良从京城回来，才会开始议亲。

    这大半年下来，她总是寻机会和孙三花说：“孩子年纪大了，定了亲事后，最好赶紧成亲，免得夜长梦多，误了美满姻缘。”

    孙三花最初嘴上会分辨几句话，后来完全认同童娟子的话，童娟子心里面偷乐。孙三花认同了她，戚善日后定亲，当娘的急着嫁女，一定会让戚家人不喜，而且还会伤了她们母女的感情。

    童娟子暗喜了大半年，只等着看孙三花的热闹。她待孙三花到底是情意清浅，从来不去记孙三花的大小事。

    她自然错过了孙三花提及戚荧定亲后的事，而且她更加不知道，孙三花会在家里人面前叨叨，但是有人表示了反对的意思，她又会表现出完全遵从戚维山夫妻的决定。

    戚其良从京城回来后，童娟子寻不到和孙三花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不着急，戚善要定亲，这一时也没有那么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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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定

    过几日，戚善正式定亲的消息，对童娟子来说，就是晴天里响了一个炸雷，震惊之余，她在孙三花面前还要装成一个好朋友的样子。

    孙三花想过童娟子会失态会生气会追问她，结果童娟子的表现，让她措手不及，她一时木讷了。

    童娟子瞧着孙三花的神情，心里面更加生气，可是想到孙三花现在的身份后，感叹道：“孩子们仿佛眨眼间就长大了，你以后可以享儿女福了。”

    孙三花轻舒一口气，如此甚好，儿女都已经大了，她顾及儿女的名声，都想和童娟子友好交往下去。童娟子打听戚其良兄弟的亲事，孙三花很是认真说：“良哥儿的亲事定下来后，他的弟弟亲事就容易一些。也许今年两个大的亲事，都能够定下来。”

    童娟子心里有气，也不想和孙三花多说下去，寻了一个理由，转身就走了，正好孙三花咽了后面想说的话。

    孙三花瞧着她的背影，转身松了一口气，童娟子没有问起戚其良的亲事。她也不用多事说起了。

    童娟子在家里闷坐了好一会，曾老大回家瞧一瞧她的面色，他面带几分得意神情，手往外一摆说：“元戚两家的亲事，是元家村长出面牵的红线。

    去年底两家已经在走动了，老四这是白嫁了，在元家村竟然一直没有听到风声。”

    童娟子听曾老大的话，很是不服气道：“她一个小辈在夫家能做什么事情。这过日子的事，还长着呢，有一门好亲事，也未必能把好日子过好。”

    曾老大瞅着她面上的愤然神情，摇头道：“你也是当娘的人，元家村长会牵一门不可靠的亲事？你还是放宽心吧，老四回来的时候，提点她好好做人，可别象你一样不会做人。

    戚家人可不会象孙家的人，那样的好性子又好摆平。老四和她处不来，就别去挨近，免得惹人心烦了，她是占不到便宜的。”

    童娟子太知道曾老大的性子，童家小辈没有几个争气，他在她面前越发的架子高。

    曾老大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想一想又出门了，村里的人都在说，戚其良这一次回来，很可能会定下亲事，毕竟这些日子戚维山夫妻和他都出村两次了。

    戚善定亲前一天，戚其良难得的闲了下来，他和戚善说：“善善，你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多练字。厨房的事，会做便好，不必一定要做到最好，那样会很累。”

    戚善点头笑着说：“哥哥，我会看书练习写字，厨房的事，我争取做好。你不要担心我，我可是你嫡亲的妹妹，我会好好的过日子。”

    戚其良难得伸手拍了拍戚善的头，自从妹妹们过了七周岁后，他很少会做这般亲近妹妹们的动作，他见识得越多，越明白婚姻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

    戚善由着他拍了拍头，家里面在忙碌着戚其良的亲事，当哥哥的人，瞧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抱歉的神情，但是戚善不觉得家人忽视了她的事。

    钱氏私下里和戚善说了定亲那一日的安排，她也说了，戚其良的事情，比她的更加重要，家里给他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戚其良走得再远，家里人都能够安心许多。

    戚善也关心戚其良亲事进度，戚家这边的意思明显，在戚其良离家之前，两家把亲事定下来，婚期则可以放在明年春天里进行。

    元戚两家定亲的日子，元家村长和媒人陪着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

    定亲的日子，元家村长和媒人陪着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上门过礼，戚维肆夫妻接了礼，瞧得出来元家用了心思准备礼物。

    戚家很是用心的准备了回礼，是能够让元家人感受到戚家的诚意。

    元家一行人离开的时候，面上满满的笑容，元家村长笑瞧着戚维山说：“日后，戚家和我们元家要多亲近来往。”

    戚维山对元家村长笑着说：“你帮我们两家牵了这样一门好亲事，我们戚家把你当成真正朋友对待，我们日后常来往。”

    元家一行人上了牛车后，林氏舒了一口气，戚其良自始自终的在场，他相当客气的对待元家人，但是林氏还是感受到一种压力。

    特别他说，希望元家将来能够善待戚善的时候，林氏觉得他那眼神是盯着她在说话，她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元家村长瞧了一眼林氏松驰下来的神情，他转头和元仕进说：“你家老大老二对笙儿的亲事，是什么看法？”

    元仕进笑着说：“他们惊讶后，很高兴，觉得老三这门亲事太好了。村长，太感谢你。”

    元家村长有一种心得意满的感觉，他和元仕进父子说：“你们两家结良缘，我从心里面感觉到高兴。笙儿需要一个这样的妻族，戚家那边为女儿着想，也相中这门亲事，真是天作之合啊。”

    元达笙和戚家人越接触对这门亲事都满意，他瞧着元家村长感动说：“大叔，我记得你对我的好，我说得再多，不如以后做给你们这些长辈看。”

    他们一行人回到元家村，村长家里来了许多打听消息的人，大家关心的问戚其良这位进士大人的情况，村长听村里的人话，很有些目瞪口呆的瞧着他们：“笙哥儿定下亲事，你们不多问一问？”

    村里的人表示，他们是瞧着元达笙长大的人，而且戚家那位女子迟早会嫁进元家，再多的好奇，也不如戚家姑娘进士哥哥让众人好奇。

    “村长，笙哥儿成亲的时候，他的大舅哥会不会送亲来我们村子里？”

    “村长，我们笙哥儿生得很是俊美，年青进士大人相貌堂堂？”

    村长把村里人往外赶，笑着说：“行了，总之元戚两家结的是一门好亲事，我们要为笙儿高兴，他成亲的时候，你们会看到戚家的年青人。”

    村里人走了后，刘氏瞧着村长笑着问：“戚家人的态度很好？”

    村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样的人家，自然会面面俱到。戚十一姑娘的爹为人沉稳，瞧得出来是爱惜女儿的长辈。”

    大约只有刘氏最明白，村长在这门亲事里面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她瞧着村长笑着说：“你也圆满了，牵了一门上好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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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想

    府城，周家喜气洋洋，周五小姐脸上洋溢着喜悦娇羞的神情，时不时用手捂住脸。

    在十多天前，周五小姐都不相信她会有一门好的亲事，但是十天后，她的梦想成真，哪怕家里有人闲话，她是戚家将就的选择。

    她第一眼瞧见戚其良，心里面已经欢喜不已，如果是这个人，她是愿意的。

    她原本担心戚其良年纪大，瞧了人，才知道他如此的年青，而且瞧着也是好相处的人。

    周同窗听到家里面的闲话后，他直接寻周五小姐解释：“小五，未来妹夫对你是有好感的，他要是愿意将就，也轮不到你了。”

    周五小姐关心另一家的事，好奇问：“哥，我听你说过，两家人都表示有意过，那他见过另一位小姐吗？”

    当堂哥的笑瞧着堂妹，说：“他没有见过那一位小姐。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你日后会明白的。”

    周同窗没有和堂妹说，另一家过后听说他们两家在商议亲事的时候，也是着急了，又追到他们同窗家里面，要求他向戚家再去说一说。

    他们同窗当时就怒了，表示事前一再说明，这门亲事容不得半点迟疑，他们怀疑他的眼光，现在那两家已经在商量亲事了，他怎么都不会坏人好事。

    周五小姐的父母满意这门亲事，他们相信侄儿的眼光，而且他们见过戚家人后，对这门亲事更加的有信心，在商量定亲礼仪的时候，戚家人也表示尊重周家的意见。

    在戚善定亲五天后，戚其良和周五小姐正式定下亲事，两家商量了，婚期选在第二年，等到春天里，戚家和周家再来商量日子。

    戚其良亲事定了下来，三天后，他从戚家村出发，他带走族里两位年轻人，族长原本建议，由戚其阁陪着戚其良上任，但是戚其良婉拒了族长的安排。

    戚其良走了后，戚家人安静了，戚家村仿佛都跟着安静了许多，只有村口道上修建的牌坊，说着前一阵子村里面的热闹。

    秋风起，戚家收到戚其良报平安的消息，一家人都放心了，戚其良说江北府地方好，他已经安稳下来，官府提供了住处，居住条件还行。

    戚家族里两位年轻人写信给家里人，说了一路上的见闻，说了戚其良上任了，他很受上司重视，江北府比他们想象得要大，街上天天有新鲜事情听。

    戚家村又热闹一番，年青人来和戚其阁商量，他们明年可以去江北府，戚其阁只是微笑，明年戚家最重要的事，戚其良要成亲了。

    戚其良定亲后，戚其从的亲事有了眉目，戚维守学堂夫子的女儿，戚维山夫妻和戚其从去府城相看了，两家对这门亲事都表示满意，已经商量在秋天定亲。

    戚维肆和孙三花一直担心儿女的亲事，这一下子全解决了，夫妻走路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在戚维山夫妻要求他们夫妻前往府城，为戚其从提亲，他们都表示可以欣然前往。

    他们还有两子一女年纪尚小，他们不着急，经过戚其良的亲事，戚维肆心里面有底了，他还是话少，但是脸上多了自信的神采。

    孙三花面上的喜气掩饰不了，童娟子既然和她交好，自然听她说了无数次家中的喜事，童娟子每次瞧着一脸坦然神情的孙三花，只能够气闷在心里。

    她不如孙三花会生儿女，她的两个儿子年纪小，她已经不去想计较什么的，她只想好好养大两个儿子，再给两个女儿结下彩礼重的亲事，他们夫妻下定决心，绝对不再亏本嫁女儿。

    秋天的时候，曾招娣回了娘家，她表示想和戚善亲近一会，但是她来寻戚善说话，戚善去了城里面了，曾招娣很有些失望回了元家村。

    曾老大提醒童娟子，不要为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做得罪戚家人的事。

    曾招娣回娘家，童娟子心里面是高兴的，但是曾招娣提出来，要和戚善好好相处的时候，童娟子是失望的，原来这个女儿不是想念娘家人，她只是想借着机会重新交好戚善。

    戚善从城里回来，听孙三花说了曾招娣来了的消息，她表现得相当的淡漠。

    孙三花瞧见她的反应，皱眉头说：“善善，你以后要嫁进元家村后，招娣既然有意和交好，你和她有机会还是要多来往，你和她的关系，总要比旁的人亲近一些，你也可以向她打听元家的消息。”

    戚善打心眼里不相信曾招娣这个人，也不想和她有什么亲近走动，面对一个喜欢挖坑爱好的人，她没有跳坑的爱好。

    她同样明白孙三花的好意，她也知道一辈人有一辈人固执的想法，她改变不了孙三花认定的事，但是她可以做自个想做的事情。

    孙三花瞧得出来女儿是阳奉阴违的在应付她，她又劝多了几句话，意思戚善要珍惜同村人的友谊，她和童娟子这些年下来，也不是没有断交过，但是现在还是相处得不错。

    孙三花执意要劝服戚善，她有慈母心，但是方向却不太对，戚善忍无可忍反问她：“娘，你这是在我劝我，还是说话来宽自个的心？”

    孙三花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戚善：“我有什么好宽自个心的？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多，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总不会害你的。”

    戚善知道孙三花不是会害她，叹道：“娘，你心里面其实明白，曾大婶子这个朋友非常不可靠，只是你不想认识旁的人，只有选择她。娘，我不是你，曾招娣不是曾大婶子。

    我知道娘不会害我，娘是世上最希望我过得好的人。娘希望我嫁到元家村后，我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可是曾招娣不是那样的人，她和人交好的目的，就是想借着踩别人，来张扬她的优秀。”

    孙三花不说话了，戚善说对了，童娟子不是适合做朋友的人，她和人交往，永远都在计较得与失。

    孙三花想要一个可以听她说话的旧识，童娟子愿意捧场听她说话，孙三花便无心换人选了。

    孙三花沉默后，戚善心里面又过意不去，低声说：“娘，我再想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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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行

    秋高气爽，心情好，元家屋檐下，林氏整理着手里面的菜，听着两个儿媳妇说着村里面的事情，满脸愉悦的神情。

    两个儿媳妇暗中交换一下眼神，柳氏笑着问林氏：“娘，三弟的亲事定了下来，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们当嫂嫂的人，到时候也要帮忙家里的喜事。”

    林氏瞧了瞧两个儿媳妇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戚家明年喜事多，我们两家商量婚期定在后年，至于什么时候，到明年的年底两家再商量着行事。”

    骆氏听婆婆的话太庆幸不已，戚家姑娘还不曾嫁过来，元达笙把她护得这般严实，她要是嫁了过来，她们两个当嫂嫂的人，在这个家里面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柳氏瞧着婆婆感叹道：“娘，戚家喜事多，也可以喜上添喜啊，三弟的年纪也不小了。”

    柳氏和骆氏现在比较关心戚家村的事，特别她们听说戚家那位进士大人，考中进士归家后，短短的日子，定下府城的女子为妻，而且婚期还定在明年，她的心里面就盼着元达笙这门亲事顺畅。

    戚家姑娘是戚家村的女子，至少比府城的女子要好相处许多，而且公婆就是偏心，也不会偏得太过了。

    柳氏和骆氏都能够感觉到元达笙定亲后，婆婆的明显变化，以前孩子们过来的时候，婆婆总会想法子让孩子尝一点城里带回来的东西。

    元达笙定亲后，孩子们来公婆这里见礼，公公和从前一样的对待他们，婆婆对孙子们就没有从前那般的大方，孩子们闹着要吃城里的东西，婆婆表示，要他们当爹娘进城的时候，带城里吃食回来。

    柳氏和骆氏相当的无语，元达和兄弟一年四季进城的日子少之又少，而且每次进城都有事情，哪可能满足孩子们这个小小的愿望。

    林氏如果和元达笙说了孩子们的愿望，当叔叔的顺带从城里买了点心回来，那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林氏知道两个儿媳妇的小心思，只是她们不明白的说出来，她就不会主动表示什么，而且元仕进说得对，元达笙还要往上考学，他们夫妻给不了什么支持，但是不能拖他的后腿。

    柳氏和骆氏见到怎么转弯抹角的说话，林氏都是一脸懵懂的神情，她们真是服了这个婆婆的智慧，偏偏她们不敢明说出要求，只能够失望而归。

    晚上的时候，林氏和元仕进感叹两个儿媳妇的孝心，元仕进只听不说话，林氏又提及元达笙明年如果能够成亲，他们一家人也能够热闹几分。

    元仕进和村长交往多了，对有些的事情，也改变了看法，他和林氏说：“戚氏就是嫁了过来，我们也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孝顺我们，她应该跟在笙儿身边。

    她要是陪在我们的身边过日子，笙儿身边少了一个照顾的人，戚家的人，也会觉得我们当爹娘不慈爱，对待小儿子小儿媳妇苛刻了一些，年青夫妻就应该长相处的。”

    林氏转头瞧着元仕进说：“我们把老大老二分了出去，笙儿就是给我们养老的人，他不能够在家里陪着我，他媳妇儿也应该代他在家里尽孝道。”

    元仕进最初也是这个想法，元达笙成亲后，儿媳妇留在他们夫妻身边尽孝。

    但是村长和他说，人要学会变通，他们夫妻要是不乐意小儿子成亲，眼下也来得及悔了这一门亲事，总不能让别人和他的儿子成亲后，还要留在家中过守活寡的日子。

    他们夫妻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在小儿子成亲后，他们跟着小儿子一块去府城生活。

    元仕进当下就露出不愿意的神情，他还是习惯元家村的生活，进进出出都是一辈子认识的人，而且他的心里面，也舍不得离开大儿二儿两家人。

    元家村长只要元仕进不执着一些事情，他的心里面就放心了许多，戚家姑娘嫁给元达笙是喜事，元仕进夫妻知道变通，不把小儿媳妇困守在身边，那更加是元家村的喜事。

    刘氏听说村长做的事情后，很是感慨说：“他爹，你对笙儿一家很是用了心思，但愿他们一家人知道你的用心。”

    元家村长瞧着刘氏叹道：“最先起贪念的是我，我想元家村的日子好过，便想借戚家村的光，我们村最出色就是笙儿这个孩子，有一门亲事牵扯着，两个村子里的人交往多了，总是有好处的。

    我们去戚家好几次，瞧得明白，戚家那位大人的心里面是重视兄弟姐妹的，戚家姑娘是他嫡亲的妹妹，兄妹感情深。戚家姑娘嫁进来后，仕进两人如果不会听信闲人言，这门亲事我做得就亏心了。”

    刘氏瞧着村长叹息不已：“他爹，你以后还是不要做这样的好事了，你帮人牵了红线，你还想保别人一世平安，这活太难了。笙哥儿那样聪明的人，只要有心，自有法子应对他的爹娘。”

    村长听妻子的话，思索半会后，满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瞧着刘氏说：“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说得对，我是钻了牛角尖。元家都没有出过几个真正的笨人。”

    刘氏听他的话笑而不语，村长家的弟弟就是太过聪明了，事事都想占便宜，结果谁的便宜都占不了。

    曾招娣在夫家的日子，不好也不坏，只是她娘家那边时不时传信过来，她每一次回娘家后，再回夫家，心情总是有几分不快，夫家的人，太爱打听戚善的事情、

    曾招娣每一次只能和妯娌们笑着说，听来的一些事情，她是不敢说戚善任何不好的话，村长大伯牵的姻缘，她要说了不好，妯娌们一定会盘问怎么的不好？

    曾招娣总不可能和妯娌们直言，在她的心里面，戚善生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都嫁人了，戚善竟然有机会跟着嫁进元家村来，这是什么样的缘份？

    曾招娣这一会忘记了，她初初听见戚善和元达笙定亲的事，她是心喜的，戚善没有机会嫁进城里面做城里人，曾招娣那个时候想着梦里都能够笑出声音。

    她回娘家的时候，听童娟子提议要她和戚善好好相处的时候，她是动了心，也付出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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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亲近

    曾招娣现在不能想关于戚善的事情，她和戚善就是两条道上的人，偏偏两人缘份太深了。

    她嫁进元家村，戚善和元达笙又定了亲事，这种避都不能避的缘份，在村里人好奇打听戚善消息的时候，她还要笑着夸赞戚善。

    每当这个时候，她觉得她的心好疼，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近来她越说越自然了，她都快相信她和戚善是有过真正的友情了。

    曾招娣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只是时间长了，总会有露馅的时候，村里的人，听她来来回回说的都是浮在面上的事，多少猜出来，曾招娣和戚家姑娘的关系，没有她说得那般的亲近。

    柳氏和骆氏有意接近曾招娣，就是想多听一些戚善的消息，可惜她们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话。

    妯娌两人失望后，都认为曾招娣这个人是面上笑，心里面藏着刀子的人。她夸赞戚善许多的话，都只是浮在面上的夸赞，村里的人，对戚善认知非常的模糊，只觉得戚善不象农家的女子。

    柳氏和骆氏转头向婆婆表示，有机会的时候，她们也想见一见未来小弟媳。

    林氏以前有过这个想法，觉得她们妯娌有机会接触是好事，她和刘氏私下里说了说，刘氏抬眼望着她：“你们家已经分了家，戚家姑娘嫁过来后，两个当嫂嫂的人，是可以多接触几回。”

    元达和兄弟常来家里面走动，也会顺手帮着做一些重活，以至于林氏在有的时候，忘记两个儿子分家出去的事实。

    林氏听到两个儿媳妇的想法，只当没有听见，她们再试探的时候，怼道：“你们两个忘记了，我们家已经分了家，笙儿定亲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跟着一道过去。

    那就等着笙儿成亲了，你们妯娌再来亲近吧。你们妯娌相处的事，日后也不要来问我。”

    林氏想起元达笙定亲的时候，他们夫妻是问过两个儿子的意见，两个儿子最初都是乐意的，只是他们回去和儿媳妇商量后，又来表示，他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免得引起戚家那边的误会。

    元仕进当时神色沉沉的瞧了瞧两个儿子，在林氏还要好言相劝的时候，他直接拦了话，对两个儿子说：“老大，老二，你们记住你们今天的拒绝，日后，别在此事做多的纠结。”

    元仕进很是生气，转头把这事告知了村长，换得村长满脸不解的神情瞧着他：“他们两家已经分了出去，孝敬你们两人，是他们应该做得事情。

    他们要养儿女，管不了弟弟的事，这是你们早已经明白的理，你这一会何必再生气。”

    元仕进瞧着村长苦笑了起来，说：“他们三兄弟，眼见笙儿最有出息，我想着他们两个当哥哥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和笙儿亲近起来，日后，兄弟之间也能互相伸一伸手。”

    村长明白元仕进的用意，当爹娘的人，对儿女都是差不多的心思，希望儿女们的日子都能够过得好。

    元达和兄弟最先放弃元达笙这个弟弟，后续又听妻子的话，和元达笙没有太多的来往，将来会是什么样情况，村长能够想象得到。

    他劝元仕进：“你们两人放宽心思多活一些年，笙儿兄弟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元仕进只有苦笑着点头，说：“我家老大老二的心性不差，只是他们只有这样的能力，又娶了只顾自个的媳妇，他们还能够顾着爹娘，笙儿说，两个哥哥为人不错，可惜侄子们不太象哥哥。”

    村长听元仕进的话，瞧着元仕进跟着皱了脸，说：“仕进啊，他们兄弟没有闹到不和的地步，这当侄子的人，还是要多亲近叔叔。

    他们要是实在不愿意去亲近笙儿，我家的孩子们还想多去你家走动几回，就是担心会打扰了笙儿用功读书。”

    村长一脸你家两个大儿子不聪明了，有一个这般有出息的弟弟，放着不给儿子们去亲近，这不是傻，又是什么啊。

    村长很快安排起自家的孙儿们了，如今他们家和元仕进家里很是亲近，他的孙子们只要有一人能够入了元达笙的眼，自家这一房下下一辈就不用担心了。

    村长向元仕进打听元达笙放假的消息，他决定先问过元达笙的意见，再来安排孙子们上门拜访的事。

    元仕进回家的时候，完全是苦瓜脸，直接把两个儿子叫了过来骂了起来，说他们傻，由着家里面傻女人当家，想要害了自个孙子孙女的前程。

    元达和兄弟给元仕进训斥得抬不起头，他们知道就是分家出去了，爹娘心里面还是有他们两个儿子的，爹娘说了，日后不会跟着元达笙去城里生活，他们在村里生活，还是要他们两个儿子多照顾的。

    元仕进见骂了大半会，两个儿子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生气道：“你们读不进书，也不见得你们的儿子象你们一样不争气。

    你们两家拦着孩子和笙儿亲近，对笙儿没有坏处，他正好多一些时间用心读书。对家里孩子们却有坏处，自家有一个这般有本事的长辈，却不懂得亲近来往。

    他们将来懂事了，只会怨爹娘笨得和木头没有两样。我和你娘也不会永远不死，我们两个老的没有了后，笙儿对你们有感情，但是对从来不亲近的侄子们，又能有几分的感情？”

    元仕进把道理揉碎了说给两个大儿子听，他也下定决心了，这一次两个大儿子还要象以前一样行事，他以后也不要掺和他们兄弟和子侄之间的事了，免得老了老了反而让嫌弃多事了。

    元达和兄弟在回家的路上，都决定要听爹的话，爹说的话有道理，结果回家和妻子一说，过后他们和元仕进私下解释：“爹，孩子娘说，现在家中最重要的是笙儿要专注读书。

    孩子们太闹腾了，一个个年纪小，不知事，他们会影响了笙儿的读书。

    这个责任，孩子们担负不起。我们当兄嫂的人，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还是等笙儿日后闲下来后，再让孩子们来亲近他。嫡亲的叔侄，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天然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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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方便

    元达笙放假回来，元仕进把元达和兄弟的用心良苦说给他听，元达笙听后只是笑了笑，他明白爹娘的意思，只是两个哥哥未必能够理解爹娘的心意。

    元达笙明白爹娘的难处，也有些明白两位兄长心里纠结。可是这又怎么样？他劝不了爹娘，也劝不了两位兄长，更加劝不了渐行渐远的侄子们。

    侄子们的心里面自然亲近他们的娘，这是人的天性，元达笙不觉得他们做得不对，而且他还认为他们是孝顺的好孩子。

    他听林氏提及，两个嫂嫂想和戚善亲近的时候，眼里面闪过惊讶神情，但是转而笑了起来，说：“娘，戚家村距离元家村很是遥远，嫂嫂们有这个心思，戚家姑娘知道也会高兴的。”

    林氏自从小儿子进府城官学读书后，她心里面很是骄傲不已，元仕进私下里说，两个年纪大的儿子，这般的体贴他们夫妻，其实也与小儿子有出息有关系。

    林氏见元达笙不反对两个儿媳妇和戚善的亲近后，她笑着和小儿子说：“我和你爹想好，日后，你们两人成亲后，你们夫妻一起去府城生活，我和你爹就不会跟着你们进城过日子。”

    元达笙听林氏的话，笑瞧着她：“娘，，我以后的生活安稳，你和爹自然跟着我过日子。”

    林氏还是摇头，说：“我和你爹可以进城住一些日子，但是我喜欢住在家里面。几十年了，我不想老了后，还要离开元家村，而且村里面有你两个哥哥，有人照顾我们，你在外也不用担心。”

    元达笙掩饰不了眼里面的惊讶神情，他以为这样的事情，至少要等他成亲后再提及，现在他娘和他说这样的话，只怕另外还有事情说一说。

    果然林氏停顿一会后，低声说：“你两个嫂嫂的意思，你以后去京城赶考，她们娘家有合适的人，可以陪着你一道去京城。”

    元达笙瞧着林氏笑了起来，说：“娘，我们家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就要多出一份路费，我以后要进京城赶考，最多也只能从自家族里请一个机灵小子陪着一起去。”

    元达笙太知道林氏的为人行事，他要是含糊过去，林氏就会以为他应承下来，以后的事情，就会说不清楚，只有提及族里的人，他娘对两个嫂嫂也能够应付过去。

    第二日，元达笙去戚家村拜访，他和戚家人说明了，他这一次回府城读书，过年前才会回来，戚家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和戚善交待一声。

    元达笙和戚善有机会单独说话的时候，戚善低声和他说：“在府城，你要是遇到什么难说，可以去找我七叔和堂哥商量的。”

    元达笙瞧着戚善点头，低声说：“我夫子给我介绍一份活，在放假的时候，我不会离开官学的。”

    戚善瞧着他：“天冷了，你的冬衣暖和吗？这份活要是太过辛苦，你也别太勉强自个了。”

    元达笙点头：“去年做的冬衣，很是暖和。这份活不辛苦，我可以学习很多东西，只是这几个月不方便回家。”

    戚善听他的话，有些担心问：“那你安全吗？”

    元达笙愣了愣后，很快的笑着说：“安全，我会很安全的。”

    元达笙走了后，戚善悄悄和戚其阁说了话，戚其阁听了后，对戚善提醒说：“善善，我们不知道笙哥儿在做什么事，那外人问起来，我们说不知道，懂吗？”

    戚善很懂得点头，戚其良不在家里面，她的心里面最相信的是戚其阁这个堂哥，她总觉得这事要和他提一提。

    戚其阁过后思索好一会后，只觉得元达笙的路，比戚其良大约要更加进一步，戚善这个妹妹出嫁后，只怕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多。

    他想起戚善瞧着他那种信任的眼神，心里面觉得，戚家还要努力一些，至少要让嫁进城里的姐妹们，想起娘家的时候，她们心里面有一种放心依靠的感觉。

    这个秋天里，戚其阁带着族里的年青人，又往府城去了两趟，他们又给戚家村接了一笔生意。

    在这个秋天里，戚其阁和戚培基还有戚维山商量，戚家的生意要往外扩展，城里的客人们，还是要常来往，但是府城以外，也需要联络一下感情。

    戚家从前种的花木，大多数是普通的花，戚维山父子去了一趟京城后，他们决定把花木的品质往上提升一下，他们在秋天的时候，又往深山走了一趟。

    戚芭和戚善上山的时候，她们也会注意山上的草木，也挖过她们瞧着特别的花木，戚其阁夸赞两个妹妹相当的用心，戚芭和戚善却关心那花木的价值。

    戚其阁瞧着她们姐妹好笑不已，说：“你们挖的花木长得很好，我们好好的种一些日子，应该比较好出手。”

    戚芭和戚善满足了，她们很是珍惜上山的机会，她们现在需要学习的事情太多，家中兄弟们放假的时候，他们查看她们姐妹的功课，特别会用审视的眼神，瞧着她们写的字。

    戚芭和戚善因此用心练习写字，戚善主动接过给戚其良写回信的任务，兄妹在信里面会随意讨论几句话功课，戚善也能够感觉戚其良现在的艰难，但是戚其良表示，他喜欢现在向上的生活。

    戚芭私下里和戚善说：“我上一次进城去见他，苏家想我们早一些成亲，但是他和我说，晚一会成亲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可以用功读书。”

    戚家的人，对戚芭进城见苏家小子的事情，持一种不赞成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因为他们两人定下亲事后，苏家那位老二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来戚家走一走。

    戚善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元达笙只要放假的时候，他就会来戚家拜访，会和家中长辈说一些府城的见闻，而且家里人瞧得出来他对这门亲事的认真。

    戚芭私下对戚善表达了羡慕神情，她情绪有些低落道：“善善，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是村里的女子，所以很少来我们家拜访？”

    戚善听她的话摇头，戚其从私下里说过，苏家是珍惜这一门亲事，只是苏家的人，有的长辈很重视规矩，那位苏二爷是不太方便常来戚家村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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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新

    戚其从最初对戚善的亲事，是提过反对的意见，他认为有戚其良这样一位能干的嫡亲兄长，戚善值得更好的人家。

    戚其良听他的话，问：“那你说说看，她嫁人后，我能无微不至的护她一辈子吗？”

    戚其从摇头，当哥哥如何护得住妹妹一辈子？她们嫁人后，在夫家过日子，只要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当哥哥的都不方便出头。

    “你是见过元达笙这个人，遇事非常果敢，而且行事不拖泥带水，他们家已经分了家。善善嫁过去，只要面对公婆和夫君，这样的条件，是上上等的好条件。

    这门亲事最好的一点，是元达笙主动向我打探消息，他相中的不是善善的容貌，而是借由我去了解到善善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子。求而不得，会一直想念。

    我让他求了好几个月，日后，夫妻就是闹了一点小意见，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一个大男人都会退让几分。善善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是相当看好他们的婚姻。”

    戚其从感叹的瞧着戚其良，转而和兄长提及他的大事情，他想用心再读一两年书，参加考试，这一次中了举后，会参加官府每年选拔人才的考试。

    戚其良听戚其从的话，心里面有些失望，但是他理解戚其从的选择，科举这条路很是艰苦，有努力，未必能够走到最后。

    戚其从选择再进一步，选择另一条路继续往前走，戚其良伸手拍了拍戚其从的肩：“你现在不必这般急着做决定，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冬天里第一场雪飘落下来，戚芭和戚善陪着周氏身边，她们做着针线活，周氏笑着和她们说着话，祖孙们说着家里面小孩子们的趣事。

    钱氏进房间，瞧见她们三人眉眼弯弯的样子，她笑着说：”娘，元家那边送来了冬菜，我叫善善出去说几句话。”

    戚善起身，她和钱氏出房门，钱氏和她低声说：“曾招娣帮着带来的菜，你客气应付她两句话，我和她说好，要她帮着带回礼过去。”

    戚善见了曾招娣，有一些日子没有见曾招娣，她瞧着曾招娣面上的笑容，只能笑着表达了感谢，又主动问了曾招娣：“元家的长辈们可好？”

    曾招娣见到钱氏一直笑意盈盈的立在旁边，笑着说：”元叔元婶很好，他们很想念你。”

    戚善只是笑了笑，元仕进夫妻会想念她的话，也只有曾招娣说得这般的坦然，她面上还是露出感谢的笑容说：“招娣，你见到两位长辈，请代我问好。”

    钱氏这个时候走上前来，她笑着对曾招娣说：“招娣，我们给亲家夫妻准备回礼，也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你回去后，也帮我们代亲家夫妻问一声好。时辰不早了，善善，也别留着招娣说话了。”

    戚善笑着退到一旁去，瞧着钱氏接过程氏准备的两包礼物，再瞧着曾招娣笑着接过礼物的双后，她瞧得出来曾招娣手上有着明显冻伤。

    曾招娣出了戚家大院子门后，她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戚家人太保护戚善，她原本想和戚善悄悄说一说元家的事情，但是当着钱氏的面，她不敢说一些话。

    戚善在她走了后，低声和钱氏说：“大伯母，她不是这样热心的人。”

    钱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个出嫁的女子，大冷天往娘家走，只怕是有别的事情。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家也给她准备了一份回礼。”

    戚家人对曾招娣是真的不在意，在这样的冬天里，戚家出嫁的女子们，无事是不会回娘家的，因为家里面的长辈们不会喜欢她们在大雪天出远门。

    如戚家人猜测一样，曾招娣这一次回娘家的确是有事情，她夫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因此也想学着种一些冬天常绿的花木，她回来问寻曾老大的意见。

    曾老大听说她的话后，只是冷笑一声：“元家村长不会是这般眼皮浅薄的人，你们夫妻两个的小盘算，也不用说给我听，你们想种花木，只管去种，只是别来问我怎么种。”

    曾招娣听曾老大的话，只是低垂着头不说话，童娟子直接把她拉出门去，用手指重重的戳了她好几下，说：“你傻啊，你爹有几分本事，你不知道啊？”

    曾招娣抬脸瞧着童娟子，低声说：“娘，我想过好日子。我不想在这样的天气，还要去河边洗衣裳。娘，你说给我听吧，我不会抢家里面的生意。”

    童娟子苦笑瞧着她，说：“我知道的东西，你也一样知道。你实在想种花木，在春天去山上寻花木吧。你们能够种得活，种得好，是你们的本事，谁也说不着你们的。”

    曾招娣知道再说也无用了，她和童娟子说了，帮元仕进家带了冬菜送给戚家，她说完就走，把童娟子一人落在后面，气得童娟子跳脚不已，她原本想和曾招娣好好的说一说话。

    曾老大见到童娟子独自进了房间，说：“你别担心老四了，她的心眼多，专门挑这样的日子回家，就是想让我们心软。她就不想一想，她就是会种这几种花木，也不见得卖得出去。”

    童娟子瞧着他：“那你刚才和她好好说一下，她又不是不懂事的人。她在大雪天回来一趟也不容易，还给家里面带来了一些菜。”

    曾老大冷笑道：“老四在这样的天气回娘家，我们娘家是顺便，戚家那边才是她专门要去的地方。她以为只有她聪明，戚家十一就不是一个笨的。”

    童娟子反驳不了曾老大的话，从曾招娣说顺带帮元家送冬菜给戚家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便明白了，娘家是给她利用了一回。

    过后，童娟子向孙三花打听情况，孙三花表示曾招娣送了冬菜，接了戚家给的回礼，她很快的走了，孙三花还很是感叹的和童娟子说：“你家老四想念你们了。”

    童娟子当着孙三花的面，很是骄傲的笑着说：“她出嫁后，比从前懂事了。这样大冷的天气送新鲜菜回来，我和她爹都说了她，要她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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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羡慕

    孙三花见童娟子心情很好的样子，自然跟着夸赞了曾招娣行事周到，童娟子越听她说起曾招娣的孝顺，心里面越发的委屈，又不愿意在孙三花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借着家中有事离开。

    童娟子走了后，孙三花转头和妯娌们提及曾招娣的孝顺，钱氏妯娌都知道她的品性，别人有一点的好，她可以扩散成十分的好。

    曾招娣是什么样的人？钱氏妯娌都瞧得太明白，她愿意帮着元家送冬菜来戚家，这里面一定是有好处，她才会赶在大冬天出这一趟门。

    戚善姐妹听孙三花说曾招娣的孝顺，戚善不说话，戚苏却忍不住和孙三花说：“娘，曾家老四如果真有这么孝顺，曾大婶子一定会天天在村里宣扬的。

    她当娘的都不说这个话，娘又怎么知道她是孝顺女儿？”

    孙三花愣了愣后，说：“你们姐姐也是孝顺女儿，我一个当娘的人，那好意思和别人说她孝顺，这也要外人说你们姐姐孝顺，那才叫有意思。”

    孙三花一句话就把戚苏给噎了回去，戚苏一下子急了，拉着戚善的手，说：“姐姐，你和娘亲说一说，我和娘亲说不清楚了。”

    戚善握了握戚苏的手，她笑瞧着孙三花说：“娘，曾大婶子要是没有和你说她女儿们的事，你在外面也不要多说，免得曾大婶子以为娘亲想借着她的女儿们做什么事情。”

    孙三花听戚善的话，仔细的想了想，童娟子从来没有主动提及女儿们的事情，通常是她提及这个话题，童娟子才会跟着说几句话。

    戚苏听戚善的话，连连点头对孙三花说：“娘，曾大婶子家里面有一点好事，都要说给全村人听。但是村里人，很少听见她说曾家姐妹们的事。

    娘，你以后也要少提曾老四姐妹的事，免得曾大婶子暗地里恼了你，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曾大婶子。”

    戚善觉得妹妹在这些方面比自个要机灵许多，她借机在一旁添一把柴火，冲着孙三花说：“这些年，娘和曾大婶子分分合合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一些小事情，互相不搭理好几年。

    曾大婶子在外面也没有少说娘不好的地方，这一次，要是因为娘喜欢夸赞曾大婶子女儿们的孝顺，再起争执，她会在外面说，娘喜欢管别人家的事，娘，你是不是很冤枉啊？”

    孙三花沉吟了好一会，决定日后还是要少提童娟子家的事，她们现在关系瞧着还行，但是童娟子的小心眼和任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改了。

    戚善和戚苏暗搓搓交换一下眼神，戚苏笑着挨近孙三花提及兄姐们的近况，孙三花很快的挂念起在外地的戚其良，天气这般的冷，也不知道戚其良准备的柴火够用吗？

    孙三花越想心里越不安稳，她直接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戚善姐妹提醒说：“娘，天色已经黑了，你这一会去哪里？”

    孙三花停了下来，转头对戚善姐妹说：“你们先回房吧，我去院子门口看一看，你爹怎么还没有回来？”

    戚善和戚苏笑嘻嘻的跟着她一起出了门，也陪着她站在院子门口，冷风吹得母女三人的面孔木了，孙三花守在院子门口，戚善姐妹只能在原地蹦跳着取暖。

    孙三花把头伸了出去望了望，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她赶紧缩回头，有些纳闷说：“你爹平时已经回来，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戚善不去劝孙三花回房间，戚苏知道孙三花这一会听不进别人的话。

    姐妹两人只有陪着孙三花在院子门口候着，等到戚维肆走过来，瞧见她们母女三人，很是不高兴的说：“傻了吗？这么冷的天气，在外面吹风，好玩吗？”

    戚善姐妹笑嘻嘻的瞧着他，说：“爹，天色不早了，外面好冷，我们回房了。”

    她们姐妹走了后，孙三花跟在戚维肆身后进了房，在戚维肆坐了下来后，她又赶紧给戚维肆倒了一杯热水，戚维肆接过杯子，抬眼瞧了瞧孙三花，又很快低垂眉眼。

    孙三花安静的坐了下来，戚维肆抬眼瞅她一眼，说：“什么事？”

    孙三花赶紧把对戚其良担心说了出来，戚维肆满眼惊讶神情瞧着她：“良哥儿又不是今年在外面过冬天。”

    孙三花一下子愣了，是啊，自从戚其良到城里读书后，她还真不曾担心过儿子如何的过冬天，她一直相信大哥大嫂绝对不会委屈了儿子。

    “他今年在外地过冬天，大哥大嫂就是有心也无力照顾到那么远的他。”孙三花分辨着。

    “他已经定了亲，大哥今晚和我商量说，过年前，我们去一趟府城，我们先和亲家商量孩子们的婚期，如果可能的情况，婚期定在春天。”

    戚维肆想到戚维山的话，他也觉得戚其良早一日成亲，家里人也早安心下来。

    孙三花听戚维肆的话，她欢喜过后，又担心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去府城的路上不易走。

    戚维肆瞧着孙三花面上担心神情，说：“我和大哥还有阁儿一起去府城，会住两三天。”

    孙三花有许多的话，想和戚维肆说一说，可是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又突然不想说了。

    戚维肆抬眼瞧了瞧孙三花，见到她没有话说，直接起身说：“今天忙了一天，早些歇着吧。”

    戚维肆进房睡了，孙三花坐了半会，再起身的时候，身子有些僵，只能伸手活动一二，进房间，戚维肆已经睡熟了。

    天色明亮了，孙三花早起醒来，戚维肆早起身出了院子门，孙三花出了房间，见到戚善姐妹笑嘻嘻要出院子门，她的心里面有羡慕起来，她好象从来没有这样的好时光。

    戚善姐妹回首瞧着孙三花笑着说：“娘，厨房里有热水，我们先去大院子里用早餐。”

    孙三花点头后，戚善姐妹笑着出了院子门，孙三花进厨房后，瞧着干净的厨房，她的心里面又觉得安慰不已，她现在的日子，比在娘家好太多了。

    孙大嫂上次过来看望她，羡慕的和她说：“三姑子，你们姐妹只有你的日子过得最好。三姑爷不多话，从来也不曾动过你一根手指，我都羡慕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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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拦

    冷风吹，元家村的柳氏和骆氏觉得心都跟着冷了，她们刚听说了，公公婆婆往戚家送了冬菜，再想一想她们过往的事，只觉得心凉啊。

    她们妯娌趁着元仕进不在家里，两人含泪见了林氏，很是悲愤的问：“娘，我们听说家里面给小弟媳送来冬菜过去，有没有这事情？”

    林氏笑着点头说：“曾氏要回一趟娘家，上门问我们，要不要带话给戚家，我们想着家里面有几颗冬菜，就叫她顺带送一颗给戚亲家尝一下鲜味。”

    柳氏妯娌互相看了看，她们听来的消息，是公公婆婆主动请曾氏带冬菜给戚家，只是瞧着婆婆面上的神情，她们想了想，把村里的闲话说给林氏听。

    林氏听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她们一个个真敢说，大冷的天气，要不是曾氏主动上门，我们家也不会多事的。你们两人可以要她问曾氏，她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柳氏妯娌心里面舒服了一些，她们又知道戚家的回礼后，两人更加没有话可以说，从前元家送东西给她们娘家，她们娘家给的回礼，都让她们不好意思在村里和别人提及起来。

    两人对婆婆最感恩的地方，就是不管她们娘家做得再不好的地方，当婆婆的人，都不曾迁怒她们，她们知道婆婆最关心孙子们的情形，她们笑着说了自家孩子们的可爱之处。

    林氏满脸笑容听两个儿媳妇说话，她也顺便提了提元达笙要等到过年前，官学放假才会回来，她对两个儿媳妇笑着说：“等到他们叔叔回来了，让他们过来多和他们叔叔亲近一些。”

    柳氏和骆氏都有些脸红起来，她们从前没有想这么多的事，后来回娘家听娘家人说了后，便想孩子们来亲近小叔子，偏偏元达笙在家里的日子不多。

    何况她们听自家男人说了，元达笙明年要参加大考，孩子们还是不要过来影响了元达笙读书。

    她们把这话说给林氏听，林氏听了后，这个时候自然是元达笙的前途要紧，她笑着转了口风：“那明年夏天的时候，他在家里面，让孩子们多来家里玩耍吧。”

    柳氏和骆氏出了院子门，两人互相瞧了瞧，柳氏冷笑几声，说：“曾氏好盘算，这是把我们家的玩弄在手心上面。她说和小弟媳关系好，我瞧着她和小弟媳的关系肯定不好。”

    骆氏凑近柳氏说了几句话，柳氏瞧着她，低声说：“这样不好吧？她公公可是村长嫡亲的弟弟。”

    骆氏瞧着柳氏嘲讽道：“大嫂，都这个时候，你还想这么多的事。三弟这门亲事，可是村长亲自牵的红线，村长怎么也不会自打自的脸。

    我们不和别人提事实真相，她在外面还会继续含含糊糊的说一些话，别人提及起来，我们两个在外面没有面子，村里人对小弟媳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

    我们分家出去，已经得罪了三弟，现在要是继续把未来三弟媳也得罪了。日后三弟出息大了，只怕也不会理会我们的孩子。”

    柳氏听进去骆氏的话，元达笙越有出息，她的心里面越是后悔，她是长子媳妇，如果不分家，元达笙的亲事，她至少可以说几句话。

    元达笙正式定亲了，他们两家人才知道实情，她的心里面便明白，元仕进夫妻和村长都防备着他们两家人，元达笙的心里面对他们两家人只怕也是有意见的。

    元仕进从外面回家，林氏和他笑着提了两个儿媳妇来家里的事情，元仕进眉头都不抬一下，说：“她们听了外面的闲话，认为自个吃亏了，想到你面前说几句闲话。

    她们说得好，你就多听几句话。她们要是没有道理，你也别好性子听她们说。”

    林氏笑瞧着元仕进说：“她们还是孝顺的，只是问一问情况，我和她们说了，是曾氏主动上门说回娘家的事。这不年不节的日子，天气这么冷，戚亲家那边也不会少了一颗冬菜。”

    元仕进很是认真的林氏说：“这个妇人心思太多了，以后她来家里面说什么事，你只管听，可别再做多余的事情。老三家的还不曾嫁进来，她已经对外说了许多老三家的事情。”

    林氏抬眼瞧着元仕进说：“他爹，曾氏说和老三家的关系好，我们去戚家的时候，都没有听他们家的人，提过曾氏一句话。她们关系真的好吗？”

    元仕进瞧着林氏摇头说：“戚家村和我们村是隔得远，东头老五家的人，也想和戚家村的人攀一攀亲事，要是能够成事，日后两村的人多来往，她们到底关系怎么样，总会有风声传过来的。”

    林氏轻叹息道：“老三年纪不小了，戚家的意思要等到后年定婚期，他爹，你真的不着急吗？”

    元仕进皱眉头瞧着她：“是你知事一些？还是戚家人知道得多。老三是他们家的未来女婿，他们会为老三前程着想的。

    亲家大伯和我说了，两人晚成亲，笙儿可以心无旁骛用心读书，笙儿明年有很大机会中举的。”

    林氏低垂头，有戚其良的例子在前面，她还是相当服气的，她其实有些羡慕戚其良的好运气，但是元达笙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她也不方便说多的话。

    元仕进很满意元达笙的亲事，他听说戚其良的亲事后，只觉得是一门好亲事，但是当婆婆面对这样的儿媳妇压力很大。

    他瞧一眼林氏，提醒说：“在外面，还是两个儿媳妇面前，都要少提老三家的事。”

    他们夫妻说着话，很自然说起过年的安排，又说起年礼的准备，元仕进的意思，戚家是厚道人家，自家只要是用心准备的年礼，他们都会满意的。

    林氏又想起小儿子了，盘算起要给儿子做两件新衣裳，元仕进想起林氏准备的两块紫红色布料，赶紧拦着她，说：“你还是等老三回来，听一听他的意见吧。”

    林氏瞧着元仕进说：“我现在做衣裳，老三回来，正好有新衣裳穿。”

    元仕进摸一摸头，说：“老三还在读书，衣裳穿得这么鲜艳，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氏瞧着他：“大过年的日子，就是要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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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表示

    过年前，元达笙一身紫红色衣裳送年礼到戚家，戚善瞧见后，满眼惊讶神情瞧着他，他颇有几分不自在的和戚善说：“这衣裳色彩是不是太灿烂了？”

    戚善瞧着他摇头说：“好看，元三哥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元达笙一下子脸红了，四下张望后，提醒道：“善善，你心里面明白便是，不一定要说出来。”

    戚善接受他的意见，只是想了想，对他说：“元三哥，我只在你面前说这样的话。别人再穿得好看，我也不能夸的。”

    元达笙一时心喜，一时又有些忧心了，有一个实诚的儿媳妇，对他来说，自然是大好事，可是媳妇儿太过实心眼了，又让人忧心啊。

    两人还没有成亲，他说得多了，又担心让戚善不喜，只能按捺住说教的冲动，对着戚善说了说年后的安排。

    “元三哥，你过年的时候，不来我家拜年吗？”

    “来，过年的时候，你家人来人往，我们大约是没有机会说话，我现在和你说一声，你心里面有数。我明年要准备考试，春天里会回家一趟，也没有定下那一天，也不知道遇不遇得到你。”

    戚其良从来没有隐瞒过元达笙，戚善在春天里，只要有机会就会去山上的事，元达笙知道戚家姐妹会组队同行上山，对此也是支持的态度。

    他春天的时候，会从府城回来一趟，他来戚家的时候，未必能够见到戚善，他现在和戚善做一个交待，也说明了，他考试过后，会在府城等待放榜，过后，还会有一些别的安排。

    戚善记下了他的话，对他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只管和我说一声。”

    元达笙在定亲前，他对戚善所有的感情，都是因为戚其良的原故。两人定亲后，有了多的接触，但是他对戚善的感觉，也只是定了亲的未婚妻子，还真没有多少感情。

    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戚善是喜欢他的容貌，对他大约也是定亲未婚夫的感觉。他现在却想两人能够再走近一步了，他瞧着戚善笑着说：“你在家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戚善没有想到元达笙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她以为彬彬有礼的元达笙，只会讲客气有礼节的话，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还是说一句：“那你也要好好的。”

    戚善很快的跑走了，元达笙见过戚培基夫妻，又见过戚家别的长辈，他出门的时候，是由戚其阁送了出来的，他回首瞧了瞧，一直瞧不见戚善的身影，心里面还是有些失望的。

    戚其阁却欣慰戚善的表现，对未婚夫就要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着。戚其阁这样的人，自然瞧得出来，元达笙最初对戚善是普普通通的，现在看上去是有点上心了，他瞧着也安心了一些。

    元达笙回家后，元仕进夫妻围着他问及戚家人的态度，元达笙笑着说：“爹，娘，你们要相信村长的眼光，也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戚家是厚道人家。”

    元仕进笑着点头后，对林氏说：“村长家的年礼，再多添上一份笙儿从城里带来一盒点心。”

    林氏笑着应承下来，她好奇问元达笙：“你有没有看到戚家姑娘？她对你如何？”

    元达笙神色淡定的点头：“我见到她了，家里面长辈们在，我们互相点了点头。”

    元达笙不知怎么的，突然不想和爹娘提及他和戚善之间的事情，他说完话后，瞧见林氏面上满意的神情，很是庆幸刚刚没有把话全说出来。

    “戚家姑娘是一个守规矩的好女子，你要好好的对待她。”

    元达笙听林氏的话，想起以前大哥大嫂定亲后，他们两人私下里也有来往，她娘好象没有这么多的要求，她对戚善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要求？

    “娘，戚家的规矩一向不错，只是娘几时也喜欢提规矩了？”

    林氏愣了愣，自然不好意思和小儿子，两个大儿媳妇和她说，等到戚家姑娘嫁进来，她当婆婆的人，要在儿媳妇面前立一立规矩，这样以后戚家姑娘就会事事顺从她。

    林氏最初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两个儿媳妇说得多了，她的心思也动了动，她也想有一个事事听从她的儿媳妇。

    她现在听元达笙的话，一时着急了，便把两个儿媳妇的话说了出来，元达笙听后笑着说：“娘，两个嫂嫂说的话有道理，只是她们说的有些晚了。

    我们家没有分家之前，娘没有让两个嫂嫂立一立规矩。分了家后，我成亲后，娘要给小儿媳妇立规矩，只怕村里的人知道后，会认为娘有些欺软怕硬，对娘的名声不太好。

    娘，你放心，她嫁进来后，我一定会让她在你面前好好的立一立规矩，至于名声什么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就不用太在意了。”

    元仕进在一旁听他们母子的对话，瞧着林氏生气道：”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天天听那两个不懂事的胡说。她们要是有这份孝心，就是分了家，也应该天天到你面前来，请安问好上茶服侍你。”

    林氏连忙摆手道：“我过不来那种老夫人的日子，她们常来陪我说一说话，我觉得便好了。

    笙儿说得对，你两个嫂嫂没有立过规矩，你成亲后，我要让你媳妇立规矩，她知道我是听了你两个嫂嫂的话，她们妯娌会处不好关系的。”

    元仕进父子交换一下眼神，元仕进瞧着林氏终于下定了决心，元达笙日后要往上走，林氏这样的软耳朵，还是不能跟着一起去上任的地方，免得她听风就是雨，误了儿子的前程。

    元仕进现在盼着戚家的姑娘争气一点，她能够自立起来，当爹娘的在家里面，也不用担心远行小夫妻的生活。

    元达笙在家里面，元达和兄弟带着孩子们回家来，两人鼓励孩子们亲近小叔叔，只是孩子们表现得相当羞涩，元达笙对侄子们到底是心软一些，笑着劝两个哥哥顺其自然。

    元达和兄弟见到元达笙对孩子们还是有几分心意，兄弟两人互相望了望，又问起元达笙在府里学习情况，也表示，元达笙考试前，他们兄弟可以去府城照顾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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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人家

    元达笙知道两位哥哥有诚意去府城照顾他几日，只是戚其良已经帮他安排好这些事情，他只能婉拒了两位哥哥的好意。

    元达和兄弟走了后，元仕进瞧着元达笙：“你是担心你哥哥们到了府城，反过来要你照顾？”

    元达笙摇头解释：“爹，放假前，她在府城的哥哥专门来寻我说话了，学兄在信上交待他，在我考试前后，他会专程来照顾我的起居。

    如果他家租住的小院子，距离考点近，我直接住在他家里面。当着哥哥们的面，我不好意思说得这般的仔细。”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半会，一脸慎重神情说：“笙儿，我们家没有出过忘恩负义的人，你以后对戚氏可要上心一点，他们家的人，可是把你当成嫡亲的人在照顾。”

    元达笙等了好一会，听见元仕进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很有几分意气说：“爹，你就这么不相信儿子的品性？村长大叔是帮我牵了红线，可是这门亲事，我也主动和学兄说是有心的。”

    元仕进颇有些几分不好意思的瞧着他，说：“笙儿，我知道你读书比你的学兄厉害，我这不是多担心一些事情。你们这些读书多的人，最容易一山望着一山高。

    你学兄是聪明人，所以才会一直不相看不定亲，等到事事落定下来，他才得了府城一门好亲事。嘿，嘿，你不高兴我说直白话，我不说了。”

    元达笙现在相信了，他们兄弟的确是他爹的儿子，他们父子都是禀性刚直，来不得半点虚伪。

    林氏从外面进房间，听了元仕进的话，瞧着元达笙赶紧说：“笙儿，你可不能做背德的事，你爹娘和你两个哥哥还要在元家村做人。”

    元达笙瞧着爹娘两人面上的神情，满脸无奈神情说：“我很满意戚家姑娘的贤良淑德，我不傻，娶妻娶贤，她知书达理，她和她的家人相中的是我这个人，我心里面有数的。”

    “你也不要娶二房，我听人说，城里那些有妻有妾的人家，家里面总是杀来杀去，戚家姑娘有一点损伤，戚家人会饶不了你的，他们对付不了你，他们对付得了你两个哥哥。”

    元达笙觉得林氏这个闲话听得好，赞同的点头说：“娘，你果然是懂行的人。我上一次在府城就听到这样的案子，

    那人家一个个很是聪明，也不会在明面上杀来钉去，大家互相暗地里杀来杀去，最后家中无孙子长成人，官府破案都花费了一些时间。”

    元达笙是从律法书上看来了案子，他觉得应该让林氏了解这些事情，免得将来他往上走，林氏一时心软招惹了不相干的人。

    元仕进沉默不说话，瞧着林氏满脸惊恐神情说：“笙儿，你以后当官了，家里面别用漂亮的小丫头，我听人说，越漂亮的丫头越是心眼毒。”

    林氏说这话，元达笙发现自个没有话接了，他只能瞧向元仕进，结果当爹的直接低头望着桌面，元达笙只能硬着头皮说：“娘，等我有能耐了，我给家里面请做粗活的人。”

    林氏摆手道：“我和爹有手有脚，自家这一点的事情，还用不着旁人来做活，你两个哥哥也可以帮着做家里面的重活。”

    母子两人的话题总算转了方向，元仕进跟着插话进来，问了元达笙过年的安排，元达笙表示过年时候，除去给夫子们拜年，还有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再去一趟戚家村，便安心在家里面看书。

    元仕进和元达笙商量说：“你拜年的时候，要和戚家说明白，你要参加大考，戚家有喜事，你也赶不回来的。”

    元达笙点头说：“爹，你放心，我送年礼过去，已经和长辈们说了我要大考的事情，他们让我心无旁骛的只管用心读书。”

    元仕进转头去和村长说话了，村长听了后，说：“我会和村里人打招呼，今年过年，大家不要多去你家吵闹，让笙儿用心读书，至于考试的事，就不必说出来，免得误传了一些消息。”

    元仕进赶紧和村长说，元达和兄弟已经知道了这事情。

    村长赶紧叫人寻元达和兄弟来问话，听他们说还没有跟家里人提及起来，村长提醒说：“考试这样的事，不到出榜，谁也不敢说一定会中的。”

    元仕进父子都明白村长话里的意思，元达和兄弟知道村长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他爹能够把元达笙定亲的事，隐瞒到要正式定亲的时候，村长自然不用再来叮嘱一遍。

    元达和兄弟这个时候也不敢存小心思了，他们和村长说，本来是打算晚上告诉孩子娘听的，这一会听了村长的话，他们会把这事隐瞒住。

    元达和兄弟走了后，村长和元仕进感叹说：“你三个儿子都不错，可惜老大老二娶的妻子都有些小心眼，人不坏，只是心思多显得有些自私了。”

    元仕进也不觉得两个儿媳妇人品不行，至少两个儿子来担水做重活的时候，两个儿媳妇从来不曾为这事和两个儿子争吵过，她们人心不坏，只是她们太怕过辛苦的日子了。

    元仕进回家和林氏说了说，林氏庆幸天气冷，她不喜欢出门，也来不及知会亲近的人，这消息就没有传出去。

    她反而担心戚家那边会不会走了消息，元仕进瞧着她笑着说：“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戚家的人，又不是没有经过这样的事，他们家明年也有参加大考的人。”

    过年了，女儿们加娘家的日子，元仕进夫妻的长女元可春一家人最早赶了回来，他们一家人回来后暖和了身子，在元达笙招呼姐夫和外甥们出门后，元可春就忍不了向爹娘问话了。

    “爹，娘，你们怎么会急着给笙儿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我听说了消息，当时就想赶回来劝你们缓一缓，你们姑爷把我拦了下来。”

    元仕进夫妻不高兴的瞧着她，说：“戚家是好人家，你三弟很欢喜戚家姑娘，你在他面前，可不要乱说话。”

    元可春瞧着爹娘面上的神情，缓和一下口气，说：“爹，娘，我没有说戚家不好，但是笙儿前程远大，他值得娶家世条件更好人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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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成见

    元仕进面色一沉，林氏有些着急的扯着元可春：“春儿啊，你怎么这么的糊涂，你小弟的亲事，几时轮得到你出面说话了。戚家这门亲事，我们家能够攀上去，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元可春相当不服气，说：“外面的人都说，小弟前程远大，戚家才许了这门亲事。爹，娘，你们也太着急了一些，再等两三年，三弟有出息了，城里人家会争着抢着要嫁三弟。”

    元仕进冷笑着瞧着心大的长女：“你三弟的心，都没有你这个当大姐的心大，你把你三弟的事情，安排得相当妥帖。你三弟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去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林氏急得扯着元可春出了房门，在院子里，低声训斥道：“你一个出嫁的女儿，又没有几分本事，用得着管你三弟的事情吗？

    老大家说的话，你总是听半截，她要是为了你好，当年就不会鼓吹你嫁到山下人家去了。这些年，你是没有受够苦吗？

    家里是什么情形，你还瞧不明白吗？你三弟媳妇还没有嫁进来，你就要得罪她吗？”

    元可春一下子不说话，夫家人待她不错，可是山下人家的条件，再好，也好不过元家村附近人家的条件。

    当年有好几家上门求亲，她夫家最远，送的礼物最厚实，她大嫂在她面前嘀咕道，山下人家不管何时都不会缺了吃的，她的心思一动，在爹娘问起来的时候，表示相中了山下人家的朴实。

    元仕进夫妻劝过她，元可春见了自家男人一面后，她执意要嫁，元仕进夫妻成全了她的心意。

    这几年，元达笙出息了后，元可春过年回娘家时候，会扯着林氏哭诉家里生计的艰难，山上是有野物，但是一般人家也不敢单独上山。

    前年，元可春的男人跟着村里的人，一起上山了，打了一堆野物回来，同时他也伤了脚，在家里面养了大半年的脚。

    去年，家里种的田地，眼看要丰收了，山上的野猪跑了下来，毁了田里的作物，大半年白劳作了，村里人上山打了野猪，他们家分了一大半的猪肉，全用来换成吃的粮食。

    元可春心里面一肚子的委屈，原本想借着过年的喜气和爹娘妹妹们说一说话，舒一舒心头闷气，结果一开口，反而让爹娘不喜了。

    元可梅一家人进院子门的时候，瞧见长姐在院子里的身影，她欢喜的叫了人，又拉着元可春进房见了元仕进，她男人在房间里和元仕进说话，她们姐妹两人出了房间，一起进了厨房里。

    林氏瞧见大女儿二女儿的时候，面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见到两个女儿挽起袖子要做事，赶紧拦着说：“你们都歇着，今天我来煮给你们吃。”

    元可春直接把林氏拉到一边去，笑着说：“娘，你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会，这一会二妹回来了，我和二妹做事，你在一旁看，顺带瞧一瞧三妹一家人到了没有。”

    元可秋一家人来得晚了一些，恰好元达笙陪着大姐夫和外甥们从村里转了回来，他们在院子门口遇上，又站在院子里说了一会话。

    午餐时，元仕进夫妻满脸笑容瞧着两桌的人，餐后，元达笙和姐夫们在一块说话，瞧着很是亲近不已，当姐夫的人，一个个笑着问起元达笙的婚期。

    元达笙红着脸说：“爹娘的意思，今年日子太过紧凑了一些，明年的日子不错。”

    元可春姐妹抬眼瞧着元仕进夫妻，她们的心里面都明着，自家爹娘早盼着元达笙早一日成亲，怎么会觉得今年的日子紧凑了一些？

    元仕进夫妻这时笑着点了头，说：“笙儿岳家那边今年喜事多，家里长辈怜惜自家的女儿，便多留了戚家姑娘一年。”

    元可春姐妹一脸了然的神情，元可春有些忍不住了，说：“爹，娘，戚家人口多，年年都有喜事要操办，戚家姑娘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家催一催，今年春天是紧凑了一些，冬天里好日子多。”

    元达笙眼光明镜般的瞧着元可春，瞧得元可春微微的低了头，他笑着解释：“大姐，两家已经有了共识，我也觉得晚一年成亲，正好用心读书一年的书。”

    元可春男人一向最知道自家女人的心思，他的心里面也觉得对不住她，但是他瞧得出来这位三舅子是非常满意自个的亲事，自家女人如果继续说下去，只会惹得他不高兴。

    他笑着接了话：“三弟，你大姐就是村子里女人的想法，她盼着你早成家立业。三弟，你们读书人和村里人的想法不同，只当你大姐随便说了一句闲话。”

    元达笙对大姐夫很有好感，自家大姐嫁过去后，大姐夫还真不曾委屈过大姐，过年的时候，往家里面送的年礼最厚实。

    元达笙笑瞧着大姐夫说：“大姐夫，我懂大姐为我着想的心思。”

    元可春姐妹们走了后，元达笙进房读书，元仕进瞧着林氏感叹道：“春儿的眼光不错，大姑爷性子瞧着憨厚，却最懂得为人处事。”

    林氏和元仕进低声说：“老大家的太多事了。”

    元仕进不说话，元达和兄弟都已经后悔分家的事，但是元达笙却对此保持沉默，将来元达笙成亲后，老大家的要是还是这样的不知事，就要看戚家姑娘能够容得下吗？

    元仕进不觉得戚家姑娘会容得多事的妯娌，在戚家给长辈们疼爱长大的孩子，只怕许多的事情，自有主张，别人不踩她的底线，她事事都能够给予方便。

    元仕进打量一量林氏面上的神情，劝道：“下一次春儿回来，你们母女好好说话。她一个出嫁的女儿，最好和娘家人好好相处。”

    林氏赞同的点头，大姑爷家对待元可春不错，那也是元家人争气，大姑爷家的人才会看重元可春，由着她在家里面管一些事务。

    元可春姐妹走在回家的路上，元可春和两个妹妹提及元达笙的亲事，心气还有几分不平。

    她男人帮着圆场了好几次，过后，他们一家人在回去的路上，她的男人瞧着她很是不解问道：“你没有见过戚家姑娘，你为何对她这般的有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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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礼数

    “你忘记了，我们在村口遇到大哥大嫂，我听大嫂说的。”她把柳氏的话说给男人听，特别点明，戚家姑娘嫡亲兄长定下府城大户人家女子的妻。

    元可春男人听了她的话，很是不理解说：“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她和你说这些话，她这是想挑拔你和娘家的关系吗？”

    元可春愣了愣后，说：“已经分了家，她是出于一番好意告知我吧？戚家人算计了三弟的亲事。”

    她男人冷笑两声：“你这位娘家大嫂心思最多，你就是一个棒槌，又给她利用了。戚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还要来利用三弟。她有那样能干的兄长，城里人家也会愿意娶她进家门。

    三弟那样聪慧的人，他自个不愿意，也没有人按得住他的头。你以后少听你大嫂的话，你大嫂是担心你三弟娶一个能干的妻子进家门，这个家里面就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了。”

    男人越说越生气，自个女人总是说不变，每一次都信服她娘家大嫂的话，就没有想过她娘家大嫂对她没有多大的心思。

    男人转头不去看元可春，长子马大山已经多少能听懂爹娘的话，他瞧着自个娘叹道：“娘，三舅是元家村最聪明的人。大舅娘没有三舅聪明。”

    她男人转过头瞪眼瞧着元可春：“孩子都能够明白的事，你到现在都没有想转过来，他已经不是懵懂的童儿了。”

    元可春低垂着头，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服气，只觉得元达笙太过年轻，才会被戚家那位进士大人晃悠了，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第二日，元达和兄弟来家里面说话，元仕进寻了机会和元达和说了一些事。

    他满脸愕然神情说：“我们就是在村口遇上，她们姑嫂亲近的说了几句话，是提了三弟的亲事，以及戚家那位进士大人定下府城大户人家女儿为妻的事。”

    元仕进瞧着他不说话，这一会，他也想明白过来，面上渐渐浮现几分羞愤的神情，说：“春儿出嫁好几年了，她还是一样的不懂事。她大嫂和她闲话几句，她都可以多想出一些事情来。”

    元仕进深深的瞧了瞧元达和几眼，瞧得他低垂了头，说：“爹，她和我说了，我们已经分了出去，没有道理再管三弟的事。”

    元仕进瞧着他，眼里面带上几分失望的神情，说：“你愿意相信你说的话，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元达和回家后，他瞪眼瞧着柳氏说：“你昨天见到大妹妹的时候，为何要和她说三弟的亲事，还有三弟妹兄长的事情？”

    柳氏瞧着元达和沉下的脸色，心里面有了七八分的猜想，笑着说：“他爹，我那一会那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到哪里就随口说了说。

    三弟定亲的事，是我们家的大事情，自然要和大妹妹说一说。未来三弟妹家兄长的事，我不说，大妹妹心里面也有数的。”

    柳氏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担一个教唆的名声，哪怕她知道元可春这个人最会由一步想到三步外去，那也不关她的什么事情。

    元达和听柳氏的话，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很是不高兴说：“你以后和她说话还是要当心一些，她自小就爱做好人。”

    柳氏默然不语，大姑子没有当着元达笙说嫌弃的话，那这一次的事情又过了，公婆瞧在大女儿和儿孙的面上，也不会和元达笙提及还有这么一回事。

    柳氏心里面暗自提醒着，日后还是少提元达笙的事，如元达和所言，他们的儿子将来还要靠着有出息的小叔叔，她要把人得罪死了，自个儿子日后就得不到帮衬。

    过年时，元达笙去戚家村拜年，他见了戚家的一些亲戚，果然如他料想一样，他和戚善见面遥遥的点了头，然后一直无机会相遇。

    元达笙走的时候，戚其从送他到村口说：“学弟，今天家里面客人多，有事也不方便说。我堂哥要我和你说一声，你报名参加考试后，也知会他一声，他正好帮着打听一下消息。”

    元达笙瞧着戚其从点头后，问：“从哥，你今年也会报名参加大考？”

    戚其从点头说：“我年纪不小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想考一次，不管能不能中举，都是对十多年寒窗苦读的一个交待。”

    元达笙瞧着他想了想说：“从哥，我们有机会的时候，互相学习交流，对学业有好处。”

    戚其从听明白元达笙话里的好意，元达笙一样要参加大考，他没有法子厚着脸皮耽误元达笙的时间，他婉拒了元达笙的提议，反而让元达笙高看他。

    元达笙瞧着戚其从说：“从哥，我也会遇到一些难解的问题，到时写向你请教一二。”

    他说完话便坐上了牛车，戚其从转头和戚其阁私下里说了说，戚其阁听后笑着说：“你们互相切磋学问，共同进步，你别担心会耽误他的功课，我瞧着他是胸有成竹的人。”

    戚其从瞧着戚其阁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哥，他是这般的说法，可是我心里面明白，我要和他在一处学习，最终还是我占了大便宜。他的学问很是扎实，我不想耽误了他。”

    戚其阁一直知道这个弟弟有些实心眼，现在听他的话，也不想再劝他，希望这个弟弟一直能够保持住这份初心，这样的他，将来应该会有自个的前程。

    戚善远远的望了元达笙几眼，互相点头后，她就一直跟在嫂嫂们身边忙碌，姐姐们出嫁了，家中妹妹们也跟着做事了。

    今年，戚家的喜气比往年要浓厚许多，家里面天天有拜年的客人，戚家人比往年更加周全招呼客人们，家里面的人，是快乐的忙碌着。

    过年后，戚家接连有操办起喜事，戚芭和戚善也只能在歇一会的时候，两人说上几句话后，又要进大厨房里忙活着。

    家里面出嫁的姐姐们回娘家的时候，戚芭和戚善是出嫁姐姐们最为关照的人。

    戚芭和戚善听姐姐们说着需要准备东西，戚善在心里面数一数元家的人数，很快的松了一口气，她只要用心准备未来公婆的礼物，至于亲戚间的礼物，依照礼数进行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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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陪

    年后，戚周两家亲事商定，佳期选定在春天里，但是戚其良书信给两家，说明无法赶回来的理由。

    戚家无心留周小姐在公婆面前尽孝道，周家因此和戚家商量，戚其良和周小姐可以在他上任的地方成亲，周家这边可以安排送亲的人。

    戚维山夫妻立时表明，戚家也会安排合适的人赶过去做成亲的安排，戚家把商量的结果写信告知戚其良。

    戚周两家都在等戚其良的消息，他的回信到了后，遵从两家长辈们的安排，也感恩了两家长辈对待小辈的慈爱心肠。

    戚其良给戚家还多了一张花木的单子，数量有些大，戚维山便和村长商量后，决定按照戚其良的安排，各家提供合适的花木，由村长安排村里人跟着一起护送去江北府。

    戚家人先要赶去府城迎亲，然后和周小姐一行人前往江北府。

    戚维山父子赶去府城，把戚家村的人要送一批花木的消息告知周家，周家长辈们听后，反而安心下来，有戚家村这么多人一起，想来一路上要平安许多。

    戚家安排去江北府的人，戚维山夫妻只会去一趟府城，戚维肆赶紧表明，他们夫妻也到一趟府城，戚培基因此做了决定，由戚其阁夫妻和戚芭和戚善姐妹同往。

    戚其阁私下和戚维山说：“爹，安排去江北府的人少了，周家人瞧了后，会不会觉得我们家不重视周氏？”

    戚维山摇头说：“他们夫妻的日子还长着呢？良哥儿特意介绍这么一单生意过来，他想的最为明白，而且周家为人是实际，他们分得清楚好坏的。”

    戚其阁便不说话了，在文氏和他提及各种安排的时候，他笑着说：“我觉得都挺好的，两个妹妹懂事，你也别太辛苦了，有事只管吩咐她们两人做。”

    文氏笑瞧着他，说：“我心里面挺紧张，爹娘和四叔四婶在府城迎了人后，他们就会回来，我有点担心担不起责任。”

    戚其阁相信文氏的能耐，笑着说：“你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在外面也是什么样子。有的时候，你觉得不方便和周小姐提的事，由善善出面说话，善善可是周小姐嫡亲的小姑子。”

    戚维山父子没有和家里人说，戚其良在信里面说万事听从家中长辈的安排，只是希望戚芭和戚善能陪周小姐一块同往，戚其良的心里面是相信戚善这个嫡亲的妹妹。

    府城周家喜气洋洋，周小姐的伯母对周小姐的亲事，也是相当的用心，这可是儿子牵的红线，她事事安排妥当。

    周小姐的娘瞧着大嫂处处用心后，她的心里面也是感动的，转头和女儿说了她伯母的用心。周小姐心里面对未知的将来，有些忐忑不安，她瞧着她母亲面上的喜气，只能跟着笑了。

    周母瞧着女儿面上的笑容，安抚道：“姑爷当初可是一眼相中了你。而且你夫家人也会赶到府城来迎亲，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你夫家现在做得周全。

    你夫家长辈慈爱厚道，你日后和姑爷回夫家的时候，待长辈们一定要孝顺。”

    戚家的人，已经住在租的一处小院子里了，只等明日上门迎了亲，新娘拜别长辈们上了船，这门亲事可以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周母想着女儿要一路辛苦，又赶紧说起她要带过去的人手安排。

    周小姐心听着周母的话，她反而安心下来，伸手握了周母的手：“母亲，我这一去也不知道几时回，你和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

    周母心里面舍不下女儿，可是周父说得好，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能够嫁进戚家这样的厚道人家，是女儿的福气，他们当父母的人，应该惜福，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欢喜来。

    周母笑着点了头，又陪周小姐说了好一会的话，还让女儿放心，她身边留下来的大丫头，也会给她们安排合适的亲事。

    戚家租的小院，披挂着红绸，只等明天里去迎亲，因为戚其良不在家里面，戚其阁夫妻带来次子戚成扬代叔叔戚其良迎亲。

    戚成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戚维山瞧见孙子面上紧张的神情，他笑着说：“扬儿，你明天听媒人安排，只是把你婶婶迎了过来。”

    戚成扬半大的孩子，听祖父的话，昂着头说：“祖父，我出来的时候和哥哥说了，我不会给叔叔丢脸的，一定要让婶婶知道，我六叔是有本事有能耐的人。”

    戚维山听孙子的孩子话，笑了起来，说：“行，那你明天好好表现。你爹娘要去你六叔那边安置一些事情，你别到时候扯着你爹娘的衣裳不松手。”

    戚成扬瞧着戚维山嘟嘴说：“祖父，你不要说我不高兴的事情。我爹说了，他和我娘还有姑姑们会很快归家的。”

    第二日，春天里难得的好日子，阳光明媚，人们面上多了几分欢喜的笑容，戚家人热闹的出门迎亲，周边邻居们跟着贺喜。

    前一天，戚家已经往四邻送了礼物，说了自家要迎亲的事，也说了自家的一些情况。

    邻居们表示理解戚家和周家的决定，孩子们的年纪不小了，的确是不能再耽误下去，在男方任职的地方成亲，也是一桩美谈。

    戚家来的人不少，再加上邻居们的孩子们跟着一起热闹，瞧上去就有了一些声势，路过的人，打听情况后，也夸赞两家长辈厚道会做人。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便失意，在路边茶楼坐着一对母女，听丫头们说起打听来的消息，两人面上都有些失落。

    她们从前有些嫌弃戚家这门亲事不太好，而且还不肯容她们多想一想。可是过后，她们再也没有遇到比戚其良本人条件更好的人。

    表小姐瞧着母亲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母亲，我现在的亲事不错，同在府城，下月出嫁后，我能常回娘家见父亲和母亲。”

    当母亲的苦笑瞧着她，说：“你未来夫家的规矩森严，你日后不要太过记挂娘家人了。”

    表小姐想一想打听来的消息，又笑着说：“母亲，我会等他大考后，由他陪着一道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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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想

    戚家这边欢欢喜喜把新娘迎进了租住有小院子，他们要在这里过一夜后，明天早上坐船前往江北府。

    戚家族里安排的人，已经跟着送花木的人，先行了几天，争取早到一日，然后早些安排一些事情。

    春天的夜里有些冷，戚芭和戚善在新房外，听着新房里面的动静，她们在外面问候了几句话，周小姐在房间里和她们表示，她已经准备睡了，姐妹两人便没有入内了。

    戚芭和戚善走远了一点，两人悄悄两句话，两人去了主厅回了长辈们的关心。

    第二日天亮，戚家一行人出发了，孙三花在院子门口拉着戚善的手，说：“善善，你一路上要照顾好你嫂嫂。”

    戚善笑着点了头，果然儿媳妇进了家门，女儿可以抛一边了。周小姐身边带了两个能干的妇人，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瞧着却有些精明的小丫头，大约是用不着小姑子照顾的。

    周家这一次送亲的人不少，周小姐的五堂哥夫妻，还有几个堂弟，他们身边都跟着小厮随行。

    孙三花还要叮嘱戚善一些事情，钱氏把她拉扯到一边去，对戚芭姐妹说：“你们一路上要照顾好自个，都是没有出过远门的人。”

    戚家一行人出了院子门上了马车后，戚维山兄弟要送他们去码头，自然是一起去了。

    钱氏和孙三花留守在院子里，孙三花瞧着马车的身影，转头和钱氏说：“大嫂，大早上，她端水过来服侍我。”

    钱氏只是笑了笑，路遥知马力，日见人心，周氏有这样的一番心意，钱氏听说后都觉得受用，更加别说孙三花这个当婆婆的人。

    孙三花赞叹不已：“她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规矩真好。可是我受不住这般贴心服侍，接了她端的水，可不敢由着她跟前跟后，便让她回去自行安置东西。”

    钱氏觉得孙三花这个人总是在应该大智若愚的地方，便表现出独有的智慧，难怪她生的儿女，一个个都聪慧可爱。

    钱氏笑着说：“她现在嫁进来，良哥儿那边也不用家里人太过操心了。我们让阁儿和良哥儿说了，让他以后也不要太过操心家里面的事情了。”

    孙三花是特别信服钱氏的人，钱氏说什么，她都只管点头说：“大嫂，良儿最听你和大哥的话。”

    钱氏和孙三花也赶紧收拾院子里东西，院子已经租了下来，戚维山的意思，戚家也应该在府城有一处住处，只是家里面现在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暂时就租了这一处院子用着。

    这一趟过来，钱氏也瞧得明白七弟妹的心思，她同样是女人，也明白七弟妹的想法，只是戚维守是戚家人，他总要负担起他应该尽的责任。

    钱氏对杜氏这个妯娌是有些失望的，她一心一意想过小家的生活，她就不曾想过，他们一家人在府城，真能够独立自主生活吗？

    杜氏认为戚维守和她的关系不太好了，她请钱氏劝一劝戚维守，当钱氏听戚维守转弯抹角的说了原由后，钱氏冷笑了几声，还好小叔子是亲的，要不然，戚家出了白眼狼，最生气的会是公婆了。

    钱氏和孙三花把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杜氏抱着小儿子来院子里，孙三花瞧着她说：“小弟妹，你这是要和我们一道回家吗？”

    她还往杜氏身后望了望，却没有瞧见戚维守的身影，钱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瞧着杜氏笑着说：“虽是春天的日子，这风也是冷的，你抱着孩子吹了一路的春风，进房间暖一暖吧。”

    杜氏瞧了瞧孙三花，见到她转身进了厨房，她和钱氏低声说：“大嫂，七爷说，过些日子回去帮忙做农活，你和大哥能不能劝一劝他，我们夫妻多年了，他这样不理会我，孩子们瞧着也不太好。”

    钱氏瞧着她叹息道：“你这样含含糊糊的说话，那你心里面明白你们夫妻是因为什么事情纠结，那你和老七商量着解决，各退一步半步，应该不难吧？”

    杜氏低垂着头，说：“大嫂，我退了许多步，可是七爷不能体谅我，我说多请一个粗妇来照顾家里面生活，他说家里已经请了一个粗妇了，再请就负担不起了。”

    钱氏心里面有一股火了，杜氏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利用她的善心，戚维守现在是负担得起再请一个粗妇，只要他每季不再往公中交银子。

    钱氏想到戚维守，再想一想年纪小的侄子们，深吸一口气说：“七弟妹，老七是农家子弟出身，老父老母一直到现在都不曾真正的闲了下来，他一个当儿子的人，如何敢享受舒适的生活？”

    杜氏脸色变了变，她怀疑戚维守还是和兄嫂说了一些事情，但是她想过的日子，戚维守供得起，她为何要和戚维守过辛苦的日子，因为劳累而早早的衰老？

    钱氏瞧着她变了脸色，担心她摔了手里面的孩子，直接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想一想，终究是元配夫妻情意浓，劝道：“七弟妹，老七是一个有打算的人，他也会为你们小家庭想得长远的。”

    杜氏怅然若失的站在院子里，孙三花从厨房里端了三杯出来，说：“大嫂，七弟妹，你们还没有进房间啊？我把水端进房间，你们说完话就快进房吧。”

    钱氏抱着孩子进了房，小小孩子望着杜氏，钱氏瞧后又心软了一些，冲着杜氏说：“七弟妹，进房间坐一坐吧。”

    三人进了房间坐下来，小小孩子“呀呀”的说着话，钱氏和孙三花逗着小孩子，见到他笑着露出来小米牙，两人觉得这个孩子的脾气好。

    杜氏见到两位嫂嫂的心思全放在儿子的身上，她也松了一口气，或许戚维守没有和家里人说他们吵嘴的事？

    杜氏态度坦然下来，孙三花这个时候又宣扬了儿媳妇早上孝顺的事，笑着说：“我这一趟回去后，在婆婆面前也要好好表现一番，大嫂，你可别拦着我。”

    钱氏笑瞧着她，说：“还是别了，婆婆年纪大了，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她老人家万一多想一些事情，对她的身体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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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照顾

    杜氏后来没有说让钱氏为难的话，她在戚维山兄弟回来前告别归家。她走了后，孙三花一脸不解神情瞧着钱氏：“大嫂，老七昨天和我们交待了，他们今天不会来的，七弟妹今天来做什么？”

    钱氏笑着说：“七弟妹来送一送我们。”

    孙三花瞧了瞧钱氏面上的表情，也没有纠结下去，反正有钱氏在，就不会有任何的大事情发生。

    戚维山一行人回到戚家村后，钱氏把杜氏的表现说给戚维山听，戚维山皱眉头说：“杜氏从前瞧着没有这么不靠谱，幸好老七稳得住，难怪老七和我说，他要亲自教导侄子们。”

    戚维山是心疼戚维守娶了这样一个任性的妻子，他转头和钱氏说：“日后，孩子们回家的时候，你也多照顾一些。杜氏过习惯好日子，大约也不习惯亲自打理孩子们的生活起居了。”

    钱氏差点要冲着他翻白眼了，说：“她一个亲娘照顾得了自个的儿女。我一个当大伯母的就不要无事生非了，免得瞧在外人眼里面，以为我们要挑拨他们母子感情。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和我说了。我原本已经做好老七会变成白眼狼的准备，结果老七让我有了意外之喜，戚家果然不出无心之人。”

    戚维山瞧着钱氏笑了：“我瞧着长大的弟弟们，他们的品性真的靠不住，我也不会拖着儿子们一起为了这个家里面这般的付出。人心是肉长的，弟弟们都是有心人。”

    钱氏瞧着戚维山半会，说：“我们老了的那一天，还是要做好分家的打算。”

    戚维山点头应许下来，说：“我是有这个意思，但是老四和我说，日后到了分家的时候，他们这一房是不会我们家分开的。

    他现在瞧得出来，戚家村是留不下他的儿子们，他们夫妻日后还要依靠着侄子们照顾。”

    钱氏听戚维山的话，感叹道：“良哥儿兄弟们有出息了，有孝心，只怕难在爹娘身边尽孝道。良哥儿兄弟都是好孩子。”

    戚维山赞同钱氏的话，戚家和周家商议亲事的时候，戚其良主动和周家说了条件，他就是成亲后，会照顾好小家，也会顾及弟弟们和侄子们的学业前程。

    夜色深深，江面避风港处，官船上已经没有多少说话的声音。戚芭和戚善姐妹共用一个小房间，两人各自躺卧在一张小床上，面对面，满脸的新鲜感的笑瞧着对方。

    戚芭听一听流水声音，再瞧一瞧墙上挂着的马灯，只有薄薄一层灯油了，她们姐妹决定不吹熄它，由着它燃耗着。

    戚善有些想睡了，戚芭却满脸兴奋神情伸手过来，说：“善善，我现在不觉得冷了。”

    戚善把手伸出被子外面，感受一下冷意后，快快的收回了手，说：“芭姐，睡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

    “善善，糊涂了，我们明天不用早起，在船上做什么都不方便，大嫂让我们多睡一会。”

    “芭姐，新嫂子身边的人都晕了船，我瞧着她习惯身边有人陪伴，我们总不能让大嫂一直陪着新嫂子吧？”

    戚芭点了点头说：“幸好我们家的人，坐车不晕车，上了船不晕船，上山不晕山，下田不晕田。”

    戚善给逗得笑了起来，说：“芭姐，我们姐妹们不曾下过田，这话说出来，太逗人了。”

    戚芭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我为了在新嫂子娘家人面前好好的表现，这两天说话做事一直规规矩矩，这一会总算可以自在说话了。”

    戚善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说：“芭姐，新嫂子娘家人瞧着还行，我们可以尊重他们，但是不必在他们面前太过拘束。亲戚之间相处得太过拘谨了，那不叫亲戚，只能叫宾客往来。”

    戚芭听戚善的话，一时之间不好开口了，家里的人，都说戚善格局大，她一直觉得戚善是心粗，无意间，她听人说自个闲话的时候，还能凑到一起和人说一说自个的缺点。

    自家人自然不方便说自家人缺心眼，长辈们说她格局大，她们同辈只能说她心粗。

    戚芭自从戚善的亲事定下来后，听戚善提及未来夫婿时候，别人夸学问好，她和姐妹们诚实说，其实容貌瞧着也顺眼，仿佛怕别人不知道她未来夫婿相貌好看一样。

    戚芭有时候觉得戚善相中元达笙，是一眼相中了他的容貌，而元达笙相中戚善，除去相中她有一个好哥哥外，大约最相中她天生的缺心眼儿。

    果然一个锅配一个盖，他们两人乐意，家里人也觉得是一门好亲事。戚芭有时候会羡慕戚善的纯正心思，她是乐意嫁进城里去，这样不用担心去了夫家，还要跟着下地做农活。

    官船有巡逻的人，戚芭和戚善自然睡熟了，早晨官船开了，姐妹两人还不曾醒来，直到船行到江面上，一场春雨落了下来，姐妹两人才醒过来，同时有些担心的推开窗子。

    文氏从她们窗前经过，瞧见到她们探头出来的样子，她伸手把她们按了回去，说：“已经起来了，就打开门来用早餐吧。”

    戚芭和戚善欢喜的点头，姐妹两人就着昨晚准备好的水，一边呼着气，一边快速的擦拭了脸，两人端着茶杯，又冲到船边上含着清水漱口后，总算感觉舒服了许多。

    她们经过官船坐厅的时候，姐妹两人好奇的往里面望了望，望到里面坐了一些人，她们姐妹赶紧转回头去戚其阁夫妻的房间，她们知道到了哪里，一定是有吃的东西。

    戚其阁夫妻的房门打开，戚芭和戚善从门边探头进去，戚其阁一眼望见两个妹妹，冲着她们招手道：“快进来，粥还暖着，你们赶紧喝上一碗。”

    戚芭和戚善没有瞧见文氏，问：“大哥，大嫂去哪里了？船上人多，她要去哪里，也应该叫我们陪着一道去。”

    戚其阁瞧着两个妹妹面上担心神情，心里面暖和许多，说：“她去瞧一瞧你们嫂子那边有没有要帮忙的事，我这门打到着，她有什么事，只要叫一声，我也能够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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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好好

    戚芭姐妹互相望了望，两人端起粥碗，很快的呼完了一碗粥，在戚其阁好笑又嫌弃的眼神中，戚芭姐妹神情坦然说：“大哥，我们去洗碗，顺带去瞧一瞧新嫂子。”

    她们姐妹往外面走了，戚其阁听着外面的春雨声音，心又静了一些，他翻开带来的一本书，一边看书一边倾听外面的动静。

    他听得到戚芭姐妹走路的声音，听得到她们低低的笑声，有戚善在，戚其阁相信只要无大事情，戚善是一个能保平安的人。

    戚芭姐妹把碗洗干净后，去官船厨房里瞧了瞧今天的菜后，姐妹两人又经过戚其阁的房门，见到文氏还没有回来，姐妹两人便往里走了好几间房。

    她们听到文氏的声音，还听到新嫂子的笑语，姐妹两个这一时都不想过去了，由着她们妯娌亲近相处，她们姐妹则是站在过道里，瞧着外面的春雨。

    下雨天，江上也有两三只船在行驶，戚芭和戚善都不习惯这种闲着无趣的日子，两人自觉的提及，这个时候山上那一处的野菜生得好，山脚下那一处的猪草新鲜。

    文氏出了周氏的房间，出来听到两个堂妹说的内容，只想再转身进房间，请新当嫂嫂的人，教一教两位妹妹在外面如何端着好看的姿势。

    戚芭姐妹见到文氏出来了，她们笑着给文氏见了礼后，手指点了点新嫂子那边，文氏点头后，瞧着她们姐妹轻松的进了房间。

    文氏有些不放心的停留在外面，听见新娘子和两个妹妹温声说话，戚芭和戚善应付自如后，她放轻脚步回了房间，笑着和戚其阁说了此事。

    戚其阁听后跟着笑了起来，说：“我们戚家的女子骨子里就是勤快的人，她们姐妹在家里面忙习惯了，这一时闲下来，是有些相信山上的东西。”

    文氏听他的话，想一想明年的时候，戚芭姐妹陆续出嫁，戚芭要嫁进城里去，只怕是没有机会象娘家这样的自在了。

    戚善嫁进元家村后，她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轻松，元达笙今年就是中了举，他也还要读三年的书，元家现在的情况，戚善是要在公婆身边尽孝道的。

    戚其阁夫妻相处得融洽，这又是关于两个妹妹的事，文氏自然是直言不讳，戚其阁听后分析说：“芭儿早说过，她在娘家都不用下地干活，她嫁人后，也不想做田里的活。

    只有嫁进城里后，她不用沾这些事情。她认字会记账，而且会和人打交道，她在城里的日子不会难过的。你也不能小瞧善善，元姑爷待善善还是用了心思。

    大约特别精明细心的人，都会喜欢善善这种大度的性子。良哥儿在姐妹当中，也最喜欢善善这个嫡亲的妹妹，他不会挑选错人家的。”

    文氏心里面也喜欢戚善的大气，她们当嫂嫂的人，未必每一次能够应付好小姑子们，特别戚家的小姑子们又多，有的时候总有忽视的地方，戚善从来不计较小事情。

    当着戚其阁的面，文氏不会评价小姑子们的，在戚其阁这个当大哥的心里面，各个妹妹都是他心里头宝，哪怕他们已经有了女儿，也不曾动摇当哥哥的人，对妹妹们的那份关心。

    文氏很庆幸，戚家姐妹本性里不多事，出嫁后，她们把小日子过起来后，遇事，也会自行解决。

    戚芭和戚善转了回来，见到戚其阁夫妻房门打开着，两人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都挨着文氏坐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拍了拍胸，结果抬眼就瞧见到戚其阁眼里不赞同的神情。

    姐妹一下子放了手，她们转头和文氏说：“大嫂，新嫂子看了太多的书了，她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两人有的对得上，有的对不上。我们还是看书少了，这一次要和六哥要书看。”

    文氏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你们是向你们六嫂请教了学问吧？”

    戚芭点头说：“六嫂没有去过戚家村，我们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话，只能向她请教学问方面的事情，结果她一本一本书的说下来，我们姐妹陪坐一会，赶紧出房门，还是不要耽误六嫂看书了。”

    她们姐妹走了后，戚其阁瞧着文氏说：“她有没有这样对你？”

    文氏笑着摇头说：“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对待妯娌和对待小姑子自是不同的态度。而且我是长房长孙媳妇，她待我相当的客气，说话也顺着我的话题说。”

    戚其阁放心下来，说：“芭儿和善善以后愿意沉下心多读几本书，对她们是有好处的，特别是善善要多读几本书。”

    文氏瞧戚其阁没有生气，很有些意外说：“你不觉得她有意压制了两位妹妹？”

    戚其阁笑着说：“一山比一山高，她愿意用这种方式教导小姑子，我自然是乐见其成。”

    文氏想到两个妹妹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她们决定要多看书的决定，她转而又笑了起来。

    当大哥不反对，她这个当大嫂的人，就在一旁瞧热闹，顺带哄一哄两个妹妹珍惜上进的机会。

    江上的日子，比想象得要过得快许多，正好遇上好天气，七天后，戚家一行人到了最接近江北府的码头，戚其良已经安排了马车来接人。

    周家这边也有人提前到，两边人汇合了，戚家的人这个时候寻到戚其阁说话，说了戚其良的一些安排，戚其阁认为安排合理。

    马车行驶进小镇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戚家一行人进了客栈，用餐后，各自进房间休息。

    周小姐坐在房间里，面色绯红，早到的人，已经过来和她说了，戚其良这个时候不方便直接过来见她，她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向戚其阁夫妻提出来。

    周小姐要的就是戚其良的态度，他有这样和她好好过下去的态度，再辛苦，她也会苦中作乐，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下了船后，周小姐身边人总算缓了过来，到了客栈后，她们寻了机会，到自家主子面前来请罪，周小姐瞧着她们笑着说：“你们没有事，我便放心了，以后跟在我身边好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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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笑

    第二天，戚家一行人天亮后，就上了马车赶往江北府，两家已经择好吉期，宁愿去江北府休息调整两日，也不能候在这个小镇上一日。

    马车摇晃了一天，看到江北府城墙的时候，戚芭和戚善欢喜的不想说话了，

    进了江北府的城门后，周小姐一行人和周家人分开行事，他们去了周家定好的客栈，戚家的人，则住在距离官府比较近的一家客栈。

    戚其良租下的小院子，在戚家村里人来了后，也好好的整理了一番，现在戚其阁夫妻来了，有了主事的人，大家心里面有底气了。

    第二天，天色微微明亮，戚其良赶到客栈接人，戚其阁夫妻和戚芭姐妹早等候在客栈门口，见到他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互相打过招呼后，戚其良瞧着戚其阁夫妻笑着说：“大哥，大嫂，你们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今天还是回小院来睡吧。”

    戚其阁摇头说：“我们还是不去了，只是睡在船上好几日，这一下子睡床，总觉得床在摇晃。今天忙一天，晚上可以好好的睡觉。”

    戚其良也没有再劝下去，他当初过来的时候，最初两三天也是睡不安宁。

    他再打量戚芭姐妹两个面上的神情，好奇道：“你们也没有睡好？”

    戚芭姐妹瞧着他，说：“哥哥，我们睡得好，只是隔壁那人醒得太早了，大早上在背书，我们以为时辰晚了，赶紧起身了，又不敢继续睡了。”

    戚其良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笑着道：“我领你们去认一认院子门，明天，你们可以睡得晚一会。早上，这街上有许多的早餐店，你们也可以尝一尝江北府的美食。”

    戚芭和戚善瞧着他笑了，他觉得两个妹妹笑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善善，你和芭儿想要什么，只管和我开口说，知道吗？”

    戚善原本想闪避的动作，听他的这句话后，由着他摸了一下头，说：“哥哥，我不会和你讲客气，你们是我们的哥哥。”

    戚其良租住的小院子不大，正院只有三间房，前院里有一个厨房，后边院里有一排房，瞧着是安置做事人的房间。

    戚其阁问了戚其良关于花木的事，戚其良表示，他只是提了一句话，那人原本就听过戚家村的名号，他只是过手了一下花木的名单，从头到尾，他不曾沾过银子的边。

    戚其阁瞧着戚其良认真说：“良儿，我们自家人最知道自家的事，可是外面的人，却未必知道你的品性。这一次，祖父和我爹的意见，日后在花木这一道上，我们尽量做精，不象以前走量。”

    戚其良是赞成戚家调整生意的方向，家里面愿意供他们兄弟读书，他们兄弟也能读书，家中能够做事的人手，因此少了许多。

    这几年，家中兄弟陆续在参加考试，如戚其从便决定今年考过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由家里供着读书。这样一来，家里面多了一位分担生计的人。

    戚其良早和戚维肆夫妻说过，就是戚家将来要分家，他也会记得大伯这一房人的恩情，真的是无怨无悔的供他们读书，大伯母和嫂嫂们在衣食方面也尽力照顾他们的面子。

    有戚其阁夫妻在，戚其良也安心许多，他把家事交给他们后，又赶着去官府当差，他的上官给了他五天婚假，由明天开始。

    戚其阁夫妻带着戚芭姐妹开始忙碌起来，要剪双喜的窗花，院子里挂红也要拿出来打理一番，他们还要去客栈探望周家人。

    戚家村的人来到小院子，他们接手整理前院后院的活，戚其阁夫妻带着戚芭姐妹坐一辆马车去探望周家的人，顺带要商量一下迎亲那一天的安排。

    周家人住在客栈后面的小院子里面，环境特别的优雅，周小姐早起后，用过早餐，打理一下行装，听到小丫头通报周五爷夫妻来到了，她起身迎了人。

    周五哥站在房门口和周小姐说了几句话，周五嫂则是进了房，姑嫂坐在房间里，当嫂嫂就打探未来妹夫家的人和事。

    “你们在船上这几日，你和夫家的人，相处的可还好？”

    周小姐面带几分羞色点头说：“他的大哥大嫂有长兄长嫂的风范，两个妹妹活泼好学，我身边没有人照顾的时候，他们会主动来照顾我。”

    周五嫂瞧着她，有些担心这个没有经过什么事的小姑子，就这样坦然接受了夫家人的照顾，试探问：“你让她们照顾你了？”

    周小姐摇头说：“长嫂不出意外，她以后会是戚家的内当家人，我何德何能让她贴身照顾。两位小姑已经定下了亲事，她们能够走这一趟，在娘家一定是受宠爱的。

    我听大嫂说，是姑爷写信回去，要他嫡亲妹妹出来见一见宽广的天地。当哥哥的人，对妹妹照顾得这般细致，我这个当嫂嫂的人，也不能真的不懂事。”

    周五嫂松了一口气，她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周小姐：“你五哥和戚家村的人相处一些日子，他们村的人都说，戚家人善待家中的女儿。

    你公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但是他们的儿女却非常的聪慧，哪怕是你这位表现不出众的二姑子，在家中也是受宠爱的。

    姑爷点了头，她的亲事才定下来的。她未来夫婿是府城官学那们容貌俊俏会读书的秀才，他的名气传了出来后，有不少的妙龄女子赶去官学附近想偶遇他。”

    “五嫂，我听说过，他早已经定下亲事，而且是青梅竹马的亲事。元家村和戚家村相邻吗？”

    周五嫂笑了起来，说：“你五哥打听过，两人在相看亲事前，不曾见过一面。是元家村的村长相中了姑爷的前途，那位秀才主动向姑爷表达了心意，说相中戚家的好家风。”

    周小姐瞪大眼睛，满眼这也行啊，转而想起自个的亲事，又脸红了，她的亲事得也快，在这方面，她还是听别人说话吧。

    周五嫂这个时候是完全忘记小姑子的亲事来由了，她嘲笑道：“你还记得你哥那位一起京城赶考同窗表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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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旁处

    周小姐至少这几年都忘不了那位表妹，点头道：“太记得她了，我的亲事定了下来，在外面偶遇一位红衣女子，她莫名其妙的在我面前说了一些话，我没有理会她。我后来才知道，她就是那位表妹。”

    “怨谁？这缘份送到你们两人的手边上，我们家珍惜了，他们家不想珍惜，错过了，只能怪自个和家中长辈，怨不得旁人。吧一次，她还说了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周五嫂接着说：“可惜了她表哥的一番用心，那一家人都是心比天高，命总是差那么些许。你和姑爷的亲事定了下来，她家又为她相中了一人，这人，那自个也满意，可惜这人一样定了亲。”

    周小姐相当好奇的瞧着周五嫂：“五嫂，你知道的事情真多啊？那人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周五嫂笑瞧着她：“我不认识，但是你将来一定会认识她，她就是你嫡亲小姑子的未婚夫。”

    周小姐只能感叹缘份的玄幻，又担心起自家小姑子的姻缘，那位表妹是性情刚烈的美人，她的家世不错，听说有的男人就喜欢这样的美人儿。

    周五嫂瞧出周小姐面上担忧神情，笑着说：”你要相信姑爷的眼光，他不会为自个妹妹挑选一个不可信的男人。那位秀才无事不出官学的门，有事出来，也会结伴同行。”

    周小姐舒一口气，她和周五嫂低声说：“五嫂，你有机会见到我的小姑子们，便会明白，她们的性情直白大方好相处，我是盼着她们的日子欢乐的。”

    周五嫂冲着周小姐竖起拇指，说：“他们家的兄弟姐妹感情深厚，你嫁进门后，心里面要有数。”

    他们姑嫂亲热说话，周五爷从外面迎来了戚其阁一行人，他们男人在前面厅里喝茶说话，文氏带着两个小姑子入房见了周家姑嫂。

    周五嫂和文氏说了几句话后，便有一种投缘的感觉，周小姐则是和戚芭姐妹讨论起诗词，等到两个嫂嫂停下来，听了她们三人的话，两位嫂嫂互相看了看。

    周五嫂用眼神问文氏：“你家两位小姑子爱好这个？”

    文氏摇头，她瞧得出来，周小姐是喜欢诗词的人，戚芭姐妹则是凑趣，顺带有心跟着学习作诗。

    文氏和戚芭姐妹离开后，周五嫂问周小姐：“你觉得你两位小姑子有作诗的天分吗？”

    周小姐摇头说：“她们两人明显是不太感兴趣的，只是我们在一处不知道说什么话，我和她们说诗，她们凑趣听一听，我就多说一些。”

    周五嫂瞧着她笑着说：“但愿她们明白你一番好意。你要成亲了，日后不用再应对这些事了。”

    周小姐瞧着周五嫂笑着说：“我以后不用再背与四季还有与花有关的诗了，也难为哥哥们为我修正了我写的许多的诗。”

    “你哥哥们说代你写诗，你总是不乐意，说要自个写。每一次参加聚会后，你哥哥们都担心你会哭着回来，结果你没有一次哭。”

    “五嫂，那些事太糗了，我可不想再提了。我们这些年水平也差不了多少，这些年下来，也没有人作出一首真正的好诗。”

    周五爷站在门口听见她们姑嫂的话，推开门说：“日后啊，这样的事就交给妹夫费心，我这个当哥哥的人，总算不用帮你改诗了。”

    “五哥，你在外面听我和五嫂说话。”

    “我过来和你们两人说，周家在城里酒店定了一席饭菜，一会派人送过来，你们是在房里吃用，还是到大厅去用餐？”

    周五嫂瞧着周五爷笑着解释：“我陪妹妹在房里用餐。大厅里人太多了，妹妹这个时候也不太方便见太多的人。”

    周五爷笑着对周小姐说：“幸好你五嫂一道来了，我可没有她这般的细心。妹妹，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和你五嫂说的。”

    周五嫂脸红了，在周五爷走了后，她瞧见小姑子眼里面的羡慕神情，笑着说：“你五哥心里面是有你们这些妹妹的。

    你有的话，不乐意和我说，你可以和你五哥说，你们嫡亲的兄妹，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周小姐想了想，把她对戚家的了解说给周五嫂听：“五嫂，戚家人是不用下人的，我身边带了下人来，你说他会高兴吗？”

    周五嫂瞧着她乐了，说：“我听说你夫家的七叔，在府城也请了粗妇帮着做家里面的事务。姑爷能够走到今天，在这方面一定知道变通的。

    你们一路同船，你那位大嫂如果这方面有意见，也会表现出来，她不言不语，就表明了不会干涉你们小家庭的事务。”

    周五嫂转头把周小姐的担忧告知了周五爷，他听了后丝毫不在意的说：“妹妹的心思也太敏感了一些，妹夫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定亲的时候，他堂堂正正的提出来，将来会往家中公中交银子的时候，我们家认可下来。他没有说别的事情，那就是心里面有数。”

    “五爷，你说这门亲事到底好还是不好啊。两家差距也太大了一些，当然戚家也是好相处的人家。”周五嫂瞧着自个男人说。

    “自然是一门极好的亲事，戚家村的人，几辈下来无人纳妾。戚家的日子好了起来，家里面的男人们在外面走动，也不曾往偏门处去过。”

    周五嫂瞧着男人的眼神怪异起来，自家就有两个小妾，虽说男人对待她们平常，可是周五嫂想起来，心里面总有一股酸涩味道。

    周五爷只当没有瞧明白妻子的眼神，他家兄长们都有妾室的，他对待妾室从来不曾上心过，在这方面对得住妻子了，她要是还时不时的酸一下，也怨不了旁人了。

    周五爷瞧着妻子的神情，想一想她也是辛苦了一路，哄道：“等到妹妹出嫁后，我陪你在城里转一转，你喜欢上什么，我都买给你。”

    周五嫂瞧着男人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当下笑着说：“五爷，我喜欢的东西多，你最后不要觉得我太喜欢买东西了。”

    周五爷的脸一下子苦了，自家妻子恨不得把他身上的银子花光，就怕他把银子用在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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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热

    喜日到，黄昏时，正是花好月圆的时候，戚其良和周小姐完婚，新郎和新娘进了新房，戚芭和戚善给挤出了房间，两人站在院子里，眼里都闪过莫名的神情。

    戚芭低声说：“我们又有了一个嫂嫂。”

    戚其良成亲了，他有了最亲近的人，兄弟姐妹们的位置都要往后面挪一挪了，戚善决定要高兴一些，但愿兄长结良缘得良人，此生甘苦有人分享。

    戚其良出了新房，戚芭姐妹瞧见他面上的喜色，她们姐妹跟着愉悦了，她们行了过去，说：“哥哥，你去招呼客人们，我们会陪嫂嫂的。”

    男女双方都不是本地人，戚其良来江北府没有多久，来的客人也不多，因为是真心贺喜的人，反而显得格外的喜气。

    戚芭姐妹进新房陪伴新娘，瞧着新嫂子面上的喜色，她们姐妹笑着又说几句道喜的话。

    周氏招呼两位小姑子坐下来，又问了今天客人的情况，戚芭姐妹和她仔细的说了说，周氏认真的倾听。

    夜了，戚其阁夫妻和戚芭姐妹回到客栈，戚芭姐妹进了房间梳洗一番，两人躺卧在床上的时候，戚芭说：“六嫂比我们想象得要能干许多，你想一想她问我们的话。”

    戚善笑着说：“嫂嫂能干，是哥哥的福气。她要是真的迷恋诗词，不懂得打理家里的事务，我们姐妹才要多提忧哥哥以后的日子。”

    戚芭转头瞧向戚善说：“你不担心六哥待你不会象以前那般的亲近了？”

    “芭姐，我们明年也要嫁人了，哥哥娶得贤妻，他应该和嫂嫂多亲近。我相信哥哥的心里面，还是有我们这些妹妹的。你想一想大哥，再想一想大嫂，心里面是不是舒服许多了？”

    戚芭想到戚其阁夫妻的时候，心里面的确舒服许多，文氏嫁进来的时候，她们姐妹年纪小，几乎没有想过兄妹感情会受影响的事。

    这些年下来，文氏这个大嫂一直做得好，对这些小姑子也是一样的亲近。她们姐妹有些话不方便和大哥说的时候，都喜欢去和大嫂说一说。

    戚芭姐妹睡熟后，戚其阁房间里的烛火还亮着，文氏从外面进来，他抬眼望着她：“她们两人睡了吗？”

    文氏笑着说：“她们房间黑了，这一会应该是睡熟了。小孩子有心事，好好的睡一夜，明天早起会全好了。”

    戚其阁对文氏笑着说：“我们也安歇吧，我和六弟说好了，明天不去打扰他们新婚夫妻，我们自个在江北府转一转。”

    文氏瞧着他笑了，说：“好，我们和芭儿善善一起上街转一转，她们跟着我们一样没有玩耍过。”

    “她们要是早起，我们就带着她们一起出发。她们要是起得晚了，就由着她们自行安排吧。”

    文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小女孩子在陌生地方行走，总有些不方便，我们可以等一等她们。”

    戚其阁伸手牵住她，他们房间一下子黑了，黑夜里，戚其良说：“我想和你单独在街上走一走。”

    文氏不说话了，她的心里面自然乐意夫婿心里面有她，哪怕对两个小姑子感觉到过意不去，这一时，她都珍惜戚其阁的心意。

    第二天，天色大亮了，戚芭和戚善醒了过来，被窝温暖，想到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安排，两人同时决定还是赖一会床。

    戚芭和戚善起身后，听客栈掌柜交待了戚其阁的话后，姐妹两表现得兴奋，平时有戚其阁夫妻管着，她们姐妹胆子不大。

    两人欢喜的和掌柜说：“我大哥大嫂回来的时候，你和他们说，我们去街上走一走，中午也在外面用餐。”

    姐妹如同放飞的小鸟欢快奔出去，客栈掌柜瞧了她们走出去的方向，回头把事记了下来。

    戚芭和戚善走出这条街道的时候，两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同时转回头说：”走，我们从街头走到街尾，先看不买。”

    江北府城戚芭姐妹的眼里面，是繁华的城市，姐妹转了好几条街后，总算在街头寻到一处小店，她们进去吃了汤面。

    戚其阁夫妻中午前，赶回了客栈了，听掌柜说了戚芭姐妹的话后，夫妻两人转身出门用午餐。

    在路上，戚其阁逗文氏说：“你在外面一直心慌慌的担心她们两个不懂得安排，结果她们两个那一会正在外面快活。你啊，对她们太好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人，有些吃醋了。”

    文氏笑瞧着他，说：“我会好好的对待你，走吧，我有心情逛街了。我想去买几块布料，那色彩孩们会喜欢的。”

    戚其阁瞧着文氏笑了起来，他一直庆幸妻子是文氏，哪怕她的心里面有太多的人，也不曾忽视过他和儿女们。”

    申明，戚芭姐妹满载而归，戚其阁已经候在客栈的门口，远远的瞧着两个妹妹手里面提的东西，他赶紧迎了上去，接过戚芭手里面的东西，转头对戚善说：“你们怎么不坐马车回来？”

    戚善瞧着他笑眯眯道：“大哥，我们有计划的，顺路买东西回来。”

    他们三人上了楼，掌柜的瞧着戚善手里面的东西，再见戚芭空了的双手，把两个女孩子在家中的处境瞧得明明白白白。

    戚芭姐妹把东西放进房间里面，两人用水洗了面后，又赶紧去戚其阁夫妻的房间，文氏见到她们姐妹进来，瞧一瞧她们面上的神情，也觉得如戚其阁所言，戚芭姐妹体力是比她好太多了。

    戚芭姐妹欢喜的和戚其阁夫妻说：“大哥，大嫂，我们今天寻到一处布料批发行，我们批一些布料回去用吧？”

    文氏一下子有兴致了，三人凑在一处说话，戚其阁给戚芭姐妹倒了茶水，直接推到她们面前说：“来，先喝水滋润一下嗓子。”

    戚芭姐妹伸手端了茶杯，水有些烫，姐妹两人很快放下茶杯，瞧着戚其阁说：“大哥，水热。”

    戚其阁了然的点头：“开水泡茶，自然是热的。再热，也热不过我和你大嫂担心你们的心情。”

    “大哥，我们赶着回来了。”

    “对，你们满载而归，买的不少，这几年存的银子，用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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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回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戚芭和戚善偷偷交换一下眼神，两人这一时也不好辩解什么。

    戚其阁再看她们一眼，两人连忙笑着说：“大哥，大嫂，我们买的东西，不贵。”

    戚其阁也不想为难她们两个，道：“今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去你们说的地方。你们还想要什么，明天一定要买下来。我们后天要赶去码头坐船回家。”

    戚芭姐妹笑着应承了，两人转身要走，文氏笑着说：“你们一会过来用晚餐。”

    她们姐妹进了房间，赶紧整理起买的东西，顺带商量要买回去的东西，戚芭和戚善两人最后决定，还是多批一些布料回家。

    晚上，他们一起用餐的时候，戚芭姐妹关心村里的人，听说他们自行在外面用晚餐，姐妹两人露出羡慕神情，给戚其阁瞧在眼里，好笑道：“我们明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在外面用餐。”

    戚芭姐妹把两人商量的事情，说给戚其阁夫妻听，文氏赞同的点头，她听戚芭姐妹的话后，都有些后悔心太急了一些，已经买了两块布料。

    戚其阁表示赞同，这样的好消息，还是要和村里人说一说，看一下他们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明天去布料批发行，买的数量多，商家给的价钱也会实惠一些。

    晚上的时候，戚其阁和文氏笑着说：“可惜芭儿和善善是女孩子，他们要是男孩子，我又多了两个好帮手。”

    文氏只是笑而不语，当哥哥的人，这一会觉得妹妹精明能干，过一会又会认为妹妹们还是不要太过能干了，那样以后会活得辛苦。

    第二天，戚其良夫妻先去见了周家人，过后夫妻来了客栈，戚其阁夫妻见了他们，戚芭姐妹打量着这一对新婚夫妻眉眼间的喜色，姐妹两人悄悄交换一下眼神，再笑嘻嘻的瞧着周氏。

    周氏瞧见两位小姑子的眼神，面上不由自主的泛起红色，戚其良瞧着两个妹妹的调皮，略带几分好笑的警告瞧了瞧她们两个。

    戚其阁和戚其良说了回家后的一些安排，戚其良舍不得家里的人，但是家里面的事情多，戚其阁一行人是要赶着归家。

    戚其良还有别的安排，他们夫妻走了后，戚其阁一行人去了布料批发店，掌柜的瞧见了戚芭姐妹后，他对待戚其阁更加的用心了。

    文氏带着戚芭姐妹挑选布料，戚其阁和掌柜对价钱来回商量拉扯着，最后总算商量出一个双方都接受得了价钱。

    他们走的时候，掌柜表示可以送货到客栈，戚其阁笑着问了，以后需要补货的事情，掌柜听后更加欢喜起来，直接送了文氏和戚芭姐妹布料。

    当天晚上，戚其良来的时候，见到客栈里热闹情形，有些惊讶不已，戚家村的人，一个个喜气洋洋，这一次来江北府，实在是太值了。

    戚其良寻了机会给妹妹们两个红包，戚芭欢喜接了下来，戚善接过来后，问：“哥哥，你手上还有银子用吗？”

    ，“有。”戚其良笑瞧着戚善：“哥哥平时用银子的地方少。”

    戚善瞧着他，再说：“哥哥，我和芭姐给你和嫂嫂挑选几块衣料。”

    她把包好的小包袱递给戚其良，他一下子心暖了，在外面遇到再难的事情，只要想到家中长辈和兄弟姐妹们，就不惧前路的艰难了。

    戚其良走了后，戚芭立时说：“善善，我拿一半银子，我不能白占了这样的一个名声。”

    戚善瞧着她摇头说：“我不这样说，哥哥不会收下来的。我们姐妹之间用不着计较这么多。”

    戚芭直接从自个买的一堆东西里面，挑选了好几样塞给戚善，说：”你收下吧，我不和你计较。”

    戚善笑着收了下来，说：“行，我收了下来，正好我还想着以后去了别人家，没有姐妹们陪伴，闲下来的时候，我可以玩耍这些东西。”

    戚芭给她说得眼泪快要掉下来，说：“善善，你别怕，我以后去看你，你也可以进城来看我。”

    戚善听她的话，笑着说：“我不怕啊。他家的人少，孤单的时候，长辈们在，我看书写字做针线活。”

    戚善虽说心粗得厉害，但是已经想好以后日子的安排。戚芭觉得白伤心了片刻，她还是担心自个嫁人后，日子没有娘家那么的好过吧。

    第二天，戚其良夫妻大早上来送戚家一行人，戚其良和戚其阁私下里说：“周家的人，还要留几日再走。”

    当天晚上，他们入住小镇的客栈，戚其阁和村里的人，去码头问有没有往府城方向客船。

    正好有船第二日出发，戚其阁一行人上船寻了船老大，知道船上还有空的房间，他们把空房间全定下来。

    他们一行人回到客栈，第二日大早要租马车去码头，他们直接和掌柜的说了说，掌柜的问了缺少的马车数量，立时表示，他可以帮忙租到马车。

    戚其阁顺手给了他辛苦的费用，掌柜当下就出了客栈的门。戚家村的人，只觉得又学了一招，他们来的时候，客栈掌柜对待他们可没有这般的热情客气周到。

    第二天，戚家村一行人上了船，船往回开，风吹在面上，带了几分的暖意，戚芭最初有兴趣瞧着岸边的风景，时间长了后，她满脸无趣转头和戚善说话。

    文氏来的时候，她们姐妹两人已经笑得停不下来，文氏好奇的问了她们原因，她们说了后，她跟着笑了起来，果然幸福的小孩子，一点点的小事情，都能让她们这般的高兴。

    文氏笑过后问她们姐妹要不要在府城玩一两日，戚芭姐妹表示，她们听大哥大嫂的安排。

    文氏当下笑着说：“好，那我和你们大哥说，我们到府城住一晚，第二天就往回走。”

    戚其阁听文氏说了戚芭两人相处情形，跟着笑了起来，说：“我们家就没有小心眼的人。我也不想在府城耽误了。”

    戚维守夫妻之间的事情，让家里人有些纠结，他们夫妻是小辈，更加不想面对长辈的家事。

    几日，客船到达码头，戚家一行人表现得相当激动，坐在马车上面的时候，戚芭和戚善说：“六哥以后没有那么容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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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慈

    戚善默了默，男儿志向高远，家人对他的牵挂，如同那手中的线，随着时间的流失，只会越放越长。

    戚维肆和孙三花是勤快的人，只要有田有地可以操劳，他们便万事无忧了。

    申时，他们一行人到了府城，直接进了戚家租住的小院子，天气暖和了许多，男人们可以挤一挤睡一夜。

    戚其阁一边请街口的闲人送口信给戚维守，一边去街道边小店里点了饭菜，让年青人在店里等着，别人的，则赶紧在小院里面烧水打扫房间。

    戚维守接到消息赶了过来，正好大家在用晚餐，戚芭和戚善赶紧给他添了一双碗筷用餐。

    餐后，戚芭和戚善给大家送了烧开的一壶水手，她们姐妹回房歇息了。

    戚其阁和戚维守说了，第二天早起要回去的事情，戚维守听后思忖半会，说：“阁儿，家里在府城租了院子，他们想再读几年，可以到府城来读书。”

    戚其阁笑着应承下来，戚维守来的时候，也只是和杜氏交待一声，他再留下去，杜氏对家里人会更加的有意见。

    戚维守走了后，戚家村的人和戚其阁说：“我们这一趟见七叔，怎么觉得他心事重，他现在还会有什么忧心的事？有贤妻有聪明的儿子，又在府城的学堂当夫子，风吹不着，雨也淋不着。”

    戚维守现在的日子，是戚家村许多人羡慕的好日子，戚其阁听他们的话，笑着说：“当夫子要教导学生，我七叔是一个负责任的人，自然会觉得心累。”

    戚家村的人，想一想戚维守的为人行事，感叹道：“家里长辈们说，我们要有七叔那股拧劲，也不会一直做着田里的活，连带着儿女们跟着辛苦。”

    这一次，戚家只走了几盘花，大部分的花木，都由村里各户凑了出来的，大家心里面都明白，戚家这是有意带着一个村的人过好日子。

    戚维守在街口下了马车，缓缓往家的方向走，现在生活好过了，他不知道杜氏心里面想什么了？

    从前他在家里读书的时候，日子比较的难过，杜氏很是通情达理的说，只要他能够读出来，他们夫妻不会忘记全家人的付出。

    戚维守因为杜氏的鼓励，明知道家里条件不太好，还是厚着脸皮请求多读一年的书。

    他们到府城的第一年，杜氏还记挂着回戚家村，后来他提起回戚家村，孩子们都表现得高兴，杜氏面上总有几分勉强的神情，人心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戚维守想到儿女的时候，他对杜氏不能再有旁的打算了，他和岳父提过杜氏的变化，他要是对供自个读书的家里人，最后都能够忘恩负义，那他对杜氏再深的夫妻感情，最终也能磨光。

    杜氏从娘家回来后，那态度又有了一些转变，可是时日长了，她又变了回去，还计较和侄子媳妇计较一些小事，逼得侄子干脆带着一家人租了出去。

    他们家独居一处院子的时候，家里样样的事情，要盘算着过日子。

    杜氏一下子明白了，有侄子媳妇在，她多一个帮手的人，她想和侄子媳妇继续交好，可惜侄子媳妇对这位七婶瞧得太明白。

    当杜氏一再说出来，两家可以再合起来居住的时候，侄子媳妇以孩子们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交好，她也不想再搬家为理由拒绝了杜氏。

    杜氏没有想过一直表现乖顺的小辈，在她一再低头的时候，她还是这般的强势拒绝。

    杜氏在戚维守面前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戚维守瞧着她嘲谑道：“你以前不是觉得她不会做事做人，家里面多这么一个人，走到哪里都堵路吗？

    我在你面前说了她几句好话，你当时说我什么话？你还记得吗？他们一家永远不会再和我们居住在一起，除非我的妻子不是你。”

    两家还是会在年节时走动，只是戚维守不在家里面的时候，戚其贺一家人绝对是不会上门的。

    戚维守因为杜氏的态度，一直觉得对不住大哥大嫂的信任，对不住懂事识大体的侄子一家人。

    戚维守进了家门，杜氏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来，见到他身后没有人的时候，笑着说：“你没有请他们回来用餐啊？”

    戚维守瞧着杜氏面上的笑容，直接往书房走去，杜氏跟在他的身后，追着说：“七爷，他们是住在那一处院子吧？我明天去接他们来用中餐，刚好阁儿在，正好商量一下，那处院子转租的事情。”

    “出去，我要看学生的功课。”戚维守伸手指一指门口。

    杜氏瞧见到戚维守眼里面的冷色，她这一会也不敢多口了，她爹私下里和她说了，她要是逼得戚维守休妻，杜家也不会接纳她这种不通道理的女儿。

    房门关闭了，戚维守懒得提醒杜氏一些事情，由着她自说自话，她一定要这样的逼他，那只有送她回娘家住一些日子，正好家里面多请了一个妇人，也不用担心家中无人操持家务。

    第二天，杜氏用了早餐，安排家里两个妇人做事后，她不紧不慢的往街口走，坐在马车上面，还想着小院子的事。

    下了马车，她蹦了好几下后，加快脚步往院子走去，面对大门上的挂锁，再听邻居们说，昨天这一家人来了许多的人，大早上，他们一行人在街口坐马车走了。

    邻居妇人们好奇打量的眼神，让杜氏窘红了一张脸，戚维守肯定早知道消息，他却没有拦着她。

    杜氏白走了一趟，她回去的时候，邻居妇人笑着问：“你们家的客人们没有和你一道回来？”

    杜氏出门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和邻居妇人们提了夫家人来府城，只怕要住上好几日，他们当长辈的人，自个日子再难，也要请小辈的过来用一餐饭。

    杜氏瞧着邻居妇人叹息道：“这一次来的孩子们太懂事了，我招呼他们来家里用餐，他们表示以后有空再来，他们现在约好了了车队，正好一起赶回家。”

    邻居妇人们互相笑了笑，杜氏在陌生人面前会做人，但是在这些经事老妇人们的面前，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瞧得太明白了，一个容不下侄子一家的人，对夫家小辈能有几分的慈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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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诗

    戚家村一行人坐的马车一进村口，大家就围了上来，各家瞧着自家人舍不得转一下眼神。

    村口的路石移开了，马车直接行驶进各家的路口，戚其阁夫妻坐一辆马车，戚芭姐妹坐一辆马车，正好停在大院子门口。

    戚培基夫妻听到外面动静打开房门，瞧见孙子孙媳妇和两个孙女的时候，两人特别的高兴，上前帮着拿行李。

    两辆马车塞满了货物，戚其阁和戚善搬运着货物，戚维肆从后院赶了过来，帮着一起搬运货物，两个车夫也请进去喝茶吃一碗汤面。

    车夫要赶回去，吃了主人家满满一大碗汤面，心情大好的和戚家人说，他们在府城住在何处，日后戚家一时寻不到合适的马车，可以来寻他们张罗一二。

    两辆马车行驶出村口，戚家大院子门关闭起来，戚其阁在家里人面前夸赞了戚芭姐妹的精明能干，笑着说：“我们这一次买的布料，可省下不少的银子。”

    夜里，长辈们总算商量决定，这一次的布料，一部分给家里人做春秋衣裳，一部分则是存放起来，人情往来什么的，正好可以用上。

    戚芭和戚善在用过晚餐后，就各自回家睡觉，戚善进房的时候，戚苏还在大院子里面，等到戚善睡熟再醒过来，瞧见坐在床边的戚苏，给她吓了一跳，问：“苏苏，出了什么事？”

    戚苏瞧着戚善叹道：“姐姐，已经中午要用中餐了，祖母让我回来叫醒你。芭姐刚刚去了大院了，姐姐，你快点起来，我现在给你去端水进来。”

    “别，我自个去厨房用水。”戚善赶紧起身，站在院子抬头望了望天，她也是惊讶这么晚起来。

    戚苏陪在她的身边，笑着说：“姐姐，大哥和大嫂今天也起得晚了一些，他们说在外面不曾安心睡过，回到家里面，一下子放松了，安心的睡了一夜。”

    戚善回到大院子，戚芭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在外面，你比我起得早，回家后，你比我起得晚。”

    戚善给长辈们见礼后，这才坐到戚芭的身边，说：“苏苏不进房，我这一会也许还在睡。还是家里面好，可以安心睡觉。”

    中餐后，家里面长辈把布料的安排说给戚芭和戚善听，她们姐妹没有任何的意见，再听长辈们内里有一些好布料，会给她们姐妹留几块的时候，姐妹同时摇头。

    戚芭和家里人说：“我和善善以后有机会去府城，一定还能寻到这样的批发行，日后，家里要布料，可以从批发行买。”

    戚芭和戚善听说府城小院已经长租后，姐妹两人就决定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再去一趟府城，见过府城之后，她们觉得南江城是有点小了。

    戚芭还感叹说：“我要是南江城的女子，有机会一定要嫁进府城，绝对不在县城里过一辈子。”

    “芭姐，那以后苏家姐夫努力一些，你们去府城生活。”戚善笑眯眯提议。

    戚芭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拍一下戚善：“我只是说笑话，我是安守本分的人。”

    戚善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那我们盼着哥哥们更加的有出息，他们将来在府城谋得好的差事，在府城安居下来，我们可以去府城走亲戚。”

    戚芭瞧着她，笑着说：“我想了想，府城多去几次后，也没有什么意思的。你瞧一瞧七婶婶，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是一个多好的人，她去府城才几年的时间，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

    戚善觉得杜氏从前是没有条件暴露本相，去了府城，戚维守当了夫子，她脱离了公婆和妯娌们的视线后，有儿有女，她的心里面有了底气，自然愿意做回真正的自个。

    这一天的午后，戚芭姐妹陪着祖母说了一会话后，又进后院瞧了瞧，戚善见到家中的柴火不够用了，又在后院砍了好一会的柴火。

    戚芭在一旁帮着搬运，她低声和戚善说：“我听长辈们的意思，七哥的婚期定在夏天里，七嫂娘家的意思，想七哥在府城寻合适的差事。”

    戚善自从知道家里长租小院的事情，心里面隐约猜到一些事情，这一会听戚芭一说，心里面一下子明白了，戚其从大考之后就会成亲，如果这一次他能中举，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戚善决定晚上的时候，再问一问戚苏家里面的事情，戚芭瞧一瞧戚善面上的神情，商量说：“我们明天早起上山吧？”

    戚善点头说：“行，我们先把家里面的事做完，然后趁早上山去一趟，我们这么久没有上山，有的地方一定有东西等着我们去摘。”

    姐妹好心情的对了一个眼神，她们把柴火棚再理了理，钱氏往后院来，瞧见她们姐妹做得的事情，上前道：“你们多歇上两天，再来做家里的事情。”

    “大伯母，不累。我们明天会早起做事，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们。”

    钱氏听她们姐妹的话，笑着说：“行，你们明天早起后，自个瞧着做，也不用一下子什么都做，你们嫂嫂们能干。”

    戚芭和戚善知道长辈们的心里面，她们当侄女的人，在没有出嫁前，自然是比嫂嫂们要亲近许多，但是她们要自个抬架子，长辈们一样会不高兴的。

    “大伯母，嫂嫂们能干还要照顾侄子侄女们，我们两个闲着闲着，还不如多做一些事情。”

    钱氏和两个侄女往前院走，她听说周氏身边的人晕船，只有周氏不晕船，戚芭姐妹肯定的告诉她：“大伯母，六嫂天生是我们戚家的人。”

    钱氏笑听两个侄女的孩子话，文氏和钱氏提过，周氏是知书达礼的人，在船上还教导小姑子读书作诗的事，钱氏笑着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学会作诗？”

    “大伯母，六嫂和我们说，知道诗是什么，明白诗的意境，至于要不要作诗，有诗兴的时候，自然写得出好诗，我们两人这一路上没有过诗兴，自然是写不了诗的。”

    钱氏还是觉得戚芭和戚善这一趟出门有长进，至少还能说一些道理出来，她笑着说：“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你们还是要和你们六嫂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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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回

    第二天，戚芭和戚善站在半山腰往山下看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舒一口气，姐妹互相望了望，戚芭和戚善说：“善善，我明年不想嫁人了。”

    戚善瞧一眼她，戚芭也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她们能过了十七岁嫁人，家中的嫂嫂们接受现实，她们要是一直不嫁人，只怕当嫂嫂对待她们的态度就会有所改变。

    人心，真是经不起折腾。戚善这一次回家才知道，在府城的时候，杜氏最初待孙三花还是有几分殷勤，后来见到事事由钱氏当家做主后，她待孙三花少了几分亲近。

    一次，两次，孙三花瞧明白杜氏的态度后，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又不能对人言。

    钱氏瞧得出来孙三花心情不太好，用心想一想，便明白过来，转头安抚孙三花：“七弟妹原本就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她愿意哄我们几日，费心了。”

    孙三花瞧着钱氏说：“大嫂，她和从前不同了，她以前不太说话，可是对待我们态度都是一样的，她现在对我们妯娌分成三六九等看待，太让人心凉了。”

    钱氏瞧着孙三花笑着说：“老七在府城里当夫子，当得顺当，他们一家人以后不会常回戚家村。只要老七不变，我们都不用觉得心凉。”

    “大嫂，老七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他是不会变的。”孙三花相信戚维守的品性，而且他们夫妻来了，戚维守对待他们的态度和家里时一样。

    孙三花和戚善提及杜氏的时候，难得的说了妯娌不好的话，她说的时候，戚维肆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孙三花立时收了口，说：“你们七叔好。”

    戚芭和戚善交换了家里面的事情，戚芭说：“我娘说，四伯母这个人一向是好人，四伯母说七婶做得过了，七婶一定是过了。”

    戚芭不好意思和戚善说她娘的大实话，她娘说，童娟子一次又一次打了孙三花的脸面，孙三花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都不曾说过童娟子不好的话。

    孙三花这一次在妯娌面前提及杜氏不好的地方，已经让家里人惊讶不已，她们再听一听过程，心里面跟着凉。

    戚维守单独回来过两次，他每一次都说杜氏在家中看护孩子们，钱氏妯娌先前也没有多想过什么，毕竟杜氏在戚家村生活多年，大家相处得不错。

    当爹娘的人，最早瞧出来戚维守身上的不对劲，只是戚培基和周氏不敢往那方面着想，以为戚维守在府城当差不顺，还趁机劝了戚维守，府城做不了，他可以到南江城来教书。

    戚维守夫妻在戚家村的时候，他们的感情正好，戚培基和周氏的心里面，也没有想过这个小儿媳妇会自私到不愿意管家里面的事情。

    天气暖和了，戚培基和周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钱氏在他们四周站了站，没有感觉到大风吹过的声音，反而被公婆嫌弃挡了太阳。

    钱氏回到大厨房后，周氏瞧着戚培基说：“老七这么大的人，我们管不了，就不要管了。我们现在的年纪，也经不住大事情了，有大儿媳妇这般仔细的照顾，我还想多活上几年。”

    戚培基瞧着周氏低声说：“正因为老大和老大家的好，我担心老七会受老七家的影响，会伤了兄弟感情。”

    周氏瞧着戚培基说：“我不担心老七家的会影响到老七，我担心老七家的走进死胡同一直不出来，老七会生了休妻的心思，那孩子们会受苦。”

    戚培基不说话了，戚家几辈下来无人纳妾，他自然不愿意戚维守打破这个隐形的规则，思来想去，杜氏一直这样闹下去，他宁愿戚维守休妻。

    周氏一眼瞧明白戚培基的想法，心里面有些不忍，戚培基瞧着她说：”亲娘不为儿女着想，我们这隔了辈的人，想再多，也是白想。“

    周氏呐呐道：“我还是不想他们走到这一步，我会和老七好好说一说，老七家的回来后，我也会好好的劝一劝她。”

    钱氏出来瞧见公婆面上凝重的神情，转身又进了大厨房里，他们长房可以为下面的弟弟和侄子们付出，但是也要这种付出是值得的。

    戚其良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少过公中的银子。而且戚其良中了秀才后，他是家里面花费最小的读书人，戚其良现在成了官大人，戚维肆和孙三花对待他们夫妻还是一样的敬重有加。

    在府城里，杜氏态度前后变化，她是瞧在眼里面，只是想到戚其良的喜事，这个兆头一定好，直接对杜氏的态度视若无睹。

    孙三花擦拭手上的水，正要往外面走，又见钱氏折了回来，问：“大嫂，还有什么事要准备？”

    钱氏四处摸了摸，估摸着公婆这一会心情不会变得再坏了，笑着说：“我现在年纪大了，担心自个不记事，多看一遍两遍，等一会孩子们来煮菜的时候，就不会少了东西。”

    她们妯娌说着话出了大厨房门，戚培基已经起身寻老村长说话了，周氏冲着两个儿媳妇招了招手：“过来，歇一会吧。”

    钱氏和孙三花走了过去，周氏在她们坐下来后，笑着说：“从儿的婚事，亲家那边有什么章程？”

    孙三花瞧着钱氏，只见她笑着道：“我们和亲家那边商量过，婚事一定要来戚家村操办，以后从哥儿家的也不用在家里面服侍公婆，她可以跟在从哥儿的身边，照顾好从哥儿。”

    周氏赞同的点头：“良哥儿是没有法子回来成亲，从哥儿还在读书，自然要回来办婚事，我们家给他热热闹闹操办起来，也让府城人瞧一瞧村里面的热闹。”钱氏赞同周氏的话，笑着说：“良哥儿在外地成亲了，家里面想帮衬，也伸不了那么长的手。周家人通情达理，我瞧着周氏也是一个好孩子，缓一两年，他们两人抱着胖娃娃归家，让娘亲瞧着乐呵。”

    周氏听钱氏的话，笑着点头说：“好。你爹和我说，良哥儿做了官家的人，日后也没有那份自由，只要他能够做一个好官，我和你爹会等他有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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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变化

    “娘，只要良儿有空，他一定会回家的。”孙三花接了一句话。

    周氏明白孙三花的意思，她现在瞧着这个四儿媳妇顺眼了，这是一个真正的明白人，自个做不来的事情，从来不会多事去帮忙。

    孙三花不是会闲聊的人，坐了一会，她对钱氏说：“大嫂，我去清后院菜地的草。”

    钱氏点头后，孙三花一下子站了起来，对周氏说：“娘，我去后院了。”

    她一下子走了，周氏瞧着钱氏说：“良哥儿兄弟会读书，日后大约不会住在戚家村，你们这一房的人，以后多照应他们夫妻。她和老四的闷性子，有事做，活得长久一些。”

    钱氏笑瞧着周氏说：“娘，他们有你和爹照看着，谁也委屈不了他们的。”

    周氏叹息道：“我们孩子生得多，老大要担责任，中间的孩子要受一些委屈，只有老七关照得多。”

    钱氏现在只盼着戚维守不要变太多了，否则两位老人家是最接受不了的人。

    戚芭姐妹从山上下来，两人背了满满背篓的野菜，钱氏瞧过后，冲着她们竖起拇指说：“你们两人行，这样的日子，还通解采摘到这么生嫩的菜。”

    她做主捡出一些野菜出来吃，另外的全部晒干，冬天的时候，家里也不会少了菜干。

    戚芭姐妹进大厨房吃了两块饼子，又带了一壶水，姐妹两人决定再上一次山。

    周氏瞧着她们的背影，低头整理起野菜，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和钱氏说：“她们在家里面野习惯了，日后在夫家受得住那份拘束吗？”

    钱氏笑着说：“娘，她们明年要嫁人了，孩子们懂事知礼节，由着她们松快这一年吧。”

    周氏瞧着钱氏笑着说：“你以前还会让她们在出嫁前收敛一下性子，这一会，你也放开手了。”

    钱氏想到自个的两个女儿叹息道：“莺儿回娘家和我说，她在娘家的时候，不应该想到夫家的日子，应该自在的过了最后一年。

    莺儿一直是懂事的孩子，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面酸，姑爷对她不错，公婆待她平和，可是嫁了人，如何有娘家的日子随意舒服？”

    她们婆媳说着话，也把手上的活做了，钱氏去清洗菜的时候，文氏妯娌赶了过来，她们接过钱氏手里面的活，现在家里的人不多，煮饭菜算是轻松的活。

    她们瞧着洗干净的野菜，笑着钱氏：“娘（大伯母），芭儿和善善两人这一会在哪里？我们叫她们过来煮一个菜？”

    钱氏用手往山上指了指，说：“两人吃了两个饼子，带了一壶水，又上山了。她们一会要是没有赶回来，给她们留饭菜吧。”

    文氏妯娌笑着点头了，戚芭和戚善回来了，家里桌上有机会添上野菜了。

    戚芭和戚善这一次下山的时候，遇见了曾盼娣姐妹，她们两人满脸泪水瞧见到戚芭姐妹的时候，同时背转了身子。

    戚芭和戚善交换一下眼神，两人说着要去河边的事情，她们下了山，曾盼娣姐妹瞧着戚芭姐妹的背影，眼里面满满的羡慕神情。

    曾盼娣原本以为家里的生活好过了许多，他们的爹娘愿意为她们寻一门好的亲事，结果曾老大和童娟子的意思，男家没有丰厚的彩礼，就不要来问他们女儿的亲事。

    戚芭和戚善悄悄说：“善善，我怎么觉得她们在看我啊，你回头看一看。”

    戚善走在戚芭的前面，她要是回头看，瞧上去只是转头过来和戚芭说话，可是戚善不想放心思给曾盼娣姐妹，头也不回道：“不看，我看了后，她们转头下山和我们诉苦，你担得起责任？”

    戚芭想一想那场面，立时摇头说：“别回头了，我是怕了她们姐妹，粘上了，这一会还扯不下来。”

    她们姐妹头也不回的下了山，曾盼娣姐妹继续上山，她们多做一些活，但愿爹娘看在她们听话和勤快的份上，为她们寻一门好亲事。

    戚芭姐妹回到大院子，用了餐后，她们陪着午睡醒来的周氏说话，祖孙的话题五花八门，总之外人听了后，只会觉得她们祖孙在鸡同鸭讲，但是三人说得很是尽兴，还约着去村子里走一走。

    周氏难得的这般有兴致，她和两个孙女去村口看了老树，这个时候村口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孩子围着老树转圈。

    她们祖孙往河边走，周氏突然有兴趣去瞧一瞧茶水棚，戚芭和戚善回来后，也想着寻机会去一趟茶水棚，这一会时机正好，她们姐妹陪着祖母慢慢走。

    周氏瞧着河边的景色，有些感慨道：“以前河边没有的草深，现在河边没有什么草了。”

    戚芭姐妹眼里面，河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祖母说变化大，那一定是变化极大了。

    她们走到茶水棚的时候，正好遇见戚培基和老村长两人，他们已经要往回走了，周氏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她和戚培基说，她们会晚一会回家。

    戚培基瞧了瞧两个孙女后，他转头和老村长走了，在路上，老村长想起老妻了，好象也有一些日子没有出门走一走，他这一次回去要和儿子们说一说。

    周氏瞧过茶水棚后，又在河边站了站，她在两个孙女的陪同下回家，在路上，笑着说：“我以后还是要出来转一转。”

    戚芭和戚善立时表示，只要周氏想出门，她们姐妹随叫随到，不管叫谁，都会愿意陪着祖母在村子里河边走一走。

    她们回去的时候，钱氏满脸笑意迎了出来，说：“娘，以后你们出去转圈子，也带我一个。”

    周氏笑着点头说：“好，下一次要出门，我让芭儿姐妹叫你一声。我这一次去村里瞧了瞧，没有多少的变化，河边变化要多一些，两边都没有那么多的草了。”

    钱氏过来扶了持周氏的胳膊，笑着说：“大家担心草深了，河两边容易藏长虫，只要草长得多了一些，大家会顺手把草清一些。”

    戚芭姐妹退到一旁去，听着她们婆媳说着村里些微的变化，比如村口多了一块拦路石，比如说谁家又种了一棵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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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凉

    夏天的时候，戚其从大考后就赶了回来，家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他的新房，戚家瞧着他瘦削的身材，也无人主动问他大考成绩如何了。

    戚其从主动和家人提及大考的事情，他远远的瞧见了元达笙，在考试过后，他出来的有些晚，就没有再见到元达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府城等放榜。

    戚善对元达笙的关心，现在是浮于表面，两人不曾正式成亲，这中间谁也不敢保证婚事顺。

    戚家人和府城赵家人商量过，戚家提前一日去府城迎亲，赵家和新娘来了后，暂时居住在城里戚家的院子，第二天，戚其从上门接新娘。

    戚家表现得这般的有诚意，赵家那边也觉得戚家人非常懂规矩。

    戚家一行人去府城迎亲的时候，戚芭姐妹又把新房收拾了一回，戚维肆这一房还是第一次在戚家村操办喜事，戚维肆闷头听戚维山吩咐行事，孙三花则是无头绪的瞎忙。

    戚芭姐妹最初还听她的吩咐行事，过后瞧见她反反复复同一桩事情后，她们悄悄去问钱氏的意思，钱氏过来瞧了瞧，她一二三把问题解决了。

    孙三花在一旁佩服的说：“大嫂，我还是听你的安排。我是一时瞧着样样都不对，搬了出去后，又觉得要搬回来。幸好孩子们不觉得我太烦人了。”

    戚芭姐妹都不知道孙三花那来的自信心，但是当着钱氏的面，大家应该的点了头，在孙三花转头去做别的事情了，戚善拉着钱氏说：“大伯母，我娘说要挪我们姐妹的房间。”

    钱氏惊讶道：“你娘想把你们姐妹挪到何处去？”

    戚善伸手指了指爹娘傍边的房间，钱氏望过去说：“我和你娘说去，你和苏苏不用挪房间了。”

    钱氏转头和孙三花提及戚其良一家人回来的事，孙三花也记起了大儿子，还跟着夸赞了大儿子自小就是懂事又聪明的人。

    “四弟妹，我年纪大了，有些忘记你和我说的一些事情，良哥儿的房间是那一间？”

    孙三花笑着说了说房间，钱氏听后笑着说：“四弟妹，你和四弟安排得妥当，良哥儿是你们长子，他的房间就应该安置在你们夫妻房间的旁边。”

    夜里，孙三花和戚善姐妹说：“你们姐妹不用挪房间了，你们六哥以后回来后，知道你们住过他的房间，他不会有意见，你们嫂嫂的心里面，大约会有些不高兴。”

    戚善笑着说：“娘，七哥成亲后，他和新嫂嫂出门打眼能见到我和苏苏，他们会不会不高兴啊？”

    “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们和新房还隔了一间房。他们两人还不见得会留在戚家村。你别多想了，有长辈在，轮不到你来操心这些闲事。”

    戚苏笑着说：“娘，这不是你和我们说的，我和姐姐要是不挪房间，七哥和七嫂瞧见我们的时候，对什么什么不好啊？”

    孙三花对小女儿总是要心软几分，说：“苏苏，我和你们说别人家的事情，你们多听一听，对你们有好处的。”

    戚苏还要说话，孙三花瞧着她说：“你可明天要去府城迎亲，你跟着一道去吧。”

    戚苏欢喜的点头，她拉扯着戚善对孙三花说：“娘，我和姐姐一定把新嫂子平安护送回来。”

    “你姐姐不去，她已经定了亲。”孙三花的话出口后，就瞧见戚苏面上失落的神情，接着哄道：“你姐上次去过，现在天气热，她自个也不想去。”

    戚苏瞧着戚善不太高兴的嘟嘴道：“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

    这么热的天气，戚善是真的不太想出门，而且家里面事务也不少，她要留下来做活。

    夜里，姐妹睡下了，戚苏嘟嚷着：“姐姐，你说七哥成亲后，会在家里面一直住下去吗？”

    戚善不说话，戚苏和她是亲近，可是她和孙三花更加亲近，她们母女前一会在斗气，后一会又可以笑脸相向。

    孙三花在戚苏面前最为放松，戚荧和戚善私下里说过，他们的爹娘大约是到戚苏生下来后，他们才学着当爹娘的，他们对待戚苏是有些不同。

    戚维肆夫妻对戚其良兄弟和戚荧戚善姐妹也算不错了，不打不骂给饭吃给衣穿，但是别的东西，他们少时没有得到多少，后来生育儿女的时候，也不知道要给予的。

    第二天，戚其从一行人出门的时候，非常的热闹，戚其阁夫妻也跟着去了府城，他们的儿女都习惯了爹娘不在家的生活。

    戚家村再一次热闹起来，大家帮着搭棚子，整个村庄一下子喧哗了，孩子们在村里面跑来跑去，戚芭姐妹在村子里走动的时候，妇人们会笑着问新娘子的事情。

    戚芭姐妹说了说女方那边大致的情况，妇人们羡慕不已说：“你们哥哥现在都已经娶城里人家的女子，我们家想和城里人攀亲事，都寻不到门道。”

    “你家真要进了城里女子的儿媳妇，你又不会说这样的话。城里女子愿意嫁到我们村里人家，那也要孩子象良哥儿兄弟这般的争气。”

    她们说着说着火气上来了，戚芭扯着戚善赶紧闪一边去，自然有人出声相劝，大家想着法子转了话题，结果转来转去，又转到曾老大夫妻嫁女儿的事情。

    戚芭姐妹这一会脚步快了，有人留她们，她们回头摆手说：“我们出来的时候，祖母让我们看了后赶紧回去。”

    她们转头又走了，走到半路上，才敢回头往后望，见到妇人们围在一群说话，太阳如此猛烈，她们也不寻一处荫静处避一避。

    戚芭姐妹回到大院子后，她们凑到周氏身边说话，给周氏嫌弃道：”两个火炉子，你们距离我远一点。”

    戚芭姐妹顺从她的心意，距离她远了一点，她又皱眉头说：“太远了，你们近一点，你们是我的孙女，热就热吧，外人瞧着还会觉得我们祖孙情意深。”

    戚芭和戚善往回挪了一步，两人同时摇头说：“祖母，这样就好了。我们说话，祖母听得见，又不会让祖母觉得热。”

    她们姐妹有意挡了吹向周氏的风，只留一半让周氏感觉一下凉意。钱氏说过过，周氏年纪大了，已经不能太过贪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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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安

    戚其良一行人把新娘迎进南江城的院子后，他们一行人又赶回了村里，准备第二日早起进城接亲。

    村长和戚维山调度村里面能用得上的人，曾老大夫妻这一次也不再置身事外了，他们积极的向村长和戚家人表示，他们可以帮着招呼客人们。

    戚家这边自然是没有意见，村长悄悄提醒曾老大：“我明白你们夫妻的心思，你们想做什么的时候，也要想一想你余下两个女儿的姿色和品性。你们夫妻不要把条件定下太高了，低一点，亲事容易定下来。”

    村长和曾老大说的是推心置腹的话，村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头了，儿女亲事也是可以好好的挑选一番，他不想因为曾老大夫妻行事不周，影响到村里人家儿女亲事。

    曾老大这一次听进村长的话，曾盼娣姐妹长得没有姐姐们好，而且瞧着有一股小家子气，有心打听消息的人，都是因为曾招娣的亲事。

    他转头和童娟子说了盘算后，童娟子有些不太乐意，但是村长也说得对，这两个女儿小时候瞧着还有几分机灵劲头，这两年是越来越让当爹娘的拿不出手去。

    曾老大瞧得出来童娟子面上的不乐意，他一样不高兴的说：”趁着她们现在年纪小，别人来问亲事的时候，可以说再长一长，容貌会好看一些。

    外人不知道的事，我们自个心里面明白，她们两个是越长越样子不好看了。这两年家里面日子好过了许多，别人只要彩礼不薄，就把亲事定了，老五今年可以嫁了。”

    “她明年再嫁，可以再帮我做半年的活。小的这一个可以多留一年，我想法子教一教她。”

    “有什么好教的，天生如此笨拙，你是教不会的，由着去吧，你别到时把她教得更加的笨拙，那只能又嫁进山脚下去。”

    他们夫妻自认是戚家村少见的慈爱爹娘，对女儿再不满意，也没有把女儿嫁进深山里面去，最多把她们嫁到山脚下。

    孙家的人，提前一日到了戚家村，孙大哥孙大嫂现在对戚维肆夫妻的态度和善，只是小辈们还是不太亲近。

    戚其良兄弟自从读书后，他们和表兄弟们来往少，见面在一处的时候，说了客气话后，只余下尴尬的气氛，孙大哥孙大嫂是盼着小一辈能重新亲近起来。

    孙三花瞧见娘家人那是满脸的笑容，她现在日子过得象吃了甜菜一样的甜。

    孙家人傍晚的时候才回家，他们一脸喜气进了村子，有出息的外甥，给他们家长了脸面，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事，两家关系其实已经远了。

    童家人瞧见孙家人面上的喜气，转头直接走了，孙家有一门好亲戚，他们家外甥也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给童家这么的长脸。

    第二日，戚其良一行人早早进城接亲，戚家村的人忙碌起来，灶上的人，洗菜的人，河边的人，总之，就是村里的老人，这个时候都乐意走到路边牌坊处候着。

    进士官大人嫡亲弟弟成亲，这样的喜事，城里只要知道消息的人，多少都会赶过来沾喜，他们对此有一种迷之般的自信。

    戚维山和村长私下里说了，戚其从在学问方面不如他兄长，大家对他的寄望不要太高了。

    村长反过来觉得戚家人一直太过谦虚了，这样不太好，外村的人，会觉得他们家村里人说话办事不鸲透亮。

    戚维山是希望能够如村长所愿，戚其从这一次大考中举，这对戚家和戚家村来说，都是大好事。

    上午的时候，元家村长和元仁进夫妻来贺喜，戚维肆夫妻和戚善见过他们后，由戚家族老夫妻陪同，元家村长顺势解释一下，元达笙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元仁进顺势和族老解释：“我家三儿说会争取赶到，可是他还没有到，我们当着亲家的面，也不能先把话说出来。”

    戚家族老寻了机会和戚维山说了说，戚维山笑着说：“他只要有这个心意，今天赶得到，自然是好事，今天到不了，明天走一趟，我们家也一样的高兴。”

    婚宴要在黄昏时举行，中午的时候，元达笙坐着马车赶到戚家村的路口，给村里的老人们拦下来问话，他只能红着脸说：“老叔们，我是戚十一的未婚夫。”

    村里老人一下子笑了，有一人直接说：“你是元家小子啊，你可不能叫我老叔，我是你七老祖。”

    他笑着对围上来的人，说：“这是自家人，我领着他进去。我听老四说了，他这一次也参加举人考试。元小子，你这一次中举了吗？”

    “七老祖，还没有到公榜的时候，我有事在府城耽误了几日。”元达笙认真的和老人解释。

    “哦，中了，好。从哥儿有没有中举啊？”

    “七老祖，还不知道有没有中，我和从哥会等消息的。”

    “哦，全中了。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七老祖，借你吉言，我和从哥要是全中了，我们回头一定送你府城最有名店里面的酒水。”

    他们一路鸡同鸭讲得热闹，他们进村的时候，遇到戚其贺的时候，元达笙亲热叫：“五哥。”

    戚其贺有些怀疑的瞧着他，说：“象平时一样待我，你这样叫我，我心里面会打鼓的。”

    元达笙赶紧把七老祖误会的事情说了出来，戚其贺笑瞧着他，说：“七老祖有时候说话很是灵验，要是应验了，你和七弟一定要买好酒送给他。”

    戚其贺瞧一瞧元达笙的衣着，伸手把他手里面的包袱接了过来，说：“走，我们先回一趟大院，把东西放下后，你陪着我招呼家里面的客人。”

    元达笙瞧着已经有客人坐在桌子上了，他和戚其贺笑着说：“五哥，我自个去，你先忙吧。”

    戚其贺闪开他伸过来的手，他们在府城见了好几次面，彼此之间也不陌生了，戚其贺笑着和元达笙说：“这一会坐着的大部分是村里的人，还有就是亲近人家。”

    戚家这一次为了招待远地方的客人，专门空出了一处院子，让客人可以住一晚，他把这消息说给元达笙听。

    元达笙听后摇头说：“我们还是要赶回去，五哥，到时帮我们安排一辆牛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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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走动

    戚善不知道元达笙来了，在午餐后，她在大院子遇到元达笙的时候，满眼惊讶神情，直接让元达笙笑了起来，低声说：“我不傻，这个时候不来，你以后总会记住这桩事。”

    戚善很想辩白，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可是再想一想，元达笙这样聪明的人，他说的话，总会有几分的道理，抬眼羞涩道：“元三哥，我现在没有想那么多的事。”

    元达笙喜欢戚善直白的性子，家中两个嫂嫂嫁进来后，她们的心思一天比一天多，在外面不敢横蛮，在公婆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玩耍着小心眼，他的两个哥哥大约是知情的，只是他们管不了身边的女人。

    元达笙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形，两人是没有机会多说话了，他急急交待说：“十一，我要是考中了举人，立马要进府城官学继续读书，我准备三年后去京城赶考。”

    元达笙面色有些紧张的瞧着她，戚善了然的点头说：“我知道啊。哥哥说了，有希望往前走一步的人，一定不要错过大好机会。”

    “我们明年成亲后，我也照应不了你。我没有条件接家里面去府城生活，只能每月回家里面一趟。”

    戚善脸红了，如果元达笙中了举，家里人的意思，婚期可以定在明年的秋天。

    元达笙在读书方面的花费，元仕进夫妻帮衬不了什么，戚善如果早嫁过去，家里面的生计就要放在她的身上，戚家的长辈们舍不得。

    元达笙心里面一样的有数，他这一次中举的希望很大，可是他却不想拖累戚善，便想着晚到秋天成亲，收获的季节，元仕进夫妻也可以多一些时间准备他的婚事。

    在这样的大事上面，元达笙决定和村长去说一说，戚家人只要提出明年秋天成亲，他自然是乐意的。

    元达笙寻了机会和村长提了提，村长听他说，他这一次考得不错，但是结果还要等到放榜才知道，村长已经欢喜不已，连连点头说：“三小子，好事啊。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我都帮你。”

    元达笙把自家情况说了说，又提了婚期，他的意思还是不管这一次能不能中举，婚期定在秋天最好，家中也没有这么多的活了。

    村长听后一下子明白元达笙的意思，春天里，田里地里的活不少，公婆都要下地做活，一个新媳妇又怎么能闲在家中。

    他伸手拍了拍元达笙的肩膀：“好，只要你中了举，举人老爷的爹娘还有妻子，都是用不着再辛苦做活的。你有情有义，戚家这边也是明白的。”

    “大叔，我爹娘都是闲不下来的人。我是想他们松散一些日子，可是他们不会听我的。

    我娶妻后，我的妻子在娘家不用下田做农活，她进了夫家，也不用帮着夫家分了家的哥哥家做农活，这事走到哪里，都是说不通道理的。”

    这几年，元仕进夫妻帮着两个大儿子做农活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过元家村的人，但是他们要娶新媳妇进家门后，再这样做下去，对元达笙夫妻的名声不太好。

    黄昏时，花桥抬进了戚家村，新娘一步一步迈进了戚家的大院子门，孙维肆和孙三花满脸激动神情坐在主位。

    他们夫妻原本是不肯坐主位的，他们认为应该由戚培基夫妻来坐，给戚维山瞪眼说：“你们当爹娘的人，总要受了儿子儿媳妇的大礼。”

    他们夫妻受了戚其从夫妻的大礼后，很是欢喜的瞧着戚其从夫妻出大院子门，往新房走去，两人脚步一抬，差一点要追了过去，给戚维山夫妻不动声色的暗了下来。

    晚餐了，戚家村空地上热闹起来，戚善和戚苏两人去了新房，见到新嫂嫂身边的小丫头，姐妹两人问了情况，小丫头低声说：“我家主子在。”

    戚善和戚苏都愣了愣，这小丫头的脸，怎么瞧着都透出一股苦涩的味道，姐妹两人进了新房，瞧见新娘子羞色欢喜的面容，姐妹安心下，向前给新嫂嫂见礼了，再作了自我介绍。

    赵氏起身迎了两位妹妹，戚善瞧一瞧桌面上的东西，走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赵氏：“嫂嫂，外面人多，哥哥要去各处打一下招呼，这一会不会回来，你先喝几口水，我们一会送餐给你。”

    赵氏顺着戚善的心意，喝了几口水，姑嫂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一会坐着只能找话说，戚苏介绍了家里面大致的一些事情，戚善和她提了，新房安置在自家的院子里。

    她们姐妹走的时候，表示会送餐过来，小丫头凑到赵氏耳朵边，说：“主子，这院子不大，只有一排房间，他们家事事要自个做。”

    赵氏心里面有准备，她听她爹提过，戚其从只要在府城能够寻到合适的差事，他就不会再回戚家村长住了。

    赵氏想到未来的生活，心里面又松了一口气，戚其从不是四房的长子，她的压力少了许多。

    戚善和戚苏端饭菜进来的时候，赵氏坐在桌子边喝水，她们姐妹把饭菜送上后，又顺势退了下去。

    戚苏和戚善悄悄说：“姐姐，六嫂好相处吗？”

    戚善点头说：“好相处。我瞧着嫂嫂们都是好人，有机会多相处，都会好相处的。”

    赵氏是有心想和她们姐妹相处的嫂嫂，只是她的小丫头总是用警惕眼神瞧着她们姐妹，戚善和戚苏便有些不喜了。

    她们姐妹转去村里帮忙，来的客人多，现在已经换成流水酒席操作，灶上已经换了一批大厨师，前面一批人都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喘气。

    戚善姐妹走过去，听他们笑着说：“我们今天煮的饭菜好，盘子全空了。”

    天色黑了，村口牛车已经排队在出村了，戚善远远的瞧见元达笙一行人坐上了牛车，他还回头张望了一下，只是戚善站在暗处，他大约是望不到她的。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闹着要闹洞房了，戚善和戚苏今天晚上去去戚芭房间里睡觉，戚芭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喘着粗气说：“太累了。我今天说了一周的话。”

    戚善庆幸不已，家里人安排她招待客人的活，她主动要求当走动，戚芭则选择了做招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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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闹

    第二天，戚善进了大院子，见到比她早起的戚芭，朝她比划着动作，关心的问：“你说不出话了？”

    戚芭苦笑瞧着戚善点头，如果不是家里有喜事，钱氏已经要安排她喝苦药了，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大早上，她喝了不少的温水，而且不许她再出声说话。

    戚善瞧着戚芭说：“芭姐，你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早，是不是不习惯和我们一起睡啊？”

    戚芭摇头又比划了几下，戚善只能猜测她的意思，是不介意，大约是太兴奋高兴了，所以睡不着。

    戚善满脸纠结神情瞧着戚芭，她一个嫡亲的妹子，都没有因为亲哥哥娶新嫂子兴奋得睡不好，她一个堂妹对堂哥的兄妹情意太深了一些。

    戚芭一眼瞧明白戚善的想法，用手又比划一下嗓子，戚善一下子明白过来，低声说：“你昨晚上就难受了，你干吗不把我推醒？”

    戚芭满眼惊讶神情瞧着戚善，她推醒戚善又能做什么？多一个晚睡早起的伴？

    她们姐妹站在院子里说话，钱氏走了过来说：“善善，今天不要和你芭姐说话，让她养几日嗓子。”

    戚善很懂事的往后退了几步，笑着说：“大伯母，我不和她说话了。今天要收拾的事情多，我去做事了。”

    “善善，等一会，你嫂嫂过来认过亲后，你再去忙。”钱氏赶紧拦了拦，而且她这个时候已经瞧见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戚其从夫妻了。

    戚善扯着戚芭给兄嫂见了礼后，跟在他们的身后进了大厅，戚培基夫妻已经坐在主位上面，戚维肆夫妻坐在他们的身边，戚芭和戚善进去后，自动的和姐妹们站在一处。

    赵氏给戚培基夫妻见礼的时候，他们夫妻爽快接过茶水喝一口，便招呼赵氏起身，戚维肆夫妻由着他们夫妻行大礼，如戚维山所言，这一次规矩一定要正式，以后则不必如此了。

    戚其从陪在赵氏的身边，一一介绍家里的人，长辈们瞧着慈爱，平辈们表现得友善，小辈们一个个活泼有趣，赵氏的心安稳了下来。

    新人认过亲后，戚家人开始用早餐，只是家里面的事情多，戚芭姐妹用过餐后，一个个都出了大院子门，村里空地上要去收拾，总不能收尾还要让村里人费心。

    赵氏初初嫁进来，只能跟在孙三花的身边，孙三花由着她陪着进进出出两三回后，对她说：“你去看一下从哥儿吧，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

    赵氏带着小丫头走了，孙三花长舒一口气，转头去问钱氏：“大嫂，她一番好意跟我进进出出，可是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钱氏瞧了瞧她，说：“由从哥儿去说，你当一个好婆婆。”

    孙三花满眼佩服神情瞧着钱氏说：“你不容易，你是一个好大嫂外，你还是一个好婆婆。”

    钱氏知道孙三花说的是心里话，只是这话听上去总带有几分别扭劲，便笑着道：“我瞧着赵氏也是一个本分的好孩子，她身边小丫头生了一张苦脸，我还以为那丫头要做很多的事情。

    结果一个早上下来，当主子的也没有事事使唤她，小丫头跟着也只做了一些琐事。”

    孙三花瞧着钱氏感叹道：“大嫂，她跟我半个早上，我都受不了，她受得了小丫头一直跟着她，果然城里的女子和我们村里女子不一样。”

    钱氏不想和孙三花继续说下去了，谁都想过好日子，只有她这位四弟妹是特别的人，刚过半会的好日子，她都如坐针毡般的难受。

    “芭儿昨天招呼客人辛苦了，今天早上和我说嗓子痛，我现在不让她说话了。她和善善凑到一处的时候，两人的话都多。四弟妹，你去村口瞧一瞧，可别让她们两人凑在一处了。”

    孙三花听钱氏的话，赶紧往大院子门口走，程氏从后院转了出来，恰巧看到她的背影，她笑着和钱氏说：“大嫂，我瞧着四弟妹和儿媳妇相处得别扭，你还是要劝一劝她。

    她一个当婆婆的人，用得着在儿媳妇面前屏气凝神对待吗？她不辛苦，我在一旁瞧着都辛苦。”

    钱氏笑瞧着程氏说：“四弟妹这是在意从哥儿的想法，时间长了，她也会自然行事的。”

    程氏瞧着钱氏低声说：“大嫂，从哥儿已经大考了，他有没有和大哥说，这一次考得怎么样？”

    “阁儿爹问过他了，他说难。这个孩子每次考试都说难，阁儿爹说，从哥儿考运不错，也许有机会中举，就是不中举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愿意再读书，家里一样供。”

    程氏瞧着钱氏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昨天来贺喜杜氏面上的神情，低声提醒说：“大嫂，我瞧着七弟妹去了府城居住后，她的心思就多了起来。

    你们长房对得起这个家里面任何的人，但是也不能由着不懂事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胡来。”

    “有七弟在，七弟是戚家人，他心里面自有主张。”钱氏对杜氏的变化，过了最初愤怒的日子后，现在已经坦然下来。

    如戚维山所说，合则聚，不合则散。

    杜氏现在闹腾着是想分了出去，过小家庭的好日子，但是戚维守却是聪明记恩情的人。

    杜氏闹腾得太过了，戚维守是会决定分了出去过日子，但是那日子也不会如杜氏的心愿。

    钱氏现在想起戚维山面上的嘲讽神情，她都盼着杜氏能懂事一些，他们一家人的日子才不会难过的，她要是继续不懂事，戚维守冷了心后，绝对会出手收拾她。

    戚维山也说过了，戚维守和他说了，他这一辈子也就是如此了，他所有的希望放在儿子们的身上，杜氏要因为小心眼坏了他儿子们的前程，他不介意让杜氏真正体会一下生活的辛苦。

    程氏一直觉得长兄长嫂在外面精明能干，对家里人厚道公平，而且她的儿子们年纪不大，还要继续读书，她不希望家里面出现大的变动，影响到儿子们的学业前程。

    谁要破坏了戚家现在的和睦相处，谁就会是程氏心里面的敌人。另一方面，程氏也相信钱氏的话，戚维守对家里人的态度从来不曾改变，有他在，杜氏只会是瞎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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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担

    戚维守寻了机会去和戚培基说话，他的意思，他这一房单独分了出去，但是他这一房照旧按季节往公中交纳十五年的费用。

    戚培基皱眉瞧着他：“那和没有分家有什么区别？”

    戚维守瞧着戚培基笑着说：“爹，有区别的。我这一房分家出去后，在外面人的眼里面，与良哥儿兄弟关系就远了一些，杜家做为姻亲关系，那更加沾不上边了。”

    戚培基一下子明白戚维守的话了，他活到这个年纪了，老村长去年已经主持家里分了家，他只是想到戚维山夫妻这些年的辛苦，还有未成年孙子们的学业前程，才没有动了那个心思。

    现在戚维守说了这样的话，他瞧着戚维守说：“你说会往公中交纳十五年的费用，我信你一回。你去和你大哥说吧。”

    戚维守瞧着戚培基面上的神情，知道当爹的不反对后，笑着说：“爹，我不傻，我往公中交纳费用，日后，家里真遇事的时候，我大哥和大侄子一定会管我的。”

    他走了后，周氏从外面进来，瞧见戚培基面上严肃神情，心里面一紧，说：“守儿是来和你商量要休妻的事？”

    戚培基摇头说：“杜氏陪他从最辛苦的日子过到现在，守儿是重情义的人，为了孩子们着想，他也做不出休妻的决定。我也没有想过，杜亲家一家人如此糊涂，逼得守儿做了分出去打算。”

    周氏满脸不高兴神情，说：“他现在日子过了起来，他想甩了一大家人过没有良心的日子？那以后这个儿子也不能要了。”

    “你着急什么？老七岂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他想分家出去，公中交纳照旧，只是限制在十五年里，这样可以应付了杜家那边的盘问。十五年后，家里面孩子们差不多都读了出来。”

    “这和没有分家有什么区别吗？”他们夫妻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最多也是再活上十五年。他们夫妻老去后，戚维山兄弟照旧是要分家的。

    戚培基老怀安慰的瞧着周氏说：“杜家就想闹得老七分了出去，他家还有孩子要读书，正好借了这个姐夫在府城的光。这一次老七要让他的岳家心想事成，只是结果没有完全如杜家的意思。”

    周氏这一会不生气了，她反而恨不得儿子动了休了不懂事的儿媳妇的心思，只是想到孙子们的前程后，又只能无语了。

    戚维守来寻戚维山说他这一房要分出去的事，戚维山喝的水喷了出去，戚维守闪避开了，说：“大哥，你听我慢慢说。我是家中最小的，一直受哥哥们照顾，这一次分家自然是净身出户。”

    戚维山拍一拍身边的凳子：“坐下来，你和我好好说一说，可不要在我面前乱七八糟的说胡话。”

    戚维守把杜氏的变化说了出来，面上有几分气苦的神情：“我以为我岳父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结果后来想着杜氏的变化，我心里面慢慢的明白了，杜家小舅子还在读书，家中日子实在是过得清苦。”

    戚维山在这之前就想到杜家对杜氏的影响，只是戚维守不说话，他一个当大哥的人，说任何的话，都容易引起误解。

    “大哥，我以前是敬重我岳父的，我现在失望了，他要是实话和我说，希望我多少照应一下小舅子们一些的学费。

    我也不会是小气的人。只是他们家用杜氏来算计我，我心里面不舒服了。既然这样，那就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我这一房分了出去，我交公中一部分费用，交一份家用，余下的存了起来。

    在府城租房子，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我老了以后，还是要回戚家村生活。”

    戚维山盘算一下家里面的钱财，还真没有多少可以用的银子，瞧着戚维守叹息道：“小七，你们现在住的院子分给你。

    今年家里操办了两场大喜事，现在只余下孩子们上学的费用，这些也是不能分给你们一房的。你还是想一想吧，不分家，一家人在一处一起一面对。”

    戚维守摇头说：“我这一房分出去，家里面会少了许多的是非，而且我以后也会少了许多的麻烦事情。等到我下一次回来，家里面再公布这个消息吧。”

    侄子媳妇刚嫁进门，戚维守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到一对新人未来的幸福。

    戚维山知道戚维山决定的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也说得对，只有这样他们夫妻关系有可能缓和下来，杜氏不会完全偏向娘家人。

    戚维守最担心戚维山会反对，现在见到戚维山不反对后，他松了一口气说：“大哥，你们供我读书这么多年的书，我往公中交十五年的费用，这事走到哪里都可以说得通道理。

    杜氏只要不是傻的，她不会反对我这个决定。分家后，她不想回戚家村，我也不用为难她了。”

    戚维山瞧着他说：“只是你要想明白，分了家，和从前就不一样，良哥儿兄弟有出息，就是元家小子将来也会是有大出息的人。这些日子，你再认真的想一想，别急着做决定。”

    “大哥，正因为他们将来会有大出息，姻亲之间来往要纯粹一些为好。我担心杜家一族的事多。过年的时候，我那岳父和我问及良哥儿的亲事，也打听苏苏的消息。”

    戚维山脸色一变，他不再劝戚维守了，说：“你已经说了这话，爹也是知情的，我和爹过两天去和族老们说一说，你们这一房可以再起一行了。”

    戚维守放心下来，略有些苦涩道：“大哥，如此甚好，我一直担心一不小心，我做了戚家的罪人，我的孩子们将来无颜回来面对家里的人。”

    戚维山瞧着他，说：“谁也不会想到人心这般的容易生变，日子过得艰难的时候，反而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我这几年，已经把家里面事情，慢慢交到阁儿的手里，这样可以多一些时间陪爹娘。”

    戚维守瞧着戚维山眼圈红了，说：“大哥，我终究让你失望了。”

    “老七，你让我觉得骄傲。你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要担一些不太好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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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决定

    戚维守淡定的笑了，做过许多的努力，一直优柔寡断做不了决定，他不愿意走到这一步来，可是事态发展，容不得犹豫不决了。

    在回戚家村的时候，他给了杜氏最后的一次机会，只是杜氏还是没有珍惜这一次的机会，她依旧认定了，她爹对戚家人有恩。

    戚维守当下气乐了，杜爹对他这个女婿最初是有恩，所以杜氏最初折腾的时候，戚维守选择了包容。但是杜爹对戚家人有恩情，杜氏说这话的时候，她竟然不脸红。

    “我下一次去问一问岳父，他心里面是不是这样的认定，他对我一人有恩情，便能延伸到我全家人的身上，那他教导了学生，岂不是也可以说他教导了学生一家？”

    杜氏听不得戚维守阴阳怪气的话，当下说：“七爷，你要是不想我陪你回家，你直接说，我在城里下车，我带着孩子们回娘家。”

    “你可以回去，孩子们跟我去戚家村，他们是戚家的孩子。”戚维守在这方面不想再退让一步，戚家孩子最终是归戚家的，杜家也不会愿意去管戚家的孩子。

    杜氏面色变了变，她的爹娘要她好好哄着戚维守，可是她和戚维守说话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的美好时光，想起戚维守从前对她的体贴入微，心里面越发的失望起来。

    她现在做任何的事情，说任何的话，戚维守都可以挑出一二三的毛病来。

    杜氏知道她不能任性下去，可是她的意难平，面对戚其贺一家人的时候，面上也带出两分不悦来。

    戚维守瞧见后，他这一房一定要分出去，这样下去，杜氏的表现，会让旁人以为是他们兄弟失和，影响到戚家的名声。

    杜氏不知道戚维守的决定，她整理着自家院子里面的花草，面上带有几分嫌弃神情，她喜欢清雅的花，戚家人偏偏喜欢灿烂盛放的花朵。

    戚维守回到院子里，瞧见杜氏面上嫌弃的神情，这一次，他视若无睹了，说：“村口有车去府城，我们可以坐车回去了。”

    杜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戚维守，他每一次回家都表现得依依不舍，这一次怎么这般的痛快表示要走？

    戚维守瞧着她，淡声道：“我和我爹还有大哥说了，过几天，我们一家人回来有事。”

    杜氏想到戚其从参加大考的事情，她一下子乐了，这样的喜事，她自然会跟着来的，只是戚维守怎么这般的有信心？

    “七爷，从哥儿觉得他这一次十有八九能中举？”

    “我没有问他，我们一家人回来有别的大事，等到了那一天，你心里面便会明白的。”

    杜氏抬头望了望天色，说：“七爷，时辰不早了，孩子们在外面玩耍，我们还是明天大早上出发吗？正好可以和从哥儿一起回府城。”

    “从哥儿夫妻明天不回府城，他们要等放榜前一日回府城的。你说得对，孩子们喜欢在家里面多玩一会，我们明天大早上再走吧。我现在出去定车。”戚维守出去了，杜氏追了几步后，退回来想了想，她赶紧往大院子走去。

    钱氏和孙三花在后院拔草，这菜地里的草，隔几日就要清理一次。

    杜氏来的时候，钱氏和孙三花笑着招呼她，杜氏瞧一瞧丢在地面上的草，忍不住说：“大嫂，四嫂，家里面已经有了小丫头，你们也要用上啊。”

    钱氏一下子明白杜氏话里面的意思，孙三花却是满脸不解的瞧着杜氏：“我们家那来的小丫头？”

    杜氏瞧着孙三花满眼的叹息，这个嫂子命真好，生的儿子一个两个都争气，就是不太懂得享福。

    她笑着说：“从哥儿媳妇儿不是带了一个小丫头过来吗？”

    孙三花听明白她的话，笑着解释道：“那是从哥儿媳妇儿的小丫头，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可不是我们家的小丫头。”

    钱氏笑着说：“我们家从来不会贪图女人的嫁妆，良哥儿媳妇儿身边跟的人还多。芭姐儿和善善陪同了一路，也不曾使唤过新嫂嫂身边人。”

    杜氏脸色一下子青了，钱氏大度厚道识大体，心里面也是有儿女的，戚其贺是她嫡亲的小儿子，在钱氏的心里面，儿子自然重过小叔子。

    杜氏讪然笑道：“大嫂提点的对，我这是犯了小迷糊。”

    钱氏不接她的话，戚其贺夫妻如果是任性不懂事蛮横不通道理的小辈，杜氏那般对待戚其贺一家人，她的心里面还能想明白几分。

    她现在还能笑对杜氏，完全看在戚维守的份上，私下里，戚维守寻她一再道歉，表示这两年一定会给兄嫂一个交待。

    孙三花把地面上的草堆到一处，对钱氏和杜氏说：“大嫂，你刚和我说，带着从哥儿家的认一认村里的路，我这一次去瞧她有空吗？”

    钱氏瞧着孙三花提点道：“你把苏苏带着一道去，有苏苏在，从哥儿家的就没有那般的拘束。”

    孙三花笑着走了，走的时候也不记得要和杜氏打一声招呼了，钱氏瞧着杜氏笑着说：“今天家里事多，你是自家人，我也不特意招待你了。”

    钱氏跟着转头往前院走去，杜氏跟在她的身后，问：“大嫂，家里面过几日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七爷说我们还要回来一趟。”

    “这是七弟的家，他几时想回来，家里面的人都高兴。”钱氏现时也不知道戚维守过几日回来的事情，等到晚上听戚维山说了大消息后，很是震惊，也明白过来，这就是戚维守说的交待。

    戚维山瞧着钱氏面上的神情，低声道：“老七一直是一个明白人，他这样的选择，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爹说，老七这一次做得对，但是还是要等他们夫妻正式过来做一个说明，族老们会来当见证人。”

    “爹都不介意的事情，我当大嫂的人，自然不会多说话。只是可惜了老七，要伤心好些年。”

    戚维山不说话了，戚其贺和他说，杜氏私下里收了学生爹娘送来的厚礼，被儿媳妇瞧见后，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劝了杜氏，又同他说了，他提醒了戚维守，杜氏后来才容不下他们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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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喜

    第二日早上，戚维守一家人走的时候，戚维山拉着戚维守走在最后面，低声说：“七弟，你想过后，选择不分家，我和爹会高兴的。”

    戚维守满脸涩然神情瞧着他：“大哥，我没有那么自私，就按我说的做。府城放榜后，我们一家带着好消息回来，第二天，可以把应该做的事情做了。”

    戚维山站在路口瞧着戚维守一家人坐牛车离开，他的心里面有些难受，爹娘还健在，他不想老人家面对这一幕。

    第三天的早上，戚其从夫妻回了府城，他们要等到府城放榜后，再决定要不要再回一趟家。

    戚家瞧上去风平浪静花好月圆，可是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夫妻的一些表现，总让家里人心里面有些怀疑，家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事情发生？

    戚家的族老们也陆续的收到消息，大家最初还是劝戚培基父子改变心意，后来听他们提了提戚维守的想法后，族老们跟着沉默了。

    府城放榜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笑了又哭，失望的低垂着头旁观别人的热闹，元达笙和戚其从遇见的时候，距离公榜的地方有点远，他们听着别人的痛哭声音，心有同感不已。

    元达笙瞧着榜上满满的人，他对戚其从说：“七哥，我们在外面等一等，也能听到一些消息。”

    他的话音刚落下来，就听到不远处报他名字的声音，戚其从当下满脸欢喜的瞧着他：“我陪你过去看榜，你一定是高中了。”

    元达笙瞧了瞧戚其从面上的神情，这个时候也不方便说任何的话，两人只能往前走，他们走近的时候，已经有人从里面挤了出来，府城官学的学生瞧见到元达笙，拱手说：“学兄，第二名。”

    元达笙瞧了瞧他，说：“你兄长榜上名次如何？”

    年青学子伸手扶一把零乱的头发，笑着说：“学兄，我哥最后一名，高兴，我回去报喜去了。”

    戚其从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年青学子，他也是只要上榜了，哪怕是最后一名，也是大喜事一桩。

    元达笙和戚其从赶紧顺势往里面挤了进去，他们先去看了头榜，元达笙瞧得仔细，最后确定了他这一次的确考得了第二名的成绩。

    他再陪着戚其从往下寻找，一榜二榜，直到最后一榜，他们找到最后的时候，瞧见戚其从的名字，还不错，倒数第二名。

    戚其从扯着元达笙挤了出来，他们这个时候要去官府登录学籍，一路上，戚其从很是兴奋和元达笙说：“元三弟，我们果然是一家人，顺数第二名，倒数第二名。”

    他们去学官那里记录后，戚其从转头去官府查看有没有招人的公告，元达笙则留下来和官学的夫子们说话，官学夫子的意思，还是希望元达笙继续读书，依照规矩，前十名，官学会免学费的。

    元达笙笑着在官学登记了，他原本的想法也是考中了，继续在官学读书，官学这边一定会好好培养他们这些人的。

    戚其从这边在官府登记要参加官府的招聘考试，他回头去了岳父家，赵氏听闻这样的大好消息，当时就流泪了，她一直担心戚其从万一不中举，她以后的日子就没有这么好过。

    戚其从和赵氏表示，他要赶回家报喜，赵氏还没有说话，赵父已经笑着说：“你们夫妻回去报喜，让亲家亲家母一起高兴。”

    戚其从很快告别了，他要去告知戚维守和戚其贺这个大好消息，他出门后，赵母瞧着赵父嗔怪道：“你都不心疼一下女儿，我瞧着姑爷的意思，这一次女儿不去也没有什么事情的。”

    赵父瞪眼瞧着她说：“头发长见识短，我还会害了她吗？姑爷回去报喜，家里亲友肯定会打听他妻子的事情。只要女儿不傻，在这个时候出来见一见夫家人，以后在夫家就会留下好的名声。”

    赵母转头对着赵氏说：“听你爹的话，他总不会害了你。姑爷既然已经不准备再往上考试了，我们托人打听一下府城各处的消息，争取为姑爷在府城寻一份好差事。”

    赵父怒瞪赵母：“有什么好打听消息的，姑爷说了，已经官府登记了，有消息，官府也会告知他们这些举人的。”

    “今年举人这么多，我这不是担心姑爷一时之间遇不到合适的事吗？”赵母小小声音说话，赵氏在赵爹发怒之前地，赶紧把赵母拉着走了。

    “母亲，我们明天要去戚家村，大约要住上几天，你和我说一说，我要带什么东西回去。”

    她们母女走远后，赵父面上浮现出心想事成的笑容，他转头进了书房，有的事情，还是要早早的谋划一番，姑爷家瞧着就用不上力，他们这边总要想法子先去打听一下消息。

    戚维守听戚其从中举了，又听到元达笙第二名的好成绩，满脸欢喜神情说：“我们明天和你们一起回去，正好有事要和家里人说一说。”

    戚其从不想耽误戚维守的事，连忙说：“七叔，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刚从家里回来，不用为我的事，再一次回去。”

    戚维守瞅着他，说：“你赶紧去和贺儿说好消息，还有我几时回家，你一个小辈别管了。”

    戚其从瞧着戚维守的神情，说：“七叔，你和七婶好好商量一下吧，别急着做决定。”

    戚维守直接拿着书往外赶戚其从说：“走吧，你那来这么多的费话啊，这成了亲的人，就不一样了，话都多了几筐。”

    戚其从瞧了瞧戚维守面上的神情，再说下去，就显得戚维守在家中的地位不高了。

    他走了后，戚维守和学堂的夫子报告了好消息，顺带又和山长说了要请两天假的事，山长笑瞧着他：“戚夫子，家有这样的大喜事，准了。

    过几天学堂要放半月的炎夏假，我多给你两天假，你在家里面好好的陪着父母一些日子，等到开课的时候再回来吧。”

    戚维守对山长表达了感恩，顺带提了未来的侄女婿这一次考中了第二名，既然山长多给了假期，他回家也有机会和未来侄女婿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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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安排

    戚其贺一家人要等到学堂放假回去，山长和他们说过了，这一次会提前放炎夏的假，再过三日学堂放假了，他们一家人会回去住一些日子。

    家里面有心为戚其从操办贺喜宴，也还是要用几天时间来安排的，他们一家人会赶上贺喜宴。

    戚其贺听说戚维守一家人会和戚其从一起回家，满眼诧异的神情：“七叔学堂过几日也会放假，七叔应该不会这般的着急吧?七弟，你专程邀请七叔和你们一起归家？”

    戚其从好笑的瞅着他：“哥，我的亲哥，你弟弟断奶好多年了。我劝过七叔，家里面一定要安排贺喜宴，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可是七叔执意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我再说几句话，他便赶我走。”

    戚其贺听戚其从的话，也是满脸不解的神情，他们两家人分开后，这几年，戚维守面上的笑容少了许多，戚其贺却是最不方便出言劝慰的人。

    戚其贺不挽留戚其从了，都是成了亲的人，戚其从现在不单单是他的弟弟了，他也是别人家的女婿，他是有家的人了。

    他瞧着戚其从的背影，心里面感慨许多，他转身把喜讯说给夫子们听，大家都祝贺了戚其贺，他有意隐瞒了举人榜上第二名，其实与他也是有亲近的关系。

    第二天早上，戚维守一家人和戚其从一家从府城出发，在路上，戚维守想起元达笙，问：“元家小哥和你约了今天一起走，我们出城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他？”

    “他昨天下午请人送了信过来，他在府城还有一点事情，要中午才能够走了，我们先走一步。”

    戚维守沉默下来，戚其从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跟着也沉默了下来，庆幸他们多租了一辆马车，相比戚维守的沉默，他们那位七婶现在规矩还要多，赵氏不用和杜氏同车同行。

    马车一路快速行驶，在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杜氏面色有些惨白，戚其从特意去和车夫们打了招呼，天气炎热了，可以放慢速度行走。

    车夫们也表示，天气太热了，车速不能放慢，但是可以多停歇几次，这样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戚其从自然是不会再反对了，他一个当侄子的人，对长辈的关心也只能到这种地步了，戚维守要是舍不得杜氏，他可以再和车夫们商量一二。

    戚其从看了赵氏，她瞧见戚其从的时候，赶紧递了一壶清火茶水过来，说：”爷，多喝几口水，会感觉凉快一些。”

    赵氏出发的时候，她问过戚其从要不要去照顾一下杜氏，戚其从当下摇头说：“天气炎热，七婶身边有人照顾，你先把自个顾好吧。”

    赵氏从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一趟不知道和这位七婶怎么好好相处，她和杜氏说话，当长辈的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态度对待她。

    赵氏私下里和赵母说了说，赵母知道亲家母为人憨厚朴实后，对杜氏这样一个当婶娘的人，把架子端得比别人婆婆还高的长辈，也一样是无话可说。

    赵母私下打听过戚家的情况，知道戚维守一房做出来的事情，她打心眼里面瞧不上戚维守夫妻的为人行事。

    戚维肆夫妻长子中了进士当了官大人，对待兄嫂都不曾改变过态度，还是一直敬重着长兄长嫂的付出，这样念恩情的长辈们，才是自家女儿应该敬重孝顺的人。

    赵母提点赵氏，一定要从心眼里面敬重孝顺公公婆婆，友善对待家中的妯娌和小叔子小姑子们，一家人和睦相处，姑爷待她的情意才会加深起来。

    马车再一次行驶了，戚维守坐在车上照顾孩子们，杜氏闭着眼睛坐在角落处，车里气氛有些沉闷，孩子们一个个都跟着睡了。

    天色黑了，马车进了南江城里面，他们直接进了自家的院子里，戚其从出面付了马车的费用，又赶赶着出门安排第二日一大早要出门的马车。

    赵氏坐在房里歇息，小丫头进来嘀咕了几句话，赵氏怒眼瞪着她：“你下一次还要这般的多事，我直接把你发卖出去。”

    小丫头满眼伤心神情瞧着赵氏，瞧得赵氏心火起了，这一次，她原本是不想带着小丫头一起走的，赵母说了，赵氏的性子太过温软了一些，有小丫头在，多少能显得强势一些。

    赵氏也知道在自个母亲的心里面，她就是一个温良无害容易受欺负的人，赵氏只能顺着赵母的心意行事，免得赵母会一直担心下去。

    第二天，马车行驶进戚家村的时候，村里人瞧见坐在马车里的戚其从，一个个都来贺喜，戚其从赶紧跳下马车，对贺喜的人行礼，也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表示不会再继续往上考了。

    戚维守冲着戚其从摇了摇手，见到村里人移开了挡路石，赶紧叫马车往里面行驶过去，由着戚其从和村里人一起往戚家走去。

    赵氏坐在马车上面，瞧着戚其从满脸笑容和村里人说话，有的村里人刚刚从田地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泥水，戚其从也一样认真的回答他们的问题，随口还问了问今年田里的事情。

    马车行驶到大院子门口，戚家的人出来迎了人，戚芭和戚善瞧见杜氏和赵氏的时候，她们上前来问候，又顺手接过她们手里面的东西。

    只是杜氏婉拒了戚芭的帮忙，赵氏则是把东西交到戚善的手里面，笑着说：“十一，你先帮我提着这一包东西，车里还有几个包袱，都是一些换洗的衣裳。”

    戚善顺手再接过一个包袱说：“嫂嫂，我先把东西送进你们房间，娘和我们把你们房间打扫过，被子也拿出来晒过了。”

    赵氏在戚善还要来接她手里面的东西时，她闪了过去，说：“十一，你两手都提着东西，这些由桔子来提吧。”

    戚善这个时候才知道苦脸小丫头的名字，她也不争了，直接提了包袱冲着跟上来的桔子说：“走吧，我带你回去。”

    赵氏这个时候对迎出来的孙三花笑着说：“娘，我们从府城带了一些干货，你瞧一瞧如何处置？”

    孙三花笑瞧着她，说：“你大嫂正好在院子里面，你和你大嫂说去，她会知道如何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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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看

    赵氏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神情，她瞧见文氏行了出来，笑着说：“大嫂，我们带了一批干货回来，你瞧一下怎么处置？”

    文氏行了过来后，闻到车里一股味道后，瞧着赵氏笑着说：“难为你和七弟了，这一路忍着这种味道回回来。”

    赵氏低头闻了身上的味道，她也是一脸嫌弃的味道，难怪在半路停下来的时候，她和杜氏说话，杜氏一直闪避着她。

    文氏和赵氏一起把车里面的东西搬了下来，戚其阁出来请车夫们用餐，车夫们表示要赶路回去，戚其阁只能给他们准备好清水。

    马车行驶出戚家的路口后，赵氏抬起衣袖对文氏说：“大嫂，我受不了这一身的味道了，我先回去换洗一下衣裳，这里交给大嫂处置了。”

    文氏瞧着赵氏转头走，有点不放心追出去几步：“七弟妹，前一个路口记得转进去啊。”

    赵氏笑着回头说：“大嫂，我知道了。”

    钱氏出门瞧见这一幕，满眼欣慰神情说：“我瞧着她这一次回来象我们家的人了。”

    文氏笑瞧着钱氏说：“娘，你先去后院子吧。我闻着这里面有海里面的干货，味道是重了一些。”

    钱氏瞧着她笑着说：“我和你一起整理吧，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我们也要给赵亲家带一些戚家村的干货，芭儿和善善这些日子在山上也没有白忙活。”

    她们婆媳整理着东西，戚维守一家人见过戚培基夫妻后，他和杜氏带着孩子们走到院子里，杜和钱氏说：“大嫂，我先回去歇一歇，过一会再过来。”

    钱氏瞧了瞧天色，连忙说：“好，你们先回去歇一歇，过一会来用餐。”

    杜氏带着孩子们走了，戚维守问钱氏：“大嫂，大哥现在大杂院吗？”

    钱氏笑着说：“昨天官府的来报喜，这一会，你们大哥和族老们说话。”

    戚维守走了后，钱氏婆媳很快把东西收拾妥当，家里面这几日人来得多，文氏和钱氏笑着说：“娘，我把东西放到大杂院去晒上几天吧？”

    钱氏赞同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文氏说：“你等芭儿和善善过来了，再一起拿着去大杂院。”

    文氏笑着摇头说：“娘，我不等她们了，这一点的路，我多跑两次，事很快做完了。”

    戚善在院子里陪了赵氏一会，小丫头一直守在赵氏的身边，戚善觉得有些没有意思，借着厨房里的水热了，赵氏要沐浴为理由，她直接出了院子门。

    她回到大院子的时候，听钱氏说文氏送东西到大杂院去了，随手提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说：“大伯母，我把余下的送到大杂院去。芭姐一会来了，你和她说一声。”

    钱氏在她身后追了几步：“善善，你们两人又想上山啊？”

    戚善回头冲着钱氏笑了笑，夏日大好的时光，她们两个不上山，这么闷热的天气，在家又能做什么？

    钱氏瞧着侄女的笑脸，也说不出阻止的话，如戚维山所言，她们嫁人后，就没有这份自在的日子了。

    戚善把东西提到大杂院，文氏正要出院子门，她接过戚善手里面的东西，姑嫂两人欢喜的晒干货，海里的东西自带一种鱼腥味道，有些刺鼻子。

    她们晒完了东西后，两人又去后院好好的清洗了一下手，出了院子门，走远了后，文氏吸一口气说：“总算闻不到那股味道了。”

    戚善低头闻了闻手，嫌弃道：“大嫂，你闻一闻手，我洗了这么多次，手上还留有那种味道。”

    文氏瞧着她笑着说：“走，我们去大厨房洗菜去，多洗几盘菜，手上绝对没有这种味道。”

    两人担心身上有那种味道，故意走到风口吹了好一会，头发乱了，两人才安心往大院子走。

    她们进到大厨房的时候，萧氏妯娌已经在里面忙活了，她们瞧见文氏和戚善的时候，笑着说：“大嫂，你留下来，善善，芭姐儿在后院等你。”

    戚善瞧了瞧大厨房里的柴火，笑着说：“嫂嫂们，那我走了，有什么活做，嫂嫂们叫一声，我和芭姐儿会跑着来的。”

    萧氏笑了起来，说：“你们事事帮着做了，以后你们嫁人了，留下我们这些当嫂嫂的人，要多想念你们啊。”

    戚善一下子跑远了，自从亲事定下来后，嫂嫂们有事无事都喜欢逗她几句，她的脸皮，就这样磨得厚实起来的。

    戚善走到后院的时候，戚芭正在往外面搬柴火，她见戚善过来，很是欢喜说：“我把柴火棚清理一遍，你把柴火砍了出来。”

    戚善瞧着堆积半棚子的东西，又瞧了瞧兴致勃勃的戚芭，说：“我和你一起把东西清空吧，你一会打扫后，再把柴火有顺序的堆放起来。”

    戚善加入后，柴棚很快清空了，戚芭打扫卫生的时候，戚善已经砍起柴了，戚芭把柴棚打扫干净后，用小棍子往墙角处的小没捅了几下，然后还是不放心，去外面取来了和了泥巴进来堵了洞。

    她洗过手后，再来整理柴火，天气热，泥巴干得快，她担心裂了，还是堵不好洞，又专门往泥巴上面淋了一些水。

    戚善砍了一会柴火，好奇进棚子看戚芭做事，她伸手摸了摸泥巴，说：“芭姐儿，不能往上再淋水了，太稀了，还要再加一层干土在上面。”

    戚芭转头出去取了干土过来，给戚其从行了过来，见到两个妹妹做的事情，他笑了起来，说：“那洞要是大，就往里面塞几块小石子，再盖一层温泥巴，就差不了多少了。”

    赵氏停在棚子门外，见到兄妹三人在说墙洞的事情，她又略微走远了一些，免得挡了棚子里面的光线，戚芭决定却捡几粒石头回来，戚其从把补好的洞，用小棍子挖开。

    戚善记起要砍的柴，直接出了棚子，瞧见外面站着的赵氏，笑着招呼道：“嫂嫂，太阳太大了，你到屋檐下避一避。”

    赵氏笑瞧着戚善点了头，问：“你哥在里面做什么？”

    “芭姐儿补的洞差了点，哥哥现在把洞挖开，一会芭姐儿捡小石头回来，再把墙洞补好。”

    赵氏有听没有懂，她瞧着戚善试探说：“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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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决定

    戚善把身子侧了侧，赵氏红着脸走了进去，她蹲在戚其从的身边，戚善继续砍着柴火。

    戚芭捧着一手石头走了过来，她停在棚子门口，然后转身到戚善的身边，戚善停了下来，抬眼看她，戚芭低声说：“七哥对七嫂很好。”

    戚善瞧着她笑了，说：“哥哥对嫂嫂好是应该的。”

    戚芭瞧着戚善轻叹一声：“他们在里面说话，我觉得我不方便进去。”

    戚善瞅她一眼，放大声音说：“芭姐儿，你只捡了这么一些小石头，够用吗？”

    戚芭瞪眼瞧着戚善，快步往棚子走，说：“七哥，我进来了。”

    戚芭进了棚子，过一会后，戚其从和赵氏从里面出来，戚其从瞧见戚善在砍柴，他过来接过妹妹手里面的砍刀：“善善，你陪你嫂嫂在家里面转一会。”

    戚善瞧着戚其从眼里面严肃的神情，只能松了手，她起身笑着对赵氏说：“嫂嫂，我洗一下手，我陪你在院子里走一走。”

    戚善洗了手，她陪着赵氏在后院随意走了走，见戚其从一直在砍柴，便陪赵氏往前院去，在路上，赵氏问戚善：“善善，嫂嫂们平时在家里面要做一些什么事情？”

    戚善随口说了说嫂嫂们平时做的事情，赵氏听了后，满眼惊讶神情，问：“农忙的时候，嫂嫂们也不用下田地做活？”

    戚善笑着点头了，说：“不用的。我们姐妹也不用下田做活。”

    赵氏瞧着戚善半会，想了想终究还是把怀疑说出口了：“我好象听谁提过，我们村外嫁进来的儿媳妇，总要下地做几天农活的。”

    戚善听后笑了起来，说：“我们戚家村的人家，只要家中兄弟多，一般都不用女人们下地做活。”

    赵氏眼神一下子深沉起来，杜氏为什么要半开玩笑说这样的话给她听？她如果当年信了杜氏的话，这一门好亲事，会落到谁的头上？

    她们姑嫂转到前院了，赵氏和戚善笑着说：“善善，我们回家了，我不能让嫂嫂们辛苦，我闲在一旁，我进大厨房听大嫂嫂的安排去。”

    戚善不管赵氏说的是不是客气话，至少这一会她听了赵氏的话，心里面舒服了许多，她陪着赵氏进了大厨房，文氏妯娌听了赵氏的话，她们都表示婉拒的意思。

    赵氏以后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大家都不想她忙。赵氏笑着说：“嫂嫂们都在忙活，我闲在一旁，我心里面不安宁。大嫂，你安排我做事吧。我在娘家的时候，也进厨房煮菜的。”

    戚善见到大厨房里忙碌起来，她转身出了大厨房，她到后院的时候，戚其从在磨砍刀，他瞧着戚善：“你嫂嫂回去休息了？”

    戚善笑着说：“哥哥，嫂嫂进大厨房帮忙了，有嫂嫂们陪着她一起做事。”

    戚善伸手想接砍刀，给戚其从拒绝：“你去瞧一瞧我砍的柴火，是不是比你砍得好看？”

    戚善收回了手，戚其从砍的柴火，和她砍的柴火能有多大的区别？

    当妹妹的人，总要给哥哥几分面子，她笑着赞道：“哥哥，你手法准，砍的柴火比我砍的好看。”

    戚其从瞧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笑着说：“你啊，以后这种口是心非的话，还是要少说几句，我一眼便瞧出你口服心不服。”

    戚善瞧着戚其从笑了起来，她走到棚子门口，见到戚芭守在墙洞边上，她转头到戚其从边上，问：“哥哥，你和芭姐儿说了什么，她现在盯着寻那几个补好的洞。”

    戚其从笑着说：“我没有和她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一会泥巴干了，还是会往内陷一些，可以再和泥巴补上去。”

    戚善转头走进棚子，蹲在戚芭的身边，笑着说：“芭姐，我瞧着这墙洞补得平整。”

    戚芭扶着戚善站了起来，说：“我已经补过两次，我瞧着不能补第三次，那样会鼓出来。”

    戚善顺着她的力量跟着站了起来，说：“那我们把柴火搬进来吧，哥哥砍了一大堆柴火。”

    她们姐妹往内里移柴火，戚其从在后院砍柴，戚其阁从前院行了过来，见到戚其从衣裳汗湿了，她过来接砍刀，说：“我来砍一会柴火。”

    戚其从闪了一下，说：“大哥，你去做别的事情，我再砍一会柴火。”

    戚其阁瞧着两个忙忙碌碌搬移柴火的妹妹，笑着说：“我们先说一说贺喜宴的安排。”

    戚其从把砍好的柴堆好后，转头和戚其阁说：“大哥，成亲的时候，已经让村里人劳心又劳力，家里面也欠不少的人情债。我中举后，又来一场贺喜宴，我觉得有些过了。”

    戚其阁瞧着他说：“你中举了，是戚家村和戚家的光荣。我们会和村里人说一说，只是自家操办一场贺喜宴，请亲近人家。”

    戚其从知道这是一句套话，戚其阁见到戚其从又砍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他说别的事情，只是陪坐在他的身边。

    他坐了好一会后，戚其从放下手里面砍刀，说：“大哥，我们去一边说话吧，你还想和我说什么为难的事情？”

    戚善出来捡起砍柴刀，她一二三几下砍了好几根柴火，戚芭悄悄冲着她竖起拇指：“善善，你比七哥动作快。”

    戚善瞧着她，再瞧一眼在不远处满眼严肃神情说着话的两个哥哥，低声说：“哥哥砍柴讲究美观，我偏重实用性。”

    戚芭捂嘴笑了起来，又赶紧往柴棚里搬砍好的柴火，戚善把散乱的几根柴火提了过来，柴火棚里理一理，便瞧得出来，上山的时候，要顺带柴火下来。

    戚其阁和戚其从说了，等到贺喜宴后，戚维守自请把这一房分出去的决定。

    戚其从先是不解，后来面上浮现了然的神情，叹道：“七叔这是担心七婶顾着娘家人，损了我们戚家的利益吧。”

    戚其阁点头后，又摇头说：“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杜家这两三年行事有些张扬。七婶认为七叔的心里面只有大家人，偏偏没有他们小家人，在家里，只怕也是吵闹得多。

    七叔自小到大没有受过多少委屈，这几年，他一直容忍着七婶，现在已经到了容忍的极点，他不想再忍下去，又要顾及儿女们，便做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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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顺

    戚其从不说话，他是男人，在有些地方理解戚维守的决定。

    戚其阁瞧着戚其从的神情，说：“你不反对七叔分家出去？”

    “大哥，我们反对也没有什么用，七叔已经做好了决定，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我们现在劝得再多，只会给他增加压力。”

    “唉，我爹担心祖父祖母心里面不好受，你们夫妻有空的时候，多和两位老人家说说话。”

    戚其从瞧着他：“大哥，祖父祖母都反对七叔分出去，由祖父祖母劝一劝他，也许七叔会改变心意。”

    “没用的。祖父祖母顺从了七叔的决定，他们说，杜家人把你七叔逼到要主动分家的地步，他们要是再反对，只会让你七叔的日子不好过。”

    戚其阁摇头后，又提醒戚其从，这事暂时不对外公布，等到贺喜宴过后，也不用再特别邀请杜家人，正好可以说一说戚维守一房分出去的事情。

    杜氏前一次回来，就给人一种做客的感觉，这一次其实也差不了多少，钱氏妯娌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保持一种矜持的姿态。

    杜氏见到钱氏妯娌打量她的眼神，心里面骄傲不已，果然话少抬脸，家里人对待她都客气了三分，杜氏回来后，照旧在自家的院子。

    孩子们一日三餐会到院子里请她去大院子用餐，用餐后，戚芭姐妹收拾桌面，钱氏妯娌坐在一处说话，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小事情，杜氏听后只觉得太浪费光阴了，寻了借口又回自家院子里。

    戚维守远远的瞧着她，他对戚培基低声说：“爹，我们这一房不分出去，会影响家里面的生活气氛。”

    戚培基瞧着他：“那一日，你多留一会你岳父一家人，当着他们的面，我们把事说清楚，免得日后因此又起纠纷。”

    戚维守点头说：“我让她整理两间房间出来，晚了，他们一家人过一夜再回去。天气炎热，也不需要盖什么被褥。”

    戚培基瞧着他，说：“守儿，分了家后，你大嫂不会安排人打理你们的院子，一年四季的衣裳，你们自行安排，还有人情往来，你也学着自理。”

    戚维守点了点头，他已经想到了这些事情，族老们也提醒过他，他考虑了无数的日子，这是目前来说，对他们一家人最最正确的选择。

    第二日，元达笙来戚家报喜，元家村已经选定了贺喜宴，恰巧安排在戚家这边的前一天，他来这一趟，是想问一问，戚善这一次会不会去元家村？

    他私下问了戚善，得到一个否认的回答，元达笙瞅着她说：“我这些日子把我们村画给你看吧。”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元三哥，你还会绘画啊？”

    元达笙瞅着她：“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你以前没有兴趣打听，现在可以问了。”

    “元三哥，你学绘画几年了？绘画容易学吗？”戚善满脸兴致勃勃的神情瞧着元达笙，瞧得他耳根红了。

    “我和官学夫子学的绘画，学了两年了，学得还不太好。我觉得绘画不太好学，但是有的人是绘画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元达笙心情好的举例给戚善听，她听后顿悟：“元三哥，我大约也是那种学不好的人。”

    元达笙好笑的瞧她一眼：“这还没有学，你先打退堂鼓，自然是学不好了。以后有时间的情况，我可以教你。你这方面有天份，有机会的情况下，再请人批点一下你的画作。”

    戚善是真正的服了元达笙，摇手说：“元三哥，这些年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美好的东西绘画下来，我对自个是有清醒的认识。”

    元达笙笑眯眯的瞧着她：“十一，你让我有些失望啊。”

    “元三哥，你对我不要抱有太高的希望，你往前迈一小步，我起码要用力迈出十多步，还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你。我一个普通的人，做不到优秀的地步。”

    戚善喜欢把什么话都说到前面，她是满意元达笙这个未来夫婿，脸长得好，人呢，也好相处，可是也不值得她说假话来哄骗他。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笑了起来，瞧着她：“十一，你现在年纪还小，好吃好睡，还会长个子的。我要是走得快了，也会放慢脚步等一等你的。

    我正好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幸好你不是特别优秀的人，否则我会配不上你的，我在你面前会心心虚的。”

    戚善瞧了瞧他，叹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幸好我们两人的容貌都还过得去。”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伸手摸了摸脸，想问：“原来你当年不是相中了我的学问？而是相中了我的容貌。”

    他是凭着一张脸，得一门合适的亲事啊。他这一会深有感触起来。

    可惜他和戚善现在的情况，这样的话暂时也问不出口。

    戚善瞧着他摸脸的动作，两眼亮闪闪的瞧着他，见到他放下了手，感叹道：“元三哥，你有一双好看的手。”

    元达笙只能冲着戚善点头，提醒：“这样的话，可不能再对旁人说了。”

    戚善应承了元达笙，表示她不会注意别人的手，戚家人的手因为做粗活多，都不太好看。

    戚善把手伸在阳光下打量起来，还是没有元达笙的手好看，她很快把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说：“元三哥，我要去和嫂嫂们说话。”

    她施施然走了后，戚其从角落走了出来，笑着说：“达笙，我想问一下你以后的安排。”

    他顺势带着元达笙出了院子门，行到村口的时候，元达笙瞧着他说：“七哥，我尊重十一。”

    “呵呵，我是相信我哥哥的眼光，我只是顺带送你一程。我们家会去元家村贺喜的，你说元村长出面准备安排贺喜宴，那我们家就不用去得太早了。”

    元达笙坐上了牛车，回头瞧着村口站着的戚其从，冲着他挥了挥手。

    元达笙心里面明白戚其从的用意，他和戚善没有成亲前，戚家的人，是不会容许他们私下太多的接触。

    元达笙想着还要一年多的时光，又觉得日子还是有盼头，明年的秋天后，戚其从兄弟相见妹妹的时候，会象他现在一样的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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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心思

    戚家安排去元家村贺喜的人选，杜氏主动提出来，他们这一家愿意去贺喜。

    戚维山夫妻瞧了瞧戚维守的神情，见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安排戚维肆夫妻和戚其从夫妻一起前往元家村，至于戚善留守在家里面。

    戚善满脸欢喜神情点头，她去了元家村，只会引来更多的围观，还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戚其良曾经和她说过，在已经确定结果的情况下，用不着去做多余的事情。

    这一日戚维肆一行人前往元家村，租了两辆牛车出行，男人们坐一辆车上，戚维肆少话，戚维守这一年以来也沉默了许多，长辈们不出声，戚其从只有保持沉默。

    杜氏坐在牛车上面，满脸嫌弃神情，她瞧着孙三花低声说：“你现在是官大人的母亲，出入规格也不能太低了。”

    孙三花瞧了她：“我一个村里人，过村里人的生活。现在出远门，有牛车坐，又不用我走路，我觉得规格高。”

    杜氏有些后悔跟孙三花说话，转头和赵氏低声说：“你以后也要劝一劝你母亲，有马车坐，自然比坐牛车舒服。”

    赵氏瞧着她，再瞧一瞧孙三花，庆幸不已，自个婆婆就是土一些，也比名堂多的人好。

    戚其从和她解释过，戚家村出行，如果坐马车，要先去城里租马车回来，戚家现在读书的人多，家里花费多，还不到短途出入要用马车的地步。

    赵氏低头不语，杜氏先是不太高兴，觉得她不尊重长辈，后来再想一想，孙三花就坐在旁边，赵氏如果多言，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杜氏觉得理解了赵氏新媳妇的不容易，也不再寻赵氏说话，赵氏暗自舒了一口气，杜氏这种对小辈们的爱护，她实在接不住。

    戚家一行人到了元家的村口，就引来无数人的旁观，后来听说元达笙未婚妻没有一道来，大家的兴致减弱了许多。

    元仕进夫妻接到消息，迎到了村口，两边人见面后，互相热情问好，戚家一行人先去家里面休息一会，戚家一行人快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元达笙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元达笙给戚家人见礼了，他坐下来陪戚维肆兄弟和戚其从说了一会话，等到有人赶过来说，村长那边有事寻元达笙，他才起身离开。

    戚家一行人有意去村里走动，元仕进夫妻陪着他们出了门，顺带介绍了元家村的情况，杜氏仔细打量元家村，比戚家村的条件要差那么一点点。

    戚家一行人最先见到元达和一家人，接着见到了元达庆一家人，元达笙两位哥哥和人打交道，明显是村里人的处理方式，他们热情招呼了戚家人，把他们安置在主位上。

    柳氏和骆氏知道戚善没有来后，两人表现得有些失望，她们和孙三花说话，多是在打听戚善的事情，赵氏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后，笑着岔开了话题，提及戚家村的热闹。

    申时前，戚维肆一行人回到戚家，进了自家院子后，赵氏寻了机会和戚其从说：“善善两个嫂嫂人不坏，就是小心思多了一些，你有时间的时候，提点一下她。”

    戚其从瞧着她，笑着说：“你既然这般的关心她，你和她说一说你的看法，善善是一个明白人。”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我一个当嫂嫂的人，才见了她未来夫家两个嫂嫂一面，就在背后非议别人的人品。你是她嫡亲的哥哥，你出面说话合适一些。”

    戚其从瞧着她好笑起来：“我要和她说这样的话，一定会被她怀疑我的人品。你和她说，只当是你们姑嫂的交心，你要觉得有什么收不了尾的地方，我再出面圆场。”

    夫妻两人把事情商量妥当后，赵氏笑着和戚其从说：“我们家的家风好，公公婆婆都是慈爱的长者。

    戚其从听赵氏的话，想了想，终究说了：“时间长了，你便会瞧得明白，爹娘都是不太爱管事的人，在这个家里面有事情，你只管去寻大伯母和大嫂帮忙解决问题。”

    赵氏惊讶过后，选择相信戚其从，时间还长，她总能瞧明白公婆的为人行事。

    很快，戚善听赵氏说了元家两个嫂嫂的行事，愕然之余，又有几分庆幸，元家已经分了家，元家嫂嫂的小心思再多，不在一处生活，多少能避免一些麻烦事。

    戚善和赵氏说了元家已经分家的现实，赵氏满脸震惊神情瞧着她：“他们分家了？姑爷的父母年纪不大啊，姑爷还没有读出来，怎么这么快分家了？”

    戚善瞧着赵氏惊讶神情，鼓励道：“嫂嫂，你去问哥哥，他要比我知道得多一些。”

    赵氏瞧着戚善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对兄妹的确是亲的，两个都是这种应对态度。

    赵氏转头去问了戚其从，他赞同道：“这方面，妹妹的确不如我清楚元家的一些事情，事情从他们家老人没有说起吧。”

    赵氏听戚其从说完后，叹道：”我一直觉得自个不聪明，现在听你说的事情，元家两位哥哥比我傻，已经投资弟弟读书这么多年，快到收获的季节，就这样放弃，这或许是最深厚的兄弟情意。

    他们在最后的几步松了手，以后弟弟的成功或失败，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也不用他们一起分享和分担啊，当哥哥的太伟大了。”

    戚其从瞧着她，静静的说：“以后我往公中交银子的时候，你想一想今天的话，你的心里面会舒服许多，而且还会帮我记住时间。”

    有杜氏的例子在前面，戚其从对赵氏没有多大的信心，赵氏嗔怪的瞧了他几眼：“我明白的，你们家来提亲的时候，已经和我家说得明白。

    我母亲和我说，她和我父亲赞同这门亲事，因为你们家先把事情说得明白，戚家是有良心的人家，他们相信有这样的家人，你一定会是一个好人。”

    戚其从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岳父岳母的心里面，他是一个好人，他现在觉得岳父岳母也是好人，当然他一个小辈不用把这话说出来。

    第二天，贺喜宴，戚其从夫妻也出面招呼客人，傍晚的时候，他们夫妻送了客人后，长辈们安排他们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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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不知

    第二天，戚家人早起收拾了操办贺喜宴的场地，村里早起的人，也顺手帮了一些忙。

    各处恢复了原样，戚芭姐妹往回走，这个时候，家里面正好用早餐。

    她们姐妹进了大院子，瞧见杜氏陪着她爹娘的身边说话，笑声非常的响亮，她的孩子们也围在外祖父外祖母的身边，只有戚维守在和戚培基神情严肃的说话。

    早餐后，杜家要走的时候，戚培基出面挽留了他们一家人，杜父觉得戚培基在说客气的话，戚培基诚恳的和他说：“亲家，我们家今天有一桩大事情，还要请你留下来当见证人。”

    杜父听戚培基的话，面上神情带出几分骄矜，道：“亲家，那我们一家再留一会。”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戚维山父子出了院子门，一会后，戚维山陪族长和三位族老走进大院子，戚其从兄弟搬了凳子，又站在族长和族老们的身后。

    族长和族老们满意戚其从兄弟的态度，等到戚其阁陪着戚家村长走进来，他坐下来后，族长开口了，他冲着戚维守说：“守儿，对你这一房分出去的决定，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杜父杜母交换一下欢喜的眼神，他们用赞赏的眼神瞧着杜氏，杜父转头瞪眼对戚维守说：“姑爷，你这就做得不对，父母在，怎么想着分家的事？应该依顺你父亲母亲的心意行事。”

    戚维守对杜父行礼后说：“我们兄弟当中，我最让爹娘和兄长们费心，爹娘供我读了多年的书。

    成亲后，我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后来去了府城，更加无法守在爹娘身边尽孝心，还要连累爹娘操心我们这一房的杂事。

    我这一房分了出去，继续往公中交十五的费用，日后赡养爹娘也要和哥哥们一样。我对爹娘尽孝心，我的儿女也会学着我的为人处事。”

    杜氏最初欢喜的笑了，过后听了戚维守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变，戚维守说出这样的话，表明他一定会做对，家里面随着孩子们的长大，各方面的开支都多了起来。

    十五年，她是一年都不想往公中交银子的。只是杜父用警告的眼神瞧了瞧女儿，他放声笑了起来，说：“原来是这种见证，你们家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还是想为外孙们说几句，府城的各项生活开支要比村里面多，姑爷往公中交银子，这分家前和分家后，总要有一个区别吧？”

    戚维守笑着说：“岳父说得对，在府城各项开支是大一些，家中用了两个下人。我爹娘现在身边也无人服侍，我一个当儿子的人，自个在府城过松快的日子，总要顾及家中爹娘的感受。

    我从前是怎么交银子的，这十五年继续，十五年后，则另外来盘算。”

    杜父差一点冷笑起来，十五年后，戚培基夫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但是当着戚家这么多的人，他还是要把架子端了起来。

    杜母气愤的瞧着周氏：“亲家母，我家姑爷也是你亲生的儿子，你可不能不顾着她。府城家里用两个下人，那也是在家里面做粗活，别的事情，我家女儿一样忙里又忙外。”

    杜氏瞧着戚维守满脸伤心神情：“七爷，你瞒得我好苦，我们回来好几天了，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我们这一房要分出去的事情。”

    戚维守瞧着杜氏说：“我们这一房也可以不分出去，你和孩子们回来住，我在府城当差，假期的时候，我往家里来。”

    杜氏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不想回到戚家村过日子，戚家村的日子，那有在府城生活的方便，她摇头道：“孩子们要读书，我们还是要在府城方便。”

    戚维守不理会她了，直接和族长族老们说了他的想法，这几日，戚维守和族长族老们说得很是清楚，现在只是走一走过场，很快三方见证下，戚维守这一房人分了出去。

    戚家村长和族长族老们也顺势离开，婉拒戚家留他们用中餐的心意，他们瞧得明白，杜家的人，是不会乐意戚维守这一房就这么除去一处院子外，什么都没有的分出去。

    外人走了后，杜父冲着戚培基生气道：“亲家，你们家这几年生意兴隆，你总应该给你家七儿子一块田地吧？”

    戚家还真分给戚维守一块田地，只是没有当着杜家人的面说出来，杜父这么一说，戚维守把话说了出来，而且明说那田地也交给家里人打理。

    杜父这个时候瞧明白姑爷的态度，他甩手往外面走，杜母和儿孙赶紧跟上前去，杜氏追了过去，戚维守拦了戚家送行的人，他自个也只是站在大院子门外目送岳家人。

    在路上，杜氏对父母说：“父亲，母亲，你们说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一家人指着他的月银度日，他一点都不为妻儿着想，直到现在都不追出来和我好好的解释一番。”

    杜母瞧着杜氏叹息不已：“女儿啊，你和女婿怎么走到离心的地步了？我和你说过，在外孙们没有成才前，你要好好的哄着他。

    你在他面前是由着自个小性子行事吧？他才会突然来这么一招，你们这一房分了出去，以后的日子自然是不会好过。你回去后，留下一个能干的下人吧，不要给他机会挑你的毛病。”

    杜父不想看杜氏这个女儿了，姑爷这个决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只怕早想这么做了，赶在这个时候来做，杜氏只怕是伤透了男人的心。

    杜父大步往前走，他直接坐上了牛车，见到杜母还在和杜氏说话，不高兴发话：“还不走吗？”

    杜母赶紧追了过去，女儿再重要，也重要不过杜父，而且戚维守分家的事情，太让他们一家人受冲击了，他们一家人回去还要好好的商量一番/

    戚芭和戚善站在后面，听戚维守这一房分出去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她们更加想象不到祖父祖母首肯了，戚维山夫妻也不曾多话。

    杜家人和他们一样表现出震惊的神情，杜氏面上瞧着也不太知情，戚芭悄悄和戚善说：“我怎么瞧着七婶的样子，有点不太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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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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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善看了看戚芭，这样大的事情，杜氏要表现得特别淡定自然，他们夫妻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杜氏没有再回到大院子，戚维守没有多久也离开了大院子，戚维山叹息着跟戚培基说：“爹，你说我们这一回做得对吗？”

    “老七求仁得仁，对和错，这一时不好说，至少老七肯定是不会后悔，我的心里虽说有些遗憾，但是象老七说得，他的小家不能散，也只有这样的一个选择，能让老七家的瞧清楚现实。”

    戚维林兄弟满脸的震惊，他们想象不到戚维守这一房就这样的给分了出去，而且瞧上去是戚维守主动提出来的要求。

    戚维林对戚维山说：“大哥，你说老七书读得比我们多，这脑子也太一根筋，他一个男人还压制不了一个女人？”

    戚维山瞧着戚维林不说话，戚维守是读书人，对杜氏不能打骂，当然戚家也没有打妻子的男人。

    戚维守私下里劝过杜氏许多次，杜氏固执的时候，对他的话总是阳奉阴违，戚维守不好做更加过分的事情，以至于杜氏因此小看了戚维守的决心。

    戚维守回到自家院子，听见杜氏呜咽的哭声，院子里面儿女们瞧见戚维守的时候，一下子奔了过来：“爹，我们家给分了出去？”

    戚维守点头说：“你们娘亲以前一直和我说，我们一家在府城居住，家中给我们家送来的四季衣裳，样式老土，如果分了家后，你娘亲可以决定我们家四季的衣裳。

    我和你们祖父祖母提出来的时候，他们是反对的，我和他们解释后，他们决定接受我和你们娘亲的决定。你娘亲这一会哭，她的心里面是高兴的。”

    年纪小的孩子，自然是戚维守说什么就是什么，年纪大的孩子，最初是有些不太相信戚维守的话，可是他们仔细的想了想杜氏平时说的话，又有几分认可戚维守的话。

    戚维守把孩子们打发出去玩耍，他走进房间坐了下来，杜氏擦拭眼泪冲着他说：“七爷，这样的大事，你一人就决定了，你怎么不先和说一说？”

    “我和你先说一说，有什么用，最多是你再找多计较几回。我这一次做的决定，还是让你心里面舒服了许多吧。

    从前之后，天高路远，家里的人管不着你了，只要不关联到儿女身上，你想怎么做都行，我不会干涉你的。”

    戚维守想得通透，杜氏是他的元配妻子，为他生育儿女，他要和杜氏太过计较，落在旁人眼里只会得一个小鸡肚肠的印象。

    现在他们这一房分了出去了，杜氏不乐意和家里人相处，她以后可以少回戚家村。

    杜氏这一会想起分家的好处后，瞧着戚维守红着眼睛说：“七爷，以后这样的大事情，你还是要先和我说一声。”

    戚维守沉默不语，他们家都分了出去，孩子们年纪也不大，近几年，家中是无什么大事情。以后的大事情，杜氏如果不改现在这种性子，他自然还有别的法子对付她。

    戚维守一家人在第二日离开，戚维守夫妻没有把钥匙交给戚家人，他们夫妻走了后，戚家人才发现这一点，大家都有些心凉。

    戚维守是回到府城的家里面，才知道杜氏没有把钥匙交给钱氏，他当时瞧着杜氏半会：“你这是不信家里人了。行，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日后院子里有任何的事情，你不许寻我家人的事。”

    杜氏昂着头说：“什么我做初一，你做十五？分家了，七爷，还是你自个做主分的家了。你以为和从前一样吗？我们一房出了门，他们还乐意帮我们家照看院子？你也太会做梦了吧？”

    戚维守的回应是去了书房，重重的关了书房门，杜氏则是转身进了房间，同样重重的关了房门，院子里面的孩子们，都瞧着戚其强，他带弟妹们回了房。

    戚家村的人，因此戚维守这一房分出去的事，又讨论了两天，村长和戚家族长族老们出面明说了，戚维守主动请求分家的，大家只是成全他的孝心。

    这两天，戚芭姐妹们几乎不出院子门，向她们打听消息的人太多，而她们姐妹要说不知情，大家又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所以她们干脆不出门。

    第三天的时候，戚芭和戚善趁着露水没有干之前出了门，她们知道这个时候河边已经有人了，直接往山上走。

    两人很快从山上打来了猪草，在下山的时候，戚芭和戚善说：“我们用了早餐，继续上山吧。这几天，家里面的气氛太沉闷了，我们还好一些，我瞧着侄子们都不敢大声音说话。”

    戚维守一房分出去的事情，对戚家人还是有一些打击的，再加上他们一家人走的时候，也没有交待家里面人顺带照看他们院子的做法，让家里人也有几分心凉。

    钱氏妯娌私下里提及杜氏的时候，也不象从前那般的亲热了，就是孙三花这个老好人对杜氏，也有了小小的意见。

    戚其从一家人走的时候，他对戚善说：“善善，你十哥现在要用心读书，家里面就能主事一些，你多瞧着家里面的事情。”

    戚善笑瞧着他：“哥，你和嫂子放心，爹娘不是多事的人，十哥和十六弟要用心读书，我和苏苏天天要忙的事情多，一家人都是不惹事的性子，你们在外面的人，只管安心吧。”

    戚其从在城里坐到马车上，面上都带有几分忧心的神情，赵氏的面上，也一样带有几分忧心的神情，他们一家人回到府城，日后和戚维守一家人的交往要注意分寸了。

    戚其从和赵氏说：“元家那边的意思，婚期定在明年的秋天。我们家这边是同意了的，善善嫁了人后，我们家就没有管事的人。”

    赵氏惊讶的瞧着他，在她的眼里面，戚善也不是管事的人。

    戚其从瞧见赵氏眼里面的神情，不觉莞尔：“我们这一房哥哥在家的时候，哥哥管着家里面的大小事情。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他把家事全交给善善管。

    善善要是真不会管事，哥哥也不敢给她许下元达笙这样的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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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请

    夏天，仿佛眨眼间过去了，秋天到来的时候，戚芭和戚善站在山腰往上望，两人难得的有几分多愁善感，戚芭说：“你说，明年的秋天，我还能到山上走一走吗？”

    戚善瞅着她：“芭姐儿，你来不了戚家村的山上，也可以和姐夫去城外的山上走一走的。”

    戚芭瞧着她摇头叹息：“我觉得嫁人不好，偏偏年纪又大了，不嫁人，一家人要跟着我丢脸。嫁人，也只有我一人觉得不太好。”

    戚善想一想听来的消息，元家村也一样有山，元达笙要在府城读书，归家的日子不多，她应该可以上山的。

    她没有说大实话来刺激戚芭，劝道：“芭姐儿，上次八姐回来，说未来姐夫家的长辈和气可亲。”

    戚芭瞧着她，再说：“善善啊，我听说七叔和七婶和他们家是有交情的，七婶那人有点小心眼，我以后怎么和她相处啊？”

    戚善只觉得戚芭想得太多了，戚维守这一房已经分了出去，戚芭嫁了人，家中有婆婆主事，她一个儿媳妇用得着插手家中的人情来往吗？

    戚芭给戚善一眼又一眼的瞅着，一下子恼了：“善善，有话便说，你别让我猜。”

    ”芭姐儿，七婶到府城才几年的时间，她和婆婆能有多深厚的交情？你听你婆婆的话，万事交由她来安排。”

    戚芭瞧着戚善万事不上心的模样，都有些着急了，说：“善善，元家那位读书郎在府城已经有了好名声，你一点不担心亲事变故？”

    戚善瞧着她说：“我担心也没有用，他要变的话，我盼着他早变，只要在我未嫁进去之前，他怎么变，我都不担心的。哥哥说了，我哪怕二十岁了，也不用担心遇不到合适的人。”

    戚芭觉得戚善这般的心大，完全是戚其良和戚其从两位亲哥哥宠坏了她，她就不曾想一想，她以后还能遇到元达笙这么好的人才吗？

    戚善也不是心大，而是有戚维守夫妻的例子在前面，夫妻感情有了变故后，两人之间的算计，让旁观者心凉不已。

    元达笙如果对她无心，她宁愿他早做选择，也不愿意他最后守了诺言娶了她，日后无数个日夜里后悔不已。

    在这方面戚芭和戚善无共识，戚芭瞧着戚善还是尽力劝了：“善善，他下一次来的时候，你可要和他多说一会话。”

    戚善笑着说：“好，他上次和我说了，过年前放假了，他才会回家了，到时候会来我们家拜年的。”

    元达笙说过年前来的时候，也会和戚家商量他们两人的婚期，戚善相信元达笙当时的诚意。

    秋天了，戚家村忙碌起来，反而显得戚家的事情少了许多，老村长面对戚培基的时候，都有几分心虚的感觉，戚家帮忙牵的线，最后戚家人没有参与进来。

    戚培基瞧着老村长的神色，解释：“这些年，为了孩子们读书，山儿父子才奔波在外面，现在家里的负担少了一些，山儿的年纪大了，也不适宜外面奔波的日子了。

    我们家里老七是分了出去，但是一大家子还是有许多的事情做，阁儿想在家中好好培育花木，恰巧村里能人多，他也不用再跟着出去跑生意了，我们家自然不能占大家的便宜。”

    老村长来的时候，他的儿子劝过他，说戚家读书人多，他们不走经商的路，对戚其良兄弟有好处，老村长觉得还是家里面有余粮，才能让人安心过日子。

    老村长走了后，戚培基对戚维山说：“他们父子都是难得有心人。”

    戚维山笑着说：“爹，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把一些生意交到村长的手里面，太远地方的生意，我们一家人也做不了这么多的生意。”

    戚培基审视他面上神情说：“你们父子都想得通透，我这么大的年纪了，比起儿孙们的前程，我也不会在意这一点的蝇头小利。”

    戚维山笑着说：“爹，我们和城里几家的生意照旧，府城有两家生意也在联络中，出府城外的生意，原本就带有一些赌运气的成分在，我们家不参与赌输赢。

    村里别的人愿意，我们自然不能挡别人的财路，为了他们的平安，还要把自个知晓的情况，仔细的告知他们。”

    村里的年青人寻戚其阁说了好几次话，最后戚其阁终于说了原因：“良哥儿在外面当官，我们家没有分家，我们在外面做的事，一不小心就会牵连到他的身上。

    有的事情防不胜防，我们也不懂哪里面的周折，就干脆不伸手过去。这样我们帮不了他，也不会误了他的正事。”

    村里年青人听后思忖半会，他们以前只想到村里有人做官的好处，这一会，也应该想一想这里面不太好明说的不好地方。

    大家约定出了戚家村后，在外面行走轻易不用戚其良的名号，除非事到紧急关头，不得不请戚其良出面帮忙的时候。

    冬天的时候，戚家村的年青人还没有回来，村里的老人们有些着急了，戚其阁进城打听了消息，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他回来后，对老人们说：“没有消息，他们便在回来的路上了。”

    戚其阁瞧着老人们面上忧心的神情，借着送花木的机会，他又往府城走了一趟，戚其良在秋天里已经入官府当差了，他听了戚其阁说了村里年青人的事后，反而没有那种担心了。

    他笑着说：“他们经过府城的时候，我还见了他们，我认识的一位同僚，他的家在外地，还托付他们带信回家一趟，也让他们顺带去瞧一瞧家里人。他们走得是有些远，这一会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大雪的天气，戚家村的年青人回来了，他们喜气洋洋的对着村里人说：“我们这一趟去看了海，还带了一些干货回来了。”

    大家围上去，他们一边往家里面走，一边笑着说：“大家伙这一会散了去吧，我们洗一洗，歇一会，去茶水棚和大家说外面的事情。”

    大家散开去了，由着他们往各家走去，戚家得到消息后，戚培基给戚维山拦着不许去茶水棚，戚其阁对戚培基说：“祖父，我现在去请南头老六过来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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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看

    戚其阁跑出去请人，戚维山陪着戚培基说话，哄着说：“等人来了，我请老村长一起来听小六说事。”

    周氏嗔怪的瞪一眼戚培基，对戚维山：“老大，你爹这是你们哄习惯了，一会不哄一哄他，他的脚底就发痒了。他也不想一想他的年纪，这个时候还走去河边，这是想累得孩子们服侍你吗？”

    戚培基皱眉瞪回周氏：“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事情？我去茶水棚听人说话，那是长见识的。什么哄不唯哄的，孩子们孝顺，我高兴，你呀，不懂，少说话。”

    周氏气得出了房门，戚维山站在房门口瞧着她往大厨房走去，又转回头想和戚培基说话，结果他还没有开口，戚培基已经抢着说：“老大，我和你娘说的话，有道理吗？”

    戚维山不敢随意点头了，他要是点了头，戚培基见周氏的时候，就会说他这个当儿子是站在当爹的一边，他们老夫妻时不时争几句话，过后就不计较了，却会和他来计较这种小事情的。

    戚培基见到戚维山只是笑，也没有兴致问他，他提及戚维守一家人过年的事，戚维山沉默下来，戚维守是说了会回来过年，但是杜氏却说分了家，他们第一年要留在府城过年。

    戚培基瞧了瞧戚维山面上的神情，嘲谑道：“老七是想回家吧？老七家的名堂多，她不想回来吧。”

    “爹，过年的时候，路上也不太好走，我和贺儿还有从儿都打了招呼，他们两家要有不方便的地方，也不用赶回家过年。”

    戚培基听明白戚维山的话，连连点头说：“你安排的妥当，你叫阁儿娘准备一些年礼，不用等良儿那边年礼送来，我们先送过去。

    不管怎么样，自家的孩子自家要照顾一些，周家条件是好，周氏已经嫁进了戚家，我们也不能让周家人小瞧了我们戚家的心意。”

    戚维山笑着说：“爹，你只管放心，芭儿和善善秋天上山摘了许多的果子，晒干后，全存了起来，正好用来送年礼。”

    戚培基瞧着戚维山半会：“她们姐妹明年出嫁后，家里面干货都要少了许多。这几年，她们姐妹为家里面做了不少的贡献，她们出嫁的时候，你们夫妻暗地里还是要补偿一二。”

    戚维山点头说：“芭姐儿那边亲家的意思，春天的日子好，婚期定在春天里。过些日子，官媒就会过来递日子，爹，你给芭姐儿挑选一个好日子。”

    戚培基瞧着他，说：“让阁儿娘挑选，她是有福气的女人，她选的日子，对芭姐儿有好处。”

    戚维山在这方面从来是听戚培基的话，笑着说：“爹说得对，她遇到爹娘这样慈爱的公公婆婆，的确是有福气的妇道人家。”

    戚培基瞧着戚维山问：“元家这边是什么打算？”

    戚维山瞧着戚培基笑着说：“元家这边的意思，婚期定在秋天，正好忙过后的日子。我觉得笙哥儿还是有些心思的，善善嫁过去少了许多的是非。”

    戚培基瞪眼瞧着戚维山：“两个已经分了家的嫂嫂，对弟妹还能比划什么？元家村长说得明白，亲家公亲家婆是和善人。”

    戚维山顺着戚培基的话，又说了元家村的一些情况，元家村长年纪也大了，听说有想法要退下来了。

    戚其阁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戚维山暗自舒了一口气，招呼年青人坐下来，又问年青人用过餐没有，年青人笑着说：“叔，我用过餐，这一会也不想歇着，正想来瞧一瞧三叔祖父。”

    戚维山这个时候吩咐戚其阁：“阁儿，你去接老村长过来，那也是一个喜欢听外事的人。”

    戚其阁冲着年青人示意后，他赶紧的走了，年青人瞧着戚培基和戚维山笑着说：“三叔祖父，叔，你们这么慎重，那我再去叫一个人过来说话。”

    他起身一下子跑掉了，戚培基笑瞧着他的身影：“这孩子还是这般的机灵活泼，他一会叫来的人，一定比他还会说笑话。”

    周氏这个时候也回了房间，戚培基打量她几眼说：“你去指点孙媳妇们做活了？”

    周氏瞧着他：“她们一个个都是好孩子，那用得着我指点她们，我是去烤火了。”

    戚维山对此毫无意外的神情，老夫妻现在是前三分钟吵，中间三分钟闹，后面三分钟又和好。

    戚善送热水进来，见到房间里桌子的挪动，好奇问：“祖父，祖母，大伯，这是准备听人说书吗？”

    周氏冲着戚善招手道：“善善，你嫂嫂们在忙事，你也歇一会，来，坐我的身边，一会听他们来讲外面的见闻，我们也要跟着长一长见识。”

    戚善打量下戚培基和戚维山的神色，戚培基对孙女的疼爱是有限，但是比村里旁的老人们又要好一些，他默认了，戚维山冲着戚善招手道：“善善，听你祖母的话。”

    戚善走到周氏的身边坐了下来，凑到周氏耳朵边，低声说：“祖母，我把芭姐儿叫进来吧？”

    周氏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从戚维山身边过，戚善笑眯眯的听了周氏的话，在戚培基瞪眼下，顺着戚维山身边过去了。

    过一会后，她和手提着小凳子的戚芭一起进来了，戚芭冲着房间里的人行礼后，姐妹两人又顺着大伯身影走到周氏身边坐下来。

    戚培基冲着周氏瞪眼说：“你瞧一瞧你教导出来的孩子，刚刚的样子，能上得了台面吗？”

    周氏瞅他一眼：“你觉得你教得好，你可以再教她们进一遍房间。”

    戚芭和戚善交换一下小眼神，两人端正坐姿，低垂着眉眼，瞧着就是两位特别乖顺懂事的小女子。

    戚培基瞧着装乖的戚芭姐妹，对周氏说：“我没有那么闲。你看，我就提点这么一句话，她们两个表现得就不错。”

    总之，儿孙身上有优点，都象了戚培基，儿孙身上有不足之处，都是周氏没有教导好。

    戚芭和戚善悄悄抬头看了祖父祖母，又给戚培基捉住了，赶紧指点说：“芭姐儿，善善，你们要看人，就大大方方的看，可别作这种小家子气的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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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出

    周氏直接白了一眼戚培基，她知道这个时候，戚培基是存了心来挑孙女们的毛病。

    戚芭和戚善听戚培基的话后，她们大大方方的看了看祖父祖母，戚培基瞧见周氏的白眼后，又见到孙女们乖顺的表现，他也不想无事生非了。

    戚其阁请来了老村长，同时还有两个年青人跟着他们一块进了房间，大家团团围坐下来，戚维山开口问两个年青人，外出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比计划中要晚回一些日子？

    两个年青人从晚归的原因说起，再说到一路上的见闻，他们能言快语，两人配合得好，把一些无趣的事情，都说得妙趣横生。

    老村长听他们讲了一路见闻后，感叹说：“早些年，应该鼓动你们爹娘送你们去读书，你们出门一趟，都这么的有见识。”

    两个年青人连忙摇手，说：“村长大爷，我们不行的，我们顺道去了江北府，听良六哥提点了一些事情，这一趟晚归来，各家又能多一些进账，多亏良六哥的提醒。”

    他们告辞离开后，戚芭姐妹顺势也出了房间，周氏知道戚培基和老村长有话说，她寻了一个借口出了房间，戚维山也给两位老人家赶了出去。

    戚芭姐妹去了大厨房，把听来的故事讲给嫂嫂们听，嫂嫂们听后惊叹不已，说：“男人们在外面太不容易，这风雨冰雪一路，太难了。”

    戚芭和戚善互相望了望，她们太不会讲故事了，嫂嫂们完全感受不到出行人一路上波澜壮阔，只记得他们一路上经历的风雨和冰雪了。

    外出的人，往戚家送来了一堆的礼物，人人皆表示，这是戚家应该收下的礼物。

    戚芭和戚善有时出门遇见村里人，他们会打听戚其良一家人几时回来？

    戚其良这几年大约是回不了家的。戚家这边的意思，周氏有喜的时候，戚家安排人过去，给戚其良婉拒了，表示周氏身边有娘家给的妥帖人。

    周氏和钱氏婆媳私下里说起来的时候，其实对人选安排也是非常的纠结，在戚其良表示不用家里安排人的时候，她们婆媳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们婆媳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一些，杜氏在府城给戚宁相看了一门亲事，她派人送了信过来，戚维顺夫妻瞧了人选和条件后，他们夫妻是相当的满意，但是他们不相信杜氏的人品。

    周氏和钱氏也不认为杜氏是真的关心戚宁，家里赶紧写信给戚其贺夫妻和戚其从夫妻，要他们打听一下这个消息，如果非常的可靠，戚家哪怕不舍戚宁远嫁，为了她的未来，也会成全这一门亲事。

    戚宁听说消息后，她转头和戚芭戚善说：“十姐，十一姐，你们完全相信七婶吗？”

    戚芭和戚善异口同声道：“不相信，七婶要是可以让我们相信，七叔不会分家出去的。”

    戚宁瞧着她们低声说：“七婶说的那人家世条件好，那样的人，在府城怎么会寻不到合适的人选？”

    戚芭瞧着戚宁半会：“小十二，你别着急，五嫂和七嫂在府城，她们会想方设法去打听那人和他一家人的事情。

    七婶送了信回来，又能怎么样？六叔六婶在，祖父祖母在，大伯大伯母在，还轮不到分了出去的婶子，来主理你的亲事。”

    戚善瞧着戚宁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别担心这事会影响你，有好几起媒人来打听过你的消息，你这样好的女子，一定会有一门好的亲事等着你。”

    戚宁瞧着戚善点头后，同样低声说：“十一姐，我表姐上次说，我们家的人，附近村里的人，已经不敢上门求亲，大家担心攀不上我们家的门第。”

    戚善鄙弃的笑了一声，说：“小十二，我们家也是普通的人家。他们不敢来，是因为有自知之明。好人家，有这个心意，有合适的人选，一定会上门来打听消息的。”

    戚芭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我们家也不是谁来都行的人家。那人家要是好人家，那人的人品也要过得去。你看，姐姐们嫁人后，也是安稳过日子的。”

    戚宁没有说下去了，她外祖家是担心家里面对她的亲事，高不成低不就，最后会让她年纪大了，匆忙寻一个人嫁了。

    她相信家里人不会这样的对她，可是她只要未曾定下亲事，外祖家就不会改变想法。

    戚宁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她的外祖家动过亲上加亲的想法，只是被她的爹娘婉拒了。

    戚宁的亲事，对戚家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事情，戚其贺夫妻和戚其从夫妻接到家里面的消息，他们四人碰了面，决定要仔细的打听清楚这一户人家的事情。

    杜氏大约没有想这么多，那人家来寻她说话的时候，她顺带帮家中侄女牵了线，这也算是做了好事，家里人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知道她的好。

    杜氏和那人家商量得七七八八后，她才往家里面写信过去，这个时候，戚维守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等到杜氏过后和戚维守表功劳的时候，戚维守非常生气瞧着她说：“分家了，我们已经分了出来了。”

    杜氏一样生气的瞧着他：“分了家，那也是你家里的人，你说了，过年回去，照样和以前一样在家里吃用。十二容貌生得好，我不搭这条红线，她能够有机会嫁进府城来过好日子？”

    戚维守这个时候也不想和她多说了，他赶紧去寻戚其贺说话，等到戚其贺家里的时候，听说家里已经来信打听消息。

    戚维守这个时候问了那户人家的事情后，皱眉头说：“这户人家不行，十二的性子单纯，不适合进入这样复杂人家过日子。

    再说这个人，实际上是庶子，只是挂在嫡母的名下，得了一个嫡子的虚名。”

    戚其贺脸色变了，他瞧着戚维守冰冷的神情，他眼里面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同情神情，说：“七叔，家里面不会许可这一门亲事，你回去和七婶说一说。”

    戚维守满脸愤怒神情回了家，冷笑问杜氏：“杜氏，我们虽然分了家，但是还是戚家人，是戚家人就要守族里面的规矩。

    你别想用小十二的亲事来攀什么交情。这些日子，你累了，以后在家里好好的歇息吧，无事不要出院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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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缘

    杜氏怒了，自从分家后，她是完全放飞了自我，冲口而出：“你家是什么情况？你六哥六嫂是什么条件？你心里完全没有底吗？

    小十二再生得美貌，她也是一个村里的女子，我给她牵了这样一门好亲事，我有什么错？”

    “我家可是求着要你牵线搭桥了？我可是请你帮忙了？我家是什么情况，我家就是好人家不出卖女儿的好人家。我六哥六嫂的条件不差，至少不会影响到儿女的亲事。

    我们家就没有生得不好看的女子，她是村里女子又怎么样了？我家是盼着她们姐妹都能过上好日子，可也不想她们以后过上操心烦心的日子。

    生活辛苦一点也比心里苦好。你的好亲事，介绍给你娘家的侄女吧，我们侄女享受不了。”

    戚维守说完话要进书房前，回头望着杜氏再说：“你要往外面再乱迈一步，别怪我不记夫妻情意。”

    杜氏瞧见戚维守冰冷的眼神，她还真不敢往外迈一步，戚维守这个人不发火，什么事都好说，他要是发火了，她要多走一步，戚维守就做得出让她后悔的事情。

    杜氏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和戚维守怎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当年戚维守对她，也不是没有好过，可是男人一旦变了心，她用足了心思，也哄不回戚维守回头。

    戚其贺和戚其从写信回了戚家，也说了戚维守不知情的事情。

    戚维顺夫妻知道真相后，戚维顺沉默了，李氏哭着对两个儿子说：“你们一定要争气啊，你七婶做了这样糊涂的事情，我们家不答应样事，她会认为我们一家人不识好歹。”

    戚其章和戚其明掩饰不了眼里面的愤怒，他们劝着李氏说：“娘，我们明年参加大考，一定会好好考试的，宁儿也一定会有一门好的亲事。”

    戚荧听到消息后，把事情坦然说给婆婆和妯娌们听，她们听后也是惊讶不已：“你的七婶这是不想和你七叔好好的过日子了吧？”

    戚荧也想不到出嫁后，家里面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印象里面，杜氏是一个好女人。

    布家的人，原本给戚芭牵了红线后，有人来打听戚荧妹妹们的情况，她们也不方便再多说话，现在戚荧都这么说话了，她们表示可以在城里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过后，戚其阁给布家送了一部分干货的时候，戚荧寻机会和他说了说，戚其阁笑着说：“你婆婆和嫂嫂们都是热心人。

    小十二这一次受委屈了，她如果能在城里面寻到一门合适的亲事，我们全家感谢你们家的人。”

    戚荧笑瞧着戚其阁，家里面有一点好东西，戚家都会送一份过来给布家，恰巧布家也是念情的人，戚荧在夫家的日子，就这样过得顺心起来。

    戚其阁把消息带了回去，李氏寻孙三花又感谢了一番，孙三花摇手道：”六弟妹，你知道我是不管事的人。她们姐妹关系好，小十二的亲事，如果在城里面，日后她们姐妹要互相照应。”

    李氏连连的点头，戚家人的因此放心了一些，但是等待的日子，也一样的不好过，幸好戚家人在大事上面非常的齐心，戚家村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过这样的一桩事情。

    十天后，戚荧专门回家了一趟，她说了那户人家的情况，城里一般的人家，那年青人考中秀才后，原本想到府城参加举人考试，结果运气不佳伤了脚，这几年，只要天气冷，脚走路就有些不太方便。

    戚荧说完情况后，也让六叔六婶慢慢的考虑一下，这一家不行，还可以再瞧一瞧别的人家。

    当天晚上，戚维顺夫妻把那人的事情说给戚其章兄弟知晓，结果他们兄弟都听过那人的事情，而且他们还知道他那人家中有学堂，他现在自家学堂里教书。

    戚其章和爹娘说：“他的学问不错，只是运气差了点。爹，娘，他如果不是伤了脚，这门亲事大约也轮不到我们家来挑选。”

    戚宁知道后，她低声说：“爹，娘，我想见一见人。姐姐们，瞧得顺眼，就点头，如果第一面不顺眼，不管那人家的条件再好，也别委屈了自个。”

    戚其章赞同的点头，说：“爹，娘，六哥以前就说了，我们兄弟姐妹没有一个笨的，你听一听宁儿的话，说得太对了，还是要见一见人再说别的事情。”

    戚维山夫妻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但是要两个年轻人见面后，再说以后的事情。

    戚家把消息传到城里去了，第三天，那边传来相看的消息，而且还定好的茶楼包厢。

    戚维顺夫妻和戚其阁夫妻陪着戚宁进了城，这一天的申时，他们从城里面回来，说要三天后才知道结果，他们这边还是满意那人家和那人的。

    戚芭和戚善私下里问了戚宁，她红着脸说：“他和九哥一样的年纪，那脚走路瞧着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和我说，天气冷的时候，走快了，就能瞧得出脚的不妥当之处。”

    两天后，那人家请的官媒来了戚家村，表达愿结良缘的意思，戚家这边也不为难人，也表示了赞同的意思，戚家也表达可以定亲，但是婚期不用太着急，自家舍不得早嫁女儿。

    官媒听戚家人的话，笑着说：“你们两家果然是有心结良缘，那边长辈的意思，也是说尊重你们疼爱女儿的心思。”

    戚芭和戚善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人家姓万，姐妹两人笑着和戚宁说：“这姓好，一看就是大气人家。”

    李氏知道女儿不介意男方的腿伤后，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委屈，私下里和钱氏说：“七弟妹要是不多事，我们家也遇不到这样好的亲事。”

    钱氏瞧着李氏交待说：“荧儿夫家人为这门亲事尽了心，对男方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分毫，你们自家同意了亲事，日后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不能埋怨布家介绍了这样的一位女婿给小十二。”

    李氏知道钱氏的意思，笑着说：“大嫂，我家章儿说了，如果姑爷不是腿有伤，这门亲事还轮不到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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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家事

    李氏在这方面是一个痛快人，她是想戚宁能嫁进城里过日子，但自家条件勉强嫁女儿进城，那不如把女儿嫁进村里的好人家。

    戚宁现在的亲事，已经是意外之喜，未来姑爷的脚，又不影响正常的生活，而且自家儿子也说了，能得这样一门亲事，自家还是占了便宜的。

    戚其章私下和李氏说过，家里的兄弟们读书都没有戚其良兄弟的天分，他的目标是争取考中秀才，然后就出来找份差事做。

    戚芭和戚善旁观戚宁的亲事进度，刚相看几天后，两家开始商量提亲的事情，几天后，万家还着官媒来戚家提亲，过一些日子后，两家商量起定亲的事情。

    寒冷的天气里，戚家有一种别样的温暖，戚家村的亲近人家，出于好奇心，上门打听了戚宁的亲事，听说已经在看定亲的日子，明年最迟也会在夏天定下亲事。

    老村长听说戚宁的亲事，也是布家人牵的线，他有些羡慕的和戚培基说：“你们家城里有一门好亲戚，肯为亲戚小女子的亲事操心费力。”

    戚培基原本因为杜氏的自作主张，提起戚维守都非常的生气，觉得儿子夫纲不振，才会让一个女人时时出头坏事情。

    自从万家来戚家提亲后，他提及戚维守的时候，心气平和了许多，杜氏这一次有心想要算计了戚宁的亲事，最后没有成功，以后想来不敢再来干涉戚家女子的亲事。

    戚培基和周氏说：“人，果然还是会变的，杜夫子当年是多么清高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为了一点小利，不曾顾及女儿的处境。”

    周氏瞧着戚培基不说话，她当年说过，杜家门第有些高，两家有些不太配。

    戚培基和戚维守满意这门亲事，杜家提出丰厚的彩礼钱，戚家这边尽力满足了杜家的要求。

    在戚家村的时候，杜氏的表现，让周氏非常的满意，甚至于庆幸当年没有极力反对，否则差点误了儿子的良缘。

    但是杜氏去了府城后，最初她还是周氏心里面的好儿媳妇，后来杜氏的变化，如果不是戚维守亲口说出事实，周氏都不敢相信杜氏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戚维守当时苦笑着和周氏说：“娘，在戚家村的时候，大嫂打理着家事，她没有机会粘手银子。进了府城，我总要给她一部分家用，她身上有了余钱，又交了一些朋友，然后就变了。”

    戚其贺妻子步氏和家里人提及杜氏变化的时候，也说了，最初杜氏是非常的照顾她，只是她娘家人来了几趟后，她的态度渐渐变了，然后也计较了许多。

    戚其贺和周氏说话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及，直言：“祖母，七婶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顾娘家，她说我们两家在一处各自开支大，我也是出了一半的家用。

    七叔不肯收我给的银子，我们过后也交到七婶的手里面。七婶在家里面还总是嘀咕，认为我们占了便宜，我们不得不和七叔分开居住。

    前些日子，七婶不知道怎么了，又在外面和旁人说我们夫妻没有良心，说我们不顾及一家人的情分。七叔听到消息后，他出面代我们做了解释，结果回头七婶和七叔又吵了一架。”

    雪停的日子，戚其贺从府城带回来一批过冬的菜，他在家里面的时间不太多，但是只要有时间，便会陪着周氏说话，有的时候，戚芭和戚善会在一旁听。

    这一会，她们听戚其贺提及杜氏的事，真真的如同听故事的一样，好一会后，姐妹两个瞧着戚其贺问：“五哥，你说的真是七婶吗？

    已经分了家，她怎么还在外面说你和五嫂不好？她不担心五嫂寻她对质吗？”

    戚其贺瞧着她们两人笑着说：“单纯，看在七叔的面上，我和你五嫂也不能去和七婶进行对质。”

    周氏瞧着两个孙女说：“你们两个要记住，嫁人后，念着娘家不是坏事，但是绝对不许做，拿夫家的银子来补贴娘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戚芭和戚善瞧着周氏笑了起来，说：“祖母，我们听你的话，你别生气了，家里面姑姑和姐姐们都不是那种人。”

    戚其贺瞧着周氏笑着说：“祖母，我瞧着七叔家里面，还是七叔做主。

    七婶前一阵子牵线的事，七叔出面说了话，那一家人知道七婶当不家做不了主，再说已经是隔房分了家的侄女，这事说出去，两边都占不了便宜。”

    周氏懂戚其贺的话，她瞧一眼满脸懵懂神情的戚芭姐妹笑着说：“你们以后会懂的，这一会不要捉摸了。你们去大厨房里瞧一瞧，你们嫂嫂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菜？”

    戚芭和戚善笑嘻嘻的走了，周氏在房间里，听着她们在外面的说话声音，转头和戚其贺说：“她们明年要嫁人了，还是这般单纯的性子，太让人操心了。”

    戚其贺不觉得戚芭和戚善的性子让人操心，劝道：“祖母，她们在家里人面前才会如此，在外面，她们很是担得住事情。”

    周氏瞧着戚其贺又叹息道：“贺儿，你七叔和你们兄弟亲近，你和从儿闲时多去寻你七叔说一说话，他自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谁也没想到，你七婶现在让他受这么大的挫折。”

    戚其贺明白周氏的忧心，说：“祖母，放假前，我会去问一问七叔几时回家？天气冷，学堂不开学了，他们一家人单独在府城过年，还不如回家和家里人一起热闹的过年。”

    在许多的时候，戚家人忘记戚维守分家出去了，在许多的时候，还是会把这一家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就是准备过年的吃食，都已经准备了戚维守那一房爱吃的东西。

    周氏瞧着戚其贺说：“你七婶要是执意不肯回来过年，你七叔也不能留她一人大府城过年。你和你七叔好好说话，也不急在这一年两年的事情，日子长着呢。”

    戚其贺回府城的时候，又带回一堆的吃食，他送了一份给戚维守一家，一份送到周家，还有一份自然是戚其从一家的，他自个最后回了自家，也提了一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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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留

    过年前，府城官学放假了，元达笙归家，元仕进和林氏欢喜见到小儿子，又感叹一番读书不容易，元达笙已经努力到这一步了，当爹娘的只有鼓励儿子继续前行。

    元达笙和爹娘说了府城的大雪，说了官学的餐食，也说了交好的朋友们的一些事情，当爹娘的慢慢宽了心，林氏瞧着元达笙说：“笙儿，戚家七房分了出去，你在府城的时候，也要去走动一下。”

    元达笙笑着点头，他回家前，去拜访了戚维守，当时戚维守的神态举止表现得非常平和，但是元达笙还是能够感受到戚维守身上的变化。

    短短几年的光阴，戚维守的身上就透出几分忧郁气息，元达笙拜见杜氏的时候，感觉到杜氏身上掩饰不了的愤世嫉俗，元达笙原本就是来告辞的，这一会也不想再留了。

    元达笙在爹娘问及戚维守的家事时，笑着说：“戚七叔和戚七婶瞧着还是年青，我去的时候，天气冷，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的孩子。”

    元仕进对戚维守一房分出去的事情，还是有几分不悦，认为戚维守这个不念爹娘和长兄长嫂供他读书的恩情。

    林氏一向最知道元仕进的想法，她想着自家都能把老大老二分出去，那别人家也有合适的理由。

    元仕进则和林氏计较起来，元达和兄弟当日无心继续供元达笙读书，他们两家分了出去，还能留几分兄弟情意。

    元达笙归家后，爹娘分别拉着他说了两桩事情的不同，元达笙好无语的瞧着他们：“爹，娘，我们家已经分家好几年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两个哥哥对爹娘很是孝顺体贴的。

    戚家的事情，戚家人不说，我们也别猜了。我在府城见到两位戚家哥哥的时候，他们说起戚家七叔的时候，态度和从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元仕进瞅一眼林氏后，对元达笙说：“笙儿，你歇一会，我陪你去村长家走动一下。村长说，他年纪大了，有些不想干了，你一会也劝一劝。”

    元达笙用热水擦拭了一下脸，又喝了一杯温水，再吃了林氏煮了一碗汤面，他舒一口气，对守在一旁的元仕进说：“爹，我好了，走吧。”

    林氏也不好挽留他们父子，提点：“别人家要用餐的时候，你们赶紧回来，我煮饭菜了。”

    元达笙听林氏的话，他走出院子门，回头对元仕进说：“爹，我这几日进城给家里买一个会煮饭菜的下人吧。”

    元仕进听元达笙的话，连忙摇手说：“笙儿，你可别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戚家那位官大人家里面，都不曾用什么下人，我们家也稳当行事。”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情，叹道：“爹，戚家人口多，我们家只有娘亲一人在大冬天里还要泡冷水里做事，她是舍不得用热水的人。”

    元仕进听儿子的话，觉得这个儿子书读得多，心里照旧孝顺爹娘，当下笑着说：“我回头劝你娘，别舍不得多用几根柴火，她要是再舍不得多用柴火，当儿子的人，就会做她更加舍不得的事。”

    元达笙听元仕进的话，点了点头说：“爹，你多劝一下娘。娘最信服爹的话。”

    元仕进回头瞧了瞧元达笙，自从小儿子有出息后，林氏在他面前说话都大声音了，当爹的不想在儿子面前示弱，这个时候含蓄的笑了笑。

    元达笙在家里面日子不多，爹娘在他面前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感受不到其中的变化，只能感觉到两个哥哥对他的态度变化，他们比从前更加信服他，有关侄子们读书的事情，也会寻机会问一问他。

    元达笙对侄子们态度和从前差不了多少，但是侄子们都不太亲近他，他也不会勉强小孩子们。

    只是元仕进夫妻当着他的面，会说几句类似“一个个和他们的娘一样不知事，你当叔叔的人，难道还会对侄子们不好吗？

    有关这样的事，元达笙不方便力劝当爹娘的宽心，只能转移话题说一些别的事，也会说，他现在功课重，侄子们就是有心来亲近他，他也给不出多少的时间来指导他们的功课。

    元仕进父子去了村长的家，林氏迎来两个大的儿子，他们进来左顾右盼后问：“娘，爹和小弟这一会出门去村长家了？”

    林氏点了点头，元达和面上带有几分纠结神情，低声说：“娘，你和小弟说了村长家的事吗？”

    林氏摇头：“你爹在一旁候着催着，我不记得说村长家的事。老大，老三只是和村长说一说话，他也不知道村里的事情。”

    元达庆觉得元达笙这样聪明的人，村长不主动提及一些事，他也不会去多话的。

    元达和兄弟又出去挑了两担水回来，他们和林氏说：“娘，春天的时候，家里面还是要打一口井。小弟已经说了好几次，他要是起了心请人，只怕给的银子还要多。

    你和爹说一说，邻村那个打井的人有本事，就他过来打井，省心又省事。”

    林氏瞧了瞧两个儿子面上的神情，再想起元达笙说的事，终究点了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家也打一口井吧，你们手里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我给你们凑一凑。”

    元达和兄弟的脸红了，但是想一想三家凑在一处打井，反而和别人说一说价格，他们终究是点了头，各自盘算起手里面的银子。

    他们兄弟都执意在家里面等元达笙回来，有太多的事情，他们想听这个小弟的意见，而且他们还想问一下元达笙准备几时去戚家村走一趟。

    元仕进父子去了村长家里面，村长瞧见他们父子非常高兴，请他们坐下来喝茶说话，又说了许多的话。

    在元仕进父子表示要走的时候，又执意留他们父子用餐，元仕进父子以家里面准备好饭菜为理由婉拒，结果村长派家中小孙子跑腿一趟，还要请林氏过来一起用餐。

    元仕进父子只能留在村长家用餐，用餐后，他们父子又和村长说了一会话，父子这才告辞离开，他们回家后，听说元达和兄弟等了好一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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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瞧

    这一日，元达和兄弟没有再来，林氏有些失望，元仕进瞧着她面上神情，提醒：“老大和老二不多事，你当娘的人，可不要自寻麻烦。”

    林氏随口和元仕进提了春天里，家里面可以打一口井的事，元仕进听了后笑着说：“我们和村长约好了，春天雨水过后，请人来打井，笙儿担心那个时候没有时间回来，已经把定金给了村长。”

    林氏张口结舌瞧着元仕进，半会后，把元达和兄弟也有打井的意思说了说，元仕进点头说：“好事，他们手里面也存了一些银子。”

    林氏还想说什么，元仕进瞧着她满脸慎重神情说：“笙儿还不曾正式成亲，操办喜事要花一笔银子，我们两人帮不了忙，在这个时候，就别给他添乱子了。”

    林氏沉默了下来，元达和兄弟三人，目前是元达笙的日子最好过，但是元仕进说得对，他们当爹娘的和当兄长在这方面帮不了多大的忙，就不要添乱子了。

    元仕进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心里面有些烦了，然而他也明白林氏的想法，他直接打开房门去院子里做事情。

    元达笙在房间里已经点起了烛火看书，他听到外面动静走了出来，见到元仕进在打扫院子，走过去接了扫帚说：“爹，我也出来活动一下。”

    元仕进松了手上的扫帚，他转身又去砍柴，元达笙打扫完院子后，又去后院瞧着砍柴的元仕进，直接帮着整理起柴火。

    元达和兄弟有空闲就来家里面砍柴，元仕进砍了几根柴后，再也寻不到要砍的柴，他把斧头放进柴棚里面，见到元达笙关心的神情，笑着说：“我没有事，只是刚刚那一会心情不太好。”

    元达笙瞧着他问：“可是哥哥们有事情？”

    元仕进摇头说：“他们能有什么事情。你明天要去戚家村？”

    元仕进不愿意说的话，元达笙也不想追问了，他点头说：“好几个月没有去了，我回来了，就去戚家走一趟，过年的时候再去拜年，明年春天大约又没有时间了。”

    元仕进瞧着他：“笙儿，爹和娘现在已经不懂你做的事了，有什么事情，你自个解决不了，你和戚家人去商量。”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头上的白发，说：“我还是让爹娘忧心了。我这一两年也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爹，你只管放心，我会好好的在府城读书。”

    第二天，元达笙去了戚家村，元达和兄弟过来听说了，再听说家里面已经定下和村长家一起打井的事情，他们兄弟互相看了看，还是决定要跟着一起打一口井。

    他们兄弟赶去村长家里面说了想法，村长冲着他们点头说：“家里面有一口井，家中女人们用水方便，你们也不用这么的辛苦了。”

    元达和兄弟问了打井大致的开支后，两人觉得还是负担得起，只是这样一来，家里面的日子又要紧张一些日子。

    他们兄弟出了村长家的院子，在村里分岔路口站了站，还是决定先回家去，要把这桩大事情告诉家里人，免得她们一不小心多花费了银子。

    元达笙赶到戚家村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出来走动了，他们瞧见元达笙的时候，想了一会总算想起元达笙是谁，只是这个时候元达笙也走到戚家大院子门口。

    元达笙进了大院子门，他见过戚培基夫妻后，又和戚家长辈们见了礼，然后他往外张望了几眼，钱氏笑着和他说：“笙哥儿，善善这一会在大杂院，我正好要过去，你和我一起去吧。”

    元达笙停脚步停了停，望着钱氏：“大伯母，我过去方便吗？”

    钱氏瞧着他笑着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一会家里面没有什么事情了，孩子们喜欢大杂院的暖和。你过去暖和一下身子，也可以瞧一瞧家里面种的花木。”

    元达笙心里面一下子暖和了，钱氏这是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他瞧着钱氏有些羞色道：“大伯母，我不太懂得欣赏花木。”

    钱氏只觉得元达笙是一个好孩子，笑着说：“好孩子，你们大伯常说，好东西看得多了，只要是美的，时间一久，就会懂得欣赏了。我们家种的是平常的花木，只图一个好看，大家喜欢。”

    大杂院从里面关了，钱氏拍了几下门，戚苏从里面打开房门，她笑嘻嘻给钱氏见了礼，抬眼瞧见元达笙，立时行礼：“元家哥哥，我姐姐在后院。”

    钱氏伸手扯了扯戚苏，笑着对元达笙说：“正好要带你去后院。”

    戚苏一下子往前跑了，钱氏放慢了脚步，元达笙明白过来，他跟着放缓了脚步，他和钱氏到后院的时候，戚善已经洗干净了手。

    她笑着迎了过来：“大伯母，我们把花盘全部整理出来了。”

    她瞧着元达笙行礼：“元三哥，你们官学放冬假了。”

    钱氏快步去查看花盘，她交待戚善带着元达笙去赏花，戚善示意元达笙和她往边角处去，那里搭了花棚，里面种了十多种的花，有的已经开了花，有的结了花苞。

    元达笙瞧着花棚里生机勃勃的花木，匆匆看了几眼，说：“十一，我们出去吧，我在里面太久了，是不是不太好？”

    戚善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大伯母许可了，你们家又不种花，就没有多大的事情。”

    便是她还是和元达笙出了花棚，钱氏行了过来，有点惊讶问：“你们这么快就赏完花了？”

    戚善笑着说：“大伯母，我陪他在屋檐下站一站，花棚里太暖和了。”

    钱氏示意戚善好好招呼元达笙，午餐的时候，会准备几个下酒的菜，元达笙一会陪着戚培基父子喝上一杯暖身酒水。

    钱氏走了后，戚善笑瞧着元达笙说：“元三哥，我陪你在大杂院转一转，平常的时候，我们姐妹也少进来这个院子。”

    元达笙瞧着戚善的笑脸，他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如果这里面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们可以出大杂院。”

    戚善瞧着元达笙摇头：“春天和秋天的时候，大杂院是不随便让人进来的。这个时候了，大伯母许可的人，都可以进来瞧一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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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问

    元达笙瞧着戚善的笑脸，暗自有些欢喜起来，他顺带把家中春天会打一口井的事，说给戚善知晓，又顺势问：“你喜欢种花吗？”

    戚善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元三哥，花木要长得好，需要精心侍候，我没有那份细致劲头。”

    元达笙听她的话，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他也不觉得戚善的性子，是那种沉得住心气的人。

    戚善瞧着他：“元三哥，你喜欢种花吗？”

    元达笙同样摇头说：“我喜欢花，但是我不喜欢种花。而且我喜欢那种不用精心打理的花，那种花要大片大片的生在野外，瞧着才好看，不适合移到家中种植。”

    戚善心有同感的瞧着他：“元三哥，我也喜欢那种花，因为不需要我精心打理，它天生天养旺盛成长。”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起来，说：“我家院子里没有花，只种了一些防蚊虫的草，这样夏天的时候，家里面会少一些蚊虫。”

    元达笙有意说一些家里面事情给戚善听，他说了元家的邻居们，也说了村里一些好相处的人家。

    他还无意当中提及，他两个哥哥家的一些事情，比如侄子们现在年纪小，一个个调皮不喜读书。

    他们说着话，戚其阁赶过来的时候，瞧着大杂院后面就他们两人的时候，面色微微的变了变，再见到他们两人相隔的距离，他又安心下来。

    戚善见到戚其阁来了后，笑着说：“大哥，元三哥，我去前院瞧一瞧。”

    她脚步欢快的走了，戚其阁瞧了瞧元达笙面上的神情，笑着招呼他进花棚赏花，解释：“善善和你进花棚看好，大约没有仔细的给你介绍一下家里面的花。”

    元达笙笑着说：“我进来后，瞧见这么多美丽的花，只顾着赏花了，也没有寻问她任何的事情。”

    戚其阁笑瞧着元达笙：“我们家种的花，在外面实在不是什么出奇的花。从前没有出府城的时候，我还有些自满。出了府城后，瞧见到别的地方花木后，知道自家种花还是要花费大的心力。”

    元达笙听戚其阁的话，笑着说：“我们夫子和我们说，明年春天里也带我们出府城游学，瞧一瞧别的地方学风，我们一样会有进益的。”

    戚其阁听他的话，又随口说了戚其良求学时的一些趣事，元达笙听后颇有几分羡慕，道：“我最羡慕六哥有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大哥。”

    戚其阁知道元家的一些事情，听懂了他的话，他笑着和元达笙说：“笙弟，你日后和善善成亲了，我们便是自家人，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当最了解你的大哥。”

    元达笙连连点头说：“大哥，我自然是愿意的。”

    戚其阁瞧着他的态度，心里面安稳了一些，外面风风雨雨再多，只要元达笙不变，这门亲事就会如山一般的牢固。

    元达笙在戚家用过午餐后，戚其阁送他到村口坐牛车，戚家村现在的生活好了一此，车夫们也懂得用草席挡一挡车两边吹来的风。

    戚其阁转头回家了，他对戚维山和戚维肆肯定说：“善善这门亲事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元达笙欢喜善善。他们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花心思用在不相干人的身上。”

    戚维山瞅一眼戚维肆说：“四弟，孙家人听话只听半截，元达笙要是这样容易改变心思的人，他们村的村长也不敢为他牵姻缘线。”

    戚维肆放心了许多，叹一声：“大哥，阁儿，善善容貌是生得好，可是府城人家的女子容貌也不会太差。孙家人说有府城女子候在官学门外，他的确和别人说了话。”

    戚维山听戚维肆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老四，他在喝茶的时候，也和我们大家说了，他轻易不出官学的大门，就是出来也是和同窗们一起，或许是同窗的姐妹。”

    戚维山父子都不相信孙家人的品性，哪怕他们打着关心的口号，戚维山父子都怀疑他们的用心，而且元达笙真的要变心，谁也挡不住的，他总能寻到合理的理由退婚的。

    戚维山父子瞧得出来，戚善对元达笙有好感，但是要说感情特别深厚，也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她是欣赏元达笙的容貌和谈吐，但是眼神从来清亮不痴迷。

    戚维肆见到戚维山父子不在意的神色，也觉得自个大约是太大惊小怪了，他感叹道：“孩子们转眼都大了，我都不曾仔细的照顾过他们。”

    戚其阁满眼迷茫眼神瞧着戚维山，他四叔几时这般的多愁善感了，戚维山示意儿子出门后，他对戚维肆笑着说：“老四啊，孩子们都是好孩子，他们大了，也用不着大人仔细的照顾。”

    戚善到大院子的时候，见到戚维肆行礼后，听他说：“善善，他要是对你不好，你也可以不嫁的。”

    戚善抬眼瞧着戚维肆：“爹，他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你和我仔细的说一说。”

    戚维肆想一想孙家人的话，除了那一句含糊的话外，也没有别的事，只能冲着女儿说：“我只是和你说一说，定了亲，也是可以悔亲的。”

    孙三花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戚维肆说的糊涂话，当下就急了，说：“十一，你不是要寻芭姐儿说话吗？你还不快去。”

    戚善瞧一瞧爹娘的神情，她赶紧往内里走了，在她走了后，孙三花瞧着戚维肆说：“良儿爹，我娘家侄子为人行事不可靠，你别信他的话。”

    戚维肆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问：“其实你心里面也信了几分，对吧？”

    孙三花瞧着戚维肆直接说：“那下一次他来了，你问清楚问仔细，可不能象今天这样含糊的问。要是有那事，我们这边悔亲，也还来得及。”

    戚善没有去寻戚芭，她转头寻了钱氏，把她爹娘不对劲处说了出来，然后肯定的说：“大伯母，我听长辈们的安排，这门亲事不成了，我是不会太舒服，但是也不会难过太久。

    不是我的东西，再怎么勉强，最终也留不住。是我的，别人也抢不走的。”

    钱氏瞧着戚善笑着说：“你表哥在外面听别人说了一两句瞎话，他信了，说给你爹娘听，你爹娘现在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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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幻想

    申时前，元达笙归家了，元仕进和林氏知道戚家看重儿子，那面上神采格外的飞扬。

    元达笙回房读书后，林氏和元仕进说：“老大以前去柳家，那一家人可没有把老大瞧在眼里面。现在笙儿有出息了，那一家人又想粘上来。”

    元仕进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提醒说：“柳家还有没有定亲的小女子？你可别由着柳氏乱做决定，她娘家来的小辈，我们当长辈的不用客气接待他们。”

    林氏眼神游离的瞧了瞧元仕进，低声说：“老大家的和我说，过年的时候，她娘家的人来给我们拜年，我答应了。”

    “呵，呵，早几年，柳家怎么没有这般的讲客气。她有没有说几时来人？到时让笙儿回避一下。”元仕进是看好戚家这门亲事，也不想这里面有任何的变故。

    他见到林氏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解释：“将来是笙儿给我们养老，你要是现在做事糊涂，让好儿媳妇飞了，以后笙儿娶的一定是城里人家的女儿，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心苦了。”

    林氏瞧着元仕进连忙说：“笙儿爹，一会老大来了，我和他说，笙儿要读书，家里人来人往，会影响他用功读书。”

    元仕进瞧着林氏叹道：“你这种软耳朵，换一个精明能干小心眼的儿媳妇，日后家里面的是非多。你要是想让老大养老，也不能太顺着老大家的行事。”

    林氏完全糊涂了，元仕进一会说元达笙给他们夫妻养老，一会又说可以换成老大养老，他们夫妻到头来，到底要和那个儿子在一处生活？”

    元仕进的心里面其实也没有底，他不太想进城关在一个院子里过日子，但是如果要在元家村过日子，这又需要一番安排。

    他瞧着林氏说：“现在不想这么多，笙儿还没有成亲，等他成亲后，我们再多想一想。”

    元达和兄弟来的时候，知道元达笙在读书，他们陪着爹娘说闲话，说了村长家侄儿媳妇太多口了，在村里面宣扬戚家女子其实是其貌不扬的长相。

    元仕进夫妻听了后，惊讶过后笑了：“我们家里老大家的事情是多一些，老二家的心思重，都不是那种主动招惹是非的人。明年秋天的时候，戚家女子嫁进来，村里人就知道的她的品性了。”

    元达和知道柳氏盘算的事情，他其实已经挡了，可是柳氏不信邪，她认为柳家女子容貌美丽，只要元达笙瞧过后，或许就有一些希望。

    元达和对自信的柳氏相当无语，柳家女子如果真有这般的容貌美丽？村里人家也不敢上门打探消息，只有柳家人见到村里这么多人家上门打探消息，自以为自家小女子美貌惊人。

    元达和当年相看柳氏的时候，也不觉得她容貌如何的美，只是瞧着她顺眼，便随意的点了头，但是在柳氏的心里面，元达和就是相中了她的美貌。

    元达和瞧见爹娘的态度后，觉得还是要拦截一下柳氏的盘算，别最后鸡飞蛋打还得罪了人。

    元达笙过来瞧见两位兄长在房间，他满脸的笑意和两个哥哥打了招呼，元达和兄弟瞧见他面上的笑容，在心里面暗松了一口气。

    自从分家后，他们两个当哥哥的人，在弟弟面前总有几分气虚。

    元达和兄弟来，还是为了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元达笙一脸无奈神情瞧着他们：“大哥，二哥，你们在我面前使劲，我答应了，他们无心，那一样没有用。你们去问一问他们心里面的想法。”

    “他们现在这个年纪，怎么知道读书的好处，一天到晚，他们只会瞎胡闹。老三，你出面劝一劝他们，我们觉得他们听你的话。”

    元达笙只能应承下来，盼着侄子们又大了几个月，现在能够想明白一些事情，也愿意沉下心思来读书。

    元达和兄弟满意的回家了，元仕进把柳家过年会有亲戚来家里拜年的事，说给元达笙听，当儿子的一听便懂了，当下笑着说：“爹，如果是年轻的女客，那娘来招待，我不方便招呼客人。”

    元仕进点头说：“老三，你既然满意戚家这门亲事，还有大半年的光景，我和你娘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元达笙相信元仕进的为人行事，可是他不放心林氏，他瞧了瞧林氏面上肯定的神情，笑着说：“爹，娘，我这两天请村长大叔帮着挑选秋季的几个好日子。”

    元仕进认可元达笙的决定，他催着元达笙：“明天让你娘准备两包糕点，你提着去村长家说话。要不要先和戚家那边说一说，也可以赶在年前，把婚期先定了下来。”

    元达笙听元仕进的话，说：“爹，我先问村长大叔的意思，可以的话，我先去戚家问一问。”

    林氏在一旁听元达笙的话，心里微微有些酸了起来，元达和兄弟定下亲事后，都没有元达笙表现得这般紧张和在意。

    在元达笙回房后，她把这个意思说给元仕进听，结果元仕进瞧着她说：“老大和老二表现得还要明显，只是时间长了，你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

    林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元仕进，但是瞧见他的坦荡神情后，再想一想老大老二娶妻后的事，叹道：“儿大不由娘。我也不想这么多了，老三事事都有主张，我说得多了，他也会觉得烦。”

    元仕进瞧着林氏半会：“笙儿娘，你别做欺软怕硬的人。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没有分家之前，你事事做得妥帖，也不曾换来她们多几分的体贴。

    笙儿成亲后，你在这方面别挑刺了。他说要打一口井，我们同意，他娶妻不用我们费太多的心力，那我们就不要插手他的亲事，也由着他去。好好坏坏，他都会心甘情愿。”

    林氏想起曾氏在村里说的话，叹道：“曾氏说戚家女子不好相处，我心里面有些担心的。我原本想着她们妯娌相处好了，我们家分家也不曾分薄一家人的感情。”

    元仕进听林氏的话，张口结舌的瞧着她：“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幻想。分了家的妯娌们如何相处，那是小辈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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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态度

    元仕进把林氏心里面最后一点奢望打碎了，她低头瞧了瞧手背，再翻过来瞧了瞧手心，手背手心皆是肉，那一样都不能舍。

    元仕进瞧着林氏叹息起来，如果可能的情况下，他也是一样的希望，可是他清楚的明白，分了家的兄弟，心在分家的那一刻已经跟着分开了，自此后，各顾各家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元仕进不想晚年的生活，陷在一种调解儿子们关系状态里面。当爹娘的越关心，儿子们的压力越发大，还不如顺其自然的相处，纵然有处不来的时候，看在爹娘的份上，也会顾念几分兄弟情意。

    元达笙对两个兄长当年的选择，最初是有介怀的，现在他已经释然了，只是对两位兄长不会再倾心相待了，这是人之常情，元仕进是明白且懂得元达笙的不容易。

    林氏心里面知道，却在看到两个大儿子辛苦操劳的时候，她不愿意去明白事实了。

    第二天，元达笙提着家里面准备的糕点去了村长家，村长听他的话后，笑着说：“你们家没有人来说这事情，我也不好自作主张。

    我今天请人去给你看日子，依你的意思，只挑秋天的好日子。看好日子，争取早去戚家商量婚期，在这之前，你也去戚家那边走一趟吧。”

    元达笙笑着应承下来，他也想寻机会去戚家走了一趟，他在家里面，林氏在他的面前，总会提及两个哥哥的孝顺，以及他们养家的不容易，元达笙只有默默的听她说话。

    元达笙知道兄长们的不容易，但是他在府城官学读书也不会太容易，大家长大后，都要有担当，在两位兄长选择分家后，就注定他这个当弟弟的人，不用再操心兄长们的家事。

    元家村长的小儿子下午的时候，笑嘻嘻来知会元达笙的好消息，元达笙瞧着他面上打趣的笑容，红着脸说：“我这么大的年纪了，已经定了亲，现在提婚期，很正常啊。”

    村长家的小儿子笑嘻嘻冲着他说：“正常，太正常了，我比你年纪小，我都成亲了，马上就要当爹了，你现在还在商议婚期，你着急了，也是正常的。”

    元达笙直接伸手把他推出门去，在门里冲着外面说：“我明天出去一趟，回来和大叔去说话。”

    “行，我走了。你闲了，就去我家玩耍啊。”村长家的小儿子跑走了。

    元仕进和林氏站在屋檐下，元达笙打开了红纸，瞧见上面三个日子，他说给元仕进夫妻知晓。

    元仕进听后笑着说：“全是好日子，亲家那边挑选那一个日子，都是大好的日子。”

    林氏瞧着元达笙说：“笙儿，我们明天和你去亲家那边走一趟？”

    元达笙摇头说：“娘，我先去和戚家那边说一声，他们家有准备后，我们家再过去商量婚期。”

    元仕进表示理解，林氏觉得元达笙姿态太低了，这样戚家人或许以为元家好拿捏。

    元达笙听她的话后，眼里面先闪过愕然神情，过后满眼坦然神情瞧着林氏：“娘，我们家除了爹娘和我外，我想不出戚家对我们家还有什么要求？

    彩礼也是按村里习俗送，戚家不曾提出过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家要去戚家商量婚期，我们是男方，这态度表现得好一些，两家关系也会亲近一些。”

    林氏瞧着元达笙说：“你现在已经是举人老爷了，你要是愿意娶城里女人为妻，你以后的路，要比娶戚家女子好。”

    元仕进和元达笙满眼震惊神情瞧着林氏，特别是元仕进冲着林氏生气道：“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又在你面前瞎说了什么话？

    照她们的话，戚家女子一样可以嫁进城里去，还不用面对这样是非多的妯娌，还有时不时胡说八道的长辈。”

    元达笙满眼失望神情瞧着林氏：“娘，我要是那样的人，你就要防着我将来会是不孝子。

    我们家那种情况的时候，戚家和我们家平等定下亲事。我们家现在还没有发达，娘就说这种话，太伤人心了。”

    元达笙摇头进房，他这一时改变了林氏的想法，他不在家的时候，别人说多几句话，林氏又会信服了别人的话。

    元仕进也不理林氏面上窘红的神情，直接昂着头进了房，好一会后，林氏从外面进来了，低声和元仕进解释：“我也是不想笙儿将来太辛苦了，有人帮，总比无人帮好。”

    元仕进瞧着她半会：“你目光短浅，日后别伸手笙儿的事情。儿媳妇进门后，只要她为人不错，以后你也少操心家里面的事情。”

    林氏瞧着元仕进同样有些伤心：“你和笙儿总是半句话都不和我多说，你们觉得我错了，也要告诉我哪里错了。”

    “因为你哪里都错了，我们告诉你有用吗？隔几日，你在外面听多几句闲话，又跟着别人的话去行事了。

    你为人不坏，对待小辈算得上慈爱，可是你对人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的，谁也受不了你这种摇摆的态度。”

    元达和兄弟当年选择分家，多少和林氏的态度有关系，她心思完全放在元达笙身上的时候，对两个年纪大的儿子，就没有顾及那么多。

    她对待两个儿媳妇，也不是不好，只是好一阵后，又不知因何事，又会坏一阵。两个儿媳妇对她由最初的敬重，到后来也是不敢完全相信婆婆的行事。”

    林氏听元仕进的话，她一样的不高兴，人都有几分的脾气，她在自家人面前懒得装，结果元仕进对她有这么深的成见。

    林氏对元仕进一直不曾改变过，这一会听他的话，心里面是真的伤心了，瞧着他说：“笙儿爹，你对我说这种话，你是坏了良心了。我对你，什么时候好一阵坏一阵了？”

    元仕进瞧着林氏面上伤心神情，叹道：“正因为你对我没有这样，所以我近几年才瞧清楚你的行事。我要是在大儿媳妇嫁进来后，就瞧清楚你的变化，那个时候和你好好的说话。

    我们家现在或许就会如你心里面的所愿，一家人整齐的过日子。可惜我是笙儿亲事定了下来，才瞧明白你一会阴一会晴的行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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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等

    林氏低垂着头，因为儿子娶妻后，他们对待妻子的体贴，让她这个当娘的瞧了后，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思，然而这话却不好对元仕进说出口。

    过年前，元仕进一家人和媒人来到戚家，这一次两家把元达笙和戚善的婚期确定下来，等到他们一行人走了后，姐妹们都恭喜戚善。

    戚善大大方方的接受她们的道喜，人后，她和戚芭说：“我们在娘家的日子，可以开始数月份了。”

    戚芭摇头：“你可以一月二月三月往下数，我这里却是按天数了。阳春四月距离现在很近了。”

    戚善瞧着她：“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内里只隔了一个季节。”

    戚芭瞧了瞧戚善的神情，问：“你有什么想法？”

    “尘埃落定的想法，好象可以想象一下往后的日子了。”

    戚芭听她的话，心有同感道：“婚期没有定下来前，对亲事总有几分的不确定。婚期定了下来，少了一些心事，又添了别的事情。”

    她们已经习惯家里的这种常态生活，要换到别人家重新适应过来，而且生活里还要多那么一个人，总有几分忐忑不安，这种心情，她们互相理解。

    戚芭瞧着戚善转而笑了：“走吧，我们进大厨房帮忙吧。要过年了，家里面事情多，我们还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悲春伤秋。”

    “芭姐儿，谁和你悲春伤秋了？大好的事情，听你这么一说，都添了几分酸味。”戚善瞅着她。

    戚芭瞧着戚善莞尔一笑：“善善，你以后要用功读书了，我则不用了。”

    “芭姐儿，你要好好的学习算术。我们谁也别说谁了，都一样要用心读书。”

    钱氏已经让她们两人跟在文氏的身边，整理家里面旧年的帐，文氏和戚芭姐妹相处得好，教她们的时候，非常的用心，还会把容易错漏的地方点了出来，又把两年新旧帐让她们对比着看。

    戚芭和戚善用心的学习，但是心里面有些不安，她们是要出嫁的日子，大伯母和大嫂让她们看到家中的账目，可否有些不太好？

    文氏听她们姐妹的担心话，心里面有几分的动容，又有些欣慰不已，说：“我们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会有明暗种账目，再说你们这几天的时间，也只是了解如何的看账目。

    你们多学习一下，做到自个心里面有数，将来过日子就会有打算。”

    戚芭和戚善认真的记下应该要记下的东西，文氏便让她们好好练习一下算术，还寻来了算盘让她们两人互相报数练习。

    戚芭和戚善最初拔算盘珠子的时候，两人手指特别的笨拙，文氏放慢动作，仔细的瞧着她们的手法，但是还是有区别的，文氏动作优美拔着算盘珠子算账，她们姐妹手指在算盘上慌张行走。

    文氏非常满意两个小姑子的认真，笑着说：“你们练习几日，时间长了后，会比我还用得好算盘。”

    她走了后，戚芭和戚善苦着脸瞧对方，然后坚持练习下去，一遍又一遍，她们的手法终于自如了，动作还是有些慢，但是她们互相瞧过后，指法却没有错，也是进了一大步。

    晚上的时候，戚善揉搓着手指，戚苏瞧着她突然说：“姐姐，我觉得嫁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和芭姐准备嫁人，每天就要学习这么多的事。

    这要嫁了人，在姐夫家里是不是要做牛做马，才能让别人家的人高兴？”

    戚善瞅着她：“等到我练好了算盘，我来教你打算盘。至于嫁人后会怎么样，等我嫁了人后，你再来担这一份闲心。苏苏，我觉得你是太闲了，才会无事想事，明天开始，你每天写二十个大字。”

    戚苏一下子傻眼了，她写的字，总有一些是不能见人的，戚善说要她写二十个大字，她起码要写上五十个大字，才能挑选出二十个顺眼的大字。

    戚苏不说话了，戚善安稳的睡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她不讨厌元达笙这个人，而且他认真对待他们的婚事。

    元仕进夫妻在元达笙的婚事上面，只能出力当主事的人，银子方面的安排，全由元达笙来准备。

    戚家人知晓实情后，对元达笙言明，元家送来的彩礼，除去吃食外，别的会给戚善当成嫁妆带进元家。

    冬天的夜晚其实不漫长的，只是天色亮得晚了一些，戚善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厨房里面已经透出光亮了。

    孙三花在烧热水，戚善进厨房的时候，她抬头望着女儿，说：“你哥哥和嫂嫂中午能赶到吗？”

    戚善摇头说：“娘，哥哥嫂嫂今天赶不到，哥哥现在当差了，官府关衙门的日子比学堂要晚好多天，哥哥嫂嫂还要晚一两天回家。”

    孙三花这个时候也醒悟过来，说：“是你五哥一家人今天回来，我去大厨房帮忙了。你提热水去洗刷吧。”

    她说完话就出了厨房，拉开院子门往外面走，戚善抽出一根刚燃火的柴，赶紧追了出去，追出去，见到孙三花一步又一步坚定往前走。

    她走过去，把火把交给孙三花：“娘，你举着火把照亮路吧。”

    戚善转头回去了，家里面早上不用烧这么多的水，她要理一理炉火。

    戚维肆听到动静走到厨房门口，望见里面的女儿，再退几步，瞧见打开的院子门，又回到厨房门口问：“善善，你娘怎么这么早去了大院子？”

    戚善给戚维肆用盘子装了热水，她把水端给戚维肆，说：“我起来的时候，娘在烧水，她以为哥哥嫂嫂今天会回来。后来我和她说了五哥会回来的事，她便赶去大厨房帮忙。”

    戚维肆接过女儿手里面的水盘，转身就回去了，戚善见到他进了房间，又回头理了理厨房里的东西，嫂嫂今年在家里面过的第一个年，家里总应该准备一些东西。

    过年前两天的时候，戚其从夫妻还不曾回来，孙三花急得去村口等了好几回，就是戚维肆也有些沉不住心气了，站在大院子门口望了好几次。

    戚家等来戚维守一家人，大家还是非常的高兴，戚善兄弟姐妹赶着去帮他们打理院子里的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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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牵挂

    戚维守的院子里满地的狼藉，戚维守打开厨房门，招呼侄女们先帮着把炉火生了起来，侄子们则清扫院子。

    杜氏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戚维守已经往后院去了，杜氏进了小厨房，见到戚善姐妹们在打扫小厨房的卫生，她们把锅子都交给兄弟们去清扫。

    杜氏从小厨房里出去后，戚善姐妹互相望了望，杜氏心情不太好，她们和杜氏说话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胡乱应付了几句话。

    戚善姐妹加紧做事，等到炉火生了起来，锅里面的水热了，外面院子里，也已经打扫干净，戚家兄弟姐妹和戚维守夫妻告别走人。

    戚维守笑着送侄子侄女到了院子门口，杜氏一直在房间里面不说话，戚家兄弟出了院子门，他们笑着说起过年时的安排。

    戚芭凑近戚善低声说：“小婶婶不高兴。”

    戚善抬起眉头，说：“他们没有给家里面留下钥匙，院子里这样的情形，怨不得谁。”

    戚芭扯着戚善往大院子走，边走边说：“你说小叔小婶怎么这个时候赶了回来？”

    “小叔说这一会空了，才赶紧回家来。”戚维守是这样对家里人说的。

    戚芭瞧着戚善面上神情，又见妹妹们走在前面笑闹着，她低声说：“你信小叔的话？”

    戚善瞧着戚芭眼里面怀疑神情，说：“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都愿意相信小叔的话。”

    戚芭瞧着戚善叹道：“这人长大了，真没有意思。善善现在都会睁眼说瞎话了。”

    戚善扯了她的衣袖，笑着说：“那你和我说一说大实话吧，我现在想听你说的真话。”

    戚芭无言的瞧着戚善，半会后，说：“我也相信小叔的话，他之前是没有空回家。”

    他们兄弟姐妹走远了，戚维守安排孩子们梳洗后，他转头瞧着房间里板正一张脸的杜氏，同样不高兴说：“我来的时候和你说了，你要是不愿意来，我也不会勉强你。”

    杜氏瞧着他，赌气道：“我没有说不愿意来，我只是说要带一个做事的人来。你瞧一瞧，这外面是光亮了，这房间里面却处处灰尘。你侄女们诚心帮忙，她们应该主动帮我们整理房间。”

    戚维守瞧着杜氏心累不已，说：“你忘记了，我们分家了，他们愿意来帮忙，已经相当不错了。这房间里的活，你还想让我侄女来做？那你是想闲坐着指点她们做事？”

    杜氏瞧着戚维守直言：“我是她们的长辈，她们对我真有孝心，也不会在意这一点的小事情。”

    戚维守哑口无言的瞧着她：“你对她们有恩吗？她们有爹有娘，你一个分家出去的婶婶，不曾照顾过她们一天，你怎么说得出来让她们孝顺的话？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杜氏气得差点要哭了，戚维守瞧着她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打扫房间，我带着孩子们回大院住几天，你可以自便。”

    杜氏知道戚维守说得出做得到，她只能进厨房里面拿了打扫的帕子，又端了水过来打扫房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孩子们梳洗出来后，瞧见杜氏面上的神情，一个个神色里面染上了几分慌张。

    戚维守瞧见孩子们面上的神情，他招手让孩子们互相擦拭干净头发，笑着和孩子们说：“我和你们祖父祖母大伯父大伯母说过了，我们去大院子里用餐。”

    戚其强顿时高兴了，说：“爹，娘，那我先带着弟弟妹妹去大院子。”

    戚维守赶在杜氏开口前，笑着说：“好，强儿带着弟妹去见祖父祖母。”

    孩子们走了后，杜氏鄙弃的瞧着戚维守：“你不敢让孩子们知道你的真面目。”

    戚维守瞧着杜氏说：“我不敢让孩子们知道他们有一个不识好歹的娘。我也不想让他们这个年纪就担负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杜氏，你不愿意记我的好，可我要记得你是孩子们的娘。”

    戚维守转头拿了衣裳去梳洗，杜氏把房间擦拭干净，又整理好后，她扶着腰坐在凳子上面，许久没有做这么多的活，这一会做下来，她觉得腰都不是自个的了。

    戚维守梳洗过后，瞧见干净了的房间，他进厨房里给杜氏提了水去沐浴间，转头到房间：“我把水给你提过去了，你要我扶你一把吗？”

    杜氏“腾”一声站了起来，冷着脸拿了衣裳出了房间，戚维守瞧着房间里榻位上放的五床被褥，心里面有几分失落，他们夫妻竟然也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戚家兄弟姐妹回到了大院子，过了一会后，戚其强带着弟妹们过来了，他们的头发湿润着，周氏和钱氏瞧后赶紧拉着他们进了房间。

    戚芭和戚善转身进了大厨房，戚维守一家人回来了，家里面总要添上两个大菜，文氏妯娌正在准备，瞧见她们两人进来了，赶紧问了戚维守院子的事情。

    戚芭姐妹笑着和她们说了一些情况后，文氏不说话，萧氏说：“七叔七婶这一次回府城，要是还没有交待，那院子迟早会荒了去的。”

    文氏走到大厨房门口瞧了瞧后，回头和萧氏说：“七叔七婶自有主张，我们当小辈的人，也不要多言了，免得一不小心惹是非。”

    萧氏一下子警醒了，戚其楼私下和她说过，杜氏如果去了府城没有那么大的变化，以戚维守的性子，绝对是舍不得分家出去的。

    萧氏转头瞧见戚善，说：“善善，四婶又去村口等你哥哥去了？”

    戚善点头说：“我和娘亲说过了，官府放假的日子，要比学堂晚许多的日子。我娘总是想着，她在村口多瞧几次，就能把我哥哥给盼了回来。”

    萧氏妯娌互相望了望，戚其良兄弟都有出息，可是当爹娘的人，一年四季见他们的日子就少了，特别是戚其良在外当官，或许几年都回不了一趟家。

    过年前的一天，午时过后，孙三花又去村口等，这一次她终于等来了戚其从夫妻。

    戚其从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瞧见到村口守候着的孙三花，他的眼睛一下子酸了起来，他没有想过娘亲原来是这样的牵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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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想

    过新年，孩子们最欢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们遇到戚芭和戚善的时候，欢喜的叫着姑姑。

    他们知道这两位姑姑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因此在新年里，他们遇到任何的好事情，都会拉着两位姑姑跟着去瞧一瞧热闹。

    戚芭和戚善明白侄子侄女的心意，也愿意跟着他们去凑这一份热闹，新年里，长辈们高兴之余，还要安排一年里的大小事情。

    新年过了一半的时候，戚其从夫妻最早离家，戚家的长辈们瞧着内疚的孩子，笑着劝道：“从儿，官府放假了，你们再回来。”

    戚维肆一如既往的沉默，孙三花站在村口许久，戚苏把她拉着回来了，劝道：“娘，大过年的日子，我们要高高兴兴过新年。七哥现在当差了，不比从前闲散了。”

    戚芭陪着戚善站在路口，瞧见孙三花和戚苏转了回来，她们姐妹往回走，戚芭感慨说：“长大了，真不好，兄弟姐妹只有在过年时团聚，别的日子，都难见面了。”

    戚善瞧着她不说话，戚芭回头冲着戚善笑了一下，她的眼里有泪光闪烁，戚家的女儿在娘家留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幸事了。

    新年里，有的喜气随着戚其从夫妻走了，仿佛也跟着走了一样，杜氏在家中和戚维守闹腾着要回府城，她和家里人言明，要在府城买一处院子，家里面的院子，就不想再留着了。

    戚培基和周氏当时脸色变了，戚维山和钱氏也是满脸震惊神情瞧着戚维守，当然戚维守瞧着杜氏的眼神，更加的恼怒不已，他的心里面暗恨着，杜氏太过张扬了。

    戚维守转头出了大院子，杜氏也不曾多留片刻，他们夫妻一前一后走了后，家里面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

    戚芭和戚善顺着墙角出了大院子门，两人站在路口，瞧见到戚维守和杜氏是分两边走，戚维守走的不是回家的路，杜氏象是追着他在走，结果追错了方向。

    戚芭的面色不太好看，带有几分嗔怒道：“我们在娘家最后的一个新年，就因为七婶，已经闹腾得没有几分喜气了。”

    戚善回头望着她：“芭姐，你说七叔和七婶还能过到一处去吗？再等几天，七婶说这样的话，祖父祖母不会这般的生气，家里的人，其实不会阻拦他们在府城买院子的。”

    戚培基夫妻回了自个的房间，戚维山赶紧跟上前去，钱氏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她是有些感伤，但是不及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兄弟的震惊。

    戚其阁冲着文氏轻摇头，长辈们的事情，由长辈们决定，他们小辈们在这一时要保持沉默。

    杜氏在家中没有寻到戚维守，她又回头来大院子，她见到戚芭和戚善的时候，问：“你们知道你们七叔去了哪里？”

    戚芭和戚善摇头，她们不知道杜氏为何要折腾这一出，杜氏不相信她们两人不知道，只是她还想追问的时候，瞧见两个小女子眼里面深思的神情，她面上有了狼狈的神情。

    她很快的回头走了，戚芭在她走了后，说：“我以后不想理她了，她太自私了，都不为七叔和弟弟们多想一想。”

    她们姐妹以为杜氏掀起的只是一股大波浪，过后才知道，杜氏是把她自个的家掀翻了，戚维守寻到族长说了休妻的事情。

    大过年里，族长听戚维守的话，当下就大怒，戚家几辈下来，还不曾出现过休妻的人。

    但是戚维守在大过年里来说这种话，他这是对杜氏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里面一定有事，才会逼着他走了一趟。

    族长沉着脸说：“守儿，你回去仔细的想清楚，出了新年，你再来告诉我，你到底会做什么样决定。”

    戚维守对族长恭敬的行礼，道歉：“对不起，族长大叔，我让你操心了。”

    戚维守出族长家里的时候，他的神色恢复了平静，在这样的时候，他不想回大院子，也不想回自个的院子，他往河边去，这个时候茶水棚也许会有人在。

    族长在家里面还是不太安心，他安排长子来戚家打探消息，结果听到杜氏做的事情，族长沉默了许久：“杜氏这是欺负守儿为人纯良啊。”

    他的长子瞧着族长说：“爹，他真要休了杜氏，在府城只怕也当不了夫子。”

    族长冷笑了起来，说：“我戚家的人，在哪里都能落地生根，只要守儿坚持己见，也用不着受一个不孝的女人威胁。”

    杜氏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冲动引起的后果，她只是不想再回戚家村过日子，如她娘亲和嫂嫂们说的，他们一家人可以在府城安稳的过日子。

    他们夫妻手里面没有银子，但是他们有自个的院子，还有自个田地，他们要提出来转让，戚家人只怕会出高价买了回去的。

    戚维守终于回到家里，杜氏面上带有几分心虚解释：“七爷，我事前忘记和你商量了，就把话说了出去，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一家以后也不好意思再回来居住。

    这院子还有家里面的田地，还是交给家里面的兄长们吧，他们多多少少给我们一些银子，我们在府城可以置办一间小院子。”

    这几年，戚维守没有用心看过杜氏，这一次，他很认真的审视了杜氏，他发现这个女人很是陌生，嘴里面说着解释的话，眼里面闪烁的全是利益光芒。

    戚维守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话，直接说：“我去和族长说了，你要是同意，我们和离。你要是不同意，我休妻。之后，你愿意过什么日子，我也不干涉你了。”

    杜氏抬眼瞧见戚维守眼里面的冰冷无情，她脚一下子软了，哑着嗓子：“老七，你说什么？我为你生儿育女，最后就落一个这样的下场？

    你没有良心啊，我们的日子刚刚好过一些，你就动了歪心思。你想休妻，你为孩子们着想了吗？

    我和你说，我生是戚家人，死也是戚家人，我是不会离了戚家。”

    戚维守瞧着杜氏半会：“你要当自个是戚家人？在大过年的日子，你会说出那样诛心的话？你这是想要绝我一房在戚家的根。你好好想一想吧，我是不会改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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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安排

    这个新年，前面几天，戚家过得喜气洋洋，后面几日，一家人五味杂陈，还要笑脸面对村里的人。

    杜氏则是乐极生悲，这几年戚维守对她的包容，让她误以为可以求仁得仁，哪怕事后两人大吵一架，也不会伤了筋骨。

    这一次，戚维守的固执坚决，让她大失所望，而且她第一次感受到戚维守最冷酷的一面，戚家人后续对待她，不亲近不冷漠相对保持一种客气的态度。

    杜氏想和周氏说话，周氏瞧着她的时候，也是满眼失望的神情，当周氏问她：“你真想和老七过日子，怎么会生了卖掉院子卖掉田地的想法？戚家村是老七和孩子们的根，你是真不知道吗？”

    杜氏第一次知道婆婆严肃起来了，是这么的凛然不可侵犯，周氏再问：“杜氏，这几年里，我想和你说一说话，你总是避着我。现在你寻我说话，又不肯和我说，你的真实想法，那你来做什么？”

    杜氏满脸狼狈神情瞧着周氏：“娘，我想和七爷好好的过日子。可是我们住在府城里，只要打开门，样样事都需要用银子。我想在府城买一处院子，我这样做，我有错吗？”

    周氏瞧着杜氏无语，戚家从来不曾反对戚维守在府城添置院子，戚维山曾经还说过，只要戚维守有这个想法，家里可以支持一些银两。

    戚维守一直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这几年杜氏只懂得用银子，从来不知道开源节流，而且她私下里还往娘家送银子。

    戚维守对此看得开，他和周氏说：“娘，家里请了两个粗妇帮着打理家事，我懂她的辛苦，我不介意。她往娘家送了一些银子，也不是特别多，我也一样懂得她的孝顺。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能够体会她的不容易，她为什么不能为我多着想一下？体谅一下我的不容易？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嫌弃我挣得不多，可是我尽了力，也不曾让她担忧过生计的艰难。”

    周氏当时听戚维守的话，心泡在苦水里面，想着孙子们的未来，她还是无语。戚维守在她面前抱怨，过后，只要杜氏愿意回头，戚维守待她还是有几分的真情。

    周氏也没有想过杜氏在大过年会说出那种话，她瞧见戚维守眼里面的绝望，心里面跟着痛了起来，她不想面对杜氏，但是杜氏主动寻上门的时候，她还是想听一听杜氏说一说心里话。

    杜氏和周氏一再申明，她不能离了戚维守和孩子们，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为戚维守和孩子们着想，她从来没有过私心。

    周氏想听杜氏说真实的想法，但是杜氏一直说的是自个的委屈，她瞧着杜氏面上的泪水，心里面说不出来的烦恼。

    大过年的日子，给戚维守夫妻闹这么一场，这一年，她还不知道家里面能不能顺畅。

    戚维守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把杜氏拉扯着走了，周氏听见他警告的话语：“我家这个年已经过成这样了，你要是想杜家陪着不好好过年，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戚培基进房瞧见周氏面上担忧神情，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气，老七和杜氏的事，我们不能再劝再拦了。”

    周氏瞧着戚培基说：“她当年嫁进来时候，特别温婉大方的性子，和家里人相处得不错。他们在府城住了几年，受别人的影响，她说话行事才不太象样子的。

    如果说她有错，老七也一样有错，他们要闹到分裂的那一天，最可怜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戚培基恼怒了戚维守和杜氏两人，白长了这些年的年纪。在大过年的日子，他们让自家人不得安宁外，还让族长跟着操心不已。

    戚培基瞧着周氏劝道：“长痛不如短痛。杜氏这几年闹腾的事情，老七再不立起来，他就不是男人了。分也好，和也好，都是他们夫妻的事情。”

    新年快过完的时候，戚维守独自去了府城，杜氏和孩子们留在戚家村。

    戚芭和戚善天天往山上跑，两人都感觉到银子的重要性，戚维守夫妻如果有银子，也许不会闹到这种让一家人都不高兴地步。

    戚家村的人，好奇杜氏和孩子们留下来的事情，只是戚家人不说话，他们也打听不到什么情况。

    春天里，山上的积雪渐渐的化了，戚家的男人们上山寻花木，杜氏带着孩子们除去一日三餐会到大院子里用餐外，别的时候，她都在自家院子里面不出门。

    家里面忙碌起来，戚其强带着弟弟们要帮忙做事，戚维山劝了几次后，就由着他每天跟着长辈们身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家里面的人，对戚其强兄弟态度不曾有任何的改变，大家反而心疼他们的懂事，只是戚维守没有做决定前，戚维山也不方便安排他们兄弟读书的事情。

    杜氏带着女儿进进出出，眼里瞧不见戚家的忙碌，文氏妯娌瞧着暗自着急起来，文氏私下和钱氏说：“娘，七婶是不是真不想和七叔过下去了？”

    钱氏瞅她一眼，说：“你七婶一向很有主见，你们当小辈的人，由着他们去吧。”

    文氏点头说：“娘，我只是心疼弟弟们，我瞧着他们在家里面说话行事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钱氏瞅着文氏说：“你七叔自有主张，杜氏心里面是明白的，有的事情，她做得过头了，她一直不肯低头，这桩婚姻也差不多到头了。”

    戚维山和钱氏说，戚维守为了孩子们还在迟疑中，如果杜氏一直想不明白，一直不肯面对，戚维守是不会把她再接进府城了，而且孩子们十有八九也会留在戚家村读书。

    戚家的人和杜氏都在等戚维守回来，但是他一直不曾回来，直到戚宁要出嫁前，他才赶了回来，他回来后，直接住进了大院子。

    杜氏因此又闹进大院子，给戚维守直接阻止了，他们夫妻到一旁说了话，过后，杜氏怏怏不乐的回了自个院子，她不闹腾了，戚维守还是坚持住在大院子。

    戚芭和戚善因此知道了，戚维守把府城的院子退了，他现在直接住到学堂分配给夫子的房间，他不会接杜氏和孩子们进府城生活，孩子们安排就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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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护

    阳春四月申时，戚芭出嫁了，戚善站在村口望着马车远去，哪怕她知道过两天，戚芭和新郎会回门，心里面也有一种不舍的感觉。

    晚餐的时候，家里面人少，也显得不那么的热闹，戚宁和戚善坐在一处，低声说：“十一姐，我以后陪你上山。”

    戚善瞧着她点了头，又笑着说：“你想上山的时候，招呼我一声，我们一起上山。”

    她的心里面明白，戚宁大约是担心她少了一个上山的伴，戚宁一脸认真神情瞧着戚善：“十一姐，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戚善笑瞧着她，说：“行，明日上午的时候，我们去山上走一趟，正好带你去瞧一瞧，我们平时会走的地方。”

    戚宁瞧着戚善面上的笑容，心里面也放松了起来，戚芭和戚善之间的感情最好，现在戚芭出嫁了，她原本担心戚善心里舍不得，会有些不太好过。

    晚餐后，戚苏陪着戚善回到院子里，她们姐妹坐在屋檐下，戚苏低声说：“姐姐，芭姐嫁了，我以后陪你上山吧。”

    戚善点头说：“好，正好带你们去瞧一瞧我们看好的地方，以后你们到了季节，就到这些地方走一走，总会有一些收获。”

    戚苏的心情一下子不美好了，秋天的时候，自家姐姐也要出嫁了，年纪大的两个哥哥成亲在外面定居生活了，两个年纪小的哥哥在城里读书，家中只余下她和爹娘了。

    戚苏难得的多愁善感了：“姐姐，你以后嫁了，是不是和八姐一样不能常回家来？”

    戚善多少明白戚苏的一些心思，自她出生之后，家里面一直是热热闹闹的，这几年，年纪大的姐姐成了亲，少有机会回来娘家，两位哥哥娶妻在外面生活，也是回家的日子短浅。

    戚其德和戚其才兄弟也在城里读书，只有学堂放假的时候，他们兄弟才会回家小住一些日子。

    秋天的时候，戚善成亲后，家里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戚维肆夫妻和戚苏三人了。

    戚善瞧着戚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八姐不常回家是好事，我以后嫁人了，有机会就会回娘家。”

    戚苏摇头说：“你有机会也要少回家。七婶现在家里住，她经常回娘家，村里人都说，七叔现在是嫌弃她，只是为了堂弟们，才保留她的名分。”

    有关戚维守夫妻的事情，戚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夫妻到底是什么想法？原本是说分家出去了，但是杜氏一样带着孩子们在大院子里用餐，只是不参与家里面的家务事。

    她表现得有些象一个客人，戚家人也有些拿捏不好对待她的态度，只能由着她这般的行事。

    两天，戚芭夫妻回门，戚家人瞧见戚芭面上的喜色，大家就放下了心里面的担心，一家人热闹的用过中餐，再瞧着一对新人出了大院子门。

    戚芭和戚善私下里，红着脸说：“善善，你别怕成亲，我以前也是担心着的，现在觉得是女人总要过这一道坎，其实还很好，真的。”

    戚善笑瞧着她，一直以来是戚芭最怕成亲的事情，现在她反过来鼓励戚善了，戚善瞧着戚芭笑眯眯道：“你和姐夫好好过日子，我瞧着你的日子过得好，我更加不会怕的。”

    戚芭小脸红红的道：“他和我说了，我们成了亲，就要好好的过日子。以后遇事的时候，两人可以商量着行事，家里面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这一次，戚善在大院子门口瞧着戚芭夫妻远去，心里面是喜悦的，从此以后，戚芭身边有良人相伴，而她也有自个的路要认真的走一走。

    戚维守在戚芭夫妻回门第二天，他大早上离开，他和杜氏有了一个妥善的约定。

    自这一天后，杜氏常独自回家，戚其強兄弟去邻村学堂读书，他们的女儿时常在大院子，有的时候，直接留宿在大院。

    戚善过后听说了，戚维守对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做了交待，他和杜氏已经离了心，杜氏选择留在戚家村，而他也无心再娶之事。

    近几年内，他们夫妻保持现状，有一天，杜氏愿意放手后，他们夫妻再办理和离。

    戚维守没有和家里人说，杜氏宁愿一辈子占着他妻子名分，也不愿意和离归家。而他对婚姻很失望，回忆有多美好，现在他心里就有多绝望。

    戚家村的人，对杜氏和儿女留在戚家村生活，自有一番解释，府城生活不易，戚维守和杜氏为了孩子们的前程着想，才选择这样两地分居生活。

    戚家人听了这种消息后，大家却松了一口气，不管戚维守和杜氏之间的事，大家都愿意孩子不受他们爹娘关系影响。

    夏天里，元达笙回了一趟家，他来戚家走动，私下里和戚善红着脸表示，下一次，要等到他们成亲前，他才会归家，那个时候也不太方便来看她了。

    戚善难得羞涩的瞧着他，说：“我知道了，你也别太辛苦读书。”

    自戚芭出嫁后，戚善感觉到时光的匆匆，每天早上睁眼，晚上闭眼，这一天没有做什么事情，时光又过了一天。

    元达笙家里人少，戚善只要慎重给他爹娘准备见面礼，至于他两个哥哥家的见面礼，只要大面上过得去，让旁人挑出什么毛病便好。

    戚其阁直接去了府城一趟，带来了一批喜事礼物，留下给戚善带去元家的礼物，别的全部送进城里喜铺，得了一些过手的银子。

    文氏和戚善私下说：“你大哥说，从前一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店铺。他这一次去府城长了见识。幸好，你提醒他了，可以在府城买一批喜事要用的礼物。”

    戚善直接捂脸低声说：“大嫂，元三哥提醒的。他说世人皆好面子，有时精心准备的好东西，别人不见得会珍惜那份心意。”

    文氏听她的话，心里有几分担心起来，元达笙这么的精明能干细致，自家小姑子是能干，可是她不是精明人。

    戚其阁听了文氏担忧话，灿然笑了起来：“那是一个明白人。他喜欢的就是善善的性子，能干，心思不多。他有心护住妻子，善善以后吃不了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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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问

    天气炎热，杜氏借着娘家有事，派人送来口信，她要在娘家小住一些日子，戚家人接到消息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愤慨。

    但是在戚其强兄弟和戚慧面前，大家又装出无事的样子，戚其强兄弟听说杜氏要留在杜家小住的事情，他们沉默不语，戚慧眼里面闪过泪光。

    戚维山转头和戚培基说：“爹，老七家的只怕是另外有想法，老七愿意为儿女退让，她的心里面对儿女只怕没有多少感情了。”

    戚培基听明白戚维山的意思，低声说：“你想法子让人打听一下杜氏在杜家的事情，她只要行差踏错一步，我们这边就让老七过来办理和离。

    老七还年青，总不能为了她一直过这种有妻等同无妻的日子。她要是顾着强儿兄弟，那不管怎样，也不会走错一步。”

    杜氏这个时候在杜家郁郁不乐的闲坐着，她娘瞧着她：“你现在的年纪，还可以再走一家，还可以生儿育女。你要是执意跟戚老七僵硬到底，最后只会误了你自个的前程。”

    杜氏满脸不服气说：“娘，我不服气，我和他不是没有过好日子，他最后这么的对我，我就是和他斗到底。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她娘瞧着杜氏苦笑道：“姑爷从前对你是好，可是你后来做得是有些过，我私下里劝过你，你总认为你对戚老七有功劳。你的功劳再大，也大不过他爹娘和他大哥大嫂的付出。”

    “娘，谁不想过好日子？你以为他不想吗？他只是喜欢在人前装，我把他老底子揭了，他这是恼羞成怒了，迁怒到我身上来。”

    当娘的瞧着明显走进死胡同不肯出来的女儿，也是一脸无能为力，她和杜氏爹说，结果杜爹认为杜娘没有骨气，两人已经闹到这种地步，杜氏不能退了，再退，杜家跟着一起丢脸。

    戚维守既然不想过好日子了，那两人就一拍两散，只是散之前，戚家应该给杜氏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如果少了，那就继续过下去，看谁过不下去。

    杜娘背着杜爹和杜氏，难得的在大儿媳妇面前落了泪，杜大嫂也不想小姑子和离归家，但是又觉得杜娘十分的可怜，她也是当娘的人，最明白当娘的心思。

    杜大嫂转头问杜氏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杜氏满脸茫然神情，她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也不敢想以后的事情。

    杜大嫂瞧着她叹息道：“你们这样的情况，一年可以隐瞒得过去，可是两三年，有的事情就藏不了，你心里面还是要早早为自个打算一番。

    我和娘的想法差不多，你仔细的想一想，再过几年，你后悔了，机会只会更加的少。”

    杜氏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再嫁，也嫁不到比戚老七更好的人了。”

    杜大嫂听杜氏的话，只觉得她心思还是动了动，只是想得太过天真了，她现在的条件，如何嫁得了比戚维守条件好的人，那只能挑选富裕人家去嫁。

    有的话，当大嫂的人，也不方便和小姑子多说，她转头和杜氏的娘说了说，杜娘听说女儿心动了，当时就大喜了，戚家这边不行了，但是杜氏容貌姿态还行，另寻一家也不是难事。

    杜大嫂劝杜娘不急在这一时，这样的事情，还是缓缓来，等到明年的时候，大家不再注意戚维守和杜氏的事情时，家里人可以为杜氏盘算一门好的亲事。

    秋天的时候，杜氏从娘家回来了，她的面色好看了许多，她瞧着儿女的时候，面上神情也慈爱了许多，只是戚其强和戚慧兄妹心里面却更加的沉重。

    戚家已经在准备戚善的亲事，戚慧许多的时候，跟在戚善的身边，她默默无语，戚善也不会逼着她说话，只是带着她做一些家里面的事情。

    戚慧因此更加愿意跟在戚善的身边，在杜氏回来后，她陪了杜氏两三天，她和杜氏相处得越久，心里面越更的慌张。

    戚慧知道杜氏变了，杜氏和她交待日后的事情，杜氏和她说着戚维守种种的不好，杜氏对戚家人的态度，也是非常的不好。

    戚慧最初在杜氏面前还解释几句话，可是她话一说完，杜氏就哭着说：“我十月怀胎艰难生下你，不是生你来气我的。我说他们不好，他们自然是有好的地方。

    你现在常和戚善在一起，你以为戚善是什么好人？这些年，她在山上摘了许多的东西下来，最后全部让你们那位大哥给她换成银子，她全部捏在手里面。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事情？她提都没有提过，对吧？你别傻了，傻到最后分不清楚好歹。这个世上，只有我对你最好，只有我愿意教导你这些为人处事。”

    “娘，十一姐和我们姐妹说过，山上的东西是能够换成银子，只要不影响家里面的事务，我们一样可以上山采摘晒成干货，请大哥帮我们卖出去。”

    “呵呵，她就说这么几句话，你对她交了心？她要是真有这么好，你爹一直不回家，她怎么不请你的六哥写信劝一劝你爹，让你爹记得回家来？”

    戚慧瞧着杜氏面上的神情，想着戚善平时对她的好，还是硬着头皮说：“娘，十一姐是小辈，六哥也是小辈，他们如何管得了长辈们的事情。

    娘，我和哥哥写信给爹，我和哥哥说想爹了，爹只要放假，便会回家的。等到爹回来了，娘，你和爹好好说话，我们一家还象从前一样过日子。”

    “啪。”杜氏恼怒的挥手，戚慧捂住脸，满眼惊愕神情瞧着杜氏，听她说：“养不熟的戚家人，我待你们这般的好，最终你们心里面还是偏向了你爹和戚家人。”

    戚其强听到巴掌声音，赶紧从外面走进房，他扯开戚慧捂脸的手，冲着杜氏说：“娘，你从前不对我们动手的，你怎么舍得对慧慧动手了？”

    戚慧眼睛红了起来，哑着嗓子说：“娘，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你这一次回来，不管我和哥哥还有弟弟做什么事情，你总认为我们做得不对。”

    戚其强的脸色变了变，他瞧见杜氏眼里面的心虚，他的心沉了下去，只是这一会他们不能闹，他拉着戚慧说：“慧慧，休得胡说，娘怎么会不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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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飘

    戚善要成亲了，戚其良还是赶不回来，他只能书信一封给戚善表达了贺喜的意思，随书信而来的，还有没一箱嫁妆。

    戚善瞧见满满一箱布料，心里面很有些不安，她和戚维肆夫妻说了说，他们夫妻觉得这是戚其良夫妻的心意。

    戚善只能转头去和戚其阁夫妻说话，文氏来看了一箱布料后，她跟着安心了许多，对戚善说：“善善，可以收的。你六哥六嫂对你还是用了心思，挑选的布料正适合给你用。”

    戚善瞧着文氏低声说：“大嫂，六哥给芭姐的嫁妆也没有我这么多，他们给这么一大箱的东西，以后在这方面就不能小气了。”

    文氏明白戚善的想法，难怪戚其阁总是说，戚善这个妹妹和嫡亲妹子没有区别，都是愿意为人着想的性子。

    她笑着说：“善善，你大哥和我说过，你六哥参加大考的时候，你都给他塞了路费。你心里面有你六哥，你六哥心里面自然是有你这个妹妹的。”

    戚善因此安心下来，还是和文氏解释说：“大嫂，我手里面的银子不多，六哥每一次走的时候，是收了我给的银子，但是回来后，他又把银子还给我了。”

    文氏笑瞧着她，戚家兄弟姐妹对钱财不太放在心上，戚其阁是这般的对待弟弟妹妹们，弟弟妹妹们也是这般的对待他们一家人。

    村里的人，都觉得戚维山这一房人付出最多，但是文氏的心里面一直是暖和的，家里的人，从来知道他们的付出，而且从来会一起分担家里面的事情，大家不会去计较生活里的枝枝节节小事情。

    如杜氏和孩子们回到戚家村的后，她几乎是不参与戚家的任何事情，每天吃了饭后，她连同自个用的碗筷都不会收拾一下，放下碗就回自个的院子。

    戚家人都知道杜氏的心里面有气，也知道在戚维守和杜氏婚姻方面，也不单单是一方面的原因，如今杜氏只要不把怨气发作在戚家人的身上，大家都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杜氏其实盼着戚家人说几句话，但是戚家人由着她的性子行事，她心里面闷气越发散不掉。

    戚善要成亲了，杜氏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敢闹腾了。如杜家人所言，戚家人现在有出息了，两家最后不能成为死敌，杜氏也不能让戚家人借着机会休了。

    杜家人的意思，如果戚维守执意要如此下去，他们夫妻是做不下去了。杜氏只能选择和离，而且时机最好挑选在新年过后，这个时候各家忙碌的事情多，也不会有人特意观察杜氏的去向。

    杜家私下里已经打听合适的人选，这一次，他们家目标明显，最好是远地方的人，而且家境一定要富裕，那人年纪不要太大了。

    杜氏最初是不乐意的，她不乐意给别人当继母，可是她现在这个年纪，只能给人当继妻，杜氏在自个娘面前哭过一场后，也默认家里人的安排了。

    杜氏这一次回来瞧见儿女们的时候，她的心淡了许多，戚维守和她闹成现在这种地步，儿女们也没有站在她这一边说话。

    戚其强和弟妹们对杜氏一样是失望的，他们比戚家人的感受更加深，杜氏对着他们兄弟和戚慧已经没有耐烦心，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家里面了。

    戚其强和戚慧心里面是惶恐的，偏偏这种感觉又不能和旁人说，兄妹两人独处的时候，也不敢说出已经猜到的真相，他们盼着杜氏能够想回转过来，一家人还能和从前一样的过日子。

    戚善出嫁前的两天，家里人陆续的回来了，戚维守也回到自家院子居住，这一次，杜氏主动搬去和戚慧居住，戚维守住在正房里面。

    戚维守夫妻在人前还是装出和气的样子，在人后，当着儿女的面，两人不屑装下去，杜氏在事情未成之前，自然不会和戚维守说杜家的打算。

    戚维守瞧得出杜氏的不对劲，也想得到杜家会做出的选择，他对杜氏和杜家只有一个要求，在他们没有和离之前，杜氏还是要守着规矩，否则他宁愿做同归于尽的选择。

    杜氏自然在戚维守面前否认所有的事情，戚维守到了现在，也不和她说什么，只是明说，她要做了不好的选择，将来不要转头来连累到孩子们。

    戚维守其实在自家院子的时候不多，戚善要成亲，家里面亲友走动得多，他要帮着招呼客人们，杜氏在这样的日子里，选择不出院子不见戚家的亲友们，一日三餐由戚慧带回来。

    戚家的人，在这个时候隐约明白，杜氏已经做好了选择，他们对亲友们的解释，杜氏身子不适，现在要静养身体。

    这一次，戚家照例给杜家下了帖子，只是杜家大哥大嫂提前一日过来了，专程去和杜氏说了话，用了午餐后，他们夫妻便走了。

    秋高气爽的好日子，戚善出嫁的好日子，大早上，家里人就进进出了她家的院子，等到临近午时前，戚善和姐妹们去了大院子，她坐在喜房，由着请来的城里的喜娘打扮起来。

    喜娘给戚善打扮好了，村长的妻子过来为戚善梳发，喜娘再帮戚善挽起头发，孙三花为女儿钗上金玉钗子。

    戚善满脸喜气望着房间里的人，大家都夸赞戚善果然容貌生得美丽，这一时，戚善也以为如此，新娘子是最美丽的。

    过后，她在夫家的房间里，凑在水盆上面，瞅见一张大红脸的时候，果然妆容是喜气洋洋，红艳艳的一张脸，难怪能得到所有人的好评。

    戚善坐在喜房里面，听着大家的夸赞话。

    她是第一次知道她是如此美好的一个人，不但容貌羞花闭月，品性也是世间难得的完人，还有她的人缘特别好，村里的小鸡仔见到她，围着她的时候，都会扑着小翅膀转三圈。

    戚善抬眼去瞧着姐姐们面上的神情，竟然发现她们满脸赞同神情，戚芭在一旁还帮衬着说：“我和善善上山，从来不曾空手下过山。戚家村的山，都是亲近她的。”

    戚善现在只盼着来一个理智一些的人，这些话听得多了，她担心自个会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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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出嫁

    戚善原本心里面的不安，在大家的夸赞话里面消散不见，在听到外面喧嚣的声音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把房门关上了，她的心里面也不慌不乱了。

    元家迎亲的人，会在戚家村用过午餐再出发，在这之前，应该走的程序，还是要先走一遍，元达笙一行人给挡在院子门外，村里的人跟着起哄，然后元家那边的人接招，大院子门打开了。

    小孩子们赶紧去捡地上的铜子，然后又跟着大人们身后往里面跑，喜房的门，关闭着，戚其德兄弟在外面叫嚷着：“姐夫，背一首诗来听。”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姐夫算你过关了，房门打开了，戚善从红面纱里面瞧着满脸喜气元达笙，瞧见到他眼里面的喜气，两人起身后，在媒人的引导下，他们去正房拜别了家中长辈们。

    一对新人，在这样的日子，几乎是忙碌不已的，很快有人来拉着元达笙赶紧去用餐，喜娘也来接戚善再去涂抹一遍妆容。

    已经拜别了娘家人，戚善自然是不能再进喜房了，只能坐在院子喜棚里面，家里面给她准备一碗素丸子，量不大，六个，正好让戚善吃一个半饱。

    戚家准备的午餐丰盛，但是元家迎亲的人，用餐的速度很快，他们要赶着回去，免得误了定好的吉时。

    戚其从来喜棚背戚善花桥，在快要出院子门的时候，戚善想要回头看一看家里人。

    戚其从仿佛长了后眼睛一样，赶紧提醒道：“善善，出了院子门，你不能回头看，上了花桥后，这一路上都不能回头望，你要往前看，你以后一定会过好日子的。”

    “知道了，哥哥。”戚其从心里面是舍不下妹妹，这个妹妹自从会上山采东西卖后，他们兄弟每逢出远门，她总会塞一些银子给他们防身用。

    戚其从送戚善上了花桥后，又检查了马车，然后他在窗边低声说：“善善，你嫂嫂给你准备了一包花生喜银，塞在你的手帕里面，你明天拿出来，见到小孩子给一个，也结一份善缘。”

    戚善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戚其从交待说：“我会在后面陪着你，你不要回头看。”

    马车快要行驶了，元达笙骑在马上，大红的袍子，他满脸的笑意，让戚家村的人都瞧得清楚，他是非常满意新娘子。

    戚善坐在里面，听元达笙在窗外说：“善善，我们现在出发了，要一个时辰才能进到元家村，你闭眼歇一会吧。”

    “好。”戚善轻柔的应了一声，这样的时刻，她还是睁着眼吧。

    戚善是这般想的，但是现实是她很快闭眼歇了，早上太早起来，这一坐给马车摇晃着，她想坐着睡一会。

    戚善以为只是闭眼睡了一小会，结果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元家村的边上了，罗鼓声音响了起来，戚善听见元达笙在窗外说：“善善，我们快要进村子了。”

    戚善赶紧摸一摸头发，再拉扯下衣裳，然后想起戚其从的话，也不敢转头张望，在罗鼓声中，他们进了元家村了。

    村里面的小孩子们奔到马车边来，又给大人们拉扯着散了去，大家都好奇新娘子，他们听曾氏提及戚善的时候，总觉得戚家女子容貌不太行，能够嫁给元达笙，凭仗的是嫡亲哥哥的面子。

    元仕进夫妻已经端坐在正房，村长搓着手问着打探消息的人：“进了村子，还有多一会到？”

    “快了，快了。现在可以铺红毯了，撒谷子了，生火盘了。”

    新房院子门口张罗起来，门口铺起了一条红毯路，谷子也撒在上面，火盘里的火也生了起来，元达笙伸手接了戚善下了马车。

    喜娘赶紧递来喜绸，让一对新人牵着过了火盘，走上红毯路，两人在主婚人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进了新房。

    天色已经不早了，一对新人坐在床铺上，依照喜娘的安排，新郎给新娘揭了面纱，两人喝了交杯酒，新郎给大家扯着出去敬酒，新娘则坐在床铺上面。

    戚善其实已经做好至少要坐半个时辰的打算，结果过了一会后，元达笙寻了机会回房，笑着和戚善说：“善善，我一会请人送水过来，你梳洗松快一会。”

    戚善抬眼瞧着他：“元三哥，我不用继续坐下去？”

    元达笙笑着拉起她，说：“我们村没有大闹洞房的习俗，大家一会过来，只是坐着说一说话，你顺带认识几个人。”

    戚善松了一口气，在元达笙出去没有多久，有一个髫年女子端着一盆水进来了，戚善赶紧上前接了水盆，小小女子抬起脸笑着说：“婶婶，我是希珍。”

    戚善一下子知道她是谁，她是元达笙大哥家的女儿，小女孩子太可爱了，戚善忍不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希珍好。”

    她顺手给了元希珍一粒银花生，小小女孩子接过来后，举起来瞧了瞧，笑着说：“婶婶，这花生做的象真的一样。”

    戚善准备洗脸了，元希珍得了银花生后，也是满心的欢喜和戚善告别，还特别交待：“善善，我不会走远了，你要有事寻我，在门口叫我一声，我就会来的。”

    戚善笑着应承了，她取帕子要打湿的时候，出于好奇低头看了看水面，瞧见水里面映照出来的脸，当下往后退了一步，再仔细打量后，赶紧用湿帕子抹了脸，帕子一下子给染红了。

    戚善把脸总算是擦拭干净了，她打量房间，瞧见梳妆台面上的银镜，赶紧过去好好的照了镜子，见到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眼里面有光彩，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这一会大家说的夸赞话，心里面感叹家里人果然是爱屋及乌，才能把那些话说得如此的顺口。

    戚善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取来了红纸印了唇，脸上有自然红色，就用不着再涂抹一层红色了，她听到新房外的热闹时，赶紧在床上坐好。

    元达笙给众人推了回来，后面跟着送饭菜的人，大家闹着说：“笙哥儿，你唱一首曲子，我们今天就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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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喜

    大家闹着笑着起哄着，元达笙红着脸哼唱了一首曲子，戚善觉得他哼的曲子很是好听，大家原本还想起哄他再唱一曲，见到元达笙板正一张脸，大家又笑嘻嘻的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余下元达笙和戚善的时候，元达笙眉眼带笑着瞧着戚善：“善善，这一会不会有人再来吵我们了，我们先用餐。”

    戚善瞧见元达笙眼里的笑意，她瞧着元达笙笑了。元达笙瞧见戚善眼里面的笑意，他伸手扯了扯是她：“善善，我们先用晚餐吧、”

    他和戚善一起坐下来用餐，其实他在外面已经吃了一些饭菜，这一会，也只是想陪一陪戚善用餐。

    他们两人用餐的时候，元达笙很注意戚善吃的菜，见到有的菜放远了一些，他起身把菜盘端了过来，戚善用了一碗饭后，她放下了碗。

    元达笙有些担心的瞧着她：“善善，我再给你添上半碗饭，你这天都没有吃多少东西。”

    戚善瞧着他摇头：“元三哥，我这一会饱了。”

    元达笙仔细的瞧了瞧她的神情，终究没有劝了下去，但是他还是和戚善交待说：“善善，我现在养得起一个家，你在家里面，想吃什么，只管买来做了吃。”

    戚善脸红瞧着他，原来元达笙对她还有一个爱吃的印象啊。

    元达笙瞧见她面上的红色，再想一想自个说的话，连忙解释：“善善，能吃有福气。”

    元达笙瞧见戚善眼里面打趣的笑意，只觉得越描越黑，他干脆不说话，只瞧着戚善笑了起来，外面有人在叫元达笙。

    他走向起身收拾了饭桌，他端着碗出门的时候，戚善跟到门边，元达笙笑着回头望着她：“你别急，送了客人，我一会就回来。”

    戚善窘红了一张脸，她只是没有想过元达笙会帮着做家务活，一时惊讶了，就多跟他走了几步。

    戚善记得家里人的交待，她当新娘子的这一日，不要随便出了新房，有任何的事情，夫家这边都有人帮着张罗。

    可是这一会功夫，戚善瞧得出来，元家还真没有什么多少人张罗事情，元达笙的两个嫂嫂一直在忙着外面的事情，只有侄女来了两趟。

    戚善转身进了房间里，她有些担心还会来人，便没有拆了头发，趁着这一时房间里面无人，她在房间里又转了一遍。

    她重新坐回到桌子边，听着外面的热闹声音，柳氏和骆氏从外面进来，瞧到洗干净脸面的戚善，两人眼里都显过诧异的神情。

    戚善的容貌，比她们想象得要美丽，难怪小叔子对她一直那么的上心。

    她们行了进来，戚善站起来了迎了人，听她们的介绍后，笑着叫：“大嫂好，二嫂好。”

    妯娌的第一次见面，大家对彼此都有了一种印象，柳氏和骆氏的面相瞧着非常的温良和善，瞧不出心眼多的痕迹。

    柳氏和骆氏瞧着戚善身上的衣裳，心里面有些酸意，她们当新娘的这一日，可没有戚善这般的精致，而且小叔子还专门拦下闹洞房的人。

    三人太过陌生了，柳氏和骆氏和戚善说了几句客气话，两人借着收拾桌面上饭菜为理由，直接端了饭菜出了新房门。

    她们妯娌站在房门外，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戚善瞧着是一个和气的人，可是她瞧人的眼神太过清澈了，她们面对她的时候，总有几分心虚，仿佛她们想什么，戚善都瞧得明白。

    天色暗了下来，房间里喜烛闪烁，元达笙从外面回了房，身上带有几分的酒意。

    戚善起身迎他，他往后退了两步，说：“善善，我去洗一洗，身上就没有这么重的味道了。”

    戚善听着他进了房间里面，很快听到水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起昨晚上看的图画。

    这一晚上，比戚善想象得要长，也比戚善想象得要好太多，元达笙一直照顾着她的反应，大红烛火下，戚善瞧见元达笙眼底心疼的神情。

    她听见他在说：“善善，只疼这一次，以后不会再疼了。其实我也疼，我们一起疼，以后都不会疼了。”

    他开始的时候说了许多宽慰她的话，后来戚善伸手遮了他的眼睛，低声说：“你的眼睛太漂亮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应承下来。”

    元达笙欢喜的笑了，同样低声说：“善善，你生得一双特别美的眼睛，而且还会说话。”

    元仕进和林氏的房间里面，林氏心里面有些慌，好几次想出门去新房旬在，听动静，给元仕进拦了下来，林氏只能又坐回去，老脸一红，说：“你昨晚教了笙儿没有。”

    元仕进听林氏的话，同时红了脸，说：“他读了那么多的书，还用得着我教吗？他和我说了，他夫子知道他回家成亲，已经送了他一本画册，他照着来便是了。”

    当爹娘讨论了这件事情后，彼此不好意思正视对方，天色越发的暗了，夫妻终究吹了烛火休息。

    新房里，一夜风吹浪花翻滚，在天色渐明的时候，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天色大亮了，元仕进夫妻起床了，没有听到新房的动静，他们夫妻互相笑望了对方一眼，他们昨晚没有出来看，可是也能够想象得到一些事情。

    元达笙醒来后，瞧了瞧时辰，他起身梳洗好后，又准备了热水，林氏见到儿子端着热水进了新房，心里面有些酸涩，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是这般体贴的人。

    老大老二成亲的第二日，对媳妇儿都没有这份体贴的劲，但是过了一会后，她又想通了，元达笙满意儿媳妇，家宅就会安宁和顺。

    戚善是给元达笙叫醒的，她醒了后，嗔怪的瞪了一眼元达笙，瞧得他轻摸了一下鼻子，低声哄道：“善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昨晚真的是忍不住的。”

    戚善红着眼瞪着他，低声道：“我要换衣裳了，你去外面瞧一瞧，可不能让爹娘等我们敬菜。”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起来，在戚善恼怒的时候，赶紧说：“善善，我早起的时候，娘和我说，昨天你也累了一天，今天自家人见面，也不必急着起身。”

    他说了这样的话，戚善赶的梳洗挽发，然后一身整齐的扯着元达笙去给长辈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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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放

    元仕进夫妻听到新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人立时端正的坐好，元达笙陪着戚善进了厨房倒了两杯水，戚善见到是白开水，抬眼望着他。

    “我爹娘喝不习惯茶，而且我兄嫂成亲的第二天，也是敬白开水的。走吧。”

    元仕进夫妻的房门打开着，元达笙和戚善进了房间，看到放到他们面前的草垫子，戚善心里面暖和了一会，公公婆婆没有想过在这一天给她来一个下马威。

    元仕进夫妻欢喜接过儿子儿媳妇敬的水，两人对儿子儿媳妇只是叮咛：“你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戚善把礼物拿了出来，元仕进夫妻接过后，满脸欢喜的神情，戚善有些不好意思坦白说：“爹，娘，这两套衣裳是我六哥六嫂帮着准备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元仕进夫妻打开包袱后，瞧了衣裳后，两人满意的点头说：“亲家哥哥和亲家嫂嫂好，这衣裳做得极合身。”

    林氏往厨房去做早餐的时候，戚善跟着一起去了，林氏瞧着她笑着说：“你今天还是不要做家事，你们明天回门后，家里面的事情，你再跟着一起做。”

    元达笙在厨房外面听到林氏的话，他停了脚步，转头往元仕进房间走去，厨房里，戚善笑着说：“娘，我来烧火吧，也不算做了什么事情。”

    林氏见到戚善面上的笑容，笑着说：“行，你来烧火，昨天还余了一些没有动过的菜。”

    林氏做家务非常的麻利，戚善瞧见她三两下就把饭菜热好了，他们一家人用了早餐后，元达和两家人才过来，戚善这一次正式见了他们两家人。

    她把准备的礼物送上了，元达和两家人也给了认亲礼，元达笙眼光扫了扫回礼后，又转回头瞧见戚善面上不在意的神情。

    元达和两家人陪着说了一会话后，他们两家一起离开了，林氏瞧见两个儿媳妇准备的回礼，她的老脸都窘红了。

    在元达笙夫妻出了房间后，低声和元仕进说：“她们两人就这么的小气，就送了两张帕子，还是自家纺出来做衣裳粗布边角做的帕子。”

    元仕进也观察到戚善准备的礼物，瞧着是珍贵了一些，可是瞧得出来没有用多少的心思，这一会他听林氏的话，叹道：“已经分了家的兄弟，互相面子上过得去，我瞧着行。”

    元达笙带着戚善到后院，解释道：“善善，我两位哥哥见识不多，嫂嫂们都是护家的性子。”

    戚善明白的点头：“元三哥，他们没有见到我的礼物前，记得给我准备了认亲礼物，我其实是高兴的。”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其实在兄嫂没有来之前，他也有这种担心，他瞧着戚善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是最亲近的人。”

    戚善笑而不语，她的大伯母私下里和她说，在成亲最初的几年里面，她不要太相信男人说的话，在他们的心里面，爹娘和兄弟最重要。

    元达笙瞧着戚善面上的笑容，有些羞恼道上：“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戚善立时摇头说：“相信。但是我明白爹娘也是你最亲近的人。我没有分开你们父子母子感情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娶了妻子，也一样要记得爹娘生育的恩情。”

    元达笙听她的话，愣了愣后，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传到前院里，元仕进夫妻听到小儿子爽快的笑声，两人互相望了望。

    林氏瞧着元仕进说：“三儿很喜欢戚氏，他有好几年没有这么高兴了。”

    元仕进瞧见林氏面上的酸味，提醒道：“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情，我们当爹娘的要跟着高兴。”

    元达笙笑得声音太大了，戚善掂脚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元达笙有意低头，由着戚善捂了嘴，他的笑声停了下来，两眼特别明亮的瞧着戚善。

    瞧得戚善收了手，元达笙也知道他们夫妻没有这么快就能亲近无拘谨，他笑着和戚善说：“你早上起得早了一些，我陪你去房间，你睡一会，我看一会书。”

    戚善心有不安的瞧着他：“元三哥，早餐的时候，我只烧了火，中餐，我要是不帮忙，我心里面会有不安的。”

    元达笙笑瞧着她：“我爹娘不是苛刻的人，在回门前，他们是不会让你多做家事的。回吧，明天回门后，我再领着你在村里面认一认人。”

    戚善跟着元达笙回房了，她原本只是想闭眼睡一会，结果一睡就睡到申时才醒来，她醒来的时候，满脸迷糊的神情，让来叫人的元达笙瞧后好笑的瞧着她。

    戚善瞧见元达笙的时候，一下子醒悟了，她已经嫁了人，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问：“元三哥，已经很晚了吗？”

    元达笙笑瞧着她：“还早，娘已经在准备晚餐了。我已经给你端了水进来，这一会不要再睡，免得晚上会睡不着的。”

    戚善洗了脸后，又挽了头发后，她红着脸去了厨房，见到林氏不好意思说：“娘，我起晚了。”

    林氏满心的欢喜，小儿子含蓄的和他们夫妻说了，他们到早上才睡的，林氏指了指放在炉边的盖碗，笑着说：“我给你留一碗汤，你先喝一碗，过一会，我们再用晚餐。”

    戚善听话的端碗喝了汤，汤里面还有肉丸子，林氏见到戚善不和她讲客气，心里面又舒服了许多，她提及回门的安排。

    戚善表示，她会听爹娘的安排，而且她娘家的人，在这方面也没有多的讲究。

    晚餐后，林氏把儿子儿媳妇赶回了房，元达笙和爹娘说了，今年不会带戚善去府城生活，明年的事情，等到放假前，再来瞧一瞧情形。

    元达笙把这话也和戚家人还有戚善说过，戚家人和戚善都表示理解了，已经秋天了，再过几个月，官学就要放冬假了，而且元达笙现在学习进度，也不用一定要等到放冬假再回家来。

    戚善跟着元达笙进了房，在夜深要睡的时候，她瞧着元达笙红着脸说：“元三哥，我们好好睡，明天要回门，我们不能晚起的。”

    元达笙瞧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说：“你再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我今晚照旧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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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相处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后，立时低垂着眉眼，趁他不在意的时候，直接上了床拉着被子装出深睡的样子。

    元达笙瞧着妻子活泼的样子，他在后面摇了摇头，想到明天要回门的事，他还真无心再逗戚善了。

    戚善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入睡，结果在元达笙的念书声音中，她很快的睡熟。

    元达笙没有想过，他读书的声音，还能够催眠妻子早早的入睡。

    第二日早晨，戚善醒过来后，瞧见身边睡的人，再也不象前一天那般的惊讶，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元达笙在戚善醒来后，跟着也醒了过来，他们夫妻一前一后进到厨房里，林氏已经煮好粥，也煮了几个红薯配粥。

    元达笙等戚善端着粥碗进了房间，低声问林氏：“娘，你准备的东西放在哪里？”

    林氏往门外望了望，笑着说：“自然放在井口边上，你们一会走的时候，记得提上。”

    林氏母子端着粥碗出了厨房，他们进了房间，见到戚善在摆桌子，林氏笑着说：“善善，你别端凳子到桌边了，你爹喜欢端着碗去村口和人说话。”

    戚善抬眼瞧向元达笙，听他笑着解释：“我们村里的人，在无事的时候，都喜欢端着饭碗去村口吃，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可以说一些话。”

    戚善把凳子放回原处，瞧着元达笙的眼神带上几分的迟疑，他也有这种爱好？

    元达笙趁着林氏没有注意，赶紧冲着戚善摇了摇头，林氏则招呼元达笙和戚善用早餐，他们一会要早早赶路去戚家村。

    戚善见到林氏和元达笙都端起碗了，有些迟疑起来，元达笙瞧见她面上的神情，解释：“我爹这一会在外面忙，我们先用餐。”

    戚善这才端碗喝粥，粥煮得有些浓，林氏和元达笙说：“你们今天回去后，午餐后赶着回来。”

    元达笙和戚善点头应承下来，他们用完早餐后，元仕进从外面回来，他端起放在他位置上的粥碗，冲着元达笙说：“笙儿，东西放在井边，你一会记得提。”

    他不待元达笙回话，已经大步往外面走了，戚善收拾桌面上的空碗，她走进厨房的时候，听到外面的拍门的声音，赶紧从厨房里面出来，打开房门瞧见满脸笑容的戚其才。

    “姐姐，姐夫，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林氏和元达笙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林氏瞧着戚其才笑着招呼道：“亲家舅子，你进来喝一碗热粥。”

    戚其从笑着婉拒了，表示出门的时候，他已经用过了早餐了，而且家里也租好了马车，现在来接姐夫和姐姐回家。

    林氏催促元达笙去后院井口边提东西，戚善则是回房间加了一件外衣，他们和戚其从去村口上了马车，马车行驶起来，村里的小孩子调皮的跟着跑了一阵子。

    马车在戚家村口停了下来，戚其从和车夫约好下一次用马车的时间，他陪在元达笙和戚善身边，低声和戚善说：“十一姐，你想不想家里人？”

    戚善肯定的点了头，戚其从瞧着她，感叹道：“姐姐，你以后有空常回家看看吧。”

    戚善瞧着戚其从面上舍不得的神情，轻声道：“小弟，放假的时候，你也可以去看我的。”

    戚维肆已经站在大院子门口张望着，他远远的望见元达笙和戚善的时候，转身进了房间，然后端正的坐在戚维山的身边。

    戚维山瞧了一眼坐下来的戚维肆，转头继续听戚培基说话，戚维肆跟着装出一脸认真的神情，等到大院子门口响起招呼声音，他一下子起身了，又给戚维山扯着坐下来。

    “老四，你一个当岳父的人，用不着站起来迎接小辈。”

    戚培基略带几分嫌弃神情瞧着戚维肆：“老四，你听你大哥的话，他不会害你的。”

    戚维肆竖起耳朵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片刻后，元达笙和戚善进了房间，他们夫妻给长辈们见礼后，戚培基留元达笙坐下来的说话。

    戚善借机出了房间，孙三花已经候在院子里面，她瞧着戚善的时候，迎过来问：“你公公婆婆对你和善吗？”

    戚善瞧着她点头说：“娘，他们是和善的长辈。”

    孙三花舒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昨天听你爹说，过几天，姑爷要去府城读书，你留下来照顾长辈，你怎么会应承这样的事情？”

    戚善眼带几分好奇神情瞧着孙三花：“娘，曾婶子又和你说了什么话？她要这般的有本事，也要先管好自个的儿女，别有事没事教别人管教孩子。”

    孙三花听戚善的话，原本对女儿的担心，一下子少了好几分，她瞅着女儿道：“招娣回来和她说，你那两个嫂嫂为人精明又小气，她出于好心过来和我说一说，你也应该识好歹。”

    戚善对孙三花固执己见，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应，只是瞧着她说：“娘，我知道了。只要你不劝我和曾招娣好好相处，你都会听你的话。”

    孙三花顿时无语的瞧着戚善，童娟子来寻她说话，就说了希望戚善嫁过去后，看在同村人的面上，两人也能够互相照顾一二。

    戚善瞧着孙三花面上的神情，一下子了然，这么多年下来，孙三花还是容易被童娟子几句好话哄着，对她少了那份提防心。

    孙三花瞧着戚善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只能说：“你大伯母和嫂嫂们在厨房里准备午餐，你进去和她们说话吧。”

    戚善坦然的进了大厨房，孙三花瞧着女儿的背影，面上露出若有所失的神情，她对着两个年纪大的女儿，总是不知道如何和她们好好的相处。

    戚苏从外面奔了进来，瞧着孙三花欢喜的叫道：“娘，我姐和姐夫来了，我姐在哪里啊？”

    孙三花自然的伸手拂过小女儿的乱发，笑着说：“你姐夫陪着你祖父和伯父们在房间里面说话，你姐姐在大厨房里和你伯母还有嫂嫂们说话。”

    戚苏转头要走的时候，又回头扯着孙三花说：“娘，走啊，我们去大厨房，听姐姐说一说姐夫家的事情。”

    孙三花就这样被小女儿拖进了大厨房，恰巧这个时候，戚善正在说林氏不让她进厨房做事的事，孙三花听后，心里面一慌道：“善善，你嫁了人，在公婆面前可要表现得勤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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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学习

    大厨房里的人，目瞪口呆的瞧着孙三花，钱氏在这一会瞧着孙三花眼带上好几分的同情，孙三花嫁进戚家后，她对自个的要求不曾放松过一天，她现在也是这样的来要求女儿。

    钱氏瞧着戚善笑着说：“善善，你娘的话，可以听一听，但是不必全听进去。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你在家里多做一些家务事情。”

    她转头笑着和孙三花说：“四弟妹，姑爷这样的人家，善善不必在家里面从早做到晚。其实我们家里面也是一样的，公公婆婆从来没有要求过媳妇儿一定要从早忙到晚的。”

    孙三花嫁进戚家的时候，给她们这些当嫂嫂的人，添加了不少的压力，后来她们瞧明白孙三花的本性后，大家才没有追着她一样的多做事。

    程氏很理解钱氏话里面意思，接着劝孙三花：“四弟妹，元家已经分了家，只有四个人的日子，姑爷还要去府城读书，只要亲家公婆为人慈爱，善善可以过上象在娘家一样的生活。”

    戚善连连点头，她们姐妹无人能够象孙三花这般的从早忙到晚，到了夜里，你问她这一日做了什么事情，她的答案永远是听大嫂的安排做事。

    戚善也不想为难孙三花，这个当娘的人，在娘家受尽苦了头，她生育儿女后，也没有勉强儿女过着和她一样的生活，她这样提点戚善，完全是凭借她的人生经验在说话。

    戚善笑瞧着孙三花：“娘，只要家里面有事，我一定会抢着做的。”

    元家院子只有那么的大，自从元达笙中举后，元仕进夫妻听元家村长的劝说，已经把家里面田地放租出去，他们能够忙活的只是家中的菜地。

    钱氏想一想后院菜地的事情，赶紧安排孙三花去理一理菜地，孙三花依依不舍的望着戚善，说：“善善，你和我一起去清理菜地吧。”

    钱氏伸手把戚善拉住，笑着对孙三花说：“四弟妹，我正好有事要问善善，你想做多少，就做多少，不必赶在今天做完的。”

    孙三花走了后，钱氏和戚善笑着说：“你娘当初嫁给你爹的时候，认亲的早上，她把家里面的水缸挑满了。

    起码有大半年的时间，我们三个当嫂嫂的人，不敢松懈一小会，就担心别人只瞧见她做事，而我们一个个闲着不做事。”

    云氏在一旁深有同感的点头，说：“我从前觉得自个是勤快的人，眼里面有活，手里面也轻易不会闲着。

    可是你娘嫁进来后，她好象从来不会觉得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你们祖母私下里和我们说，要我们劝她悠着一点，别把自个逼得太紧了。”

    张氏在一旁点头说：“我娘家商议亲事的时候，知道四嫂的能干，家里面的人都有些担心，差一点想要主动悔亲了。”

    戚善瞧着她们妯娌说得心有余悸的样子，她心里面相当佩服孙爹孙娘，那是直接把女儿当成牛来培养，以至于嫁了人，有好日子过的时候，她身上的缰绳也松不下来。

    午餐后，元达笙和戚善坐着马车走了，孙三花站在院子门外，站了好一会，她转头瞧见钱氏的时候，伸手胡乱涂抹了一把眼睛。

    钱氏瞧着孙三花眼里面的红色，笑着说：“四弟妹，姑爷瞧着就是一个体贴人，你当娘的放心，善善在元家能把日子过起来的。”

    孙三花瞧着钱氏低头哑着嗓子说：“你们送亲那一天回来，说她的两个嫂嫂还不如村里人热情，善善自小给家里人宠着，我担心她会吃亏。”

    钱氏觉得孙三花想得太多了，已经分了家出去的两个嫂嫂，戚善和她们客气来往，只要大面上过得去，私下里也用不着亲近往来。

    钱氏知道孙三花最容易钻牛角尖，而且是越劝她，她心里面想的事情越多，不劝她，让她忙碌几天，她反而没有这么多的纠结。

    钱氏笑着和孙三花说：“四弟妹，她们姐妹先后出嫁了，家里面做事的人，也减少了许多。我们明天去大杂院做一天活吧，要在下雪前，赶紧把家里的活赶了出来。”

    孙三花一下子打起精神了，直接说：“大嫂，时辰还早，我先去大杂院里清理花盘，这边有什么事情，你再叫人来找我。”

    她兴匆匆的走了，仿佛刚刚那个担忧的娘亲，是钱氏想象出来的人，钱氏瞧着她的身影，摇头进了大院子。

    周氏坐在屋檐下，冲着进来的大儿媳妇招了招手，在钱氏坐了下来后，问：“今天老四家的又在善善面前说了胡话？”

    钱氏笑着解释几句话，表示孙三花对女儿是一腔慈母心，只是用错了地方。

    周氏听钱氏的话后，叹道：“你以后多瞧着苏苏，可不能给她爹娘把好好的孩子教导歪了。我们家好好的养一个孩子，可不是让她去夫家做牛做马，最后还落不了一个好。”

    周氏活了这么大的年纪，瞧得人和事多了，这女人在家里面一个劲的瞎忙，只能让自个过早的苍老，最后反会被身边人嫌弃。大多数的男人，他们是看不到女人的默默付出。

    周氏对孙女们的婚姻，也不盼着她们在夫家有什么特别好的名声，只盼着她们在夫家好好的过日子，夫妻和睦相处。

    钱氏笑着对周氏说：“娘，善善这个孩子一向聪慧，而且元家的田地已经放租了，家里面只有两块种菜的地。

    她的公公婆婆是勤劳人，我和她说了，她公公婆婆现在还年青，她别去和公公婆婆抢着做事，厨房里的事情也一样，或许她婆婆就乐意煮饭菜给男人和儿子吃，她不要多事去抢功劳。”

    周氏瞧着钱氏笑了起来，说：“元家不是这样的条件，良哥儿也不会认可这一门亲事的。我瞧着新姑爷对善善还是有几分情意，而且善善历来不是多事的性子。”

    戚善的确不是多事的性子，钱氏把自个的老底都掀给戚善知道了，她心里面自然明白了，一个当娘的人，乐意给儿子煮饭菜，她一个新媳妇在一旁打下手，诚心诚意好好学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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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隔

    回门后的第三天，元达笙回府城读书，家里余下元仕进夫妻和戚善。

    元仕进每天最关心是家里的菜园子，林氏重点是家中的厨事，戚善便做一些打扫的事情。

    曾招娣主动上门来和戚善亲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很是亲近自然和戚善说：“十一，你瞧一瞧你的大侄子，生得可让人欢喜了。”

    戚善神色冷淡看着她：“曾四，我们的关系没有你表现的亲近。我们从前怎么相处，以后照旧吧。”

    曾招娣满脸委屈神情瞧一眼林氏，转头眼里闪着泪光，哽咽道：“十一，我知道你嫁给举人老爷，现在瞧不起我这样身份的故交。”

    她说完话，抱着孩子走了，戚善抬眼瞧见林氏眼里的不赞同，她想一想解释说：“娘，我和曾四在娘家的时候，从来不曾交好过。她最擅长借机会粘了上来，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林氏转头把事说给元仕进听，叹道：“老三家的心有些硬，我瞧着曾氏都快要哭出来了，她都不肯退让一步。”

    元仕进觉得元达笙身边就要这种人，他瞅一眼林氏：“老三家的没有嫁进来之前，村里流传许多不好的消息。

    这不是曾氏在外乱说话，你以为还有别人吗？她嫁进来这几日，你也瞧得出来，她为人本分。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上门，她也是客气对待的。”

    林氏瞧着元仕进，略有些不安说：“村长对我们家不薄，她这样对待村长家的侄媳妇，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她对曾氏又不曾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只是说明了两人做不了朋友的态度。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以后笙儿站得高了，曾氏也不能借着娘家同村贴上来。”

    元仕进一直不太看好村长弟弟一家人，只是村长夫妻为人好，村里人多少也不和村长弟弟家太过计较。

    曾招娣回了家，把孩子交到婆婆手里面后，抱怨道：“大伯白为她牵了一门好的亲事，我抱着孩子上门，她对我爱理不理的，瞧都不瞧孩子一眼，当着她婆婆的面，说我们从前关系不好。

    我在娘家天天要做事，少有时间出门，我和她关系有什么不好的？她是现在嫁给举人老爷了，有心不搭理从前的穷朋友。”

    她的婆婆抬眼瞧了瞧她，这个儿媳妇面甜口苦，她以前虽然没有明言戚家女的容颜不好看，但是她暗示了村里的妇人们。

    戚氏嫁进来后，村里人发现戚氏容貌比大家猜测的要美丽许多，而且自带一种端庄大气的气质。

    曾招娣给婆婆看了好几眼后，也不敢再多说戚善的不好了，只能转移活题，说起戚善的不能干。

    她的婆婆原本想着儿媳妇和戚氏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人，两人总会有几分交情，现在瞧着曾招娣眼里掩饰不了的愤怒和妒忌，她以后不会再鼓动儿媳妇和戚氏亲近了。

    当婆婆的人理了理孙子身上衣服，把孩子交到曾招娣手里：“孩子睡了，你抱他回去吧。”

    曾招娣走后，当婆婆的叫来大儿媳妇摇头说：“曾氏和戚氏关系不好。以后两家来往的事，由你出面打理。”

    大儿媳妇心里面暗喜不已，曾氏自嫁给老三后，她很会哄公婆高兴，特别她是戚家村的人，有关戚家村的人际交往，婆婆都交给曾氏去走动。

    天色黑了，戚善点亮了烛火，在夜色里面，倾听外面的风指拂过窗檐的声音，夜色深了，她吹熄了烛火，她睡了，林氏出来关闭院子门，瞧了一下新房暗下来的窗子。

    她进房吹熄了烛火，在黑夜里，低声说：“明年，让笙儿带她在府城租一处院子居住吧。”

    夜黑，元仁进估摸着林氏话里面的诚意，说：“还不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等到笙儿回来后，我们再问一问他的意思。”

    这一夜，元达笙往家里写了一封信，信里的意思，他会好好的读书，家里面的人，也不要太节省了，一月里面，总要吃几次荤食。

    几天后，元仕进收到儿子的书信，他原本想请村长读信，想了想儿媳妇也是识字的人，便把信交给儿媳妇，戚善照着读了信，林氏的眼圈红了，她用帕子印了印眼角，说：“他是好孩子。”

    戚善读完信后，把信交给元仕进，他婉拒道：“笙儿以后写信回来，你都收了起来。”

    戚善还是把信交给了林氏，说：“爹，娘，元三哥写的报平安信，还是由爹娘收好吧。”

    元达笙回府城的时候，他和戚善交待了，他不方便单独给戚善写信，会写平安的信给爹娘，就由爹娘收着，也让两位老人家多一份安慰。

    元仕进和林氏交换了欣慰的眼神，林氏笑着说：“善善，你想看信的时候，来找我拿啊。”

    戚善笑着点了头，果然当儿子的最了解爹娘，林氏平时叫戚善“老三家的”

    或者是“戚氏”，她只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亲近的叫戚善小名。

    元达和兄弟听说元达笙送信回来了，他们兄弟也赶过来听消息，戚善给他们兄弟端了两杯开水后，寻了机会退出房间。

    元仕进和两个大儿子说了是报平安的书信，他们兄弟放心了许多，笑着说：“爹，娘，现在天气冷了，路上不太好走，他们学堂放冬假前，他不用急着赶了回来。

    家里有事，我们两家也能帮忙的。”

    元仕进和林氏瞧着两个儿子，满脸高兴神情：“好，你们当哥哥的待他好，他以后也会念你们的好。”

    元达和兄弟互相看了看，这几年，他们已经后悔了无数次，明明好日子在前面，他们兄弟选择放手。

    当年岳家和他们说，供养一个读书人不容易，而且还未必供得出头。

    他们兄弟有本事，不如供自家儿子读书，比供兄弟来得好。

    他们兄弟一直纠结着，最后依了岳家人的话，分了家后，他们身上压力小了，可他们的儿子都不是读书人。

    反而弟弟中了举，现在成了亲，过两年会去京城赶考，日后，兄弟隔得远了，元达笙成就再高，旁人也会帮他记得两个哥哥当年的不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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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利用

    戚善早起打开房门，外面雾蒙蒙的一片，只能瞧见到眼前这一块地方，她往厨房方向走过去，林氏已经在厨房里面忙碌了。

    她瞧见戚善的时候，笑着招呼道：“善善，你端热水去洗脸。”

    戚善提起放在炉火边暖着的热水，又一步一步往房间走去，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林氏已经端起一锅粥往厅里走去了，戚善连忙取了碗筷。

    她们婆媳坐下来了，元仕进还没有出来，戚善问林氏：“娘，爹爹又去菜地了？”

    林氏笑着点了头：“笙儿现在不许我们下地做农活了，你爹的心思全放在菜地上了，我瞧着今年的菜，比往年生得好，果然是一分功夫一分收获。”

    自从元达笙中举后，元仕进夫妻说话都带上几分学问了，戚善听她的话点头说：“娘说得对。”

    林氏很喜欢小儿媳妇的温顺表现，她原本担心戚善嫁进来后，行事会张扬，结果相处这些日子，她发现戚善大多数的时候，特别的好相处。

    粥有些烫，林氏和戚善坐在桌子边说话，林氏笑着说起元达笙小时候的事，在她的心里面，小儿子自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她也好奇打听戚其良的情况，戚善捡一些趣事说给她听，她听后感叹说：“你哥哥也不容易，你们一大家人在一起居住，他还要管你们这些弟妹们。”

    戚善赞同林氏的话，戚维肆和孙三花这对夫妻对儿女完全采取放养的态度，他们兄弟姐妹小的时候，由大伯大伯母顺带管教，略大一些后，戚其良就担负起这个责任了。

    元仕进回来的时候，听见她们婆媳的笑声，他走进厅里面，坐在主位上，端起粥碗喝了几口粥后，对林氏说：“天气冷，今年织好的草垫子要拿出来给菜保暖了。”

    林氏笑着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菜地里吧。”

    他们夫妻说着日常的家事，戚善慢慢的喝粥，这几年戚家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许多，在吃食上面，要比元家花样多，但是戚善属于那种比较好养的人。

    林氏只要把饭菜煮熟了，她都可以吃成美味的人。

    他们三人吃过早餐后，柳氏过来和林氏说话，她和元达和的长子元同泽可以商议婚事了。

    元达笙没有成亲前，柳氏不敢过来和林氏说长子的亲事，现在小弟媳妇进家门了，自个长子元同泽进城当了跑堂，每个月也能往家里面拿一些铜子回来。

    林氏听了柳氏的来意，摇头说：“我一天到晚都不太出家门，你和我来说事，还不如去寻媒人说话，或许她知道那家有好女子。”

    柳氏瞧了在一旁沉默的戚善，她低声道：“泽儿进了城当了跑堂，他认得字，又生得好，嘴也会说话，也识得别人几分的眼色。我觉得他配得上城里的女子。”

    林氏听她的话，只觉得柳氏把长孙抬得太高了，她想给长孙娶一个城里的女子，那样的女子娶了进来，只怕也不会乐意在元家村生活的。

    柳氏转头瞧着戚善笑着说：“小弟妹，我听说你姐姐嫁进城里人家，她一定认识人，你那天进城探望你姐姐的时候，你和她说一说你大侄子的亲事？”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柳氏，说：“大嫂，我姐姐在姐夫家当儿媳妇，事事要听从婆婆的安排，只怕也不认识几个人。你和大哥有这个心思，还是寻一寻城里官媒打探一下消息。”

    柳氏有些伤心的瞧着戚善：“三弟妹，你也瞧见过你大侄子，是不是一表人才？”

    戚善瞧一瞧婆婆，再瞧向柳氏不太好意思说：“大嫂，我嫁过来后，还真不曾见过大侄子。”

    柳氏一下子哑口无言了，元同泽只在元达笙成亲这一日回来了，他一个当侄子的人，自然是不方便到婶婶面前晃悠。

    柳氏深吸一口气，说：“他下一次回来，我让他过来见你一面。”

    戚善瞧着柳氏笑着说：“他来见爹娘的时候，我也想顺带见一见大侄子，免得以后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戚善瞧得出来她们婆媳私下有话说，她寻了机会出了房间，外面的雾已经散了许多，她往后院提了几桶水倒进前院水缸里面。

    她在外面忙活着，柳氏和林氏低声说：“娘，你帮我在小弟妹面前说一说话吧。泽儿要是娶得城里的女子，我们一家人都有面子。”

    林氏是不太赞同儿媳妇的想法，只是见到柳氏执意要如此，只能和她说：“她刚嫁进来没有几天，我听她说了，自她姐姐嫁进城里后，她只去过一次她姐姐的家。

    我觉得她说得对，你有这个想法，还是寻城里的媒人打探一下消息，也比你这样干着急的好。”

    柳氏瞧着林氏不说话，她要是有那个闲钱，何必来和婆婆小弟媳妇说话？

    她走了后，林氏想了想转头和戚善说：“老三家的，老大家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这种儿女大事，成了自然好，可是成不了，你就会无端得罪人。”

    戚善听林氏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感动了，她其实担心林氏听柳氏的话，为了她的大孙子着想，都会劝着她进城走一趟。

    林氏瞧着戚善的眼神，解释说：“她一向把泽儿看得高，泽儿进城做事了，他要真有本事，自会有人相中他的。

    他要是没有那么高的本事，又没有那个命，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娶一个村里的女子，大家安生的好好过日子。”

    戚善对此不作任何的评论，只是解释说：“娘，我姐夫家为人厚道，但是我们家长辈说了，姐姐已经出嫁了，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进城寻姐姐出面解决。

    这样的事情多了，姐夫家里人会有意见，对姐姐也不太好。我们家的人，平时是不去姐姐家的，就是进城，也只是往姐夫家里送一些山上的东西，很少会留下来用餐。”

    戚善嫁进元家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和柳氏除去有妯娌的名分外，其实是没有什么交情的，柳氏就这样寻上门来，利用她的心思太过明显了，戚善心里面是不太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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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提

    柳氏满脸不高兴的神情回家，元达和在屋檐下编竹筐，抬眼瞧见柳氏面上的神情，皱眉头说：“家里面有一堆的事要做，你还有功夫去外面闲逛啊。”

    柳氏听元达和的话，心头的火一下子燃烧起来：“你以为我有闲功夫去外面瞎逛啊。泽儿现在年纪不小了，他的亲事，我们当爹娘的也应该上一上心。”

    元达和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说：“你去找了婶婶，她手里面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柳氏走到屋檐下，直接坐到元达和面前，摇头说：“我没去找她，她手里也没有我想要的合适人选。

    我是去找了娘和小弟媳，我以为娘的心里面，至少还有我们两家人，结果娘现在一颗心全偏了，我说得这般明白，想为泽儿求得一个城里的媳妇，她都不帮我在小弟媳面前说一说好话。”

    元达和满脸不解神情瞧着她：“小弟媳又不是媒人，你寻她有什么用？再说泽儿一个村里人家的长子，也用不着高攀一门城里女子的亲事，他就是攀上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是当娘的人，不能顾着自个的面子，让泽儿一辈子在一个女人面前低头。再说了，我娘现在用得着偏心吗？”

    柳氏瞧着元达和面上不耐烦的神情，气愤道：“我们泽儿这般聪明的人，他在城里当跑堂，掌柜好几次夸他机灵聪明，我想给他寻一个城里的媳妇儿，也是为了他好，几时是为了自个的面子？”

    元达和目瞪口呆的瞧着柳氏，过了一会，道：“他要没有一个举人的叔叔，掌柜的也用不着夸他聪明机灵。你的心大太，笙儿是已经中了举的人，娶的小弟媳妇也是村里人家的女儿。

    我们泽儿要什么没有什么，他要真的聪明机灵，现在应该在学堂里读书，而不是在城里当跑堂。

    再说城里人的眼睛又不瞎，什么人不好找，偏要找一个村里人家的小子，除非那一家人不对劲，否则是不会相中泽儿的。”

    柳氏气得哭了起来，说：“你当爹都瞧不上泽儿，旁人如何会相中他。小弟媳不愿意做好事，我去城里寻官媒打探消息。”

    元达和瞧着柳氏赶紧说：“我们家只娶嫡女，也不娶挂着嫡女名头的庶女。我们这样的家庭，娶进一个多事的儿媳妇，整个家族跟着都会倒霉。”

    元家族长和元达和兄弟说过，他们现在儿女长大了，在亲事方面，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要去攀不可能的亲事，村里人家，也没有必要去淌大户人家的混水，娶回来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儿媳妇。

    元达和把族长的话说给柳氏听，她的脸色变了变，说：“要是城里人家相中我们家泽儿，又是一好亲事，也不行吗？”

    元达和瞧着她半会：“你总是喜欢做天上掉馅饼的美梦，你真不担心那馅饼里面包的是大石头？你对泽儿有信心，我也觉得自个儿子不差，可是我们自家的条件不如意，却是事实，你要认命。”

    “他的叔叔是举人老爷，戚家有一位举人老爷后，家里面有人也一样娶了城里的女子。”

    “戚家没有分家，我们家已经分了家。我们两家的情况不一样，我们和三弟已经是两家人了。”

    柳氏不甘心，可是元达和说的是事实，元达笙还在府城读书，他在放长假的时候，也会回家住一些日子，他以后进京赶考的后，或许元家村距离他就会太过遥远了。

    这边林氏把大儿媳妇来过的事情，说给元仕进听，他听后相当无语，说：“一辈管一辈，我们管不了孙辈。儿子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愿意如何，就如何安置吧。

    我们大不了眼不见心不烦，日后直接跟着笙儿离了这个地方。”

    林氏满脸震惊神情瞧着元仕进，他不是说过不想离开元家村，他们夫妻以后在元家村终老吗？

    元仕进苦笑瞧着林氏：“我们留在元家村，老大和老二两家对老三会有要求，有一天会提出不可能的奢望。

    老三和我说过，他将来的前程不如戚家那位进士大人，他的路，也和戚家那位大人不一样。”

    林氏听元仕进的话，第一次直面小儿子的前程，她想象中，小儿子考中进士，前程远大，现在元仕进告诉她，小儿子的前程，没有她想象得好，她的心里面一下子失落了。

    她突然记起小儿媳妇了，赶紧打开房门往外面望了望，见到小儿媳妇没有在院子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元仕进说：“他爹，小儿媳妇在家里面，你别说这些话。”

    元仕进瞧着林氏面上警惕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一直担心林氏会因为小儿子的优秀，待人处事会飘了起来，他现在对她的这个提醒，正是最好的时机。

    戚善从后院转到前院来，瞧了瞧天色，知道公公在家里面，她便回房了，趁着白天光线好，她要给元达笙赶制一件冬衣。

    戚善一边缝制衣裳，一边听着外面动静，她听到林氏进厨房的时候，她也出了房间，进了厨房。林氏瞧见她的时候，笑着说：“只是煮两个菜，也没有多少事，你回房做衣裳吧。”

    戚善这可不敢听林氏的话，她要真的转身走了，林氏这个当婆婆的人，心里面大约也不会好受。

    她笑着说：“娘，也不差这一会功夫，我来洗菜切菜烧火吧。”

    林氏瞧着戚善眉眼弯弯了，儿媳妇果然孝顺，戚家的家教太好了，她小儿子就是会选人。

    她们婆媳在厨房里忙碌，林氏顺带和戚善说了说元家村的一些事情，说了各家一些旧时恩怨，免得将来戚善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

    戚善很认真的听她说话，也记下了一些事情，她觉得元家村没有戚家村大，可是事情却比戚家村多，大约是地方小的原因，谁家有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整个村子里的人全知晓。

    林氏也和她说了曾招娣的一些事情，比如村里人向曾招娣打听戚善的事情，她总是含含糊糊的说话，以至于村里人误以为戚善不太好相处。

    戚善听林氏这般的说了后，笑着说：“娘，我有的时候是不太好相处。我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就一直避着曾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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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过瘾

    这时林氏还不懂戚善的话，只觉得小儿媳妇还有几分孩子心性，她还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元仕进听，元仕进却多少相信戚善的为人行事，让林氏还是注意一些曾招娣。

    几日后，曾招娣借着机会又来了，林氏热情的招呼她，戚善很自然的回避，林氏的心里面还觉得小儿媳妇有点不懂事，同村邻居间的正常往来，哪怕心里面再不乐意，面上也不能给人太难看了。

    林氏在元仕进面前抱怨了几句话，元仕进听林氏的话，深深的瞧了几眼，说：“她从前不来我们家，最近来了一次又一次。

    她说来寻老三家的说话，老三家的不理会她，一般脸皮薄的人，都不会好意思久留了。但是她偏偏留下来，还和你说得热乎，你可别给家里招惹一个甩不脱的沾手货。”

    林氏不在意的笑着说：“她家又不是没有事做，天天往我们家里面跑。我这一次也是瞧在村长家的面子，好好的应付了她。”

    林氏的话说得太早了，等到第三天曾招娣又上门的时候，她一下子愣了，挡在门前问：“你这一会来有事吗？”

    曾招娣只觉得林氏这个人太木了，难怪当年让两个儿媳妇顺利分了家，她笑着说：“我上一次和婶婶说话投缘了，今日家中无事，我来和婶婶说一说话。”

    戚善听到门口的动静，瞧见门外的曾招娣，再瞧一瞧婆婆面上的神情，她转身进了房间，她是不喜欢曾招娣这个人，如果林氏喜欢她，戚善也不会阻挡，只当多一个人来陪林氏说话逗趣。

    曾招娣瞧着转身就走的戚善，眼圈一下子红了，对林氏说：“婶婶，你这样的好婆婆，她对你都是这般冷漠的态度，我瞧着过意不去。等我回娘家的时候，一定帮你去戚家族长面前说一说话。”

    林氏瞪大眼睛瞧着她，说：“曾氏，这一会雾还没有散开，你眼花了吧？我这个小儿媳妇为人厚道朴实，几时又待我不好了？”

    曾招娣一下子噎住了，她瞧得出来林氏认真神情，原来村里人没有说错，林氏这个当婆婆的人，最容易让儿媳妇拿捏住。

    曾招娣再想一想自家的婆婆，她这一会怎么也要寻借口留在元家，她要让家里人知晓，她和戚善的关系非同一般，以后家里人也会高看她几眼。

    戚善在房间里缝制衣裳，元达笙去府城前，给了她五两银子，而且和她说：”我现在一月只能给你一两银子零用，等到以后手里面的钱多了，我再多给你一些银子。”

    戚善知道元达笙读书很辛苦，内里的衣裳破旧了，他还是非常珍惜的穿在身上，这样的人，却对她出手大方，戚善伸手接过银子，笑着说：“好，你要好好的照顾我一辈子。”

    元达笙原本担心戚善会和他推辞一番，结果见到妻子大大方方接了银子后，心里面也是高兴的，笑着说：“我就是挣得不多，也会好好的照顾你一辈子的。”

    元达笙去府学后，最初几日戚善心有些不定，毕竟在元家村，他是戚善最亲近的人。过了几日后，她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居家的日子。

    林氏和戚善说过，两个嫂嫂家里面事情多，也不常往家里来。原本元达和兄弟常来家里面走动，现在戚善嫁了进来，他们反而不方便来，就是来了，也是站在院子门口和爹娘说一说话。

    柳氏来过一次后，也不曾再来第二次，戚善也只见过骆氏一次，至于侄子们和侄女也是不来祖父祖母家里亲近的，戚善有时候想一想，也觉得元仕进夫妻的日子过得有些悲凉。

    如果元仕进夫妻是偏心的父母，元达和两家这般对待他们，还能让人心服口服，偏偏这对夫妻对三个儿子尽力做到最好，最后还是落不到真正的好处。

    元达和兄弟自分家后，在村里面的名声不太好，但是随着孩子们也不太往元仕进夫妻院子走动后，村里的老人家私下教导自个儿孙的时候，都是用他们这一对没有良心的兄弟举例子。

    元村长也说了，幸亏元达笙争气，元仕进夫妻晚来有福气，可以安度晚年。

    曾招娣有心和林氏亲近，林氏也挡不住她的热情劲头，柳氏和骆氏听说消息后，妯娌商量后，决定也去瞧一瞧公婆家中的动静。

    这边曾招娣刚进了元家门，那一边柳氏听说了消息，她放下手里面的活，赶紧约上骆氏去公婆家。

    她们妯娌在路上走的时候，还带几分嫌弃说：“曾氏不是瞧不上老三家的吗？这一会，她怎么又使劲贴上去了？”

    她们进了院子门，瞧见到林氏和曾招娣坐在屋檐下闲谈，两人笑着和林氏打了招呼，又冲着曾招娣说：“你来看我们三弟妹，这一会我们三弟妹在哪里？”

    林氏面上露出尴尬神情，曾招娣每一次都说来看戚善，结果到头来，戚善回避不见人，最后是她和曾招娣坐着在一处说话。

    柳氏妯娌瞧见林氏面上的神情，两人交换了惊讶的神情，再听林氏说：“你们弟妹在房中赶制冬衣，她没有功夫招呼人。”

    柳氏和骆氏这一会也不客气，她们直接去拍了戚善的房门，等到戚善打开房门后，柳氏笑着招呼道：“三弟妹，你出来和我们说一会话吧。”

    戚善这一会正想歇一歇，顺着柳氏的意思出了房间，她瞧见曾招娣的时候皱了眉头说：“曾四，你家天天都没有事做吗？你这样天天来和我娘说话，误了你家的事情，可别怨到我娘的身上。”

    柳氏和骆氏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位弟妹的性子也没有那么的温婉，曾招娣听戚善的话，满脸委屈神情瞧着她：“十一，我把家事做了才来。我只是想听你说一说戚家村里的人和事。”

    戚善瞧着她红了的眼圈，有些不喜的说：“我又没有说你什么，你用得着红眼圈子吗？你要是想知道娘家村里的事，两个村子隔得又不远，你回去一趟，听你娘仔细说。

    曾婶子比我会说话，她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你可以听过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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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平顺

    曾招娣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瞪眼瞧着戚善，有丝毫没有顾及同村嫁出来的情意。

    柳氏和骆氏互相看了看，曾招娣最喜欢红着眼圈和人说话，大家看到她红了眼，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再说下去，也只有戚善会直言不讳。

    曾招娣捂着嘴跑了，林氏有些着急了，她要追出去，给柳氏拦了下来：“娘，你追她做什么？由着她去跑，小弟妹又不曾说错什么话。”

    戚善抬眼瞧了瞧柳氏，说：“大嫂说得是，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事情。我们娘家是在同一个村子，可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也有相处得好与不好的区别。

    我和她相处得不好，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说得清楚，我们各自安生过日子。她后来再来，也是娘陪着她说话，我是不曾理过她。”

    骆氏瞧着林氏叹道：“娘，你和她很聊得来吗？”

    林氏瞧着三个儿媳妇面上的神情，尴尬道：“她来了，老三家的不理会，我看在村长一家人的面上，也要理一理她。”

    柳氏瞧着林氏感叹道：“娘，你待人好，可她却未必值得你这般的对待。你这一路哭着跑回去，只怕我们家的名声跟着也损了。”

    柳氏果然了解曾招娣，她的确是大哭着跑了回去，只是这个时候，大家在家里面忙碌，还真没有几个人听到声音，就是听到了声音，也会以为是谁家亲戚出事了。

    曾招娣一路慢跑一路大声哭，结果没有人出来打探消息，她不得不哭回家，她的婆婆瞧见她这般悲惨的样子，惊讶问：“你娘家的亲爹没有了吗？”

    曾招娣一下子停了哭声，伤心道：“娘，我娘家亲爹健康着，你怎么可以诅咒他？”

    元母舒一口气，说：“那就好，我也想着亲家公年纪也没有多老，他还健在，是好事。我怎么会诅咒他，他没有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问一问你的两个嫂嫂，你哭成这般模样进门，象不象死了亲爹娘的样子？”

    两个当嫂嫂的人，早看不习惯这个弟妹动不动就红眼圈子的样子，明明她也是村里人家的女子，偏偏要表现出比城里女子还要娇气的模样。

    她们最初被曾招娣算计过好几次，后来知道防范后，才没有让她算计到，这个时候她们一本正经的点头说：“刚刚娘不开口问，我们也想问的。”

    “啊，啊，啊。”曾招娣连“啊”几声跑回自个房间里面哭，元大嫂佩服的和元二嫂说：“老三家的中气足，身体不错。”

    元二嫂瞧了瞧婆婆面上的神情，附和道：“大嫂，她说哭就哭，说不哭就不哭，这种本事，我们练不会的。”

    元大嫂听她的话，好奇问：“你私下里还在房间里练习过哭？”

    元二嫂叹息道：“那一次孩子爹把我气得要跳脚了，我用力挤眼泪，都没有挤出来。”

    元母在一旁不说话，老三媳妇进门后，她原本以为老三媳妇是一个好的，结果很快知道这个儿媳妇除去嘴甜会偷懒外，心眼也没有两个大的儿媳妇好。

    元大嫂和元二嫂交换一下眼神后，好奇向元母打听消息：“娘，老三家的去了哪里？村里人瞧在大伯的面子，就是不喜欢她，面上也会过得去的。”

    元母往元仕进家方向指了指：“她说要寻举人娘子说一说娘家的事情，已经接连去了好几天。”

    元大嫂和元二嫂满脸佩服神情和元母说：“娘，你和爹给老三娶进一个特别能干的儿媳妇，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别人没有嫁进来之前，她在人前说别人容貌不怎么样。

    这一会，别人嫁了进来，她又能厚着脸皮去和哵人亲近，她是当别人永远不知情吗？难怪她今天会哭着跑回来了，别人知道她做的事情了，自然不会给她粘上去的机会了。”

    元母觉得心烦不已，两个大的儿媳妇当着她的面说老三媳妇的不是，老三媳妇在房间里哭吼着，她现在也想分家了，以后跟着老大一房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曾招娣不曾想她痛快的哭一场，让婆婆下定决心分家了。

    元父进门的时候，听见老三媳妇的哭声，瞧着老三都面带几分内疚神情，说：“老三啊，你好好教一教她吧，她亲爹亲娘如果没有死，用不着哭得这般大声音。”

    元老三瞧见当爹面上的神情，心里面也过意不去，他的亲事，他当年点了头的，他不怨爹娘，只是曾招娣要好好的教导一番了。

    曾招娣在房间里面尽情哭，最初是装样子，后来却是真心实意的哭，一样是村里人家的女儿，戚善就可以嫁给举人老爷，她就要嫁给做农活的粗汉子。

    元老三进房间把房门用力的一甩，拉起床上的曾招娣两巴掌下去，她的哭声中止了，外面的人跟着松了一口气，到吃饭的时候，谁也不想配着哭声用餐。

    曾招娣反应过来，张口嘴要叫起来，元老三直接一只手捂信她的嘴，低声道：“哭，哭，哭，家里好景象都给你哭差了。你要不是为我生孩子，我早想和爹娘说休你回家。”

    曾招娣满脸震惊神情抬眼望着元老三，瞧见他眼里面的冷意，元老三在成亲最初说过，他最中意曾招娣温婉的性情。

    只是这几年的婚姻，让元老三瞧明白曾招娣是什么人，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么事情的折腾，何况曾招娣又是一个爱招惹是非的人。

    家中有一点的好事，她都要在外面张扬成十分的好，结果别人来打听消息的时候，知道实情后，都认为他们一家人行事太过浮夸了。

    曾招娣没有想过元老三会这么的对待她，那眼泪停不住的往下淌，可惜她平时太爱装哭了，这一时真伤心哭了，瞧在元老三的眼里面，也认为她在装样子。

    元老三自觉没有用大力打曾招娣，他只想让曾招娣从此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哭，村里人家过日子，实在受不住有一个爱哭的妇道人家。

    元母这个时候和元父在说分家事情，元父听了后，也认同元母的话，他的哥哥退下来后，村里人对待他们一家人就会不同了，不如在此之前平顺的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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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想

    第二天，曾招娣夫家分了家，村长弟弟夫妻跟着长子一起居住，余下的儿子，等到春天的时候，另修院子搬离出去。

    几天后，元家村的人，大部分的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天气冷了后，林氏少出门，戚善初嫁进来，没有亲近的朋友，自然是不会出院子门，也不知道村里的事情。

    柳氏和骆氏赶到家里面来，特意和婆婆还有戚善说了这个大消息，林氏很是震惊，当年他们家要分家的时候，村长弟媳来专门来劝过她的。

    柳氏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神情，提醒说：“娘，以后那人再来，你可不要把她迎进门了。她那一日离了我们家，一路大哭着跑回家。幸好天气冷，也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我听她家大嫂子说了，她哭得太伤心了，她婆婆还以为她亲爹没有了，结果一问，她就委屈了。又跑回房间大声哭。

    男人们回来后，他们家的元三实在受不了，进房好好的收拾了她一回，她安分了，公婆心冷了，决定分家了。”

    林氏抬眼去瞧戚善，这个时候戚善正好低垂了眉眼，她和林氏说过，她和曾招娣相处不来，但是林氏顾虑的事情多，待曾招娣总留了几分情面。

    骆氏瞧着林氏的眼神，她对林氏叹道：“娘，你这个人心肠软，村里人知道你的性子，她们在我们当儿媳妇的面前占不了便宜，便到你面前来占便宜。

    你以后和小辈相处的时候，你还是问一问我们的意见。我们要是没有意思和那人相处，你和那人处得来，我们小辈也一样不会多话。你多一个人陪你说话，我们当儿媳妇的也心里面欢喜。”

    戚善现在明白了，元达和兄弟瞧着那般孝顺的性子，在分家的事情，最后还是依了自个媳妇的意思，实在是两个当嫂嫂的人，在大多数的时候表现得相当通情达理。

    柳氏和骆氏又陪着林氏说了一会话，妯娌两人出门后互相瞧了瞧，骆氏和柳氏说：“大嫂，你别看老三家的一直笑眯眯，我觉得她没有那么的好相处。”

    柳氏瞧着她：“她要是好相处的人，老三也相不中她。娘好相处，可是娘这个人太容易变了。她这一会应承我们，曾氏再上门，她不会理会的。可是曾氏多走几趟，她又照旧会理会曾氏的。”

    骆氏想了想林氏的为人行事，说“我们上门说了事，当婆婆的人一定要和曾氏来往，我们当儿媳妇的人，也不能一直拦着挡着，反正我们已经分了家。

    只要老三家的不烦，我们今天住在外面的人，更加不会心烦。”

    戚善还真不会心烦曾招娣上门的事情，元仕进白天很少在家里面，有的时候，他还会顺带在别人家用了中餐，这个时候林氏会安排送信的小子，顺带提一些东西回家。

    林氏和戚善最初还是有许多话说，可是后来说来说去，就无话可说，正好戚善要赶制冬衣，她还想给元达笙做两套春天穿的书生袍子，也忙得没有这么多心思陪林氏。

    林氏自年纪大了后，也不太动针线活，他们老夫妻四季的衣裳，有三个出嫁女儿孝敬。

    元达笙中了举人后，三个女婿家乐意三个女儿和娘家走动得多一些，更加不会拦着她们帮娘家爹娘做衣裳，反正元达和兄弟会准备好布料。

    戚善知道这桩事情后，也没有主动提出来帮元仕进夫妻做衣裳，她和林氏交底，她在娘家的时候，也不耐烦做衣裳，只是嫁给元达笙了，自个男人的衣裳，也不能再让姑姐们帮着继续做下去了。

    戚善喜欢把许多事情说在前面，做不到的事情，绝对不会抢着做，当儿媳妇的人，不是不可以给公公做衣裳，但是元家现在的条件，她要接手做了，由内到外，她都要做，那就有不方便的地方。

    戚善笑着和林氏说：“娘，等以后元三哥中了进士，我们请外面的绣娘给你和爹做衣裳，我听我嫂子说了，她们做的衣裳，穿在身上舒服样式也好看。”

    林氏听戚善的话，想一想笑了一小会后，瞧着戚善说：“好，你对三儿这么有信心，我也信他。”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元仕进早起清理了院子，又提着铲子出了院子门，戚善在厨房里烧火，林氏则是去看了菜地，她满脸庆幸神情回来和戚善说：“你爹还是有本事，我们家的菜保住了。”

    戚善听了她的话，笑着说：“娘，吃了早餐，我和你一起去菜地瞧一瞧，顺带掀一下草垫上的雪。”

    林氏一边回应着她的话，一边在厨房外接连跺了好几回脚，这才走进厨房里来，见到戚善已经在煮粥了，菜也切好，她把手搓了搓后，对戚善说：“我瞧着你爹出门了，这一会只怕不会回来。

    他这一去，十有八九是走到哪里就进那一家用早餐了，我们两人把菜煮了，先吃了再说。他要是回来了，我给他炒一个鸡蛋。”

    戚善嫁进元家后，才知道爹和娘相处的方式，也是各有各的不同。戚维肆和孙三花的相处，那是相敬如宾的相处，元仕进夫妻的相处，是亲人般的相处。

    难怪她出嫁的时候，钱氏和她说：“善善，夫妻相处各有各的不同，你不要学着你娘对待你爹的方式，去对待你的夫婿。

    你和姑爷相处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要让姑爷瞧明白你的优点。至于缺点什么，在我们亲人的眼里面，你是没有缺点的好孩子。”

    孙三花在儿女面前总是愁眉多，戚善有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亲娘，好象你说什么，她心里面都是空的，你做什么，她总觉得你做得不够完美，你总是让她能为你忧愁添白发。

    孙三花总觉得儿女和她不够贴心，可是儿女也有过想和她贴心的时候，她的表现总让儿女们失望。

    戚善是嫁进元家后，独处的时光多了，想起戚其良这位哥哥的时间，自然也多了一些，她想得多，越发心疼起自家的哥哥，小小年纪在弟妹面前，替代爹娘管教弟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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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名声

    冬雪的日子里，林氏和戚善在厅里说话，难得元仕进也在家里，外面传来拍门的声音，他比戚善还要快起身出了房门。

    林氏瞧着小儿媳妇面上愣怔神情，笑着道：“你爹难得的闲在家中大半天了，这一会有人拍门叫他出去，他是不会再进来了。”

    戚善安心的坐下来，她低头整理着线团。前几日，林氏一时兴致起来，把旧年收藏的丝线翻了出来，戚善瞧得出来是好线，只是乱成了一团。

    她们婆媳都以为元仕进已经出去了，结果他把曾招娣带了进来，他和林氏说：“喏，她说来找你说话的。”

    戚善舒一口气，只要不是来找她的便好，她笑着起身对元仕进夫妻说：“爹，娘，我回房了。”

    元仕进不出声，林氏瞧着她说：“你那房间里冷，你坐在这里暖和。”

    曾招娣见状，满脸憋屈神情瞧了瞧戚善，转头对元仕进夫妻解释：“叔，婶，我进你家的门，可是话也没有多说一句，你家小儿媳妇就这般的瞧不上我，她也太过势利眼了。”

    元仕进当下面上不太好看，客人在自个家里面说主人家的儿媳妇，当公公的不好说话，当婆婆的人，总要出面说几句话吧？

    元仕进瞧一眼林氏，再瞧一眼林氏，只见到她满脸着急神情解释道：“三儿家的，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老三家的，她也没有说你不好啊。”

    元仕进在一旁听了林氏的话，只觉得头痛不已，林氏品性为人样样好，只是待人太过和善了一些。

    戚善瞧出曾招娣眼里面的得意和挑衅神情，当下直言：“曾四，你没有说错，我是瞧不上你这个人，与势利无关，与你的品行有关。”

    元仕进安心了，总算小儿媳妇不是怂人，以后小儿子不用太过操心家里面的事情。

    曾招娣眼睛一下红了起来，哽咽说：“戚十一，你以为你的品行有多好啊？你自小就是势利眼，村里那么多年纪相近的人，你和几人交好了？”

    戚善很认真的观察曾招娣几眼后，满脸佩服神情说：“曾四，你嫁进元家村后，竟然学得这种欲哭无泪的本事。幸好你现在年轻，这种本事还能用上好多年。

    我的品行如何？用不着对你交待。我自家姐妹亲近都不够时间，那来的时间去和旁的人结交。”

    “啪，啪，啪。”外面又传来用力拍门的声音，元仕进大步往外面走去，有小儿媳妇在，自家媳妇吃不了亏的，他在这里坐着，反而阻碍了儿媳妇的发挥。

    元仕进出去半会后，他折回来对房间里的林氏招呼道：“我出去了，晚餐在别人家吃，你准备一些东西给我带过去。”

    林氏起身去厨房，房间里余下戚善和曾招娣两人，戚善正要出声赶人走，她突然哭起来，对戚善说：“十一，我家已经分了家，我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你让我借一点光，你又吃不了什么亏。”

    戚善瞧着她摇头说：“曾四，你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而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招惹你这种只想占便宜的人。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别逼着我在村里面放话说，我和你的关系非常的不好。”

    “呜，呜，呜。”曾招娣大声音哭了起来，戚善面上无任何动容神情，她这种本事终究没有她外祖母技艺精湛，仔细的瞧着，还是能够瞧出几分的破绽。

    孙母哭起来带有几分的真心实意，曾招娣哭起来就是一个空架子，有眼泪淌下来，却挡不住那四处张望的小眼神。

    厨房里，林氏听到曾招娣的哭声，急急放下东西，就要赶了回去，给元仕进挡了下来，说：“你和我一道出去走一走吧，这样的事情，由老三家的来处理。”

    林氏当下听了元仕进的话，她是不知道如何的宽慰人，走到院子门口，她记起来冲着房门口大声说：“老三家的，我和你爹出门了。”

    戚善拉开房门，只瞧见关上的院子门，回头瞧着还在哭泣的曾招娣，很是不悦的赶人：“你还不走，准备在我家继续哭下去？”

    曾招娣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人，只能更加用力的哭，戚善凑近她耳朵吼道：“你赶紧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打开院子门，叫大家来看你哭。”

    “呜哇，呜哇。”曾招娣不得不走，她刚出院子门，就听到后面重重关院子门的声音，她忍不信心头的伤心，一下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曾招娣一路哭回家，有人打开家门好奇往外看，看到是曾招娣后，那人家把门一下子合上了，只觉得这一天真是晦气，曾招娣哭得夫家分了家，这一会不知道又会哭出一个什么结果出来。

    戚善在曾招娣走了后，长舒了一口气，但愿她能够安分一些日子，她决定还是要和林氏好好说一说，以后还是不要让曾招娣进家里来。

    曾招娣这个人心思太多了，又是软硬不吃的赖皮性子，林氏是应付不了她的，戚善不想花心思在这样人的身上。

    这个冬天，曾招娣如果不来元家显眼，那她还有几分知羞耻，林氏多一个这样闲聊的小辈，也是一件好事。偏偏曾招娣大大方方来了，话没有说两句，就针对了戚善。

    戚善不想婆媳关系最后因为这样的一个人损坏，她也不想时间长了以后，曾招娣顺理成章的把林氏当垫脚石用。

    曾招娣从元仕进家痛哭着奔出去，柳氏听邻居提醒后，赶紧到家里来，见到戚善独自一人的时候，叹一口气：“你和娘又怎么了那位曾氏？”

    戚善把发生的事情说给柳氏听，她听后怒道：“太不要脸了，三弟妹，在这事情上面，你一定要立得起来。他们家给她已经拆散了，我们家可由不得她出手对付。

    你嫁进来没有多久，许多的事情，也不方便出头，外面有我和你二嫂去应付，你以后就哄着娘多出门去村长婶婶家说话。”

    柳氏匆忙走了，她要把真相告诉村里人听，她先去寻了骆氏，再分头寻交好的人说话。

    柳氏和骆氏在村里长辈们心里面名声不好，但是在同辈的眼里面，却觉得她们太敢了，而且还能把事情做成功，自家男人过后也不曾怨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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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端

    元家村的人，曾招娣再一次从元家一路哭奔归家后，他们怀疑起戚善的彪悍了，毕竟村里的人，都太过了解林氏，那就是一个老好人。

    林氏出面为小儿媳妇解释，戚善为人温婉和善好相处，但是大家都不太相信林氏的话，一个老好人说的话，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柳氏和骆氏出面说话后，元家村里的人，才相信戚善在这桩事情上的无辜，毕竟没有人傻得在自家欺负了人，还由着她一路哭奔出门。

    这个时候大家想起曾招娣爱哭的事情，一个个深有同感情和柳氏妯娌说：“你们弟媳妇真倒霉，跟这样的一个人同一个村子里，现在又嫁进同一个村。”

    柳氏和骆氏回头凑在一处说话，想起村里人的话，也深有同感说：“原本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人，总要比别人亲近一些。小弟妹遇到曾氏，这运气是不太好。”

    村长夫妻知道三侄子媳妇做的事情，已经不作任何评价了。村长现在的年纪大，不想再操心弟弟的家事，而且弟弟给侄子们分家了，安心和大侄子一家人过实在日子。

    村长已经决定再去和族长说一说话，过年后，他就把村长的职位交给长子，这是经过慎重考虑做的决定。

    村长夫妻在弟弟家分家后，两人也商量要分家的事情，只是夫妻思来想去，还是喜欢阖家团圆的情景，便决定把这事延缓一些日子再来考虑。

    年后，长子接任村长职位后，他们夫妻瞧一瞧家里面的气氛，再来决定分家的事情。

    曾招娣这一次哭，也只是哭到家门外，就收敛住哭声了，她要先听一听元老三在不在家，如果元老三在家，她要这样哭，他说了，这一次会直接送她回娘家。

    她把眼浅擦拭干净，昂着头进了家门，院子里没有人，她低头往自家走，进了房间，瞧见在房间里的元老三皱眉头瞧着她：“我已经去瞧好地方，我们把房子修在村口边，银子要多准备一些。

    你瞧一瞧要不要去你娘家借一点银子过来？我们借两年，有两年的时间，我们节省一点，应该可以还上你娘家的银子。”

    元老三叨叨了半会，都得不到曾招娣的回应，抬眼一看，曾招娣眼睛都哭肿了双眼，很是不喜的说：“我和你说，山脚下空地不错，你说担心孩子们的安全。

    我说那只有村口位置好，你没有反对。这一会，你哭什么啊？”

    “孩子爹，我娘家爹娘是什么性子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吗？我们要找他们借银子，那和借外面放贷人的银子没有多少的区别，而且我们夫妻还要欠下他们的恩情。”

    元老三想一想岳父岳母的禀性，再瞧向曾招娣的眼神缓和下来，说：“出去用冷水过一过眼睛，你这一天到晚的爱哭，也不担心人到中年，眼睛就看不清楚了。”

    曾招娣出门的时候，心情缓和下来，只要不让她和她娘家开口借银子，她是什么都好说话的，她太清楚她爹娘的品性了。

    村长弟弟夫妻分家后，总算感受到安静的日子，老大家的孙子们都大了，也用不着他们夫妻跟着又跟后的照顾，他们只要管好自个，几乎都不用多动一根手指头。

    村长弟弟夫妻满脸欢喜神情去了村长夫妻分享好心情，他们最初是不舍分开，现在是享受分开后的生活。

    元仕进夫妻过来的时候，他们瞧见村长弟弟夫妻的时候，面上闪过尴尬的神情，元仕进和村长弟弟解释了一下事情，村长弟弟不明白的和他们夫妻说：“她说跟你们三儿媳妇一直是好朋友。”

    林氏瞪大眼睛说：“我儿媳妇和我们说，她自小就回避着你家三儿媳妇，认为惹不起总能躲得起。你家三儿媳妇上门是客人，我小儿媳妇避着不见面，她要和我聊天，我总不能不理会她吧？”

    元母愣愣的瞧着林氏：“她竟然陪你说话？而且一说大半会，你们有多少可以说的话？”

    林氏瞧见元母面上的神情，解释说：“她说戚家村里的事情，又说我小儿媳妇儿时的一些事情，我便多听了听，其实仔细想来，她还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事情。”

    元母瞧着林氏感叹道：“她回家和我还有她嫂嫂们说，是和你儿媳妇回忆童年时的趣事，因此耽误回家做饭的事。”

    林氏张口结舌瞧着她，半会后，摇头道：“我家小儿媳妇是好相处，可是她和你三儿媳妇自小不对付，她和她有什么有趣的童年可以回想？

    而且她们两人都不曾相处过，如何坐在一起回忆童年？原来我陪她的时间，全被她更换成我儿媳妇，我一个长辈在她心里面就是这种平辈地位？她以后上门来，我也不用顾及我们两家的交情了。”

    元母瞧着林氏感叹不已：“你这人真好性子，你儿媳妇不愿意理会的人，你应付一次就得了，你还能应付好几次，我也服了你。”

    村长妻子听弟妹的话，赶紧在一旁接话说：“笙儿娘，以后小辈们的事情，我们别理会了，免得好心没有好报，还被小辈利用了。我弟弟家已经分了家，以后更不可能伸手去管儿子的家事了。”

    林氏瞧着元母叹道：“外面的人说，你们家分家有我们家的原因？我们家如何干涉得到你们家事务，这事情，你帮着解释一下吧。”

    元母瞧一眼当嫂嫂的人，见到她轻摇头后，说：“笙儿娘，我们家的事是与你无关，如果说有关，我们还要感谢你，她那一天一路哭回来，让我心烦了，我才起心分家。

    我当家的听我说了后，也觉得我们现在年纪大了，实在不想管儿子们的事情，也动了分家心思。其实儿子们年纪大了，各有各的心思时候，还是早分了好，分了，还能有几分兄弟情意在。”

    村长兄弟和元仕进坐在一边说话，时不时听一听女人们说的话，村长低声说：“年后，我们家也分家，弟妹说得对，分家在儿子们大了后，是一件好事。

    我们当爹娘的认为一碗水端平了，实际上还是会有一些偏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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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不

    元仕进夫妻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两人在房间里坐下来，戚善给他们端来热水，瞧着他们面上的神情，关心问：“爹，娘，你们怎么了？”

    元仕进低头不说话，林氏低声说：“有一家老人们都还在，年后决定分家了。当年我和你爹决定分家的时候，他们家是最反对的。现在，唉，我心情有些乱。”

    戚善静静的退出房间，老人家都喜欢阖家团圆热闹景象，戚培基夫妻活着的时候，戚家是绝对不会分家的，戚维守这样纵使明面上分了出去，杜氏和儿女们归家后，照旧在大院子里吃喝。

    元仕进夫妻在房间里静默了好一会后，元仕进叹息道：“村长家分了也好，老大接任了村长，下面的儿子，只怕会多想许多事情。分了家，只要村长处事公正，老大心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的顾虑。”

    林氏是存不住心事的人，见到元仕进想通了，她笑着说：“孩子爹，村长这样聪明的人，只怕早想走这一步，只是担心孩子娘不乐意，才会推到年后做决定的。”

    元仕进瞧了瞧林氏的面色，说：“你当初也是嘴上应承下来，心里面是不愿意的。

    分家后，老大老二没有搬出去，你瞧着还行，等到他们两家搬了出去，你大半年的时间，活得象丢了魂一样，笙儿都担心不已，你才恢复过实来。

    你瞧一瞧现在的日子，是不是舒服了许多，老大老二时不时过来瞧我们，对我们还会关心的问长问短。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份耐烦心。

    笙儿可以安心读书，他得的银子也不用分给两个哥哥家的儿子读书，供他自个读书刚刚够用。

    小儿媳妇嫁进来了，是一个不多事不怕事的性子。这要三家人还生活在一处，两个大的心眼多，小儿媳妇不怕事，那日子过得可热闹了。”

    林氏想一想点头说：“老三家的对待曾氏，那是丝毫不留情面的。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也和我说了，以后还是不能理会曾氏了。

    我记得她以前嫁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爱哭。她这两次哭得我头疼，是招惹不起避着好。”

    元仕进见林氏脚步轻松出了房间，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有时候羡慕林氏，她对事可以很快提起来，同样可以片刻之间放下去。

    元仕进想着有机会要提醒老大老二，这些日子少凑到村长一家人面前去，别人家里面事情多，他们这样的人家就别挨上去。

    戚善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她出了房间门，进了厨房里准备往炉火加一根柴火，林氏这个时候满脸笑意走了进来，说：“善善，天气冷，你洗菜的时候，加热水洗，可别伤了手。”

    戚善应承着林氏，顺手给炉火添了柴火，她问林氏：“娘，我洗大头菜？”

    林氏点头说：“这天气也只有大头菜长得好，你爹说了，明天在厨房里用几个闲置的花盘种菜，瞧一瞧能不能长的出来。”

    戚善不接话，林氏往下继续笑着说：“你爹去年这样尝试过，有的菜种出来了，只是样子不太好看，有的菜就种不了的。”

    林氏抬头瞧了瞧已经在洗菜的戚善，这个儿媳妇不声不响的做事却麻利，就这一会功夫里，她把菜洗得差不多了。

    林氏和戚善带一点商量的意思说：“过几天，我们家煮锅子，到时叫老大老二两家一起来用餐，你觉得要准备多少的菜？”

    戚善抬头瞧着她：“娘，家里面有两口锅子吗？”

    林氏笑着说：“有，这还是老三从府城买回来的，我和他爹当时还怪他乱花钱，一口锅子够用，他还要加多一口锅子。后来大冬天用了一回锅子后，觉得家里面人多，还是要分两口锅子方便。”

    戚善当下笑着夸赞道：“元三哥有远见。娘，厨房里的事情，我听你的安排。吃锅子要菜多，现在天气冷，我那一天早早把菜洗好准备好，也不怕菜会坏。”

    林氏瞧着戚善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面越发的高兴起来，解释道：“曾氏在外面败坏你名声的时候，你两个嫂嫂都出面为你说了话。有她们护着你，你以后在村里的人缘，便会好太多的。

    村里年青一辈的想法，已经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了，她们心里面是服你两个嫂嫂的，觉得她们不阳奉阴违的小人，乐意和她们多相处的。”

    戚善瞧着林氏面上失落的神情，笑着说：“娘，我见到两个嫂嫂的时候，我会感谢她们的。等到那一日嫂嫂们来家里面，我把活做了，让嫂嫂们也松快的好好吃一顿饭。”

    戚善嫁进来后，她除去不和林氏抢做厨房的事情，别的能做的事情，她能做的，都会干净利落的做了，让林氏少操一些心思。

    林氏正是因为太闲了，才会有闲功夫陪曾氏聊天，结果一人是奔着忘年交方向去的，一人是奔着总算有借口留下来，日后在外面说话的时候，也有胆气说，她和戚善的关系不一般。

    林氏这个时候心思回转过来，她和戚善说：“善善，曾氏真不象你们戚家村的人，说话做事都不麻利，这分了家，她要表现得这样粘糊扶不起，她家老三可是爆脾气，会直接冲着她动手的。”

    戚善回想一下关于曾招娣的事情，她发现记忆里印象太模糊，总之曾招娣是没有她上面三个姐姐能干肯干能吃苦，偏偏她嫁得最好，应了那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只要吃闷亏。

    在林氏殷切的目光中，戚善笑着说：“我娘家姐妹众多，去哪里都有人陪着出入，我很少关心外面的事情。我家距离她家有点远，也不知道她们姐妹在家干活的情形。”

    林氏想着小儿媳妇嫁进来后，几乎都不曾出过院子门，一时之间有些着急了，这万一把人闷出毛病了，小儿子回来，他们当爹娘的人，如何面对他？

    “那你想不想出门走动一会？你可以去大嫂家和二嫂家转一转？”

    林氏好意提点戚善，结果当事人摇头说：“天气冷，不想出门。大嫂和二嫂家里的事情不少，我去了，她们不陪我，会过意不去，陪了我，又耽误了自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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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张扬

    林氏见到戚善有主见，也不再劝下去，孩子们的事情，终究要由孩子们来做主，她一个当婆婆的人，说得太多了，也显得太过讨嫌了。

    戚善从前在娘家的时候，除去力气大不能随意显露外，别的时候，她从来不在家人面前装样子，她在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面前也是如此，要长相处的人，彼此坦荡才是最有诚意的表现。

    她笑着和林氏说：“娘，大冬天的日子，有两三个交好朋友上门来说话，是乐事。可是关系不远不近的人，上门来闲聊，大家彼此心里面都尴尬。”

    戚善在村里面没有交好的朋友，她和两个嫂嫂的关系处得不远不近，在自家利益方面，她们三人是绝对的一致，别的就不要太靠近了。

    林氏想一想自个交好的朋友，在家里面儿子们娶了儿媳妇后，大家也走动得少了许多，关系好象也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

    戚善抬眼瞧见林氏面上闪过的失落神情，再想一想自家的祖母和伯母婶婶们，多少能够知道林氏的一些心思，可惜这样的事情，她也是帮不上的。

    这样的天气，她不会鼓励婆婆多出门走动，就是要走动，她们婆媳也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走一走，由前院走到后院，出了院子门，顺着自家近处菜地走一走。

    林氏和戚善笑着说：“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们几个交好的是要走动起来，大家活到这年岁了，快活几天算几天，当长辈可不能在家里瞎忙活，也应该让小辈上手做事的。

    我嫁进来的时候，公公婆婆在，我们几个小媳妇只能借着在河边洗衣裳的机会说一说话。老一辈的走了，我们也当了老一辈，方明白当年公公婆婆的不容易。”

    戚善笑着说：“娘，我这个小辈可不会管长辈的事情，你和爹只要不太辛苦，我和元三哥都不会多事的。”

    林氏瞧着戚善说：“春天的时候，河水暖和了，你到时候提几件衣裳去河边洗衣裳，认识一下村里面的小媳妇们，有相处得来的人，你多相处，以后在村里也能添几个能够说上话的人。”

    戚善明白林氏的好意，笑着说：“好，等到河水暖和了，家里面的被面可以去河边洗一洗，被面这样的东西，只有在河边洗才畅快。”

    林氏只觉得戚善太实在了，自从她嫁进来后，家里比往日干净了许多，从前林氏觉得自个做活细致，可是现在瞧着戚善做的事情，觉得自个以前做事马虎了许多。

    戚善想到春天万物复苏的景象，家里面已经不用种田地了，春天应该有空闲上山的，她瞧着林氏笑眯眯说：“娘，春天山上可以吃的东西多，我们到时候去山上采摘一些东西回来。”

    林氏见到她满脸灿烂的笑容，跟着笑了起来，说：“行，我陪你去几次，以后你走得顺路了，就约村里的媳妇们一起上山，你独自可不许上山的。”

    戚善笑着点头，她现在的身份，独自上山是有一些不方便，只是不知道大哥大嫂家的女儿，可不可陪着一道上山，戚善想着下一次大嫂过来了，她要再瞧一瞧大侄女的为人行事。

    元仕进一家人欢喜的用餐，村长一家人用餐的时候，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低压。用餐后，小辈们散去了，村长和老妻说：“你现在感觉出来了吗？这样的情况，过完年后，还是分家吧。”

    村长妻子默默的点了点头，自从家里面的儿子们知道，村长打算退了下来，由长子接任后，家里面的气氛就和从前有些不同了，他们表面上还尽力维持着和睦相处的样子。

    村长暗暗的叹一声，他这些年主持过许多分家的事情，也瞧过许多五代同堂生活的情景，大约只有戚家村的戚培基一房人，是真的和睦相处的人家。

    就是这样的人家，听说最小的那个儿子还主动提出来分了家，现在分了家，小儿媳妇带着孩子们又吃住在家里面。

    村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不能为人知道的事情，可是他当时的心还是沉了沉。他为元达笙牵的亲事，戚家有什么不好的事，他会亏心的，毕竟元达笙的条件，是可以娶到府城女子为妻的。

    元达笙和戚善顺利成亲了，村长瞧得出来，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都非常满意戚善，他的心安稳了许多，也决定以后不再做这样的好事了。

    他把话和老妻说了说，老妻直接白了他一眼，说：“我当年劝过你，说笙儿有出息，一定能碰到贤妻。你执意要给他牵了红线，你心里面暗藏的想法，只怕笙儿早瞧明白了。

    他顺着你的心思行事，是因为他自个乐意，可不是你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决定的。他现在成亲了，你以后就不要多想了，还有你的心思也放下去。儿孙自有儿孙福，笙儿是念情的好孩子。”

    “他的侄子们在学堂里读书，他每一次回家来，听说很少指点他侄子们的功课。”

    “你这是闲吃萝卜干操心，他一个当长辈的在家里面读书，侄子们有心请教功课，可以上门去问，他们不上门，难道还要当叔叔的送上门去？”

    “村里有读书的孩子，上门请教过功课，他们就说笙儿的态度好。我们自个的孙子也主动上门请教过功课，他和我说，笙叔讲的比他夫子讲的容易懂。”

    村长不说话了，他这个年纪里面，总想着儿子们兄弟情深互相照顾着，孙子们有出息，但是也一样活得太明白了，兄弟们终究要各自安好过日子，孙子们还是要各奔前程。

    老两口说了几句闲话，心思也放了一小半，有的事情，想得太难，但是只要把话说出口，就会知道其实比想象的容易太多了。

    曾招娣在家里闷了两日，认为外面会流传着对戚善不太友好的消息，结果出门后，大家开始回避她了，她有心凑上去，也被人嫌弃的闪开。

    曾招娣心里面不痛快了，没有人理会她，她想起林氏的和善性子，她转头换了一个方向走。这一出路，她故意走出几分张扬和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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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闹

    林氏和戚善坐在房间里面，听到有人在外面敲打院子门，林氏有些坐不住了，只是她想到了曾招娣，又立时坐着不动了。

    戚善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神情，再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后，说：“娘，外面十有八九是曾四在敲门，只有她多敲了几下门，就会有些不耐烦起来，急急再拍两下门。”

    林氏听戚善说得这般的肯定，赶紧和戚善说：“我们不理她，过一会，她应该会走吧？”

    戚善本来就不想理会曾招娣，瞧着林氏说：“娘，要是来寻你的人，一定会在外面叫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侄子们过来，也会先出声叫人的。她不出声，家里面就我和娘在，还是不要理了。”

    她们婆媳商量好，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敲门，只要她不出声叫人，她们就装作不在家里面。

    曾招娣在外面拍门了，她挨近门边听内里的动静，里面还是安静，她心里面恼火起来，只觉得戚善这个小人，自她嫁进来后，自个就过得不顺了。

    “戚嘤嘤，你有本事过来打开门啊，你这样不出头，又算什么本事。”

    房门打开了一点，正好听见外面的喊声，林氏瞧着戚善笑着问：“你还有这样的一个小名字？”

    戚善只有把家里长辈们说的话，再说给林氏听，林氏听说戚善出生后，一直哭得一大家人不得安宁的本事后，瞧着她说：“你以后生的孩子，还是要象三儿。三儿出生后，一直不爱哭。”

    戚善不说话了，她后来听钱氏解释了，她婴儿时期那般的哭闹不休，完全是给饿了，孙三花的奶水清又没有多少，她一个小小婴儿吃不饱，不哭不闹，只能一直饿了。

    她后来可以吃添加食物后，就没有哭闹了，但是她的小名已经在村子里面传开了，直到她略大一点，家里面的哥哥们为了她的小名，还在外面跟人打架，不许别人乱叫她的小名。

    钱氏和戚善说，孙三花当时和童娟子特别交好，戚善在家里面由大孩子笑闹着取的小名字，原本只是自家笑着说一说，但是童娟子知道后，把这事传给全村人听。

    戚家的人，也是因为这一桩事情对童娟子有了意见，而且也提点孙三花以后对童娟子还是要存一些事情，可不能什么都在外人面前说。

    你对待别人如同挚友，别人对待如同看笑话。

    孙三花也是自那时候起，对童娟子没有那么直白了，戚善小时候觉得孙三花的脑子，象是受了童娟子的控制，其实相对从前来说，她表现得已经好了太多。

    林氏走过去关了房门，她和戚善笑着说：“亲家母当年照顾你不太容易吧？还好你也长这么大了。”

    戚善只能瞧着林氏笑，她怎么好意思和婆婆说，她听大伯母说的话后，只觉得她亲娘对儿女不上心，已经生了好几个了，大约只有戚善这里才给她闹了出来。

    戚善弟弟戚其才出生后的待遇好太多了，钱氏从孙三花身上闻不到奶味的时候，家里会准备一些米汤给小婴儿喝几口。戚苏出生后，戚维肆夫妻好象这个时候年纪也大了，对小女儿也用心照顾了。

    戚善瞧着林氏面上的关心神情，笑着点头说：“我娘是不太容易，我祖母和伯母们其实也一样的不容易，我白天比晚上还要闹。”

    戚善觉得有些性子是天生的，她现在瞧着就是一个温婉和善如春天一般的女人，但是骨子里面还是带有几分的任性。

    外面还在闹腾，房间里面的婆媳已经讨论过年穿的新衣裳了，林氏的意思，她和元仕进已经老了，过年就不用穿什么新衣裳了。

    戚善的意思，她的祖父祖母说过了，过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穿新衣裳，平时，就不用这般隆重了。

    戚善说完话后，想起嫁妆里面有合适元仕进夫妻用的布料，又急急的奔出去，她把布料拿了过来，说：“娘，这两块紫红色的布料适合给你和爹做新年衣裳。”

    林氏连忙拒绝了，说：“善善，这可是你的嫁妆，你留着以后做衣裳用。我们的衣裳让你姑姐做，她们会准备布料的。”

    戚善笑瞧着她说：“娘，这布料存放时间久了，色彩也不会那般的好看了。原本应该我给爹娘准备过年穿的衣裳，可是我针线活做得不如姑姐，就不去跟姑姐们抢这个活了。

    娘，你把两块布料收下吧，等到大哥或二哥有空的时候，让他们送给姑姐们做衣裳吧。”

    林氏想到戚善一箱子的布料，总觉得亲家大舅子不是会做这种没有打算事的人，可是转而想一想，又觉得大约是当哥哥的人心疼妹妹，想让妹妹在夫家也能安生穿新衣裳。

    林氏心里面还是有酸涩了，自家条件不如人，才会让亲家小舅子为妹子谋算得这么细致。戚善大约是懂了，在这方面对待他们两个老人家很是大气。

    林氏笑着收下了布料，对戚善说：“家里面还存有干货，等三儿回来后，要他陪你去一趟娘家，请你娘家人尝一尝我们元家村山上的东西。”

    戚善笑着接受下来，这样有来有往的日子，过起来才有趣味。林氏把布料放进里屋，她出来的时候，见到戚善打开房门，回头对她说：“娘，大嫂和二嫂在外面，我去开门。”

    林氏乐见儿媳妇们相处得好，见到戚善打开房门出去了，她也站在屋檐下，听着外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曾氏，我娘和小弟妹不出来开门，就是不想见你，你还要她们出来和你再说一次吗？”

    “你胡说，我明明和婶婶相处得好，平时婶子待我友善。这一次一定是戚嘤嘤拦住婶子了。”

    柳氏和骆氏互相瞧了瞧，她们听林氏叫唤小弟弟产，明明不是这个名字，怎么曾氏又给小弟妹乱按了名字，这也太不象话了。

    戚善把院子门打开了，笑瞧着两个嫂嫂说：“大嫂，二嫂，天气冷，赶紧进家里暖和一会。”

    柳氏妯娌往家里面走，曾招娣跟着要挤进来，戚善伸手拦了拦：“曾四，别闹了。我婆婆不是我娘，而你婆婆也不是你娘，你再闹，也只有你一人在瞎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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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影响

    戚善关院子门的时候，曾招娣木然站着，院子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很慢很慢，最终门还是关闭了。

    曾招娣失魂落魄的站着，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乱了曾招娣的头发，她转身往回走，以后，她不会来再来了，她也是要面子的人。

    柳氏和骆氏重新回到院子门口，透过缝隙向外面窥视，没有看到人，两人打开院子门，只见到曾已招娣远去的背影，她们放心的进了房间。

    柳氏出于好奇问了戚善：“你亲娘和她亲娘从前关系很好？”

    戚善摇头说：“我小的时候，误以为我娘和曾婶子关系好，她们娘家是同一个村子的，在娘家的时候，曾婶子爹娘待她好，我外祖家里面女儿每天从早忙到晚，她们两人其实是没有多少交集。”

    柳氏和骆氏听戚善提及孙三花在娘家的事情，两人面上露出怜悯神情，说：“你娘在娘家活得不容易，她运气好嫁给你爹。”

    戚善觉得孙三花最幸运是嫁进戚家，而不是嫁给戚维肆，他夫妻在外人眼里是差不多性子的人，在儿女眼里，他们是走在相邻两条平行道的人，可以互相望着对方，但是交集点不太多。

    戚善又讲了她印象里面，孙三花和童娟子的交情，打趣说：“我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带有几分偏见，但是曾婶子这个人有利就往前冲，无利，就往后退。她和娘的交情也是这种。”

    柳氏和骆氏很是含蓄的瞧了瞧林氏，庆幸婆婆没有这样一个嫁进同一个村的娘家同村人。

    柳氏和骆氏来这一趟，只是想和林氏还有戚善说一声，聚餐要忙的事多，她们会早一点过来做活，也会带一些菜过来。

    有时候的遇见，来到就是这么的突然，她们看见曾招娣使劲拍门的时候，比曾招娣转头瞧见她们，都要来得震惊。

    柳氏和骆氏自我感觉脸皮比较厚实，当初分家的时候，是她们点头分了，过后和公婆走动的时候，她们照旧可以装成无事的样子。

    她们没有想到，曾招娣的脸皮比她们想象得厚实，前面狼狈哭着跑了，这才几天啊，这一会又来了，而且瞧着还拍了好一会门。

    她们心里面的怒火燃烧，曾招娣也太不要脸了，识趣的人，这个时候早已经转身走了。

    柳氏和骆氏打心眼里面是不想得罪曾招娣，村长在，他总会照顾他弟弟一家人，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们是没有第二种选择的。

    柳氏和骆氏走了后，林氏准备做饭，有小孩子跑了进来，和林氏说：“祖祖，进祖父不回来吃饭了。”

    小孩子转身要跑走，林氏赶紧叫他回来，往他的手里面塞了一把花生，然后说：“你回去说，我知道了。”

    戚善进到厨房，林氏和她笑着说：“你爹不回来，我们中午吃汤面。”

    戚善笑着说：“好，我来揉面，娘来煮汤。”

    “行，面醒了一个上午，也差不多了，多的面团，放着晚餐的时候，我烤几张面饼出来。”

    她们婆媳午餐一碗热火汤面，吃得很是爽口，吃完之后，林氏说：“笙儿回来的时候，我们家要煮米饭，他喜欢吃米饭，我是吃了三碗米饭，还觉得吃不饱的人。”

    戚善在这方面随意，她听林氏说了后，提议：“娘，那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家里煮两种饭。爹和娘喜欢吃面食，那我陪着元三哥吃米饭。我是吃什么都行的人。”

    林氏笑着说：“你爹在这方面也行，但是他喜欢吃面食一些。笙儿说有些地方的人，那是一日三餐只吃米饭，我们这边的人，面和米饭都还行。”

    戚善从前还真没有注意这桩事情，戚家有时候事多的时候，会煮面食，这样可以少准备几样菜。她现在想了想，家里面还是吃米饭的时间多，听说戚家人从前是最南边迁徙过来的。

    戚善从前没有关注过戚家的历史，娘家家谱上，最多提一下有这样的一个女儿，除非她的夫婿和儿子们特别的有出息，否则她一辈子的经历，也不过出生出嫁。

    她听戚其良兄弟私下说过，家谱上记录的祖宗们，会注明他们在家的排行以及所生儿女数量，女人们只有姓氏，再来多也没有了。

    戚善听说这事后，对家谱不好奇了，她向往有故事的家谱，一个姓氏，一句话，却是一个人的一辈子，她对戚家的历史不想去了解了。

    戚善以为这事对她打击最大，其实在当时，这事对戚其他良兄弟的影响也一样巨大，他们知道有出息的人，还有平庸的人，是两种不同的对待。有的人，子孙出息，记录他的文字便会多一些。

    有的人，自个能干有出息，家谱里面也会记下他的功劳。戚其良那个时候决定了，他不会做一个平庸的人，他要努力往上走，他要他的儿子们比他还要站得高。

    男人的野心，一旦激发了，还是特别的有动力，戚其良自那一天奋起，他带着弟妹们一起读书，他会考虑弟妹们的前程。

    戚家族长自那以后，在家中小辈们想翻看家谱的时候，他会守着小辈们，由着他们仔细翻看。

    当年戚其良兄弟看过家谱后，他们兄弟的改变很大，仿佛一天之间就长大了好几岁，会考虑将来的事情。

    两天后，元仕进请人买的肉骨头和肉送了过来，家里面准备吃锅子，柳氏和骆氏上午就赶过来帮忙，元希珍也跟着过来了。

    中午的时候，自家人随意吃了汤面，柳氏夸赞林氏的汤面就是一绝，她自个学着做，总是做不出林氏汤面的鲜味道。

    骆氏也在一旁夸赞了林氏煮的汤面，说可以吃两大碗，她确实是吃了两大碗汤面。

    林氏相当的高兴，笑着说：“我煮汤面的时候，你们都守在旁边看着的，我对你们是不藏私的。”

    “祖母煮的汤面好吃，我娘煮汤面总是着急着要汤面熟，火烧得太大了一些。”元希珍小小声音说。

    柳氏听见女儿的话，她转头和林氏说：“娘，珍儿现在年纪大了，以后让她过来和娘学学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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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付出

    林氏打量一下戚善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眼里面有笑意，当下笑着说：“好，珍儿几时愿意过来，我都高兴的。”

    柳氏妯娌瞧见林氏在说话前，瞧了戚善一眼，她们这个时候也想起了，现时不同从前了，戚善嫁了进来了，她们跟着瞧了戚善一眼，见到戚善一脸坦然的神情。

    晚餐的时候，男人一口锅子热闹用餐，女人们和小孩子一口锅用餐，同样是热闹不已。

    元仕进夫妻在吃食上面不小气，戚善面对元达和两家人表现得大方得体，元仕进心里面是喜欢这种场面的，在元达和元达庆两家人走了后，他和林氏说：“这样的日子，才是舒服痛快。”

    林氏从早忙到晚，哪怕有三个儿媳妇和孙女帮忙，这一会也觉得腰酸背痛，她许久没有准备这么多的用餐了，她听元达仕的话，扶着腰说：“偶尔来一次，我们家供得起。

    日日这样的吃，我们家供不起，而且笙儿以后还要进京赶考，老大和老二只会出一张嘴，最后还是要靠笙儿自个。我们当爹娘的帮不了什么忙，也就不要为儿子多添一些事情了吧。”

    元仕进不说话了，当年儿子这一辈读书，已经把元家老底子掏空了，如果元达笙不是自个有出息，最多也只能走到举人这一步，现在他能够往上走，那是他自个的本事。

    林氏原本不想打击元仕进高兴的心情，可是她怕他又在想下一餐的事情，自家是什么情况，小儿媳妇瞧得明白，他们夫妻表现得太过得意了，小儿媳妇总会多想一些事情的。

    第二天，林氏和戚善商量元希珍过来的事情，戚善表示听从她的安排，侄女来了，她的心里面一样是高兴的。

    林氏这个时候只盼着柳氏懂事一些，中午的时候，元希珍背了一捆砍好的柴火过来，戚善在厨房里烧火，林氏指点元希珍跟着戚善学习烧火，把戚善和元希珍都逗笑了。

    戚善笑着说：“娘，珍儿会烧火的，你还是教她煮饭菜吧，我来烧火。”

    林氏瞧着戚善摇头说：“老三家的，珍儿以后煮饭菜的时候，未必有人会帮她烧火。她要从这方面入手，我们当长辈的人，在这个时候不能心疼孩子。”

    戚善因此站了起来，想一想元希珍来了，她要在厨房里，她们祖孙都不自在，便笑着对她们祖孙说：“娘，珍儿，那我回房了。”

    戚善走了后，元希珍心里面有些不安的凑近林氏：“祖母，小婶婶这是不欢迎我来吗？”

    “傻。”林氏用手指点了点元希珍，说：“你小婶婶是担心她在场，你在我们面前不自在，她不在厨房里面，你可以自在一些。”

    元希珍娇俏的吐了吐舌头，想了想，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稳，说：“祖母，我要是天天过来，在这里学煮饭还顺带吃一餐饭，小婶婶真的不会说什么话？”

    林氏瞧着她摇头说：“你中午学了后，下午回去煮给你爹娘尝味道。你要觉得自个这道菜可以出师了，我教你做别的菜，我也只会煮自家菜。”

    林氏在戚家吃过饭菜，戚家人煮饭菜的味道比她好，戚善嫁进来后，林氏一直把着厨房不松手，就是担心他们夫妻吃习惯戚善煮的饭菜，将来舍不得放手小儿媳妇跟着小儿子走。

    戚善这方面也表现得非常好，不管林氏煮什么菜，她都能够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林氏煮的饭菜极其美味，逼得林氏也不得不去寻村长家讨教煮菜的方法。

    戚善其实是喜欢元希珍这个侄女的，瞧着就是满脸懂事的样子，吃饭的时候，吃完一碗饭要再还有一碗的时候，她还会打量一下家里人的神情，见到大家低头吃饭无人理她，便欢快的去添了饭。

    午餐后，元希珍洗了碗，又把厨房面上抹了一遍，小姑娘做事干净麻利，戚善瞧后在林氏面前夸赞了元希珍，她红着脸和林氏还有戚善表示，她明天还来，会继续好好做事的。

    元希珍走了后，林氏和戚善说：“家里面的孩子们都很好，只是他们的娘有些眼皮子浅，把孩子们的前途给误了。”

    果然癞痢头儿子自家的好，在林氏的心里面，孙子们事事皆好，就是有一个不太懂事的娘。

    戚善是不接这种话题，她笑着说了别的事情：“娘，元家村过年有哪些习俗？你和我仔细的说一说，我过年的时候，也会多注意一些。”

    林氏听戚善的话，想起过年要准备的事情，笑着说了起来，戚善听后表示要记录下来，她转头去拿纸笔过来，林氏见到她这个架式，反而说不出话了。

    戚善只有把纸和笔送了回去，转身再进房间，林氏瞧着她松了一口气，说：”我这样人说的话，如何能用纸笔记了下来，你那样做，我心里面紧张，气都不敢大喘一口出来。”

    戚善瞧着林氏笑着说：“娘，我现在不着急了，我跟着娘做一遍，也能记一个七七八九，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再来问娘便是了。”

    林氏连连点头说：“行，我其实也是跟你祖母学的，她老人家在的时候和我说，这样的事情，一年做的不行，两年继续做，只要用心，总有一年能够做得成样子。”

    戚善好奇元达笙祖父祖母的事情，林氏挑选了一些事情和戚善说，表示两位老人家如果活得久一些，自家的生活只会更加好一些。

    林氏感叹说：“你们祖父的性子只要不涉及读书的情况下，他表现得特别和善。你们的祖母是一个特别精明能干的人。维持一个大家相当不容易，她能让一家人和睦相处。”

    戚善赞同的点头，当家主母除去和善的外表外，还一定要精明能干，她的祖母和大伯母就是这样的人，在许多的时候，大家只瞧见她们和善可亲的一面，会忽视她们内在的精明能干。

    戚家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戚培基父子付出不少的心血，周氏和钱氏也一样付出了许多的努力，而且家大人口又多了后，她们婆媳在这方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戚家人不管在内在外都表现得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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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时光

    元家村的生活，岁月如此的静好，戚善都忍不住问林氏：“村里面一直这样安静，邻居们遇到事情，都会坐下来和平解决？”

    林氏听戚善的话，愣了愣后笑了：“天气冷，无事，大家都不太喜欢出门。春天的时候，你瞧一瞧，村里面就会热闹起来。”

    林氏说完这话的第二天，果然为了见识她话的正确性，村尾一户人家大早上男女老小尖叫起来，一家人的凄惨叫声，让许多人打开了房门，大家赶了过去了看情况

    元仕进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打开院子门急急往外面走，林氏和戚善直接站在打开的院子门外，顺着大家奔跑过去的身影，倾听着那一处的动静。

    冷风吹，吹不散，同村人友爱邻居的心情，林氏和戚善站在院子门外，来回跺了好几次脚，都不见那一处有人回来，婆媳两人只能转身进了院子门。

    林氏和戚善猜想了一下，村尾的几户人家，都不敢肯定是谁家出了事情，还是几家都出了事情？实在那叫声响起来后，又很快传来一阵哭声，她最后乱了，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柳氏和骆氏过来后，她们说村尾最后一家昨天晚上，一家人睡在家里面，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家却给人搬空了，他们除去盖的被褥和穿在身上的衣裳外，家里就没有东西了。

    村长听到消息已经进了院子门，大家伙给堵在门外，现在已经派人去报给里长听了。

    元仕进父子进家门的时候，他们分析后，认为这一桩事情里面，一定是有认识的人，而且还是经常来往的人，才会对那一家人了解这般清楚，角角落落的东西，都不曾放过去。

    一时之间，村里热闹起来，里长带着官差过来的时候，大家远远的跟在后面，瞧着官差围着院墙四下里面查看，在官差提问的时候，大家相当的配合，表示天气太冷了，这几日，大家都没有出门。

    官差们还到元仕进院子来打听消息，元仕进表示没有去过村尾，林氏和戚善不曾出过院子门，官差们走的时候，他们回头望了望，这就是元家村最有出息举人老爷的家人。

    戚善神情平和端庄，不应该说的话，她一字都不说，而且在官差问过话后，很自然的退到林氏的身后，也不再出头多说一字。

    元仕进夫妻也给村尾人家送了一袋面过去，柳氏和骆氏来家里面和林氏婆媳说话的时候，庆幸这些日子不曾去过村尾，平时和村尾几家人也没有太多的来往。

    戚善感觉这个案件一时之间出不了结果，那天早上过去的人太多，官差到来的时间也晚了，有的痕迹大约也给涂抹了。

    村长发出召集，希望各家能帮衬一下村尾那户人家，元仕进夫妻因此又送出去一些还可以穿的衣裳，戚善直接拿了一块布料交给公公婆婆，说给孩子们做衣裳用。

    要准备过年的东西了，柳氏和骆氏过来问林氏的意见，事前，林氏问过戚善有什么不同意见？

    戚善表示，从前家里面是怎么样的准备，今年也不用变动什么。林氏和戚善说：“这两年，他们两家都是来家里面过年，出了年，他们才回自家的。”

    戚善明白林氏的用意，笑着说：“娘，那今年照旧，我们要多准备一些吃食。元三哥过些日子回来了，我们也多给他补一补身体。”

    林氏瞧得出来戚善的不介意后，她心里面舒了一口气，转头和元仕进说：“我原本担心她会反对老大家和老二家要在家里面吃这么天，结果我和她一说，她没有任何不赞同的意见。”

    元仕进瞧着林氏笑着说：“村长亲自出面牵的线，戚家的家风家好。老三家的嫁进来这么长时间，她和你一直相得得好。她不喜欢曾氏，那一定是曾氏有不好的地方。”

    林氏瞧一眼元仕同，也没有和他说，她今天在菜地边听来的消息，这些日子，曾氏又被元三教训了，从前他们家没有分家的时候，大家瞧着曾氏还过得去。

    这一下，他们家分了家后，妯娌之间做事的高低分明了，曾氏做事是快，但是做事相当马虎，元三这个大男人呢，在这方面又挑剔，一来二去，他对曾氏就动了手。

    林氏听了后，相当不赞同和元仕进说：“男人动手打媳妇儿是最没有本事的表现。”

    元仕进瞧着林氏淡定道：“他和家里人说，如果不为了孩子着想，他都想休妻了。”

    林氏满脸震惊神情瞧着元仕进道：“我记得他们成亲的时候，元三不是说过非常欢喜曾氏的吗？这才几年的时间，他就不欢喜了？”

    元仕进最不喜欢和林氏说这种家常事情，直接和她说：“你改天出门和别人去说，我听了有些烦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值得你来回倒腾着说？”

    林氏一下子不说话了，男人的想法，总是和女人不同，女人们认为严重的事情，在他们的心里面认为只是一件芝麻小事情。

    这个时候，曾招娣躲在家里面哭，她没有想过日子会这样的艰难，分了家后，家里事事要由她做，元三还处处挑毛病，只要有事做得不顺他的心，她争辩两句话，他就对她动手。

    她去和公公婆婆说过，公公婆婆叫元三过去说过话，还是不见多少改变。这日子太难了，曾招娣都记不起同村的戚善了。

    戚善听林氏提及曾招娣被自个男人打的时候，她面上同样露出不忍的神情，但是却不曾多话，林氏和戚善说：“她当日嫁进来，元三是欢喜她的。

    我听她婆婆说过，元三舍不得她做重活，元三总是说她在娘家吃了苦头，现在嫁人了，他会让曾氏过上好日子。”

    戚善满脸愕然神情望着林氏，问：“曾四的男人非常能干吗？”

    林氏摇头说：“也是一般的能干，但是他们夫妻齐心，也一样能够把日子过起来的。”

    戚善彻底无语了，曾招娣嫁人的运气，大约也只是这样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勤快的人，谁知道嫁人后，男人捧着她，她大约也忘记了，男人的激情是一时的事，经不住时光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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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转

    戚善不管曾招娣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元家村不能有夫打妻的暴行，而众人皆沉默的这种不良风气。她和林氏说：“娘，他们夫妻感情曾经那么好过，男人还这么暴打女人。

    这消息传了出去，元家年轻一辈的相看，只怕是有些艰难了。有见识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进元家村来，谁也不敢保证女婿对女儿是不是欢好几年后，就会动手打了起来。”

    林氏想到已经快成年的孙子，她面色一下子变了，曾招娣纵然有百般不是，但是她也有好的地方，家里面男人容不下她，也可以有别的处置方法。

    林氏隐约打量戚善几眼，心里面隐隐的明白过来，戚家女子都嫁得好，哪是家里面长辈们仔细，相看亲事的时候，他们不单单看这一家人的品行，还要看一村人的风气。

    林氏转头和元仕进说了戚善的话，元仕进沉默半会后，起身说：“我去和村长说一说话，有的事情，还是要早点提醒。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有的事情，最早防范起来最好。”

    村长的心里面，也是认为曾招娣这个人要动手才会服管教，现在听元仕进的话后，大冬天也给惊出一身的冷汗，他瞧着元仕进说：“进弟，我对得住你，给你家挑了一个有远见的儿媳妇。”

    村长哑着嗓子，把前几年别的村里一桩惨案说了出来，夫打妻，最后妻反手杀了夫再自杀。

    元仕进听村长的话，脸色白了白，说：“她一个孩子没有多少见识，只是顺话说一说，你别放在心上，我瞧着我们村就没有那么凶猛的人。”

    村长叹息着说：“你安心，此事我们两人知道，不会再往外传。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家老三家的说的对，我们村这种风气不能继续了，再这样下去，好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进来了。”

    元仕进回去的路上，遇见村里的人，打听元达笙回来的日子，元仕进笑着说：“他上次写信回来，说冬假会回来，我瞧着天气冷了，过年前总会赶回来。”

    村里人又问了问村尾人家的事情，元仕进摇头，他没有问村长，这样的事情，已经交由官府处理了，村里人只能等待消息。

    这些日子，大家有许多的猜想，村尾那几户人家原本常来往，听说这些日子也少来往了，谁也不想沾了这个边，村里有的人猜想，也许这一家人已经猜到是谁了？

    元仕进连忙摇手说：“我一个村里人，你问我种地的事，我和你可以说得上话，你问我别的事，我是不懂的。”

    元仕进走了后，他们互相望了望对方，有人笑着说：“进叔要有这个本事，当年太爷在的时候，就会供进叔读书了。”

    元仕进回家的时候，见到元希珍在家里面，满脸慈爱的笑容说：“珍儿，我听你爹说，你现在煮的菜，比你祖母都煮的好吃。”

    元希珍瞧一眼林氏笑着摇头说：“祖父，我爹是想让我煮菜，才这么的夸的，我没有祖母煮菜的本事，我还要和祖母好好的学一学煮菜。”

    林氏笑瞧着孙女面上紧张神情，笑着说：“你比我煮菜有本事，我心里面只会欢喜，你要是一直比不过我，我心里面反而会不是滋味。祖母现在的年纪了，就盼着你们有出息。”

    元希珍扭动着手指，面色红了，紧张道：“祖父，祖母，我听说小婶婶识字写字，我能不能和小婶婶学一学认字？我也想多懂一些道理。”

    林氏望向元仕进，他想了想说：“珍儿，这个事情，你要先问过你爹娘的意见，然后再由你爹娘来和你小婶婶说话，行，还是不行，我和你祖母应承不了你。”

    元仕进私心里面自然是愿意的，可是他对长子夫妻两人的行事，历来瞧得不太明白，那两人一时精明一时糊涂，这样的大事情，自然由他们夫妻再做决定。

    林氏瞧了瞧元希珍叹道：“你以前年纪小的时候，你叔叔在家里面，你那个时候想读书认字，你向你叔叔请教，就不用这样的周折了。现在你年纪大了，你爹娘的意见要紧一些。”

    在元希珍走了后，林氏叹息道：“这个孩子懂事，可是我瞧得出来老三家的一向不喜欢多事。再过几年，她要相看人家了，家里面这样的条件，她知道的事情越多，以后心里越会不舒服。”

    元仕进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说：“老大两个待她还是用了几分心思，至于读书写字的事情，由老大夫妻去烦恼，我们长一辈的不管事。”

    林氏私下里和戚善说了说事情，戚善惊讶后表示，只要大哥大嫂和元希珍都有这个意思，她是不介意教侄女认字的，至于写字就不行了，她自个的字写得不好。

    林氏心里面舒服了许多，转而和戚善说：“珍儿小孩子心气高了一些，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认了字。我这一辈子不认字，也把日子过得舒畅。”

    戚善只是笑而不语，林氏是一个相当随遇而安性子的人，不管过什么样的生活，她都能够从中看到最阳光的一面，和这样的人相处，戚善心情跟着愉快起来。

    她把元达笙过年穿的冬衣准备好了，又听林氏说了，三个姑姐给他们夫妻做的衣裳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戚善着手给自个做衣裳了。

    元希珍这个时候鼓足勇气和爹娘说了，她想认字写字的想法，因为她觉得戚善言行举止都特别的好看，而且戚善说话特别的有道理，她想做一个那样的人。

    柳氏听女儿的话，再瞧一瞧黄毛的女儿，她想摇头，又觉得女儿这个样子有些可怜，叹道：“珍儿，我们是村里的人，用不着花功夫和心思去学习认字写字的。”

    “可是小婶婶会看书，她还会写信给小叔叔。”元希珍低头闷声说。

    元达和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把这事直接交给柳氏处理，他就不觉得女儿有认字读书的必要性，林氏想了想，终究想出一个法子了。

    她笑着和元希珍说：“我听你祖母说过，你小婶婶是跟她哥哥认字读书的人，你和你哥哥去说，让他们教你读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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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迎

    第二天，元希珍满脸欢喜神情过来和元仕进夫妻说，她的哥哥们教她认字的时候，这对夫妻总算安心下来，戚善虽说没有拒绝元希珍的意思，但是他们瞧得出来，她是有些为难的。

    林氏很快告诉戚善这个好消息，她听后笑着说：“这样真好，当哥哥的最了解妹妹，知道应该教妹妹认多少字。”

    戚善是无心插手已经分了家两家人的家事，特别是这种教导大事情，如果元希珍是侄子，她还不会这般的介意，可是元希珍是侄女，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小步，往往会影响人的一辈子。

    戚善担负不起这个责任，在当时又无法拒绝林氏盼望的眼神，只能委婉的表达了心意。

    林氏瞧出戚善放心的笑容，叹道：“你们读书多的人，总是喜欢多想许多的事情。珍儿愿意认字，她祖父说是好事，她不能走我和她娘亲的老路。”

    戚善不说话，她从戚其良的婚姻中，就感受到许多的不同之处，周氏是一个好嫂嫂，可是她还是在有的时候，融入不了戚家的气氛，而会显得有一些的格格不入。

    钱氏说，这是需要时间的，时间长了，这方面就会得到改善的。路途遥远，周氏已经尽力担负起戚家人的责任，在这方面，戚善要向她学习。

    戚善自个是知自个的事情，她有戚维肆和孙三花这样的爹娘，在骨子里面，便不是那种热情的人。她对自家侄子侄女的喜爱，完全是一种天然血脉亲缘。

    元达笙这边的侄子侄女，他们不来亲近她，她一个当长辈的人，也不会太过主动去亲近他们。在为人处事方面。她讲究你来我往，我来了，你没有往，那这事就算了。

    元仕进夫妻和小儿媳妇相处久了，自然也能够瞧明白一些事情，他们心里面有担心，小儿子的性子冷情，娶进家门的妻子，性子也不是多么的热情。

    戚善嫁进家门后，元达笙就出门读书，他们夫妻担心戚善过不习惯这样安静的生活，结果这些日子瞧下来，儿媳妇很适应现在的生活。

    元仕进夫妻的纠结心情，戚善这个时候是闹不明白，只觉得他们夫妻是在为孙女担忧，还安抚道：“爹，娘，珍儿愿意认字，也是好事，她以后也许有大造化。”

    元仕进笑着点了头，他还是不太习惯和戚善对话，转头瞧向林氏，而林氏这个时候直接问：“她能有什么大的造化？女人这一辈子除去出生嫁人生子外，还能有什么造化？”

    元仕进扯了扯林氏，戚善直接愣了愣，这是安慰的话，真要说一个一二三出来，有点儿难，她想了想说：“她以后嫁进好人家，识字会写字，这人家为了儿孙后代，也应该会高看她几眼吧。”

    林氏认真想戚善的话，元仕进直接提醒：“时辰不早了，我们今天吃汤面吧，煮一个菜。”

    林氏听元仕进的话，她也不纠结急急的往房间外走，戚善紧跟在她的身后，两人进了厨房后，林氏和戚善说：“老三家的，你的话有道理，可是有的时候，知道的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戚善认同林氏的话，掩耳盗铃的生活，在许多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哄自个和身边人一起高兴的过日子。

    林氏等着听戚善的反驳话，结果等到戚善的点头，她惊讶问：“你觉得我说得对？”

    “那话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人没有什么本事的时候，学到一点东西，很容易飘的。这个时候，的确不如少知道一些事情。”

    “老三家的，这是你哥哥和你说的话？”

    戚善点头说：“我哥哥说了差不多的话，满招损，谦受益，他说做人一定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样就会脚踏实地的做事。”

    林氏先还能笑听戚善的话，后来两眼都已经晕圈了，说：“老三家的，你以后还是和我说，你说的话，你哥哥说的话，我这个老人听不懂的。”

    她看到戚善表示要解释的时候，也赶紧摇手说：“我这一会真要忙活起来，你去看一下后院柴火够用吗？要是不够用，我一会叫老大老二送一些过来。”

    戚善瞧出来林氏的意思，这一会也不挤在厨房里让林氏烦心了，她出了厨房往后院走去，柴棚里有足够多的柴火，而且全部是砍好的柴火。

    戚善在后院走了走，菜地已经翻了一遍，要等到天气暖和的时候，才会种春菜，现在她最后是低头看一看菜地，真的太闲了，闲得无事都盯着泥巴看了好一会。

    戚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往前院走去，林氏满脸笑容瞧着她，招呼道：“善善，可以吃饭了。”

    “来了。”戚善欢喜的走过去，一个好儿媳妇，在这个时候，要表现得懂事一些。

    午后，屋檐下，林氏难得提出来，要听戚善读书，戚善进房间读了一页书给她听，林氏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戚善在读什么，只觉得她的声音好听。

    “善善，我听你不懂你读的东西，你说的不是我们这边的话？”

    “娘，我读书用的是官话，说得也不太好。我哥哥成亲的时候，我去过府城，走出我们这个县城后，外面的人，听不懂我们说的话，读书用官话读，以后在外面听得懂别人说的话。”

    林氏再一次感觉到读书人的不容易，她面带几分同情神情瞧着戚善说：“笙儿幸好娶的是你，有你在身边，以后走得再远，也有人陪他说话。”

    戚善瞧了瞧她脸上的神情，说：“娘，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学进去了，就不会一直难的。我也幸好嫁给元三哥，你和爹都是难得的好长辈。”

    柳氏和元希珍母女过来的时候，戚善在读书，林氏笑瞧着她，或许听多了后，她也能听得懂几句的。

    元希珍满脸羡慕神情瞧着戚善，柳氏回头望见女儿眼里面的神情，她的心头一酸，这个时刻，她突然的后悔了，当年不分家，戚善或许会主动教一教元希珍一些事情。

    她们母女走进院子门，林氏望了过来，戚善放下书本起身迎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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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交

    戚善坐在屋檐下，冬日的阳光下，她脸色红润笑容盈盈，显得很是端庄美丽。

    柳氏瞧着这样的戚善，想起村子里流传过的闲话，在心里暗自吸了一口气，这也是戚善不太爱出门，否则村里人便会知晓，她们这位小弟妹生得极好。

    元希珍学着戚善端坐着，没有半会便有些受不住了，只是戚善姿态不变，她也跟着坚持下来。柳氏和她说，高门真要攀起来，也是有门道，但是她自身本事不够，进去了，只怕是活不长的。

    元希珍当下打了退堂鼓，她想过好日子，可是却也想活得长长久久。

    柳氏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心里又有几分安慰了，她不想女儿是眼高手低的人，现在有戚善这样一位婶子在身边，她盼着女儿常去祖父祖母家，能学得戚善一个样子，也是不错的。

    柳氏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分家后，她和公公婆婆赌一口心气，阳奉阴违的拦着儿女和祖父祖母亲近，几年时间下来，孩子们是和祖父祖母不太亲近了，可是这对他们这一家人同样没有任何的好处。

    元达笙对侄子侄女态度，他们来了，好。他们不来，也行。他对元达和也不如从前亲近了，对她这个当大嫂的人，也是尊重客气对待，瞧上去没什么改变，只是少了亲人间的自然亲近。

    柳氏在戚善没有嫁进来前，她心里面其实是想看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的笑话，毕竟曾招娣暗示过戚善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戚善嫁了进来后，元达笙府城读书后，元仕进夫妻的日子过得顺畅，戚善不太出门，但是邻居们说，能听见林氏的笑声，这是一个哄得住公婆的儿媳妇。

    柳氏和骆氏来看公公婆婆，瞧得出这对夫妻日子过得顺心，家里面非常的整洁，而且戚善对两个当嫂嫂的人，也表现出尊重的态度，柳氏和骆氏原本的想法，很快崩裂在事实面前。

    骆氏过后和柳氏说：“小弟妹这样的人，只怕是不屑一些生活小事情。我们是分家出去的嫂嫂，在她眼里面是不太重要的人。”

    柳氏这个时候想起戚善对待她们的态度，瞧上去自然亲近好相处，她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也不曾有冷场的时候，可是过后再回想一下，她说的都是应酬话。

    柳氏回头和元达和说：“你这位小弟妹和小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两人瞧着对待人热情用心，其实用心想一想，他们就没有把我们兄嫂放在心上过。”

    元达和望着她叹息道：“你也没有把我小弟和小弟妹放在心上过，又何必在意他们内里的想法，只要外面瞧着过得去，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柳氏和元达和夫妻现在也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至少分家的事情，在元达笙有出息后，他们夫妻私下里会有意回避着这个话题。

    柳氏感觉得到生活里的一些变化，她认为是正常的变化，她爹和她娘这一辈子也是这样的过来的，她和元达和也能这样过的一辈子，只是她的心里面，总有几分的不甘心，他们以前明明很好啊。

    元希珍常来看望祖父祖母，也会随手帮着做一些家事，戚善从来不端着长辈架子对待侄女，而是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待侄女。

    元希珍在戚善面前渐渐放开了许多，她问戚善：“小婶婶，你说我现在认字读书有用吗？”

    戚善抬眼瞧着元希珍面上的神情，认真说：“问你自个，你想还是不想？我哥哥当年教我读书认字的时候，他说希望我以后做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元希珍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起来，笑着说：“小婶婶说得对，我以后也要做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不想做一个为了一片叶子，都要吵翻天的人。”

    戚善没有好奇心去问那一个为一片叶子吵架的人，林氏却有这个好奇心问了问元希珍，然后她们婆媳一起无奈望着元希珍说：“珍，别人家的家事，不单单是一片叶子的事情。”

    林氏觉得孙女太过单纯，拉着孙女去一边说话，戚善远远的瞧着她神情特别的激动，然后瞧见元希珍满脸惊讶神情，说：“祖母，你说得对，换成我，我也会为了一片叶子争。”

    元希珍走了后，林氏对戚善说：“你大嫂这个人自个精明能干，怎么把女儿养得这般的单纯，还好现在知道要读书写字了，否则以后嫁到别人家，吃了大亏还不知道原因在哪里。”

    戚善瞧着林氏安慰道：“娘，我瞧着珍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是真心信了朋友的话，才会觉得这事有一些小题大做了，你和她说清楚了，她以后也会提防那个朋友了。”

    林氏叹息道：“家里面就她一个女孩子，不管是你爹还是笙儿兄弟对她都要看重几分。你大嫂来的时候，我要和她好好说一说话，孩子大了，她一个当娘的人，总应该教孩子为人处事啊。”

    戚善听林氏的话，也不想再劝了，一个当祖母的人，对待孙女的慈爱心，全在这片言只语里面。而且她是最了解儿媳妇的人，或许说得严重一些，柳氏才会重视女儿的教导。

    戚善认为这样的元希珍没有什么不好的，天真无邪可爱单纯，对这个世界怀抱最友善的心思，而且她的心里面是有黑白是非的存在。

    戚善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的时光，心里面总是暖和，当孩子时候的幸福，是未来岁月里最清亮的一抹光彩，时光也遮掩不了这种光芒。

    柳氏比戚善想象得还要早到，她满脸气愤神情和林氏和戚善说：“娘，小弟妹，我这一次还真是有眼无珠，那么一个小人儿，平日里瞧着机灵可爱，我想不到背后竟然这般的有心思。

    别说珍儿上当，换成我不知道她家的事情，我也一样会上当的。我还和珍儿说，要向她学习。呸，这样的人，我现在和珍儿说，要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我和她家里面说了一片叶子的事情，她家里的人，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不用他们相信我说的话，反正我话搁在那了，我家珍儿以后和她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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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等

    柳氏哒哒的说完这一番话后，不等林氏和戚善的反应，她一下子起身说：“我要和别人去说一说，这事可不能由着别人到时候损我家珍儿的名声。”

    她飞一样的奔了出去，戚善跟着出去，只看到她飞奔远去的背影，她有些担心的回头看林氏：“娘，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林氏摇头说：“这方面的事情，你大嫂比你和你二嫂要精明能干，她要是摆不平，你们更加摆不平。再说了，我们珍儿说的也是实话，那人家要寻上门来说话，我们家也有道理。

    那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的会搬弄是非，还牵扯别人家的人，是得有人出面好好的治一治她了。也是我们家珍儿单纯，在家里面闲聊说了出来，否则谁知道那小姑娘还有这一面啊。”

    戚善听柳氏说是邻居家的孩子，而且两个孩子从小交好，当大人就没有防备这么多了，她还一直在元希珍面前说，那个小姑娘如何的好，现在只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好好的清醒一会。

    戚善这个时候想起了孙三花，想起她当年也是这般鼓励她要交好曾招娣，果然是差不多的长辈同样的心思。

    林氏还是不太放心，最终出门打听消息，戚善坐在家里面，迎来了骆氏，她满脸气愤神情和戚善说：“小弟妹，你说我们家的孩子怎么这样的心正啊，还好她说了出来。”

    戚善端了一杯热水给她暖手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珍儿也没有想过好朋友还会诓骗她。我原本也奇怪，一片叶子是多大的事情，用得着吵架吗？

    现在知道是小姑娘心眼多，在外面坏自家长辈的名声。二嫂，你别生气了，我们珍儿心正是好事，她现在年纪不大，经这一次事情后，以后和人交往，也能长一点心思了。”

    骆氏瞧着戚善半会，说：“小弟妹，我瞧着孩子们乐意和你说话，你以后多瞧一瞧他们，我没有想过他们将来会如何的有出息，至少人不能坏了良心。”

    戚善愣怔的瞧着她，摇头道上：“我进家门后，从来没有和小侄子们好好的相处过，你说的事情，我还真不能应承你。”

    戚善觉得骆氏心急找错了人，这事应该和当爹的说，她一个当婶婶的人，自个还没有孩子，实在是不懂得教导别人家的孩子。

    元家兄弟都是相当有主见的人，柳氏妯娌也是心里面有主张的人，戚善自认没有什么本事，就不往自个肩膀上压担子了。

    骆氏瞧见戚善面上认真的神情，转而笑了起来，说：“你说得也是，等到小弟回来了，还是要小弟指点一下侄子们。”

    戚善瞧着骆氏笑，有些担心说：“大嫂来家里一趟，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娘有些不放心，也跟着走了，这一会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骆氏笑着说：“不会有事，大嫂和交好的人说话去了，娘有些日子没有出门，这一会寻大婶们说话去了。等到春天暖和了，我们也带你多认识几个人，免得你天天守在院子里面不出门。”

    戚善笑瞧着骆氏说：“二嫂，那春天上山的时候，你约上我一起出门吧。我在娘家的时候，也总是和家中姐妹们一道上山的。春天里摘野菜晒，冬天里正好有干菜吃。”

    骆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你春天的时候，也会上山摘野菜？你们家女人不是不下地做活的吗？你们还要上山做事？”

    戚善瞪圆眼睛望着她：“我娘家的女人和孩子是不用去田里做活，可是上山做事，又不是多累人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曾，曾四说你们家的女人什么都不做，男人们家里家外的忙活，女人们只需要准备饭菜，你们当女儿的人，连同饭菜都不需要做。”

    “噗。谣言，我家里面祖母要帮着照看小侄子们，伯母们和我娘还有婶婶们白天很少闲下来，我们姐妹年纪大了，也跟着一起做事。

    我们家的家风良好，是因为我们大家齐心做事，没有人会在这方面挑拣着做事。我们自家的人，都不喜欢在外面说自家的事情，而且我们村里面也没有什么闲散人。”

    戚善和骆氏认真的说，曾招娣在戚家村的时候，她们的娘亲有交往，她们两人少交往，她不知道曾招娣的事情，曾招娣对她的事情，只怕也是不清楚的。

    关于戚善和曾招娣是好朋友的传说，戚善不希望在元家村流传下去了，骆氏表示，经过她和柳氏的一番解说后，大家已经相信她们不是朋友的事实。

    骆氏因此提及曾招娣的近况，现在她的男人不打她，只是家里面的事情，也要求她好好做。

    骆氏和戚善感叹说：“我们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吃穿用，那个时候总觉得家里面事情多。后来分家后，才知道没有老人家帮衬，家里面的事情才是真的多了起来。

    小弟妹，我们那一会是真的糊涂了，外面人在我们面前说闲话，我们最后也相信别人的好意了。现在明白过来了，可惜已经晚了，小弟对我们当兄嫂的人，在当时只怕很是失望吧。”

    戚善不能代元达笙说话，有些的伤害，只有当事人心里面最情楚，元达笙或许已经释怀了，或许已经忘记，但是有的答案，终究要他亲自公布。

    戚善没有接骆氏的话题，只是转而说起别的事情：“二嫂，我听娘说，这两三年村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侄子们用心读书，以后他们有出息了，二哥二嫂的日子便会好过起来。”

    骆氏听戚善提及孩子们读书的事，面上绽开了笑容，说：“他们都愿意用功读书，夫子说，他们只要努力下去，不松懈读书的劲头，童生还是能中的。”

    戚善听骆氏的话，跟着感叹了一番，她们妯娌的交情实在是太过薄弱了一些，有些的话，已经到戚善的嘴边，她也不方便出口打听一下。

    戚善决定忍了下来，再过一些日子，元达笙回家了，她有许多的话题等着他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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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担

    骆氏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奔跑的声音，她停下来皱眉头和戚善说：“小弟妹，你和村里人没有什么来往，不管谁来敲门，你都不要理会。”

    戚善原本已经起身准备送骆氏，这时候听她的话，也停了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院子门“听啪”一声给人用力推开了，骆氏的脸色变了变，回头和戚善说：“你一人在家的时候，要关好大门。”

    戚善的头还来不及点，来人已经慌忙道：“婶呢，婶在家吗？老大家那边闹了起来。“

    骆氏和戚善听来人的话后，她们互相看了看，骆氏冲着来人说：“我娘不在家里面，你和我们说一说，谁和他们家闹了起来。”

    骆氏和戚善两人跟着来人一起往外面走，戚善随手把院子门关上，顺带用门绳绑了绑，这个时候，来人和她们说起了原因。

    戚善听了后，原来还是一片叶子引起的事故，柳氏寻小女子娘亲说事的时候，也不曾遮掩什么，一不小心就让那家里别的人听见了，然后自家先吵了起来。

    小女子的娘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说自家女儿的过错，她和妯娌们解释，是元希珍小心思多，妒忌她女儿在家里面受宠爱，在外面瞎说说，想让他们自家乱了起来，让村里人瞧他们一家人的笑话。

    骆氏和戚善到元达和家附近的时候，已经瞧见院子外面围着的人，她们妯娌挤了进去，瞧见柳氏满脸愤怒神情，元希珍哭红了双眼，而那个小女子和她一家人满脸生气要求柳氏母女向她们道歉。

    骆氏和戚善走过去，正好听见那一家人的话，骆氏冷笑道：“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家人少，是吧？这么多人挤了进来，东一句西一句，就没有一句话说在正道上面。

    你家小姑娘不在我们珍儿面前胡说八道，我家珍儿会知道你们家狗屁倒灶的事？这年头真是人善被人欺，我家珍儿单纯才会受你们家小姑娘的哄骗，在背地里还同情了她不知道多少次。”

    戚善走到元希珍的身边，拉起她说：“珍儿，这是大喜事，你现在认清楚一个人，以后就不会被人哄骗了。下一次，再有这样逼上门来，有刀拿刀砍，在律法上，我们也占了道理。”

    元家村满脸懵懂神情互相瞧了瞧，元达笙的妻子戚氏温婉知书达理？

    柳氏在一旁听见戚善的话，再瞧一瞧元希珍眼里越越欲试神情，赶紧出言拦阻：“小弟妹，只要他们不再逼迫下去，我们最好不要动刀子。”

    戚善瞧一瞧邻居妇人家面上的神情，感叹道：“我嫁进来之前，听说元家村的风气不错。听说你们家因为一片叶子争吵的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觉得是小孩子说话有趣又夸张。

    谁知道你们家因为一片叶子的事情，就直接逼进我大哥大嫂家里，逼着我们家的孩子，因为你们家小姑娘说的一句话，向你们道歉？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现在想做什么？想打吗？正好这些日子有些闲，我们都是村里的妇道人家，道理讲不过人，动手分一个高手。来吧，用刀子还是用棍子？”

    院子里外的人，都瞧明白戚善眼里面越越欲试神情，只要邻居妇人点头，她大约就会直接去拿刀子拿棍子，而邻居一家人在这个时候也进退两难了。

    她们瞧一瞧外面人，见到她们一个个回避的眼神，心里面顿时恼火起来，元家有元达笙在，村里无人愿意得罪元达和兄弟两家人。

    柳氏这个时候机灵起来，她伸手指一指厨房说：“二弟妹，小弟妹，我厨房里放的有菜刀，后面柴火棚里放的有砍柴刀。”

    骆氏叹息道：“小弟妹说得极是，我们是村里的妇道人家，就别跟城里的妇人学讲什么道理，应该干的时候，直接干起来吧。你们说吧，用刀子还是棍子？”

    戚善再瞧一瞧进到院子的妇人们，当中有好一些人赶紧退了出去，只余下六位妇人站在院子里，她转头和柳氏妯娌说：“大嫂，二嫂，她们人是多了一些。

    不过，我们也不用怕，拼着一条命，也要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来。免得以后村里面不管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找我们家理论一番。我们没有那个闲功夫，这一次直接拼了。”

    戚善转头往后院走，说：“大嫂，二嫂，我去拿砍刀和棍子，你们先挡一会。”

    院子里六位妇人往后倒退好几步，戚家村的村风原来如此彪悍啊？曾招娣这个假戚家村的人，以至于让元家村的人忘记了，戚家村的人已经出了府城，他们走过南北了。

    院角落处的小姑娘最先退，她一边跑一边往外嚷嚷：“要杀人了，快跑啊。”

    戚善从后院提一捆柴火出来，见到院子里只余下自家人，她笑着和柳氏说：“大嫂，你家柴火砍得不错，我提一捆柴火回去用，可行？”

    柳氏没有见戚善手里面砍柴刀，已经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说：“小弟妹，我一会叫你大哥和大侄子多送几捆柴火过去用。”

    她转头对骆氏说：“二弟妹，我一会也让他们往你家送几捆柴火。”

    骆氏和戚善出了院子门，她伸手帮戚善提了柴火，左右张望后，问：“小弟妹，你刚刚真准备动砍刀啊？”

    戚善摇头说：“她们在大嫂家这么长的时间，也只敢嘴上逼一逼人，我也只是动嘴吓唬一下她们。我也没有想过她们的胆子这么小。”

    骆氏却觉得那一刻，戚善瞧着都不太象是在吓唬人，大家都觉得她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也难怪那一家人赶紧往外跑了，连同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围在院子门外了。

    村长夫妻和元仕进夫妻在赶来的路上，听大家说了，柳氏妯娌要动刀子的事情，四人心慌不已，结果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大家说，已经没有事了，大家都散了。

    他们四人不想掺和小辈的事情，转头一起往回走，路上村长还招来一个好事的人问情况，那好事的人，说起这些事情，眉飞色舞不已，重点夸赞村长的眼光好，给元达笙寻了一个能担事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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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回

    元仕进夫妻回家后，两人坐在屋檐下等候人，戚善和骆氏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人打量一下两个儿媳妇几眼，见到她们衣裳整齐，心里面也安心了许多。

    骆氏很快的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要和外面人好好的交流一番，元仕进夫妻望着戚善叹息道：“老三家的，老大家的没有你想象得那般没有本事。”

    戚善点了点头，她知道柳氏吃不了什么大亏，但是她们妯娌过去后，元家村的人，在观望她的态度，她要表现得弱势一些，以后他们一家人日子就不会太过顺畅了。

    戚善笑着说：“我知道大嫂能干有本事，我和二嫂已经过去了，总不能置身事外吧，那让外人瞧见后，以后越发瞧不上我们三家人。

    我和二嫂表现出有事一起担，要打就动刀子动棍子，也不过是警告一些有心人，我们家是分了家，但是人心没有散的。”

    元仕进怔忡了半会，当年分家后，元达和兄弟的名声都受不了影响，戚善能够瞧明白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早已经有数，他只是没有想过小儿媳妇愿意出面把事担了下来。

    林氏听了戚善的话，面上露出不安的神情，说：“善善，你明明不是那样彪悍冲动的人，你现在这样一说，以后就会担了这样不好的名声。”

    戚善还真不把这种虚名放在心上，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还真的是老的老，弱的弱，元达笙在府城读书，她要不表现得强势一些，以后村里有些人会借机来占便宜的。

    戚善不想以后应付不相干的人，干脆这一次把态度表明，她可以和人讲道理，但是遇到不能讲道理的人，她一样能够动刀子动棍子，总之，她是不会做吃亏的人。

    村长夫妻私下里提及戚善的时候，村长妻子有些内疚道：“笙儿这么好的孩子，戚氏如此的强悍，还是委屈了他。”

    村长却眉开眼笑道：“他比你知事，他会感谢我给他娶得贤妻。他这样的一个无根无底往上走的人，身边人要弱一些，就会拖了他的脚步。

    戚家是多么好的一门亲事啊，戚家人在外齐心，只要他们认可了笙儿，在能够伸手的时候，他们绝对会拖着笙儿一起往前行的。”

    “哈哈哈。”村长是真正开怀大笑，戚善嫁进来后的表现，让他放心了许多，但是却不曾希望过戚善对元达笙会有多大的帮助，现在戚善能文能武的表现，这样的人，在外面吃不了亏的。

    学堂里放冬假了，元达笙回村的路上，遇到好几个对他欲言又止的村里人，他心里一下子有些打鼓，担心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元达笙加快脚步往家里面走，推开院子门，瞧见屋檐下坐着的爹娘和妻子，他的心安稳了。

    元仕进夫妻和戚善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他，林氏比戚善还走得快，走到儿子面前抬头打量他：“瘦了，笙儿，你瘦了许多。”

    林氏伸手要接元达笙手里面的东西，元达笙笑着避开道：“娘，我自个提。”

    戚善这个时候进厨房准备热水，按元仕进和林氏的估计，元达笙要在傍晚时才能赶了回来，他却在上午的时候已经赶了回来。

    林氏这个时候到了厨房，笑着和戚善说：“老三家的，你去给老三准备换洗的衣裳，他每一次回家先要沐浴再吃东西的。”

    戚善笑着应承了林氏，她进房的时候，元达笙提了一包东西跟着进了房，两人互相瞧了瞧对方一眼，又有些脸红回避了对方。

    戚善把元达笙换洗衣裳准备妥当了，正要抬头和他说话，元达笙低头瞧着她，低声说：“你在家里面还好吧？”

    戚善抬头看他一眼后，红着脸又匆忙低头道：“挺好的，爹娘待挺好的。”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顶，接过她手里面的衣裳，说：“那晚上的时候，你和我好好说一说家里面的事情。”

    他说完话，就抢着出了房门，元仕进和他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戚善眉眼弯了弯，元达笙回家了，家里面好象一下子热闹了。

    戚善进厨房里守着炉火的时候，林氏笑着和她说：“笙儿回家后的第一餐饭，一定要吃汤面的，他最喜欢吃我做的汤面，还好大早上就揉好了面，这一会做出来，正好吃一顿热乎硬实的汤面。”

    戚善笑着点头，林氏又笑着和她说：“笙儿比往日回的早一些，昨儿晚上应该是在城里歇的，午餐后，让他好好的睡一会。”

    戚善只管点头，林氏这一会全心全意想着的是儿子，汤面煮好了，元达笙沐浴进了厨房，他凑进炉火边蹲了下来。

    戚善侧了侧身子，取了一只小板凳给他坐下来，他坐好后，闻一闻汤面的味道，笑着和林氏说：“娘，我在府城的时候，最想吃的就是娘亲手煮的汤面。”

    林氏笑瞧着他，说：“那我们今天也在厨房里用午餐，正好厨房里暖和，你爹一会也会来厨房的。”

    戚善瞧了瞧炉火边的元达笙，她起身搬了小桌子，用帕子擦拭了一遍，又从一侧寻出四张凳子，元达笙伸手烤火道：“娘，我们自家人在厨房里用餐，自在一些。”

    元仕进在外面听见厨房里面的动静，他弯腰进了厨房门，直接坐在位置上，由着元达笙给他端来一碗汤面后，见到他又继续端一碗汤面后，还准备去端第三碗的时候，他伸手点了点坐位。

    “笙儿，你先坐下来吃一碗汤面暖一暖身子。”元达笙坐了下来，戚善把灶火边锅里温着的菜也端了出来，林氏端两碗汤面过来，一家人安心用起午餐。

    午餐后，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进房说话，戚善收拾厨房，又往炉火里塞了一根大柴火，家里一会有人来，进进出出的人多了起来，房间还是要暖和一些为好。

    房间里面，元仕进夫妻寻问儿子几时离的府城，晚上又在哪里安歇的？

    元达笙笑着说：“昨天午时前就放假了，正好有城里同窗回来，我们就一起回来了，晚上歇在戚家城里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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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治

    戚善在厨房里忙活，已经听到元达和两家来了的动静，元希珍去房间给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请安后，她直接进到了厨房。

    她满脸笑意盈盈，面上再无从前那份单纯无忧的神情，小女子的成长，果然是一瞬间发生的，在这样的年纪，便识得人心莫测后，戚善也不知对她是好，还是有些不妥当。

    元希珍四下打量后，帮戚善把洗好的碗放到厨架上，笑着说：“婶婶，小叔叔回来了，我可以来家里向小叔叔请教学问吗？”

    戚善抬眼瞧了瞧她，笑着说：“你和你小叔叔去说，我可管不了你叔侄之间的事。”

    元希珍听戚善的话，红着脸说：“小婶婶，我尊重小叔叔，在他面前不太敢说话。”

    戚善笑而不语，元达笙和家人之间的事情，她的态度是不掺和进去。

    元希珍瞧见戚善面前上的笑容，想起柳氏的话，在戚善面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话，她这个小婶婶比她们知道的还要厉害能干。

    柳氏特意和元希珍交待，她只要学得小婶婶一半的本事，将来嫁人后，日子就不会难过了。

    元希珍现在已经懂得嫁人的意义了，她想起邻居姐姐说的话，从前她不知道那是妒忌的话，现在她明白了，她有一个这般有本事的叔叔，注定她能够嫁进好人家了。

    柳氏原本想好好的教导女儿一番，却不知道无意当中给她扭错了方向，元希珍现在的想法，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单纯，她不想过柳氏的日子，她以后想过戚善现在过的日子。

    下午家里人来人往，元达笙还是发现侄子们明显亲近元仕进夫妻和他了，他的心里面有疑问，面上神态自若仿佛不曾察觉一样照旧对待侄子们。

    晚餐的时候，柳氏和骆氏进厨房里帮忙准备，元希珍和林氏表示，她想煮一个菜请长辈们品尝，林氏自然乐见孙女的表现。

    晚餐的时候，一家人愉快用餐，晚餐后，柳氏和骆氏还有元希珍进厨房帮着整理用过的东西，柳氏笑着和戚善说：“小弟妹，我们一家人就要这般热闹的在一处，让有心人瞧后心里面酸。”

    戚善明白她说的有心人，但是对于一家人要不要天天在一处用餐，这个家里面有元仕进夫妻当家，她一个当儿媳妇的自然不会多话。

    天色暗了，他们两家人往外面走，元仕进提着马灯站在院子门口，给他们照亮着道路。

    林氏和元达笙在房间里面笑着说：“笙儿，你的侄子们现在年纪大了，一个个懂事了，也乐意听你说几句话，你有空的时候，多教一教他们，也不图他们有多大的出息，至少出门能够大方见人。”

    元达笙瞧着林氏笑着说：“娘，我明日去村长家拜访后，就要开始用心读书了，他们要请教功课，只管来，但是我没有时间和他们闲聊了。”

    林氏一下子沉默下来，心有些不安的问：“今天下午是不是占了你读书的时间？”

    元达笙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娘，我也不差这半天的时间，我和哥哥们许久不见，正好在一处可以多说一说话。”

    林氏瞧着元达笙眼里面的笑意，叹道：“你哥哥们不如你有出息，也没有你有主见。你侄子们里面有得用的人，你就顺手拉扯一把。”

    元达笙瞧着林氏很有几分感叹说：“娘，哥哥们对爹娘有孝心，我在外的时间多，不如他们能多照顾和孝顺爹娘。侄子们真有出息，我当叔叔的人，自然乐意扶他们一把。”

    元达笙的前提，只要两个当哥哥的真心孝顺爹娘，侄子们又愿意上进，他自然在有机会的时候，乐意帮衬一下。

    天色暗了，元达笙和戚善在房间里面，他伸手扯开了戚善的发，手指帮着她顺了顺发，低声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戚善抬眼瞧着他，笑眯眯说：“我不辛苦，只是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你回来了，闲的时候，你陪我在村里村外走一走吧。”

    元达笙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凑近她的耳朵边，说：“你对我没有别的要求了？”

    他的呼吸在耳朵边，让戚善觉得耳根有些痒意，笑着躲闪了他，说：“元三哥，你平平安安归家，我对你真没有别的要求了。”

    元达笙有些失望的叹息道：“我在府城夜里很想你，你在家中却不曾想我，我这心里好失望啊。”

    戚善抬眼瞧见他眼里面的笑意，一时之间有些恼怒了，伸出双手拉扯着他的面孔，低声说：“你出门跟丢了一样，还叫我想你，你说，你让我怎么的想你？”

    ”娘子，我冤枉啊，我可是往家里报了好几次平安消息。”元达笙立时辩驳起来：“娘子，你相公待你的情意比山高比海深。”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冷不丁问：“相公，你在外面可是遇见了什么美人儿？现在这般的会说话，可是先和别人说过了，现在对我说得这般的顺口？”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苦着脸说：“娘子，我家有大美人，瞧不见外面有什么人。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是不信我，我准备把心挖出来给你好好看一看。”

    他顺势做了一个挖心的动作，戚善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没有最好，万一有的话，我也只是给你提一个醒，你早早和我交待，我们夫妻之间也能有好的安排。”

    元达笙瞧着戚善一脸正色说：“娘子，这一辈子，就我们两人过下去。我爹娘不会在这方面添乱子，你也不要多想什么。”

    戚善瞧着他笑了起来，叹道：“相公，我相信你的话，我这样出身的人，过不习惯复杂的生活，以后的日子，万一过得复杂起来，我只会做一件事，快刀剪乱麻。”

    她说的时候，还随意往元达笙下面望了望，元达笙立时感觉到她眼神的方向，很快侧过身子说：“娘子，我明白你的话，你那眼神可以收回去了。”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满眼懵懂神情瞧着他，瞧得他笑着摇头说：“我这一辈子遇到你，还真不亏，你是能治住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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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不想

    这一夜的花好月圆，两心相悦，自是事事如意顺心，久别重逢的夫妻，有许多的话要说，但是长夜苦短，最终有的话，要留在后面的日子慢慢的说。

    第二日，戚善醒过来，瞧见元达笙的时候，还神情恍惚了小半会，元达笙瞧着妻子面上的神情，心里面酸楚不已，低声说：“善善，我以后带你去府城吧？”

    戚善抬眼瞧见到他眼里面关心神情，想了想后，摇头说：“还是按你先前的计划行事，春天的时候，我想去山上采一些东西，自家吃用外，也能当作礼物送人。”

    元达笙瞧着她眼里面认真神情，再想一想自个先前的意动，瞧着她内疚道：“总觉得对不住你，你嫁给我后，我不单单不能陪在你身边，还要你在家中操劳用心。”

    戚善瞧着他摇头道：“你从来没有隐瞒过我这些事情，你说了，要存进京赶考的路费。我相信你，你在官学里用心读书，我在家里面也会安心做事。

    只是短短一两年的分开，只要你不变心，我日后便不会后悔的。”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起来，说：“我又不傻，你待我才会诚心诚意，戚家待我是真心实意当姑爷看待。”

    戚其良和戚善说过，元达笙这样的人，太聪明了，把许多世事瞧得太过明白了，他反而在生活里面不会做苟且的事情。

    戚善说，她不怕过辛苦的日子，她只是不想过复杂的日子，元达笙是她最好的选择。当日她对亲事点了头，直到今天她还是不后悔的。

    戚善对元达笙表现得坦然，有什么说什么，几乎是不暗藏任何的小心思，她越是这样的做法，对元达笙来说，越觉得不能放下妻子，戚善对他太过热血坦诚了。

    元达笙听说大哥大嫂发生的事情，想到妻子当时的作法，心里面暖和了许多，旁人或许不明白戚善为何要那么说话行事，但是元达笙是懂得，戚善的态度，让村里有心人，轻易不敢试探了他们一家人的底线了。

    他私下和戚善说：“善善，大哥大嫂不管怎么样，轻易不会受人欺负的。以后他们家的事情，你尽量少沾边，明白吗？”

    戚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她随口把大侄子的亲事说了说，元达笙听后只是沉默一会，说：“他在城里当跑堂，如果有心要娶城里的女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看他自个的本事了。”

    戚善听他的意思，他对元同泽还有几分信心的样子，便提醒说：“这种儿女大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话。”

    他们夫妻前一天说了大侄子的事，第二天，元达和来寻元达笙说话，说的就是大儿子的亲事，现在是他们夫妻愿意寻村子里的人家结亲事，元同泽本人却没有这个想法了。

    元达和的意思要元达笙出面劝一劝元同泽改变心思，元达笙听元达和的话后，看了他半会问：“你有没有问过泽儿对亲事的打算？他是不是在城里相中了什么人？”

    元达和肯定的摇头说：“老三，你是瞧着泽儿长大的人，他还真没有这么多的心思。不过，你说得对，我还是要问一问他。成亲是他的事情，他要是不愿意，只怕相看的时候，也会闹一些事出来。”

    元达和匆匆走了后，元达笙安心的看书，村里有读书人上门请教功课，他会认真的指点一二，他的心里面是希望元家村也能多出几个秀才和举人的。

    过年前，林氏和戚善准备做过年的吃食，柳氏和骆氏还有元希珍也到家里面帮忙，元仕进夫妻面上笑容灿烂。

    私下里，戚善问元达笙：“家里面总是这般的热闹，会不会影响你读书？”

    元达笙笑着摇头说：“不会，你和我说了，春天里不和我去府城居住，我这一次回去读书和夫子说，我报名参加游学。我想增进阅历和见识，先知道自个的不足之处，还来得及努力学习。”

    元达笙深思熟虑说出心中的决定，在此之前，他一直考虑的是自家的条件，对游学的事情，心中是有向往，却不敢去实践。

    现在家中有戚善在，妻子又支持他读书，他想给爹娘和妻子以及未来儿女更好的生活，那趁着现在的好时光，跟着夫子去外面游学。

    元达笙把去游学的事情，说给戚善听，果然戚善鼓励说：“元三哥，你在外面长了见识，可要写信告诉我，我在家里面也要好好练习写字。”

    元达笙觉得戚善的字已经不错了，但是戚善却喜欢元达笙写的字，她让元达笙写了字帖，准备在元达笙不在家里的日子，她有时间就照着练字。

    元达笙很用心的给戚善写了十张字帖，他和戚善说：“善善，男女有别，你练出七八分想像便行了，可别太过为难自个。”

    他把以前写的字，还有现在写的字摆出来给戚善看，说：“善善，这是我前年写的字，去年写的字，今年写的字，我明年出去游历后，写的字一定会有长进的。”

    戚善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他：“夫君，你太厉害了，你写的字一年比一年好看，我就照着你今年写的字练习。”

    他们夫妻私下里就着写字，就能说好一会话，说到后面两人瞧着对方笑了起来，元达笙瞧着戚善眉眼温软道：“善善，关于孩子的事情，我们不着急啊。”

    戚善红着脸瞧着他，说：“我不着急，你要是着急了，我才会着急。”

    元达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总是不在家里面，我自然是不急的。晚一两年再有孩子，那个时候，我应该有空闲一些，可以和你一起管教孩子。”

    戚善想起这些日子夜里的事情，脸红道：“夫君，要是现在有了孩子，你会高兴吗？”

    元达笙一下子明白了戚善的话，他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说：“我们这一次回娘家，我和大伯母说一声，你要是有了，有你大伯母和大嫂瞧着你，你在家里面安心，我在外面也能够安心一些。”

    戚善一下子明白元达笙的话，相对孙三花来说，她的心里面还是信服大伯母和大堂嫂，但是她已经嫁了人，也不想让她们跟着操心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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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回

    过年了，元达和两家回来一起过年，家里面人来人往，元达笙只能趁着早晚的时光读一会书，别的时候，他陪上门拜年的客人们聊天。

    夜里，他和戚善笑着说：“果然世事通达皆学问，这人活在世上，各有各的活法，大家都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戚善笑而不语，元达笙心里面自有一片宽广的天地，他现在和村里人相处得平和，家中人来人往，元仕进夫妻面上笑容都不曾收敛过。

    厨房里事，林氏干脆交给柳氏和骆氏打理，她和戚善说：“你两个嫂嫂做习惯了这些事情，有她们张罗午餐和晚餐，我们可以放心。”

    戚善表示听从林氏的安排，反而是元达笙觉得这样不太好，让两个嫂嫂辛苦了。

    柳氏和骆氏笑着说：“三弟，小弟妹在家过的第一个年，我们当嫂嫂的先帮着张罗着。过几年，小弟妹主事了，我们听小弟妹的安排。”

    戚善笑着摇头：“大嫂，二嫂，我听娘的安排，过几年，也听娘的安排。”

    家里只有这么多人，两个当嫂嫂的愿意在厨房里面忙碌，戚善已经很感动了。

    而且她们两人是乐在其中，经常满脸兴致勃勃的神情，低声和戚善讨论家里客人们说的消息。

    “我们从前不知道牛大叔家大儿媳妇原来是这样娶进家门的，难怪他们一家人对待儿媳妇平和。”

    戚善通过她们的解说，对元家村的人，又多了一些新的认识，她在家里面见到前来拜年的曾招娣一家人，也表现得相当平和，几乎让旁人瞧不出来她对曾招娣的不喜。

    戚善一直笑对上门拜年的客人们，她话不多，但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欢迎。因此村里又多添加一些有关她的话题，大家认为她是好客的主人家。

    只有曾招娣听到这些夸赞话，嘲讽的笑着对自家男人说：“你看，她冲人笑一笑，问一声好，这名声又好了。她是戚家村最会装样子的女人。”

    大过年的日子，男人也乐意喜气洋洋过年，但是听自家女人说的话，不高兴道：“你的意思，她嘴里说男人打女人不好，她心里还是喜欢看女人挨打？”

    曾招娣一下子噎住了，她瞧着男人红了眼：“老三，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这样帮别的女人说话。”

    “哧，你敢对不起我吗？得了，大过年的日子，你要让我不高兴，那我也会让你不高兴。你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性子，可别教坏孩子们。”

    男人起身出房了，瞧见在外玩的孩子招呼道：“走了，爹带你们去伯祖父伯祖母家玩。”

    小孩子听说要玩的事，手里东西一丢，纷纷响应：“爹（叔）带我们去。”男人带着孩子们出了门，在院子门口冲着家里嚷了一声。

    曾招娣听见外面的热闹声音，等外面安静了，她一下子站起来，过年要回娘家，她去问一问戚善几时回？

    戚善瞧着来打听消息的曾招娣，直接说了日子，结果曾招娣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你们不选回娘家的正日子，要晚两三天回？”

    戚善有些不耐烦瞧着她：“我们又不是同族姐妹，你管我怎么安排。”

    曾招娣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我明天回娘家，你要不要我去你娘家说一声情况。”

    戚善不喜瞧着她：“我娘家知道我几时回，用不着你多跑一趟。你有闲功夫多想事，还不如早回家准备回娘家的礼物。”

    曾招娣满脸不高兴神情瞧着戚善：“我和你说好了，我只带三样礼物回去，你回去可别多带东西，你男人要读书，你节省点吧。”

    戚善神情淡淡瞧着她：“我大嫂和二嫂在厨房里忙活，要我请她们来和你说话吗？你一个和我不沾边的人，也太喜欢管我们家的事了。”

    曾招娣听戚善的话，她转头跑出院子门，柳氏从厨房端一杯茶水出来，只看见院子里戚善，好奇问：“小弟妹，刚刚和你说话的人去哪里了？”

    “跑了。”戚善指一指院子门，柳氐把水杯交给戚善说：“这杯水给你暖手，刚刚是谁，也不见她进房和娘去说话？”

    “曾四过来问我回娘家的事。”

    “你们关系几时又好起来？”

    “我和她没有好过。她问我答，她觉得没趣就走了。”

    “小弟妹，以后少理会她。她就是一个是非多的人。”

    “大过年的日子，上门是客，我们不能关院子门。”

    元达笙知道这事后，对她说：“善善，你不必委屈自个。”

    戚善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我不委屈，爹娘对我没有那么多的管制，嫂嫂们好相处。。”

    元达笙只觉得戚善为人太好了，他握着她的手道：“善善，你不喜欢理会曾氏，可以不用搭理她的。”

    戚善瞧着元达笙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解释说：“曾四这个人其实不恶毒，最多是有些懒有些小坏，让人心里面不太舒服。过年的日子，看在她同村人的面上，也要客气招呼人。”

    元达笙瞧得出妻子说的是真心话，低声道：“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我随你了。”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了，她要是嫁到别人家的里面，遇到的事情，绝对会比嫁给元达笙多，她的心里面从来不觉得委屈，只要元达笙对她有心，她想把日子往好的地方过。

    她和元达笙说着要回娘家拜年的安排，元达笙瞧着她笑脸，笑着说：“你许久没有见到家里人了，我们早早去，下午晚一会再回来。”

    戚善笑着应承了，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当妻子的人粗心，可是他却是细心的人，这几日，妻子比平日里起得晚，而且胃口也明显好太多了，他的心里面有猜测，又不愿意给妻子压力。

    第二天，戚善照例晚起了，她瞧着元达笙娇嗔道：“元三哥，你在家里面，我才会安心睡，才会醒得晚。我以后会早起的。”

    元达笙笑瞧着她，安抚道：“大早上，家里面又没有什么事情，你睡晚一会，爹娘心里面还高兴。”

    戚善是不太相信元达笙的话，元仕进夫妻瞧着好相处，但是应该有的规矩，他们夫妻一样遵守着，而且谁家都不会想有一个懒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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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当

    过年时，曾招娣一家人准时回了娘家，曾老大和童娟子还是欢喜四女儿一家人回来，老大和老二嫁的地方距离戚家村太远了，她们好几年不曾回过娘家了。

    曾老大夫妻对曾招娣提回来的年礼，多少感觉到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他们已经分了家，姑爷瞧着也不是什么特别能干的人，有这样的礼物，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曾老大招呼姑爷说话，童娟子赶紧拉着曾招娣打听，戚善有没有一起回娘家的事情？

    曾招娣现在最烦别人提及戚善，她听童娟子的问话后，不高兴说：“娘，我回娘家了，你不问我过得好不好？也不问外孙们过得好不好？你只问戚善的事情，你是什么意思？”

    童娟子瞅着曾招娣面上的神情，说：“你们嫁在同一个村子里，在她不认识村子里人的时候，你多和她亲近，她以后待你亲近了，你自有好处，这也要我这个当娘的教你吗？”

    曾招娣瞧着童娟子半会后，说：“娘，戚嘤嘤比戚婶子聪明，我也没有你聪明，我哄骗不了她。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打听她的事情了，我公公婆婆警告过我，说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别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童娟子听曾招娣的话后，恼怒道：“你按照我教的方法去做，我不信你还哄不了她。你这是又想过好日子，又不想低头吧？”

    曾招娣也跟着恼怒起来，说：“娘，你和戚四婶子亲近，我也没有见到你占了多少的便宜。我和戚嘤嘤自小相处不来，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结果回家差点给你姑爷打死。”

    童娟子不相信她的方法不好，催促曾招娣把她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她也觉得曾招娣的法子比她的招数还要好用，可是为何在戚善面前失灵。

    童娟子用心的想了又想，突然想起来了，她巴掌一拍对着曾招娣说：“失策了，她外祖母是有名的哭包子，她和她外祖家历来不亲近。你越哭，她越会瞧你不顺眼。”

    曾招娣瞧着童娟子恍然大悟的神情，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说：“娘，那我以后也不用你的方法了，我还是自个想招数吧。我不信对付不了戚嘤嘤，我的日子不好过，她也别想比我的日子好过。”

    童娟子满脸赞同神情说：“招娣，你比你的姐姐们聪明。过日子，就要心气旺。她是嫁得比你好，可是也一样要要村里生活。你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是和她多亲近一会。”

    曾招娣瞧着童娟子面上的喜色，她突然不想说什么了，她娘一辈子和戚四婶子比较，结果戚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她的日子越过越不景气。

    童娟子又给女儿传授了一些人生的经验，然后得意的和女儿说：“我明天去和你戚四婶说一说，你看你们夫妻多孝顺了，你戚四婶白对戚嘤嘤好了。”

    曾招娣沉默了，她娘瞧着是对她们姐妹要上心一些，可是她宁愿她娘象戚四婶一样对儿女不上心，那她小的时候就不会做让戚善讨厌的事情。

    她想到戚善一句话，她男人不敢对她动手的事情，她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但是却不敢跟童娟子说出来。童娟子一辈子最大心愿，就是压制住孙三花以及她所生的儿女。

    童娟子暗自欢喜了好一会，见到女儿面上木然的神情，有些不耐烦说：“我要是有你命好，先生儿子，我现在日子过得可比你舒心了。你平日里多笑一笑，这样也能哄哄姑爷和他的爹娘。”

    曾招娣一家人用了午餐走了，童娟子回了三包干货给女儿带回家，在路上的时候，曾招娣男人瞧着曾招娣说：“你两个姐姐都不回娘家了，你明年还要回娘家吗？”

    曾招娣满脸懵然神情望着他：“谁说我姐姐不回娘家的？我娘说她们回来过的。”

    她男人瞧着嘲讽笑着说：“你爹和我说的，她们好几年不回娘家了，要我那一天闲了，陪他去瞧一瞧那两家的动静。”

    曾招娣的脸色白了拍，她瞧着男人面上的神情，问：“你应承我爹没有？”

    男人瞧着她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应承他？你两个姐姐为什么不回娘家，你心里面没有数吗？你爹是不知道我大伯年后不当村长了，他是想借一借我大伯的名头。”

    曾招娣松了一口气，她嫁人后，才明白三个姐姐出嫁后的难处，只是她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管不了姐姐们的事情。

    她这一口气松得太早了，很快又听到男人嘲讽道：“我瞧着你的弟弟们也不会多有出息，你爹说要借银子给他们读书，他们坐在一边满脸坦然神情。”

    曾招娣把头低了下去，她娘说了，去年家里面卖了一些花木，日子比往年要好过许多。

    曾招娣夫妻走了后，曾老大满脸愤怒神情和童娟子说：“这个女儿也白养了，你瞧一瞧带回来什么东西？我和姑爷说话，他待我也没有多少的尊重意思。”

    童娟子已经听儿子们说了情况，她瞧着曾老大叹道：“他爹，你也太心急了，好菜要慢慢炖，你急了，姑爷刚分了家，自然是不乐意的。”

    曾老大瞧着童娟子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心烦不已，直接甩门走人，两个儿子跟在他的身后走了。童娟子瞧着空了房间，心里面一下子没有了着落。

    这几年，童家的日子不好过，她也少回娘家了，自家的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曾老大还是象以前一样的抠门，就是对儿子们也没有多大方。

    童娟子又想起了孙三花，明明那样一个不出色的女人，在娘家都已经活在泥里面的人，现在的日子过得比她还要舒心，童娟子心里面如何会服气？

    她想起曾招娣说的话，起身顺了顺头发，又拉扯了一下衣裳，这个时候正好去寻孙三花说话。

    童娟子进戚家大院子门的时候，孙三花正笑意盈盈的和儿媳妇赵氏说话，童娟子瞧见孙三花的笑脸，心里面又是一酸，她的儿子年纪还小，她还要好多年才能当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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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面子

    元达笙和戚善回娘家拜年的时候，孙三花寻问了，戚善和曾招娣相处的情形，戚善和她说：“娘，我和她相处不来。”

    孙三花当时就愣了，在一旁的赵氏打量她们母女的神情，她主动退让一旁去，孙三花瞧着戚善半会说：“你们同一村子里嫁过去的人，还是要好好相处的，免得被别人看了热闹。”

    戚善瞧了瞧孙三花面上认真的神情，笑着说：“娘，曾婶子过来和你说了什么话？”

    孙三花连忙摆手道：“她和我说了，你们要晚两天回来拜年的事情。我和她解释了，我们家是知道你们会晚回来拜年的。”

    孙三花平日在戚善面前就做不了知心长辈，这一会，她说了几句话后，也觉得和女儿无话可说，寻了一个理由就走了。

    赵氏听戚其从说过公婆不懂得如何对待儿女的事情，她最初是不太相信的，现在她是相信了，婆婆的确是不知道如何对待儿女。

    她悄悄拉戚善到一边说话，童娟子那一日过来的时候，赵氏在孙三花的旁边，她当着赵氏的面，向孙三花提了意见，那意思就是要孙三花劝一下戚善，要和曾招娣好好的相处。

    孙三花当时也说了，女儿嫁了出去，她和人交好的事情，她一个当娘的人，管不了，而且说得多了，反而会伤了母女感情。

    戚善听赵氏的话，笑着舒了一口气，说：“嫂嫂，我瞧着娘还是喜欢你，你在家里面的时候，你和娘多说一说话吧。“

    赵氏笑着应承下来，他们夫妻回来后，孙三花对她不错，对她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也不会向她打听，他们夫妻过日子的细节。

    午餐后，元达笙夫妻回家，在路上，戚善有些担心和他说：”这一次只有姐夫回来拜年，姐姐的身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嫂嫂和我说，她回去的时候，会进城去探望姐姐的。”

    元达笙瞧见戚善面上担忧神情，笑着说：“姐夫和我说，他们原本是打算一起来的，只是这两天才知道姐姐身子有些不太方便。我瞧着姐夫面上神情，应该是好事。”

    戚善放心了一些，还是有几分感叹道：“姐姐和我约好时间回家拜年，就是想见面说一说话，现在有喜事了，我们见不了面，心里也是高兴的。”

    元达笙听戚善说话，却不曾鼓励她进城去探望戚荧，他的心里面有了一些的猜想，还是要等几日才知道结果。

    戚善见到元达笙不说话，主动说：“夫君，过几日，你陪我进城探望姐姐吧？”

    元达笙瞧着戚善面上期盼的神情，终究点头说：“过几日，我瞧一瞧情形吧，能陪你进城一趟，我绝对会陪你进城的。”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了，说：“元三哥，这几日，你要是没有空陪我进城，那你下一次放假回来，你陪我进城探望姐姐吧。”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轻声道：“好。”

    申时前，元达笙和戚善在村口下了马车，夫妻往村子里面走，路上遇见村子里的人，他们停下来和人打招呼，互相说上一两句问候的话。

    两人回家的时候，家里面正热闹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元仕进夫妻的笑声传到院子外面来，戚善笑着抬眼望向元达笙，望见他眼里面温暖的笑意。

    戚善脸红的低了头，元达笙笑了起来，说：“善善，你这样可不行的，我还没有说话，你已经脸红了起来。”

    戚善招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低声说：“我是给风吹得脸红的，才不是别的脸红。”

    元达笙心情大好的瞧着她，也担心她会恼羞成怒，赶紧应和道：“对，这风有些大，把我家善善的脸都吹红了。”

    他伸手推开了院子门，孩子们回望过来，转头奔过来：“小叔，小婶，回来了。”

    他们还想帮着提东西，元达笙也不和侄子们讲客气，直接把东西交给他们，说：“你们拿去给你们祖母瞧一瞧吧。”

    孩子们又奔跑几步后，互相瞧了瞧，缓下脚步回头望向元达笙，见到他正低头和戚善说话，他们互相传递一下眼神，笑着去推了厅门。

    元达笙和戚善进厅里见过元仕进夫妻后，他们便回了房间，戚善进房便坐了下来，她有些不解的和元仕进说：“元三哥，我这一会怎么会觉得累，而且还有些饿。

    我今天明明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大碗汤，按道理来说，这一会也不应该饿的。”

    元达笙笑瞧着她说：“房间里有甜点，你先吃几块添一添肚子。天气冷，又坐了好一会的马车，累和饿都是正常的。”

    戚善相信元达笙的话，随手接过他递来的甜点，吃了三四块后，总算是舒一口气说：“这一会不饿了，我想睡一会。”

    元达笙笑着说：“那你先睡一会，大嫂和二嫂在，也用不着你做什么。”

    戚善不赞同元达笙的话，摇头说：“大过年的日子，也不能让大嫂和二嫂一直忙，我一会醒了后，就进厨房里帮着做事。”

    元达笙也不劝她了，只见戚善抬到床上，把被褥一拉立时睡熟过去，他的手伸进被褥里面，轻抚上她的手，她也不曾醒过来。

    元达笙给戚善号了一会脉，他到底不是大夫，心里面还是没有底，只觉得还是缓两日，戚善要是还是如此情形，再请村里稳婆过来瞧一瞧情况。

    元达笙出了房间，林氏婆媳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戚家给元达笙夫妻带回来一只羊腿，还有两只干鸡以及一包海货。

    林氏把这些东西交给柳氏打理，笑着说：“老三的岳家就是太客气了，我们带过去的礼物薄了一些，春天的时候，一定要补上。”

    柳氏和骆氏见到林氏这般处置东西，心里面也跟着高兴起来，两家人和爹娘吃吃喝喝十多日，元达笙夫妻一直不曾表露过嫌弃神情，而且手里面有好东西，也不曾私藏下来。

    夜里的时候，她们对着自家男人提及一日两餐的用度，心里面都有些后悔起来，如果不分家，现在一大家人在一处生活，她们不用操心家里面一日三餐，孩子们有一个举人叔叔，在外面很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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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和

    夜里，林氏和元仕进说：“老大和老二两家人，现在是后悔分家了。”

    元仕进瞧着她，认真道：“你不是亲家大伯母那种能干人，你管不了一大家人的事务。三个儿媳妇各有各的性情。远着，偶尔还能亲近一些。太近了，你理不平这当中的纠结。”

    林氏知道元仕进瞧明白她的心思，低声说：“我瞧着笙儿也不反对和两位哥哥亲近，而且孙子们年纪大了，他们也懂事了，就是再聚起来，家里面的事情也不会太多。”

    元仕进瞧着她坚定的摇头说：“家已经分了，没有大事情，绝对不能合起来。你当不了家，老三家的又是小儿媳妇，她也不方便出面管家理事。

    你们两人各有各的原因当不了家，你以为老三会由着两个嫂嫂再来管这个家吗？你一个当娘的人，能够包容许多的事情.

    老三瞧在我们两人的面上，他可以和两个哥哥友好相处，却不会再来管两个哥哥的家事。你如果不想伤了老三夫妻的心，以后就不要再来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林氏脸色微微泛白了起来，这些日子过得的太欢乐，以至于她忘记了许多的往事。如果老三夫妻以后不肯为她撑腰，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也不会事事顺从她的。

    第二天，戚善明显感觉到元仕进夫妻的神情变化，只是元达笙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她也跟着装作看不清楚。

    元达和两家人来的时候，元仕进和元达和两兄弟笑着说：“你们弟弟要用功读书了，你们午餐和晚餐过来一起用，白天就不要在家里面窝着，也出去和村里人多走动一下。”

    元达和兄弟笑着应承下来，这几日，要走的亲友，也走得差不多了。林氏因为娘家人距离远，在过年前，已经由元达和兄弟去舅家提前拜了年。

    柳氏和骆氏做着厨房里的事情，戚善照旧管着火，她们妯娌笑着说了村里的一些趣事，东家长西家短，也能听出她们妯娌心里面的偏向。

    戚善想的是年后上山的事情，专门向两位嫂嫂打听了一番消息，知道元家村的人，上山的日子后，她心里面很是惊讶不已。

    她回头和元达笙笑着说：“戚家村只要出了年，大家就会往山上跑。你们村的人，要等到山顶上的积雪散了，这才往山上去。那个时候山里面有些东西，也过了最生嫩的日子。”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说：“你依着村里面的规矩行事吧。你这一次小日子应该快来了吧？”

    戚善听元达笙问起这般私密的事情，脸红道：“这两日应该来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我也不着急，再等两日吧。”

    这几日的夜里，元达笙也不碰戚善了，戚善想着是过年了，他不想让自个晚起，让两个嫂嫂来家里面看了她的笑话。

    过年的日子，元达笙也去村里几户人家走动了一下，他回来后和戚善说：“过了年后，老村长退了下来，新村长是他的长子，我们两家还是要多走动。”

    戚善笑着点头说：“元三哥，我知道的，村长为我们的亲事起了头，我们现在成亲了，两家关系自然要比别人家亲近一些。”

    元达笙娶了戚善后，才知道亲戚们走动的好处，戚家人每一次往府城送东西，都不曾少了他一份，他的心里面是明白戚家人的心思。

    戚家人是看重戚善的，才愿意对他这样一个姑爷照顾得妥当，而且戚其从夫妻，在学堂放假的时候，总会接他回家休息一天，好饭好菜的招待他。

    元达笙对村长非常的感恩，他和村长说了戚家人的一些行事，感叹说：“戚家村的人，难怪可以走出去，把商路都走通了。”

    村长也不曾知道戚家人会善待元达笙这位姑爷，毕竟元达笙的前途瞧得到，但是真心实意和虚情假意的对待，总是让人感受不同。

    村长瞧着元达笙笑着说：“这也是你命中注定的良缘。你瞧一瞧我三侄子娶的也是戚家村的女子，他的运气就差了那么些许。”

    元达笙笑着说：“大叔，也多亏你为我牵了一门好亲事，事事为我想得长远。”

    村长笑着点头说：“你是明白人，恰巧有这个缘份，这事最后能成了，也是靠了你自个的本事。”

    村长从前因为三侄子的亲事，私下里面也劝过弟弟，不要太着急，戚家村是一个好地方，但是戚家村这么多人家，儿女亲事还是要瞧仔细一些。

    只是他弟弟和弟媳听信媒人的话，专门走了一趟，也只听了表面的话，曾招娣初初嫁进来，表现得也让人满意，村长那个时候还觉得自个也太谨慎了一些，差点让三侄子错过良缘。

    曾招娣生了儿子后，她原形毕露后，村长弟弟和村长表现了后悔的意思，当日他们夫妻去戚家村打听消息的时候，应该暗访的，而不是那般明晃晃打听消息。

    木已成舟了，村长就是有话想说，也记得老妻说的话，他们兄弟分家多年，各有各的家庭，他还是少管事为好。

    元达笙走了后，村长把戚家人的行事说给家里人听，他的长子听后颇有几分羡慕道：“戚家难怪能够出了秀才又出进士大人的，这一家人为了出嫁的女儿，都肯这般仔细的对待姑爷。”

    村长老妻则笑着说：“笙儿也是一个好孩子，把这些事情全说了出来。我瞧着他对戚氏是真心实意的好，戚氏这个孩子也是纯朴的性子。”

    长子妻子自从知道公公为自个男人做的事情后，越发敬重公公婆婆了，眼下是婆婆说任何的话，她都表现出认同的神情。

    她笑着说：“娘，我听进大婶说了，现在笙哥儿的来信，都是戚善读信回信的，而且她写得一手好字。”

    村长老妻瞧着老大家的面上神情，笑着说：“大孙现在进学堂读书了，你要想认字，让大孙教你吧。我当年就是老大教我认了几个字的，这些年不用，我又不记得那几个字了。”

    村长夫妻和儿子们说了分家的事情，而且他们在这些事情上面处理得公正，长子夫妻在许多时候，也是大方的，家里面也没有争辩计较，只等着过了年正式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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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非

    年后，元达笙准备回府城，又有些不放心已经有了身孕了妻子，他再一次问戚善：“你和一起去府城，在官学附近租一处院子，我早晚可以回家。”

    戚善摇头，她如果没有怀孕，而元达笙没有打算去外面游学，她可以跟着去府城住一些日子，现在这般的情况，静比动来得安全。

    戚善安抚他：“元三哥，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情，我在家里面安稳养胎。你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瞧一瞧我，别的时候，我也不用你太过操心了。”

    元仕进夫妻也和元达笙交待了，他们会照顾好戚善，现在家中的田地已经租了出去，今年家中也不打算养猪，只养一些鸡，这样戚善怀孕生产的时候，也有鸡蛋和鸡补一补身子。

    元达笙出发之前，去村长家拜访，又去了两个哥哥家中跟兄嫂打了招呼，然后还去了一趟戚家村报喜，他这才安心去了府城。

    元达笙走了后，元达和夫妻把元希珍送了过来居住，柳氏和戚善说：“珍儿跟在祖母和你的身边，可以听你们使唤，也可以跟着你们学一些东西。”

    戚善瞧得出来元仕进夫妻是欢喜孙女的到来，而且也瞧得出来元希珍的欢喜，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由着林氏给元希珍安排了房间。

    柳氏原本最担心戚善会反对，现在见到戚善不反对后，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说：“小弟妹，珍儿的性子不错，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教导她。”

    戚善笑瞧着她：“大嫂，我瞧着珍儿是千好万好，可瞧不出她不好的地方。”

    元希珍就这样的住了下来，家里面多了一个半大的孩子，也显得热闹了一些，元仕进夫妻出门的时候，元希珍会主动留下来陪戚善。

    戚善不想把她困在身边，只有和她在村里随意的走动，又认识了一些邻居年青妇人，自然有机会见到曾招娣，两人相见的时候，元希珍满脸紧张神情守在戚善的身边。

    戚善瞧着侄女面上担忧神情，心里面一下子暖和了，低声道：“珍儿，人来人往的地方，除非她傻，否则她不会做任何不妥的事情。”

    曾招娣瞧见到元希珍面上防备神情，嘲讽道：“戚嘤嘤，你现在的心眼这般小了，竟然让一个小孩子挡在你的前面。”

    戚善抬眼瞧了瞧她，淡声道：“曾氏，几岁时，是这样玩弄小心眼，现在照旧童心长存。我侄女愿意陪着我，我大嫂都没有话说，你一个旁人就不用多言了。”

    戚善拉着元希珍直接走过去，顺势说：“珍儿，这世间总是邪不胜正的，我们要堂堂正正的做人，一时遇到难过的关，也不用太担心，小道终会走出大道来。”

    曾招娣脸色难看的转身望着她们，她回头再瞧见村里人的眼神，立时不喜的瞪眼望回去，她只觉得元家村的人太过势利了。

    元家村的老村长退了下来后，新村长接任，对村里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

    但是曾招娣却知道不同了，从前是大伯当村长，现在换成大堂哥当村长，以后对他们家的照顾，便不会那么多了。

    农忙的时候，元希珍回家帮忙做事，元仕进夫妻也跟着去帮两个儿子家做一些不重的农活，戚善则打理着家里面事务。

    元达笙在这样的时候回家了，他见到脸色红润的妻子，听说爹娘去帮两位兄长做一些农活，又听说元希珍陪着住在家里面，他心里面安心了许多。

    他从城里带来了肉菜，戚善煮好后，元达笙把饭菜送到田边，三家人又在一起用餐。

    村里人瞧见他们三家的和睦相处情形，有心人觉得这样分了家，或者是一桩好事，兄弟之间感情还在，妯娌之间也没有争得脸红脖子粗，遇事的时候，也能互相帮衬一二。

    元达笙这一次回家，就是和家里人说明要去外地游学的事情，这一去就要大半年，大约要等到戚善生产前，他才能够赶了回来。

    元仕进夫妻担心戚善会反对，结果戚善为元达笙准备了好几身换洗衣裳，内里面暗袋都塞了碎银，不太打眼的衣裳，却能让元达笙在外面行走不失体面。

    元达笙走的时候，也和家里人约好了报平安的事情。这些日子，戚善和元希珍去过几趟山上，采了一些菜，正好晒干了，便让元达笙带一些在身上，在外面露宿的时候，可以用水煮当菜吃。

    农忙过了，村里人家闲了下来，大家往山上去，戚善和元希珍也跟着上了几趟山，只是收获不太多，元希珍回来总有些不太高兴，她和林氏悄悄说：“祖母，那个人太讨厌了。”

    她们上山的时候，好几次遇到曾招娣，不管她们往那一边走，曾招娣冲是尾随着她们，而且她们寻到一处好地方的时候，曾招娣会大声嚷嚷叫来许多人。

    林氏转头问了戚善，她反而没有这么介意，说：“娘，元家村的山上，只要是村里的人，都可以上山采摘东西。我和珍儿也采不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多一些人采是好事。”

    林氏瞧得出来小儿媳妇是真的不在意，她笑着把元希珍的话说了出来，戚善听后笑了起来，说：“珍儿还是孩子，她其实做得很好了，就是不太乐意，也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出来。”

    戚善怀孕后，元家的人出于保护的心思，也不曾对外提过她怀孕的消息，只是让元希珍出行的时候，一定要护着戚善的安全。

    元希珍在这方面尽心尽力，出门在外总是护在戚善的身边。人心都是肉长的，戚善对这个侄女多少还是上了心，在上山的时候，也愿意教她寻找一些东西的方法。

    一来二去，柳氏和骆氏跟着她们上山的时候，她们也发现元希珍这方面的长进，柳氏对戚善表现得更加亲近起来。

    曾招娣在柳氏妯娌面前想法挑拨离间，结果换来的是白眼，曾招娣气愤道：“我认识戚嘤嘤这么多年，她从来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你们对她再好也没有用的。”

    骆氏生气道：“你要是一个好的，我家小弟妹会不理你？我们一家人相处得好，让你眼红了吗？你自家的事情理不清，就别伸手来管别人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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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打脸

    戚善对曾招娣还是采取回避的态度，只要两人不面对面，戚善许多的时候，都当瞧不见这个人。

    柳氏和骆氏觉得戚善的性子太好了，柳氏私下里和女儿说：“珍儿，你小婶婶的性子太好了，你以后可不要象她，太受气了。”

    元希珍瞧着柳氏问：“娘，那你什么法子可以对付曾三婶子？她瞧见小婶婶总是要放几句话，说不赢小婶婶，就会哭给我们看。小婶婶说，对这样的人，不能动手打，打了，就是我们家不占道理。”

    柳氏一下子无语了，曾招娣除了说几句话让人听不顺耳的话外，她也不曾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样的人，天生脸皮厚，怼她骂她嘲讽她，对她都没有多大用，她只听自个愿意听的话。

    元希珍瞧见柳氏不答话了，有些失望说：“娘，我和小婶婶说娘能干，你帮小婶婶想一想法子，以后怎么应付曾三婶婶这样的人？”

    柳氏瞧着元希珍半会后，说：“我们家最聪明的人是你小叔叔，还是等他回来了，你再问他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吧。”

    元希珍过后和林氏说了，她们母女之间的对话，林氏觉得戚善其实已经做得不错，顾及了村里人的面子，又在曾招娣面前不曾落下风。

    林氏对孙女说：“忙起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功夫在村里遇你小婶婶了。再说你小婶婶现在的身子，也不方便和人动手的。”

    林氏见过戚善轻松提起一捆柴火的样子，她认为曾招娣真要惹烦了戚善，那就是一巴掌能够解决的事情，偏偏曾招娣在这方面太有经验，来回的蹦跳，每一次都不给人动手的机会。

    曾招娣回家和自个男人笑着说：“我和你们家的人说了，戚家村的村风好，你瞧一瞧举人家的娘子在我面前都不得不低头。”

    她男人现在对她的要求就是把家里的活做完，至于她在外面的事情，他管不了妇人身上去，再说他瞧得明白，曾招娣有贼心无贼胆，做得最过头的事情，也是让人把她赶出院子门。

    曾招娣家要修自家的院子，她也没有空在村里闲逛荡，村里人正好空闲着，大家都上手帮忙，等到上梁这一日，曾招娣娘家来了人。

    曾招娣主动来请戚善去做客，给林氏婉拒了，表示戚善现在身子重了，实在不方便出现在这样的热门场合里。

    曾招娣满脸得意神情来，结果失望而归，童娟子见她没有请来戚善，生气道：“戚善这是嫁进好人家，都不顾及我和她娘的交情了？”

    她说话的时候，恰巧柳氏从旁边经过，听了她的话生气道：“我小弟妹怀孕了，她这种情况，知事的人，都不会请她来这样的场合。你们家是对我们元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童娟子听她的话，回首望着曾招娣，见到她点头后，连忙笑起来解释说：“啊，她怀孕了，好事，太好了。我都没有听她娘提过，这一次来了，想借机会见一见她，也没有想过这么多。

    这位大嫂子说的话，虽说过了一些，但是情理之中。我这是不知情，也不是明知故犯的事。以后她回娘家的时候，我再去瞧她。

    我对元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很满意元家，我家姑爷就是元家人。”

    柳氏听她的话，瞧见她面上宽和慈爱的神情，这一时觉得童娟子还是会做人，大约是生的女儿不争气吧，顿时面上神情好看许多，说：“这位婶子这般的通情达理为人，也要好好教导一下你女儿。

    她这一天到晚遇到我小弟妹，就象斗鸡一样针对我小弟妹说话。这也是我小弟妹性子好，换成旁的人，早冲着她两巴掌了事了。”

    柳氏说完话走了，童娟子瞧着曾招娣气道：“你比她早嫁进来，在元家村就混成这般的模样？我瞧着你的嫂嫂们和弟妹们对你都是不顺眼的样子，你怎么不学一学我做人？”

    曾招娣无语瞧着童娟子，她是不太会做人说话，但是童娟子和妯娌们相处比她关系还要差几分，她至少对侄子侄女态度还不错。

    童娟子来这一回，就是想瞧一瞧戚善在元家村的生活，结果没有见到人，她和亲家母又没有什么话说，见到老村长妻子的时候，她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老村长妻子瞧见童娟子的时候，只觉得自家小叔子夫妻眼光不太好，童娟子眼里面满满的算计，面上带笑眼里无笑意，瞧着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老村长妻子庆幸曾招娣虽说为人赖皮了让人不喜一些，但是本性还真是不毒，对待家里面的小孩子们态度平平，却从来不会指使孩子们给她做事情。

    童娟子坐下来没有一会，已经指使孩子们为她跑了好几回腿，全是一些小事情，比如端一杯茶水过来，还有端一盘果子来，还有桌面脏了，要人擦拭一下。

    童娟子表现得如官夫人一样姿态高，曾老大也表现得官老爷一般的端着架子，曾招娣男人瞧着岳父岳母的装模作样，只恨自个当初眼瞎了，寻了这样一门亲事。

    曾老大夫妻来这一趟，其实是有心想瞧一瞧元家村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自家还有女儿年纪也快到了，能在元家村寻一门亲事，姐妹两个互相照顾着，他们日后也可以常来元家村走动。

    只是他们的姿态端得太高了，再加上曾招娣为人处事实在不会看眼色，元家村的人，愿意攀戚家村的亲事，但是无人愿意再结曾老大家的亲事。

    林氏过来的时候，老村长妻子招呼她坐在身边，她们在一处说话，童娟子时不时用俯视眼神瞧一瞧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出声指点一二：“两位老嫂子的话，说得不太对。

    这当婆婆的人，在儿媳妇面前就是要把规矩端出来，这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瞧着两位老嫂子在家里面是面团做的长辈，小辈们待你们不太恭顺吧？”

    老村长妻子瞧着她皱眉头，说：“我记得你儿子年纪不大，你一个不曾当婆婆的人，在我们面前就不要胡乱说话，我们儿媳妇非常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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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对

    童娟子眼里闪过怒意，但是想到老村长妻子的身份，转而又笑了起来，说：“亲家老嫂子，我这样说，也是觉得我女儿还是要受她婆婆管教一二。”

    老村长妻子瞧见童娟子眼里面怒色，只是想到侄子平日的好，只想随意应付一下童娟子，至于侄子媳妇娘心里面的想法，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林氏听童娟子解释的话，她想着曾招娣的为人行事，只觉得还是不要理会童娟子，有那样一个女儿，当娘的只会更加的厉害。

    童娟子的本意是想和林氏有交谈的机会，但是林氏一直不理会她，童娟子也是有自尊心的人，最后也不去理会林氏了。

    午餐后，曾老大夫妻走了后，老村长妻子和林氏在回家的路上，叹道：“这当娘的心思不正，难怪当女儿行事歪。”

    林氏觉得童娟子特别的长袖善舞，她对待老村长妻子一直说着奉承的话，而且那话挺顺耳的。

    林氏笑着说：“曾氏的娘，瞧着就是能干的人。她和你说话的时候，那语气和一般人不太相同。”

    老村长妻子笑瞧着林氏：“再过几年，你再瞧她和我说话的语气，你就知道这个人特别擅长见风使舵。我听她说，你那位亲家母和她交情好，你小儿媳妇是这样的说法吗？”

    林氏想了想戚善的话，解释道：“她们娘是同一个村子里的女儿，又先后嫁进戚家村。哪怕在娘家的时候没有什么交情，后来两边愿意走动起来，这交情便有了。”

    戚善要是愿意和曾招娣走动，同样她们的交情，在村里人的眼里面，也会比别人家显得深厚。

    老村长妻子瞧了瞧林氏，想起老村长说的话，戚善的爹娘在戚家不是当家作主的人，她的哥哥们哪怕有本事后，他们一家人还是信服戚家当家夫妻的话。

    曾老大夫妻回村后，在村里宣扬了曾招娣家的新房子，童娟子特意去和孙三花说了戚善怀孕的事情，孙三花面上无任何意外神色说：“过年的时候，姑爷和我们家报喜过。

    只是月份浅，我们家就没有往外面说。现在可以往外面说了，前一阵家里面事多，你过来的时候，我也忘记了这事情。”

    童娟子愣怔的瞧着孙三花，这个当娘的人，心也很大，戚善这样的情况，她不趁热捧着女儿，还象从前一样对待女儿，她就不担心女儿的心会冷。

    孙三花还真没有这份操心，家里的事情，有钱氏和文氏婆媳操心，她只按照她们的安排行事，这日子过得舒畅许多。

    前些日子，钱氏和文氏婆媳进城探望了戚荧姐妹，这几日，她们商量着要去元家村瞧一瞧戚善的情况，总要让元家村的人知晓，戚善虽说出嫁了，但是在戚家人的心里面，她依旧是自家人。

    钱氏知道童娟子来过的事情，她现在对孙三花和童娟子的交往完全不放在心上，她这个四弟妹的心思简单明清，就是要努力的干活，想要好好的活着，然后让家里人看到她的付出。

    孙三花不是不在意亲生的儿女，她是在儿女长大后，才懂得当一个娘，只是她和已经长大的儿女，都习惯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钱氏和孙三花说了要去元家村的事情，孙三花表现得高兴，她为戚善的孩子准备了两块细软的布，这一次正好送过去给戚善。

    戚维肆为戚善的孩子准备了小床，这两天晚上都在细细的打磨，听说孙三花要和大嫂去元家村的时候，直接说了要把小床带过去的事情。

    戚苏这个又要当姨的人，满脸高兴神情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探望姐姐，她觉得姐姐一定会想念她的，而且她和姐姐有太多的话要说了。

    初夏的天气，戚善坐在屋檐下，瞧着元希珍做着针线活，林氏则在厨房里忙碌，戚善听了厨房里的动静，给元希珍一个眼神，她笑着去了厨房。

    林氏已经在洗中餐的菜，元希珍笑着说：“祖母，我把菜提到河边先洗一洗泥巴吧。”

    林氏还没有说话，元希珍已经提了菜篮子出了厨房，她抬头冲着戚善看了一眼，用手指往外面比了比，戚善笑着点了头。

    这些日子，林氏为了戚善的身子，总把元希珍困在院子里面，戚善只能用这个机会，让元希珍可以出门透一透气。

    林氏擦干手上的水，走到屋檐下坐下来，冲着戚善说：“珍儿还是一个孩子，借着洗菜的事，又去河边玩耍了。”

    戚善笑着劝道：“娘，珍儿这个年纪是坐不住的，她去河边洗菜和小伙伴们说几句话，约着时间来做一做针线活，家里面也热闹一些。”

    林氏有些不赞同的瞧着戚善：“小孩子们不懂事，大人们还会不知事，她们每天过来热闹了，你少了休息的时间。”

    戚善明白林氏的想法，也明白小女子家中长辈的想法，她笑着说：“娘，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结一个善缘吧。再说她们一个个也不多事，我瞧着都是聪慧的好孩子。”

    林氏瞧着戚善叹息道：“你这般待人好，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记恩。有时候，白眼狼总比念恩的人多。我们家分家之前，村里许多人和你大哥二哥说一些闲话。

    原本你大哥和二哥对供老三读书的事情，也是赞同的，只是外面人说得多了，再加上他们的孩子年纪也大了，后来便动了旁的心思。”

    分家的事情，是林氏心里面一个结，好几年过去了，这个结明面上瞧着是看不到，但是却暗藏在她的心底。

    戚善将心比心，也能明白林氏的想法。

    如同戚维守当日说要分出去的时候，哪怕知道情有可原，戚培基夫妻心里还是一样的震惊，戚家人还是接受不了戚维守的提议，哪怕他说得有道理。

    过年的时候，戚善回家的时候，瞧见戚维守夫妻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他们夫妻眼神几乎都不望向对方，而且杜氏对待戚善姐妹表现得淡漠，再也没有那种亲人的感觉。

    戚善瞧得出来堂姐们还是给杜氏的态度伤了，但是戚善却想得明白，杜氏对戚维守和儿女没有多少感情了，对她们出嫁的侄女又能有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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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关心

    有关分家的话题，提起来总要伤几分感情的。戚善开解不了林氏，只能顺势把话题转到别的方向。

    她笑着说起元希珍绣的花，夸赞道：“珍儿的手巧，我原本说不会教人，是知道自个本事不行。现在看到她短短的日子，进步这么大，只恨当日没有用心向嫂嫂们学习。”

    林氏和柳氏都希望元希珍能够跟着戚善学做针线活，戚善很认真的告诉她们，她的针线活只是看着顺眼，但是距离好，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林氏和柳氏认为戚善为人太过谦虚了一些，对此戚善只能表示尽力而为，如果元希珍在这方面特别的有天分，家里面最好为她另外寻一位好的师傅。

    元希珍在绣活方面，的确表现得比戚善有天分，她绣的花朵自带一种灵气，戚善自认是教不了元希珍，而且她也不敢再教下去，只能让元希珍自行练习。

    柳氏私下里和戚善寻问过，戚家可有这方面的师傅？戚善仔细的想过后，摇头说：“大嫂，我娘家的人，都不曾用过心思，也不曾往外卖过绣品。”

    戚善没有提醒她，两个村子距离得远，元希珍对绣活方面也不是那种特别上心的人，她学习这方面的东西，是有一种展示才艺的功利心思。

    戚善不觉得这样不好，只要愿意上进学习，不管是出于那种目的，都比不学习不努力来得好。

    元希珍提着洗干净的菜回来，满脸的笑容和林氏婆媳说：“祖母，小婶，小花姐她们下午会过来绣花的。”

    林氏和戚善笑着点了头，元希珍把菜放进厨房后，又提了一个空竹篮往外面走，在林氏问起来的时候，回头说：“祖母，我去外面摘一些水菜回来。”

    她一下子跑远了，林氏瞧着戚善说：“她还是不够心静。”

    戚善笑着说：“我成亲前，天天和家中姐妹们往山上跑。她这样的年纪，只要大哥大嫂没有意愿要拘着她，就由着她去吧。”

    林氏想着柳氏的盘算，再瞧一瞧戚善面上的神情，问：“珍儿嫁进城里面的希望大不大？”

    戚善哪里敢乱说这种儿女大事情，只能笑着说：“娘，这种姻缘大事，只能看珍儿的造化。”

    林氏想到元达笙的亲事，那两三年的纠结，后来村长给元达笙牵了这门亲事的时候，他们夫妻心里面还是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元达笙自个做的决定。

    元达笙当时说，他和戚家女子要是能够结下亲事，对他和元家来说，才是最上等的姻缘。

    戚善嫁进来这些日子，她们婆媳相处融洽，她和妯娌们和睦相处，而且村里人对待他们家态度，也比从前要显得尊重了一些。

    戚家一行人来的时候，林氏和戚善坐在屋檐下说话，她们望见站在院子门口的戚家人，婆媳两人都欢喜的站了起来。

    钱氏这个转身和车夫说了交待的话，又赶紧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

    林氏和戚善赶到门口，瞧见提下来的东西，戚善赶紧阻止道：“大伯母，大嫂，我这里什么进有，你们别全搬下来了。”

    孙三花和戚苏往下搬东西，钱氏接过一袋东西笑着和林氏说：“亲家母，我们带一些东西来瞧你和亲家公，都是家里面用得着的东西。”

    戚善伸手要去接东西，给孙三花回避了，说：“你先歇着，我们把东西搬进去。”

    戚苏笑嘻嘻的瞧着戚善：“姐姐，我们来看你了，你高兴吗？”

    戚善笑瞧着她：“高兴。天气热了起来，先进来喝水吧。”

    林氏瞧见她们还带来一张木头床，尽管元仕进已经准备了一张孩子睡的床，但是林氏的心里面还是一样的高兴。

    元希珍听说这边的动静后，她赶紧跑了回来，林氏连忙吩咐孙女去村头人家瞧一瞧，别人家中还留有豆腐吗？

    元希珍跑走后，过一会后，她和卖豆腐人家端来一板的豆腐，林氏瞧后放心了许多，家里面有鸡有蛋，再泡一些干货，可以好好招待亲家一行人了。

    柳氏听到消息赶来帮忙做饭，她把家里面存下来的腊肉提了过来，林氏瞧着大儿媳妇格外的顺眼，只觉得她有眼色，让她没有在亲家一行人面前丢脸面。

    柳氏存了心思要好好结交戚家人，在戚善过来帮忙的时候，直接让她陪着娘家人说话，她也劝林氏出去招呼客人，厨房里有她和元希珍足够用了。

    钱氏婆媳交换一下眼神，孙三花面上浮现紧张的神情，瞧着戚善道：“十一，这家里家外的事情多，我们不用你陪着说话，你赶紧进厨房去做活。”

    文氏低垂眉眼不说话，钱氏瞧着孙三花有些恼怒不已，她在戚荧婆家就是这样的表现，她以为是为了女儿好，可是瞧在夫家人的眼里面，岂不是让人小看了戚家的女子。

    钱氏笑意盈盈瞧着孙三花：“四弟妹，善善已经嫁人了，亲家母都不说什么话，你一个当娘的人，也不要乱插手亲家母家的家里事情。”

    钱氏暗下决心，以后怎么都不带孙三花去走人家了，这个当娘的人，习惯将心比心。

    她不用心的想一想，当年婆婆和她们当嫂嫂的人，一样是非常体贴照顾她，是她自个要抢着做事，否则就是满脸紧张神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家里面的人，谁还敢干涉她，只能由着她做活。

    孙三花瞧见钱氏眼里面的警告神情，她一下子不说话了，在来的路上，钱氏一再提醒她，戚善已经嫁了人，她一个当娘的人，不要管戚善夫家的事情。

    她来了后，见到亲家母和亲家嫂子在厨房里忙活，自个女儿休闲的坐在屋檐下，她为了女儿着想，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结果大嫂又不高兴了。

    戚苏瞧着孙三花都不得不叹息几声，哥哥们和姐姐们都和爹娘不亲近，她以前不知道原因，如今她大了，她瞧得明白，爹娘的心里面只有做活，对哥哥们和姐姐们少了许多的关心。

    戚苏转头笑着和戚善提起戚荧的事情，她满脸喜气说：“姐姐，我们上次去看八姐姐，她听说姐姐怀孕的消息，很是高兴的说，这是她听到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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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提醒

    戚善听了戚荧大好的消息，心里面高兴，笑着说：“我知道姐姐们都会把日子过得好的，我也会好好过日子的。”

    戚苏笑瞧了一眼孙三花，瞧见她面上不赞同的神情，她赶紧抢话道：“姐姐，自小祖父祖母大伯父大伯母便教导我们，做人不要一山望着一山高，我以后也会照着做的。”

    戚善自是瞧见孙三花面上的神情，她对她娘的想法，大致也猜了七八九，只是她无法将就孙三花的做法。

    她认为她现在生活得挺好，只是她遇到戚维肆在这方面志同道合的人。戚维肆一直努力证明给爹娘知晓，他其实也是努力能干的。

    戚维肆在儿子们有出息后，释怀了一些许多的旧事，而且他也明白过来了，爹娘当时实在忙碌，家中儿女又多，他们无法细致的照顾到每一位儿女，他少言少语又懂事，爹娘对他习惯性的不上心。

    戚维肆想明白的事情，但是他已经过习惯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做什么改变。孙三花自爹娘过世后，她身上重担一下子松懈下去，她有心关心起儿女，只是每一次的关心都让长大的儿女相当无语。

    戚善还是进厨房里帮忙了，她笑着劝林氏去屋檐下歇一会，林氏拉着她低声说：“老三家的，我不是不想陪亲家伯母和亲家母说话，实在是亲家伯母坐在哪里，我不知道和她说什么话。”

    戚善瞧着厨房里已经准备差不多的菜，她笑着对柳氏说：“大嫂，你和娘出去歇一会吧，你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煮饭菜，很快就可以煮好。”

    柳氏笑瞧着戚善道：“小弟妹，你和娘出去歇一会，我顺手就把菜煮了出来，我煮的不太好吃，还要请亲家伯母和亲家婶子多包容了。”

    柳氏一边说话一边顺势用手轻推了林氏和戚善两人，说：“娘，你和小弟妹出去吧，我们家厨房不大，我占了煮菜位置，你们也使不上劲的。”

    林氏和戚善出了厨房门，两人到了屋檐下，孙三花仔细的打量林氏面上的神情，她发现林氏的笑容真诚，林氏坐了下来，笑着说：“我们家来了贵客，都是我大儿媳妇过来煮菜。”

    钱氏笑瞧着林氏：“亲家母有福气，儿孙们孝顺，儿媳妇们都是好性子的人。”

    林氏听钱氏的话，满脸佩服神情瞧着钱氏说：“亲家伯母，你是最有福气的人。我听老三家的人，家里的小辈们都信服尊重你。”

    孙三花在一旁坐着，听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对方，她这个真正的亲家母，在这一时成了闲人，但是她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不太会半生不熟的人相处。

    午餐后，马车到门口接戚家一行人，林氏婆媳和元希珍四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她们，在马车转了弯后，她们还停在院子门外好一会。

    林氏很有些感叹说：“亲家伯太好相处了，我原本想着她要打理那样一个大家庭，只怕只是面上好相处，私下里不太好说话。”

    林氏原本以为孙三花是好相处的人，结果从头到尾，孙三花表现出来的姿态，让她不知道如何和她说话，而且她在孙三花面前诚心诚意的夸赞戚善。

    孙三花满脸怀疑神情瞧着她，反问：“亲家母，你真觉得十一的性子好相处？她有时候会表现得太随意了一些。”

    林氏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钱氏在一旁笑着道：“四弟妹，当儿女的在亲娘面前总会表现得随意一些，其实孩子这是在跟你撒娇。”

    她转头和林氏笑着说：“亲家母，我们家孩子多，她们姐妹相处的融洽，只是小孩子年纪小的时候，总会有自个的脾性，我觉得是好事。

    她要真没有一点脾气，我们还不敢把她嫁给你家儿子。达笙这个孩子前程瞧得见，他身边的人，就不能是懦弱太过随和性情的人。”

    林氏赞同的点头，她的脾气就是太过随和了，没有分家之前，两个儿媳妇在她面前比较的放肆。分家后，元达和兄弟孝顺，元达笙有出息，儿媳妇待她才会越发的上了心思。

    柳氏和元希珍走了后，林氏和戚善道：“你娘亲还是关心你的，只是太过紧张细致了，反而显得对你要求严厉了一些。”

    戚善笑着点了头，说：“娘，我明白的，我爹娘只会做不太会说话的。”

    柳氏和元希珍出门后，当娘的和女儿说：“你看你小婶婶的大伯母是不是特别本事又威风？”

    元希珍连连点头说：“戚大祖母说的每一句话都中听有道理。小婶婶说在娘家时候，也喜欢听戚大祖母说话。”

    柳氏想起戚家那么的人，当家主母能够把一碗水端平，也不是一般人，她还是不想让自家的女儿走那样的路，她想元希珍将来的日子过得轻松一些。

    戚家一行人在回家的路上，钱氏瞧着郁闷神情的孙三花，笑着道：“四弟妹，儿女们成亲后，只要他们日子过得顺心，我们当长辈的人，就不要做过多的评说。

    孙三花瞧着钱氏有几分担心道：”姑爷在家的日子少，她要借着怀孕几个月娇气了，当婆婆的人，这一会不说什么，过上一年半载，总会和儿子说一说话。”

    钱氏听孙三花的话，笑道：“四弟妹，曾家的私下喜欢和你说这样的话？她把自个日子过成这般模样，怎么好意思来和你说这种劝告的话？

    你也亲眼目睹元亲家母的性子，她容得下分家的长子媳妇在家里面进进出出，她还容不下善善这种乖顺的好儿媳妇？

    元家人口少，一日三餐，也不需要准备许多的菜。婆婆喜欢做厨房的事情，当儿媳妇的总是抢着去做，时间长了，反而会让当婆婆的不喜。

    善善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分得清楚轻重，也瞧得明白她婆婆的本性，她不会在家里面跟她婆婆争夺管家的权利。”

    文氏在一旁点头说：“四婶，我听元家大嫂话里面的意思，亲家伯母是喜欢做厨事的人。善善平时也会帮着做一些事情的。”

    戚苏不解的瞧了瞧孙三花，瞧见孙三花面上恍然大悟的神情，她跟着低垂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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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告

    孙三花想明白后，记起在元家村的时候，她忘记让人寻曾招娣来说话了，一时之间，有些苦恼的瞧着钱氏：“大嫂，我原本应承娟子，要叫曾招娣来瞧一瞧的，在姑爷家忘记了这一回事。”

    钱氏抬眼瞧了瞧她：“四弟妹，善善自小和曾家姐妹相处不来。你幸好忘记了这一回事，你要是在元家请曾招娣过来说话，那是当着姑爷一家人的面，让善善无路可走。

    这样的事情多了，你们母女迟早会离心的。曾老大家的心思重，四弟妹是重情的人，我们也不劝你不和她交往，只劝你有关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你以后不要管了。”

    孙三花的脸色变了变，戚苏在一旁有些生气了，只是瞧了瞧钱氏和文氏两人，才生生的忍了下来。

    钱氏和文氏瞧见戚苏的反应，只觉得戚维肆夫妻运气好，他们不重视的儿女有出息，重视的女儿，心里面也是有计量的人。

    戚苏明明已经生气了，还是会顾及孙三花的脸面，这一时硬忍下来。

    钱氏瞧了一眼文氏，她笑着和戚苏说：“苏苏，你大哥过几天要进城，你要不要去瞧一瞧你八姐？顺带把你姐姐托你带的东西送了过去。”

    戚苏满眼欢喜神情瞧了文氏，家中的姐姐们先后出嫁了，她一个当姑姑的人，在小辈们面前总不能表现得太过娇气了，便时时要表现出能干的一面。

    她高兴之后，又觉得不太好，说：“大嫂，大哥有事进城，我还是不跟着一起去了。姐姐要给八姐带的东西，让大哥顺带送了去吧。”

    文氏开始是试探的说话，这一会瞧着戚苏的懂事，心里真正的软和下来，笑着说：“那我们回家后去问一问你大哥啊，他要方便，你和他一道进城探望你八姐。”

    孙三花瞧着她们姑嫂的亲近，心里面也是羡慕的，她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嫂嫂没有苛刻的对待她，但是也不曾对她们亲近过。

    这两年，孙三花和兄嫂来往少了许多，过年的时候，也是托人送一份年礼过去。

    她瞧得明白，自个儿女都不想和孙家人有多的走动，而且她的心里面是极其疼爱戚苏，总觉得避着孙家人，对这个小女儿有好处。

    夏日炎炎，元家村有人进城，给戚善捎来一个大包袱，说是城里布家人托付的东西。

    戚善收了下来后，转头和柳氏说了，她们妯娌寻了过路的车夫，给了五个铜子，往布家送了口信，顺带送了一筐新鲜的菜。

    柳氏现在一心一意和戚善处好关系，村里有妇人背地里和骆氏说了闲话，骆氏用一种惊讶神情瞧着她：“你们一直说我和大嫂两家人傻，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珍惜。

    我现在听你的话，你比我们还傻。小弟妹嫁进来后，上一次别人家去大嫂家找事情，小弟妹帮着出了气，大嫂要是不念小弟妹的好，这村里的人，谁以后还敢和她来往？

    你别说是为了我好，我平时遇事的时候，也不见你伸过手。这一会，你来挑事，我不会上当的。”

    骆氏转头把话说给柳氏听，柳氏听后生气道：“村里有几个长舌头的妇人，一天到晚盯着别人家的事情，你瞧一瞧她们自家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

    你说得对，小弟妹当日愿意为我家出气，她认我们当兄嫂的人，我们当兄嫂的人也要记得她的好。这世上背信弃义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

    柳氏这些日子听元希珍读书，总算会用四个字的说话，骆氏听后满脸佩服的神情，刚准备夸一夸大嫂说话有水平，就听见柳氏小得意的说：“二弟妹，我现在比以前会说话了吧。

    我最近听珍儿读书，她和我说，四个字记得多了，骂人也不用骂一串话，就用四个字回过去，别人听不懂，那我也不用理会无知小人了。”

    骆氏记下柳氏的话，以后元达笙一家人的前途不在元家村子里，她们妯娌之间距离会越拉越开，现在柳氏都跟着记字了，那就会落下她一人，她心里面有些着急了。

    骆氏转头和自家男人说了担心，元达庆不懂她烦心的事，怼她：“你一个村里的妇道人家，要认什么字？我娘不认一个字，还是把我们兄弟姐妹拉扯大了。”

    骆氏瞧着她闷声道：“我这两次去看娘，她在听珍儿读书，也跟着认了几个字，她现在认得三弟和三弟妹的名字。珍儿和我说，娘现在还会写她的名字了。

    你三弟以前也是村里小子，但是他现在去了府城读书，他以后要进京城赶考。现在儿子们用心读书，有一天也许也能进了城，那个时候，我和你都不认字，进城也不敢随意出门了。”

    元达庆觉得骆氏想得有些多了，他不觉得自家儿子们这般的有出息，他是知道元达笙小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自家的孩子不象他们小叔坐得安稳，只怕在读书方面没有多少前程。

    元达庆闷头出了门，现在村里人说他们当年不分家，现在日子会好过许多。

    可是元达庆知道，当年已经到了不得不分家的地步，不分家，骆氏心里面不舒服，总会闹出一些事情来，那样反而不如早早的分了家。

    元达庆的这种心思，大约只有元达和最懂得，他们兄弟在分了家后，感情比从前深厚了许多，互相理解了对方。

    夏日炎炎，戚善照旧会出门洗衣裳，也会和元希珍一起上山，有时候会遇到曾招娣，现在她会避着戚善，她的心里面也明白，戚善如今珍贵着，万一有事，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来说她不好。

    戚善最初见到曾招娣回避的动作，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元希珍非常得意说：“小婶婶，你以后安心，我娘和二婶去警告过那位婶子，她不敢凑上来了。”

    戚善好奇的问了元希珍，原来小孩子听戚善和林氏说，怀孕的时候，多见一见顺眼的人，孩子生下来也会听话许多。

    她转头把话说给柳氏听，柳氏知道戚善最不喜欢曾招娣，因此寻了骆氏借了机会去警告了曾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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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沉默

    柳氏和骆氏有心，戚善也不会抗拒她们的心意，不管怎么说，她们在别人眼里面，始终是一家人。

    前些日子，元希珍绣了一些帕子，给元同泽送到城里绣铺，管事认为元希珍绣的花朵有灵气，只是技艺还要打磨一些时日，给的价钱自然不高，但是元希珍心里面高兴不已。

    柳氏希望元希珍从绣铺里接活来做，元希珍当下是愿意，元同泽觉得元希珍在这方面不要白费功夫了，寻不到好的师傅，做来做去，花了功夫，绣活也挣不了多少铜子。

    他私下里和元希珍说：“珍儿，你要做了这一行，以后嫁人去了夫家，就要日日绣花挣银子。等到三十岁眼睛不行的时候，夫家人也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自个考虑清楚，要不要做这一行。”

    元希珍听他的话，顿时没有想挣银子的念头，她知道柳氏的想法，想她有一个好的名声，对她的亲事有好处。可是这个好名声只能用到三十岁，她就不想要了。

    元希珍问戚善：“小婶婶，你觉得我学绣花好不好？”

    “你要自问，你喜欢绣花吗？你愿意在这方面花时间和精力吗？”

    戚善知道柳氏的打算后，心里面也是有些唏嘘的，这时听元希珍的问话，只怕她已经有了退缩的意思，她想让元希珍自行决定，不要受了她的影响。

    元希珍回答不出来，在元同泽没有和她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她以为她是喜欢的，但是听了元同泽的话后，她心里面就迟疑了许多。

    元希珍最终的决定，有机会的时候，她想进城长一长见识，也可以去绣铺瞧一瞧。

    几日后，柳氏陪元希珍进了城，林氏中午用餐后，她站在院子门口张望了好几回，戚善知道她在等候消息。

    这一日的申时，元希珍满脸兴奋来和林氏婆媳说：“祖母，小婶婶，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学做衣针线活，我不想学绣活。我听人说了，哵人都是年纪小小开始学习绣艺的。我起步得太晚了。”

    柳氏在她后面进到院子门，她的面色不太好看，她坐下来瞧见女儿面上兴奋神情，有些生气的和戚善说：“小弟妹，你说她傻不傻？管事说，她要是愿意用心学上几年，她的绣艺会有长进。

    管事让人带她进去看绣娘做活，就一会的功夫，她出来就和我说，她不想学了，太辛苦了。

    出了店铺门后，她和我说，里面的绣娘悄悄和她说，这个行当不太行，她们是家境特别困苦，自小学了这个行当。

    别人肯定是知道她在这方面有天分，才不想多一个争饭碗的人。她就完全信服了别人的话，就不想一想，这个行当不行，那人为何还在当绣娘。”

    戚善庆幸自个在元希珍的事情上面，从来不曾给予过肯定的意见。

    林氏听了孙女的话，再听大儿媳妇的话，她是赞同孙女的话，瞧着柳氏说：“珍儿这般机灵的人，自然分辩得清楚那人话里的意思。她既然不愿意学了，那就不学了。”

    柳氏听婆婆的话后，当下气得喘了几口粗气，说：“娘，这学什么不辛苦的。她要是绣艺好，名声传出去后，她以后可以往城里嫁，比在村里过日子舒坦许多。”

    林氏瞧一眼戚善，当着小儿媳妇的面，有的话，她还真不好跟柳氏说得太明白，城里好人家的儿子，别人为什么一定要娶村里人家的女儿？

    林氏直接和她说：“你晚上的时候，叫老大来了一趟，让你爹和老大说话，我和你这一会说不明白的。”

    柳氏气得眼泪都要出来，又生生的忍了回去，她要哭着从这里出了门，明天村子里就会添不少的闲话，她深吸几口气，站起身说：“娘，那我走了。”

    柳氏快步往外面走了，元希珍有些担心起来，扯着林氏的手，说：“祖母，我爹要是和我娘一样的想法，也逼着我学绣活，我以后怎么办？”

    林氏拍了拍元希珍的手，说：“你安心，我和你祖父会和他好好说话的。”

    晚餐的时候，元希珍明显心慌了许多，只用了一小碗饭，就停了下来，她要进厨房里洗碗，给戚善挡了下来：“珍儿，你今天进城累了，我来洗碗，你坐着歇一会。”

    元希珍听她的话，坐在屋檐下，元仕进瞧着孙女的面色，再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神情，在心里面叹息一声，老妻终究是心软了许多，只是元希珍这个孙女如今亲近他们，他也有些不太忍心。

    元达和来的时候，戚善和他见礼后，便退回自个的房间，元希珍也给元仕进夫妻赶回了房间。

    这一夜，戚善睡得好，她早起瞧见元希珍面上郁郁不乐的神情，伸手拍了拍她：“珍儿，长查辈们总会愿意为小辈们多想一想的。”

    昨天晚上，元仕进夫妻一定劝了元达和，早起的时候，她瞧见林氏满脸轻松神情，猜到元希珍的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下午的时候，林氏不在家中，元希珍出去玩了，只有戚善坐在屋檐下，吹着风，柳氏行进来的时候，她瞧着戚善红着眼圈说：“小弟妹，我这么为珍儿着想，最后还落不到一个‘好’字。”

    戚善瞧着她面上的神情，进房间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大嫂，你别急，有的事情，要慢慢说，急不来的。”

    柳氏苦笑瞧着戚善道：“慢说也好，急说也好，总之，爹娘和珍儿爹认为我想把珍儿嫁进城里的想法不对，认为我只图一个好的名声，不顾珍儿成亲以后的日子。

    小弟妹，我一个当娘的人，自然是愿意女儿有一门好的亲事。她如果懂得绣艺，别人提起来名声也好听一些。她一个没有任何长处的村里女子，又如何嫁得进城里去？”

    戚善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了，元希珍以后不用专注绣花的事情，而且她的亲事，暂时家里人的意见，还是挑选差不多的人家。

    柳氏越说越伤心，越伤心越想说，戚善听她反反复复说的都是心里面不平事情，便由着她慢慢的说，这夫妻之间和母女之间的事情，旁人多说一句话，最后都是错，还不如沉默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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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讶

    几天后，柳氏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她和戚善苦笑着说：“我这也是迷了心窍，牛不喝水，也不能勉强压着它喝啊。珍儿既然不想走那一条路，我何必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还损了我们母女感情。”

    戚善庆幸自个从头到尾不曾多言一字，否则柳氏对她的态度，就不会有今天这般的亲和了。

    林氏劝过柳氏几句话，柳氏瞧着林氏的时候，好几日缓不过神情，只能勉强维持住面上清浅的笑意，仿佛眉眼再往上弯一丝，都会要她的老命一样，那笑便成了皮笑肉不笑。

    林氏和戚善有些生气道：“老大家的自以为聪明，就不想一想，珍儿那个孩子的性子，那就不是一个嚣张有底气的孩子，高攀的亲事，只会让这个孩子更加没有信心面对周边的人。”

    戚善认可林氏这一时的话，只是林氏很容易受人影响，她和林氏相处几个月后，瞧明白了一件事，林氏的身边有一个清醒人的时候，她便是这世上最清醒的长辈。

    林氏也习惯了戚善的沉默，在许多的时候，戚善是不会评论任何的是非，哪怕关于曾招娣的事情，她也只说自小就不喜欢和曾招娣相处，除此之外，也不曾过来提过曾招娣这个人。

    元仕进觉得元达笙的妻子，就应该是戚善这样的人，在大是大非懂得选择，在小事情上面，尽量表现出迷糊不在意的一面。

    他高兴后，提着儿子们送来的鱼干去看老村长了，老村长自从闲了下来后，也多亏元仕进时不时上门陪他说话，他才没有那么的闷。

    他的老妻见到元仕进又提了东西过来，赶紧想着家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回礼，老村长则是高兴不已的和元仕进笑着说：“过两日，我要去戚家村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元仕进满脸诧异神情瞧着他：“老村长，你又给谁家孩子牵了红线？”

    老村长连忙摇手道：“戚家村的老村长托人带信过来，说他们村的茶水棚重新修整好了，请我去喝开棚的茶水。”

    元仕进听他的话，面上带有几分纠结神情：“老村长，别人请你，我要跟着去，有些不太好吧？”

    老村长笑瞧着他：“戚家村那边邀请我，就想着多一些人热闹，我和你一起过去，他们会欢迎的。”

    元仕进不走这一趟，老村长还想不起他，他来了，老村长觉得元仕进也应该出门走动一下，当儿子的有出息，当爹的也不能太拖后腿了。

    元仕进回去把消息说给林氏听，林氏立时准备东西，让元仕进那一日过去的时候，给亲家带一些干鱼过去，又去菜地里瞧了瞧，转头过来跟元仕进说：“他爹，有早熟的瓜，你到时候带一个去。”

    元仕进瞧着她进进出出大半会，结果来这样的一句话，叹道：“我把家里面的鱼干带过去，别的，等到那一天到的时候，再准备也来得及。”

    戚善知道元仕进要去戚家村茶水棚的事情，也跟着高兴了好一会，她和林氏还有元希珍说过茶水棚的来由，又提及冬天河边刮的风，可以把小孩子吹得立不住。

    林氏因此问戚善要不要回娘家一趟，戚善摇头说：“这个时候，家里面事情多，我要是回去了，也会耽误家里面的事情。”

    天气炎热的时候，元达笙的书信送到了，元希珍满脸激动神情念了书信，有的字，还是要问戚善意思，但是比先前读信要好太多了，至少结巴得少了。

    元仕进夫妻决定让元希珍回信，给戚善挡了回去，当着元希珍的面，笑着：“爹，娘，珍儿现在的字还要多写一写，回信让大侄子写吧。”

    戚善私下里和林氏解释：“娘，一个人的字，就是一个人的脸面。珍儿现在的年纪，大户人家女子已经可以把字写得整齐了，我们这样的人家，象珍儿这般聪明的也不多。

    我明白娘的用意，但是也不能急在这一时，让大侄子来回信，他有什么事想请教，正好可以写在书信里面。”

    林氏听戚善的解释后，感叹道：“善善，我们没有你想得长远，你说得对，万一这信让旁人瞧了后，对珍儿的名声是不太好。”

    戚善笑而不语，她怀孕后，渐渐明白当爹娘的心思，在小儿子的日子过得顺畅后，元仕进夫妻的心里面，终究是放不下两个大的儿子。

    元达笙走的时候，也说明了，有书信过来报平安，他不会单独给戚善写信了，他会争取赶在戚善生产前回家。

    在许多的时候，戚善是愿意去相信元达笙的话，而且上一次钱氏一行人过来，文氏也说了，等到她快要生产的时候，她要是有事过不来，也会让二伯母过来住几天。

    戚家人是不放心孙三花这个当娘的人，她太习惯照顾别人家的喜好，通常是不会照顾自家儿女的想法。

    因为戚善以后生产的事情，元家已经准备好一间客房，也给元达笙收拾出一间睡房出来。

    元希珍悄悄和戚善说了，这些安排都是老村长妻子提议的，原本她祖母还没有想到这些事情，觉得还不用着急，但是老村长妻子却说，还是提前布置起来，让戚家人看到他们家的诚意。

    戚善在这一刻感受到有一个好娘家的好处，至少在夫家不会显得孤立无援，在许多的时候，夫家人做决定的时候，也会顾虑儿媳妇娘家人。

    柳氏和骆氏知道消息后，她们羡慕不已，她们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以为家里面已经仔细照顾了她们，结果和戚善现在对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氏和戚善说：“三弟妹，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为什么想要儿子娶城里女子为妻？为什么想要珍儿嫁进城里人家了？”

    戚善照旧摇头，元家现在的情形，亲事还需要妥当安排。

    柳氏打听戚家人亲事的安排，听说戚善大伯家的两位堂姐嫁得都是村里人，她的心情不美了，问：“她们年纪比你哥哥们都大好多岁吗？”

    “五姐和九姐都比六哥年纪小。这些年，我瞧着姐姐们的日子过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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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念

    戚善瞧见柳氏面上八卦神情，觉得自家姐姐们的亲事，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之处，便把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柳氏从来没有想过一桩亲事，在提亲相看之前，还有这么多需要准备的事情，她惊讶过后，说：“那男方家要是不愿意等待这么长的时间，那人家又挺好的，错过了，岂不是可惜了？”

    戚善笑着摇头说：“一辈子的大事情，有缘，自然不在意短短的等待时间。我家长辈们从来不会听信别人两三句话，把儿女亲事匆匆的定了下来，也不会故意拖延别人的时间。

    这是双方的选择，大家可以慎重考虑，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戚善这一会想起七叔的婚姻，当年戚培基夫妻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杜家当年表现了最大的诚意，戚维守本人又相当看好杜氏。

    戚善还记得杜氏当年的好，记得她当年的笑容。

    戚家的人，有时候后悔当年不应该由着戚维守去了府城，他要是只在城里寻一份差事，他们夫妻或许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的尴尬情形。

    柳氏听了戚善的话，她认为她是着急了一些，长子要是有本事，年纪大了一点，也能够寻得到一门合适的亲事。

    元希珍现在年纪尚小，她的哥哥们暂时瞧不出以后会有多少出息，她的亲事还是慢慢来吧。

    柳氏不纠结了，元同泽跟着安心下来，也敢跟元达和夫妻说，他的年纪其实不大，这一两年也无心亲事，只想好好的跟着管事们学做人做事。

    元达和支持儿子的选择，在柳氏生气的时候，提醒说：“三弟当年议亲的时候，年纪也不少了。泽儿踏实肯干，或许能够让人相中他，有了前程，也会有良缘。”

    柳氏一下子不说话，她曾想把娘家表妹介绍给元达笙，结果一直等了一两年，后来表妹嫁人了，元达笙这边亲事才有了消息。

    元达和这个时候也想起柳氏以前做的事情，提醒道：“你娘家的侄女表侄女什么的，你不要多想了，泽儿在这方面象他小叔，有主见。他要对她们当中一人有心，也不会一直不提的。”

    柳氏明白元达和的意思，闷声道：“我就没有想过她们，我娘提过一两次，我也说了，泽儿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元达和在这方面是相信柳氏的，她比他娘要立场坚定许多，当年元达笙的亲事，要不是有元仕进一直压制着，林氏早听两个儿媳妇的劝告了。

    元达和瞧着柳氏叹道：“你当年作的孽，千万不要反弹到儿女亲事上面。幸好三弟的亲事定了下来后，你再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柳氏听元达和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他爹，我当年也是出于好心，你也没有出声反对过，你现在这样说，会影响我们妯娌之间的感情。”

    元达和瞧着她摇头道：“小弟妹只怕早知道你们当年做下的糊涂事情，只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和三弟没有正式定下亲事，便没有那么多的计较。

    爹娘和三弟为何一直等到亲事正式定了下来后，才知会我们两家人，就是担心我们两家人在这当中会做了多余的事情。那几年，我也是糊涂人，凡事由着你胡来。”

    柳氏不出声了，她是为了小家庭着想，现在也一样是为了小家庭着想，只是元仕进和元达笙父子两人都是不容易改变心思的人，林氏容易改变心思，但是在家中没有决定的权利。

    柳氏现在用心交好戚善，也是为了小家庭着想，她不觉得自个有错，她听元达和的话，只是低头不语，她是后悔当年目光短浅，现在她学着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戚善的心思，还真没有放在两个嫂嫂的身上，她在准备肚子里孩子的东西，林氏跟着做了一些小衣裳，两个大的儿媳妇对戚善肚子里孩子没有什么表示，她也不好意思多寻问，只能照顾好戚善。

    柳氏和骆氏来了又去了，也影响不到林氏和戚善的生活节奏，两人偶尔会提及在外面的元达笙，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婆媳有默契不提在外的游子。

    元希珍居住在家中，渐渐的自在起来了，白日的时候，也多了时间去外面走动。

    她会给自家打猪菜，也会在家里面事情多的时候，赶回去煮一日三餐，她读书写字的时间相对便少了许多，林氏有些惋惜起来。

    戚善反而觉得这才是元希珍的正常生活，元家既然没有心思也没有能耐把她培养成才女，那就让她过正常的村女生活。

    戚善早起会念书，而且是非常认真的念书。元希珍有些不解，她觉得戚善已经认识这么多的字，而且写的字也好看，不必要还要这么辛苦继续读书。

    她好奇的问戚善原由，得到的回答：“你三叔是读书人，我不想以后听不懂他说的话。我多念一些书，他以后说起一些典故的时候，我知道那典故的出处，便能听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元希珍听戚善的话，她真正的思考起将来了，柳氏和她说，他们家的条件，她嫁进城里有些不容易，但是应该容易嫁给村子里的读书人，这样以后也一样有机会当官夫人。

    元希珍现在瞧着戚善的努力，突然觉得自个娘亲给她选择了一条难走的路，真要有出息的男人，她大约也会听不懂那人说的话。

    戚善在看元达笙从前用过的书册，她明显是瞧得懂的，但是元希珍瞧着那上面的字数，还有元达笙写一密密麻麻的批文，就觉得眼花不已。

    前路漫漫，她已经心慌不已。

    戚善见到她不说话后，只认为小女孩子这个年纪，总会有自个的小秘密，也没有再盘问下去。元希珍这一会把心事同样的暗藏起来，她觉得要问一问大哥的意见。

    晚餐后，元仕进夫妻在后院打理菜地，戚善和元希珍坐在屋檐下，她鼓足勇气问戚善：“小婶婶，你是几岁开始念书的？你念了什么书？”

    戚善想了想后，把大致年纪说了出来，笑着说：“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念书，是哥哥们愿意教什么，我们姐妹就跟着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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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担

    元家村的家居日子宁静，家里人少事少，戚善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忙碌着自个的事情，闲暇时，也常和元希珍上山，只是元家村山上没有太多能用东西。

    戚善和林氏提了提，她叹息道：“这些年山上多了一些东西，我刚嫁进来的时候，这山上几乎见不到多少绿色，能吃能用全给大家挖尽了。”

    戚善一下子明白了，元家村为何守着一座山，一村人的生活还能这般的风波平静了。她和林氏说了戚家村上山的规矩，不管那东西如何的吸引人，都不能把根挖绝了。

    林氏想起戚家村山上的绿色，再瞧一眼元家村山上绿，笑着说：“现在好了，吃了大亏后，大家懂得留下一些东西了。”

    戚善在元家村依旧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只有柳氏和骆氏与她来往的多，林氏时常鼓励戚善多出去和村里人说一说话，戚善笑着点了头，但是出了门后，她还是遇不到能说上话的人。

    柳氏知道林氏的好意后，笑着对戚善说：“娘是一腔的慈爱心思，但是初嫁里村里的年青妇人，有几家婆婆会象娘这般的通情达理？小弟妹，再缓几年，你们生儿育女后，可以自在交朋友了。”

    戚善笑瞧着柳氏：“大嫂，你和二嫂还有珍儿有空过来坐一坐，其实这一天过得很快。”

    柳氏觉得戚善性情沉稳，她当年嫁进来的时候，面对陌生的夫家，有好一些日子，满脸茫然神情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瞎转，那有戚善这般的沉得住心气。

    柳氏越发觉得要元希珍多亲近戚善，而且现在婆家不用种田地，也不用做什么活，女儿跟着祖父祖母一起吃，时不时还能吃上一顿荤食。

    柳氏常来公婆家走动，骆氏时不时也会来走一走，元仕进夫妻面上的笑容多了许多，只觉得小儿媳妇进门后，她们妯娌相处得好，家里人关系跟着亲近了许多。

    日子还是如流水一般度过，初秋的时候，村里稳婆来瞧了戚善，她认为戚善的胎相不错，还是要注意不要吃得太多了，要多在外面走动。

    戚善应承了下来，林氏这些日子很用心劝她多吃一些，她都想法子塞给元希珍吃了，这一会林氏听了稳婆的话，心里面也跟着有些后怕起来。

    她也是生过孩子的人，她只觉得戚善吃不胖，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结果稳婆这么一说，她立时对戚善说：“老三家的，我以后不劝你多吃了。”

    元希珍过后知道稳婆说的话后，她和戚善说：“小婶婶，天气凉快了，我上午和下午都陪你在村子里走一圈，我娘交待了，小婶婶现在要慢慢走，我不会着急的。”

    戚善笑瞧着她面上的认真神情，说：“好，以后要麻烦珍儿照顾我了。”

    元希珍越发觉得自个责任重大，她和戚善出门前，都要先出去走一趟，然后再陪着戚善出去，戚善知道她的用意，笑着宽慰她：“珍儿，我们和村里人没有什么大仇，你不用太过紧张了。”

    元希珍满脸慎重神情说：“小婶婶，村尾的人家，也和村里人没有仇，他们那一天晚上给人下药照旧睡熟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做的恶毒事。”

    戚善伸手拍了拍元希珍，说：“官府没有说的事，我们少在外面讨论。”

    元希珍点头后，说：“你们大人好无趣，我爹我娘都是这般的说法。其实我听人说，他们家猜到是谁做的事情，至少那人是沾了边的。”

    戚善笑而不语，这种有猜想，没有事实依据的事情，村尾那家人应该和官府的人说了情况，眼下大家能够做好的一桩事情，就不要出声打草惊蛇了。

    她们两人上午在村里走动，遇到村里人，大家不急着回去做家事，都会停下来说话，戚善对待村里人的态度温和，属于那种有事说事，没有事情，也能够互相问候的人。

    元希珍在人走了后，好奇问戚善：“小婶婶，刚刚走的那位老祖以前说过你不好的，你怎么也和她说话啊？”

    戚善笑着说：“谁在人前不说人，谁在人后不被人说。她以前不认识我，听别人说了几句话，跟着说了我不太好的话。现在她认识了我，走在路上，主动和我打招呼了，我自然要回应她。

    她这么大的年纪，还这么热情招呼我们，那表明她改变了对我的看法，而且她的年纪这般大了，我们要尊敬老年人。”

    元希珍仿佛明白了一些道理，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说：“小婶婶，我娘也是这般对我说的，说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但是要远小人。

    我也分辨不了谁是小人，那谁说我坏话，自然便是小人了。”

    戚善点头，说：“这种方法不错，远小人，亲君子。”

    元希珍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小婶婶，我和你说，我表妹们其实也只是当着我娘和我哥哥们的面，对我表现得亲近。我知道她们的想法，可是我偏偏不在我娘和我哥哥们面前为她们说话。”

    元希珍说了一些表姐妹相处的事情，说年纪小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表姐们对她好，年纪大的时候，见表姐们见到哥哥们就会红了脸，她就知道表姐们是假装对她好。

    她好奇问戚善：“小婶婶，你和你表姐妹关系亲近吗？”

    戚善用力想了想，说：“应该是不亲近的。年纪小的时候，大家也许相处过，但是我不记得了。年纪大了后，我们姐妹很少去外祖家，表姐妹几乎也难得来我们家。”

    戚善不会和元希珍提孙家的家事，元希珍却误会了，感叹道：“你们家和你外祖家距离得远，是不用多来往。我们家和外祖家距离近，逢年过节总要走动了。

    表姐们年纪小的时候，还挺好的，年纪大了，她们就没有那么好了。这两三年，我哥哥们已经不会去外祖家走动，就是去，也是拖着我一起的。”

    元希珍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她的心里面已经有了自个的担心，她担心哥哥们娶了嫂嫂后，会对她就没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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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消息

    元希珍少女的心事，戚善太明白，越明白越知道无法劝，只能让时光来交出一个答案。

    戚善在这样的时候，越发想知道元达笙现在何处，可否在归家的路途中，距离上一封报平安书信，已经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元达笙和她说过，未必每一封书信都能送到，中途或许有失落的书信，让她不要太过忧心了，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戚善和元希珍围绕村子走了一圈，听了一些八卦话题，只觉得村里人太会想象了，她们把曾招娣家事说得太明白了，仿佛昨晚就趴在曾招娣家睡房的门口一样，把他们夫妻间争吵说得绘声绘色。

    她们后续不添加太多类似奇幻想象的话，戚善会相信她们说的事，但是她们说得话太多了，戚善对真实性就不那么的相信。

    元希珍却相信村里人的闲话，转头去和林氏赞叹说：“祖母，我听伯母们和婶婶们说，他们两人昨晚上互相打巴掌，那巴掌声音传出好远。男人早上出门挑水的时候，都把村里人惊了。”

    林氏抬着瞧向戚善，换来默默的点头，林氏惊讶道：“昨晚打得这般惨烈？那女人还活着吗？”

    元希珍一下子愣住了，过后肯定说：“祖母，一定没有死，如果死了，会有哭声的，她可是有儿子的人。”

    戚善不得不认同元希珍的分析话，说得太对了，曾招娣一定活得好好的，或许昨天晚上，她是用力挥巴掌的人。

    这一会，曾招娣坐在自家新房里，满脸欣喜的神情，如今的日子真不错，上面没有婆婆管，中间也没有妯娌对比，就是孩子让人有些操心。

    她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夫妻互相吼了几句话，给邻居们误以为他们夫妻在家中激烈动手。晚上的时候，他们出于关心的目的，站在他们院子门口听了好一会。

    曾招娣知道的时候，是公公婆婆赶过来看情况，他们看到曾招娣在打扫院子，当婆婆的过去扯着儿媳妇的手，问：“老三家的，你们昨晚动手了？”

    曾招娣满脸迷糊神情瞧着公婆：“爹，娘，你们进屋里坐一坐，我们昨晚动啥手啊？”

    当婆婆瞧见儿媳妇也不象受伤严重的样子，转头担心起儿子的身体状况，急急问：“你昨晚打了我家老三了？”

    曾招娣听婆婆的话，倒退好几步站稳，说：“娘，你瞧一瞧我这单薄的身子，我敢对孩子他爹动手吗？娘，谁和你们乱说了话，我们两人好好的。”

    当公公的迈着独有的八字步出了门，当婆婆的把外面闲话说给儿媳妇听，曾招娣顿时怒了，他们夫妻晚上在院子里说话，都有人在院子门外偷听，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曾招娣想起戚善那一次的威风，当下冲进厨房里取了菜刀，给当婆婆拦下来，问：“你想干什么？”

    “娘，她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她们好过。”她哽咽着。

    婆婆抢了曾招娣的菜刀，说：“你知道是谁先说起这话的？”

    曾招娣摇头，婆婆再问：“你们两人以前是不是打架过？”

    曾招娣不能否认事实，婆婆瞧着她：“她们是一群好心人，你要拿刀去对付她们，你们一家以后还要在村里过日子吗？”

    曾招娣一下子蹲下来把头埋下去，哭道：“现在日子都过不下去，我们明明好好的，给她们在外面说成这般不好的样子。我一个女人受得住，孩子爹可是男人，他是要面子的人。”

    婆媳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话，曾招娣满脸委屈神情跟着婆婆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子，然后传言又变了，大家夸赞她们婆媳感情深厚。

    元希珍最早听到消息，回来失望的和林氏婆媳说：“现在外面传言又变了，变成昨天他们两人在院子里亲热，路过的人误以为他们打了起来。”

    林氏和戚善都认为，他们夫妻还不如打了起来，比在院子里亲热的名声来得好一些，幸好他们孩子年纪小，要不然儿女亲事都会成难题。

    曾招娣回家后，见到自个男人的时候，瞧了瞧他的面色，解释说：“我和娘已经和大家解释了。”

    她男人瞧着她，双手搓着额头说：“这事用得着出去解释吗？你们不出去解释，这事两三天就过了，你们四处解释，这事就没有那么容易过。”

    曾招娣完全愣住了，说：“我是为了你的面子出去解释的。”

    她男人瞧着她长叹道：“以后不用多此一举了。还有晚上要说话什么的，我们回房间说，不要在院子里就吼了起来。”

    戚善过后在村子里遇到曾招娣，她高昂着头从戚善面前经过，戚善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元希珍在一边有些生气道：“小婶婶，她上次给男人打成哑巴，现在见人不会说话了。”

    戚善瞧着她面上的生气神情，安抚道：“珍儿，我瞧着她日子过得不错，才会故意到我面前晃一晃。她要是日子难过，就不会从我面前经过。”

    元希珍只觉得戚善为人太好了，难怪她娘总是和她说，可以和小婶婶学习许多的东西，但是脾气不要和小婶婶一样，对人对事太过宽宏大量了，这样自个心里面会不舒畅。

    天气又凉快了一些，元达笙的书信总算到了，他在信中说明，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家里面不用再给他回信了。

    元仕进夫妻和戚善都安心了，元希珍欢喜过后，又有些失落了，元达笙快要回家了，她是不是不不用天天来祖父祖母家？也不用陪小婶婶在村里走动了，更加不能天天陪着长辈们一起用餐了。

    元仕进夫妻欢喜之余，又盘算着儿子现在距离家里面还有几天的路程，他们欢喜之后，觉得家里面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元仕进很快的出了门，林氏则是进了房间，过一会又叫元希珍陪着去了菜地，戚善扶着腰身进了房间，等到她出来后，在屋檐下走了一个来回，元希珍和林氏满脸欢喜神情进了院子门。

    林氏笑着对戚善说：“过几天，菜地里的菜就能吃了。”

    戚善瞧了瞧元希珍的神情，笑着点头赞同道：“娘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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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等

    晚餐后，元仕进和林氏对元希珍说：“珍儿，你小叔叔回来后，还是要用心读书，你安心住在家里面，有跑腿的活，你照旧做。”

    元希珍安心了，只是她没有和元达笙长相处过，心里面还是有些紧张，决定一会回去问一问爹娘的意思。

    晚餐后，元仕进出了院子门，林氏又去了菜地，戚善在家里面转圈子，盘算着元达笙大约还有几日要归家，而她的产期也快要临近。

    三天后，文氏带着戚家村的稳婆过来了，元家村的稳婆听说后，她家里的人，有些不太高兴，觉得戚善不相信自家村子里的人。

    元家村的稳婆瞧着自家人，笑道：“举人娘子快要生产了，多一个人手帮忙，我心里面才安心一些。我瞧着她胎相好，可是生产的事情，要到生的时候，才知道到底会如何。”

    戚善天天在村子里走动，但是瞧得出来，不管在娘家还是在夫家，她都不曾做过重体力活，越是这样的人，稳婆的心里面越发有些担心。

    文氏和稳婆当天午时便回家了，她们和林氏婆媳约好了，最快三天后会过来，最晚也会赶在七天后再来。

    戚善告诉了文氏，元达笙已经在回来路上，文氏听后高兴的和戚善说：“妹夫能够赶回来，也让家里人安心了许多。”

    文氏回家后，把这消息告诉了家里人，孙三花高兴的表示，过几天，她和文氏一起前往元家村，文氏自然是赞同的，不管如何孙三花都是戚善的亲娘。

    三天后，戚善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村里稳婆出门给人接生前，还特意赶过来瞧了瞧戚善的情形。

    五天后，孙三花和文氏还有稳婆过来了，她们还带了十多只鸡，以及一大块肉，还有一筐的菜，总之是想让元家人瞧一瞧戚家的诚意。

    稳婆过来瞧了瞧戚善的情形，认为就这两天的事情，当下文氏和林氏笑着说：“亲家伯母，我和婶婶会留下来，等到善善平顺生产后，我们再回家。这几日，要麻烦亲家伯母了。”

    林氏知道她们要留下来后，她从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有戚善娘家人在场，她这个当婆婆尽心尽力，她们也能够瞧在眼里面。

    当天的中午，孙三花照旧坐来时的马车回去了。林氏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亲家母坐的马车，就这样从她眼前转过了弯。

    在这样的情况，孙三花这个亲娘的不陪在女儿的身边，反而让大侄子媳妇陪在这里面，她就这么的放心，还能这般坦坦然然的走人？

    林氏转头去瞧文氏和儿媳妇面上的神情，她发现文氏表现得自然大方，儿媳妇面上也没有伤心失落的神情，就是戚家村的稳婆，仿佛也是坦然面对这个现实，只有她和元希珍的表现最不自然。

    林氏带着孙女去安排了文氏和稳婆住房，其实早几天房间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这一会林氏有些担心，她和元希珍表现得太过惊讶了，让戚善瞧后心里面不太舒服，借这个机会在客房里避一会。

    下午的时候，柳氏和骆氏过来了，知道孙三花刚坐马车走了，她们妯娌也是满脸懵逼的神情，都不敢抬头去瞧戚善面上的神情，只是低头笑着讪讪道：“亲家伯母家里事情多。

    哈哈哈，还好有亲家大嫂留下来了，小弟妹啊，这是好事啊，我们生产的时候，娘家人都没有这般的仔细过。哈哈哈。”

    满院子只有她们尴尬的笑声，林氏觉得两个儿媳妇，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笑着和文氏说：“亲家嫂子，我家这两个儿媳妇孝顺，对老三家的也挺照顾的。”

    文氏瞧得出来柳氏和骆氏是有心人，当下笑着说：“我们家的人，也知道亲家伯母和两个嫂嫂的好，家里面其实是放心善善的。

    只是家里两位老人的年纪大了，他们操心多一些，我在这里陪着十一，他们也能安心一些。”

    文氏顺带解释一句话，其实戚其良给家里来信里说，戚善生产是大事情，元达笙不在家里，他家里的人手不够用，自家还是多一个人去陪着为好。戚家的人，在戚其良为官后，便信服他说的话。

    文氏来的时候，钱氏和戚其阁交待，一切以戚善的利益为主。孙三花来了又去了，也有钱氏的功劳，钱氏在孙三花来的时候，私下里和她说了家里面的活多。

    孙三花在来的路上，已经想着家里面的事情，文氏和稳婆在车上听她的话后，两人互相瞧了瞧，只觉得孙三花这个当娘的人，对女儿也太不放在心上了。

    孙三花走了后，文氏瞧了瞧戚善的反应，见到她不在意的样子，文氏心里面安心了。

    戚善对孙三花会来的事情，已经惊讶了一回，在她说家里面事情多，她要赶着回家的话后，戚善笑着和她说：“娘，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

    元希珍过后和柳氏提及起来，柳氏叹息道：“她其实尽了心，只是侄子媳妇留下来，又显得她这个当娘太没有心了。”

    柳氏是有女儿的人，她仔细的想一想，有一天她也要面临这样的事情，但是元家大约不会有多余的人，去守着陪着元希珍生产的，她因此对女儿的亲事，又往家里人口多的方向偏了偏。

    文氏留了下来，戚善就没有这么盼望元达笙归家了，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元达笙还不如文氏能够让她有勇气面对生产大事情。

    产房已经准备好了，村里的稳婆和戚家村的稳婆都认为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当天晚上，戚善就觉得肚子时不时疼一疼，她心大的醒一会睡一会，直到早上起来，她要求沐浴的时候，林氏和文氏才知道昨晚上已经有了动静。

    稳婆瞧过戚善的情形，也让家里人赶紧煮饭菜，先让戚善吃饱，至于要沐浴的事情，也由着她去，因为第一胎总没有那么快。

    如两位稳婆所言，第一胎的确没有那么快，戚善依从她们的话，躺一会，坐一会，走一会，一直折腾到中午的时候，两位稳婆总算说，她可以进产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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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生

    “哇”元达笙跳下马车，他在院子门口听到里面婴儿的哭声，他下马车脚一下子软，跌跌撞撞奔了进去，元仕进瞧见元达笙的时候，直接把他拦了下来。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的时候，问：“爹，善善生孩子了，她怎么样？”

    元仕进来不及回话，他已经冲着房间里面叫：“善善，我回来了，你还好吧？”

    戚善在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后，再听到稳婆笑着说：“孩子很好。”

    戚善放心下来，瞧了瞧文氏后，她想闭眼休息了一会。

    元达笙在院子的叫声，她隐约是听到了一些，但是她以为那是幻听，元达笙还在回家的路上啊。

    林氏满脸笑意出了房间向元仕进报喜：“母子平安！”

    元达笙这个时候往林氏方向走了过来，林氏瞧见他的时候，赶紧拦住他：“笙儿，你先歇一会，里面还要整一整。”

    元达笙还是不放心往林氏身后张望过去，林氏笑瞧着他：“笙儿，你当父亲了。”

    元达笙没有听见戚善的声音，心里面很是担心问：“娘，她怎么不说话啊？她现在还好吗？”

    林氏笑着点头说：“好，她这一会累了，闭眼歇一会。你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灰尘，还是洗一洗再进去看孩子吧。”

    元达笙这一会想起停在院子门外的马车，他赶紧又往外面走，车夫守在马车旁边，来回的走着，这一会见到元达笙出来，连忙上前拱手贺喜：“贺喜老爷，恭喜老爷，喜得贵子。”

    元达笙给车夫数马车费用后，又多给了一块碎银子，喜得车夫更加高兴不已，说：“老爷，你们家要出远门报喜吗？我可以在院子门外候一候。”

    他一边说话，一边帮着元达笙往外搬东西，元达笙瞧着他点头说：“你恰巧碰上了，进家里面喝一碗甜水吧。”

    车夫欢喜的点头，四处张望着寻到不远处有木桩子，他问了问元达笙的意思，便把马车牵了过去固定好后，转头帮着元达笙往院子里搬箱子。

    这个时候，两位稳婆已经把产房收拾干净了，文氏也跟着到出了房间，长舒一口气，她瞧见往院子里面搬箱子的元达笙，惊讶的瞪大眼睛。

    元达笙瞧见文氏的时候，同时惊讶的瞪圆眼睛，试探叫了一声：“大嫂？”

    文氏瞧着他笑着道：“姑爷回来得正好，恭喜姑爷喜得贵子。”

    元达笙冲着文氏弯腰行大礼，文氏回避过去，笑着说：“善善平安生子，姑爷正好回来了，我们这一会赶回去和家里人报喜。”

    林氏连忙从厨房里探头出来，说：“亲家大嫂，你先歇一会，喝一碗甜水，我再让笙儿去请一辆马车过来。”

    车夫恰巧把院子外的箱子搬进来，连忙说：“我要回城，可以顺路送人的。”

    元家村的稳婆瞧见元达笙也是满脸欢喜神情，提醒道：“笙哥儿，你先要洗一洗，换一身衣裳，才能进去瞧小哥儿。”

    元达笙笑着和她道谢，还请她这几日有空暇再过来瞧一瞧戚善和孩子的情况，稳婆笑着应承下来。

    文氏见到元达笙衣裳不曾换下来，便记得关心起戚善的情况，又见戚家村稳婆含蓄的点头，她越发的想要回家了。

    林氏端了甜水出来，两位稳婆和文氏接了甜水喝了，车夫也跟着喝了一碗甜水，文氏上马车的时候，她和元达笙说：“姑爷，你不用亲自去我们家报喜了，过几日，我们再过来看孩子。”

    元达笙把车费给了车夫后，又向文氏和戚家村稳婆表示了感谢，他在院子门口瞧着马车远去。

    村里的稳婆这个时候也往外面走，她和林氏交待说：“夜里的时候，我再来守一夜。”

    她走了后，元达笙有些不放心的问林氏：“娘，善善的身子妥当吗？”

    林氏瞪眼瞧着他：“自然妥当。你大婶出于好心来守一夜的，你别瞎想了，水已经烧好了，你赶紧去洗一洗吧。”

    元希珍这个时候从厨房探头出来，说：“小叔叔，我给你装满了两桶热水。”

    元达笙这个时候注意到侄女，他转头瞧着林氏说：“娘，这样的大事情，珍儿还是一个孩子，大嫂放心把她留下来？”

    林氏满心的欢喜，直接打发元达笙去沐浴：“你洗了后，我们再说话。这院子里东西，一会你大哥二哥来了，让他们帮你搬进客房去。”

    元达笙把干净衣裳翻了出去，他去沐浴的时候，柳氏和骆氏满脸欢喜神情从外面进来，说：“娘，小弟妹这一会生了？”

    林氏笑着说：“你们刚走一小会，她就生了。生了一个儿子，孩子长得像笙儿。”

    柳氏和骆氏两人在院子里站了站，说：“我们进去瞧了一下孩子吧。咦，三弟回来吗？”

    她们这个时候看到院子里堆积的东西，林氏高兴的点头说：“他听到他儿子第一声啼哭了。这一会去洗澡了，要等得一身干净，才让他进去瞧孩子。”

    柳氏和骆氏听说元达笙还不曾进去见孩子第一面，她们妯娌便忍住看孩子的冲动，还是缓一缓吧，等到元达笙看过孩子后，她们再进去看孩子。

    柳氏低声和林氏商量说：“娘，三弟回来了，我们家给孩子操办洗三礼吗？”

    林氏想起戚善的意思，低声说：“你小弟妹的意思，孩子太小了，就自家操办一下洗三礼，等到孩子出了月子后，再请亲戚们来热闹一下。”

    柳氏和骆氏和林氏表示，家里面有事忙碌起来，她们都有空过来帮忙，林氏只管吩咐他们两家人做事。

    林氏这一会还处在欢喜中，只是欢喜过后四处张望，有些奇怪问道：“你们爹这一会去哪里了？”

    柳氏和骆氏瞧着林氏，见到她往房间去，她们妯娌进了厨房，元希珍坐在炉火边喝甜水，见到她们进来了，赶紧给她们装了两碗甜水出来。

    柳氏和骆氏两人喝了甜水后，林氏还没有过来，她们瞧着地上筐里放置的鸡蛋，赶紧准备起煮报喜的蛋。

    元达笙沐浴过后，他用干帕子急急的擦拭着头发，直到头发不滴水后，他原本想厨房烘一下头发，见到厨房里的嫂嫂和侄女，又悄然退闪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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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补

    戚善醒过来的时候，望见房间里摇曳的烛火，她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她继续住在月子房里，身下已经换上干净的被褥。

    戚善尝试着坐了起来，她要下床的时候，林氏从外面端来一碗汤，见到戚善醒来，高兴道：“我盘算着你快醒了，来，你先喝一碗清汤。”

    戚善脸红瞧着她，林氏一下子明白过来，说：“我扶着你进去吧，这一会，你身子虚。你大婶子说了，她晚一会过来给你上药，过几天，你就会舒服一些。”

    戚善瞧着林氏低声说：“娘，几步路的事情，我自个走进去。”

    戚善进了内里，过一会，她吸着气出来了，弯着腰上了床后，林氏扶她半坐下来后，把汤碗递给她：“这一个月里面，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的养身体。”

    戚善接过孩子四处再望了望，问：“娘，孩子呢？”

    林氏笑着说：“你先喝汤，我一会把小床搬进来，孩子这一会睡得香。”

    戚善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好，她是什么苦都愿意受的，她喝汤的时候，林氏已经出了房间，元达笙和她一起进来搬了小床。

    戚善放下汤碗，抬头瞧见元达笙后，她满脸惊讶的神情，元达笙瞧见妻子眼里面的惊讶神情，笑着说：“善善，我回来了。”

    戚善吸一口气后，冲着他点了头，人都站在房间里面，他自然是回来了。

    林氏伸手把空碗捡走了，这一会，她说不出心里面的滋味，她自然盼着儿子有一个好的前程，但是想到儿媳妇自怀孕后，儿子一直不在家里面的事，她的心里面又有些酸涩起来。

    林氏走了后，元达笙坐在床边牵起妻子的手，说：“善善，你辛苦了。”

    戚善瞧了他一眼后，伸直脖子往小床处望去，元达笙起身伸手把她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直接走到小床边停了下来。

    戚善低头瞧向小床里躺着那个脸红红的婴儿，仔细的打量好几眼后，评论：“我瞧着他以后不会太丑。”

    元达笙把戚善又抱回床上，听她说的这句话后，好笑道：“你可是他的亲娘。”

    戚善这个时候想起来了，她不记得自个生得是儿子还是女儿了？问：“元三哥，是儿子还是女儿？”

    元达笙只觉得妻子心大，他笑眯眯瞧着她，说：“我们第一个孩子是儿子。”

    戚善舒了一口气，有了儿子后，她以后在生育方面，就不会有那么太大的压力了。她这一会又有些想睡了，她微微的闭了眼睛。

    元达笙记起稳婆的话，连忙道：“善善，你晚一会再睡，大婶一会过来了瞧你。”

    戚善只有睁开眼睛瞧着他，说：“那你去窗子外边和我说一会话吧。免得我一人的时候，很快就会睡着。”

    元达笙听她的话，愣了愣后，很快明白戚善的担心，他伸手为她理了理头上乱发，继续坐着不动，说：“你刚刚辛苦为我生下一子，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戚善瞧着他消瘦的脸庞，有些心疼道：“你这几个月在外面辛苦了，这一次回家来，也要好好的补一补身体。”

    元达笙笑瞧着她说：“我在外面过得还不错，只是回来的时候，接连赶了好一些日子的路，这一会还没有缓过来。

    我原本以为可以赶上你的生产，结果你把孩子生了，我才进家门。善善，我对不住你。”

    戚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摇头说：“我不曾反对过你出去游学，我心里面有准备的。你这个时候赶了回来，会不会耽误了你的事情？”

    元达笙握住她的手，摇头说：“夫子给我们定下来的行程安排，大致已经结束了，夫子有事要晚一些日子回来，我们就先回来了。

    我可以在家里陪你一个月，然后再去府城继续读书。过年后，我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去京城赶考，到时候，家里面的事情，又要辛苦你了。”

    元达笙珍惜独处时光，很快把大事说给戚善听，果然他的话说完后，外面已经响起拍门声音。

    “小弟妹，我们送饭菜进来了。”元达笙起身去打开房门，柳氏和骆氏端着碗进了房间。

    房门很快的关闭上了，元达笙出了房门，吸了一口气，心里面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一会心情特别的兴奋起来，元仕进出房间瞧见他傻了模样，笑着说：“笙儿，先来用餐。”

    晚餐后，元仕进和元达笙商量起孩子的名字，元达笙的意思请元仕进取名字，而元仕进的意思，还是请老村长取名字，当年元达笙的名字，就是老村长取的。

    元仕进和元达笙说了村里人情往来的一些安排，还有元达笙还是要正式去戚家报喜，元达笙定下第二天去戚家村的事情。

    晚餐后，相邻的几家人，已经知道戚善顺利生下长子后，她们提前东西上门来贺喜。这个时候，元家也分派元泽同兄弟们往外面送喜蛋报喜。

    柳氏带着元希珍准备喜蛋，又把这里面的一些事情说给女儿听，还把贺喜人送来的东西，也报给元仕进夫妻知晓。

    柳氏和林氏说好了，她来照顾戚善坐月子，林氏原本没有想过要大儿媳妇过来帮忙的事情，还婉拒了好几次，后来给元仕进出面劝了劝，林氏转头和戚善说了她的决定。

    戚善默认了林氏的安排，文氏交待她，一定要好好的坐月子，只要是对她身体好的，她都要依从婆婆的安排。

    骆氏后来知道柳氏的决定，也向林氏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林氏满心欢喜的瞧着骆氏说：“我原本也不想要你大嫂过来照顾你们小弟妹。

    但是你大嫂和我说，你们小弟妹帮着她教导珍儿，这个时期，她一定要尽一尽心意。我会和你小弟妹说你的心意，你大嫂累了的时候，你再来帮几天忙。”

    林氏转头和元仕进夸赞儿媳妇们感情深厚，元仕进不说话，元达笙如果没有出息，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也不会对老三家的表现得这般亲近。

    人心如此，两个儿媳妇总算机灵，知道利用这个机会弥补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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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计划

    元仕进父子请老村长给新生儿取名字，老村长先是客气推辞，过后元仕进父子一再邀请下，他欣然接受下来，然后用了三天的时间，给孩子取名为元同瑾。

    孩子有正式的名字，按照村里的习俗，他应该还有一个小名字，方便大家认识他。家里人为孩子的小名字，又起了一番争执。

    元仕进的意思，孩子不用取小名字，他以元达笙为例子，林氏则表现反对，她认为元达笙如果有一个小名字，或许他的路更加顺畅。

    元达笙和戚善听着爹娘争论，元同泽兄弟则乐得为小堂弟取一个讨喜的小名字，他们小名字，现在都不愿意再提及起来。

    戚善听说元同泽兄弟的小名字后，她和元达笙表示，那种狗头或者牛头的名字，叫的人太多了，他们的儿子还是取一个通俗易懂的小名字。

    元达笙问戚善：“善善，你给孩子取一个小名字吧。”

    戚善想了又想，摇头说：“夫君，你给孩子取一个小名吧。”

    元达笙想了想后，说：“我盼着他这一生平顺，我们叫他顺儿吧。”

    戚善也觉得这个小名字不错，但是元仕进夫妻却说小名字要土一些，他们为孙儿取名为“石头”，元达笙和戚善接受这个小名字，但是元同泽却认为村里有许多人的小名叫“石头”。

    元达笙和戚善也没有想过，儿子的小名字会一波三折，两人决定孩子的小名字随缘吧。

    他们私下里直接以“瑾儿”称呼孩子，元同泽兄弟总算商量出一个小名字，他们喜欢堂弟，思来想去，认为“喜儿”这个小名字不错。

    元达笙和戚善见到孩子们乐意，他们也不反对这个名字，元仕进夫妻也觉得这个小名字比较喜气。

    戚善在坐月子，元达笙读书，元同瑾是一个婴儿，睡得多醒得少，月子里面好象见风长，出了月子后，戚善可以搬回房间，许多的时候，小小孩子给林氏接了过去照顾。

    元家操办了元同瑾的满月礼，只请了亲近的人家，柳氏和骆氏两人的娘家也赶过来贺喜，他们想方设法想让元达笙指点一下孩子们的功课，元达笙以要去府城继续读书，委婉拒绝了两家人提议。

    柳氏和骆氏过后知道娘家人做的事情，她们心里面相当的气愤，她们好不容易让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忘记当年分家的事情，娘家人的作为，又会让他们想起从前的事情。

    元达和兄弟则认为她们多想了，已经分家好几年，各自生活好几年了，元达笙是当了父亲的人，他现在会明白当年他们的心思。

    元达笙去府城读书了，他把家里面的事情安排一番后，又和戚善商量说：“你要不要带喜儿回娘家住一月，我听他们说对孩子有好处的。”

    戚善坚定的摇头，这样的天气，她不想带着小孩子坐在马车里面，而且她的姐姐们成亲后，也不曾带着孩子们回去住过一月。

    元达笙在这些事情方面是尊重戚善的选择，他在去府城读书之前，又去了一趟戚家，向戚家表达了感谢的心意。

    元希珍还是陪着祖父祖母居住，她喜欢逗小堂弟玩耍，只是小堂弟睡得时候比醒的时候多，她担心的私下里寻问柳氏，得到一个答案，小孩子也会乖一百天，过了一百天后，他们就会调皮了。

    戚善出了月子后，有林氏帮着照顾孩子，她比较清闲起来，想起元达笙年后要入京城赶考的事情，她为元达笙准备书生袍。

    元家村的生活平静，然而很快风波又起，村尾的案件破了，是他们邻居亲戚作的案子，两家闹了起来，差一点就要动刀子了，给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村长劝阻了。

    邻居家一样喊冤枉，他们没有想过亲戚来家里面一趟，会惹下这样大的祸事，村尾人家事发后，官吏们上门打听情况的时候，他们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曾隐瞒过任何事情。

    他们家的人，如果做下这种坏事，绝对会表现得心虚。而且他们家的亲戚来家里一趟，他们也没有带着亲戚去过邻居家，这事太冤枉了。

    但是不管邻居家如何的辩白，两家都不会再亲近往来。家里面的东西也给人转卖出去，就是在那些人转卖东西的时候，给官吏们注意到这些人的不轨行事。

    村尾人家获得了一些补偿，但是东西不多。而村里的人，对各家亲戚往来也比较注意起来了。

    林氏和戚善私下里说：“他们两家原本就有些不和，这样一来，以后更加不会来往了，偏偏又住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以后谁都不会舒服。”

    林氏原本觉得戚善不太和邻居家交往，这样显得不太亲和，现在觉得戚善这样挺好的，以后免去了许多的麻烦事情。

    戚善不知道林氏有这样的想法，她最初和两边邻居家年青的妇人，是有过交谈，只是她们每天都忙碌不停，戚善和她们相比，显得太过清闲了一些，自然也少了许多的共同话题。

    后来戚善听柳氏和骆氏提过，她们和曾招娣关系亲近后，她越发没有了和她们交往的心思，而且她每天瞧着是闲散的日子，可是要做的事情却不少。

    在元同瑾睡觉的时候，戚善带着元希珍一起做针线活，林氏在一旁陪着她们，说着今天中餐吃什么的大事情。

    戚善问家里面有什么菜？林氏说了家里面的菜，然后又想起来了，说：“天气冷，鸡也不太下蛋了，我们明天吃**。”

    戚善瞧着元希珍闪亮的眼神，笑着说：“娘，我们听你的安排。”

    林氏又和戚善说，明年春天的时候，还是要多买一些小鸡回来，天气冷的时候，就可以隔几日吃一只鸡。

    元希珍听后在一旁连连点头道：“祖母，我每天喂鸡，把鸡喂得肥肥的，天气冷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祖孙两人凑在一处说起喂鸡的事情，戚善笑着把醒来睁开眼睛的儿子抱了起来，给他换了尿布，又抱他入内喂了奶。

    他们母子出来的时候，林氏和元希珍喂养小鸡计划，已经到了冬天吃鸡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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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戚善见证着孩子一天天成长变化，感受到一个做母亲的慈悲心思。

    她偶尔有些想不明白，她的兄姐在这样的时候，也一定是天真无邪又可爱的，她的爹娘为何无法如她这般的喜爱孩子？

    戚善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有一种父母天生对孩子的感情冷淡，而她是正常的父母，对自个的孩子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喜爱。

    戚善在没有孩子之前，对这个世界抱有一种随意态度，仿佛来了也好，去也行，但是有孩子以后，她对这个世界抱有一种关心和热爱，她的心是真正的慈悲了。

    戚善一直认为她是喜爱元达笙的，但是在抱到孩子的时候，她方知道，她最爱的是怀里的孩子，她可以为他付出所有的一切，她反而有些担心了，她会是那种不太好的慈母了。

    她把这种担心说给元达笙听，结果他也有这样的担忧，年青的夫妻在这一刻决定，家中总要有一位严厉的长辈，指引孩子们走向正确道路。

    元达笙选择做严父后，有些委屈的和戚善说：“善善，你以后要待我好一些，我让你在孩子们面前当慈母，我要硬着心做严父了。”

    他那种小委屈的神色，让戚善笑弯了腰：“元三哥，我以后会疼你胜过孩子的，他们长大会高飞会离开我，而你会陪我到白头，我知道做那种最有益自个的选择。”

    元达笙瞧着儿子的时候，心里面有一种得意，儿子很可爱，可是他比儿子多活二十多年，在这方面比儿子有经验。

    元达笙对待林氏温和了许多，也愿意听林氏说一些无边际的唠叨话。

    林氏欣喜不已，她和戚善悄悄说：“笙儿当了爹后，也知道当爹娘的辛苦了。我以前和他说别人家的事，他总是表现得不耐烦。我现在和他胡说八道，他也会听我说了。”

    戚善把已经到嘴边的笑意，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这对母子的互动太逗趣了。

    元达笙和戚善私下感叹说：“我娘太过寂寞了，现在把我当成小孩子哄，我要和泽儿兄弟打招呼，让他们有事无事多到家里面走动一二。”

    元达笙在怀抱长子的那一刻，他是真正明白爹娘对两位兄长的心思，他现在都这般的怜爱着孩子，当年爹娘对两位兄长的心思一定是厚重的。

    元达和兄弟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认真倾听他们说的事情。

    元达和兄弟感觉到元达笙对他们的变化，兄弟两个私下里欢鼓掌不已，虽说不能再象从前那般的兄弟感情深厚了，至少现在元达笙愿意听他们说话。

    元仕进感觉得到元达笙身上的变化，他的心里面明白，从前元达笙是顾忌他们夫妻的感受，才会客气对待两位兄长，而现在元达笙有了孩子后，能够体谅两位兄长当年的选择。

    元达笙的心思，还真没有完全放在家中，这一趟游学对他的影响巨大，他的眼界比从前宽广了许多，他和戚善说：“等到喜儿再大一些，我带你们多出去转一转，心里宽广了，身体也会很好的。”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着点头说：“夫君，现在孩子小，我和他不方便远行。你和我们讲一讲，在外面的见闻，我们也多长一长见识。”

    元达笙瞧一眼在小床上睡熟的婴儿，再瞧一瞧戚善眼里面的笑意，笑着说：“当娘的想听我说外面的事情，直接和我说啊。我愿意讲给你听的。”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了，等到听他说提起，在一个学府又一学府辗转中，有幸听了好几位大儒讲的课，对自个的人生，又有新的想法。

    他有机会和优秀的学子们交谈，大家共看一册书，各自提出独特的见解。元达笙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变化，也感受到同伴们的成长。

    戚善听他说的话后，满脸羡慕不已的神情瞧着他：“夫君，你交了不少的好朋友吧？”

    元达笙笑着点头说：“我们约定明年一起进京赶考。”

    戚善满脸愕然神色瞧着他，优秀的人和朋友相处最佳方式，大家一起参加大考见高低？

    元达笙难得见到妻子这一面，当下笑着解释：“他们原本也计划明年进京赶考的，恰好现在认识我们，大家投缘，正好再约一次。”

    戚善舒一口气，说：“难怪我交不到什么朋友，因为我不用考试啊。”

    元达笙好笑的瞧着她：“我听娘说，你和别人都不太走动说话，如何交得了朋友？”

    戚善瞧着他叹道：“一个村子里住着，谁家不知道谁家的事。我们家人少，爹娘待我和善，别人家的小媳妇，都没有我的日子自在。

    我有时间和她们交往，她们没有时间应付我。她们有时间的时候，我又不想去河边。”

    元家村的河边平坦，村里女人们孩子们都喜欢去河边洗刷东西。年轻媳妇们更加如此，那是她们难得放松时光。

    戚善在河边遇见曾招娣几次后，她就改了去河边的时间，她喜欢午后去河边洗刷东西，这个时间，河边几乎没有什么人。

    元达笙在家里日子，戚善不觉得他能帮着带孩子，他去府城后，戚善夜里起身抱孩子的时候，就能体会到他的默默付出。

    果然身在福中不知福。戚善过后一再提醒自个，一定要惜福。

    冬日第一场雪在夜里降临，早上，戚善感觉到窗外比平日要白，她仔细倾听，听到落雪的声音，她起身先瞧一瞧孩子，给他换了干净的裤子，又让他吃饱了肚子。

    她把孩子放到小床上，笑着说：“喜儿，下雪了。你听一听外面下雪的声音。”

    小人儿瞧着戚善笑，笑得戚善舍不得离开他身边，但是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只能伸手摸一摸他的小脸：“喜儿，你祖母起来了，娘去给祖母请安，很快就回来了。”

    戚善头一扭赶紧往房门口走去，她用力才拉开房门，林氏在厨房里听到动静，走出来问：“喜儿醒了吗？”

    戚善点头，她立时笑着走过来说：“我把喜儿抱给你爹瞧一瞧，你梳洗后，在厨房里用早点。”

    戚善进了厨房，林氏已经做好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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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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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元希珍回了一趟家，她回来说：“祖父，祖母，我爹说过一会来清理房上雪。”

    元仕进已经准备上房了，听了孙女的话，笑着说：“房顶这一会雪不多，我上去扫一扫，你过来扶梯子。”

    元希珍脚步欢快的跑去扶了梯子，仰头说：“祖父，你下来吧，我上去扫雪。”

    “你扶稳了，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说。”

    元希珍听后扁了扁嘴：“祖父，你又哄我了，你现在不让我上房顶。过几年，更加不会许我上房顶。”

    元仕进已经上了房顶，他用心扫着房顶的雪，等到元达和赶了过来，他已经清扫了一角房顶。

    元达和赶紧上了房顶，让元仕进下了房顶。风，很大，元达和下梯子时，不由自主的颤抖几下，林氏这时煮好姜汤，招呼元仕进父子赶紧进厨房喝汤。

    戚善出来把梯子搬回柴火棚，她和元希珍把地面雪打扫干净，再搬了一捆柴火进厨房。

    这个时候，元仕进父子喝了姜汤后，两人商量着往村里走一走看一看。他们很快的走了，林氏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他们父子的背影。

    戚善和元希珍到厨房门口，见林氏站在门口吹冷风，她们跟着往院子门瞧了瞧，院子门晃悠着合上了。

    元希珍挽住林氏的手，抬头望着她说：“祖母，我们去看喜儿弟弟吧？”

    林氏笑着拍了拍孙女的手，笑着说：“这一会，喜儿睡熟了，我们别吵了他。你和你婶婶进厨房喝一碗热汤。”

    元希珍立时往后退了一步，摇头：“祖母，我不喝热汤，我喝热水，一样暖身体。”

    她边说边回头看向戚善，说：“小婶婶，我说的对吗？”

    戚善笑着对林氏说：“娘，我和珍儿会多喝两杯热水暖身子。”

    林氏笑瞧着她们两人说：“行，你们喝热水，一会有人来了，我请客人喝姜汤，我这一次加了许多糖。”

    戚善和元希珍交换一下眼神，她们对林氏说加许多糖的事，太有体会了。林氏说的许多，相对的是她煮姜汤不加糖，那她现在加了少许糖，的确是加了许多糖。

    元希珍推着戚善回了房间，低声说：“小婶婶，祖母是舍不得煮姜汤加许多糖的。我外祖母煮姜汤舍得放糖，我喝过一次，好甜好甜。”

    戚善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等你小叔回来了，让你小叔和你祖母说，多加一些糖。我们也不用天天喝，就是偶尔喝一碗，甜一甜嘴巴。”

    元希珍欢喜的点了点头，说：“小婶婶，多煮一些甜汤，让家里人都甜一甜嘴。”

    她们两人说得兴起，直到小小婴儿“哼哼哼”了几声，她们才停下了这种美好的向往。

    戚善弯腰抱起了孩子，他的裤子又湿了，戚善给他换了干净的裤子后，又抱他进内里喂了奶。

    她们母子出来的时候，元希珍不在房间里，她还顺手把孩子换下来的东西收走了。

    戚善用小被子把孩子包了起来，她们母子去了厨房，戚善没有瞧见元希珍，她有些着急了，林氏正好伸手抱孩子，她把孩子交给林氏后，问：“娘，珍儿去后院了？”

    林氏笑着说：“我让她提了一桶热水过去了，你去瞧着她，免得她玩心重。”

    戚善听林氏的话，安心了许多，问：“娘，你和爹有换下来的衣服吗？我拿着顺手去后面洗了。”

    林氏瞧着戚善笑着说：“家里有一口井后，天气冷了，也不担心洗衣服的事了。”

    戚善往后院走去，元希珍正好提了一桶井水，她瞧见戚善的时候，笑着说：“小婶婶，我再过一遍水，衣服就干净了。”

    戚善走过去接了水桶，笑着说：“我来吧，你去擦干手吧。”

    戚善一边说话一边往水盆里倒水，她两三下把衣服搓了搓拧干，元希珍笑着接了过去说：“小婶婶，我把衣服去烘干啊。”

    戚善由着她把干净衣服接了过去，她留下来收拾了水盆，又提了一桶水回厨房。

    她回到厨房放下水桶，抬头瞧见儿子望向她，满脸兴奋神情，还冲着她伸出双手，戚善走过去接过孩子，小小孩子笑得掉了一串口水。

    林氏瞧见孙子高兴的小脸，笑着说：“你出门后，喜儿一直望着门口，我也没有想过他这么的机灵懂事，这么小的年纪，还知道找你了。”

    戚善为孩子擦了口水，笑着说：“娘，他这几日又大了一些，早上醒来后，会望着门口。我先前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听娘这么一说，他是开始知事了。”

    元希珍走过来逗小孩子，逗得他“呀呀呀”的叫起来，手也努力往上抬，只是衣服太厚了，只是把双手伸出去了。

    元希珍以为弟弟要她抱，欢喜的伸出双手，结果小孩子把手又缩了回去，只是盯着元希珍不错眼。

    元希珍把手收了回去，他又把手抬了起来，当姐姐的笑着伸出手，他把头靠在戚善肩膀上，眼晴继续盯着姐姐，当姐姐故意大声叹一声，慢慢收回了手。

    小小孩子抬头望向元希珍，当姐姐的伸手点了点他的脸，说：“喜儿，你这么点大，就会逗姐姐了。姐姐伤心啊，现在都没有弟弟聪明了。”

    小孩子无邪的瞧着元希珍，瞧得当姐姐笑起来，说：“行了，姐姐不逗你了。你聪明好，你一定要比姐姐聪明。”

    戚善伸手摸了摸元希珍的头，笑着说：“珍儿聪慧大方，是一个好孩子。”

    林氏在一旁点头说：“珍儿，你小婶婶说的对，你聪慧美丽大方，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元希珍小脸微微红了起来：“祖母，小婶婶，我没有你们说的好。我要多认字多写字多做针线话，我以后会做一个大好人。”

    林氏听孙女的话，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赶紧说：“珍儿，做好人便行了，用不着做大好人。”

    戚善赞同林氏的话，笑着说：“珍儿，对自个不用要求太高了，否则日后会特别的辛苦。我们尽力去做一个正直无悔的人。”

    元希珍听她们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知道自个没有那个本事做大好人的。”

    －－－－－－题外话－－－－－－

    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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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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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和戚善互相看了看对方，林氏瞧了瞧外面天色，转头对戚善和元希珍说：“厨房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回房吧，我出去转一转吧。”

    戚善抱着孩子，示意元希珍跟上来，她们上了台阶，林氏出了厨房门，她们进了房间，林氏推开院子门。

    院子门合上了，房间门关上了。林氏站在院子门口半会，思忖后，终究往村头走去，这个时候，只有村头最热闹。

    房间里，戚善把孩子放在小床上，元希珍凑过去逗小孩子，这一次小孩子真心实意冲着姐姐伸出双手求抱。

    元希珍瞧了瞧戚善神色，她冲着小孩子摇手：“喜儿，不抱啊。姐姐陪你说话。”

    小孩子转头瞧向戚善，瞧得当娘的心软，只有温软解释：“喜儿，娘和姐姐做一会事，你自个玩一会啊。”

    元希珍听了戚善的话，冲着小孩儿摇手：“喜儿，姐姐去做事了，你自个玩一会啊。”

    小小孩子以为元希珍在逗他，冲着她咧嘴笑了起来。元希珍瞧着他可爱的小模样，便有些迟疑了，一时之间，她挪不开脚步。

    戚善这时低头缝制起衣裳，元希珍一步一回头的取来了鞋底，她低头走了半圈针线，又抬头瞧了瞧戚善，低声说：“小婶婶，弟弟睡了吗？”

    戚善起身瞧了瞧床上的小孩儿，他瞪大眼晴望着屋顶，戚善坐下来，低声说：“醒着的。”

    元希珍见戚善又低头做事了，她只有跟着专心做事。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一会后，戚善听见小孩儿动静，她赶紧起身抱起他往内里走。

    这一次，戚善反应快，她抱着干净的小孩儿出来，把他放进床上，她再进内室收拾了一下。

    戚善出房间往厨房走去，林氏在准备午餐了，戚善看到一旁放着的菜，直接提着往后院走去，天气是冷，井水却暖和着，但是林氏却有些不太放心的追出来：“老三家的，提一桶热水掺和着用。”

    戚善顺从林氏的意思，又返回厨房里提了一桶热水出来，她在后院里洗菜，林氏在厨房里煮饭，等到戚善提着菜回来的时候，林氏直接用刀切起菜。

    戚善去看了灶火，林氏先煮了一个清汤，这个时候，元仕进也从外面回来了，林氏瞧见元仕进的时候，轻舒一口气笑着招呼道：“我还担心你在外面用午餐呢？”

    元仕进则是“哼”了一声，往后院走去，他从后院转回前院，到厨房门口开口问：“喜儿现在醒了吗？他在哪里？”

    林氏瞧着他好笑了起来：“喜儿这个时候醒着的，珍儿瞧着他的。”

    元仕进知道孙子在哪里后，大步上了台阶，站在房门外：“珍儿，你把喜儿抱出来吧。”

    元希珍在房间里应承了一声，她很快抱小孩子抱了出来，元仕进伸手接过孙子，然后瞧着孙女说：“珍儿，走，跟祖父去厅里坐一坐。”

    元希珍欢喜的回应了一声后，又想起来对元仕进说：“祖父，弟弟最喜欢四处看的。”

    元仕进瞧着孙女好笑起来，说：“我会照顾你弟弟的，你一会过来。”

    林氏在厨房里煮好饭菜后，直接往房间里冲，她有些担心元仕进照顾不好孙子，只是她进了厅里，见到坐在元仕进怀里张开嘴笑的孙子，再瞧一瞧护在一旁的元希珍，是真正的放心下来。

    他们来厨房用餐的时候，戚善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子，她走过去接过林氏抱着的儿子，林氏往一边闪了闪，说：“你先用餐吧，我抱着喜儿亲热一会。”

    戚善也没有了林氏争了，在元仕进动筷子后，她很快的用了一碗半的饭，又顺着林氏的意思，喝了一大碗的汤。

    林氏这才把孩子交到她的手里面，戚善抱着儿子往外面走，元仕进有些不高兴的抬头瞧过去，林氏低声解释说：“喜儿这一会要喝奶了，还要去方便一下。”

    元仕进瞅着林氏说：“我又不是没有带过孩子的人，我知道这些小事情的。”

    林氏笑而不语，他们夫妻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元仕进在这方面从来不是仔细的人，但是他对儿孙们是真的愿意用心。

    餐后，元希珍洗了碗筷，她出厨房门的时候，又望了望院子门，她有些想回家瞧一瞧。

    林氏出来瞧见她面上的神情，笑着鼓励她：“珍儿，你要想出去玩耍，这一会天气暖和了，正好可以出去走一走。只是不要走远了，早些回来。”

    元希珍欢喜的往外面走去，林氏回房和元仕进感叹说：“珍儿这个孩子是懂事，可是到底年纪小，她现在住在家中，我心里面是高兴的，自然也不好和老大家的说什么。”

    元仕进懒得理会这些小事情，元达和夫妻把女儿安置在他们的身边，自然是有用意，但是元仕进是不太赞同的元达和夫妻的小心思。

    戚善嫁给元达笙，在现在瞧上去，这门亲事是戚善运气好，遇到一门恰到好处的亲事。

    他们夫妻想让元希珍多跟戚善学一学，顺带沾一沾戚善的好运气，可是他们夫妻忘记了，戚善嫡亲的兄长现在是官大人，另外的兄长也是有出息的人。

    元希珍现在则没有这样好的条件，她的哥哥们在读书方面天分不够用，日后她的亲事，往高攀，元希珍也不知道能攀得了那样的亲事吗？

    这要选择门当户对的亲事，元达和夫妻偏偏又把女儿往未来读书人妻子身份去培养，将来嫁进差不多人家去，只怕元希珍的日子不会太过顺心了。

    元仕进现在只盼着小儿子明年去京城赶考顺利，元希珍有了跟着小婶婶身边长大的好名声，日后在亲事上面也能够如愿的。

    戚善在孩子睡了后，她跟着也睡了一会，她醒过后，瞧了还在睡的儿子，安心了许多，养儿方知父母恩，她当年那种吵闹，也难怪家里面提起来，都心有余悸不已。

    元希珍过来的时候，戚善又准备缝制衣裳了，她瞧见元希珍的时候，笑着说：“珍儿，你有没有回家啊？”

    元希珍笑着点了头：“小婶婶，我回了一趟家，我爹娘都不在家里，他们在外面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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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回

    孩子出生后，戚善对元家有了一种归宿感。在此之前，她的心是飘浮的感觉，现在心安稳了，日子能踏实的过下去。

    下雪的天气，元达笙赶在孩子百日前一天回来，他还从府城带了大半车的菜。

    第二天，客人们来了后，午餐后，客人们离开，元达笙跟着也坐马车赶回府城。

    临行前，他和家里人说了，这一次冬假回来，他会把放在府城所有的东西带了回来，等到年后，再去府城和同窗们一起前往京城，他会安排好去京城的事情，也不用家里人操心了。

    傍晚的时候，元家依旧是热闹，晚餐后，男人们坐在厅里面说话，女人们则在厨房里整理东西，大家说着话，这一天笑笑闹闹的过去了。

    第二天，元仕进去和老村长说话，他说了元达笙的打算后，颇有些内疚说：“他说去京城的事情，已经计划好了。我心里面有些难过，别人都有人帮忙，只有他事事要操心，还要管着家里人。”

    老村长瞧着元仕进叹息道：“你有这份心最好，要记住你现在的想法，以后他两个哥哥除非有大事情，否则你就不要和笙儿说两个哥哥家里面的事情。”

    元仕进低头看了看手，闷声道：“他们兄弟以后生活相差太大了，我们活着的时候，心里面总会不好受的。”

    老村长瞧着他苦笑道：“他以后生活平顺后，你也应该想到他的不容易。在外面的生活，比我们想象得要难很多的，他不和你诉苦，但你不能当作什么不明白一样的对待他。”

    元仕进听明白老村长的提醒，点头说：“我其实也是懂的，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老大和老二只有这么大的本事，给得多了，反而对他们有些不太好。”

    老村长瞧着元仕进半会，他的心里面有一些盘算，但是要和儿子商量后，才能说出来。

    元仕进在回家路上，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些事情，他回去和林氏商量了。

    林氏用心的想了想后，对他说：“大孙子有几分的灵气，但是他的差事不能辞。别的孙子，年纪大一点，不够机灵，年纪小的，有几分机灵，偏偏自个还要人照顾。”

    元仕进对此叹息不已，说：“算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等到笙儿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和你这样说一说，也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闲话，你可不要往外面说。”

    林氏应承下来，转而又提及戚善母子的事情，元仕进瞧着她好笑道：“喜儿太小了，他们夫妻也不敢带这么小的孩子走远路。”

    元达笙和戚善说过他的打算，他入京城赶考，运气好，榜上有名，等到差事分配下来后，他有假期再来接戚善和孩子们一起上任。

    他动过心思接元仕进夫妻一起去，但是他仔细的想了想前程，觉得爹娘还不如暂时留在元家村，等到他们安稳后，过几年，再来接爹娘一起去过日子。

    戚善劝他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把这些事情说给元仕进夫妻听，至少让他们夫妻心里面有底，他们不是不想接元仕进夫妻一起走，而是外面的日子，不会比家里面轻松。

    他们在一个地方安稳下来，可以久居的时候，再来接爹娘过去，这样日后就会少了一些奔波。

    元达笙当下就和戚善说：“善善，我如果没有两位兄长，我一定会让爹娘跟着我们一起走，哪怕一家人过着过几年就要换一处地方的日子，也比他们孤单留在元家村的日子好。

    只是有大哥和二哥两家人在，爹娘心里面放不下他们，我们给不了他们更加好的生活，还不如让爹娘在元家村生活。”

    元达笙已经想好，如果明年中不了榜，他也会争取留在京城读三年的书。三年后，应该希望会大一些，而且他只要努力过，日后也不会后悔。

    关于读书的事情，戚善是相信元达笙的，戚其良都说过在这方面元达笙比他有灵气一些。

    元达笙仔细的问过小孩子成长的事情，听说小孩子有时候会笑出声音的时候，他有心想听一听儿子的笑声，结果小孩子这一日表现得矜持，笑起来有些含蓄，自然没有发出声音。

    元达笙也不觉得失望，他瞧过儿子的笑脸，知道妻子在家里面生活得顺心，而且爹娘的日子也过得舒心，他很快就会回家了，下一次，他一定能听到儿子的笑声。

    第三天的时候，元仕进夫妻恢复平常的样子，两人哄着孙子的时候，面上添了几分舍不得的神情，他们的心里面是相信小儿子会有出息的。

    戚善听着元希珍读书，随口指正了她一个错字，元希珍格外的用心起来，她又重新念了一遍书后，仔细的写了几个字，请元仕进夫妻看。

    元仕进夫妻连连夸赞元希珍有进步，她现在的字写得好了，继续写下去在，她的字一定特别的好看顺眼。

    元希珍心里面暗喜不已，她又问了戚善的意见，戚善也笑着夸了她有进步，鼓励她把字写得更加好一些。

    午餐的时候，元达和过来和元仕进夫妻说话，戚善顺带听了几句话，说的是要准备舅家年礼的事情，林氏和元达和笑着说：“我们每年都送了礼过去，你舅家都不曾用心回礼过。”

    元达和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娘，你以前和我们兄弟说，舅舅家的日子不好过，要我们兄弟年礼多准备一些。我们今年依照你说的话，多准备了一只鸡。”

    林氏当下笑了起来，说：“你舅舅家日子不好过，也过了这么多年，你表兄弟们的孩子也大了，日子也会过起来的。”

    元达和赶紧去瞧元仕进的神情，却见到当爹的低头了，元达和瞧着林氏说：“娘，那我和老二今年就准备这么多的礼物了。”

    林氏满脸惊讶神情：“你们两家一起准备的礼物？”

    戚善抬眼瞧见林氏眼里面的愕然神情，柳氏和戚善提过，林家的日子不难过，只是林氏以为林家的日子难过，每一次都要他们准备厚实的礼物送去。

    舅家会给他们一些回礼，但是不太多，有时候就是几个鸡蛋，有时候是一把干货，这般的回礼，给了，还不如不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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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雪接连下了几场后，总算是停了几天，大家利用这几天的日子，赶紧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元希珍这个半大的孩子，最喜欢一家人一起做活，她在前院帮了忙，又匆匆赶往后院，她忙碌的小身影，瞧在元仕进夫妻的眼里面，也是欣慰不已。

    孙子们长大后，他们和祖父祖母的感情，就没有儿时那般的亲近，而元希珍现在却愿意和祖父祖母亲近，有她在家里面走动，生活添了一份趣味。

    元仕进夫妻对孙女表现出来的亲近，元希珍在村里名声跟着大好起来，让元达和夫妻都欣喜不已，有心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对他们来说，是意外之喜。

    柳氏私下里打听元希珍要忙活的事情，她担心自个的女儿在戚善面前被当小丫头使用，结果元希珍和她说了实情后，她的心里面感动不已，对待戚善是真的上心了一些。

    戚善是不知道柳氏的小心思，她平常习惯自个能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去麻烦别人，当然元仕进夫妻和元希珍帮忙照顾孩子的时候，她自然也不会抗拒的。

    戚善没有生育孩子之前，她从来不知道照顾孩子需要用这么多的心思。等到孩子一天比一天长大后，她在欢喜之余，也感觉到没有了休闲的独自自在时光。

    阴天的时候，元仕进把屋檐两头挂起草席，多少挡了一些风，林氏和戚善便喜欢带着孩子坐在屋檐下，元希珍则是欢喜去院子里奔跑。

    林氏在屋檐下生起了炉火，她们婆媳瞧着元希珍欢快跑来跑去的身影，林氏笑着对戚善说：“珍儿现在活泼许多了，以前在我们面前很拘谨的。”

    她们说着话，元希珍从下面跑了下来，低声问：“祖母，小婶婶，弟弟要醒来了吗？”

    戚善带着她进房去瞧了瞧睡熟的小小孩子，他睡得小脸红红的很是好看，元希珍稀奇的陪在他的身边，低声说：“他比别的弟弟都要好看。”

    戚善听元希珍的话，笑瞧着她：“再过几年，弟弟长大了，淘气了，你也会觉得他没有那么好看了。”

    元希珍用心想了想，摇头否认：“弟弟还是好看，他眼晴大，肤色不黑。”

    在戚善的心里面，她的孩子自然是好看可爱又聪慧的，但是别人家的孩子也不会差啊。

    她笑着说：“珍儿，我瞧着你们兄弟姐妹个个都好。”

    元希珍听戚善的话，红着脸说：“我没有那么好看。我娘说我长得象大户人家的烧火丫头。她要我和小婶婶多学一学，至少要学得象端水丫头。”

    戚善听她的话，半会后，忍不住笑了：“我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事，但是你五官秀气，长得一定不象烧火丫头。

    你多读书，读好书，以后为人行事端庄大气，你娘不会觉得你是大户人家的端水丫头了。”

    元希珍听戚善的话，想一想，又笑了起来，捂着嘴说：“我娘也没有见过大户人家的烧火丫头和端水丫头，但是她会想象的。

    我的脸上沾了灰，我就是她眼里的烧火丫头。我在她面前故意慢慢的走路，她又着急，说我又不是端水丫头，这么慢走，是不是担心踩了地上的蚂蚁。”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喜儿醒了，“哇，哇，哇”，小小人儿仰头大哭起来，戚善把他抱起来，小人儿委屈巴巴的叭在当娘的怀里。

    戚善低声哄他：“喜儿，娘一直陪着你，不哭啊。”

    小人儿不哭了，他们母子进了内室，元希珍摸了摸喜儿睡的小被子，又顺手把小被子提起来抖了抖，再把小被子散开放在高凳子，再把小床整理了一下。

    戚善母子出来，见到元希珍整理好小床，她瞧着元希珍笑了，说：“珍儿，儿，你抱一下喜儿，我给他煮一碗面。”

    喜儿换了裤子后，高兴的笑了好一会了，这一会，他瞧见元希珍的时候，小手已经伸过去了，身子也扑了过去。

    元希珍欢喜的接过喜儿，姐弟互相伸出手去摸着对方的脸，姐弟“呀呀”的对话，他们两人亲近起来，戚善顺势出了房间。

    戚善伸手推开厨房门，往炉火里塞了柴。火，燃了起来，洗锅，再把准备好面团拿出来，揉过后，切成细条。

    林氏来厨房里的时候，戚善煮好了面汤，正端着往外面走。林氏让了路，又随口问了元希珍和喜儿的事。

    “珍儿帮我照顾喜儿，他们姐弟很有话说。”

    林氏听戚善的话，想一想两个孩子相处的情景，她忍不住笑了走来。

    天气冷了，林氏看一看厨房里洗好的菜，心里暖和不已。

    村里人私下劝过他们夫妻，对儿媳妇不要那么好，他们已经有两次教训了，如果小儿媳妇再让他们夫妻失望，他们夫妻就太惨了。

    元仕进不方便和别人解释，林氏和村里人仔细解释过，说戚善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她和元达笙都是好孩子，他们不会让他们夫妻失望的。

    但是别人都不相信林氏的话，反而对她：“进婶啊，你把家里的事情全做了，你小儿媳妇自然会用好话哄一哄你。”

    林氏不擅长和人辩论，只能讷讷几声后，暗自生着闷气。

    她回头和元仕进说：“善善在家里也要做许多事情，这些人瞧不见。只瞧见善善不煮饭菜，那也是我不让她煮饭菜。”

    元仕进瞅瞅她脸上神情：“你气什么？我们自家人过日子，怎么舒服就怎么过，关她们什么事情。”

    林氏听元仕进的话，思忖半会后，说：“他爹，你说的对，我们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人。我以后不和她们说话了，我不生气了。”

    元仕进抬眼瞧了瞧她，林氏这时是这么想，过几日，别人热情招呼她，她又会忘记这一时的事，又和别人亲近起来。

    林氏这样的性情，元仕进认为有好处，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家和村里人还是要继续交往的。

    元仕进劝林氏：“你可以和她们说话，还要多说话。说我们儿子和儿媳妇的孝顺事情，让她们妒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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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学

    大雪的天气，戚维守打听到官学放假的日子，他特意去约了元达笙一道回家。

    元达笙听戚善提过这位七叔的事情，他来约，元达笙笑着应承下来，戚维守心里面便高兴起来了。

    自从他们夫妻失和后，戚维守想到自个包容杜氏冷待侄子一家人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不太好受，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侄子一家人的生活起居。

    他反而愿意和元达笙亲近起来，而元达笙有的时候也能够体会戚维守的为难之处，两人在讨论学问之余，也会分享一些所见感受。

    这一次，元达笙要退了官学住宿的房间，他要带回家里面的东西多，和他交好的学子帮着一起提了东西，大家心里面都有些依依不舍。

    大家都知道，他们今天走出了府城官学的大门，以后的人生道路，便各有各的不同了。

    在官学门口，戚维守远远的瞧见元达笙一行人，他赶紧冲着元达笙招了招手，在他们马车前面提成了好长的队伍，他们这一会给挤在正中间。

    戚维守和元达笙把东西全装上了马车，只余下他们两人坐的位置，元达笙又和同窗约了明年会面的地点。

    他们上了马车后，元达笙冲着同窗摇手，瞧着他们的背影远去。在路口的时候，同窗们还回头望了望，恰巧元达笙这个时候关了车门。

    前面的马车行驶了，戚维守和元达笙坐的马车跟着往走前，风雪很大，车夫小心翼翼的行驶，直到出了城后，道路泥泞起来，车夫反而放心下来。

    出了城后，车里显得更加冷了起来，戚维守和元达笙取出被子披在身上，两人靠在行李上面说着话，戚维守关心元达笙去京城赶考的安排。

    元达笙和他说了自个的安排后，戚维守瞧着他说：“我回去说一说，家里面一定有人愿意陪着你入京城。你这一次也不是旁的事情，你是要参加大考的人。

    有一个让你相信的人，陪在你的身边，你便不用操心闲杂事情，只管沉下心来读书，这种事半功倍的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元达笙还是婉拒了戚维守的好意，他要进城赶考，如果不成事，也需要好几月的时间，如果第一关成事了，在京城至少要耽误大半年的时光，谁家能空出这样的一个机灵闲人？

    他和戚善的孩子还太小了，否则元达笙最相信的就是戚善了。

    戚维守也没有继续劝下去，他还是要先和家里人说一说，然后再来说后面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如果家里面的小辈想去京城长见识，这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戚维守很快说了别的话题，他现在只要不谈家事，别的事情，他都乐意和人提一提。

    元达笙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一些事情，车行了一会后，两人便不太想说话，这样冷的天气，也不敢闭眼睡觉，戚维守想了想，还是和元达笙提及家事了。

    他知道杜氏已经有了外心，现在只等她主动来和他说事情，他不急在这一时，杜氏和杜家却心急起来。

    戚维守和元达笙苦笑道：“繁华迷人眼啊，善善七婶从前也是一个明眸悦人的好女子，我们家的条件一般，她有机会高嫁，杜家选择我们家，她是有心想好好过日子的。

    她嫁进来后，孝顺爹娘友善对待妯娌爱护小辈们，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大家都夸杜家是好人家，杜氏通情达理的表现，让我爹娘私下里都说了，要我好好的对待她。”

    戚维守不说则矣，一说就停不下来，他一路说下去，一直说到夫妻失和的事情，再说到他们夫妻如今只是守着名分过日子，都在等待对方煎熬不住开口说分开的事情。

    元达笙瞧着戚维守面上的神情，这样的人生大事情上面，他一个小辈不方便多言，只能和戚维守：“七叔，这两三年你反反复复在心里面想了许多，你不如干脆面对七婶。

    哪怕你们夫妻感情淡漠了，但是你们还有儿女，为了他们着想，总要有一个妥当的解决方式。”

    戚维守叹息道：“我如果不是为了他们着想，早两年，我就想休妻了事。现在这般情形，我是一退再退，杜家反而一步步的逼过来，大不了一拍两散。”

    他们一路走，一路说话，夜里住在戚家的院子，车夫赶着马车进了院子，正好不用把行李搬了下来，戚家这边得到消息，早把客房准备好了。

    第二天大早上，戚维守和元达笙商量好了，他们在城里多卖一些菜后，再直接去元家村，戚维守想见一见喜儿这个侄孙。

    他们坐在车上，戚维守沉默下来，元达笙由着他想心事，马车行驶进元家村，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他们停在门口的时候，元希珍打开院子门，瞧见下车的元达笙。

    “祖母，小婶婶，我小叔叔回来了。”元希珍欢喜的叫了起来，林氏听到元希珍的叫声，跟着急急的赶了出来，元达笙和林氏打了招呼后，赶紧说：“娘，先张罗一桌饭菜招呼七叔和车夫大叔。”

    戚维守听后连忙摇手说：“亲家嫂子，我们吃一碗热汤面暖一暖身子，好早些赶路回家。”

    林氏瞧见元达笙点头后，她赶紧招呼元希珍进去做准备，然后低声和戚维守还有元达笙说：“喜儿这两日长牙齿，身子有些不太好，这一会他娘陪着他睡一会。亲家叔叔，你别介意啊。”

    戚维守自然乐见林氏待戚善好，他笑着说：“亲家嫂子，我知道照顾孩子不容易，善善也多亏有你这样一会长辈细致的照顾她。”

    戚维守知道他四哥四嫂的为人行事，两人是难得的大好人，上孝顺爹娘，和善对待平辈，就是对待侄子侄女态度也是亲和的。

    他们两人会是好儿子好女儿，好兄弟好嫂嫂好弟妹，偏偏他们当不好一对好爹娘，他们对待儿女实在是不太上心，偏偏儿女都是有出息又懂事的好孩子。

    戚维基夫妻私下里认为对不住孙子孙女，他们当年怠慢了戚维肆，以至于戚维肆学了他们对待他的态度，照着样子对待自个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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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说（上）

    元达笙回家后，感觉到儿子的变化，听见儿子的笑声后，他眼睛一热，又用力忍住眼里的湿意，他瞧着戚善：“喜儿笑的声音真好听。”

    戚善瞧见了他眼里面的动容神情，她听见儿子发出笑的声音，当时也是非常的激动，心里面的一些暗忧，都消散了许多。

    戚维守见过戚善母子后，他坐上马车往家里面赶，风，很大，天气很冷，戚维守的心也差不多的冷，在人前，他要装出释怀的样子，在人后，他哄骗不了自个，他是给杜氏伤透了心。

    人生道理和一些人生的经验，戚维守听过，也经历过一些事情，他嘴里面说放下的时候，心里面其实没有那么快的放下。

    往事太美好，他和杜氏也曾伉俪情深过，现在却不得不但面对事实，他和杜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眼下到了做决定的时候，还是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戚维守轻叹一声，他要再娶，真的不难。杜氏要再嫁，想来也挺容易的。他接到的消息，杜家已经给杜氏挑选了再走一家的人选，现在只等他回家后，把两人之间的事情了结清楚。

    元家村到戚家村再远，也远不过戚家村到城里的距离，天气冷，路上几乎只有一辆马车行驶，车夫又稳又快的把戚维守送到村口，他婉拒车夫要往内里行进的好意。

    戚维守站在村口，用力踩了几脚后，他往家里面走去，在路上，难得的遇见几个人，他们瞧见戚维守眼里面都带上几分同情神情。

    当然这是戚维守多想了一些事，村里人瞧见戚维守满脸高兴神情，戚维守夫妻的事情，已经闹了这么久了，村里的人由最初的震惊到现在已经是在等结果了。

    他们瞧见戚维守回来，特别高兴说：“七爷，明天春天开始杀猪了，你正赶上吃杀猪菜了。”

    戚维守听他们说只有一家杀两头猪的事后，瞧着他们笑了起来：“明天我不去凑热闹了。”

    村里人笑瞧着他，说：“七爷，大爷说了，等到你回来后，你们家安排你去帮忙的。”

    戚维守冲着他们笑了：“那我赶紧回家问一问我大哥啊，要是轮到我了，我自然高兴和大家伙一起聚一聚说话。”

    他大步往家里面走去，村里人互相望了望：“七婶已经回娘家好些日子，这一次，她还会回来吗？”

    “算了，别说了。我们再等几天，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戚维守回家后，听说杜氏独自回娘家住了好几天后，当下和家里人说：“我和她的事情，已经不能拖下去了。瞧在她为我生儿育女的份上，我和她和离。”

    戚培基夫妻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担心小儿子放不下杜氏，现在听他的决定后，戚培基对戚维守说：“你已经做了决定，这事也不着急，要急，也是杜家着急。

    我们把你回来的消息递过去，杜家那边一定有消息过来的。你晚上先和孩子们好好的说一说事呢，明天送信请杜氏回家。”

    戚维守回到自个院子里，他发现院子整洁，他住的房间也打扫的干净，家里厨房的炉火里有火苗，他往里面塞了一根粗柴，晚上就不用担心房间冷了。

    戚家的人，在这个夜晚心情浮沉不已，哪怕已经想到这个结果了，但是大家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好受。

    过年前，元达笙往戚家送了年礼，带回到了戚维守夫妻和离的消息。元仕进夫妻听后非常的震惊，在他们的印象里面，只有鳏夫和寡妇的存在，庄户人家轻易不会休妻，更加不会和离。

    私下，元仕进和小儿子感叹道：“你岳家长辈都不是一般人，他们竟然愿意为了孙子孙女做出这样的事情。”

    元达笙明白元仕进心里面的震惊，早一年前，他听说消息的时候，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他瞧见了戚维守面上悲凉的神色。

    一个男人不是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道路。而且杜氏和离后，很快定下了再嫁的人选。

    戚家村里的人打听到消息后，一个个劝戚家人上门去寻事，戚维守劝了村里人，夫妻一场，杜氏不念及从前的夫妻情义，他还要顾及孩子们脸面。

    戚维守决定年后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府城生活，又给戚培基夫妻劝阻了。戚维守回到府城后，他又不可能换了差事，那孩子们跟着去了府城，还是会受到波及，还不如留在戚家村。

    村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又是戚家人，有族里的人在，他们在村里村外就受不了委屈，也不会给人欺负。

    元仕进和老村长提及这桩事情的时候，老村长叹息道：“杜家童生老爷夫妻不会教导女儿，一门大好的婚姻，就这样的完了，杜氏以后会后悔的，她再也遇不到戚家这样的好人家了。”

    元仕进觉得戚家人太有决断心了，老村长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戚家人还是重情义，给杜家和杜氏一两年的时间，可惜有的人家，你越体贴越愿意给人机会，他们越觉得你们太有心思了。”

    元仕进叹息不已，老村长瞧后笑道：“笙儿是一个好孩子，戚氏这个人大气，他们一般小事不会和家里人计较，也会念着家里人的情意的。”

    元仕进走后，老村长把消息告知老妻，她当下惊讶叫道：“戚家为了孙子孙女着想，也不能休妻啊。这女人和离回了娘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老村长低声把杜家和杜氏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老妻叹息道：“好汉没有好妻。杜家的家风不行，戚家那位七爷在我们看来能够养得活一家人，结果在杜家人眼里是不会挣银子的人。”

    柳氏和骆氏来向戚善打探消息，戚善表示她其实也不知情的，柳氏和骆氏又问了杜氏的为人行事，戚善说了年少时对杜氏的印象。

    柳氏和骆氏听后，只觉得戚家人太心善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戚善这个前侄女的人，都不愿意说前七婶一句不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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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应（下）

    戚善听到戚维守夫妻和离的消息，心里面一样不是滋味，哪怕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许多的感叹。

    戚善问了元达笙家里面的情况，他说：“我瞧着还行，也见了七叔，我觉得他也不需要我们宽慰什么，他和说了，他会和我一起去府城。”

    戚善瞧着元达笙不说话，而他瞧着戚善叹道：“七叔为人大气，应该很快能走出来的，”

    他们都不曾提及戚维守的儿女，爹娘分开了，他们是最难过的人，现在这样的情形，他们只能跟着祖父祖母过日子。

    戚维守还年青，有机会的情况下，他还会再娶。戚善想到堂弟们和堂妹，对元达笙说：“七婶再嫁后，如果再生孩子，只怕不愿意想起前面的儿女。”

    元达笙摸了摸戚善的头，说：“象七叔七婶这样的情况极少，我们过好自个的生活吧。”

    戚善瞧着元达笙难得的满脸认真神情说：“夫君，你出门在外在注意身体，还有不要招惹不相干的人。戚家既然已经有了一桩例子，也不会在意再添一桩事情。

    我这个人，可以跟你过辛苦的日子，但是却不愿意和你还有别的人，在一起过勾心斗角的日子。”

    元达笙瞧得出戚善眼里面的认真神情，他心里也知道妻子的性情，她说出了这种话，她绝对心里面是有盘算的。

    他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顶：“乱说话。我们两人之间不会有别的人，哪怕是孩子，也只会陪我们十多年，只有我们夫妻才能走到白头。”

    戚善相信元达笙这一会的真心，但是岁月太长，人心又易变，只要元达笙能够记得住他的初心，他们的婚姻就不会有大的风波。

    过年前，元达笙又进城拜访了几位老友，他回来的时候，满脸的喜气和戚善说：“我瞧别人家的孩子，都没有喜儿这般的聪明讨人欢喜。”

    这一会，孩子正好醒来了，他已经认识了元达笙，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便转头去瞧元达笙，当爹的伸手去逗孩子，小小孩子伸手握住了大手。

    父子两人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然后元达笙笑了，孩子也发出“咯咯”的笑声，元达笙伸手抱起儿子，戚善来不及说警告的话。

    在元达笙伸手整理儿子尿布的时候，孩子直接尿了出来，元达笙正好抬起头想和戚善说话，孩子直接尿湿了他一身衣裳。

    戚善伸手接过孩子，小孩子觉得有趣的冲着戚善笑，戚善瞧着怔忡的元达笙，赶紧抱着孩子进了内室，他们母子出来的时候，元达笙不在房间里面。

    戚善用指轻轻的点了点儿子的小脸，笑着说：“喜儿啊，你爹现在知道了，你也没有他想象得那般乖顺，你还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你还不知事啊。”

    过了一会，元达笙从外面回房间，他身上带着一股沐浴过后的湿润气息，他低头瞧着躲在床上啃小手指的儿子，感叹道：“儿子啊，你以后要和爹打一声招呼啊。”

    戚善忍住笑声，他瞧向戚善叹息道：“善善，你也没有提醒我，我不知道他醒来后，不能随便动他的裤子。”

    戚善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喜儿爹，我可是提醒过你的。”

    元达笙瞧着戚善半会，叹道：“你说他吃过东西后，要好好的抱着他。他刚刚是醒了，我抱着他的时候，就顺手理了理快要松脱的尿布，还好我抬头想和你说话，正好避开童子尿洗脸了。”

    戚善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她招呼元达笙瞧一下儿子，她要去和林氏一起准备饭菜。现在元达笙在家里面，林氏也愿意教戚善煮几个元达笙爱吃的菜。

    元达笙回来后，元希珍有的时候会回家用餐，戚善问了两三次后，林氏和戚善悄悄说：“老大家里有些人情往来，老大家的有心教一教女儿。”

    人情世故，还是需要当娘的言传身教，她当日跟着大伯母和大嫂身边学习这些事情。

    结婚以后，她发现她学的只有皮毛，她没有学到大伯母和大嫂通晓世情，也隐约的明白了，大伯母和大嫂也有不方便传授她的经验。

    林氏和戚善笑着说了一些别的事情，婆媳两人和睦的煮好一餐饭菜，元仕进和元达笙父子到厨房用餐的时候，戚善已经顺手收拾了一遍厨房。

    林氏为孙子准备了饭菜，她接过孙子要喂食，戚善也不会和她争这一时的事情，她低头用餐后，赶紧从林氏手里面接过孩子，这个时候，小孩子已经吃了小半碗的饭。

    小孩子大口大口的吃完一碗饭，戚善放下碗的时候，元达笙有些担心问：“我看他还能吃一些饭菜的样子。”

    林氏笑着解释道：“小孩子这么大的时候，是不太知道温饱的，他吃这么多，正合适，不能再吃了。他晚上的时候，他娘还会给他喂奶的。”

    在这方面，元达笙相信林氏，他瞧一眼吃饱了的孩子，回头瞧着元仕进和林氏说：“爹娘，你们以前也太不容易了。”

    元仕进听他的话笑了起来：“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活法，我和你娘的日子不难过。”

    林氏原本听儿子的体谅话，是有几分的动容，但是元仕进的话，又让她想起别人家的日子，她跟着点头说：“你祖父祖母在的时候，我们家的日子还行，你们还能去学堂读书。”

    元达和兄弟都去过学堂，他们读了一年半载的都不愿意读书了，只有元达笙坚持下来，当时他的祖父和元仕进说过，或许只有这个孙子会是元家的读书人，别的不成气，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元仕进听进他爹的话，当日才会坚决把两个大儿子分了出去，现在他想起来，总觉得他不如他爹的地方太多了，他爹执意要让孙子们进学堂读书的时候，可没有迟疑过。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叹道：“你这一次出远门前，先去拜一拜你祖父祖母，祖父这一辈子都盼着家里面能够出一个读书人，你要进京城赶考了，你祖父知道这个消息，他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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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跑

    元仕进父子又追忆了故去的人，元达笙现在对人对事懂得了敬畏，他和元仕进感叹说：“祖父只是生不逢时，否则他不用把希望寄托在子孙们的身上。”

    元仕进听他的话，摇头道：“你祖父老了的时候，其实已经看开了许多的事情。你恰巧会读书，他是担心我会因为目光短浅，阻了你读书的路。”

    元达笙是感恩祖父高瞻远瞩，村里人家供一个孩子读书，那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他当年读书的时候，暗地里面，家里人也是有意见的，只是他祖父强势压制下去。

    他祖父祖母没有了后，他们家分家的快速，后来他两个兄长分出去，叔叔家的人，这其中也是说了一些话的。

    现在叔叔家愿意亲近他们家，两个哥哥家也觉得他是嫡亲的弟弟，他们来了，元仕进夫妻高兴，元达笙瞧在爹娘的面上，也愿意客气对待叔叔家的人，至于嫡亲哥哥们，他们当年是有难处的。

    元达笙中举后，他对待村里人比从前还要显得平和。村里的孩子们上门请教功课，他会仔细的指点他们解题的方向。

    他盼望着元家村多出几个读书人，但是这几年听到的消息，他们参加童生考试失利后，大部分人放弃继续求学，选择了进城寻一份差事做。

    元达笙非常懂得他们的选择，如果没有元仕进夫妻坚定的支持，他也许也只能选择同样的路，先好好生存了再说。

    元达笙和戚善成亲后，两人在有限的相处中，互相能够体谅对方，而且因为差不多的家庭背景，有的时候，有的话，几乎不用出口，两人已经明白对方的做法。

    元达笙第一次明白好的婚姻重要性，他有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知己，他也知道随着年纪增长，见识增长，他会大步往前走，但是他不会松了牵着戚善的手。

    过年前，元达和兄弟提了肉菜过来了，他们知道元达笙要进京赶考的事情，已经和爹娘说好了，他们两家过来过年，他们两家包了过年的吃用，让爹娘不要太过花费银子。

    男人们修缮着房屋和院墙，女人们则在厨房里面忙碌，孩子们最欢乐，在家里家外跑来跑去，元达笙在家里面的日子，他还要应对上门请教功课的读书人。

    过年了，元家人都知道这一个新年的不同，元达笙过后要去进行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考试，或许以后一家人就难得这般整齐的团聚在一起了。

    元仕进祖孙三代去给老村长拜年，他们这一次给小孩子包了一个厚实的红包，在元仕进推辞的时候，老村长的妻子笑着说：“我们的心意，你们当大人的可不能拦下来的。”

    元仕进想明白老村长夫妻的意思，他冲着元达笙点了点头，他们两家的关系，因为元达笙的婚事，已经是亲密来往的关系。

    平日里，戚善一般不会去别人家走动，但是她会跟着林氏来老村长家走动的，而且她和老村长大儿媳妇相处得挺好，让老村长夫妻欣慰不已。

    老村长家的人，都佩服老村长目光炯炯的为元达笙挑选了一门绝好的亲事，他们知道元仕进夫妻满意小儿媳妇，也感觉得到元达笙对妻子的感情。

    过年时，戚善也非常忙碌，她要为元达笙准备行装，新做厚实的袍子，塞进包袱里面，她和元达笙交待说：“我给你做了几件厚实的袍子，衣角处有数字，你穿的时候，数字小的贴身穿。

    我哥哥说了，你们考试的时候，天气会暖和一些，但是北方的春天雨水多，我是盼着你考试遇到大晴天，宁愿天气热，你一件一件的脱衣裳。”

    元达笙打听过这方面的消息，他这一次归家之前，夫子也特意和他们要赶考的人，说了这方面的注意事项，宁愿一层一层穿衣裳，也不要穿着袄子，最后让人破了衣裳，最后穿着破衣裳进考场。

    元达笙瞧得出来戚善的用心，他有些担心问：“善善，你那一箱子的布料，是不是用得差不多了。我这一次进京城，如果能余下银子，我再给你带几块布料回来？”

    戚善连忙摇头说：“孩子爹，你在外面可不能太过节省了，你要专心考试，一定要住在安静地方，最好你们能租一个安静的小院子，再请一个煮饭的粗妇，每天尽量吃好睡好读书好。”

    元达笙听她的话，笑着点了头，科考这一条路，走到最后的人，都是读书厉害的人，他可不敢心存饶幸，宁愿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也会在那个时候做出头的事情。

    元达笙把夫子说的一些事情，又说给戚善听，而戚善把当年戚其良的做法，分享给元达笙知晓，他听后感叹道：“善善，你们兄弟姐妹都特别的聪明。”

    戚善还没有这么脸大敢认下聪明来，笑着说：“我兄姐弟妹的确聪明，我在这方面平平，只不过是听得多，把一些事情记了下来。”

    元达笙瞧着戚善不说话，他觉得妻子太有自知之明了，他娶妻的时候，就担心妻子太过聪明了，他会接不上妻子的话。

    戚善瞧清楚元达笙面上的神情，低头暗笑了起来，戚其良曾经感叹过，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身边人聪慧得有格调。

    当时戚善听不懂他的话，她知道她要追问下去，戚其良也不会回答她，因为他仿佛是偶然所得的感叹。

    她现在瞧见元达笙眼里面小得意神情，心里面隐隐的明白几分。她一直盼着身边的人，是真正的聪明有大智慧的人，因为与那样的人，相处起来省心又省力，又不用太操心。

    元达笙恰巧是这样的聪明人。戚善和他成亲的时间越长久，越发的满意元达笙，她说任何的话，元达笙都听得懂听得明白，对她不解的事情，也能给出解决的方案

    元达笙在这方面和她却有些区别，他对她的要求不太高，只要她听得明白他说的话，还有她不要太笨了，他都能够容忍和接受。

    她如果表现得太过聪明了，元达笙大约是会感觉到压力，他不喜欢过那种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催着他往前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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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方

    新年未曾过完，元达笙要去府城了，在离开的前一晚上，他和戚善交待了一些话，又给她留了十两银子备用。

    戚善收下他给的银子，转而告诉他，准备厚实的衣裳边角处塞了碎银，还告知他，给他准备了一包干货，送礼，还是自吃都行。

    元达笙瞧着妻子轻叹道：“我们以后有女儿，一定不嫁象我这样的读书人。我和成亲后，在家的日子还不足三月。

    我去外面游学，你怀着孩子，我不能照顾你，还让你担心我的平安。我现在进京赶考，你在家照顾孩子，还是一样要忧心我在外的安全。”

    戚善很是心大和他说：“我们以后有了女儿，她长大后要是能嫁给象你这样品性好的人，我会安心的。

    你不在家里的日子，爹娘待我很好。你不在家里，我自然会想你会担忧你。但是我心里明白，你这么聪慧又内敛的人，一定会平安的回家。”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叹道：“那我不在家的日子，我许你不用太想我。你说的对，我一定会平安回家的。”

    戚善瞪眼瞧着他：“夫君，你在外面要多想一想我和喜儿两人，我不会许你少想我们的，你只要闲下来的时候，你就要多想一想我们。”

    “噗。”元达笙一下子明白戚善的意思，这样一来，也冲淡了离别的气氛，元达笙笑着说：“这一次分开后，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戚善笑靥如花的瞧着他：“我和喜儿都不怕辛苦的，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们过的就是好日子。”

    元达笙用手摸了摸戚善的脸，他给不了妻子特别富裕的生活，却可以给妻子想要平静安心生活。

    戚善心里是舍不得元达笙的，但是男儿志在远方，她只能由着他往心之所向往的方面去。

    夜里，林氏和元仕进感叹道：“这一次，也不知道老三家的能不能再得一个孩子？”

    元仕进瞧了瞧她：“孩子的事情，你别随便和老三家的提。笙儿在家里面日子少，这一次没有消息，也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夫妻说着话，又说起旁的事情，他们现在轻易不会提及长孙的亲事，元达和夫妻问过长子的意思，他表示还可以缓一年再来商议亲事。

    柳氏和林氏说了自个猜想，元同泽大约有了中意的人，只是那女子大约是不知情的。

    林氏知道柳氏的心思，只是关于孙子将来的事情，她也是没有想法的，只要孙子认可下来的事情，她觉得怎么样都是对的。

    林氏和戚善说了想法后，戚善笑而不语，她的孩子还小，所以这一会理解不了柳氏的心事。或许有一天孩子大了后，她也会犯这样的迷糊。

    第二天的早上，马车行驶进了元家村，停在元仕进家门外，村里早起走亲戚的人，还不曾想太多的事情，只是误以为元达笙要带着戚善母子一道走亲戚。

    元达笙走了后，老村长最早知道消息，他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元达笙只要在家里面，他就无法静下心来学习，他早些赶去府城，一，不会错过约好的日子。二，也能静下心来看几天的书。

    元达和兄弟知道的时候，他们笑着和元仕进表示，他们还给元达笙准备了在路上吃用的东西。

    元仕进瞧着他们两人面上惋惜神情，笑着解释道：“你们要提前知道了消息，村里起码有一半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笙儿也没有空陪着我和你娘多说一会话。”

    元达和瞧着元仕进眼里面的笑意，说：“这样也好，外面的人问起来，我也不会觉得亏心，我的确事先不知道三弟的安排。”

    元仕进笑瞧着他：“有什么好交待的，你们兄弟已经分了家，你不知道老三家的事情，也是非常的正常。”

    元达和只觉得元仕进这是在提醒他什么，当下瞧着元仕进说：“爹，当年分家的时候，我就说过，将来笙儿不读书了，你和娘照旧跟着我们一家人生活。”

    元仕进听元达和的话，心里面还是有所安慰，他们夫妻在元达笙安稳下来后，是愿意去陪元达笙住上一年两年，最后还是希望在元家村终老。

    元达笙离家的最初几天，戚善在房间里还是习惯性抬头叫人，只是抬头后，立时醒过神来，她瞧着顺着她眼光寻人的孩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爹去学堂读书了。”

    小孩子眼光望向房门处，戚善笑着把他抱了起来，他现在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戚善也乐得引导他来认识这个世界。

    小孩子的目光会着眼一处，或者是他吃饭用的木碗，或者是正在吃的碎面条，总之，他观望世间的眼神，总能让戚善动容，也能引导着她瞧见生活里细小的美景。

    戚善这个时候明白了，为何女人对孩子总是有这么多的包容，实在是孩子给予我们最纯正的感情，也让我们愿意去相信世间的美好。

    天气冷，戚善只能带着孩子在前院后院走一走，至于院子门，那是对孩子太过遥远的路，暂时不必往那一处去。

    过了年，元希珍又大一岁，她仿佛一下子稳重起来，柳氏欢喜不已的和戚善说：“还是你懂得教导人，珍儿现在行事大方得体。”

    戚善想了想，还是觉得对待柳氏要善良，直言：“大嫂，我没有教过珍儿什么，这完全是她自个的本事。我自个在娘家的时候，在山上在河边的时间，胜过在家里面的时间。”

    柳氏是不太相信戚善的话，她听戚家村的人说了，戚家对待家中女儿特别的珍惜，不让她们下田做农活，家里面再忙碌，她们也是帮着家中长辈们做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柳氏笑着对戚善说：“小弟妹，这是我家珍儿还不够出息，所以你瞧着还要磨练她一两年，对吧？”

    戚善瞧着柳氏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元希珍眼里面的盼望神情，只能笑着说：“大嫂，珍儿象你一样的能干，她聪慧能干，都是象了大嫂。”

    柳氏最初以戚善在说嘲讽的话，仔细的瞧了瞧戚善眼里面的神情后，方知道自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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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佩服

    戚善的心思放在孩子的身上，过了一会，林氏还是沉默着，她好奇抬头瞧了瞧低头的柳氏，说：“大嫂，珍儿聪慧大方，这样的孩子一向有福气。”

    柳氏抬头望着戚善叹道：“你大哥说我太喜欢想事了，儿子的事，女儿的事，都是急不来的事，偏偏我心里面总是放不下。大约要等他们各自成亲后，我这心才能安稳下来。”

    戚善瞧着柳氏面上的担忧神情，想了想说：“我娘家祖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气，当爹娘的不着急，儿孙的姻缘自然来。”

    柳氏只觉得亲家祖母心宽，难怪现在儿孙们都有出息，她舒一口气说：“你祖母说得好，我尝试几个月不理会他们兄妹的事情，或许泽儿的亲事也会有眉目了。”

    柳氏把自个逼到这种地步，逼得儿子们避着她，女儿也恨不得长住在祖父祖母的家中，让戚善警醒起来，她以后要学着长大的儿女放手。

    柳氏走了后，元希珍过来看弟弟，她和戚善说春天上山的事情，戚善笑着说：“只要是晴天，我和你一起上山。”

    元家村山上的东西不太多，一个冬天过去了，戚善还是想上山瞧一瞧，家里面已经没有干货，她想存下一些干货。

    元希珍满脸欢喜的笑容，她娘反对她上山了，但是小婶婶上山要有人陪伴，她是最合适的人。

    这一年过去了，元希珍和村里的人解释了许多次，戚善和她上山去河边从来不是拖累，反而她是她小婶婶的拖累。

    元家村的人，只觉得戚善太会装样子哄小孩子了，他们不相信戚善那样娇弱的人，能做什么重活，只是元希珍小孩子不知事，才会被她哄得团团转。

    柳氏私下里也问过元希珍，她让女儿亲近祖父祖母和小婶婶，图女儿有一个好的名声，却不会舍得女儿太过辛苦做活了。

    元希珍把双手伸给柳氏看：“娘，你看一看我的手，象一天到晚做粗活的人吗？祖父祖母和小婶婶都是不爱使唤人的人。”

    柳氏相信公公婆婆的为人行事，当年没有分家的时候，林氏都不爱使唤儿媳妇们做事，现在分家后，在农忙的时候，林氏反过来会帮忙做一些事情。

    戚善嫁过来后，在农忙的时候，她是没有过去帮他们两家做什么事情，却不曾拦过公公婆婆来照顾他们两家人，而且小孩子们有事的时候，她一样愿意伸手照顾孩子们。

    柳氏瞧了女儿的一双手，又想起戚善的一双手，好奇问：“你小婶婶教过你保养手吗？”

    元希珍愣愣的瞧了她：“娘，什么保养手？”

    柳氏也担心元希珍年纪小，又亲近戚善，她要是在女儿面前说得多了，元希珍一不心说给戚善听，最后会影响到她们妯娌之间的感情。

    她笑着摇头说：“我见你小婶婶也不曾少做事，她一双手瞧着和你的手一样好看。”

    元希珍满脸欢喜的举起手，说：“娘，小婶婶也说我生得一双好手。她教我做活的时候，用一块粗布包住手，免得被树枝上尖刺伤了手。”

    柳氏把元希珍的话记了下来，她过后观察了戚善好几次，发现在这个小弟妹做起事来，是比较的麻利，完全不象她的长相，给人一种娇柔温婉的样子。

    戚善交往的几个人，都是不喜欢传闲话的人，自然是听不到村里面对戚善的一些质疑声音。

    林氏听见一些闲话，但是她觉得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村里的人，自然会知道戚善不是一个娇气的人。

    这一会，元希珍和戚善商量要跟村里人一起上山，戚善惊讶的瞧着她：“村子里这么多人一起上山，满山的人，我们那一天只怕是采不了什么东西的。”

    元希珍嘟囔道：“小婶婶，我们比她们抢先一步，让她们在我们后面干看着。”

    戚善难得见到元希珍还有这样的一面，笑着说：“她们里面有人得罪了你？”

    元希珍低头不说话，戚善笑着再说：“行，我和你祖母说一说，她帮我瞧着喜儿，我们早一会上山，处处抢先她们一步，让她们瞧着我们满满收获下山。”

    元希珍高兴了，她和戚善上山，总是没有空手下过山，去年一年里面，她家晒的干货要比往年多，还有多的让她大哥带到城里去卖，她也跟着存一些铜子。

    元希珍觉得还是要先跟林氏说一声，她起身瞧一瞧睡熟的弟弟，说：“小婶婶，我去陪祖母说话，我一会过来看弟弟。”

    她很快的跑走了，戚善整理家里面的东西，孩子穿小的衣裳，洗干净后，全部打了包，这一会翻出来，是林氏说了，有人寻她要喜儿的旧衣裳去沾喜气。

    戚善问了亲近的关系后，挑选了一套五成新的旧衣裳取了出来，把别的衣裳又全部包好放进柜子里面，等到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衣裳可以穿。

    元达笙和她悄悄说过了，他们现在不方便有第二个孩子，等到今年下半年安稳下来，那个时候第二个孩子来了，反而是喜事了。

    戚善其实是明白，前几日，文氏特意来元家村私下里和她说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怀上孩子，一切要瞧着元达笙这一次大考的结果。

    当然戚善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这也是一桩大喜事，有戚家人在，戚善也一定能够平安的。

    戚善红着脸把元达笙打算说了出来，文氏听后放下心头的石头，连连点头说：“姑爷是会打算的人，有姑爷为你打算，我们这些人就不多操心。”

    戚善却感动与文氏的操心，她的祖母大伯母大嫂为她们姐妹是操了当爹当娘的心思。

    戚荧从前和戚善说过，她们姐妹最幸运是生在戚家，爹娘虽说不太管事，但是家里面别的长辈们对他们兄弟姐妹一样慈爱关心。

    元达笙听戚善说了戚家人对待出嫁女儿的用心后，也觉得戚家祖母大伯母大嫂的不容易，事事操心事事关心处事又极其的公正。

    难怪戚家这么大的一家人，能够和睦相处多年，家里面从来不曾有过大的争执，就是有些小事情，也是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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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拍

    过年后，春雨淅淅沥沥，丝丝缕缕地飘落在大地上，山脚下一片嫩绿。

    元希珍站在屋檐下望着雨丝，有些着急的和林氏说：“祖母，你说这雨几时停啊，都已经好几日了，耽误了我和小婶婶上山的功夫。”

    林氏听元希珍的话，笑着说：“珍儿，下了好几天的雨，我瞧着快要停雨。你们要上山，至少要晴几天才许上山。”

    戚善招呼元希珍坐下来，笑着说：“老人们说春雨贵如油，我们不着急啊。你祖母说得对，我瞧着这雨也快要停了。”

    元希珍瞧着戚善叹道：“小婶婶，我都想得到，山上的笋，山上的野菜，都在叫唤我快把它们带回家来。我回去取一个大背篓回来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院子里冲去，林氏在后面追着说：“珍儿，你也拿东西顶在头上啊。”

    元希珍直接用手遮在眼前，转头说：“祖母，我跑快一些，一会就回来了。”

    林氏在她走了后，起身说：“我还是去煮一锅姜汤水吧。你爹和珍儿回来，正好可以喝一碗姜汤水，暖一暖身子。”

    戚善听林氏的话，在心里深吸一口气，面上笑着赞同道：“娘，我去煮姜汤水，你一会尝一尝我煮的姜汤味道怎么样？”

    林氏停下了脚步了，元仕进和她说过了，只要戚善愿意做事，她不要拦着挡着，而是要由着儿媳妇去做事，毕竟她以后要当家理事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会做。

    林氏因此笑着和戚善说：“好，你去煮汤水，我进房间瞧一下喜儿醒来没有。”

    林氏转身进了房，戚善转身去了厨房，元希珍提着大背篓跑回来了，直接跑进厨房里，她瞧见灶台前的戚善，欢喜道：“小婶婶，今天不用喝姜汤水了？”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她，伸手点了点正在煮的汤：“珍儿，再过一会，姜汤水就可以喝了。你尝一尝，我和你祖母煮的姜汤是不是一样的？”

    元希珍一下子苦了脸，说：“小婶婶，你怎么也要煮姜汤水啊？”

    戚善瞧着她哄道：“我会多加一些糖，你一会喝起来就没有那么辣了。”

    “唉。”元希珍小大人般的叹一声，她瞧着戚善半会后，说：“小婶婶啊，你要记得啊，我和你是除去弟弟外最亲的人，你要多照顾我一些。我一会只喝小半碗的汤。”

    戚善听了她最后一句话，笑着点头说：“好，我只煮了半锅汤，也只给你装半碗汤。”

    元希珍还是不放心的守在灶火边上，等到戚善叫她抽一根柴火的时候，她顺从的抽出了柴火，放在一旁冷水里冷却后，欢喜不已的说：“小婶婶，我现在可以喝姜汤了。”

    戚善顺从她的意思，给她用小碗装了半碗姜汤，看着她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冲着房间处喊一声：“祖母，我喝了一大碗的姜汤。”

    她喊完后，立时转进了厨房，笑嘻嘻对戚善说：“小婶婶，我喝姜汤了。”

    “珍儿，再等一会，别烫了嘴。”

    元希珍端着碗吹了几口气后，小口小口的喝起汤，汤喝完了，她面上有了一层浅浅的汗水，放下碗，她赶紧往房间冲去。

    戚善随手把碗洗了，又把姜汤放在灶边上暖着，再把今天要用的菜洗了，她把厨房里的事情，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听到孩子的欢笑声音，随手拿了帕子擦手。

    她进房间的时候，林氏抱着喜儿放在床上，元希珍冲着喜儿伸了手，喜儿扭头躲了去，又很快回头来看姐姐面上的神情。

    戚善进房间后，他一下子欢喜起来，冲着戚善张开了双手，戚善拍一拍身上的衣裳，走过去抱住他，笑着问：“喜儿，喝水了吗？”

    “他喝了半碗水了。”林氏笑着起身问：“你给喜儿蒸了一个蛋吗？”

    戚善笑着说：“我听娘的话，已经给他蒸了一个蛋。这一会放在灶边暖着，我带他去厨房里吃东西了。”

    元希珍跟着戚善母子后面出了房间，林氏把孙子换下来的衣裳拿在手里面，家里面有一口井，这些小物件在家顺手就可以洗了。

    林氏从后院里转到前院，她进厨房里瞧见戚善事事准备妥当了，心里面满满的欢喜，笑着说：“天色不早了，我来煮饭，珍儿帮我烧火。”

    戚善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望雨，他拼命伸出小手想去摸雨，戚善由着他伸手摸了摸雨，他收回手，把湿了的手举在眼前，又转头瞧着戚善，欢喜的“呀呀”的叫了两声。

    戚善用帕子给他擦拭了手，笑着说：“喜儿，下雨天，你刚刚摸的是雨水。”

    “呀呀”喜儿把手举在戚善嘴边，她闻了闻味道，说：“雨水是没有味道的。”

    “啊啊”小人儿还是欢乐的叫着，戚善抱着他指一指院墙，再批一指地面，总之，小人儿望向哪里，她就解说到哪里。

    林氏在厨房里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只觉得戚善对孩子太有耐烦心了，她从前对儿子们可没有这份闲心，她再想一想从前家里面的事情，又觉得分家也是好事。

    戚善见到厨房里用不着她，她和林氏说了一声，抱着孩子去了屋檐下，喜儿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头顶，戚善又向他介绍了屋顶。

    孩子这个时候正是好奇的时候，这一会他仰头看了好一会屋顶，又低头瞧向戚善笑了，然后再仰头望，戚善这一次哄着他去看别的地方。

    戚善哄着喜儿去看窗框上的花叶，他总算有兴趣了，用小手去摸了摸花叶，摸到了实处，他一下欢喜起来，转头冲着戚善欢喜的叫：“啊啊。”

    那意思分明在说，我摸到了，这个我看得到摸得到，太高兴了。

    戚善跟着松了一口气，由着他摸了好一会后，瞧着他黑了手指，用帕子给他擦拭了一下，这两天闲散下来，她要把家里面的窗框好好的擦拭一遍。

    喜儿手还是伸过去，戚善哄着他：“喜儿，我们去看祖母和姐姐，走啦，我们从雨里跑过去啊。”

    “啊啊啊。”戚善抱着他小跑了起来，他高兴的伸手拍着戚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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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应付

    雨停了，元家村的人约好一起上山，元希珍羡慕的听着外面动静，戚善瞧着她笑着说：“你去看你娘去不去山上，你可以先和你娘上一趟山。”

    元希珍满脸欢喜神情跑走了，戚善淡定的抱着孩子去后院看菜地。

    前几日，元仕进趁着雨停那一小会的功夫，他把后院菜地重新翻好，种下了菜，按他的话说，这两天会出苗了。

    戚善抱着孩子一日三次去后院看出苗，元仕进知道后，很有几分得意和林氏说：“老三家的知道我种地是有真本事的。”

    林氏不想打击元仕进的积极心，笑着赞同道：“老三家的说了，别看喜儿只有几个月大，但是他喜欢看菜苗。”

    元仕进越发的得意起来，说：“下了好几天的雨，现在翻地省力，我这一会去做事了。”

    他拿起锄头往外面走，林氏追到院子门口：“老大和老二说了，他们把自家菜地翻了，就会来翻我们的菜地，你做事别着急，悠着一些。”

    元仕进没有回头，林氏觉得他是听见了话，只是他不服老不服输。

    她回头和戚善抱怨几句话，戚善劝道：“娘，我瞧着爹是一个心里面有打算的人。他做活细致，不会赶在这一时忙完所有的事情。”

    林氏想一想元仕进的为人行事，缓和下来说：“我现在这个年纪了，比不得从前年轻的时候，那是白天忙一天，只要睡一晚，第二天又是一个没事人了。

    我现在忙一天后，要歇两三日才能缓过神来。你爹瞧着是比我身子骨健壮，可是他也不是年青的时候。笙儿就是担心我们两人在家里太过辛苦，干脆把家里田地租过别人家去种。”

    元仕进夫妻最初是舍不得家里面田地，后来他们反而品尝内里的好处，一年四季不用操心田里的活，等到收获的季节，一样能够收获到粮食。

    林氏和戚善提及年青时候的事情，家里面上有长辈，下有小辈，中间还有心思比较多的妯娌们，如果不是公婆强势，她这个当嫂嫂的人，是不能让弟媳们服气的。

    戚善对婶婶们的印象挺一般，她们寻到机会的时候，总是喜欢来打听元仕进一家人生活情形，也喜欢和戚善打听戚家的事情。

    戚善和她们泛泛的说了一些事情，她们认为她说得还没有曾招娣仔细，戚善想着她们是长辈，诚恳道：“我在娘家的时候，通常是和家里姐妹们多相处，对村子里的人和事，知道得不多。”

    她们后来不和戚善打听消息，她们和曾招娣走得近一些，柳氏和戚善私下里说：“婶婶们，现在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她们明知道你和曾氏相处不来，她们还去和曾氏亲近。”

    戚善听后也没有多少的介意，只是心里面对婶婶们的为人处事进一步了解了，她对柳氏说：“大嫂，曾四在娘家的时候，比我在村里走动得多，她大约是了解一些村里的人和事。”

    柳氏嘲讽道：“小弟妹，婶婶们只是在自家人面前精明能干，在外面也是一样的糊涂人。

    她们觉得戚家村的生活好，想着给娘家侄子侄女牵红线，她们也不想一想，这样的好事容易做，人人都会抢着去做了。

    我们村里面这么多的人，最后也只有一个媒人，把这样的好事做成功了。别的人热心了大半天，最后成不了事，还落得两头讨嫌。

    她们在你这里没有搭上话，便想着请曾四出面牵红线。曾四是什么样的人？村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她从来只管说话不管成事的人。这一次，她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不敢应承做不到的事情。”

    戚善这个时候明白了，婶婶们近来为什么又到她面前说了一堆的好听话，原来是在曾招娣这里碰壁了。曾招娣不敢应承下来的事情，戚善自然是不会多事。

    婶婶们再来的时候，林氏照旧热情的招呼她们，听她们在戚善面前提及娘家侄子侄女的时候，她还跟着感叹孩子们转眼就长大，都到了婚嫁的年纪。

    有林氏接了话，婶婶们瞧着戚善目光殷切起来，说：“笙儿家的，你是没有仔细瞧过我的侄子和侄女，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你说他们是不是值得一门好亲事？”

    戚善瞧着她们笑着说：“婶婶，我平时不太出门，也不知道村里人家的事情。我们村里不是有媒人吗？你们去和她说一说你侄子侄女的事情，也许能够牵得一门好亲事。”

    婶婶们面面相觑，她们娘家人要有这个心思，她们早已经成事了。只是她们瞧得出来，戚善对她们说的事，还真没有半分兴趣。

    她们的目光瞧向林氏，她们知道林氏的性情好，想着当婆婆的人，为她们说一句话，当儿媳妇的人，自然没有二话可说。

    林氏被她们的眼光瞧来瞧去，想到柳氏过来说的提醒话，笑着说：“笙儿不在家里，她一个新媳妇也不方便出门。你们有心为你们侄子侄女寻合适的亲事，自个去村里多走动。”

    戚善神态自然瞧着婶婶们，她面上带有几分的笑意，眼眸明亮的瞧着她们，婶婶们不知为什么，在她面前不敢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们出了院子门，互相瞧了瞧后，脸都有些阴沉下来，她们和娘家人说的时候，可是相当的大气，认为这桩事情不会太难，毕竟她们是长辈，她们在侄媳妇面前总有几分面子。

    林氏在她们走了后，叹道：“她们无利不起早，我这个人是太过心软了一些，她们在我面前说得几句好听的话，我有的时候会顺嘴答应下来。

    这一次，多亏你大嫂上门提醒了我，我才没有理会她们的话。你瞧一瞧她们出门时候，那面上的神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娘，你既然已经知道婶婶们的为人，以后不管婶婶们在你面前说什么话，你对着她们只是笑，不用回答什么。”

    戚善不想以后林氏随意应承了什么话，她们三个儿媳妇要跟在后面弥补一番。

    这一时，她顺着林氏的话，又说了提醒话，让她以后面对婶婶们的时候，不管她们态度如何的殷切，她拒绝不了的时候，干脆只管笑着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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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安排

    林氏出门看热闹，戚善照顾孩子，等到林氏从外面满脸兴奋神情回来，戚善已经握着书册看了一会，她放下书册，听林氏说村里大部分人上山了。

    林氏陪着戚善坐在屋檐下面，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她又担心起来，接连下了好几天雨，这一会上山的人多，地面湿滑，山路崎岖难走，柳氏母女跟着大家一起上山，希望她们早点下山。

    戚善听她的话后，想到柳氏的性情，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母女去一趟山上，总要带一些东西才会下山。

    “娘，大嫂和珍儿都是机灵的性子，我们这一会说话的时候，她们指不定遇到了好东西。”

    她们婆媳说话的时候，柳氏母女和村里人同时看到了一片野菜地，大家上前采摘起来，采了大的，留下了小的，等过几天再上山采摘。

    每个人背篓里只有一小把野菜，大家不约而同的散开了，柳氏和元希珍和村里交好的人家走在一处，她们手拿着树枝清路，一路上笑语不断，当然也不敢走得太快了一些。

    村里的人，越过她们往上前的时候，她们一行人也不着急，这么大的山，她们总不会空手归家的。

    她们一行人瞧着大家走的方向，终究决定从小路进去，还是去挖一些竹笋回家。

    竹子林里，曾招娣一家人早已经进到里面了，她们瞧见柳氏一行人，面上带出几分不乐意，但是也不好意说什么反对的话。

    曾招娣的婆婆做事麻利，越发手脚麻利起来，曾招娣显得手脚笨拙起来，当婆婆的在一旁瞧得不顺眼起来，又想到已经分了家，只能忍着往旁处走了走。

    曾招娣见到婆婆走到另一边去，她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婆婆盯着她做事，她是越发放不开手脚做事，婆婆不盯着她做事，她反而能够安心挖竹笋。

    柳氏和元希珍母女运气不错，她们接连挖了好几个竹笋，又帮着同来的人，也看了好几个地方，她们准备走的时候，看到曾招娣一家人堆起来竹笋，大家也不曾说什么，这是各凭本事的事。

    柳氏和元希珍下了山，也没有回自个家，而是直接来了元仕进的家里面，她们听说骆氏没有上山的时候，又特意送了两个竹笋过去。

    林氏和柳氏处理着竹笋，元希珍跟着戚善坐在屋檐下认真的写字，柳氏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瞧了半会后，她转身和林氏说：“娘，你说珍儿有没有她小婶婶这般的好运气？”

    林氏瞧着柳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你让泽儿兄弟争气一些，他们争气了，珍儿自然有好的运气。”

    柳氏听林氏的话，摇头道：“娘，我不敢做那样的美梦，他们兄弟只是比他们爹强一些，可不敢和他们小叔叔去比较。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林氏不说话，在许多的时候，她瞧着戚善照顾孩子的样子，想着儿子这一会正在路上，心里面满满的不是滋味。

    大家只能瞧见别人的荣光，少有人瞧见别人在这一路上的付出和辛苦。

    林氏想到儿子辛苦读书的样子，瞧着柳氏低声说：“别人家辛苦供儿子读书，一样希望儿子学业有成，能够娶得一个识字的儿媳妇。珍儿多读书，总不会是坏处。”

    柳氏想到长子的话，他无意当中见到小伙伴的妹妹，他对那个小女子的印象很好。

    当哥哥的人，瞧出元同泽的心思，回家和家里面长辈们提及，家中爹娘不喜元同泽是村里人。

    此事没能成，元同泽坦然对待小伙伴，小伙伴和他相处起来，却有几分的不自在、

    元同泽经此事后，心思沉稳起来，只是对婚姻之事，他还是想慎重对待，至少他要瞧着女方顺眼，柳氏认可长子的话，可是这样一来，亲事又难了起来。

    林氏觉得长孙的亲事，或许不在这一年两年里，柳氏这一回是真的相信婆婆的话，她把心思又转到女儿的身上。

    戚善写一会字后，她停了下来，收拾好笔墨，元希珍继续用心写字。

    戚善进房间，见到孩子已经醒过来了，他瞪大眼睛瞧着屋顶，见到戚善进房间，欢喜的张开双手“呀呀”的招呼起人。

    戚善把手上东西放好，又进内室洗了洗手，这才快步走了出来，抱孩子抱了起来，他们母子一边往内室走去，戚善一边笑着说：“喜儿，你醒了，怎么不叫娘亲呢？”

    “呀呀呀。”小人儿回应着戚善，在戚善夸赞他今天听话的时候，他欢笑的抱着戚善，当娘只觉得儿子无比的可爱，很是亲热的贴了贴他的小脸蛋。

    母子两人从内室走了出来，戚善喂小人儿喝了水，然后把他抱着出了房间。

    元希珍瞧见小人儿的时候，抬起头招呼道：“喜儿，姐姐写了字后，再来陪你玩耍。”

    她打过招呼后，又低头认真的写字，她懂得笔墨纸砚的来之不易，爹娘是不会花这么大心思让她练习写字，这是她大哥知道妹妹的心思，省下来的路费，给她添置了一份笔墨纸砚。

    戚善觉得元同泽对弟妹们还是用了心思，笔墨纸砚虽然不是上好的，但是适合初学者练习写字。而且戚善现在用的也是这一种，她和元希珍说：“你兄长对你已经是用足了心思。”

    元希珍红着脸点了头，低声说：“我大哥说，我要是想嫁给读书人，我自个就要会认字写字，这样媒人和别人说的时候，我也有一个好的名声。”

    戚善想起戚其良当日的用心，戚荧嫁进城里，因为她会读书写字会算账，在夫家也能说得上话。而且她夫家的人，在遇到合适的人选时，也愿意给戚家再牵一门好的亲事。

    戚荧当年的想法，是想戚善有机会能够嫁进府城去，给戚其良反对了，他认为府城距离戚家村天远地远，他是想着妹妹们有好的亲事，却还是打心底里面，盼着妹妹们的婚姻圆满。

    戚善对大侄子打心底里面有了好的印象，不管他对元希珍的亲事存在何样的目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他知道如何做，对元希珍才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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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事

    柳氏帮林氏把竹笋剥了笋衣后，便提着自家那一份回家了，她家现在和公公婆婆还有小叔子夫妻关系相处得好了，村里人又添了一些闲话。

    柳氏没有把哪些闲话放在心上，这一两年，随着小叔子有出息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家日子过得好，才是硬道理，别的东西都是虚的。

    元希珍跟着公公婆婆一起住，有戚善照看着，大家都知道她会认字写字后，她的名声跟着好了起来，都有人来打探元希珍的亲事，柳氏以元希珍年少为理由婉拒了。

    林氏准备午餐了，元希珍跟着进了厨房，戚善抱着孩子出了院子门，难得的大晴天，孩子这个时候，正是要出门走一走的时候。

    喜儿出了院子门，一直按着手“呀呀呀”说不停，在路上，遇到村里蹒跚学步的小孩子，满眼好奇的瞧着别人，戚善和人打招呼的时候，他一样会瞧着别人。

    元家里的人，都觉得戚善生了孩子后，明显比从前好接近了许多，年青妇人们也觉得和她亲近起来，可以在一起说说话了。

    戚善抱着喜儿在村里走一趟后，他们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瞧见到林氏站在院子门口，她瞧见他们母子的时候，赶紧迎了出来，伸手接了喜儿过去。

    戚善和林氏说过，她其实没有林氏想象得那般娇弱，她的身体很好。

    可是林氏不相信戚善的实话，她认为戚善为人太过孝顺了，处处体贴他们当爹娘的年纪大了，总想抢着做重活。

    而戚善也不可能在林氏面前表现一下她的大力气，她还是懂得藏拙，这样她的生活能够自在一些，不用多担待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林氏抱着孙子回家的路上，遇到邻居打招呼的时候，她回应了两句，很快的走人。

    天气暖和了，一家人也不想在厨房里用餐了，戚善和元希珍把饭菜摆放在桌上，等到元仕进归家后，一家人就可以用餐了。

    戚善现在知道了，元家村大部分人家只用两餐，从前元仕进夫妻也是如此，在元达笙中举后，在他的要求下，家里面才开始一日三餐。

    戚善嫁过来后，元仕进夫妻听说戚家一直是一日三餐后，这才在村里人打听消息的时候，堂堂正正的说了出来。

    元仕进还没有回来，戚善先喂孩子用中餐，喜儿这个孩子不挑食，戚善照顾他还是比较轻松，现在夜里也只用起一次，而且孩子已经懂得用肢体语言表达自个的心意了。

    孩子用完了中餐，元仕进还不曾回来，林氏有些着急，使唤元希珍出去接了接元仕进，元希珍很快的跑了出去。

    过一会后，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呼，他们下山的时候，一起摔下来好几个人，现在已经往城里送人了。”

    林氏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瞧着跟着她起身的戚善，招呼道：“老三家的，你没有见过那样的场面，这一会就不要出门。”

    戚善应承了林氏，她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瞧着林氏和元希珍慌张的背影，又跟着到院子门口，听着远处的喧哗声音。

    过了一会，有妇人往他们这边走回来，戚善和那妇人打了招呼，问了出事人的情况，那妇人叹息道：“摔的有些惨，还好给路边的树枝挡了一下，只有垫底的两人最惨，后面的两人只折了胳膊。”

    妇人走了后，戚善便见到走回来了元仕进夫妻和元希珍，他们面上神情轻松了许多。

    元希珍走近后，低声说：“我和娘回来得早，二婶婶去的晚，她在山上多留了一会，听到惨叫声音，才赶紧往回走。”

    戚善听明白了，自家人这一次走运了，都没有挨上这一场祸事的边。

    因为这么一桩事，一家人用餐气氛都显得有些沉闷，哪怕喜儿时不时“呀呀”的叫两声，都不曾冲淡这种气氛。

    餐后，元仕进又出门了，林氏这一会和戚善说起听来的消息，老村长弟弟家这一次摔的人最多，她们背篓装的竹笋也砸伤了一些人。

    林氏瞧一瞧在一旁的元希珍：“珍儿，你以后多听你小婶婶的话。”

    戚善在一旁摇手道：“娘，珍儿多听娘和大嫂的话，不用多听我的话。我没有娘和大嫂生活经验足。”

    元希珍却满脸佩服神情瞧着她，说：“小婶婶，原本我娘不会这么快下山的，是我和她说，小婶婶说地面湿，不好走，我们挖了竹笋，就赶紧下山了。”

    戚善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正好柳氏和骆氏走了过来，两人面上都带有几分紧张神情，她们进来冲着林氏见了礼，冲着戚善挤了一个笑脸。

    林氏瞧着她们面上神情，轻“哼”一声说：“事情都过了，你们还怕什么？”

    柳氏深吸一口气，说：“这一次要不是珍儿说了小弟妹的话，我也不会早下山的，那我们就会留到和曾氏她们一起下山的。”

    骆氏听柳氏的话，惊讶的瞧向戚善：“小弟妹，你这方面有经验？”

    戚善不愿担这样的名声，摇头道：“二嫂，山和山是不同的。第一次上山，人多，我想等人少了，再去山上走一走。”

    骆氏相信戚善的话，她特意晚一会上山，就是想避开人多的时间。

    元家村长这一会从城里往回走，牛车上坐满了人，大家心情轻松了，只有曾招娣婆婆断了腿又折了手，现在不方便挪动，要养上几天才能回家。

    元三儿和曾招娣夫妻留下来照顾老人，别的人先回家。

    路上，大家说起事情的发生，曾招娣婆婆是垫底的人，如果后面人没有跟着摔下来，她不会摔的这般惨。

    曾招娣是摔在最上面的人，她还是第一个爬起来拉人的人，别的人，这个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反应过来后，一个个只敢蹲着挪下山。

    村长这一会听明白了，山路滑，第一个摔了后，后来的人，跟得紧，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同样的地方摔了下去。

    村长知道不是人祸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一会还要去和里长说一说这事情的经过以及处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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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用心

    第二天，戚善和元希珍上山的时候，柳氏还有些不太放心的追到山脚下，说：“你们别往人多的地方去，早点去，早点回来。”

    戚善和元希珍应承了她，两人上了山，走过大家说的出事地方，还瞧得出来下面混乱的样子，她们特意往旁边小路走了。

    这一路上，元希珍难得没有出声，一直走到竹林的时候，她低声说：“小婶婶，我们今天还是挖竹笋？”

    戚善点了点头说：“这天的竹笋长得快，我们多挖一些，可以晒干，冬天的时候也是一道菜。”

    元希珍高兴的点头：“小婶婶，那我们要多挖一些竹笋回去，我也想晒干笋。”

    她们运气不错，竹林里面只有她们两人，而且她们去的地方，明显是没有人来过，两人挖了满满背篓的竹笋，面上又盖了野菜掩护起来。

    元希珍背起背篓的时候，身子还往前倾了一下，戚善在后面赶紧在抓住她的背篓，劝道：“珍儿，你放一些过来给我背吧。”

    元希珍涨红着一张脸：“小婶婶，我行的，我已经背起来。”

    戚善也不再劝她，只是让元希珍走在前面，她在后面方便伸手扶一把，元希珍往山下走，在山脚下遇到上山的村里人，她们瞧见元希珍背篓里的野菜，笑道：“珍儿，你现在比从前要娇气许多了。”

    元希珍不说话，戚善是和她们无话可说，她们互相点了点头，上山的人，要专门上山，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好奇了。

    戚善和元希珍进了院子门后，她们放下背篓后，戚善还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元希珍直接坐在台阶上，喘了好一会的粗气。

    戚善洗了手，进房把喜儿抱了出来，林氏跟着出来，瞧见元希珍喘着粗气的样子，生气道：“珍儿，你这是不想长高了吗？”

    元希珍抬头望着林氏笑了，过一会后，平缓下来说：“祖母，我已经挖了这么多竹笋，这一次不背下来，我不会甘心的。我背的时候，我不觉得很累。”

    林氏瞧了瞧戚善面上的淡定神情，她伸手接过喜儿，说：“我不在院子里瞧你们，我担心越瞧你们不懂事的样子，我会越生气。”

    喜儿给祖母抱着，见到她往院子门口走去，他欢喜的冲着戚善挥手：“呀呀呀咿出去玩啊。”

    戚善冲着他挥了挥了手，瞧着他满脸欢喜的神情，她把自个背篓里的野菜倒了出来，对元希珍说：“珍儿，我先清理我背篓里的东西。你一会再瞧一瞧，你是在这边晒干货，还是背回去晒。”

    元希珍瞧着戚善说：“小婶婶，我这一会不想动，你别管我了，我坐一会再来整理这些东西。”

    戚善端起野菜去后院清洗后，她留一部分做菜，另外的野菜则是准备过一过水，趁着太阳天气，晒干保存起来。

    她进厨房里烧水的时候，又顺带剥了一些竹笋，等到水开了，她先把竹笋放进去过水，在这当中，她问了问元希珍的意思，元希珍表示要一起给竹笋过一遍水。

    她们两人处理好竹笋后，又把野菜处理好了，准备做中餐的时候，林氏抱着喜儿从外面回来，瞧见院子里面晒的东西，只觉得戚善和元希珍做事麻利。

    戚善已经在准备喜儿的中餐，林氏瞧了后，把喜儿交给戚善照顾，她笑着说：“我来煮中餐，你和珍儿都歇一会吧。”

    戚善和元希珍带着喜儿坐在屋檐下面，元希珍逗喜儿说话，姐弟两人竟然可以你一句话我一句话，说得特别的热闹。

    林氏把午餐做好了，元仕进还没有回来，林氏和戚善说了老村长弟弟家的惨事，叹道：“一家人，折了五人，只有曾氏完好无缺，她们说曾招娣做事懒散，下山的时候，也是走在后面。

    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她背的竹笋砸了下来，幸好是擦边砸下去，走在她前面的人，才没有什么大的事情。现在曾招娣留在医所里照顾婆婆。”

    元仕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这一次村里人下山摔倒的事情，里长请官府的人，大早上已经去山上看了，官府的人，又听一路同行的人说了实情，最后得出实情，这真的是一桩意外。

    里长的意思，既然这事情是一场意外，他希望村里有的人，就不要在外边说一些无边际的瞎猜想。

    里长和官府的人走了后，村长又去几家走访，特意把里长的话说了出来。

    林氏这个时候恍然大悟道：“我抱喜儿走了一路，都没有人提及昨天的事情，我正奇怪着呢，原来是村长往那几家打了招呼啊。”

    元仕进瞧了瞧林氏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儿媳妇和孙女的神色，他举起筷子吃饭，林氏跟着拿起筷子，一家人沉默无声的用了中餐。

    午后，元仕进在房间里休息，林氏从外面回到房间，惊讶问：“他爹，你今天还没有出门啊？”

    元仕进瞧着她面上的神情，说：“我特意留下来，是要叮嘱你一句话，以后喜儿是要读书的人，你以后抱着他的时候，少去听人说一些不三不四的闲话。”

    林氏面上的笑容落了下来，低头说：“他爹，你这些年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一个是非人？”

    元仕进摇头说：“你不是是非人，你只是耳朵极根子太软了，别人和你说得几句话，你便会顺着别人的意思行事。我们还好是在村里生活，大家对你也不会真的起心算计。”

    林氏其实也是知道自个的事情，她听元仕进的话，闷声道：“他爹，我只是心软，在大部分的时候，我不太懂得拒绝别人提出来的要求。”

    元仕进和林氏夫妻多年，对她的要求一年比一年降低，这个时候听她的话，叹道：“他娘啊，你以后待人可以用上八分诚意，还有两分就是要仔细的想一想别人的话。

    你做不到的事情，自然可以婉转的拒绝。这样次数多了，别人也不会在你面前提出过分的要求。”

    林氏想了想后，摇头说：“笙儿和我说，我这人太好了，我待人只要用上五分诚意，已经胜过别人十分的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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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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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仕进瞧着她，想一想点头说：“笙儿娘，笙儿是我们家最有学问最有本事的人，你按他说的办事说话，绝对错不了。”

    元仕进放心的出了房间，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后院传来戚善母子和元希珍说话的声音，他面有了笑容，走了出去，却碰到快步赶来的元达和。

    他收敛住面上的笑容：“老大，你赶过来有事吗？”

    元达和仔细的瞧了瞧元仕进的时候，舒了一口气，说：“爹，元三儿爹在村头说着话就倒了下去，这一会大家帮忙送人进城里看大夫。”

    元仕进听元达和的话，赶紧跟着他身后往村口走：“他一向身体没有毛病的，这一会突然倒下去，有没有伤到头？”

    元达和追在元仕进的身后，说：“十一叔把他扶住了，老村长大叔也赶过来看了，鼻子下面都捏红了，他还醒是不过来，这才决定往城里送。”

    他们父子走到的时候，村里的牛车已经把人搬到车上，元仕进走到车边叫了几声人，那人眼皮子颤了几下，大家满怀希望的启用着，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村长坐在车架前，对车夫说：“赶紧走，这一会不能耽误了。”

    老村长跟着牛车走了好几步，给元仕进扯着停了下来，他回头满眼茫然神情望着元仕进，说：“昨儿晚上，我去瞧他，他还和我说，今年他家里面的事情多。

    我当时劝他，人没有什么大事情，回来只要好好养着便好了。这一会，我没有想过他会倒下去，他可不能倒的，他是他家里面的主心骨。”

    元仕进心里面相信城里的意思，劝老村长说：“他吉人自有天相，这一会大家瞧着他倒下去，又立时送他去城里看大夫，有大夫在，他会没有事情的。”

    老村长想一想大家说话的时候，他弟弟眼皮还颤动的事情，心里面又定了几分，他再想一想他爹去世的年纪，心里面更加稳了下来，他弟弟的年纪，还不到去的时候。

    元仕进送老村长回家后，他转身又去村头，见到大家望着山上的路，商量着还是要上山，从河边运一些石头铺一条山路出来。

    只是这一会村长不在家，大家也只是说一说，元仕进和大家说了一会话后，各自又转了回去。

    他回家和家里人说了刚发生的事情，林氏愣了愣：“我记得他的年纪不大啊。”

    元仕进点了点头，林氏叹息道：“他们家开春事就有些不太顺，这一趟事过了后，他们应该去拜一拜祖宗，和祖宗们好好的说一说话。”

    他们家当年分家的时候，元仕进给林氏推着拜了好几次祖宗，最终决定分了家。

    他现在听林氏的话，想起在外面的元达笙，决定还是要拜一拜祖宗，他把话说给林氏听，林氏连忙去准备供品，她还招呼戚善和元希珍过来，问了问她们现在是能不能帮忙？

    戚善听她的话，往后面退了一步，元希珍笑着说：“祖母，我来帮忙。”

    林氏瞧着戚善笑着说：“有我和珍儿在，你去照看喜儿吧。”

    戚善转头往房间走去，这一会孩子正睡着，但是她这几日不方便，的确不能沾手供品的事情。

    厨房里面，林氏仔细和元希珍说着这些方面的事情，元希珍听了后，只觉得祖母在这方面比她娘要精明太多，她家里面供祖先，她娘准备得没有这般细致。

    申时前，元仕进提着供品去拜祖先，他到的时候，老村长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互相瞧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忙去了。

    元仕进拜过祖先后，他的心定了下来，他和林氏说：“叫老大和老二家回来一起吃饭吧？”

    林氏赶紧安排元希珍去叫人，戚善把喜儿交到他祖父的手里面，祖孙两人一下子亲近起来，林氏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笑声，跟着面上有了笑容。

    柳氏和骆氏很快的带着菜过来了，元达和兄弟反而留在后面，他们兄弟凑在一处说话，说的也是元达笙在外面的事情。

    元达笙还没有平安书信送回来，家里面的人，总是有几分的担心。他们兄弟不在人前提起，也不敢在爹娘面前提及小弟的事情，只能兄弟两人悄悄的说上几句好话，宽慰各自的心。

    晚上，一家人坐着用餐的时候，元仕进夫妻满脸欣慰的神情，小儿子这一会也许到了京城，长孙在城里没有回来，他们都是为了前程奔波。

    元达和说了说听来的消息，老村长的弟弟夫妻已经从城里回家了，老村长弟弟的身体，只是好几日一直不曾睡好，晕过去后，他反而好好的睡了一觉。

    元仕进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反而笑了起来说：“他从前年青的时候，行事就不同旁人一样，那个时候，他爹娘在的时候，还追着他骂过不知道多少次。

    现在年纪大了，遇到事情了，还是那般的稳不住事情。他一路睡进城里面，大夫没有笑话他吗？”

    元达和兄弟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两人惊讶的瞪大眼睛瞧向他：“爹，你以前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

    “有什么好说的，谁年少无知的时候，不会做几桩糗事的。我们这一辈的人，自然不会和你们小辈说这样的事情。这一次，他要是不出这种让大家担心的事情，我们还不记得他年轻时候的事了。”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是发小，最知道你的人是发小，最能够为你保守秘密的是发小，但是最能让你最后生气的还是发小，他们会在恼怒你的时候，在小辈们面前，提及你年少无知犯下的有趣过错。

    元家小辈都忍着笑意，互相瞧来瞧去，庆幸他们的爹娘不喜欢追着他们打骂，同辈们都互相知道对方几桩的糗事，谁也不会轻易提及对方的事情。

    元希珍有些羡慕的瞧了瞧兄弟们，她和小伙伴们会因为出嫁各自分开，也许有的人，自出嫁那一日起，她们便无再见面的机会。

    元希珍偏头瞧了瞧戚善母子，以后小婶婶和弟弟要跟着小叔叔一家走，她和他们相处的时光也不会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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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羞

    这几日，曾招娣睡不好吃不好，原本婆婆伤了后，她想着回家就会好太多了，结果公公跟着就病了，家里面一下子添两个伤病长辈，偏偏妯娌们不是折了胳膊，就是伤了腿，只有她一人能够用得上。

    人前人后，曾招娣都表现出极其的有耐烦心，她这一会也明白过来了，辛苦活既然做了，那就不要抱怨了，她要家里人瞧见她的孝顺，她要家里人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通道理有孝心的小辈。

    她的夫婿瞧着她憔悴，瞧着她每天顶着黑眼圈，还仔细的照顾的爹娘，私下里和她说了许多讨喜的话，曾招娣欢喜过后，又有几分的伤心。

    戚善跟着林氏来探望她公公婆婆的时候，曾招娣瞧着光彩照人的戚善，难得的没有了忌妒的心思，她这一会只想有机会多睡一会，而不是打起精神守在公公婆婆面前。

    曾招娣公公病了三四日后，他是不用小辈们守着照顾了，但是婆婆处处不方便，她的身边依旧离不了人，妯娌们人前人后夸赞曾招娣是难得的好人。

    曾招娣瞧得出来，她们的口是心非，但是心里面却能坦然接受她们夸赞。

    她还略带几分得意笑着说：“我们戚家村从来没有出过不孝子。你们可以去问笙哥儿家的，我和她自小相处不来，她也不会因为我，在你们面前说假话的。”

    曾招娣第一次在人前承认了，她和戚善交情清浅。她的妯娌很是惊讶的瞧着她，她的改变太大了，以至于曾招娣的妯娌有些担心起来。

    几天后，戚善听了她们的问寻，略有些惊讶说：“戚家村的村风端正，是不容置疑的。我听说你们家公公婆婆上门去曾家提亲，就是相中戚家村的村风好。”

    曾招娣妯娌讪然笑瞧着戚善，又向她打听起曾家人在戚家村的为人行事，戚善有些不解的瞧着她们：“她都在你们面前说了，我和她自小相处不来。我对她和她娘家的了解，还不如你们来得深。”

    戚善在这一会是瞧不上曾招娣妯娌的，她们的小心思太过明显了，想借着她来压制曾招娣，可是戚善不会当她们手里面的刀子。

    她们走了后，戚善和林氏说了说她们的来意后，林氏有些恼怒道：“我以前还当她们是好人，现在她们来这一趟，也太多事了一些。有这功夫，她们可以去换下曾氏啊。”

    村里老一辈的人，瞧了曾招娣对公婆细致照顾后，对曾招娣的印象好了太多。

    戚善明白老一辈的心思，她知道曾招娣的表现后，也觉得她这一次做得聪明。

    她们都来自戚家村的女子，曾招娣这一次让她的面上都添了不少的光彩，而且让戚家村以后儿女亲事更加的容易起来了。

    柳氏和骆氏提及曾招娣的时候，瞧得出来戚善眼里没有讨厌的神情，便多说了几句话，特意说了曾招娣妯娌们的小心思和小盘算。

    戚善只是听她们说话，对此不作任何的评价，在柳氏和骆氏瞧向她的时候，她解释道：“我和她们接触得少，就这样瞧着都是好相处的人。”

    柳氏和骆氏互相瞧了瞧，戚善除去会抱着孩子在村里走一走，遇到同样带着小孩子年青妇人，说上几句关于孩子的事情，她还真是不管闲事的性子。

    柳氏和骆氏担心戚善的心眼不够用，又特意和她说了村里一些人的性子，特意提醒她：“她们妯娌到你面前说话，不管好还是坏，你都不要多说一字，她们最会把你的意思带歪了。”

    戚善把她们的提醒话记在心里面，后来果然避开了一些坑，有两个年青妇人，瞧着是好相处的样子，可是她们喜欢在戚善面前说一些有颜色的话，戚善每一次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她过后悄悄和柳氏还有骆氏提了提，她们两人生气道：“这两个贱皮子，她们是欺负你的脸皮薄。下一次，我们和你一起在村里走一走，我们来收拾她们。”

    戚善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神情，摇头道：“大嫂，二嫂，我和你们先说一说情况，我现在能应付得了她们。”

    戚善也不想柳氏和骆氏为她出头，那两个妇人敢当着她的面说那样的话，想来心里面确认过，以为她不敢把她们做的事情说出来。

    戚善说了她的打算，柳氏和骆氏听后想了想，有些担心说：“小弟妹，你真的能引她们说出那样上不了台面的话吗？”

    戚善点了点头，说：“大嫂，二嫂，我和你说一说我明日会去的地方，你们带人来的时候，只要不被她们瞧见，我就有把握她们会说出格的话。”

    戚善如果不是顾及元达笙的面子，她好几次差点一巴掌把人打得闭口了，只是她想着那样行事不太好，考虑来考虑去，先瞧一瞧柳氏和骆氏的态度，果然她们两人没有让她失望。

    第二天的午后，戚善提前着孩子的换洗衣裳去了河边，她回来的时候，又遇见两位年青的妇人，她面上闪过明显不悦的神情，让那两人瞧得分明。

    那两人互相瞧了瞧对方后，眼里面都带了几分得意神情，举人娘子又怎么样？她敢把她们说的话宣扬出去吗？她装了这么久的傻，这两位妇人商量好了，这一次绝对让戚善装不下去了。

    她们两人想起戚善没有了脸面，就是举人老爷没有脸面的道理，两人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戚善扭头想换方向走人，她们两人挡在戚善的面前，在戚善沉默的时候，她们打听起戚善夫妻房中的事情，戚善红着脸说：“两位嫂嫂，我还有事要回家。”

    她们把戚善挡得严实，而戚善从缝隙当中瞧见了柳氏和骆氏带来了几位妇人，她们一个个捂着嘴，想来是想吓一吓她们。

    戚善满脸闪避神情，那两人越发的兴奋起来，嘴里面不三不四的说了一些话，她们还有心要教导戚善房中事情。

    戚善红着脸阻止道：“两位嫂嫂，在外面休得说起这些事情，两位大哥知道你们在外面喜欢说这样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两位年青妇人的话语，越发的放肆起来。

    戚善想要低头回避过去，她们还故意半蹲下来和她说话。戚善抬眼之间，瞧见妇人们满脸震惊的神情，就象她第一次听这两人说话时候的反应，不敢相信，偏偏又是骗不了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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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提醒

    戚善瞧一瞧继续说着荒唐话的两人，她往后退了几步，红着脸劝道：“两位嫂嫂也是良家妇女，休得在外面说这样的话，让旁人听了，会坏了你们的名声。”

    两位年青妇人口无遮拦道：“我们村里成亲的妇人，都喜欢听我们两人说闲话。我们是好心好意来教导你，如何为人妻的事。”

    戚善退了两步，她们两人变本加厉的追了过来，戚善直接闪到她们的后面，她们转头瞧见六七个妇人满眼震怒神情瞧着她们，她们的面色大变，瞧着戚善眼神都带有几分的恨意。

    戚善瞧着她们笑了，说：“我家夫君不在家里面的日子多，两位嫂嫂的这番美意，还是你们自个受着，如你们所言，我比你们年轻，的确在这方面经验不多。”

    两位年青妇人平时只敢欺负落单年轻的小媳妇，她们最初是不敢来招惹戚善，只是后来见到戚善和村里人没有太多的交集，唯一的一次彪悍表现，柳氏也是在场的。

    两人壮起胆子试探了戚善一次，结果见到她满脸懵懂的神情，两人的胆子更加大了起来。

    她们却不明白，戚善考虑到元达笙的名声，她是心有顾忌才不能痛快行事，只有面上装出不懂的样子，希望两位妇人能够识趣一些。

    两位妇人想到元达笙不在家里，她们和戚善说的话，她也不会好意思再和旁人说的。

    戚善容忍了两次后，见她们话说得越发露骨后，便选择和柳氏说了出来。

    戚善作为一个成了亲的妇人，如果两位妇人和她交情深厚，私下里偶然隐晦的提及起来，她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事情。

    但是这两位妇人明显不同，她们是借着说这样的话来欺负人。

    戚善想得明白，事情要做在明处，只要有了见证人后，她们如果还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她也会痛快的让她们知道，两巴掌下去后，花儿会有一种别样的红。

    两位妇人的面色变白了，她们瞧见自家的妯娌，瞧见她们眼里面的鄙夷神情，听见柳氏叹息着和她们妯娌们说：“你们的小叔子太没有本事了，在床上满足不了女人，以至于让女人在外面胡说。”

    骆氏红着脸在一旁说：“你们好有经验啊，你们男人平时在房中这般折腾你们，你们白天还能起身做事啊？我上次听人说，你们两家的院子门都坏了，你们的胆子真大，就不怕小孩子撞见啊？”

    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骆氏的话，提醒那两人的妯娌，她们上前就挥手打了下去：“贱人。”

    她们往回走，两位妇人跟着追上去，柳氏和骆氏留下来后，她们瞧着戚善有些好笑了起来，说：“小弟妹，你的脸皮太薄了。”

    戚善不觉得两个嫂嫂的脸皮有多厚，她们刚刚听那两位妇人的话，一样的羞红了脸，柳氏和两位弟妹说：“走，我们去看两家的热闹。我们一定要去，免得被她们认为我们家的人心虚。”

    她们妯娌远远的跟在前面人的后面，在她们分成两边走的时候，三人有些纠结起来，只有停在路口，柳氏思忖片刻道：“我们回吧，她们做下这样丢脸的事情，长辈们也不方便在人前处置事情。”

    她们妯娌转身回去，柳氏和戚善低声说：“小弟妹，这事还是要说给娘听，她的心里面要有数，免得别人上门和她说好话，她又会心软同情别人。”

    戚善赞同的点头，只是提醒两个嫂嫂，她们和林氏说话的时候，还是要避开元希珍，毕竟这些事情不方便让一个小女子旁听。

    她们妯娌三人回家的时候，林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们，戚善上前接了喜儿后，林氏瞧着她们妯娌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们在外面遇上了？”

    柳氏笑着点了点头，她瞧着元希珍又要坐下来写字，招呼道：“珍儿，你抱喜儿去后院瞧一瞧菜园子。”

    元希珍有些不解的走过来接过喜儿，她是喜欢弟弟的人，而喜儿明显喜欢元希珍，姐弟往后院走去，柳氏和骆氏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林氏气得涨红了一张脸。

    她瞧着戚善的时候，眼里面带有几分内疚神情，说：“我还在你面前夸赞过她们为人大方和气，都是我没有带眼识人，让你受了委屈。”

    戚善笑着摇头说：“娘，我其实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还长了见识。我没有想过那两位大嫂在那方面那般的有本事，只是我和她们不是同道人。”

    林氏和柳氏妯娌都不想就这个尴尬话题谈下去，四人不约而同的转了话题，柳氏提及要种菜的事情，三家是种了同样的菜，他们两家的菜，就是赶不上元仕进种的菜好。

    林氏听两个儿媳妇的话后，笑着说：“你们爹舍得花功夫在菜地里面，老大和老二还要用心种田，对菜地就没有那么的精心。”

    戚善想到家里面菜园子的菜，满眼的绿意，她和柳氏还有骆氏瞧过他们两家的菜，对比起来，他们两家的菜象瘦弱了一些。

    戚善见到她们就着菜园子，可以讨论好一会后，她悄悄起身到了后院。

    她走了后，林氏和柳氏妯娌叹息道上：“她嫁进来后，老三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她也不方便四处走。她这一次是顾及到老三的名声，否则哪里容得那两人在她面前嚣张。”

    柳氏叹息道：“三弟要在家里面，那两人也不敢嚣张乱说话。我从前听人说了她们的一些事情，只是不敢相信她们会是那样的人。这一次，我跟着长见识了，那两人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她们还堵了小弟妹的路，也是小弟妹性子好，当场还没有发作出来。”

    柳氏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了起来：“噗，她们两人说家里院子门烂了，也有她们的功劳，说他们夫妻最喜欢夜深人静，就着院子门做一些事情。

    他们家里的人，以后瞧着自家院子门，只怕都会多想一些事情出来的。哈哈哈，还说在厨房里怎怎么又怎么了。”

    “小弟妹羞涩的提醒她们，说这样不太安全，万一家里有人半夜起床，他们会吓坏了孩子。又说，厨房里面油烟重，他们这样下来，身上的衣裳也坏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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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不

    林氏和柳氏妯娌坚信戚善的纯良品性，别的人，都认为戚善还是有些心机的。

    两家年青妇人被分家了，而且家里人对内情讳莫如深，越是这样大家越好奇。

    有一些年青的媳妇多少猜到了一些真相，她们觉得报应总算到了，以后这两人总不会有那么多的闲心，在村里面四处拦人说话。

    她们当年被两位妇人拦着说有色彩话的时候，心里面那种难堪又不方便对人言，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当年还是太过年轻生嫩了一些。

    有的事，没有苗头的时候，村里的人，私下里不会讨论，现在有苗头了，年青妇人生育儿女后，也不介意和身边人分享当年的难堪事情。

    她们的男人知道两位年青妇人联手做下的事情，第二天便去寻她们的男人出气，两位年青妇人的男人，原本觉得她们说话大胆有趣味，却从来不知道她们还有那种教导房里事情的爱好。

    他们想到自个的女人，把他们在房间里的表现，到处说给旁的女人知晓，仿佛无形中被剥光衣裳了，如果不是考虑年幼的儿女，而且家里面也少不了一个女人，他们都动了休妻的心思。

    他们原本以为担着分家的过错，已经是做难过的一关，但是自第二天起，村里的男人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个身边女人的过分、

    元家村一时热闹起来，两家男人忍无可忍的把女人送回娘家，私下里寻岳父说明了真相，以至于岳父都不敢出头给女儿说话。

    元仕进还是听林氏大约说了情况后，他认为三个儿媳妇这一次做得不错，至少她们给村里年轻媳妇做了一个榜样。

    春天快要过去了，元达笙报平安书信送到了，元仕进夫妻和戚善都透了一口气，元达笙信里面说了，科考过后，他还会写信回家报平安的。

    春天里，戚善和元希珍每次上山，都不曾空手下过山，只是她们不和村里人一起出行，村里的人，也不知道她们的收获。

    柳氏感叹过元希珍的收获，只是她听了元希珍说的出门时间，还有回来的时间，便觉得还是不和小弟妹约着一起行动了。

    林氏看着家里面的干货越来越多，她心里面越发的高兴起来，当家的女人，就是乐见家里面存货多，直到元仕进的提醒她，戚善晒了这么多的干货，她也是有用处的。

    林氏回头对戚善笑着说：“老三家的，你和珍儿以后晒的干货自个留着，也不用往家里面添补了，我房间里也没有地方装了。”

    戚善明白林氏的意思，她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林氏一直欢喜收藏干货，她自然会顺着长辈的心意行事。

    元希珍最初不敢相信林氏的话，后来见到戚善果然不交干货给林氏后，她欢喜的悄悄和戚善说：“小婶婶，我们把干货存多一些，交给大哥去卖，大哥说城里人喜欢存一些干货冬天吃。”

    戚善认同元希珍的话，上半年元达笙要准备大考，家里面的确是需要一些银子。

    她们两人一天两次的上山，每一次都挑选好时间，所以极少遇到人。

    曾招娣大约是元家村最能够猜到戚善行事的人，只是她现在忙着在家中照顾手脚不便的婆婆，也无心关注村里的事情。

    有关那两位妇人的事情，她听后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她当年嫁进元家村的时候，两位妇人到她面前试探过，只是那个时候，她们的胆子不大，而曾招娣凭仗着大伯是村长，直接威胁了她们。

    这些日子，那两位妇人有心上门探望曾招娣的婆婆，都被曾招娣的妯娌打发走人，她们特意提醒曾招娣，那两人的名声已经坏了，现在村里人都在旁观，谁要是和她们交好，谁和她们是一样的人。

    曾招娣连忙否认：“我不喜欢她们，相对戚善，我更加讨厌她们两人，她们两人欺软怕硬，这一次她们报应到了，我也是高兴的。”

    她的妯娌们瞧着她舒了一口气，原本她们担心曾招娣对戚善有成见，在那两人主动靠近的时候，她会选择和与那样的人打交道。

    她们现在把村里的闲话说给曾招娣听，许多人说，这两人会暴露，与戚善有极大的关联。

    曾招娣听了妯娌们的话后，冷笑道：“她们是被戚善温婉的面相哄骗了吧。活该，我们戚家村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天生弱的。”

    曾招娣的妯娌这一会瞧明白了，原来曾招娣会和戚善进行窝里斗，却不会联合外人来斗戚善。

    她们把这话说了出口，曾招娣瞧着妯娌面上的神情，说：“我和她只是相处不来，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再说她娘家的人，带着村里人一起发财，我娘家跟着沾了光。

    我娘和我交待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和她的事情，与外人不相干。但是我要是在元家村，跟着外人一起欺负她，我就是戚家村的罪人。”

    曾招娣和妯娌们说起这事情，她的心里面还有几分酸涩，从小到大，童娟子一直希望她能够压过戚善。

    曾招娣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听到童娟子说，她和戚善要和睦相处。她和戚善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时刻？

    曾招娣对童娟子说：“娘，就是我愿意在她面前低头，她也不会和我好好相处的。娘，你和戚婶子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曾成为交心的好朋友，你就不要勉强我了。”

    童娟子的脸色变了变，只觉得这个女儿实在让她失望了，有的真话怎么能够随便说出口，但是母女之间的了解，又让她说不出否认的话。

    童娟子对曾招娣恼怒道：“你戚婶子至少把我当过好朋友的，现在我们两人还依旧亲近来往，这一点，就比你和戚善的关系好。”

    “娘，那是因为戚婶子比戚善傻。戚善那人自小就精明得过分，又很会躲藏在姐妹们后面装好人，从来不给我接近的机会，我如何和她交往下去？”

    童娟子原本想和女儿分享一下交友心得，结果被女儿一句接一句的大实话，说得有些生气，直接把曾老大的原话说了出来，那就是要曾招娣在元家村不要主动去招惹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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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贤

    曾招娣最知道她爹娘的为人行事，他们这是从戚家沾到了好处，私下才会一再的警告她。

    曾招娣知道她不能失了回娘家的路，回到元家村后，她无心和戚善接近，又不想做得太过明显，以免别人以为她给戚善示弱，只能借着家事回避。

    曾招娣说不出自个的运气是好还是坏，婆婆没有伤胳膊和腿之前，对小辈总多几分慈爱心思。

    自从婆婆受伤之后，她对人对事多了挑剔的心思，曾招娣小心再小心，还是不能讨得婆婆的欢喜，庆幸的是她的夫婿瞧见了她的孝心，夫妻之间感情比从前好了一些。

    元家村的人，现在都盼着夏天来，大家都想知道元达笙这一次进京赶考，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京城里，放榜后，府城同去的人，只有两人上了榜，元达笙的名次最高，排在第五名，另一名挂在榜尾，大家对这个结果心里面有数。

    他们一行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打算，大家的意思，这一次府城的学子，争取上榜，人数越多越好。

    如果最后还是失利，大家争取留在京城再读三年书，三年后，再来战一次。

    元达笙面对落榜的学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无法说任何话相劝，反而他被人劝着用心准备殿试，而且他们暂时不会搬离小院子。

    另外一名上榜的学子，对此表现得坦然，他私下和元达笙说：“元兄，我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已经去吏部做了登记，争取早一日得到一份合适的差事。”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元达笙用心准备殿试，府城的学子们在京城各处奔走，晚上的时候，他们会和元达笙说一说京城最新的消息。

    他们也说了，京城许多人家在打听元达笙的消息，哪怕他们已经放出风声，元达笙娶得贤妻得了佳儿，都挡不住有心人的打听。

    元达笙知道大家为他的事尽了力，府城的学子则摇手表示，他们这么多人进京赶考，现在荣辱都托付在元达笙一人的身上，他不用外面的闲言琐事操心。

    他们没有和元达笙说，有府城在京城为官的人，悄悄的寻了他们说话，要他们尽力保护元达笙的安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容易出现一些正常的意外。

    府城学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中榜之后，还有这般的危险情况，他们现在去外面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人守在家中，以防意外的事情。

    府城中榜的学子，很快得到了一份差事，地方有些偏远，可是他已经很高兴了。

    他回到院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心里面总有几分不安，大家凑在一起商量起来，只觉得这其中纵然有什么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们当中最聪慧的人，现在要备考殿试，不管如何都不能被这事影响了心情。

    元达笙听那位学子说了地方后，皱眉头说：“地方偏远，但是却不是下县。既然上面这么快安排了你的差事，你就不能耽误了。”

    元达笙偶尔出门的时候，府城的学子也和他走在一处，大家都庆幸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元达笙的模样，而且元达笙容貌气质太能哄骗一般人了，大家许多的时候，都当他是家景比较好的学子。

    戚善为元达笙准备的衣裳，是非常简单格调高，最多在衣襟处走了平安的线条。

    同来的学子，从前觉得元达笙的妻子大约是不擅长针线活，他们到了京城后，就发现他们身上的衣裳，带有浓重的地方气息，只有元达笙的衣裳，款式简单针角均匀，反而让旁人高看几眼。

    同来的学子要上任了，元达笙早上要去送行，给他直接拦了下来，劝道：“你我之间的情意，不再相送之间。日后，山高水长，还盼着你和我书信常来往。”

    元达笙止步在院子门口，府城的学子们把人送到城外，在回城的时候，他们瞧见路边停靠的桥子，已经拉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人，正在往外瞧人。

    他们一脸正色往城里走，他们这个年纪家有贤妻娇子，前途还没有着落，也没有心思关注旁人的事情。

    京城有两三户人家里，这天夜晚传出女子娇羞的声音，她们白日去瞧了府城的学子，她们发现学子们的气质不错，心思便有些浮动了。

    她们的长辈做得出来纵容女儿的行事，同样是不太遵守规矩的人，再说每过三年，京城就会传出两三桩美满良缘，也许今年就轮到自家了。

    元达笙专心备考的时候，还不知道同行学子为他挡去了不少的麻烦，在别人上门打听消息的时候，他们在人前夸赞元三少奶奶惠质兰心，其嫡亲兄长同样是进士出身的官员。

    在这个时候，他们感叹当年元达笙的眼光，他们当年也为自家妹子打探过元达笙的心意，元达笙一直无心，直到他相中戚其良的嫡亲妹妹，同窗们心里面多少有些不服气。

    然而现在他们却要借着戚其良的名头，为元达笙解决一些麻烦的事情，而且他们心里面也明白，他们这一次没有中榜，却长了不少的经验，再过三年考试，中榜的机会就大了，也会少一些麻烦事。

    夜晚的时候，他们把前三年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说给元达笙听，也是给元达笙一个提醒，名利最容易让人心动，他们也想瞧清楚元达笙这个人是不是值得相信。

    元达笙听了他们说的传言，又特意问了名姓后，说：“这样的人，遇见了，客气对待。”

    他们听懂元达笙话里面的意思，一个个放心了不少，又听元达笙和他们笑着说：“我离家的时候，我妻和我说，让我不要担心家里面的事情。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她问我几时归？早上醒来的时候，只盼着早日殿试，然后有了确实的消息后，希望还有时间接他们母子和我一道去任上。”

    元达笙对前三名没有抱希望，他只希望殿试稳定在现有的名次上面。

    他其实也听明白同窗们的话，但是有的事情不需要在人前做解释，只需要让人瞧明白他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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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顺

    等待的日子越发的漫长，戚善有孩子在身边，又有元希珍陪着上山去河边，日子便没有那么难了。

    戚善和元希珍早出晚归，她们极少遇见村里人，恰巧避开了一些闲话。

    戚善偶然遇到一位骨瘦如柴妇人，在那位妇人愤怒瞧着她的时候，她愣了愣，她好象不认识这位妇人，再仔细的瞧了瞧，她满脸的诧异神情。

    她记忆里有些风情的年青妇人，这才几月的时光，仿佛大病了一场，老了十多年，变成一个凶狠的中年妇人。

    戚善的眼神，让她一下子捂住脸小跑走了。戚善回去和林氏提了提，林氏对戚善说：“她们害得小家给分了出来，以前兄弟一起住的时候，她们两人都会讨好家里面的婆婆。

    他们现在给分了出来，男人心里面有气，对女人态度就不太好。

    女人在家里面的大小事情要做，面对男人和孩子又心虚不已，在村里面，也没有人敢交好她们，她们自个也不敢象从前一样的来往。”

    戚善远远瞧过两位妇人的男人，瞧着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实在不象是配合女人做出那些荒唐事的男人。

    或许正是这样的情况，两位妇人妙思太多，平时家中无事，闲得太过无聊，两人一拍即合，便开发出特别的兴趣。

    比如她们喜欢寻新媳妇一起来，探讨她们猜想中的床上事，比如她们喜欢说一说，她们想象中的胆大的事情，结果最后失手了。

    林氏和两位妇人婆婆私下里提及儿媳妇之间的事，那两位也想象不到儿媳妇私下是那样的人，把祖先八辈的脸面都丢尽了。

    两位婆婆也说了，这样的事情，只适合私下和交好的妇人说，大家关系好，自然不会有那么的介意。但是她们故意寻生涩的新媳妇说这样的事情，她们的心态就不太好了。

    戚善原本以为那桩事情已经过去了，直到见到那位妇人，才知道余波没有那么快平息，她知道人们都会同情弱者，但是她却不会同情这样拎不清的人。

    柳氏和骆氏妯娌听村里人说了几句闲话后，她们冷笑道：“你们去问一问你们弟媳妇，她们会不会觉得那两人太可怜了？”

    妇人们一下子沉默下来，她们年纪比那两位妇人年长，自然是体会不到弟媳妇当年的难堪和不愿意面对，或许还曾影响到他们夫妻生活。

    柳氏和骆氏见到她们不说话后，她们嘲讽道：“我们反正不会和我们小弟妹面前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我们没有受过那样的苦，体会不到小弟妹当日的心情。”

    戚善听说两位嫂嫂在外说的话后，她在心里面叹息一声，两位嫂嫂早几年的时候，有现在这般的明理，也不会让公婆时不时的为难一下。

    不管对内还是对外，元达和兄弟已经分了家，兄弟三人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担当。

    当爹娘的人，总是会顾及弱小的那一方，元达笙渐渐不用当爹娘的帮衬了，他们的心思便放在两个大儿子的身上。

    元达笙第二封报平安信到的时候，他信里面没有说太多的事情，只说顺利考试了，现在等待公榜的结果，如果榜上无名，他在京城不会长久，有什么安排，他要回来和爹娘面对面商量。

    元仕进夫妻的心情，一下子偏左，一下子偏右，儿子如果榜上有名，他这一会不会回来。儿子榜上无名，他回来休息一些时日，也一样会带着妻儿去京城继续求学。

    总之，他们当爹娘的人，如果不愿意和小儿子分开，那只能选择跟着他们一家人前往京城。但是元仕进夫妻不愿意离开故土，他们选择留在元家村生活，他们相信老大和老二的孝顺。

    戚善听林氏说过，元达和兄弟小时候友善相处的情形，也知道两个当哥哥的人，在成亲前，还是非常的照顾爱护弟弟。

    戚善只听林氏说话，从来不表示任何的意见。

    林氏转头和元仕进叹息道：“我瞧着老三家的是不会愿意在笙儿面前，提及他两个哥哥的好处。”

    元仕进只觉得她多此一举，戚善一个当弟妹的人，如何在婆婆面前评价兄嫂的行事，当然只有沉默对待了。

    戚善其实明白林氏的用意，她也一样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但是已经分了家的兄弟，除非有重大事故发生，否则是不会再合在一处生活了。

    元达笙有出息了，柳氏和骆氏有时会后悔分家的事情，但是要问她们心底真正的想法，她们也是喜欢自个当家做主的日子。

    柳氏和骆氏来家里面闲坐的时候，林氏瞧着她们和戚善的和睦相处，心里又欣慰不已，只是许多的时候，戚善和元希珍都去了山上，只有林氏陪着两个儿媳妇在院子里说话。

    林氏会和她们说一些元达和兄弟小时趣事，也会听她们说孙子们的趣事，她们婆媳之间的感情，比从前哪些年要好太多了。

    戚善和元希珍回来的时候，瞧见院子里她们，瞧见林氏怀里抱着的小人儿，一下又一下的张望着院子门，他的眼神，把戚善的心都看化了。

    小人儿瞧见戚善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他冲着戚善拍着巴掌：“呀，呀呀呀。”打招呼，仿佛在说，娘，回来了。

    戚善向院子里的人，打了招呼后，又冲着孩子笑了笑，小人儿仿佛懂了一样，他乖乖的坐在林氏的怀里，他知道这一会戚善不会抱他的。

    戚善和元希珍在柳氏和骆氏的帮忙下，很快把东西整理好，两人又用院子里晒的热水，匆忙梳洗了后，她们坐下来后，小人儿直接扑到戚善怀里，戚善抱着他的时候，他笑得口水掉落一地。

    林氏瞧着他们母子的亲近姿态，心里面感叹不已，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分得清楚祖母和娘的不同。

    戚善和小人儿亲近了一会，才注意到两位嫂嫂的话题，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她们两个：“曾氏的公公又病了？”

    柳氏和骆氏点头说：“她婆婆胳膊和腿刚好可以使了，她公公又病了。这一次病得有些重，城里大夫都有些生气了，让家里面的小辈多顺着长辈的心意，最好少招惹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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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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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善想起有些日子没有听说曾招娣的事情，她的变化有些大，她现在已经成为元家村名声响亮的孝子。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戚善对曾招娣的印象有所改变，还是无心与她有什么接触。

    或许这便是世人常说的话，她们两人天生的不投缘，互相之间还是敬而远之吧。

    京城里，初夏的风，吹得人心烫，元达笙一行人租住的小院子里面，学子们静坐在院子里，这一日太过特别了，元达笙的命运，会自这一日起，便和他们走向不同的道路。

    学子们心里面却盼望着，他能够走得更加高一些，朝堂里有本地官员，对他们这些学子的意义太不相同了。

    他们想到出门时，擦肩而过的人，他对他们说的提醒话，心里面便明白，他们府城的学子，在大京城里，也不是孤立无援的存在。

    天色大白，等到天色暗了下来，等到元达笙满脸疲惫神情回到院子里来，大家赶紧招呼元达笙先去沐浴更衣，再陪着他一起用了晚餐，然后各自安歇。

    第二天，元达笙早起的时候，瞧着院子里同窗们的眼神，笑着说：“殿试结果，最早两天后出来，最晚一周内也有结果。”

    同窗们瞧着元达笙的神情欢喜不已，他们还是决定陪着元达笙在院子里讨论功课，以及互相之间商量一下求学兼差的事情。

    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着，家里面把他们供养到这一步，非常的不容易，他们也到了回馈家里人的时候了。

    元达笙听着大家的话，鼓励大家还是多去茶楼里听一听京城人说的话，大京城里的人，见多识广，就是茶楼经年的跑堂，他们见识也不会弱的。

    元达笙提醒大家，如果有心再考一次，那兼职一定要挑选与读书有关的差事，如果这一次考过之后，再无心此道，那有关命运的大事情，还需要和家里人商量最后决定下来。

    聚散终有时，再见亦无期，到了分别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的，只是借着元达笙要参加殿试，拖一日算一日，大家珍惜着眼下团聚的光阴。

    等到殿试结果出来后，他们终究要各奔东西。日后，大约只能书信来往了。

    三天后，殿试结果公布了，元达笙的名次往前进到第三名，同窗们祝贺探花郎，他一时悲喜交集心情一片空白。

    同窗们拥着元达笙去了官府，瞧见游街时，他马上的英姿，这一届的三鼎甲，年纪最大的是状元，榜眼次之，元达笙是三人里面最年青的一位，而且容貌俊美气质大方。

    游街的时候，两边楼上的小女子们拼命往前三位身上丢娟帕和随身物品，元达笙一路躲避着她们丢下来的东西，两边护送的侍卫们，身上也挂落了一些东西。

    还是有东西落在元达笙的身上，他直接用手挥落下去，他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无意招惹不相干的人和事情。

    元达笙瞧见前面两人的身上，一样挂着许多的东西，他的心里面安稳了许多，见到他们一样用手挥落身上的东西，心里面更加安定下来。

    元达笙得到的消息，一般情况下，每一届的三鼎甲，都要先去翰林院任职三年，他们三人有很大机会相处三年。

    同窗们瞧过状元游街后，他们先行回到院子里，大家互相瞧一瞧对方，这一会也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而是选择先去收拾行李。

    申时，元达笙归来，告知同窗们结果，三鼎甲全部进翰林院任职，给他们三人两个月的安置假期，元达笙去翰林院报到了，又拿到了探亲假期。

    同窗们围着元达笙欢喜起来，然后大家要做的事情很多，要去联系镖局，要寻房东退院子，还要去买一些特产回家送亲友。

    元达笙回来后，四邻送来了贺礼，他要出面感谢邻居们的友善，还要婉拒大家的厚礼，又表达归家心切的想法，一直到天黑下来，院子门外才少了拜访的人。

    同窗们帮着元达笙招待上门的人，房东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四处瞧了瞧后，对他们爱惜院子的事情，表示了赞赏的心思，然后决定给他们免了房租。

    在元达笙一行人表示不妥的时候，他满脸喜气道：“极好，极好，我这个院子出了探花郎，以后租房容易，价位还会高起来。”

    房东表示他们走的时候，他还会来送别他们，还说日后府城学子再来京城赶考，他一定会优惠租院子。

    房东面上的喜气是掩饰不了，他出了院子门后，大声音招呼四边邻居说：“我们这条街出了探花郎，是我们一条街的好事，以后有房出租的时候，大家可以和房客说一说的。”

    第二天，元达笙跟着同窗们去街上准备回家礼物，又听到去镖局消息的人，他们一行人第二日可以跟着镖局出发的好消息，大家当晚收拾了行礼赶去客栈居住。

    临别的时候，房东提了许多的礼品过来，元达笙瞧了瞧都是吃食后，便接受了下来，顺带把房租结了，同样回赠了房东一些礼物。

    同窗们瞧着元达笙处置这些事情，认可他的态度，这样的小便宜沾不得，而且人情来往，也是你来我往的事情。

    元达笙去翰林院报到，自然是取了他的官贴，这也是得到状元郎的提醒，他才知道可以先报到再请假然后取官贴的操作。

    他把这些事情说给同窗们听，三年后，他们当中有人来京城赶考的时候，他的身份也是要避嫌的，如同府城在京城为官的人，在殿试结果出来之前，也是有避讳的地方。

    一路往南走，这一届殿试结果往各地官府发放下去了，在元达笙还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到元家村报喜，元仕进夫妻和戚善非常的欢喜，老村长听到消息后，都大笑了两三声。

    戚善抱着喜儿回了一趟娘家报喜，戚家人欢喜之后，想到戚其良这些年在外面，一直不曾有机会回来的事，大家心里面又有几分担忧起来。

    戚培基夫妻对戚善这个孙女，和别的孙女是一样的态度，他们欢喜之后，难得的拉着戚善多说了一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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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变

    戚维肆见到喜儿的时候，满脸欢喜道：“善善，孩子长的象你，一样的乖。”

    戚善满脸诧异神情瞧着他：“爹，我小时候很乖？”

    “你一岁之前，除去爱哭外，很是通道理的。”戚维肆略有追忆说。

    “他爹，你记错了，他们兄弟姐妹只有她最不乖，爱哭又爱闹，让人头痛不已。”孙三花在一旁有些担心瞧着戚维肆。

    戚维肆有些不高兴怼她：“我记的清楚，她一个小婴儿，天天饿的哭。她后来吃饱了，就不哭不闹了。”

    孙三花没有想过，过了这么多年，戚维肆一直记的旧事，在这个时候，当着女儿的面，翻起了老底子。

    戚善瞧得出来爹娘相处的变化，他们夫妻有了交流沟通，哪怕互相之间有些不服气，也比较有正常夫妻相处的气氛。

    戚善和他们夫妻说了几句话，就关心起戚苏的近况，只要提及小女儿的事，他们夫妻都多了许多话。

    戚善听他们娓娓道来的趣事，心里暗自叹一声，果然爹娘和儿女的亲缘，也是有远近的。

    他们兄弟姐妹出生的时候，爹娘自顾不暇，对儿女最大关照，就是保他们平安长大，再多便给不起了。

    戚苏出生的时候，爹娘有了余力，上面的儿女，也不需要他们多费心了，他们的心思放在小女儿身上，越关心越亲近越疼爱。

    戚善瞧得出来，他们有心亲近喜儿，只是见面机会太小了，喜儿小手捉着戚善衣裳不松手。

    戚善明白他的紧张心情，也一直抱着他不曾松手，直到他们母子快要走的时候，他才愿意伸手给外祖家的长辈轮流抱一抱。

    他们母子坐上马车离开时，戚家往车上放了一口木箱子，还有一筐菜，在戚善开口要婉拒的时候，周氏开口了：“善善，都是用得着东西。”

    文氏伸手拍了拍箱子：“善善，这箱子是你兄嫂托人带回来的布料。你这一趟不来，我们去贺喜的时候，也会带过去的。”

    戚善和娘家人说了，元家那边的意思，等元达笙回来再安排后续事情。

    戚家人瞧着马车远去，村里人这时围上来贺喜，戚家人陪着村里人往回走，那种离愁也散了许多。

    戚善回到家后，她和元仕进夫妻说了，戚家人的欢喜，也说了戚家原本要在第二日上门贺喜，给她拦了下来。

    元仕进夫妻都夸赞戚善做的好，等元达笙回来后，应该由他亲自上门邀请，表示自家人尊重亲家的意思。

    当着元仕进夫妻的面，戚善打开那口箱子，满箱子的布料，最上面放着一封写给戚善的信。

    戚善握着戚其良的亲笔书信，眼晴一下子泛红了，笑着对元仕进夫妻解释：“我哥写给我的信。”

    元仕进笑着对她说：“我和你娘给你把箱子抬过去。你兄长送来的东西，一定是你们用得着的东西。”

    他扯着林氏把箱子抬了起来，戚善在后面有点着急了：“爹，娘，你们放着，我一会和珍儿抬进去。”

    元仕进示意林氏快点走，他们把箱子放到戚善房间里，很快就退出房间了。

    晚上的时候，元仕进提醒林氏：“那是老三家的兄长送来的东西，老三家的拿出布料送过来，你也要给拒了。

    她要是不拿出布料，那一定是她兄长叮嘱了她一些事，那布料对她和老三有用处，你不要想太多了。”

    林氏深吸一口气，她是被那一箱子布料晃动了一下心神，但是如元仕进所言，那是戚善娘家兄长的心意，她一个当婆婆的人，脸皮没有那么厚实。

    戚其良给戚善的书信，只是介绍了北去京城的天气，以及要准备的东西，还有也说了，去了京城这种大地方，堂堂正正友善的做人，天地同样的宽广。

    戚善翻了翻箱子里的布料，以戚其良夫妻的周到为人，上面的一层布料，就是他们为戚善夫家准备的礼物。

    第二天，戚善把布料送到林氏房间，她坚决不收，表示他们夫妻以后出门机会多，需要多做一些衣裳。

    戚善笑着说：“娘，这是我兄嫂为你和爹准备的布料，只适合你和爹用。喜儿爹回来后，你和爹穿上新衣裳，我们一家人都喜气洋洋。”

    戚善说服了林氏，而林氏直接让元仕进瞧了布料，他们夫妻都感叹戚善兄嫂太有心了，他们商量着，过年的时候，往戚家多送一些山上的干货。

    这一次，元仕进夫妻没有让女儿帮着做衣裳，而是请了村里两位能干手巧的妇人帮着做衣裳。

    在别人提及三个儿媳妇的时候，林氏笑着说：“我们穿习惯女儿做的衣裳，这一次要赶着做衣裳，就不用她们动手做了，而且她们也没有你们的手巧。”

    元仕进夫妻商量过，女儿们现在儿女大了，家里事情多了，以后这样的事，还是请村里针线活好的妇人帮忙做了。

    戚善也挑了一块布料给元希珍做夏衣，元希珍欢喜之余，又去瞧了林氏的眼色，见到祖母点头后，她欢喜的收了布料。

    林氏对元希珍说：“你学了这么长时间的针线活，你小婶婶给你一块布料，你给自个做一件夏衣出来。等你三叔回来，也让他瞧一瞧聪慧能干的小侄女。”

    戚善赞同林氏的安排，家里人来人往的，元希珍的表现，也会入了有心人的眼，好名声，不经意中就建立了。

    元希珍苦着脸瞧向戚善：“小婶婶，你瞧着我画衣样子和剪裁衣裳，行吗？”

    戚善应承下来，在元希珍画图样的时候，她在一旁陪着。元希珍动手剪裁布料的时候，她在一旁守着。等到元希珍动手缝制衣裳的时候，林氏陪在孙女的身边。

    元家来往的人，都瞧见了元仕进夫妻和戚善疼爱元希珍的态度，有心人，私下里向柳氏打听起元希珍的亲事。

    这一时，柳氏的心思放在长子元同泽的亲事上面，城里有好几家人上门来打听元同泽的亲事，其中包括了当年嫌弃元同泽那一家人。

    那一家人的兄长特意寻了元同泽说话，表达他的妹妹其实对元同泽有意，只是因为长辈们的不赞同，她只能硬着心肠不理会元同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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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定

    元同泽满脸失望神情瞧着来人，这人到了别处后，他其实还是向人打听了他的消息，知道他在别处不错后，元同泽这才安心下来。

    元同泽瞧见这人来寻他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是喜悦的，他珍惜进城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结果他把来意说了后，元同泽知道他们的友情也只能止步在此时了。

    元同泽瞧着来人冷静道：“我小叔叔是进士大人了，但是早几年前，我们家就分了家，小叔叔一房人的荣耀，我们自然能够沾一些边，但是不是一家人，所得的光荣，也是有限的。

    我还是村里人家的长子，这个身份不会变，而且嫁给我的人，还是一样要在村里生活，这也是暂时改变不了的事实。”

    来人有些生气的瞧着元同泽：“当年的事，也是我太过冲动了一些，其实我妹妹单纯无邪，她在我面前还夸赞过你。”

    元同泽默默的瞧着他，当年那个小女子知道他的心思后，最后一次过来的时候，也不曾掩饰过眼里面不屑的神情。

    眼下，来人到他面前来说话，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家太过挑剔男方家的条件，以至于那女子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亲事。那女子耽误了好几年，这个时候转头再来寻他，元泽同心里面一样的生气。

    两人不欢而散，而店里的人，瞧后对元同泽说：“你小子的小叔叔这般的有本事，你又不是那种混小子，你的亲事，我们大家瞧着都觉得有眉目了。”

    他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元同泽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他们，说：“我娘和我说了，有好几家人去打听我的亲事，我爹娘的眼光，要比我的眼光好。”

    柳氏现在瞧着戚善满脸的笑容，自从这位妯娌嫁进家门，他们三家的关系亲近了，而且现在元同泽的亲事有眉目，他们夫妻商量过，请村里媒人去打听一下女方的情况。

    柳氏先来问过林氏和戚善的意见，林氏听说全是城里的人家，心里面有些打鼓，但是瞧着柳氏面上的喜悦神情，这一时也不方便说什么。

    她提醒说：“你和老大先打听几家的情况，不用女方家的条件多好，只要女方家的家风端正，泽儿相看后，又顺眼，我觉得会是一门好亲事。”

    戚善不说话，柳氏知道戚善的为人，这已经是赞同的意思了，她悄悄对林氏和戚善说：“这里面有一个小女子，是泽儿掌柜家的侄女，我们想先打听这一家的情况。”

    林氏和戚善听后，都觉得既然是掌柜家的侄女，只怕早已在关注元同泽了，只是这一会时机恰好，元家这边自然愿意选择一个相对比较知道的人家。

    元家这边打听来的消息，掌柜家侄女家风端正，元同泽从城里回来后，听说了此事，脸红表示，两家可以先相看一下。

    有关两家相看的事情，戚善事后听说了经过，两位年轻人见面的时候，明显是已经见过面的反应，元同泽对小女子的印象不错，而且小女子对元同泽明显是有意的。

    两边相看顺利，元达和和柳氏满意掌柜家侄女温良性子，元同泽也觉得这门亲事可以，两家的亲事进程顺利。

    元达和夫妻的意思，元同泽年纪不小了，而且女方的年纪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两家有心，亲事很快的定了下来，两家都有意想让元达笙见证小辈的婚事，恰好近期内有吉日。

    元仕进夫妻先听说长孙相看顺利，紧接着长孙的亲事定了下来，然后双方已经在商量婚期。

    元仕进提醒元达和：“老大，泽儿才定下亲事，这么快又要定下婚期，而且你们把婚期挑选在近期内。你们这样心急，很容易让外人多想一些事情。”

    元达和笑着元仕进解释道：“爹，他们两人从前是见过面，只是都是讲规矩的好孩子，私下里不曾说过话。现在亲事定下了下来，泽儿年纪不小了，女方家相信我们家的家风，也相信泽儿的为人。”

    元达和明白元仕进的担心，凑近元仕进耳朵边说：“爹，我们打听的清楚，女方家重规矩，那小女子不是爱出门的人，而且村里媒人也瞧过了人，她说是一个好女子。”

    元仕进松了一口气，对元达和要赶在元达笙回来后，给长子成亲的事情，也不再持有反对的意见。

    柳氏特意寻问了戚善的意见，戚善觉得这是元同泽的人生大事，只要元同泽本人没有任何意见，他们当叔叔婶婶的人，只会盼着小辈们皆有美满的姻缘。

    柳氏过后和林氏笑着说：“娘，我瞧着小弟妹不反对泽儿的婚事。”

    林氏转头和戚善说：“这原本是笙儿的大喜事，遇上泽儿的喜事，两桩好事撞在一起，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你要是不乐意，你可以说出来的。”

    戚善笑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双喜临门，喜儿的爹回来后，听说后，也一定会为泽儿高兴的。”

    林氏想一想元达笙的性子，也不作多的盘算了，他们当祖父祖母早盼着长孙成亲，这个时候自然想顺着长孙的心意行事。

    元同泽反而是这个家里面，表现得最为迟疑的人，他和爹娘说：“爹，娘，我的婚期可以定在冬天，这般定在最近的日期，我觉得对她的名声不太好。”

    元达和瞧着儿子语重心长说：“泽儿，你还是生嫩了一些，你掌柜天天见到你，都不曾透过一点风声，其实就是想看你小叔叔这一次能不能榜上有名？

    他们家有这个想法，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探问你的亲事。

    你们通常说什么求什么得什么，你岳父家有这个想法，你又不反对亲事，就不要拖延下去了。婚期早一些，晚一些，你们都是要成亲的。”

    元同泽竟然说不出反对的意思，他的心里面是明白的，掌柜家里面的，的确是等着他小叔叔那边传来的消息。

    元同泽觉得想得太多了，对他们的婚姻不太好，毕竟他相中掌柜侄女，也是有条件，因为她认字会会写字，而且听说她的针线活和厨艺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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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瞧

    从京城到府城一路上，镖局没有在半路接收客人，元达笙一行人在路上不曾耽误过，而且镖师们他们的态度亲近，还会介绍他们在经过的地方，可以多带一些特产归家。

    元达笙一行人感受到镖师们的友善，也跟着他们在路上添置了一些东西，的确比他们自行购买要便宜太多了，而且买的东西更加的实用。

    等到他们一行人回到府城的时候，因为镖师们的提点，他们在路上添了东西，又因为要换成别的东西，交由镖师们转手出去一些东西，就这样进进出出的买卖。

    他们一个个添置了不少的东西，最后竟然还能够余下了一部分银子，双方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互相又与交好的人换了联络方式，很自然的知道镖队大约回京城的日期。

    元达笙和同窗们商量过后，他直接和镖头商定下来两辆马车，他给镖头留下府城同窗的地址，表示只要镖队回程不变，他一定会在府城等候他们一起同行。

    他们一行人带回来的东西不少，府城同窗回了一趟家，还有五人和元达笙一样，暂时要把行李寄放在镖局，他们还要先去马行租下回家的马车。

    元达笙一行六人去马行租了马车，也约定了第二天出行的时间，他们去了镖局附近的客栈沐浴后，等到府城同窗过来后，他们一行人前往官学。

    客栈的掌柜，已经跑去知会东家，元达笙一行人暂住在自家的客栈，东家得到消息，大喜，叮嘱掌柜一定要招待好元达笙一行人，最好让他第二次还会在自家客栈住宿。

    元达笙一行人前往官学的时候，已经请人先送了拜贴给山长和夫子们，等到他们一行人到来的时候，门房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他们。

    他见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热情的一个个打着招呼，元达笙一行人瞧着他对人态度一致，大家心里面都舒服太多了。

    他们一行人拜见了山长，又见过在山长客厅里等候的夫子们，山长和夫子们祝贺元达笙前程无忧，又问了余下的人，可有信心再苦读三年？

    他们一个个纷纷的点头，这一次，他们等于已经摸到了科考的门槛，他们的年纪没有到不惑之年，还是想再苦读三年。

    山长瞧着他们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夫子们的神情，他对学子们说：“你们现在学问有了，只是见识没有那么广阔。你们有愿意留下来进修的人，我们一样的欢迎。

    如果已经打听外面的有名学府可以去进修，我为你们出推荐书信。你们大家可以想一想，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可以回来。”

    元达笙听同窗们说了说自个的安排，只要家里人不反对，他们还是想去京城学府进修，他们这一次明白自身的薄弱之处。

    元达笙顺势说了这一次科考，主考官出题的侧重点在律法，他也是因为家景贫寒，对律法感兴趣，多背了一些律法的条例。

    元达笙认为他的运气不错，而同窗们则是运气差了一些。

    山长和夫子们自然知道这是元达笙的谦虚话，同窗们觉得元达笙的学问扎实，他是实至名归的探花郎。

    而他们则是有些偏科了，希望用三年的时间来，能够弥补自身学问的不足之处，三年后再尝试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以后也不会后悔了。

    山长留他们一行人用餐，元达笙一行人推辞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在临别之前，山长送元达笙一份小册子，说：“这些年，府城考中进士的人选，他们大部分已经去了外任的地方。日后，你遇到需要请教的事情，可以书信给他们。”

    元达笙满脸动容神情瞧着山长，这一份礼物非常的厚重，山长伸手拍了拍元达笙的肩膀：“元翰林大人，记得不忘记初心。”

    他们一行人走出很远了，回头还瞧见山长和夫子们站在官学门口的身影，他们的眼圈红了起来，师恩永远难以忘怀。

    他们这一次给官学留下各自抄录科考的试卷，可是相对山长和夫子们对他们精心培育关怀情意，他们回报的远远不够。

    前路漫长，他们往前走，此生或许极少会有机会回到府城官学了，此一别，从此山高路长，回头纵然能够瞧见归路，也不会是从前的路了。

    眼里面有泪光，心里面有激动，在夏风的吹拂下，他们收敛好外放的情绪。大家在客栈的路口分开前，约好了一些事情。

    元达笙进客栈的时候，他一眼瞧见戚维守叔侄三人，他满脸欢喜的神情走过去：“七叔，两位兄长好。我托人送信过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你们还是赶了过来。

    我明天归家，家里面会操办一场贺鼓喜宴，你们有没有时间回去？”

    元达笙引着他们叔侄进了房间，戚维守叔侄瞧着元达笙满脸欢喜的神情，他们收到元达笙送来的礼物，又听了来人转达的口信，还是忍不了内心冲动赶了过来。

    他们想听元达笙亲自说一说京城的事情，元达笙一直准备备考，对京城的事情，还没有同窗们知晓，他又出门邀请同窗们过来一起说话。

    夜色深了，戚维守叔侄才告别归家，元达笙和同窗们把他们送到客栈门口，瞧着他们的身影远去，同窗们对元达笙说：“你七叔瞧着比从前要年青了一些。”

    有关戚家的事情，元达笙不曾多提几句，这一会同窗们说了起来，他把戚维守夫妻和离的事情说了出来，戚维守现在的年纪，有机会还可以再娶。

    同窗们听元达笙的话后，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他们有府城的同窗，早几年提过，元达笙妻家的婶婶，没有那么的贤良，逼得侄子一家人另租院子生活。

    元达笙妻家的叔叔和哥哥们往官学送吃食，从来是按最大份送，他们当中有许多人，都跟着尝了一下味道，而且心里面羡慕元达笙，妻家的长辈和兄嫂，把他这个姑爷当成亲人在照顾。

    他们想到过一些日子，接了贴子，他们会去元家村走一趟，或许能瞧见元达笙妻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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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珍惜

    第二天，天色未明，客栈的马灯已经挂在门前，元达笙一行人归心似箭，用了客栈准备的早餐后，就提着行李去不远处的镖局。

    马行的马车，早已候在镖局对面，见到他们一行人后，车夫赶着马车迎了过来，镖局门房伸手往后方指了指，车夫驾驶着马车往后面行驶过去。

    天色微微明亮起来，元达笙一行人，已经出了城门，在城门口，他们互相打了招呼，然后马车快速行驶起来。

    这天夜里，元达笙带着车夫照旧进了戚家的院子，院子里面，戚家读书郎瞧见元达笙满脸欢喜的叫道：“十一姐夫，十一姑父。”

    戚家早已经准备好客房了，元达笙用餐后，就查问戚家叔侄的功课，就着他们不解的地方，说出他自个的理解，和他们交心般的说：“以后遇到不解的问题，可以多从书中寻求答案。”

    他随手开了书单，和他们说：“手里面没有的书，你们例一个书单给我。”

    戚家叔侄笑着接过书单，也不客气的和他说：“十一姐夫（十一姑父），你会在家里多少日子？我们可不可以去你家抄录几本没有的书？”

    元达笙自然应承了他们，又和他们说了一会话，他们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大早上，元达笙坐马车回家，戚家叔侄商量过后，觉得年纪小的继续在城里读书，戚家兄弟则去和夫子们请几天假。

    午时，元达笙进了元家村，正好是这个时间，村里人家午餐或者休息的时间，村里无人行走。

    马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元希珍在院子里听到动静，她走过来拉开院子门，瞧见院子门外正在下马车的元达笙，一下子欢喜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元达笙下了马车瞧见侄女，笑着招呼道：“珍儿，把院子门打开，我搬东西进院子。”

    元希珍把院子门全部打开，林氏听到动静出了房间，见到正在搬东西的元达笙，她欢喜的叫道：“笙儿，你回来了。”

    林氏冲到院子里，拉着儿子上下打量后，立时擦拭一下眼角，说：“我去给你们煮汤面。”

    “哗。”戚善打开了房门，她出来瞧见院子门口的元达笙，满脸激动喜悦的神情，元达笙冲着戚善笑了一下，又指了指面前的东西。

    戚善走到院子里，问：“元三哥，你回来了。”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低声说：“回来了。”

    戚善跟着元达笙出去搬行李，车夫这个时候也帮着搬着东西，元希珍则在守在马车旁。

    林氏煮好汤面端了出来，元达笙招呼车夫一起用餐，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林氏婆媳和元希珍还在从马车里面往院子里搬东西。

    车夫很快吃完汤面，又灌灌满竹筒的水，他驾驶着马车出了村口后，元家村才有人出来走动。

    元达笙对带回来东西有用途，一一说给林氏听，她听后连连点头：“笙儿，娘听你的安排。”

    元达笙把给老村长家的礼物，拿了出来放在一旁，又把给两个兄长家的东西交给元希珍，让她把东西送了出去。

    元希珍走了后，元达笙指着一包东西和林氏说：“娘，家里的事情，爹有没有说有什么安排？”

    林氏笑着和他说了，家中等着他回来操办一场贺喜酒宴，她说了三个日子，元达笙听后笑了起来，说：“娘，爹请老村长看的日子吧。”

    林氏笑着点头说：“你爹说，老村长看的日子好。你爹一会回来了，你和他商量一下定了那一天，正好家里给安排一下。”

    元达笙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林氏：“娘，还要安排多大的场面？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一般人家，就不用大场面了。”

    戚善把孩子抱出来，正好听见元达笙的话，她对着喜儿说：“喜儿，你爹回来。”

    元达笙伸手去接孩子，结果喜儿转头趴在戚善肩膀上，元达笙只有收回手，结果喜儿又转头去瞧他，当爹的人，瞧着儿子可爱的样子，又伸手过去，这一次喜儿由着元达笙抱了他。

    元达笙怀抱着儿子，只觉得这大半年的辛苦，都太过值得了，他抱着喜儿对林氏说：“娘，我瞧着喜儿长得象他娘。”

    林氏不认同的道：“喜儿长得象你，你这个时候，就是这般的秀气。”

    戚善在一旁笑而不语，她其实也觉得喜儿长得想像元达笙这个爹，喜儿则是来回打量林氏和元达笙，当爹的瞧着孩子的神情，惊讶道：“娘，他好象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林氏伸手接过孙子，说：“你别以为他人小，就什么都不懂，其实他心里面是明白的，只是说不出来的。”

    元达笙带着戚善整理行李，东西差不多整理妥当了，元希珍回来的时候，元达和夫妻跟着一起来了，元达和夫妻瞧着元达笙，觉得这个弟弟身上气质和从前又有些变化了。

    元达笙起身迎了兄嫂，元希珍这个时候又去元达庆家里送东西，她回来的时候，元达庆夫妻跟着一起来了。

    家里面一下子热闹了，元仕进和老村长听到消息，他们也赶了过来，陆续有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柳氏妯娌进厨房里煮水。

    元希珍进厨房里来端茶水，她笑着和柳氏妯娌报来了什么人，又有什么人提了什么东西过去，还有现在讨论几时举行贺喜宴。

    元希珍出厨房门后，柳氏低声问戚善：“小弟妹，小弟有没有和你说一下，你们以后的安排？”

    戚善笑着摇头，把元达笙回来的事情说了说，柳氏听后叹息道：“小弟也不容易，明天让人知会一下泽儿，让他回来帮忙招呼客人吧？”

    戚善瞧得出柳氏的认真神情，她是不反对柳氏这种安排，不管如何，元同泽都是他们小辈大哥，他如果能够担负得起一些事情，下面的弟妹们，也有一个榜样行在前面。

    柳氏瞧得出戚善的不反对，她的心里安稳下来，她瞧得出来，元达笙的心里面是有戚善这个眼睛，他总是在不经意中悄悄的瞧向戚善，那眼光温和闪亮。

    柳氏心底里面，是有些羡慕戚善，她和元达和老夫老妻了，元达和从来不会用那般珍惜的眼神瞧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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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动摇

    夜色深深，孩子已经睡熟了，元达笙握着戚善的手：“娘子，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一天都不分开了。”

    戚善瞧着他面上认真的神情，默默的点了头，这一会，她没有和他说，日后他也会有出门公干的时候，那个时候，两人还是会分开一些日子。

    戚善闪烁的眼神，让元达笙瞧得分明，瞪眼瞧着她：“娘子，你不相信我的话？”

    戚善赶紧摇头说：“夫君，你以后出门公干的时候，也不方便带着我同行的。”

    “噗。”元达笙一下子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发，笑着说：“我家善善就是一个较真的人。我进了翰林院，至少最初一年半载是没有机会出门公干的。”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了，说：“我以后会慢慢改的，夫君和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元达笙笑着摇头：“善善，你这样很好了。你在我面前，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有避讳的，我们之间一定要坦白彼此。”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她：“夫君，我这人很无趣，其实也没有什么多的话。我要和你说学问方面的事，那是班门弄斧让你瞧了笑话。我要和你说山上的东西，你比我知道还要多。

    夫君，以后还是要请多指教，你可不要等我迷了路，才来引我转了一圈回到正路。”

    元达笙拥抱戚善笑得停不下来，说：“你都说了这样的话，日后，是不会迷路的。你说你无趣，我许多的时候，觉得自个也是相当无趣的一个人，我除去读书写字外，好象也没有别的爱好。”

    戚善瞧着元达笙轻叹一声：“夫君，我们这样的人家，长辈们愿意供着读书，已经是要感恩了。你进了翰林院，我听说那个地方聚集着天下最厉害的读书人。夫君，你以后见识会更加广阔。”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眉眼弯了起来，说：“我家娘子有见识，我身边有天下最厉害的读书人，我有机会向他们学习许多的东西了。”

    两人互相瞧着对方笑了起来，面上都有一种可以偷学的乐趣，戚善羡慕道：“夫君，你有机会和他们交好，我也可以和身边人多学习一些本事。”

    元达笙满心的欢喜瞧着戚善，他的同窗们有时候会说起家中事情，感叹妻子对他们的关心无微不至，但是两人独处的时候，许多的时候是无话可说。

    他们私下鼓励妻子可以认字多读书，有的当场就生气道：“爷，你在外面认识了什么小妖精，现在嫌弃我这种糟糠之妻了。”

    他们顿时不想和身边人再多说什么话，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他们和妻子无话可说，也可以在别的地方，寻到知心人说一说话。

    元达笙每次回来瞧见看书的戚善，他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不用他一再解释，便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的心里面妥帖不已，很是感动戚其良当日为戚善姐妹长远的打算。

    元达笙瞧着元达和兄弟的时候，心里面软和了许多，当年分家的时候，他的兄长们也不是那种不顾他和爹娘死活的人，人性自私，他们只是在没有本事的情况下，多顾了妻子和儿女。

    第二天，元达笙和戚善带着孩子去了一趟戚家，把贺喜宴的日子说了说，又顺带提了提元同泽的喜宴日子。

    戚家人听后满脸愕然神情，瞧着戚善问：“你们大侄子前不久才相看成功的，已经定了亲？现在要成亲了？”

    戚善把这里面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了说后，戚家人明白的点了头，然后把话题带到别处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元达笙和戚善说：“你祖父和大伯父还是意外泽儿成亲太过匆促了一些？”

    戚善笑着说：“我祖父和大伯父对我们是太关心了，所以就觉得泽儿的关事定得太急了一些。泽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样的婚姻，也担负得起结果。

    我觉得快有快的好处，夜长梦多，泽儿成了亲，大哥大嫂就用不着再为他的亲事太过纠结了。”

    元达笙觉得戚善心思太过清浅，她把人想得太过纯善了一些，这样有好处，但是他以后要多护着她一些。

    他们归家后，戚善抱着喜儿回房休息，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说了一会话，林氏恰巧有事出了房间，元仕进略有些过意不去的瞧着小儿子说：“笙儿，泽儿的亲事借了你的光。”

    元达笙明白元仕进的意思，他的心里面也觉得元同泽这门亲事，太过注重利益关系了，但是元达和夫妻和元同泽乐意，而且元仕进夫妻欢喜，他一个当叔叔的人，也不会多说什么话。

    他不在意的笑瞧着元仕进说：“爹，他是我大侄子，以后除非他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否则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认他这个大侄子。”

    元仕进明白元达笙的意思，叹道：“泽儿的眼光高，村里人家的女子，他有些瞧不上眼。这一次机会难得，女方愿意早一点成亲，我们当祖父祖母的人，也是愿意早一年见到曾孙的。”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叹道：“爹，你和娘这一次随我们去京城吧。我们租一处小院子，也象在元家村一样的生活。”

    元仕进摇头说：“你村长大叔和我说了，翰林院的官大人，名声清贵，我和你娘跟你一起进京城，只会拖累了你。你大哥和二哥在家里面，我们也舍不得离了元家村。”

    元达笙瞧得出来元仕进认真的神情，想一想，还是劝道：“爹，你和娘现在身子骨康健，你们随我一起入京城，瞧一瞧京城的热闹景象。

    过一两年，我有假期的时候，我再把你们送回来。或者你们想家了，我没有假期，我也可以写信回来，让泽儿去京城接你们归家。”

    元仕进心思动了动，他还是摇头说：“笙儿，等你们在京城安稳下来了，喜儿娘又有了孩子，我和你娘去京城。这一会，我们就不去了。”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情，也不再劝了，当爹娘的总是为孩子会考虑得长远一些，这一会，他说再多的话，也动摇不了元仕进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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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叮咛

    早上，天色微微明亮起来，元家村便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把家里面干干净净的桌子板凳，都搬出来摆在村里的晒谷场。

    村长早早的候在哪里，检查每一家送过来的东西，遇到不太干净的桌椅，直接让这一家人抬起河边清洗干净，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元家村要让外来人瞧一瞧村里的好风气。

    元家村的人，在这桩事情上面，心里面也有底，无人反弹村长的提议。

    河边，一时之间，排满了洗桌子板凳的人，各家的妇人都笑嘻嘻道：“我家桌角处一块旧印子，我都没有注意到，给村长一眼瞧了出来。

    我这一次好好把桌子板凳洗一洗，过年的时候，就能够少做一些活。”

    村长妻子也在河边清洗自家的板凳，听妇人的话，笑道：“你只用洗这一次，我家里面东西，天天都要擦拭得干净，有一点不干净，我家男人会一直嘀咕。”

    妇人们都有些同情的瞧着村长妻子，这日日做着家务活的人，最明白家务事的琐碎，而且天天做着差不多的事情，其实是看不到什么功劳的。

    戚善搬着东西到河边的时候，妇人们向她打听起来：“喜儿娘，喜儿爹这一趟回来，是不是会接你们去京城啊？”

    戚善冲着妇人点了点头，说：“他说路途太远了，以后也不能年年赶回家，这一趟想接我们和爹娘一起过去。现在还不知道爹娘的想法。”

    妇人们有些羡慕的瞧着戚善，说：“那你们以后就过上好日子了，你也不用去山上忙活了。我听人说，官夫人们都不用自个吃饭，有丫头直接喂饭的。”

    戚善听妇人的话，只觉得她听错了消息，她还来不及分说，河边的人，好奇的打听起来，那妇人越发的有兴致了，把听来的话，又说了好几遍。

    有妇人听后笑了起来，说：“山子嫂子，你可能听错了消息，只有重病的人，才用人喂饭吧。这吃饭的事情，还是自个吃得痛快。”

    戚善认同这位妇人的话，只是她刚一张口，又有妇人接话，然后话题就不知不觉中偏得无边际，最后直接说到官家老夫人在自家走路，都是四个人抬着走了。

    这个时候，她们总算想起戚善了，见到她已经收拾好洗好的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大家赶紧问了一句，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戚善笑着说：“我一个村里长大的人，也是没有见识过这些事情，你们问我，我也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多，我先走一步，回头聊。”

    她走了后，河边的妇人们也没有几分兴致了，大家把洗干净的东西搬了起来，一个个离开了河边。

    戚善把东西搬了回去，柳氏和骆氏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元希珍抱着喜儿不松手，她知道小叔小婶快要离开元家村了。

    上午的时候，元达笙姐姐家的人先来，她们姐妹祝贺元达笙后，便和林氏说：“娘，我们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林氏瞧着三个女儿红了眼，柳氏妯娌瞧着三个小姑子的时候，眼神都是躲闪的，当年要求分家的时候，三个小姑子到她们面前说过许多的好话，她们还是坚持要分家。

    三个小姑子都对她们说过，她们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她们的小弟自小就聪慧，再等几年，他一定能够读出来的。

    三个小姑子瞧着戚善的时候，眼神温和太多了，戚善自嫁进来后，林氏就不曾受过儿媳妇的闲气，而且家里面的事情，都由林氏做主定下来，对她们三个姑姐也不曾小气过。

    三个小姑子在夫家提及戚善的时候，都觉得老村长的眼光，比元家村媒婆的眼光好，可惜老村长这么多年，也只牵了这一门亲事。

    三位姑爷都是憨厚的人，元达笙敬重姐夫们的为人行事，对待外甥们也比较亲和，只是外甥们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一个个都喜欢逗喜儿高兴，元达笙私下里问过三个姐姐，外甥们读书的事情，见到姐姐们摇头后，他也没有任何失望的神情。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村里人家的孩子要往上走，是多么艰难一桩的事情，他的运气还算好的，遇到了戚家人。

    他悄悄和三个姐姐说：“有机会的情况，他们还是要多认字，有机灵的不愿意做田里活的，至少也可以进城里找一份差事做。”

    三个姐姐一下子明白他的话了，翻白眼说：“小弟，我们是你的姐姐，你这么聪明，我们也不会是笨蛋的。我们是瞧不中大嫂和二嫂（弟媳），可是瞧在侄子们的面上，对她们面上也过得去。”

    元达笙安心下来，说：“我以后在家里面的日子少，有大哥和二哥在，你们在夫家受了什么委屈，也可以回娘家说一说。大嫂和二嫂在许多的时候，还是愿意护着自家人的。”

    她们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此不作任何的表示，只是笑着说：“小弟，我们村里人家，吵起来，也只会是小事。现在有你在外面给我们撑腰，我们姐妹三人又不是蛮横的人，日子会好好过的。”

    他们姐弟也只有这一会的谈心时间，很快村里来人通知了，府城有人过来了，元达笙和姐夫们姐姐们说一声后，便匆匆出了院子门。

    这一次元达笙的贺喜宴，在元达笙一再要求下，特意进城请了元同泽做事酒家的厨师们来主事，那家掌柜又推荐了几个能干的妇人跟着一起过来了。

    昨天晚上，元家村子里已经搭好了做饭的棚子了，而且还特意搭了一个棚子，让元达笙招呼一些贵客，老村长和元仕进也早早的候在村口，两人面上的喜气都挡不住。

    元达笙出门没有多久，戚家一行人到了，戚善带着喜儿去接他们先到家里面坐一坐，元达笙的姐姐们和姐夫们见过戚家人后，他们也赶往村里面去帮忙。

    戚家的人，在家里坐了一会后，也起身去了村里面，戚善抱着喜儿陪着一道去，在路上，孙三花低声和女儿说：“善善啊，你以后在外面要敬重着女婿，对三位姑姐态度也要亲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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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喜

    钱氏退后一步，正好听见孙三花交待女儿的话，她太懂这位妯娌对儿女的慈爱心肠，笑着扯着孙三花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冲着戚善说：“善善，我和你娘先走一步。”

    孙三花依依不舍回头望了几眼戚善，再低声说：“大嫂，她和姑爷要去京城了，这一走，只怕是好几年见不到她了。”

    钱氏在心里面暗自叹息几声，孙三花最喜欢将心比心的对待儿女，只是她就不想一想，这世道人太过善良了，将来灾祸的往往是最舍不得的人。

    钱氏笑瞧着她：“四弟妹，哪怕山高水长，她也是你生下的女儿，她总会念着你。日后，只要得空了，姑爷照旧会陪着她归家的。”

    钱氏是有些羡慕戚维肆夫妻，他们对待儿女一向不太用心，偏偏儿女都是有出息的。

    戚善最明白她大伯母的用心，顺着她的心意，缓了好几步，恰巧等到村里的人，大家围着她说了一些热闹的话，戚善认真的倾听她们的话语，笑着回应了她们的一些问题。

    元达笙和府城同窗们说着话，抬眼间瞧见了岳家的长辈，赶紧和同窗们表达歉意：“我岳家的长辈们来了，我过去问候一声。”

    元达笙走过去的时候，钱氏正好扯着孙三花一道往前走，元达笙恭敬迎上前去给她们见了礼，又亲自带着她们去了休息处。

    元达笙知道岳家的事情越多，他的心里面越感恩戚维山夫妻的慈爱公正，他对待他们的敬重之心，远胜过对待岳父岳母的心，当然在明面上，他对待岳父岳母还是一样的恭敬。

    他或者他们夫妻一道去戚家，岳父戚维肆从来都是少言少语的陪坐着，而岳母通常会对他说一些不太沾边的话，他听后，都有些怀疑岳母和妻子可否是嫡亲的母女？

    戚善对此态度坦然：“我娘亲自小在娘家是受虐待长大，她只是运气好嫁进了戚家，偏偏我爹是祖父祖母的四子，自小又是不多话的人，祖父祖母儿女众多，对他的关注不够。

    两人都是那种习惯做活来证明自个的人，我爹在表达心意方面，比我娘是要好一些。我娘自小没有象她爹娘一样对待我们姐妹两个，我和姐姐懂事后，心里面还有几分庆幸。”

    戚善兄弟姐妹长大后，他们的心态没有象他们爹娘一样的有些扭曲，那是戚家大家庭的气氛好，是戚维山夫妻愿意善待侄子侄女，对他们的关心近乎嫡亲儿女。

    孙三花瞧见元达笙的时候，满眼骄傲的神情，笑着说：“姑爷啊，你们夫妻以后去了京城，善善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该说就说——她。”

    “十一姑爷，你这一会有事，就别招呼我们了。你只管去忙，我和你岳母这里自然有人招呼的。”钱氏突然打断孙三花要说的话，她示意元达笙只管去忙。

    她转头对满脸懵然神情的孙三花：“四弟妹，姑爷今天事情多，你有什么要交待的话，以后慢慢和他说。”

    孙三花瞧着钱氏面上的笑意，感叹道：“过几天，亲家大侄子娶亲，他也一样的要忙。”

    钱氏和路边元家村的人打着招呼，她转头瞧着孙三花笑着说：“四弟妹，大喜的日子，你别想东又想西，我们今天只想高兴的事情。”

    她们妯娌走到戚家休息的地方，老村长妻子瞧见她们妯娌的时候，迎上前笑道：“我一直想着又有机会见你们了，来，这里凉爽着，又不对着风口，正好适合我们女人家久坐。”

    戚善远远的瞧见钱氏妯娌坐了下来，她和村里妇人又说了一会话，今天是自家的喜事，村里人都跟着忙活起来，她也不能一直闲着不做事。

    妇人们听她说，要去灶火棚子瞧一瞧的时候，大家拥着她一起往那方向走，如今元达笙的势头正旺盛，注定戚善以后和她们会不相同的，眼下可以亲近一些，正好多亲近一会。

    她们有心让戚善记住村里面有她们这些人，而戚善对她们的亲近，自然也不会拒绝，她们到了灶火棚子，五六个大男人在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们一眼瞧见全是一些大男人在忙活，大家便停住了脚，她们一个个都惊讶不已，低声说：“我刚来的时候，有好几个妇人们在忙活。这一会怎么全换成男人了。”

    “我小姑子上次回家和我说，城里面的男人是进厨房的，我家男人还不相信，和我说，大男人是不进厨房的。”

    ”嘘，我听说进厨房的是大厨师，这一次进叔家请的泽哥儿做事地方的大厨房。你们说，泽哥儿以后会不会也进厨房做事？”

    戚善听着话题还没有两三下便歪了，正好这个时候，她瞧见骆氏冲着她招手，便笑着对身边人说：“你们大家随意啊，我二嫂在叫我了。”

    她快步走到骆氏的身边，骆氏伸手接过喜儿，低声说：“你和她们平时没有交情，这一会儿，也用不着太给她们面子了。

    灶棚子里大男人在忙活，她们还引着你过去看热闹，也太过分了一些。”

    戚善连忙帮着妇人解释几句话，骆氏听后红着脸低声说：“我听你二哥说了，今天会来好几位大厨师，我先前见到一群妇人在灶棚里忙活，心里面还佩服不已。

    结果就一会功夫，妇人们把灶棚收拾好了，男人们进去忙活了。你不知道你二哥眼睛都瞪圆了，说，以后村里的男人，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戚善听骆氏的话，笑着说：“喜儿爹回来后，家里来的人多，我都没有关注到这些事情。二嫂，你没有听大嫂提一提这方面的事情？”

    元达笙的贺喜宴，老村长和元仕进商量着行事，林氏这个当婆婆的人，这几天只顾着高兴，就是知道里面的事情，只怕也不记得提醒儿媳妇们了。

    戚善一个当儿媳妇的，想着老村长和元仕进都是难得的能干人，而且请的元泽同做事地方的人手，也想到会有一两个男厨师，却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的男厨师。

    骆氏这一会也笑眯一双眼，说：“我瞧着大嫂眼睛都比我瞪得还要圆，她要担心泽儿以后会不会进厨房里煮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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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悦

    戚善想一想，笑了：“二嫂，这一会，泽儿带着弟弟们正帮着招呼客人，很有大哥哥的风范。”

    骆氏在心里面叹息一声，自个儿子的年纪还是小了一些，而且他们夫妻的脸皮也薄了一些，实在做不出这般堂堂正正占便宜的事情，只能瞧着老大夫妻摆明这一次要沾一沾小叔子的光彩。

    骆氏觉得元达笙夫妻是聪明人，他们心里面什么都明白，却由着老大夫妻行事，大约也是为了公公婆婆在元家村的生活着想。

    骆氏明白公公婆婆的想法，换成是她，也不愿意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去自家几个人外，对外面的事情，还要重新摸索着行事。

    元仕进夫妻现在的年纪，只要元达笙在外面过得好，他们在元家村的生活，也一定会过得好，他们在家里的儿子儿媳妇，也会依着两位老人的心思行事，会孝顺他们两人终老的。

    戚善接过喜儿抱在怀里，骆氏瞧着村口行驶过来的马车，再瞧一瞧不断涌过来的人，她有些眼花的伸手扯了一下戚善，道：“小弟妹，人太多了，你们能够记下这么多的人吗？”

    戚善坦然的摇头说：“二嫂，我和你一样，也不认识这么我的人。”

    上门皆是客，元家村的人，都把这一场贺喜宴，当成自家的事情在操办，客人们来了，都能够感受到元家村人热情欢迎。

    午餐前，戚善回去给喜儿煮了中饭，小孩子的吃食，终究和大人不太相同，她走的时候，也寻问了带有小孩子客人们的需求，她们都表示，已经给孩子在路上吃过了东西。

    戚善母子坐在院子里，文氏寻了过来，悄悄和戚善说：“善善，京城居住不易，村里每年有去京城的商队，你在京城挑选了一些家里面适用的东西，请他们带了回来，也能挣一些零用钱。”

    戚善听文氏的话，很有些心动起来，元达笙和她说了，翰林院是一个清贵的衙门，对外名声相当不错，实际上每月的俸禄，也只够一家人有计划的用。

    戚善瞧着文氏认真说：“大嫂，我知道家里人一心一意想帮衬我们的生活，只是这样的大事情，我要问过喜儿爹。就是喜儿爹不反对我们去了京城，我瞧过之后，再写信回来和家里人说答案。”

    文氏笑着点头说：“行，这事不着急，你大哥也是你行事稳重讲规矩。”

    文氏又说了一些家里面的事情，感叹戚成升兄弟读书没有戚其良兄弟有天分，戚善听了后，立时表达不相信的态度，在她的心里面，侄子们很是聪慧的。

    文氏笑着说：“就这样瞧着，他们是比长辈们聪慧见识多，可是他们没有叔叔辈愿意下苦功。他们在城里读书，心思还是有些浮躁。家里面决定了，以后孩子们十一岁之前，都就近读书了。”

    戚善一下子明白家里面的决定，她和文氏低声说：“大嫂，你得空的时候，也进城瞧一瞧他们，你多和升儿说一些鼓励的话，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知道做最好的选择。”

    戚其阁和文氏现在有三儿一女，夫妻都无心再追生孩子，都有些担心孩子太多了后，他们会忽视了其中的一两个孩子。

    文氏和戚善说了他们夫妻的打算，戚善听后沉吟片刻：“大嫂，你和大哥总是看得长远。大家都说，孩子多了福气多。孩子们多了，当爹娘忙的事情多，总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戚善赞同文氏的话，她现在只有一个孩子，依照元仕进和林氏的期望，她应该要多生几个孩子。

    她们姑嫂说话，喜儿一直安静的听着，文氏有些好奇的冲着小人儿问：“喜儿，你听懂大舅母和你娘亲说的话吗？”

    “呀呀呀，咿呀。”喜儿拍着巴掌瞧着文氏，仿佛和文氏对话，文氏笑着逗了他几句话后，对戚善说：“这孩子太聪明了，我瞧着和姑爷一样的聪慧。”

    喜儿用过餐后，文氏抱着喜儿，对走在一旁的戚善说：“你去了京城，不要断了和你六哥的联系。兄妹见不了面，但是书信往来，一样的亲近。”

    戚善笑着点头说：“大嫂，我明白的，六哥待我的好，我现在是越发的明白了，我六哥当年为我们姐妹做的事情。我六哥在我心里面很重要的，我想姐姐也是一样的态度。”

    文氏听戚善提及戚荧的时候，笑着说：“这一次，你姐姐原本是做好要来的准备，只是孩子有些不舒服，她这一会走不开，你姐夫来了，他们一群大男人坐在一处，你便没有看到他。”

    戚善了解的点头说：“姐夫来的时候，喜儿爹让人来和我说了一声，我本来抱着喜儿想要去见礼，只是他身边围着的人太多，我也不方便过去。”

    文氏听戚善的话，当下高兴的瞧着她：“善善，姑爷这般的细致周到，你以后遇事多问一问他的意思吧。”

    这变化也太大了一些，戚善瞪眼瞧着文氏，瞧得文氏忍俊不禁笑着说：“姑爷对你有心，我这个当大嫂的人，高兴啊。”

    戚善笑瞧着她：“大嫂，大哥对你一直很好的。”

    文氏瞧着戚善笑而不语，戚其阁对她是不错，但是却不会这般细致对待她。戚其阁平时夫妻相处时的口头语，文氏做不到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给他。

    文氏因为戚其阁这句话，最初是爱屋及乌，后来是真心把妯娌和小叔子们小姑子们侄子辈当成亲人看待，一直不曾有难题要交给过戚其阁。

    她好笑的把这话说给戚善听，戚善听后满眼佩服神情瞧着文氏：“大嫂，你对大哥太好了，大哥想当你心里面的英雄，你随便寻一件小事情，给大哥这个机会吧。”

    文氏听戚善的话，笑了起来，说：“我一会就给他这个好机会，让他帮着抱一抱喜儿吧。”

    喜儿听见自个的名字，立时转头去瞧文氏，满眼好奇神情，文氏瞧着他的神情，越发的喜欢他了。

    文氏牵了牵喜儿的小手，她对戚善低声说：“善善，你注意到最左边那一桌人吗？那是姑爷府城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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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安

    戚善顺着文氏的话，远远的瞧了瞧那一桌坐的人，恰巧那一桌的人，转头瞧向戚善和她怀里面的孩子，戚善很快收回眼神，那一桌的人，回头互相望了望，眼里面都有惊讶的神情。

    元达笙很少和同窗们提起关于家人的事情，偶尔同窗们说起家人的时候，他眼里会带有几分笑意，想起自个的家人。

    他成亲的时候，大家向他打听，戚氏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他答：“极好的一个女子，我再也遇不到比她还要好的人。”

    同窗们大多数的时候，是不太相信他的话，认为他是看在戚其良学兄的面上，厚待他的妹妹。

    他们是见过戚其良学兄，那是一个聪明又上进的人。但是大家都知道戚家的家境，一个村里人家的女子，在他们的心里面，就是聪慧，也只是比村子里女子聪慧几分。

    他们现在瞧着那个抱着孩子，还显得端庄大气的女子，便能明白元达笙为何对她一往情深了。

    元达笙中举后，他的身边其实是有一些诱惑的，在戚其良去京城赶考的时候，大家都在猜，元达笙会不会动摇心思，结果元达笙对有心人的诱惑，从来是视若无睹。

    大家认可元达笙的人品，直到他们现在认真打量戚善，就那么两三眼的机会，他们便明白过来了，元达笙原来喜欢的是这般女子，笑容瞧着温暖，偏偏又让人觉得她自带一种如莲的气质。

    饭菜的香味传了出来，元同泽出面安排坐位，村里的年轻人自愿当跑堂上菜了，元家村老村长举起杯子敬酒的时候，晒谷场一下子响起端碗的声音。

    戚善抱着喜儿坐在林氏的身边，天气有些热，太阳大，这样的天气，她吃了半碗饭，便放下了碗，林氏瞧着她，低声说：“你把喜儿交给我，你再吃一点饭吧。”

    戚善摇了摇头，她是主人家，在这个时候不能把筷子放下来，在林氏的劝言下，她又吃了几筷子的菜。

    午餐后，远方的客人们告辞，戚家人跟着起身告辞了，元家村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在安排客人们出行的马车，元达笙和戚善抱着喜儿在村口送客人们。

    府城的同窗们过来的时候，他们问候了元达笙夫妻，又夸赞了孩子，走的时候，还一再回头打量他们一家三口。

    他们上了马车后，戚善低声说：“元三哥，你同窗们的好奇心好重啊。”

    元达笙笑瞧瞧了瞧戚善，同样低声说：“六哥在我们心里面，很有威名的，他们好奇六哥的妹妹是怎么样的人。”

    戚善好笑的瞧了瞧他，说：“他们更加好奇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吧？你在他们面前是怎么说我的，让他们这般的好奇心重？”

    “极好，特别适合我的人。”元达笙直接回答。

    戚善听后满脸喜悦神情，很快的红了脸，低声说：“我也没有这么的好，我觉得你极好极好。”

    戚家人过来的时候，老村长和元仕进夫妻在一旁陪同，元达笙迎了过去，戚善抱着孩子也迎了过去，他们瞧着喜儿大大的一双眼，好奇问：“喜儿精力这么足？”

    元仕进笑着说：“平时这个时候，他要睡一会。今天人多，他反而很有精神的样子。”

    戚家的人走了后，元达笙低声对戚善说：“你带着喜儿回家吧。”

    戚善也有些担心孩子年纪太小，一下子碰到这般热闹场合，这一会不睡，晚上会受不住的，便会吵闹起来。

    她抱着孩子往回走，元希珍这个时候远远的跑了过来，她瞧着还醒着的喜儿，笑着说：”喜儿，你还不睡啊？”

    喜儿这个时候已经垂了眼皮，听见元希珍的声音，又睁大眼睛，冲着她伸出双手，元希珍把喜儿接了过去，凑过去吹了吹他的头发，笑着说：“喜儿，凉快了吧？”

    喜儿闭上眼睛了，戚善赶紧把喜儿抱了过来，见到小人儿张开眼睛，哄道：“喜儿，娘抱你回家啊，你睡吧。”

    喜儿放心的趴在戚善的怀里面，元希珍陪在他们的身边。

    她们回到家里面，元希珍去厨房里端水进房间，戚善给喜儿擦拭了面上，又给他擦拭了身体，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小人儿一直睡熟着。

    戚善守了喜儿一会，见到他深着睡，便出了房门，坐在屋檐下面。元希珍过来，低声说：“小婶婶，我在外面守着弟弟，你去洗一下脸吧。”

    戚善顺势起身，她去厨房里提了热水，今天家里面客人多，便没有晒水了，现在晒也有些来不及了。但是戚善还是想过一过温水，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元希珍坐在屋檐下，吹着风，她今天总算感受离别的烦恼了，大家话里话外的都在说，他们小叔小婶婶和喜儿离开后，她以后见他们的机会很少了。

    戚善从后院转了出来，瞧见元希珍面上忧愁的神情，只觉得小女子一下子长大，都已经有了自个的心事。

    她走上台阶，轻轻拍了拍元希珍的肩膀，笑着说：“珍儿，厨房里还有热水，这一会家里面没有什么人，你也去洗一洗吧。”

    元希珍笑着应承了下来，她提着热水往后面走了，过了好一会后，她湿着头发从后院转了过来，低声问：“小婶婶，你和弟弟换下来的衣裳，放在哪里了？”

    戚善笑望着她：“我刚刚随手洗了，晒在后院屋檐下。”

    元希珍恍然大悟的点头，又匆匆的往后面走去，戚善坐在屋檐下，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听着院子外面的声音。

    今天元家村的人，和平日里不一样，村里的老人们这个时候聚在村口说话，年青人则围着元达笙说话，而元达和和元泽同父子管着灶棚的事情，他们现在和大厨师商量着事情。

    大厨师们羡慕的瞧着元同泽，他们从前以为元同泽爱吹牛，今天元家村的排场，让他们瞧得明白，元同泽就是元达笙的大侄子，当叔叔的人，特别的相信大侄子。

    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元达笙特意赶过来和大厨师道辛苦，也和元同泽交待，一定要给大厨师安排好回去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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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天生

    大厨师们也没有想到，元达笙会这么的平易近人，他们红着脸激动的说了一些赞美话。

    元同泽送他们去村口坐马车，快要上马车的时候，大厨师伸手拍了拍元同泽的肩膀：“小子，我看好你，你是有福气，掌柜的有眼光。”

    元同泽多少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笑着送了大厨师一行人上了马车后，他又去到元达笙的身边，如掌柜所言，小叔的长子年幼，他这个当大哥的人，也应该学着担起一些事情。

    申时的时候，几处的人情往来帐目送了过来，元达笙把自家亲戚往来册子，直接让元同泽去看，元同泽几乎用足力气，手才没有抖动。

    他接过人情帐目盘算过来，自家的亲戚送的都是薄礼，他瞧后松了一口气，以后自家也不用准备厚礼了。

    戚家的礼物瞧着有些重，他把那几页翻了出来，放到元达笙的面前，他笑着接过来的瞧了瞧，说：“你一会和你祖母说一说家里面亲戚人情的事情。”

    元达笙很快从来客中寻到几个特别意外的名字，他让元同泽叫来登记册子的人，很是仔细的问了这几个人的样貌，又问了元同泽是如何安排他们的坐位？

    元同泽说了他的安排，元达笙仔细的想了想，想起这几人坐在何地，他当时以为是老村长邀请的客人，只是尊重恭敬的行礼问好。

    元达笙点了点几人的名字，对元同泽几人笑着说：“他是知县大人，他是城里官学的山长，他是城里名声响亮的夫子，他是城里有名的商人。

    泽儿，你当了这么久的跑堂，他们没有到过你们的酒家？”

    元同泽仔细的回想一下，红着脸说：“我们酒家在城里名声不响亮，知县大人没有到过我们酒家，我不认识官学的山长。

    他们来的时候，我觉得他们的气度不见凡，当时想过请小叔过去接一接客人，他们说是村长祖父的客人，我便把他们安排和老村长坐在一桌了。”

    元达笙听元同泽的话后，明白他的考虑，只是处事稍显生嫩了一些，便说：“我明日带你去拜访他们吧。”

    元同泽听他的话，震惊过后又满脸欢喜的点头，小叔这是要带着他一道出门啊。

    元达笙这个时候瞧了瞧村长的长子，他这一天和元同泽一样的跑前又跑后张罗着事情。

    “你回去问一问你祖父和你爹，明天有事没有，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明天跟着我们一起进城吧。”

    村长长子听元达笙的话，这完全是意外之喜，难怪他祖父和他交待，要把村里的喜事，当成自家的事情对待，别还没有做事，先想着会不会亏本。

    他只要认真的做了事情，有心人总会看见他的付出。他连连点头说：“小叔，我一会去问我祖父和爹，我晚一会再来和小叔说我祖父和爹的意思。”

    元达笙见到他这一会还沉得今天心气，要留下来仔细对账目，又高看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只觉得元同泽的性子，还是要好好的磨一磨。

    他是没有这个时间了，元同泽的岳家也许会有心培养他，那就会想法子打磨他的成长。

    他们把账对好后，元仕进也睡醒了，元达笙进房间和他说了说家里的人情来往，元仕进听了三个女儿家上的人情礼，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姐姐们总算是懂事了。”

    元达笙不去评价三个姐姐的为人行事，只是顺势问及三个姐姐的生活情况，元仕进笑着说：“你三个姐夫的性子都不错，上有兄长，下有弟妹，他们是中间的人。

    你姐姐们也不是什么能干的人，有的方面象了你娘，听人劝了几句话，就容易改变心思的人，她们当不了大家的。”

    元仕进见过戚家的长子长媳妇为人行事后，再想一想自家长子长媳妇的行事，心里面多少有些失落，如今就盼着长孙长孙媳妇胜过他们的爹娘。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的时候，心里面又是满满的骄傲，今天来的贵客们说了，如元达笙这般万中挑一的聪慧人极少，而他们当爹娘的人，没有碎了这个儿子的读书梦。

    现在他们的儿子有出息了，当爹娘的人，也配得起今天的这一份荣光。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叹息道：“你祖父要是活着，知道你有今天这样的出息，他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笑着说：“那爹和娘要活得长长久久，一定要瞧见孙子们有出息，瞧见曾孙们一个个的有出息。”

    元仕进听元达笙的话，笑了起来，说：“泽儿今年成亲，明年也许就会有孩子，但愿他的孩子，比他更加有出息一些。”

    他们父子说着话，元仕进又和元达笙说了村里的事情，感叹老村长不管事后，瞧着他一年比一年老，人，还是要管事做事显年青。

    元达笙想起听来的消息，前一两个月，老村长的弟弟差一点就给病死了，这也是儿孙们孝顺，拼命的又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林氏从外面满脸笑容回来，瞧见他们父子笑阉满满的说着话，说：“我们今天晚上还是在晒谷场用餐吗？”

    元仕进笑着说：“自然是，中午一餐饭，是招待远地方的客人。晚上，我们自家村子里好好的热闹一番。”

    林氏听他的话后，笑着说：“行，我去和她们说，我们女人们不和你们男人们在一处用餐，我们先给小孩子煮饭菜。”

    她脚步轻快的走了，元达笙难得瞧见林氏这般轻松的一面，笑着和元仕进说：“爹，我瞧着我娘还年青了许多。”

    “哧。她这一天到晚不想事，喜儿娘又是一个万事由她做主的人，她在家里面有面子，出门在外面一样的有面子。她以前说话不敢大声音，现在还敢和村里人大声音说上几句话。”

    元达笙听元仕进的话后，笑着说：“娘这样挺好的。”

    元仕进再想一想小儿媳妇的为人行事，只觉得那样的人，天生是官夫人的料子。

    自她嫁过来后，家里事事顺心，而且她也不象旁的年青妇人闲得无聊，到处乱走到处乱说，她除去和元希珍上山外，还有去河边洗东西外，几乎很少出自家的院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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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问

    第二天，元达笙带着元同泽还有村长的长子一道出门了，中午的时候，他们没有回来，晚上的时候，也同样的没有回来。

    晚上的时候，村长妻子见到长子没有归家，定下心情，去村口走了好几趟后，让村长安排小儿子扯着她归了家。

    村长瞧着妻子面上的担忧神情，问：“你想不想他以后有出息一些？”

    村长妻子点头，还是担忧道：“他爹，我自然盼着他有出息一些，可是他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又是一个老实的孩子，我担心他会招了喜儿爹心烦。”

    “呸，你听吃饱撑着没事干妇人瞎叨叨什么？她们这是妒忌，笙哥儿相中我们家老大的实心眼，没有相中他们家心眼多的儿子，她们的心里面不舒服。

    老大跟在笙哥儿身边跑这么一趟，是多好的事情。我这也是老了，我要是和老大一样的岁数，我抢着都要跟笙哥儿走这一趟的。他这一趟还能跟着见到知县大人，还能见到官学的山长。

    我们平日里，远远的瞧上他们一面，都是了不得的缘份。我爹和他们同桌用餐，过后都和我说，听他们说话，仿佛前面几十年白活了一样。他要早听他们的一番话，我们村里的发展还会好的。”

    村长想着自个爹的运气，也真让人没有话说了。他神来一笔给元达笙牵了一门好的亲事，他们家和元仕进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村长的心里面也明白着，元达笙愿意多带一个人出门，当中也有对他爹的感恩。

    老村长私下里和长子说：“当年我做好事的时候，我是存了私心，可是也是仔细的打听过情况。万幸笙哥儿是打心眼里面相中了戚家女子，成亲后，夫妻日子过得美满。

    你以后要给村里人牵姻缘线的时候，一定要把两边人的心性瞧得仔细。否则，就不要动这种心思了，姻缘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媒人来打理的。”

    村长明白他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爹，我没有你老的眼光好，我就不做这样的事情。”

    第三天的大早上，村里大多数人知道元达笙三人进了城，晚上没有回来的事情，便有闲人上门打听消息，戚善出面笑着应付了：“喜儿爹出门前和家里人说了，天色太晚了，他们歇在城里面。”

    村里的闲人敢在林氏面前说笑，却面对戚善的笑脸，心里面暗自有几分怯意，她们认为是元达笙的原故，她们在院子门口又随意说了一句话后，寻了一个借口走人。

    林氏在她们走了后，回到院子里舒一口气，说：“村里有任何的事情，都瞒不过她们的眼，也不知道她们那儿来的时间，这么关注一个村里人家的动静。”

    戚善听林氏的话，眉眼微微的动了动，戚其良从前和妹妹们说过，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能够客气交往的人，绝对不要冷脸对待别人。

    柳氏也有些担心过来了，她和林氏说：“过几日，泽儿就成亲了，家里面的事情多，我和他爹这心里面都乱着。昨天晚上我们两人商量着，还是要小弟在家里面主事，能够帮我们稳一稳心气。”

    林氏好笑的瞧着她：“他这些年一直用心读书，又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你们实在心慌，提着一包甜点，去问媒人怎么做得妥帖。”

    柳氏眼神瞧向戚善，她摇头笑着说：“大嫂，我也不懂这里面的事情，我们家小辈们的第一桩喜事，一定要操办得喜气洋洋。”

    柳氏在大多数的时候，是喜欢戚善这个妯娌的，她就是拒绝你，都能让人心里高兴。

    柳氏转头和林氏又商量起，元同泽成亲以后，是在城里面租房子居住？还是家里面买一辆牛车过来，方便他早晚去城里面当差？

    她随口和林氏说了说，在城里租一处院子需要的开支，林氏听后摇头道：“他们夫妻租几年的房子，都够得上在城里边边处买一处小院子了。

    泽儿成亲了，他们夫妻在村里来住吧，也不用开支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事事依靠着岳家，他自个也要立起来。他岳家是有儿子的，当女婿的为人行事也要有眼色的。”

    柳氏听林氏说话的时候，赶紧打量一下戚善面上的神情，却见她低头瞧着手里面的活，柳氏瞧着她做的鞋底，只觉得每一针走得轻松，一时之间兴起，要帮着戚善走一圈线。

    戚善听她的话，笑着婉拒道：“大嫂，我这鞋底做得厚实，就是线都只能用沾了油的线，否则很难拉来拉去的。”

    柳氏还是有心要帮忙，她从来没有用粘过油的线，瞧着戚善说话间，又随手走了几针，越发觉得她平时不太想做鞋底，就是因为用的线不太好。

    林氏最初还在一旁劝了一句话，见到柳氏执意要帮忙后，笑着对戚善良道：“你大嫂手上有几分力气，你由她帮你走一圈线。你正好和珍儿两人抱着喜儿，去村里走一走。”

    戚善想着她们婆媳大约也是想寻机会说一说心里话，顺势起身把鞋底交给了柳氏，她去后院寻了元希珍，三人一起出了院子门。

    柳氏见到戚善走了后，低声和林氏商量说：“娘，我来是想问一问你和爹手里面还有多少银子？我们能不能挪用一下？给泽儿在城里买一处小院子居住。”

    林氏瞧着柳氏叹道：“你不用来问我，也应该知道我和你爹手里也只有几两银子。老大家的，我和你爹不是不想帮你们，而是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柳氏听婆婆的话，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她面上闪过一抹挣扎神情，低声说：“娘，你说我和小弟妹借一些银子，这话能说出口吗？”

    林氏瞧着她：“你都知道这话说不出口，你还来问我。喜儿娘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瞧着性子是可太好了一些，可是她是有主见的人。你不担心伤了你们妯娌之间的情分，你只管和她开口。”

    柳氏自然是不想伤了妯娌之间的情分，可是她又不舍得让元同泽成亲后，在路上太过奔波了。

    林氏瞧着她摇头”慈母多败儿，你公爹总是这样的说我，我瞧着你这样下去，我好好的一个孙子，也会给你宠坏心性的。他小叔一个读书人都吃得了辛苦，他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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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明白

    柳氏哑口无言的瞧着婆婆，是啊，元达笙夫妻新婚时期可以分居两地生活，为什么轮到元同泽的时候，这对夫妻就不能这般的行事呢？

    柳氏扪心自问自问，面上浮现出羞愧的神情，林氏也不是那种究追不舍的长辈，这个时候，她主动舍退了一步，问及正日子的时候，柳氏娘家会来多少人？

    柳氏松了一口气，把娘家大概会来的人，一一说给林氏听，林氏听后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她对老大老二两人的岳家是有成见的，面对他们两家人的时候，也装不出几分亲近来。

    柳氏瞧明白林氏的态度后，又立时说起娘家小辈们有出息的事情。

    林氏只是听，不再接任何的话，柳氏心里面有些失望，她没有想过，好几年过去了，林氏这般好性情的人，还是无法原谅她娘家人当年劝她分家的行事。

    柳氏要忙的事情多，她陪着林氏说了一会话后，赶着去安排家里面的事情。

    林氏坐在屋檐下，这一会反而说不出心里面的滋味，果然自个生的孩子，只有自个会真正的心疼他的艰辛不容易。

    戚善抱着喜儿回来的时候，瞧见林氏面上的神情，笑着问：“娘，你这是遇到为难的事？”

    林氏摇头道：“我以后大约是遇不到什么难事了。笙儿爹和我说，他们兄弟撑得起一个家了。我们以后也要少操一些心，免得反而给他们兄弟添了乱。”

    戚善想一想离开了的柳氏，也没有追问下去了，她把孩子递给林氏笑着说：“他这般小，已经知道去村口瞧热闹了。”

    林氏接过孙子，笑着说：“今天村口有什么热闹事情？”

    戚善想了想，叹道：“我们过去的时候，正好听村里人说，村尾嫂子的娘家又遇事了，过来想借一些银子回去救急。”

    林氏听戚善的话，叹道：“我听人说，她娘家小侄子早产身体弱，一年里总要生一两场病。城里大夫看了，说好好养着，只要不太辛苦，大了便会没有事的。”

    林氏又顺带的戚善说：“你们这一次去京城，租好院子后，还是要请人做家里面的粗活。女人做事太多，老得也快。”

    林氏从前觉得村里人家的女人，生来就是劳苦命，生来就是要从田里挣吃食的命。

    她是认同这种生活，在元达笙一直阻拦他们夫妻做辛苦事情的时候，她心里一直不舒坦，认为儿子只顾着自个的面子，都不去考虑家里面的生计了。

    后来，她知道戚家女人们的年纪后，她和年纪相近戚家妇人们站在一处，她比她们足足老了十年的样子。

    林氏这个时候认可了元达笙的话，他们夫妻的确年纪大了，再也不能够象年青时候那般拼命做事了，他们的身子骨也损不起了。

    午时过后，元达笙三人回到元家村了，他回家沐浴后，坐在后院里晒头发，戚善在井边顺手把他换下来的衣裳洗了，劝道：“元三哥，太阳这般大，你在屋檐下坐一坐吧，头发一会不干了。”

    元达笙把差不多要干的头发挽了起来，说：“善善，这几日有空，我陪你再回一趟娘家？”

    戚善抬眼瞧着他：“你有事要和我大伯父还是大哥商量？”

    元达笙瞧着戚善打量的眼神，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是担心你舍不下娘家人，想陪你再回一趟娘家。”

    戚善摇头，在元达笙瞧过来的时候，想了想，说：“我们上次回去的时候，已经和家里人说了要去京城的事情。要是再去一次，他们反而会担心我。”

    戚善顺手把洗干净衣裳捞了起来，元达笙接了过来，顺手甩上竹竿上面晒，又提起用过的水，倒在菜地边上。

    他把桶放在井口边上，瞧着戚善道：“你这一会不觉得太阳晒了？”

    戚善伸手遮了眼前的光，说：“你要有空的时候，进城问大夫要几副路上用得汤药。还有喜儿实在年纪太小了，也问一下大夫一路上要注意什么，我们在路上也能妥帖的照顾他。”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笑了，低声说：“我在府城的时候，已经问过大夫了旷世，这样的天气，赶路要注意什么。

    我们这一次跟着镖队走，他们是爱惜马的人，大中午会寻一处荫凉处避一避，我来的时候，已经和大夫定制了一些用得着的药包。”

    戚善抬眼瞧着他：“元三哥，在路上，我会照顾好喜儿的，你要照顾好我和你自个。”

    元达笙点了点头，说：“爹娘这一次不和我们一起走，我觉得也还行。我们安顿下来后，再来问一问爹娘的意思。”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说见知县大人的事情，他本来就应该去拜访父母官，结果父母官便衣先来贺喜了，他还招呼不周到。

    元达笙也没有想到知县大人特别的平易近人，他过后，仔细的想了想他们见面会话的情形，只觉得他的表现还是太过客气了一些，他以后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戚善好奇打听知县大人的年纪，元达笙笑着说，知县大人不惑之年，依旧风度翩翩。

    元达笙瞧见戚善眼里面的好奇神情，又提了提城里山长的事情，戚善听后，满眼惋惜神情，说：“可惜了，那一日，我都不曾注意过这么多人。”

    元达笙笑瞧着她：“自从喜儿出生后，你的眼里只有他。我在你的身边，你对我都没有那么的注意。”

    戚善瞪圆眼睛瞧着他，嗔怪道：“你看一下身上穿的衣裳，再想一想，你现在说这话不亏心吗？”

    元达笙瞧着戚善的神情，笑了起来说：“我逗一逗你，我心里面是有数的。”

    戚善伸手拧了他的腰，见到他装痛揉腰躲闪的样子，又笑了起来，说：“你下一次再胡说八道，我可是会生气的。你也别欺负孩子现在年纪小，不会开口说话，他是心里面明白的孩子。”

    元达笙听妻子的话，一时之间笑着连连点头说：“娘子，我现在明白了，儿子在你的心里面，天生就是一个明白人，对吧？”

    戚善愣了愣后，跟着笑了起来，说：“娘平时最喜欢说，喜儿是一个心里明白的人，我把这话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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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隔

    元达笙在家里的日子，也格外的忙碌，元家村有读书人上门请教，邻村有读书人上门请教。

    戚家戚其才和两个堂弟带着笔墨纸砚来元家小住几日，他们白天里抄录书册，晚上向元达笙请教功课。

    老村长知晓情况后，也安排长孙带着两个弟弟白天过来抄录书册，元达和兄弟跟着安排写字端正的儿子，白天也早早的过来了抄录书册。

    柳氏忙了一两天后，觉得家里面的事情差不多妥当后，便发现妯娌骆氏这几日一直在老宅厨房里帮忙，她也赶紧跟了过来。

    家里人来人往的日子，元仕进夫妻担心会影响到孩子们抄书，便想法子避了出去。

    有这么多读书人在家里，元希珍自然是不方便留宿的，她借着给娘亲帮忙，也直接回自家居住了。

    这个时候，元同泽原本要回去当差，听说元达笙这一次会把家中的书册全部带走，他又去和掌柜请了假，掌柜听说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不会拦着元同泽。

    前院屋檐下坐满了人，后院屋檐下人也不少，戚善抱着喜儿直接去了元达和家里面，瞧着大嫂安排长子的喜事。

    一日三餐，读书人家里面往元仕进家里送餐，柳氏妯娌便不用在厨房里做活了，她们也各归各家忙着自家的事。

    元同泽成亲的日子，元仕进夫妻去了元达和家，自家的院子门关闭起来，戚善也把喜儿的东西带上，跟着公公婆婆的后面。

    柳家的人，比别人家来得早一些，柳家年青妇人们有心亲近戚善，而戚善不曾拒绝任何的友好往来。

    柳氏原本担心戚善看不上娘家人，结果要见到小弟妹倾听娘家侄子媳妇说话，她还时不时应和几句话，柳氏心里面的重担放了下来。

    只要小弟妹对她娘家没有那么深的成见，日后，她和娘家人的来往，便可以少一些的顾忌。

    柳家人见元达和夫妻忙前又以后，元同泽这个新郎却不见人影，一时之间有些奇怪了，她们扯着柳氏到一旁寻问，柳氏只能说元同泽去老村长家有事了。

    柳氏心里面也有些慌，时辰不早了，元同泽怎么还没有来？

    元达笙瞧了瞧天色，过来拍了拍元同泽的肩，低声提醒：“泽儿，你今天成亲，赶紧回去换衣裳去接亲。”

    元同泽把已经抄录好的一册书，握在手里面，再一次低声问：“小叔，我可以把这书给掌柜家吗？”

    元达笙点头说：“你自个抄的书册，你自个处置，我是不管你这么多事的。只是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你还是等到回门的时候，再把书册带过去吧。”

    元同泽脸红的瞧着元达笙，低声说：“小叔，那我把书放到祖父祖母的房间去。”

    元达笙瞧着他轻摇头，他知道侄子是满意这一门亲事的，可是他的表现，又让人觉得他对自个的亲事，也没有那么的上心。

    元同泽匆忙的赶了回去，换了新郎衣裳，在家中兄弟和族里兄弟的陪同下，前往城里面去迎亲，他的心里面隐隐有几分的得意，他是村里面第一个迎娶城里媳妇的人。

    元同泽出发去接亲了，午时，亲友们在元达和家里面用餐，大家一直不曾见到元达笙，心里面都有些猜疑。

    但是瞧见元仕进夫妻面上掩饰不了的喜意，再瞧一瞧怀抱小儿满脸笑容的戚善，大家又觉得他们想得太多了一些。

    元达笙早和元达和打过招呼，家里面这么多的读书人，他不能怠慢他们，这一日，他无法帮元达和一起招呼客人。

    元达和心里面也明白着，这些读书人只要有一个能够考出去，对元家村都是一场好事，他分得清楚轻重。

    元达和私下和柳氏打了招呼：“你爹娘的院子里，坐不下那么多的读书人，你在你娘家人的面前，还是不要提小弟的事情。”

    柳氏的脸色白了拍，元达和瞧着她叹息道：“当日的事情，我要是不愿意，你也劝不了我。已经是这样的情形，我们以后多孝顺一下爹娘，小弟待我们终是有些感情的。”

    柳氏点了点头，说：“我分得清内外之别的，小弟在家里日子不多，我们就不让这些琐事烦扰了他吧。”

    元达和舒了一口气说：“你心里有数便好，小弟愿意带泽儿出去走动，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好事了，日后，家里面有什么大的决定，还是要听小弟的话。”

    当年分家的时候，元达笙私下里寻过两个哥哥说话，他表示一旦他学业有成，绝对会记得两位兄长的付出，他希望两位兄长反对分家的事情，他说爹娘会伤心的。

    元达和兄弟当时只觉得元达笙一直读书，他是不知道生计艰难的人，兄弟两人缓和的劝了几句话，表示以后元达笙遇到难处，他们兄弟帮得到的地方，还是一样会帮他。

    元达和到现在都能记起少年元达笙一下子冷静的面色，在分家以后，他们兄弟和这个弟弟就隔了一层，他们原本想借着元达笙亲事，再缓和一下兄弟之间的感情，结果差一点错上加错。

    深夜里，元达和叹息一声说：“等到孩子们都成了亲，我们给他们分家吧。”

    柳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在长子成亲的前一晚，元达和跟她说这样的话，她的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再想一想林氏在分家那一日难看的面色，她又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因为前一晚的事情，柳氏对长子成亲的事情，反而能够冷静看待，对娘家人打听的话，也能笑着转移话题：“泽儿接新娘回来，我还要注意什么，你们可要多提点我。”

    元达和对岳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反而是柳家的男人们瞧见元仕进的时候，眼里面闪过躲避的神情，他们见到元仕进对待他们态度自然，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几年了，柳家男人们在元仕进面前总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但是元仕进已经放下了旧事。

    元达笙越有出息，柳家的人越是会后悔的，他们家原本和元家关系亲近，但是因为分了家的关系，他们反而和元达笙这一房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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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聚

    黄昏时，一对新人拜堂后，新房又热闹了起来，元达和夫妻招呼大家用餐的声音，这个时候也传了出来。

    元达笙抱着喜儿，戚善站在他的身边，两人在院子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元达笙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边：“走，我们去用晚餐。”

    戚善四处张望几下，元达笙在一旁笑了起来，说：“他们已经先去了。”

    戚善伸手接过孩子，元达笙在人前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但是戚善喜欢看他昂起头骄傲的样子，元达笙顺着她的意思，把喜儿交给她了，低声再叮咛：“天色暗了，用餐后，你们早早回家。”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着说：“夫君，我和喜儿都不是贪玩的人，我们用餐后，就会往家里去的，你招呼我弟弟们也早一些归家啊。”

    元达笙笑瞧一眼妻子后，他快步往前走了一步，迎上村里的人，男人们笑笑闹闹说着今天的喜事。

    戚善抱着孩子则落后了半步，同样碰到村里的人，他们夫妻很有默契步调一致对待村里人。

    喜宴，元达和夫妻还是尽足了心思，六个大菜，六个配菜，而且份量足够，还多准备了一些菜。

    喜宴半途的时候，元同泽出来敬酒，又让大家热闹了一波，在元同泽敬酒走一圈后，远地方的人告辞离开，柳氏和元希珍母女又帮忙送客。

    这个时候，戚善抱着孩子去和柳氏说了一声，柳氏立时吩咐元希珍陪着戚善回家，戚善笑着婉拒了，说：“大嫂，时辰还早，珍儿陪在你的身边，也应该让大家瞧一瞧她的聪慧和能干。”

    柳氏一下子明白过来，元希珍的年岁不大，现在有好的名声，对她的亲事大有好处。

    戚善抱着孩子往回走，黄昏的村庄，路上还是有几个人在行走，他们瞧见戚善的时候，远远的招呼一声：“笙儿家的，快些回去，一会天黑了。”

    戚善冲着他们微微的弯了腰，喜儿以为戚善在和他玩耍，他欢喜小巴掌，嚷嚷着：“呀呀咿，哪呼。”

    他现在说话的语调也多了许多，小动作也多了起来，有人问他的年纪，他会伸出一根手指，表示他现在多大了。

    这个时候别人夸赞他聪明的时候，他会冲着别人笑，而且满脸骄傲的小神情，元达笙感叹儿子是真的聪明，这才多大的人，就喜欢听好听的话。

    元达笙表示，这方面儿子是象了戚良，他儿时没有喜儿这般的讨人欢喜。

    戚善听他的话后，想了想听来的事情，低声和他说了说，他听后满脸震惊神情：“娘子，你原来是有戚嘤嘤的小名啊。”

    戚善怒瞪他，元达笙笑着摇手说：“失言了，娘子，小孩子哭，是正常的。你们村里的人，也太经不住事了。我们村里小婴儿哭，我们都当作听不见。”

    戚善忍俊不禁的瞧着他：“我们家的喜儿就不太爱哭，我觉得是象了你。”

    元达笙笑着接纳了，只是还是辩白道：“我小时真没有喜儿聪明，我觉得他比我聪明。”

    小夫妻就着喜儿的话题，可以说上大半晚上的话。

    戚善有的时候，想起爹娘的时候，觉得他们之间很少对话，难道是对儿女无话可说吗？

    有关爹娘的事情，就是揭了谜底，戚善也没有打开的意思了，毕竟戚维肆和孙三花都习惯这样的相处的方式。

    戚善回到家，她把马灯挂在院子门口，再把院子闭了起来，她先给喜儿洗了一个澡，小孩子最喜欢玩水，小巴掌拍着水，戚善笑着责怪道：“喜儿，天气冷的时候，可不许你这样的玩水。”

    “嘻嘻。”小人儿笑瞧着戚善，他眼睛里光芒，瞧得戚善低头亲了他的脸，然后小人儿伸手过来，同样亲了戚善的脸。

    戚善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干帕子上面，给他擦拭干身上的水，给他穿上大红色的短袍子，他双手伸出来，做了一个恭喜的手势，戚善冲着他坚起拇指。

    他笑着趴在戚善的怀里面，戚善和他商量：“喜儿，娘抱你进房间，好吗？”

    小人儿直接摇头，小手指向门口，戚善伸手指了指天，说：“天黑了，好孩子不出门的。”

    小人儿回头四处寻人，然后瞧着戚善，仿佛在说，还有的人呢？他们去了哪里？

    戚善正要忽悠小人儿，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戚其才说话的声音，她笑着抱着喜儿去打开了院子门，戚家兄弟们进来了，他们和戚善笑着说：“姐姐，姐夫和叔叔婶婶要晚一会回来。”

    戚其才这个时候已经把喜儿用过的水，直接端了起来往后院去，他转头冲着弟弟们说：“你们去拿衣裳，快到后院冲一冲。”

    戚家兄弟笑嘻嘻的冲着喜儿摇了摇手：“喜儿，舅舅们洗过后，我们再来陪你玩啊。”

    “啊。”喜儿冲着他们伸开双手，当舅舅的人，轻轻握了他的小手，轻轻的摇了摇，慢慢的解释：“喜儿，舅舅们一会来啊，你等着啊。”

    喜儿转头趴在戚善的怀里，直接用小屁股对着舅舅们，戚善瞧着有些小脾气的小人儿，笑着道：“喜儿啊，你喜欢闻舅舅们身上的汗味吗？”

    小人儿抬头望着戚善，满脸懵懂的神情，瞧得当娘的欢喜不已，这般可爱的孩子，竟然是她亲生的，她也太会生孩子了。

    戚其才沐浴过后，又顺手洗了衣裳，还顺带把小人儿的衣裳一起洗了，他们过来带喜儿，戚善趁机去沐浴更衣。

    戚其才兄弟围着喜儿说话，喜儿欢喜的爬来爬去，他是喜欢舅舅们的，他心里面仿佛知道舅舅们是喜欢他的，在他们说话顾不上他的时候，他会直接“呀咿呀”提醒舅舅们。

    戚善从后院转了回来，她伸手来抱小人儿，小人儿伸手出来，又很快的收回手，他还会回头望一望舅舅们面上的神情。

    戚其才兄弟们也舍不得小人儿，他们笑着说：“姐姐，这一会姐夫没有回来，我们陪喜儿玩一会吧？”

    戚善有些心软的瞧着他们，说：“你们读书觉得辛苦了，你们可以和你们姐夫说的。”

    他们兄弟立时摇头说：“姐姐，我们不辛苦，姐夫才是最辛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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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学习

    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从外面回来，他们满脸的笑容，元同泽成亲了，他们都了一桩心事。

    何况新娘子那边送嫁的妇人，也传出了消息，元同泽成亲后，还是会住在元家村。

    元达和夫妻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如果女方执意要住进城里面，他们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也不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元仕进和元达笙低声说：“泽儿一个月的挣不了多少银子，他们住在元家村，还能省下一笔开支。如果要住进城里面，时间长了，兄弟感情一定会失和的。”

    元达笙抬眼瞧了瞧元仕进，当爹的人，总愿意为儿子想得长远一些。他爹当年是如此选择，现在又担心起长子的家事。

    元达笙想了想劝道：“爹，泽儿已经成亲了，大哥会安排好家事的，你别为大哥操心了。”

    元仕进转头瞧见近处小儿子眼里面冷静神情，转而笑了起来说：“我只是和你说一说，我好不容易把你大哥二哥分了出去，再也不想理会他们两家的事情。”

    他们父子进了院子门，林氏跟随在后面，她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如果没有听见元达笙的话，她都想劝一劝柳氏，在家事上面可不能由着元同泽的心思行事。

    戚善迎了出去，她在院子里明明听见他们三人笑声，怎么进了家门，三人面上的喜气淡了下来。

    她向元仕进夫妻行礼后，眼光瞧向元达笙，见到他轻轻的摇头，她笑着说：“爹，娘，厨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元仕进冲着儿媳妇点了点头，林氏瞧一眼男人，再瞧一瞧儿子，只觉得这一会大约只有儿媳妇最懂她的心思。

    她落在后面，瞧着元仕进父子大步进了房间，她靠近戚善悄悄说：“笙儿要是和你说泽儿两人的事，你明天和我说一说。”

    戚善意外的抬眼瞧着林氏，好奇问：“娘，我走了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氏瞧得出戚善是单纯的好奇，她这一会有些纠结起来，这没有发生的事情，又如何能说出口？

    她冲着戚善摇头说：“我们只是说了说猜想。”

    戚善听她的话，欣然笑了起来，说：“娘，喜儿爹不会和我说，那种没有发生的事情。”

    林氏想一想儿子的品性，也觉得他不会和戚善说这些事情，便欢喜的和戚善说：“我瞧了孙媳妇，瞧着就是一个好孩子。”

    戚善笑瞧着林氏面上的喜气，笑着说：“大哥和大嫂有福气，泽儿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侄子媳妇自然是一个好的。”

    元仕进父子从后院转了出来，瞧见她们婆媳两人窝在角落处说话，元仕进冲着元达笙笑着说：”老村长和你的眼光不错，你娘很喜欢喜儿娘。”

    元达笙笑瞧着他：“爹，你和娘愿意顺着我的心意行事，我也是知道的。”

    元仕进明白元达笙的话，他也不想让小儿子要远行了，还要操心家里面的小事，便笑着说：“当爹娘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元仕进父子互相望着对方笑了笑，元仕进回了房间，元达笙则进了书房，戚善瞧见后，赶紧进房去照顾孩子，让戚其从兄弟去书房。

    林氏从后院沐浴回到前院，听到儿子讲解功课的声音，她放轻脚步进了房间，低声和元仕进说：“笙儿很照顾小舅子们。”

    元仕进好笑的瞧着她：“笙儿在府城的时候，岳家七叔和小舅子们都很照顾他的。他晚上赶不回来，可以直接在城里戚家院子里安睡，就是带着泽儿两人，戚家人都把他们照顾妥帖。

    这样的岳家，我年纪这么大了，也只知道戚家是这般的行事。我听亲家老爷说，他们家对姑爷们一向都是这样的照顾。

    他岳家把他当成自家人照顾，他要是不把小舅子们当成亲弟弟般的照顾，不说别人，就说我们当爹娘的人，也会觉得心凉的。”

    孩子睡熟后，戚善进厨房为元达笙和弟弟们煮糖水，林氏听到了动静，她出房间进了厨房，戚善笑着和她说：“娘，我给你和爹准备了糖水。”

    林氏摇头说：“太晚了，我和你爹就不用糖水，给笙儿和你弟弟们喝吧。”

    戚善瞧得出林氏认真的神情，她也不劝了，她把留给元仕进和林氏的两碗汤，当着林氏的面往各碗里添加了一些。

    林氏和她一起端碗到屋檐下，她再回到房间，元仕进已经闭眼休息，这一会抬起一边眼瞧向她，说：“这么晚了，他们年青人不睡，我想睡了。”

    他说完话起身往内里走去，林氏只能吹熄了烛火，跟着他往内室走去，边走边说：“我今天累了，明天要晚起一会，你醒得早，可别吵了我。”

    元仕进没有搭理林氏，他上床睡觉了，林氏还坐了一会，想了想第二天认亲的事情。

    她想起刚刚出门，原本是想问儿媳妇给孙媳妇准备的是什么见面礼，结果两人说几句话，她便不记得问了。

    她听一听外面的动静，这一会亲家小舅子在，她要是去问这样的事情，总有些不太方便。

    林氏起身吹熄了烛火，她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早醒来，再去问一问小儿子夫妻准备的礼物。

    元达笙和小舅子们喝了糖水后，他们又坐在屋檐下，闲聊般的说起这几日抄录的书，元达笙顺带说一说他的观点，戚善在一旁听他们讨论书中的意思，只觉得又长了见识。

    戚善看书从来不求理解，她看的就是一场热闹。戚其良对她的要求也不高，他明说，因为她不用参加科考，她只要了解有些典故来处便行了。

    元达笙和戚其从兄弟坐了一会后，大家就散开了，戚善跟着元达笙进了房间，她眼里面闪烁着星光，瞧得元达笙难得的红了脸，哑着嗓子问：“善善，你想和我说什么？”

    戚善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夫君，你好厉害啊。你什么都懂，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一下子笑了，说：“善善，天下之大，我不可能什么都懂的。我也有不懂的东西，还需要继续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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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顺

    元达笙的这种虚怀若谷，谦恭自守的品性，最能打动戚善的心，元达笙伸手抚摸一下妻子的脸。

    戚善的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最初便让他心动不已，后来两人相处的时候，戚善有主见又时时展现出来的温良纯正品性，更加让他的心里只装得下这么一个人。

    世间或许有无数的娇美花朵，但是元达笙的心里面，只有眼前这一人，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在他的心里面，都是最美的模样。

    元达笙认为一定要比较夫妻之间感情的深厚，那他对戚善的感情，一定是深过她对他的感情，他比戚善先动心动情，而戚善是在成亲之后，了解了他之后，才对他生了一些情意。

    元达笙瞧得太过明白了，不管定亲以后，还是成亲最初的时期，戚善相中的都是他的容貌。只是后来才被他的品性和才华打动，对此元达笙暗自松了一口气。

    容貌这种东西，随着年华的增长，是不会永远鲜艳夺目的，只有品性和才华会随着时间的流失得到提升。

    戚善喜欢他是君子，那他以后就当一个真正的君子吧。

    夜色深了，村里面安静了，院子门口的马灯提了进来，房间里的烛火随后跟着熄了，夜色里，有人在低语，有人在拥抱。

    第二天，元仕进一家人早起，戚家兄弟们在后院里读书，他们要去元达和家里面，戚善原本想抱着喜儿一块出门，给元达笙直接拒绝了，他去后院和戚家兄弟说了说。

    天色已经有些亮了，村里人家在走动了，元仕进和林氏一前一后走在前面，遇到早起忙活村里人的时候，他们高声和别人打着招呼。

    元达笙和戚善走在后面，也笑着问候了村里人，这般停一停，说一说，等到元达和院子门口的时候，又遇到元达庆一家人，元仕进夫妻进了院子门后，侄子们围着戚善问：“小婶婶，喜儿呢？”

    戚善笑着和他们解释，喜儿还不曾醒来，有他的舅舅们在家里面照顾，他们要是想弟弟了，可以去家里瞧弟弟。

    元达笙的侄子们都有些怕他，却无人怕戚善，他们听戚善的话，笑着点头后，又有些担心问：“小婶婶，我们去家里逗喜儿玩耍，会不会吵了小叔看书？”

    戚善笑着摇头：“不会，天气热，后院凉快，你小叔在后院看书。我带喜儿在前院，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

    孩子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后，小侄子元同怀对戚善说：“小婶婶，我和哥哥们一会就去，我们会好好陪着喜儿的。”

    孩子们在喜儿会笑会冲着他们伸手，又见到他不爱哭后，一个个都欢喜这个小弟弟，也喜欢去逗他，还记得在外面采花送给弟弟看。

    骆氏知道儿子们送花给弟弟的事情，在戚善面前笑着说：“我当他们娘这么多年，都不曾收过他们一朵花。现在弟弟只有几个月大，还分不清花美不美，当哥哥的人，却知道要送花给他看。”

    戚善和骆氏都觉得孩子们太让人欢乐了，戚善笑着和骆氏说：“二嫂，你和他们说，你喜欢花，他们一定会采花送给你的。”

    骆氏摇头道：“这种说了以后再送来的花，就没有那个意思了，我自个也可以从山上顺手带下来一把花，比他们采的还要美。”

    这种母子之间的幸福小纠结，戚善表示不插手其中，她让骆氏去和喜儿说一说，或许小侄子懂她的心意。

    骆氏听戚善的话，笑得停不下来说：“小弟妹，你让我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去说他哥哥们的事表，你这是在逗我吧？”

    戚善满脸认真神情说：“二嫂，我不逗你，因他而起的事情，你自然要说给他听，他会懂的。”

    她说完后，想一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骆氏瞧着她摇头道：“难怪孩子们心疼弟弟，你这个当娘的人，都把喜儿当成大人看待，当哥哥的人，总要多照顾他一些。”

    戚善瞧着骆氏笑着辩解：“二嫂，我可是他的亲娘，我怎么都会妥帖的照顾他。”

    柳氏过来的时候，听骆氏说了说后，当下就笑了起来，说：“泽儿出生后，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也是这样的，我要把他当成大孩子看待。”

    骆氏伸手点了点她们两人：“你们都是无良的娘，我要去他们面前揭发你们。”

    “去啊，喜儿现在年纪小，还听不明白你的告状。但是我家泽儿年纪大了，都要成亲的人，一定是懂你的意思。”柳氏相当大气的挥手。

    柳氏自从长子的婚期定下来后，她面上的骄傲从来不会掩饰，恨不得遇人便说，她的长子要成亲了，恰巧有这个机会，正好和妯娌们说一说亲家的事情。

    戚善瞧着围在身边的孩子们，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元达笙回头望见她面上的笑容，再望一望围着她说话的侄子，很自然的又回转了头。

    元达庆自是瞧见了他的举止，笑着说：“孩子们很喜欢他们的小婶婶。”

    元达笙瞧着元达庆点了点头，低声问：“二哥，你交待卓儿和准儿一会过来抄录书，特别是我交待要抄录的书，他们兄弟一定要抄录下来。”

    元达庆明白元达笙的意思，连忙点头说：“小弟，这两三日，他们跟着忙乎泽儿的亲事。”

    元达笙一言难尽的神情瞧着他，元同泽这个新郎在成亲当日，还在他的院子里抄录书册，元同卓几个当弟弟的人，只不过是跟着大人们瞎忙吧。

    元达庆这一会还瞧不明白元达笙眼里的意思，等到元达笙一家人走后，他听村里的人说了，元同泽成亲当日的事情，他才明白过来元达笙当时眼里面的神色。

    元达庆过后和骆氏说：“我们的孩子真是不争气，分不清楚轻重。他们大哥在大喜的日子，都知道先要去抄录书册，在成亲的第二日，我们认了亲后，他又去抄录了书册。”

    骆氏瞧着元达庆一样无话可说，在村里人来招呼儿子们出去做事的时候，她在一旁低声说：“他爹，先让孩子们去抄录书册吧？”

    元达庆认为元同泽成亲是大事情，那儿子们自然顺从当爹的心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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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说

    元同泽夫妻认亲非常的顺利，家里人都乐见新媳妇进家门，新媳妇敬上的礼物，也符合了村里人的要求。

    元仕进一行人回家的路上，林氏对骆氏戚善笑着道：“我瞧着泽儿家的就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戚善对此笑一笑，骆氏知道林氏的禀性，婆婆是喜欢夸人的长辈，而且骆氏对侄子媳妇的印象也不错，她至少没有大小眼的对待两个婶婶。

    元仕进父子进了院子门，元达笙很自然的把喜儿抱过去，元仕进暗中瞧了瞧小儿子面上的神情，老人们说了，父不抱子，可是他一个当爹的管不了儿子抱孙子，还是不要多话了。

    林氏直接进了厨房，戚善跟进去后，低声和她说：“娘，我们去村里瞧一瞧吧？大嫂现在忙着，我们去瞧一瞧各处东西可曾安置妥当了？”

    林氏听戚善的提醒，伸手拍了拍额头说：“你说得对，我这一会也迷糊了，新媳妇刚进门，也帮不了你大嫂的忙。我们去瞧一瞧，顺手帮一把吧。”

    她们婆媳到晒谷场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在整理东西了，林氏和戚善张望了一会，也没有瞧见元达和夫妻，她们婆媳上前伸手要做事，给村里人挡了下来。

    “进婶子，笙儿家的，这些小事情，我们很快就收拾完了。昨天你家大媳妇交待过，我们早起把东西收拾好了，便没有什么事情了。”

    林氏和戚善在回去的路上，笑着说：“你大嫂做事还是妥当的，你大哥和大嫂一会应该会来一趟的，主人家总要和帮忙的人，客气的道一声谢。”

    林氏又记起元达笙成亲的事情，笑着把当时的情景说给戚善听，感叹道：“当时老村长主事，给我们家省心了不少。

    这一次，村长处处照着老村长定的规矩来行事，我昨儿听人说了，也觉得我们家一次的喜事，是急了一些，可是操办得热闹大气。”

    戚善笑瞧着林氏说：“娘，成亲是大事情，既然两家定下了大日子，自然是要操办起来。”

    林氏就是想听戚善说这样的一句话，她当下笑了起来，说：“我和笙儿说了村里人会说闲话，他和我说，自个家过日子，不用理会太多的闲话。既然是亲朋好友，也会祝贺泽儿婚姻美满的。”

    戚善笑着说：“娘，喜儿爹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们听他的没有错。”

    林氏知道戚善信服元达笙，但是她一个当娘的人，都不敢在外说自家小儿子是有大智慧的话，连忙低声说：“老三家的，好东西一定要自个藏着。”

    戚善笑着点了点头说：“娘，我就和你说。我不喜欢和外人说自家的事情。”

    林氏想到过几日元达笙一家人要离开的事情，心里面又有些难受起来，说：“我回去帮你们打包行李。笙儿说了，马车会到院子门口来接人的。”

    戚善知道林氏的心意，笑着说：“娘，我不懂的事太多，还要请娘多指教我。”

    林氏明知道儿媳妇这是在说好话哄她高兴，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真的欢喜起来，越发不敢去想小儿子一家人离开后，他们夫妻的日子，只怕会相当的寂寞。

    她们婆媳进到院子里，便听到后院传出来的说话声音，林氏听了半会，冲着戚善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定是在说高兴的道理吧。”

    戚善听了半会，她笑着和林氏说：“他们在讨论功课，喜儿爹和他们说，还是要多看一些书，对于不解的事情，可以从书中寻找答案。”

    林氏也不太听得懂儿媳妇的话，还是点了点头，这一会儿，她明白过来，元仕进当年为什么对元达笙的亲事，那般的慎重，最后顺着元达笙的心意定了亲事。

    林氏不是那种见不得儿子亲近儿媳妇的婆婆，这一会，她反而欣慰不已，至少戚善听得懂元达笙说的道理，他们夫妻在一起有话说，当娘的人，只会庆幸不已。

    林氏和戚善感叹道：“笙儿自从中了秀才后，他和我们当爹娘还有两个兄长的路，就太不相同了。别人说他前途无忧，对家族有大的好处。可是我的心里面，只盼着他事事顺心。”

    戚善明白林氏的心思，只是元达笙现在的年青，心中有壮志凌云，只怕也不会过这种平静的村居生活。

    她笑着对林氏说：“娘，喜儿爹是有大志向的人，他现在做着他喜欢做的事情，我觉得是好事。”

    她们婆媳说着话，柳氏提着一些菜过来了，林氏顺手接过来，随口嗔怪道：“你自家添了人，以后就不要往家里面一次又一次送东西了。”

    戚善其实也喜欢林氏这种性子，她不会特意做出推了一次又一次的表现后，而是痛快的接下东西，又实在说了交待的话。

    柳氏自然是知道婆婆的为人，笑着说：“娘，家里面操办了一场喜事，后面是要节省着过日子了。我和珍儿爹商量过，小弟一家人走了后，还是让珍儿继续过来陪你们住。”

    林氏满脸高兴神情瞧着大儿媳妇，他们夫妻已经习惯孙女在面前晃悠，这些日子，也是因为家里客人们多，元希珍不方便在家里面出入，才由着她归家住一些日子。

    戚善端着茶水往后院去，林氏这才开口问柳氏：“你瞧着泽儿家的怎么样？”

    柳氏轻叹一声，道：“她嫁进来之前，我们就应承了她娘家人，她以后不用下田地做活的。今天是第二天，新娘子三天不做事。过了这三天，再瞧一瞧，我是盼着她家事做得不错。”

    林氏想起元仕进的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柳氏则是等着林氏再多问几句话，她可以顺势提一提自家的难处，结果等来等去等到林氏的沉默。

    戚善从后院走回来，瞧见她们婆媳沉默着做事，笑着道：“娘，大嫂，厨房里热，你们去屋檐下坐一会吧。”

    林氏把手上东西放下去，冲着柳氏说：“你今天要忙活的事情多，我这边有老三家的在，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做。”

    柳氏跟着把手里打理好的菜，放在案板上面，笑着对林氏和戚善说：“娘，小弟妹，那我走了，我一会让珍儿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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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比较

    “不妥，亲家小舅子们虽说是长辈，可是他们的年纪不大。珍儿还是要避一避，才会让人觉得我们家的规矩不错。”

    林氏直接拒了柳氏的提议，戚善也想不明白，柳氏为何会突如其来说这样的话，她瞧见眼里面闪过的神情，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柳氏转头瞧向戚善，说：“小弟妹，珍儿一直是一个守规矩的好孩子。我相信她对人对事还是会有些避讳的。”

    戚善相信柳氏的说法，只是她太心急了一些，而且她也不想让自家的弟弟们无端惹是非，笑着说：“大嫂，我和娘相信，都没有多大用处。

    别人只会瞧见表面上的事情，我们为珍儿的名声着想，也不能给她留下这样的一处隐患。”

    柳氏有些失望了，戚善说得有道理，她转头瞧向林氏的时候，叹道：“娘，我想以后珍儿的亲事，能够落在城里。”

    林氏瞧着她，说：“这种婚姻大事，万般都是命。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你不想泽儿的亲事，他反而有了一门好的亲事。”

    柳氏心里面明白，元同泽这一门亲事，是借了他小叔叔科考中榜的喜气，两家为何乐意急急的定下婚期，就是想多沾一沾这份喜气。

    柳氏走了后，林氏对小儿媳妇说：“你大嫂没有坏心的，只是我们村里的女人，一辈子见识短，遇到机会的时候，难免想攀上去的。她静几天心，就不会有事了。”

    戚善知道柳氏还是顾及面子的人，而且元希珍的确是守规矩的人，自戚家兄弟入住后，她就不再进老宅，有事过来，也是站在院子门口说几句话。

    第三天，元同泽夫妻回门，柳氏和骆氏结伴到了老宅，戚善已经整理大半的行李，这一趟出门，要带太多的东西，有的行李要先通过镖局货运过去。

    这一天下午的时候，镖队派了一辆货车过来，元达笙和戚家兄弟们把大半的行李装上货车，他们跟随着车进了城里面。

    当天晚上，元达笙和戚家兄弟自然没有回来，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元达笙和戚家兄弟归家了。

    只是戚家兄弟很快收拾行李回家了，他们走的时候，很是不舍的和戚善说：“姐姐，我们好好读书，争取也能去京城赶考。”

    戚善瞧着他们面上的神情，说不出任何劝告的话，只有读书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最好的一条路，她笑着说：“那你们争取早一点进京城赶考。”

    戚家兄弟走了后，戚善觉得家里面一下子空了许多，元仕进夫妻都有些不太习惯的和元达笙说：“他们把书全抄录好了吗？”

    元达笙笑着说：“他们把我指定的书册，抄录了下来，别的书册，他们七叔也有法子给他们借到。，爹，娘，我接到了消息，三天后，我们启程，已经在城里定好了马车。”

    元仕进端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林氏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元达笙心里面很是难受，说：“爹，娘，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们这一次和我们一起去，春天的时候，我再请人送你们回来？”

    元仕进摇头，林氏瞧了瞧元仕进的面色，摇头说：“我们这一次不去了。”

    戚善悄悄起身出去了，她在厨房里做事情，过了一会，林氏红着眼过来，对戚善说：“老三家的，我再和你说一说，笙儿爱吃的菜，你以后要多煮给他吃。”

    戚善跟在林氏身边瞧着她做菜，她想动手接过锅铲，又给林氏拒绝了，林氏和戚善说道：“老三家的，你以后对家里面厨房的事情，一定要特别的上心。”

    戚善点头，说：“娘，我听你的，会把这事做好的。”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的话，林氏也听不进去的，他们小家的情况，想来元达笙为了宽爹娘的心，也和他们仔细的说过了。

    元仕进夫妻是正常的爹娘，应该担的心，照旧担着这份心。

    戚善想起自个的爹娘，都忍不住叹息一声，这一次，戚其才寻了机会，私下里和戚善说：“姐姐，我们爹娘和别人的爹娘不一样，幸好六哥六嫂靠得住。”

    戚善一下子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宽慰道：“我听说有也不成气的爹娘，对待儿女如同仆人，相比那样的爹娘，我觉得我们爹娘还行吧。”

    戚其才听戚善的话，想了想，也认同的点头说：“姐姐说的也是，爹娘要和最差那一等爹娘比较，我们的爹娘算得上是难得的好爹娘。”

    戚善原本想伸手摸一摸的头，结果在抬手之间想起弟弟也大了，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我们兄弟姐妹有福气。

    我们有祖父祖母，有慈爱大伯大伯母，有可靠的大哥和大嫂，还有自个的嫡亲的哥哥和嫂嫂。我们兄弟姐妹也是极亲近的。”

    戚其才明白戚善话里的意思，只是他想到这个姐姐以后要在陌生的地方生活，姐夫又是这般年青俊俏有本事的人，只怕后续的麻烦不少。

    他低声说：“姐姐，你在外面遇事情不要怕不要慌，六哥有出息，我也会有出息的，我们都可以当你的靠山。”

    戚善明白他的担忧，她想了想说：“我现在是相信你姐夫的为人和品性，将来他万一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喜儿也长大了，他爹这般的聪明，我也不笨，我相信他一定是聪慧的，我还是不会怕。”

    戚其才面上闪过羞愧神情，现在姐夫这般仔细教导他的功课，他对姐夫却存了防备的心思。戚善觉得弟弟还是年轻天真，才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笑着低声说：“十六，我很高兴，我的弟弟有担当有责任感，而且也知道走一步看三步。在这般情形下，还愿意为姐姐考虑得仔细，提醒姐姐是有后路的人。”

    这世间的人，在许多的时候，为了自身的利益，就是亲人之间也会选择掩耳盗铃。

    戚其才却选择和戚善说了顾虑的事情，想来戚其良的心里面也会有差不多的担忧。

    戚善觉得还是自个不优秀，才会让家人这般的挂念她的未来。

    戚其才还是听进了戚善的话，不管如何，姐夫对姐姐现在还是比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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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动

    下午的时候，元家村的人，看到戚家兄弟的离开，他们互相提及起来，一下子明白了，元达笙去京城的日子定了下来。

    各家心里面的一些小盘算，这个时候也不去掩饰了，老村长的家里面，元达和兄弟的家里面，幸好天色黑了起来，他们没有来元仕进的家里面。

    元仕进却和元达笙低声说了一些事情，元达笙听他的话，连忙反对说：“爹，我和你说过了，翰林院在外名声极好，我每月所得的俸禄，也只够养活自家人。

    爹娘没有和我们一道去，我有心存一部分的银子，以应付不时之需。我们家里面不需要添什么做事的人，也没有多少重活要做。”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面上坚定的神情，也知道儿子的想法，但是元仕进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元达笙身边有一个同族的人，至少在外面的时候，也能多一个给他跑腿的人。

    元达笙听他的话，摇头说：“爹，这是不合规矩，自家族中的兄弟和子侄，我不能把他当成下人使唤，在衣食住行上面事事要照顾他。

    再说了，我在外当差日子多，喜儿娘和喜儿在家里面，一个年轻男子在家里面进进出出，总是有几分的不便。”

    元达笙私下里问过戚善的意思，她也觉得就目前的情形来说，她可以应付一家人的事情。

    她再一次怀孕的时候，她的身边才需要添一位懂得煮食的妇人，现在他们这样的小家庭，多一个人，就多打眼一份。

    元达笙觉得这样一来，戚善每天要忙活的事情多，休闲的时间便会少了许多。戚善却觉得元达笙刚进翰林院，只怕压力不少，夫妻两人都心疼对方，反而有了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元仕进明白儿子的心思后，又想着戚善也不是那种娇弱的人，私下里对林氏交待：“笙儿一家人要去京城了，村里有心思灵活的人，会觉得这是家里面的一条出路。

    不管村里的人，在你面前如何的说好话，你都不要随便应承下来，你实在不方便推辞，直接让她们去问笙儿的意思。”

    林氏的心里面，也觉得有村里人跟着，对元达笙有帮助的，元仕进瞪眼瞧着她：“笙儿说了，我们没有一起去，他们去了京城，也只会租一处小院子。

    你想一想，比我们家还要小的院子，能不能再多添一个人？”

    林氏一下子不说话了，瞧着元仕进满眼佩服神情：“他爹，多亏你是一个明白人，提醒了我。

    我听喜儿娘说过，城里有些人家用不起下人，自家人又不够用，遇到家里面事情多的时候，他们会把家里的一些粗活安排出去，这样能够节约不少的银子。”

    元仕进瞧见林氏眼里的神情，心里很有几分的得意，他虽说是一个村里的老农，可是他养了一个好儿子，跟着长了不少的见识，比一般村里的老人想得长远。

    他瞧着林氏认真说：“那你以后遇事的时候，也要多想一想我和你说的话，我们家笙儿现在是名声好听，我们要想他以后的名声更加的好听，我们当爹娘的人，就不要太贪图享受。”

    他们夫妻都觉得对方理解了自个，但是一个是为了节约银子，一个是为了儿子的名声，也总算是殊途同归了。

    第二天，元可春一家人回娘家，元达笙瞧见长姐一家人的时候，心里面有一些猜疑，还是热情的欢迎了他们。

    大姐夫马中云见到元达笙面上的笑容，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他们夫妻商量好几日的事情，也许有一半的机会。

    马中云和小舅子平时有接触，但是总觉得在他面前说话，没有在两个大舅子面前说话自在，他和元达笙一边说话，一边四处瞧了瞧，问：“小弟，爹不在家里啊？”

    元达笙瞧着他笑着说：“大姐夫这一趟回来，是寻爹说话的啊。那再等一会，爹一会就会回来。”

    马中元紧张的笑了笑，说：“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和爹说，我们知道小弟过几天要去京城了，你大姐舍不得你，你外甥们也舍不得你，就回来看一看你。”

    元达笙不敢小瞧马中云的心思，他的大姐历来就是一个心思多的人，而且这位大姐夫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人。

    他没有定亲前，他们夫妻好几次想借着林氏的手，来插手他的亲事。他们提的人选，都和马家沾亲带故，瞧着都是不错的好人选，但是元仕进从来没有相中过任何的人。

    元达笙笑瞧着马中云，说：“大姐夫，你和大姐还有外甥们有心了。我还有行李没有打理，我先去忙一会，大姐夫，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多陪你了。”

    元达笙进书房去了，马中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汗水，他这位小舅子越来越让人感受到一种压力。在他面前坐久了，仿佛自个心里面暗藏的事情，全被他瞧得清楚明白。

    马中去和林氏母女交待一声，就带着孩子们出了院子门，马家的孩子其实更喜欢大舅和二舅两家的气氛，他们非常敬畏小舅舅的，但是爹娘和他们说了一些事情，他们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们出了院子门，马中云长子马大山低声问：“爹，你说我娘和外祖母说的事，能成吗？”

    “成不成，我们都要试一下。就是不成，你外祖母心里面也记得我们这一趟来的好意了。”

    马大山只觉得要跟爹学的东西太多，可惜他的年纪大了，爹娘和他说过了，只有年纪小的弟弟，才有可能跟着小舅一家人前往京城。

    戚善陪着大姑子坐了一会后，她主动抱起喜儿，让林氏母女可以自在的说话。

    元可春见到戚善走了后，她对林氏低声说：“娘，你也别对弟妹太好了。我瞧着她这十指不粘水的样子，只怕去了京城，也照顾不好小弟，还是要给小弟身边添上一个有用的人。”

    林氏听元可春的话，脸色一下子变了，怒道：“你想做什么？

    我们元家才不会出狼心狗肺的人，你小弟也不会是白眼狼。而且戚家是什么样人家，你竟敢动这种不好的心思，你以后不要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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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坦白

    元可春目瞪口呆的瞧着林氏，半会后，说：“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混不吝的人吗？我说的是给小弟身边添一个书童的事。”

    林氏听她的这一番话，心里面一下子缓过劲头来，冲着元可春叹道：“你一个出嫁的女儿，日后还是少管家里面的事情。

    我是你亲娘，为了你们姐弟的感情，也不得不想法子帮你隐瞒住一些事情。你小弟不知道分家前，你们姐妹来过娘家的事，你们那个时候在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面前说了什么话，你不记得了吗？”

    “娘？”元可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起身快步打开房间门，往外面张望后，又进了房，去推开窗子，往外面又张望了片刻，这才往前面去关了房门。

    她重新坐到林氏面前的时候，林氏瞧着她摇头说：“你这是心虚了。你总觉得我没有能耐，总认为当初在娘家的时候，我护不住你们兄弟姐妹。

    可是你瞧一瞧你后来做的事情，你只想到不让笙儿读书来拖累到你们几个大的，就没有想过，他读成书后，你们可以沾多少的光。

    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鼓足劲头分了家，现在如何？泽儿成亲的事，还是沾了他小叔的光彩，这也是因为他是小辈里的老大，别的孩子却沾不了你小弟的光了。”

    林氏因为元同泽成亲的事情，高兴了好一些日子，她认为家中的孙儿们都可以沾一沾元达笙的光，将来也不必象元达笙那般辛苦的读书。

    结果元仕进打破了她的幻想，已经分了家的侄子，在外人的眼里面，他们和元达笙已经是两家人了。

    这一次元同泽的岳家急急让他们成亲，就是明白了这一点。元同泽成亲，元达笙在家里，总要出面帮着应付一下客人，这样外人便知道了，元达笙对元家下一辈里的长子，还是有些不同的。

    元达笙是带着元同泽出了一趟门，但是他同时也带上了村长家的长子，也就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只是希望村里的人，能够多照顾一些元仕进夫妻。

    有些道理是不能去揉碎的，林氏听明白元仕进讲的道理后，第一次无话可说，元达笙为他们爹娘做足了准备，他们当爹娘的人，也不能再去为难这个孝顺的儿子了。

    林氏不想听元可春提的事情，她知道长女历来心思多，而且自嫁人后，她的心里面只有夫家人，许多的时候，她是想不起娘家人的时候。

    元可春瞧见林氏神色变化，只觉得自个是心急了一些，这两年在爹娘面前用的心思，只怕又不白费了。

    戚善抱着喜儿进了书房，元达笙起身接过儿子，低声问：“你和大姐相处不来？”

    戚善摇头，她嫁过来后，三位小姑子回家的日子不多，而且大多数的时候，她们和她是不太说话的，戚善偶然听她们说的一两句话，多少猜到她们的想法。

    元达笙有出息了，总要念着姐弟情意，她们只要好好孝顺爹娘，元达笙这个弟弟一定会认她们当姐姐的。

    戚善无心挑拨元达笙的姐弟情意，笑道：“我瞧着大姐是有事要和娘说话，我带着喜儿出来，她们正好说话。”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笑，又见到儿子在玩自个的手指，低声说：“她们就是对你态度不太好，你也别放在心上。她们是已经出嫁的女儿，不管如何，你是自家的儿媳妇，我娘总会护着你的。”

    柳氏和骆氏说过，自家三位姑子出嫁后，那心里面只有夫家人，其实也没有什么错，但是她们不应该总想着从娘家得到东西，去添补夫家的漏洞。

    戚善当时想着，元家也不是有什么东西的人家啊？三位姑姐回家，当爹娘的最多也只是给几捆自家种的菜，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柳氏当时就解谜了，当年元家兄弟都上学堂读过书，只是老大和老二读了两年书，就受不了那份辛苦，他们用的书，后来给三位姑子借着给夫家人看，然后再也不曾还回来。

    元达笙读书的时候，他很爱惜书册，三位姑姐同样动过借书的心思，却给元仕进挡了，而且元达笙也和三位姐姐明言，都是他要用的功课书，那是一本都不能出借。

    戚善当时瞧着妯娌道：“三位姐姐当时是不是特别的生气？”

    柳氏和骆氏不说话了，她们从前没有往这方面想的，随着元达笙出息后，她们便想了想当日三位出嫁小姑子在她们面前说的一些话，越想心里面越不舒服。

    她们和自家男人提及旧事，自家男人沉默好一会后，说：“你们没有这个心思，谁也说不服你们，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爹娘还在，你们难道想和她们断了来往吗？”

    柳氏和骆氏大面上是尊重孝顺公公婆婆，自她们嫁过来后，两位老人家对待她们还是有几分慈爱心肠，也从来不曾因为三位小姑子的挑拨，而对她们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柳氏和骆氏当着戚善的面，说：“当年分家，到底是我们兄嫂做得亏心了。我们对不住爹娘，当时太过自私了，也多亏爹娘宽厚为人，小弟也是一个厚道人。”

    戚善不是当事人，只能尴尬的瞧着她们妯娌，等到她们神色缓和下来，说：“我们都往前看吧。”

    戚善后来把这些事说给元达笙听，他听后叹息道：“大嫂和二嫂知道你心正厚道，所以说给你听，也是想要你在这当中周转一二。

    我又不是不知事的人，短期来看，大哥和二哥当年的决定，对他们两家有利的。我当年和他们提过，我万一有一天有出息了，他们还会想分家吗？”

    戚善满眼惊讶神情瞧着元达笙：“你那时和两位兄长说了实话，他们却不愿意相信你？”

    元达笙伸手拍了拍戚善的头，说：“夫子和我爹私下里说了，我在读书上面有天分，我是年纪太小了，夫子为我的安全着想，才劝我爹不要急在那一时半会的功夫。

    我爹不会和我娘提这事情，但是他一定和大哥二哥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们不愿意等。而且他们从前对我是用过心思，我也不想他们后来觉得我为人小气，当然要和他们坦白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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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寻

    戚善轻呼一声后，恍然大悟道：“他们认为你在吹牛，你一个小孩子听夫子两三句好话后，就误以为真，童生考试都那么的艰难，何况后面的大考，只会一次比一次难。”

    元达笙想起旧事，都忍不住叹息，过后，他也庆幸当年出面拦阻过两位兄长分家的事情，让他们在后来面对他的时候，无任何的借口说他的为人处事。

    戚善相对服气的瞧着元达笙：“难怪我六哥和我说，我们成亲后，家里面大小事情，只要听你的，绝对错不了的。夫君，余生请多指教。”

    戚善还特意行了一个书生礼，喜儿瞧见后，也跟着行了礼，元达笙伸手刮了妻子的鼻子后，又由着儿子涂抹了他半边脸的口水。

    他把儿子交给戚善的时候，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这般爱干净的人，也能由着儿子在脸上涂抹口水。”

    戚善听他的话，突然想起来，说：“夫君，我带着孩子去买几块豆腐回来吃。今天村头那家会有豆腐，我们村的水好，她家做的豆腐也好吃。”

    戚善抱着孩子往外走，房中元达笙记起她带着孩子不方便行事，赶紧出了房门，正好瞧见她没有带盆子，便叫了一声：“善善，把喜儿给我，你去取盆子买东西吧。”

    元可春听见元达笙的话，她瞧着林氏道：“娘，老话也没有说错，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听一听小弟刚刚的话，只怕心里面就没有想过你在家里面的事情。”

    林氏瞧着元可春不说话，大女儿走这一趟，只是想把一个外孙子塞到小儿子身边当书童，林氏表明态度，她管不了元达笙的事，让她亲自去和元达笙提要求。

    这一会，戚善要出门，依照戚善的为人，是会带着喜儿一道出去的。

    林氏望着元可春说：“这一会，你弟弟一人在书房，你去和你小弟说你的想法吧。你们姐弟之间的事情，我是不管的。”

    元可春起身又坐了下来，说：“娘，他要是不愿意，我以后在他面前都会没有面子的。”

    林氏瞧着她，叹道：“你自个都知道那话说不出口，还想我帮你去说啊？你从前不曾小瞧他，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纠结。

    亲姐弟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去吧，得一个答案，你也能早点死了那种上不台面的心思。”

    林氏对长女的怜悯心思，在她算计兄弟分家的时候，已经留存不多了。

    这几年，三个女儿对他们夫妻用足了心思，林氏也不是不知道她们的用意，只是象元仕进所说的，她们姐妹不是什么聪明人，幸好是自家的弟弟，由着她们蹦跳吧，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

    元可春推门进来的时候，元达笙抬头望向房门，他炯炯有神的眼光，让元可春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了，元达笙站起来迎了她，又招呼她坐了下来。

    他试探问：“大姐，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过来？”

    元可春赶紧摇了摇头说：“我和你有话说。你这一趟出远门，身边不带任何的人。我觉得不太好，我听人说，当官的人，身边都有两三个书童。

    你小外甥虽说年纪小了一些，他也进学堂读了一年的书。我们家的条件不好，他后来没有读书了，在家里面也做了一些事情，他比较机灵，跟在你的身边，能帮你做许多的跑腿事。”

    元达笙按捺住性子，听元可春总算把事说完后，解释说：“大姐，谁家会把自家小辈当成书童用？我身边也不是没有人，有喜儿娘跟着，许多的事情，她都可以做了。”

    元可春听了拒绝的话，当下就落了泪，说：“小弟，你年纪小的时候，我也是照顾过你。后来我嫁了人，心里面也是挂念着你这个弟弟的。

    我要是有法子，也不会来你面前求你给孩子一条路走。小弟，你现在有前途，也要顾着姐姐们的不容易，我对你没有太多的要求，你就把你小外甥带出去，给他一条生路走。”

    元达笙瞧着她半会，说：“大姐，我这一趟去京城，是去当差，不是去享受，而且我身边现在用不着书童。

    你来求我，不如去求大姐夫吧，让他想法子让外甥们多读一两年的书，只要多认几个字，田里事少的时候，也可以进城寻活做。”

    元可春满眼失望神情瞧着元达笙：“小弟，你这是不顾念姐弟之间的情意了？我听人说，戚家的兄弟在家里住了好几日，每日里，家里好饭好菜的招待他们。

    你的亲外甥在你的心里面，难道还不如小舅子们重要吗？你小外甥跟着你出去，又不是白吃你家的饭菜，他还能帮着你做不少的活。”

    元达笙见到她怎么都要纠缠下去，叹道：“大姐，你的心也够狠毒的，好好的一个儿子，你想让他当下人。

    我是不会做明知故犯的错事，但是你一定要让他去当书童，我也可以去官牙处，帮你打听一下消息，为他寻一个好的主子。”

    元可春的脸色变了变，她家现在又没有到卖儿女的地步，只是求元达笙给一个机会，他竟然这般的来说她。

    她忍无可忍哭了起来，林氏听见她的哭声，赶紧走过来，瞧见小儿子眼里面的冷意，赶紧过去用力拧了一把元可春的手背，在她抬脸瞧的时候，不高兴道：“你要哭，就回去哭。

    我和你爹还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你提前哭这么一场。我和你说了，你弟弟要是为难的话，你就不要勉强他。”

    元达笙对林氏叹息道：“娘，我只是揭穿了大姐不好的用心，她一时受不住，才会哭了起来。

    娘，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动过把我送去给别人当书童的想法。大姐现在动了这个心思，她想来损害我的大好名声，我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就伤心了。

    我和她说了，她当娘的人，不心疼自个孩子，一定要把孩子送去当书童。我一个当舅舅的人，唯一能为外甥做的事，就是进城帮他向官牙打听消息，争取为他寻一个好主子。”

    林氏用力戳一下元可春的额头：“你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要你去动那种歪心思。你赶紧给我回去洗一把脸，别让你男人和你弟媳一会来瞧见你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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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亲近

    元达笙瞧着林氏母女走了后，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事情，总算平顺过去了。

    戚善从外面买了水豆腐回来，发现家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她也没有多问，只管把孩子交给元达笙照顾，她进厨房准备午餐。

    只是她刚刚洗了菜，林氏母女进了厨房，林氏对戚善笑着说：“老三家的，我和你大姐来煮饭菜，你去照顾喜儿。”

    戚善面上带有几分迟疑神情，大姑姐难得来家里一趟，还让她进厨房煮饭菜，她的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

    元可春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心里面就有一股火要奔出来，林氏暗自瞪了她一眼，笑着冲儿媳妇说：“老三家的，你大姐想陪一陪我。”

    戚善笑着出了厨房，她走了后，林氏低声警告：“春儿，你刚刚想做什么？你对付不了你小弟，你想冲你弟媳妇发脾气？”

    元可春吸了一口气，红着眼说：“娘，你就护着她们吧，她们对你再好，也没有我们姐妹对你贴心，四季的衣裳，我们姐妹可没有少过爹娘的份。”

    林氏听她的话，同样皱起眉头了，说：“你们要是不想给我们做衣裳，你们只管说，我们可以让村里人帮着做衣裳，给你们省了这一份力气。”

    元可春可不敢再说下去，她给爹娘做四季的衣裳，每一次总会留下一块布，正好给家中的孩子做衣裳，如果以后爹娘不要她做衣裳，这种好处就跟着没有了。

    她低头做了一会事后，还是不服气说：“她只是比我运气好，嫁给了小弟。娘，我不比戚氏差，只是命没有她好。”

    林氏以为元可春已经不生闷气，结果她还来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怼道：“你自个都知道你没有她命好运气好，你干吗还要和她过意不去？你是真想绝了回娘家的路吗？”

    元可春不好意思和林氏说，她只是柿子捡软的捏，想顺势压一下戚善的气焰，她嘟囔：“娘，我又没有做什么。”

    “你还是别做什么。你别瞧着你小弟媳温温和和的一个人，你真要把她招惹烦了，她敢直接怼得你没有话说。再说有你小弟护着她，你还敢当着你侄子的面，打他的亲娘吗？”

    林氏太知道长女的德性，她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元可春还要执迷不悟，她当娘的人，也是无话可说了。

    元可春知道林氏的性子，想一想问：“她们妯娌关系是不是面和心不和？”

    林氏瞪眼瞧着她：“你们家妯娌才是面和心不和。她们三个关系亲近，遇事可以互相帮忙。老三家的嫁进来后，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都喜欢和她走动，孩子们也觉得这个小婶婶的性子好。”

    元可春不太相信林氏的话，林氏太过软性子了，从前她是长嫂，在两个婶婶的手里，都吃不少的暗亏，两个婶婶和她说几句好话，她又和别人照旧亲近来往了。“娘，婶婶们常来我们家走动吗？”元可春还是担心自个娘在两个婶婶面前吃亏。

    林氏叹息道：“这几年，家里面的事情多，她们要帮着带孙子，那有空四处走动。我们家里面的事情也多，我去过她们两三次，还要帮着她们一起照顾孙子，后来也不去添麻烦了。”

    “娘，你是当大嫂的人，逢年过节，也只有她们先上门拜访的，也没有你和爹先去拜访他们两家的事情。你非常慈爱的对待儿媳妇们，你们关系很好。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婶婶们在家里面总是压制着儿媳妇，他家儿媳妇娘家的人，都说婶婶们太过厉害了，只差站在儿子的床边，管着儿子上床的事。”

    “呸，你怎么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别人说你婶婶们的家事，你听见了，也要帮着解释几句话，你婶婶们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

    元可春抬眼瞧着林氏：“娘，婶婶们在我心里面，就是那样的人，我要是帮着解释，别人会以为我以后也会是那种人，我家儿子还要娶媳妇进家门的，我可不能害了自个的名声。”

    林氏不说话，相比两个妯娌来说，自然是女儿和外孙更加的亲近一些，她只是提醒元可春在外面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不能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元可春做事要比林氏麻利，她接了林氏手里的活做，一边做一边嫌弃道：“娘，幸好现在家里人不多，你还能够张罗得周全。这家里面人多了，你煮饭都要大半日的功夫，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

    林氏听她的话，气道：“这个家里面，谁也不嫌弃我，只有你这个当女儿的最嫌弃我，嫌弃我没有本事。我没有本事，也把你养大了，也养出你弟弟这么一个争气的翰林官员。”

    元可春不知道林氏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满脸懵然神情瞧着林氏：“娘，你现在怎么这么的小心眼，我们母女之间的一句闲话，你还能气成这个样子？”

    元达笙逗着喜儿玩耍，戚善站了一会要去厨房，他伸手勾住她的小手指，摇头说：“不用去，她们母女难得见面，你去了，就会打扰她们说话。”

    元达笙太知道长姐这个人的行事，在他这里没有如意，只怕见到戚善的时候，寻了机会总要刺一刺的，元达笙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戚善顺着元达笙的心意留下来，只是赶紧把手指抽了回来，红着脸低声说：“房门还是打开的。”

    元达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爹和大姐夫一起回来的时候，外面也会有动静的。”

    喜儿玩了一会，见到爹娘只顾着自个说话，不太理会他，仰头冲着他们说：“呱呱。”

    小孩子现在是一天一个样子，大人一时不注意，便会错过他的快速成长时期，当爹娘的赶紧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他又立时低头玩耍了。

    元达笙笑着和戚善说：“这么小的人，这么的机敏，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没有注意到他，还知道说话来提醒我们两人。”

    戚善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背，摸到一背的汗水，赶紧往背心处塞了一块干帕子吸汗，她再蹲下来，仔细的给儿子擦拭了面上的汗水。

    喜儿转头直接亲了当娘的脸，瞧得一旁的元达笙跟着低了头，他却有些嫌弃的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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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想

    戚善心花怒放的凑过去，同样亲了喜儿的脸，结果孩子把另一边脸转过来给戚善亲，让当娘的欢喜的又亲了两下。

    元达笙见到喜儿这般的可爱，他顺势要凑过去，孩子却低下了头，元达笙哭笑不得的瞧着妻子，道：“你不在的时候，他待我可亲热了。”

    午餐的时候，元可春夫妻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他们走了后，元仕进夫妻却象添了一些心事一样，戚善带着孩子回了房。

    元达笙跟着爹娘进了房间，说：“爹，娘，大姐的日子过得不错，你们就别替她操心了。”

    元仕进和林氏瞧着小儿子笑着说：“我们不操心，只是你们外甥还没有一个瞧着特别聪明的，你大姐有些着急，她和你大姐夫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你别在心上。”

    元达笙瞧见爹娘眼里面的担忧神情，笑着说：“爹，娘，我大姐夫和大姐都是识趣的人，把话说明白了，他们就不会再做多余的事了。”

    元达笙想到自个无法守在爹娘身边尽孝，只要兄姐孝顺，他其实是不介意他们暗地里的盘算，反正他最小，他最任性，他只接受自个认可的事情，至于超出的部分，他做不到。

    元仕进夫妻最明白这个小儿子的心思，叹道：“笙儿，他们其实没有坏心思，只是把路想歪了。他们要是和你说，想让你多指点一下孩子们读书，你一样没话可说。”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夫妻摇头说：“读书是好事，我支持家里面的孩子读书。

    我们这样的人家，想要孩子们有出息，那是一定要读书的。不管他们以后会不会参加科考，至少他们懂得人世间最普通为人处事的道理，在外面不容易走歪路。”

    在元达笙走了后，林氏一下子呜咽哭了，把事说给元仕进听。

    他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大女婿也在他面前说过一番差不多的话，说希望元达笙给孩子这样的一个好机会。

    元仕进反问：“你的嫡亲外甥在你的身边当仆人，你受得住吗？”

    大女婿当下脸色变了，他们夫妻只看到这里面的好处，却不曾想过，有了书童的称呼，那就是别人眼中的仆人。

    元仕进听着林氏压制的哭声，这一会心头闷火发作不出来，只能讷讷劝道：“别哭了，给笙儿知道了，他的心里面会难受，会更加生气有这样的一位不懂事的长姐。”

    林氏用手涂抹一下眼睛，抬头望着元仕进：“还瞧得出来，我哭过吗？”

    元仕进走过去打湿帕子，回来递到林氏的手里面：“擦一下吧，过一会出门，就瞧不出痕迹了。”

    林氏胡乱擦拭一下了脸，又有些担心说：“春儿回来了，只怕梅儿和秋儿会跟着来，她们要是提差不多的要求，我这个当娘的人，真是没有脸见人了。”

    元仕进听她的话，叹道：“她们会先上门问过春儿，回去再作打算的。她们两家来的时候，我们当长辈的人，还是糊涂着应付了吧。”

    林氏瞧着元仕进说：“我们可以装聋作哑糊涂混过去，可是笙儿是聪明人，他看得清楚明白。”

    “笙儿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小孩子了，他分得清楚轻重的。笙儿娘啊，不管她们姐妹如何的会讨好你，你可不要胡乱答应她们说的事情。

    老村长和我说，以后笙儿的路也不容易，我们村里从来没有过这么有出息的人，他在外面一个人，他事事都要注意小心谨慎，我们不能在后面拖累了他。”

    林氏抬眼瞧着元仕进，苦笑道：“儿子太有出息了，我们当爹娘就太没有本事了。”

    夫妻对坐沉默了下来，最终还是不悔他们当日的决定，至少他们的儿子志得意满，当爹娘的心里面跟着是欢喜的。

    夜里的时候，元达笙和戚善说了说三个姐姐的为人行事，感叹道：“我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兄姐们以前对我是相当的爱护的，但是我大了后，他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行事，我便受不住了。”

    戚善伸手轻轻拍了拍元达笙的手，感叹道：“幸好爹娘不太约束你，也不约束我。兄弟已经分了家，我们自家好好过日子，当哥哥的瞧着我们过得好，想来也不会多事的。”

    有关三位大姑子的事情，她们已经出嫁了，就是想伸手来管弟弟房中的事情，只要元仕进夫妻不跟着行事，她们就做不成什么事情，而且戚善对三位大姑子只会尊重看待。

    元达笙听戚善这么一说，跟着放心了不少，笑着说：“我没有你明白我娘，我娘这个人心软，瞧着特别好说话，却是一个心里面有底线的人。

    当年姐姐们没有出嫁的时候，她们和两个嫂嫂闹了一些事情，我娘从来没有偏帮过任何一方，而是谁有道理，她帮谁说话。

    分家后，我大嫂和二嫂都有些生气我爹娘太顾着我了，可是我大哥和二哥过来帮忙做活，她们从来不反对，有时候忙了起来，她们也会跟着过来做活。”

    现在元达笙瞧着有出息了，村里有些人，盼着他们兄弟失和，会闹一场或者两场的，扯一扯当年的旧事。但是他们兄弟依旧亲近往来，让村里的闲人瞧着也不敢乱说了。

    元达笙对戚善第一次提出来，他们以后不要这么多的孩子，养不起，将来老了后，也不想处理孩子们之间的事情。

    戚善表示儿女大事要顺其自然，如果孩子们来了，她相信元达笙一定养得起，也能把孩子们教导好，他会让孩子们有书读。

    他们夫妻说着话，又把路上要遇到的事情说了说，元达笙说这一次最好的情况，就是有同窗要去京城读书，他们可以一路同行，互相可以照顾一下。

    戚善顺带打听他同窗会不会带妻儿一起去京城，他点头说：“一去要三年，把妻儿留在家里面，也有些不象事，他们说会带着一起去的。”

    戚善刚刚欢喜一会，元达笙和她说：“他们要去进修的学府在城外，距离京城有一些距离，要不要在京城租院子，只怕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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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许

    第二天，元可梅和元可秋两家结伴来到了元家村，他们进村的时候，恰巧遇到元达和去地里清草，两边人互相打了招呼。

    元仕进和林氏坐在屋檐下说话，元达笙在书房里读书，戚善和元希珍在后院里面，小小孩子还不曾睡醒。

    元可梅和元可秋两家人进来的时候，林氏冲着他们点了点头，赶紧进房守着小人儿，元仕进笑着起身走到院子里，低声说：“喜儿还没有醒。”

    元可梅和元可秋见到林氏转身进房间，心里面都愣了愣，听元仕进的解释后，她们姐妹心里面舒服了许多。

    戚善和元希珍听到前院动静，恰巧后院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她们便往前院走，瞧见满院子的人，戚善和元希珍笑着迎了过去。

    元达笙这个时候也打开房门出来见姐夫们和姐姐们，他向他们道歉说：“我刚刚正在写字，一时之间不方便停笔，晚了一会出门迎接你们。”

    两位姐夫听元达笙的话，立时表示，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元达笙用功读书，元达笙笑着说，不管姐姐们和姐夫们几时来，都不会打扰他用功读书的。

    这样一来一回说了话后，大家在屋檐下坐了下来，林氏抱着睡醒的喜儿出来了，戚善和元希珍端了茶水过来后，她伸手接过喜儿。

    林氏陪在他们母子的身边，元希珍则拉着喜儿的手，逗着刚醒来眉头不展的喜儿，三人进了厨房，又端了一碗吃食出来，林氏这才有空到屋檐下，坐在两个女儿的中间。

    天气有些热，喜儿还是大口大口的吃完菜粥，戚善给他擦拭小脸后，他终于笑了起来，直接扑到身边元希珍的怀里，好奇探头瞧了瞧客人后，小手指往院子门指去：“嘟。”

    元希珍抱着他站了起来，往院子门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瞧林氏和戚善的神情，林氏有些为难的瞧一瞧家里面的人，戚善则冲着元希珍点了点头。

    元希珍抱着喜儿往外面走了，她和三个姑姑还有姑姑家的人，都没有太多的话说了，姑姑们和她也从来不亲近，她们比较看重她大哥元同泽。

    元可梅这个时候瞧着元达笙说：“小弟啊，我瞧着小弟妹一人是带不了孩子的，你们从家里面带一个人过去，可以帮着你们照顾孩子。”

    元达笙的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外甥女，笑着说：“喜儿娘很是能干，我们家暂时养不起下人，就不想那么的事情了。”

    元可梅的脸色变了变，她昨晚去问过姐姐一些事情后，她才决定改变想法，现在瞧着元达笙面上的神情，只怕是不会接受她们三家的提议。

    元可秋自认为和元达笙自小亲近，这个时候笑着劝道：“小弟啊，你们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从家里带两三个能用的人过去。

    自家人最好用，我们三家这么多的孩子，你随意挑拣，你挑谁，我们都会让他跟在你们身边，帮你们做一些跑腿的小事。自个家的小辈，你也能够放心用。”

    元可秋觉得这一番话应该可能说服元达笙，然后等来的还是摇头，便有些生气了：“小弟，你这是和我们当姐姐的见外了，也不相信你外甥们的品性了？”

    元达笙打量两个姐姐面上的神情，再瞧着两个姐夫低头沉思的样子，还有外甥们好奇又兴奋的小眼神。

    他依旧摇头后说：“京城大，居住不宜。我现在只养得起一家人，喜儿娘照顾我和孩子外，也没有余力再去照顾别的小辈了。”

    元可梅和元可秋满脸失望的神情瞧着元达笙，她们转头和元仕进夫妻说：“爹，娘，你们就不心疼小弟在外面的不容易吗？”

    元仕进瞧着她们姐妹说：“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外面，也把自个照顾得不错。我和你娘帮不了他，至少可以做到不拖累他。”

    林氏瞧着她们姐妹笑着说：“他都这么大了，你们当姐姐的人，也应该放心了。孩子们年纪小，就别折腾他们了。”

    元可梅和元可秋互相望了望，元达笙现在这般的有出息，她们也不能再逼一步了，那只能往后退一步，当下笑着说：“我们听爹娘的话。”

    林氏起身招呼元可梅姐妹进房说话，元仕进则表现要和两位女婿说话，元达笙主动表示想带着外甥们去村里走一走。

    屋檐下，只余下空空的坐位，戚善过去收拾了一下，又进厨房里拿了一个盆子，家里客人多，还是要去买几块水豆腐回来煮菜。

    戚善从外面端了一盆豆腐回来，林氏陪着元可梅姐妹拿着一个大盆子出门，她瞧见戚善端来的豆腐，问：“她家还有豆腐吗？你两个姐姐说要带一些豆腐回家吃。”

    戚善笑着说：“他们家昨天准备的有些多，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一板豆腐正要出锅。”

    林氏陪着两个女儿出了院子门，在路上，元可梅嘀咕：“娘，我瞧着她一点都不机灵，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陪我们走一趟。”

    元可秋则是小声音说：“娘，她是不是瞧不中我和姐姐们，我瞧着她对我们都没有多少的笑脸？”

    林氏有些恼怒的瞧着她们姐妹：“你们是不想让我们家日子好过了，对吗？喜儿娘瞧着你们笑得都没有合上嘴，你们还嫌弃她没有多少笑，那你们两个笑一个给我看。”

    元可梅互相瞧了瞧，两人眼里面都有几分伤心神情：“娘，在你的心里面，我们是出嫁的女儿，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我们不好。”

    林氏瞧见两个女儿面上的伤心神情，心里面又有些软和起来，说：“你们是当姐姐的人，对待弟媳妇也应该大度一些。她又没有招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瞧她不顺眼？

    你们也应该放开从前的事了。你们小弟以前不顺着你们的心思，不愿意去相看你们相中的人。你们应该怪你们小弟太不识趣了，这不关喜儿娘的事。

    那个时候，你们小弟都不知道有喜儿娘这个人，喜儿娘更加不知道你弟弟这个人。你们以后回家还要这样的阴阳怪气，你爹以后不会许你们回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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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顺

    元可梅姐妹面面相觑，两人面色都不太好看起来。在夫家，她们的婆婆从来没有在大姑子面前，这般的维护过她们。

    她们心里面有几分酸涩有几分妒忌，更加有几分的不平，道：“娘，你要记得，我们是女儿，她是儿媳妇，她待你再好，也好不过我们当女儿的对你的心正。”

    林氏瞧着她们点头说：“你们对我再好，最后能够在我身边服侍我的，还是三个儿媳妇。”

    元可梅姐妹不说话了，她们不可能不顾夫家人的看法，只管娘家这边的事情。

    林氏瞧着她们面上的神情，心里面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情，女子出嫁后，还要一直顾着娘家的人和事，那娘家该有多落魄啊。

    她们母女在路上遇到村里人，停下来，又互相说了几句话，大家笑着和元可梅姐妹说：“你们大姐来了一趟，我们大家就知道你们两家也会来的。

    笙儿一家人这一次离家，没有两三年，只怕是不会归家的。你们姐妹舍不得他一家三口，我们村里的人，也是舍不得的。”

    元可梅姐妹面上闪过尴尬的神情，她们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想过元达笙这一趟出门，两三年不会回家的事情，元达笙自从去府城读书后，他一年回家的日子也不多。

    林氏听村里人的话，她的心里面比较难受，以前元达笙在府城的时候，距离家里面还近，现在去了京城，他们夫妻要是不去京城，日后便会少机会和这个儿子相处了。

    她们母女从外面买了豆腐回来，戚善明显感觉得到林氏心情的低落，她瞧了瞧元可姐妹面上的神情，又瞧不出什么来，只能当作没有看明白。

    柳氏和骆氏提着菜过来的时候，她们对元可梅姐妹笑着说了几句话后，直接进厨房里做事，把林氏和戚善推出了厨房。

    这几日，元同泽送来了一些肉食到老宅，家里面有荦菜，只是新媳妇还是不太方便四处走动，柳氏这一次也没有让她跟了过来。

    戚善再一次进厨房的时候，又和柳氏笑着夸赞了大侄子为人处事的周到，柳氏心里面欢喜不已，她现在已经知道元达笙带着元同泽进城走一趟的好处了。

    元同泽和柳氏说了，元达笙这是给他这个大侄子面子，他和妻子回门的时候，岳家的人，都高看了他好几眼，还和他说了一些家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岳家的人，知道他抄录了好几册的书，也寻他借了书，他应承会抄录几本书送给岳家。

    元同泽成了亲，又陪妻子回门了，便不能再随便请假在家中抄书了，只能白天进城去，晚上回家抄录书，他和元达和夫妻说，抄了几册书后，他现在后悔当年没有用心读书了。

    元达和夫妻鼓励他可以继续读书，元同泽摇头说：“爹，娘，我不是那条道上的人。我以后儿子要是象我，我一定压着他多读几年书。”

    元达和听元同泽的话，略有些不高兴道：“我们也逼着你读书了，可是你那个时候就是厌学，而且还避着你小叔走道。”

    “我那个时候太年少了，小叔那般的有本事，我不好意思见他。”元同泽终究说了当年的心路。

    元同泽把这种感受说给弟弟们听，他瞧着他们面上不以为然的神情，心里面苦笑起来，果然象了他的当年，要吃了亏走了弯路，才相信前面人的话。

    元同泽太了解弟弟们现在的心思，也没有心思劝他们，当年他也是被过来人劝过许多次，却执迷不悟的坚持自个想法，认为天下这么多不读书的人，一样的好好的过日子。

    别人能把日子过起来，他又不比别人差，他一样能把日子过起来。

    他进城寻了一份差事，他在跑堂的时候，受了不少冷眼和嘲讽的时候，想着如果继续读书几年，他考不中童生，还是要做这份差事，而且那个时候年纪也大了一些，脸皮只怕会更加的薄。

    他当年还庆幸自个的决定，没有坚持继续读书，没有白费好几年的时光。

    直到当年和他读书情况差不多的人，在苦读好几年的书后，考中了童生，碰到他的时候，说：“你当年如果坚持下来，有你小叔指点一二，你也一样能够考中童生。”

    那一会，元同泽后悔了，再听到同窗进了学堂里当夫子，他的心里面也后悔了，只是他尝试过继续看书，他发现他更加吃不了那份读书的苦了。

    元可梅姐妹在院子里，听见厨房里传来的笑声，她们互相望了望，眼里面闪过无奈的神情。

    有人的命真好，柳氏和骆氏都不是好相处的人，她们竟然愿意看在元达笙的面子，友善的对待戚善，真让人羡慕不已。

    林氏一直注意两个女儿的神情，见到她们没有心去厨房的时候，她在心里面暗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愿意和女儿们在一处说话，特别的自在舒服坦然，要比和儿媳妇们说话亲近自然许多。

    林氏心情愉快了，觉得她们比大女儿要明白事理，便笑着和两个女儿说：“你大哥家准备一头牛，以后农忙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的辛苦。

    你们两家的条件不错，你们长辈有没有这个想法？”

    元可梅嘲讽笑道：“一日三餐，我婆婆都要担心我们吃得太多了。我家里面是绝对不会买一头牛回来的，哪怕这头牛不吃闲饭，我婆婆也受不了要养着它。”

    林氏瞧着元可梅面上的神情，劝道：“你们一家这么多的人，一日三餐，是要让好好的盘算，你婆婆当家不容易。有一天，你当家的时候，你便会明白你婆婆今日的不容易。”

    元可梅低声不说话，她婆婆对待儿媳妇是不太好，但是对待儿子和孙子们却还是比较的照顾，现在元达笙有出息了，她在夫家的日子，也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她会和娘家人好好的相处，元达笙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提携不了家中的小辈，但是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她的儿子们却可以去京城看望舅舅一家人的。

    戚家是元达笙的岳家，但是她的孩子们，是元达笙嫡亲的外甥，也一样可以亲近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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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淡

    元仕进和林氏一直担心元可梅姐妹不依不饶纠缠不罢手，结果午餐后，他们两家人痛快走了后，当爹娘的人，还不敢真正的松懈下来。

    他们问了元达笙和戚善，也问了柳氏和骆氏，甚至于问了元希珍，大家表示，元可梅姐妹没有和他们说过不妥的话，元仕进夫妻这才真正的放心下来。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元仕进夫妻现在不担忧三个儿子的生活，反而操心起三个女儿的事情。

    元家有元达笙，现在的日子越发的好过起来，反崦衬得三个女儿夫家日子艰辛，然而娘家又无法给予她们适当的支援，只会让她们的心里失衡。

    元仕进私下里苦笑和老村长说：“自从笙儿当了举人后，他就接过养家的事情，我和他娘也帮不了他，只能让别的儿女不要有事拖累他。

    我们家的日子，在村里是好过了许多，但是笙儿在城里面的日子，却未必有这样的好过。喜儿娘带过来的一箱子嫁妆布料，大部分用在笙儿的身上。”

    老村长听懂了元仕进的意思，他伸手拍了拍元仕进的肩膀：“戚家是厚道人家，他们是把笙儿当成半子看待，你要觉得欣慰才对。

    笙儿有这样的岳家，是他的幸事，你们有这样的亲家，也是你们家的运气。”

    元仕进瞧着老村长笑着说：“一切多亏了你，有你给他们牵了婚姻的红线，笙儿才有美满的婚姻，他得到了一个好的妻子，遇到通情达理的岳家人。”

    老村长摇手道：“我当时也是有私心的，整个村子里面，只有笙儿最有出息，正好戚家有适龄的女子，如果能够帮他们牵了姻缘线。

    我们两个村子的人，以后可以多来往，他们成了亲后，两边有了姻亲关系后，或许戚家村那边有事忙活的时候，也能够想到我们村里的人。”

    老村长的盘算最后是成了真，戚家村的人和元家村多了来往，在去外面跑商的时候，只要元家村主动去问，他们也不介意带上元家村的人。

    元家村有几个年青人，跟着戚家村的人，在外面跑了两三年后，也有心想带村里面的年青人一起出了远门，可惜这些人家里面的老人们不许可，最终还是最初几个人跟着戚家村的人一道出发。

    老村长其实理解老人们的做法，现在元家村的日子不难过了，他们担心孩子们在外面会遇到危险的事情，宁愿孩子们留在身边过安稳的日子。而且年青人自个对外面的事情，也是心存怯意的。

    夜晚的时候，元达笙陪着爹娘坐在屋檐下，说起儿时的趣事，又说起最近的喜事，就是不提将要来临的离别事。

    元仕进笑着对元达笙说：“你祖父在的时候，最盼望家中出一个有出息的读书人，他要活到现在，那要多好啊。”

    元达笙对祖父是有很好的印象，如果不是有那样一位睿智的老人，象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会想到送孩子入学堂的。

    元达笙和元仕进说起，他印象里面的祖父，元仕进听后感慨不已：“我有一天老去后，也希望孙子里面多几个有出息的人。”

    元达和兄弟来的时候，戚善抱着喜儿冲着他们行礼后，他们母子进了房间，林氏则留在外面听元仕进父子说话。

    戚善在房间里面，听到外面不时传来的笑声，她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她哄着喜儿睡了后，也不出房间，只是坐在窗子边，闭着眼，吹着风，听着外面的笑声，很是惬意的生活啊。

    外面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了，元达笙进房间的时候，瞧见趴在窗子边上睡熟的妻子，连忙赶了过去，瞧见窗子外面还燃烧着防蚊虫草，又放心了不少。

    他把妻子抱上床，再端详一下她的脸，再看一下露出来的手，见到没有别的印子，他放心了许多，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脸，结果被她伸手拍了一下，而且她还皱了眉头。

    元达笙瞧见她这般骄气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他给妻子盖上夏被，再去摸了摸儿子的背，又拿起扇子给他们母子轻轻扇了起来。

    元仕进夫妻进了房，两人心情愉快不已，三个儿子坐在一处说了许多的往事，而且他们兄弟笑着说了现在的事情，瞧得出来，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减了许多。

    林氏激动的和元仕进说：“他爹，他爹，他们兄弟还能象以前一样相处，我高兴啊，我这一辈子就担心他们兄弟失和。呜，呜。”

    林氏说到后面又抹了一把眼泪，这几年下来，她心里面的担忧，在这一会消散了许多，她的小儿子心里面还是有两个哥哥的存在，而不是单单为了他们爹娘，表面宽和的应付对待两个哥哥。

    元仕进最明白林氏的心情，他难得的温情对林氏说：“这些年，你做得对，你善待三个儿媳妇，她们妯娌关系好，三个儿子有她们在一旁说着话，关系也会好了起来。”

    元仕进难得的想起他和弟弟们的关系，自从家中老人们不在了后，他和弟弟们的关系就远了许多，有时候，他就是想弟弟们了，在村里面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待他都要隔了几分。

    元仕进一直担心他的儿子们也会走到这一步，现在瞧着儿子们相处的情形，他们不会走前一辈人的老路。

    林氏低声和元仕进说：“笙儿一家人要去京城的事情，他的叔叔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好象也没有多高兴一样。”

    元仕进面上神情淡漠了下来，弟弟们不想沾元达笙的光彩，他们心里面还记得老人在世的时候，对这个孙儿的偏爱，就是走了，还要叮嘱儿子们，一定要让这个孙儿读书。

    他们兄弟分家后，日子过得再难，元仕进都不曾向弟弟们借过银子，他太知道弟弟们的心思，他有的时候劝他们，要让侄子们多读书，反而被他们怀疑他居心不良。

    元达笙有出息后，证明读书是有用的后，元仕进才敢出一口气，在弟弟们面前也能昂着头行路，但是兄弟之间和叔侄之间的感情终究是淡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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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眼光

    夜深了，静静的黑夜里，元仕进把眼泪又用力的忍了回去，自爹娘去了后，他有许多的委屈，都无处可以诉说，如今元达笙成才了，他听见大家说他的不容易时，才能释怀一些委屈的心情。

    元达笙和他提过，他们夫妻和他们一家生活，他和戚善会孝顺爹娘，他们的日子，会比元家村过得好，而且也会少应付一些不想应付的人和事情。

    元仕进心动过，但是他还是舍不得元家村，舍不得元家村的人，他对元达笙说：“笙儿，只要你前程远大，我和你娘在家里面，有你大哥二哥在，就没有人敢上门欺负，而且日子还会过得热闹。”

    黑夜里，掩盖了许多的东西，但是唯有真情遮掩不了。

    元达笙低声和戚善说：“我想要爹娘和我们一起去京城，我大哥和二哥待爹娘是有几分真情，却还是受两位嫂嫂的影响。两位嫂嫂又受娘家人的影响，对待爹娘没有那么的上心。”

    戚善听他说话，听他叨叨着儿时无忧的岁月，叨叨年少的时候，中了童生时的欢喜，以及初闻两位兄长想要分家的震惊，还有后来对兄长们的失望心情。

    “我现在明白了，我在意爹娘和大哥二哥，而且又认为自个只要用心学习，以后还能往上考试，所以在那个时候才无法接受现实。

    我那几年冷待他们，其实我对他们的感情还是深厚，只是不愿意低头，后来我和他们恢复交往了，面上瞧着是亲近了许多，心里面却远了许多，我再也不敢相信他们的兄弟情意了。”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只觉得心里面酸涩难当，只要想到以后娘家兄弟姐妹会和她渐行渐远，她就有些受不住的，何况元达笙在那个时候真面了这种现实。

    戚善反手握住元达笙的手，元达笙无声的笑了起来，说：“我不伤心了，真的。如果当时没有分家，你想一想，我们现在要管起一大家子的生计，你身上的担子也轻不了。”

    夜色深深，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元达和夫妻盘算着这一年余下的日子，夫妻都觉得日子有些难过起来，娶了大儿媳妇进了家门，是喜事，但是过后也多了一口人的吃用。

    柳氏想到戚善给元希珍做的新衣裳，在心里面暗叹一声，低声说：“我瞧着小弟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小弟妹今年从山上也弄了不少的好东西，全部晒干了，这一次带走了许多的干货。”

    元达和沉默不出声，元达笙现在和他们兄弟会说话，但是却不会象从前那样，在外面遇到一点点的好事，都要奔回来说给他们听。

    他现在是有大智慧的人，哪怕他们兄弟在他面前说生计不容易，元达笙都能够淡定道：“大哥，二哥，幸好你们当年固执要分家，现在家小事事好决定。

    也是我当年年轻太过糊涂了，还想拖累你们一起过大家的日子。现在这样的日子多好啊，大哥和大嫂可以决定自家的事情，也不用考虑别的人。

    二哥和二嫂可以决定孩子们要不要读书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供不起他们读书。”

    元达和兄弟一下子噎住，当年他们说元达笙年少不懂事，不知道养家的艰辛，现在元达笙把他们的话还了回来，而他们知道了养家的辛苦，却失了最小弟弟的信任。

    元达和还是习惯性的伸手捂了眼，林氏感觉到他的举止，好笑道：“伸手不见十指，你捂什么，睁眼都瞧不见。”

    “再过几年，我们给泽儿兄弟也分了家吧。我现在想着，当年分家的决定，太好了。如果不分家，我们两家这种情形，是会拖累到笙儿的。”

    儿子们瞧着在读书一道上是没有长进的，而且他们兄弟除去老大瞧着还有几分机灵外，别的都是实心眼的孩子，读几年书，他们不想读了，还不如回家来过安稳的日子。

    元达笙和他们兄弟提议说过，孩子们实在不想念书，也可以想法子让他们去学一门手艺，他们认识字，再把手艺学好了，不管在哪里都挣得到一口吃的。

    元达笙有这个想法，只能让元同泽在城里寻一寻机会，他因此提醒柳氏：“你对待老大家的要好一些，她娘家的门道广，以后下面的孩子，还要她娘家帮着寻一寻机会。”

    柳氏这一会只想到元希珍的亲事，当下笑着说：“珍儿和祖父祖母住在一起，她们姑嫂不住在一起，互相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挑剔。日后，当嫂嫂的也会愿意为珍儿寻一门好的亲事。”

    元达和在心里面叹息一声，说：“你不记得我们还有别的儿子啊？珍儿现在年纪又不大，你别天天想着她的亲事，老二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秋天的时候，他不去读书。

    老大和我说了，想要跟掌柜的说一说，争取让老二有机会跟在酒家帐房的身边，好好的学一学盘算的事情。”

    “他爹，应儿不是差一些分数就能考中了童生，他为什么不读了？”

    “他已经考了几年了，年年都差一些分数，他不想再考试了。泽儿也说，别考了，别把人考傻了。他说应儿这个脾性最适合做帐房了。”

    柳氏觉得家里面有地，儿子实在不读书了，也可以回家种地，欢喜道：“泽儿成亲了，我们可以安排应儿的亲事了。他现在的年纪也不能耽误了。”

    元达和觉得和林氏说话，还不如和元同泽说话舒服，两人总是说到后面各说各的，而且谁也劝不服对方。

    柳氏想到二儿子的亲事，这一会睡意也没有了，她笑着说：“我们村里的人，现在和戚家村走动得多了，我们应儿是认字识字的人，我可以去打听一下戚家村有没有合适的人。

    可惜小弟妹要和小弟一起去京城，否则和小弟妹说一说，都不用再和别的人打听消息了。”

    元达和深吸一口气，说：“你还是问过应儿的意思吧。你不用急在这一时，泽儿的亲事，当年要依了你，也没有现在这一门好亲事。”

    元达和在这方面是不相信柳氏的眼光，他宁愿相信他娘的眼光，可惜他娘却不敢相信自个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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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等

    天色还未曾亮，马车已经停在院子门口，车夫瞧见院子门上亮了的马灯，伸手拍了一下门，元达毛笙把门打开，他和车夫搬运起行李。

    戚善抱着喜儿从厨房里走出来，元仕进也在帮着搬运行李，接人来的只是一辆马车，还一辆马车停在城里戚家的院子门口，等到他们一会入城了，两辆马车汇合了一起走。

    元达笙一家三口上了马车，元仕进夫妻很是舍不得瞧了瞧喜儿，小人儿还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只是冲着祖父祖母伸出双手，元仕进接过孙子抱了一下，又把孩子交给元达笙。

    林氏则在窗子边和戚善说：“天气热，也不能给你们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在路上的时候，一定要让喜儿吃好喝好睡好。”

    戚善点了点头，握着喜儿的手，冲着林氏摇了摇，林氏瞧着孙儿懵懂天真的脸，她的心里面一下子酸了起来。

    马车行驶起来，元仕进夫妻跟了几步，最终停了下来，元达笙和他们夫妻说过，因为起早要赶路的原因，就不用惊扰了旁的人。

    元仕进从窗口探头出来：“爹，娘，你们回吧。我们到了后，我会送平安信回来的。”

    马车行驶出村口了，他们夫妻往回走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的蹒跚起来，元仕进对林氏说：“我这一会觉得自个是老了，所以不敢和笙儿一道出远门了。”

    林氏是最明白元仕进的人，他们夫妻要是和元达笙一家离了元家村，日后，元达笙兄弟感情只会越发的淡薄，他们在元家村，元达笙的心里面，会有元家村的存在。

    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元希珍醒来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匆忙穿好衣裳打开房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的心有些慌乱起来：“祖父？祖母？小婶？喜儿？”

    她没有听到回应声音，她真是走到元达笙的房门口，瞧见门上挂的门锁，面色变了变，往厨房里走去，炉火只有余温，锅里放着一份早餐。

    她往后院走去，后院空无一人，她回头往院子门口走去，林氏从外面回来来捧着一把小菜，瞧见孙女面上的神情，叹道：“珍儿，别寻了。这一会，你小叔一家人已经进了城。”

    元希珍瞧着林氏眼睛一红，闷声道：“我昨天睡的时候，还想着要醒来送一送小叔小婶和喜儿的。”

    林氏瞧着孙女面上的神情，她是相信孙女的话，她一夜也是醒醒睡睡，才赶早起身了。

    元希珍还是一个孩子，心里面有事，知道要早早醒来，偏偏昨天晚上又睡得晚，她这一会也比平时醒得早。

    林氏瞧着元希珍说：“先去吃早餐，你下午的时候，再多睡一会。”

    元希珍往院子门外望了望：“祖母，祖父送小叔一家进城了？”

    林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说：“你祖父心情不太好，这一会在村口边走一走。你今天在你祖父面前，不要提你喜儿弟弟的事情。”

    元希珍懂事的点头后，提议：“祖母，我去二婶家带一个弟弟回来陪祖父说话？”

    林氏听着她的孩子话，摇头道：“也不用如此。你祖父会去寻人说话的。”

    元希珍用了早餐后，有些怏怏不乐的瞧着林氏说：“祖母，我今天要做什么事情啊?小婶在的时候，我都是跟着小婶行事。”

    林氏想了想说：“我一会要出门，你陪我一起出去转一转。家里面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你以后要做什么事情，还是问一问你娘的意思。”

    元希珍想了想，进房拿了书出来，林氏不赞成的瞧着她：“珍儿，你小婶说过，光线不足，就不要看书。”

    元希珍把书放了回去，问：“祖母，早上来了几辆马车？”

    林氏和她一问一答，心情反而不象最初那般的难受，她起身说：“珍儿，走，我们去菜地拔草。”

    她们祖孙出院子的时候，恰巧迎上走回来的元仕进父子，祖孙两人又转身进了院子。

    元达和兄弟瞧着仿佛空了一半的院落，再瞧一瞧明显神色不快的爹娘，这一会也只能想法子寻一些话出来说一说。

    天色微微的亮了，马车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排在进城队伍里面。

    车厢里光线亮了起来，喜儿早已经睡熟了，元达笙和戚善低声说：“进了城，你想吃什么，你和我说一声，我下去买给你吃。”

    戚善摇头说：“我这一会不想吃什么。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元达笙同样的摇头，马车行驶进了城里，元达笙取出通行贴给官吏瞧了后，马车就往戚家小院行驶过去。

    一路上，早晨市井人家的吆喝声音响起来，戚善小心翼翼把喜儿的耳朵捂住，她笑着和元达笙说：我从来不知道城里面的早晨，会这般的闹腾有趣。”

    元达笙瞧着她面上的笑意，笑着说：“早晨，城门口是最热闹的地方。等到马车转弯了，居家的地方，就少了这份闹腾气息。”

    马车停在戚家院子门附近，车夫停下了马车，元达笙拉开了车门，瞧见了戚家院子门口正在装行李的人，他一只手抱过孩子，一只手扶着戚善下了马车。

    戚其才兄弟们见到他们三人的时候，迎上前低声说：“姐夫，你过来瞧一瞧车上的东西。”

    戚其从伸手要接喜儿的时候，元达笙把喜儿交到戚善的手里面，低声和戚其才解释说：“他这一会睡熟了，你要抱他，他要醒来，会大哭的。”

    元达笙去瞧了行李，他发现多了一些东西，很是诧异的瞧着戚其才，他赶紧在一旁解释说：“姐夫，这是八姐夫送来的东西，说这是喜儿用得着东西。

    八姐夫原本和八姐打算来送你们的，只是他们家早上的生意好，这一会只怕没有抽出时间来。”

    元达笙明白的点头，戚善则是往来路张望了好几眼，她的心里面是盼着能见一见姐姐和外甥们，也想姐姐瞧一瞧喜儿的。

    元达笙一家人坐上了马车，元达笙冲着戚其才兄弟说：“你们好好读书，姐夫和你们姐姐在京城等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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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有

    戚荧满脸焦急神情站在城门口，双手还牵着两个孩子，她面前地上放着两个包袱，掂起脚后，瞧见走过来的布济川，见到他摇头后，心里面就放松下来。

    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在布济川走到面前来，问：“郎君，我妹妹一家人可进城了？”

    布济川笑着点了头，戚荧松了一口气，瞧着男人笑了起来，说：“总算是赶上了，他们这一次去了京城，我们姐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面。”

    布济川瞧一瞧两个儿子，弯腰对他们说：“你们用功读书，以后去京城赶考，你爹娘就有机会去京城一趟。”

    戚荧听布济川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郎君，等到他们去京城赶考，还要好多年。我还不如盼着我妹夫高升后，他们一家人过几年能够回来一趟。”

    布济川见到戚荧往路口望过去，便笑着说：“我去迎几步路？”

    戚荧赶紧挡着他，道：“别，这一个早日，你也没有歇过，你这一会就陪着我们等着路边，他们过来的时候，就能够瞧见我们。”

    元达笙一行人马车行驶过来的时候，车夫第一眼便瞧见到路边的人，他冲着车内元达笙夫妻说了说，戚善一下子拉开了车窗。

    她瞧见候在路边的姐姐一家人，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戚荧瞧见她的时候，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自戚荧出嫁后，她们姐妹见面的机会不多，只能互相挂念着对方。

    马车停了下来，元达笙夫妻和醒过来的喜儿跳下了马车，布济川一家人迎了过来，戚荧伸手抱过喜儿，戚善则弯腰摸了摸外甥们的头，低声问：“弟弟呢？”

    大外甥红着脸，说：“十一姨，弟弟太闹了，祖母不让他出门。”

    戚善和外甥们说了几句话后，戚荧对戚善急急交待说：”善善，昨天族里叔叔上门来说了，三位族弟在府城里候着你们，想和你们一起去府城。”

    戚善听戚荧的话，示意她望向一旁的戚其才，低声说：“姐姐，弟弟说要和我们一起去京城，还说大哥知道这回事，而且还给了他一张通用银票。

    我有些担心他没有和家里人说一说，可是他现在年纪不小了，他知道自个在做什么事情。你妹夫说，就当他现在出门去游学，他愿意，我们就带上他。”

    戚善没有说，戚其才提着行李，要坐上第二辆马车的时候，他们夫妻还劝他不要相送了，这样会耽误他去学府的时间，结果他红着脸表示，他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

    戚善听他的话，又见弟弟们和侄子们地面上没有意外的神情，很自然的盘问了他们，弟弟们和登台子们七嘴八舌把事说清楚了，戚其才这是灵机一动的行事，偏偏戚其阁入城来，也赞成他的行事。

    家中的兄弟自然都心动了，但是戚其阁只许戚其才一人跟随元达笙一家人去京城，大家都和戚善表达了失望的意思，瞧得戚善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以后有机会来京城啊。

    这个时候，戚其才和元达笙夫妻表示，他不应该做这样突然的决定，给元达笙一家人的出行造成了麻烦。

    他见到元达笙夫妻的时候，其实一直想寻机会说，只是一直说不出口，直到要上了马车后，他才借着他们夫妻的话，面带羞愧神情和姐夫姐姐说了实情。

    元达笙瞧见戚善满脸无奈又认同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反而是乐意接受戚其才一起同行的。

    戚其才兄弟住在元家村的时候，他们表现得非常自立，不用人操心，反而还能帮着家里面做一些顺手的事情。

    元仕进夫妻对戚家兄弟深有好感，只觉得戚家的长辈们太会教导人，把读书人都教导得这般的出色，会看书写字，知道人生大道理，还懂得做田地菜地的活。

    戚善这个当姐姐的都接受弟弟的跟随，元达笙伸手轻轻拍了拍戚其才，说：“那一道走，在路上，你多照顾一些你姐姐和喜儿。”

    戚其才回头和弟弟们招呼几句话后，他坐在马车上面，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水。他这一会担心会不会在城门口遇到戚荧一家人了。

    哪怕昨天布济川过来送东西的时候，说了或许赶不来送别，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暗忧，果然在城门口望见八姐一家人的时候，他不得不下马车面对他们。

    布济川瞧着心虚不已的小舅子，低声道：“你昨天和我说一声，我也会提前和你八姐说一说的。”

    戚其从瞧着布济川同样低声解释：“八姐夫，你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跟夫子说，你走了后，我去跟夫子说了，夫子赞同我的行事，还说可惜我说得晚了一些，他无法做多的安排。”

    布济川伸手拍了拍戚其才，瞧着他说：“你放心，我会和你八姐好好的说一说，这是大好事情，跟在你十一姐夫的身边，学的东西更加多。”

    元达笙夫妻身边明显是需要人的，有戚其才这个嫡亲的弟弟跟随，他们夫妻都能够安心许多。

    他们夫妻站在路边，瞧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城门口，布济川弯腰抱起年纪小一些的儿子，对着戚荧道：“你别生才儿的气了，有他陪着，十一妹夫也能放心许多。

    戚荧抬眼瞧了瞧布济川没有说话，关于戚善的一些事情，是戚家的秘密，她不想秘密有揭穿的一天，她希望可以永远保守住这个秘密，那证明戚善的日子是一帆风顺的。

    戚家人在这方面相信戚善，所以对元达笙带着他们母子远行的事情，不曾多说一字，戚家人也知道元达笙不是会接受任何过了格的帮助。

    戚其才灵机一动，有他想跟着去京城长见识的冲动，更多的地方，大约是当弟弟的人，不太放心姐夫姐姐带着外甥三人出行，认为他跟在一旁，多少能够帮得上一些忙。

    马车上，元达笙冲着戚善透了一口气，说：“十六弟跟我们去京城，你娘家那边知道后，真的没有事情吗？”

    戚善肯定的点头说：“大哥点了头，还给了才弟出行的银票，又给了他一包碎银。有大哥在，在，我们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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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陪

    元达笙再一次感受到戚其阁在戚家的威性，他的弟弟们妹妹们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服感和依赖感。

    戚善提及戚其阁的时候，也有一种有大哥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相信大哥，听大哥的话，事事绝对安稳妥当。

    元达笙对戚善的表现，当时就有一种压力，过后却有一种需要奋力前行的动力，他对戚其阁这位大哥也是信服的，至少在许多方面，他觉得戚其阁是有大智慧的人。

    戚家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深厚，让元达笙羡慕不已，却不曾有任何勉强自个的想法，他和哥哥们姐姐们之间的关系，就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觉得挺不错的。

    戚善其实是欢喜有戚其才同行的，她对元达笙笑着说：“郎君，在路上，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情，你只管安排他去做。

    他要写信回去和大哥说路上的事情，你让他做多一些事情，他对家里人也有一个交待。”

    元达笙笑着说：“等到府城的时候，我们写一封信回家吧，对才弟随行的事情，也要给一个态度出来。”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得眉眼弯弯，道：‘你会成为才弟心里面最好的姐夫。“

    她随手把喜儿递给了元达笙，小孩子起得有些早，在路上睡了一会，这一会精神正好着，小手使劲扒拉着窗子，一心一意向往外面的风景。

    元达笙示意戚善带好面纱，他伸手打开窗子，路上的灰尘一下扑进了车厢了，元达笙眯了一下双眼，一只手却挡在儿子的双眼前面。

    喜儿伸手去扯当爹的手，元达笙慢慢的放下手，由着喜儿扒拉在窗子前，往外面瞧着景色，倒过去的树影，让小人儿欢喜的叫了起来，还回头鼓励爹娘和他一道欣赏美景。

    元达笙笑着和儿子指点路边的杂树，可惜的是大多数的时候，路边漫长得着野草，车夫加快了车速，今晚上要赶到中途要住的小镇上，这一路上就不能太过耽误了。

    午时，元达笙一行人在路边茶水棚停下来，喝了茶水，又装满竹筒里的水，元达笙把喜儿交给戚其才，他陪着戚善去了茶水棚后面方便。

    他们一行人在茶水棚里，也只耽误了一小会功夫，吃的是自家带的东西，他们也给两位车夫准备了一样的吃食。

    天气热，林氏早起多准备了许多的吃食，正好可以分给戚其才吃，戚其才一边吃一边赞叹道：“婶婶的手艺又好了许多。”

    戚善笑瞧着他，他吃完后，直接逗喜儿说：“喜儿，舅舅一人坐一辆马车，好孤单，你来陪一陪舅舅，好吗？”

    喜儿冲着他伸出双手，却在上马车的时候，拼命冲着爹娘伸了手，元达笙笑着上前把他接了过来，对戚其才说：“你别看他小，现在已经会逗大人高兴了。”

    戚其才瞧着喜儿感叹道：“喜儿啊，我们多亲近几日，你便知道我这个舅舅比你爹娘要好说话。”

    喜儿给他的反应，直接转头趴在元达笙的怀里，把小屁股对着当舅舅的人。

    元达笙好笑的把着儿子上了马车，在马车行驶后，他笑着凑到戚善的耳朵边，把戚其才和喜儿交流感情的事说了出来。

    他呼出来的热气，让戚善红了脸，瞧了瞧元达笙怀里的孩子，低声说：“我瞧着喜儿是喜欢弟弟的，下了马车后，他还会四处张望，瞧见才弟后，立时笑得咧开了嘴。”

    元达笙早手揉了揉戚善的耳朵，心思没有放在戚善的话上，反而说起镖局的马车，说起这一次不选择水路的理由。

    小孩子又睡了，戚善要把她接过来，元达笙摇了摇头，说：“座位太窄了一些，我以前没有注意过，以后租马车的时候，是瞧一瞧车座的宽度。”

    元达笙瞧一眼戚善眼里面的疲倦神情，哄道：“你靠在我身上睡一会，醒了，我们就到了。”

    戚善直接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说：“元三哥，你把我当成喜儿哄。哼，我们喜儿都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元达笙直接伸手把戚善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说：“睡吧，你睡醒了，我再闭一会眼。”

    戚善闭眼想着养一会神，结果一下子睡熟了，还做了一个赶路的梦，仿佛她坐的马车，明明已经望见了目的地，但是一路赶，怎么都象白赶路，距离一直不曾改变过。

    她醒了过来，元达笙用帕子给她擦拭一下面上的汗水，担心问：“你做了什么梦？怎么一脸着急的神情？”

    “唉，在梦里一直赶路，明明就快要到了，偏偏怎么都赶不上去。”

    元达笙把竹筒拿了过来，直接喂了戚善两口水，戚善喝了两口水后，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嗔怪道：“我又不是喜儿。”

    元达笙把醒过来的喜儿交给戚善，笑着说：“喜儿会长大，你啊，指不定过几年，还没有喜儿在我面前懂事。”

    “嘘。”戚善直接冲他‘嘘’一声，元达笙瞧着她笑了：“我也盼着你一辈子在我面前可以任性，也不用懂事讲规矩。”

    “夫君，我要真是那种任性轻狂性子的人，你又会烦恼的。我反而希望你不要给我那样的机会，因为我真正不懂事起来，我全家人都会害怕。我也不想你有机会见识我的不懂事。”

    元达笙不太相信戚善的话，哪怕他听元达和提过戚善彪悍的表现，在元达笙的心里面，那也不过是一个女子壮着胆子护短的行为。

    马车在小镇客栈门口停了下来，掌柜的出来迎接了客人，戚其才出面去商谈房间，元达笙已经把这样的事情，直接交给戚其才处理。

    镇上客栈的房间，只能说比较的干净，但是环境则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两个车夫执意要在后院里面，守着马车过一夜，元达笙只能请掌柜准备一桌好的饭菜送过去请他们吃。

    掌柜娘子过来招呼女客，戚善跟着她去沐浴洗发后，一身干净的出来，瞧见守在外面的人，已经换成元达笙了，她满脸欢喜的迎上前去

    “夫君，你不担心里面还有旁人啊？”

    “我问过掌柜，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位女客，掌柜娘子才会过来陪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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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欢喜

    元达笙低声介绍了，这间客栈开门迎客多年，对待客人做得最好的地方，就是宾至如归。

    他们夫妻回到房间，戚其才和喜儿还不曾回来，戚善有些担心起来，元达笙笑着说：“你应该相信才弟的周全和能干。”

    戚善和元达笙说着话，心思却落在外面，元达笙瞧着她神情不属的样子，只能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脸，说：“我去外面瞧一瞧他们两人。”

    戚善立时欢喜的笑瞧着元达笙，她眼里面灿烂相信的神情，让元达笙也有些动容起来，果然母亲对孩子天然的爱心和担心，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一会后，元达笙抱着喜儿回来了，小人儿进了房间，就要扑到戚善怀里，给元达笙拧起他的衣襟，他反手提起儿子甩了几甩，小人儿的笑声，一串又一串的传了出去。

    戚其才从外面进来，瞧见到后，连忙抢着把喜儿抱在怀里，瞪着元达笙反对说：“姐夫，喜儿可不能这般的玩耍。”

    戚善起身问：“十六弟，你和喜儿换下来的衣裳，放在哪里？”

    戚其从手随意一挥，道：“我随手洗了，放在客栈里面晒衣房里面。姐姐，你和姐夫洗干净的衣裳，也可以放进去，明天早上收回来便是。”

    戚善抬眼瞧了瞧元达笙，她洗干净的衣裳交给了他，元达笙冲着她点了点头，戚善安心的坐了下来，元达笙则起身对戚其才说：“时辰还早，我去看一下你的功课。”

    他把喜儿接了过来交给戚善，说：“你陪着孩子玩一会，我一会便过来。”

    他们出去后，戚善把喜儿放在床上，母子趴在床上玩耍，孩子很快睡熟了，戚善也想睡了，元达笙这才归来，他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脸，哄道：“我回来了，放心睡吧。”

    戚善的脸在他的手上擦了一下，然后安心的睡熟了，元达笙把枕头塞在妻子的头下，又给喜儿的肚子上面盖了一层薄被子。

    第二日，戚善醒过来，看到房间里闪烁的烛火，再摸一摸身边还有余热的位置，她安心的躺着，元达笙从外面端来了一盆水进房间，他往床边望，望见妻子后，笑着招呼：“善善，醒了。”

    戚善这才慢慢的起身，抬起衣袖闻了闻，皱着鼻子嫌弃道：“有汗味。”

    元达笙走过来拧了拧她的鼻子，笑着说：“我不嫌弃，我端来的温水，你擦拭一下身子，再换了衣裳，我现在去晒衣房取衣裳回来。”

    他走了后，戚善伸手拧干了帕子，很快的擦拭过后，换了一件干净衣裳，把换下来的衣裳，放置在一边，她抱喜儿抱起来，闻到他身上的汗味道，凑过去亲了他的小脸。

    小人儿伸手揉了一下脸，戚善又亲了他的小脸，喜儿睁开眼睛，小嘴巴马上要张开，一刹那间，戚善凑过去，叫了一声：“喜儿。”

    他看到了戚善，小嘴巴只是扁了扁，冲着戚善伸开了双手，戚善哄道：“喜儿啊，爹爹已经起来了，我们也起来，让爹爹知道我们喜儿是一个能干的孩子，好吗？”

    喜儿立时笑了起来，小巴掌拍着，戚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准备带他出去梳洗的时候，元达笙回来了。

    他把干净衣裳放在一边，直接端起用过的水盆，对戚善说：“我再去换一盆干净水过来。”

    戚善抱着喜儿又放回床上了，小人儿到床上就翻滚了起来，从床头打滚到床尾，还时不时扭头冲着戚善叫两声，让她要关注他。

    元达笙端水回房的时候，他到床尾顺手捞起儿子，冲着收拾衣裳的戚善说：“我已经让人送饭菜过来，才弟也起来了。”

    戚善把衣裳收了起来，她过去拧干了帕子，正要顺手给喜儿擦拭脸，给元达笙顺手接了帕子，说：“我来吧，你把房间整理一下，我们吃了早餐就要赶路。”

    戚善环顾一下房间，她把东西理了理，戚其才这个时候端着早餐进了房间，笑着说：“我自个去厨房端的早餐，我来的时候，两位大叔已经在用早餐了。”

    戚善伸手要去接喜儿，元达笙避开她的双手，说：“我给他擦拭一下身体，你们两人先吃早餐。才弟，你用过早餐后，给竹筒里灌满水。”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赶紧坐到桌子边，她示意戚其才跟着坐下来，姐弟用起了早餐，戚其才眼角余光瞧见姐夫给外甥换上干净的衣裳。

    他们父子坐到桌子边来，戚善把孩子的早餐摆了出来，喜儿欢喜的笑了起来，他还探头去瞧戚善姐弟碗里的东西。

    戚善吃完了早餐，她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喂食，元达笙这才用起自个的早餐，戚其才用过早餐后，把房间里放着的竹筒，提在手里出了房间门。

    元达笙一家人出了房间门，直接去了后院，两位车夫已经坐在车驾上面，戚其才把竹筒交给元达笙，又把一包东西给了戚善：“姐姐，路上饿的时候，吃一点饼子。”

    戚善笑着接过了东西，说：“这一路上，你想吃什么，也不要和姐姐姐夫客气，懂吗？”

    戚其才笑着点头：“姐姐，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两辆马车行驶出小镇的时候，天色微微亮了起来，元达笙抱着喜儿坐在车窗边。

    夏天的风，吹拂到面上，喜儿的笑声传了出去，戚善瞧着他的背影，听到他兴奋的声音，低声和元达笙笑着说：“你听，他的笑声特别的动听。”

    元达笙瞧着戚善面上的笑容，说：“我听到他笑了，看到你笑了，我心里面很愉悦。”

    戚善伸出手握了元达笙伸出来的手，她从来没有想过，元达笙会把他们母子照顾得这般的妥帖，笑着说：“元三哥，我和喜儿也喜欢看你的笑脸，听你的笑声。”

    元达笙瞧着小嘴叫不停的儿子，转头笑对戚善：“我只要你喜欢便好，他这样的年纪，我们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会对他心软的。”

    戚善好笑的瞧着他：“他现在就知道在你面前讨欢喜，你看，我只要对他瞪眼，他便知道爬到你面前来，仰头望着你，然后你马上心软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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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客气

    元达笙有妻儿陪伴在身边，也不觉得去府城的路途遥远了，他喜欢这种小家庭的惬意生活，没有闲杂事情，来影响他们一家人的感情。

    傍晚的时候，马车行驶进府城的镖局，迎客镖师见到元达笙笑着迎了过来，说：“他们还要晚两天到府城，我们这边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两辆马车，你们有没有东西存在镖局里面？”

    元达笙和戚善商量后，决定把行李先存放在镖局，他们暂时到镖局附近客栈居住，迎客年青男人笑着说：“只要是我们镖局的客人，那家客栈会给予一定的优惠照顾。”

    他有心交好元达笙，而元达笙也有心交好他，两人说着话，很快把事情安排妥当，戚其才这个时候已经和车夫结好了车费。

    他们一行人在年青人的陪同下，去了距离镖局最近的客栈。

    年青人笑着和元达笙说：“这家客栈吃食最干净，有的时候，我们也过来用餐。”

    天色晚了，他们来到客栈的时候，恰巧余下两间房，元达笙把房间定了下来，年青人告辞离开，表示等到约定好的镖队来了，他会亲自来客栈知会元达笙一行人。

    晚餐的时候，元达笙直接叫客栈送餐上了楼，他们四人用了晚餐后，戚其才和元达笙夫妻说：“我明天去和七叔还有哥哥说一声，我们来到府城的消息。”

    元达笙表示要和他一道去，戚善和喜儿则留在客栈里休息，戚善明白的点了头，喜儿的年纪尚小，她想带着孩子去问一问府城大夫一些事情。

    天色黑了，天色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元达笙和戚其才出门前，他和戚善说了，同窗们今天大约会赶到的消息。

    戚善表示，她和喜儿会在客栈等他们回来，他们走了后，喜儿醒了，戚善把孩子带着楼下玩耍，喜儿满脸的欢笑神情。

    他现在仿佛明白了，他已经离开了元家村，也不再象前一天醒来后，四处寻找元仕进夫妻和元希望珍的身影了。

    他的小手指向街道上，戚善抱着孩子出了客栈大门，母子两人在附近了走了走，戚善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有机会再见到杜氏。

    她只是无意当中抬眼望向对街，瞧见那个店铺里有一位中年妇人出来的时候，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空着一双手，只有她双手提着满满的东西，略有些诧异多看了几眼，竟然发现了那是杜氏。

    她或许打量得太久了，杜氏抬眼望了过来，她同样发现了戚善，她很快的避到那些妇人和女子的身边去了，戚善同样收回了眼神，都已经是陌路人，她也不必关注杜氏了。

    戚其才这一次和戚善说了一个大好消息，戚维守已经定下了亲事，女方是府城一位再嫁年青的妇人，那妇人也是遇人不淑，原本是无心再嫁了。

    只是她娘家的人，觉得她这般的年青，有机会有合适的人，她也不用为那样一个人守着，她可以再嫁良人。

    关于戚维守的家事，无意当中传了出去，那一家人上门来和学堂山长妻子打听消息，得到的都是好的评价，女方家里面就动了心思，又想法子让女方瞧了瞧戚维守这个人。

    女方经家人的劝说，再说也想过了，有一天爹娘会老去，她和兄嫂侄子过日子，还不如她再走一户人家，也许能够遇到好人。

    戚维守这个时候对婚姻也开始恢复信心了，山长夫妻劝说下，两人相看后，互相交流了一些想法后，两人遇到了合适的人，也动了再一次成家的心思。

    戚家人听说戚维守有了再一次成亲的想法，立时欢喜不已，他们担心戚其强兄妹知道后，他们心里面会难受，又赶紧说了后续的安排，总之是不会让他们四人受委屈。

    戚维守也专程赶了回来，问儿女们的意见，表示他们兄弟和戚慧接受不了他再一次成亲，他可以不成亲，他有他们四个儿女，心里面知足了。

    戚其强兄弟知道杜氏已经再嫁了，而且已经生育了一子，他们只是瞒着戚慧没有说出来，结果戚慧比他们知道的事情还要多，她同样是在哥哥和弟弟们面前佯装不知情。

    这一会，因为戚维守真心对待他们，当儿女的也表示，不介意戚维守再娶，如果新母亲容纳不了他们，他们可以留在戚家村生活。

    戚维守和他们表示，他如果再一次成亲，新婚一月后，一定会接他们去府城一起生活，以后一家人再也不分离了。

    戚其强兄弟背着戚慧和戚维守说了听来的消息，认为他们还是留在县城读书最好，他们要是去了府城，杜氏再嫁的人家，就在府城，日后难免会遇到，总是有些不太好。

    戚维守瞧着儿子们面上担心的神情，心里面暗恨杜家人太过分了，杜氏再嫁了，他们家还要影响戚其强兄弟的前程。

    戚维守笑着说：“府城这般大，只要不是有心，一年也遇不到一次。你们还是去府城读书吧。”

    戚其强兄弟没有应承下来，自从爹娘分开后，他们无形当中就长大了许多，他们知道戚维守此一了时是真心实意的，但是过后呢？

    他们的爹娘从前感情深厚，许多的人，都不曾想过他们会走到和离这一步。

    分开后，戚维守自在了，整个人象懈下一个包袱般的舒坦了，只有儿女的心里面，却是迷茫不解看不到归家的路。

    幸好有祖父祖母在，有大伯父大伯母在，有大哥大嫂在，他们觉得他们还有一个大家庭。

    在戚家村里面生活，他们觉得自在，族里的人，很自然的护着他们兄弟和戚慧，村里旁的人，也不敢随意和他们说一些闲话。

    戚其强兄弟走了后，戚慧也过来和戚维守说了心里的话，她支持戚维守再娶，她说了听来的一些样闲话，杜家的人，在外面说，戚维守一直不肯再娶，就是在等杜氏回头来过日子。

    戚慧说了，她现在年纪不小了，她想留在戚家村过日子。

    戚维守一向知道女儿聪慧，却不曾想到她还这样的懂事，他当下和她仔细的说了说，他的打算，也说了女方那边的态度。

    他是要带着儿女一块生活的，他不勉强女方会对儿女有多么好，大家客气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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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陌生人

    “呀。”喜儿在戚善怀里叫了起来，戚善瞧向他的时候，他的小手指向地上，戚善顺从他的心意，把他放在地面上。

    小人儿扯着当娘的手，踩实地面后，仰头瞧向戚善笑了起来，戚善瞧着他的小模样，刹那间，只觉得世间最美好的就在眼前，至于旁的事情，都不用放在心上。

    午时前，元达笙和戚其才回来了，戚维守和戚其贺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戚其贺接他们去他们家住，给元达笙婉拒了。

    戚其贺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他直接和元达笙说：“妹夫，我知道你有事要忙活，才弟留下来帮忙，善善带着喜儿和我们回家。我一会给你们送餐过来。”

    元达笙瞧一瞧戚善面上的神情，再见戚维守明显赞同的神情，笑着说：“四哥，这一会上门做客的功夫，我还是有的，我申时再回来。”

    戚其贺见到元达笙不反对后，他笑着说：“好，十一妹夫大气，我家已经在准备中餐了。”

    戚其贺原本想租马车，给戚维守在一旁笑着拦了下来：“我们一路走到你家去吧。善善也顺带瞧一瞧府城的街道，日后去了京城，与朋友说话的时候，也知道说一说关于府城的事情。”

    戚善明白戚维守的意思，她抬眼瞧了瞧元达笙，见到他伸手抱起儿子，戚善笑着进了房间，取了喜儿的备用衣裳。

    他们走出客栈的门后，戚善站在街道上，突然想起偶遇的杜氏，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了起来，她着急的瞧了瞧戚其贺，瞧得他回头望着戚善：“十一，你想和我说什么？”

    戚善眼睛都不敢往戚维守那边望一望，讷讷道：“四哥，我们过去，又要辛苦四嫂了，天气还这么的热。”

    戚其贺觉得戚善想说的不是这个，她仿佛顾忌着什么事情，戚其贺见到到她眼睛望向对街，眼里面有着警惕的神色，他笑着说：“十一，别担心，你四嫂比你想象中要能干许多。”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戚善的身边，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低声道：“十一，你看见了谁？”

    戚善暗中用手指了指戚维守，然后目光切切的瞧向戚其贺，戚其贺愣了愣后，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低声说：“别人不心虚，我们更加用不着心虚。”

    戚善瞧着戚其贺笑了，戚其贺的手抬了起来，又赶紧放了下去，妹妹们长大后，他这个当哥哥的人，在她们面前也要注意许多。

    戚其贺往前走去了，元达笙抱着喜儿低声说：“善善，你刚刚担心什么事？”

    戚善挨近元达笙低语几句，元达笙安抚的拍了她的头，说：“走吧，不用太过注意陌生人。”

    一路上，元达笙会和戚善说一说府城有名的地方，在遇到特别出名的酒家，也会和戚善说一下，听说的一些消息。

    戚善有些好奇问：“元三哥，你有没有尝运这些酒家的菜？”

    元达笙笑着坦荡道：“有同窗请过客，但是我没有去，因为我没有实力回请别人。同窗便从这些酒家叫了饭菜和我们一起吃用，我跟着吃了，味道的确很好。

    过些年，我们存一些银子，回来的时候，我们去这些酒家尝一尝味道。我也想回请同窗们好好的吃一餐饭。”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着说：“元三哥，你珍惜同窗们的心意，他们一定也会珍惜你的心意。我会练习好厨艺，他们来我们家做客的时候，我亲自煮饭菜。”

    元达笙没有想到话题一下子歪到戚善要练习厨艺方面了，他连忙摇头说：”不用，我觉得你煮的饭菜好吃。“

    戚善知道元达笙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戚善自个最明白，她做得最好的菜，就是一锅乱炖，这样的菜，偶尔吃一次两次，味道的确是不错的。

    戚维守叔侄走到前面，他们最关心戚其才的决定，又仔细的问了戚其才的想法。

    戚其才认为自个在读书方面，他怎么也追不到戚其良的高度，他的想法便是有机会去外面学习，然后再想一想以后的事情。

    戚维守赞同戚其才的决定，但是他表示，戚其才在有机会的情况，争取进京城学府读上几个月的书，应该对他大有好处，他会给戚其才准备一些银子。

    戚其才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戚维守，道：“七叔，我没有想过在京城读书的事。”

    “你现在可以想一想了，我一会去给你换一张银票，你拿着去用。”戚其贺在一旁接了话。

    戚其才听了他们的话，立时表示，戚其阁已经给了他一张银票，他的手里面也有一些银子，还真不需要戚维守和戚其贺再给他准备银子。

    戚维守瞧着戚其才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你也可以帮人从府城带货去京城，挣一个中间的差价，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一会想法子去问一问明白人。”

    戚其才开口要说话的时候，戚其贺在一旁笑着说：“七叔，你也去问一下七婶，善善去了京城后，她可以在京城做一些什么不打眼的事情，让她的手里面能够多一些可以用的银子？”

    戚其才在一旁连连点头，说：“七叔，你一会就去七婶家里面问一问，姐姐不是偷懒的人。”

    戚家的人都知道元家的家底薄，但是戚家同样家底不厚，也一样帮不到元家的忙，只能依靠戚善有本事能够自立一些。

    戚维守这一会也没有心思去戚其贺家里面，直接停了下来：“贺儿，我有事去了，晚上的时候，我带菜到你家里来。”

    他说完话，冲着元达笙和戚善挥了挥手，说：“我有事先走一步，晚上见。”

    他走了后，戚善和戚其贺兄弟说了，见到杜氏的事情，戚其贺听后冷笑一声：“她以为嫁进富人家里面，就可以享受富裕的生活，她也不想一想，别人家是不是傻的。”

    原来杜氏现在嫁的人，是他们在府城以前认识的人，从前戚维守还是那人儿子的夫子，现在他和那人成了杜氏的前任和现任夫婿。

    元达笙瞧了瞧戚家兄弟和戚善面上的神情，劝道：“我瞧着七叔都已经释怀了，你们也可以把那人当成陌生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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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关

    戚其贺点头，他已经接受杜氏再嫁进府城的事实，而且的确当那人是陌生人。

    戚其才叹息道：“我希望不要碰到她，叫了她多年的七婶，万一碰见了，好尴尬的场景啊。”

    戚善深有同感的点头，她远远的瞧见杜氏，也无法做到象遇到陌生人一般视若无睹的反应，当时心里面的感觉好尴尬，想着万一面对面了，又怎么办？

    这一会，元达笙瞧着他们姐弟同样的点头动作，笑着说：“你们不想遇见她，她再嫁了，只怕也要避着你们。”

    杜氏其实是瞧见了戚善母子，最初她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戚善那一会的神色，让她瞧仔细后，她心里面郁闷不已，前夫的家人，有的时候，还真喜欢在府城闲逛。

    杜氏把东西交给身后的下人后，在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这一次嫁对了人，这小日子过得舒服，想穿什么衣裳，只管上街来挑选，一日三餐，都有人服侍着过日子。

    她在戚家的时候，生下孩子出了月子，还要自个照顾孩子。她再嫁生了孩子后，自有奶娘照顾着孩子，她出了月子后，男人要出远门的时候，还特意给了她好几张的银票。

    杜氏再嫁后，她娘家人到府城来，也比从前方便了许多，她一年四季还能给爹娘做几身衣裳，当然她的心里面也是有数的，对待娘家也没有出格的表现。

    杜氏面上带有几分的得意神情，直到听见到继女娇蛮道：“母亲，父亲出门的时候，可是和我说过，许我去玉缀阁里挑一样首饰，我现在就要去。”

    杜氏眼里面闪过不喜的神情，面上端着慈爱的笑容：“走吧，老爷走的时候，说了三小姐喜欢什么，都由着三小姐去。”

    杜氏每一次被继女气得要吐血的时候，就想着，再过几年，她要出嫁了，她只要忍她几年，几年后，她的儿子长大了，一个出嫁的女儿，在男人心里面的位置也没有那般的重要。

    杜氏一行人归家后，她坐下来喝了茶，又让人按了胳膊和腿后，便使唤人把小少爷抱了过来，她逗着孩子好一会后，又吩咐奶娘一定要仔细的照顾孩子。

    奶娘抱着孩子走了后，杜氏瞧一瞧身边服侍的人，又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她再嫁后，从来不在人前人后提及从前的事情，偏偏继子时不时会说起从前戚夫子家的家事。

    杜氏心里面窝火不已，早几年，她就认识自家的男人，那个时候，也没有想过两人后来会结缘的。

    男人的妻子病故，与她无关，她那个时候和男人都挨不上边，继子却总是认为，她和他父亲暗中来往了好几年，这才会在他母亲没有了后，顺利的嫁进门来过好日子。

    杜氏心里面生着闷气，男人的长子心里面同样的不舒服，他听自家妹妹说在外面的事情，他瞧着她道：“你别太过得罪了她，她比母亲年青，又会在父亲面前低头说好话，父亲是喜欢她的。”

    小女子低了头，闷声道：“大哥，母亲生病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吗？”

    “当然无关。如果有关的话，我怎么也会拦着她嫁进来。现在多好了，她的前夫是我的夫子，而且他前夫家里小辈非常的有出息，她以后会有机会在府城见到戚家人。”

    小女子相当不服气道：“我们母亲多好的一个人，父亲对待母亲还没有待她好。大哥，你以后要当心一些，父亲对待那个小的只怕也会上心的。”

    “呵，你别担心，母亲走的时候，已经把她的东西留给我们了。那个女人只带了几床被子嫁进来，她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她要真的聪明，也不会放弃戚夫子这样的好人。现在戚夫子在和方家姑姑议亲，我听说已经差不多定了下来，婚期大约在秋天。我们现在不要说出来，由着她多欢喜几月吧。”

    小女子是真的欢喜起来，转而不太明白说：“杜家那边的人说，戚夫子一直不再娶，就是等她回头归家的？”

    “噗。你也信杜家人说的话，戚夫子一直不愿意再娶，大约是担心儿女会受后母的气，与杜氏这个人无关。”

    “大哥，方姑姑这个人不错，只是前面那男人太坏了，幸好她归家了。我们家和方家以后来往，会不会有些尴尬？”

    “我们当小辈的人，是做不了长辈的主。父亲不会觉得尴尬，我们也不用觉得尴尬，两家做不一样的生意，以后大约是要少来往一些。”

    杜氏在房间里坐一会，想到遇见戚善的事情，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她在戚家的时候，对待侄子侄女都不错，可是后来她和戚维守闹的时候，戚家人待她也太过冷淡了一些。

    戚善到了戚其贺家里面，她进厨房里帮忙做的事情，和嫂嫂说了偶遇杜氏的事，步氏听后瞧着她笑道：“你的运气和我的差不多，我也不知道她再嫁到府城来了。

    她再嫁后，有一次和你哥哥上街买东西，经过一家酒家，瞧见她和一个男人相伴着走出来，我当时就愣了，还是你哥哥把我扯着走了好几步。

    后来你哥哥去打听了消息，才知道她和七叔分开后，很快就寻了门道再嫁到府城来。在这前面的时候，杜家给她还张罗了一门亲事，只是后来有了更加好的选择，杜家就悔了那一门亲事。”

    步氏悄悄的说了，杜家给那个男人一笔银子，才把杜氏那一桩亲事糊弄过去了，只是那一家人心里面不服气，还是和旁人说了实情。

    杜氏再嫁到府城后，她一直低调做人，一直到再怀孕生子后，她才没有继续低调下去了。

    戚维守对杜氏是彻底的冷了心，听说她再嫁后，也从来不曾打听她的消息。

    戚其贺夫妻瞧不上杜氏的为人行事，更加不想让杜家的人误会一些事情，只想避着杜家的人和事。

    步氏和戚善说：“七叔和杜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杜氏这个人自私，只顾着自个过日子。

    第一年过年的时候，她回了娘家，弟弟们和慧慧听说她回娘家的消息，便去杜家拜年，她没有见儿女，还把儿女直接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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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一般

    戚善好半会后说：“她是一个狠人，这样也好，绝了弟弟们和慧儿妹妹念母思母的心，日后也不会再挂念她了。”

    步氏庆幸当日和戚维守一家居住的时候，她一直用小辈的心思来敬重戚维守夫妻，在后来杜氏不喜两家人同住的时候，杜氏也不曾暗中针对过她。

    步氏不想打听杜氏再嫁人家的事情，但是杜氏生了儿子后，她出面与人交往的时候，步氏总能听到一些消息，所知便是那一家的男人非常疼爱杜氏和小儿子。

    步氏听后，很有些愤愤不平的和戚其贺道：“男人都眼瞎了吗？听说他前面的女人贤良和善，他反而没有那么欢喜，偏偏喜欢杜氏这个会装温良的人。”

    戚其贺由着步氏说了好一会后，提醒道：“别人知道我们家的事情，你可以听别人说关于那一位的事，但是不要说任何的话，也不要有任何不屑的表情，只当听的是无关旁人消息。”

    戚家人自这一时起，决定当杜氏是旁人了，从前大家还念着她是戚其强兄弟的亲娘，这一会，大家决定，或许杜氏的本意，就是不想再和任何戚家人牵扯了，戚家的人，现在顺从她本心的决定。

    杜氏再嫁男人家的亲朋好友们，都好奇戚家这边的态度，结果戚维守叔侄继续过着教书的日子，步氏做着相夫教子的活，对于杜氏的是是非非，他们表现得没有一丝的好奇心。

    杜氏知道戚维守一直没有再娶的意思，她在人前露出好几次不屑的神情，心里面暗自得意不已。

    她知道戚维守是一个长情的人，表面上对她是绝了情意，其实心里面还挂念着她，但是她是不会回头的人。

    杜氏后夫家的人，比戚家人都盼望着戚维守再娶新妻，只是等了半年又半年再半年，这一次总算听到好消息。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这个消息隐瞒得严实，他们在杜氏面前也不再提及关于她前夫的事情，以至于杜氏欣喜不已，认为自个总算没有白费心思，让家里人的人，对她心服口服了。

    戚善听步氏说了一些事情后，反而释然了，笑着说：“嫂嫂，大伯母以前常说，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她也是靠自个的努力，才有了现在她认为的好日子。

    她认为好，她认为行，短短的几年时光，也证明不了什么。当年七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对她也是不错的，最后还不是相处不来。”

    步氏一向觉得戚家人心大，现在听戚善的话，只觉得戚家人的心真宽广，杜氏这样的人，戚善竟然也乐意瞧她过好日子，步氏的心里面却不是这样的想法，她盼着杜氏的日子过得不顺畅。

    她把话说给戚善听，结果戚善听后摇手道：“她还是顺畅吧，这样堂弟弟们将来就不必面对这样的一位生母了。”

    步氏想到戚维守的孩子们，又想到未来的七婶，笑着和戚善说了说，她觉得新七婶的为人爽朗大方，有事说事，无事也不乱说别人家的是非，比较合得上戚家人的行事。

    午餐后，元达笙和戚其才回客栈了，戚其贺约他们一定要回来用晚餐，他们两人应承下来，戚善原本想陪着步氏说一会话，结果给她赶走了，说：“天气热，你侄子们回了戚家村。

    我现在天天闲得心慌，这一会有事做，你别和我抢事做了，你带着喜儿前院后院去玩耍吧。”

    戚善只能依从她的意思，抱着喜儿前院后院的走了一圈，喜儿睡了后，戚善陪了一会后，出了房间，见到步氏一身轻松坐在屋檐下做衣裳。

    她行过去了，步氏瞧着戚善有些担心说：“你哥哥和我说，妹夫的意思，以后家里家外的事情，全由你操心，你是怎么想的？”

    戚善笑瞧着步氏说：“嫂嫂，喜儿爹其实不是那种完全不管事的人，他这么说话，是担心他忙碌的时候，管不了家里面的事情，让我心里面有一个准备。”

    步氏想了想，说：”府城居住不易，你们去京城只怕更加的不容易，还是要想一个法子，能够让自个的日子过得好起来，又不影响男人的前程。”

    戚善其实也是有些头疼的，他们一家去了京城，自然要住在城里面，那没有山没有河了，她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给家里面添一些进帐。

    步氏悄悄和戚善说，她这些年存了一点银子，学着别人在城外买了田地，小小的一块地，但是家里面一年的粮食有了。

    戚善诧异的瞧着她：“嫂嫂，你真有本事，现在名下还有地了。”

    步氏笑着摇头说：“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哥哥的本事大，他对待学生们一视同仁，住在城外的学生，听人说了有人卖地的事情，就赶着过来和我说一声，价格也是学生家长打听来的。

    我们手里面没有这么多的银子，后来问七叔借了一些银子，这一个月才还清七叔的银子。”

    戚善知道她以后的日子，和以前不相同了，而步氏的经验特别值得借鉴，但是她的手里面一样的没有银子，因此叹道：“从前大伯母要我们好好学习针线活的时候，我也太不用心了。”

    “噗。十一，幸好你没有学精针线活，否则以你的性子，只怕会累到极点，都要把银子挣到手里来。”

    戚善也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说：“后来也懂了，我们这样的人家，针线活做得再好，也没有大户人家的女子做得精致，我们学的是皮毛，她们学的是精华。”

    步氏也非常感慨的点头说：“到了府城后，我才知道世界这么的大。我以前认为天下最有本事的女人，就是祖母和娘还有大嫂，但是这几年瞧下来了，大户人家当宗妇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戚善笑着说：“嫂嫂，我还是觉得祖母和大伯母还有嫂嫂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她们全靠着自个摸索，把一个大家打理得妥当。

    大户人家能够当宗妇的女人，在娘家的时候，是受过这方面管家理事的培养。她们嫁人的时候，是奔着大户人家的嫡长子媳妇身份去的，自然也不会是一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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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风范

    步氏满眼佩服神情瞧着戚善，说：“以前的时候，我娘亲和我说，嫁人这里面的事情多着去了，我还不相信。现在懂了，这里面的东西的确多，幸好我们家有大嫂在。”

    戚善瞧着步氏笑了，她其实也庆幸元达笙是三子，家中兄弟又分了家，她只需要打理小家庭的事务，不必纠结许多的人情琐事。

    在元家村的时候，戚善不会想太多的事情，到了府城，偶遇杜氏的事情，让她浮想起许多的事情，

    他们去了京城后，她要担起家庭里面的一半责任，再也不能事事随心了，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前路比她想象得要难走一些。

    申时，戚维守满脸兴奋神情赶到，他先和戚其贺说了一会话后，叔侄两人才从书房出来寻了戚善：“善善，你身上有多少可以动用的银子？”

    戚善伸出一根手指头，戚维守和戚其贺互相看了看后，他们笑着说：“好，你把这一笔银子拿了出来，我们立时给你去定一批货，由你带着去京城。”

    戚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捂住嘴忍住尖叫声音，瞧着他们看了看，戚维守笑着点了头：“就是你想象的那般情况，我给你寻了便宜实用的一批货，现在去给你定了下来。”

    戚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取了一张银票给戚维守：“七叔，这些够不够用？”

    戚维守取了银票又匆忙的走了，戚其贺瞧着戚善半会：“善善，你不担心七叔误了你吗？”

    戚善笑眯眯的瞅着他：“哥哥，我知道我们家会进一位能干精明的七婶，七叔向人打听过消息，我是相信新七婶的主张。”

    戚其贺佩服的冲着戚善比了比大拇指，解释：“七叔去了方家，方家大爷正好在家里面，七叔向他讨教了生意方面的事情，也说了你们要去京城，路途上面的一些不便。

    然后方家大爷说，他的手里面有一批货，如果七叔和你还有妹夫相信他，可以接手这一批货，而且在路上实在不方便转手，去了京城，这一批货也不会过时。”

    戚善的眼睛的一下子明亮起来，瞧着戚其贺大声音说：“哥哥，是布料，对吗？”

    戚其贺瞧着她欢喜的劲，笑着说：“方家大爷说，女人们最懂布料的事情，你不懂别的事，布料一定是懂得。”

    戚善用力的笑着点头说：“哥，路上就是转手不出去，我也可以自家用啊。”

    戚其贺瞧着她摇头说：“你这志向也太小了一些，你可以把格局再放大一些，总要把路费挣了回来吧？”

    戚善瞧着他只是笑，说：“我没有做过生意，我不敢把目标定得太高了，还要和七叔说一声，要请人指点一二。”

    步氏瞧见戚善的笑容，很是惊艳了一下，果然这位小姑子笑了起来，太过迷人了一些，仿佛花朵绽放的样子。

    喜儿醒来了，戚善把他抱了出来，直接把他交到戚其贺手里，说：“喜儿，你和舅舅玩耍一会啊，娘亲去和舅母做一会事情。”

    戚其贺接过喜儿，见到孩子不哭不闹，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也是满心的欢喜道：“喜儿和我有缘啊，你瞧他多喜欢我啊。”

    戚善笑而不语，戚其贺眉眼部有戚家人的影子，喜儿大约瞧着他不陌生，自然不会吵闹，有戚其贺照顾喜儿，戚善和步氏进了厨房忙活。

    她们准备好晚餐了，只等戚维守和元达笙还有戚其才回来了，步氏给戚善取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笑着说：“善善，这是我新做的衣裳，送你穿了，你可不要嫌弃啊。”

    戚善笑着接过来，笑着说：“嫂嫂，我最喜欢你做的衣裳，谢谢啊，我不会和嫂嫂客气的。”

    步氏喜欢小姑子们与她的自然亲近，笑着招呼道：“走吧，我们先去沐浴换衣裳吧。”

    她们姑嫂携手欢乐走了后，戚其贺满眼笑容瞧着喜儿，低声说：“你爹不错啊，你娘比在娘家的时候，还要活得轻松快乐啊。”

    小人儿不懂事，一心一意的拍着巴掌，他拍一下巴掌，抬眼瞧着戚其贺，见到他比了比大拇指后，又笑着继续拍一下，再等着戚其贺比大拇指。

    戚其贺只觉得小人儿太有趣了，实在忍不住抱着他，转了几圈后，道：“你这般小的年纪，就知道要人夸赞再做事啊？”

    ”嘻嘻。”小人儿笑得掉了一串口水，戚其贺一边嫌弃一边用帕子给他擦拭了一下嘴，元达笙和戚其才进院子门，小人儿瞧见了他们，那又手用力的伸了过去。

    元达笙叫了一声戚其贺后，伸手接过喜儿，小人儿欢喜的趴在元达笙的怀里，又冲着戚其才笑了。

    戚其才握了他的小手，喜儿瞧着他张开嘴笑了起来，小米牙特别的可爱，戚其才低声哄道：“你想舅舅了吗？”

    戚维守从外面进来，瞧见元达笙和戚其才在的时候，满眼欢喜的笑容，说：“我给你们定了一批货，你们带着去京城吧。”

    元达笙满眼惊讶神情，说：“七叔，一共多少的银子？我一会取给你。”

    戚维守瞧着元达笙放心的笑了，戚善相信他，他心里面明白着，那是相信自家人的感情，但是元达笙这样二话不说，就认可他这样的操心，他的心里面有一种满足感觉。

    他笑着说：“善善给了银子，你们明天去看货，我请了这方面的行家，你们听他们说一说，出手的时候，心里面有底气，价格也不会太低。”

    元达笙笑着向戚维守道谢，戚维守笑着说：“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一直善待善善和喜儿母子，不管你将来走到怎么样的高处，多想一想现时善善的好！”

    元达笙满脸认真神情应承下来，说：“七叔，我现在说得再好听，不如我一直好好的对待她。”

    戚维守眼里很快闪过一抹神情，在元达笙没有瞧明白的时候，他和元达笙说：“你们互相照顾，你以后会知道，你娶的是我们家最宝贵的小女子，她会给你无趣的生活，添加不少有趣的事情。”

    元达笙觉得戚维守这个叔叔太有长辈的风范，他笑着说：“喜儿娘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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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说

    同时，元达笙太知道戚家人的重情义一面了，戚维守为此放弃了什么，戚家人太知道了，所以戚家人都不想再见到杜氏，对她的景况，也表现得非常的纠结。

    她过得好，戚家人的心气不平，觉得她怎么还能过好日子。可是她要是过得不好，戚家人又担心戚维守的心里面会过意不去。

    晚上的时候，元达笙和戚善说了，明天同窗们会来齐全，原本以为不会去的人，这一次也选择跟着一起去京城。

    戚善听的认真，听到他的同窗们都会带家眷一起出行，面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神情，反而元达笙心里面有些不安问：“善善，你不担心相处的问题？”

    戚善摇头说：“我不担心，你们里面只有你已经为官了，妇道人家为了自家男人着想，也会和我交好的。至于那不聪明的人，我也不没有必要和她们深交下去。”

    元达笙瞧着她点头说：“我们平时提及家里人不多，大家提及家里人的时候，都说是难得贤惠人。我们这一路同去京城路上，互相之间还是要照顾一二。”

    戚善明白的点头，说：“夫君，你安心，我不挑事，不闹事，也不折腾事情，也不怕事。只要大家好相处，我也会好相处的。”

    元达笙安心许多了，想起同窗们提及的一些家事，依旧还是有些担心，他知道戚善最讨厌处理纠结不清的麻烦事情，提醒道：“善善，别轻易去相信旁人的一言半语。”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却见元达笙低头翻书了，她也不再追问下去，有的事情，面对了，才会知道如何去处理。

    戚善许多的时候，感恩有戚其良这样的一位兄长，他仿佛总是能够提前一步，和弟妹们说一些应对一些麻烦事情的方法。

    有的时候，戚善觉得戚其良大约是遇到过许多不好的事情，他才会总结经验来教导弟妹们，将来可以有更加好的方法，来应对突如其来的事情。

    戚善带着喜儿很快的睡熟，元达笙瞧着她睡脸，心里面跟着安定下来，一家人在一起，不管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他的心也是安稳的。

    第二天，戚维守和方家大爷兄妹来到客栈，元达笙一家人见了他们，戚善姐弟特别的关注了未来的七婶，对她的印象不错，瞧着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方大爷兄妹听戚维守说过事情，他们特别关注了戚善，瞧着是一个性情温良的小妇人，不象戚维守说的有那般的能干，他们兄妹打量一下戚维守面上的神情，又觉得他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妄言。

    元达笙要留下来等候消息，戚善把喜儿交给他照顾，他们姐弟跟着看了货，见到整整一车的布料，戚善当下就对戚维守说：“七叔，你是不是又往里面贴补了银子？”

    戚维守笑瞧着她：“你七叔以后要多养一个人了，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贴补进去，我没有往里面贴补一个铜钱，你不信问方大爷和方家姑娘？”

    戚善笑瞧着方大爷和方家姑娘说：“方大爷，方姑娘，我七叔说得对，他要娶七婶了，是不能给我贴补银子了。再说了，我的日子过得下去了，也不需要家里人暗中贴补一二。

    你们两位是睿智坦白的长辈，你们和我说一说，这一车布料的实价，不足的银子，我现在可以补给你们。”

    方大爷兄妹互相看了看，方姑娘笑着说：“善善，你知道你七叔要再娶了，你也承认我是长辈，那我不客气的和你说，你七叔没有往里面贴补银子，最多是用了他的人情。”

    戚善舒一口气，笑瞧着方姑娘说：“下一次回来，我有了七婶了，或者还能再添上一两个弟妹。但是我也不想七叔为了我，用太多的人情，这一次的事情，我记下方大爷和方姑娘的情意了。”

    方大爷表现得特别平易近人，方姑娘则是展示爽朗大方的一面，他们非常详细和戚善姐弟说了各地布料的行情，也表示如果戚善姐弟最后处置不了这些布料，一样可以交由他们来处理。

    戚善笑而不语，戚其才笑着说：“方大爷和方姑娘放心，这一车的布料，我们不会有余下的。”

    方大爷兄妹决定帮人帮到底，直接帮他们把布料送到镖局，恰好元达笙和镖局的人打好了招呼，直接就装了一辆货车。

    他们一行人出镖局的时候，方大爷兄妹和镖队的人，又成交了一笔生意，而且是一笔不少的生意，方大爷兄妹也觉得这一趟走得太值得了。

    方大爷和方姑爷走了后，还让身边人往客栈送了见面礼物来，元达笙父子和戚其才是文房四宝，戚善收到的是两身衣裳，戚维守还在客栈，便做主让小辈们收了下来。

    戚善收下后，瞧着戚维守叹道：“七叔，你以后待七婶要好一些，否则我们收了礼物，心里也会跟着过意不去。”

    戚维守愣了愣后，瞪眼瞧着戚善：“我几时给你感觉靠不住了？”

    戚善瞧着戚维守连忙摇头说：“七叔，你在我心里面相当的靠得住。这一次也多谢七叔为我们贴人情，买了这样一批实用的布料，还帮我们又牵了人情线。”

    戚维守笑瞧着戚善低声说：“这方面的事情，你还是要多学习，他们借这个机会，也和镖队搭上线了，又售出了一批布料。”

    戚善想一想方大爷兄妹的行事，感叹道：“七叔，方大爷是天生的生意人，他和镖头说几句话的功夫，让镖头主动寻他要货，就不是一般人。”

    镖局里的镖头，天南地北的走动，他们比一般的商人见识多，还能信服方大爷的为人，方大爷自然不是一般人。

    戚维守听戚善的话，笑着说：“他自然不是一般的生意人，他是方家的当家人。方姑娘能够顺利脱离前面那一家人，多亏这个嫡亲的哥哥护着她。”

    方姑娘嫁人后，一直不曾生育，夫家意见多了，男人便对方姑娘动手。

    一次又一次后，方姑娘只能和方大爷说了心中的苦处，大夫瞧过她的身体，认为方姑娘能生，那男人也是能生的，偏偏两人在一起几年，就是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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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有

    方姑娘前夫家里面的人，认为方姑娘其实是不能生的，是方家的人，私下里买通了大夫，才得了一个能生的名号。

    方姑娘和前夫之前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没有孩子的事情，夫妻折腾到最后都动了手，方姑娘最初是舍不得分开的，只是后来男人往家里面折腾女人的时候，她便不想再容忍了。

    方姑娘比较能干，成亲的时候，又带了厚实的嫁妆，到了方姑娘执意要走的时候，男人不愿意放手，方大爷直接以男人家的事情，来压制男方才得以平顺的和离了。

    戚善和戚其才总结说：“弟弟，你一定要有本事，否则姐妹在夫家吃苦头了，你出面都当不了依靠，那个时候就显得太过窝囊了一些。”

    元达笙进房间，恰巧听见戚善的话，皱眉头道：“别人家的事情，你们姐弟说了大半会的功夫，要不要我倒水给你们喝，正好滋润一下你们的小嗓子。”

    戚其才闷笑起身，借着要去看书为理由，直接出了房间，戚善扯着元达笙的手摇了摇：“夫君，我只是教弟弟以后要当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元达笙笑瞧着她摇头说：“这一次我们靠着七叔占了大便宜，后续布料如何转手，镖头和我商量着大家一起行事，这样就不用担心互相之间把价钱压了下来。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等到我同窗们来的后，我也问一问他们家的女人们要不要掺和进来，多少能够挣一点差价，而且是顺路的事，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戚善却有些担心问：“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名声？”

    元达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行商的时候，只要不是获取暴利，而且又是女人家为了家中生计顺带做的事情，是不会影响我们的名声。”

    元达笙笑瞧着她，当年他们游学的时候，他们夫子就做过差不多的事情，也一样是他们相中货物，镖队的人帮着出手货物，他们给镖队的人适当的抽取了红利。

    他们夫子说过，读书人是要做有风骨的人，但是也没有说，读书人最后一定要饿死读书，在适当的时候，顺便帮人带一带货物，挣取一些辛苦费用，这是一种可取的生存方式。

    戚善放心下来，说：“七叔和我说了，要想生活过得好，我便不能只顾着在家中打理事情，适当的时候，也要出门走动一下。

    我们村里的人，这几年越走越远，我要是眼光好，相中了什么好的货物，还能借村里的人手，得一些辛苦的银子。”

    元达笙瞧着戚善想了想，说：“我会多努力的，让你没有这么重的生活压力。”

    戚善瞧着他笑着说：“也不用太努力了，我也不想太闲了。我祖母总是说，人太闲了，就会生病，所以你一般一般的努力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我顺势也能在京城里多走动一下。”

    元达笙听她的话，想了想，笑着赞同道：“你说得对，我是不能让你太闲了，你还是和喜儿多在外面走动，长了见识后，也不会觉得心里空得慌。”

    戚善只觉得他说了什么心里话，很认真的瞧着他：“你以前觉得心里面空得慌？”

    元达笙想了想，点头说：“那一年家里分了家，叔叔们分了出去，然后他们和我们家的感情跟着淡了下来。后来我们自家又分了一次家，我不读书的时候，只觉得心里面空虚得慌。

    我只有一心一意的读书，直到我和你定下亲事，我觉得心里面才没有那么的慌。我们成了亲后，心里面住了人，只要想到假期能够回到家，都没有什么闲的心思了。

    我现在明白了，那是一种少年人的迷茫，那个时候，我家恰巧遇到那些事情。

    有好几年的时间，我都不太愿意去理会两位兄长，哪怕我心里面明白，他们的选择没有错，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为人夫为人父，总要先顾一顾自个的小家，才能够想到旁的人。”

    戚善用力的想了想后，对元达笙说：“我体会不到你年少时候的心情。我们族里的一些人，总认为我爹娘待我们兄弟姐妹不太好，可是我们不是这般的想法。

    我爹我娘是非常普通的一对爹娘，他们知道兄嫂会帮着他们教导照顾孩子后，便放心去做自个的事情，我们其实享受这样放任长大的生活。

    其实这当中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位特别好的哥哥，他一路成长一路提携着我们跟着他往前走。

    如果不是他要我们读书认字，我们长大后，有好的亲事，落到我们的头上，我家的长辈也不会为我们接了下来。”

    戚家原本家风就相当不错，戚其良把弟妹们教导得非常不错，而且他有出息后，戚家人能安稳的过日子，村里的年青人，因为他在外为官，也敢往外面发展了。

    元达笙明白戚善话里面的意思，他现在解释说，当年其实不知道戚善会读书认字的事情，话说出来，便显得有些太假了。

    当日，老村长提了戚家有适龄未婚女子的事，他听说戚其良的妹妹未曾定亲，当时就心动了，后来才会主动去和戚其良打听消息，鼓足勇气提及了亲事。

    戚其良后来和他说，他那个时候已经在考虑戚善的亲事，如果元达笙不主动来说话，他大约是不会考虑到元达笙这个人，因为他觉得元达笙聪慧有前途，身边需要更加能够帮助他的妻族。

    戚善在他的心里面，自然是难得的好女子，但是戚善不喜计较的性子，也不太适合力争上游的人。

    在有些方面，戚其良和元达笙是同一类人，他们都需要依靠自个的力量往前行，而且也都不喜欢投机取巧的方式，但是遇到合适的机会，也是能够伸手去把握的人。

    一门好的亲事，对他们这样的人，等同多了一份帮助，但是如果没有这样好的亲事，那么一定要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

    元达笙亲自和他提了亲事，他也给了元达笙考虑的时间，后来元达笙和戚善定了亲后，戚其良也暗示过元达笙，只要未曾成亲，他就有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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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面子

    申时，元达笙府城的同窗过来打听消息，听说了布料的消息，表露出想掺和进来的意思，元达笙表示可以引见，但是结果不保证。

    他同窗这一时身上也不曾带银子，还要等到回家去取银子，而且镖队后天就要出发了，他这一时也没有心思留了下来，只是和元达笙说了，自家长辈商请他们一家做客的意思。

    元达笙笑着婉拒了，说要留下来等别的同窗，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他一定会亲自上门拜访同窗的家人。

    同窗笑着走了后，戚善瞧着他，他低声解释：“他家里人口多，他从前在家中不受重视，这一次去京城读书，也是因为别的同窗要一起去，他父亲决定给他三年的时间，看他能不能考出来。”

    元达笙没有说，他的同窗要是有心，一定会来了就把邀请说出来，而不是快要走的时候，才客气的说了家里长辈的意思。

    元达笙眼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也不想无端受同窗牵连惹上是非，自然是能够避了，便直接的婉拒回避了。

    同窗只怕也是不放心家里人的行事，听元达笙说了婉拒的话，直接笑着就出了门。

    戚善瞧着元达笙叹息道：“三爷，你可要一直保持住这份谨慎的心思，这样就沾惹不到是非的人和事。”

    元达笙笑着拧了她的鼻子，道：“一会，我叫厨子往你的菜里面添一些醋，刚刚我们房间里的酸气，都快酸出客栈外了。”

    戚善笑着扯了他的手，提醒道：“元三哥，你在我前面可以对我动手，在我的身后，千万别对我动手，我哥哥们说，不管谁在我身后动手，让我直接打回去，我担心我会习惯性的还手。”

    元达笙对此没有任何意外的赞同道：“你记下你哥哥们的话，我以后就是要逗你，也会先说话提醒你，免得吓倒你。”

    元达笙还没有想到戚善话里面别的意思，在他的心里面，自个妻子最多象一般的农家女子，因为常做家里面的活，比城里面娇弱女子要多几分力气。

    戚善时常也会忘记她力气大的事情，她和元达笙说过提醒话后，很自然的又说到旁的事情，他们两人在一处的时候，时常会说一些天马行空的事，而且两人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晚餐的时候，他们又去了戚其贺的家中，戚维守瞧见他们手里面提着一口袋粮食，也笑着顺手帮忙提了一下。

    戚其贺瞧见那一口袋粮食，当下就笑了，说：“善善，你走在路上，顺便买了一口袋粮食来。”

    步氏出厨房瞧见后，把东西顺手接了过来，对戚善说：“下一次，可不要再提粮食回来了，你哥哥下午时也提了一口袋粮食回来。夏天的东西，最容易生虫。你们在府城的时候，都回来吃饭吧。”

    戚善把喜儿交给戚其才，她跟着步氏进了厨房，笑着和步氏说：“嫂嫂，我们经过米店的时候，瞧着店家新进了米，就提了一口袋过来，真的不是特意去买的。”

    步氏笑眯着戚善，低声道：“善善，我们自家人，你下一次不要这么多的礼节了。”

    戚善笑着点头，步氏有些着急的瞧着她：“你也回话，可别明天又提一些东西回来。我和你哥哥过几天要回戚家村，家里面不能存东西的。”

    戚善听她的话，抬头问她：“嫂嫂，是不是因为我们来了，你们推辞了几日回去？”

    步氏炒好一份菜，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笑着说：“我们这一次和七叔一起回去，七叔成亲的事情，还要家里的人过来府城一趟定婚期。”

    戚善端起菜送到外面的桌上，回来好奇问：“嫂嫂，七叔不是说，他快要成亲了吗？我以为婚期已经定了下来。”

    步氏笑着点头说：“两家都不想再拖下去了，会赶在凉快天气成亲了。我们家的意思，七叔自然是要回戚家村成亲，方家这边的意思，回门的时候，方家也要在自家操办一场回门宴。”

    戚善瞧着步氏说：“那嫂嫂就要跟着忙起来了。”

    步氏笑着说：“我没有什么忙的，家里面有大哥大嫂在，我做不了什么事情。方家请回门宴，我们当小辈听方家那边的安排。”

    一家人热闹的用了晚餐，就着天色还没有黑下来，元达笙一行人往回走，戚其贺又说了午餐和晚餐的安排，元达笙笑着说：“我们听主人家的安排。”

    他们一行人走在路上，喜儿特别的欢喜，在元达笙的怀里面四处张望着，戚维守反而有些担心不已，在路上的时候，他和戚善一再交待：“善善，把大夫开的药收好。

    你们去京城的一路上，可要瞧好了喜儿。小孩子可不能受了惊吓什么的。”

    戚善点头后，又有些操心的瞧着戚维守道：“七叔，要是喜儿爹的同窗也要布料，方家那边的货够用吗？”

    戚维守瞧一下走在前面的元达笙父子和戚其才，笑着低声道：“方家这一次进了许多货，原本想着慢慢往外卖。现在给你们一车布料后，镖局的人，又要三车布料。

    他们还余下一批的货，如果全部能出手了，正好又去进一步货过来。他们做生意的人，讲人情外，也讲利益的。你就别操心了，你是我侄女，方家待你们总有几分情意的。”

    他们叔侄说着方家的事情，方家的兄妹也在说着戚家的事情，方大爷也没有想过做人情一样给了戚善一车货，结果后来还带了好几车的生意。

    方姑娘笑着和方大爷说：“大哥，你可要缓着行事，家里面这么多的眼光瞧着你，你有功，他们记不住，只会记住你的过。”

    方家大爷听自家妹妹的话，笑着摇头说：“这也是意外之喜，原本这一批货是我贪图便宜，多购买了大半仓库的货，原本想着过年的时候，优惠给客人们，谁知道还能碰到戚七爷家的小辈要货。

    原本是想着亲戚间的情分，行一次方便，结果让我顺带的结识了镖头，有翰林官员的亲戚，我在镖头面前也有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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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友善

    方家大爷看好自家妹子这一次的婚事，哪怕戚维守和杜氏已经有了儿女的情况下，他认可戚家的宛风，认为戚家的孩子不会有坏品性的孩子。

    他和方姑娘交待道：“不管你以后会不会有孩子，你用诚心去对待继子继女，我也会把他们当成亲外甥对待。他们只要是有心的孩子，一定会认可我们这一门亲人的。”

    方姑娘很是感动的瞧着方大爷，她原本无心再嫁了，也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位事事为她着想的兄长，她不想留在家中拖累他，便想着万一能够遇到合适的人，那还是再嫁了吧。

    这一次的婚事，对方家还是方姑娘都是意外之喜，两家正在议亲的时候，便听说男方家侄女婿中了进士，方家认可吉兆，后续自然表现得更加的有诚意。

    方姑娘的陪嫁中就有一处小院子，方大嫂觉得小姑子再嫁，这一处院子继续陪嫁有些不妥当，她做主给调换了一处大院子。

    方大爷觉得妻子贤惠，方大嫂却从心里面透了一口气，小姑子为人不错，可是她和离归家后，方大爷是男人，他不懂女人的苦。

    方大嫂却知道在他们夫妻照顾不到的地方，方姑娘不知道听了多少的闲话，方大嫂能够管得住家里的人，她管不住亲友们的一张口。

    方姑娘现在得到这样的一门好亲事，方家跟着松了一口气，方大嫂在人前都能够昂着头为小姑子说几句公道话了。

    方姑娘前夫已经再娶娇妻，那男人见到方姑娘一直不再嫁，私下里也送信给方家，愿意把方姑娘接回去过日子，只是不能给她妻子的名分。

    方大爷直接把传话的人赶了出去，对外扬言：“方家从此之后没有这种混帐的朋友。”

    方大爷一直有意张扬方姑娘再嫁的喜事，元达笙进了府城后，便问过戚维守和元达笙的意思，知道他们不介意让人知道消息。

    这几日，他对外面的人笑着说，这些日子，自家妹妹家的小辈要去京城，他要帮着他们在府城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东西。

    他这般的说，也这般的做，只是天气太热，只能准备一些粮食，顺带再准备一个小炉子和一个锅子，这样在路上露宿的时候，也可以煮一点食物。

    他把东西送过来，元达笙也没有和他客气什么，直接收了下来，只是也说了，下一次，路上不太方便带太多的东西，还请方大舅舅不要客气了。

    方大爷觉得元达笙太会做人了，难怪他是翰林大人，现在都愿意叫他为舅舅了，他回去的路上，按捺住心里面的感动，直到面对妻子儿女的时候，才把这种欢喜表现出来。

    他笑着说：“你们姑姑这一次总算是遇到好人家了，你们好好的读书，将来也能象元翰林大人一样让家里人觉得非常的荣耀。”

    方家的读书人只觉得压力无限大，元达笙在府学就是一个传说，大家私下里说过，如果不是他的家景拖累了他，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去科考。

    自家的父亲对他们有这种要求，他们现在瞧着新姑父都觉得压力大，很担心他邀请他们去见元达笙这位学兄。

    他们还是愿意远远望着学兄吧，等到姑姑再嫁后，再和同窗们提一提，姑姑的侄女婿是元达笙。

    方大爷是盼着小辈们能够多读一些书，对他们的寄望很深，却不会逼迫他们一定要如何，毕竟他当年爱读书努力读书，最后也只中了一个童生。

    方大爷越发觉得方姑娘这门亲事好了，自家儿子侄子要是读书多年，还是读不出什么，方姑娘生了孩子后，他们总能读书吧。那个时候，外甥们是秀才举人进士，一样让别人高看几眼。

    元达笙带着同窗们过来问寻布料的时候，方大爷的态度越发的好了起来。

    元达笙的同窗们顺势也定了布料，方大爷同样给了优惠，也送了他们文房四宝，他明言，他想和他们结一份良缘。

    元达笙和同窗们也觉得方大爷虽说是商人，身上却没有太重的商人味道，他们也愿意听他说一些各地见闻，以及各地的风俗习惯。

    这一日，天气很好，镖队出发的日子，方大爷兄妹陪着戚家人来送行，他们给镖队的人，也准备了一些粮食，镖头越发觉得这一趟的差事，实在太值得了，结识了府城的方大爷。

    日后，两人也能因为元达笙一家的事情，多一些走动，交情也能够深厚起来。

    元达笙一家人和戚其才冲着长辈们行礼，又对戚其贺夫妻说了告别的话，他们坐上马车的时候，方姑娘给戚善塞了一包东西，在戚善要拒收的时候，她红着脸说：“你七叔让我帮你准备的东西。”

    戚善抬眼瞧向戚维守，见到他点头后，她笑着对方姑娘说：“十一谢谢七叔和七婶的心意。”

    方姑娘脸红了，低声说：“我和你七叔的婚期还不曾正式定下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马车行驶起来，出了城门后，马车又跑了一程路，戚其才说：“新七婶和七叔的婚期不是已经快要定了下来，她为何说还不曾正式定下来？”

    戚善瞧着他，半会摇头说：“我听嫂嫂说，两家只说了天气凉快了，让七叔和七婶成亲，后面还有许多的事情，两家没有商量妥当。”

    戚其强兄弟和戚慧想留在戚家村生活，戚维守想带儿女在身边，方姑娘为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会接纳继子继女一起生活的事情。

    这些的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一桩一桩都是琐碎又麻烦的事情。

    步氏说，方姑娘如果年纪再大了一些，大约是不会再嫁了，她现在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恰巧戚维守对她和方家来说，都是一门好的亲事。

    方家这样的门户，缺少的就是书香气息，戚家这几年下来，家中童生秀才举人进士都有了，门第提高了不少，儿女们的亲事，也比从前选择多了。

    戚其贺一家人生活在府城，能够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大家都愿意做锦上添花的事情，他们夫妻也是识好歹的人，也愿意与人友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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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见

    戚维守和方姑娘两人的亲事，不管是外人看，还是自家人瞧着，都认为两人年纪条件相当，算得上是一门好的亲事。

    这里面要说有不好的地方，则是杜氏再嫁的府城商人，他和方家有生意方面的来往，戚维守和方姑娘成了亲，方家和那商人之间的关系就尴尬了。

    方大嫂子最初的时候后，也觉得自家小姑子的命，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的运气。但是后来方大爷说得好，如戚维守这样的条件，自家小姑子还不嫁，就难再遇上更加合适的人了。

    方大爷其实也不赞成那位商人的行事，戚维守做过他儿子的夫子，他明知道杜氏是戚维守的前妻，也能把孩子的前师母娶进门，这要说起原由来，那家的人才应该先感觉到心虚。

    方姑娘为此特意远远的打量过杜氏，觉得那妇人的确有几分姿色，难怪商人会娶她为妻，不顾及儿子面上的难看。

    戚维守不愿意再娶，大约也是对前妻还有几分感情，方姑娘想得有些多，便有些失望起来，但转而又想开了，她只想寻一个伴过余生，让家里人不再担心她以后的日子，戚维守的确是合适的人。

    戚维守多少听到外面的一些闲话，也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差事，这个时候，有方姑娘这么一位合适的人选出现，他自然是乐意结下这份良缘的。

    杜氏在夫家的处境，如同戚善那一日所见一样，瞧着外面富丽堂皇，内里其实非常的空虚。

    男人不在家里面的日子多，继子管着府城大半产业，继子媳妇处处表现得尊重她，但是却握着管家权利不松手，继女特别的任性难相处，她事事还要顺着继女，而她的亲生儿子还幼小。

    杜氏躺卧在软床上，享受着美食的时候，会庆幸离了戚家，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她是不会让戚家任何人来影响她的大好生活。

    戚家读书人有出息，他们家又没有什么后台背景，这一时半会的也没有那么容易出头，杜氏的心里面明白，她男人的心里更加明白，他想着能够欢喜几年就是几年，想法子便把杜氏娶进家门。

    杜氏继子心里面一样的明白，他只恨他父亲被美色所迷惑，做下这样一桩糊涂事情。将来他和他的儿子们要担下这样的后果，因此也盼着戚家人大度为人，恰好杜氏又有亲生子。

    杜氏担心继子会暗算小儿子，却不料继子夫妻为了将来作打算，怎么都要把这个弟弟捧着长大，将来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个弟弟可以顶上用一用。

    元达笙这一会听戚善姐弟担心他们七叔的亲事，在一旁淡定道：“杜氏的男人去外地了，这一时不会回家。她家里现在继子当家，她出门身边有人，也听不到什么消息。”

    戚维守在府城没有什么名望，他身边有来往的友人，都盼着他再娶，事未成之前，大家都不会坏了这一门亲事。

    方姑娘虽说是再嫁之身，但她和前夫之间无儿女，男人又再娶，一般人也不会去关注她的消息。

    府城这边，方大爷和方姑娘在元达笙一行人走后，面上便有担心的神情，他们在众目睽睽下送元达笙一行人，会引来一些人的关注。

    当下戚维守表示，会立时归家和家里人商量，然后再一起返回府城。戚其贺夫妻已经租好马车了，决定第二天回家，戚维守赶到车行，又租了一辆马车。

    他们第二天出发，第三天黄昏时回到戚家村，戚家当晚很是热闹，大院烛火很晚熄灭，这一夜，对戚维守有些长，他还没有想好对儿女解释的话。

    他原本说好，今年定亲，冬天再成亲，现在要提前到最近就成亲，他担心孩子们心情不好，而且他也开不了口。

    戚培基夫妻欢喜不已，小儿子会回家操办喜事，新媳妇不想一家人分开两处，成亲后，想接孩子们一起去府城生活。

    戚维守悄悄和他们说了，方氏不是不能生育，只是她和前夫没有儿女缘分，以后有可能的情况下，他还可以多添一两个孩子。

    戚培基只要戚维守愿意再娶，女方的品行不错，别的就没有要求了。周氏觉得夫妻一定要有儿女，当然如方氏这种情况，万一最后还是不能生，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反正有戚其强兄弟在，只要方氏嫁过来后，她能够善待孩子，以后她老了，孩子们也会孝顺她的。

    戚家这边对戚维守婚期商量得差不多了，他总算和儿女把婚期提前说了说，当儿女的心里面早有了准备，见到当爹的一脸为难的神情，一个个表示赞成婚期早早定下来，一家人跟着早安心。

    他们没有和戚家人说，杜家的人，寻了机会问了他们戚维守再娶的事情，他们兄弟非常的生气，外祖家过年时不许他们进门拜年，这一时，却又想利用他们阻拦戚维守的婚事。

    他们把这事情说给戚维守听，提议他还是早早成亲，只要后娘为人和善，他们也不会为难她的，他们这么大了，已经不需要娘的照顾了。

    戚维守听儿子们提及杜家做的事情，心里面越发生气，直接和孩子们说：“我们这一次去府城定下婚期，你们和我们一道去府城。先见一见人，万一你们实在相处不来，我们也另作打算。”

    戚其强兄弟和戚慧默默的点头了，他们的家，早在杜氏和离，选择再嫁的那一天起，再也没有可能恢复了。

    戚培基夫妻年纪大了，把戚维守的婚事交付给戚维山夫妻，他们一行人前往府城，在路上，钱氏和戚慧说：”慧慧，如果后娘好相处，你以后还是跟在你爹身边生活。

    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她要是一个好的，自然会愿意教导你，你好好跟她学为人处事。你日后的亲事，也多一些的选择。“

    戚慧点了点头，想了想低声说：”大伯母，他们说我娘嫁在府城，她要是来看我们，我要不要见她？“

    钱氏瞧着小侄女眼里面的光芒，笑着说：”你和你爹娘说，他们许可了，你自然是可以见的。他们要是不许可，这里面一定有对你不太好的事，你也别生气，多问一问他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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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羡慕

    元达笙一行人还在半路上，戚维守和方姑娘已经回戚家村举行了婚事，两家人都担心夜长梦多，两边都觉得都已经是第二次了，成了婚，他们一家人能够安心过日子。

    戚维守和方姑娘成亲后，两人决定在戚家村住一些日子，方姑娘和家里人好好的相处，也能让家里人瞧一瞧方姑娘的品性，以后也能由着他们把孩子们带回府城一起生活。

    元达笙一行人进了京城，准备新的生活。戚维守一家人也回到府城，开始了新的生活。

    京城比戚善想象得还要大，她站在自家租的小院子里，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只觉得一个个中气很足，戚其才从房间里面出来，瞧着戚善笑着说：”姐，我一会陪你和喜儿去街上转一转。“

    戚善瞅着他摇头说：”你姐夫说了，你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你去书肆打听一下这附近的学府，看一看进去借读几个月的条件。“

    戚其才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半会后，说：”行，那我去打听学府借读的事，你和喜儿今天就不要出门。家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说给我听，我一会从外面带了回来。“

    戚善瞧着他摇头说：”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情，家里面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戚其才走了后，喜儿醒来了，戚善抱着他从前院转到后院，心里面又把院子里归整了一遍，这样的天气，还来得及种一些菜。

    前面住客把菜地都已经开了出来，她也不用多费功夫，只管翻一下地，再上一遍草灰肥料，然后她低头瞧了瞧儿子，或许童子尿的功效也不错。

    喜儿在她的怀里面笑，见到戚善瞧着他，欢喜的叫：”娘，良，凉。“

    他现在已经会叫人了，只是吐字不太清楚，但是元达笙和戚善还是高兴的不已，戚其才这个当舅舅的人，更加舍不得喜儿，哪怕喜儿总是叫他：”糗。“

    家里面的事情多，戚善抱着喜儿也要做一些事情，他在许多的时候，会帮着戚善扯一扯边角处，戚善每每都会感动不已，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懂得体贴她了。

    她又担心孩子太过懂事了，以后家里面添了比他小的孩子，他们当爹娘的人，会因为他的懂事忽视他，有的时候，她和元达笙说：”哪怕只有喜儿一个孩子，我也觉得无憾了。“

    元达笙听她的话，对此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他当差几日后，回来悄悄和戚善说：”我今日听同僚说，王大人家中只有一子，夫妻关系和睦。“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夫君，你也听别人说闲话啊。“

    元达笙满脸无语神情瞧着戚善，他分明用事实来安慰她，儿女之事顺其自然，怎么落到她的耳朵里面，竟然成了他爱听别人说闲话了？

    元达笙只能叹道：”大家午时歇的时候，大人们聊天时说到的，我在一旁听见了，想来你在家中太闷了，便说给你听一听。“

    戚善转眼间，又关心起元达笙的餐食，问他：”大人们都在官府里用餐吗？有没有从自家带餐食过去的？“

    元达笙知道戚善话里面的意思，他认为官府的餐食还真的不错，笑着说：”我瞧着大人们都没有带餐去，你也别管我的午餐了。“

    戚善瞧着元达笙感叹道：‘在路上的时候，我盼着早一日到京城。这到了京城后，才发现事事都需要张罗。幸好弟弟和我们同来了，家里家外都能够帮得上忙。”

    元达笙同样和人打听借读的事情，他和戚其才说：“你在外面听一听消息，我也和人打听了一些消息，等到公休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几个有名的学府转一转。”

    戚其才笑着点头了，其实他的心里面有了别的想法，元达笙同窗们都前往城外学府读书，他也想去瞧一瞧，只是想到姐夫姐姐和喜儿家中只有三个人的情形，一时之间，又下不了决定。

    这一路上，戚其才感情得到元达笙把妻儿照顾得妥帖，哪怕是他们原本想挣一些路费的布料，都由元达笙和镖头出面处理，中间还倒腾了别的东西。

    总之，这一路上，元达笙和同窗们跟着镖头们折腾了不少的东西，戚其才跟着也学习了许多东西，他的眼界开阔了许多，原来多读书见识广，对做生意还这般的擅长。

    他们一行人进了京城，先住在客栈里面，后来寻了官牙租了院子，这些事情，元达笙都不曾让戚善沾过手，就是家中添置东西的事情，他都带着戚其才一起做了。

    戚其才写平安信回家，在信里面提了提，让家里人安心，他们的日子平顺，他想留在京城读几个月的书，等到明年春天里再回去。

    元达笙也往两边家里面寄了平安书信，也给府城写了平安信，都是通过镖局走的书信，这一趟进京城的经历，他们和镖师们的感情深厚了许多，一路上，大家商量着行事，也挣了不少的银子。

    元达笙也因此安心了许多，手里面有一定的银两，他都可以考虑在靠近城边的地方，先买一处院子来出租了。

    他的同窗们决定在进修的学府附近，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各自买了下来，然后就不用担心房东月月催着交租的事情了、

    戚其才跟着挣了一些银子，因此才决定要在京城借读几个月，他还想在京城四处转一转，将来回去的时候，也从京城带一些东西回去，在路上倒腾几次，顺带挣了路费。

    戚善因此写了书信回去感谢方姑娘，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戚维守和方姑娘已经成了亲，而且在府城安居下来，戚其强兄弟和戚慧也跟着在府城住了下来。

    杜氏无意当中听说方家姑娘再嫁的消息，她当下也没有想什么，只是等到她听说方姑娘嫁给了戚维守的时候，她的脸色变了变，立时明白她们为何会当着她的面，故意提及方姑娘再嫁之事。

    她当下冷笑道：“你们羡慕方姑娘再嫁遇良人，也可以尝试啊。用不着在我的面前，故意提及已经不相干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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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想

    杜氏瞧着她们冷笑不已，妇人们心里面在打鼓，却不想在这时候口头认输。

    她们要是在杜氏面前认了，家里的男人也不会饶了她们的。哪怕杜氏的男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她们也一样不怕，她们说的是事实。

    她们不能因为杜氏是再嫁身份，说话做事要顾忌着她，她是生有一个儿子，可是她的继子已经成家立业，真要争了起来，她们也不会完全输了。

    她们转头去了继子媳妇院子里说话，杜氏过后听到消息，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等到男人回来了，这事不能就这般的罢休。

    几天后，杜氏的男人回来了，她温言细语对待男人，又关心备至的问候了男人一路的辛苦，笑着说了，她和孩子们在家里面事事皆好，只辛苦了他这样的当家人，在外面风餐露宿。

    男人瞧着杜氏的笑脸，听着她温暖的话语，只觉得在外面辛苦好几个月，还是非常的值得，把给杜氏挑选的礼物奉上，又赢得杜氏接连的赞美话语。

    杜氏瞧着精美的布料，又把头饰往头上佩戴，笑脸盈盈瞧着男人，瞧得男人只觉得天色太过明亮，当下就没有了出院子的心思。

    晚上的时候，男人直接传儿女过来一起用餐，杜氏又扮了慈母的样子对待继子继女，又让男人欣慰不已，他瞧着女儿面上任性的神情，对杜氏又有些内疚起来。

    继子瞧见父亲的眼神色，再瞧一瞧不懂事的妹子，用眼神暗示一下妻子，当嫂嫂的暗中扯了扯小姑子的衣袖，换来小姑子的怒目，当嫂嫂的收回了手。

    当嫂嫂的私下和男人说了，从前母亲在的时候，她和父亲把小姑子宠爱得厉害了，这一时，父亲心里面有小姑子这个女儿，他们当兄嫂的太过干涉了，反而会把小姑子身上的爽直纯真涂抹了。

    男人明白妻子的意思，父亲一次又一次在人前夸赞，妹妹纯真爽朗大气真性情，他要是让妹妹收敛了真性情，也许父亲反而会不喜吧。、

    杜氏不在男人面前说委屈，继女表现出来的任性，又让男人心疼了许多，对此原本想要给女儿的东西，又少给了一部分。

    杜氏原本就是聪明人，她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她对这个人的关心到心底里面，男人特别享受杜氏的关心。偶尔暗想着，戚维守这位夫子读书读多了，脑子坏了，才不珍惜这样一位如意的人儿。

    杜氏的男人很快听说戚维守再娶方家姑娘，他当下寻继子来说话，问明了一些情况后，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说：“方家这是不想和我们有多的来往了。”

    继子对此反而有不同的看法：“父亲，方家姑姑和离归家，要再嫁合适的人不多，戚夫子是比较合适的人选。方家和我们家的关系，能够来往，还是继续吧。”

    当父亲恼怒的瞧着长子，然后长子却一再申明，方家现在的势头比他们家好，他们家在这个时候，只能和方家交好。

    杜氏男人回去面对杜氏的时候，问：“你知道你前夫再娶的事吗？”

    杜氏惊讶后，点头说：“知道，家里的人专门到我面前说了闲话，我和他已经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你怎么问起这事情？难道还有旁人到你面前来炫耀？”

    男人的心气很有些不平道：“方家姑娘这是嫁不出去了，明知道我们家和戚夫子之间的事情，他们还和戚夫子结了亲事。”

    杜氏不敢说话了，低头沉默不语，在男人缓过心气后，见到地面上一堆水印，叹息道：“我又没有说你什么，你用不着这般的委屈。”

    杜氏抬头红着眼睛说：“家里面的人，在我面前专门说了方姑娘的事情，我以为你回来了，不会把这事当成事看待，结果你听了闲话，在我面前又说了。

    老爷，你在外面因为我受了委屈，我心里面难受。我在家里面帮不了你，还让你心里面不舒服。老爷，你打我两下，出一出气，你心里面会舒服一些。”

    当家男人瞧见杜氏的眼里面只有他，心里面舒服了许多，瞧着她，不客气道：“你把说闲话的人，说给我听一听，我们家男人们在外面忙，女人们也不能闲着不做活。”

    杜氏一个劲的摇头：“老爷，只是几句闲话。她们说得也对，我要是当时不嫁老爷，也许老爷等一等，能够娶到更好的人。”

    “哧，她们一个个可真敢想，我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们想得太多了。她们还是太闲了，原本过几日，想让家里面的人，都添上几件衣裳，我瞧着她们是不想要了。”

    杜氏抬眼瞧着男人，说：“老爷，换别的处罚吧，我也想添置一件新衣裳。女儿现在这样的年纪，也正是要打扮的年纪，也许等着老爷多给她添置几身衣裳。”

    男人听她提及女儿的时候，有些不喜道：“你以后也要管一管她，我这一次回来，觉得她的脾气大不听人劝，这以后嫁到夫家去，万一不得夫婿欢心，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杜氏听男人的话，劝道：“你和姐姐把女儿教导得不错，她只是有些真性情。女儿和你亲近，你多和女儿说一说话，她会听你的话。”

    杜氏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戚慧了，戚维守再娶了，戚慧要跟后母一块生活，想来日子也不会舒心的。

    戚慧这个时候则是跟着方氏一起做衣裳，方氏对待继子继女还是愿意用一些心思，只是继子们的年纪都大了，她一个后母也不方便亲近他们，只能把一腔心思用在戚慧的身上。

    戚慧初时还不敢信任方氏这个后母，后来见到方氏事事为她着想，她的心便软了下来，想着只要爹的日子过得好，她反正在家里面没有多年的时间，就不要为难方氏了。

    这两天戚慧也非常的高兴，方氏收到戚善从京城写来的信，在信里面，戚善一再夸赞戚慧是一个好孩子，自小聪慧懂得听人说话，她和方氏一定能够处好的。

    方氏把信给戚慧看了，她看后满脸激动神情和方氏说：“十一姐姐出嫁后，我们见面次数少，我以为十一姐姐不念着我了，原来十一姐姐还想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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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无心

    方氏在戚家村生活了一些日子，也能够感受到戚家兄弟姐妹之间的深厚感情，她听得出戚慧虽说语气里带有几分嗔怪，其实心里面其实明白，戚善心里面还是有她这个妹妹的。

    方氏越和戚家人接触了，越能明白戚维守当年与杜氏无法相守下去的原由，杜氏无法真正的接纳戚家人，这才是他们夫妻失和的真相。

    方氏喜欢上戚家村的生活，可惜戚维守假期一过，他们一家人就要回了府城，暂时居住进方氏的陪嫁院子，但是戚家这边的意思，戚家也要在府城有一处院子，供家里人去府城居住。

    戚维守和方氏做好了两手准备，结果孩子们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府城，戚维守这个当爹的自然高兴不已，对方氏却有些歉意。

    方氏却没有他那么多的想法，她想的是孩子们都来到府城了，戚维守就不用那般牵挂孩子们了，再说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在府城更加有前程一些。

    方家也高兴戚其强兄弟和戚慧的到来，有相处才会有感情，方家人对待他们热情有节制，举止方面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小辈们心里面不太自在。

    戚其强兄弟在府城读书，戚慧和方氏相处得最长久，兄弟们总担心她和后母相处不来，结果很多的时候，都见到了她的笑脸。

    戚维守和方氏担心过，孩子们和杜氏的相见，直到方氏和戚慧出门遇到杜氏，她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不安，却见这对母女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

    杜氏直接换了一个方向走了，戚慧脸色白了白，方氏面上有愤怒的神情，她上前要叫住杜氏，给戚慧拧住她衣裳一角，小女孩子眼中含泪摇头。

    晚上，方氏把这事说给戚维守听，戚维守转头去看了女儿，戚慧表现得很好，她说，她不伤心，她看到了她的亲娘，如今生活得挺好。

    戚维守听女儿的话，心里面很是酸涩：“慧儿，她有了新的家人，她不能认你们，她认出了你，她的心里面是是有你们的。”

    戚慧摇头：“爹，你别劝我了，我准备睡了，你回去吧。”

    戚维守只能回头和方氏说：“她现在大了，我当爹的人，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话。你平时和她相处得多，你多开解她。”

    方氏应承下来，只是她和戚维守说：“我也不太好劝她。十一在京城，我让慧慧给十一写信吧。她们姐妹之间亲近，心里面有话也可以说一说。”

    戚维守赞同的点头说：“你说得对，十一是一个大气的孩子，有她影响慧慧，以后慧慧也不会纠结她生母对他们置之不理的态度了。”

    方氏在心里面叹息一声，再嫁的时候，她就知道会面对这般的情形，只要戚维守的心里面不惦记旧时人，她就不会介意旧时的人。

    戚善在京城收到戚慧的书信，感受到少女心里面的轻愁，想着她现在的处境，只能和她说，闲时多读书多写字，日子会越过越有趣味的。

    她和戚慧说了京城的街景，说起高远的天空，说起京城的热闹，还有戚其才读书后，喜儿表现得比她还要失落的样子，会去门口张望等候戚其才归来。

    戚慧收到戚善的信，已经是飘雪的日子，戚善给她描述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

    她笑着和戚维守还有方氏说：“父亲，母亲，哥哥们以后进京城赶考，我想陪着他们一起去，我也想看一看京城的天空，到底有多高，需要仰头望了又望。”

    戚维守听后笑着说：“你姐姐说的是秋天的天空，我们这里秋天的时候，仰头看天空，也显得高远。春天的时候，你六哥说，京城是一个好地方，就是下雨的天气多了一些。”

    方氏能够感觉到戚维守对女儿的喜爱，要比对儿子们宽容许多，他和方氏解释说：”儿子们可以多打磨，女儿在娘家的日子却不多。

    我和他们生母的事情，对他们的打击最大，在许多的时候，我觉得对不住他们。但是我和杜氏已经无法继续过下去了，再继续下去，杜氏只会厌了他们，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方氏不评价戚维守前面的婚姻，如同她也不会提及关于她前面的婚姻一样，旧人旧事，多提无用，反而多添一些麻烦事情。

    京城里，元达笙每日里需要做的事情情，他一刻也不敢放松，自然也不敢混日子，在翰林院了的日子越长，他越发感觉到自身的不足，他和戚善提及起来，都觉得儿子长大后，一定要在京城读书。

    戚善听他说起一些书册的时候，也感觉到自身不足，也向他请教一些问题，而戚其才在京城读书的日子，也觉得时间不太够用，他从前认为自个的学习，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京城几个月的学习下来，他知道自个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每天回来后，还要读书至夜深，戚善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住，有心想劝一劝，又给元达笙拦阻了。

    元达笙对戚善说：”大家都在苦读书，才弟也应该一样的，他愿意这般的苦读书，我们让他衣食无忧，你平时多煮一些好吃的饭菜，我们一家都能够补一补身体。“

    戚善在吃食上面真的不小气，她现在和邻居们来往了，遇到不会煮的菜，也愿意向她们请教，而且也和她们一起接了一些针线活回来做。

    邻居妇人们提议戚善和她们一起请一位粗妇分担一些家务的重活，戚善以戚其才在家里面会顺带做了为理由，把这事婉拒了，其实家里面的事情，戚善从来不觉得需要请人回来帮着做。

    她的力气大，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她瞧过邻居妇人们共请的粗妇，那粗妇遇到真正的重力气活，还要回家叫她的女儿一起做活。

    戚善不太喜欢陌生人出入家中，而且元达笙年青有才，家里面人口简单，也是太引人注目了，有一些人，在她的耳朵边说过提醒话，戚善只是听一听，她从来不曾上心。

    戚其才也和戚善说过，元达笙要是无心，谁也挨不上他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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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欢喜

    元达笙在翰林院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的顺畅，庆幸大人们对新人们的挑剔，也是最初的一两月里，元达笙的沉稳表现，还是让他的上官相中了，多少出手回护了一下。

    元达笙回来面对妻子的时候，他说的都是好的一面，其实他同样知道戚善面对的邻居们，也不是个个那般的友善，但是戚善明显是不介意一些人不好的地方。

    戚善笑着和元达笙说：“又不是婚嫁大事，我和她们相处得来，大家多在一处说一说话，实在相处不来，我也用不着委屈自个。”

    他们这一片居住的全是外地来的小官员，大家在身份地位上其实都是差不多，谁也不用得意谁也不用嫌弃对方，最大的区别是城里和农家的区别。

    戚善从来不掩饰他们夫妻的出身，因此来往多的也是农家出身小官员的妻子，大家在一处说话的时候，最初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只是时间长了，还是有了远近的区别，有的人，喜欢提及家中的辛苦，而且她的嘴里面，男人没有出息，家中负累太重，总之她就是一棵苦白菜。

    戚善仔细打量过那妇人的双手，女人的双手明显是不太沾阳春水的样子，戚善过后便对这样的人，便远了一些，一次又一次，别人也知道元达笙夫妻的家底薄弱，也没有心思来亲近了。

    戚善把这样的人和事跟元达笙提了提，有妻如此，只怕夫的品性也不会如何。

    元达笙记下戚善的话，过后，邻居们出入碰见的时候，他和那男人接触过两次后，转头对戚善说：“善善，日后对那一家人再远一些。”

    戚善点头道：“夫君，也不用我对她再远一些，她现在不理会我了。这一条巷子里的人家，只有我们家没有用粗妇，她瞧不上我这般上不了台面的行事。”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后，也有些担心的瞧着她，说：“善善，我们家只有四个人，但是冬天里的事情，却一样不少，我和才弟也只有放假能够帮你做一些事情。

    你瞧一瞧，我们家要不要请一个打短工的粗妇，来帮你做一些洗衣裳的事情？“

    戚善摇头说：“不用，我们家院子里面有井水，家里柴火准备得多，我又不是那种舍不得的用热水的人。我们三个人的衣裳，很快就能洗干净。”

    戚其才都不用戚善帮他洗衣裳，就是想给他洗一洗被单，都会给他拒绝，他还能帮手给喜儿洗东西。

    放假的日子，元达笙和戚其才从城外往城里运送了好几车柴火，邻居们知道后，都寻上门来了，元达笙和戚其才又在假日陪着邻居们去城外走了一趟。

    这样的好事情，其实说来要感谢元达笙的同窗们，他们进城来的时候，随口和元达笙提了提，元达笙立时记了下来，他和戚善商量后，下一次放假的时候，他和戚其才出城拜访同窗们。

    在同窗们的带领下，去村里人家定下柴火，以及冬天可以贮藏的冬菜，还有买了新鲜的鸡蛋。

    在京城，戚善第一次独立自主打理着家事，对于有些不太明白的家事，她和元达笙商量着行事，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起来。

    元达笙很喜欢这种家居的生活，他是家中必不可缺少的人，妻子戚善特别的依赖他，儿子对他则是完全的崇拜，小舅子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出门做什么，两人可以一道出行。

    在翰林院的差事，最近也顺利了许多，元达笙觉得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然而他的心里面却时时提醒自个，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不能就这样的停下脚步。

    下雪的日子，戚善和邻居们来往了不多了，喜儿又正是要学走路的时期，每日里弯腰扶着他走路，都让戚善觉得辛苦不已。

    她和元达笙提了提，他却有些担心起来，寻了一假日，一家人去了医馆号了平安脉，元达笙和戚其才都被大人提醒了，他们学得太过辛苦了，应该多注意休息。

    戚善和喜儿两人的身体还不错，只是在吃食上面，一定不要节省，一定要吃得好。

    他们回家后，戚善每天晚上限制元达笙和戚其才读书的时间，在吃食上面，也更加的精心准备了，而且她原本就带来了不少的干货，在来京城的路上，也不曾舍得卖。

    现在有这些干货搭配着一日三餐，家里面的餐食还过得去，而且元达笙和戚其才又特意赶到城外去买了半边猪肉和几只鸡回来。

    城里的院子里，是不太方便养鸡的，元达笙城外同窗们的家人们，却养了不少的鸡，他们进城的时候，会带一只两只鸡来，戚善回礼则是准备的布料。

    他们私下和元达笙笑着说：“我们家在来京城的路上，只看到了布料折腾出来的银子，是我们眼光短浅了一些，没有象你一样看得长远，还在路上买下一些的布料。”

    元达笙笑瞧着他们，提及戚其良这位舅哥的事情，笑着说：“我妻子深受她哥哥的影响，不管去到哪里，她都习惯性的要存上一些家里面需要用的东西。”

    天冷的时候，戚其良的书信到京城，第一提醒戚善的事情，就是一定要贮藏过冬的菜，还要她在厨房里尝试种一些绿叶菜。

    戚善很信服戚其良，便在厨房里尝试着用木箱子种了一些绿叶菜，这些日子，菜苗也长了出来，只是长得不太好看，但是让元达笙和戚其才看了后，还是欢喜不已。

    戚善也高兴不已，把这事写到信里面，还让喜儿在信上按了一个小指印，当作他给戚其良写了信。

    元达笙瞧着他们母子欢喜的神情，笑着把戚善姐弟的信和准备的年礼送去镖局，请镖局的人帮忙送过去，镖局那边正好有往那边去的镖队，笑着接了这一份顺路的活。

    元达笙回来和戚善姐弟说了说，他们姐弟都欢喜不已，他们对哥哥的感情，在有的时候，比对爹娘的感情还要深。

    毕竟他们到了京城后，戚维肆和孙三花从来不曾来过信，就是家里人来信顺带提了提他们，也瞧得出来，他们对他们姐弟是放心到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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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深

    戚家收到京城来的信和年礼，戚维肆夫妻表现得相当矜持，戚培基夫妻瞧着他们夫妻也相当无话可说。

    他们知道这对夫妻对儿女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只是对他们没有那么的关心，哪怕对最疼爱的小女儿戚苏，他们的关心也表现得一般。

    戚培基夫妻只能私下里和戚维山夫妻打招呼，戚维山对此表现得坦然，还劝爹娘放开心思。

    “爹，娘，我瞧着老四两人的行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们大约心思藏得深一些。”

    “呸。老大，老四要是有这样深的心思，他生的儿女只怕更加的聪慧。他就是一个心思浅的人，只要孩子们长大了，他就不会再把他们挂在心上了。”

    周氏听戚培基的话，深有同感的点头，他们夫妻是忽视了中间的孩子，可是老三和老五老六的性子，也不象老四这般的万事不上心啊。

    钱氏也不愿意公婆这么大的年纪，还要操心这么多的事情，便笑着劝道：“爹，娘，良哥儿兄弟都是懂事的好孩子，荧儿姐妹也聪慧。

    老四和四弟妹的性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们现在要是想得多了一些，反而会让家里人操心，他们这样挺好的。”

    戚其良有出息后，钱家的人都担心戚维肆夫妻会因为儿子的出息，在这个家里面事事争出头，那样戚维山夫妻和戚其阁夫妻就不太好安排家里面的事情。

    这几年下来，钱家的人，也瞧明白了，戚维肆夫妻还真没有抢风头的心思，而且还和从前一样信服戚维山夫妻的安排，对戚其阁夫妻也是一样的没有二话可说。

    钱家的人因此对钱氏说：“你们两人有福气，良哥儿这般的有出息，他是当大官的人，他沉得住心气不奇怪。

    你家老四两人还能事事尊重你们，而且不管外面人如何哄着，他们都服气你们两人的安排，他们夫妻的心还是善的。”

    戚维山和钱氏私下里面也说了，戚维肆夫妻都是心思简单的人，他们能得这般聪慧的儿女，大约是负负得正的结果。

    钱氏最初不明白负负得正的意思，戚维山解释给她听后，她明白过来后，嗔怪道：“别人可以取笑四弟四弟妹，我们当大哥大嫂的人，可不能这般的去想他们。

    我们自当家以来，在家事上面处置得公正，对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几乎是一碗水端平的。老四和四弟妹这样凭直觉生活的人，自然明白谁待他们好。“

    戚维肆夫妻对儿女送来的年礼，也是听戚维山的安排，知道戚其才会继续在京城读书，要等到参加大考的时候，他们夫妻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戚维山夫妻和他们商量往京城送年礼的事情，他们夫妻表示，全部听戚维山夫妻的安排，他们在家里面的生活好，也不用孩子们操心。

    戚维山夫妻早已经准备好年礼，只是想着戚维肆夫妻多一些表现，这个时候他们还是这种态度，戚维山只能提醒戚维肆：“四弟，你不是给喜儿做了一个木马吗？”

    戚维肆抬头茫然的瞧着戚维山道：“他在京城，太远了，木马也太占地方了，我想着还是把木马给荧儿家的孩子玩耍，他以后回来了，我再给他做木马。”

    戚维山无话可说了，戚荧在城里，戚维肆对她的孩子有这份心思，戚维山心里面一样的高兴，劝道：“老四，你有这门好手艺，你空时，多做几个给孩子玩耍的东西。

    那木马要没有送到城里去，先让我包好给喜儿送过去吧。善善一家人在京城，喜儿在京城孤单了一些，有木马陪着他，小孩子也高兴一些。”

    戚维肆把木马抱过来给戚维山，原本就是做给孩子骑着玩耍的东西，是有些占地方，但是戚家这几年的情况好太多了，也不介意多出一些托付的银子。

    戚维山听戚维守说过，元达笙和府城镖局的人来往得多一些，便想着把这些东西送往府城，或许在年前的时候，戚善一家人还能收到年礼。

    戚其阁亲自送东西去了府城，然后在镖局收下东西，说第二日有镖队会前往北方，他们中途会把东西托付给最近路上的镖队后，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安稳。

    戚维守瞧着他笑道：“他们镖局做这么大的生意，从来不曾失手过，你只管安心回去。”

    这个时候，戚其阁低声和戚维守说：“我娘在给喜儿的棉衣里面放了一百两银票。才弟在京城要读书生活，总不能让妹夫负担起他的生活起居吧。”

    戚维守明白戚其阁的话，低声和他说了，元达笙一行人去京城的时候，从府城带走了也几车的布料，这一路上能够折腾出一些银子、

    戚其阁跟着戚维守回了家，他这一次来，就是想瞧一瞧方氏待弟妹们是不是用了真心，他在府城住了两日，觉得方氏为人大气，比杜氏要好太多了。

    他私下里和戚其强兄弟交待：“七婶对你们有心，你们也要把她当成母亲看待，别让她凉了心。她要是能够再给你们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我觉得是大好事。”

    戚其强兄弟比戚其阁想象得要成熟许多，他们笑着说：“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兄弟不是白眼狼，母亲对待我们是用了真心，方家舅舅们对待我们也挺好的。

    我们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会再跟弟弟或者妹妹在长辈们面前争宠爱的，家里面要是添一个小的，正好慧慧现在也能在一旁帮衬一下母亲。”

    戚其阁回家把府城的事情，说给家里人听，戚培基欣慰点头，周氏叹息道：“杜家和杜氏要是大气一些，老七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也是一样的不错，何来要折腾这么一回。”

    戚其阁劝周氏道：“祖母，我在府城住的两日，我瞧着七婶和弟妹们相得不错，弟弟们说方家舅舅们为人厚道，方家的兄弟们和他们也交好。”

    戚培基最明白周氏心里面的不平，但是如今戚维守还有这样的一桩好姻缘，戚培基认为不要再回首前面的事情，只管关注现时的事情。

    他不相信杜氏会一直生活的美满，那男人对前妻尚且没有多深的感情，他对杜氏的感情，又能深厚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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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试探

    戚培基因此对戚其阁说：“阁儿，你要多和强儿兄弟说一说，他们一定要用心读书，一定要读出来，将来的前途一定不要放在府城。

    他们可以象他们的六哥和十一姐夫一样，将来去别的地方发展。”

    戚其阁一下子明白祖父的想法了，他也认同祖父的这种决定，不管是杜家还是杜氏，戚其强兄弟只有远离，后续生活才能少掉许多的麻烦牵扯。

    戚其阁想一想元达笙和戚善现时情况，对戚培基说：“祖父，他们兄弟年纪不大，现在看才弟在京城读书的情况，他如果决定回来参加大考了，很有希望上榜。”

    戚培基瞧着戚其阁点头后，说：“阁儿，你爹你娘对家里人很好，从来没有私心，但是我希望你的孩子们能有出息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戚其阁太明白戚培基的意思，他们这一辈因为长相处感情深，还能兄友弟恭下去，但是到了他的孩子这一辈，也许就要差上那么些许了。

    戚其阁却不想给孩子们那么重的压力，他笑着对戚培基说：“祖父，你和祖母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气，他们只要好好做人用心读书，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戚培基想一想聪慧玄孙们的读书情况，笑着说：“一辈比一辈强，他们比你们兄弟的条件好，只要愿意读下去，是会比你们兄弟有出息一些。”

    戚其阁暗自舒一口气，又陪着戚培基说了好一会的话后，这才慢慢地出了房门，戚维山在院子里瞧见戚其阁的时候，又冲着他招了招手。

    戚其阁小跑过去后，戚维山低声和他说：“良哥儿上次书信来说，家里面有愿意出外游学的弟弟们和侄子们，他可以接管几个月，你认为如何？”

    戚其阁摇头说：“不如何。爹，良弟那边的情况，未必比善善这边来得好。元家这边人口简单，元家大叔大婶又是厚道人，从来不干涉儿子们的家事。

    良弟这边妻族门户比我们家高，这也是良弟有出息，弟妹表现得贤惠得体。我提议，先把这事和十一妹夫还有十一妹妹商量，京城是最好的选择。”

    戚维山不赞同的瞧着他：“元姑爷的品性是不错，但是我希望他们兄弟叔侄多亲近。良儿有这种心思，有人愿意去，就去一两月，也不用象才儿一样读一年半载的书。”

    戚其阁自然是亲近戚其良的，但是他一样相信元达笙和戚善的品性，决定往两边送信说一说家里面读书人的困境。

    过年前，元达笙和戚善收到家信，元达笙笑着对戚善说：“大伯父太过客气了，还是大哥豪气。只要他们愿意来京城游学，我们就会高兴的迎接他们。”

    戚其才和元达笙相处得特别好，当下欢喜道：“姐夫，他们来了，我也可以带他们四处瞧一瞧，我写信问他们几时来？让他们从府城寻方家舅舅再定一批布料带过来。”

    戚其才欢欢喜喜的跑了，元达笙冲着戚善笑着说：“你瞧喜儿这方面的表现，和他的舅舅差不多的。他现在醒过来，寻了你之后，就是寻他的舅舅。

    我这个当父亲的人，在他的心里面不够高啊。我这个严父的架子，从现在就要端了起来。”

    戚善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每天傍晚的时候，喜儿会守在门口等候你回来。你要觉得你在他的心里面地位不够高，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元达笙想到每天回来的时候，门口露出儿子灿烂的笑脸，当下面上喜色深重了起来，笑着说：“父子连心，他对我应该天然的亲近。”

    “爹，爹，来。”他们夫妻在房间里说着话，便听到外面喜儿的叫声，戚善一下子跳了起来，说：“这孩子今天这么早便醒了？”

    “喜儿，你这是来寻你爹来告状啊？”戚其才在外面说，戚善一下子坐了回去，戚其才和喜儿之间的事情，她现在已经不去调解了。

    元达笙笑意盈盈的瞧了瞧戚善，挨近她低声说：“我去为喜儿主持公道去了。”

    戚善忍笑的瞧着他，点头说：“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元达笙出了房门后，戚善把手上做的衣裳收了边角，然后才慢慢的往房间外面走。

    她这一个月的小日子，晚了两天，她的心里面有了怀疑，只是还要再等上几天，再瞧一瞧要不要去医馆瞧一瞧情况。

    戚善是想再有一个孩子了，正好喜儿也会走路了，元达笙有心要去官牙处买一个人回来，只是现在两人还在商量中。

    元达笙的意思，想买一个懂厨房事务的厨娘，只是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非常难遇见。

    戚善的意思，此事不用急在这一时，自家现在的情况，还用不上这样的一个人。

    元达笙表示，他只是不想戚善太过辛苦了，家里面有那样的一个人，正好可以让戚善轻松一些。

    戚善和元达笙说：“夫君，等到我再怀孕的时候，我们家中是要有一个人来照顾喜儿，只是这样的人选，一定要妥当选择。”

    元达笙对此向同僚们请教了一番，他的同僚们也赞同元达笙的想法，只是认为他这般情况，家里面最好添置两三个下人。

    元达笙对自个的出身从来是坦坦荡荡的，而且他以他辛劳的父母为荣。同僚们和他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反而许多的话题都可以说一说。

    元达笙遇到生活上面的一些事情，愿意向他们请教，他们其实不太懂得家里事务的处理，但是也乐意回家向自个的夫人请教，一来二去，同僚的夫人们也认为元达笙这个人相当不错。

    元达笙和同僚之间的关系更加近一步，公事方面也不象之前那般的艰难了，同僚们愿意向他分享一些处理公文的经验。

    元达笙也没有想过同僚们其实比他想象得好接近，之前，他们表现得高深莫测，只是大家误以为元达笙骨子里清高，一个个不想冷脸去贴热脸。

    元达笙对此深有感触和戚善说：“果然是雾里看花，不如实际接触。我对他们先有防御的心思，他们这样的人，自然瞧得出来。我对他们放下防备心，他们也愿意对我试探着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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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过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也有了一定的感悟，说：“我在娘家的时候，家里面姐妹众多，姐妹们互相为伴，也少有机会去接触村里年纪相近的人。

    嫁给你后，也少有机会和差不多年纪的人相处。在京城来了后，我和邻居们相处得多了一些，我发现要向她们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起来，说：“不急，我们还年轻，经得起小的失败。我们只要不信错人，是经得起看错人的挫折。”

    戚善瞧着他笑了又笑，戚其良曾经说过，他们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去相信一个人，实在是求学的路上，受够了一些人的白眼和不屑，他们对人没有那么的热情和轻信。

    戚善当年心疼兄长的经历，嫁给元达笙后，他很少提及读书的时光，戚善猜想过，他进城读书的经历，未必会比戚其良来得顺利。

    戚善现在觉得元达笙有过那样的经历，或许是好事，他待人总会存有余地，纵然会有失败的时候，总会在心里面留一条退路。

    大雪的天气，元达笙拿出一张请帖交给戚善，她打开看了后，仰头笑着瞧向元达笙：“夫君，去城外品尝梅香。这位大人和夫人言明请我们全家啊，那你应约吗？”

    元达笙笑着和戚善姐弟说了这位同僚的身份，戚其才听后满眼星光说：“姐夫，我真的可以见到高大人？”

    戚善转头盯着他：“才弟，你听说过高大人？”

    戚其才笑着连连点头说：“姐姐，我听过他讲课，我本来不懂的一些东西，经过他讲解后，我仿佛开窍了，懂得从那一处着手解决问题了。”

    戚善瞧着元达笙问：“三爷，你以后也会去学府给读书人讲课吗？”

    元达笙笑着点头说：“我们今年要跟前辈们学习，明年春天的时候，也会安排去各学府里讲课，至于要讲什么，还要听上官的安排。”

    戚善有些羡慕的瞧着戚其才：“才弟，你有机会还能听你姐夫讲课，我都没有听他讲过课。”

    元达笙听她的话，笑着说：“我也可以先给你讲课，你想要听我讲什么？”

    戚其才低头忍笑不已，戚善的脸红起来，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说：“好，我想一想啊，我先和才弟商量一下，想听的课。”

    戚其才抬头笑着摇手，说：“时辰不早了，姐夫，姐姐，我去看喜儿醒了没有。”

    戚善跟着他一起站起来，说：“我去看喜儿醒了，你可别去吵醒了他。”

    他们姐弟一前一后走了，元达笙走到桌前翻起书册，他要准备的东西太多，高侍进大人请客赏花，他至少要准备两首诗，以应付当日的事情。

    戚善出了房门后，低声问戚其才：“弟弟，我们要去赴这种赏花宴，到时候会不会要写诗啊？”

    戚其才把听来的一些消息说给戚善听，他笑着提议：“姐姐，你让姐夫帮你写一首诗，到时候应付过去。”

    戚善瞧着戚其才半会，说：“你帮我写一首诗吧。我担心你姐夫写得太好了，给别人瞧出来，不是我写的诗，就有些丢脸了。你帮我写诗，把水平压低一些，只要句子通顺了便好。”

    戚其才瞧着戚善道：“姐姐，我也不太会写诗，没有和一堆人去赏过什么花。我明天去学府的时候，想法子打听一下，他们赏梅一般在什么地方。”

    戚善瞧着戚其才笑了，想了想，说：“才弟，我们不比他们差，我们家里的长辈们支持家里面的孩子读书，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

    你想一想村里别人家的孩子，他们许多的人，都没有读书的机会。才弟，我们其实比他们过得幸福，我们有最好的家人。”

    戚其才明白戚善话里面的意思，笑着说：“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我们其实也赏过花，赏过漫山遍野的花，我们只是没有在寒风中作诗的雅趣。”

    戚善过后问元达笙，他有没有和人赏花写过诗，他想了想，点头后，又笑着摇头说：“我们同窗一起赏过花，他们会冲动激情作诗，但是我不曾在现场写过诗。

    我都是过后写诗作纪念。你安心吧，我会帮你写一首诗，如果夫人们在一起要作诗，你也有一首诗应付过去。”

    戚善冲着他摇头说：“我和才弟说了，我要他帮我写诗。我担心你的诗写得太好了，以后我赴宴要写诗，我写不出多好的诗，那样会出糗的。”

    元达笙瞧着她安慰道：“你别把这事想得太严肃了，我听他们说过，夫人们一般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作诗，你们大部分的时候，会评价小女子们诗作的高低。”

    戚善立时摇头说：“我也不会去评价别人诗的高低，我自个都不会写诗，那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的诗。”

    元达笙笑瞧着戚善，也不去为难她了，说：“我们那一日只当去真正的赏花，至于写诗这样的事情，你直接与人直言，你不会写诗，便无事了。”

    戚善有些担心的瞧着他：“那我这样的行事，会不会让你没有面子？”

    元达笙笑着摇头说：“不会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自个都不是会写诗的人，更加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写诗的。”

    两人对赏花宴的事情，有了初步的决定后，戚善心里面放松了许多，她瞧着元达笙笑着说：“元三哥，那你过后要写一道诗给我看。”

    元达笙笑着应承下来：“我们夫子以前说过，我们当不了出色的诗人，至少要会写诗。有感动有冲动有美好，都值得我们写诗纪念的。”

    戚善听元达笙这样的说后，欢喜道：“夫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写诗来表达心情，对吧？”

    元达笙笑着点了头，说：“对的，只要你愿意写，迟早有一天，你一定能写好一首诗的。”

    戚善只觉得元达笙太会安慰她了，她终究摇了摇头：“我不是浪漫的人，我哥哥说，写诗的人，心里面的天空高远，他们是坚强而浪漫的。”

    元达笙笑瞧着她：“我们这样的人家，也容不下多少的浪漫。但是我们可以把自个的生活，过成别人眼里面的如诗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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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懂

    戚善欢喜的点头，道这：“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在别人的眼里面，也一定会觉得我们的小日子无比的快乐。”

    元达笙最喜欢看到妻子满脸喜悦又带有一些搞怪的样子，顺着她的心意点头后，又反对说：“我们原本就天天快乐过日子，不是别人觉得我们日子快乐。”

    戚善顺着元达笙的意思点了头，她有些盼望赏梅宴了，可以见到传言里的大人们，还可以向他们身边人学习沉稳为人行事。

    元达笙瞧着她眼里面好奇兴奋神情，再想到小舅子奔出去前的兴奋神情，笑着说：“你见到他们的时候，一定要稳得住，让别人瞧见你端庄大气的一面。”

    戚善笑瞧着他：“夫君，我会让她们看到我最好的一面。只有一日的时间，我能够装到底的。”

    元达笙一直不太明白妻子为何总觉得她行事不够矜持，他所见的妻子一直端庄娴静为人，实在不知道妻子怎么会有那样的担心？

    冬雪飘飘的日子，租来的马车已经停在院子门外，戚善哄着喜儿出了院子门，元达笙扶着妻子上了马车，又把儿子递了过去，戚其才这个时候也主动上了马车。

    元达笙坐下马车后，马车行驶起来，喜儿欢喜的拍着巴掌，他小手指勾着车窗，戚善有些担心的握住他的手：“喜儿，外面风大，我们不开窗啊。”

    “啊，娘，看。”喜儿瞧着戚善，满眼认真向往的神情望向她，瞅得戚善差点就心软起来，只是听见雪花扑窗子的声音，她还是摇了头。

    “三爷，外面这么大的风雪，城外一定更加的冷。如果实在太冷了，我们一会提前告辞，没有关系吧？”

    元达笙瞧着儿子的小脸，明白戚善的担心，点头说：“高大人说会准备妥当，但是我们会看一看情况，太冷了，你们一会去到避风处后，就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

    戚善瞧一瞧兴奋神情的喜儿，叹道：“走一走，反而会暖和一些。再说喜儿出了门，就象放飞的小鸟一样，我要困不住他的。”

    元达笙把喜儿抱到怀里面，小人儿把双手伸向戚其才，小脸上满满的委屈神情，别看他年纪小，他心里面最明白，这个家里面只有元达笙对他的要求最严格。

    元达笙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喜儿立时安顺下来，两只小手互握着，特别的可爱，戚善用眼神示意元达笙去瞧儿子的双手，瞧得元达笙忍笑把喜儿递给戚其才。

    喜儿到了戚其才的怀里面，他一下子活跃起来，仰头笑望着戚其才：“瞅，瞅，看。”

    戚其才低头瞧着他，逗他：“你再叫一遍‘舅舅’。”

    “瞅，瞅。”喜儿一边叫戚其才，一边不解的瞧着他，他叫得这般响亮，当舅舅的难道没有听清楚？

    戚其才点一点喜儿的小耳朵：“喜儿，你听一听外面的风雪声音，我们要开了窗，风大的会把喜儿吹走的，你娘会哭的。”

    喜儿赶紧望向戚善，把双手伸向戚善：“娘，不，瞅，哭。”

    戚其才瞪大眼睛望着他，再望向元达笙和戚善两人：“他这般小的年纪，竟然听懂我的话了，还知道反过来叫我哭？”

    元达笙伸手接过喜儿放到戚善的怀里面，笑着说：“我们以后在他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他很聪慧的。”

    马车还在城里行驶，街上的叫卖声音，大人们说话的声音，还有孩子们打闹的笑声，都非常的吸引人。

    喜儿趴在戚善的怀里面，再一次用手指向车窗，戚善顺着他的意思，轻推开了一条缝隙的窗，风，雪一下子扑了过来，戚善用手遮了喜儿的脸，她跟着一下子闭上眼睛。

    元达笙连忙把车窗关闭起来，他接过喜儿，仔细的查看一下戚善，见到她的双眼明亮后，冲着喜儿满脸严肃神情训斥：“喜儿，以后可不能这么不听话了。”

    喜儿委屈的扁了扁嘴，转头望向戚善，当娘的伸手接过儿子，温声道：“喜儿，刚刚打开窗子，你也瞧见了，风雪是不是很大啊？以后可不能想做什么，一定就要去做了，啊？”

    小人儿不说话，戚善却觉得儿子听懂了大人的话，转头对元达笙笑着说:“他对什么都好奇，打开窗子，让他感受一番，我觉得是好事，他以后也会相信大人对他说的话。”

    元达笙对喜儿面色缓和下来，喜儿立时冲着他笑了起来，元达笙对戚善姐弟说：“这孩子太过聪明了，我们当长辈的人，对他的问题，一定要认真对待。”

    戚善和戚其才交换一下眼神，姐弟都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就要严肃对待喜儿，但是他们尊重元达笙的决定。

    戚其才有些同情的瞧着外甥，他以后没有那么多的自由了，接着戚其才想起他的幼时，反而有些思念自个爹娘了，庆幸自个爹娘没有那么的关注他。

    戚善觉得还是要劝一劝元达笙，别把孩子管得太过板正，心里面越发觉得还是要再有一个孩子，元达笙注意力不会完全的放在长子身上。

    元达笙把儿子抱在怀里面，小人儿很是温暖的依偎着他，他的心里面跟着暖和起来，又觉得刚刚对待儿子还是太过严肃了一些，但是他还是不想改变他教导儿子的态度。

    马车过了城门后，车外面没有那般的喧哗声音后，喜儿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音，瞧着戚善用手指向车窗：“打，怕。”

    戚善笑瞧着他：“不怕，有你父亲在，他会护着我们平平安安。外面是风雪的声音，小孩子在这样的天气，可不能一个人出门的，你懂吗？”

    小人儿点头，见到戚善还瞧着他，笑嘻嘻道：“打。”

    戚善瞧着他的反应好笑了起来，对元达笙说：“他要真的懂了，我和你应该是要担心不已。”

    元达笙瞧着儿子懵懂的眼神，笑着说：“我们是自个的孩子，怎么瞧他都是好的，才会有这么深的担心。”

    戚其才不赞同元达笙的话，说：“姐夫，我瞧过许多的小孩子，也只有喜儿特别的聪慧，他是真的听得懂大人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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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赞美

    他们三人眼里面，大约只看得到喜儿的好，元达笙稍微能够控制一二，但是戚善姐弟面对喜儿，完全是花不迷人人自迷的状态。

    自家的孩子，不管是什么的样子，都是他们心里面最乖的小孩。

    元达笙瞧着妻子面上的笑容，他跟着喜悦起来，转头望见小舅子飞扬青春的神采，眼里面闪过羡慕的神色，他自兄长们执意要分家后，仿佛一夜之间成人了。

    马车往前行驶，车里的气氛很好，三个大人都围着喜儿，小人儿满脸喜悦神情，越发喜欢展示自个新学到的本事。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欢快道：“元大人，元夫人，已经到了地方。”

    元达笙一行人下了马车，戚其才主动去安置马车和车夫的休息地方，元达笙夫妻带着喜儿则是欣赏着这处地方。

    白雪皑皑的世界，往前走几步，脚能踩上这一片绿色的草地，望得再远一些，清浅的绿，渐渐的浓了起来，变成深绿色。

    戚善瞧见江南农庄的时候，第一感觉自个是不是眼花了？她转头瞧见元达笙眼里面的惊讶神情，又安心了许多。

    农庄的迎宾走了过来，元达笙一行人也走过去了，元达笙把请帖递给过来迎宾的男人，又瞧了瞧正走过来的戚其才：“我们四人。”

    男人满脸热情的笑容说：“元大人，元夫人，我家主子已经交待下来，你们来了后，一定要赶紧迎接你们进农庄。”

    他和元达笙说着客气话，在戚其才走过来后，他做出了请的手势，元达笙一行人在他的陪伴下往农庄门口走去。

    农庄门口这个时候出来一位年青妇人，她瞧见元达笙一行人迎了过来，在男人的提醒下，她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我家主子一直盼着能和你见一面。”

    戚善笑着对她说：“我也盼着能拜见高夫人，很珍惜这一次见面的机会。”

    年青妇人眼里面闪过诧异的神情，元达笙大人据说娶的是农家出身妻子，可她听戚善的回话，非常的大方得体。

    戚善越往里面走，越能够感受到脚下的温暖，她抬眼瞧了瞧元达笙的背影，只觉得这位高大人的出身一定是非常的好。

    迎宾男女送元达笙一行人到了一处路口，他们停了下来，说：“我们只能送客人到此处，里面已经有人出来迎接了客人了。”

    戚善瞧见一对衣着精致一些男女大步走了过来，他们脸上的神情，如同迎接主人家的好友一样的热情。

    他们态度热情的迎接了元达笙一行人，在一处路口的时候，男人停下脚步，对元达笙和戚其才说：“我家主人现在兰花亭恭贺元大人，戚爷。”

    女人则是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元少爷，请，我家夫人已经在等候你们了。”

    元达笙回头瞧了瞧戚善，只见戚善笑容明快的瞧着他点了点头，他的心安定下来，他是相信戚善的人。

    戚其才见到姐姐面上的笑容，想到家人说过的话，他一下子对戚善比对自个还要有信心了。

    年青女人自是瞧见他们****的眼神，她把这一幕记在心里面，过后主子问起来，她也会有话可说。

    年青女人见到戚善怀里面的喜儿，一直好奇的张望着，却不吵不闹的样子，顿时笑着夸赞起喜儿来，戚善听后笑而不语。

    前方一处院子里面，传来妙龄女子的笑闹声音，年青女人笑着对戚善说：“今天来了许多的年轻的客人们，小姐们在这一处院子玩耍，她们轻易不会往左边院子去的。”

    戚善听懂她话里面暗示的意思，她其实也明白这样的宴会，主人家也愿意过后传出一些喜讯，只是偶尔也会发生一两桩不合时宜的事情。

    高大人夫妻这一次严防出现意外的情况，而且迎宾的女人特意向客人们作这样的介绍，也是防止女客无意当中走错方向。

    她们再往前走了走，走到一处明显更加热闹的院子门口，迎宾女人笑着停了下来，说：“元夫人，我只能送你到此处，里面的姐姐们，会出来迎接你们。”

    戚善面上神情坦然的点头，女人觉得她太沉得住心气，都不太象是农家出身的女子。

    戚善这个时候盘算了一下，只觉得太浪费人力了，而这个时候出来一位衣着鲜艳的丫头，她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先向戚善行了礼后，便听到女人轻声介绍了戚善的身份。

    她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元夫人，我家主子一直要我们出来等候元夫人，我出来晚了，还请元夫人见谅。”

    戚善瞧着丫头面上的神情，也不见一丝的内疚神情，自然明白她说的是客气话，微笑道：“我让高夫人久等了，我一会也要请高夫人见谅。”

    丫头面上闪过惊讶神情，传说中元夫人是一位庸俗的年青妇人，这一位谈吐分明有分寸，而且她刚刚故意那般的说话，元夫人顺其自然接过话题，很快转到自家主子的身上了。

    丫头面上神情端正了一些，她往戚善身后退让了半步，在戚善转头望过来的时候，笑着说：“元夫人，我家主子已经在厅堂里候着你了。”

    戚善面露微笑，已经走到这里了，她见识了大户人家的待客之道，对见到高夫人的情景，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应。

    高夫人一边招呼客人们，一边听着丫头凑在耳朵边通报来客的身份，等到戚善走到厅门口的时候，她笑着抬起头，直到戚善走进来后，她才起身笑着迎了过来。

    戚善没有见高夫人之前，想象她是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但是见到她的时候，却没有想过她打扮得这般得年青明亮，当下在高夫人迎过来的时候，她同样笑脸相向。

    戚善想到元达笙提及高大人的年纪，心里面有了一些猜想，戚善对高夫人行礼，高夫人往旁边避了避，笑着道：“元夫人，不敢当，我没有想到元夫人如此的年轻美貌。

    这是你和元大人的佳儿吧？”

    “高夫人安好，在你面前，我的姿色太过平平了。”戚善笑着中规中矩的赞美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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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故人

    高夫人原本已经做好应对农家不知礼节妇人的打算，结果戚善的表现，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在心里面暗自松一口气。

    她家老爷说了，元达笙农家出身，对他是一种有利的保障，而且他现在还年轻，为人处事已经很是老到，这样的人，以后只要遇到大好的机会，他一定能够出头。

    高夫人听明白高大人的意思，当下笑着对高大人说：“老爷，处事方面，我虽说不如姐姐精明能干，但是与人相处方面，姐姐在的时候，她也是夸赞过我的。”

    高大人瞧着年轻美貌的继妻，想着元配妻子留下来可用的人，她都不曾动过她们的位置，他的心里面还是认可继妻的为人处事。

    高夫人有意给戚善引见翰林院官员的夫人，也把她的位置安排在一处后，又陪着说了几句话，直到有新的客人来了后，她笑着说了一句交待的客，这才缓缓的去迎客。

    戚善坐了下来后，喜儿在她怀里面坐正身子，他好奇的打量周边人，在别人望向他的时候，很是腼腆的冲着别人笑了笑。

    夫人们瞧见他这般的可爱，忍不住凑过来逗了他，再和戚善随便聊了几句，戚善笑着回答了夫人们的问题。

    这个时候，高夫人满脸笑容迎接了新来客人，再带着新来的客人们走向戚善对面坐的人，她长袖善舞的说了几句话，那边的气氛很快的热闹起来。

    戚善身边的两位夫人瞧着她，笑着说：“我家大人和元大人是同期进翰林院为官的。”

    戚善笑着和两位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他们两家人也是新搬来京城居住的，只是他们两家在京城有老宅子，便不需要去租房居住。

    戚善满脸坦然神情瞧着她们，说了他们家现在租住的街道，听两位夫人感叹说：“你们租住的院子，想来是精致小巧，不需要再多的操心了。

    我们住的宅院，年久失修，处处需要修缮，这几个月里面，我们要花心思修缮。下雨的天气，处处漏雨。下大雪的天气，又担心老宅子受不住积雪。”

    戚善听她们很快的投缘说起，自家修缮老宅院要花费的心思，以及花出去的银子，她听到后面也明白了，这两位夫人在炫耀自家家底的厚实。

    客人们渐渐的多了起来，丫头从外南走进来，她凑近高夫人耳语后，高夫人听后眉眼一下子弯了起来，笑着拍了一下巴掌，在大家注意她的时候，起身道：“我们一起去赏梅吧。”

    戚善顺势起身了，喜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高夫人笑着和身边的两位夫人解释：“大人们已经去赏过梅了，我们这一会过去，也不会扰了他们的雅兴。”

    戚善跟在人群的后面，出了厅后，前面行走的高夫人回头瞧了瞧人，立时有人过来向夫人们打听，要不要传唤各家丫头前来服侍。

    丫头问及戚善的时候，她笑着摇了头，然后抱着喜儿跟上前面的人。

    高夫人和身边的夫人们殷切的说了几句话后，突然记起高大人的话，元大人家中不曾有下人，眼下，她让丫头去问元夫人的话，可会让她心里介意多事？

    高夫人回头望向戚善，只见她笑意盈盈的和怀中小儿说着话，她回头过后，又放松了面上的神情，她身边的夫人们跟着她一道回头，自然瞧见了戚善。

    她们笑着和高夫人说：“元大人年少有为，可惜他的夫人瞧着为人行事有些生涩了，可惜了。”

    高夫人听她们的话，在心里面暗自骂了一声，别人夫妻的事情，关她们什么事情。

    只是这两位夫人家大人的官品，比高大人要高，她面上还要端着笑脸说：“元夫人年轻美貌温婉，又生得佳儿，想来很得元大人的喜爱。”

    中年夫人瞧着高夫人叹息道：“你没有你姐姐的精明能干，如果你姐姐在，她便明白我们话里的意思。”

    高夫人心里面很是不乐意，她们待她的嫡姐如此情深意重，在她嫡姐走了后，她们提起故去的人，也不曾见她们面上有多少的伤色。

    高夫人眉目微微染上忧愁的神情，道：“我家大人时常也和我追忆姐姐的贤惠能干，说姐姐在的时候，结交下许多的好朋友。”

    高夫人知道她们的心里面瞧不起她，因为她是庶女嫁进来为姐夫的续弦，但是高夫人却非常满意这门亲事，这是她能够得到最好的婚姻。

    她嫡姐活着的时候，她和高大人几乎不曾碰过面，她嫡姐没有后，她的年纪也不大。

    只是等到高大人有意再娶的时候，她娘家记起有她这么一个人，而高家这边为了照顾嫡姐所生的儿女，也默认了她嫁进来照顾孩子们。

    高夫人嫁进来后，她尊重高大人，事事遵从他的心意行事，更加有意去亲近继子继女，对她来说，继子继女比有妾室的高大人还靠得住一些。

    最初一两年里，高夫人无心怀孕生育儿女，后来还是她的嫡母亲自劝她，趁着年轻还是要添上一儿半女的，她才动了生育儿女的心思。

    高夫人有了亲生的儿女后，也不曾怠慢过嫡姐所生的儿女，而且随着继子的长大，她遇事的时候，反而愿意和继子说一说。

    高大人瞧得出来高夫人是真心对待他的儿女，对待小妻子渐渐用了几分的真心，只是男人的心思多变，高夫人面上相信他，心里面却不敢相信他。

    她在娘家的时候，听她姨娘提过，她嫡姐在的时候，高大人对她嫡姐表现得很是爱重，但是一个男人真的爱重一个女人，他的身边又怎么还会有娇柔的小妾。

    她姨娘在她出嫁前，一再提醒她，宁可相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继女，也不要太过相信高大人的甜言蜜语了。

    高夫人听高大人说过，元达笙家里面没有下人，只有一家三口带上一个到京城进修读书的小舅子，她听的时候，当时觉得元夫人的日子过得太过辛苦了。

    她见到戚善的时候，立时感觉到戚善的日子，过得比她想象得要好太多了，她的眉眼舒展，面上无任何的忧愁神色，她分明是被元大人照顾得非常好。

    戚善这个时候听身后的人，在说高夫人的事情，便用心的听了几句话，知道了高夫人续弦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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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见识

    戚善原本有心想走开一些，结果又听身后有人低语：“你们是没有见过前高夫人，那可比她的庶妹明**人，可惜红颜薄命。”

    “我听人说，前高夫人在的时候，这位高夫人和高大人就有些亲近？”

    “呸，别听外面的人瞎说，她要是那样轻浮的人，她娘家也不会把她嫁过来，高大少爷和大小姐也不会这般的尊重她。

    那是别人妒忌她运气好，一个小庶女也能够嫁进高家。前高夫人没有了后，高大人对前高夫人深情，伤心了好几年不愿意再娶。

    只是家中长辈不忍心他一直孤单下去，一劝再劝，他总算应承了再娶的事情。

    这位高夫人正好也到了婚嫁的年纪，高夫人的嫡母觉得庶女性情温厚，便动了让她嫁过来照顾外孙的心思。”

    淡淡的梅香，随着风飘了过来，戚善把喜儿放了下来，母子牵着手走进梅林。

    她的身后，多了一些打量的眼光，戚善却不曾回头去查看，她在京城不认识什么人，也用不着在意别人的看法和眼光。

    戚善瞧着前面的人散开了，她和喜儿就近仰头看了梅花，喜儿满脸欢喜神情：“娘，花。”

    戚善蹲下来瞧着他，指着树上的花朵：“梅花，你闻一闻，还有花香。”

    喜儿抽了抽小鼻子，然后望着戚善，笑得咧了嘴：“娘，香。”

    高夫人走过来，正好瞧见这一幕，她的心里面暗自惊讶起来，这个孩子这般的小，他和他的母亲便能对答如流了。

    这孩子也太聪慧了，她想到自个的女儿，然后再瞧一瞧小人儿的模样，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她女儿比这个孩子大几岁，这是没有缘分啊。

    高夫人走近了，戚善起身冲着高夫人笑了，高夫人笑着说：“元夫人，今日人多，我对你招待不周。”

    戚善瞧见她眼里面的真挚神情，笑着说：“高夫人，我已经感受到你的周全了。我们母子能够进院子里来赏一赏梅花，已经很高兴了。”

    戚善现在瞧着高夫人，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愿意嫁给高大人了，高家的日子，大约比她在娘家过得舒服自在许多了。

    周夫人转头示意身后的丫头，往后面退一退后，她走过来蹲下来问喜儿：“元少爷，你怎么称呼啊？”

    喜儿抬头瞧了瞧戚善，想了想，他伸出大拇指，很快的缩了回去，又伸出一只手指，然后笑瞧着高夫人：“涨。”

    戚善瞧着小人儿的手势，心里面也是震惊不已，同样弯腰笑瞧了瞧孩子，说：“喜儿，你叫伯母。”

    “伯。”小人儿冲着高夫人叫了一声后，转头双手捉住戚善的腿，戚善把他抱了起来，对高夫人笑着说：“他现在只会说单字。”

    高夫人也觉得她太过高看小人儿了，只不过是小孩子着急起来，乱玩小手指，恰巧又让大人多想了一些事情。

    高夫人的心思不放在喜儿的身上，她关心起戚善在京城的生活，笑着和戚善说：“元夫人，我一见你就感觉到投缘，只是今日里人多，我和你也不能久谈。

    我改日下贴子请你来家里玩，希望你给予我这个机会。”

    主人家如此的客气，戚善笑瞧着她，坦然道：“只要夫人下帖子，我自然会前往的。”

    高夫人这个时候招来丫头，对戚善说：“这是我身边的小丫头，让她陪在你的身边，你有事只管吩咐她。”

    戚善笑而不语，主人家有这样的安排，她一个客人自然是不能再拒绝了。

    高夫人走了后，小丫头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再往里面走，有不株老梅的花最香。”

    戚善无可无不可的跟着她往前走，走了一程路后，她停了脚步，面上露出为难神情回头望着戚善道：“我家大小姐在前面招呼朋友，人有些多。”

    戚善点头，如果是高家大少爷在招呼客人，戚善自然转身往后面走。

    但是她瞧着丫头面上的神情，这位高家大小姐在家里面的地位只怕不低，还能让高夫人身边的丫头，如此小心谨慎的对待。

    “你是担心我会打扰你家大小姐赏梅？”戚善直言，只要丫头点了头，她一样会转身避开去。

    丫头连忙摇头道：“元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小姐们在一处说话行事，人多了，我担心会冲撞了元夫人和元少爷。”

    戚善反而有些好奇起来，丫头往前带路，戚善满脸悠然神情跟在她的后面，前面转弯处，有一株老梅枝节招展着，梅香是浓烈了许多。

    戚善远远的瞧着梅花，喜儿则用小手指点了点，他想去近处赏，戚善瞧着儿子着急的神情，笑着抱他往前走了。

    老梅树下围着的小女子们，瞧见戚善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她们还是自顾自的说着话，她们正在讨论年轻有为的元翰林。

    “我刚刚远远的瞧了一眼元大人，果然风度翩翩啊，我听人说他的妻子是农家女子，很是配不上他。”

    丫头在一旁窘得脸涨红了起来，赶紧走到自家大小姐身边，低声提醒道：“大小姐，夫人让我陪元夫人过来赏梅花。”

    高大小姐对继母还是有好感的，高夫人嫁过来后，从来不曾拦阻他们父亲和他们亲近，哪怕她生育儿女后，她对他们兄妹的态度也不曾改变过。

    高大小姐对丫头点头说：“这么大的一株梅花，我们又没有挡着她赏梅。”

    丫头有些着急起来，凑近道：“这位是元翰林的夫人。”

    高大小姐满脸惊讶神情的瞧着丫头，见到她点头后，又听见她的朋友红着脸说：“可惜了元大人，配那样的一位女子，果然好男无好妻啊。”

    她一下子脸涨红了起来，她走到戚善的身边行礼：“元夫人，小丫头们都不懂事，我陪你和元少爷一起赏梅吧。”

    戚善瞧着满脸羞愧神色的高大小姐，她笑着说：“大小姐，我们母子只是来观赏一下梅花，这株梅花生得有骨气，我这一次是长了见识。”

    高大小姐听见朋友们还在继续讨论元翰林的风度，冲着戚善道：“元夫人，她们一个个的有口无心，我们其实早知道元大人和元夫人伉俪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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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早

    高大小姐叫破戚善的身份后，小女子们一下子闭了嘴，只是一个个涨红了脸后，依旧不屈服的瞧着戚善。

    在她们的眼里面，带着孩子的戚善，除去容貌长得还行外，实在看不到别的长处了。

    高大小姐等了片刻后，见到她们依旧无语后，又不想越描越黑，只能笑着冲戚善说：“元夫人，元家弟弟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们大家瞧着他，都说不出话了。”

    戚善也不想为难高大小姐，笑着点头说：“我们往母子往前面走一走。”

    高大小姐冲着丫头示意后，在戚善母子走了后，她脸色不太好看的瞧着小姐们，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外面闲话已婚男人的家事，被人听见了，影响不太好。”

    有小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她们提起元达笙的家事，的确被元夫人听见了，这一会，她有些心慌了，也不知道元夫人事后会不会去和她的母亲说一说。

    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高大小姐望过来的时候，低声说：“我去和元夫人道歉。”

    高大小姐连忙扯住她，说：“这一会去，已经晚了，反而让元夫人对你的影响深刻。等一会，元夫人返回来的时候，我们和她多夸一夸元家弟弟吧。”

    高大小姐记起高夫人的话，让她在无话可说的情况下，就多夸一夸别人的家人，当然夸的是那种相亲相爱的家人，可千万别去夸那种面和心不和的家人。

    高大小姐心里面珍惜一起长大的朋友们，她也知道这事大家都做错了，可是她不能让一个人担了所有的责任，只能去赌戚善的心胸宽广。

    戚善抱着孩子往前走，丫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到她眉眼舒展，瞧着好像是不太在意小姐们说的闲话，丫头在这样时候，也不敢乱说话。

    喜儿满脸欢喜的笑，“呀呀呀”欢喜的叫不停，时不时用小手指向近处的梅花，戚善顺着他的意思停了下来，母子仰头赏花。

    丫头沉默的落在他们母子的身后，只觉得这一幕太美好，她不知道为何小姐们会说，元夫人配不上元大人的话。

    在丫头的眼里面，戚善为人温和友善，听到小姐们说的闲话，也没有给她黑脸，反而神色平常的由着她走在身边。

    戚善只觉得这一次赏梅大开眼界，果然如元达笙所言，大户人家才是最懂得赏玩的人家，他们这样人家出身的人，想象得最好的玩法，是大家一起去山上赏景色吧。

    戚善想一想便有些想笑了，实在想象不出一群娇生惯养的人，上了山，只怕也不会有赏景的心思，最后只会一个个狼狈想着早早的下山。

    丫头瞧见戚善眼里面的笑意，顿时放下心思了，她上前和戚善笑着说：“元夫人，这个时候大人们已经去了左院了，我们可以往溪边走一走，我们这边的溪边景色也很美的。”

    戚善顺着她的安排，往前面走，喜儿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赏花的兴致，他们三人走到小溪边上的时候，高家管事妇人瞧见丫头后，皱眉头起来。

    只是戚善已经抱着喜儿到溪边，伸手去触摸水，她摸到水不冷后，笑着给喜儿洗了手，她很快抱着孩子自溪边离开。

    元达笙和她说过，在这样的大户人家里面，客人一定要避开水边，象这种溪水边，自然也是不能久留的地方。

    管事妇人低声训斥着丫头，而丫头赶紧和管事妇人说了一些事情，管事妇人听后嘲讽道：“一个个还是嫡小姐，眼皮子也一样的浅。

    元夫人如何配不上元大人？她的嫡亲兄长早几年也中了进士，如今在外为官。她的弟弟现在可以在京城进修读书，娘家的日子一定不困难，她弟弟以后指不定也会是进士。

    大小姐不去和夫人说这些事情，我们当下人的人，也不要去多事。”

    管事妇人瞪眼瞧着丫头：“你也争气一些，夫人把这样的好事交给你，你对元夫人也殷切一些，她在夫人面前提一句话，对你大有好处。”

    丫头摇头道：“我想伸手去抱一抱元少爷，元夫人都不曾松手，我还是不要多话吧。”

    戚善回头望了望丫头，她和喜儿走向回来的路，喜儿闹着要下来走路，戚善把孩子放了下来，母子牵着手慢慢走。

    丫头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她护在喜儿的另一边，时不时上前把路上的石头，用脚踢开，然后又回来逗一下喜儿。

    有人陪着喜儿玩耍，小人儿很是欢喜的叫了起来，戚善瞧着喜儿跟着笑了起来，丫头瞧见到戚善的时候，只觉得小姐们眼光不太好，元夫人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儿啊。

    他们一行人走到老梅附近的时候，戚善抱起走累的喜儿，丫头瞧见围在老梅边上的一群人，她的心里面有了警惕神情。

    她转头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那边一株腊梅，过一些日子会开花，你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戚善笑着摇头：“我们刚刚路过了那株腊梅边上，我瞧着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丫头笑着说：“好，那元夫人还有什么想看的花，一定要和我说，我们可以再去看一看。”

    戚善早瞧见老梅边上的一群人，她对丫头的提议笑而不语，她不认为高大小姐这般年纪，还是不太懂事的人。

    他们往前走，高大小姐仿佛突然瞧见到他们母子一样，笑着迎了上来：“元夫人，你和元家弟弟有没有走到小溪边上去？”

    戚善笑着点了头，说：“我们洗了手，我原本担心水冷，结果水是温的。”

    高大小姐见到戚善不排斥她，兴致来了，笑着说：“元夫人，过些日子，母亲决定宴请地方的时候，我会提议母亲继续在这里迎宾，你带着弟弟还来啊。”

    天气这般的冷，戚善没有兴趣再来一趟，但是瞧着高大小姐眼睛里面的欢迎神情，她只是笑一笑。

    高大小姐这个时候回头瞧了瞧伙伴们，见到她们这个时候总算慢慢挪了过来，在心里面又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你这是要回去吗？”

    戚善笑着点头说：“我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同来的人，有些担心时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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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转

    高大小姐转头去瞧小丫头，见到她心虚的低垂头，转过身来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从小溪侧边过去，还有一条路，可以赏一些特别的梅花，现在时辰还早，我陪你们去一趟？”

    戚善笑着摇了头：“我已经欣赏了这么多美丽雅致的梅花，也不用再往内里去瞧更加特别的梅花。”

    高大小姐也没有劝戚善了，她瞧着已经走过来的小伙伴们，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我们都喜欢小弟弟，大家想和小弟弟说话，行吗？”

    戚善不觉得她们有多喜欢小人儿，大约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借了喜儿的名号，她当下笑着有一些歉意道：“他年纪太小了，还不会说话，你们和他说话，他也听不懂的。”

    高大小姐见到戚善态度温和，当下就笑着说：“我小弟小的时候，也表现得特别高冷，我有时要哄了好一会，他才会看我一眼。”

    高大小姐喜欢继母生的小弟弟，哪怕外祖母私下交待她，对继母和异母弟妹不要这般的好，她也觉得同父的弟妹，还是可以交心相处。

    她的哥哥和她也说了，继母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眼，也是一个可怜人。她的心里面其实更加愿意去相信他们兄妹，也不敢相信他们的父亲。

    高大小姐觉得继母聪明，知道他们的父亲很是多情，外面传言他们父亲对母亲如何的深情，但是家里面的人，都明白他们父亲对他们母亲没有那般情意深重。

    小女子们围上来逗喜儿，他把双手缩进戚善的怀里面，然后脸直接趴在戚善的怀里，用屁股对着这些小女子的热情。

    戚善满脸无奈神情瞧着小女子们说：“你们人多，他不太习惯。你们别理他了，他一会便好了。”

    道路这么的宽广，戚善也不喜欢被人围住说话，高大小姐瞧得出来戚善是真没有生气的样子，冲着小伙伴们说：“我们退一边去吧，元家弟弟受不了我们太吵了。”

    小女子们散开后，戚善笑瞧着高大小姐说：“大小姐，我认识来的路，就不麻烦你陪着一道往回走了。”

    高大小姐停下了脚步，她示意丫头跟了过去，她和伙伴们落到后面，大家叽叽喳喳说着话，只是再也不敢提及大人们的家事。

    戚善往前走，丫头跟上前去，低声解释：“元夫人，我在小溪边不带你往内里走，是今天客人们多，我担心里面还有男客在赏花。对不起，我应该问过你的意思。”

    戚善神情淡淡的瞧了她，也没有说别的话，主人家的安排，她一个客人自然是不愿意多事的，而且这个丫头考虑事情周全，难怪高夫人让她陪伴同行。

    丫头只觉得戚善这一眼有些高深莫测，但是见到她又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默默的退后半步，跟着戚善的身后往前行。

    戚善打量院子里面的布置，无意当中瞧见暗处立着的人，她很快的收回了眼神，戚其良说过，大户人家里是有护卫的，去这样人家做客，最好少看少说多思多想。

    戚善这一路行了过来，感叹是有的，但是却觉得这样的人家要维护起来，也太过麻烦了一些，她再一次庆幸自个是农家女子，而且元达笙也是农家子的出身，她只要打理好小家事务便好。

    果然如元达笙所言，他们这样的人家，是操办不起这样盛大的宴会，如果戚善无心和高夫人深交下去，他以后寻了机会，在外面回请了高大人。

    戚善走到大厅的时候，高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了，她瞧见戚善母子进来，满脸热情的迎了过来，笑着说：“元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梅花，你们回去的时候，我让人摘几枝给你。”

    “高夫人，不必这般的客气了，我瞧着花还是挂在枝头，要比我带回家用处多。”戚善笑着婉拒了高夫人的好意。

    如果是野外野蛮生长的梅花，她会起了心思带几枝归家。可这是别人家精心打理过的花树，每一枝都有存在的必然性，她就不要无意间破坏了一树花的完整。

    高夫人瞧出戚善语气里面的认真后，也不再劝下去，便转了话题问戚善：“元夫人，你们这一次不曾带下人一起来，家里可是用的是粗妇？”

    戚善笑着摇头：“我们家没有用下人，我们家里人少，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粗妇。”

    高夫人瞧着戚善满脸轻松的神情，吸了一口气：“你在家照顾孩子，还要打理家务事情？”

    戚善笑着点了点头，说：“孩子现在大了一些，我一人也能妥帖照顾了。”

    高夫人木然了片刻后，很快回神过来，说：“元夫人，你比我想象得要能干太多了。”

    戚善瞧着她笑着解释：“高夫人，你们家大业大，你才是真的能干人。我们小户人家过日子，没有那般的精细，我自然能够应付过去的。”

    高夫人瞧着戚善，还是觉得她不是一般人，至少她做不到这么长时间抱着孩子不松手，她感叹道：“元夫人，你还年轻，有时间有条件的情况，你出来和我们多走动亲近。”

    戚善从来不拒绝任何的友善，当下笑着说：“高夫人，你给我亲近的机会，我会珍惜的。”

    高夫人笑瞧着戚善，只觉得她太过机灵有趣了，她把话说得这般透彻了，她还能有余地的表示，她愿意来接触她。

    这个时候有丫头过来和高夫人说话，戚善识趣的抱着孩子退了好几步，还是听到丫头的一些话：“主子，厨房那边来问，可以上菜了吗？”

    “大人们已经回来了吗？先去瞧一瞧大人们那边的情况，再瞧一瞧夫人们可是已经回来了？”高夫人直接问丫头。

    “主子，大人们已经回来了，夫人们还有一些在回来的路。大人说，午时大家还要回城里面，厨房可以准备上菜了。”这时候一位管事妇人走了过来，对高夫人行礼。

    戚善听她们的对话，知道此处只是用来招待客人闲谈的地方。

    高夫人这个时候转头瞧着戚善笑着说：“元夫人，我和你一起去饭厅，这个时候，那边厅里面最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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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默默

    戚善自然遵从高夫人的提议，她们一起出门，在路上高夫人笑着介绍了，自家院子的来历。

    戚善听后恍然大悟，果然大户人家有见识的人多，就这样一块被人嫌弃的地方，也被高家好好的利用起来。

    高家买下这块地皮后，在此处修了院子，想着是冬天的时候，让家中老人们来此地过冬，结果老人们来了后，冬天里种了菜，春天的时候，也舍不得回家。

    只有夏天的时候，老人们才进城住了一些日子，等到秋风一起，老人们又到此处过秋了。

    高家人因此把周围的荒地，又买了一些，城里有些人家，这个时候也跟着高家行事，这一处的地皮价格高了，高家庆幸下手的早，现在他们家也买不起周边的地皮了。

    高夫人提及高家的旧事，眼里面光芒闪烁，这一刻的高夫人，显得没有那么的有距离感觉，戚善觉得如果是这样的高夫人，还是可以多来往的。

    在路上，高夫人遇到客人们的时候，她又端起温婉的笑脸，戚善转而在心里面叹道，大户人家的儿媳妇，还真不好做。

    高家宴席上最让人惊艳的是绿叶菜，餐桌上送了三大盘绿叶菜，都被一次又一次的吃光了，喜儿因为年纪小，高家还特意为他准备了温软的饭菜。

    午餐过后，大家饮了清茶，又说了一会的话，夫人们陆续起身告辞，戚善也跟着她们一起向高夫人告辞，她们一起走出大厅的门。

    戚善走到路口的时候，见到守候在路边的元达笙和戚其才，戚其才上前来接下了喜儿，而小人儿瞧见元达笙和戚其才，高兴的打招呼：“爹，瞅。”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后，低声问戚善：“累吧？”

    戚善笑着摇头说：“高夫人很会照顾人，我不累。”

    这一会，有许多的人观察他们夫妻相处的情形，就这么片刻的光阴里面，有许多小女子伤心了，她们瞧得出来元达笙是爱重妻子的，他瞧见妻子的时候，眼里面有光芒。

    元达笙一行人上了马车后，他们同时轻舒一口气，喜儿则是想睡了，戚善拿出小被子抱他包裹好，元达笙从戚其才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面。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戚其才面上兴奋神情跟着淡了下来，他感觉到戚家和大户人家之间的距离，长了见识后，越发觉得要用心读书。

    元达笙瞧了瞧戚善，示意她去和戚其才说话，戚善笑着低声问戚其才：“才弟，我今天去了小溪边，那水竟然是暖和的。”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一下子皱了眉头，戚其才当下问：“姐姐，谁带你去小溪边的？”

    戚善笑着把高夫人的安排说了一下，也说了小丫头的年纪后，戚其才跟着皱眉头，道：“姐姐，大户人家没有真正天真的年轻人。

    你说的丫头也有十岁出头了，她如果笨拙，只怕也不会成为高夫人重用的人。”

    戚善瞧着戚其才叹道：“才弟，你姐夫现在官品不高，而且他又不是那种招惹是非的人，暂时还没有人会针对我做事的。”

    戚其才想到赏花路上，无意当中遇见的几位小女子，再瞧一瞧元达笙面上的淡定神情，便不想提及起来让戚善多想出一些事情。

    他笑着说：“姐姐，高大人这样的人，只怕已经瞧出来姐夫前途无忧了。他们夫妻现在交好你和姐夫，日后交情自然比一般人来得深。”

    元达笙瞧着戚其才笑着摇头道：“高大人为人处事还行，但是他身上有遮掩不住大户人家子弟的气息，我们平时交往不多。”

    他瞧向戚善，问：“善善，你觉得高夫人为人处事如何？”

    戚善瞧着他和戚其才道：“高夫人是高大人的继妻，年轻美貌长袖善舞，她是有心照顾我，只是客人太多了，我们说话的机会不多。”

    元达笙心里面有数了，当下笑着对戚其才说：“才弟，你前几日和我提过一本书，我明日去问一问高大人，或者他家有这样的书籍。”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三爷，你这是认为高家是可以来往的人家吗？”

    元达笙笑着摇头道：“我只认识高大人，你只认识高夫人和高大小姐，我们对高家旁的人都不相识，也不用硬凑上去认识。”

    戚善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如此甚好，只交可以交的人。也不用勉强自个去结交太多的人。”

    “姐姐，勉强来的朋友，终究不是同路人。我们只交合适的朋友，至于知己，你有姐夫了，也不必再寻知音了。”

    戚善笑瞧着戚其才，说：“你也一样，在学府里面，如果遇到良师益友，一定要珍惜相处的机会。至于旁的人和事情，则不用放在心上。”

    元达笙瞧着他们姐弟说话，只觉得他们的心性很是稳定，戚家的家风果然好，他希望自家将来也能如戚家一样家风端正。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外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喜儿也给吵醒了，他张嘴就要哭，戚善赶紧低声哄道：“喜儿，爹在，娘在，舅舅也在，你可别哭啊。”

    喜儿睁大眼睛，瞧了瞧他们三人后，冲着戚善伸了双手，戚善连忙把他接了过来，他很是安然依偎在戚善的怀里面，然后抬眼瞧了瞧元达笙，又瞅了瞅戚其才。

    戚其才冲着他伸手：“喜儿，舅舅抱你。”

    小人儿摇头趴在戚善的怀里面，戚其才知道喜儿醒来的样子，也不再去多逗他、

    马车经过了城门口，城里面的热闹，又让小人儿在戚善怀里面坐直了起来，他用小手指点了点窗子，戚善笑着拒绝了。

    戚善这个时候好奇的问：“喜儿，你和你舅舅说一说，你是元大人的什么人？”

    他满眼惊讶神情抬头望着戚善，再瞪眼瞧着戚其才说：“瞅，笨。涨，子。”

    他伸出了大拇指，缩回去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冲着戚其才道：“瞅，大。”

    元达笙瞧着儿子的举止，他眼里面的笑意没有了，他瞧向戚善，见到她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喜儿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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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笑

    戚其才瞧明白喜儿手指意思后，满脸欢喜的神情说：“姐夫，姐姐，喜儿好聪明，这么小，便知道他是长子了。”

    他抬眼瞧见元达笙夫妻面上的慎重神色，一下子，他收敛住眼里面的喜色，低声道：“姐夫，姐姐，你们不觉得高兴吗？”

    “高兴。”元达笙干巴巴的回应他，然后跟着说了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我们少表扬他吧。”

    戚其才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瞧了瞧喜儿的睡脸，点头说：“我明白了，别人向我打听的时候，我也不会再提及喜儿的聪慧。”

    元达笙瞧见戚其才眼里面失望神情，安抚道：“我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我记得家里面的老人们常说，好肉一定要焖在锅底，这话是俗了一些，可是仔细的想一想，太有道理了。”

    戚善瞧一瞧他们两人的严肃神情，想了想说：“喜儿这个孩子聪慧懂事，他现在的种种表现，旁人只会觉得我们大人教导得好。”

    戚善瞧了瞧元达笙，觉得有些事情要计划起来，他们原本想着喜儿年纪小，戚善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思再照顾一个孩子，对第二个孩子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

    但是现在戚善不这样的想了，她想还是要早一些有第二个孩子，免得孩子们年纪相差太大了，反而影响了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元达笙抱着孩子下了马车，戚善跟着跳下了马车，戚其才在后面和轩夫结了车费。

    这天夜里，元达笙夫妻商量决定了，如果过了年后，戚善还没有动静，她就去医馆调养了一下身子，争取早一日怀孕。

    第二天，元达笙和戚其才打扫了前院和后院，两人用了早餐后，元达笙去了官府，戚其才去了学府，戚善带着喜儿在家里面，把家里面的事务理了理。

    她把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又把喜儿哄得高兴起来，母子两人正要进房间暖和一会，院子门敲响了，戚善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她笑着拉开院子门，把两位年青妇人迎了进来，笑着说：“你们这一会也忙完了吧，走，一起进房暖和一下。”

    两位妇人转身把院子门关闭好，这才跟在戚善身后进了房间，她们不等戚善招呼坐下来，自个先寻了位置坐好了。

    “你们一家昨天去了京大人城外的梅园，哪里的景色是不是如传言中那般的如仙境？”

    戚善瞧见她们面上好奇的神情，笑着说：“园子里景色好，我瞧着不像仙境，至少我没有瞧见院子里面有仙气飘渺。”

    当下年青妇人笑着说：“你们去的有些晚了，我家爷和我说，如果早去的话，雾没有散，梅园里有梅香，走在里面就如同仙境。”

    戚善听她的话，想着梅园里面的暖和，便笑着道：“我们这一次也心满意足了，看到了许多的梅花，特别是那株老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机会还想去瞻望一次。”

    她们两人又追问起老梅的样子，戚善特别认真的措述给她们听后，她们摇头道：“你说得还没有我家爷说得好听，我家爷说老梅是特别的有骨节力度。”

    戚善愣了愣后，想了想后，点头夸赞道：“你们家爷果然有学问。可惜我昨晚没有让我家爷，好好的跟我说一遍观感。你们听我一个没有学问的人说话，自然是不会妙趣横生的。”

    两位年青妇人冲着她比了比大拇指道：“你比我们会说话，你会用四个字的话。

    我每一次和我家爷用四个字的说话，他便会说我，牛头不对马嘴。唉，次数多了，我都不敢在人前说四个字连在一起的话了。”

    戚善瞧着她们笑了，说：“我从前在娘家的时候，我哥哥教导我们姐妹读书认字说话，便和我们说了，只管大方的说话，如果用错了四个字，这一次记住了，下一次用对地方便是了。”

    两位年青妇人羡慕的瞧着戚善：“你兄弟都好，你弟弟在家里面的时候，我们经常看到他抱着孩子去外面玩耍。听说你哥哥也是非常的有学问，他原来还会教导你们读书认字啊。

    我们在娘家的时候，父亲母亲担心我们会影响家中兄弟们读书，从来不让我们去和兄弟们多说话。”

    戚善听她们的话，只觉得不能再提兄弟姐妹的话题，便把话题转往长辈们的身上。

    她们说儿时与父亲母亲还能多亲近一二，等到大了后，父亲母亲忙了起来，她们也有别的事情，反而亲近的机会少了许多。

    戚善笑着说起戚维肆和孙三花和他们兄弟姐妹相处的事情，她们听后还有几分羡慕道：“你们一家人相处得很是和睦，你父亲和母亲都是好人。”

    戚善认同她们的话，果然是有了比较，才能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普遍不太好的情况，绝对少有更加好的情况出现。

    戚维肆和孙三花这样的父母，在她们的眼里面，已经是少见的父母了，戚善不敢和她们提及家中伯父伯母如何对待儿女的事情了。

    她只是笑着说：“我娘家的长辈们比村里面别的人家要好那么些许，他们没有那么的重男轻女，但是家里面的事情多，不管男女一样都要做活吃饭。”

    她们仿佛是有什么话要问，只是瞧了瞧一旁玩耍的喜儿，又把话咽了下去，然后四处张望后，好奇问：“主人家没有折梅花送你们吗？”

    戚善笑着摇头说：“昨天的客人太多了，主人是客气的问了，我拒绝了。我已经欣赏了梅花，就不必因为一枝两枝梅花，坏了别人家的梅树。”

    两位妇人瞧着戚善摇头道：“你啊，也太为主人家着想了。主人既然这般问了，只会折了梅树上面多余的梅枝。”

    戚善笑瞧着她们道：“我听我弟弟说，这个时候城外有人进城来卖梅枝，他城外同窗也帮着带了梅花给城里的同窗。我要是喜欢，他可以和城外同窗说一声的。”

    戚善自是拒了戚其才的好意，她不想让戚其才欠下别人的人情，如果是偶然遇见有多余的梅枝，还是可以顺带买上一两枝回来。

    两位妇人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结果又听戚善委婉拒绝了，她们一下子吸了一口气，笑着对戚善说：“元夫人，我们刚刚有了兴致买梅花，你很快又说了，那事没有后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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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低调

    戚善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我总要和你们交待一下前因吧，哪里知道你们已经先想好的后果。对不住了，我争取以后不让你们失望。”

    三人都是小官员的妻子，互相之间还是有共同的语言，特别是她们知道元达笙父母是同元达笙一起生活后，又关心起老人家几时会来京城。

    元达笙其实已经托付镖局带去了书信，极力邀请元仕进夫妻来京城居住，只是元仕进夫妻的意思，等到他们夫妻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再前来帮衬一些日子。

    元达笙和戚善说：“爹和娘舍不得离开元家村，他们舍不得我们一家人，同样也舍不得两个哥哥两家人。”

    戚善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只能由着元达笙倾诉，她不管说左说右，最后都会有不妥当之处。

    两位年青妇人打听到元达笙父母暂时不会来，而且还让他们少往家里面送银子的事情，眼里面露出羡慕的神情。

    他们的男人按季要往公中交银子，家中长辈从来不曾有体贴的话，还觉得他们在外面过好日子，不顾及家中生计的艰难。

    在这方面，戚善和她们没有共同的语言，而她们互相之间，好像也只是借戚善这个地方说一说心里面的话。

    过后，戚善向元达笙打听那两位官员的家境，听说是城里的普通人家，当年家境最艰难的时候，全家人都支持两位官员读书。

    现在这两位官员在京城为官后，他们按季往家里送公中银两。戚善听了送的银两数目后，抬眼望着元达笙道：“我哥哥在外为官后，每季送的银两比他们还要多。”

    元达笙笑瞧着戚善道：“六嫂为人大气，有厚实的嫁妆，愿意为夫婿和夫家人着想。”

    戚善瞧着元达笙想了想，有些不安的说：“夫君，我们是不是给爹娘少送一些生活银两？”

    元达笙笑着摇头道：“我爹娘一季花费不太多，他们以后年老不方便动的时候，每一季再添加一些银子。”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后，认同的点头，他们家的情况和别人家不同，他们只要供养元仕进夫妻的生活起居，而且两位老人家现在身体康健，还不需要花费大的心力。

    戚善和元达笙商量起往各家送年礼的事情，元达笙听她的安排后，点了点头道：“你安排的妥当。你不是帮方家舅舅定了一车布料吗？你这一次让镖局这边一起带过去吧。”

    戚善想了想笑了起来，说：“这事还多亏邻居家的嫂嫂们，还是她们告诉我，在西南街上纺织娘子手艺好，我去瞧了瞧，那手艺真不错，我留了几匹布当年礼送回家。”

    元达笙瞧了瞧身上穿的衣裳，戚善在这方面的眼光是真的不错，他原本有些担心戚善不识货，被人哄骗了，后来事实告诉他，还是小瞧了妻子的本事。

    戚善却感动元达笙对她的支持，在她说出愿意帮方家舅舅从京城代买一车布料的时候，元达笙态度平和支持了她，明言，就是失手也不用怕，我们自家也是需要用布料的。

    戚善把这事写给戚其良知晓，戚其良是赞成戚善做这些事情，他认为这是需要磨练的事，一次不行，那就两次，自家村子里的人，也是需要好的布料。

    戚善越发的放心了，她和纺织娘子定的布料，这两日就可以去看货了，只要货样没有变故，已经联系好的镖局，就可以直接上门接货了。

    戚善和戚其才说好了这事情，姐弟打算一起上门看货，然后再顺带瞧一瞧有没有街上店铺里面，还能不能寻到适合戚家人的东西。

    他们两人前一次去那一片街上走过，在街角处，碰见适合戚家人做事可以用的物件，只是价格都有些小贵，姐弟两人当下和那人讨价还价，总算以合适的价格买了一些。

    他们回来用了后，觉得东西好用，便存了心思，再去买几样回来。在这方面，戚善和戚其才是嫡亲的姐弟，两人心思动了后，已经去那街上走过好几趟，却一直不曾再遇到那人。

    元达笙瞧过他们姐弟买过的东西后，说：“我瞧着这是工部淘汰下来的旧物件，你们遇到一次，运气不错。”

    戚善定的一车布料顺利交货，而且镖局也派了货车来接货，戚善又把纺织娘子余下来的几匹货买了下来。

    这个冬天，他们四人也要添置两身新衣裳，过年的时候，图一个喜气，一家人也要整整齐齐的穿新衣裳。

    月底的时候，元达笙又接了几份请帖，戚善翻了翻贴子，问过元达笙的意思后，她表示天气太冷了，孩子太小了，他们母子不出门了。

    戚其才也表示要用心读书，也不想出门去长见识，元达笙因此笑着婉拒了别人家的邀请，他眼下基础都不曾打牢，纵然一时结交了一些人，最后也是一场虚空。

    元达笙和戚善提过，高大人近来和他交往多了，他因此也听说了一些事情，知道眼下的情况，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知道京城人家的深浅，还是避着些为好。

    戚善瞧着他有些担心道：“夫君，万一避不开，你这样会不会得罪人？”

    元达笙笑瞧着她：“娘子，你对你夫君也太有信心了。我一个小官员，现在过了殿试后的高潮时期了，我眼下在翰林院为官，做着整理文案的差事，一般的人，还瞧不上我。”

    高大人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元达笙在翰林院里，也不是那种事事争着出头的人，高大人因此认为和元达笙还是可以在一处说一说话。

    元达笙从来不拒绝友善的言谈，而且他瞧得出来，高大人在许多的时候，愿意真诚对待他。

    元达笙和戚善提了提高家的事情，高家老祖宗在前朝为官，在前朝动乱的时候，辞官归故里，在盛朝建立的时候，又接受朝堂邀请来到京城。

    高家老祖宗在新朝为官两年，因为年迈生病退了下来，一年后病故。高大人的祖父因此从外地调任京城，先是在吏部为官，后转到礼部，再到后来到户部。

    现在高大人祖父因为年纪的原因，已经在家中安养晚年。高大人家的人，因此对外行事，便没有那么的张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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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知

    戚善轻抬一边眉头，瞧着元达笙不语，他一眼瞧明白妻子眼里面的神情，当下笑着说：“他们家以前招待客人，可不会只招待午餐。

    我听说，他们家礼节非常的周全，早中午三餐待客，而且早晚用马车接送客人。

    每一次宴请的客人非常多，通常客人们都不会有心思观赏梅花，大家互相攀谈去了。我们这一次自行租了马车前往，赏了梅，有机会和有缘的人说了话。”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感叹：“我瞧得出来高夫人是好客之人，如果客人们多了，她要用心周全招呼客人们，也不会寻了机会和我说上几句话。

    这样的宴会，需要一个能干的大管家，还要女主人喜待客。夫君啊，你要是想有这么的一天，且让我磨练一些年月吧。”

    元达笙瞧着她，一下子笑了：“娘子，偶尔去长一长见识，我觉得尚可，要是时常需要宴请许多的客人们来家里面同乐，我还是受不住。

    我们这一辈就这样吧，下一辈，就看喜儿的安排。他们日后要是喜欢热闹，我们喜欢安静，我们可以另寻清静地方度余生。”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心打量戚善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眼里面只有惊讶神情，却不见反对的神情，转眼之间，她欢喜的瞧着元达笙问：“夫君，你到了那个年纪，能舍得下可爱的小孙孙吗？”

    元达笙瞅她几眼：“你这话是在问自个吧？是你会舍不下他们吧。”

    戚善认真的想了想：“夫君，如果你说是儿子，我大约是舍不下的。但是他们年纪大了后，也轮不到我们舍不下了。只要夫君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觉得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大好的日子。”

    元达笙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心里面暗喜不已，只觉得妻子太会哄他高兴了，嘴里面嫌弃道：“你要一直这样的让我高兴，我自然是愿意的。”

    夫妻互相瞧了瞧对方，戚善瞧着脸红的元达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夫君，热了吗？我去抽一根柴火出来吧。”

    她说着话就要起身，给元达笙一把捉住她的手，摇头：“一会天色晚了，就会凉一些，还是不要去动炉火了。”

    戚善想了想坐稳下来，瞧着元达笙道：“夫君，我其实只羡慕高家有可用的下人。我们以后买下人，只怕是买不到这么忠心的下人。”

    元达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高家有几辈的底蕴，在这方面自然比我们家好。过了年后，我们还是买一对夫妻回来做家里面的事情吧。”

    戚善想了想，终是点了头，她一人是可以做完家里面所有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她白日里也少有空闲了出去转一转了。

    戚维守私下和她说过，居在京城这样的大好机会，她不能如在府城和县城一样，只在一小块的地方打转，她可以走得远一些，瞧一瞧京城的特色。

    如同戚家村的人，只要有机会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往最远的南边走去，而且村里的人，来过京城一趟，只是京城居住不易，他们很快的离了京城。

    戚维守说话的时候，还瞧得出来他面上不甘的神情，戚维守尚且是这样的想法，戚家村已经出门行走习惯的年青人，只怕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戚善的骨子里面，大约就是辛劳的人，她想着不能去爬高山，那就去瞧一瞧京城各处最美的景色和最有特色的东西吧。

    元达笙大约也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不忍心把妻子困在一处小院里面，早早晚晚面对差不多的人和事，他希望妻子眼界能够更加的高远一些，那他就要让妻子可以瞧见更加美好的景致。

    元达笙原本是不太放心由着戚善和孩子走在京城大街小巷里面，他写信写给戚其良说了自个的顾虑，结果戚其良回信给他，要他相信戚善的选择，她从来不会去做真正危险的事情。

    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她更加会考虑安全的事情。她愿意往左往右去长见识行事，也一定会顾及他们小家的平安。

    元达笙觉得戚家兄弟对戚善，有一种天然的相信，他们仿佛相信戚善独自出门，只要不遇到特别的事情，她都能够平安回家。

    戚善不知道元达笙的顾虑，在她的心里面，已经安排起第二年的行事，当然万一怀孕了，后续的安排都要变更，她笑着和元达笙说起春日里春花开放，想来京城的景致不一般的美好。

    元达笙瞧着她明亮的双眸，笑着说：“我担心你带着喜儿辛苦，你如果不觉得累，你四处赏了美景，回头陪我和才弟再去欣赏一次？”

    戚善笑着点了头：“好，也许我眼里面美的事物，在你们眼里面更加的美好。”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妻子一向与人交往不多，却总愿意用纯粹的心思，去对待认识的人，这样一份纯正的心思，他一直珍惜爱护，努力去护她一世的周全。

    元达笙笑着和她说一些京城里的事情，戚善听了后惊叹道：“原来灯节的时候，京城会这般的盛大。夫君呀，灯节的时候，你带我和喜儿去赏灯吧，我们一起去走一走福气巷子。”

    她说对后面，有些撒娇摇晃着元达笙的胳膊，摇得元达笙顺势抱住了她，笑着凑近她：“我自然会带你去赏灯。至了日子，你喜欢什么样的灯笼，我们也带一个两个归家。”

    戚善仰头瞧向他，她的眼里面只有元达笙，瞧得元达笙心神摇曳不已，都不记得还要和她说什么话，这一时的美好喜悦，让他眼里面只有她，只有眼前这个人。

    冬天的白日其实是短的，邻居们来往的时间也不太多，只有到了贮藏冬菜的时候，邻居们才会互相走动一二，别的时候，大家几乎少出门。

    元达笙和邻居们在假日的时候，又出了一趟城，从城外买了柴火和一些肉菜回城。

    他们因为这些生活上的琐事，互相之间来往的多了一些，元达笙听到的消息也多了许多，知道他的同窗们在他殿试前，对他做的保护措施。

    他后来给同窗们去送年礼的时候，随意的问了问，他们皆不把当日做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笑着说：“学弟，你的荣光，就是我们大家的荣光。

    这些日子，我们在学府里面，不曾受过任何形式的欺压。大家都认为我们下一次是有希望上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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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进益

    同窗们最知道元达笙的品性，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戚善也是一个好性情的人，他们妻子在他们面前提及戚善的时候，一样夸赞元夫人不多言，待人相当的友善。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同窗们做的事情后，感慨道：“夫子常说，只要我们心向着善良，世间的人心大多时候也是向善的。

    会试前，我们互相鼓励，会试后，他们留下来，为我做了不少的事情，他们说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好了，他们一样能够感觉到荣光。”

    元达笙知道同窗话里面的意思，他好了后，同窗们多少能够沾一点喜气，但是最后还是要靠他们自个的学问和本事往前走。

    元达笙在官府里用心当差，戚其才的心思放在学业上面，他是越学越感觉到自身基础的薄弱，原本只想用半年时间进修，如今又去向夫人请求，延长一年半载的时间。

    学府的夫子认可戚其才求学的踏实品性，经过商量之后，也觉得他有必要再用心进修一年，戚其才把好消息说给戚善知晓，姐弟高兴之后，又赶紧写信知会家里的人。

    戚其才和戚善商量道：“姐姐，你要在京城打探生意的门道，假日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一些偏僻处瞧一瞧。”

    戚善认可戚其才的话，而且她也愿意带着戚其才一起做一些事情，这样也能缓解戚其才生活方面的困境。

    元达笙和戚善商量过，戚其才在京城读书方面的费用，他可以提供的，戚善表示了反对的意思，戚家那边绝对供得起戚其才读书，而且也不会占元达笙这个便宜。

    元达笙知道妻子的反对后，当时非常的不理解，明明妻子对待娘家人宽厚，为何在这方面表现出斤斤计较的态度。

    戚善也不想两人因为这桩事起隔阂，便把戚家人行事作风说了出来，她们出嫁后，娘家人从来不曾想过要利用她们的夫家关系，去占什么便宜。

    戚家的老祖宗早说过了，戚家人一定要有风骨，而且风骨是不能折的。这样戚家人不管落到什么不好的境界，都会有风生水起的一天。

    戚善也是在成亲前一晚，听大伯母提及戚家的家规，她明白大伯母话里面的意思，是担心她们这些出嫁的人，对娘家人的感觉太过深厚，反而影响了在夫家的生活。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仔细的想了想后，感叹道：“你们家老祖宗好有智慧，我都有些好奇戚家从前的事情了。”

    戚善望着他笑：“戚家祖上是读书人家，这是家谱写的事实。后来家境艰难，子孙们在读书上面没有什么天分，然后名声就不显了。”

    元达笙想起自家的事情，想起他祖父一辈子的怀才不遇，也颇有些感触道：“元家祖上大约也是读书人家，我祖父在的时候，很少提及祖上的事情，但是他是公认有学问的人。

    我们两家还真门当户对，可惜我祖父祖母去得太早了一些，他们是非常慈爱的长辈。”

    林氏在戚善面前提及公公婆婆的时候，也是满怀追念的神情，她说公公婆婆都是难得的好人，对待小辈们非常的用心。

    戚善用手碰了碰元达笙，见到他面露笑意后，说：“夫君这般的有出息，两位老人家如今也能安心了。”

    元达笙瞧着戚善眼里面的安抚神色，轻叹道：“我为人父后，才能够真正体会长辈们的用心。”

    戚善想到儿子表现出来的聪慧，瞧着他笑起来：“夫君，喜儿处处想像了你，你以后对他多用一些心思。”

    元达笙却不敢占了所有的功劳，当下笑着说：“我觉得他像了我们两人，你瞧一瞧他有时候的说话举止，像我又像你。”

    戚善自然高兴孩子有相像她的地方，可是她的心里面更加明白，孩子的聪慧还是像了元达笙这个父亲，她不是天生聪慧的人。

    元达笙却不是这般的认为，他认为戚善在许多方面表现得极其得聪慧，反而是他在有些方面表现得不足。

    夫妻两人互相推辞起来，最后元达笙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善善，我没有你想象得聪慧，只不过在读书方面比较的开窃，在识人这方面完全是凭直觉行事。”

    戚善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他：“夫君，我读书一道上面没有天分，幸好我是女人，不用参加科考。至于识人这方面，我也没有什么直觉，所以我干脆少和人交往。

    我现在知道我那样的为人处事不太好，我嫁人了，要担起一个家的人情往来事务，我要学会和不同的人相处，也要学会辨识人的好歹，不能伤了愿意和我友善相处人的心。”

    元达笙冲着戚善比了比大拇指，妻子其实已经表现得非常好，她和邻居夫人们相处得融洽，根本不象她所言的不擅长和人交往。

    当然他也明白，为了两个人的家庭，戚善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她几乎不曾让他烦心过家里面的事情，而且还能让他同窗们的妻子赞扬她的为人行事。

    在来京城的路上，元达笙感觉得到戚善和人相处的生涩感，他不想勉强妻子一定要在这方面长袖善舞，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妻子在努力改善这方面的短处。

    元达笙转弯抹角的教戚善，和什么样的人，要说什么样的话题，然后遇到不妥协不友善的人，她可以把姿态端得高一些，或许还能赢得别人的好感。

    戚善听进了他的话，过后她的表现，一次又一次让元达笙惊艳，直到最近同窗们在他的面前，都夸赞起戚善，认为他们夫妻都是慢热的性子，一旦相处久了，便会明白他们夫妻都是特别好的人。

    元达笙仔细的想了想后，方醒悟过来，他和妻子原来本质这般的相像，难怪有时候说起一些事情，一个说了开头，另一个便能够接受结尾。

    戚善不知道元达笙同窗妻子对她态度的改善，她只记得在来京城一路上，她们互相之间试探相处的方式，对她后来和邻居们的相处，大有好的帮助。、

    戚善珍惜所有的过往经历，她认为可以从中学到许多的事情，对她的人生太有进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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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动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接连几日的晴天，戚善把家里能晒的被子衣物全晒了一遍，又把家中贮藏的冬菜翻了一遍，记下需要买的东西。

    邻居妇人们也走动起来，戚善抱着喜儿去了邻居家，让他和邻居家的儿子们在一起玩耍，小人儿很是欢喜不已。

    他们母子走的时候，喜儿依依不舍冲着邻居家的哥哥们挥手，只是当哥哥的人，瞧见他走了，一个个欢喜不已，小人儿太会讨长辈的欢喜了。

    他在的时候，邻居妇人的心思都用小人儿的身上，一时夸赞小人儿生得好，一时夸赞小人儿会说话，总之小人儿和她是投缘了。

    戚善很自然夸赞了邻居家的小孩子，一个个机灵聪明懂事，大的知道照顾小的，而小的也知道尊重大的，他们夫妻很会教导孩子。

    第二天，邻居家的小孩子上门来玩耍，戚善给孩子们准备了甜汤，邻居妇人瞧了后，又从家里端来了菜丸子，原本是想着给孩子们当零食吃，最后两家女人和孩子们凑在一处用了中餐。

    餐后，邻居家孩子们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冲着小人儿挥手：“喜儿，我们明天再来啊，你等我们来啊。”

    喜儿喜的拍着巴掌，嚷嚷：“哥，来，玩。”

    戚善笑着对邻居妇人说：“嫂子，孩子们在一起高兴，你让孩子们过来玩耍吧。”

    邻居妇人原本就有心结交戚善，这一会见到她不嫌弃自家的孩子，高兴的点头说：“好，我家孩子多，我原本还担心你会觉得他们闹得慌。”

    戚善笑着说：“孩子们闹腾是好事啊。现在这样的天气，他们跑一跑，反而让我们当长辈的放心。”

    夜里，戚善和元达笙说了邻居家孩子来玩耍的事情，元达笙听后笑着说：“也好，喜儿也应该有几个玩伴了，免得他时时黏着你不放手。”

    戚善嗔怪的瞧着他：“喜儿才不是一个黏人的孩子，你和才弟回家后，他也喜欢凑在你们两人的身边，听你们两人说话。”

    元达笙不想去提醒戚善一些事实，他只是笑着哄道：“娘子，我是担心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喜儿有些接受不了。”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一下子心里面不太好受起来，对元达笙道：“我们还是早一点有第二个孩子吧。我听周嫂子说，孩子年纪越小，越能接受弟弟妹妹们的存在。”

    元达笙笑瞧着戚善半会，凑过去问：“娘子，你这个月迟了几日，等到放假的时候，我陪你去医馆瞧一瞧吧。”

    戚善认真的想了想，一下子脸红起来，她这日子过得有些糊涂了，只是前一个月也晚了两天，她瞧着元达笙：“元三哥，不急，或许是天气冷的原因，过一两日又来了。”

    元达笙想着戚善能吃能睡，也不见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一时也能静心对待，只是对戚善说：“这几日，你别动冷水。明天我早起一会，我准备早餐，你只管多睡一会。”

    戚善瞧着元达笙摇头道：“你在外面辛苦一天，早上晚起一会，我早起做早餐，白天的时候，喜儿午睡的时候，我陪着他也能睡一会。”

    元达笙无意当中说过，官府现在公文积压了许多，这几日，他们新进的三位官员，还能准时归家，过两三日，大约就要和前辈同僚们一起加班了。

    如果要留下来加班，他会派人知会戚善一声，让她当时不要心慌。

    元达笙瞧着戚善没有说话，这一会他想着是要去问官牙了，有没有合适他们这样人家的下人，也到了要买下人进家的时机了。

    如果戚善怀孕了，他还要安排人接元仕进夫妻入京城，这是原本就和元仕进夫妻商量妥当的事情。

    这一夜，元达笙夫妻比平日早睡一会，戚其才比他们晚熄灯半会。

    邻居周大人家的烛火却亮得时间长了一会，冬天的时候，周大人原本的安排，是一日在申时前归家，隔一日过了申时后回家，但是这几日城门口的事情多，他每天只能在申时后回家。

    周夫人每天都要煮上一壶姜汤，让他带在身边，城门出入人少的时候，周大人也能喝上一口两口暖一暖身子。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睡了后，周夫人和周大人随意说了几句话，周大人听说儿子们和元家小子关系好的时候，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我们家三个孩子会和元家小子关系好？

    我记得那孩子刚刚会走路吧？他又是家中独子，在家里面很受宠爱，元翰林夫妻放心他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玩耍？”

    周夫人一下子周大人话里面的意思，道：“元夫人性子好，我上次和你说了，她很喜欢我们家的孩子，夸赞他们三个聪明机灵，还夸赞我们两个会教导孩子。

    我们家三个小子别瞧着年纪小，他们还是分得清楚好歹的，他们也喜欢去元家玩耍，哪怕会嫌弃元家少爷年纪太小了，还是会陪着他一块说话。”

    周大人瞧一瞧妻子面上的神情，知道她没有委屈自个，自然不会反对女人们之间的交情，他还是提醒道：“读书人家心眼多，你和那位年青夫人交往的时候，你也长一长心眼吧。”

    周夫人明白自家男人的担心，笑着解释：“元夫人和我说了，他们夫妻都是农家出身，元大人读书上面特别的有天分，这才分到翰林院为官。”

    周大人瞧着自家女人笑道：“翰林院是什么地方？天下最厉害读书人为官的地方，元大人进了这个地方，他以后有可能会成大官的。

    元夫人这样的人，她的心眼如果不是特别的深，那就是和元大人有同甘共苦的经历，他们家才会这般的清静。唉，也不知道他们家能够清静几年。”

    周夫人听周大人的话，面上露出不忍的神情，道：“元夫人很好，过几年，元大人要是在外面招惹了别的人，我这心里面都会跟着难受。”

    周大人一下子傻了瞧着周夫人，道：“我又不会往家里面添人，你难受什么？再说了，元大人就是往家里面添人，元夫人是他元配之妻，别人也动不了元夫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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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包容

    周夫人瞧着周大人叹息道：“你们男人不知道女人的苦。元夫人这么好的人，可受不了那种打磨，偏偏她又生得美。我现在盼着她还是赶紧多生几个孩子，孩子比男人要靠得住一些。”

    周大人气得扯起她，直接吹熄了房里的烛火，夜色里，只听见男人闷声道：“那你也再添一个孩子吧，反正孩子比我要可靠许多。”

    第二天，元达笙早起做好了早餐，戚善起身到厨房的时候，他瞧着戚善笑着说：“善善，你看我做好了早餐。”

    戚善抬手给他擦拭面上的灰尘，笑着夸赞：“我家夫君做任何的事情，都是非常的出众让人惊艳的。”

    元达笙瞧着锅里面团，有些嫌弃道：“我做得没有娘子好，娘子做得才美味。”

    戚其才早起后，知道元达笙做了早餐后，惊得他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好半会后，提醒道：“姐夫，这事只能我们自家人知晓，可不能给外人知情。”

    戚善在一旁连连点头：“才弟说得对，可不能因为这桩事，而影响了你姐夫的伟岸形象。”

    元达笙笑瞧着他们姐弟，道：“我们自家人的事，用不着张扬到外面去。”

    元达笙和戚其才走了后，戚善往面汤里加了水，又热了热放置在炉边，她赶紧把前院后院打扫一番后，这才往房间里面走去。

    喜儿已经醒了过来，自个在床上打滚，戚善加快脚步走到床边，用手指轻点他的额头，笑着道：“调皮，醒来，你叫娘啊。”

    “娘。”小人儿笑着叫了一声，然后双手扯着被子，摇头：“不起。”

    戚善还是把他抱起来了，笑着说：“起来哟，我给你留了一碗你爹煮的早餐。娘吃过了，可好吃了，你要是不起来吃，长大以后知道了，可是会后悔的。”

    戚善珍惜元达笙现在的付出，她也想让喜儿知道，他是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在幸福里长大的孩子，长大后，应该是比较懂得去爱护更多的人吧。

    这一日，戚善的心情原本很美好，直到午后瞧见高夫人母女的时候，心情才受到了一些小的影响。

    她非常惊讶见到高夫人母女，面对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是露出热情欢迎的笑容，笑着迎她们母女进了院子。

    高夫人母女进了院子后，两人解释道：“元夫人，我们经过这里，想起你们家在这里，就顺道来瞧了瞧。”

    她们把手上提的礼物随手交给戚善，见到主人面上婉拒的神情，高夫人笑着解释：“元夫人，这是在你们巷子口饼子店买的，小小的礼物，买给元少爷当零食吃。”

    戚善收下了礼物，她把客人迎进了房间，笑着对高夫人母女说：“你们稍坐片刻，我去给你们端两杯茶水过来。”

    她说完起身离开，高大小姐凑到高夫人耳朵边，低声说：“元家的条件真不行，这么小的院子，多来几个客人，院子里面都坐不下。”

    高夫人听高大小姐的话，在心里面叹息不已，她在娘家住的院子，比元家租的院子还小，而且是庶姐妹挤着住，别说是来客人，而是姐妹们在一起住着，都时常会吵架。

    高夫人把高大小姐扶着坐安稳后，笑着说：“他们家住的巷子很是清静，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几个闲人。”

    高大小姐瞧着高夫人直接说：“母亲，我知道父亲和你要张罗我的亲事了，我和你可说好了，我不会嫁进这样的人家，我过不习惯这样处处算计一日三餐的生活。”

    高夫人面带笑容瞧着高大小姐，说：“你的亲事，要听你外祖母和你父亲的安排。但是我会和你外祖母和你父亲说你的想法，我也想你嫁进好人家，过好的日子。”

    她的心里面却憋屈不已，为了继女的亲事，她嫡母私下里叮嘱她，一定要满足高大小姐的要求，高大人这边则和她说，宁愿女儿低嫁，也不愿意女儿高嫁去别人家受委屈。

    高大小姐见到继母愿意为自个说话后，她的心里面也高兴起来，便四处张望起来，她望见榻位睡觉小人儿，她转头对高夫人说：“这孩子是真的睡熟了吗？”

    高夫人瞧着睡得脸红红的小人儿，笑着低声道：“自然是睡熟了，你瞧他的模样多可爱啊。”

    高大小姐仔细打量一下小人儿，也认可这孩子是生得不错，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亲近自个的弟妹，便带一点嫌弃道：“我瞧着他，还是没有弟弟生得可爱。”

    高夫人听高大小姐的话，心里面又舒服了许多，继女一直任性不太懂事，但是她和继子一样尊重她这个继母。

    她笑着对高大小姐说：“在你的心里面，自然你的兄弟都是最好的。但是一会元夫人进来了，你在她面前可要多夸一夸元少爷的可爱。”

    高大小姐瞧着高夫人叹道：“母亲，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太好，你处处顾及别人的感受，从来不去考虑自个的感觉。你幸好遇到我父亲还有我和哥哥，你在家里面才没有受委屈。”

    高夫人笑而不语，她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在高家日子非常的不好过，高大人对她没有多少的欢喜，继子继女对她同样的防备心思重。

    她能够有今天，只能说她的运气不错，婆婆虽说为人精干严厉，待她却能看在嫡姐的份上，照顾两三分。

    她婆婆后来和她说了，当年她嫡姐没有后，娘家姐妹来家里面拜别嫡姐的时候，只有她这个庶妹表现出几分伤心的神情，而别的姐妹们都有别的盘算。

    高夫人当时是有几分的伤心，有一次嫡姐回娘家，恰巧她受了委屈躲在假山里面哭。

    嫡姐听到声音，问了问她情况，还告诉她，在她没有长大之前，在人前不用表现得太能干了，那样以后会过得辛苦。

    她嫡姐没有了后，她想起嫡姐那一日告诫她的话，心里面总有几分的伤心，嫡姐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才会告知她低调行事保平安。

    高夫人想起嫡姐的好，也愿意包容继女的任性，低声道：我们在别人家做客，总要尊重一下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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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还行

    高大小姐收敛起眼里面鄙夷神情，坐姿端正，面上带有含蕴的笑容，瞧着就是一位淑丽的小女，很引人注目的存在。

    戚善端茶水进房间，一眼瞧见高大小姐的改变，她不动声色的把茶水放在两位客人面前，笑着招呼：“家里面只有今年的新茶，高夫人和大小姐凑合着饮上几口吧。”

    高夫人笑着端起杯子，姿态优雅的喝了茶水，高大小姐凑近杯口闻了闻味道后，她瞧了一眼高夫人后，同样笑着喝了一小口茶水。

    戚善瞧着她们母女的举止，更加不明白，她们为何会专程过来这一趟，但是她还是客气笑瞧她们，听高夫人说：“元夫人，我瞧着你家院子非常小巧精致，一家人住着很是惬意吧。”

    戚善笑着点了头：“当日租下这一处院子，我就喜欢这条巷子的清静。居家过日子，外面太过吵闹了，时间久了，日子过得也不太舒服的。”

    高夫人乐意和她漫无边际的说着话，戚善自然依从客人的意思，从院子里面的布置，又说到房间里面的布置。

    高夫人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元达笙和戚善都不喜欢房间里堆积太多的东西，有的时候，瞧在旁人的眼里面，就会显得太过简陋了。

    高夫人赞叹他们夫妻布置的房间，用足了巧心，照顾了孩子的安全，她在这方面要向戚善学习，还请戚善传授这方面的经验给她。

    如果戚善那一日不曾见识过高家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她大约也会相信了高夫人的话，现在她明白，高夫人如今说的是客气话，她只能顺着高夫人的意思，用力夸赞城外梅园的布置。

    书到用时方恨少，戚善这个时候庆幸她没有放弃读书，否则这一会早已经不知道如何和高夫人顺畅对话了。

    高夫人提及《四书》《五经》的时候，戚善赞叹高夫人有学问，她转头瞧见高大小姐眼里掩饰不了的鄙夷，戚善只当没有瞧见，笑着赞叹道：“高夫人真有学问。”

    高夫人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她觉得戚善在藏拙，她分明是听懂了话里面的意思，却不愿意在这方面和客人来争长短，反而愿意退让一步，让客人觉得心里面舒畅骄傲。

    高夫人瞧着戚善有些不信道：“我听人说，元夫人嫡亲兄长是早几年中了进士？”

    戚善笑着点了头，说：“我哥哥早几年是中了进士，我们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

    高大小姐满眼警惕神情瞧着高夫人，却见高夫人笑着问：“我娘家兄弟那一年和你哥哥是同期考生，他是见过你兄长的时候，听说你嫂嫂已经为你添了侄子，对吧？”

    高大小姐松了一口心气，她这一下想起戚善的年纪，有些不太高心暗中瞪了一眼高夫人。

    戚善是不太相信高夫人的话，但是高夫人如此会说话，她笑着顺势接了话题，笑着夸赞自家嫂嫂的贤良淑德，还有没有见面的两个小侄子，听说特别的可爱机灵。

    高大小姐在一旁有些不高兴起来，她来的时候，仿佛明白的一些事情，如今听了大半会后，她不明白高夫人为何要带她来元家一趟了。

    戚善这个时候注意到喜儿的动静，她笑着走到榻位旁，伸手抱起睡醒的孩子，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和他介绍家里面来了客人。

    喜儿非常高兴的转头瞧客人，只是瞧见高夫人母女后，他又没有什么兴趣的转回头了，由着戚善为他穿好衣裳。

    戚善抱着孩子略有些歉意的对高夫人母女说：“你们先坐一会，我带孩子进去梳洗一下。”

    她抱着孩子进了内室后，高大小姐低声对高夫人说：“母亲，你专程带我走这一趟，就是听你和她高来高往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高夫人瞅她一眼：“你父亲让我带你多出门长一长见识，我问了他，要去什么样的人家，他提议，可以上门拜访一下元夫人。

    我们今天这样突然上门做客，其实是有些不太礼貌的，但是元夫人的礼仪周全，我们当客人也要友善的对待主人。”

    高大小姐叹息道：“母亲，我在一旁尴尬笑了好久，都快要装不下去了，你有什么目的，你一会直接和元夫人说了吧。”

    高夫人瞧着高大小姐在心里面叹息一下，高大人的盘算，大约是要落空了，这种金尊玉贵教养长大的小姐，如何适应得了普通人家的生活。

    别说高大小姐的心思了，就是她当年也是不想过普通人家的日子，才会由着嫡母安排嫁给了高大人，那个时候就没有想过以后会夫妻恩爱的事情，只想着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戚善抱着儿子出来了，觉得高夫人母女之间的气氛又变了，她只当没有感觉到，抱着孩子出房间，一会转了进来，给她们母女的杯里面添上了热水。

    高夫人笑着夸赞了元家的茶叶不错，高大小姐赞同的喝了两口茶水，元家的茶叶比她想象得要好些许。

    高夫人母女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今天来这一趟有什么目的，仿佛是经过此处来拜访交好的朋友，只是她们之间的交情，没有到熟不拘礼的地步。

    戚善为高夫人母女准备了回礼，一份自家做的腊肉，戚善特别不好意思的和高夫人母女说道：“我自个做的腊肉，你们尝一尝新鲜吧。”

    黄昏时，元达笙和戚其才先后归家了，他们照看喜儿，戚善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元达笙时不是到厨房里面问一声：“娘子，我来帮你烧火吧？”

    戚善直接笑着拒绝：“夫君，我把这一个菜做好了，我们就可以用餐了。你拿碗筷出来吧，就在厨房里用餐吧。”

    元达笙拿出碗筷摆好后，戚善这个时候和他说了说，高夫人母女来过一趟的事情，他有些惊讶的瞧着戚善：“娘子，你邀请过她来家里面做客？”

    戚善摇头道：“我见过梅园后，那可能去邀请高夫人现在来我们家做客。如果是春天的时候，她想欣赏一下农家的生活，我那个时候会看情形决定，要不要邀请她来做客。”

    元达笙想了想高大人这些日子的行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笑着道：“或许她们是一时的意气上门做客。你们相处得如何？”

    戚善表示，她这个主人用了心，高夫人这个客人尽了心意，高大小姐这个陪衬也不曾冷脸过，这一次的相处平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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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聪慧

    夜深了，高夫人坐在房间里面，翻动着手上的册子，对候在一旁的管事妇人说：“时辰不早了，你回吧。”

    管事妇人默默的退出房间，走到院子里面，交待守夜的人，还是要多注意主人房间的动静。

    在管事妇人退下后，高夫人放下手里面的册子，眼里露出纠结的神情，她在高大小姐和下人们面前一直装出沉稳镇静的样子，其实她也会心慌的。

    高家的事务繁杂，她由最初摸索着处理，到现在心里有底的处置，直到继女的亲事，又让她头痛起来。

    她对继子继女可以说问心无愧，可是他们心里面却不会完全的相信她，当然她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不敢完全去相信继子继女，哪怕是亲生儿女，在他们长大后，她也一样不敢深信。

    高夫人在没有和戚善接触的时候，她认为自个做了最好的选择，她一个庶女的眼界，决定她的婚姻道路，她一直认为天下贫贱夫妻的日子艰难，原来生活也可以苦中作乐。

    高夫人想起自个的过往，对继女又多了几分宽容的心思，她当日是没有多的选择，她如果不嫁高大人，嫡母只会为她选择更加上不了台面的亲事。

    高大人对待继子还是用了一些心思，他对待外祖家的人，一向表现得沉稳有礼节。继女在这方面却有些天真了，她深信外祖母会为她的幸福着想。

    高夫人其实是懂得继女的心思，暂时也不想去打破继女美好的幻想。

    高夫人决定还是要和继子说一说继女的婚姻，万一高大人按他所想的决定下来，高大小姐不愿意的事情，她会折腾不休的。

    高夫人收拾了手上东西，准备去入睡，却瞧见高大人满脸不悦神情大步走了进来，她笑着迎上去，说：“大人，你这是从何处来？”

    高大人在主位上坐下来了，丫头们赶紧上茶，高夫人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后，笑着道：“夜深了，大人只饮上几口，便换成白水吧。”

    高夫人对高大人这种体贴入微的表现，让他面上神情缓和下来，他瞧着高夫人问：“你们去了元大人家里面，有没有打听到一些消息？”

    高夫人听他的话，心里面一紧，面上却淡定道：“老爷，我从前和元夫人没有交情，这一次突然去了别人家里面，也不好意思乱打听消息。

    老爷，你和元大人有交情，有机会的情况，你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消息。或许他的小舅子还不曾定下亲事。”

    高大人皱眉头瞧着她：“我一个前辈无缘无故的和后辈来往，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儿女大事情，你们女人们互相打听消息，我们男人做最后的决定。”

    高夫人心里面鄙夷高大人对嫡女，也只有那么薄的父女情意，面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道：“大人，女儿们得你这样一位愿意为她们仔细盘算的慈父，真是命里面自带福气。”

    高夫人暗下决心，还是要快一些和继子商量一下，最好继子这边能够有合适的人选，免得她去元夫人面前碰壁。

    高夫人和戚善交谈后，便发现戚善没有攀高的心思，她的心里面坦荡，在她面前说话自然大方得体，而且瞧得出来，在娘家也是受宠爱的小辈。

    高夫人自个的心思重，行事处处小心谨慎，在私心里面却最欣赏活得自在的女人。

    她的眼里面，戚善除去娘家夫家的家境不行，处处需要亲自张罗外，别的方面，戚善比她活得舒服自在许多。

    高夫人知道高大人不懂这些事情，高大人自小到大一直过着优越的生活，而且学业顺利，科考顺利，他从来不曾真正的体会过艰辛困惑。

    他最难过的时期，也不过嫡姐去世的时候，但是他的身边一直有妾室陪伴。

    高夫人嫁进来后，听高家老仆们提及旧事的时候，当时愕然后便了然，高大人和她嫡姐的伉俪情深，原来是这样的啊。

    她心里清浅的幻想，在事实面前，很快的破碎，她也没有多少的伤心，比起夫妻之间恩爱的奢望，她更加想要的是要在这个家里面立足下来，她需要亲生的儿女。

    她在继子面前直白了她的想法，继子支持她的决定，自从庶姨母嫁进来后，他能够感受到生活的方便，而且他的庶弟们也不敢随意打探他的消息了。

    继子转着弯说了高大人的一些喜好，高夫人照着做了后，果然让高大人对她有了一些喜爱的意思，然后顺理成章的有了孩子。

    高夫人原本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也不存有别的想法，还是继子对她说，希望多添上几个嫡弟妹们，这样嫡兄弟不会显得太过单薄了一些，而且他现在能够护得住弟弟们的安全。

    高夫人听了继子的话，心里面颤抖了一下，瞧着继子脸色变了变，接着想到继子的性子，只能闷声道：“大哥儿，这生儿育女的事，老天注定的，我再尝试一下啊。”

    高大人和高夫人说着话，抬眼之间，便见到妻子神游了，轻飘飘道：“夫人，你这一会是累了吧？”

    高夫人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她从前不知道高大人的为人，在高大人这般说话的时候，顺着他的意思表示是累了，结果高大人两三个月不进房。

    后来还是继子继女知道原因，感叹继母的实心眼，帮着她去高大人面前说好话，他才重新进了她的房。

    “老爷，我不累。我只是想着老爷白天要辛苦办差事，晚上，还要忙碌家里面的事情，我又帮不上老爷多少的事情，一时之间，心里面有些气自个不争气。”

    高大人面上神情缓和下来，起身道：“我累了，我们先休息吧。女儿的亲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多看一看，多瞧一瞧，或许还有更加好的人选。”

    高夫人笑着给高大人宽衣道：“老爷，也不是我自个要夸赞老爷和姐姐样样好，实在是家里面大哥儿和大姐儿都是争气的孩子，他们都传承了老爷和姐姐的聪慧。

    两个小的，大约是像了我的笨拙，处处不如他们哥哥和姐姐机灵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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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不懂

    高大人觉得高夫人太有自知之明了，当下笑着说：“他们也没有完全的像了你，他们和大哥儿大姐儿很是亲近。你在娘家的时候，我听说你和你兄长还有姐姐也没有那么的亲近。”

    高夫人在心里面讪笑了，高大人这般的骄傲自信，她也是相当的服气了。

    她在娘家是什么样的境况？她嫁给高大人好几年了，他会不知道实情？

    高夫人在心里面叹息几声，一个男人不在意女人的时候，她从前现在未来过什么样的日子，他一样是不会在意不会关照的。

    “我的心里面，兄长和姐姐都是皎月般的存在，我只敢仰望，轻易不敢去亲近他们。大人在我心里面也是同样的地位，能得大人偶尔亲近，我已经知足了。”

    高夫人坦然的回答，高大人听后面带有几分不好意思神情，道：“我没有想到，我在你心里面，原来是这般的好。”

    高夫人在心里面“呵呵”好几声，然而还是害羞的低了头，细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嫁给大人，还能过眼前这般的好日子。”

    高大人原本只是过来和高夫人说几句话，现在见她如此的深情款款，一时之间意动了，这一夜自然留宿在高夫人的房间。

    第二日，高大人走的时候，高夫人送他到院子门口，见到外面候着的妾室们，当着高大人的面，有些不太高兴的开口道：“今日无事，你们退了吧。”

    高大人只觉得小妻子这是醋了，当下提醒道：“夫人，你对待她们可不能太过宽厚了，由着她们好好的服侍你吧。”

    高夫人因此默许妾室们跟着她进了房间，大家主次坐好后，高夫人瞧着她们道：“大人白日里公务繁忙，晚上回来要多歇一歇。

    你们一个个有什么样心思，我也是明白的，只要不过分，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们去的。但是你们要是做得过了，也别怨我关你们的院子。”

    妾室们互相瞧了瞧，她们现在不敢小瞧了高夫人，一个个点头道：“夫人，我们听你的安排，绝对不会让大人太过辛劳了。”

    高夫人听后点头了，如果她不是儿女的年纪实在太小了一些，她还真不会管高大人夜晚折腾的事情。

    高大小姐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高夫人的话，她一边听一边摇头，等到姨娘们全退了后，她对高夫人说：“你也是我母亲的妹妹，却没有我母亲的三分本事。

    你这般的性子，我还是盼着我哥哥娶的嫂子能干几分吧。母亲，我哥哥明年春天要操办喜事了，父亲有什么样的安排？”

    高夫人瞧着高大小姐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父亲没有和我说什么，我们去给你祖母请安。”

    高大小姐听高夫人的话，叹道：“母亲，也多亏祖母愿意护着你，你这般的软性子，我以后嫁了，你在这个家里面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母女行在路上，高大小姐红着脸低声问：“母亲，昨晚父亲可曾和你说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高夫人转头瞧了瞧她面上的红色，关心问：“你脸这般的红，可是有些不舒服了？”

    她的手要摸上高大小姐额头的时，高大小姐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年纪小，脸皮薄，风吹一吹自然红了。”

    高夫人收回了手，笑着夸赞道：“大小姐年少美貌有才华观察细，懂得也多，我要向你学习。”

    高大小姐听了高夫人的话后，很是自傲的昂着头道：“我母亲在的时候，说我比她要命好太多了，这一点，你是没有法子学习的。

    你反正已经嫁给我父亲了，又有弟弟和妹妹，不管什么样子，高家也不能把你休回去了。”

    高夫人愣了愣，想起嫡姐的话，觉得嫡姐说得太对了，高大小姐这样的性子，只要嫁进好人家，日后的福气，还真差不了的。

    母女两人和睦的去给高老夫人请安后，又一起结伴出了房间，在半路上，她们遇见高大少爷，他向高夫人请安后，瞅着高大小姐道：“妹妹，你又进我书房里乱翻了。”

    高大小姐昂着头道：“大哥，我想着要教导弟弟妹妹认字读书，去你书房寻了一本启蒙认字书，还有拿了最差的笔墨纸砚。”

    高夫人听说这事还有自个儿女的份，连忙对高大少爷说：“大哥儿，你瞧着差了多少东西，我一会给你补上。”

    高大少爷自然知道继母手里面是没有什么东西的人，他其实也不介意高大小姐拿的东西，只是不想让高大小姐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惯，日后，他成亲后，他的妻子只怕会因此不高兴的。

    “母亲，只是几样小东西，由着弟弟妹妹们一起玩耍吧。”

    高夫人知道继子大气，嫡母大半的嫁妆，已经交到继子的手上了。

    她也不和继子讲虚的，只是笑着说：“大哥儿，你要差什么东西，你只管来和我说一说。，我手里面还有你父亲给的几样好东西。”

    高大小姐欢喜的扣挽着高夫人的胳膊：“母亲，走，我去瞧父亲给你什么好东西？”

    高大少爷打量高夫人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的确不太在意的样子，便跟着道：“母亲，我也去瞧一瞧。

    父亲要是给母亲的东西不太好，我回头和父亲说一说，他书房里面的几样好东西，还是适合装点母亲的房间。”

    高夫人听他们兄妹的话，跟着笑了起来说：“那你们一会瞧上什么，只管拿着走，我现在的年纪，也用不着这么多的好东西。”

    高大少爷一向知道继母对待他们兄妹的心思，见到高大小姐点头后，有些不太高兴的瞪她一眼，然后转头和高夫人说：“母亲，你可不能纵着妹妹的性子。

    过一两年要嫁人的人，在别人家里面生活，可不会如自家生活的自在。”

    高夫人抬眼瞧了瞧继子，她笑着和高大少爷提了去元家的事情，高大小姐在一旁感叹道：“元大人瞧着风度翩翩，可是他家里面的日子，只怕不太好过。

    元夫人容貌秀丽温顺，元哥儿也是一个好孩子。可是我瞧过元夫人的双手，瞧着就是一双劳累的手。”

    高大少爷瞅着万事不懂的高大小姐，有些着急瞧着高夫人道：“母亲，你还是要教她一些为人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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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配

    高大少爷年纪越大越能明白，他父亲续弦的事情，他外祖父外祖母深思熟虑的安排了。

    高夫人嫁进来后，她对他们兄妹从来不曾有过坏心，她只是不方便出手管教他的妹妹，而且他从前没有觉得他妹妹行事有何不好的地方。

    高大少爷现在懂了继母从前提及高大小姐一些猛撞的行事，面上会露出纠结神情的原因了，可惜他当日太过年轻气盛了，误以为高夫人想在妹妹面前端起母亲的架子。

    他一直故意对此视若无睹，以至于后来高夫人甚少和他提及高大小姐的事情。现在高夫人在他面前露出纠结的神色，他心里面便有些紧张了。

    高夫人瞧着他：“大少爷，你和大小姐多说一些外面的事情。她一直过着好日子，不懂得外面人家的一些事情。我原本也想着，她是不用懂得普通人家的人和事情。

    我以为家里的长辈，在她的婚事上面，会有合适的安排，也不会舍得她嫁进普通人家，过着算计一日三餐的辛苦日子。”

    她把去元家的事情说了说，高大少爷心里面一下子有了警惕的想法，瞧着高夫人问：“母亲，父亲对元家那位小舅子有什么想法？”

    高夫人瞧着他摇头道：“我不知道你父亲的安排，他和我说，希望我和你妹妹能和元夫人有一些来往，我们因此上门拜访了元夫人。”

    高大少爷瞧得出来高夫人不会干涉高大小姐的亲事，当日他的亲事，高夫人私下里都和他表示过，她不会干涉他的亲事，而且只要他们兄妹高兴，她就会跟着高兴。

    高家有许多的人，在高夫人面前推荐过娘家的小辈亲戚，高夫人一概以她继母的身份推辞了。

    高大少爷对现在的这门亲事非常满意，对高夫人这位继母也特别的满意。

    但是他从来不会在外祖母面前为高夫人说话，他的心里面太明白了，外祖母对继母的最高要求，就是不欺压他们兄妹，而不是希望他们母子能够处出真感情来。

    高大少爷多少能明白高夫人的一些不容易，这一下子也听懂高夫人话里的暗示，他想了想和高夫人商量：“母亲，这些日子家里面事情不多，你安排妹妹去外祖家住几天吧。”

    高夫人听高大少爷的话，一下子高兴了，幸好继子聪慧，事事都不需要她多言。她会安排高大小姐去外祖家小住几天，有嫡亲外祖母来教导高大小姐，可比她这个继母出面来得稳妥。

    三天后，元达笙告诉戚善，假日的时候，高大人父子有事要到这边一边，到时候会上门拜访。

    戚善瞧着元达笙直接说：“他们要是问及才弟的亲事，直接说，我们戚家的大小事情，现在是家中大伯父大伯母做主，旁人不能插手的。”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着摇头：“高大人父子只是做一个礼貌拜访，我们不必想太多的事情。正好我同窗那边约我去一趟，我去不了，让才弟代我走一趟。”

    高大人父子会来拜访的事情，元达笙也没有隐瞒戚其才，他听后笑着说：“姐夫，我去城外一趟吧。姐姐前几日说了，家中的柴火用起来太麻烦了，我去城外瞧一瞧有没有炭火。”

    高大人父子上门拜访的时候，元达笙父子招待了他们，戚善则一直在厨房里面忙碌，直到客人走了后，戚善才从厨房里出来。

    高大人父子在巷口坐上马车，他们从打开的车窗冲着元达笙父子挥手，马车行驶后，高大人瞧着高大少爷道：“我说了，你想得太多了。我和元大人的交情，仅仅是互相欣赏。”

    高大少爷心里面却不是这般的想法，他的父亲一定盘算过嫁女儿的事情，多少是动了这个心思，高夫人才会暗示他陪着来一趟。

    只是元家的条件实在不是很好，家中无下人，元夫人进了厨房后，他们听到她一直在厨房里忙碌，他们走的时候，瞧见元夫人一身粗布衣裳，在厨房门口挑选米中的石头。

    高大人就是有几分的心思，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元达笙也明说了，他们这样的人家，通常是不用下人的。

    戚家的家境比元家要好几分，却是五代同堂的人家，戚善姐弟是四房姐弟，家中的大小事情，都要听从长房伯父伯母的决定，戚其才的亲事，也是要遵从家中的安排。

    元达笙父子归家的时候，戚善满脸惬意神情坐在家中，身上穿着家居服，元达笙瞧着她轻摇头道：“娘子，你刚刚做得有些过了。”

    戚善笑瞧着他：“夫君，你也瞧见了，效果特别的明显，对吧？”

    元达笙不得不认同戚善的话，高大人父子见到戚善的装扮时候，眼里面的惊讶神情，太过明显了。

    高大人父子归家后，高大人对高夫人说：“你说得对，女儿的亲事，还是要慎重行事。”

    高夫人笑着点头说：“老爷说得有道理。老爷一向对儿女最慈爱，我都听老爷的安排。”

    高夫人是打心眼里面，不想管这些儿女的亲事，继子继女是不想挨边管，庶子女的亲事，她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由高大人指定决定。

    高夫人这一口气松得太快了，转而听到高大人说：“我舍不得嫁大女，但是你瞧一瞧二三四谁合适一些？元大人妻弟的条件不差，眼下他还没有中举，我们家二三四的条件也配得上他。”

    高夫人张口结舌的瞧着他，半会后，劝道：“老爷，当姐夫的人，也不好代家中岳父岳母给小舅子定下亲事的。这事不要提了，我担心会影响你和元大人的亲近。”

    高大人甩手走了，高大少爷来的时候，高夫人把话说给高大少爷听，高大少爷的表现和高夫人差不多，只是他瞧在高夫人的面上，也不方便说什么不妥当的话。

    “母亲，你好好的劝一下父亲，我听元大人的意思，他们夫妻是决定不了他们小舅子的喜事。我们这一趟去了后，他小舅子出城有事了，他妻子直接在厨房里忙碌。

    他们家要是有想攀亲的心思，他小舅子不会出城，元夫人也不会一直在厨房里忙碌，更加不会穿着一身旧衣裳，特意在厨房门口挑选米里的石头。

    我们家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吃过苦，只怕她们也无心低嫁。普通人家的女人，要忙碌家里家外的事情，我们家女子是过不了那样的辛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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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添

    高夫人听高大少爷的话，舒一口气道：“我明日要回娘家一趟，正好问一问你外祖母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大小姐的亲事能早一天定下来，我们大家的心也安稳下来了。”

    高大少爷此前一直认为高大小姐的年纪不大，还可以慢慢挑选合适的人选，但是经过这一次高大人的冲动后，他认为高大小姐的亲事，还是要快些决定下来。

    几天后，戚善听元达笙说，高大小姐的亲事定了下来，当下有些惊讶的抬眼瞧着他：“高大人为何会和你说这种事情？”

    元达笙笑眯眯的瞧着她：“他也没有专程和我说起家事，只是他和另一位大人提及儿女亲事的时候，他的声音放大了一些，我们大家都听见他说的喜事了。”

    戚善想了想后，瞪大眼睛瞧着他：“翰林院的大人们皆知高大人的一番慈父心意？”

    元达笙瞅她一眼，道：“高大人只是喜欢交朋友，他和我们相处得很好。”

    戚善笑瞧着元达笙，道：“我听说高大人家里面还有好几个女儿，他应该会继续操心下去吧？”

    元达笙伸手拧了戚善的鼻子：“你啊，别想太多的事情。日后，高夫人愿意和你来往，你可以放心和她交往了。”

    戚善笑着点头说：“高家距离我们家太远，这几年大约是不会顺路的事情了。”

    元达笙笑着和戚善说了几句话，又说了过年前的安排，还有过年时候的安排。

    大雪飞扬的日子，学府里放假了，戚其才回家读书，他会顺带照顾喜儿。

    戚善因此多了空闲的时间，她把前院后院又修整一遍，除去清理房顶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几乎不用男人们伸手。

    房东夫妻过来招呼上房顶清理积雪的时候，戚其才和房东一起上了屋顶，房东娘子扶着梯子站在下面，戚善抱着喜儿面带紧张神情瞧着他们清扫积雪。

    房东娘子安慰戚善：“元夫人，你只管安心，我家修建的房子，房顶牢固安全，我男人上去清扫积雪的时候，也会查看有没有破损的黛瓦。如果有，就会随手换了。”

    房顶的积雪往下落，房东娘子和戚善母子都走远了一些，两人随意说起了闲话了，先从菜价说起来，转而又说起炭火的事情，然后一不小心又说到过年拜年的事情。

    总之，她们说得投缘，房东娘子情不自禁的和戚善说起自家出租的几处院子，戚善听得出来，除去这一条街上的两处院子外，另外的院子都不在一条街上。

    戚善略有些惊讶的瞧着房东娘子，赞叹道：“这样下雪的天气，你们收房租会很累的。”

    房东娘子愣了愣后，瞧着戚善的眼神少了几分防备神情，叹道：“我们家从前日子过得辛苦，如今公公婆婆容不得家里面有任何的浪费，也不许我们对人态度不好。”

    戚善听房东娘子点头说：“你们家的家风真好，和善的人家，才可以长久的守住家产。”

    房东夫妻把落下来的积雪打扫干净，他们走了后，戚其才和戚善感叹道：“他做事非常的麻利，他说来了我们这一处后，今天还有三处院子需要去打扫。”

    戚其才进房去读书，喜儿执意要去陪着舅舅，戚善拦阻不许喜儿去吵戚其才读书，结果戚其才笑着说：“姐姐，我正好要读书，只要我读书，喜儿就不会吵闹的。”

    戚善瞧着戚其才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道：“才弟，他要影响了你读书，你可别顾忌太多了，只管把他送来给我照顾。”

    戚其才笑着点了头，他已经知道戚善怀孕的事情，只是孩子月份浅，元达笙交待他们姐弟，暂时不要对外公布这个大好的消息。

    戚善却没有元达笙这么多的顾虑，他们家在京城原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元达笙和同窗们有来往，但是天气太冷了，他们的家人也不会随意入京城。

    戚善现在也不会出京城，大约只有过年的时候，几家人才会团聚一日两日，再多则不会有了。

    元达笙不得不提醒她，她现在和邻居夫人们交好的事实。戚善愣了愣后，笑着解释：“喜儿爹，这样的日子，大家都要忙家里面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凑在一处说话。”

    元达笙瞧得出戚善的不在意，只能转头和戚其才说了心里面的不安，戚其才应承他，他一定会看好戚善母子后，元达笙这才安心下来。

    元达笙的写信请元达和父子送元仕进夫妻来京城。他因此有些着急买下人的事情，偏偏这个时节，官牙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戚善不得不安抚元达笙，他们已经有了喜儿，她在这方面有经验，绝对不会做让元达笙不安心的事情。

    戚善安稳的状态，也安抚了元达笙，他后面几天，心情跟着放松了一些，对戚善亲近喜儿的动作，也不再拦阻了。

    戚善同样放松下来，她这一次怀孕除去小日子晚了好几天外，早起有些不太舒服外，别的时候，和平时也没有两样。

    快要过年了，元达笙总算等到了大好消息，官牙知会他，有一对夫妻愿意签约五年到十年的卖身契约，他们的背景清白，经历清白，只是眼下家里面遇到困境，不得不选择走这条路。

    元达笙赶了过去，知道这对夫妻最长只愿意签下十年的长约，恰巧符合了元达笙的计划。

    在官牙处，元达笙见到这对中年夫妻，听说男人会打理家里面粗活，女人擅长厨房里的事情，心里面已经有些愿意了。

    只是他听官牙的话，知道这对夫妻走到这一步，实在是流年不顺，他们从前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前主人家外任为官的时候，他们夫妻这样的下人，便给主人家施恩放了出来。

    他们夫妻在京城有认识的人，经人介绍进了酒楼当了差事，两人的日子渐渐的过了起来，有了孩子，儿子成亲后，儿媳妇孝顺，原本老夫妻可以安享过晚年了。

    孙子前不久生了一场重病，家里面借了外债，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偏偏儿子的身体又不好起来，两夫妻实在是寻不到生活了，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元达笙回来和戚善提了提这对夫妻的事情，戚善表示相信元达笙的眼光，元达笙转头去了官牙处，把银子交了后，又赶着去官府登录了这对夫妻的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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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大礼

    夜色深深，元达笙低声问戚善：“他们两人做事如何？”

    戚善抬眼瞧了他：“眼下瞧着还行。只是我们家里的事情不多，现在也瞧不出他们夫妻深浅，还要慢慢的瞧一些日子。”

    家里面添了两个下人后，戚善感觉到轻松了许多后，又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她吩咐赵大牛夫妻做事的时候，总有一种想抢着去做事的冲动。

    元达笙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他们从前在大户人家做过下人，大面上的规矩不会错。我们家现在用熟手，要比用临时挑选生手好，还不用你花心思调教他们的规矩。”

    元达笙向官牙打听过赵大牛夫妻儿子儿媳妇的品行，官牙也说了，原本老夫妻是想签死契，是他们的儿子坚决要他们夫妻签了活契，还表明等到了年限，他会接爹娘归家养老。

    官牙因此才知会了元达笙，在这方面自然不敢哄骗元达笙。

    元家现在住的小巷子里面，小官员们众多，他听人说了，元家夫人和邻居夫人们很是交好，夫人们消息灵通，他在这方面越发不敢做错事情。

    官牙低声和元达笙说：“元大人，这对夫妻品性纯良，前主子外任为官的时候，才会痛快的放他们出府。他们这些年在外面做着打杂的事情，店家们也说这对夫妻做事实在。

    儿子儿媳妇也是老实人，挣的都是辛苦争取。如果不是小孩子一场大病，他们一家的日子也不会这样的难。”

    大夫和他们当长辈的交待了，小孩子伤了元气，如今要好好的调养几年，才能让孩子的身子骨恢复过来。

    赵大牛夫妻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意思再向亲戚好友们伸手借了，只能自卖自身，想为孙儿挣扎出一条平坦的生路出来。

    赵大牛夫妻到了元家后，他们瞧得出来元家的家境，也瞧得出来主人一家都是好人，而且元达笙和戚善姐弟都是不太习惯使唤人的主子。

    他们夫妻最初是战战兢兢担心不受主子们待见，一天两天三天后，他们夫妻安心下来了，也敢在有些家事方面，提出他们一些建议。

    元达笙和戚善采纳了他们夫妻的意见，还安排赵大牛去采购过年的东西，赵妻则完全接收厨房的事情，她很擅长煮小孩子的食物，这方面戚善还要向她学习。

    家里面添置了两个下人后，有方便的地方，也有不太方便的地方，元达笙和戚善同时感觉到院子小了一些。

    元达笙和戚善商量道：“等到老二出生后，百日后，我们再换一处大的院子，可好？”

    戚善笑着点了头，租房的事情，她愿意听元达笙的安排，至于计划购置一处院子的事情，只能往后推一推了。

    过年了，放假了，元达笙回家后，他和戚其才把院子装扮得喜气洋洋，戚善和赵大娘子准备过年的事情，赵大牛则是做着家里面的一些杂事。

    元达笙和戚善商量，在大过年的这一日放赵大牛夫妻和儿子一家人团聚，他们把决定告诉赵大牛夫妻，他们夫妻动容不已，直接往下跪，元达笙和戚善立时阻止了他们的行事。

    戚善瞧着他们叹息道：“你们在这个家里面只要用心做事，也没有什么外心，对我们不用跪，我们也不喜欢瞧人下跪行大礼。”

    元达笙认同戚善的话，赵大爷夫妻见元达笙夫妻面上认真的神情，也不敢继续下跪了。

    他们其实也不太习惯下跪行大礼了，只是从前在老主子家当小厮和丫头的时候，主子们施恩的时候，下人都要跪下以示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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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欢

    府城，方大爷收到京城发来一车布料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太多利益，他想的只是把这事做得好看一些，让自家妹婿面上好看一些。

    方氏最知道兄长的想法，她原本是反对兄长的提议，只是戚维守对她说：“善善的日子，瞧着比她的姐妹们都要过得好。

    事实上，我们当长辈的人，心里面最明白，她的日子其实没有那么的好过，笙儿在翰林院为官，可以供养一家人的吃喝，但是再好的日子，就不会有了。

    如果兄长能够为戚善寻到一条生财的路，她又能抓获这个机会，我心里面其实是高兴的，也是感恩的。”

    方氏现在是最懂戚维守的人，她当下也盼着戚善能够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她同样比旁人最知道他兄长的心思，戚善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方大爷带着心腹管事看了京城来的货后，管事比方大爷表现得还要狂喜，他小心翼翼的摸着布料，说：“是它，就是它了，主子，过年店里面的奇货有了。”

    方大爷连忙吩咐人把一车布料妥善的运回方家大院里面，又招来三位掌柜仔细的盘查布料，果然是京城出品最好的布料，方大爷狂喜不已，果然好心得好报啊。

    方大爷看了自家妹子收到的书信，知道布料的收购价钱后，笑着对方氏说：“妹妹，你这门亲事好，妹夫为人厚道，外甥们品性端正，就是侄女也是少见到的能干人。”

    方氏心里面的大石块放了下来，笑着道：“哥哥，你要觉得她的眼光，日后可以托付她给你做这样的事情。”

    方大爷沉思片刻后，说：“妹妹，我们做生意的人，最终要讲究利益的。如果戚家侄女眼光如此的精准，我是不会亏待她的。”

    方氏一下子明白方大爷心里面的担心，她瞧着方大爷摇头道：“哥哥，你以前和我说过，不声不响的人，最容易做成大事情。

    在这方面我是相信十一侄女的，她一向独立自主，小小年纪的时候，已经懂得上山下河忙碌着挣银子，她这样的人，是不会让侄女婿为这些小事去操心的。”

    方大爷觉得方氏是被戚维守迷了心眼儿，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夫家人的身上，都懂得为夫家小辈们说这样的体贴话了。

    方大爷再仔细的想一想，戚善如果能够使唤得了元达笙为他生意出力，他其实是占了大便宜，他何必得了好处，还要在后面说风凉话。

    方大爷顺着方氏的话下了梯子，他笑着和方氏说：“你写信去给十一侄女，我们这边春天需要一批喜事用的布料，夏天需要一批凉薄而不透的夏衣布料。

    这事暂时不着急，我们先把年前生意做了，过年的时候，我再和你还有妹夫盘算要十一侄女帮忙买货的事情。”

    方氏瞧着方大爷笑了，她心里面最知道方大爷待她的心意，当下笑着说：“大哥，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也和你说一桩大喜事，让你和嫂嫂跟着我一起高兴。”

    方大爷瞧着方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连连点头说：“我已经听你嫂嫂说了喜事，强儿兄弟都有出息，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方氏笑而不语，方大爷这一会心里面有事，也没有盘问方氏，只是晚上的时候，他和妻子提了提，笑着说：“这一次妹子是嫁对了良人，我瞧着她性子活泼了许多。”

    方大嫂没有方大爷心大，她仔细的想了想，面上一下子浮现狂喜的神情，然而又赶紧压抑下来，她明天要去寻方氏问一问，可不能胡乱想了，结果又不是那事，反而让自家妹子伤心了。

    方氏把好消息带回给戚维守知晓，他笑着连连点头夸赞道：“我知道她能干的。我和你说，我四哥四嫂不太管孩子们的事，可是他们夫妻最有福气，儿女个个有出息。”

    方氏在戚家村住了一些日子，自然瞧得出来戚维肆夫妻的性情，夫妻两人都是一心一意做实事的人，对儿女的确没有那么厚重的慈父慈母心思。

    方氏听多了一些为人父母不做人事的故事，她反而觉得戚维肆夫妻这样的表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戚家有戚维山夫妻这样公正厚道的当家夫妻，戚家七兄弟感情深厚，妯娌们有关系融洽，戚其良兄弟姐妹自小就不曾缺少过长辈们的疼爱。

    他们兄弟姐妹也不会苛求，父母一定要给予他们厚重的爱和关心。

    方氏在家里面的时候，接触最多的是戚苏，大家都说四房最受宠爱的孩子是戚苏，但是在方氏的眼里面，戚维肆夫妻对戚苏也不是那么的疼爱。

    在这方面，方氏认为戚维山夫妻是真的了不起，他们关心爱护自个的儿女外，还能够照顾到侄子侄女的温暖。

    戚其阁夫妻在这方面的行事如同他们父母一样，他们关心爱护自个的儿女，但是也一样友善关心细致体贴的对待家中弟妹们和侄子们。

    方大爷听方氏提过戚家的家事后，瞧着妹子眼里面羡慕神情，笑着叹息道：“戚家上下同心，我们家却不能如此主事。

    我和你大嫂已经算是宽厚为人了，但是家中弟弟们各有各的心思，我们为人要是太好了，长房气势就会给压制下去。”

    方氏瞧着方大爷笑了，说：“大哥，我也不想你和大侄子一直辛苦下去，我们家的人，没有那么的重恩情。”

    戚维守会为了杜氏不尊重兄嫂，对侄子一家不太好而生气，最后夫妻感情彻底破碎了，方家的兄弟却不会有戚维守这样顾及兄嫂的心思，大家一个个私心特别重。

    方氏和离归家后，在家里面的感受最深厚，如果不是长兄长嫂还有长侄子夫妻一心一意护着她，她在娘家的日子会特别的难过，也不会等来戚维守这个良人。

    过年前，戚维守夫妻要赶回戚家村，因为戚其良兄妹送来的年礼，要交付戚维守一家人带回家，他们只能在府城再等一等。

    戚其贺一家人因经比他们要早回家，戚其贺夫妻便带着戚其强兄妹先走几天，免得越晚走，路上越不太安全。

    戚维守夫妻也只比戚其贺一行人晚了两天，他们是和方大爷的商队一起回的县城，戚维守夫妻坐着租来的马车，直接回了戚家的院子。

    这两日，戚其阁夫妻正好在城里面购买家里面要用的东西，他们见到戚维守夫妻的时候，一样的欢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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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接受

    夜了，戚维守躺在床上，舒服的叹一口气道：“我这一辈子最佩服我大哥大嫂，别看他们生活在村子里面，那眼光比一般人看得长远。

    早几年，家里面说过添置马车的事情，我大嫂说，暂时不要添置。现在家里面决定要添置马车了，只等年后开市再来挑选马。”

    戚维守和方氏成亲后，只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畅快，方氏为人大气通道理，儿女懂事知事，一家人和睦相处。

    前些日子，方氏为了怀孕的事情，还特意和继子继女交了底，她就是有了亲生的儿女，对待他们也是如亲子一般的看待，而且方家也是如此看待他们。

    戚维守没有想过方氏做事这般的周全妥帖，戚其强兄弟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继母年青，在前一家正是因为无子才和离。

    她进了戚家，能够平顺有亲生儿女，对她是大喜事，对他们兄弟一样的有好处，他们和方家关系真正的亲近了。

    戚慧比兄弟们要早知道喜事，最初是欢喜，过后是有些不是滋味，继母有了亲生儿女，对继子继女的关系，总会受一些影响。

    戚慧很快的想转过来，自继母嫁过来后，她一直努力当一位慈母，她的兄弟们有一天会成亲娶妻，她也会出嫁，方氏年老后，如果有亲生孩子在身边，自然比继子继女来得亲近。

    戚慧从前享受着方氏的关心和爱护，自方氏怀孕后，她反转过来关心起方氏，从衣食住行入手，方氏感觉得到继女的真诚，又觉得她太过紧张了一些。

    谷方氏和方大嫂提及继女的表现，方大嫂有些担心戚慧只是做面上的功夫，她过后观察了几天，对方氏满脸欣慰道：“戚家的家风不错，慧儿是好孩子。

    她和我说，你是一个好人，对他们很好，她和兄弟们也盼着你和她爹能够有了亲生儿女。她和兄弟们会成亲，继子们将来一定会孝顺你，但是总不如亲生儿子在你面前自在。”

    方氏从来没有想过戚慧会为她想得这般仔细，当下感动的眼泪打滚，又不好意思掉下来，只能慌乱低头擦拭一下眼，哑着嗓子道：“大哥和我说，好人会有好报。我这也是好人有好报。”

    方大嫂瞧着小姑子，也觉得她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当下红着眼，点头道：“你大哥为人行事，比我们妇道人家想得长远。你日后遇到不解的事情，先别着急，先来问你大哥的意思。”

    方氏连连点头，她在前一家过不下去的时候，也是方大爷对她说，如果她想归家，他也能够养她一辈子，方氏才有勇气和前一家决裂归家。

    方家的人口多，方氏再嫁前，在娘家的日子，其实已经不太好过了，哪怕她的兄嫂护着她，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她还是听得到一些闲言闲语。

    方氏再嫁之前，抱着的是和戚维守结伴度日的想法，对戚家和对戚维守都没有太高的寄望。再嫁后，她在戚家村的日子，过得舒服自在，让她很快接受了自个是戚家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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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落

    戚维守的品行和为人行事，也比方氏想象中的好太多，还有戚其强兄弟和戚慧也是好相处懂事的孩子，让方氏对以后的生活，自然有了信心。

    方氏抚摸着肚子，只觉得她这一次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她现在庆幸前一次婚姻里面不曾有过孩子，她现在的孩子，命真的不错，他或（她）有极好的兄姐们。

    第二天，戚其阁夫妻去采购东西，戚维守把院子前后打扫整理了，方氏有心想要帮忙，给戚维守拦阻下来：“你歇着吧，我做习惯了这些事情。”

    方氏的确做不习惯这样的事情，只是戚维守在打扫，她也不能白着着不做事，她转头进了厨房，只见厨房干干净净，她转头又出了厨房。

    戚维守笑瞧着她：“家里面孩子们回到戚家村前，会先把院子打扫干净，粗妇也会把厨房收拾的干净。阁儿家的来了，煮了饭菜后，也会把厨房再收拾一遍。”

    戚维守和方氏这一次归家没有带下人，因为戚维守说，她现在的情况，回了家，家里的人，也不会让她做事。

    方氏自个还是能够照好自个的，便把下人们全部留下来照看院子，而且她也觉得戚家的情况，她要带下人归家，会让家里人感觉到不自在。

    这天的申时，戚维守一行人回到了戚家村，戚维守住的院子，已经打扫的干净，家里人都已经知道方氏怀孕的消息，钱氏妯娌也有心照顾她，让她陪着周氏说话。

    周氏喜欢方氏的性情，其实方氏不太听得懂周氏说的方言，但是她一直态度很好的想要听懂周氏说的话，中间也会努力接下周氏抛出来的话题。

    周氏尽量放慢语速，而且也会用手比划给方氏知晓，婆媳两人如此有来有往的对话，也能打发半日的光阴。

    钱氏妯娌们对新的七弟媳妇印象不错，因为杜氏后续折腾的一些事情，妯娌们对方氏的要求已经到了只要不折腾，就是难得的好人地步。

    方氏嫁了进来，她和戚维守相处得不错，又愿意善待戚其强兄弟，而且戚慧回来也说了，方氏这个继母和舅家的人，是把他们当成小辈看待。

    戚维守把元达笙夫妻给元家的年礼整理出来了，戚维山夫妻又把戚家给元家准备的年礼，也放在一处，交待戚其阁夫妻和戚其才送去元家村。

    原本这事情交付给戚其才便可以完事了，只是戚维山夫妻想到元家村里的人和元达笙两位兄长的反应，还是决定让戚其阁夫妻走这一趟。

    过后，戚维山夫妻庆幸这一次的决定，戚其阁夫妻和戚其才代元达笙夫妻送年礼去元家，元仕进夫妻很是欢喜不已，只是随后赶到元达和兄弟面上神情，却没有那么的灿烂。

    戚其阁夫妻和戚其才把事情来由解释后，对元达和兄弟的神色变化，只当没有瞧清楚，元达和兄弟如果这般的有远见，当日也不会做下分家的决定。

    如今兄弟已经分了家，要说起亲近来，他们兄弟两家人和戚家的关系便远了一些。

    元家村，戚其阁夫妻和戚其才三人走了后，元仕进面色不太好看的瞪着两个儿子：“你们是不高兴笙儿给我们送年礼吗？你们要是不喜欢，一会也不用收下你们弟弟弟媳准备的年礼。”

    元达和兄弟赶紧解释起来，意思元达笙太过亲近岳家人了，原本这样的事情，他们兄弟也能去城里取年礼回家，不必麻烦了亲家人帮衬。

    元仕进心里面多少有些后悔起来，他年青的时候不争气，对读书没有任何的兴趣，以至于在教导孩子的事情上面，也没有用过什么心思。

    老村长和他说过，他两个大儿子品性不错，只是心眼有些小，看事看人只能看到近处。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结交了歹人。

    元仕进瞧着两个儿子面上的神情，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让林氏把元达笙给两个儿子的年礼拿了出来，还特意对两个儿子说：“戚家给我们家的年礼，就不分给你们了。”

    元达和兄弟脸色宭红的瞧着元仕进，解释：“爹，我们不是那种贪财的人。我们只是不想让小弟多欠他岳家的人情。我们想他在弟妹面前抬头做人，我们没有别的想法。”

    元仕进瞅着两个儿子几眼，眼里的神情莫名闪烁几下，又很快的恢复平静了。他们都是要做祖父的人了，他说得多了，让两个儿子在小辈面前太没有脸面了。

    林氏见到他们沉默了，赶紧把给两个儿子的礼物拿了出来，笑着说：“我瞧着你们弟弟和弟媳用心给你们准备了年礼，你们瞧一瞧这两匹布料，男女各一匹做衣裳。”

    元达和兄弟走了后，元仕进叹息的和林氏说：“明年，我们去一趟京城吧。戚氏的身体不错，也许已经怀了孩子，我们过去，正好照顾两年。”

    林氏知道元仕进又多想了一些事情，对他低声说：“老大和老二没有坏心思，他们是为笙儿着想的。他们两个娶的妻子，他们要占岳家一分的光彩，岳家便要他们回十分的利。”

    “呵，笙儿比他们精明能干许多，戚家不是好人家，他当日不会厚着脸皮追着定下这门亲事。

    我们要去京城，笙儿一定会请老大和大孙陪我们去京城，让他们去京城长一长见识，日后对人对事也没有那么的小心眼儿。”

    林氏惊讶的瞪大眼睛瞧着元仕进：“他爹，老村长牵的红线，笙儿不过是顺势应承了下来。”

    元仕进瞧着林氏笑了起来：“我以前也是这么的认为，这些日子和老村长闲谈，他才告诉我，笙儿是去了儿媳妇嫡亲哥哥面前提了亲事，而且他在未来大舅子面前表了表决心。

    喜儿娘的姐姐嫁进城里了，她也很有机会嫁进城里。老村长说，喜儿娘的姐姐在夫家很会为人处事，很得夫家人欢心，而且隔壁邻居们也认可她的品行。”

    他们夫妻说着闲话，只觉得要再去感谢一次老村长，儿子和儿媳妇定下亲事后，在科考上面一路顺畅。

    元达和提着年礼往家里面走，一路走，一路和村里的人说着话，顺道交待手里面礼物的来历，然后村里的人，跟着奉承他几句话，他的心里面又有几分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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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起

    元达和进了自家院子门后，面上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去，柳氏原本瞧见他手里面抱的东西，满脸笑容迎了上来，结果抬眼瞧见他的冷脸。

    柳氏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问：“你手里抱的东西，是别人家的？”

    元达和把手里面东西一下子塞给柳氏，道：“自家的东西，我是越想越觉得没趣了，我和老二在家里面是一心一意顾着老三的面子，他自个做的事情，却让我和老二跟着他没有面子。

    戚家刚刚把老三的年礼送了过来，说是东西送到府城，他们家七叔顺道带了回来的。他这是想帮着老三掩饰一下实情，可我和老二不傻啊。”

    柳氏仔细的问了问后，心里面也觉得有些闷，早几日，元达和私下和她盘算过，借着去城里取元达笙送回来的年礼，顺带和亲家走动一下。

    柳氏在这方面是和元达和保护高度的一致，当下也不高兴了，直到傍晚时，元同泽从城里归家，他们夫妻还是满脸的不快神情。

    元同泽笑着关心他们夫妻的心情，知道戚其阁夫妻和戚其才把元达笙年礼送回来的事情，笑着说：“我家三叔最是精明人了。

    我听人说过，京城的东西由镖队带到府城，比请人送到城里，要省一笔不少的托运费用。”

    元达和和柳氏都觉得元同泽没有什么心眼，只是当着儿媳妇的面，他们夫妻又不好多说什么话，只能胡乱应付过去。

    元同泽多少明白他爹娘的心思，他从前也觉得他爹娘精明实干，可是进城做事长了见识后，也多少明白他爹娘用的一些小心思了。

    他心里面明白，他爹娘一心一意为了他们兄弟盘算，别人可以说他爹娘的不是，他这个当儿子的人，却没有资格评价爹娘做的事情。

    元同泽瞧见妻子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后，想了想，低声说：“爹，娘，我们和小叔分了家，小叔小婶记得给我们家一份年礼，那是他们讲礼节。”

    元达和夫妻面色都一下子变了，在许多的时候，他们是不想记起分家的事实，然而事实告诉他们，现在是元仕进夫妻在，所以元达笙看在爹娘的面上，和他们兄弟还会多一些的来往。

    有一天，爹娘老去后，元达笙又一直在外面，元同泽这一辈的兄弟们，大约情意也会淡如纸。

    元同泽其实不忍心提醒元达和夫妻这个事实的，但是他要是不说，村里旁的人，也会在他爹娘太过张扬的时候，提醒他们这个事实的。

    元同泽出了房间，过了一会，他的妻子进了房间，瞧一瞧他的面色，说：“我今天瞧着爹娘不太高兴，也不敢问，你这一会多和爹娘说话，宽一宽他们的心思吧。”

    元同泽对待妻子是越来越愿意用真心了，如果他不是元达笙的侄子，他这一门亲事大约也是成不了的，现在掌柜的器重他，除去觉得他肯做事外，也与他的三叔有关系。

    他听妻子的话后，想了想，还是和妻子说了三分的事实出来，他妻子在这方面却想得明白，知道家里面的现状，她笑着说：“爹娘这是挂念三叔和三婶了，我明日去陪祖母说话。”

    元同泽瞧了瞧她的双手，有些内疚道：“你嫁给我，一直不曾过什么好日子。家里面的事情，也需要你张罗一二。”

    元同泽妻子则是笑着摇头了：“我嫁进来后，婆婆都下田做事了，我却没有下过田，我现在过的日子，很是舒心的。”

    只要元同泽没有外心，他的妻子认为眼下的日子，就是她梦想里面的好日子。

    元达和夫妻坐在房间里面，好一会缓过神来，元达和苦笑道：“泽儿说得对，我们已经分了家。我爹和叔叔们分家后，平时都没有多的来往了。

    这是爹娘还活着的时候，我和老二只要孝顺爹娘，老三待我们就会有几分兄弟情意。”

    柳氏这一会只能从旁的事情安慰他：“我瞧着戚家也是懂礼节的人家，你也说了，来的是戚家这一辈主事的长子夫妻，还有三弟妹的嫡亲兄长。”

    戚其阁夫妻和戚维山夫妻说了元家人的态度后，戚维山叹息道：“这小辈不争气，老的只怕心里面会窝着一口闷气。你们瞧着亲家两个是心宽的人吗？”

    戚其阁笑着说：“爹，我瞧着元大叔无大婶心宽，当年他们能由着两个大儿子分了出去，这些年，老大和老二对待他们夫妻还是有孝心的。”

    戚维山笑着摸了摸胡子，道：“也幸好他们家分了家，善善那样的性子，最不喜欢处理麻烦的事情。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公公婆婆都是明理的人。”

    钱氏瞧着戚维山摇了摇头，这也幸亏是自家人闲谈，她和文氏说：“我瞧着升儿这些日子清减了一些，你多瞧一瞧他，让他别这么辛苦的读书。”

    文氏笑着点了点头：“娘，我会提醒他的。他和我说，他六叔寄来的书，太有用了，他是看了一时忘记了时辰，以后他不会这样的了。

    他六叔和他说过，只有身体好了，才有机会往上考试，身体不好的人，才华再好，也受不住大考的辛苦。”

    戚其良兄弟们对待侄子们的用心，戚其阁和文氏瞧在眼里，记在心里面。

    戚其阁对此非常欣慰不已，他和文氏说：“我们家的人，从来都是念恩的人，我们不会在人前胡乱的表达感动心情，却会用行动做出来。”

    戚维守会和杜氏闹到最后和离的事情，已经让文氏知道一家人的整齐，对戚家的重要性了。

    戚其阁和文氏说了，老一辈人走了后，以戚维山夫妻的品行，是绝对会公平分家的。

    文氏当时就问戚其阁：“到时候，不可以不分家吗？”

    戚其阁摇头道：“不管如何，面上都会分家的。至于内里要如何过日子，那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我们盼着祖父祖母长寿百年吧。”

    文氏不说话了，她是舍不得分家的，她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气氛。但是有一天儿子成亲后，儿媳妇也许不愿意担负起这么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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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邻居

    过年了，元达笙夫妻是放赵大牛夫妻一天假，后来夫妻想了想后，决定多给他们放几天假期。

    赵大牛夫妻知道消息后，两人对元达笙夫妻是千恩万谢，元达笙和戚善表现得相当淡定。

    赵大牛夫妻反而一再保证，他们会准时返回来，戚善点了头，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毕竟他们这般没有什么是非的主人家，在京城不多见。

    赵大牛夫妻现在的年纪，也不会想去经历什么大风大浪的生活，平稳，就是他们对生活的最高要求。

    新年里，元达笙和戚其才学着做厨房里的事情，戚善拒绝了好几次后，只能接受他们的好心帮助，最初他们在前面忙乱做事，她在后面收拾台面。

    后来他们总算能够煮好饭菜，随手也能把厨房打扫干净，还顺带教会喜儿远距离的烧火。

    戚善和元达笙感叹道：“才弟的妻子，以后会很幸福，他现在都懂得体贴家里人了。”

    元达笙笑眯眯的瞧着她，戚善赶紧笑容灿烂瞧着他：“夫君，因为有了你，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的夫君容貌俊美有才华端性端正对我又体贴入微，是我心里面最最好的人。”

    元达笙耳朵根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后，说：“娘子，你也值得我这般的待你好。”

    戚善面上不敢露出赞同的神情，心里面却使劲的点头不已。

    她当然值得他这般的对待，要知道在未成亲前，她还从来不知道自个这般会哄人，果然只要有机会学习，人人都会变成不一样的自个。

    “夫君，我会继续向夫人们请教，我一定会让自个变得更加美好。”

    元达笙有幸听说过邻居夫人们的一些丰功伟绩，他可不愿意自个妻子跟她们去学习，连忙拦阻道：“娘子，你这样已经很好了。你要是变得太过美好了，我担心会配不上你。”

    戚善顺着元达笙的话点了头，然后坦白道：“夫君，我其实也担心自个学不会的。往左第六家的夫人，她和我们大家说，男人不乖，只要娘家兄弟多，他便会乖的。

    东边那一家的夫人，她年纪有些大了，她说男人不好啊，是女人没有本事，女人要有本事，他喜欢小妖精，就送他小妖精，让他早一些那个什么的没有了，自个就可以在家里面做主。”

    元达笙张口结舌的瞧着戚善，一时之间，想着自家娘子一直活得纯粹，多听一听旁人的家事，对她有好处。

    可是一时之间，又觉得邻居夫人们的说话行事太过荒唐了，可别把自个妻子带歪了人生路，他好纠结啊。

    戚善瞧着元达笙面上的神情，一下子明白他的想法，她最初听夫人们轻描淡写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当时也有些接受不来，后来想了想，便觉得夫人们活得通透。

    元达笙终是深吸一口气，说：“娘子，你不用学习她们的本事。我本来就对你一心一意，而且在我的心里面，你最重要。我在外面，从来不会去瞧不相干的人。”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你瞧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我六哥说了，过日子，自个舒服最重要。自个都过得不舒服，也不必为旁人着想得太多了。”

    大年三十，一家人守夜，喜儿执意要陪着，结果到了他睡觉的时间，给元达笙哄一哄还是很快的睡着了，元达笙和戚其才讨论功课，戚善在一旁听了大半晚上的课，只觉得非常的受益。

    大年初一，邻居孩子们来家里面拜年，戚其才抱着喜儿去邻居家拜年，这一天，院子门打开着，当家的男人们站在自家院子门口，互相祝福新年如意快乐。

    戚善准备了糖果和瓜子，还有自家做的小饼干，还有给孩子们的小小红包。她和邻居夫人们商量过，红包里面只装一个铜板，表示一下当长辈对孩子们的祝福心意。

    上午的时候，孩子们热闹的来了，戚其才和喜儿也跟着孩子们一块去拜年，午餐前，戚其才和喜儿满脸欢喜从外面回来。

    下午时，喜儿午睡醒了后，已经有小孩子在院子门前吆喝着戚其才和喜儿的名字了，戚其才和喜儿两人又出去了。

    元达笙和戚善笑着说：“娘子，周大人和王大人还有好几位大人，我们约好去城里东街头去赏一赏景色。”

    戚善笑瞧着他：“夫君，你记得多带一些银子，过年的日子，外面的东西比平常要贵了许多。”

    男人们约着去赏景，夫人们则过来走动了，说的也是晚餐的准备。大年初一，按照习俗这一日要少动手，戚善准备的也是半成品。

    巷子里难得的热闹，孩子们从巷子这头走到那一头，戚善都听见了戚其才和喜儿经过院子门的笑声，夫人们也笑着说，自家大小孩子们这几日也会约着在巷子里面玩耍。

    申时六刻的时候，元达笙归家了，戚善面带一些诧异神情瞧着他：“夫君，你们这么快就赏了景色？”

    元达笙笑瞧着她：“我们只是寻一个名目，约着在外面走一走。大家能够租住在同一条巷子里面，难得有缘，自然想多接触一下。”

    戚善瞧着他面上的笑意，跟着也高兴起来，问：“夫君，你这是寻到可以在一处说话的朋友？”

    元达笙笑瞧着她：“娘子，我们的邻居们瞧着官品小，一个个非常的有见识，我们约着过几日，大家去城外寺里转一转。只是天气有些冷，这一次就不带家人一起同行了。”

    戚善想一想城外的肆无忌惮的风，也没有心思去城外走一走，她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元达笙和她继续说：“我和才弟一起出城，互相也能照顾一二。”

    元达笙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戚善带着喜儿在家里面，因此又说了：“善善，要不，你带着喜儿一起去？”

    戚善摇头，她认为京城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城外应该也是如此。

    晚餐的时候，元达笙和戚其才说了安排，戚其才听了后，笑着说：“姐夫，那一天我有空。”

    晚餐后，戚其才很有几分感叹道：“我们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我从来不知道我同窗就住在同一条巷子里面。今天大家见面后，才知道他家搬到此处也有好几个月了。”

    元达笙其实和戚其才有差不多的感慨，他平时总会见到一些官员，大家也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却不曾想过，原来大家只隔了几处院子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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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故

    大年初二初三的日子，元达笙出门去拜年，戚其才要带喜儿出去玩耍，给戚善拦了下来，劝道：“才弟，你把喜儿留下来陪我，你自个和同伴们去玩耍。”

    戚其才一下子抱紧了外甥，原本在他怀里自在玩耍手指的喜儿，伸出双手搂紧了戚其才的脖子，两人用一样的眼神瞧着戚善。

    瞧得戚善好笑的瞧着他们道：“才弟，你一个大好少年人，你带着你外甥一块出去，你同伴还愿意和你在一起欢乐玩耍吗？

    喜儿这样的年纪，什么都不懂的，你玩得兴起，他或许就闹着要回家了。”

    “姐姐，喜儿什么都懂的，他跟着我一起去玩耍，从来不吵闹，大家都喜欢他。再说了，我带着他，一会想回来的时候，也可以借他的势回家。”

    戚其才这么说了，戚善也不拦着他们了，由着他们两人笑容灿烂的出了院子门，她在院子里面，听得见外面的吆喝声音，听得见喜儿欢喜的叫：“叔，叔。嘻嘻。”

    戚善准备打扫院子的时候，赵大牛夫妻赶了回来。

    赵大牛赶紧打扫院子，赵大牛的妻子王婶松下背上的背篓，向戚善请示：“主子，我们亲戚家送来的绿叶菜，你瞧一瞧中午时，要不要煮一份出来尝味道。”

    戚善瞧见背篓里面新鲜菜，惊讶道：“这个日子已经有这样新鲜菜，你亲戚家对你们用足了真心。”

    戚善和王婶说了厨房的安排后，她进房取了三个红包出来，笑着给王婶说：“大过年的日子，这一年，大家都平平安安。”

    王婶双手接了过来，随手捏了一下，心里面庆幸不已，幸好听了儿子儿媳妇的话，把亲戚家送来的菜，全背过来给主子家尝新鲜。

    戚善见到他们夫妻这般的识趣，许他们晚餐后，可以回去和家里人团聚。

    元达笙和戚善讨论过对待下人们的态度，他们不会虐待下人们，但是也不会对他们表现得太过亲善，以免模糊了主仆之间的界线，给人一种好欺骗的感觉。

    戚善原本对外人，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亲近，她现在对待赵大牛夫妻也是如此的表现。

    短短的几日，赵大牛夫妻瞧得出这对年青夫妻年纪不大，可是行事细密周全，他们打心眼里面敬重起两位年青主子了。

    戚其才和喜儿从外面回家，瞧见院子里多了的两人，他惊讶后，在赵大牛夫妻向他们行礼拜年后，笑着向他们夫妻拜年：“赵大叔新年好，王婶新年好。”

    喜儿跟在舅舅后面说：“年好，年好。”

    赵大牛夫妻瞧着小主子，满心的喜悦，自家孙子这个年纪，也是这般的活泼有趣，他们夫妻笑着又向喜儿拜年：“大少爷，新年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戚其才抱着喜儿进了房间，戚善摸了摸喜儿的后背后，再瞧着戚其才面上的明快神情，笑着说：“赵叔王婶来了，我可以照看喜儿了，你下午要出门，就不必带上喜儿一起了。”

    戚其才摇了摇头：“我下午要在家里面看书。喜儿跟着我出门，也不曾捣蛋过。”

    “才弟，你也可以让你的朋友们来家里面玩耍的。有来有往，我觉得比较好一些。”

    戚其才听戚善的话，笑着和戚善说：“姐姐，他们不喜欢到别人家里面去，我也是一样。

    我们都是约在外面，我们巷子往里面走去，有一处荒了老屋，主人家在外地一直没有回来，我们约在那一处屋子外面说一会话，再讨论一下功课。”

    “才弟，晚餐后，我们一起去散步，顺道瞧一瞧那一处老屋。”

    戚其才瞧见戚善面上认真的神情，想了想在娘家的时候，自家姐姐从来不是什么娇弱的人，现在姐夫面前，姐姐也从来没有扮过娇柔的人，他跟着便点了头。

    下午的时候，戚其才在书房里读书，戚善带着喜儿在房间里玩耍，母子两人在一处看启蒙书，一个读，一个和，元达笙带着淡淡酒气的归家，母子表现出同样的嫌弃神情。

    元达笙瞧着他们母子面上的神情，笑着故意挨了过去，戚善瞧见他眼神清明，只是眼里面带着几分逗趣的神情，笑着用手指去推了推他的脸，元达笙有意逗妻儿玩耍，自然是不退让的。

    “爹，臭。”喜儿跟着伸手去推元达笙，戚善笑瞧着他：“夫君，厨房里面有热水，你去洗一洗，我们再过来说话。”

    元达笙伸手捏了一下妻子的鼻子，在她皱起鼻子反抗的时候，他赶紧的松了手，结果低头瞧见儿子眼里面不赞同生气的神情，听见小崽子愤怒的冲着他：“坏。”

    喜儿的双手已经往元达笙脸上扑过去了，戚善抱着他退了一步，元达笙被他们母子的反应，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善善，你由着他拍我两下，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刚刚要是有事，我这心里面会不好受。”

    戚善伸手摸了摸喜儿的头，安抚道：“喜儿，你爹和娘闹着玩的，你瞧娘鼻子是不是还在啊？”

    喜儿打量着戚善的鼻子，又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戚善的鼻子，然后冲着元达笙道：“爹，不闹。”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喜儿，这一次就这样罢了。下一次，你可不能做这样犯上的事情。”

    喜儿仰头望着他，元达笙心里暖和得开了花，他伸手要抱儿子，结果喜儿摇头，他转头把屁股对着元达笙，拒绝姿态特别的明显，又让当父亲的无语。

    元达笙去换衣裳后，戚善低声和喜儿说着规矩，戚其才进房间，正好听了几句话，他当下笑着把喜儿抱了过来，说：“姐姐，他还小，过几天，你再教导他规矩吧。”

    喜儿从戚其才肩膀上探头瞧向戚善，那小眼神里的亲近，让当娘的心软了下来，挥手道：“行，言传身教，是我们大人现在要做的事情。”

    戚其才抱着喜儿出了房间后，元达笙头发湿润回了房间，戚善用干帕子给他擦拭头发，顺带说着巷子口老屋的事情，元达笙听后皱了眉头，说：“我一会陪你过去瞧一瞧。”

    戚善停了手上的动作，问：“夫君，那老屋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那老屋出过命案，官府一直没有抓到凶手。那一家人不是有事去了外地，而是女人和孩子们逃跑躲藏在外地。”元达笙也不想隐瞒戚善，他把实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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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白

    “那是多少年前发生的案件？”戚善有些胆怯的问。

    元达笙抬头瞧了瞧妻子眼里面的神情，说：“十多年前的事情，死的是当家的男人。别人家男人当家作主，这一家的男人天天无所事事，闲得只知道打老妻和儿女。

    他死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他死的时候，闹出很大的动静，他平时就爱打妻子和儿女，邻居们之前还会劝一劝，后来劝不动，也就不多事了。

    后来邻居们见他的老妻和儿女们提着包袱走亲戚，还劝着他们和亲戚们说一说，叫人来劝一劝男人不要在家里面打闹了，他们当时点头了。

    过后，邻居们才想起了，他们当时的面色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大家认为他们是给男人打怕了，却没有想过，他们当时收拾家当逃跑走路了。

    我们租院子的时候，房东不敢和我们说实情，官牙私下里和我说得仔细，我想着距离我们家有些距离，你又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就忘记和你交待一声。”

    戚善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他们巷子的房租不贵，她瞧着元达笙：“夫君，你说我们邻居家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元达笙望了她一眼：“官牙要是没有提前透了消息，大家在这里住久了，也会有机会听说这个消息。我会和才弟交待一声，他以后要少去偏僻的地方。”

    戚善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元达笙安抚道：“十多年前的旧事了，知道了这样的消息，对男人也能起一个警戒作用，谁都不敢小瞧身边的弱女子和孩子。”

    大过年的日子，第二天的午时，元达笙带着戚善去了那一处院子，院子门琐已经生锈了，院墙也磕破了一角，只是那尖锐的两边，大约也无人敢穿过去。

    戚其才知道那一处是凶宅后，当时脸色变了变，庆幸大过年的日子，他们只是在外面停留，不曾起了心思围着院子转圈子。

    后来，他们再来寻戚其才出门，说去那一处院子外面说话，戚其才当时就拒绝了，在他们追问下，戚其才不得不和他们说了那个院子荒了的原因。

    他们一个个面色也变了变，面面相觑后向戚其才打听起来，戚其才瞧着他们说了原由，他原本是想带着姐姐来此处赏风景，结果给他姐夫挡了。

    他们一个个回家寻了机会和家里人说了说，这当中自然有不知情的人，也有不在意的人。

    元达笙原本已经想换一处院子，只是戚善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但是现在知道有那样一处院子后，再听元达笙的话，她立时点头应承下来了。

    过年，官府开门办差的日子，元达笙早上出了门，戚其才在房间里用心读书，戚善带着喜儿在院子里转悠。

    邻居夫人们上门来闲聊，大家用暗示的语气，提及荒了的院子，戚善和她们说了心里话，大过年的日子，知道那桩事情后，这年都过得不顺畅。

    夫人们心有同感，特别是大家提及起来，才发现男人们事先是知情，她们却一个个不知情后，大家心里面一下子说不出的滋味，都觉得男人们太过小看她们了。

    戚善在这之前，就和夫人们说过，她只要怀孕了，家里的公公婆婆就会来京城，自家住的小院子，就有些不够住，也许会换租一处大的院子。

    现在她听夫人们提及自家人口多，要换院子的时候，她当下也只是提醒道：“我家老爷和我说了，他租院子的时候，官牙大人是和他透了底细的。

    他认为距离比较远，而且这条巷子住的都是好人家，这才起了心租下来。我和大家认识后，也觉得租这里最好的地方，就是认识了你们这么好的人。”

    夫人们听懂戚善话里的意思，她们感叹道：“其实元大人说得对，我们距离那一处是有些远，家里面不添人口，住在这里挺舒服的。”

    元达笙放假的时候，只要戚其才有空，就会一起在城里走一走，现在喜儿知道一些事情后，他也会抱着儿子在近处走动。

    过年后，元达笙把戚善怀孕的好消息，告知了两边的家人，他还特意和元仕进夫妻交待了，家里请了两个下人，他们夫妻安排好来京城的时间，再让元同泽写信告知他。

    戚家这边收到戚善怀孕的消息，自然是非常的高兴，戚维肆和孙三花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戚善生的孩子多，将来元达笙就是变了心，戚善也能坐稳嫡妻的位置。

    孙三花把这个想法说给钱氏听，钱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又想到四弟妹难得的有这样一份慈母心，便笑着和她解释了一些事情。

    “四弟妹，官场的大人们特别注重名声，我们家善善一直是稳当的人，她又有姑爷的长子，她在元家已经站稳了脚步。

    她如今再有孩子，自然是好事，这表明他们夫妻关系融洽，才儿在姐姐家中住着，我们当长辈的也能安心。”

    孙三花这个时候记起还有一个儿子在京城读书的事情，略有些不好意思说：“才儿在京城用心读书，有姑爷和善善在，我和他爹很放心的。”

    钱氏对这个妯娌也是相当的服气，他们夫妻好象是真的为戚家生儿育女一样，只管生，对儿女采取的放养方式。

    年前，戚其德的亲事定了下来，县城官学张夫子喜欢戚其德憨厚的品性，也认同戚家的家风，恰巧他家的小女儿年纪相当，这一会也不想挑拣下去，经官媒牵线后，两家顺利定下亲事。

    婚期就定在阳春三月，戚其德婚事确定后，戚家长辈们都松了一口气，戚维肆这一房儿女都有出息，偏偏亲事上面，总没有那么的顺畅。

    早两三年，戚家已经盘算着戚其德的亲事，戚家和戚其德对女方要求不高，偏偏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直到这一次官媒来寻问的时候，大家也还以为大约是风声大，过后又无消息。

    戚其德在他们嫡亲兄弟里面，算是最不会读书的人，他好不容易中了秀才后，就和家里人说得明白，他再往上考，也只是白浪费家里面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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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稳

    戚其德很快在城里学堂寻到一份教学童的差事，老村长因此专门上门来寻问他，他可以在村里开私塾教导孩子们读书。

    “我家德儿禀性忠厚，村里孩子聪明机智，他的性子管不了机灵百变的孩子，而且他这样板正的性子，也不适合为孩子启蒙。”

    戚培基和老村长说话，一向是通亮畅快的。而老村长听了戚培基的话，仔细的想了想，颇有几分感叹说：“在城里打磨几年，以后有心回来开办私塾，也算是水到渠成的好事。”

    这几年，戚培基越发不喜欢管家里面的事情，如果不是老村长亲自上门说话，他更加不会搭理家里小辈们的事情。

    他知道老村长是闲不下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劝他不去管儿孙的事情。

    戚家把戚其德喜事书信告知戚善，又关心他们一家人在京城生活的情况，还托付人送了二十两银子给戚其才使用。

    戚其才拿到银子的时候，百感交集对戚善说：“我已经写信告知家里面，手里面有银子，长辈们对我还是不太放心。”

    戚善伸手拍了拍戚其才的胳膊：“才弟，你这么大的人了，手里面是应该放一些银子。假日的时候，你陪着姐姐去看挑选好的布料吧。”

    上一次送往府城的布料，还没有等到过年，方家那边的存货就出清了，戚维守书信里面，方氏提了一笔，方家大爷还特意给元达笙夫妻和戚其才写了一封信过来。

    元达笙见到戚善乐意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戚其才也愿意陪同的情况下，只能提醒他们，戚善现在不同以前了，她可以出门逛，但是一定要悠着一些。

    元家这边的书信也到了，元仕进夫妻计划秋天的时候到，元同泽表示会送祖父祖母到京城。

    元达笙看到书信后，他沉吟片刻，元同泽书信里面的内容不多，但是他没有提及他的父亲，元达笙心里面多少明白一些事情，他仔细的想了想，也能够想得明白。

    他前一封家信里面，忘记提会付路费的事情，元达和一向想得仔细，大约是担心家里面多负担不起两个人的路费。

    元家其实因为元达笙的书信，还闹腾了几日，元仕进夫妻欢喜听到好消息，他们高兴可以去京城探望小儿子一家人，却不想在京城久住。

    元达和最初是高兴有机会京城的，只是他和柳氏商量的时候，两人又觉得一来一去，会耽误家里面太多的事情，还有路上的花费太多了。

    有的支出可以和元达笙说，有的支出却不方便和元达笙提出来，元达和便心生了退意。

    他转头去和元同泽商量，希望能寻到元达笙认识的镖队，能够安排元仕进夫妻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

    元同泽提出反对的意见，元仕进夫妻的年纪大了，他们的身边还是需要人陪送，元达和这边抽不出时间，他可以请假走一趟，而且元希珍也可以跟着走一趟。

    元达和听元同泽的话，想着自个的爹娘，儿女对祖父祖母有孝心，他自然说不出反对的话。

    柳氏知道长子的计划和想法后，她当下反对起来，儿媳妇现在怀孕了，儿子那来的空去京城。

    元同泽问过元仕进夫妻的意思，他们表示元达笙家里已经请了下人，他们这一时不急着去京城，他们还想亲自瞧着玄孙降生。

    元同泽明白祖父祖母对他的心思，又担心生下来的是女儿，会让祖父祖母失望，便笑着说：“祖父，祖母，要是玄孙女，你们不欢喜吗？”

    元仕进夫妻愣了愣，过后又释然笑着说：“自然是欢喜的，你们还年青，不管先有儿子还是有女儿，后面总还会生了又再生的。”

    元同泽见到祖父祖母没有执意要玄孙女，他的心里面跟着放心了，转头和妻子提了提元仕进夫妻的态度，他妻子跟着松了一口气。

    柳氏私下里劝儿媳妇，一定要劝着元同泽留在家里面照顾她，当儿媳妇的满脸纠结神情，只能低头道：“我听他的，他不会喜欢我太管他的事情。”

    元同泽的妻子回去和娘家人提了提，她娘亲人让她听元同泽的安排，而且她娘家人认为元同泽不傻，分得清楚轻重，他决定等到妻子生子后，才陪着祖父祖母去京城。

    这样的安排，也让岳家说不出不好的话。元同泽岳家叔叔私下里和元同泽说：“哪怕是嫡亲的叔叔，也要常来常往。

    你们家已经分了家，你祖父祖母在，你是家中长子，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情，伤了你小叔器重你的心思。”

    他岳家还提出来，愿意出一笔银子给元同泽，让他一路上顺带瞧一瞧有没有机会买到一些菜方子。

    元同泽自然是不会这样接受岳家的好意，他笑着表示，他的小叔一定会妥善的安排，他不用担心太多的事情，他现在最关心是怀孕了的妻子。

    元同泽是这一辈长房长孙，元达笙也是因为他是最大的侄子，对他和别的侄子多少有些不同，他岳家人见他不是糊涂的性子，越发觉得这一门亲事做得对。

    春天的时候，戚善张罗了两车布料托付镖队送到府城，这一次恰巧时机对了，有商队要经过府城，这一次货提前半月到达了府城。

    方大爷收到货后，大喜不已，只觉得戚善的胆子还是小了一些，布料很有京城的特色，只是数量太小了。

    戚善接到方大爷付来的银票，还有一封催货的书信，她瞧一瞧信下面的时间，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元达笙：“夫君，这信来得快啊？方舅舅都不曾担心会出现半路丢失银票的事情？”

    元达笙伸手抚了抚妻子的头发，笑着说：“方家是大商家，方家舅舅是当家人，他最明白这里面的事情。你上次送去的货，方家舅舅想要你多采购一些，你眼光不错啊。”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运气好。纺织娘子们只能提供这么多的货，我要是催得急，那价格就会上涨，我觉得还是不要贪心了。”

    元达笙见到戚善稳得住心态，也不再说提醒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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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省

    元达笙在官牙处登录要寻院子的消息，也没有想过一下子寻到合适的院子，他现在住的地方，邻居之间关系还不错。

    戚善和邻居夫人们来往的多了，知道消息多了起来。

    王婶有时候听邻居夫人们说一些旧时的事情，过后，她非常惊讶和戚善说：“主子，夫人们消息好灵通，几年前的事情，她们竟然知道得这般清楚。”

    戚善笑而不语，夫人们最知道几年前的旧事，关于最近的事情，大家知道得不多。

    有关那一处荒了院子，年后，夫人们便把消息打听清楚了，那户人家老妻在逃跑的路上病故了，在病重的时候，主动去当地官府投案了，说清楚所有的经过。

    那一日，那男人从外面回来，在外面不知道受了什么气，拿起棍子凶猛的打她，因为女儿来拦阻，男人把生病中女儿的头打破了，她一时手快拿东西去挡，也没有想过要男人的命。

    戚善把听来的消息说给元达笙听，他听后沉默了好半会，道：“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可惜误了儿女一辈子幸福和前程。”

    元达笙过后和戚善说：“我们要是有了女儿，一定不要把她教得懦弱无能。”

    戚善瞧了瞧他：“儿子也要争气，娘家兄弟争气，夫家人就是蛮横不讲理，心里也有顾忌的。”

    有邻居搬到城门口居住，说城门处虽说闹了一些，但是心里面却安稳。

    官牙总算知会元达笙，在城东有一处院子转手，只出售不租，元达笙去看了院子，地方有些偏僻，但是交通却方便，距离他去官府，也只是需要早起一小会。

    两进的院子，因为主人家年迈辞官归故里，家中儿子们也不想北上京城生活，恰巧家里面需要用银子，后续也不想张罗这一处院子里的事情。

    元达笙没有见到辞官的老大人，只见了他留下来的下人，听下人说了一下老大人的事情，老大人人到中年才中了进士，过后一直在京城为官，他用心当差，妻子儿女留在老家孝顺老人。

    这里面应该有一些的事情，老大人的仕途不顺，以至于妻子儿女只能留在老家。或者，老大人无心在京城长住，只是为了儿孙们打算，只能在京城居住下来。

    两进的院子。适合小家庭居住，院子里有过孩子居住的痕迹，下人说了，老大人的孙子们会轮流到京城学堂里读书，顺带照顾老大人的生活起居。

    老大人无心落地起价，只想寻一户合适人家接手院子，元达笙给了定银，应承第二天去官府交付余下来的银子。

    他归家后，把家里面的银子盘算了一番后，又和戚善商量了，决定这两月不往家里面送银子，只写信回去说明一下原因。

    院子买了下来，元达笙带着家里人去瞧了院子，过后，赵大牛留下来清理院子，假日的时候，元达笙和戚其才跟着去做修缮房间的活。

    夜里，元达笙累得不想说话，戚善为他舒展着四肢，他忍着痛由着戚善揉搓着四肢，在戚善停手后，有些感叹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现在体会了。”

    “瞎说。在我心里面，夫君很有本事。你只是没有做习惯粗活，这一会做起来，才会感觉到这般的辛苦。我明日闲了，我和王婶过去做几日。”

    “别，这些事情，我们再做几日，就做完了，你可别累着了。”元达笙赶紧拦阻着，然后他很快的睡了。

    戚善这个时候去瞧戚其才，见到他还在看书，敲门问：“才弟，你胳膊和腿辛苦吗？我拿药酒给你用。”

    戚其才打开房门，瞧了瞧戚善手里拿的药酒，笑着说：“姐，我不辛苦。在家里的时候，只要放假，我们在家里照旧要搬运东西的。”

    戚善交待他别太辛苦后，然后转头走了，戚其才想了想和戚善说：“姐姐，姐夫累了，他今天抢着做了许多的事情。”

    戚善想了想，回头瞧着他，问：“你们今天已经做到那一步了？这几天，家里面没有事情，我和王婶也过帮忙做一做，这样也能早一天搬家过去。”

    戚其才瞧了瞧戚善的肚子，摇头说：“姐姐，有大牛叔修缮院子，你和王婶就不用过去帮忙了，你在家里照顾喜儿，也没有那个闲功夫的。”

    戚善没有和戚其才多说下去，又不想让他担心，便笑着道：“过两天，我带着喜儿去瞧一瞧自家的院子，我不会动手的。”

    戚其才瞧了瞧戚善，想了想有元达笙在，也用不着他操心自家姐姐的事，提醒：“姐姐，姐夫宁愿自个辛苦，也不会你现在帮衬他做一些事情。”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才弟长大了，现在都知道用你姐夫来压制我。行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也不会胡乱多事的。”

    戚其才这才放心关了房门，又听见戚善在外面说：“才弟，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了吧。”

    戚善回去睡了，戚其才隔了一会也睡了，院子里安静下来，院门口挂着的马灯，这个时候也熄了火。

    第二天，元达笙起来后，他伸了胳膊，又走了几步路，然后满脸欢喜神情瞧着戚善：“善善，你昨晚上辛苦了。”

    戚善笑瞧着他：“我瞧着你走路还是不太自然。我们家忙的时候，总要辛苦好几天，晚上如果用药酒擦拭身体后，第二天就不会太难受了。”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面色一下子变了：“你昨天给我用的是药酒？我记得没有闻到药酒味道？”

    戚善点了点头：“你安心啊，我现在的状况，也不会随意用药酒。我给你用的是盐水啊。你如果用了药酒，你今天还会舒服一些的。”

    元达笙满脸庆幸神色瞧着戚善：“我知道娘子最聪明，你可要记得，有孩子的时候，一定要避讳一些事情，对你的身体和孩子的身体都好。”

    元达笙暗下决心，还是要寻人把院子理一理，这一次，戚善没有给他用药酒，是戚善自个当心。这样的事情，还是寻专门做这一行的人做吧。

    元达笙打消节约的念头，觉得在这方面还是不能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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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合

    夏天到了，元达笙一家人搬到自家院子里居住，戚善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喜儿有了当哥哥的自觉，时不时关心牵着戚善的手，在院子里面漫步。

    戚善看到儿子牵着她的手，小短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心里面很是暖和，难怪百姓家最重长子，有这样懂事体贴的长子，当父母的不重视他，那不是天理难容吗？

    戚善弯腰给儿子擦拭面上的汗水，夸赞道：“喜儿好厉害啊，陪母亲走了这么远的路，都没有说累啊。”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京城的人，叫爹娘为父母，他们家的孩子，也只有依从习俗行事。

    在喜儿面前，元达笙和戚善便以“父亲”“母亲”自称，让小人儿顺着他们的称呼来，喜儿很快改口叫“父亲”“母亲。”

    戚善其实是喜欢喜儿叫她“娘”，她觉得喜儿叫起来很是亲近，而他叫“母亲”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太过正式了一些，少了那一份天然的亲昵感觉。

    她把这种感觉说给元达笙听，他听后笑了起来：“等到他大了一些，在家里叫我们为‘爹娘’，出门和小伙伴说话的时候，懂得尊敬的称呼‘父亲母亲’，那时你哄着他多叫你几声‘娘’。”

    他们家的院子，地方有些偏僻，院子和院子之间还有小巷子，家家户户住的人口不多，戚善和喜儿在巷道里来回走，都听不到各家各户里有什么动静。

    戚善只能带着喜儿往学堂的方向走去，只有走近小学堂，听见孩子们的读书声音，足以证明巷子里面，还是住了许多的人家，只是大家好象喜欢安静的生活。

    喜儿喜欢听读书的声音，在戚善示意他要走的时候，他还依依不舍的瞧着学堂的院子门，戚善笑着说：“等喜儿再大一些，父亲和母亲也送喜儿来这里读书，可好？”

    他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笑着点了头，两只小手互相捏啊捏的，然后抬头望着戚善：“娘，还来。”

    小人儿仿佛天生就知道讨当娘的欢喜，戚善弯腰抱起儿子，他在她的怀里面很是安稳，由着戚善亲了他的小脸，他的眼睛里面闪过喜悦的神情。

    戚善瞧着儿子小脸上的神情，只觉得心满意足，有儿如此，已经不用介意儿女的数量了。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元达笙听，他表示自从有了喜儿，他是不太介意儿女的多少。只是这个世道对女人没有那么的友善，多一个孩子，能够让戚善对外应对上面，多一些可以说话的朋友。

    戚善懂得元达笙话里面的意思，夫人们相处的时候，有的时候喜欢比较家有儿女多少。

    戚善初初有些大惊小怪，实在是她从前见识不多，女人成亲后，只要能生，家家户户都会有好几个孩子，彼此根本不用比来比去。

    在京城，有的人家，孩子有一个后，后面来好象也特别的艰难，以至于儿女多的人，在人前掩饰不了洋洋得意的心情，生的不多的人，在别人面前要低人一头一样。

    戚善最初有些不理解，后来了解别人家的情形后，男人有嫡妻后，很快的有妾室和通房，然后嫡妻生子后，妾室和通房便自在的怀孕生子。

    戚善听人说过后，都觉得有些恶心，更加觉得在这般情况下，嫡妻还能一生再生，她的男人对她是有有几分感情，而她的心也真的是什么都装得下来。

    戚善当着元达笙的面，直言，她是接受不了把自个男人分出去的荒谬生活，元达笙以后的心思只要野了，她已经有了儿子，自然不用考虑再生孩子的事情。

    元达笙听她的话，有些好笑道：“我是那种喜欢麻烦的人吗？有你一人招惹我，我已经觉得太过操心了，我们如果有了女儿，也只能勉强接受她住在家里面十多年。”

    戚善瞧得出来元达笙这一时的诚意，当下笑着说：“原来你觉得我是麻烦啊？”

    元达笙笑瞧着她：“的确是麻烦，我们没有定亲前，我的生活自在。我们定亲后，你开始长在我心上了。我们成亲后，你就从我心上拔不出来，不管不行，还总要让我操心。

    唉，人生多艰难，我用心读书外，还要操心你在家中和我爹娘相处的事情，有了喜儿后，我操心的事情又多了起来。”

    他的面上有明亮的笑容，眼里面有深深的笑意，在戚善冲他扑过来的时候，很是心慌扶住她，训斥道：“善善，你现在可不能没有顾忌玩耍，你还怀着孩子呢？”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夫君，我是假扑啊。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对不住了，我以后不会吓夫君的。这一次，夫君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

    元达笙深吸一口气，戚善现在这般的情况，他还真不能继续训斥她，只能伸手拧了她的鼻子，道：“我头上只要有白发了，都是给你吓的。”

    戚善挨近他，伸手抚过他黑亮的头发，笑着说：“夫君，我仔细的瞧过了，夫君黑发如墨，绝对没有白发的。”

    元达笙握住戚善的手指，两人又讨论起周边邻居家的事情，这几天，隔几个院子搬来一户人家，正好是从前的邻居。

    那位邻居夫人特意上门来探望过戚善，惊叹这一条巷子人家的安静，戚善也和她说了说她知道的一些情况。

    邻居夫人提了旧时邻居们的情况，从前的租户，现在陆续搬走，新来的租房，大家也不曾分享过旧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她们在一起说起大家住的时长，很快发现她们认识的人，住的最长也只是三年时间，这户人家距离那一处比较远，而且在这边的巷子口，据说是不会搬走了。

    戚善笑着说：“过一些日子，我公公婆婆要来京城，我们家租的院子小，只能换到这一处来。现在家里的人，只能节省着过日子。”

    他们家买下院子的事情，也不曾有意隐瞒旁人，但是自家生活的确是紧张了一些的现实，戚善也是有意和邻居夫人说一说。

    她笑着庆幸道：“我们家最幸运是家里进了两个能干人，他们很会打理家里面的事务，男人总能够用最便宜的价钱，买到合适的家用东西，女人也不会浪费任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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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想法

    傍晚，戚其才从外面走进来，瞧见戚善抱着喜儿，他冲着喜儿挥了挥手，小人儿欢喜的叫了一声：“舅舅。”

    戚善把小人儿放了下来，小人儿直接奔到戚其才面前，仰头问：“舅舅，你回了。”

    他现在会说的话多了，也懂得表达自个的心意，戚其才伸出一只手牵住他的小手，大手牵小手往房间里走去了。

    戚善在后面招呼：“才弟，后院晒了水，你一会和喜儿一起沐浴吧。”

    戚其才在房间里回应了一声，过一会，他提着干净的衣裳，喜儿小手里也提着一包衣裳，舅舅昂着头满脸自信走在前面，外甥面上的神情，跟他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外甥像舅，这一会戚善相信了，两人在转弯的时候，同时回头望了一眼戚善，喜儿冲着戚善笑着道：“娘，洗净净。”

    戚其才用一只手提溜起喜儿：“快走吧，等一会，你爹就回来了，你要不要干干净净迎接你爹啊？”

    “要。”小人儿大声音吼道，戚其才故意皱眉头道：“喜儿，舅舅的耳朵，都给喊掉了。”

    小人儿笑嘻嘻的瞧着戚其才，尖着嗓子叫：“舅，耳朵，在的。”

    他们两人的笑声传到前院来，戚善听后笑了笑，进了厨房，王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天气热，也不用等到人全部回来，再来煮菜，这一会，她把菜也煮好了。

    晚餐后，元达笙和戚善姐弟说了，已经收到家里的信，元同泽得了佳儿，在孩子满月后，他们兄妹会陪着元仕进夫妻前往京城。

    戚善笑着点了头，戚其才瞧了瞧她面上的喜色，笑着和元达笙说：“姐夫，恭喜你和姐姐添了侄孙子。”

    元达笙瞅了瞅戚其才面上的神情，想着他终究是姐弟情深，愿意为了姐姐的安危，宁愿留在京城再苦读几月。

    他笑着说：“家里面添了人口，都是大好事情。过一两年，才弟的亲事定了下来，我和你姐姐只会更加的高兴。”

    戚善有些嗔怪的瞪了一眼元达笙，他在亲近人的面前，总不会去掩饰他的小孩子心性，戚其才现在年纪大了，最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亲事。

    戚其才没有把元达笙的话放在心上，他笑着和戚善说：“姐姐，我的束发带子颜色有些陈旧了，姐姐帮我做一条好看的吧？”

    戚善听他的话，笑着说：“我已经给你做了好几条束发带子，你一会来取。上一次，我和你一起去买的束发冠，你也可以用起来。”

    戚其才挨近戚善身边，笑着说：“姐姐，我还是喜欢用束发带，轻便又绑得牢固。”

    戚其才随意瞧了瞧元达笙头上的发冠，笑着说：“姐姐，我也不想打扮得太过精致了，那样会影响我用心读书。”

    戚善顺着戚其才的眼光，瞧了一下面如冠玉的元达笙，他这一年为官下来，身上的气质越发的好了起来，的确是有些吸引人的目光。

    元达笙在许多的时候，还是表现得相当大气，由着他们姐弟轮流的打量，然后他悠哉的起身道：“善善，你别缠着才弟说话了，他还要用心读书。”

    戚其才瞧着元达笙面上的神情，伸手牵住喜儿的小手：“走，舅舅带你读书去。”

    喜儿瞪大眼睛瞧着他，又有些流连的瞧着父母，在戚其才的执意要带领他读书的情况下，他还是迈着小脚跟着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冲着父母嚷嚷：“读书，我。”

    元达笙对儿子挥一挥手，他伸手拉了一下戚善：“天色还亮堂着，我陪你去外面去走一走。”

    他们夫妻出了院子门，赵大牛夫妻过来收拾了东西，元达笙一家人对待他们相当平和，除去一日三餐，还有一些家事外，几乎都不曾吆喝过他们多做事。

    赵大牛和王婶私人下里说：“我瞧着两位主子的行事，小主子出生后，我们大约也不会太过辛苦的。”

    王婶想起戚善说的话，当下提醒男人：“老太爷和老夫人会过来居住，我们还是要认真的做事。他们大约是瞧不得下人有闲的时候。”

    赵大牛想起元达笙家里的背景，说：“老爷家里面还有两位兄长，老太爷和老夫人来了后，也不知道能够住多长时间。”

    赵大牛夫妻一辈子只得一子，两人心思全放在儿子的身上，体会不到儿女多父母的心思。

    元家村，自从元同泽喜得一子后，元达和夫妻走路都自带一股风，也格外喜欢和村里人夸一夸孙子的各种可爱。

    元仕进夫妻这边则准备去京城的东西，元同泽和元希珍陪同一起去京城。

    原本元仕进夫妻觉得会影响到孙子的差事，却不料孙女婿娘家那边的意思，也是希望元同泽陪着他们能够去一趟京城，希望元同泽到京城长一长见识。

    老村长私下里劝过元仕进：“我觉得对泽儿是大好的机会，他现在酒家做事，瞧着有前途，实际是虚的，别人自家有儿女，一个侄女婿终究是远了一些。

    泽儿要是在京城能寻到一份合适的差事，能够做上一年半载，他回来后，也不用拘在城里做事，他可以象戚家人一样去府城寻一份差事做。”

    老村长这一辈子都盼着元家村里的小辈们，能够有出息，而且是能够多出来几个有出息的人。象元达笙这般有出息的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是要是有人经商，也能走出一条路来，那便可以带动元家村许多人跟着有出息了。

    老村长现在看好元同泽，觉得天时地利人和，他占全了，只看他有没有高远的想法了。

    元仕进如今最知道老村长的想法，他自愧不如老村长这般的大公无私，只是他也不想让老村长太过失望，提醒道：“泽儿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家已经吃得上干饭了。”

    老村长笑眯眯的瞧着元仕进说：“他见识过京城的壮美后，我不相信他，他回来还会愿意过现在的这种日子。

    我听说亲家小舅子在京城读书，这一趟，他见过奋发向上用功读书的亲家小舅子后，他要是还甘愿过这种听人使唤的日子。我对他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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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旧

    林氏听柳氏提起，元同泽已经向酒家正式辞工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很有些不安和元仕进说：“泽儿陪我们去京城一趟，回来没有活做了，这怎么办啊？”

    元仕进知道老大家的过来说了一些话，让林氏内疚不安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元同泽的差事，会因为他成亲的事情，其实没有村里人瞧得那么的稳当。

    老村长和元仕进直言：“你家三儿才是真正的精明人，只怕早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他让泽儿陪你们去一趟京城，对泽儿有好处。

    你家泽儿成亲这么久后，心里面大约也明白了，他是不太适合继续在亲戚家继续当跑堂，偏偏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又注定他在城里面，是找不到差不多的差事了。去府城又不现实，而且还不如继续在亲戚家当跑堂。”

    元仕进把这些事情说给林氏听，她听后半会道：“他可以回来种田种地，一样可以养活一家人，我们也是这么把他爹和叔叔姑姑养大的。”

    对于见过高山大海的年轻人，如何肯回头见矮坡和小水沟，他心里面只会向往更高的山和远方的大海。

    元仕进沉默下来，他这一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是城里，他当时是送元达笙进城读书。

    他觉得城里的人真多，街道太多了，大家都在抢着说话，而且城里人是瞧不上村里的人，他们瞧人的时候，眼里面满满不屑的神色。

    他现在还要去京城，他想一想心里面就有几分得意，老村长说了，城里大部分的人，是没有机会去京城的。

    第二天，柳氏见婆婆来探望玄孙，随口问了问，林氏把元仕进说的一番话，直白的告诉她。

    柳氏听了婆婆的话，当下脸色变了变，她最知道婆婆的为人，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低声：“人人都说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林氏瞧着她点头：“孙媳妇很好，城里的小女子，嫁进来后，也安心和泽儿一起过日子。村里的人都说，泽儿娶到好妻了。你爹和我说，妻贤旺三代。”

    柳氏深吸一口气，她认为和婆婆说不通这里面的道理，婆婆的心里面只有小儿子的前程，她哪里会管自家孙子日后的生计大事。

    柳氏转头和元达和说了这些事情，元达和听后一样满脸震惊神情，他以为儿子借着这门亲事，可以在酒家做一个小管事，结果儿子在酒家做不下去了。

    元达和转头问了元同泽，他瞧着元达和笑着说：“爹，怎么会做不下去，只要我想做，自然做得下去。

    爹啊，将心比心的想一想，我们家农忙时请一个人来帮忙做事，他做事麻利，第二年，自然继续请他来做事。

    缓上一两年，他年纪大了，家里有人和我们家沾亲带故了，他继续来我们家帮忙做事，可是他明显没有年青人做得好了，你说要怎么办？”

    “你在酒家做了这么多年，你认识了很多的人，你明明做得很好。你可以请假去一趟京城，亲戚之间，这份人情总要给的吧？”

    “爹，我现在是做得挺好的，我说要走的时候，东家和掌柜的都留我。我自个心里面明白，新来的小子，他比我当年做得好，再过一年半载，他就会赶上我了。

    那个时候，我就占了地方。东家和掌柜念旧情，自然会留着我用。我如果不想长远的事情，自然可以继续做下去。可是我只要想一想一两年后的事情，我就做得不太舒服了。

    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我可以去京城长见识，有机会的情况，我也想跟戚家小舅一样留在京城一些日子，我想瞧一瞧我在外面能不能活得下来。

    小叔小婶在京城，祖父祖母在京城，长辈们会照应我，你们在家里面也能够安心。我如果在京城很快的回来了，也一样可以回酒家继续当跑堂。”

    元达和哑口无言的瞧着儿子，他感觉到他和儿子之间的差距，他不能用自个的经验去指点儿子要走的路。

    这一会，他反而体会到元达笙当年的不容易，他转头去和元仕进说话，元仕进听老大说了好一会的闲话，总算说到心里面的纠结。

    他瞪眼道：“这有什么好想的，由着他去吧。儿大不由爹娘，我当年和你说过，你三弟一定会有出息的，你们兄弟只要再扶了他几年，他出息了，也会记得你们的付出和情意。

    结果呢？你们兄弟去你们岳家转了一圈，听了一些秀才无用的话，转回头来，一定要分家。老三当年也和你们兄弟说过好话，你们觉得他说得都是孩子话。

    那几年，老三对你们彬彬有礼的应付，我就不信，你和老二对着老三心里面舒服。他现在有出息了，当哥哥的人，原本可以在他面前理直气壮，结果你们面对他心虚不已。

    老三和我说，他还是念你们的好。可是你们兄弟之间的情意，还能象以前吗？可以无所顾忌，什么都可以拿出来说一说？”

    元仕进原本不想和元达和翻起旧事，只是元达和夫妻对元同泽陪同他们夫妻去京城的事，表现出来怏怏不乐的样子，让他又气不过，这一时和他翻了旧账。

    “爹，我心里面明白的。分了家的兄弟，就是一盘散了沙子。老三瞧在爹娘的面上，对我们两家人还是亲近着。”元达和闷声道。

    “那你心里面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心里面什么都明白？你何必去为难泽儿这个孩子？他现在有机会去别的地方，你何必拦着他？泽儿比你有出息多了。

    分家的时候，我记得你还说过，有一天老三中了进士，他应该感谢你们两位哥哥识趣，提前分了家，他以后不用多拖两家的包袱。”

    元达和当时说的时候，认为自家的条件，元达笙中了秀才，就差不多到头了。他没有想过自家弟弟这般的有出息，还一路考到京城去了。

    他当时妒忌爹娘护着小儿子，不顾及他们兄弟的辛苦，一时意气，说话便爽快了，结果后来好些年，都不愿意想起旧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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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商量

    元达和被元仕进说了后，他的心情反而舒服了，当爹的愿意说儿子，心里面还是有儿子的。

    他回去对着上前打听消息的柳氏，直接翻了白眼：“头发长，见识短。泽儿都当爹了，他自个心里面有数。你要是担心他会牵累下面小的，也可以把他们一家分了出去。”

    柳氏面色白了，她听得出来元达和话里面认真，可是她舍不得把长子分出去，她喜欢阖家团圆的生活。

    元达和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又想起当年执意要分家时的情景，叹道：“我现在就盼着不要有报应。”

    柳氏被元达和的话，吓得四处张望后，冲着元达和说：“他爹，我们好好做小辈做大人，只会有好报的。”

    元达和只觉得心累不已，他爹娘当年也是不想分家的，他和老二不想因为兄弟情意，而让妻子儿女跟着过辛苦的日子，他们选择了分家。

    一辈又一辈，前人开了路，大部分的后人，都会顺着前人的路走。有一天，他们的儿子们提出来分家，他们夫妻一样无话可说。

    元同泽担心柳氏私下里会和妻子说一些事情，他寻了一个机会，在晚上悄悄进了月子房间，他瞧得见妻子眼里面的欢喜，也瞧得出妻子眼里面的顾忌神情。

    他笑着和妻子说：“你安心坐月子，别的事情，就别多想了。娘要是进来和你说一些事情，你也说不知道，直接说我会处理。”

    年青女人默默的点头，关于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她是不敢去理会的。婆婆在有的事情上面，表现得特别得强势，听说当年分家的事情，也是婆婆坚持的结果。

    元同泽陪妻子说了好一会话后，在儿子醒来的时候，他又抱了一会，见到柳氏没有过来查看情况，低声说：“我今晚陪你吧，我明天会早早出去的，你安心睡一晚。”

    女人摇头道：“母亲晚上会过来瞧孩子的，你在家里，母亲瞧见你了，也不会太好的。你放心吧，你走了。我就睡了。”

    元同泽终究是走了，女人很快的睡了，她接受元同泽去京城的决定，如同她娘家母亲所说的，元同泽心里面有妻有儿子，他在外面便不会招惹什么人。

    元同泽这一次去的是小叔小婶家里面，他们夫妻感情深厚，自然见不得薄情的人。

    第二天，柳氏早起过来的时候，儿媳妇已经在给孙子喂奶，她干脆收拾起孙子换下来的东西，笑着和儿媳妇说：“泽儿去城里买肉，你要多补一补身体了。”

    “娘，你煮的饭菜，我都喜欢吃。我已经补了大半个月身体，也不要太过照顾我的身体了。”

    当儿媳妇的很是诚恳的和婆婆说话。

    柳氏心里面高兴，冲着儿媳妇笑着说：“我们家现在日子好过许多了，你把身体补好了，过一年半载可以再添一个孩子。”

    儿媳妇面上的笑容来不及盛开，就收敛得差不多，她还是笑着说：“我听娘的话。”

    柳氏心满意足的出了房间，她进厨房里煮饭菜的时候，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和儿媳妇说，但是想着还是准备早餐，把家里整理后，有闲心再和儿媳妇好好的说话。

    元同泽儿子满月的时候，戚其阁过来贺喜，他借着这个机会过来和元仕进夫妻说一说，去京城一些行程安排。

    元仕进夫妻惊讶过后，又感动不已，元达笙信里面说了，会请戚家那边帮忙安排，他们一行人去府城镖局镖队去京城，路上就不会太过波折了。

    元仕进夫妻认为戚家人心善，会帮忙安排府城镖局的事情，但是别的事情，则是需要自家人张罗，毕竟戚家的姑爷们也不少。

    这些日子，元同泽往戚家去问过消息，戚家那边的意思，府城那边已经在安排了，等到元同泽小孩子满月后，他们便可以出发了。

    这一次，戚其阁表示会陪着他们同去府城，正好他可以在府城等候戚家村里的人，戚家村的人，要北上有事，会经过戚其良所在的城市。

    戚其良和元仕进夫妻说好了，三天后同去城里，当天晚上住在城里戚家的院子，第二天方便早早出城去府城。

    戚其阁走了后，元仕进和林氏夫妻互相看了看，两人眼睛红了好一会后，林氏低声说：“他爹，老大和老二以后就是靠不住，只要老三在，我们不用担心晚年的日子了。

    你瞧一瞧他岳家的人，对待我们都能这样的用心。戚家的家风纯良，你要好好的感谢老村长，他为笙儿牵了这一门好亲事。”

    元仕进连连点头，他当天和元同泽说了戚家的安排，元同泽听后舒了一口气，有戚家这样稳妥的安排，他自然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

    三天后，午时，元仕进一行人到了城里戚家的院子，戚其阁夫妻在院子里面等候他们，等到元仕进一行人来了后，他们夫妻特意说了路上的安排。

    第二天早上，戚其阁夫妻陪着元仕进一行人去了府城，戚维守给他们一行人在镖局附近客栈定好了房间，去往京城的镖队，已经传来了消息，要晚一日到府城。

    他们一行人休息过后，方家大爷知道元仕进一行人到来的消息，在府城最大的酒家招待了他们，方家大爷特别的夸赞了元达笙和戚善夫妻品行了。

    戚家村的人到达府城的第二天，元仕进一行人跟着镖队出发了，戚其阁夫妻和元同泽兄妹交待了路上需要注意的地方。

    因为现在天气热，走陆上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也为元仕进一行人准备了许多防蚊虫的药包，还有一些干粮。

    京城，元达笙夫妻收到元仕进一行人从府城出发的消息，他们盘算了一下时间，又赶紧收拾了家里面的房间，还要准备一下秋冬两季用的被褥。

    戚其阁信里面没有说得特别明白，但是他提了元同泽是辞了差事上京城的，元达笙的心里面多少便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和戚善商量：“泽儿兄妹这一趟过来，大约会陪我爹娘一些日子。我们家还要给他们准备秋冬穿用的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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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佩服

    戚善笑瞧着他：“前些日子，我让王婶陪着去了南城一趟，已经买了一些秋冬两季的布料回来，等到他们来的时候，天气还没有凉快，也来得及准备秋冬两季的衣裳。”

    元达笙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转而瞧着戚善有些不好意思道：“善善，翰林院有去各学府授课的安排，我接了一周一次去官学授课的安排，每月便可以多一些家用。”

    戚善瞧着他嗔怪道：“我们家的日子过得下去，月月还略有些节余，你可别太过辛苦了。”

    元达笙瞧着戚善想了想，凑近她，低声说：“在翰林院为官三年后，便有机会进宫侍讲。我其实是愿意去官学授课的，可以跟着增进知识认知的深度，也能磨练我的表达能力。”

    戚善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他：“夫君，你一定行的。你每次给才弟讲课，我都能够听得进去，也能明白你讲的意思。”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着解释道：“善善，我和才弟讲课，说的都是书本上面的东西。翰林院的侍讲，在圣上提问的时候，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戚善听懂了元达笙话里面的意思，她瞧着元达笙突然说：“夫君，我要给哥哥写信。”

    元达笙愣了愣，他们夫妻好好的说着话，话题怎么一下子扯到给小舅子写信上面去了，但是他愿意当戚善的好夫君，笑着说：“好，我正好也想写信问候六哥。”

    戚善笑眼眯眯的瞧着元达笙，瞧得他在心里面叹气不已，在妻子的心里面，最相信的人，还是她嫡亲的哥哥，高兴也好，不悦也说，她都记得要和她哥哥写信。

    戚其良收到元达笙夫妻的书信，他先看了元达笙的信，然后再仔细的瞧了瞧戚善的信，他瞧得出来妹妹的生活愉悦。

    他转头把信交给了妻子周氏，她瞧见戚善在信里面关心的问候了她和孩子们，还说已经托人送来了京城秋冬两季的布料。

    周氏瞧着戚其良说：“夫君，我们从这边运半车布料给妹妹吧。她可以自个用，也可以用做人情来往。”

    戚其良笑瞧着她：“我不参与你们姑嫂之间的事情。只是你别送得太多了，善善是投桃报李的性子。”

    周氏瞧着他心情大好的笑着说：“戚家都是这样好性子的人。家里的人，一直担心我们在外受苦了，大人，你有假期的时候，我们要回家一趟，也应该让孩子们拜见家里的长辈们。”

    戚其良原本三年任职期限到，有机会回一趟戚家村的，只是他的上官高职后，他跟着往上升了一级，这样一来，只能等到下一次的假期回家。

    京城元家，赵大牛夫妻忙碌了好一些日子，总算把家里面的事情理得差不多了，他们跟着回了一趟儿子的家里面，见到面色红润一些的孙子，跟着安心了许多。

    儿子儿媳妇瞧着赵大牛夫妻的面色，两人也安心了许多，赵大牛夫妻当时考虑孙子的身体，签的是十年长约，现在见到元达笙一家人好相处，反而更加的安心下来。

    赵大牛夫妻走的时候，儿子跟出来送行，问：“爹，娘，元家老太爷老夫人会过来了，你们要是在元家做不下去了，我寻人借一些银子，把你们赎了回来。”

    赵大牛夫妻欣慰的瞧着儿子，只是他们认为元达笙的爹娘应该不难相处，王婶宽慰儿子：“我听夫人说了，老夫人是心善的人，老太爷为人不多话。”

    赵大牛也是这个意思，自家欠下的债务，还有大半没有还清楚，不管怎么样，他们老夫妻都会在元家好好做下去。

    元仕进一行人跟镖队一路走，一路瞧着他们把带去的货物卖了出去，元同泽大开眼界，只觉得从前他太没有见识了，原来这世间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元同泽是当过跑堂的人，对人对事还是有眼力劲的，寻了机会就跟在镖师身边学习，镖师们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顺手指点一二。

    可惜元同泽是普通人，他学得辛苦，指点他的人，也觉得教导得辛苦，只不过瞧在他认真谦虚恭敬的份上，再想到元达笙的面子，只要元同泽有心学习，他们还是愿意指点的。

    元同泽学了一些日子，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他还是日日认真的练习，镖师当中也有普通的人，因此欣赏起元同泽，笑着和他说：“你已经辞去了跑堂的差事，你可以想一想做跑商的生意。

    只是做跑商的人，眼光一定要精准，而且还要运气好。上一次，你叔叔和我们一起去京城，他和你婶婶的眼光非常不错，运气更加的不错，我们都跟着沾了光。”

    镖队的人，都盼着能够再遇到像元达笙夫妻这样的客人，可惜他们这一两年也护送的官员和他们的家人，却无人能元达笙夫妻的眼光和运气。

    元同泽听他们提及元达笙夫妻做下的事情，满眼惊讶神情：“我们从来不知道小叔小婶婶还有这样的本事。”

    镖师笑了：“会读书的人，本事都相当不错。你叔叔的同窗们的本事也不少。他们也跟着挣了不少的银子。”

    元仕进夫妻知道元达笙夫妻进京城路上的事情，夫妻都动容不已，小儿子有今天太不容易了，他们不能让他以后更加的辛苦。

    元仕进对元同泽感叹道：“你小叔叔自从读书后，遇事非常的有主见。他中了秀才后，我和你祖母就没有操心过家里面的家用。

    泽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继续少而糊涂的过日子。你平时多看一看书。你要是不知道看什么书，到京城后，你问你小叔叔吧。”

    元同泽这一路上听到感受到，远超过他前面二十多年的生活经历，果然路要走得远，心胸也跟着宽广了许多。

    关于当年的事情，他爹和二叔做得是过了一些，元达笙日后就是不搭理他们两家人，村里人也不会有什么闲话。

    但是元达笙对他们两家人的事情，也没有完全的置若罔闻，在他们两家有事主动寻问的时候，他会提供解决问题的思路，也会耐心倾听他们小辈的想法，然后提出他的一些看法。

    元同泽知道元达笙读书方面特别的出众，却不想他的小叔叔在别的方面，也不是一般的人。他对元达笙更加的佩服不已，有勇有谋有义气有底气，原来说的就是他小叔叔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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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运气

    元仕进一行人快到京城的时候，元达笙也收到镖局传来的消息，恰巧第二天放假，便直接到城门口去等人。

    恰巧城门官是认识的邻居，问清楚事情后，笑着说：“元大人，你来得早了一些。申时，你再到城门口来接人吧。”

    元达笙抬头望一望天色，阳光有些刺眼，他笑着和城门官招呼了一声，这个时候只能回家歇一会。

    申时，元达笙和戚其才又到城门口候着，天色暗了，城门关闭前，他们两人站在城里面，往外面遥望了片刻后，终究失望的回了头。

    在回家的路上，戚其才和元达笙说：“姐夫，我明天早早候在城门口去，我迎接叔叔婶婶。”

    这几日，京城各学府放夏假，元达笙瞧着他，想了想说：“你候一会，昨晚没有进城的人，在午时前，也会进了城的。你午时前回来读书，等到申时再去城门口等人。”

    戚其才应承下来，第二天，他早早赶到城门口候人，等到临近午时，他才回家，等到申时，他又赶到了城门口，等到城门关闭。

    第三天的申时，戚其才等到了元仕进一行人，镖头认识戚其才，直接招他上了马车，他们去了镖局，把事情处理后，又借了镖局的马车，一路往回家的路上走。

    京城的繁华，已经让元仕进一行人迷了眼，等到进了巷子里，一路的安静，才让他们渐渐的冷静下来，打量四周的环境。

    马车停在元家的院子门口，戚善过来的打开院子门，笑着迎了元仕进一行人，又招呼车夫们进来喝一杯冷茶，车夫们笑着表示，他们这一会只想赶回家。

    戚其才给领头车夫塞了一个红包，总不能让别人白走这一趟路，包袱提放在院子门口，马车行驶走了，元仕进和林氏缓缓的迈进了院子门。

    戚善给他们夫妻行了礼：“爹，娘，喜儿爹这一会在官府当差，他要知道你们来了，一定会兴奋的。喜儿这一会睡着了。他醒了，也一定高兴见到祖父祖母和哥哥姐姐的。”

    元同泽和元希珍面上少了几分紧张神情，戚善笑瞧着他们：“泽儿，珍儿，这一路上辛苦了，回到家了，先好好的歇一会，什么都不用想了。”

    元仕进一行人见了赵大牛夫妻，他们表现得相当镇静，赵大牛张罗着给元仕进祖孙提热水去后院，他还想服侍元仕进沐浴，给元仕进神色慌张的拒绝了。

    元同泽在一旁表示，他会服侍元仕进沐浴，在赵大牛往前院走了后，元同泽对元仕进笑着说：“祖父，你先沐浴，我在外间候着，有事情，你只管吩咐我一声。”

    元仕进神情缓和下来，他沐浴后，见到赵大牛没有在后院里面候着，松一口气对元同泽说：“我要和你三叔说，我可不要一个人天天守在我的身边，我不喜欢过那样被人盯着的日子。”

    元同泽笑着低声解释：“祖父，我瞧着小叔的院子里面，也只有这一男一女，只要小叔不发话，他不会守在祖父的身边。”

    元仕进瞧着元同泽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你赶紧沐浴吧。我在外面帮你瞧着人，你只管安心。”

    元同泽进沐浴间听元仕进的话，惊讶的回头道：“祖父，我把门关紧便是，你不用守在门口。”

    元仕进没有听元同泽的话，他听着沐浴间的水声，瞧着后院种的菜，心里面便有几分欢喜，元达笙夫妻没有忘记自个的出身，知道不管在何处，都要种一些自家吃用的菜。

    他们祖孙沐浴后，喜儿正好醒来了，便由王婶陪同林氏祖孙到后院沐浴。

    喜儿有一些日子没有见到元仕进了，他对祖父表现出几分陌生神情，经戚其才的鼓励，他才走到元仕进面前行大礼：“孙儿见，祖父。”

    元仕进见到孙儿这般小的年纪，就这般的知礼节，满脸的激动神情，说：“好，喜儿好。”

    元同泽蹲下来，瞧着喜儿笑着说：“喜儿，我是你大堂哥，你叫我大哥。”

    喜儿瞧了瞧元同泽，又抬眼瞧了瞧戚其才，摇头：“叔。”

    戚其才笑着蹲下来和他解释：“你要叫大哥哥，他爹是你爹的大哥。来，你叫一声大哥。”

    喜儿是相信戚其才的话，瞧着元同泽叫了：“大哥。”

    林氏祖孙沐浴后，她们回到前院，瞧见满脸机灵的喜儿，林氏欢喜的叫：“乖孙。”

    喜儿抬头望着她，笑眯眯的叫：“祖母。”

    林氏欢喜的擦拭一下眼角：“喜儿，你都会走路，会说话了，还认得祖母啊。”

    元希珍也来逗喜儿，他们围在喜儿的身边，戚其才有心想退了出来，又给喜儿握紧了他的手指，戚其才只能陪在喜儿的身边。

    傍晚，元达笙归家瞧见元仕进夫妻和元同泽兄妹，满脸欢喜的神情，晚餐的时候，一直关照他们要多吃一些饭菜。

    晚餐后，戚善和戚其才带着喜儿在外面漫步，元达笙陪着家人在院子里说话，戚其才笑着和戚善说：“姐姐，姐夫这是想他爹娘了。”

    戚善笑瞧着他：“他们来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了。过些日子，你回去吧。你已经决定明年要参加大考的事情，就别在京城耽误下去了。”

    戚其才摇头道：“我还是瞧着你平安生下孩子，已经这个时候，也不差这一会的功夫，等到你出了月子，我再回去吧。正好可以带几车货回府城，路上也能折腾出一些路费出来。”

    戚善知道戚其才是不放心她生产，他想作为娘家人守在她的身边，她这一会也不想劝戚其才了，有嫡亲弟弟在身边陪着，她的心里面是安稳了许多。

    戚善也不去和戚其才去说，要相信你姐夫和他家里这一类的话，她这一会笑着和戚其才说：“才弟，你还不曾定下亲事，等到我生产的那一天，你可不许进内院，只许在外院候着。”

    戚其才心里面有戚善这个姐姐，戚善自然也要为他着想。

    戚其才笑瞧着戚善：“姐姐，八姐生老二老三的时候，我都守在外面。八姐次次平顺生产，八姐夫说我的运气好。姐姐，有我在，你的运气一定非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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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安

    戚善笑瞧着戚其才：“我也觉得才弟的运气好，你一来京城，就能进你想进的学府进修。我和你出去寻找东西，都不用多折腾什么事情，顺着道，就能遇见到想要的东西。”

    “姐姐，我没有那么的厉害。我在来的路上，向姐夫好友们打听过消息，他们和我说，我有希望进的学府，我来了后，就去试了一下，一试就中了。

    姐姐和我先说了要寻找的东西，我向本地同窗打听了消息，特意问了道路怎么走，我们才没有在巷子里面迷路。”戚其才脸红的解释。

    戚善冲着他比了比大拇指：“那也要你有心。我家弟弟现在有出息了，已经可以养活自个，还能照顾姐姐和外甥。”

    他们姐弟在外面散步，元仕进夫妻顺势向元达笙打听家里面的情况，元达笙自然笑着说了一些事情，包换买下这一处院子，戚其才也是借了银子的。

    元达笙没有说这里面还有戚善出的银子，在他爹娘的心里面，戚善已经嫁给他了，她挣的银子，自然便是他的银子。

    元达笙则不是这般的认为，戚善的付出，他瞧在眼里面，翰林院的官员，历来是最清贵的官员，手里面是沾不上油卡水的，象他这般情况的人家，都过着的是清贫生活。

    他现在有了一处院子，与戚善有很大的关系，与戚家也是有关系。元达笙顺带笑着说了说，方家请戚善姐弟为他们家店铺在京城挑选布料的事情。

    这些的事情，日后都隐瞒不了家里的人，而且他听元同泽提及，在府城的时候，方家大爷请他们一家人在有名的酒家用餐时，心里面更加明白了，戚善在挑选货品方面的眼光非同一般。

    戚善姐弟从外面回来，一家人在屋檐下吹着风，戚善笑着对林氏祖孙说：“娘，珍儿，我们这边住的人家不多，天黑后，大家几乎是不出门的。

    你们刚来，白天出门的时候，也要一起出去，等到时间久了，你们认识邻居后，白天出门，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

    林氏听戚善的话后，用心的倾听了一会后，瞧着戚善笑着说：“我先前觉得我们家住的地方，晚上的时候，非常的安静。

    我现在觉得你们住的地方，特别的安静，显得周边都无人居住一样。你们的胆子也大，在京城买了这样的院子，就这样的住了下来。”

    元达笙和家里人说了，他向官牙打听的情况，这边巷子是安静了一些，但是到了会试前的几个月，这边便会有许多外地学子来租院子准备考试。

    京城里富裕的人家，一般情况入手了这样的院子，都不会舍得出手的，宁愿空着，安派人守着，都不会把院子随便租了人。

    元仕进夫妻完全想象不到还有空着院子，只等会试学子来租的人家，当下惊讶道：“我们家要是有一处这般气派的院子，我们可不会舍得一直空置着的，也不会舍得给别人租住。”

    元达笙笑瞧着他们：“爹，娘，你们喜欢住在这里，以后就不要走了。”

    元仕进和林氏一下子沉默下来，他们在家中商量过，他们现在能走能动，也不用麻烦儿子们贴身照顾，他们还是喜欢住在自个的家里面。

    元达笙瞧了瞧他们面上的神情，转了话题，他和他们提及先前租住的院子，提及周边的邻居们，说都是热情好客之人，大家相处得不错。

    只是那边的院子太小了一些，又是租下来的，房东家万一需要用院子的时候，他们又要另外租房，这样想一想，只能节衣缩食买下现在的院子。

    元达笙笑着说：“有几家老邻居，也在这边买了院子。”

    元仕进夫妻还是满意元达笙夫妻的态度，特别是小儿子自中了秀才后，很少会陪着他们说这么多的话，他们也瞧得出来，元达笙是尽了心思哄着他们高兴。

    夜里，元仕进和林氏说：“笙儿娘，在京城不比元家村，我们不懂京城的事情，就不要管孩子们的家事。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闲着无事，就在外面多走一走。”

    林氏懂得元仕进话里的意思，她想了想说：“喜儿娘坐月子的时候，这个家里面总要有人管事。我们来了，也不能不管一点事情，我们还是要管一些事情的。”

    元仕进听林氏的话，半会后，说：“过几日，我和笙儿说一说，这事听他的安排。”

    林氏悠悠叹一声：“这太闲了，我会心慌。等到二孙子周岁后，我们还是回元家村吧。京城很好，我总觉得不是我们的家。我这心一直是飘着的，都不敢落地。”

    元仕进也有同样的感觉，在路上的时候，他只想到来京城，来了京城后，坐在院子里，有儿子孙子陪着说话的时，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安静下来了，只觉得心飘在半空中。

    “睡吧。在自个儿子的家里面，有什么飘不飘的。明天，我们的心就可以落到实处。”元仕进很肯定的和林氏说。

    这一路上，到底是辛苦了，林氏很快的入睡了，元仕进这一会反而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好一会，逼着自个闭眼睡觉。

    元达笙的房间里面，他瞧着戚善低声说：“我瞧着我爹娘的心不定，你白日在家里面的时候，多和他们说一说话。过几日，他们大约心能够定了下来。”

    “夫君，爹娘初初到京城来，自然是茫然的。过几日，你休假了，陪着爹娘在街上走一走，他们的心情就会定了下来。”戚善笑着应承下来。

    “你说得对，从元家村来一趟京城不容易，我陪着爹娘和泽儿兄妹好好的在京城转一转，他们瞧过京城的繁华后，也许愿意留下来了。”

    戚善眼睛已经闭上了，只觉得元达笙又和她说几句话，便随意的“嗯嗯”了好几声，元达笙原本还有兴致说下去，直到感觉她弯起了小腿，他赶紧伸手去给她拉扯揉搓起小腿。

    戚善呼吸很快的平缓下来，元达笙把她的小腿放平下来，在心里面暗叹一声，越到这个时候，她夜里越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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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追

    元仕进夫妻来了，有他们在家里面，元达笙不用担心戚善生产前的安危了，他心里面安稳了许多，白日里在官府里也能安心当差。

    第二日早起的时候，元达笙瞧着元仕进夫妻围着后院菜地打转，他高兴的走过去：“爹，娘，过两天，就可以吃新鲜菜了。”

    元仕进瞧着后院还有空地，用手点了点：“我今天把这块地翻一翻吧。”

    元达笙笑着点了点头：“由爹安排，别太辛苦了，家里的人不多，也不用种太多的菜。”

    元仕进冲着他摇了摇手：“这事听我的，这方面我比你能干。我们从家里面带了菜种过来，现在种上，家里面天天有新鲜菜吃。”

    元仕进夫妻来之前，原本担心这边没有地方给他们种菜，现在瞧着后院有菜地，前院也有大片的空地种菜。

    元达笙听了元仕进夫妻的话，再一次庆幸娶的是戚善，自家爹娘才可以随意在院子里面种菜。

    他可是听同僚们说过，有的村里出身的官员，中了举人，娶了城里女子为妻后，城里儿媳妇面上恭敬对待公公婆婆，实际很是瞧不上村里人家公公婆婆的一些行事作风。

    元达笙去官府当差了，戚其才去寻同窗说话，元仕进夫妻和戚善商量着要种的菜，戚善听后点头说：“爹，娘，种菜的事情，我不如爹娘，我听爹娘的安排。”

    元仕进夫妻互相望了望，打心眼里面松了一口气，儿媳妇娘家做的是花草生意，他们还担心儿媳妇想在前院种花。

    林氏和戚善相处得自在，很是随意的问戚善：“喜儿娘，你瞧着前院要不要空一块地给你种花，我和你爹给你顺便翻了地？”

    戚善笑着摇头：“娘，我不会种花的。前院后院全由你和爹安排，翻地的活，你只管吩咐我们小辈，可不能让爹和娘太过辛苦了。”

    林氏最喜欢和小儿媳妇说话，小儿媳妇为人处事最通情达理，而且也愿意替他们老一辈的人着想。

    元仕进夫妻说做活，就开始行动起来，赵大爷慌乱的跟着一起往后院去，他动了几下手，给元仕进嫌弃道：“大牛，这事你做不来，你在一旁瞧着吧，愿意学，我也愿意教你。”

    赵大牛自然是愿意学的，如果元达笙夫妻将来可以在城外买一块地，他希望也能跟着管一管田里的事情。

    他很是恭敬的跟在元仕进的身边，林氏则去了前院，她低声和戚善说：“那位赵爷竟然对种地有兴趣。你爹这一下子高兴了，有人愿意听他传授种菜的经验了。”

    “娘，你和爹种的菜就是好。喜儿爹也说，他最喜欢吃爹娘种的菜。”戚善肯定元仕进夫妻种菜方面的能耐。

    林氏欢喜起来，这一下子他们夫妻有事做了，戚善生产前，她可以做一些田里的事情。

    戚善坐月子的时候，元达笙私下里和她说了，现在家里面有王婶煮饭菜，她当主人的只要在一旁吩咐王婶做事，教导她好好做事，别的事情，就不用太过操心了。

    林氏心里面有些慌张，她知道儿子家里现在用了下人，她想过怎么用下人，只是面对赵大牛夫妻的时候，他们比她想象得要好太多，她在他们面前端不住主人的架子。

    她的心里面有些虚，但是儿子又一再和她交待，如果觉得不自在，就当他们是上门帮忙做事的邻居。

    林氏这么一想，面对赵大牛夫妻的态度，很快的自然起来，她进厨房问王婶，早餐准备了什么？要不要她帮忙做事？

    王婶连忙说：“老夫人，你和老太爷早餐要吃什么？你只管吩咐我做。昨天夫人要我准备了青菜粥，再炒两分菜。”

    林氏听后欣慰不已，点头说：“我们早上就吃这些，别的就不用准备了。午餐要吃什么，你也听夫人的吩咐。”

    戚善抱着喜儿出房间，左右望了望，喜儿这个时候主动要求下地走路，戚善笑着说：“喜儿，我们去给祖父祖母请安。”

    喜儿仰头瞧着戚善，母子两人下了台阶，这个时候已经听见厨房里的说话声音，戚善牵着孩子的手，站在厨房门口，笑着说：“娘，喜儿来给你请安了。”

    喜儿听了戚善的话，笑望着林氏：“祖母，安。”

    林氏回头瞧见孙儿了，听到他请安的声音，她当下就笑得合不了嘴。

    她快步出了厨房，笑着说：“老三家的，厨房里热，你带着孩子走远一些。我进去端早餐出去，我们一起用早餐。”

    戚善连忙拦了拦她：“娘，你让王婶把早餐端出来吧。泽儿和珍儿早起出了院子门，我和喜儿去院子门外瞧一瞧，他们有没有走回来。”

    元同泽和元希珍早起后，跟在元达笙的身后出去了，他们说一会回来，戚善也相信他们兄妹的话。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和喜儿牵着手去了院子门口。

    林氏想了想，这一时也觉得有些不放心，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元同泽兄妹万一走迷了路，这一会大约也回不来。

    她追着出去，正好元同泽兄妹从巷子口转了进来，他们瞧见院子门口候着的人，冲着这边挥了挥手，喜儿仰头望向戚善，只见戚善也跟着挥了手，小人儿便学着举起双手挥了挥。

    林氏等到孙子孙女走到面前来，低声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这一会就出门走了这么久，也太让人操心了。”

    元同泽兄妹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林氏和戚善，道歉：“祖母，小婶婶，我们做得不好。我们跟着小叔叔出了巷子口。

    小叔叔说，我们要是想多走一会，先转回来跟家里人说一声，我们想着只往走几步路，就往左边多走了一会，后来发现走得有些远了。”

    戚善其实能够体会他们的行事，她最初出远门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好奇心，往前走了又走，好一会后，才会发现自个是越走越有些远了。

    她在林氏要开口训导他们兄妹时，抢着说：“你们弟弟醒得早了一些，我们出来看风景，顺带想瞧一瞧，你们是不是在往回走。结果刚刚出门，已经见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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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没有

    林氏听儿媳妇这般说话后，也只是瞪了孙子孙女一眼，低声说：“京城这般大，你们要迷路了，这一会可走不回来。”

    元希珍挨近林氏，笑着说：“祖母，有哥哥陪着我，我们丢不了的。我和哥哥四处走一走，过几天，就不用小叔陪着我们去街上走了。”

    元同泽伸手要抱喜儿，小人儿双手背在后面，仰头瞧着他：“哥，我走路。”

    元同泽瞧着小人儿笑了，在戚善问起他的孩子时候，他笑着说了，孩子的各种好，特别表明孩子长得像他。

    林氏在一旁笑着说：“喜儿娘，我孩子瞧着像大孙媳妇，长得俊。你大嫂和泽儿偏偏说，孩子长的像泽儿。这孩子还会长大，过一年半载就能瞧明显像谁了。”

    关于孩子像谁的事情，他们祖孙三人讨论起来，戚善笑着听他们说话，喜儿有些不明白的听了一会，戚善解释说：“喜儿，你大哥哥有了孩子，你当叔叔了。”

    小人儿还是不明白，戚善也不勉强他，她小时候也分不清楚为何同样年纪的三人，一个要叫叔叔，一个要叫哥哥，另一个则要叫侄子。

    一家人用了早餐后，元仕进夫妻和元同泽兄妹出了门，他们四人说了，就在近处转一转，中午在外面用餐，争取申时归家。

    戚善给林氏塞了一个红包，告诉了里面的银子，她一下子把红包塞还给戚善：“喜儿娘，我和你爹身上带了银子。”

    戚善笑着把红包又塞给她：“娘，我现在身子重，也不敢陪你们走一走。你们到了京城，看到喜欢的不太值钱的小东西，也不用舍不得，只管买回来。”

    林氏接了儿媳妇给的红包，出了院子门后，她打开红包看了后，赶紧塞到元仕进的手里：“喜儿娘给了五两银子，这也太多了一些。”

    元仕进只有接了过来，从元家村到京城的这一路上，他们夫妻都长了见识，也识得了银子的重量，他瞧着林氏道：“我们看有没有孩子用的东西，我们自个不用添什么东西了。”

    昨天夜里，元仕进仔细打量了自个住的房间，床上铺的是新被褥，元达笙和他说过，柜子里有做好的秋被，冬被也在请人做。

    他打开房间的柜子，瞧过装在里面的被褥，他感觉得到三儿子夫妻是真心的欢迎他们夫妻的到来，哪怕儿媳妇照旧不多话，却事事安排妥当。

    元仕进低声和林氏说：“我们从昨天看到今天，你也瞧得出来，笙儿家的把家里打点得好，我们年纪大了，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就不要多事了。”

    林氏听元仕进又旧事重提，心里面有些不太高兴，她还是喜欢自个说话有人听，而且她瞧得出来，戚善不是多事的人。

    元同泽兄妹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夫妻的话后，元同泽低声和元希珍说：“珍儿，你和小婶婶学着点。爹娘一心一意想把你嫁进城里面去，你就不能学娘的为人行事。”

    元希珍几乎是苦着脸瞧着他：“大哥，小叔小婶不在家里面，我是不太有希望嫁进城里去。你劝一劝娘吧。”

    她已经懂了一些事情，元仕进夫妻时常和她说：“木门对木门，竹门对竹门，锦绣大门，就是攀了上去，娘家会得到好处，这女子没有本事，只怕要脱好几层皮，才能在别人家立足。”

    元希珍想一想就有些害怕，小婶婶家那般好的条件，村里的人都要说一些闲话，她家现在的情况，只怕到了别人家，别人更加不会给她好眼色看。

    元同泽瞅着元希珍道：“只要你不是一心想嫁进富裕的城里人家，普通城里人家，我们家条件勉强还是够的，我再努力一年两年，争取在城里买了院子，你的条件就跟着提了上来。”

    元希珍有些担心的瞧着他：“大哥，你不要去做镖师，他们自小练就了一身的本事。我现在还小，不想嫁人的事情。”

    元同泽没有好气的瞧着她：“你也知道他们有本事，我这样的人，就是想当镖师，别人镖局也不会收我的。”

    元同泽的确想过当镖师的事情，他在路上向镖师们打听过消息，结果让他失望，他不想一年四季奔波在路上，也不想一年四季受人约束着过日子。

    他想做别的事情，他要在京城多走一走，想明白后，再去和元达笙商量，长辈里面，大约也只有元达笙能够明白他的想法。

    元仕进夫妻的眼里面，瞧见了京城的繁华，元同泽的眼里面瞧见了未来的生计，元希珍的眼里面瞧见的是满街锦绣衣裳女子们。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听了一些的事情，手里面的银子一直捏着不愿意取出来，中餐的时候，他们吃了街边卖的包子，他们觉得京城的大包子，都比县城的包子味道好。

    申时，他们空着手，满脸兴奋神情归家了，戚善笑着问了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和戚善讲了这一路的见闻，特别感叹道：“这里的东西，比我们城里看到的还要贵，我们觉得不值得。早知道这么贵，我们带半车过来，也可以换一些银子用。”

    元仕进夫妻表示，他们要歇一天，元同泽兄妹决定第二天还是要出门瞧一瞧的，元仕进夫妻皱眉头瞧着他们兄妹，戚善笑着说：“你们先在近处走一走，以后再往远处走。”

    元仕进不说话了，林氏有些担心的瞧了一眼元希珍，她和元同泽说：“泽儿，珍儿可是一个小女子，你可别把她心思带着玩野了。”

    元希珍满脸紧张神情瞧着林氏：“祖母，我和大哥只是四处看一看，我的心思不会野的。”

    她又望向元同泽：“大哥，我想和你一起看京城的景色。”

    戚善感觉到元希珍的成长，她从前可没有这般坦荡表达心里面的想法，她瞧了瞧林氏面上的神情，再瞧了瞧元同泽望着元希珍的眼神，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元同泽瞧着林氏笑着说：“祖母，珍儿你是你和祖父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心里面有数不会变的。”

    林氏瞧了瞧元同泽，再瞧了瞧元希珍眼里紧张神情，终是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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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奖

    元达笙回来听林氏提了提，笑着说：“娘，前一日，你和我说珍儿是一个好孩子，那就要相信她。女子见识广一些，别人家上门提亲，我们家也有底气，为珍儿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

    林氏一下子沉默了，元达笙四下望一望，见到这一会除去他们母子站在院子里说话，别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事情。

    “娘，我当娘执意要娶喜儿娘进门，也是仔细的想过，喜儿娘知书达理，她的兄长愿意带她出门长见识，她就是最合适我的人。你瞧喜儿娘进门几年，我们家是不是兴旺了？”

    林氏听明白元达笙的话，元同泽愿意带着元希珍出门转一转，对元希珍的亲事大有好处，她瞧着元达笙感叹道：“笙儿，我以后不会想事的时候，你多劝一劝我。”

    元达笙笑瞧着她：“娘，你这一会心情好了吧。孙子争气，孙女聪慧，你和你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喜儿长大后，也会孝顺你和爹的。”

    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说过，想好好在家里面歇上几天，元达笙自然遵从他们的心意。

    元同泽兄妹接连几天奔波在外面，最初两天，戚善还担心过他们的安危，过后，她瞧着元同泽的安稳行事，反而安心下来。

    元达笙听她提了提元同泽的变化，笑着说：“已经当爹的人，再也不能由着性子胡乱行事。我瞧着他这一趟过来，只怕心里面是有了盘算。”

    京城很大，人很多，元同泽兄妹很快认识到，他们的小叔叔在他们眼里面是最能干的人，在京城只是普通小官。

    京城的官太多了，他们在街上转悠的时候，就听人提了一些官品，兄妹两人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他们的小叔小婶能够在京城有一处院子，小婶家里面应该是借了力。

    这一日，元达笙放假了，他计划陪着元仕进夫妻去街上转一转，他们夫妻瞧着儿媳妇的大肚子，也没有想转的心思，只是不想让儿子白安排了一回。

    元仕进和元达笙笑着说：“你忙活了好几天，在家里面歇一天吧。你把要去的地方和泽儿说一说，我们由泽儿陪着走一趟。”

    元同泽听见这话后，在一旁点头说：“小叔，我和珍儿这些日子走了不少的地方，你想安排祖父祖母看什么吃什么喝什么，你和我说，我们陪着祖父祖母去瞧一瞧风景。”

    元达笙见到爹娘执意不肯让他出门，又见元同泽满脸认真的神情，便把地方告知了元同泽，他听后笑着说：“小叔叔，我和祖父祖母提过这一处地方，他们说要问小叔叔一声。”

    元达笙笑着对元仕进夫妻说：“爹，娘，外地的人，到京城来，都要去这个地方转一转，大家说这个地方保平安。”

    元仕进夫妻到了这个年纪，所求就是儿孙们的平安，听元达笙的话后，鼓动元同泽兄妹赶紧出了院子门。

    他们走了后，戚善瞧着元达笙好奇道：“你是几时知道那地方，还有转一转保平安的？”

    元达笙伸出一根手指，戚善笑瞧着他摇头道：“你前一天才听人说了这个消息的？”

    元达笙笑着摇头道：“十天前，高大人和我说的，他们家外地的亲戚，有一年跟着人在转了转，回家一直平平安安。过后，他们家的亲戚，只要来京城，不管如何都要去转一转。”

    戚善瞧着他有些好笑起来：“你没有问他，是从何处转一转，还有要转多少圈才有用？”

    元达笙笑眯眯的瞧着他：“人心有所求，诚心为上。不管从那一处转，转多少圈子，只要有诚心，总能梦想成真。”

    戚善愣了愣后，莞尔一笑：“夫君，你平时也是这般的哄我高兴吧？”

    元达笙听她的话，立时摇头辩白：“娘子，我在你和家人面前诚实坦荡。心诚则灵，这话总没有错，对吧？”

    他凑近戚善耳朵边说了话，戚善伸手推了推他，元达笙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神情，在戚善打量他的时候，又端正面上神情道：“我陪你在院子里走一走吧。”

    元达笙已经打听附近两位稳婆的事情，听说她们手上有真本事，她们接生的时候，会洗净双手，而且她们做事不败良心，他便放心了一些。

    高大人私下里和元达笙提过，高家有认识的稳婆，元家这边不介意，也可以先和她们说一声，他把地方告知了元达笙。

    元达笙别的事情，或许会有些介意高大人这般的好心行事，唯独关系到妻儿平安的事情，他愿意多接收几份这样的好心。

    他们夫妻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两人时不时低声说几句话。赵大牛夫妻这个时候也会避着一些，随着女主子产期临近，家里的人，都时时关注着女主子的动静。

    戚其才带着喜儿出了院子门，小人儿这个时候最喜欢去外面走一走，哪怕停在巷子口，瞧着街上来来去去的马车，他都能够欢喜的笑不停。

    戚其才牵着他的小手，带他走了一程路后，又弯腰抱起他，然后当舅舅的人，走累了后，直接在路边的茶水铺子坐下来，叫一份茶水来，再让小二上一份白水给小人儿。

    戚其才身上的书生气质，吸引路过的小女子们进了茶水铺喝茶，她们也只是看一看，毕竟戚其才的心思全放在小人儿的身上，他见到小人儿不耐烦坐了，便起身牵着他的小手离开。

    他们往回去的路上走，茶水铺里的人跟着散了去，店家两口子瞧后，互相笑了笑，他们从前也有过这样的好光景，只是成亲后，生计压在身上，再也没有那样的闲心了。

    元达笙夫妻坐在屋檐下，瞧见戚其才抱着喜儿从外面进来，小人儿的手里举着糖棒，元达笙瞧着戚其才道：“才弟，你可不能由着喜儿要什么给什么，这样会纵坏他的性子。”

    “姐夫，我就没有见过比我们家喜儿更乖的孩子，这一路上，他就没有和我张口过，还是我主动买了一根糖棒奖励他听话。”戚其才笑着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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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礼

    秋风起，这一日，元达笙和戚其才出了门后，戚善在院子里站了站，她去查看了产房，然后进了厨房，吩咐王婶烧了热水，她要沐浴。

    王婶听戚善吩咐的话，一边烧了水，一边让赵大牛去请稳婆过来，元仕进夫妻和元希珍带着喜儿进来，正好瞧见他们夫妻忙碌的样子。

    赵大牛往院子门口走，停下来避让一边的时候，听到元仕进的问话，便说了要去请稳婆的事情，林氏跟着慌张了起来。

    戚善这个时候迎了他们，笑着说：“爹，娘，已经去请稳婆了。珍儿，你一会和弟弟在后院玩耍，我这边肯定会平安的。”

    赵大牛在院子门口听到戚善说的话，很是佩服这位年青夫人，在这个时候，她还能宽抚公公婆婆的心。

    稳婆到的时候，戚善头发擦拭得差不多干了，她和稳婆进了产房，然后稳婆出来吩咐王婶赶紧烧热水备用。

    产房里，戚善已经发动了，只是她忍着不出声。疼痛的时候，她想着不要再生了，然后想到喜儿的时候，又觉得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其实也是值得的。

    赵大牛赶去官府报了信，元达笙当下就和上官请假归家，他在归家的路上，心里面很是慌张。

    早晨，他出来的时候，戚善还笑着和他说：“夫君，我今日想吃巷子口的果子，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一包给我们尝味道。”

    元达笙进了自家的院子，林氏瞧见儿子的时候，跟着放松了一口气：“喜儿娘，还在里面生孩子，你叫她一声，让她知道你回来了。”

    “善善，我在外面，你别怕啊。”元达笙在外面叫一声，戚善在里面隐约听到他的声音，这个时候稳婆叫了：“元夫人，用力。”

    戚善顺着稳婆的话，用足了力气，然后她感觉到肚子一松，紧接着婴儿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当下欢喜的恭喜：“元夫人，小少爷中气足。”

    戚善跟着放松了起来，林氏这一会进了房间，稳婆顺势把孩子交到她的手里面。

    林氏有些担心的瞧向戚善，见到她只是神情疲倦，当下笑着和稳婆说：“大嫂子，今天还要麻烦你留宿一晚，来照看一下我儿媳妇的身子。”

    稳婆见到林氏没有把心思全放在小孙子身上，而是关心起儿媳妇的身子，只觉得戚善是有福气的人，笑着说：“老夫人，我一会让家里人送衣裳过来。”

    林氏把婴儿放在戚善的身边，戚善瞧了一眼闭眼睡的孩子，对林氏说：“娘，你把孩子抱到外面，让喜儿爹方便进来瞧一瞧孩子。”

    林氏又赶紧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笑着说：“我这是太欢喜了。都忘记你公公和笙儿也想看一看孩子。”

    稳婆收拾干净后，她出了房间，元达笙送上红包，她用手轻捏了一下，很薄，她的心里面却高兴不已，比她先前说好的银两，还要多上一些，她越发的对里面的夫人用心了。

    年青夫妻恩爱，年青夫人的身体康健，过一两年，指不定又能添上一个孩子，她做得好，以后还可以继续做。

    第二天，戚善醒来后，瞧见床边候着的元达笙，满眼惊讶神情，他伸手捂了她的嘴，低声说：“我要出门了，先过来瞧一瞧你。稳婆说你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你安心坐月子。”

    戚善点了点头，元达笙这才松了手，然后又立时出了房间，戚善瞧着她的身影笑了起来，她坐起身子，摸了已经扁下去的肚子，再瞧一瞧小床上的小婴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小耳朵。

    元希珍这个时候端着热水进来了，她瞧见戚善满脸欢喜笑容说：“小婶婶，你睡好了。昨天小弟弟醒来了，祖母喂他喝了水。”

    戚善在元希珍看护下，也只敢用热帕子擦拭一下脸和手，还被元希珍低声说了：“小婶婶，我要把手端出去倒掉，小叔叔让我送进来，只许你擦拭水和脸，别的可不许擦拭。”

    戚善原有的想法，瞧见她面上的神情，只能笑着说：“那我换干净衣裳吧。天气热，我的衣裳不换，一身的汗味道，房间味道也不会好闻。”

    元希珍端脏水出去了，戚善换了衣裳后，她听见喜儿在外面叫娘的声音，立时欢喜的回了一声：“喜儿，娘没事，你吃了早餐没有了。”

    “吃了，想娘。”戚善心里面想念着长子，便对外面林氏说：“娘，我去外间站一站，你抱喜儿给我瞧一瞧吧。”

    “喜儿娘，不急在这一时，中午太阳大，稳婆说你这一胎生得平顺，你和孩子可以挪回去了。”

    “好。”戚善安心下来，她冲着外面的喜儿，说：“喜儿，下午的时候，娘回房了，你来陪娘说话，好不好？”

    “好，等娘。”喜儿小奶嗓子说着懂事的话，戚善的心里面温软不已，她不想要太多的孩子，只想安稳的照看眼前的两个孩子。

    下午的时候，元达笙归家，知道戚善搬了回来，心里面很是高兴，又给林氏拉到一边说了一些叮嘱的话，元达笙笑着说：“娘，我知道了，你安心吧。我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元仕进把林氏拉走，在角落处，低声对林氏说：“他们夫妻感情好，笙儿也是一个体贴的孩子，你就不要多事了。”

    “可是，我们家的习俗，女人坐月子的时候，要注意……。”

    林氏顺溜的说了好些要注意的事项，元仕进瞧着她半会摇头道：“你当年坐月子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你就别给儿媳妇添麻烦事了。”

    林氏有些不服气的瞧着他：“我们家当年那般的情况，我自然不能讲究了。现在笙儿家的条件好了起来，自然要多注意一些。”

    “家里面有赵大牛家的在，有珍儿在，你明天和我去外面转一转，你去瞧一瞧别人家的情况，你就不会说出笙儿家的条件好，这样让人听了会笑话的话了。”

    在林氏的心里面，元达笙都在京城买了一处院子，而且家里面还用了两个下人，家中的条件自然是相当的不错。

    元达笙和元仕进说了，他在京城结交的朋友不多，孩子满月的时候，请男人们在酒家用餐，然后准备喜蛋和甜饼当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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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背

    半月后，元同泽赶了回来，他进院子门，听到婴儿的啼哭声音，愣了愣后，赶紧去厨房问了王婶，知道戚善平安生下一子后，他满脸喜悦的神情。

    王婶瞧见他脸上的笑容，笑着和他说：“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后院，小姐在夫人的房间里面。这一会二少爷醒来了。”

    元同泽对王婶道谢，王婶很是用心的准备饭菜，又追出门口说：“泽少爷，夫人吩咐过，只要你回来，一定要煮上一份汤面给你。”

    元同泽笑着向王婶再一次道谢，这样的时候，王婶要是顾及不了他，他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但是王婶却追着出来说了话，元同泽想着带回来的礼物，又觉得不悔了。

    元同泽站在元达笙房门外，向着房间里面的戚善说：“小婶，我回来了。你和小弟弟都好吗？”

    “都好。泽儿，你让王婶给你煮一份汤面吃。”戚善在房间里回答了他。

    元希珍满脸欢喜的打开房间门，又赶紧关紧房间门，瞧着元同泽喜道：“大哥，我和小婶婶正在说，大哥这个时候应该快要回家了，大哥就回来了。”

    元同泽听元希珍的话，赶紧冲着房间里的戚善说：“小婶，我这一次晚几天回来，是遇到了好东西。我在外面不会乱走的，你和小叔放心啊。”

    戚善听见元同泽的话，笑着说：“我相信你的，你有事情，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处理，遇事，多听一听你小叔的提议。”

    元同泽应承了戚善的话，他和元希珍又去后院见了元仕进夫妻，见到他们夫妻坐在后院的树荫下，笑着上前说：“祖父，祖母，我回来了。”

    元仕进仔细的打量了元同泽，林氏是直接扯住元同泽转了一圈后，说：“你小叔说了，再晚两天没有见你，便要去镖局打听你的消息了。”

    元同泽扶着林氏又坐回树荫下，他笑着说：“我这一次走得有些远，遇到了一些好东西，我已经带回来托付给镖头大叔帮忙转手了。”

    元仕进瞧着孙子面上的意气风发，想到小儿子说的话，只能在心里面暗叹一声，面上笑着说：“泽儿，你出门在外，一定要记住，你可是当爹的人，行一步，都要慎重。”

    “祖父，我知道了。我估算过时间，我进山之前，也去当地的官府说了一声的，我出来后，也先去当地的官府报了平安。”

    在元同泽决定去跑商的时候，元达笙便和他说明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他应承后，元达笙答应他去和认识的镖头说一声。

    元同泽决定先在京城外跑一跑，他第一次出门，几天后，就在城外的村子里面，碰到镖头说要的东西，他用最实在的价钱，把东西买了下来。

    他的心里面明白，他在京城寻不到合适的买主，但是镖头却可以寻到合适的买主，他把东西交给镖头，拿到应该得到的一份银子后，就不再打听那东西的去向。

    镖头原本也是想借这一次的事情，看一看元同泽这个人，见到他的确无心观察后续事情，对元同泽又认可了几分。元达笙认可元同泽做的事情，觉得他为人行事谨慎周全。

    元同泽在家里歇了一天后，又跟镖头安排的人出去了，林氏的心里面很有些不安稳，元仕进瞅着她说：“你想泽儿在家里吃白饭啊？

    林氏摇头道：“他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可以在城里寻一份安稳的差事，不必这样风餐露宿的辛苦，我瞧着他又黑又瘦的，瞧着都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元仕进和元达笙说过，元同泽的条件，在京城应该也能寻得到跑堂的活做。

    元达笙说，元同泽可以在不出名的酒家，寻到跑堂的活做，只是每月所得不多。

    元仕进听了元达笙的话后，他明白了元同泽的选择，如果在京城不出名的酒家当跑堂，他又何必辞了家里面的跑堂差事。

    “爹，泽儿年纪不小了，他是大哥家的长子，他不能只想他自个的如意，他要想得深远一些，要为弟妹们多想一想，他愿意去做跑商，我们大约是劝不了他的。”元达笙劝元仕进。

    元仕进不是不明白的人，自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也是明白的，元同泽私下里和他说过，戚善姐弟在京城里，尚且帮着府城方家挑选布料，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在等在家里面。

    元达笙陪着他请镖头吃了一餐饭，赵大牛把儿子介绍给元同泽认识，赵大牛的儿子和元同泽说：“你们元家没有把我爹和我娘真正当成下人看待，我也和你说一句交心的话。

    跑商是辛苦活，但是只要我们眼光好，这一行挣的银子多。我带你跑两趟，以后遇到大桩事情，我们可以联手，小事情，各自分开跑。”

    赵大牛的儿子赵见，也是不得已才做了跑商，哪怕元达笙夫妻为人好，他也不想让爹娘在元家多做几年事情。

    赵见和元同泽说了，他之前也是在酒家当跑堂的，只是孩子生病了，爹娘不得不自卖自身，他要还家里面的债务，当跑堂的差事就做不下去了。

    他想起以前客人们说的一些事情后，便想到了这条路，他初做这一行当，有失手的时候，也有挣一大笔银子的时候，但是他答应爹娘，这一辈子绝对不挣亏心的银子。

    在这一行当里，只要不做亏心事，他觉得他可以多做上几年跑商。孩子的身体好了后，家里面的债务也能还上，等到元达笙家里面不需要用他爹娘的时候，他也可以把爹娘赎回家。

    有赵见引路，元同泽少走了弯路，元达笙一家人对待赵大牛夫妻也亲近起来，王婶做事的时候，林氏也不会有意无意的走到厨房里来了。

    赵大牛出去采购家用的时候，元仕进兴致来了，会一道去提东西。大多数的时间，元仕进还是喜欢打点家里面的菜地。

    后院菜地出菜的时候，家里面一时用不了这么多的菜，元仕进还让赵大牛送一些菜回去给赵见一家人尝新鲜。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说元同泽和赵见结交的事情，戚善问：“赵叔的儿子品行如何？”

    元达笙点头说：“还行。官牙和我说，当日赵叔王婶是背着儿子儿媳妇自卖自身的，赵见知道后痛哭，宁愿卖他自个，给赵叔当场拿棍子打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大牛夫妻最初是仆人出身，他们千辛万苦养了儿子，自然不愿意他再来当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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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乐

    戚善当下点头后，想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夫君，我记得你当时和我说，他们夫妻是和儿子儿媳妇商量过后，他们才自卖自身的。”

    元达笙瞧着戚善点头：“赵见在官牙处闹腾，赵叔王婶只能跟着儿子归家了。后来他们商量后，赵叔赵婶执意还是走了自卖自身的路。”

    他们夫妻对看一眼，都明白官牙的心思，只是戚善还是有些不喜，对元达笙说：“我们家有事要寻官牙，向别的官牙打听消息吧。”

    元达笙赞同的点头，他们家这样的条件，可没有条件去同情别人。

    因为长子的小名叫喜儿，家里的人，便称呼新生的孩子为乐儿。元仁进为乐儿取了大名，他说这个孩子心善，将来一定会亲近家人。

    元达笙对二子元同亲的大名，也没有表示过任何不同的意见，祖父对孙儿的爱护，已经体现在名字里面了。

    喜儿很喜欢乐儿的到来，每天早起后，都要赶过来瞧一瞧弟弟，特别他知道父母最疼爱的是他以后，他满脸认真神情和父母说：“乐儿好。要喜欢。”

    元达笙摸了摸喜儿的头，这个孩子太让人欢喜，难怪戚善总是提醒他，不要因为老二年纪小，而忽视了同样年纪小的老大。

    戚善则是抱着喜儿亲了亲，笑着说：“我和爹都听喜儿的，一定会喜欢喜儿的弟弟乐儿的。”

    小人儿欢喜的抱着戚善笑了：“娘，喜欢娘。”

    “哼”元达笙轻哼一声，喜儿转头瞧向他：“喜儿，也喜欢爹。”

    戚善捂嘴轻笑了起来，元达笙伸手抱了抱喜儿：“喜儿当哥哥了，你有什么话，要和爹爹还有你娘亲说，知道吗？”

    小人儿冲着元达笙笑，戚善由着他们父子亲近，她和元达笙商量起出月子后的事情，元达笙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出了月子后，等到假日，同窗们和家人会过来贺喜。”

    乐儿满月的这一日，戚善好好的沐浴一番，然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般热的天气，只换衣裳不沐浴，后面的日子，她都不想见元达笙了。

    戚善走出房间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和院子里的林氏说：“娘，我把窗子全推开了，我今天要好好的收拾房间。”

    林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你看好喜儿和乐儿，我和珍儿去给你收拾房间。”

    戚善连忙阻止道：“娘和珍儿照看喜儿和乐儿。今天的天气舒服，我很快便能收拾好房间。”

    林氏想了想，便由着戚善去了，等到她瞧见戚善把床板都拆了，又见到她直接把床板搬到后院井口的时候，很是有些惊讶不已。

    她知道小儿媳妇能干，却不曾想过小儿媳妇做事这般的麻利，元希珍想上手帮忙，也只是帮着戚善提了几桶水出来。

    床板洗了，房间里收拾干净了，戚善坐在屋檐下，瞧一瞧在院子里看落叶的孩子，再瞧一瞧睡在小床上的乐儿，她和林氏笑着说：“娘，这日子过得真快啊。”

    林氏也觉得日子过得有些快，转眼自个小儿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爹，她再想一想大孙子元同泽，又有些担心的和戚善说：“这一次出门的时候，泽儿说会在乐儿满月这一天赶回来的。”

    戚善抬头眯着眼瞧了瞧天色，低头对林氏说：“娘，天色还早，泽儿说了会回来，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林氏想了想感叹道：“我们来的时候，你大嫂和我说，泽儿能在京城寻一份跑堂的差事做，她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戚善笑着听林氏说话，她也知道林氏这是担心元同泽了，元希珍从后院走到前院，她坐到林氏的身边，说：“祖母，大哥和我说了，争取午时赶了回来。”

    戚善瞧了瞧元希珍的坐姿，她和林氏说：“娘，前几日，我听喜儿爹说，巷子头赵家请了两位女夫子来教导家中女子规矩礼仪，有几家邻居上门打听过消息。

    只要交了学费，旁人家的女子也可以上门学习。我瞧着珍儿来了这么久，也不曾认识什么人，这一次，让她去赵家和女夫子学习，顺带交一交朋友。”

    元希珍听了戚善的话，满眼欢喜的瞧了瞧戚善，又有些紧张的瞧着林氏，而林氏有些纠结起来，问：“学费贵吗？”

    戚善见到林氏不反对，元希珍明显是希望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后，笑着说：“去的人多，学费应该贵不了多少。只是能够学到多少东西，只能凭她们各自的本事了。”

    林氏转头瞧见孙女眼里面的神情，想着孙女的性子，点头道：“喜儿娘，你记得让笙儿去打听一下消息。如果实在贵了，珍儿不去也行的。”

    元希珍在一旁点头说：“小婶，要太多的银子，我就不去了。银子要得不多，大哥会帮我出学费的。”

    戚善良瞧着元希珍笑着说：“你在家里很孝顺祖父祖母，你小叔说你是一个好孩子，有这样的机会，自是出得起你的学费，我们是不会让你大哥出银子的。”

    如果元希珍为人处事像了她的娘亲柳氏，元达笙是不会和戚善提及这桩事情，他认为元希珍的品行是像了林氏，才愿意为这个侄女想得深远一些。

    午时，元同泽提着大包袱进了院子门，元希珍满脸欢喜迎上去，喜儿也鼓捣着小短腿跟着上前：“大哥（哥、大哥）。”

    元同泽瞅着他们姐弟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说：“我身上脏，你们两人距离我远一些。”

    元希珍牵着喜儿的手停了下来，元同泽把包袱放在院子里，他给林氏婆媳行礼后，又关心的问元仕进去了哪里？

    林氏笑着说：“你祖父和赵大爷去外面看人下棋去了，他们申时才会回来。”

    元同泽这才去后院洗了手，又回来进自个房间取了干净的衣裳，然后再去后院沐浴，王婶提了热水送了出来，又追着说：“泽少爷，老夫人和夫人给你留了饭菜。”

    元同泽接了热水，对王婶说：“婶子，我和见哥一起回来了。这一趟顺手，东西已经交给镖局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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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生

    王婶听儿子提了请镖局处理货物的事情，她是不太乐意的，但是赵大牛听了儿子的话后，却大力赞成：“银子是挣不完的，平安最重要。”

    赵大牛过后和王婶说：“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财多祸多，有镖局的经手后，见儿凭自个能干挣的银子，也有了交待。”

    王婶想不明白的道理，林氏更加的不服气，只是在这方面，她一向听元仕进父子的话，他们父子认同元同泽的行事，林氏不服气，也只是和戚善嘀咕几句。

    戚善最初由着她说了又说，后来劝道：“娘，泽儿太有本事了，他单枪匹马在外面行事，很容易招惹祸事，有镖局的人帮着收尾，我觉得是大好事，也让我们一家人安心。”

    元同泽的确在跑商这方面有能耐，镖局这边需要什么样的货物，只要告诉他一个大约的地方，他总有法子寻到货源。

    元达笙也不是完全放心元同泽在外面的行事，他在乐儿满月后，借着送满月礼去镖局，请镖头吃了一餐饭，知道元同泽为人处事有分寸，镖局里的人，还是比较满意元同泽的品性。

    元达笙回头和元仕进说了：“泽儿不贪不义之财，镖局管事人比较满意他的为人行事。只是这一行太过辛苦了，不适宜做得太长久了。能够存上几年的养家糊口银子，还是要想法子换别的行当。”

    元仕进听元达笙的话，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和泽儿说的，他说他知道。”

    乐儿满月的第三天，戚善打听到消息，赵家愿意接收几个陪读自家小女子读书的同伴，只限在巷子里住的人家。

    戚善问过林氏的意见，又仔细的问了元希珍的想法后，第四天，她给赵夫人下了帖子。

    第五天，她和元希珍提着小礼物，去赵家拜访，赵夫人笑意盈盈的见了她们，她们交谈一会后，赵夫人请管事夫人来见了戚善和元希珍。

    第六天的时候，赵夫人下了帖子邀请戚善和元希珍前往家中说话，戚善笑着对元希珍说：“珍儿，或许是好消息。如果实在没有这一场机缘，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也可以自学。”

    元希珍瞧着戚善点了点头：“小婶婶，我想得明白。赵夫人同意了，夫子们愿意教导我，我自然是高兴的，我会认真的学习。万一没有给相中，我也长了见识。”

    戚善喜欢元希珍的态度，她们到了赵家，等来了好消息，赵夫人同意元希珍入赵家女子私塾，但是一次要交半年的学费。

    戚善当下就交了半年学费，又向赵夫人请教，要准备什么拜师礼物，赵夫人笑着提了提，戚善记了下来，表示回家去准备，第二天，就让元希珍来赵家拜师。

    她们回到家里面，戚善交待赵大牛去买东西，一定要最好的东西。

    元仕进夫妻也欢喜不已，林氏和戚善说：“元家村从来没有出过女学生，我们家珍儿是第一人。等到泽儿回家了，让他写信回家好好的说一说，一定要让她爹娘知道小叔小婶的好。”

    戚善心里面明白林氏的意思，笑着对林氏说：“娘，一家人不用去表这种功劳，只要珍儿学到真本事，将来可以生活得好。我和她小叔目的就达到了。”

    林氏还是感动不已，晚上的时候，她和元仕进低声说：“老大和老大家的当年如果不执意要分家，现在阖家团圆的日子，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元仕进也过不了两个大儿子要求分家的心结，但是他想到老村长的话，又觉得幸好当年分了家，元达笙才能结下戚善这一门亲事。

    老村长和他说过，如果他们家没有分家，他也不好意思去戚家村提这桩亲事。他们家分了家，元达笙有出息后，也不用供养这么多的家人，戚家才会愿意考虑这门亲事。

    老村长为元达笙去打听消息的时候，他们家已经分了家，戚家愿意定下这门亲事，会不会有这个原因？谁也不知道。

    老村长也说了，他只是猜想了一下疼爱女儿人家的心思，却不能代表戚家人的想法。

    元仕进想了想元希珍以后的亲事，他觉得老村长的话有几分道理，想一想元达笙现在每月的月俸，对他们这样的村里人看来，供养小家人还是比较丰足的，供养一大家人则是不够用的。

    元仕进对林氏叹息道：“如果没有分家，我们不可能跟着笙儿到京城来，笙儿也不可能让珍儿去别人家受教导。只有分了家，他有余力，还能够照顾到侄子和侄女的前程。”

    林氏转头瞧着元仕进：“我知道，但是我心里面难受。如果不分家，喜儿娘这般照顾珍儿，我心里面不会觉得过意不去。

    毕竟一家人，老大老二也有份帮着一起分担着家事，而不是象现在这般的各管各家。笙儿和喜儿娘是可以不理会泽儿和珍儿兄妹的，却还是理会了他们兄妹。”

    元仕进跟着沉默下来，他的心里面明白，如果不是舍不得离开元家村，他们夫妻跟着元达笙生活，根本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

    可是落叶归根，等到乐儿年纪大一些后，他们夫妻还是想着要回元家过日子。

    林氏和元仕进说：“喜儿娘年青，笙儿和她恩爱，很快会有第三个孩子。”

    元仕进一下子无语了，如果戚善再怀孕，他们夫妻肯定不能离开的，元达笙夫妻的年纪，只有两个孩子，还是太小了一点，当爹娘的盼着他们多添几个孩子。

    元达笙和戚善也提过孩子的事情，元达笙的意思，戚善至少要养两年的身体，戚善认为好好休养一年的身体，争取有老三，希望是儿子，她以后就不会再生了。

    元达笙当下心疼的瞧着戚善，道：“我要和你说，其实两个儿子也够了，你会安心吗？”

    戚善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大家都有这么多的孩子，我只要能生，却只愿意生两个孩子，你爹娘这一关就过不去的。”

    戚善心里面明白，元达笙和她自个这一关也过不去的，大家都有的情况下，他们这一时说不想了，可是后面瞧着别人家的情况，只怕也会改变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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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认

    “我娘生了四子三女，她每一次出了月子后，就继续辛苦的做活。哪怕我大伯母拦着挡着，她还是照旧的辛苦做活。

    她说人不能闲着，孩子要一个接着一个生最好，停了几年后，就不会想再生孩子了。”

    戚善突然想起孙三花了，想起她偶然说的话，孙三花自生了戚苏，停了几年后，他们的确没有再添嫡亲的弟妹了。

    “我十哥也成了亲，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十哥在家里面不打眼，平时最少说话，你和他说什么话，他都对你态度很好的笑一笑，仿佛你说得都对。

    家里面传来的消息，说十哥已经决定不再读书了，他在城里小学堂里当夫子，十嫂是夫子的女儿。十哥这个人，我希望他遇到一个好女人。

    有前七婶的事情，我娘家的长辈们，大约不会想和夫子家再结亲事。只是我十哥自小懂事沉默，他自个愿意了这门亲事，家里的长辈们才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

    戚善难得的和元达笙说起娘家的事情，提起戚其德的亲事，元达笙听得出来，她话里面的担心，安抚道：“我觉得十哥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十嫂为人一定不错，十哥才会认同亲事。”

    戚善点了点头，戚其德已经成了亲，他就是没有成亲，戚善一个当妹妹的人，也不能随意对哥哥亲事指手画脚的说话。

    戚其才知道戚其德岳父是谁，他说夫子的为人不错，对待贫苦的学生，也能一视同仁的对待。

    戚善平安生下乐儿后，元达笙已经向戚家报了喜讯，戚维守夫妻收到喜讯，夫妻都很高兴，戚善姐弟为方家挑选的布料，让他们夫妻在方家太有面子了。

    方家大爷知道戚善平安生下次子，立时让妻子准备了贺礼。

    方家的人，现在觉得戚家太旺方家人了，方氏嫁给戚维守后，便怀孕了，又平安生下一子，而且戚维守的侄子侄女在京城，还能为方家挑选到特别的布料，也让方家店铺生意兴旺。

    方家知道府城许多的人，在打听方家布料的来源，他们问镖局的人，镖局的人都表示不知情，他们只受理护送货物，不关心货物从哪里来的。

    方家大爷决定让戚善姐弟继续为方家挑选布料，也严厉对家里人说了，不许对外透露家中布料来源的消息。

    方氏前夫家听说方氏嫁了一个穷夫子，全家人欢喜不已，方氏过得不好，他们家最高兴。

    他们家的人笑话方家人说话不算话，哄得自家姑奶奶和离归家了，没有让她过几年的好日子，现在原形毕露的逼迫她嫁人，而且是嫁给村里人家出身的穷夫子。

    方家人很是生气，戚维守夫妻沉得住心气，戚维守说，别人没有说错，他的确是村里出身的穷夫子，方氏说对不住家里人，让家里人跟着受了气。

    方家人不愿意在外面说起方氏的生活，他们担心会影响方氏现在的生活，他们认为戚维守品行端正，而且继外甥和继外甥女都是好孩子，他们方家的确沾光了。

    他们认为方氏前夫家人是妒忌了，他们没有想过方氏会再嫁，也没有想过方氏嫁人后，在新夫家的生活还顺畅。

    方氏出嫁几月后，方家的生意兴旺了，方氏前夫家又得意起来，认为方氏这个人没有财运，她在方家的时候，方家生意不温不火。

    她嫁了人后，方家的生意才迎来了转运，如今的方家生意兴旺了。

    前夫家更加得意，在外面宣扬，幸好他们家早早弃了方氏，一家人的日子，才会过得平顺。

    方家大爷很是生气，然而又知道在这时机，闷声发财才是最准确的选择。

    他去问了戚维守和方氏，要不要对外公布一下布料的来源。

    戚维守对此不在意，但是他让方氏决定，方氏想了想，摇头说：“大哥，戚家人不会在意这些闲话，孩子们也不认为我的运气不好。

    大哥说过，京城布料的事，最多也只能隐瞒两三年，那两三年后，再公布实情吧。”

    戚维守和方氏再婚后，也听了不少的闲言，两人只要家中孩子们不在意，他们两人对此态度相当的淡然。

    他们夫妻过日子，想得明白，一心一意对待身边人，孝敬家中父母，照顾好孩子们，别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方氏生下孩子后，她观察过继子们和继女对待孩子的态度，发现他们真心喜爱小弟弟，她安心了许多，越发觉得戚家的家风好，她和戚维守说：“你放假后，我们就回戚家村。”

    戚维守欣喜的瞧着她，杜氏以前是不乐意回戚家村的，方氏反而愿意回戚家村，他的心里跟着安心下来。

    戚维守娶了方氏后，杜氏总是会听到这两个人的消息，她最初听说这两个的生活过得不好，她的心里面暗喜不已。

    她后来听说方氏怀孕后，心里面又担心自个儿子们的情况，等到听说方氏平安生子后，她更加的不高兴，但是面上不敢露出丝毫的痕迹。

    杜氏在新夫家的日子，随着新夫在家的日子多，她的日子其实好过了许多，只是新夫身边的老妾们，总是仗着旧情拉着新夫回忆从前，回忆新夫前妻的贤惠大方。

    杜氏心里面多少有些不高兴，但是她现在的年纪也大了起来，她还要跟着她们在新夫面前，追忆前面新夫前妻的事情。

    新夫把家里面的一些生意交到长子的手里面，长子在外面的时间便多了起来，长子媳妇管家理事的时候，总要来问一问杜氏的意思，杜氏觉得长子媳妇也总算是懂事了。

    杜氏在长子媳妇端着婆婆的架子，长子媳妇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快，只是瞧在公公的面上，她还是装出了孝顺儿媳妇的样子。

    方家的生意兴旺了，新夫家的生意就没有那么好了，新夫和杜氏商量，要她和亲生的孩子们联系下，母子亲情是断不了。

    杜氏却不愿意联络亲生儿女，她表示一心一意和新夫过日子，不想让前夫多想一些事情出来，还是自家的日子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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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事

    杜氏新夫瞧见妻子面上不乐意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是满意，杜氏要是嫁了他之后，还想着和前夫所生的儿女，他对她也不会这般的敬重。

    杜氏新夫想着方家兴旺的生意，便起了心想和戚其强兄弟认识一番，他借了杜氏的名号，约戚其强兄弟在茶楼相见。

    戚其强兄弟最初是拒绝的，还是方氏劝道：“万一你们母亲想念你们了，你们还是去见一见吧，她是长辈，你们是小辈，读书人要守一定的规矩。”

    戚其强兄弟去了茶楼，只瞧见杜氏新夫，他们面色变了变，但是还是给男人行礼了，他们问候了杜氏，听说杜氏生活得好，而且异母弟弟特别聪明，他们面无表情的恭贺了男人。

    杜氏没有来，戚其强兄弟无心和男人多说话，他们很快起身离开。

    他们出了茶楼，互相望了望对方面上的苦笑，他们对亲生母亲还是心存了奢望。男人有一句话说得对，杜氏生活得好，她有新的儿子，她的心里面不会再有他们兄弟了。

    戚维守夫妻没有问过戚其强兄弟和杜氏再会的情形，反而是戚慧问了兄弟们，知道杜氏没有来，只有她的新夫来了，戚慧失神了半会，苦笑道：“我以为她不要我了，总会挂念你们。”

    戚其强瞧着戚慧面上失意神情，道：“我们一样有父亲有母亲有弟弟，慧慧，我们从来没有少过什么。有人走了，便会有人来。”

    戚维守知道长子说的话后，他满脸庆幸神情和方氏说：“我幸好再娶了，幸好娶的人是你，孩子们才说得出，有人走了，便会有人来这样的话。”

    方氏的心里面却不太好过，杜氏不珍惜的孩子，她会好好珍惜，她对待戚其强兄弟又多放了一些心思对待，比从前还要关心他们的起居生活。

    戚其强兄弟多少猜到了继母的想法，她大约是同情他们不得亲生母亲的爱护，便想多爱护他们一些。将心比心，戚其强兄弟感念到方氏善良体贴，也愿意更加友善尊重的对待继母。

    戚维守一家的日子越发融洽起来，戚其强兄弟和戚维守私下里说了，因为杜氏的原故，他们一定要努力读书，争取一路考上去，将来直接在外地当差。

    戚维守过后和方氏提了提，方氏瞧了瞧他面上的神情，问：“你现在还恨强儿母亲吗？”

    戚维守摇头：“以前是怨过她恨过她，她太听娘家人的话，不顾及夫家人的感受。我们分开后，我恨她不为儿女着想。

    我们两人成亲后，我反而看开了许多的事情，杜氏有她的新生活，对儿女来说是好事。她不顾念儿女，其实我也想得明白，儿女的确会成为她新生活里面的负担。

    现在因为强儿兄弟和慧慧的懂事上进，我对她不恨不怨不憎，只要她以后不要再来挨近我的儿女，我觉得有杜氏这样的生母，对孩子们是一种磨砺，他们懂得亲近应该珍惜的人。”

    方氏心里面安心了许多，方家大爷夫妻最担心戚维守会一直惦记着前妻结发情意，方氏心里面也有这样的担心，只是她也是再嫁的人，在这方面也不能说什么。

    方氏所想所念，也不过是身边人从心里面不再惦记旧时人和事。现在戚维守的表现，她的心安稳下来。

    杜氏事后听说男人去见了戚其强兄弟，两边不欢而散后，她安抚男人：“他们兄弟不识好歹，我心里面最明白你，你对我是用了心思。”

    男人最喜欢杜氏心里面只有他，除去他之外没有别的人，他也有心陪一陪杜氏，只是夫妻还没有多说一会话，老妾院子里面仆妇过来说，男人的一个老妾病了。

    杜氏体贴的陪着男人去看望老妾，在路上，她和男人说：“她们一个个年纪大了，身边的丫头不中用了，老爷，你帮她们瞧几个合适的丫头吧。”

    男人听进了杜氏的话，瞧着杜氏的眼神更加温和：“你是一个大度的。先前你姐姐在的时候，我和她解释过，不用把妾室放在心里面，她总是做不到，才会这般早早的没有了。”

    杜氏在心里面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做生意精明，对家里面的事情，也太过糊涂了一些，幸好她对他的要求不一样，否则只怕会和前面那一位一样早早的去了。

    杜氏笑着说：“老爷，姐姐和我都一样的爱重你。姐姐不是把她们放在心里面，她是把老爷放在心里面，担心她们缠老爷太多次了，事事让老爷操心，会让老爷早早的伤了身体。”

    杜氏的爹娘和杜氏说过了，现在她的孩子年纪小，她一定要照顾好姑爷的身体，也不要做得罪继子的事情，等到她的儿子长大了，她就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男人听杜氏的话，心里面畅快了许多，停下脚步对仆妇说：“你回去好好的服侍她，我过去也做不了什么。我让管事请大夫来一下。我这一会还有旁的事情。”

    男人转身走了，杜氏瞧着愣住的仆妇，道：“走吧，老爷没有空去瞧人，我和你走一趟吧。我回头和老爷说一说，他也能够安心。”

    这个时候了，仆妇也不敢说多余的话，她只觉得后夫人比前夫人要厉害许多，从前老爷是不会半路走人的。

    继子夫妻听到消息后，同样惊讶了一下，继子对妻子道：“我母亲要是学到这一位一半的精明，父亲院子里就不会添这么多的妾室。

    你瞧一瞧她嫁进来后，我父亲身边可不曾再添过人。上一次，我父亲在外面相中了一个人，回来和她说一说后，那事就没有后续了。”

    当儿媳妇的不方便评论公公婆婆的事情，她也知道自家夫婿心里面过不去的关，哄着说：“我瞧着她还算安分，嫁进来后，我管着家里面的事情，她也没有说过什么话。”

    继子瞧着妻子苦笑道：“你平时多和祖母亲近吧，有祖母护着我们，她那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们夫妻互相望了望，大家都在等待时机，有一天不是西风压倒东风，便是东风压倒西风，继子觉得他们夫妻的胜算要大。

    京城里，戚善听戚其才提及戚维守的家事，又提到杜氏的家事，她满脸惊讶神情说：“他们兄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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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次

    戚其才瞧着戚善解释：“他们本地的同窗多，又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同窗们同情弟弟们生活不易，也不想他们给前七婶夫家给算计，在家里面听到一点风声，便会和他们来说一说。

    他们和同窗们也说了，盼着以后和六哥一样一路考到京城，将来不回府城了，这样可以避开不想见到的人。

    前七婶的新夫婿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不理会他们兄弟，现在来理会他们兄弟，这里面一定有事情，他们兄弟和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学习，争取早一年到京城来考试。”

    戚善听戚其才的话后，叹道：“前七婶是一个糊涂人，她只想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就不曾起过，她也有老的一天。”

    “姐姐，她男人比她老得快，她不怕有老的一天。她男人身边有妾室，她也不是不知道，她还是嫁了，还是生了孩子，还是让新夫婿到前面儿子们面前招摇。”

    戚善不语了，她瞧着戚其才说：“你日后的亲事，要多听一听长辈们的意思。”

    戚其才耳朵红了：“姐姐，我中举了再说亲事。六哥写信和我说，遇到合了眼缘的人，可以定下亲事。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也不用急在这一年半载里做决定。”

    戚善陪着戚其才说了一会话，姐弟又商量了布料的事情，方家这边要过冬的布料，京城这边正好有一批这样的布料。

    戚其才和戚善一起去看了货，自然瞧得出来纺织娘子的态度变化，他和戚善说：“姐姐，我瞧着她们有些不太对劲了，我们还是防着一些。”

    戚善点了点头说：“有别的人要她们的货，我们是提了价格，她们还想要更加高价。这一次定下这一批货，我们要瞧一瞧另几家的货，她们要有变故，我们这边也不用担心。”

    戚其才见到戚善面上不在意的神情，舒了一口气道：“她们也应该念着你的好，是姐姐提醒她们可以把布料做成两种规格的。”

    戚善瞧着他笑了：“我不提醒她们，时间长一点，她们自个也会明白过来。我们用银子买布，她们给了，别的事情，我们就不用想了。”

    “姐姐，她们明明以前说过，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她们会送一份贺礼。这一次她们送了贺礼，我瞧着普通朋友交往的客气贺礼。”

    戚善点头说：“对啊，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和她们保持这样的交往，各自都不觉得有所负担，我觉得是好事。我给她们的回礼，也是普通的一份礼物。”

    戚善是看到纺织娘子送来的贺礼，明白她们的态度变化，过年的时候，她们之间尚且厚礼对待，她生下一个孩子这么重大的喜事，她们对待她的态度明显是冷淡了下来。

    这内里面一定有事情，她们也许是有了苦衷，但是戚善却不想去打听的清楚，她们要是有诚意，想继续交往下去，也不会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

    戚善姐弟赶在下雪前，把一批布料发往府城，他们同时又和一些人商定了一批布料，对于一直来往的纺织娘子，也没有就这般的松手，而是表明了可以继续交易的态度。

    元同泽在京城走动得多，自然打听到一些消息，他和戚善姐弟说了，他们常来往几家纺织娘子的变化，有外地商家寻到她们，和她们高价定了一批布料。

    恰巧戚善姐弟事前给了定银，她们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提价格，但是心里面却觉得戚善姐弟占了她们不少的便宜，便对外面的人说了一些闲话。

    戚善姐弟听元同泽的话后，两人互相望了望，难怪她们暗示要加价了，他们姐弟没有应承下来，她们便表示以后无法供应他们需要的布料。

    “我们最初给她们的价格，已经比旁人家贵了不少，也是想着她们生计艰难。

    我们知道布料在府城好卖后，又提了一些价格，我们从中挣的只是辛苦银子。她们现在不担心布料的销路了，就不记得当日落魄的日子了。”

    戚其才气愤道，戚善瞧了他一眼，道：“我们当初也是觉得她们的布料不错，愿意给一个高的价格。生意人讲利不讲情，才弟，我们和她们要讲情义，最终只会失望。”

    元同泽取了一块布料的样式给他们姐弟看，戚善仔细瞧了后，问：“泽儿，你这样的布料多吗？价格贵吗？”

    “小婶，城外东边小村子里的妇人们，都是纺织这种的布料，价格实在便宜。”元同泽说完后，戚善姐弟互相望了望，问元同泽：“泽儿，你几时有空？可以陪我们走一趟吗？”

    元同泽瞧着戚其才：“小舅，我明天后天都有空，可是你明天后天不是要去学府读书吗？”

    戚善瞧见戚其才愕然的神情，笑着道：“才弟，你安心去学府读书，有泽儿珍儿陪着我一道出门，你只管安心了。”

    元同泽早想带元希珍出城走动，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他知道戚善有时候会带着元希珍出门，但是她们也只是在城里走动。

    这一会，戚善说了话后，他有些担心问：“小婶，祖父祖母会让珍儿出京城吗？”

    戚善瞧一瞧天色，道：“你说的村子距离城里远不远？我们能不能当天回来？”

    元同泽盘算了一番后，说：“我们早早出城，在小村里不耽误，当天一定能赶回来。”

    戚其才听他们说完话后，说：“你们去镖局租一辆马车吧，他们的人，还是比较可靠一些。”

    戚善瞧着元同泽说：“我们后天出发，我今天要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情。”

    戚善想着小儿子还要喂奶的事情，便觉得这事一定要好好的安排一番，元同泽这个时候也记起刚出一百日的小弟弟，瞧着戚善面带纠结神情，却也知道戚善应该亲自去看货。

    戚善和林氏商量后，林氏瞧着她，心有感触道：“喜儿娘，你一定要走这一趟吗？”

    戚善瞧着她点头道：“娘，方家舅舅和我们指这条路的时候，是有心要照顾我和弟弟的，我们想着不要辜负方家舅舅的一番好意。当时只觉得是一次的事，结果我们的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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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流连

    林氏过后和元仕进提了提，元仕进瞅着她说：“喜儿娘嫁进来好几年，从来没有贴补过娘家人，才哥儿在家里面住着，你也瞧得到，笙儿事情多，才哥儿帮着管了一半的家事。

    他们姐弟有这条生财的道，自然不能半途放了手。何况这条道还有亲戚的好意在里面。乐儿也过了百日，天气这么冷，她不会饿到自个儿子，你听喜儿娘的安排吧。”

    元达笙听戚善提了提，赞同他们去镖局租马车，退下来镖师驾驶的马车，自然比普通车行的车夫技艺好。

    “娘，喜儿娘也是为了我们家的生活着想，我这官名声好听，每月进帐有数。过几年，两个孩子大了要入学堂，事事需要银子，她一个当娘的人，为了儿子便想得深远一些。”

    元达笙转头寻了林氏说话，林氏听儿子的话，想着戚善嫁过后，自家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许多，她笑瞧着儿子说：“我又不是不知事的婆婆，我只是心疼她的不容易。”

    第三天，元同泽兄妹和戚善早早坐马车出了城门，早上，喜儿闹着要娘，乐儿也跟着闹腾了一会，元仕进夫妻围着两个孩子忙碌，这一时也没有心思想旁的事情。

    冬天里，元家村里人闲了下来，元达和夫妻逗着孙子，想着在外面的长子，心里一时说不出来的滋味，长子出门之前说了，如果元达笙夫妻不嫌弃他们兄妹，他会在京城多住一些日子。

    前几天，元同泽写信回来又说，他现在做的事情挣得多，他想着好好做过一年半载。如果一直做得好，日后也可以接爹娘和孩子娘一起来京城。

    元达和夫妻高兴后，又心有不安起来，他们和儿媳妇表示，元同泽一向不是乱来的人，他是为了这个家在忙碌。

    他们不知道元同泽给儿媳妇单独写了一封信，只是寄给儿媳妇娘家兄长收了。

    元同泽一去好几月不回来，当妻子的自然心里面慌，现在收到信了，又见元同泽在信里的解释后，她一时激动不已的落泪了。

    她的兄长劝她：“我瞧妹夫心里面有你有外甥，他这是在外面寻到了财路，这一时不能回来。他和你说了，如果跑得顺当，日后也可以接你们去京城小住一些日子。

    我瞧着你们家小叔小婶也是厚道人，对已经分了家的侄子侄女还能这般的照顾，你日后也要孝顺你们家的祖父祖母，可不能让你们小叔小婶冷了心。”

    当妹妹的点头说：“哥，我知道的。我给祖父祖母做了衣裳，也给两个小堂弟准备了衣裳和鞋子。”

    元达和一家人高兴了，元达庆夫妻心里面却不太舒服，眼见大侄进京城一趟挣大钱，他们家儿子没有一个占到元达笙光彩的。

    他们夫妻也只能在暗地里憋气，已经分了家的兄弟，别人愿意照顾你家的孩子，那是别人的情分，别人不照顾你的孩子，也怨不到别人身上去。

    元达庆寻了机会和元达和说：“大哥，爹娘回家的时候，我家大儿也想去京城接祖父祖母？”

    元达和可不敢应承他任何的话，元同泽在信里说了，从元家村去往府城，多亏戚家的亲戚们照应，省了不少的银子。

    后来一路到京城，他也算是机灵，跟着镖师们跑腿，才没有受多少的苦头。但是无事最好不要去京城，这路上的费用，一般人家就担负不起。

    元达和瞧着元达太笑着说：“我们都分家多年，这般的大事情，你们夫妻好好的商量行事。”

    元达庆有些失望归家，回去和骆氏提了提，夫妻对看几眼，元达庆闷声道：“我们家大儿是实心眼的好孩子，我没有老大的心大，我不放心他出远门。”

    骆氏心里面有数，自从分家后，她当时心里生气公婆偏心元达笙这个小儿子，也不去亲近公公婆婆，家里的孩子们跟她一样行事，也不常去看望祖父祖母。

    戚善嫁进来后，三家面上瞧着走动的多了起来，但是公公婆婆对待他们这一房的孩子，的确不如对待老大家的亲近。

    骆氏瞧着元达庆面上的神情，想了想道：“泽儿自小机灵嘴甜，他出远门吃不了什么亏。我们家的孩子历来老实本分，他们要出远门，我们当爹娘的在家里面，只怕要担心得白头。”

    元达庆想了半会，也想明白过来，自家得不了的财运，想得多了伤身体。他和骆氏交待说：“下一次爹娘去京城，我们一定要和爹娘说，由我们这一房的孩子们送他们去京城。”

    骆氏瞧着他不说话，元仕进夫妻都这么大的年纪，元达笙夫妻年青，他们不可能只生两个孩子，只要他们还会再生孩子，元仕进夫妻就不会放心回元家村来。

    他们几年后再回来，只怕年纪也大了，也不会再想去京城了。

    骆氏这一时顺着元达庆说话，转头她去和曾招娣说话了，她现在和曾招娣交好起来，曾招娣听她的话，苦笑道：“这都是命。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娘总让我去和戚十一亲近。

    我那个时候信了娘说的话，觉得戚四婶不是聪明人，戚十一瞧着也没有我机灵。可是你瞧一瞧我现在过的日子，再瞧一瞧你弟媳妇过的日子，我们终究要认命。”

    骆氏瞧了瞧曾招娣面上的憔悴神情，劝道：“你公公婆婆又不是你一房的事情，你们夫妻也太过实心眼的，两三年里，你都辛苦的老了好几岁。”

    曾招娣苦笑道：“老大家愿意接他们过去，两位老人家不肯过去，说我的性子好，说我照顾的好。你说，我能怎么办？”

    曾招娣心里面明白，公公婆婆心里面偏了老大家的和老小家的，偏偏不顾念他们夫妻的不容易，她的男人又是一个孝子，也喜欢村里人夸赞他们这一房的人孝顺。

    曾招娣纵使有无数的心眼，在孝敬爹娘方面也不敢有二话。她这一会能够出门到河边坐一坐洗衣裳，也是自家男人在家陪着两位老人家说话。

    骆氏也不敢和曾招娣说多了话，她担心万一有什么话没有说好，曾招娣家闹腾出一些事情，她也会给牵扯进去。

    曾招娣想听骆氏说几句夸赞的话，结果等来等去，都只等来一场空，她苦笑不已，她尽了儿媳妇的本分，两位老人家这些日子身体又不太好，她也不敢在外面流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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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信

    骆氏回家了，她在家里面坐了一会，便瞧见元达庆面上不太好看从外面进来：“村长小叔没有了，我要赶去帮忙。”

    骆氏满脸恐惧神情望着他：“我前一会在河边和他家三儿媳妇说话，也没有听到她说啊。”

    “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要是和你说了，那才有大事情。行了，你和他家老三家的交好，你想要去帮忙的话，就赶紧换一身衣裳。”

    骆氏慌忙跟着换了一身衣裳，夫妻往那哭声最响亮的地方走去，在路上，骆氏还是不相信道：“我记得曾氏说过，她公公的身体比婆婆好啊。”

    “别说你不相信。元老三也不敢相信，他和他爹前一会说着话，后一会，他爹说要闭一闭眼，他就出门倒了一杯茶水。

    然后他再进房间，见到他爹就这样坐在凳子上睡着，便伸手去轻轻的推了推，结果发现他爹醒不来，再往鼻子下伸过去，已经没有了呼吸。”

    骆氏只觉得有些发毛起来，连忙对元达庆说：“他爹，三叔老人家为人慈悲，就是走了，都为小辈们着想。”

    元达庆瞧了骆氏白了脸，他当时大约和骆氏的面色是差不多的，只是他是男人，在这个时候不能露出心里面的胆怯。

    他们夫妻去的时候，遇见元达和夫妻，元达庆看到兄长的时候，他一下子胆气壮了，元达和也知道自家弟弟的性子，三兄弟里面，只有老二最怂，偏偏喜欢在人前装出胆大的样子。

    村里有这样的事情，老村长父子要出面主持大事，老村长伤心过后，又羡慕自个弟弟走得痛快，村长见到他爹伤心是伤心，却能够释怀，心里面跟着放心了许多。

    曾招娣是没有想过公公会走得这么快，相对婆婆因病事情多，公公为人其实比较的宽和，这一下子公公没有了，她越发担心起婆婆的身体，在婆婆面前，也不敢提及公公的事情。

    可是有的事情，你越担心越过不了关，当婆婆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又久不见男人进房来看他，怒瞧着曾招娣：“村里谁家老人没有了？你爹这个身体，你还去帮忙啊？”

    曾招娣不敢说是公公没有，只能转着弯说：“娘，天色不早了，我喂你用餐吧。”

    曾招娣或许有百样的不好，但是她对婆婆服侍得细致周到。当婆婆的见她细心服侍好几年，她的身上一直干净，对曾招娣也只是面上凶，心里面还软了下来。

    当婆婆的吃了大半碗饭后，她对曾招娣说：“老三家的，我今天心慌不已，我想见老三爹，你让老三去叫他回来吧。”

    曾招娣不敢说话，她把碗拿了出来，寻了自家男人说了话，元老三心里面发慌，他不敢去跟自家老娘说老爹没有的事情，只能寻老大老二去商量。

    他们兄弟思来想去，这事情也隐瞒不了太久，只能去请了大夫过来，然后他们兄弟们进了房间跟当娘的说了事情，当下当娘的悲鸣一声，然后两眼一闭就倒了下去。

    大夫进了房间，瞧了瞧情况后，对他们兄弟说：“醒来后，你们听老人的意思办事。”

    他们兄弟听了大夫的话，腿一下子软得跪下去，爹刚走，娘又不行了，而且他们还不敢在人前露出痕迹来。

    三天后，曾招娣的婆婆走了，中途她醒过一次，夸曾招娣夫妻对他们用心，他们夫妻拖累了他们了。

    家里人瞧着她的神色，一个个心往下沉，又见到她要求沐浴换衣裳，儿媳妇们一个个帮着张罗起来。

    这一天，他们要操心外面的白喜事，内里要担心当娘的身体，这天夜里，老人家走了，家里面又忙乱起来，村里的人跟着张罗起来。

    两位老人家先后抬上山了，元家村的人，都觉得累得想趴了下来，元老三兄弟们更加是累得由儿子们扶着走路。

    他们早已经分了家，而且两位老人家由老三家服侍好几年，老三夫妻不能干，可是孝顺爹娘的事情，让别的兄弟妯娌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现在老人家的东西，也归他们这一房了。

    曾招娣足足睡了大半个月，她才恢复过来，她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以前有公婆在家里面，都不用想别的事情。

    现在公婆老去了，她上面无人了，反而闲下来和元老三面面相觑，象两个寻不到家的孩子。元老三瞧着曾招娣说：“你这几年都没有回过一趟娘家，出了百日，你回一趟娘家吧。”

    曾招娣知道元老三这一时是糊涂了，她也不和他多说话，只是赌气道：“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娘家的人，来了，站了站，用了餐后，又急急的走人。

    我觉得没有意思，我现在也不想多的事情。我只想把我们自家的日子过好。天气冷了，我这心里面难受啊。”

    他们给两位老人家准备好了过冬的炭火，现在想起来，夫妻瞧着对方都眼红了，但是日子要继续往下过。果然失去后，他们方懂得珍惜。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京城里下了雪，元仕进夫妻和元同泽兄妹第一次瞧见京城的大雪，四人站在屋檐下瞧了许久，过后，他们进了房间后，瞧着戚善问：“这一场雪要下多长时间？”

    戚善说了说去年第一场冬雪的情况，元同泽立时抬头望了望屋顶，低头对戚善说：“小婶，我去外面瞧一瞧有没有清扫屋顶的人，我们先把人定下来。”

    元同泽出了房间，赵大牛从院子外面提着一包东西进来，瞧见他停下来：“泽少爷，要出门？”

    元同泽瞧着赵大牛打听消息，结果他听了后，说：“这也不用去外面请人，见儿和我会清扫过屋顶，我们父子可以做这事情。”

    元同泽转身进房间说了说，戚善听后说：“泽儿，你还是去外面打听一下行情。”

    林氏在一旁点头说：“泽儿，你小婶说得对，赵兄弟现在不比年青的时候，他愿意上屋顶做事，我们家可不能由着他上屋顶。”

    初雪的日子，元家人兴奋不已，等到元达笙归家，带回来了家信，元仕进和林氏更加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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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架子

    第二日，戚善听林氏说了老村长弟弟夫妻没有了的消息，她面上露出惊讶了神情，林氏很有些感触道：“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夫妻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了。”

    戚善正想着要不要说几句话来安抚林氏，结果便听到她说：“这样也好，早走了，也不拖累家中的儿孙。”

    戚善愣了愣问：“娘，他们家的儿孙不孝吗？”

    林氏摇头：“已经很孝顺了，他们家老三夫妻以前瞧着不可靠，但是他们对待爹娘还是孝顺的，老人家病了这么长久，脾气也不太好，老三家的一直忍着哄着，还没有委屈过公公婆婆。”

    戚善眉眼不惊，神情淡定，林氏望着这样的儿媳妇，心情又放松起来，他们夫妻也有好儿好儿媳妇，哪怕会因为一些小事有计较，但是她的心里面明白，戚善为人大气不计较。

    元仕进和元达笙提起这桩事情的时候，他只是担心老村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元达笙因此和他说：“爹，要不，你说，我写，你说一封信去宽慰老叔？”

    元仕进瞧着儿子满眼欣慰的神情：“我们信到了，老村长只怕已经放下了。我何必多此一举，让他又伤心一回。算了，以后见了人，有一起说话的时候。”

    元仕进夫妻坐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元仕进感叹不已：“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了，笙儿一家距离元家村有多远，日后，笙儿或许想要归家养老。

    喜儿和乐儿如果在京城长大，他们对元家村不会有多深的感情。我们在京城也要住好些年，至少要等着孙儿们上了学堂。”

    他们来时的计划，一年半载就回元家村，来了后，他们发现他们不能走，他们走了，戚善出门的时候，两个孩子无人照顾，他们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旁人照顾。

    林氏有些纠结的瞧着元仕进：“我们这几年不回去，珍儿怎么办？再过几年，她的亲事也不好议了？”

    元仕进瞪眼瞧着她：“她有爹有娘，泽儿归家的时候，他们兄妹一同归家。你可别糊涂把孩子留下来，婚姻大事情，一向由父母做主的。”

    林氏眼里面有失望的神情，她是想元希珍能够嫁进好人家，只是元希珍只是元达笙夫妻的侄女，他们夫妻是不会给元希珍做主寻一户好人家的。

    元仕进太知道林氏有时候会好心办坏事，赶紧提醒：“你可为了珍儿的事，在喜儿娘面前说什么话。”

    林氏瞧着他：“我又不是老糊涂，我心里面明白，都已经分了家，现在是隔了房的侄女，怎么也轮不到隔房叔婶来做主的。”

    林氏这个时候心里暗自恼怒元达和夫妻当年的糊涂，但是她瞧见孙子孙女的时候，也知道在他们面前不提及他们爹娘的事情。

    冬雪的天气，戚其才从学府归家，他这一次是去告别的，他要赶在大雪封路之前归家。

    这一次，戚其才要带着六车布料跟着镖队归家，他和戚善说：“姐姐，你以后一定不要单独出门，你再等我两三年，我一定会来京城的。”

    戚善瞅着他：“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小道，你将来要做为国为民的大事情。才弟，你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初心，否则六哥是饶不了我们两人的。”

    戚其才笑瞧着戚善，瞧得戚善心软下来：“才弟，两三年后，京城总会有一些变化，那个时候，你的心思也不会放在这些地方了。。”

    戚其才笑瞧着戚善，想了想低声说：“姐姐，你自个多照顾自个一些，不管什么，都抵不过你自个好。”

    戚善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想一想家信里面说的事情，提醒道：“你这一次回去，长辈们对你的亲事会上心的，你对女方有什么要求，你记得和大伯母说一下。”

    戚其才脸红道：“我对别人没有要求，她只要是一个好人，孝顺长辈尊重兄姐友善对待弟妹们，爱护小辈们，我觉得就行了。”

    戚善瞧着戚其才笑了笑，有关人生的大事情，只有时机到了，方知道那人是谁，这一时，戚善盼着戚其才结良缘遇贤惠妻子。

    第二天，戚其才拒绝家人送别，他提着元家人准备的吃食，就这样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门，喜儿瞧着他出院子门，突然跑了过去，冲着他喊道：“舅舅，走慢点，早回。”

    戚其才不敢回头，只是冲着后面挥手：“喜儿，进去，外面冷。”

    喜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冲着他喊：“舅，早回来。”

    小孩子以为戚其才这一次又是去学府读书，他笑着转头牵着戚善的手：“娘，去看弟弟。”

    戚善牵着他的手，直接走到院子门口，瞧着戚其才的背影，直到他转进下一口路口，他们母子才回头，喜儿握紧戚善的手：“娘，舅舅，会回来。”

    小人儿的安慰话，让戚善蹲下来，笑着问：“舅舅和喜儿说了什么话？喜儿能说给娘听吗？”

    喜儿笑嘻嘻说：“好孩子，读书。”他用手指向自个，满脸高兴神情：“娘，我认字了。”

    戚善牵着喜儿的手进了房，林氏陪着乐儿坐在房间里面，瞧见儿媳妇的时候，说：“喜儿娘，才哥儿是一个安稳的性子，他会平顺归家的。”

    戚善冲着林氏点了点头，戚其才要赶回去参加明年的大考，如果不是她生子，他也不会留在京城这么久。

    乐儿这一会还在睡，喜儿在一旁陪了一会，叹道：“太懒，太爱睡了。”

    戚善听喜儿的话，好笑的瞧着他：“喜儿，那你等他再大一些，可要好好的教导弟弟。”

    喜儿满脸严肃神情点头：“母亲，我是好哥哥。”

    他现在会说的话多了，而且特别会当哥哥，在乐儿面前还会装出严肃的样子，只是装得不久，在乐儿笑的时候，他又会凑过去和弟弟热闹的说话。

    午时，又下雪了，林氏和戚善感叹：“才哥儿运气好，他们出了京城，这边才下雪。”

    戚善认同林氏的话，婆媳围着下雪的事情，又说了好一会的话，过一会后，林氏提及元希珍的事情，戚善听后笑着说：“我瞧着珍儿这些日子有长进了，进退礼仪相当不错。”

    林氏听了高兴，还是诚实的和戚善说：“我觉得她学得都是一个花架子，哄不了真正出身大户人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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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无忧

    戚善笑瞧着林氏：“娘，别人自小学着礼仪，自然是不同珍儿学了这一年半载的功夫，但是珍儿学得相当不错了，可以哄一哄外行人。

    她现在学到花架子，时间长了，只要天天按照夫子教导得来，总会练出几分真本事的，仪态自然生成，谁也不敢小瞧她了。”

    元希珍学得越好，林氏的心里越是心气不平，夜晚，她对元仕进说：“珍儿一定不能嫁进村里人家。”

    元仕进听后没有好气瞧着她：“我们就是村里人家，你在京城只住了几日，这么快忘本了？”

    林氏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珍儿如今这般的有出息，她可以嫁给读书人。”

    元仕进皱眉头瞧着她：“你忘记了，笙儿也是村里人家的读书人，戚家的条件比我们家好，照样把女儿嫁给了笙儿。你别一山望着一山高，反而误了孩子的良缘。”

    林氏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戚善是村里人家的女儿，可是她出门在外表现得大方得体，林氏有时候都忘记了她的出身。

    元仕进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心里紧缩了一下，自家老妻心善，就是有时候行事有些糊涂，赶紧提醒：“我们来京城前，可是说好了，不管儿孙们的事情，我们只帮着照看喜儿和乐儿。”

    林氏一下子明白元仕进的意思，白眼瞧了元仕进：“我就是想管，我也管不了他们的事情。笙儿在官府里当差，他现在和喜儿娘说的话，我都有些听不太懂。”

    元仕进瞧着她赞同道：“他说的正事，你要是听得懂，儿子们个个都会读书，他们也不会目光短浅了。”

    林氏听他的话，都给气笑了，自元达笙有出息后，元仕进话里话外表明，老大老二像当娘的，天生笨没有心眼。只有老三像了当爹的，才会如此的聪明有出息。

    林氏有的时候仔细想一想老大老二说话做事，她又说不出他们不像她的话，她有的时候说话做事也是比较冲动，别人劝了她几句话，她便会信了别人的话。

    大雪天，元同泽从外面回来，林氏满脸心疼迎上去：“泽儿，你这一些日子不用再出门了吧？”

    元同泽瞧见林氏眼里面的心疼神情，又想一想安排好的事情，笑着说：“祖母，我这些日子不会出远门了，我会在家里多陪一陪你和祖父祖母。”

    林氏高兴了，笑着说：“你赶紧进房间换了衣裳，然后吃一碗汤面暖一暖身子。”

    元同泽进了房间，他立时觉得房间里少了一个人的东西，他又匆忙的走了出来，恰巧林氏从厨房里面出来。

    “祖母，才舅舅回家了吗？他几时走的？我还说要赶着回来送一送他。”

    林氏回答了他的话，也相当有些不舍说：“才哥儿是一个好人，他在家里面的时候，忙里又忙外，有他在，你小叔都要少操心一些事情。”

    元同泽面上闪过失望的神情，转而又高兴起来了，他现在对跑商的事，已经有一些经验了，这一年半载也不打算回家，就是有事回去一趟，他很快也会回京城。

    戚其才这样的人，一定会到京城参加会试，他还有机会见到戚其才。

    元同泽回来了，他先去沐浴再来吃汤面，他吃完汤面后，喜儿已经等在院子里面，见到他从厨房出来，连忙迎上前去：“哥，赏雪去。”

    元同泽弯腰抱起喜儿，兄弟两人就要往外面走，林氏瞧见后：“泽儿，你们就在巷子里走一走，可别走得太远了。”

    元同泽笑着回应了一声，林氏转身进房间，对戚善抱怨道：“下雪天，泽儿带着喜儿出去了。”

    戚善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娘，我听见喜儿叫泽儿带他出门的。”

    “我瞧着泽儿又瘦了，太辛苦了，泽儿说不出远门了。”

    戚善听林氏说话，她知道林氏是有些寂寞，元仕进在巷子里认识了年纪差不多的老人，他们会约着去看城门。

    戚善最初听元仕进说，大家约着去看城门，都愣了愣，她转头和元达笙说：“夫君，你放假的时候，也陪着我和娘一起去看一下城门吧。”

    元达笙听她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爹和大叔们说是去看城门，其实只是坐在城门口茶水棚子里喝茶，顺带听一听城里面的消息。”

    戚善想了想城门口茶水棚客人的情形，对元达笙说：“我们去城门口茶楼坐一坐吧。有孩子一起去，也不适合坐在茶水棚里吹冷风。”

    元达笙应承下来，他知道元仕进和邻居家长辈们相识后，互相之间投缘，常会约着一道出门，白天的时间安排得紧凑。

    林氏要在家中帮着戚善照看喜儿和乐儿两个孩子，没有太多的时间与邻居家的老夫人们在一处说话，而且老夫人们也原着家里面的儿孙，也没有空闲出来走一走。

    元达笙和戚善都知道元仕进夫妻在村里生活的状态，元仕进来了京城，除去最初三个月里面，在家里面的时间多外，后来白日里在家时间便不多了。

    林氏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和邻居的妇人们有来往，互相会说一说家常话，在京城里，她寻不到说话的同伴，哪怕元达笙夫妻孝顺，元同泽兄妹贴心，她有时候还是会寂寞的。

    戚善和林氏说了这个大好消息，林氏欢喜之后，又反对道：“下雪的天气，两个孩子年纪小，都不能出门吹冷风。”

    戚善笑瞧着她：“娘，我在家里面照顾他们，你和爹和喜儿爹他们一道去瞧一瞧城门口的风景，以后爹和娘说起城门口的时候，娘也有话说一说。”

    林氏还是放心不下两个小孩子，但是京城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她想出门，又不能带孩子们一道去，最终还是戚善一劝再劝，她才妥协的点头：“我就出去这一次。”

    戚善笑瞧她：“娘，以后喜儿爹放假，只要你愿意出门，他都愿意陪你一起出门的。喜儿现在大了一些，要什么会说了，我带得了他们兄弟两人的。”

    官府放假的日子，元达笙陪着爹娘还有侄子侄女出了门，在出门前，他有些不放心问：“善善，你和王婶在家，有事，你可要大声喊叫。”

    戚善冲着他摇手：“你只管放心出门，家里面不会有任何让我烦心的事情。我们这条巷子安全，我和王婶在家里面百事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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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高兴

    这一日的风雪大，城门口人流络绎不绝的，坐在茶楼上遥望过去，一辆接一辆进出城门口的马车。

    窗子打开一条缝隙，林氏立在窗子边，数着马车，只是数一会，又瞧向旁的地方，倒回来又数一遍。

    元仕进走到窗子边提醒：“他娘，窗子关一会吧。房里被风吹冷了，一会上菜了，我们只能吃冷菜。”

    林氏把窗子关上后，又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窗纱，回头对元达笙说：“这个东西好，屋子里亮堂堂的。”

    元同泽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祖母，这东西可贵了，又不经用，只有这样的地方才会用。”

    林氏听后问了问元同泽可以用多久，元同泽笑着说了一个时间后，她便没有兴趣，坐回到桌子旁：“居家过日子，还是要经用的东西。这种东西，自家还是不要用了。”

    元达笙瞧着林氏笑着说：“娘，这也是儿子没有多大的本事，供不起你用这种好东西。”

    元同泽到了京城后，懂得事情多了，在他的心里面，他的小叔极其的有本事，只是他知道小叔不喜听别人夸夸其谈，只能闭口不言。

    林氏最不喜欢听小儿子说这样谦虚的话，在她的心里面，小儿子是最有本事的人。

    他们一行人在茶楼喝了茶吃了东西，又专门逛到城门口附近，遇到从前的邻居，元达笙和城门官又说了几句话，听他提及新的邻居们。

    他们回家的路上，林氏感叹道：“珍儿可惜没有来，我觉得这一次来得值，都见了这么多的人，看了那么多的马车，城门这么高大，难怪喜儿祖父喜欢来看城门。”

    元仕进不说话了，他和林氏说过，他们这些老爷们只是来城门边上走一走，林氏总认为他们专门是来看城门，而且她这一次看城门，看得还挺仔细的。

    幸好来京城的外地人，只要有空了，也喜欢来看城门，他们一家人才不会显得奇怪。

    他们一行人回到家里，还没有到申时，戚善正带着两个孩子吃菜糊，原本是煮给乐儿吃的，只是喜儿要跟着弟弟一道吃，王婶便特意多煮一份。

    王婶给他盛大半碗菜糊，喜儿可以用勺子吃得干净。乐儿瞧见哥哥吃得欢喜，也大口大口跟着吃，只是哥哥吃完了，他还有小半碗没有吃，便有些着急伸手扯着哥哥的手了。

    喜儿只有把手给弟弟拉着，在一旁跟着哄弟弟吃东西，戚善瞧见他们兄弟如此的亲近，也会在一旁逗一下：“乐儿，给哥哥吃一口菜糊，好吗？”

    戚善把勺子放到喜儿的嘴边，喜儿往后退了一步，摇头：“娘，我吃饱了，这是弟弟的菜糊。”

    乐儿却用手推着戚善的手，戚善笑着对喜儿说：“喜儿，你装样子给弟弟瞧一瞧，我们看弟弟是不是小气的人。”

    喜儿凑到勺子边，见到乐儿没有闹，他高兴的抬头对戚善说：“娘，弟弟大气。”

    乐儿这一下以为哥哥吃了菜糊，戚善喂给他吃的时候，很大口吃完了，戚善喂他第二勺的时候，他伸手推戚善的手，喜儿瞧着他认真说：“乐儿，多吃，长得高。”

    戚善笑瞧着乐儿：“这是你的份，你好好吃，长大了，会走路了，可以和哥哥手牵手走路。”

    两个孩子吃完菜糊后，戚善给他们两人用温热水擦了脸，又给他们面上涂抹了一层面霜，兄弟两人都是皱着眉头由戚善涂了脸。

    戚善之前不知道京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还是赵夫人和她闲聊的时候提起来，戚善问了赵夫人店铺的名字后，特意去买了五盒回家用。

    林氏最初是不肯面上涂抹面霜，觉得已经是老人老脸了，用不着涂抹得这般的香，戚善和她说了涂抹的好处，特意说了，买的是全家人都能用的面厢。

    元同泽兄妹接过面霜，听戚善说了用途后，他们兄妹的脸都红了，元同泽知道面霜的价格，过后又给家里面买了柴火和粮食。

    元希珍很珍惜的用着面霜，她在赵家的时候，听赵家小姐们提过面霜，她现在住在小叔家中，从来没有和小婶提过这些事情，她没有想过小婶会给她买面霜。

    她私下和元同泽说了话，元同泽赞同元希珍的决定：“珍儿，我下一次出城的时候，给你带回来几块软布，你给弟弟们做几件衣裳。”

    “大哥，我也给你做两身衣裳。”元希珍瞧着元同泽满脸认真神情说，元同泽想了想说：“我买了布料回来说，你要给我做了，祖父祖母也要做，小叔小婶也不能不做。”

    元希珍脸红起来：“大哥，你挣钱不容易，我不想让你为难。”

    元同泽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小叔小婶也一样的不容易，我们住在小叔小婶家里面，已经省了住宿吃饭的费用，而且小叔小婶还处处为我们操心。”

    他们兄妹说过话不久，元同泽出城一趟，给家里带来了好几匹布料，元仕进瞧后觉得元同泽会为人处事，林氏瞧后心疼不已，只觉得元同泽挣几个银子，就觉得银子烫手了。

    元达笙直接招了元同泽说：“泽儿，我是你小叔，你们住在我这里应该和住在家里一样，你心里面用不着想太多。”

    元同泽笑着和元达笙说：“小叔，我住在家里，一年四季也要往家里买布料做衣裳，我从城外买来的布料，比在城里买的价格要实在。”

    元达笙过后和戚善说：“你不要是过意不去，泽儿说得也对，他们住在家里面，也一样要给家里人添置一些东西。”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了：“夫君，我其实心里面很高兴的，我不在意东西的多少，我在意的是他们兄妹的心意。

    爹娘也高兴泽儿心里面有他们，只是泽儿挣的也是辛苦钱，已经给家里面添了柴火，我不想他再往家里面添置东西了。”

    夜里，元仕进和林氏说话，林氏觉得元同泽太过大手大脚，都不懂得多存一些银子，以后可以在城里买一处院子。

    元仕进瞧着她笑着说：“我先前总担心老大这一房的人，没有能够立得起来的人，现在瞧了泽儿的为人行事，我放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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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决定

    林氏觉得元仕进太过操心了一些，自家老大老二除去比不过老三聪明外，他们在村子里面都是能够出头说话有面子的人。

    现在元同泽在外面又挣了大钱，过两三年回去，就可以在城里买院子，老大这一房的日子，过得不会比戚家差。

    她现在听元仕进的话，相当不服气道：“老大老二又不想出元家村，他们早立得住了。泽儿以后进城住，老大一家人想进城就进城住，不想进城，就在村里居住。”

    元仕进不说话，元同泽现在存了心思进城买院子，他们这一房只怕也会走上一辈的老路。

    元仕进瞧着满脸气愤不平神情的林氏，他在京城和邻居老人们出门多了，见识也广了许多，知道了，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就是中了进士，在官府为官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元达笙现在日子瞧着过得不错，那是因为戚家为人厚道，戚善又是一个能耐人。

    他心里面也明白，戚善生子的时候，戚其才为何执意要留在京城的原因，当弟弟的人，只怕比戚善还要想得深远，人心思变，他是想多护着自个的姐姐。

    元仕进觉得戚维山夫妻太会教导家中的小辈，他们不但要管着家中的大小事，还能把侄子侄教导得这么好，难怪戚家这一辈已经有了兴旺的气象。

    过年前，元家村收到京城来的年礼，元达和夫妻和元同泽妻子看到礼物，又看了元同泽的家信，他们同时叹了一声，元同泽在信里说了，今年不会回来过年了，明年看一下情况。

    元达庆家里面也收到了京城年礼，只是他们夫妻面上喜色没有多少，他们已经听到元同泽在京城寻了发财的路，如今三房在一处比较，显得他们家便有些落魄了。

    元达庆去寻元达和说话，表达了希望元同泽能拉扯一下家中的弟弟们，元达和可不敢应承元达庆的要求，他表示山高路长，元同泽回来后，他们一家人再坐下来商量。

    元达庆只觉得元达和小气，但是又说不出别的话，毕竟是已经分了家的兄弟。

    他只能坐在元达和面前生闷气，元达和瞧着他的神色，又不能不管他，生气道：“二弟，你这么大的人了，有话就说，你生闷气也没有多大的用途。”

    “大哥，你们这一房和三弟这一房眼看就要发达，只有我这一房日子越过越不好，我也不说三弟的事情，我只想问一问大哥，我是不是最听大哥的话？”

    关于当年的事情，其实已经是一本烂账了，他们兄弟如果不齐心，当年也分不了家。但是元达庆在元达和面前说这样的话，也是说得通的。

    当年柳氏娘家的人，担心元达和夫妻死心眼要供元达笙读书，便使劲的鼓动他们分家，元达和最初是不肯的，后来想着儿子们的情况，他还是心动了。

    他和元达庆私下里说了说，元达庆最初心里面也是过意不去，只是想着元达笙这书也不知道要读多少年，他才能够读出头来，他的心思也跟着动了，恰巧骆氏也有分出来的想法。

    元达笙有出息后，他们兄弟坐在一处说话，从来不会提分家的话题，现在元达和听元达庆提及起来，多少有些伤了心。

    他瞧着元达庆苦笑道：“是我和你提起自个想分家的事，但是你当时也是心动了。二弟，这些年下来，我后悔过，但是仔细的想一想，我觉得是我们这一房没有福气，我便不后悔了。”

    元达庆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原来还能这般的宽慰自个，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这般的想，他也是没有大福气的人，现在侄子发达了，他这一房还是沾不了光。

    他越想越觉得事实如此，然后失魂落魄的走了，元达和跟在他的身后，瞧着他进了院子门后，他才放心的回头。

    他回去和柳氏说：“日后，孩子们要分家，我们别让他们折腾得太久了，直接给他们分了家。我现在瞧着二弟，心里面就有些酸。明明当年的事情，我们两人都有数，他却不敢担责任。”

    柳氏只听元达和前面的话，当时就怒了：“泽儿要是有分家的想法，我是饶不了他的。”

    元达和瞧着她半会：“我爹娘当年都能放过我们，你为何不能放过他。他在外面这般辛苦奔忙，最终也是想自个能过上好日子。

    兄弟之间差距太大了，还不如在他们成亲后，早早的分家了事。这样也不会伤了兄弟情意。

    你现在也应该瞧得明白，我们和老三之间就有隔阂，他对我和老二只是维持着客气尊重一面，却不会交心对待我们了。

    我爹这一趟去京城前，他也和我说得明白，老三在京城也不容易，进行是有家带口的人了，就不要让家里面的女人多想出一些事情来。”

    元达和当时听元仕进的话，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面，他们这一房的人，明里暗里还是沾了老三的光，老三夫妻不说话，他也没有想那么多。

    柳氏嘴巴动了动，又想起自家女儿住在老宅里面，现在又跟着上了京城，还在一位赵大人家中女子私塾里读书，他们家的确是占了大便宜。

    柳氏低头闷声道：“家里面晒的干货，我们这一次全交给戚家吧，让他们帮着送到京城去吧。”

    元达和瞧了瞧柳氏闷声道：“我去和村长叔说话，这事问一问老村长叔。我们家总不能事事都要戚家帮忙，一次两次要是次次如此，我们元家村的人，都会在戚家村没有面子的。”

    柳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元家村要是有几个有出息的人，我也不想经戚家人的手啊。你去和老村长叔说话，他也不会说我说得不对。”

    元达和懒得和一个妇道人家论长短，他爹走之前和他说过，大事决定不了，便向老村长去请教，千万别胡乱的做了决定。

    柳氏见元达和话也多说一句，只管往外面走，又追出去说：“泽儿让你带一块布过去，你回来拿一下。”

    “你不是还没有决定吗？你这一会舍得了？”元达和回头瞧着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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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亲

    “我没有舍不得，我只是和你商量，藏青色和蓝青色的布料，给那一块布料好。”柳氏恼怒的瞧着元达和，哪怕她的心里面是舍不得，她也不会阳奉阴违对待元同泽交待的事。

    元达和只觉得女人事情多，他进了房间，随意抽取了一块藏青色布料，想一想，又抽了一块蓝青色的布料，两块布料卷了卷，他往外面走了。

    柳氏只觉得心肝肝都痛了起来，然而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拦着元达和，只怕他冲动起来，又会抽一块布料走了。

    元达和走了后，柳氏抱起几块布料到大儿媳妇房间里面，见到她正在哄孩子睡觉，她把布料放在床尾，在孩子睡着后，低声说：“泽儿带回来给孩子外祖家的布料。”

    当大儿媳妇瞧见婆婆拿来的布料，说：“娘，我娘家有，你只给我一块布料回娘家，让我娘家人知道孩子爹出门在外，他心里面还是有我们家便好了。”

    柳氏听儿媳妇的话，心里面很是满意，果然这个儿媳妇娶得好，一心一意跟着元同泽过日子，她因此越发大方起来：“泽儿给了一包布料，依他的意思，送了两块给老村长。

    我们自家留几块布料做衣裳，我一会再给你取两块布料过来，你自个瞧着做衣裳用吧。”

    大儿媳妇暗自在心里面舒一口气，果然如她母亲所言，她婆婆喜欢听好话，喜欢儿媳妇心里面只有夫家人。

    柳氏转身要走的时候，想起二儿媳妇娘家也不能不给布料，她转头和大儿媳妇商量：“你二弟妹嫁进来还比较安分，我也给她带两块布料回娘家，你觉得能行吗？”

    大儿媳妇笑着说：“娘，家里面的大小事情，我都听娘的，娘做的安排都好。”

    元同泽不在家里面，大儿媳妇也不想多管闲事，她只要照顾好儿子，别的事情，都依了公公婆婆的安排，而且她越是这样的态度，公公婆婆对他们母子越发照顾得多了一些。

    大儿媳妇其实心里面是怜悯二弟妹元同应的妻子，她娘家的祖母前些日子没有了，二弟妹很是伤心，又因为娘家的事情，这些日子也不方便出门。

    柳氏见到大儿媳妇不反对后，她面上又带上了几分的喜气，说：“泽儿明年回来了，你们再添上一个孩子，家里面就会更加的热闹。”

    大儿媳妇只是害羞的低了头，元同泽明年纵使有时间回家，也不会在家里面住几日，她娘家父亲说了，男人在外面寻到了发财路，可不能被小家拖累。

    她母亲和她说，元同泽回来后，她要想法子拉拢了男人的心，最好可以带着孩子跟在男人的身边，也不用担心男人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好的人。

    她听进她母亲的话，元同泽现在这个年纪，常年在外面奔波，她的心里面担心他的安危外，也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合心意的人。

    柳氏出了大儿媳妇的房门后，又进房间把事情安排一番后，这才安心的坐了一会。

    元达和从外面进来，手里面提着一包东西，满脸笑意对柳氏说：“老叔和我说，有泽儿这个孩子，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

    柳氏瞧见元达和面上的喜色，她笑过之后，却又有些担心起来，大儿子如此的能干，他还会愿意住在元家村吗？

    柳氏瞧了瞧元达和面上的喜色，又不想多说什么，将来的事情，将来再来说，或许元同泽兄弟们也乐意在一起过日子。

    戚家村，戚其才在年前赶了回来，顺带把元达笙夫妻的年礼一块带了回来，周氏婆媳把年礼分成两份，把其中一份交给戚其才，要他第二日送去元家村。

    戚其才把这份年礼的来由说了，低声说：“姐夫的意思，他们这一房的人，还是要和元家老村长一家继续走动，祖母和大伯母帮姐夫挑拣一份礼物，我们明天送过去。

    姐夫两个哥哥处，另外准备了年礼。我这边也不想补什么了，听家里面的安排。”

    周氏婆媳互相瞧了瞧，钱氏笑着说：“行，我们给元家老村长家准备一份年礼，当初你姐姐的姻缘，也多亏老村长来回走动。

    你要去一趟元家村，也顺带把家里给你姐夫两个哥哥家的年礼带过去。日后，我们这边和那边的关系，就看他们两家愿意走动吧。”

    戚家这边态度热情，但是也瞧得出来元达和兄弟两家人的态度暧昧不明，戚家这边如果不是看在元达笙的面上，还真不愿意和他们多来往。

    戚其才回到府城的时候，已经往家里面送过信，只是他要安排好明年考试的事情，便在府城多留了一些日子，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已经近年边了。

    方家大爷又留了戚其才几日，戚维守私下里和戚其才说：“你方家舅母娘家侄女端庄大方，他们想和我们家亲上加亲，你心里面有什么盘算？”

    戚其才愣了半会后，红着脸说：“七叔，我这一会没有那个心思，也不要误了别人的良缘。”

    戚维守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笑着说：“他和我提的时候，我一下子不好拒绝，说是先和你打听一下想法。我现在知道你的想法了，明天寻了机会去说一声。”

    戚其才和戚维守又说了回家的安排，戚维守盘算了一下，说：“我要晚两天回去。你看了你从京城抄录的书册，我又想过了年，回去再参加一次考试。”

    戚其才支持戚维守继续往上考试，当下和他说：“七叔，那你这边事情完了，早点回家去，我们家里人多，大家坐在一起读书，也可以互相学习。”

    戚维守听明白侄子的话，但是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问：“万一我这一次又没有中，是不是很没有面子？”

    戚其才瞧着他感叹说：“七叔，只要你有心，这一次一定中。”

    戚其才原本想说，白头翁尚且还在参加童生考试，戚维守现在处在壮年时期，又何必考虑那么的事情。

    戚维守以后要生活在府城，他愿意继续考试，对他大有好处，至少学堂的山长会认可他学习的态度，日后夫子多了，戚维守也能够留下来教导学生。

    戚其才回家后，家中长辈们操心他的亲事，他和长辈们说了心里面的想法，他反而关心起戚的亲事。

    孙三花私下和戚其才说了，戚荧为戚苏寻了一门城里的亲事，只是戚家这边还要仔细打听一下男方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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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走

    戚其才转头问了戚苏的意思，她害羞低头：“哥哥，我相信八姐姐和八姐夫的眼光。”

    戚其才因此安心许多了，戚苏其实比两个嫡亲姐姐更明白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戚其才不说话了，戚苏心里面却有些不安的抬头望着他。

    “哥哥，你觉得我嫁进城里面不妥吗？”她的眼里面有一丝丝的担忧。

    戚其才瞧着她摇头：“也没有不妥，姐姐们在城里面，你们日后可以互相照顾。”

    戚苏安心了许多，她想得很明白，她要嫁进村里富裕人家，也无法过上如娘家这边自在的日子，既然有旁的选择，她自然愿意嫁进城里去。

    两日后，戚家给城里人家透了消息，两家立时安排了相看的事情，戚其才陪着一道进了城，他瞧见戚苏面上赞同的神情，也觉得男方赵家是妥当的人家。

    赵家也是村里人家的出身，只是赵父以前进城做工得到掌柜的赏识，后来他机缘巧合下又得了一个大好机会，这才在城里开了粮店。

    这些年下来，赵父经营得不错，一家人进了城，也不曾忘本，赵家大儿娶的是赵家村长的女儿，和戚苏相看的是赵家二子，已经在粮店里做事情了。

    戚家多少明白赵家愿意结亲的原由，家里长辈们把这些事情都分析给戚苏听，戚苏只问了一句：“他不笨吧？”

    戚家长辈们笑了起来：“你八姐自是打听得清楚了，赵家二小子为人机灵，脾气也好，他在学堂里读过几年书，也懂得盘算店里的帐。”

    赵家老二要真是一个浑人，戚荧不会相中他当妹夫，而且戚家长辈们知道赵老二还懂得盘算账目后，对这门亲事也有几分满意。

    戚维肆和孙三花对小女儿的亲事，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小女儿进城过日子，现在赵家已经在城里面生活了，他们夫妻又盘算起小女儿的嫁妆。

    戚维肆主动寻戚维山说话，他先是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提及戚苏嫁妆的事情，戚维山大方表示，家里面依照规矩给戚苏准备嫁妆，戚维肆会做一些木工活，他现在可以做了。

    戚维肆瞧着戚维山的面色，大约心里面也知道自个的盘算不妥当，他很快的走人，在房门口遇见端茶的钱氏，他叫了一声“大嫂”，然后头也不回匆忙走了。

    钱氏进房放下茶盘好奇问戚维山：“你说了老四什么？”

    戚维山若有所思说：“他心虚了吧。才儿年纪不小了，他不关心才儿的亲事和前途，他和我说了许多苏儿的事情。

    苏儿是一个好孩子，我自然是知道的。他这个时候来和我说话，最后又没有说来由，他的心里面大约也是明白的，他还是偏心了最小的孩子。”

    钱氏听戚维山的话后，也是有些无奈了：“老四和你来说了苏儿的事情，我等着老四家的会和我说什么话。我其实觉得他们这样的表现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心里面还是有女儿的存在。”

    戚维山听妻子的话，笑道：“老四和老四家的虽然是一对憨货，他们两人又不傻，心里面最明白的一对人，也是这个家里面最懒的想事一对人。

    他们事事依着我们的安排行事，因为他们心里面最明白，只有我们两人不会害了他们一家人。这样也好，我最怕不知事的人。”

    钱氏最初是不太赞同戚维山的话，戚维肆和孙三花在家里面做活最舍得力气，而且他们夫妻还会抢着做活。

    戚维山用手指点了点脑袋后，钱氏再一想便明白了，戚维肆夫妻是家里面最不愿意想事的人，儿女的亲事和前途，他们都能听他们夫妻的安排行事。

    戚维山见到钱氏明白过来后，笑着说：“老四两人是吃定了我们和阁儿夫妻重情重义，你等着瞧，日后他们肯定会赖着我们这一房的人。”

    钱氏瞧着戚维山笑了：“良哥儿在外面为官，日后难得回家一趟，从哥儿已经在府城生活了，德儿夫妻大半日子住在城里面，才哥儿瞧得出来是有心气的孩子，只怕也不会回戚家村了。”

    他们夫妻思来想去，也觉得戚维肆夫妻留在戚家村过日子最为自在，儿子们都在外面有事做，他们年纪老了，要去陌生的地方，还不如留下来。

    戚维山和钱氏商量起戚的亲事，两边相看顺利，明年春天里定亲，至于婚期则不急在这一时，但是戚培基夫妻却有些着急，他们和戚维山说：“苏儿年纪也不小了，秋天里可以成亲。”

    戚维山多少明白老父老母的心思，他们担心他们有一天不在了，会影响到孙女的亲事，至于孙子耽误一年半载反而没有多大的关系。

    戚培基和老村长已经不去河边茶水棚听人闲聊，他们只是在村里面走动。

    前不久，老村长病了一场，除去老村长家的人担心着急外，戚家人也跟着担心了一些日子，老村长病好后，戚维山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对村长说：“大叔好了，我爹有人陪着说话了。”

    村长也觉得戚家人重情，他爹不做村长后，村里的人，对待他爹渐渐就没有从前那般的敬重，只有戚家的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态度。

    戚维山自此后，对爹娘更加体贴入微了，戚培基却有些受不住道：“老大，你实在太闲了，就去帮阁儿管事去，别一天到晚围着我和你娘打转，我瞧着你眼花。”

    周氏心里面多少明白，自个儿子大约是怕了，她笑着对戚维山说：“老大啊，我和你爹会好好的，你别把心思放在我们身上了，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受人管制。”

    戚维山自个也明白，他是紧张了一些，但是见到爹娘都是这样的态度，叹息道：“行吧。反正家里面人多，你们喜欢谁，就使唤谁到你们面前来。”

    戚培基夫妻好气又好笑的瞧着他：“我们就喜欢使唤你，但是现在没有事要使唤你。”

    戚培基夫妻和戚维山逗乐般的说话，也让戚维山放心了，笑着说：“行，我不在你们面前讨嫌了，你们什么要我跑腿，在门口叫一声，我马上过来啊。”

    他转头和钱氏说：“我爹我娘还是年纪大了，他们身边日后还是要多瞧着一些。”

    钱氏心里面太明白了，有时候，老人到了时间要走了，他们不会和小辈们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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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日子

    过年了，京城元家的屋檐下挂了六个大红灯笼，全是自家人亲手做的灯笼，人人动手人人有份。

    元仕进夫妻做的灯笼最为朴素大气，大红灯笼上面不着一物，喜气却不曾少一分。

    元达笙做的灯笼上面有诗，还画有一对笑着提灯笼的小孩儿，戚善做的灯笼，则是画了一枝花，恰巧和元达笙做的灯笼配在一起。

    元同泽做的灯笼非常有气氛，灯笼上有大朵的花，下面挂着平安络子，元希珍是照着元同泽的灯笼样子，只是她灯笼上的花朵含蓄秀气一些，下面挂着财运到络子。

    赵大牛夫妻做的是走马灯笼，一对灯笼挂在屋檐下，随着风转头，喜儿最喜欢仰头望着灯笼。

    元同泽兄妹帮着喜儿和乐儿一起做了小灯笼，喜儿在一旁给兄姐帮了一点小忙，就是拿了一下红纸，就算他自个做了一对小灯笼，他高兴的提着小灯笼在屋檐下走来走去。

    元同泽兄妹和乐儿做灯笼，就让小人儿用小手摸了摸红约，也算小人儿付出了努力，灯笼不大，挂在小人儿的床边。

    大过年的日子，元达笙和戚善放赵大牛夫妻休息五日，赵大牛夫妻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回头和元仕进夫妻交待了一番。

    他们走了后，元仕进笑着和元达笙说：“笙儿啊，我瞧着赵见这个孩子不错，上一次，我听人说城门还要招人啊？”

    元达笙一下子明白元仕进话里面的意思，他当下就笑了：“爹，他们这样的老京城人，城门有什么动静，他们比我们早知道消息。

    赵见现在的年纪还能进城门口做事，但是在城门口做事，这一日下来非常的辛苦，还不如他在外面多跑两趟。”

    元同泽听元仕进的话，同样明白元仕进的想法，他们家要是京城的人，元仕进这一会绝对会让元同泽去城门口去试一下的。

    “祖父，见哥要养家糊口，他家的孩子身体还不太好，城门官瞧着威风，但是一月没有多少银子进口袋的。”

    元仕进听进元同泽的话，心里面还是有些不高兴恼怒瞪他几眼：“泽儿，你说你当年要用心读书，现在也不用做跑商的事情。”

    元同泽沉默下来，元达笙当着侄子的面，他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等到父子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叹息道：“爹，我们分家的时候，泽儿已经记事了。”

    元仕进想了一会后，苦笑道：“老大一直想家里面出一个有出息的读书人，可是他不知道他当年坚决分家的表现，让孩子们反而不敢在读书上面多花心思了。”

    这大半年里，元达笙和元同泽相处时间多了，反而有些明白大侄子的想法，他这般拼命的跑商挣银子，也只是想让自个的孩子，将来读书的时候，不用顾虑太多的事情。

    元仕进过后瞧着元同泽心里面有些内疚起来，他和元同泽解释：“泽儿，你小叔说得对，世上的道路千万条，只要能够好好的活着，我干吗要干涉你走什么样的路。”

    元同泽听懂元仕进话里面的意思，他还真不介意祖父当时说的话，只是他更加明白在读书上面，他实在是天分不高，家中也供不起他长时期的读书。

    元仕进以为此事就这样的过去了，却不料提醒了元同泽一些现实。

    当年他爹顾虑过的事情，他也有差不多的顾虑，他可以供自个的孩子读书，却不愿意以后因为供侄子们读书，而使得自家孩子不得不缩短求学的年限。

    元同泽想起过年前收到的家信，他最小的弟弟已经开始要相看亲事了，他在京城的日子，也不能太久了。

    元同泽终究和他爹娘当年的想法差不了多少，他供不起太多孩子读书，因此暗自下了决定，等到小弟成亲后，他们兄弟也应该要分家。

    兄弟们各自顾着各家，他现在挣的银子，分了出去，也能够让弟弟们过几年平顺的生活。

    过年的日子，元同泽兄妹陪着元仕进夫妻在京城大街小巷里穿行，元达笙陪着戚善在家里面照看两个孩子，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元同泽对将来生活的安排，他完全听明白了，侄子将来的生活里面，有爹娘有妻子有儿女，却没有把弟弟们的生活包括进来。

    “我大哥当年自诩聪明果断，认定我不会有大的出息。他听信别人的只言片语后，象甩包袱一样决定分了家，我爹娘跟着我一起过日子，其实心里面也是担忧不已。”

    元达笙现在愿意和戚善提及当年的人和事情，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其实心里面有庆幸的，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元达和兄弟要缠上来，他其实也是相当的无奈。

    元达和兄弟还是坚守了一般人的底线，元达笙愿意友善对待侄子们，但是也不会太多。

    他从来不曾想过要走捷径，自然也是照顾不了太多的人。自家的生活，如果不是戚善聪明能干，他大约也会和一些同僚做一样的事情，在暗地里接各学府的私活做。

    元达笙其实想过那条路的，只是他和戚善提及起来，戚善表示了反对，元达笙现在的年纪，先做好本职工作，有空闲的时候，他要争取多学一些东西，在考级的时候，便不会太过落后。

    元达笙进了翰林院后，他比任何时候都知道一个有底蕴的人家，对家中子弟的重要性，有的同僚说话的时候，总会提及一些字句的来历。

    他现在才知道他要想在翰林院立足，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而且翰林院有博学多才的同僚，只要他诚心讨教，他们也会指点一两句话。

    戚善以前一直觉得元达笙进了翰林院，证明他已经足够博学多才，结果听元达笙的解释后，她才知道元达笙是比一般人聪明太多，但是家里面条件限制了他的眼界。

    元仕进夫妻来了京城后，瞧见小儿子依旧夜夜苦读书，才知道这世上没有容易做的事情，种田是辛苦事情，但是为官也一样的心累。

    元达笙有时候借的书籍，他晚上抄录，戚善白天帮着抄录，元仕进夫妻这个时候更加庆幸当年的决定，如果要依了两个儿媳妇的心思，现在元达笙和他们那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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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生活

    戚善清晰感觉到婆婆的变化，林氏初来的时候，她表现得意气高昂，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还是给戚善姐弟瞧得分明。

    戚其才正是因为如此执意要守着姐姐生产，在戚善坐月子的时候，戚其才私下交待了王婶许多的事情，也是事事以戚善的身体为重。

    后来王婶悄悄在戚善面前夸赞了戚其才：“少夫人，舅爷对你很是用心，像他这般聪慧仔细的年轻人，只有老爷能够比一比了。”

    戚善心里面很是感动，她心里面明白戚其才留下来的用意，但是不曾想过，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她。

    戚善不方便对元达笙说的话，她都会写信告诉戚其良，她让戚其才帮着寄信的时候，和自个弟弟说了真心话：“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姐妹。”

    戚其才明白戚善话里面的意思，他和林氏相处这些日子，最深的感觉，林氏本心善良，只是她太容易被身边人带着跑了。

    “姐姐，元家婶子是好人，她很容易受别人的影响。”

    戚善瞧见戚其才面上的认真神情，想一想周边邻居老夫人和林氏也没有多的交道，她对戚其才说：“喜儿祖母有一好，不管旁人如何的闲话，她都会为儿孙们着想。”

    戚其才认同戚善的话，在京城这个地方，元达笙现在不是最出色的人，但是因为他年轻俊郎的样貌，还有隐约可以瞧见到的前程，还是会吸引一些有心人。

    林氏带着孙儿在巷子里走动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有心人，听得到一些闲话，林氏却从来不曾把听来的闲话放在心上，她反而会和元达笙说：“外面的野花再好，也不会比家花情意重。”

    戚善和戚其才说了这桩事情后，戚其才跟着松了一口气，他和戚善提及同窗家的家事，同窗家的母亲为人贤惠，一心一意想为同窗纳几房妾室，逼得同窗现在都不敢归家了。

    戚善好奇起来：“他还没有娶妻吗？他父亲是不是有许多的美妾？”

    戚其才笑瞧着戚善：“他早娶妻了，家里面有三个嫡亲的孩子，妻子贤惠性情温和，他和我们说，他这般的情况，要依了母亲的意思，纳了几房妾室进来。

    他的妻子活不了太长，他的三个嫡子心思也会跟着歪了。他何必把自家的日子过成鸡零狗碎的，他现在不回家，他的妻子会带着孩子们出来见他，他的日子过得一样美满。”

    戚善听戚其才的话后，笑着说：“这人的学问一定不错，他的品行也相当不错，是值得你去结交的好朋友。才弟，幸好我们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戚其才愿意和姐姐说一些美好的事情，他见到戚善感兴趣后，又挑了几桩事情说，戚善多少明白他的心思，其实她比他想象得要知道得多。

    元达笙从来不介意戚善知道更加多的事情，他会和戚善提及生活里面的一些骗局，也会和她说一些世道的艰辛。

    戚善把戚其才说的事，又说给元达笙听，他听后叹道：“我们以后给喜儿兄弟们立下规矩，我们家不许有妾室通房什么的。”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夫君，这个规矩立得好，最好由爹娘定下来。泽儿一直在外面奔波，外面的诱惑也不少，你让爹娘有空时敲打一番吧。”

    元达笙转头瞧向戚善：“你听到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戚善笑着摇头说：“我只是听珍儿说了说，他们这两次出门总是能够遇见一位妙龄小女子，她听那小女子话里面的意思，她和泽儿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

    泽儿家有妻室有儿子，这般的情况下，他应该懂得避讳，而不是让那小女子有机会接触到珍儿，还让珍儿知道她是富裕人家庶女，家世相当的可怜。”

    “善善，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及这事情？”元达笙不觉得戚善会忘记这样重大的事情。

    “夫君，我们做灯笼的时候，珍儿和我说了说。已经要过年了，我瞧着泽儿也没有那个意思，就想再瞧一瞧情况。”

    戚善是真心想瞧一瞧情况，元同泽明显是没有外心的状况，她只是提醒元希珍多注意一下情况，如果还会碰到那个小女子，便要提醒元同泽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人身的安全。

    大过年的日子，戚善以为元同泽兄妹不会再遇到那个小女子，结果元希珍悄悄和她说：“小婶，我又看到那位庶女，她这一次和许多人走在一处，但是我瞧见她望了大哥好几眼。”

    “你大哥有没有望见她？”戚善立时关心的问元希珍。

    她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那一会儿，大哥和祖父在说话，还要照看祖母别被人挤了，我觉得大哥没有往远处看过。

    小婶，你说怎么办？我要是和大哥说那庶女心存不善，他会不会觉得我多事？他反而会多注意起那位可怜的庶女？我不想好心做坏事，也不想大哥和大嫂之间有任何不好的事情。”

    戚善也觉得有些为难，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麻烦的事情，她和元希珍说：“我和你小叔说一说，他比我们大家都聪明，他一定会有好的法子，日后避了那位可怜的女子。”

    元希珍听了戚善的话后，他表示会和元同泽说一说，他如果感受不到这位小女子的不妥，便会劝元同泽不如早早归家，以后安分在城里做着跑堂的差事。

    元达笙很快寻了机会和元同泽说了话，元同泽见到元达笙提及那位庶女的事情，舒一口气道：“小叔，只有珍儿才会同情怜悯衣食无忧的庶女。

    小叔，你让小婶教一教珍儿，别总是因为别人说苦，她便相信了别人说的苦事。

    这些人家的庶女，如果真的苦？她也没有机会穿着锦绣衣裳四处走动，她要到我们面前转悠，我一向是避着的，只是珍儿却让别人有了机会挨近过来，我便想瞧一瞧，她想做什么？”

    元同泽想利用这个机会教导元希珍学会识人，元希珍却误以为元同泽心思浮动了，元同泽和元达笙说了心里的话：“小叔，只有我的妻才是和我一条心过日子的人。

    我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情。女人只要伤了心，日后过起日子，也会隔着心，那样生活就不会有多少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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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露

    元达笙拍了拍元同泽的肩膀：“你既然什么都明白，就别给人捉了把柄缠上来。那女人已经借着机会，见了你好几次，而且你们也面对面的说了话。

    你和她，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就是见面了，也当陌路人对待吧。”

    元达笙自是瞧得出来，元同泽现在对庶女没有任何的心思。可是世间有的事情，则是会因为各种好奇或者嫌弃，以至于后续纠缠不清楚的。

    元同泽认为那庶女就是春天里偶然吹过的风，吹了便吹了，与他没有任何的干系。他现在听元达笙的话后，心里面惊醒了起来，一个庶女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接近他？

    新年里，元家的日子过得热闹，元达笙的同窗们带着家人进了城，戚善也给他们收拾好家中的客房，只是条件有些简陋。

    元达笙夫妻也带着喜儿出城给同窗们拜年，有来有往，哪怕日后会分开，但是年轻时候的情意，总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过年的时候，元同泽和赵见坐下来好好的商量，两人决定先在城外跑一跑，等到天气暖和后，定一批东西前往府城。

    元同泽的心思浮动起来，他私下里在元仕进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了心里面一些想法和盘算，元仕进听后面上浮现几分纠结神情。

    他和元同泽叹道：“泽儿，这事情，我先试探一下你小叔的意思。你爹和你小叔早已经分家多年，各管各的生活，谁也不好意思干涉别人家的生活。

    你小叔有今天的日子，和你爹也没有多少的牵扯。你说最长要五六年的时间，我觉得你还是先妥当安排一下家中的事情。

    否则你来了，你的妻儿来了，我担心你一家人借着机会也会来。泽儿啊，有些感情伤不起，你瞧一瞧你爹和你小叔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

    你如果无法处理好自家的事情，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免得最终坏了你们叔侄之间的感情。”

    元同泽面上浮现出挣扎的神情，元仕进眼里面闪过怜悯的神情，很快又坚定下来。

    元同泽可以保留现在阖家团圆生活，只是他不能将他家的事情，最后牵扯到元达笙的身上。

    元仕进寻了机会和元达笙说了话，元达笙听后只是淡淡说：“自家的院子，只要小辈安分，我们夫妻是不介意住进来几个人。”

    元达笙转头和戚善说了心里话：“泽儿有心接妻儿过来，又担心照顾不了妻儿的安危，想给我们家交一些生活费用，暂时借住在我们家中，你有什么想法？”

    戚善能够有什么想法，只要元达笙不介意往事，元同泽夫妻又是知事怕人，她也愿意自家儿子多一对亲近来往的兄嫂。

    元达笙瞧明白戚善的想法后，转而笑着感叹道：“我其实早想过有这么一天的，我知道我爹我娘放不下两位哥哥家的事情，泽儿恰巧又是可以扶持的人，伸一把手的事情。

    我爹和我说，他和泽儿说了，先把他自家的事情理一理，再来说后续的事情。免得他一家人先来了，后续他爹他娘他弟弟弟媳跟着一块来，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大的院了住这么多的人。”

    戚善感觉到元仕进的不容易，当祖父对孙儿说的话，这一时听上去，象是在为难孙儿，要他做一个明快的决定，其实他才是为孙儿打算得更加长远。

    元达笙兄弟已经分了家，将来元达和一家人全来了京城，两家也只会当亲戚走动，绝对不会当成亲人久住在一处，元达笙更加不会负担起元达和一家人生活费用。

    知子莫若父，元仕进太明白三个儿子的品性了，元达笙只会愿意照顾懂事的小辈，而不会长久由着别人赖在自家过日子。

    戚善和林氏相处的时候，她感觉得到林氏完全不知道孙子的盘算，她的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羡慕，她喜欢元达笙愿意和他分享遇到的事情。

    元同泽自从听了元仕进的话后，一时也抉择不了，如元仕进所言，他爹是元仕进的长子，元达笙一样是他的儿子，他不能为了长子不顾小儿子的日子。

    元同泽想着元达和夫妻对他的寄望，他就做不了决定，这样一来，他们夫妻要分居两地，日后分家只会更加的困难。

    他现在明白他爹和二叔当年决定分家的纠结了，他现在一样的纠结，他也知道这样的难题，不能去向小叔请教，只能由着他自行决定。

    年后，元同泽和赵见相约着去城外跑了几日后，他们决定还是要走远一些，又往更远的地方走了一趟后，两人觉得还可以再走远一些。

    戚其才不在京城，戚善和元达笙商量着出城定布料，元达笙为了她的安危着想，直接拒了她的要求，戚善万般无奈的神情，只能在他面前展示一下她的大力气。

    元达笙瞧着妻子双手轻轻一拧，柴火棍就断成两半了，他仔细的瞧了瞧断裂处，再瞧一瞧妻子面上轻松的神情，好半会后，望着她：“这就是你家人愿意带你远行的原因？”

    戚善摇头说：“家中除去大嫂知道一些实情外，别的嫂嫂们大约是不太知情的。而且我年纪大了后，长辈们也不许我在人前显示自个的大力气。”

    “我这是捡到宝了？难怪你家听说我要带你和孩子一起来京城，他们面上没有多少担忧的神情，我以为是你出过远门的原因。”

    戚善瞧着元达笙面上只有惊喜神情，而没有恐惧的神色，有些好奇问：“你不怕我力气大吗？”

    元达笙笑眯眯的瞧着她：“你力气大是好事啊，只是你听我的话，这事不要再跟别人说了。在外面，你和从前一样的表现。你实在要出城，你和王婶一起去，路上互相照顾。”

    戚善瞧着元达笙笑了，忍不住说了大实话：“我娘家长辈们一直担心别人家会因为我力气大，才动了心思想娶我。当年想过把我嫁进城里面，只是我正要议亲的时候，你出现了。”

    元达笙伸手握住她的手：“善善，你还是要学着做事省力。我们初来京城的时候，你辛苦的做活，总让我觉得对不住你。”

    “放假的时候，你和才弟把家里的重活全做了，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重活。”

    “娘子，才弟也不知道你力气大的事情？”

    戚善想了想：“他应该知道一点，只是他以为我年纪大了，力气不常用，就恢复成正常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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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当年

    戚善见元达笙最终同意后，她舒了一口气，她笑着请元达笙去和元仕进夫妻说事情，元达笙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善善，既然是秘密，那就一定要保守住秘密。不到必须的地步，你不能再让旁人知道你力气大的事情。”

    戚善笑着点了头后，他想一想好奇问：“善善，喜儿没有传到你的力气大，你瞧乐儿有没有传承到你的力气大？”

    戚善瞧着他摇了摇头：“夫君，喜儿和乐儿都是正常的孩子。我听家中长辈们说，我婴儿时总是哭闹不休，后来我大了一些，能够吃米糊后，家里面长辈知道我娘亲的奶水不养人。”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他知道妻子有一个‘戚嘤嘤’的小名，也知道这名字的来历，他是自从为人父后，再听妻子提及这名字的来历，心里面就有些酸涩了。

    戚维肆和孙三花都是厚道人，但是他们对待儿女的淡漠态度，也让元达笙这个女婿相当的服气，他们对儿女是一样的不重视，所以旁观者才会无语。

    元达笙和戚善定下亲事后，戚其良私下和他笑谈过，戚维肆夫妻对儿女完全放养的态度。

    元达笙转头和元仕进夫妻提了，戚善和王婶要出城看布料的事情。

    元仕进夫妻都表示反对，认为两个女人在外面行走，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特别戚善自从生了孩子，容貌长开后，又特别的出众，也容易让人瞧见她。

    元仕进提出来，要元同泽代戚善走一趟，元达笙只要付给元同泽车马费便足矣。

    元达笙和他们夫妻认真的解释：“爹，娘，府城那边急着要货，喜儿娘懂得挑选什么样的货，这事必须她去，旁人代替不了他。”

    元同泽在一旁帮着解释道：“祖父，我如果能帮小婶去看货，我也是乐意的。但是我不懂女人的生意，我去看的货样，最后入不了府城方家大爷的眼。

    对方家大爷的生意不好，而且还会影响亲戚之间的来往。”

    元同泽隐约明白元仕进心里面的盘算，但是他不太赞成元仕进的做法，生意要是这般容易做，他也不会只挣得到两地中间差价的银子。

    林氏则是要元同泽陪同前行，这样戚善和王婶出行，也能够让家里人放心。

    戚善是不反对元同泽同行，王婶悄悄和戚善说：“主子，我能不能让我家见儿跟着去长一长见识？”

    戚善点了头，元同泽和赵见一起去，她正好多瞧几家的东西。京城里的货，戚善去瞧过了，她们寻到新的大商家，对待戚善没有从前那般的殷勤，反而处处表现出轻慢的样子。

    戚善瞧了她们的货样后，还是从她们手里面定了一批货，只是心里面越发觉得日后和她们要少来往了。

    戚善和元达笙私下里感叹一番，元达笙听她的话笑着说：“她们对待你的态度冷淡下来，我觉得是好事。

    你也说了她们如今货样少了先前的灵气了，而且又因为赶货的原因，她们纺织出来的布料，也没有从前做得细致精心了。”

    “我原本想提醒她们要添加一些新东西进去，因为我知道城外有人，已经把她们的做法摸透了，又改进了一些东西。只是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她们生意才会如此的兴旺。”

    戚善这一次出城，就是想要多拿一批布料，而且她问过那个村庄主事人的意思，她表明还是要细心做事，急不来，只想和有缘人结善缘。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后，也佩服戚善的为人处事，她一直以诚恳的态度对待所有的人，或许会遇到不太好的人，她也能够体会别人的不容易。

    戚善和王婶还有元同泽赵见四人一起出城了，元仕进难得的没有和邻居老友们出门，他留在家里面照看两个孙子。

    元希珍去赵家私塾的时候，她和祖父祖母招呼了，如果弟弟们要闹着出去玩，祖父祖母可以让他们去赵家玩耍，赵家的孩子们多，正好弟弟们可以和他们一起玩耍。

    元仕进不说话，林氏笑着对元希珍说：“你好好学习。我们会照看好喜儿和乐儿的。”

    元希珍走了后，元仕进对林氏低声说：“他们和我说，珍儿是一个好孩子，如果有机会可以让珍儿嫁在京城。

    我是舍不得孙女嫁在京城，她陪在我们身边好几年了，她是一个好孩子，我希望她将来能够嫁进城里面，这样有什么事情，娘家人也能照应得到。”

    林氏连连点头：“喜儿娘也说过，珍儿的亲事由她的爹娘做主，他们当叔婶的人，也不会多这个事。

    珍儿现在年纪也不大，在京城长一长见识，将来嫁进城里后，她在夫家的日子会好过太多的。”

    元达和夫妻私下里写信给元同泽，提了元希珍的亲事，元同泽这才决定要回家一趟，他对元希珍感情深厚，希望妹妹能够遇良人得良缘。

    元同泽和元仕进单独提了元达和夫妻的想法，他们夫妻有些心急了起来，只盼着快快安排好儿女亲事，现在已经在相看小儿子的亲事了。

    “你爹自小就是一个急性子，他当年相看你娘家的时候，我劝过他，要他娶一个慢性子的妻子，结果他一眼相中了你娘亲。你娘的性子也急，但是他们两人心里面有你们兄弟和珍儿。”

    元仕进的话，也没有安慰到元同泽。当年元达和夫妻逼婚的样子，他不好意思跟元仕进说，只能委婉道：“祖父，我爹听你的话。”

    元仕进瞧着孙子摇头：“你爹只要遇大事，我越说越劝，他越要反着来。我不说，他或许还会仔细的想一想。”

    元同泽只能写信给元同真，教他在亲事方面一定要有主见，如果这一时不想定亲，也一定要和爹娘说清楚，而不是由着爹娘把亲事安排妥当了，他再说也没有用处了。

    这些事情，元仕进不会和林氏说，他喜欢和元达笙提一提，元达笙听后劝他：“爹，我瞧着大哥大嫂都是精明人，他们为泽儿挑选的妻子品行就相当的不错。”

    元仕进想一想也放心了一些，他又提及暗示元同泽分家的事情，元达笙瞧着他苦笑道：“爹，你还生气当年大哥二哥执意要分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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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想

    “笙儿，我和你娘当时还是自私了一些，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我们想着老大老二对你一直不错，便有些偏心他们两家人的。结果他们让我和你娘伤透了心，只觉得太不值得了。

    我现在鼓动泽儿提分家的事情，其实也是为了你大哥大嫂着想，他们家如果不分家，时间长了，兄弟之间因为利益失和，妯娌之间隔了心，当爹娘的心里面，也没有好日子过。”

    元达笙现在只想让爹娘安生过晚年的生活，只要两个哥哥家的事情，影响不了爹娘的心情，他其实是不会理会的。

    他们兄弟深厚的情意，自两个哥哥成亲以后，其实是有一些变化的，元达笙年纪小，也不放在心上，再说有了嫂嫂有侄子，家里面热闹，他也跟着高兴。

    等到分家的时候，元达笙瞧明白两个哥哥当他是累赘时候，心里面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悲凉，他顾着爹娘的面子，还不能明白的表现出来。

    他知道此后不同了，分家把他们兄弟情意直接割裂了。从此你是你，我是我，纵然是兄弟，却成了三家人。

    成亲后，戚善知情达理对待元达笙，日子过得舒心了，元达笙也愿意宽容来看待分家的事情，只是他和两位哥哥到底走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当年分家前后的事情，然后对着妻子说：“善善，我只有你们和爹娘了，你一定要对我，可不能只顾着儿子们，而不来理会我。”

    戚善直接上手拉扯着他的脸皮：“夫君，儿子是我一人的儿子吗？你日后多照看一下孩子们，我自然有功夫理会你的。”

    “懂，松手。”元达笙到底舍不得对戚善动手，只能用好话哄着妻子松了手。

    戚善伸手给他揉搓了一下脸，把元达笙直接逗笑了：“善善，你这是把我当成儿子对待吧？一会给我脸色看，一会又笑着哄我高兴。”

    “夫君，孩子们会长大，我瞧着你在我面前，大多数的时候是不会愿意长大的，你说我能把你当儿子哄吗？我这是把你当心肝肉肉的哄着。”戚善瞧着他叹息道。

    元达笙一下子脸红起来，然后眼珠四处乱转着，低声说：“善善，你可不能这样和我说话，给旁人听见了，影响不会好的。”

    戚善瞧着他面上的绯红，眼里的喜悦神情。只觉得他太会口是心非了，她只能跟着学一学，便一脸正色道：“夫君，你言之有理，我在你面前还是要端着贤惠妻子的架子。”

    “我们私下里也不必一定要严肃对待，我没有觉得你什么地方不好。我只是担心你习惯这样和我说话，在外面不小心给人听见了，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夫君，我明白的，日后，我晚上说给你听。你觉得好吗？”

    元达笙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低声说：“晚上的时候，我也会给你说好听的话，你高兴吗？”

    戚善自然是高兴的，她表示最喜欢听元达笙说好听的话，每天听，每天高兴。

    他们夫妻说着话，两人笑望着对方，只觉得这一会的功夫，时间又过去了。

    元仕进夫妻也在说话，他们原本的打算，在京城短暂居住，还是要回元家村过日子，然而来到了京城后，便发现他们要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元达笙夫妻大约只愿意有两子。

    元仕进和林氏都乐得多见一些孙子，只能更改了想法，元仕进悄悄对元达笙说：“我们这几年不归家了，你和喜儿娘多给我们添几个孙子。”

    元达笙欢喜爹娘留下来一起过日子，但是对他们提出要多生几个孙子的事情，有些不太赞同，但是面上笑着说：“爹，你放心，我和喜儿娘一定会努力的。”

    他私下里和戚善说：“娘要你喝什么怪怪的东西，你一定要想法拒绝了，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就是还想要孩子，也要等到明年再来计划。”

    戚善瞧着元达笙无话可说，她生下乐儿的当天，元达笙满脸心疼神情对她说：“善善，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你以后就不用这般的辛苦了。”

    果然男人的话，女人要深信了，那就是一个坑，进去了，就别想再爬了出来。

    元达笙瞧见戚善眼里面的神情，脸红着解释：“善善，你也说我们家喜儿和乐儿都是难得聪慧的好孩子，你也说过，如果有了，还愿意给他们再添弟妹的。

    我不会带逼着你生孩子。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馆瞧一瞧，如果大夫说你的身体行，我们明年再说儿女的事情。”

    戚善也不想为难他了，别人家的男人为了生儿子，有了妻子还要纳小妾，自家男人却从来没有动过那个心思。

    当然她给元达笙展示了大力气后，他很是明白的交底：“我对你一心一意，从来没有旁的心思，也幸亏如此。否则寻了机会，你也会好好的收拾我。”

    戚善瞧着他笑眯眯道：“人心变了，我也不会要你的。我有手有脚，还是养得起自个，我有儿子在手，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元达笙现在明白，他当日主动上门和戚其良说想结亲的事情，戚其良眼里面意味深长的意思了，他对着妻子只有连连点头道：“我不会变心，我再也寻不到如你一样好的人了。”

    元同泽瞧着叔婶把日子过得如此好，心里面暗下决心，还是要接妻子一起来京城，他和元仕进说了话后，又转头去和元达笙夫妻说话。

    元达笙和戚善心里面有数，两人都觉得元同泽的本性不错，而且他总要往外面跑，他的妻子和孩子真要在外面租房子，他们当长辈的人，一样要操不少的心思。

    元达笙冲着元同泽点了头，戚善笑着说：“现在天气不错，你也早一些把人接了回来吧。孩子还小，天气太热了，也不会方便赶路的。”

    元同泽高兴的点头，对戚善说：“小婶婶，你要不急着出城，就等我们从家里面回来。我这一趟回家，把家里面的事情整理一下，以后我想在城里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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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原因

    他高兴的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没有想过叔婶会这么爽快的应承下来，他转而又想起元希珍的事情，红着脸和元达笙夫妻说：“叔，婶，我这一次也不带珍儿回家了。

    她这个年纪回去，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活，，还不如让她在赵家私塾里多学习一年。”

    元同泽愿意给元希珍交了学费和生活费用，元达笙夫妻自然尊重他们兄妹的决定，元希珍听说不用回家的消息后，当下喜悦的在院子里面蹦跳了好几下。

    她和戚善解释：“小婶，我不是不想回家，我只是想到回家后，一天天要做的事情，心里面就有些不愿意。恰巧大哥支持我留下来，小叔小婶也欢喜我，我就厚着脸皮继续住下来。”

    戚善听她的话，笑着说：“只要你爹娘不追着我和你小叔要女儿，在你亲事没有定下来之前，你想住多久都行。”

    元仕进夫妻知道孙女不会回去后，老夫妻很是高兴，林氏转头和戚善说：“喜儿娘，你停了我每月的零花钱，我又不出门，你用不着每月给我零花钱用。”

    他们夫妻来了后，元达笙和戚善商量过，每月给他们夫妻半两银子，这样他们也能够在家里面住得安心。

    最初，元仕进和林氏一样手里面存得住银子，后来结识了邻居老人们后，他手里面便存不住银子了，有的时候，还要从林氏手里再拿一些银子。

    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元达笙和戚善也不想在京城再添一处院子了，家里面也能存下一些银子，两人想的也是在城外多买一块田地。

    当然这也是受了元达笙同窗们的影响，他们在学府里读书的同时，也在附近买了闲置下来的荒地，进城的时候，便和元达笙提了提。

    元达笙听后大喜，他和戚善商量后，便让同窗们打听消息，有机会的时候，自家也要在城外买上几块荒地。

    戚善听元达笙的消息，立时赞同元达笙的决定，她还把好消息告诉元仕进夫妻，两位老人家高兴后，心里面又若有所失起来。

    元达笙转头瞧见元仕进夫妻面上的神情，他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元仕进夫妻心里面所思所想，可惜他不能如他们夫妻盼望的去做。

    而且人心已经变了，他们兄弟之间再也能回到从前了，眼下这般的远远相望，已经是最好的情形了。

    夜里，林氏和元仕进叹息道：“笙儿在城外置业，他们这一房的人，日后和元家村的关系便远了一些，喜儿兄弟对两位伯父的感情也不会深厚。”

    平时无事时，林氏和元仕进叨叨这些烦琐的事情，他还会有心安慰她几句话。

    但是他现在很是烦心，越想三个儿子之间的事情，他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林氏的叨叨不休，只能是火上浇油，让他压抑不住内心的火焰。

    元仕进深吸一口气，瞧着林氏嘲讽道：“你这般会说，当初分家的时候，我让你压一压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气焰，你又做不到。你现在和我说，你的意思想压一下笙儿家的心气？”

    林氏一下子闭嘴了，元仕进一直嫌弃她压制不了两个儿媳妇，可是他也一样压制不了两个儿子啊？

    老夫妻坐在房间里面，心里面都有气，谁也不想多看对方一眼。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元仕进交待林氏：“笙儿想在城外买荒地的事，我们就不要多话了。”

    “我们就是说了话，笙儿要做什么，他照旧会做，只是以后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何必说多余的话，你也想开一些，笙儿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也回不去元家村了。”

    林氏心里面有气，但是也怜悯元仕进这个当爹的比自个还要不容易，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彼此都了解对方，也不愿意让儿子儿媳妇知道他们争吵的事。

    元仕进神色平和的出了房门，林氏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她嘴上说不介意，心里面还是被元仕进伤了。

    元仕进从外面进来，瞧见林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你要是想回家，我们和喜儿娘说一声，我们跟着泽儿回去一趟，把家里面的事情整理一下，再跟着泽儿一起回来。”

    林氏瞪大眼睛瞧着他：“他爹，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身子骨，这般来回的折腾。你要是想回去，你和泽儿走一趟吧。”

    元仕进想一想家里面的事情，田也租给别人做了，回去就住几天，他何必走这一趟辛苦路。

    他坚决的摇头：“我没有想回去，我现在和老村长可以通信，我在京城多转一转，过一些年，喜儿要回家考试的时候，我们再回家养老吧。”

    元仕进在外面打听的清楚，孩子可以在京城学堂读书，但是要回到原户籍地参加考试，喜儿过几年要读书，元仕进觉得喜儿特别聪慧，一定会早早的参加童生考试。

    他把话说给元达笙听，元达笙笑着对他说：“爹，老爷子们说话总有几分水分的，他们的孩子不聪明，也不会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你对他们说话，也不要太过实诚了。虽然说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地方好让人盘算，但是孩子太过聪慧了，还是会别人多想出一些事情来。”

    元仕进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些日子太过顺畅了，他是有些张扬了，他瞧着元达笙说：“他们都是人精，一个个哄着我说家里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的事情，自然只有提喜儿兄弟的事。”

    元达笙瞧着他笑着说：“爹，孩子只有这般大，你当祖父的喜欢他们，才会在外面夸赞他们。他们现在的年纪，也当得起爹夸他们懂事的。”

    元仕进因此有好几日没有出门，在老邻居们上门一再邀请后，他心里面气散了一些，这事也怪不得别人，是他自个太过得意了一些，欢喜孙儿们的可爱，把牛皮吹得太大了一些。

    元仕进总算出了门，林氏透了一口气，转头和戚善说：“笙儿爹再不出门，我都要喊笙儿晚上再劝一劝他。”

    戚善笑着说：“娘，我听喜儿爹，是因为泽儿要回家一趟，喜儿祖父记挂家里面的事情，这几天也不太想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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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学

    元同泽和赵见一起往南方走，两人决定这一趟要走得远一些，戚善因此安排赵大牛夫妻晚上也回家居住。

    王婶为此专门寻林氏解释了：“老夫人，我家儿子出远门，家里面只有儿媳妇带着孙子在家里，我们夫妻晚上回家住，旁人也不敢生不好的心思。”

    林氏瞧着王婶感叹道：“你家日子好过后，让你儿媳妇为你多添几个孙子。家里面还是要孩子多了热闹，旁人也不敢起了欺负的心思。”

    戚善私下和林氏说过赵大牛家的事情，王婶年青的时候，她不是不想多生孩子，只是她当小丫头的时候，天天要做很多的事情，成亲后，生了赵见后，就一直不再有动静。

    林氏在王婶面前从来不提儿子多的好处，她有的时候会说起当年分家的伤心，王婶私下和戚善说：“大老爷和二老爷伤了老夫人的心，她现在说起来眼里面还有泪。”

    戚善不在人前提夫家从前的事情，王婶也知道戚善的为人行事，只提了这一次后，也不再和戚善说林氏说的事情。

    林氏知道王婶不是多话的人，她和王婶好好的相处起来，有的时候，她也有些担心的问元仕进：“我和王家妹子处得好，对笙儿不会有影响吧？”

    元仕进瞧着她：“能有什么影响？赵兄弟夫妻也只卖身十年，过了十年后，他们就是自由身。笙儿说了，当时是担心我们赶不过来，就用了他们夫妻。

    现在是用习惯了他们，也觉得他们夫妻为人可靠，他们的儿子也不是多事的人，家里面多两个能用的人，我们照看孩子也没有那么辛苦了。”

    元仕进和邻居老人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知道他们家里面也有不少的下人，而且他们出门的时候，贴身下人跟着出门服侍。

    他把这些事情说给林氏听，林氏听后冲着他说：“你可别动了想买下人的想法，我们家可养不起多余的人。

    现在笙儿夜夜在书房里用功，喜儿娘为了家里面的生活，还要城里城外的奔忙，我们当老人的，让他们为我们少操一些心吧。”

    元仕进瞧着她好笑道：“过几年，我们还是要回元家村过日子。我们要习惯有下人的日子，以后回到元家村就没有法子好好的过日子了。”

    林氏舒了一口气，转头把事情说给戚善听，戚善听后笑着和林氏说了周边邻居家的一些情形，有的老人家别瞧着现在显得平易近人，当年也是大户子弟的出身。

    林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戚善，她一直以为附近住着的人家，都是和自家差不多的条件，结果转眼间知道，原来有的人家祖上也曾富裕过。

    一时之间，她有些接受不了，戚善笑着说：“娘，喜儿爹能够从村里一直考试走到京城来，大户人家里一样会分家，有的人家因此落魄了，有的人家因此更上一层楼。”

    林氏听进戚善的话，她和元仕进说起来的时候，感叹道：“原来别人自小过的就是下人围绕的生活，他们习惯过那样的日子，我们还是习惯过自个的日子。”

    元仕进瞧一眼林氏：“笙儿早和我说过了，京城里许多的落魄人家，他们还没有我们家的生日子好过。

    他和我说了。小辈们一定要有志气，否则一时到走下坡路的时候，一般人是没有本事再回头走上来的。”

    元仕进现在只听得进元达笙的话，偏偏元达笙白天在官府里忙，晚上在书房里面挑灯夜战，自乐儿出生后，他觉得生活的压力大了，他要把事情做得好，自然不能有松懈的心思。

    戚善在两个儿子睡了后，她也会在书房里面陪着看书，有的时候，两人会为了一个问题，各有各的答案，而进行一番友好的争论。

    元仕进夫妻最初担心儿子儿媳妇相处的事情，也觉得戚善在读书方面不如元达笙，偏偏她还有好胜心，实在有些要不得，只是元达笙私下里不许他们说戚善，他们也只能视若无睹对待。

    京城，元家的日子，平缓而自然往前走。两个孩子也一天天的长大，有林氏帮着照看乐儿，戚善会抱着喜儿去东边城门口走一走。

    元家村这边自从接到元同泽会回来的消息，元达和夫妻走路都带着一股春风，他们夫妻和村里人说话，都会笑着说元同泽回家的事情。

    元家村的人，也等着元同泽回来，大家听元达和夫妻说了，元同泽在京城寻到一份差事，比在城里当跑堂要辛苦，但是挣的也比从前多一些。

    元同泽和赵见跟着镖队平顺到了府城，他们把戚善托付的货交到方家大爷的手里面，他们两人又把在路上折腾的东西出售了，得了一个满意的价格。

    原本方家大爷有心想帮着他们两人把手里面的货物处理了，元同泽委婉的拒绝方家大爷好意。

    他担心影响到戚善的事情，便和方家大爷说了交心的话：“方大爷，我家小婶说了，我可以从京城带布料回家自用，但是不许在府城出售京城来的布料。

    我们在路上把手里面的布料出售了，现在手里面的货，都是在路上采购回来的，我们在府城出手，图的就是价格高一些。”

    方家大爷听元同泽的话，也高看一眼元同泽，笑着说：“你们不要我帮忙处理货物，那一定要到我家住几天，让我一家人好好的招待你们。

    我家里有客院，你们住在家里面，出入不用经过院子门，方家也无人会干涉你们的行事。”

    元同泽终究是点头了，他们两人带着货物住进方家的客院。第一天，方家大爷举行家宴欢迎了他们，也和家里人交待下去，一定要友善对待自家的亲戚。

    元同泽仔细观察着方家大爷的行事，过后，他和赵见说：“我们要学的东西太多，方家大老爷滴水不漏的行事，还有他对待我们态度，我们都要学起来。”

    赵见也感觉到自身不足，他从前要是懂事一些，想事深远一些，也不会让自个爹娘又走回老路上，也幸好爹娘这一次的运气好，遇到元家这样的好主人家，自个跟着也得了好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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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到

    戚维守叔侄知道元同泽回来的消息，他们赶到元家客院见了人，招呼他们回家里住。

    元同泽在戚维守叔侄面前明显放松下来，仔细说了无法拒绝方家大爷的好意，以及自个带了一批货，想着出手后，再去拜访戚家叔舅祖和舅舅们的安排。

    戚维守叔侄见到方家大爷安排的很是妥当，也没有再做多的劝说，只是邀请他们去家里面用晚餐，元同泽应承下来了，两边又约好第二日的晚餐。

    戚维守叔侄走了后，元同泽和赵见出了方家的客院，他们要去茶楼坐一坐，打听一下府城这边的行情，然后争取寻到合适的买家。

    第二天，元同泽和赵见还不曾出方家的院子门，方家大爷已经领着买家进了家门，他笑着对元同泽和赵见说：“他对你们的货有兴趣，你们带他去瞧一瞧货物，你们自个商量价格。”

    当天，元同泽和赵见把货物出了，价格相当的不错，买家也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表示这一批货出货快的情况下，希望以后还能继续有来往。

    元同泽和赵见提着东西去拜访了戚维守叔侄两家，表示天色还早，他们想早一些出发回家，戚维守叔侄安排他们用了餐后，又给他们准备了路上的吃食，再看着他们急忙赶路。

    元同泽和赵见租的马车进到县城，天色已经黑了，元同泽直接带着赵见去了岳父家中，他岳父家里的人，瞧见元同泽的时候，大家都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平安归来了。

    第二日，元同泽和赵见离开的时候，他的岳父和他说：“泽儿啊，你回家后，好好和亲家公亲家母商量去京城的事情，可别让他们伤了心。”

    元同泽点了点头，他们坐马车离开后，岳母瞪眼瞧着男人：“他这一趟不带女儿和外孙一起去京城，我就去元家村闹。”

    男人不说话了，他自然希望女婿能把女儿和外孙接去京城，元同泽这个年纪决定在外闯荡几年，自个女儿如果不跟在身边，将来只怕家里面会进小的。

    马车出了城后，赵见掀起车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回头对元同泽笑着说：“泽爷，我瞧你岳家人都把你捧了起来，可比我岳家重情意一些。”

    元同泽只是笑了笑，他岳家从前待他没有如此的热情，现在这般的对待他，也是希望他对待妻儿能够上心一些。

    元同泽想着回去要面对元达和夫妻的情形，心里面就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他也不曾想过，会在京城寻了跑商的活做，现在他也不想把货源转交到旁人的手里去。

    他这一次要接妻子和孩子一起去京城，好几年不会回来，他管不了家里面的事情，那只有选择分家了。

    午时，马车停在元达和的院子门口，元同泽给车夫结清了车费后，他直接推开了院子门，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在院子里走路，抬眼见到元同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她愣了大半后，牵着儿子迈步迎了上来，赵见又从后面提了包袱进来，他瞧见年轻妇人面上激动的神情，把东西放下后，立时出了院子门。

    元同泽瞧着妻子眼里面的泪花，低声：“我回来了。还带了一位朋友回来，家里面准备了客房没有？”

    他的妻子点头哑着嗓子说：“家里面接了信，就给赵家兄弟准备好了客房。”

    元同泽伸手想要摸儿子的头，孩子往后面退了一步，他的妻子弯腰对着孩子说：“石头，你爹回来了。”

    孩子搂着娘的腿不放手，元同泽劝妻子不要为难孩子，缓上半日，他们父子自然会亲近了。

    元达和夫妻听到消息赶了回来，把元同泽拉着起身瞧了瞧后，元达和笑着说：“泽儿，你现在瞧着长大了一些。哟，你说的同伴呢，他没有来？”

    “他来了，这一会进了客房整理一下。”他的话音刚落下来，赵见出来见了元达和夫妻，他赶紧行了大礼，元达和连忙拦阻说：“赵爷，我们村里人家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啊。”

    赵见见过元达和夫妻后，又坐着喝了一杯茶，再吃了一碗汤面，便借着昨天夜里没有睡好，他这一会要午睡，直接进了客房去休息。

    客人不在院子里，元达和直接问元同泽：“你们兄妹在你小叔小婶家里面好吗？”

    元同泽笑着点头说：“自然是好的，小叔和小婶诚心诚意对待我和珍儿。而且珍儿在赵家私塾读书，还是小婶牵的线。”

    元达和满脸高兴神情瞧着元同泽：“好。你小叔这个人最明辨是非，只要你们不生多余的心思，他就会待你们好的。”

    柳氏听儿子的话，面上也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有些担心的瞧着他：“泽儿啊，珍儿学得这般的有本事，村里人家可不敢娶这样的女子进家门。她将来又能嫁进什么样的人家啊？”

    元同泽瞅着柳氏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低头不语的妻子，皱眉头瞧着她：“娘，你要是舍得珍儿，我有法子把她嫁在京城了。”

    柳氏自然是舍不下女儿的，哪怕女儿在她心里面的地位不如儿子，可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瞧着元同泽说：“你想法子把她嫁去府城吧。”

    元同泽瞧着她摇头说：“过几年，我们还要回来过日子的，我和岳父岳母说了说，有合适的人，先帮珍儿瞧一瞧，她以后还是嫁进城里吧。有娘家人在近处，她在夫家的日子好过。”

    元达和夫妻听元同泽的话后，夫妻对看了好几眼，他们也不想为难儿子，但是元同泽好几年不在家里面，这家里面的事情，总要有一个合适的安排。

    元同泽到家好一会后，都没有见到老二夫妻，便有些奇怪了，问：“二弟和三弟都不在家里面吗？”

    “老二岳家有喜事，他们两人过去帮忙，要天黑了才回家。老三在学堂里，他说这一次再考一次，要是还不成，他就不考了，直接回家来种田。”

    柳氏提及二儿子和三儿子的时候，眉头都打结了，老二成亲后，心里面只有儿媳妇，对岳家事事上心，也没有从前那样管着家里面的事情了。

    老三这读书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底，他坚持要读书，家里面又供得起，他们夫妻也不能说不许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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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时

    元同泽听柳氏说了两个弟弟的情况后，面上神情淡定道：“娘，自家人，只要你是为了他们好，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他们说，不用管结果如何。”

    元达和夫妻都能够感觉到元同泽身上的变化，他在去京城之前，身上还带着少年人常有的轻浮气息，这一次坐在他们的面前，他是用一种成熟的态度和他们对话。

    元达和夫妻互相看了几眼，村里面已经有了一些闲话，说他们夫妻终会有报应，元同泽回来接妻儿去京城，他们兄弟大约到了分家的时候。

    这一日，元同泽和爹娘说高兴的事情，等到家里面弟弟们晚上归来后，他也只是和弟弟们说了一些在外面的见闻。

    第二日的时候，元同泽寻到元达和说了他的想法，他在京城也不知道要住多久，元达笙夫妻可以接受他们夫妻带着孩子一起居住，可是他们不会接受他们全家人到京城居住。

    元达和的面色变了变，瞪眼瞧着元同泽：“你不用转弯抹角说这么多的闲话，你和我说，你心里面的想法？”

    “分家吧。爹，我一去不知道要几年的时间，我照顾不到家里面的事，我在外面也不敢保证我会一直平安。”

    元同泽终究闭着眼把话说了出来，他好半会没有听到元达和的回应，睁开眼睛瞧着元达和木然的神情，心里面跟着难受起来。

    他想一想解释说：“爹，如果不分家，我们去了京城，也不能长期投靠小叔小婶。我们不和小叔一家人一起住，我也不敢离了京城，那样一来，我也挣不了多少跑腿的银子。”

    赵见和元同泽提议，要他把在外面的真实情况，仔细的说给长辈们听，免得长辈们总以为他在外面挣银子特别的容易。

    元同泽之前不忍心和元达和提及在外面的辛苦，现在瞧着元达和的态度，他不得不和元达和说起在京城的辛苦，他越说越是伤心，眼圈跟着红了起来。

    “你小叔在京城为官，他照应不了你吗？你祖父祖母也在京城，就由着你在外面这般的辛苦，看人白眼吗？”

    元同泽听见元达和愤愤不平的话语，叹息道：“爹，小叔在京城只是非常小的官员，而且他也是无任何根基的小官员，事事都要小心谨慎的当差。

    爹，我们已经分了家，小叔愿意让我住在家里面，我还有什么面子要求小叔一直照应我？我有妻有子，现在正是大好年纪，我自个不出门挣钱，难道要依靠分了家的小叔养活我吗？”

    元达和怔怔的坐下来，果然是报应，他当年也是用这般语气和元仕进说着分家的事情，说他要养儿女，他没有本事，不可能一直养着弟弟的。

    京城里，春风吹得人心暖，院子里的树叶也跟着绿了，元仕进带着喜儿出门了，自从喜儿的小短腿捣鼓着可以走远一些后，元仕进在他醒着的时候，就没有法子单独出门了。

    林氏乐见孙儿把元仕进缠住，他们祖孙前面走了，她后面跟着王婶笑着说：“瞧一瞧，男人还是重儿孙的。”

    王婶现在知道主人家的情况，也知道林氏心善，笑着说：“老夫人，这一会小少爷在睡觉，你可以和老爷子一块出门的。”

    林氏满脸嫌弃神情说：“我不和他一道出门，他每一次出门，就象后面有狗跟着一样走得快。等到乐儿醒了，我陪乐儿娘和乐儿出门转悠。”

    王婶从前没有和林氏这样的人相处过，现在她觉得林氏说话爽快，而且和这样的人相处自在轻松。

    戚善抱着乐儿出了房间，又给孩子喂了吃食，母子两人准备出门转圈子，林氏从厨房里出来，戚善笑着招呼：“娘，我们出去走一走，你要不要一起啊。”

    “来了。我去房间里换一件衣裳。”戚善给林氏准备了家居衣裳和外出衣裳，最初的时候，林氏觉得太过麻烦了，都是可以出门穿的衣裳，用不着分得这般清楚。

    她现在却懂得了，还是分得清楚要好一些，家居衣裳在家里面穿着舒服自在，出门穿上，就没有那么的好看了。

    林氏换了衣裳出来了，她们婆媳带着乐儿出了院子门，林氏四下张望后，对戚善说：“这一会，你爹也不知道带喜儿去了那片田地？”

    戚善左右望了望后，对林氏笑着说：“娘，你指一个方向，我们就往那方向走，看能不能遇到爹和喜儿。”

    林氏随意指了指左边：“我们昨天走了右边，今天往左边走吧。我瞧着是遇不上他了，他出了门，遇到人，肯定跟着一块凑热闹去了。”

    戚善笑瞧着林氏说：“娘，过几日，我们往赵家送一些过节礼过去，你和我一块去，我瞧着赵老夫人也是心善的长辈，你们在一处也能说一说话。”

    林氏冲着戚善摇了摇手：“我还是不去了，赵家姐姐那样的人，对我来说是天上的仙子，我这样的凡人，轻易不敢往她身边凑过去。”

    戚善想一想赵老夫人的端庄仪态，再瞧一瞧林氏的平易近人，她笑着说：“娘，天气暖和了，我们多出门转一转，也许能够遇到几位出来转悠的老夫人。”

    林氏知道戚善的好意，儿媳妇这是担心自个寻不到说话的人，她和戚善笑着说：“我平时和王大妹子在一起说一说话，这一天也过得很快的。”

    戚善瞧着林氏略有些不好意思说：“娘，你和爹来京城帮我们照看孩子，我和喜儿爹也想让你们日子过得舒心一些。我瞧着爹在这里结交了一些朋友，就是娘在这边少了说话的人。”

    “我和你爹不同的。他一个大男人闲了下来，自然喜欢四下乱走动。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是有玩得好的姐妹，只是大家各自嫁人后，就不再有机会来往了。

    我嫁到元家村后，最初也是有心想结交几个好相处的人。可是时间长了，各家有各家的事情，她们当中有人就盯着别人家的日子，我也没有了那个结交的心思了。”

    戚善明白林氏话里面的意思，差不多年纪的小媳妇，同样嫁进元家村，有日子过得好的，也有日子过得不好，自然心思不如在娘家做闺女时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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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妥

    元家村，柳氏知道长子真的想分家后，她的心情就不太好了，瞧着儿媳妇跟着不顺心了，以前亲热的时候，她会叫儿媳妇“米子”。

    现在她瞧着大儿媳妇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直接：“喂，下地的活，你不会做，家里面的事情，你也要上心一些，不能让老二家的事事要忙碌。”

    元同泽私下里和元同应说了，他不是想半路甩掉弟弟们自个享福，而是他现在做的事情，总有几分的不保险。

    在京城，他带着妻小不方便独自租房，只能投靠小叔家，但是自家这种情况，他们兄弟不分家，小叔也不方便接纳了他们，毕竟小叔也是要名声的人。

    他瞧着元同应，当弟弟的人，自然知道兄长的心思，他哥哥如果真的不顾及弟弟们，也不会私下里和他交心。

    元同应转头去和妻子打了招呼，不管爹娘对兄嫂是什么态度，他们夫妻不能冷待了兄嫂。

    他的妻子有些不平冲着他说：“你哥哥现在日子好过了，就要甩掉我们过好日子，你还要我好好的对待他们，你这也太过无能了吧。”

    元同应把房门赶紧关上，低声吼道：“你傻啊，你以为我哥哥和我爹是一样的人啊。我哥哥和我说了，只要他在外面日子好过，他就不会忘记我的。

    你也不想一想，我家里面什么情况，哥哥要是有心留在家里面和我争家产，我们是分不到任何的东西。

    我娘亲这一时是生气，才会在你面前抱怨兄嫂的不好。过几年，她又不会这样的想了。小叔家早和我家分开了，我们兄弟不分家，他带着嫂嫂和孩子也不方便住在小叔家里面。”

    “为什么不行？那是你们嫡亲的叔叔，就是小婶不通道理，她也不敢在人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元同应妻子理直气壮的说。

    元同应瞧着她半会，说：“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般厚脸皮的人。我爹娘早些年不愿意供小叔读书，执意要分家。

    小叔小婶心胸宽大，还愿意认我们是嫡亲的侄子，我们自个却不能厚着脸皮当作不知道从前的事情。现在的情况，也是小婶心善，她要是不愿意，她和人提及起来，也是占了道理的。”

    “爹娘当前真的是逼着祖父祖母分的家？”元同应听女人的话，摇头说：“也没有到那一步，只是说了，如果不分家也行，但是小叔不要去学堂读书了。”

    “啊，这不是在逼迫吗？幸好祖父祖母不糊涂了，小叔才有出息。我娘家长辈们说，你们兄弟只要是好的，还是可以结下亲事的。”

    元同泽兄弟愿意分家，元同泽表示了，小弟只要愿意读书，就是分了家后，他一样愿意供小弟读书，家里面有一个读书人的好处，他在外面是真正的感受到了。

    元达和私下里劝柳氏：“老大愿意供他小弟读书，你又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我们当年要分家的时候，村长大叔也说过，我们既然做在前面，日后也要接受儿子和我们做一样的选择。

    你当时说不会后悔，那你现在何必冲着儿媳妇生气，她又决定不了这事情。老大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生了分家的心思。”

    “泽儿爹，是你爹在后面鼓动孙子的，我最知道泽儿的本心，他是不愿意分家的，肯定是你爹和他说了一些事情，他才动了分家的心思。”

    “我爹就是在泽儿面前说了话，他也没有说错，我们兄弟早几年已经分了家，爹娘还活着，我们兄弟便会走动得多一些。

    这几年，你也瞧得出来，小弟对我们是什么样的态度？他瞧着对我们面上客气，其实眼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感情了。

    泽儿兄弟都愿意的事情，你难道一定要等到他们兄弟失和，你才应许分家吗？”

    柳氏跌坐在板凳上面，她当年真是自作聪明，明明元达和已经有心要分家了，她还担心他做不了最后的决定，一个劲的在他面前鼓动，结果后续结果两个一起担负了。

    她苦笑道：“老大媳妇到底是城里女子，她比我有心眼多了。她就是心里面想分家，也不会在老大面前提及半个字。”

    元达和不知道柳氏这些日子为何要和大儿媳妇过不去，她们之前婆媳相处融洽，因此有些不喜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是想拦着儿子发财路吗？”

    元达和夫妻应承了分家的事情，还特意请老村长父子过来主持分家的事情，族老们跟着来当了证人，元同泽表明了分家也不分兄弟情意的态度。

    元同应和元同真也表明愿意分家的态度，大家都觉得元同真有些傻，他一个要人供着读书的人，今天应承了分家的事情，日后就没有人供他读书了。

    元同泽在众人面前表态了，他是愿意供小弟读书，只是日后这份钱直接交到小弟的手里面，不再过元达和夫妻的手了。

    元达和夫妻都觉得没有面子，但是元同泽愿意供小儿子读书，他们的心里面知道长子防着他们挪了小儿子读书的银子。

    他们夫妻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他们家分了家后，元同泽表示他这一份田地交给元同应帮着种，一年的粮食收入四六开，除去交了官府后，余下的可以给爹娘当赡养费用。

    老村长父子把这事处理妥当后，他们也无心再久留了，父子出了院子门后，老村长对村长说：“瞧见没有了，当爹的影子，儿子的路，你可要好好做人，日后老了就和我一样不操心。”

    村长听老村长的话，瞧着他高兴说：“爹，你现在是认可了我。”

    老村长瞧着他笑着说：“不，我是认可了自个的行事，我当你的爹，把你教导得好。”

    村长笑了起来，转而和老村长说：“爹，我听和哥儿的话，进叔在这里面伸了手？”

    老村长笑着说：“知儿莫若父，当年你进叔为了他们兄弟不失和，只能硬忍了心里的一口闷气。幸好笙儿争气，你进叔才没有气惨了。

    你进叔只会和泽儿分析一下现实情况，他爹这一辈已经分了家。他可以借住在小叔家中，他要是带着妻儿一块借住，这里面总有不妥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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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安排

    元同泽一家人走了后，村里人瞧着元达和夫妻的神色，也没有人上前打听元同泽一家人的消息。几日后，元达和夫妻心头气消了后，又念起长子的好。

    他们觉得那一日不应该生闷气，元同泽一家人出远门，当爹娘的应该出来送一送，而不是让孩子们在房门外行大礼后，一家人就这样的走了。

    元达和夫妻互相埋怨起来，元同应夫妻赶紧避开了，现在兄嫂和弟妹不在家里面，他们夫妻反而容易让元达和和柳氏瞧着不顺眼。

    夜里的时候，元达和瞧着柳氏嘲笑：“你当年说我娘是我亲娘，她一定能够体谅我们的容易。泽儿分家事情，我瞧着你没有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

    柳氏同样生气了，瞧着元达和道：“我们当年分家后，你爹也没有瞧你不顺眼，你现在怎么瞧着三个儿子火气这么的大？”

    夫妻说着话，又生气的互相不搭理，第二天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让元同应夫妻避无可避，又给他们夫妻捉着训了半个时辰的话。

    元同应的妻子最初还会红眼圈，不明白他们夫妻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过后，听元同应的一些话后，知道公公婆婆这一时心气不平，寻一个借口来发作他们小辈。

    她要是当真了，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她现在面对公公婆婆端出认真倾听的态度，实际上低头想着自个的事情，已经分了家，他们夫妻要过自个的日子，事事要安排起来。

    元达和到底是男人，再加上元同应夫妻温顺的态度，他也只是说过一次两次后，不好意思再多说下去。

    柳氏和儿媳妇相处的时间多，她总能捉到儿媳妇做得不妥之处，她可以从头到尾的挑毛病，当儿媳妇的只能低头做事。

    村里人瞧了几次后，有妇人私下里劝柳氏：“和嫂子，我们关系不错，我和你说句交心的话，你老二家的脾气不错，可是你这样从村头说到村尾。

    时间长了，你亲家母知道消息后，只怕会寻上门来问你，她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是实在瞧她不顺眼，让他们小夫妻早一日搬走，你们夫妻不用见他们小夫妻了。”

    柳氏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觉得我对她不好？”

    那妇人惊讶的瞧着她：“你觉得你对她好吗？你们夫妻当年分了家，你婆婆也没有这样的对待你，而且当年还是你们主动提出来要分家的。”

    柳氏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和这人的交情也只能到这里了，她除去嘴上说了几句儿媳妇外，别的时候，她还是照顾儿子儿媳妇的。

    她黑着脸走了，那妇人只觉得好心没有好报，转头把这事说给交好的人，又给交好的人说：“一个村子里的人，谁家不知道谁家的事情。她明明是欺压不到老大夫妻，就来欺压最老实的老二夫妻。

    她也不想一想，她家老大这般的辛苦在外面做事，他们一家人日后还会肯回来种田地吗？她家老三读书听说比不上他三叔，可是比村里别的读书人强，有机会大约也不会回村里了。”

    妇人想一想后，瞧着好心人说：“你说和嫂子是真没有想过将来的事情？还是她不愿意去想事情。当年进婶给他们分家后，对待儿媳妇的态度也挺好的。”

    “进婶子这样的长辈，我们村里走三圈子，也寻不出第二个。我听我婆婆说，进婶子背着人也哭了好几回，他们两家就是要分家。

    好了，最后分了，现在他们儿子要分家了，他们嘴上说的好听，分家后，我瞧着他们两人心里面都不好受。”

    村里旁人家有出息的小辈回来闹分家，元家村的人，绝对会当着面说小辈的不好，只有元达和兄弟两家的孩子要分家，大家觉得谁也不要说谁，当爹娘的带了样子，小辈们只是跟着学。元同泽一家人离了府城，元同泽的妻子心里面还是担心不已，问：“石头爹，我觉得爹娘这一次气大了，我们日后回家，只怕难进门了。”

    元同泽瞧着她笑着说：“他们会气上一阵子，过些日子，他们便能够想明白，他们当年能够为孩子做分家的选择，我们今天为了兄弟感情做了同样的选择，他们能理解的。”

    当妻子的多少心安下来，如她母亲所说：“女婿做的决定，他们要迁怒你，也要看我们娘家人会答应吗？

    女婿愿意带你们去京城，你和女婿好好过日子，在你们祖父祖母小叔小婶面前，要尽小辈的心意，对待你小姑子也要用心。”

    当女儿的也不想让母亲多操心，当下笑着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婆家的祖父祖母是最慈爱的长辈，我自是愿意带着孩子多去亲近他们。

    小叔和小婶都是聪明能干的人，还有两个聪明伶俐的小堂弟，我也会好好相处的，遇事，遵从长辈的决定。”

    他们一路往京城走，石头也没有兴趣看外面的风景，元同泽一直注意观察孩子的动静，见到孩子这样怏怏不乐的神色，便把从家里面带来的土，包了小包挂在孩子的身上。

    他们一路往北走，跟着镖师进了不少的货，又中途折腾出一些货，就这样倒腾着货物，元同泽的妻子瞧着手里面的银子多了，转眼之间，又用了出去。

    元同泽妻子瞧着钱进钱出，几次之后，她和元同泽说：“石头爹，你以后把要存下来的银子给我，至于要花用的银子，就不要过我的手了。”

    元同泽笑瞧着她：“每月里，我会给你几两银子，别的银子，我都是要用的。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年头到年尾，只有过年前那一趟能够存一些银子下来。”

    米子瞪眼瞧着他：“你说过几年回来，在城里买院子，有机会让我爹帮着瞧一间店铺，你说那话是哄我父亲母亲高兴的吗？”

    元同泽瞧着她笑着说：“自然是真的，我和岳父说了，争取这两年的时间，能够在城里买一间店铺。再过几年，在城里买一处院子，然后存一两年的银子，我们回家安心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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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厚道

    年青妇人的心定了下来，她喜欢看意气风发的元同泽，可是她更加明白过日子，可不能只图一时的潇洒生活。

    她低声说：“石头爹，我没有心要逼你做什么。只是我听我哥哥说，跑商这一行很是辛苦，我不想你一直辛苦下去，有机会的时候，我还是想你做不那么辛苦的事情。”

    元同泽知道这一次分家是委屈了妻子，她在爹娘面前受了不少的气，这一会听她的话，当下点头说：“我明白的，小叔和我说，两个人过日子，最重要齐心。”

    当妻子的趁机打听京城家人们的情况，元同泽笑着和她说：“都是好相处的长辈，妹妹在私塾里读书，你见了她的变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年青妇人米子有些失望的瞧着元同泽：“石头爹，十指都有长短，我们是夫妻，你要是不告诉我实情，万一我犯了长辈忌讳的错，到时候，你也会跟着没有面子。”

    元同泽瞧着她半会后，想了想说：“祖父结交了朋友，闲时喜欢去茶楼守城门看热闹，祖母的性子温和，你只要顺着她的话说，她都会喜欢你的。

    小叔会客气对待小辈，小婶为人直爽，你有什么话，直接和她说，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耍心眼，她不喜欢心眼多的人。你在家里面遇事不知道怎么办，我又不在面前，你就问珍儿意见。”

    米子感觉得到自个男人本事长了不少，心也是跟着野了许多，难怪她母亲和她说，拼着得罪了婆娑，她这一次也要跟着男人一起去京城。

    他们这一次的确是得罪了公公婆婆，元同泽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米子却觉得心安，当年他的公公婆婆借着分家的事情，想拦阻了小叔叔的读书路，可比元同泽做的事情要过分许多。

    村里的年青妇人悄悄和米子说了，谁家年青一辈提分家，都会受到非议，只有他们家不会，只要元同泽不和弟弟们争家产，村里面的人，都会认为元同泽是不得已才做了分家的决定。

    米子和元同泽说了村里人的看法，他的面上闪过羞愧神情：“我爹和二叔当年做得是太过分了，分家好几年，我小叔都是不冷不热的对待我们。

    小婶嫁进来后，三家慢慢的走动直来，我娘和我说过，他们当年不应该听信别人说的闲话，结果后来面对小叔的时候，总是有几分的心虚。”

    “那你以后会看不惯这一次主动提分家的事吗？”米子好奇的问他。

    元同泽冲着她肯定的摇头：“我不会后悔，我们要是不分家，以我爹娘的性子，我们手里面是存不下银子，三弟最多读两年书，爹娘就不会许他读下去了，会让他赶紧成亲了事。”

    米子肯定的点了点头，柳氏问过元同真的意思，见到他不反对相看的事情，很快张罗起亲事，先是想亲上加亲，给元达和拦了下来。

    元达和对柳氏说：“真儿要是娶了你娘家的侄女，他日后一定会埋怨你。而且泽儿知道后，也会反对这一门亲事的。”

    元达和太知道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对柳家和骆氏的心结了，元同真要娶了柳家的女子，日后叔侄关系一定无法亲近起来。

    元同泽去京城短短的日子，已经往家里面带了两回银子，这说明元达笙大人有大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瞧着是没有机会恢复了，但是这也不影响他们叔侄之间的感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夏天到来的时候，元同泽一行人总算回到了京城，元仕进夫妻瞧见玄孙的时候，比见到长孙子夫妻都要高兴。

    元达笙瞧着侄孙子，也觉得这个孩子生得一脸聪明相，只有喜儿有些不解来回打量着，这个小人儿比他小不了多少，他却是叔叔了。

    而且他的弟弟乐儿比小人儿还要小，也一样是叔叔了。他好奇的打量着小小孩子，转头却握住乐儿的手。

    元达笙和元仕进夫妻商量后，把元同泽一家人安排在二进院子里居住，这样大家相处起来，也比较的方便。

    元同泽没有想过小叔小婶让他们住进二进院子，他先前听祖父提过，这一进院子是喜儿兄弟居住的院子。

    他特意去寻元达笙说：“小叔，我们一家人可以住在住偏房里，正房留着弟弟们长大居住。”

    “过几年后的事情，你那个时候和我说住处的事情。现在就这样的住着吧，有什么需要，你们直接和你小婶说一声。”

    元达笙瞧着元同泽还愣在原地，瞪他一眼说：“泽儿，你不为自个想一想，总应该为侄子媳妇想一想吧。这样住着，大家各自都方便。”

    元仕进夫妻不在京城居住，元达笙也不会接纳元同泽一家人长住，现在他们一家人住进来了，他们当长辈的人，自然不会在住处上委屈了小辈。

    元达笙转身和戚善说了，元达和家分家的事情，戚善惊讶后问：“泽儿回去提的分家？”

    “他回去说了要带妻儿来京城，他娘和他说，家里面没有分家，他不在家里忙活，他的妻子和孩子就留在家里面，帮着也能做一些事情。”

    “大嫂原来是这样的长辈啊。”戚善瞧着元达笙感叹道。

    元达笙冷笑一声：“她要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年怎么鼓动我大哥气得我爹娘老了好几岁。我娘是一个好婆婆，她可当不了一个好婆婆。”

    戚善知道元达笙地兄嫂有心结，她也不想做多余的事情，只是转了话题说：“家里面人多了，吃食上面不能亏了爹娘和孩子们。”

    “过两天，翰林院会给我们发一批教导学生的费用，你到时瞧一瞧够用吧。泽儿要往家里面交生活费用，你也只管接下来，他们交了费用，住下来了也安心一些。”

    戚善点头，分了家的侄子自愿交生活费用，只要元仕进夫妻不拦阻，她自然会痛快的接下来，他们夫妻不会去占小辈的便宜，但是也不愿意给别人养成家的儿子。

    元仕进知道长子家真的分家后，他的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林氏和他感叹：“老大是兄弟里面最本分的人，他这一次给儿子们分家，只怕心里面也会伤到。”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年他们执意要分家的时候，你没有给他们伤了心？泽儿厚道，主动表示愿意供真儿继续读书。”元仕进瞧着林氏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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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可以

    元同泽一家人来了后，家里面气氛热闹了，元仕进夫妻也显得高兴了，元达笙和戚善私下里给赵大牛夫妻添加了月银。

    赵大牛夫妻越发卖力做着家里家外的事情，王婶从早到晚几乎是守在厨房里面，戚善觉得时间长了，对她的身体不太好，有时间也会帮着洗菜准备菜。

    元希珍是欢喜兄嫂的到来，她听说家里面分家后，当时脸色白了，慌张问：“大哥，爹娘有没有说对我的安排？”

    元同泽愣了，当嫂嫂的笑着说：“珍儿，以后回元家村，自然是跟着爹娘一块生活的。”

    元同泽这时候也想起了，元达和夫妻在分家的时候，都不曾提起元希珍的事情，难怪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对妹妹将来的安排。

    元希珍瞧一瞧兄嫂的面色，她一下子明白过来：“爹娘是不是不曾想过还有我？”

    元同泽听她的话，也明白哄骗不了她，直言：“你不在家里面，我们分家太慌忙了，大家是不记得一些事情了。但是大哥和你说，我和你大嫂是记得你了，你别担心以后的事情。”

    当天晚上，米子和元同泽低声说：“石头爹，我觉得妹子有些可怜，她这般的聪明美貌，有可能嫁到京城吗？”

    元同泽沉默了，他爹娘说舍不下女儿，结果分家的时候，也不曾提过女儿未来的安排，也没有说过要给女儿准备嫁妆的事。

    他瞧着妻子有些内疚说：“我太想当然了，也太顾着我们小家了，在分家的时候，想了两个弟弟的事，我是真心没有多想珍儿的事情。

    她现在聪明了，也哄骗不了她。她早早知道实情，我觉得也有好处的。我们以后还是要给珍儿准备一份嫁妆，至于她将来会嫁在何处？

    由她自个决定吧，娘家人未必可靠，她如今能干了，她完全可以靠自个在夫家立足。”

    元希珍到底伤心了，她去和元仕进夫妻说了家里面分家，无一人记挂她的事情。

    元仕进夫妻过后问了元同泽，听说了实情后，当下也相当无语，他们对元同泽说：“珍儿以后的婚嫁，你就上心一些吧。”

    元达和夫妻也是在夏天农忙过后，想起元希珍这个女儿，想起分家的时候，他们没有把女儿的嫁妆盘算在里面。

    他们当下有些恼怒起来，直接让元同真写信给元同泽，日后元希珍的婚嫁大事，全交付给元同泽夫妻处理。

    元同真写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问爹娘：“爹，娘，你们真的要我这样的写吗？要是我照你们说的写，姐姐会伤心的。

    我去了戚叔说一说，请他帮我寻一份抄书的活做，也能给姐姐存下一些嫁妆银子。”

    “不用，你就这样写。你姐姐的心里面应该明白，如果不是你们大哥一定要分家，我们也不会心慌的忘记她的大事情。”

    元达和夫妻的家信到京城，元同泽取了回来，他看信后，问妻子：“这信要不要给祖父祖母还有珍儿知晓？”

    米子和小婶相处久了，心里面也明白一些事情，也不愿意插手元达和与公公婆婆还有弟妹们之间的事情，她瞧着元同泽低声说：“石头爹，你觉得能够一直隐瞒下去吗？”

    元同泽摇头，元希珍总会长大，这些事情，又如何隐瞒得下去。他把家信读给元仕进夫妻听，元仕进听后嘲讽道：“你娘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珍儿这么大了，她都不愿意好好做人娘。”

    林氏满脸生气神情说：“她嫁给你爹后，我从来没有做过逼迫她的事情。她在村里面还和人说我的闲话，她是一点不念情意的人。她现在这样说话，是想逼你们夫妻吵架吗？”

    元仕进瞪眼瞧着林氏：“你要是在儿媳妇面前端得起婆婆的架子，两个儿媳妇也不敢这般的没有大小。你现在当着泽儿的面，说这些有的没的有用吗？”

    林氏低了头，元仕进瞧着元同泽叹息道：“泽儿，你心里面有什么打算？你要是不愿意，明年春天就把珍儿送回去。”

    元同泽摇头说：“珍儿在私塾里学习，我瞧着是越发的聪慧有本事了。我爹娘是没有瞧见她的长进，才会做下这样的决定。

    我原本想着珍儿将来就嫁进城里面，日后也方便回家探望爹娘。我现在觉得不用那么的想了，珍儿如果不介意远嫁，日后嫁在京城里，也许还会是美满的姻缘。”

    林氏面露不忍的神情，抬头望着元同泽：“泽儿，你说了，存一些银子，过几年回城里买院子买店铺，在家里面安生的过日子。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你小叔会不会一直在京城当差。万一只有珍儿一人在京城，我觉得也太可怜了一些。”

    元仕进瞧着元同泽，满脸想不明白的神情说：“泽儿，赵见都有意愿在城外买地修院子，你不会跟着一起行事吗？日后就是不在京城了，在城外的院子也好出手。

    你现在手里面有一点银子，你就会用掉了。我瞧着你现在也存不少几个银子，还不如和赵见一起在城外买地修院子。

    你小叔小婶在城外买了荒地，日后有机会的时候，也会在城外修院子，你小叔年纪大了以后，可以直接住在城外去，周边有交好的朋友，日子过得舒爽。”

    元同泽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京城周边安居的事情，京城是繁华的地方，他这样的人，可不敢去想在京城安居的事情。

    元仕进的话，提醒他许多的事情，他现在分了家，爹娘对他明显有了隔阂，他和弟弟们离得远了，少了来往和交流，感情也会跟着消磨许多。

    元同泽回头和妻子说了话，当妻子的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石头爹，祖父说得对，我们在城外买地修院子，其实也等同存下了银子。”

    元同泽做的生意，有多少银子，都不够他补货用。她的心里面一直担心着，元同泽在京城几年后，他们手里面还是存不下银子，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方法存银子，她自然是乐意的。

    元同泽见到妻子赞同后，又去问了元达笙的意见，当叔叔的直接问：“你手里面可存下了一笔可以闲散用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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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盼

    元同泽羞惭的摇头，他是那种存不了银子的人，手里面有多少银子，便能用多少银子的人。

    元达笙瞧见他面上的神情，也不再说多余的话，应该做何种选择，元同泽自个心里面有数。

    元同泽现在和赵见关系亲近，他问赵见的意见，赵见是赞同元同泽在京城外买地修院子，但是话却不能说得太过分明。

    “我们现在年青，跑得动挣得到，如果趁这个时候手里有银子，置下一份产业，将来就有了落脚处。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看自家的情况做决定吧。”

    夏天，元同泽和赵见又往城外跑了一趟后，他回来跟家里人说：“我和赵见在城外买了地，我们去一趟东南，争取回来能够修院子。”

    他转头和元达笙说：“小叔，那一块还有空地，你要不要为弟弟们买一块地留着？”

    他说了位置和价格后，元达笙有些心动起来，他知道戚善手里面有这样的一笔银子，他没有想过要动用戚善的银子。

    他和戚善说了说，戚善当下瞧着他：“放假的时候，你和泽儿出城看一看，看一下位置和周边邻居们的品性，如果还行，我们也买一块地修一处院子。”

    元达笙瞧着她想了想说：“用你手里的银子买地，我想落你的名字，当作你的嫁妆，你觉得如何？”

    戚善摇头：“不怎么样。我都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娘家不会给我补嫁妆了，我也不想偷偷的补上一份。”

    戚善明白元达笙的心意，他们如果没有孩子，她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依了元达笙的提议，但是他们有了两个孩子，她就不想以后再多一些麻烦事情出来。

    放假的日子，元达笙和元同泽出城了一趟，当天回来后，他拿了一张地契给戚善，笑着说：“在泽儿旁边买了一块地皮，可以修一处三进的院子。

    我和他们村长交谈的时候，知道他们村子边上还有荒地。而且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地方，这个村子后面还有山。”

    戚善眉眼一下子灵活起来，笑着说：“有山有水是好地方，他们村怎么还会有空下来的地皮？”

    元达笙瞧见那个村子周边的环境，心里面也是同样的想法，后来见了村长，也转弯抹角打听了一些消息，原来近年来，村子里年青人往京城走，然后村里人家要买地皮的时候，互相之间不肯退让。

    赵见带着元同泽能够买到村里面闲置下来的地皮，是因为赵见祖宗出自村子里，元同泽是沾了赵见的光。

    元达笙则是因为翰林院官员身份，村长和族老们商量后，便愿意出让一块地皮给他。

    戚善有些担心的瞧着元达笙：“这样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太好？”

    元达笙笑着摇头：“我明天去官府后，寻了机会和上官说一声。你为方家舅舅挑选布料的事情，我也不曾隐瞒过上官和亲近的同僚。

    我们翰林院出来的人，一个个清贵，可是家里面的人，也一样想要好的生活。你凭着本事和运气为挣了银子，这事说到哪里去，我们都占了道理。”

    戚善瞧着元达笙低声解释：“夫君，你要是一直在翰林院为官，只要方家舅舅用得着我，我就不会放手这份事。”

    元达笙明白戚善话里面的意思，他将来会怎么样，元达笙的心里面也没有底的，比他早进三年甚至于六年九年的人，现在也一样在翰林院当着小官。

    元仕进夫妻知道元达笙叔侄在城外买了地皮，现在只等存足了修院子的银子了。

    元仕进瞧见孙子的意气风发，瞧见孙媳妇面上的喜色，他笑着连连点头说：“好，太好了，你们叔侄挨在一起修院子，以后互相可以照顾。”

    林氏有心想说话的时候，抬眼瞧见元仕进眼里面的警告神情，她立时沉默起来了，地皮已经买了，她又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元仕进转头向元达笙打听消息，元同泽要在京城外修院子，他们的户籍是不是要落在那个村子里面？

    元达笙和他说了打听来的消息，元同泽一家人的户籍可以落在村子里面，但是要经过村长和里长的同意，才能回原籍地迁移户籍。

    元仕进沉吟片刻问：“笙儿，你说泽儿以后是不是不想回元家村居住了？”

    元达笙瞧见元仕进眼里面纠结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爹，你说这样的话，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和娘。你们要是和我们住在京城，你们就要远离元家村。

    爹，我现在也说不出让你们回去的话，你也瞧见了，你和娘要是走了，家里面就会乱了起来。”

    元仕进瞅着他：“我和你娘又没有说什么话，你用得着这般警醒吗？我现在也不想离开京城，我还想多看一看京城的繁华。”

    过后，元达笙和戚善提及这些事情，感叹道：“爹娘一辈子都是在为儿子们着想盘算，就是老了后，他们还是放不下儿子们将来的事情。”

    戚善其实也好奇元同泽的决定，问：“我听石头娘说，他们这一趟出门的时候，大哥大嫂都不愿意出门见他们，他们是在房门外给大哥大嫂行了大礼，这才出了门的。

    她说泽儿好些日子都不太高兴，她带着石头都不敢在他面前笑，一直到出了府城后，他的心情才恢复过来。”

    “泽儿和我说，他爹娘的意思要单独生活，他们也不想管最小儿子读书的事情。以后真儿读书和婚事，他大约都要担负起来。”

    “大哥大嫂好任性啊。”戚善瞪大了眼睛，小儿子还在读书，他们就可以放手不理会了。

    “泽儿提分家的事情，两个弟弟都表示了支持。当爹娘的人，心里面不好过，自然会让泽儿和两个弟弟多承担起一些责任。”

    元同泽不敢把这些内情说给元仕进夫妻知晓，他把这些事情说给元达笙知道，他说家里面的田地托付给二弟，想着他要在家里面多照应一下爹娘。

    他和元达笙说：“我们兄弟三人里面，小弟的体质最弱。他只有读书这一条可以走，我希望他至少能中了秀才，再努力一些中举人。至于进京城赶考的事，我也盼着他有机会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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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伴

    元达笙认可元同泽对家事的安排，只是这样一来，元达和夫妻和儿子们的感情多少会受影响，他想了想后，转头和元仕进提了提。

    元达和当年对他的前程可以漠然置之，可是他却不能冷漠的不理会爹娘的感受。

    元仕进听了元达笙的话，心里面觉得安慰不已，他和元达笙苦笑着说：“老大心思短浅，只想眼前的事情。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人，他的心里面什么都清楚。

    不管他们当爹娘的如何做，泽儿兄弟都要孝顺他们，至于心里面是什么想法，他们夫妻都不会多想的。

    从前家里面生活困难，我们只想着不让你们饿肚子，从来不去管你们在想什么。到了京城后，我听他们说得多了，才知道你能够有这般的出息，还真是祖宗们积了厚德。”

    元达笙瞧着他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爹，你想一想村里面别的人家情况，你和娘对待小辈已经极其的慈爱了。我们不去和他们大户人家做比较，他们是几辈人积存下来的底蕴。

    我们只和村里面人家做比较，我们兄弟已经相当不错，祖父祖母在的时候，大哥二哥也是进了学堂的人，只是他们年纪小又贪玩，读了半年后，就执意不肯进学堂读书了。”

    元仕进想着他爹在的时候，为了孙子们读书的事情，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却改变不了孩子们的心思，只有元达笙坚持下来。

    “你说得对，你祖父活着的时候，只要孙子们愿意读书，他宁愿饿着自个，也要省下孩子进学堂的银子。”

    元仕进想起自个的爹，心里面也有许多的感怀，他好些年前是怨愤有那样的一个爹，后来随着元达笙的出息，他的心里面便明白了，他爹比他是有远见。

    元仕进在他爹没有几年后，他才真正理解了他爹的想法和做法，可惜老人已经故去，只有逢年过节烧纸时一缕烟火摇曳。

    元达笙和元仕进说过话后，他也放心下来，转头就把这事情忘记了，元同泽兄弟本性不坏，他们和爹娘纵然隔了心，对待元达和夫妻的态度也不会太差。

    家中关系和睦，元达笙心思放在公事上面，夜里书房烛火熄得晚，他早起的时候，只要不下雨，都会出门跑一跑。

    元同泽只要在京城，也会跟着元达笙一起在巷子里跑步，他们还遇到许多的邻居，大家一起跑，然后差不多的时间各自归家。

    元同泽还写信回去和元同真说了，要他一定要多活动，可不能死读书，最后把身体读坏了，有机会参加大考，身体也经不起大考的压力。

    元达笙不太理会元同真读书的事情，他和元同泽交待说：“他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去请教夫子，他要是写信到京城来，路上耽误太久了，也影响他的学业进程。”

    元同泽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他有时候在家里的时候，也要陪着戚善和王婶出城去看货样，米子最初知道戚善做的事情，她悄悄和元同泽说：“石头爹，我能不能请小婶教我挑选布料？”

    元同泽明白她的意思，却不太赞同她的想法：“我陪小婶出城好几次了，我认可的布料，小婶能够相中的没有几块，她认可的布料，我瞧着都欢喜。

    米子，我不是要把你困在家里面，而是小婶做的事情，你跟着学了，也学不出什么精粹。小婶要是有心，她也会主动和我们说的。

    珍儿和我说过，别瞧小婶是村里人家的女儿，她的学问其实不差的。她在娘家的时候，跟着戚家舅舅一块读书，而且戚家舅舅一路考试，都不曾放松管教弟妹们的读书。

    小婶和戚家进士舅舅关系最亲近，他们现在还常有书信往来。小婶的眼光非常精准，方家大舅舅现在很相信小婶挑起布料和花样的眼光。”

    “我明白了，石头爹，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珍儿和我说过，小婶是非常大方的人。我表现得这般明显，小婶只怕已经瞧出了几分，她不说话，大约和你的想法一样。

    我们还是要让孩子多读书，我要是能够多认几个字，我们来京城的路上，也能够帮你不少的事情，而不是瞧着你一个忙碌不休。”

    元同泽听妻子的话，笑着说：“珍儿在家的时候，你让她教你认字。我明天给你把笔墨纸砚配得齐整，你学了后，自个绣花的时候，也能画花样写字样。”

    米子一下子有压力，连忙摇手说：“石头爹，先不要费银子了，你教我认几个字，我要是实在不成气，就不要让妹妹白费力了。”

    元同泽心里面欢喜妻子想要认字的想法，笑着说：“你也不要着急，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也想不到读书的好处。

    我来京城后，我听小叔小婶在一块说话的时候，知道小婶懂得这么多的事情，心里面很是好奇，我以为是戚家舅舅们说给她听的。

    后为才知道，她都是从书本中学来的本事。我心里面想，我也不笨啊，我也可以向书本学习，知道各地出什么样的好东西。”

    当妻子的瞧着他眼里面的兴奋神情，心里越发坚定下来，她一定要好好认字，日后也能看书，将来元同泽提起她的时候，他的眼里面也一样会有光芒闪烁。

    戚善知道米子在学认字的时候，满脸高兴神情瞧着她：“米子，你绣的花特别精美，你自个会认字，以后学着描花样后，也不用去布店买花样。”

    林氏原本以为米子学认字太多此一举了，现在听儿媳妇的话后，赶紧说：“你学认字写字的时候，把石头送到前院来，我一起照看他。”

    米子赶紧抬眼瞧一下戚善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满脸笑意，又听她笑着说：“娘，我也觉得让他们叔侄在一处多相处，以后的感情也好。”

    “祖母，小婶，石头的手多，我担心他会伤了两个叔叔。”米子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她不想委屈了孩子，也不想让孩子伤了喜乐兄弟。

    戚善听她的话后，笑着说：“小孩子在一处总会有打闹的，只要你不介意孩子们互相动手，我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我们当大人的在一旁瞧着看着教着，让他们早一些学会和小伙伴如何友好相处，日后进了学堂后，他们也胆子会大一些，不用担心他们会给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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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烧

    米子心思动了动，小婶说的是他们以后进学堂，这里面也包括了石头，心里面一时激动说：“小婶你放心，他要敢犯上，我也会教导他的。”

    戚善瞧着她面上的神情，有些担心道：“你可别把他管教得太严厉了，小孩子野一些，在外面胆子大。只要石头占了理，你和他好好说话，小孩子听得懂大人的话。”

    米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解释说：“小婶，上一次石头不懂事，我真的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打孩子，是他爹见到儿子哭的可怜，他心疼了，就说我用了力气打孩子。”

    林氏和戚善瞧见米子面上委屈神情，她们婆媳相信米子的话，林氏安慰孙媳妇道：“他下一次这样的胡说，你让他找红印子给我们来看一看。”

    米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祖母，他平时对我和石头都还不错的，这点事情，我也不想闹到长辈面前来。”

    林氏和戚善交换一下眼神，她们婆媳都不是多事的人，也乐见元同泽夫妻感情好。

    米子抱着孩子很快的去后院了，林氏对戚善说：“他们再添一个孩子，对石头就不会处处小心仔细了。”

    戚善笑而不语，虽然有了乐儿这个孩子后，戚善对待喜儿也不敢放松片刻，她和元达笙说过，要让喜儿这个孩子知道，他在父亲母亲心里面的重要性。

    元达笙觉得戚善对待两个孩子太过仔细了，而且喜儿这么大了，母子关系非常的亲近，元达笙觉得应该培养喜儿的独立自主了。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当时就瞪眼道：“夏天的时候，我已经让他自个穿衣裳吃饭了，他一个小人儿，还要怎么样的独立自主？”

    只要遇到关于孩子的话，戚善都会让元达笙感受一下母爱的伟大，那真是遇神挡神，遇山开山，反正无路都要挖出一条路，让儿子的小短腿能够平顺的走下去。

    元达笙转头和林氏抱怨了，林氏也跟着责怪他：“你是喜儿的亲爹吗？他才多大的孩子，你让他学这样学那样，还不许他和他娘多亲近一下？”

    元达笙无话可说了，元仕进瞧着儿子叹息道：“笙儿啊，喜儿娘把你照顾得妥帖，你让她分一些心思照顾你的亲儿子，你心里面还要不平，你也太过小气了。”

    元达笙第一次严厉管教儿子的想法，就这样的夭折了，还让他爹娘防备了他好一些日子，戚善对待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元达笙私下里和元同泽说：“泽儿，你如果有心在京城近处安家，你们夫妻还是要多生几个孩子。正好你家石头也大了，你们夫妻努力一些日子，争取早一日再得二子吧。”

    元同泽听元达笙的话，很是有些不解的瞧着他，但是又觉得他想得有些多，转头他和妻子说的时候，妻子忍俊不禁的笑着说了实情。

    元同泽先是惊讶不已，过后跟着笑了起来：“难怪小叔会鼓励我们赶紧有孩子，我们有孩子，祖母的心思就会放在两个小的身上。”

    米子红了脸，她也想多生几个孩子，日后不管元同泽有什么变化，只要有儿子们在，元同泽待她总会有情意的。

    秋风起，戚善给家里人都添了秋衣，元同泽每月往公中交了生活费用，但是米子盘算过后，还是觉得小叔小婶补贴了不少。

    她和元同泽提及起来，他赞赏的瞧着她：“你不是糊涂人。小叔小婶这样的长辈自然是不会占小辈们的便宜，他们还体谅我们的不容易。”

    米子有些过意不去，低声说：“我们已经分了家，爹娘都顾不了我们，怎么能让小叔小婶来照顾我们一家人？”

    元同泽瞧着她点头说：“你说得对，所以外面的事情，小叔没有空的时候，我要帮着做跑腿的事情。城外买了地，小叔的意思，有银子的时候，先把院子修起来。

    今年是成不事情。明年春天，我们手里面有银子了，等过了春雨季节，就要开始动工了。我和赵见商量了，我们轮流守着修院子。”

    秋风起，元同泽和赵见又跟着镖队出远门，戚善也往府城运送了五车布料，元达笙因此特意请镖队的人在酒楼吃了饭。

    天气冷了，元仕进和赵大牛开始准备过冬的柴火，家里面柴棚堆满了柴火，又在后院屋檐下堆满了柴火。

    米子瞧着祖父买柴火的动静，她非常惊讶的问林氏和戚善：“祖母，小婶，京城的冬天很冷吗？我瞧着祖父往家里买了许多的柴火。”

    林氏心有余悸的冲着米子点头：“还要买一些柴火，才够我们一家冬天里用。你小婶和王婶还要自个烧一些炭出来，这样冬天的时候，才不用起夜添柴火。”

    戚善原本没有动过自个烧炭的想法，只是街上炭火价高，自家这样的情况，她便尝试着自个烧炭，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下来，总算给她烧出了炭火。

    戚善笑着对米子说：“我们自家烧的炭火，也只能用作晚上烧炭暖屋子用。街上卖的炭火，燃烧起来没有多大的烟，可惜我尝试了好多次，还是做不出来那样的炭火。”

    米子好奇起来，问：“小婶，我可以跟你学烧炭吗？”

    戚善笑着说：“你有兴趣也可以试一下。我们这几天已经开始在烧炭了，一会中餐后，石头睡了，你就来厨房吧。”

    中餐后，元仕进带着喜儿出门转圈，乐儿和石头两人凑在一处说着孩子话，过一会后，两人歪在一起睡觉了，戚善和米子进了厨房了。

    王婶已经开始烧炭了，戚善见到厨房里堆积起来的炭火，往外面搬了一筐出去，直接放到后院平房里面去。

    她又挑了两筐柴火回到厨房，王婶这个时候和米子正在说烧炭中的技巧，戚善在一旁听了后，只觉得王婶烧炭技巧又进步了。

    她笑着和王婶说：“王婶，你家儿子和泽儿一道出远门了，你和赵叔晚上用了晚餐早点回去，家里面的事情，我们随手也能做了。”

    王婶明白主人家的好意，这几天，她为了烧炭火的事情，的确是晚回去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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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骨力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戚善收拾了一个房间，地上铺上一块厚实的毛毡，孩子们不愿意在榻上玩耍后，他们也可以坐在地上玩一会。

    林氏和米子只觉得戚善对孩子们太过用心了，但是她们一样的欢喜，天气冷的时候，坐在这样的房间里面，也觉得暖和了许多。

    晚上的时候，元达笙会坐在这间房处理一些事情，元仕进偶尔也会进房和他说上几句话。

    天气冷了，元仕进出门的时候，也不带上喜儿了，只是喜儿这个孩子在家里面寻不到祖父后，经常会守在门口等着祖父归家。

    林氏瞧见孙子盼望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和戚善说了说，戚善听后笑了：“娘。天气冷了，爹不方便带喜儿出门的。喜儿等上几次后，他的心里面便明白了，以后就不会等了。”

    戚善是这样的宽慰林氏，但是她的心里面怜惜喜儿，白日出门的时候，她会把两个儿子都带上，母子三人从巷子头走到巷子尾，喜儿和乐儿兄弟都高兴了，戚善心里面跟着舒服了。

    林氏和元仕进私下说：“笙儿幸好娶了喜儿娘，我瞧着她轻轻松松的带着两个儿子出门，都不用我跟着走一趟。

    我听邻居老太太说，她家的儿媳妇可娇弱了，出门走上几步路都要急喘气，她可羡慕我们家儿媳妇在家里面什么活都能上手做一做。”

    林氏面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元仕进有些惊讶的瞧着她：“你现在和她们都能说上话了？”

    “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们带着孩子在巷子里走，她们出门遇见我们，然后就说上话了。现在天气冷了，我也没人空出门了。”

    元仕进听林氏的话，鼓励她：“只要出太阳的天气，你还是出门转一转。我听他们说，我们这样的年纪，多在外面走动晒太阳，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林氏听进元仕进的话，第二天的时候，她特意和孙媳女带着石头出了门。然后接连好几日，她们都带着小孩子一块出门。

    王婶对林氏的行事，那是满脸惊讶的神情，而且戚善不介意的态度，又让她觉得自个的心胸太过窄小了一些。

    王婶还是好心提醒：“主子，我担心外面人会误会你们婆媳关系不太好。”

    戚善听她的话后，笑着说：“我们自家日子过得好，不用太理会别人的想法。我瞧着老夫人有孙媳妇和玄孙陪着散步，面上都多了许多的笑容。”

    林氏是慈爱的婆婆，林氏也是好儿媳妇，但是两人相处得不错，却少了一份自然的亲近感。戚善友善对待元同泽妻子，但是米子在戚善面前还是相当的注意规矩。

    林氏和元同泽妻子在一处的时候，隔了辈后，两人相处的自然亲近。

    王婶瞧得出来戚善面上乐见其成的神情，她自是不会多嘴了，她和戚善说，现在可以买一些肉菜回来做腊味，戚善懂了王婶的意思，第二天便给赵大牛买肉菜的银子。

    家中的事情总有些乏善可陈，戚善写给戚其良夫妻的家信里面，也说了生活里面是琐事加琐事，仔细想起来，实在不值得浪费笔墨。

    戚其良回信还是交待戚善要多读书，他的妻子在信中和戚善说了同样的感受，顺带感叹孩子们的调皮，也说了戚其良还是没有假期回戚家村。

    戚善打开兄嫂的信，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多么的遥远，事实上，这几年下来，她和戚其良的关系也没有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她把心里话说给元达笙听，他听后瞧着她，叹道：“你有些贪心了。你都有了我，怎么能奢望兄妹感情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亲近。”

    戚善被他的话逗乐起来：“夫君，你和我说心里话，你对姑姐们的姐弟感情，这些年是不是因为她们成亲生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元达笙瞅她一眼后，难得的沉下心思仔细的想了想：“我和她们的感情一直如此吧。我出生的时候，她们的年纪也不小了，我小的时候，小姐姐和我的关系要亲近一些。

    只是后来我读书了，她天天要做许多的家事，她渐渐的不愿意理会我了。她们一个接一个的成亲生子，祖父祖母没有了后，我们家分家后，她们有心干涉我的亲事。

    我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别人家的姐姐也会做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她们一个个带着小姑子上门做客的时候，我那时候心里面便明白了，她们对我其实没有多深的感情。

    后来爹娘出面说了她们，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用，她们还是会带着夫家人来家里面做客，我回去的时候，也不先知会爹娘了。”

    元达笙笑着提及他们定亲和成亲的事情，笑着说起两人婚姻定了下来后，他兄嫂们和姐姐们的反应，他瞧着戚善道：“我们和他们的交往，面上瞧着过得去便好了。”

    戚善瞧着元达笙叹息一声：“他们或许是妒忌吧。小辈们如果懂事，我们还是友善对待他们。”

    元达笙笑容灿烂瞧着戚善：“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做的，如果泽儿夫妻不懂事，我也不愿意友善对待他们。当年他们爹娘只想过自家的日子，我们现在也不想照顾不懂事的小辈。”

    元达笙夫妻友善对待元同泽兄妹，让他们有一种错觉，觉得元达笙为人在气不计较，他以后也会友善的对待兄姐们。

    但是人哪里会完全的不计较，亲人之间的算计，才是最伤人心的。越是亲近的人，过后，越会计较这里面的情意得失，直到最后完全的不计较。

    所谓旁人眼里面的不计较和大度，只不过是演给长辈们和旁人看，也不过是想让长辈们能够安心度过晚年。

    自元仕进夫妻到了京城后，元家会有年礼送去元家村，但是元达笙没有家信写回去。

    戚善给戚家写家信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写上几句问候的话，有的时候，戚善还会嫌弃他有些多事，他的字太有风骨了，显得戚善的字，如同行走儿童一样不够骨力。

    戚善越是露出这样的神情，元达笙越有心在信尾多写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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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明白

    秋意深浓，戚善收到戚维守夫妻的书信，其中还有一张大额的银票，以及方家大爷希望还能从京城运送十车布料去府城。

    戚善有些惊讶，他和元达笙提了提，元达笙思忖半会：“方家舅爷那样精明能干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你要是觉得这事能做，那就接了下来。”

    元同泽还没有回京城，戚善和王婶出了城，又瞧了好几家的布料，然后约定了接货的日期。

    在回去的路上，王婶低声和戚善说：“主子，我听她们村子里的一位妇人说，往里面进去，有一个村子妇人们的手艺，更加的精致。”

    戚善懂王婶的意思：“两个村子距离只怕也不远，早已互通有无。这边的人遵守诺言，我要做就是守信。如果村子里的人有心，我们下一次来的时候，也能够遇见那妇人说的人。”

    晚上的时候，元达笙问戚善：“这一趟顺利吗？我看你还给家里面买了很多布料，我这一次和同僚一起给别人凑了喜银，你记一下数。两家来往的时候，心里面也能够有一个底。”

    戚善和元达笙说了几句话后，又关心起来：“你这些日子回来的有些晚，中午家里面给你送餐过去，可好？”

    元达笙想了想后，摇头说：“不用了，这个时候事情多，我们中午用餐很是随意，我晚上会尽量早点回来。”

    “前几日做了肉干，你每天出门带几块，肚子饿的时候，也可以吃一两块补一补力气。”

    元达笙应承下来，他瞧着妻子眼里面担忧神情，笑着说：“我听老大人们说，有一年事情多，他们忙到后面，有好些日子，睡在官府里面。”

    戚善听后吸了一口气：“那一年是不是发生了大事情？”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我和你提这些事情，只是想和你说，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情，你在家里面安稳的过日子。”

    戚善笑瞧着他点头，仕途如果能够一往无前的平顺，也轮不到元达笙这样背景的人，有机会往上面走。

    初冬了，戚善已经送了五车布料去府城，后续还有五车正在赶货中，而且她在书信里面和方家大爷也约好大约的时间。

    天气越发的冷了，却挡不住孩子们向往外面的眼光，戚善和米子带着三个孩子在巷子里面走，遇到同样带着孩子出行的邻居，大家停下来友好的说几句招呼话。

    米子很快感觉到自身的不足，戚善和邻居夫人们很有话题可以说，她说来说去只有那么几句话，她在归家后，满脸羞愧神情和戚善说：“小婶，我给你丢脸了。”

    戚善却夸赞她：“你表现得大大方方，知道就是知道，不知就是不知。我瞧着大家对你的印象不错。”

    米子不相信的抬眼瞧着戚善：“小婶，我都听不懂她们说话的意思，我这样也表现得不错？”

    戚善笑着点头说：“她们说的一些事情，我其实也不太懂。我们回头问一下王婶，她或许知道一些事情。

    我认为你应对得不错，你对待她们坦诚自然，日后有机会见面，你们还可以多交谈，也许会交上朋友。”

    戚善问了王婶，她说了她知道的一些事情，有的事情，她一样也不知道，王婶笑着和戚善还有米子说：“京城太大了，我听我儿媳妇提起一些事情，每一次都是满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米子转头和林氏说了话，林氏安慰道：“我出门在外，有的时候根本听不懂老太太们说什么，我瞧着她们脸上的笑容，便冲着她们笑。反正不管怎么样，笑总是不会出错的。”

    米子想起自个对着邻居年青妇人们也是满脸尴尬的笑容，她笑着和林氏说了话，也说了佩服戚善这样的话。

    林氏有些得意的瞧着孙媳妇：“老村长那样精明的人，这些年，也只给你小叔牵过姻缘。

    你小叔听老村长提了你小婶家后，他的心里面就已经愿意了三分，后来在府城官学见了你小婶嫡亲的哥哥，那是更加的愿意。”

    米子想起村里人说的事情，好奇打听起来：“祖母，村子里的人说，小叔和小婶定亲前，村里面除去老村长和媒人大婶两家知道实情外，就没有人再知道这个大好的消息？”

    林氏眼神有些纠结的瞧着米子：“你在村里面生活这么久了，家里面的事情，也应该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你小叔有出息后，许多人想插手你小叔的亲事。

    老村长给你小叔牵了姻缘线，戚家那边对这门亲事态度随意，老村长和我们商量，要是不想你小叔的亲事起波折，这事就不能太过张扬了。”

    米子的脸有些红了，她听村里人说过，她公公婆婆就插手过小叔的亲事，只是祖父祖母和小叔态度坚决，他们才没有成事。

    他们现在偶尔提及旧事，还会互相抱怨对方当年没有用尽心思，当年小叔如果和婆婆娘家那边的女子能够成事，两家的关系一定会相当的亲近。

    米子这些日子瞧下来，她瞧得出来小叔是非常喜爱小婶的，他在人前一直表现得相当严肃，只有瞧见小婶的时候，眼里面有掩饰不了的笑意。

    元同泽和米子说了，如他小叔这样聪慧的人，他爹娘如何算计得到他？他小叔也是对他爹娘无心算计，否则他爹娘只怕吃了亏，还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元同泽对米子说：“我爹一直孝顺我祖父祖母，分家后，我娘不乐意我们跟祖父祖母亲近，我爹别的都听我娘的话，就这事情，他从来没有听过我娘的话。

    我们当时年纪小，自然听了我娘的话。那几年也是傻，明明想亲近祖父祖母，却不敢多去祖父祖母家中看望他们。”

    元同泽后来瞧明白了，他小叔不去和他爹娘做多的计较，也是瞧见他爹对待祖父祖母的孝顺。

    米子这个时候也庆幸公公对祖父祖母的孝顺，否则他们一家人怎么都不好意思伴着小叔小婶一起生活。

    元同泽一家人到京城这么些日子，他写信回去，没有等到家里的回音。

    他想元仕进夫妻终究会明白的，分家对他们家已经是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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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归

    初冬，元同泽满身狼狈进了家门，米子惊吓得语无伦次：“石头爹，你回来了，你怎么了，你坐下来歇一会。”

    林氏和戚善听到动静出了房门，瞧见院子里元同泽的情形，婆媳打量过后，都安心下来，元同泽每一次出远门回来，都是这般疲惫的样子。

    王婶端了一杯茶水过来给元同泽，笑着说：“泽爷，我煮一碗汤面给你暖一暖身子。”

    元同泽接过茶杯，知道王婶此时最关心的谁，笑着说：“见哥和我一起回来的，他已经回家了，我们这一趟值得。”

    王婶知道儿子平安的事情，便安心了许多，戚善笑瞧着她：“你煮一碗汤面出来，你和赵叔今天就早一点回去了。”

    王婶心里面还是知事的人，连忙摇头笑着说：“见儿家的在家里面，我和他爹这一时不急着去看他。主子，我去给泽爷煮汤面了。”

    她满脸欢喜神情进了厨房，米子瞧着元同泽喝了一杯水后，立时又给他续一杯水，她眼睛都不眨的瞧着元同泽，瞧得元同泽在心里面叹息一声。

    他四下张望后，对林氏婆媳笑着说：“祖母，祖父出门去玩耍了吗？小婶，喜儿和乐儿在午睡吗？”

    林氏笑着点头：“你祖父去城门口了，他说你这几天也该回来，他想去迎一迎你。你都回家了，他这个迎人的，这一会还在外面和人说话。”

    元同泽笑瞧着林氏：“祖母，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瞧见巷子里面有许多人带着孙子在玩耍。等到弟弟们醒来了，祖母也带着他们去外面玩一会。”

    林氏听孙子的话，笑弯了眼：“泽儿，你别理会我们的事情。你用了汤面后，先歇一会，再去沐浴吧。”

    王婶端着一大碗汤面出来，元同泽接了碗，林氏瞅了米子两眼，瞅得米子警醒了：“祖母，小婶，我去给石头爹准备热水和衣裳。”

    她往后院走，王婶赶紧跟了过去，她跟着王婶又回了头，然后两人提了两桶热水往后面走去。

    林氏瞧着米子的行事，再瞧一瞧低头吃汤面的孙子，见到戚善这个时候已经转身进了房间，悄悄同元同泽说：“石头娘太看重你了。我们刚刚要是没有出来，她大约会在你面前掉泪了。”

    元同泽吃了大半碗的汤面后，瞧着林氏笑眯眯的：“祖母，她这般看重我，你心里面也高兴的，对吗？”

    林氏瞧着孙子面上的得意神情，笑了：“她还年轻，经不起什么事情。你小叔当年去府城读书，一去好几月，他回家的时候，你小婶一样心疼他。

    可是你小婶没有围着他打圈，而是先想着把你小叔照顾得妥帖。她做得比我这个当娘的还要用心，也难怪你小叔那个性子会对她如此的上心。”

    元同泽听出林氏话尾里面的醋意，他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望着林氏笑了：“祖母啊，刚刚石头娘要是和小婶当年一样的行事，你心里面是不是也不太高兴？

    你还是会觉得她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石头娘和小婶是不一样的人，她没有小婶能干，还要祖母费时间教一教她的为人处事。”

    这一年跑商的经历，让元同泽成长了许多，路上寂寞的时候，也愿意想一想自家的事情，他知道自个回去就要求分家，这个决定做得有些突然，难怪爹娘一直接受不了现实。

    他想到妻子和他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要面对两重的长辈，哪怕祖父祖母和小叔小婶都是好性子的人，但是对妻子来说，还是特别的不容易。

    他回家的时候，进院子第一眼瞧见了妻子，瞧见了她眼里面狂喜神情，也瞧见她对他的心疼，自然瞧见到她眼里藏不了惊吓神情。

    林氏听孙子的话，瞅一眼孙子面上的神情，接过他手里面的空碗：“你先去后院子里转一圈，然后再去沐浴。

    你小婶和我说过，饭后是不能急着沐浴。她们刚刚提的都是热水，你也容水变温了再用。”

    元同泽顺了林氏的意思，只是他陪着林氏进了厨房，笑着说：“祖母，那我陪你说一会话吧。我不在家里的日子，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有趣的人啊。”

    林氏见到孙子愿意亲近她，这一时也不赶孙子走了。

    “我陪你小婶去瞧过布料，我瞧得上的布料，你小婶买了回来。我觉得花样有些素，你小婶偏偏定了一车差不多素色布料。

    我劝了劝她，你小婶和我解释，有的女人就喜欢素色的布料。唉，我劝不动她。她后来也不让我陪着出门了。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我太多口了？

    泽儿，我都不敢和你小叔说，这要是布料运送出去，别人不喜，也会影响到亲戚间的交情啊。”

    元同泽笑瞧着林氏：“祖母，我们村里的人，一年四季最多只做一两身的衣裳，自然挑色彩好的布料。城里的女人，我听说她们一年四季都在做衣裳，她们会做许多素色的衣裳。

    祖母，小婶不是那种多心的人，她先前要你陪着一起去，也是想让你瞧一瞧，她在做的事情。后来她没有和祖母一起出门，也是因为她不在家里面，祖母在家里面，她在外面安心。

    小婶的眼光好，我上一次见到方家舅爷的时候，他和我们说，可惜小婶要忙着家事，否则她还想请小婶帮着多看几车的布料。”

    林氏心情舒爽了，笑瞧着元同泽：“你小叔这些日子很忙，你小婶和我说，官员们如果太闲了，那前途就会有问题的。”

    元同泽在院子里转着圈子，林氏陪在他的身边，然后还陪着他去了后院，然后她才满脸笑容转到前院来。

    戚善带着两个儿子坐在屋檐下，林氏满脸笑容走过来坐下来：“喜儿娘，我瞧着泽儿这一趟辛苦也是值得的。他说把货已经交到镖局出手，过几天，再去镖局结帐。”

    戚善跟着高兴起来了，笑着说：“娘，泽儿平安回家了，你和爹也能安心了。泽儿歇上一两天后，让他陪着你们出城去瞧一瞧我们两家买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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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释怀

    林氏瞧着儿媳妇面上的笑容，想了想问：“你们以后都不回元家村了吗？”

    戚善明白林氏心里面的不安，但是她不是做决定的人：“娘，我们还要回元家村的。在城外买地皮修院子，也是想给孩子们多留下一处院子。”

    林氏心安了许多，她和元仕进在元家村的时候，都要想方设法给儿子们添置一块田地，元达笙叔侄现在想给孩子们多留一处院子，她心里面是支持的。

    戚善见到林氏面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她的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她对元家村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嫁鸡随鸡，她听从元达笙的安排。

    元达笙从前没有出息前，听多了村里人说的闲话，他会想念元家村的人和事情，却在有条件的时候，也不会选择回到元家村居住的。

    元同泽夫妻已经计划将来居住在城里，元家村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想念会走动的地方。

    眼下，元同泽是围着京城周边做跑商的生意，在城外能够修一处院子，他在外打拼的时候，也多了一个奔头。

    林氏心情大好，回头把话说给元仕进听，从前元仕进或许执意要儿孙们守着元家村过日子，现在京城这一年半载下来，大户人家都想方设法要从外地迁移进京城。

    元达笙一家人已经是京城人，元同泽现在城外买了地皮，以后也能够算上半个京城人，他们夫妻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何必拦阻了儿孙的前程大事。

    他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元家村是什么长生不老的好地方，能够让你不顾儿孙们的前程念念不忘？”

    元仕进自从邻居老们交往多了后，也喜欢说四个字连在一起的话，林氏最初不习惯元仕进这般的说话，现在听多了，她反而觉得元仕进跟着周边老人们在一处，说话都带上几分文采。

    她听懂元仕进话里面的意思，满眼惊讶神情瞧着他：“笙儿爹，你以前说过，笙儿会给我们修好院子，过几年，我们先归家，再过一些年，他们一家人也会回去的。”

    “我们那个时候人都不在了，他们回去做什么？他们一家人长期在外面，他们兄弟关系也没有多亲近，你安排他们一家人回去过受排挤的生活吗？”

    林氏满脸怔忡神情瞧着元仕进：“你其实也想他们定居在京城吧？”

    元仕进知道林氏这一会接受不了现实，可是他要是不和林氏好好的说一说，她总是会纠结同一件事情，反而让小辈们纠结为难。

    元仕进给林氏说了周边邻居们祖上的事情，又说了元同泽如果存一些银子回去，在城里买了院子买了店铺，以后的日子过得不畅快，他们当祖父祖母的可有银子接济一二？

    林氏摇头，他们夫妻现在都是靠着儿子们孝顺过活，如果接济得了元同泽一家人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要纠结他们一家人回元家村的事情？他们如果能在京城安然过日子，那也不用赶回家去，过着天天算计三餐的生活。”

    老人们听元仕进说了家事后，他们知道元仕进是一个实在的人，好心劝了元仕进。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这样的年纪，只要身体健康，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别的事情，就别自作多情去管了，而且他们也管不了年青人的事。

    元仕进当年能够让儿子们分家都要供小儿子读书，现在也听得进他们好意的劝说，而且别人也说得对，元家村如果真的是什么好地方，这么多年怎么只有元达笙一人出头了？

    林氏也是能够听进劝告的人，第二天，她对戚善和米子说：“你们要是能够在京城安居下来，就不要想回家的事情。我们城里比不过京城。”

    米子打量一下戚善的神情，好奇问林氏：“祖母，大早上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我也盼着石头爹有大出息，能够带着我们一家人落户到京城来。”

    戚善想着元达笙的话，知道婆婆这是听了公公的话，而公公则是和邻居老人们接触多了，懂得体谅理解儿孙们的不容易。

    林氏见米氏眼里面没有狂喜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欣慰不已，果然孙儿还是尊重他们夫妻的意思，暂时没有想定居京城的想法。

    元同泽不知道林氏对他有这么高的寄望，第二天，他带着妻儿陪着元仕进夫妻出城，满脸兴高采烈的神情，说着地皮的事情，说着村里人的事情。

    他不敢说，他已经在打听落户的条件，他担心元仕进夫妻会坚决反对他们一家人迁移户籍。

    马车摇晃着，元仕进瞧着孙子眼里面的神采，在心里面叹息一声，果然如老友们所言一样，孙子是有心想到这边来，只是担心他们老夫妻的反对，在他们面上掩饰着真正的心意。

    “泽儿，你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出来，你爹娘也决定将来老了后，他们和你二弟一家生活。你现在买了地皮修院子，这里距离京城很近，孩子们将来也可以进京城读书。

    你向村长打听迁移户籍的事情，周老大人说，你家这样的条件交迁移户籍的银子，是符合落户的条件。

    但是再过一两年，落户大约没有现在这般的容易。你们要是不想回去了，就在这边落户吧。你小叔一家人在京城，你和赵见交情不错，日后也能互相照应。”

    元同泽转头瞧向元仕进：“祖父，你不是说，我和小叔以后都要回元家村吗？”

    元仕进瞅着他：“以后是多以后啊？我和你祖母年纪大了，有一天会老的。人没有的时候，也不想挂念太多的事情。你们以后日子过得好，石头兄弟记得老家在何处便足矣了。”

    元仕进是真的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他不纠结了，林氏也舍不得他们走了后，留下已经跟村里人不太亲近的小辈，在村里面勉强的过日子。

    “你祖父说得对，你们要在外面很多年，以后石头兄弟和村里的人都不会亲近，遇到事情了，只怕无人会伸手帮的，还不如你们在外面，好好的经营，遇事的时候，至少会有人愿意帮。”

    林氏的想法就是这般的朴素，小辈们在村里受不到好的照顾，那不如在外面好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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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退让

    “石头娘，过一两年，你帮珍儿在京城寻一门好的亲事。”她的话题一下子又转了，米子听她的话后，可不敢随便接话，她在京城不认识什么人，可不敢误了小姑子的良缘。

    她知道林氏正处在兴头上，也不敢直言，只能装腼腆的低头：“祖母，我年轻没有经什么事情。珍儿的亲事，还要祖父和祖母多费心。”

    元希珍在赵家私塾读书，她的言谈举止如和城里人没什么区别，米子现在跟着元希珍学习礼仪规矩。

    元仕进瞅一眼林氏：“珍儿年纪不大，亲事还不用着急。再瞧两三年，看她在赵家私塾能够学出什么来，再来说以后的事情。”

    元同泽赞成元仕进的话，他舍得花银子供元希珍读私塾，就是想看元希珍能够走到那一步去，他心里盼着妹妹至少能够多走几步，将来婚事上面，凭她自个的能干，也有几分成数和底气。

    元仕进一行人出了城，戚善照看两个孩子，王婶在厨房里忙过后，也出来在院子里歇着，林氏和戚善在这一方面做得好，从来不会安排王婶手脚不停的做事。

    家里面偶尔事情多的时候，戚善也会主动上手帮忙，王婶私下里和赵大牛说：“元家出善人，家里添了一大一小，也给我们添了月银，再也寻不到这般好的主人家了。“

    赵大牛沉默不说话，他在外面行走的多，自然知道如果不是元家的底蕴薄弱，也轮不到他们夫妻遇到这般的好机缘。

    元家始终会添置下人的，至少男主人身边会添置忠心的小厮，只是这一时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主人也没有考虑到这一步来。

    元达笙其实已经考虑到这一步来了，只是自家的条件，让他遇事总愿意思考得细密一些，现在家里面的状况，也没有到急需添置下人的地步。

    戚善对这方面的事情，也不太懂，但是她的嫂嫂在家信里面和她仔细的说了，他们这样的小家庭，挑选的下人，一定要相当的仔细，要问清楚下人的来历。

    如元达笙考虑的情况一样，戚善也没有觉得自家到了一定要添置下人的地步，现在家中有赵大牛夫妻在，还真不需要别的人。

    元同泽回来歇了三日后，他又和赵见一块出城了，戚善带着喜儿跟着他们一起出过一次城，她把往府城的布料定下来后，直接交给元同泽处理。

    元同泽心里面欢喜不已，这一次去南方的时候，他和赵见也往府城送了一批东西，也是借着小婶的光，通过方家大爷处理了，他们收获不少。

    元同泽和赵见已经决定了，明年春天雨水过后，就请人修造院子，地皮闲得久了，他们也担心会有是非。

    元达笙问过戚善家里面的银子后，也决定一起修造院子，而且把事情托付给元同泽，他和元同泽说：“我们家的院子先修起来，有空时，我们去住上几天。”

    元同泽鼓足勇气和元达笙说：“小婶，我再存两年的银子，可以在元家村给祖父祖母修院子，也可以给我爹我娘修一处院子。”

    元达笙瞧了瞧他：“过两年再来说这个事情，你先把自家的事好好处置，还有真儿年纪也不小了，你要供他上学。你计划做什么事情，最好能和石头娘商量一下。”

    元达笙从戚善身上知道，女人在有的时候是不可理喻的，哪怕如戚善这样心胸宽大的人，她要有心计较起来，也要需要他用尽心思去安抚的。

    在翰林院当差，元达笙总算走过他认为最困难的一年，结果后续的事情，也是一关接一关的要仔细过。

    高大人私下颇有些妒忌的和他说：“我的前程瞧得见，你的前程瞧不见。你可要事事小心，别给不如你的人算计了。

    明年科考是大事，你和你老友们有什么话要说，赶在年前好好的说一说，年后，就不要有任何的接触了。”

    元达笙瞧着高大人很有些感动，他觉得和高大人只有三分的交情，结果高大人能和他私下说这样的一番话，他还是受了高大人的好意。

    他不觉得翰林院有不如他的人，大家都是经过科考才能进翰林院的，只是进来后，大家才知道翰林院也没有外面人认知的清贵。

    元达笙有时候会庆幸，自家兄弟早已经分家，他不用担负养一大家的重任，他家里面有贤妻，家事上面也不用他操心，而且她和邻居们还能友好交往，也能听说一些下层的声音。

    果然祸福相依，在两位兄长坚决要求分家的时候，他对兄长们所有的期盼落空后，他只能靠着好好学习，走出一条生存的路。

    在多年后，他进了翰林院，因为不用多负担家里人的生许，翰林院每月银子供自家花费后，还能有存下少许的银子。

    当年他执意要娶戚善的时候，府城一些同窗出于好意说过一些话，他当时不曾动摇过心思，他和戚善最终结了良缘。

    他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娶了戚善，家里面的日子总会带上几分艰难，但是戚善却把家里面的日子过得惬意，他回家只会有完全放松的感觉。

    元仕进夫妻来的时候，原本打算住上一年半载回元家村，他们来了后，发现儿子儿媳妇对待他们依旧如从前一般的孝顺，而且家里面大小事情，也会问过他们的意见。

    他们也不提要回家的事情，元仕进和元达笙说，等到他们有了第三个孩子，孩子大了几岁后，他们再考虑回元家村的事。

    父母对儿子的慈爱，总是体现在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在元达笙和元同泽在城外买地皮，准备修造院子的时候，他们再一次为了儿孙的前程，自行开解了自个。

    元达笙和戚善说：“我爹娘是难得的开明长辈，只要对儿孙们有好处，他们也愿意为了儿孙的事，一次又一次来改变自个的想法。

    有的时候，我觉得对不住他们，但是又不想哄骗他们。元家村对我来说，真的是回不去了，纵然以后回去了，村里人对我们一家人，也不会是和从前一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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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想

    戚善瞧着元达笙的神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有空的时候，多陪一陪爹娘吧。

    我们也是当了爹娘的人，我宁愿儿子们长大后，对我实话实说，也不愿意他们说一些虚假的话，来哄着我一场高兴。假的就是假的，终究会露馅，反而让人更加的不高兴。”

    元达笙瞧着戚善面上不赞同的神情，他笑瞧着她：“善善啊，世上有一种父母宁愿儿孙们哄着他们，也不愿意做一个清醒的人。有的时候，人越是清醒，心里面越痛苦。”

    戚善若有所思的瞧着他：“当年大哥和二哥的做法，还是伤你很深？夫君，有一天，喜儿和乐儿在成亲以后也决定要分出去，你是什么想法？”

    元达笙瞧着戚善：“你呢？你心里面会舒服吗？你娘家可是一直不曾分过家，你七叔先前瞧着像是分了出去，可是他的做法，也只是明面上分了，暗地里还是一家人的做法。”

    戚善用心想了想：“我娘家一直没有分家，是因为一家人很是齐心。我大伯一家人对家里人付出最多，六哥说，我们兄弟姐妹们都欠了大伯一家的公道。

    他们兄弟有出息，我们姐妹嫁得好人家。大堂哥兄弟却比不过下面的堂兄弟，他们还要继续为一个大家庭付出，姐姐们嫁的也只是普通人家。

    六哥的意思，以后就是祖父祖母没有了，他们兄弟会和孝顺爹娘一样的孝顺大伯大伯母，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爹和我娘是一心一意做事的人，他们对我们兄弟姐妹没有那么上心，多亏大伯大伯母处处照顾着关心着我们。哥哥们嫂嫂们也是难得的好人，姐姐们也不曾妒忌过我们的运气。”

    戚善兄弟姐妹要真是薄情的人，元达笙反而会不愿意和岳家有来往，正因为岳家人相处不计较得失，一家人才能融洽相处这么多年，戚家是戚家村最兴旺的人家。

    方家大爷愿意让戚善帮着看货，其实也存了一份照顾的心思。元仕进私下和元达笙说，方家大约是瞧在他的面上，但是元达笙认为方家大爷不差看货的人，他只缺可以相信的人。

    戚善是戚家人，在人性方面，方家大爷相信了戚善，而不是看在他的面子做的决定。

    元达笙明白他爹话里面的意思，他是不相信一个女人会特别的能干，而元达笙为了护佑戚善的安危，更加不会和他去说，其实他小瞧了戚善的事实。

    元达笙相信闷声才会发大财，那种事刚刚开始做，就四处张扬的人，最后没有几个能够真正发达的。

    元达笙也是这么要求元同泽的，要他在外面谦虚为人，尽量交品性良好的朋友，而且一定要多结善缘。

    元达笙心里面也明白，元同泽为人处事要特别的纯良，跑商的事情，只怕也做不了几次，他问戚善：“戚家村的人，他们在外面是如何的保平安？”

    “我们村的男人，自小就要搬运花草树木，一个个的力气练得比一般人要大一些，就是我六哥也不是什么瘦弱书生，他的力气也挺大的。”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他和元同泽叹息说：“我们村里人只知道自家人争长短，一个个没有胆量出来跑动。你日后在外面遇到戚家村的人，有你小婶的关系，也可以借机亲近一下。”

    元同泽明白的点头，在家里的时候，他认为他相当的不错，他在城里面做着跑堂的差事，还娶了一个城里女子为妻，他比村里大部分的年青人要能干太多了。

    他到京城，有机会和赵见一起出行后，他便明白过来了，论见识，他没有赵见有见识，他唯一运气好的事情，元达笙是他嫡亲的叔叔，他的婶婶是戚家村的人。

    他们一起出远门，也是因为元达笙和镖队的人有同行交情，方家大爷也和镖队的人关系不错。

    他们这一次离了镖队几日，在外面遇事，幸好遇到了戚家村的人。

    他们听说元同泽的身份，便伸手捞了他们一把，他们和元同泽还有赵见说了路上的一些情况，有的路上，没有熟人带路，没有镖队人跟在一起的时候，外地的人，还是不要去走一走。

    元同泽这一次回来，只和元达笙提了路上的事情，元达笙听后问他：“你们以后不会往远处走了？”

    元同泽摇头：“小叔，我们出一趟远门，抵得过我们在城外转悠两三个月。我和见哥约好了，以后一起出门，尽量跟着镖队一起走，镖队要杂役的时候，我们两个也能用上的。”

    “小叔，出了门，才知道天下如此大，也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我给我爹娘写了家信，他们就是不愿意回信，我也觉得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终究会明白我的心意。”

    元达笙抬眼瞅了他，他的心里面如果没有这么的纠结，也不会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提及分家的事情，他到底过不了主动提及分家的心结。

    元达笙有些好奇问：“笙儿，你可以写信问一问你爹，他当年主动提分家，你祖父祖母顺了他的心意分了家，他那一年是何种想法？”

    元同泽脸色变了变，他瞧得出来元达笙只是单纯的好奇，可是他越是如此的释然，他爹心里面只怕越发的放不下。

    如果分家后，元达笙的日子不好过，他爹娘大约早已经释怀了，偏偏分家后，元达笙越发的有出息了，这几年，他爹娘话里话外都说过后悔的话。

    元同泽瞧着元达笙摇头：“小叔，我不敢问我爹的想法，但是我可以和你说，我心里面是过意不去的。我要是在外面没有挣钱，我或许觉得幸好分了家，不会牵连到爹娘和弟妹们。

    可是我在外面挣了钱，我想着爹娘和弟弟们在家里过的日子，我心里面就觉得过意不去。”

    元达笙伸手拍了拍元同泽的肩膀：“泽儿，我无法开解你。我觉得你处理得不错，至少分家的时候，你顾念到你弟弟们和妹妹的事情。他们的运气不错，遇到有情有义的兄嫂。”

    元同泽把头直接低了下去，他后来和妻子苦笑说：“我小叔是不计较我爹和二叔做的事情，他说我们做得好，顾念到弟妹们的生活，我听他的话，一下子想到我爹和二叔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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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默契

    米子抬眼瞧着他：“你别想太多了，小叔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你都能够理解出这么多的事情，你这是心虚啊。”

    元同泽瞧着她：“你自个想一想，我爹娘当年可是借着分家的机会，顺势甩开小叔这个巨大的包袱。

    现在小叔的日子过好了，我们当小辈以陪祖父祖母为借口，又顺势的粘了上来，你面对小叔不会心虚？”

    “爹娘当年要求分家，也带有几分的不得以，他们要为你们兄弟和妹妹以后的日子着想，他们对祖父祖母和小叔来说，是自私了一些，可是他们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我们当小辈的人，管不了长辈们的决定，你当年也做不了你爹娘的主。我们现在有机会弥补，就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孝顺祖父祖母友善对待堂弟。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也已经分家了。”

    元同泽愣了愣，想起米子说起城里有些人家分家时候的情景，又在心里面庆幸，他爹娘总算没有把后路全部堵上，否则他脸皮再厚，也不敢来投靠小叔。

    米子见到他想通后的神情，跟着也舒一口气，他要时不时露出心虚的神情，只怕祖父祖母都瞧不顺眼，他们夫妻明明占了光，还要装出那种样子，这不是让元达笙夫妻心烦吗？

    元达笙和戚善感觉到元同泽的变化后，夫妻都跟着松了一口气，他们对待侄子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可是他要时不时露出别扭的神情，时间长了，他们夫妻便会想着，还是早早分开住。

    元仕进现在瞧着元同泽面上神情缓和下来：“泽儿，你总算想明白了，你要是再纠结下去，我便会后悔不应该鼓动你回去分家了。”

    元同泽瞧着元仕进红着脸说：“祖父，石头娘说，一辈管一辈，我当年管不了我爹娘，但是我能够好好管教石头，教导他做一个有责任愿意担负的人。”

    元仕进冲着他摆摆手：“日子还长，你们夫妻好好做人吧，也不必张嘴就说好话，你说得多了，我听顺耳了，日后别的孙子不会说好话，我待他们就不会如你这般器重了。”

    元同泽心里面其实太过明白了，他还是占了嫡长孙这个身份的便宜，他当下红着脸说：“祖父，我说的是心里话，你要是喜欢听，我也可以教弟弟们在你面前多说这样的话。”

    元仕进瞧着元同泽满眼逗乐的神情：“泽儿，你小叔和我说，男儿就应该纵横四方，我当时想着他这是在教导侄子，才能够硬下心肠说这样的话。

    我现在瞧着你说话为人行事各方面的进步，我认为你小叔还是有远见，你日后回去后，也把你弟弟们带着走一走，别一直困在元家村里，眼前所见就是一个村子里面的事物。”

    元同泽明白元仕进的心思，对当爹娘的人来说，不管老大老二老三都是他们的嫡亲孩子，他们的心里面还是盼着儿孙们皆好。

    元同泽私下去和元达笙夫妻说了，希望戚善能够带着米子学一学管家的本事。

    戚善听他的话后，瞧着他一脸正色道：“泽儿，我所会的也不多，我不敢胡乱教人。珍儿现在学得比我多，石头娘现在跟珍儿在学习，我觉得如此甚好。”

    元达笙赞同妻子的话，他瞧着元同泽笑着说：“泽儿，你小婶说得有道理，她在娘家跟长辈是学了一些东西，嫁进来后，在元家村一直是你祖母当家理事。

    在人情往来方面，你小婶是随性了一些。来了京城后，我们这样的小家庭，她管得挺不错。但是你所处的环境和遇到事情，日后会和我们不相同，石头娘需要懂得事情多一些。

    她在娘家肯定学了一些管家理事的事，她跟着珍儿学习大户人家的管家理事方法，我认为是极好的方式。而且石头娘向珍儿请教，正好也促进了珍儿认真学习的态度。”

    元达笙同样不希望戚善伸手侄子媳妇的事情，哪怕他们夫妻无心干涉侄子的家事，瞧在外人的眼里面，也会觉得他们当长辈的在给小辈施恩。

    元同泽回头和米子说了说，米子对他低声说：“我瞧着小叔也是不想小婶应付太多的人情往来，但是我们家不同的，你以后做生意认识的人多了，我要学着长袖善舞应对你朋友的妻子。”

    “可是小叔以后要往上走，小婶总要学会和人交往应酬的。”元同泽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妻子。

    米子瞪眼瞧着他：“小叔这种凭真本事往上面走的人，是不会让小婶受委屈的。再说小婶又不是不懂得和人交往，她和从前的邻居婶婶们都还有联络的。

    你上次出去跑商，有地方跑不通，也是小婶请了人带你走一趟的。你就忘记了吗？小叔是舍不得小婶因为他的事情受委屈，又是出手阻止小婶和人交好。”

    元同泽想明白这里面的事情，瞧着妻子很是不好意思说：“我有时候会犯糊涂，你记得提醒我。只要小叔小婶和弟弟们过得好，我是不会多事的。”

    “你是关心则乱，小叔这样一万个人里面才能挑出来的聪明人，他肯定护得住小婶和弟弟们，也不用我们瞎操心的。”

    元同泽听米子的话，皱眉头道：“你还是要多认字，什么一万个里面挑出来的聪明人，那是万里挑一的聪明人。你说得有道理，有小叔在，我还是不要多事了。

    我管好我们一家人，不让我们家的事情来烦扰到小叔小婶，那就是对小叔小婶的孝顺了。”

    米子也觉得要多认字，元同泽现在有许多的想法，她还能够听得懂，也能够理解元同泽做事方法。

    她要是不认字不学习，她跟不上元同泽想法后，他在外面行走，万一遇到合他心意的女人，他可不是那种一心一意的男人。

    米子面对元同泽的时候，有了一种危机感，她越发用心读书认字，那种用功的态度，让林氏瞧后都惊讶不已：“石头娘这种学习态度，好像是要参加什么大考一样。

    她要是学得太有本事了，她能够瞧得上泽儿这个男人吗？”

    戚善觉得自从米子母子来了后，林氏也安心居住下来了，而且她是真心关心着孙子的婚姻，关心到他们夫妻每一次进步，她都要担心这对年轻夫妻互相匹配的事情。

    京城的确是一个好地方，让林氏这样的人，都愿意去考虑年轻夫妻之间默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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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喜

    “娘，他们是元配夫妻，两个相处得不错，自然不管何时都是配的。她现在学认字写字盘算账目什么的，是一心一意要做一个贤惠妻子。只要泽儿对她一心一意，泽儿就是她的天地。”

    “你娘家七叔和前面七婶也是元配夫妻，你前七婶进了府城后，学到本事后，还不是甩了你七叔。你七叔为她分了家，对她一心一意也没有什么用处。”

    戚善在心里面暗叹一声，这都是一些什么破事情，她难道能和林氏说，她七叔和前七婶的事情，其实与前七婶娘家鼓吹有关系吗？

    她要是这样说了，她担心林氏会出面阻拦米子和娘家的联络，只能苦着脸说：“娘，我前七婶一向有远大的理想，我七叔又是脚踏实地的人，两人不是一条道的人，只能合离了事。”

    “哈，啥？远大理想是啥玩意儿？能吃能喝吗？你七叔进了城，都没有甩了她，她还心高了起来。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他们两人的确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他们幸好也分了，你七叔才能娶了你现在的七婶，我瞧着你七婶娘家人对待你们家很是亲善，连带对我们都相当的客气。”

    林氏和戚善说了一会话后，又好奇她前七婶现在的事情，问：“你前七婶后来怎么样了？”

    戚善有些头痛的瞧着她，半会回答：“她再嫁进府城商户人家，听说又生了一个儿子。”

    “啪。你前七婶怎么这般命好，现在前面的儿女去了府城，母子又可以亲热起来。她现在又有一个儿子，这异父同母兄弟的关系可好？”

    果然开头了一个故事，后续故事就无法停止。

    “前七婶和我七叔分开后，她娘家和她就不理会我堂弟堂妹了。我堂弟和堂妹从前有心想见她，但是她不想见他们。”

    林氏张口结舌瞧着戚善，见到戚善面上的坦然后，长吸一口气后：“这女人傻，亲儿子亲女儿都不要了。她娘家人也一样傻，亲外孙外甥都不认了，白给方家捡了大便宜去了。”

    林氏这一时心情激荡不已，原来村里人瞎说了太多的事情，戚家七叔的家事，竟然是女方绝情，她要和米子好好的说话去了。

    她转头走了，戚善进房间瞧了瞧醒来的乐儿，又伸手摸了摸坐在床儿玩耍的喜儿：“喜儿，你以后不用守着弟弟睡觉的。”

    喜儿的小脸挨擦过戚善的手，当娘越发觉得儿子太过懂事了一些，低头亲了他的小脸，他伸手捂住脸，害羞道：“娘，我长大了。”

    戚善给乐儿穿好衣裳，随口回道：“娘知道喜儿长大了一点，可是你不管多大都是娘的儿子。”

    戚善给乐儿用温水擦拭了小脸，又给他穿了外衣，再伸手探进喜儿的背上，见到内里没有汗湿，心里面安心了许多。

    “喜儿，娘带你和弟弟出去玩一会？”戚善低头问了他的意见，见到他欢喜的点头，又说：“喜儿，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和娘说啊。”

    “娘，我想吃甜饼。”

    戚善听了他的话，笑着说：“好，我们去和王婶说，让她给你和乐儿做饼吃。”

    孩子们的年纪都小，大夫说过他们要吃得清淡，家里面现在是煮两样饭菜。

    元仕进夫妻原本觉得孩子们大了，也有心想给孩子们吃一点好东西，元达笙亲自出面说了话，他们夫妻这才信服，不管戚善安排孩子们的食物。

    米子母子来了后，她见到孩子们和大人们不同的食物安排，她悄悄问了林氏，而林氏那个时候觉得戚善太多此一举了，她从前就是粗着养孩子，这中间也不曾折了一个孩子。

    米子仔细的想了想后，觉得元达笙夫妻不是小气的人，更加不会对亲儿子小气，她转而和林氏说：“祖母，小叔和小婶都是大方的人，我听他们的安排。”

    元达笙和戚善说过，侄子媳妇如果来了后，事事要自作主张，他会劝他们一家人赶紧搬走。如果侄子媳妇懂事，两家人住在一处也方便互相照顾。

    米子来了半个月后，便明白元同泽交的生活费用，在京城只能租一处小院子，而他们和元达笙一家人住在一起，省了租院子的银子，而且还能生活得无忧。

    米子支持元同泽在城外买地皮修院子，人都愿意往好地方去，米子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想到院子修造好了后，他们一家人要搬过去居住，她就有些不乐意了。

    元同泽听她的话，当下解释：“明年春天修院子，至少要等到后年才能搬进去居住。再说我们去自家居住，你和石头也会觉得自在。

    我要出远门的时候，我可以接祖父祖母来家里居住，或者你们也一样可以进城陪祖父祖母住在小叔家中。”

    米子的心里面还是想住在自个家里面，在小叔小婶家里面不是不好，可是到底是小叔小婶的家，她一个晚辈做什么事情，都要顾及祖父祖母小叔小婶的感受。

    “我们搬出城后，珍儿和我们一起居住？”米子想起元希珍的事情。

    “我们给祖父祖母和珍儿准备房间，至于他们几时来住，都由他们自个安排。珍儿日后和谁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她已经习惯陪在祖父祖母的身边。”

    元达笙和戚善决定和他们家一起修建院子，元同泽便不去考虑给小叔小婶准备房间的事情，他想的是，要给元达和夫妻准备好房间，也许有一天元达和夫妻愿意到京城来住一些日子。

    夫妻两人提及城外修院子的事情，彼此说了对院子的种种安排，米子想起娘家人，笑着说：“我爹娘要是能来京城，瞧我们家的院子是多好的事情。”

    元同泽笑瞧着她：“我们后年安置下来后，你写家信请你爹娘来京城小住一些日子。”

    米子摇头：“我们家没有什么大喜事，我爹娘不会肯来京城的。”

    米子心里面明白，公公婆婆来过京城后，她才会和娘家人提及来京城的事情。否则的话，她爹娘抢在公婆前面来了京城，公公婆婆知道后，她和元同泽就是不孝的儿子和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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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远

    快过年了，元达和夫妻都有些纠结起来，元达笙叔侄的年礼也应该快到了，他们却没有接到去城里取包裹的消息。

    柳氏有些心急起来，今年分了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元达笙不给他们准备年礼，元同泽夫妻总应该记得家里面的爹娘和弟弟们吧？

    柳氏让元达和去戚家村打听一下消息，元达和高昂着头：“去什么去，我的儿子，他还敢不孝顺。再等两天，老三从城里回来的时候，或许就给带了回来。”

    柳氏只能按捺性子等着元同真从城里回来，元同真因为要参加童生考试，在城里一直读书，要到年边上了，他才会归家。

    柳氏瞧着元达和的神情，叹道：“老大说供老三读书，这话也不知道能算数几年。”

    元达和听柳氏的话，低垂头道：“只要他生意做得下去，他都会供老三读书。珍儿在京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下一次，写信也问一问珍儿的情况，问一问老大对珍儿有什么决定？”

    柳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元达和：“你不想管珍儿了？老大不说什么，老大家的会乐意？”

    “我没有本事管，你有本事，你就去管。分家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考虑过要准备珍儿的嫁妆？现在怎么管，交给老大吧，是他做主要分的家。”

    柳氏不说话了，她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要元仕进夫妻做主的事情，毕竟公公婆婆是和元达笙夫妻生活，他们两房都不曾出过赡养费用。

    元仕进夫妻在家里面的时候，他们两房还能帮着做一做粗活，现在距离远了，有心也无力。

    元达和夫妻着急，元达庆夫妻也好奇元达笙夫妻给他们的年礼。

    元达庆和元达和打听了消息，见到元达和说还没有到的时候，他也没有多着急，元仕进夫妻不在家里面，他们只能收到两块布料的年礼。

    柳氏见元达庆来了一趟又一趟后，好气又好笑对元达和说：“我们家分家的时候，你二弟也不出面劝一劝泽儿，他现在又和你亲近了。”

    元达和瞧着柳氏：“泽儿要求分家，村里老人们说，这是我们的报应。我不认这个报应，我觉得分了家，我们的日子不难过。”

    柳氏也感受到了分家的好处，她不用管这么多的家事了，田里的事情，他们爱做就去做一下，不爱做就在家里面闲着。

    现在元同应妻子有了身孕，柳氏仔细照顾她，村里人又转了话风，说幸好分了家，要不然他们夫妻都照看不了这么多的人。

    柳氏和元同应妻子说：“你怀孕的时候，也不用多想，生儿育女都是命。有儿有女才是好命的女人。你第一胎不管是儿是女，只要平安生下来，都是运气好。”

    元同应妻子见婆婆是这样的态度，心里面先安稳下来了，她和她娘说：“我原本担心这要是怀的女儿，我家婆婆是容不下我的。哪里知道我婆婆说，有儿有女才是好命的女人。

    她娘笑瞧着她：“她要不是一个好的，我也舍不得把你嫁过来，他们家的名声可不太好听，你公公婆婆就自私那么一回，也是为了儿女着想，他们两人对你祖公公祖婆婆也是孝顺的。”

    柳氏婆媳关系亲近起来，柳氏也愿意和二儿媳妇说一说当年的事情，提起元达笙当年读书的花费，到现在她都是心有余悸。

    她问二儿媳妇：“换成是你，你难道愿意舍了儿女去供一个小叔子读书吗？而且这个小叔子还不见得读得出来？”

    元同应妻子沉默了，她知道柳氏话里面是有些夸张，元达笙当年读书是要花费比较多的银子，但是也不是他们一房供小叔读书。

    但是柳氏的话有道理，读书需要花费太多的银子，她要是有了这个银子，也只愿意供自个的孩子去上进读书。

    元同真现在读书的事，多亏老大接手了，他们这一房只是在元同真回来的时候，多添一碗饭的事情。

    在元达和夫妻的盼望下，元同真第二天午时坐着顺路牛车回来了，他的手里还提着两包的东西，元达和夫妻见到东西后，面上神情舒展了。

    元同真给他们夫妻读了元同泽的家信，他们把老村长和元达庆家的年礼分了出来，又瞧了瞧面前一大一小两包东西，心里面还是高兴长子记得当爹娘的人。

    东西分了出来，元同真送了给老村长的年礼，又陪着老村长说了一会话，老村长鼓励他，好好读书，争取能到京城去参加大考。

    元同真和老村长说了，要看年后的考试情况，他也想往上考，但是他的夫子说，他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开窍，只能用功读书，争取早一日寻到自个适合的读书方法。

    他走了后，村长过来看望老村长，瞧了元同泽叔侄送回来的年礼，笑着对老村长说：“爹，笙哥儿是念情的人。”

    老村长瞧着他感叹道：“我当年也没有想过他会这般的出息，能够在京城里当官。我们村子里的人，现在走出去都有面子。戚家村的六爷都没有进到京城当官。”

    只要提及旧时的事情，老村长脸上都有掩饰不了得意神情，特别提及元达笙的婚事，他老人家更加的得意，认定戚家女子们旺夫，元达笙娶了戚善后，这一路走得格外的平顺。

    元家村长的妻子都动过心思，只是村长知晓后，委婉劝道：“如果真有合适的人选，爹是一定会记得自个孙子的。这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就不要多想了。”

    村长妻子这一会也想起自家那位来自戚家村的妯娌，立时打消了念头，曾招娣现在瞧着变好了一些，但是她们妯娌之间长相处，太知道彼此是什么品性了。

    老村长现在也不理会侄子们的家事了，他也和村长说了，你叔叔婶婶没有了，他们也应该自立了，你实在要多事，不如理会一下亲弟弟的家事。

    村长自然是不会多事，他也要求妻子不必再理会堂弟们的家里事情了。

    老村长弟弟的儿子们在爹娘没有了后，才感觉到这里面的微妙变化，他们和老村长家的关系仿佛又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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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年礼

    元达庆夫妻收了年礼，他们夫妻带着孩子们去了元达和的家里面，柳氏这个时候已经把东西收了起来，面对元达庆夫妻的打听，她也只提了元达笙夫妻送来的年礼。

    元达庆听说是一样的年礼后，便没有打听的心思，骆氏却好奇元同泽准备了什么年礼？

    柳氏很是嫌弃道：“他给我们准备做衣裳的布料，这一下子收到这么多的布料，我们村里人家也用不完啊。哦。他还给他三弟还准备了一份笔墨纸砚。”

    骆氏愣了愣，问：“只给你和大哥准备了衣裳布料？”

    柳氏笑瞧着她：“他给他二弟一家人和三弟都准备了做冬衣的布料，我瞧这孩子在外面学了铺张浪费，我一会和他爹叫三儿代写一封家信去训诫一番。”

    骆氏很是心酸不已，元同泽上一次回来坚决要分家，现在又往家中送了这般厚实的年礼，他当日又何必提分家的事情。

    他们夫妻回家后，想着自家儿子的年纪，元达庆对骆氏说：“我们老大成亲后想分家，我们也赞同吧。我瞧着泽儿这个孩子对待弟弟们用了心。”

    骆氏低垂着头，元达庆敢赌的事情，她可没有那般心大去赌一份运气，而且元达笙夫妻也没有表现出愿意扶持他家老大的想法。

    骆氏和元达庆商量：“卓儿年纪也不小了，他要是年后还是考不出什么名堂来，我们让他去京城投靠他小叔和大哥吧？”

    元达庆瞧着她半会：“你是亲娘吗？卓儿要是和泽儿是一样的心性，我也不会由着他读这么多的书。我瞧着他的样子，今年就是不太行，明年还让他试一次。”

    骆氏有几分伤心的瞧着他：“你这是觉得卓儿没有泽儿能干有本事？”

    “他读书方面比泽儿有本事，在别的方面，的确不如泽儿能干。泽儿不读书能去城里寻一份跑堂的活做，卓儿的性子是做不了跑堂的。

    我现在盼着他能够中了秀才，日后在城里进学堂当夫子，也能够养活一家人。”

    骆氏面上有愤愤不平的神情，元达庆瞧见后嘲讽道：“你也信村里人的闲话？他们当年说老三没有出息，哪怕是中了童生，也挣不了几个银子，他一辈子要靠我们两个哥哥帮扶一把。

    现在呢？谁还敢提及当年的事情？老三出了元家村后，他也只记得我们兄弟和为了他的亲事牵线的老村长，旁的人，他是不会上心的。”

    元达和兄弟坐在一处说闲话，他们说过元达笙将来的事情，都觉得以元达笙的性子，将来是不会愿意再回到元家村过日子了。

    元仕进夫妻活着的时候，他们兄弟还能够亲近往来。元仕进夫妻老去后，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就只能依靠小辈们的交情。

    元达笙一家人远在京城，他们兄弟的孩子不去京城，下一辈的交情也会跟着淡了下来。

    元达庆夫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元达庆没有起身走人，骆氏可受不了元达庆沉默，她起身去寻曾招娣说话，她们现在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

    曾招娣听说元达和兄弟收到年礼，笑着说：“我现在好奇戚家那边收到是什么年礼了？戚家可没有分家，戚善这个人做事总让人寻不到漏洞的。”

    骆氏心里面也好奇戚家收到的年礼，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这也不关她的事情，她瞅一眼曾招娣：“你过年回娘家的时候，打听到消息告诉我一声。”

    曾招娣瞧着骆氏叹一声：“我今年不回娘家了，我现在又有身子了，再说我家里面的事情多，这一时也走不开。”

    她的公公婆婆都没有了，她今年瞧着比往年日子好过许多，但是他们夫妻心里面明白，兄弟家对他们家的贴补也跟着没有了。

    骆氏瞧见曾招娣眼里面得意神情，心里面一堵，只觉得曾招娣这个人脸皮也够厚，这么快又怀上了，她这一时忘记曾招娣的年纪其实也不大，正是生儿育女的大好年纪。

    “你上面没有长辈看顾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个的身体。我现在已经不想孩子的事情，我有四个儿子也足够了。”

    她语气里难免带上几分妒忌，曾招娣和骆氏是有几分交情，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也不愿意哄着骆氏，她笑着说：“庆嫂子，你年纪不大，还是想法子再添一个孩子吧。

    我娘生了六女二子，我瞧着我的运气不错，至少也要生六个儿子两个女儿。”

    骆氏也不觉得自个年纪大，生儿育女到四十九，她也想添孩子，可是自从生了四子后，她就没有那个机缘了。

    曾招娣扶着腰走了，骆氏半会后寻到柳氏说了曾招娣这个好消息，好奇说：“三弟妹和曾招娣年纪差不了多少，三弟妹现在只有两个儿子。”

    柳氏只要想到元同泽一家人跟着元达笙夫妻居住，她便不想去理会元达笙夫妻的事情，她瞅骆氏一眼：“曾招娣成亲早，她也没有生多少的孩子。

    她和三弟妹的关系不太好，你和她也不要太过亲近了。我们妯娌总要比外人亲近一些，曾四那个人心眼太多了，二弟妹，你又是一个纯良人，我怕你日后会给她算计的。”

    骆氏自认不傻，但是柳氏话说得好听，她只能笑着说：“大嫂，我心里面分得出轻重的，只不过是遇上了，我们两人在一处说上几句话。

    我们家这样的情况，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的给人算计。我问了曾四，她过年不会回娘家的。”

    柳氏见骆氏如此说了后，她自然不会多事了，她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如今心思全放在儿子们的身上，对元达庆和骆氏家的事情，只要不牵连到他们这一房的人，她就不会多事的。

    骆氏和柳氏说了一会话后，觉得有些无趣走了。柳氏瞧着她的身影皱了眉头，她转头提醒元达和：“我瞧着二弟妹太闲了，她还关心起戚家的事情。”

    元达和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柳氏：“三弟一家人都在京城了，戚家和我们两房也没有什么走动了，她和老二怎么想起关心别人家的事情？”

    柳氏把骆氏的意思说了说，元达和面上闪过一抹了然的神情，过后他和柳氏说：“我们这个年纪了，只要儿子们日子过得好，别的就不要理会了。

    三弟妹往娘家送了什么年礼？只要三弟夫妻送得起，爹娘在京城瞧着都不说话，我们又何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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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避

    过年前，元达笙依旧忙，他的同窗们来家里送年礼的时候，他们和元家人说：“我们明年要参加会试，提前来拜新年！”

    晚上，元达笙回来的时候，戚善和他说了说，他听后笑着说：“我祝愿他们明年好运气。三年一次的会试，他们在京城又学习了三年，学问功底已经没有薄弱之处了。”

    翰林院的官员，在会试前，都会有意回避赶考的学子，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元达笙的同窗们也是明白人，他们接了元家送的年礼，也只能赶在年前进城拜年。

    他们原本想见一见元达笙，结果听元仕进和他们说，这些日子元达笙很晚归家，而且回家后，书房晚上烛火也很晚熄。

    他的同窗们出了京城，在路口下了马车，前后无旁人的时候，他们互相瞧了瞧彼此，能够走到京城参加会试的学子，最后拼的除去扎实学问外，就是心态和运气了。

    过年前一日，官府停止办公，只是翰林院的官员今年安排了值守，元达笙自大年初三起就要回官府值守。

    元仕进夫妻安排的过年活动，从初一到十五，结果儿子说初三要回官府办公后，他们夫妻只能互相望了望。

    元达笙瞧见父母面上失望神情，笑着说：“爹，娘，有泽儿一家人在，有珍儿在，你们可以依照先前安排行事。。”

    米子瞧了瞧戚善面上的神情，想一想，低声说：“我在家里和小婶一起照顾孩子。”

    戚善抬瞧笑瞧着她：“你也一块去，有泽儿在，你们两人带着石头一块去玩耍几日。珍儿在外面好好照顾祖父祖母，我在家里面烧火，你们回来后，家里面也是暖和。”

    元达笙和戚善安排赵大牛夫妻过年休假，他们这一年还是用足了心思，而且一年忙到头，他们一家人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好好团圆一些日子。

    赵大牛和王婶现在知道元家人的实在为人，他们也愿意安心回去住上几天，王婶临走的时候，又特意和戚善说了厨房里一些事情。

    戚善表示记下了，结果王婶出门一会后，她又转回来和戚善说：“主子，我初三回来煮中餐和晚餐吧。”

    戚善来不及说反对的话，她很快的走了，林氏听到王婶的话，她对戚善说：“我们对他们好，他们也对我们好。”

    只是王婶不在家里面，林氏就少了一个陪她说话的人，恰好赵家私塾放假，元希珍可以在家里面陪着她说话。

    元希珍心里面最明白，她有今天多亏了祖父祖母的慈爱，还有元达笙夫妻和元同泽夫妻的大气行事，她在家里面表现得相当懂事体贴。

    戚善瞧后对元达笙说：“珍儿这个孩子懂事了，可惜行事又太拘谨了一些。”

    元达笙瞧着她：“善善，你还是指点一下她吧。我瞧着你在大伯母和大嫂面前就很是自在，而且你们显得特别亲近。”

    戚善明白元达笙的意思，前两年，元希珍和她之间的感情瞧着是深厚了一些，只是后来她年纪大了一些后，有她爹娘分家的事在前面，她在戚善面前又不自在了。

    这样的结，只有元希珍自个卸下，或者她真正的成长后，她自个能够想明白过来。眼下，戚善是帮不了她，而且还不能直接出声去提点她。

    “夫君，我和珍儿的情况不同。我爹娘对我们是放任不管，我大伯母是细致的人，又一向怜惜家里面的孩子，对我宽厚慈爱，遇事的时候，也会在人后开解我。

    我和我大伯母自然是亲近的，她最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曾瞧见珍儿的小，我只瞧见正在长大的她，而且大哥大嫂对待儿女还是有心的。”

    戚善满脸认真神情瞧着元达笙，他自然是心里面有数的人。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半点都无法勉强的。

    元达和夫妻给儿子们分家的时候，他们是不记得元希珍这个女儿了，可是家中知情的长辈不说，元希珍自然是觉得爹娘还是挂念着她。

    “大哥大嫂只有珍儿一个女儿，对她还是有一些感情。只是珍儿陪着爹娘在京城居住，时间久了，感情大约也不会深的。

    泽儿和我说过，想在京城给珍儿寻一门合适的亲事。我让他去和他爹娘商量，我们是不会搭理珍儿的亲事。”

    元达笙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来，戚善知道他的意思：“夫君，你说得对。珍儿的婚事，泽儿夫妻可以做主，我们夫妻却是不能插手的人。”

    元达笙也不想插手侄女的婚事，他成亲之后，真正知道感情的事情，真是半点不由人，他和戚善越相处越庆幸没有错过她。

    不管在府城，还是到了京城，都有人对元达笙提出诱人的条件。

    只是元达笙一直无意，不管那些人把她们说得多么的美貌，他只要想到行差踏错的代价，是从此之后戚善对他无情，他就心痛得受不了。

    元达笙把所有的事情，都拦阻在家的外面，他无心无意，别人自然不愿意再他身上花费心力，而且元达笙也觉得人不能有不劳而获的想法，他愿意一步又一步踏实往前走。

    他的上官处事公正，他只要踏实细密的做事，便无人敢越过他的上官去涂抹他的功劳。

    戚善其实听说过一些事情，只是元达笙不想她为闲事操心，她只当不知道一些事情，而且元达笙真的要招惹到不相干的人和事，戚善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也可以日后再也不添一子了。

    元仕进在外面也听到一些消息，他提醒元达笙：“戚氏为人本分厚道孝顺，我们这样的人家，有这样的一位好儿媳妇，我和你娘非常的满足，你在外面可别让人害了，闹得家宅不宁。”

    元达笙只能和他解释一些事情：“爹，别人只提了一个开头，然后安排人在官府门外候着。这么多的官员，未必是冲着我来的，我何必自作多情招惹了麻烦。

    这样的事情，避着是最好的选择。我很少单独出行的，再说我这样的小官员，在京城真的不打眼。别人就是有不好的想法，一次两次三次，总有识抬举主动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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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想法

    “啊，这当父亲的脸皮得多厚啊，明知道别人有妻有子，还追着要送女儿去当妾室。这人品不好，你远着这样的人。”

    元达笙一直觉得自个爹娘为人端正，他们活得再辛苦，也不曾随便弯过腰。这一会听元仕进的话，也不想让他多烦心。

    “爹，你只管安心，我历来明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就是勉强也走不到一起去。”

    这世上是有捷径可以走，元达笙却不认为他有那样的运气，既然自个已经选择了前路，就不用左顾右盼了，只管往前方走去。

    元仕进只觉得儿子当了官，这日子也没有多好过，他不用做田里的活，却要做累心的事情。

    元达笙大年初三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交待元同泽好好陪着元仕进夫妻去街上转一转。

    元家用了早餐后，戚善打扫了院子，又去瞧了瞧后院柴火，过年的时候，家里面柴火用得多了一些，现在后院屋檐下已经空了。

    她转回前院，便听到喜儿的嚷嚷声音：“娘，母亲，娘，弟弟醒了。”

    戚善赶紧进了房，见到大儿子正努力要抱起小儿子，她走过去把大儿子塞进被子里面，抱起小儿子冲着喜儿说：“喜儿，娘给弟弟换裤子啊。”

    喜儿“咯咯咯”的笑着，在被褥里面打滚，戚善把着乐儿从里面出来，给小儿子穿衣裳的时候，问：“喜儿，你要起身了吗？”

    “娘，我要你抱。”喜儿冲着戚善伸了手，戚善握了握他的小手：“娘给弟弟穿了衣裳，就来抱你起身，好吗？”

    喜儿把手缩回被子里面，问：“娘，爹爹不在家？”

    “爹爹去做事了。”

    他们母子一问一答，乐儿有些着急了，伸出小手捂住戚善的嘴，戚善亲一下儿子的小手，把他放到一边坐着。

    她把喜儿抱出被子，把烘的有些热气的衣裳给喜儿穿上，乐儿一下子爬了过来，双手抱住戚善的手，戚善直接把他塞给喜儿，她顺手给喜儿穿好了外裤。

    她给喜儿穿好鞋子，单手抱起小儿子：“喜儿，娘给你擦脸过去。”

    喜儿满脸得意神情瞧着乐儿，他平时会让弟弟的，只是弟弟总想霸着母亲不松手，他自然要争一争。爹娘也是他的爹娘，他们要友好相处，也不能由着弟弟霸道行事。

    戚善其实是享受两个儿子争宠的感觉，现在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他们会天然的亲近她，等到他们大一些后，他们对她不会表现得这般亲近了。

    戚善照顾两个孩子用了晚餐后，她顺手洗了碗，见到喜儿从后院走过来，仰头问：“娘，祖父祖母，石头不在家？”

    戚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大哥大嫂带着石头陪着祖父祖母出门了，你和弟弟要出去吗？”

    “要。”“要”两个孩子几乎同时叫了起来，戚善瞧着他们两人笑了，说：“现在过年，我们出门遇到人，你们要给人行拜年礼哦。”

    两个孩子欢喜不已，戚善伸手牵着他们往院子门走，出去后，喜儿牵着乐儿的手，瞧着戚善合上院子门。

    两个孩子转头手牵手往前面走，走了几步，他们回头望向戚善，见到戚善快步跟上来了，兄弟两人又笑嘻嘻的往前跑。

    戚善有些担心他们跑得急摔倒，故意放慢脚步，在后面叫：“喜儿，乐儿，等一等。母亲走不动了。”

    两个孩子回头走了过来，一人站一边牵了戚善的手，他们很懂得放慢脚步，走了几步后，喜儿抬头问：“母亲，你现在走得动了吗？”

    戚善笑着说：“你和乐儿牵着我走，我可以多走一会。你们要是放手了，我又会走不动的。”

    喜儿握紧戚善的手，他还探头对乐儿说：“弟弟，你走慢一点，我们两人牵着娘往前走。”

    “走。”乐儿现在会接话尾了，他跟着紧握住戚善的手。

    母子两人往巷子里走，路上遇到出行的人，大家停下来友好的拜年问好，两个孩子也跟着行了拜年礼，夫人们瞧见两个孩子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停下来逗一逗他们。

    他们母子走了一会后，乐儿不想走了，便伸手抱住戚善的腿，戚善弯腰抱起他，又伸手摸了摸喜儿的头：“喜儿，母亲也抱一抱你？”

    喜儿摇头，他牵住戚善的手：“母亲，我能走。”

    戚善却舍不得儿子走，只是过年的日子，巷子里来往的人多，她还真不方便把两个儿子全抱了起来。

    他们母子往回走，喜儿抬头瞧着戚善：“母亲，我们不去找石头了？”

    “不去了，你大哥大嫂带着石头，等到他回来了，你再问他外面好不好玩。”

    三人往回走了，回到房间后，戚善给他们兄弟喂了温水喝，又带着他们在榻痊上玩了起来，两个孩子很快的高兴起来。

    中餐的时候，戚善带着他们兄弟准备去做饭菜，听到拍院子门的声音，她走过去打开了院子门，瞧见外面提着东西的赵大牛一家人，赶紧把他们迎了进来。

    赵见夫妻带着孩子给戚善母子拜了年，戚善给他们的孩子塞了一个红包，她瞧得出来孩子的面色还是苍白了一些。

    戚善有心迎他们进厅里坐一坐，赵大牛赶紧说：“主子，我们给主子和两位少爷带了菜过来，我们在家里面已经吃了中餐。”

    他们一家人执意要去厨房里忙活，戚善拦不住，只能招呼小孩子跟着喜儿和乐儿一块玩耍，小孩子很是腼腆的摇头。

    赵见对戚善解释说：“夫人，他喜欢陪他祖母和娘。”

    戚善也不为难他们一家人，只能带着两个儿子进了房间，他们母子不在院子里面，他们一家人也能自在一些。

    戚善母子进了房间后，王婶摸了摸孙子的头，对儿媳妇说：“过一年，孩子身体好，还是让他过来和两位少爷多处一处。”

    赵见妻子抬眼望了望婆婆，默默的点了点头，王婶瞧见儿媳妇眼里面的神情，低声说：“元大人一家人都没有把我们当成真正的下人看待。

    我们家的情况，你心里面也明白的。有机会结交上这样的能人，对孩子有好处。他将来要是能够读书，以后也不用像见儿这样的辛苦操劳。”

    “母亲，夫人的性子不错，两位少爷刚刚给我们拜年了。我们是这般的想法，也不知道元大人和夫人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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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消息

    王婶多少知道儿媳妇的想法，她是担子儿子会被元家少爷当成下人看待，王婶因此也不多话，林氏最喜欢和她说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如今觉得这般的想法，当儿媳妇的见到王婶不再执着下去了，她的心里面也透了一口气，公公婆婆为了孩子才进元家当下人的，她的心里面一直过意不去。

    赵见和她说过，元家一家人没有把公公婆婆当成下人看待，他们当公公婆婆是家中帮忙做事的人，所以每月会给月银的。

    公公婆婆其实也乐意在元家做活，每月手里面有进帐，也不用做多重的事情，比在大户人家当跑腿要轻松许多。

    赵见和元同泽相处得不错，两人在城外买了地，春天去跑一趟商事后，他们准备把院子修建起来，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赵见在家里面的日子，一家人可以搬进去住一阵子。

    王婶给戚善母子煮好了午餐，又把下午的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一家人才和戚善告辞，他们一家人走了后，戚善母子用餐了。

    午时过后，元仕进一行人归家，家里面炉火不曾熄过，大家坐在客厅里说话，林氏和戚善说：“泽儿先前和我说，过年的时候，街上的人不会太多，我们在街上走的时候，人好多啊。”

    戚善瞧见林氏面上兴奋神情：“娘，正好泽儿在家里面，让他多陪着你和爹多去一些地方。”

    元仕进和林氏满脸喜悦赞同的神情，林氏想一想瞧着戚善说：“你们明日和我们一起去街上玩耍吧？”

    戚善笑着摇头：“娘，等喜儿和乐儿再大一两岁，我再和他们一起上街。”

    这一日，元达笙准时回来了，他很珍惜的把手里面一个锦织绣袋给元仕进：“爹，这是宫中送来的红包，你收着呢。”

    他把内里黄金缝制“宫”字，翻给元仕进看了，元仕进捧着东西，手都颤抖了一下，说：“今日去值守的大人们，都收到这样的赏赐？”

    元达笙笑着点了点头：“我听高大人说，往年过年宫中也会给赏赐，只赏前五天的人。”

    林氏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瞧着儿子说：“笙儿，你明天要去官府值守吧？”

    元达笙点头后，她满脸高兴神情，元达笙瞧着她面上的喜色：“娘，我们家知道的事情，也不必往外传。”

    元仕进握紧手里的绣袋，听元达笙的话后，他把手里面的东西给林氏看：“你现在瞧一瞧吧，然后就收了起来。我们以后回元家村的时候，也应该让村里人知道圣人的恩赐。”

    林氏接过绣袋仔细打量后，她对戚善和米子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湛的绣活，你们瞧一瞧这花样这针角这布料这要多手巧啊。”

    她依依不舍的把锦袋交给戚善看，戚善看了后，也是满脸赞赏神情，她一直觉得六嫂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但是瞧了绣袋后，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都在宫中。

    米子从林氏手里面接过锦袋，石头伸手来抢，她赶紧把东西交给林氏，她和戚善说：“小婶，你说做这活的人，学了多少年的本事，才把活做得这般好。”

    林氏这一回接了东西，直接出房间去放东西，元仕进瞧着她的身影笑着和元达笙叔侄说：“我们都是没有见过好东西的人，收好了，心里面也安稳了。”

    元同泽虽说没有亲手摸过绣袋，可是他也知道宫中出来的就没有不好的东西，他当下笑着说：“祖父，你说得对，好东西就是要收起来慢慢欣赏。”

    他说完话赶紧起身，顺手把妻子扯了起来，又把儿子提起来抱在怀里面，他们一家人走了后，元仕进跟着起身：“我去瞧一瞧你们娘把东西放好没有。”

    他迈着八字步走了出去，元达笙回头瞧着戚善有些不好意思说：“善善，再有赏赐，我把东西给你。”

    戚善瞧着他笑着点了头：“我不急的，只要夫君好好当差，日后就会少不了这样好的赏赐。”

    元达笙现在也明白上官安排他值守的用意，他们本来是外地人，过年时，也没有太多的应酬，这个时候值守在官府，也能让上面的人，对他们多几分的关注。

    三年了，一晃又会出惊艳天下的才子，又会有人入翰林院，同时翰林院也会有调任去别处的官员，高大人听到消息后，他半带羡慕和元达笙说：“调任去吏部的最有前途。”

    高大人其实也有机会调任出翰林院的，但是他一直喜欢在翰林院里当差，他和元达笙私下里说：“这些年，我瞧了太多野心勃勃进来的人，也瞧了太多失望后，寻了机会调任的人。

    只有你的心态最稳，你最懂得循序渐进的行事。从前有多少人等着瞧你的笑话，结果你反而让他们寻不到笑话的地方。”

    高大人和元达笙说了一些事情，他提点说：“翰林院不缺各种各样的才子，但是只缺实心眼干实事又懂得分寸的人。

    有门路调往别处的人，如果没有本事，去了别处还不如在翰林院当差。你瞧一瞧我就是没有多少本事的人，我只懂得几本书，却不太懂得一些实事处理。”

    高大人也是当年殿试的探花，这些年过去，他前面的两位大人出翰林院，调往地方上当差，然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只有他安稳的在翰林院。

    高家也有过想调任他去别处的想法，只是高大人说过，他不在翰林院，只能去国子监当差。高家舍不得把这样的一个人弄去国子监，只能由着他去，看他能在翰林院多少年。

    结果高大人一直在翰林院当差，每年的考绩，他总是中等成绩，而且他没有多大野心，上官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下面想往上爬的人，也无心去动高大人的位置。

    元达笙和高大人的来往，瞧在旁人的眼里面，总带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高大人相当的坦然，元达笙也是识好歹的人，他认为高大人为人处事是难得清醒的人。戚善和元达笙说过，高夫人是大户人家的夫人，眼里面所见，只有比她更高的人。

    戚善无心和高夫人进一步的交往，元达笙也不想为难妻子，而且他认为大多数的时候，君子之交淡如水，才是真正挚友的表现。

    过年值守的日子，翰林院没有多少的公务要办理，大家有机会坐在一处闲聊几句话，也有机会讨论今年入京赶考学子们的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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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思考

    元达笙从前只见过他们严肃忙碌办公的一面，还不知道私下里，他们一个个是如此的生动有趣，听他们大笑提起同年会试的趣事，听他们感慨一些过往才子佳人故事。

    元达笙想起自个这一届会试，仿佛没有那么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传言中有过几位才子，只是会试后，就没有下文了。

    元达笙还在思忖中，前辈们笑着颇有几分羡慕的瞧着他：“你们这一期最为平顺，考前没有听说考生出过什么意外，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出考场，考试后，听来的都是好消息。”

    他们关心起元达笙在城外学府进修的同窗们，知道他们这一次会参加会试后，大家好心提醒元达笙，他们之间要回避一下，免得日后闹出说不清楚的事情。

    元达笙感谢他们的提醒，表示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他们了，过年前，大家互相送了年礼，但是却没有见面。

    高大人私下里提醒元达笙：“元大人，你家里的人，这些日子出行也要少与学子们接触。”

    元达笙点头，两人又凑在一处说了一些话后，高大人和元达笙说：“他们的话，你听一听便好，不必太过上心了。

    会试过后，翰林院要进新人，有人要调任到别处去，他们已经有了好的去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元达笙摇头表示，他会听从上官的安排，做好现在要做的事情。

    高大人冲着他竖起拇指：“你脚踏实地的用心做事，大家都有眼光的。”

    元达笙笑而不语，高大人在翰林院这么多年，他的话也是半真半假，不能完全相信的。

    高大人一直表现出乐意和元达笙交好，在别人送人的时候，他也出于好意提醒过元达笙，高大人的为人处事太过圆滑，他把自个的真心藏得太深了。

    他的好意提醒，元达笙在后来想了想，也不过是顺带的意思。元达笙心里面也明白，他眼下的情况，也是不值得别人完全的付出，高大人只是先投资一些感情给他。

    元达笙越想明白过来，心里面越发的凉，他曾经想过交好高大人，只是事实告诉他，他们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勉强也只是无用功。

    这样的心思，他无法对任何的言说，或许戚其良能够懂得一些，但是两人距离太远了，书信太过不方便了。

    高大人笑着和元达笙约春天聚会的事情，元达笙听后满脸惋惜神情说：“我的孩子年纪小，孩子的母亲对他们放不了手。我回去要好好的劝一劝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

    戚善和元达笙说过，她不太喜欢高夫人高高在上的表现，但是如果只是一般来往，高夫人还是会顾及面子的人，也是可以来往的。

    晚上，元达笙和戚善提了提高大人的邀请，戚善听后笑着说：“乐儿年纪小，今年京城多了这么多进京赶考的学子，我还是不出去了。”

    元达笙赞同的瞧着她：“我觉得高大人话里面带有几分试探的意思，他大约听到了什么消息，想借机来试探我是不是知情人。”

    戚善瞧着元达笙很有几分感叹道：“翰林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也是，当年都是经过千军万马后，才能进到翰林院的。都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谁也不敢小瞧对方的心性。”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外面的事情，有我在，你不用操心。爹说过了，他交往的老人们这一次家中都没有参加会试的儿子孙子，他可以和他们放心的玩耍。”

    戚善突然起想起带孩子出行的时候，听邻居老夫人无意间提起的一桩事情，她说给元达笙听。

    “东边周老夫人说，去年夏天的时候，在我们院子门外见过一个妙龄女子，后来她听那女子打听我们家的消息。我仔细的想了想，都想不出那女子的来历。”

    元达笙听她的话，笑着摇头说：“我可以肯定说，与我无关。”

    戚善瞧了瞧他面上的神情，想了想笑着说：“其实只要你无心，我就不会有太多的担心。我六哥过年前家信说过了，才弟的姻缘最好能结在府城，苏儿的亲事，大约也定了下来。”

    戚善现在只能和元达笙说一说娘家的事情，元达笙能够体会她的心情，他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我们有机会回去瞧一瞧他们。”

    元达笙第二日进官府，高大人满脸神秘神情和他说：“元大人，今日大喜啊。我听说今天宫里会有人来探望我们。”

    元达笙听他的话，起身拉平一下身上衣裳，再伸手抚一抚头发，在高大人惊讶眼神里面，笑着说：“我早起出门的时候，听了喜鹊叫声，就知道今天一定会遇到喜事。”

    高大人瞧着元达笙跟着拉了拉衣裳，抚了抚头发，然后对元达笙说：“你听到喜鹊叫了，今天一定会有喜事的。”

    翰林院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家各自收拾起案头，等待着大好消息，直到午时前，他们得到最确切的消息，圣人巡视回宫了。

    高大人这个时候也悄悄来寻元达笙：“我们在办公务的时候，圣人经过。”

    元达笙瞧着高大人笑而不语，高大人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有一位老大人经过元达笙身侧，瞧一眼又低头做事的元达笙，低声：“高大人最懂得见风使舵。元大人，有新的大人进来的时候，他又会亲近起新的大人。”

    元达笙抬头望他一眼，点头说：“我最佩服会交朋友的人。”

    老大人瞧了瞧元达笙面上淡定神情，他的态度平和起来，他在翰林院当差这么多年，已经知道自个只能走到这里了。

    “进翰林院六年后，一定要想法子调到别的部门去，否则便和我一样，只能在翰林院默默无闻下去。”

    元达笙面上显过思考的神情，在听说有同僚调到别的部门时，他其实已经在思考前途了。

    元达笙没有想过去地方做实事，他身上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的果敢精神，也缺少一种处事的圆滑，他还是想在京城为官，一步又一步踏实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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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闲

    夜里，元达笙对戚善说了前程大事，戚善比他想象得还要相信他：“夫君，但行前程，莫问后路。你已经走到普通人羡慕的高度了。”

    元达笙的心跟着宽广起来，转而笑着说：“你说得对，德不配位，必有殃灾。我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想将来的事情。”

    戚善握了握他的手，认真说：“夫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过大富大贵的日子，也没有想过夫君一定要攀上高位。我知道得到越多，失去的同样不少。

    我舍不得你为了虚名去拼命，也舍不得你委屈了自个。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日子只要过得下去，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日子。”

    元达笙相信戚善的话，她的心思太过透明无欲则刚了，他握住妻子的手：“你安心，机会来了，我一样会抓住的。”

    过年的日子，元家很是热闹，赵见夫妻最初不好意思来元家玩耍，有元同泽夫妻在一旁劝说，他们跟着赵大牛夫妻来元家的时候，也可以一起晚餐后归家了。

    元同泽和赵见已经在计划年后要做的事情，他们来问戚善的意见，她听后想了半会：“你们多去问一问当城人，他们缺什么，你们下一次过去就带什么去。”

    赵见听后连连点头：“我上次听一位妇人抱怨，我们怎么带针线过去，京城的针线应该是世上最好的。”

    元同泽跟着讨论起，城外的人，想要什么东西，他们说得兴起，用笔一条又一条记录着。

    戚善不打扰他们的思路，她走出厅门，瞧见米子和赵见妻子在院子里带着孩子们玩耍，大孩子牵着小孩子，一步又一步往后院走去。

    林氏瞧后满脸喜气对戚善说：“一个个都是聪明伶俐的好孩子，你瞧他们走路的样子，和小鸡小鸭子走路一样的可爱。”

    戚善听她的话，想起来问：“娘，喜儿爹和我提过，城外院子里的安排，都要听爹和娘的意见，等到院子修好后，空下来的地方，由爹娘做主了。”

    “你爹说了，院子里种上果树，几年后，自家就有果子吃。后院里种菜，再养一些鸡，你们要是想养鸭子，也可以养鸭子。”

    戚善笑瞧着她：“娘，家里面的事情，还是你和爹做主，我们都听你们的安排。”

    林氏打心底高兴起来，她转而去厨房和王婶说话，王婶听林氏的一番话后，颇有些羡慕说：“我家儿媳妇不喜欢家里面养鸡养鸭。”

    林氏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只能讷讷道：“小鸡小鸭养大也不容易，我们村里人，在家里面总要养几只，有客人来了，家里面也不担心没有大菜，煮几个鸡蛋就是一盘好菜。”

    王婶想着林氏来了儿子家里面居住，处处都可以当家作主，心里面也是羡慕的，只是她的儿媳妇相对别人家的儿媳妇，也算比较孝顺的，她在这方面也是无话可说。

    林氏和王婶说着话，随手把菜洗了又切了，赵见儿媳妇过来瞧见后，一下子停在房门口，王婶抬眼望见她，心里面一下暖和了。

    赵见儿媳妇过来接过炒菜的铲子：“娘，我来煮几个菜，请元叔和元婶品尝提意见。”

    林氏当下笑着说：“好，我听我家泽儿说，你煮的菜好吃。”

    王婶和林氏低声说：“我的命好，我前两日和他们说胳膊疼，他们就舍不得我做事了。我只有和他们仔细说，人老了，就不能太闲了。

    东头街上老妇人年青时精明能干，年纪老了，不愿意再做事了。不管儿媳妇们难不难，她闲着无聊时，宁愿站院门口和路人说闲话，都不管家里事情。

    这两年，她傻了，后来有一天没有了。外人都说她不愿意做事时就已经变傻了。说她逼儿媳妇们事事顺从她，吃饭喝茶都要不冷不热时就已经开始变傻了。”

    林氏面上露出不忍的神情：“我们村里人一辈子辛苦做事，只有老死的人，从来没有傻死的人。”

    王婶瞧着林氏笑了：“老夫人是有福气的人，儿孙都是孝顺的人。”

    林氏面上露出几分得意神情：“你们家儿子儿媳妇也是孝顺人。我家喜儿娘和我说，你们家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王婶和赵见妻子同时抬头望着林氏，王婶欢喜道：“我信少夫人的话，我们夫妻从来没有做过恶事，见儿两人都是心善的好孩子，结的全是善缘。”

    “你孙子将来一定会有大的出息，他现在年纪小，身体很快就能养好。这几日，我瞧着他能吃一碗饭，跑起来会有些喘气，多跑一跑就会好起来的。”

    赵见媳妇红了眼晴，王婶握住林氏的手，连连点头：“我问过街尾算命瞎子，他说我孙子是贵人投胎，现在经历了难关，以后会大吉大利，还能给家里带来弟弟们。”

    赵见媳妇端菜出来，正好听见婆婆的话，她知道儿子病情危急时，公公婆婆四处打探好大夫，又上山拜佛求佛保佑孙子一世安宁，老夫妻头都磕肿了。

    晚餐后，赵大牛一家人回去后，林氏突然提出来：“笙儿，你放假的时候，我们一家去城外庙里拜拜，求一个心安平安。”

    元达笙点了头，好奇问：“娘，城外有好几家有名气的庙，你知道去那一家庙拜拜吗？”

    林氏笑瞧着他：“我们是求平安，就去最近的一家。我听王大妹子说，只要心诚，都是有用的。”

    元达笙听她说“王大妹子”这个人的时候，他愣了愣，以为林氏又认识了什么人。

    他瞧了瞧戚善，见她瞧了厨房的方向，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笑着打趣：“娘，前一阵子，你还称呼王婶为姐，这一会又变妹子了？”

    林氏笑了：“我们前两天闹明白了，我比她年纪大。她以前和我说，她成亲已经过了二十，又晚了好几年，才有了儿子。

    我那时也信了，觉得不能把她叫小了。我们这几天在一处说话时，又提了年纪，这一次说了年份，哈哈，我比她大两年。我以后叫她大妹子了。”

    林氏想到王婶的羡慕眼神，她对元同泽说：“你和你爹娘对珍儿也应该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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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春雨

    元希珍脸红了，她瞧了瞧林氏，又瞧了房间里的人，然后低下头，认真倾听着大家说话。

    元同泽笑着和林氏说：“我年前写信和爹娘提一提，看他们有什么想法。年后，他们应该会写信过来。”

    元同泽夫妻商量过，如果元达和夫妻把元希珍的亲事交给他们夫妻处理，他们就要问一问元希珍的意思，她要是想嫁到距离爹娘近一些，他们当兄嫂的人，自然要成全妹妹的心愿。

    米子平时和元希珍接触的多，她觉得见过京城的繁华，元希珍大约是希望嫁进京城吧，只是她没有明白说出来，她就不能说给元同泽听。

    林氏私下里问过元希珍对亲事的想法，元希珍先说听长辈们的安排，后面壮着胆子说：“祖母，大哥和大嫂要迁移户籍成功了，我以后想和大哥大嫂有来往。”

    林氏转头和元仕进说了说，元仕进听后瞧着她面上的神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在赵家私塾学习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不是元家村的元希珍了。

    老大夫妻两人对她要是有心，在分家的时候，也不会忘记给她留一份嫁妆。老大夫妻都不记得这个女儿了，她想嫁在京城，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要嫁到京城或者城外的人家，她以后就无法回元家村了。”林氏很有些感叹说道。

    “她就是回去嫁人，她回娘家的日子也不多。老大夫妻心里面只有儿孙，女儿对他们没有那么重要。她要不是伴在我们两个的身边，我对这个孙女也不会重视的。”

    林氏不说话了，元达笙和他们夫妻说过，关于侄子侄女的婚姻大事，都不必来问他们夫妻的意见，他们夫妻不提供任何的意见。

    林氏当时觉得心凉不已，可是想一想后，又觉得元达笙做得对，元同泽一家人在京城，元同泽又表现出会照顾好元希珍的态度，元达笙才没有起了想元送希珍回家的心思。

    元同泽私下和元希珍说话，懂了元希珍的心思后，他和妻子感叹道：“她真的长大了，已经懂得为自个打算了。”

    年后，元同泽和赵见出了一趟门，戚善又去城外看了布料，京城已经有了进京城赶考的读书人，戚善定了两车布料托镖局送了回去，这一次的布料要喜气了一些。

    她知道林氏喜欢这样喜气的布料，又特意定了两匹布料给林氏做衣裳，米子瞧后也是欢喜的，笑着和戚善说：“小婶，我也喜欢这样的布料。”

    戚善笑瞧着她：“这一次的布料花样端庄大气，最适合你们祖父祖母用。她们现在赶制新的布料，我瞧着一样的喜气，花色却显得年轻一些。等布料样式出来了，你和我一起去瞧一瞧。”

    米子连连点头，又去瞧了林氏和元希珍面上的神情，见到她们满脸不在意的样子，她暗自又松了一口气。

    元家村的家信到了京城，戚善听米子说了，元达和夫妻的意思，如果在京城能有好人家，自然是愿意女儿嫁到京城来。

    元同泽一家人迁移户籍的事情，这边还没有说好，元同泽便没有写信回去。

    米子私下和戚善说：“小婶，我觉得公公婆婆不会高兴我们迁移户籍的。“

    戚善想一想，也能明白元达和夫妻的心思，如果将来有一天喜儿乐儿长大后，他们要去远方，一去就多年不回头，她的心里面只怕也会不高兴的。

    戚善瞧着米子面上的神情，低声问：“你心里面是什么想法？“

    米子想了想：“小婶，我还是愿意迁移到京城外来，至少提起来，我们勉强也能算到京城人。我嫁人后，石头爹不在家里的日子，我也极少回娘家的。

    在京城，也不过是好几年回不了娘家。石头爹和我说，家里面有老人在，我们隔几年就回一趟家。日后孩子们要参加考试，还是要回原籍的，我们要是有心，也可以陪孩子们住几年。”

    戚善想到她嫁到元家村后，也是极少回娘家的，现在到了京城后，也只能书信回娘家人来往。

    她祖父祖母年纪都老迈了，她来京城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给祖父祖母行了大礼，她的祖父祖母这一次是坦然接受了。

    她祖母拉着她的手说：“善善啊，不管你走多远，在外面遇到解决不了难事的时候，你不要想不通，你回戚家村来过日子。

    哪怕祖父祖母不在了，你叔伯堂兄弟侄子们在，你都是戚家村嫁出去的人，你的孩子也是戚家村的亲人。”

    戚善明白她祖母的意思，元达笙仕途平顺，她担心孙女婚姻方面会受委屈，她告诉孙女，她是有回头路走的人。

    戚培基瞧着戚善半会，说：“十一，男人不喜欢女人太多事了，他们喜欢女儿温顺，又喜欢女人有主见能干，你学着拿捏一下分寸感。过日子，你心里面高兴，比让旁人高兴更重要。”

    戚善认真的听他们说话，直到他们一家人告辞的时候，她原本有心想回头再瞧一瞧祖父祖母，给钱氏叹息着劝阻：“善善，上了马车，往前走，别回头。

    老话说的好，要出远门的人，就不要回头望了。你只管放心往前走，前面一定比后面好。”

    春天里，春雨仿佛都带上几分忧愁，总是细雨绵绵如丝飘荡，戚善心情总是有几分沉闷，又说不出什么原由。

    她以为是想怀孕了，结果又总是等不来喜讯，大约是心里面失望了，心情才会闷吧。

    元达笙已经忙碌起来，这一次他不用进考场当考官，但是翰林院大半的人要去当考官，留下来的人，一下子公事就多了起来，样样都要仔细又小心谨慎的处理。

    这些日子，元仕进也不出巷子了，他只在巷子里和老人们坐在巷道里说话，也学着下棋了。喜儿跟着都会走几步棋子，元达笙偶尔也会和元仕进过手谈两局。

    元达笙私下里笑着和戚善说：“时辰还是上，我们手谈一局？”

    戚善瞧着他：“夫君，我学过下棋的，但是我六哥说，我大约是那种天生学不会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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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元达笙笑瞧着戚善：“我陪你手谈一局。日后，你也能让六哥看到你这方面的进步。”

    戚善好无语瞧着他：“夫君，六哥大约是不会愿意看到我棋艺进步。”

    下棋最考验一个人的心智，她的棋艺进步后，戚其良大约会担忧她的生活。

    元达笙看清楚妻子的小眼神后，他了然的笑了：“你们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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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元家村，柳氏劝元达和：“我们回信给泽儿吧。珍儿的亲事，趁着他祖父祖母在京城，也可以先相看了。”

    “急什么，珍儿年纪不大。他不是说珍儿已经是知书达理的好女子，以后可以嫁读书人吗？那他先看看啊，他有了合适人选，再写信回来问我们的意见。”

    柳氏听元达和的话，一下子着急了：“京城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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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伤

    京城，元达笙收到家信后，还略有些诧异，打开书信后，他面色变了变，难怪两位兄长会书信过来说明事情。

    戚家的两位老人家接连故去，戚家到了这个时候，大约也是会分家的，元达和兄弟在信里面表达了哀伤的心情，又暗示了元达笙了一些事情。

    元达笙心情不太好受，想起前一些日子戚善无故的伤怀，这一会也若有所思起来。

    傍晚归家的时候，元达笙手里捏着戚家来的家信，他第一次希望归家的道路，能够更加的长一些，只是路还是从前的路，他推开院子门，瞧见院子里戚善的笑脸，又把家信往怀里塞了塞。

    晚餐后，孩子们睡了，元仕进夫妻也进房了，元达笙把信拿出来给戚善，她有些诧异的瞧着他：“夫君，你竟然也会忘事啊。”

    她的语气里面有着打趣，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善善，我大哥二哥给我写了家信。”

    戚善有些诧异的抬眼望着他：“夫君，可是家里面有事情？你心里有了打算，你只管去做，我是支持你的。”

    元达笙瞧着她摇头：“我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大哥和我说，关于珍儿的亲事，也交给泽儿安排，京城有合适的亲事，也不一定要回去挑选人家了。”

    戚善笑着点了头，她低头拆了信，元达笙满脸担忧神情瞧着她打开书信，一会后，书信从她的手中滑落下来，她满脸的泪水，呜咽着瞧着元达笙：“我祖父老了，我祖母跟着也老了。

    我不信啊。年后，家里来信还说祖母祖母身体康健着。怎么会呢？祖父睡觉时，还是好好的，第二天大家起来了，他就老了。祖母瞧着也是好好的，结果一样在睡梦中没有了。”

    元达笙用帕子给她擦拭了眼泪：“善善，我大哥二哥信里面，家里人很是热闹的送别了两位老人家，你别太伤心了，老人家走得这般平和，也是不希望小辈太过伤心了。”

    戚善用帕子捂住嘴，把哭声堵住了，元达笙怀抱着，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跟着眼睛红了起来，说：“善善啊，明天起，我们夫妻穿素色衣裳半月，以表我们的孝心。”

    戚善还是懂得一些规矩的，她抬头瞧着元达笙：“夫君，我素衣素食一月，你心里面节哀便行了。我祖父祖母一向是小辈们心意到了，他们便满意高兴的人。”

    元达笙想了想后，说：“我的衣裳不必完全素色，但是这半个月，非必要的日子，我也不会穿着色彩浓烈的衣裳。”

    戚善抬眼瞧了瞧元达笙，低声说：“孩子们这么小，他们是好动的年纪，给他们准备了深色的衣裳，这些日子给他们穿深色的衣裳，他们在地下打滚的时候，衣裳也不会显得太脏了。”

    元达笙瞧着她点头，又安慰道：“你也别伤心了。祖父祖母都是豁达的人，也不会希望小辈们一直沉浸在伤心中。”

    戚善红着眼睛瞧着他：“祖父祖母没有了，我们家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我心里面难受，怎么觉得我的娘家不会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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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提醒

    这一时，元达笙突然不想回答戚善的问题了，他只是陪在妻子的身边，听她叨叨旧时的事情，然后守着她睡了。

    第二天，戚善醒来后，她双手捂住眼睛，片刻后，她张开眼睛，看到元达笙的时候，冲着他嚷嚷：“夫君，我的眼睛疼。”

    元达笙给她递了一块温热的帕子：“你先用湿帕子捂一捂眼睛吧。”

    戚善捂了一会眼睛，感觉到舒服后，她取了帕子，抬眼望向元达笙：“夫君，你今天不用去当差？我记得今天不是公假日？”

    元达笙瞧着她点了点头：“我前面没有休假，上官同意给我补两天假。过几天，会试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假期可以休了。”

    戚善瞧着元达笙半会后，道：“我没事了。我其实是知道的，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他们无法永远陪着我们。我们来京城的时候，祖父祖母当时交待了我一些事情。”

    戚善一下子哽咽了，她想起最后一面的时候，祖父祖母依旧挂怀她的生活，戚善沉默了，元达笙伸手拍了拍戚善的头，说：“你先去梳洗，我们一起用早餐。”

    早餐后，元仕进夫妻瞧着儿媳妇红的眼睛，也只能叹息一声说：“老人家这样去了，都是有福气的人。”

    元希珍去私塾的时候，她挨近戚善说：“小婶，你别太伤心了。戚家老祖是好人。”

    戚善瞧着她点头说：“你用心学习，学得多了，将来家中长辈们对你就没有那么多的操心。”

    米子对戚善板正态度说：“小婶，你节哀啊。两位老祖这个年纪去了，已经算是白喜事了。”

    戚善瞧着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上午的时候，元达笙陪着戚善母子出了城，他们去寺庙里问了问，又依从大和尚的提醒，给两位老人家点了长明灯。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戚善对元达笙说：“我瞧见长明灯亮了后，我不伤心了。大和尚说，做人要往前看，别回头。

    我不能再挂念着祖父祖母不放手，他们盼着我好，那我就不能一直回头看。”

    戚善还是伤心，可是她已经想明白了，眼前人和事，更加需要她用心去对待。

    几天后，元同泽回来听妻子提了戚家两位老祖过世的事，叹道：“小婶一定很伤心吧。”

    米子点头说：“小叔小婶去城外给两位老祖点了长明灯，小婶素衣青菜守孝一月。祖母说，她和祖父以后老去后，不想小辈们这般的守孝。”

    元同泽没有说话，他的祖母是世上最慈爱的长辈，只是她非常容易受别人的影响，她现时如此说，日后回了元家村后，她也许又会有别的心思。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会试结束了，榜单出来了，元达笙这一日瞧过榜单上面的名号，他非常的激动不已，安排元同泽带着喜儿去城外给同窗们贺喜。

    他和家里人笑着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们个个榜上有名。”

    他没有说他的担心，他的同窗们几乎都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这一次成功了，这三年来的辛苦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这一次如果不成功，他们当中有人不会有勇气留在京城，等待三年后的机会了。

    元同泽和喜儿回来，说了同窗们家的喜气，他特别和元达笙说：“小叔，他们家贺喜的人多，我和喜儿和他们家里人贺喜过后，就赶紧出了门，私下里没有多的接触。”

    元达笙瞧着元同泽点头说：“泽儿做得好。凡事小心一些，总不会出错的。”

    夜里，元同泽很是感叹和妻子说：“我们今天去见了几位叔叔们，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高兴。家里的人，几乎都红了眼睛。

    读书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小叔说，他这样的是比较幸运的人。城外叔叔们三年苦学也是值得，只要傍上有名，也是极其的幸运。”

    米子好奇这一次府城一共中了多少位进士？元同泽和她伸出一双手比了比，米子惊讶的瞪眼说：“比小叔当年中榜的人数都要少？”

    元同泽叹息道：“我祖父兄弟三人无一人愿意苦读书，老祖盼着家里面出一个读书人，但是也不曾逼着祖父和叔祖父们一定要读书。

    我爹同样是兄弟三人，我爹和二叔也不愿意读书，只有小叔能够安静的读书。我老祖活着的时候，一直盼着小叔能够有出息。”

    元同泽和妻子说了家里面的一些旧事情：“老祖肯定偏心会读书的小叔，我爹和我二叔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好妒忌的。

    老祖走了后，祖父兄弟分了家，小叔还要继续读书，我爹和二叔懂得最多的是田里的事情，别人和他们说，家里供养一个读书人，会把儿女的亲事都拖垮。

    他们便动了心思，又不好意思劝小叔不要读书，只能和祖父祖母说分家的事情。”

    米子瞪圆了眼睛，她爹娘一直说她公公婆婆没有远见，已经把弟弟培养成童生了，他们辛苦再供弟弟读几年书，他中了秀才中了举人，难道还会忘记哥哥们恩情吗？

    两个哥哥这个时候选择放弃，还让当弟弟的人，直面他们最真实的一面，以至于伤了兄弟之间感情，这真是捡了芝麻丢了大西瓜。

    米子娘和米子私下说：“你夫家小叔是重情的人。你看他带着你男人在外面走动，就是给你男人机会立起来。

    我们家为你挑选的亲事，一是相中你男人有真本事。二是相中你男人小叔小婶都是厚道人。你去了京城，一定要哄你祖父祖母高兴，也要让你小叔小婶看到你们的诚心，还有当长兄嫂的担当。”

    米子来了京城，知道元同泽给元希珍交的学费，她其实是有些舍不得，但是想到她娘说的话，又觉得她的心胸是应该宽大一些，至少要向小婶学习。

    他们一家人住在小叔小婶家里面，明面是交了一些生活费用，但是小叔小婶当他们是自家人一样的对待，家里面添置衣裳的时候，总是有他们一家人的份额。

    过年的时候，要往家里面送年礼，小婶也会提醒她，记得给娘家准备一份妥帖的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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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想法

    日子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戚善守了一月的孝后，又恢复从前的生活起居。

    元仕进夫妻对此跟着放心下来，他们之前一直担心儿媳妇倔强，执着要守满三月的孝期。

    他们和元达笙说过，要他拦阻戚善的行事，元达笙反过来劝他们：“爹，娘，你们也瞧了她好几年，也瞧得出来她一向体贴懂事，她不会做让你们为难的事情。

    她祖父祖母对待她慈爱，她守一个月的孝，尽一尽当孙女的心意，日后面对娘家人的时候，她也不会有亏心的感觉。”

    元仕进夫妻互相瞧了瞧对方，对元达笙说：“我们盼着你们多添两个孩子。过几年，我们年纪大了，还是想回元家村过日子，有你大哥和二哥在村子里面，我们也能安顺在村子里终老。”

    元仕进在京城交了一些朋友，大家在一处可以喝茶聊天，却只会蜻蜓点水般相处，从来没有人有交心的想法。

    元仕进还是觉得元家村的人好，大家凑在一块的时候，互相可以说一说心里面的话。而且到了他们现在这个年纪，也没有年轻时气盛了，大家坐在一处的时候，从前处不来的人，也能平和面对了。

    林氏原本担心元仕进被京城繁华迷住，结果他比她还要清醒许多，林氏有时候说起，可以和小儿子在京城居住的时，他直接翻白眼：“天大地大，我还是认为自家最舒服。”

    林氏想不明白瞅着他：“你不是说了，笙儿叔侄有心翻修我们院子的时候，你说了，你不愿意的，你觉得他们事多。”

    元仕进瞅她几眼肯定道：“笙儿幸好不像你。我们两人在京城，他们让人动我们的院子，我自然是不肯的。

    他们两人要是有心，一起给我们另起一处院子，笙儿在旁边也修一处院子，日后隔墙就能叫唤喜儿和乐儿，我还是乐意的。”

    林氏瞅着他：“我们老了后，我们那一处院子算谁的？”

    元仕进一下子沉默下来，眼下的情形，元达笙每月到手的银子，一家人生活开支后，能够存下来银子不多。

    元同泽银子挣得多的人，但是他左手进右手出，手里面存不下什么银子。

    城外买了地皮，现在刚开始修的院子，勉强能算是元同泽存下来的银子。他还有心要迁移户籍，眼下村里面村长同意了，里长也帮着往上面申报了，还要等上面的消息。

    元达笙和元仕进说了，这事操办下来，也要花费一笔银子，但是办成功后，十年后，按京城的规定，孩子读书可以不用回原户籍地考秀才。

    元仕进已经表示了，他不会干涉儿孙们做出重大的决定，他相信元达和夫妻也能够理解长孙为儿子打算的心思，他当年就是这样理解了两个儿子的决定。

    元达笙听元仕进的话，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做何样的反应了。只能劝元仕进：“爹，泽儿这个孩子懂事，你在他面前不要提从前的事了。”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说：“他们要是指手画脚的对待泽儿的决定，我会让泽儿照实说了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为了儿子着想，我和你娘当年愿意退让，他们夫妻也肯定是愿意退让的。”

    这一会，元达笙有些同情元达和夫妻了，他想到元仕进夫妻当年的纠结和伤心，也无心再劝下去，其实他隐隐感觉到暗爽。

    元达笙和元仕进说了他的想法，他一家人是要和爹娘一处住的，把老院子重新翻修，再把旁边的空地买了下来，添上几间房，也足够一家人居住了。

    元仕进听元达笙的话后，仔细的想了想，元达笙说的有道理，元达笙一家人长年不在家里，院子修好了，无人居住，时间长了，也一样的荒了，那还不如翻修了老院子。

    元仕进还是想着修新的院子，过几年，他们回去后，可以直接住进新院子。

    他又知道元达笙现时的情况，也只能含蓄的和儿子说了心里面的想法。

    元达笙听懂他的意思，当时就表现支持的态度，只是他需要存两年的银子，才能回去给元仕进夫妻修一处新院子。

    元同泽先表示可以和小叔叔一起翻修家里面的老院子，后来又表示愿意和小叔叔一起出银子给祖父祖母修新的院子。

    元仕进心里面有些纠结了，如果想早一日住进新院子去，自然是他们叔侄联手修造新院子。但是那样一来，日后院子的归属，就有些不太好处理了。

    而且元同泽出银子给他们夫妻修了院子，他势必要给他爹娘修一处院子，他岳家那边也要尽一下孝心。这样一来，元同泽又要白辛苦一两年。

    会试的时候，元家围绕着元家村还没有存在的院子，已经讨论了好几日。林氏还能掺和进去，戚善和米子两人干脆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外面走动起来。

    米子原本想问戚善的意见，但是瞧见她面上的淡定神情后，米子觉得她也不必多管事情了，元同泽挣的银子，他只要不少了她和儿子的吃用，别的事全由着男人做主。

    会试放榜后，元仕进听到元达笙同窗们榜上有名的大好消息后，他一下子又想通了过来，他对儿孙们笑着说：“我们可以先在村里买下要修祖宅的地皮，至于几时修院子，暂时不着急。”

    元达笙暗自舒一口气，这些日子里面，他瞧着元仕进夫妻的纠结，也早想劝他们先把地皮买了下来，修院子的事情，可以缓着来。

    现在元仕进自个想明白过来，元达笙笑着说：“爹，那我们写信回去给村长大叔说一说，我们先把地皮买下来，如果这一次寄过去的银子不够用，请村长大叔先垫付一下。”

    元仕进和林氏商量了好几处地方，最后选择在老村长家附近的地皮，他和元达笙叔侄说了说，元达笙让他们夫妻多挑选一下地方，这一处如果有人定了，还来得及挑选另外合适的地方。

    元同泽和祖父祖母说：“祖父，祖母，我家后面有一块空地，那地方也不错的。”

    元仕进想了想点头，林氏跟着赞同道：“老大家后面那一块地方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也有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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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京城，元家人总算商量决定下来，在元家村买一处宅基地修祖宅，元达笙给了买地皮的银子，也说了修院子的事情，缓上一两年再来决定。

    元仕进和林氏心里面高兴，林氏当着戚善和米子的面，又表现出几分无奈：“我们当长辈的抵不过小辈们的孝顺，只是又要苦了你们一起过节省的日子。”

    戚善和米子互相望了望后，戚善笑着说：“娘，家里面的院子修缮起来也麻烦，自个建造的院子，可以照爹娘的想法建造，爹娘能够满意，我们小辈心里面也是欢喜的。”

    米子在一旁连连点头，元同泽私下和她说，元仕进夫妻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大约就是有一处住得舒服的院子，从前家里面没有条件，他们就没有露出这个意思来。

    现在家里的条件好了，他们夫妻就有这个想法，正好元达笙愿意满足他们的心愿，而且戚善在这方面一向大气。

    米子观察了戚善好几日，她也瞧得出来小婶果然不曾介意，她的心里面暗自佩服不已，只是她还是提醒元同泽：“我们现在要先修好自家院子，有了余银，我们以后要给爹娘修缮一处院子。”

    元同泽瞧着米子摇了摇头：“我们想趁着年青多跑一跑，先修好院子，迁移了户籍，然后再考虑别的事情。我这两日听到的消息，京城外村里每年服劳役做的活都不重，还可以用银子代替。

    见兄说，一般人都不愿意出这份银子，因为每一期做的活都不重，而且还能拿到厚实的服劳役补偿银子。

    我听我爹说过，他们当年服劳役每一次都要去掉半条命，特别的辛苦，幸好两三年才轮一次。后来，小叔中了秀才，我们兄弟年纪又小，村里也不安排我祖父和我爹还有二叔服劳役了。”

    “我们要教导石头好好的读书，他要中了秀才，一样能够照顾到家里人。”

    元同泽瞧了瞧妻子面上自信的表情，笑着说：”喜儿已经在认字了，我听石头也跟着学了几个字。他现在就有这份上进心，他在读书方面一定行的。”

    夫妻两人说着儿子的事情，满脸的笑容，米子和元同泽说了一会话后，又有些操心起来，低声说：“你说我要不要瞧一瞧大夫啊，我现在身上一直没有动静？”

    元同泽瞧着米子的神色，想了想说：“缓几天，我和见哥打听大夫的事情，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看大夫。我们已经有了石头，也不急着要第二个孩子。”

    米子瞧了瞧元同泽面上的神情，试探说：“我想等到我们的院子修好了，我再有第二个孩子。到时候，小婶又给我们添小弟弟，家里面忙不开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请人帮着照顾一月。”

    元同泽一下子明白米子的小心思了，皱眉头对她说：“我祖父祖母就盼着双喜临门的好事，你和小婶要是同时有了喜讯，家里的人都会高兴的。

    你别担心没有人照顾，我们到时候也请短工回来帮忙。见哥说他认识的人，一样是外地来，他家有事的时候，直接去官牙处请了打短工妇人来照顾一月，比买下人要便宜，而且无后顾之忧。”

    米子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元同泽：“你和他说些话，你不担心他介意吗？”

    “见哥比我们想得通透明白，他爹娘和小叔小婶签的是活契，时间到了，他爹娘就归家过日子了。而且我们一家人也不曾当赵叔王婶是下人，只是把他们当成来帮忙做活的人ΗＸＷＺ.℃oΜ

    一月后，殿试结果出来了，元达笙同窗们的名次没有多大的调动，他们现在最有利的选择，就是去官府登记，等待着外放的名单。

    这个时候，元达笙下帖子邀请同窗们来家里小聚会，同时也和同窗们一起把荒地转让了出去，因为荒地开采过后，又细心养护过，买家给了最为合适的价钱。

    元达笙和同窗们都比较的满意，同窗们带家人来元家做客，元家人殷情招待了他们，晚餐后，他们出了城门。

    天色昏暗的时候，元仕进夫妻等到送人回来元达笙叔侄，元仕进关心的问了问元仕进：“他们这一次无人谋一份京城的差事？”

    元达笙叹息着摇头：“他们心怀远大的志向，在京城里图谋到的差事，前程是一眼瞧得到底。趁着年纪不大，他们去了地方上，可以用心当差，有一天或许还能回到京城当差。”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半会：“你小舅子在外当官这么多年，你说他的官声不错，也没有见你说，他很快就能调入京城来当差。”

    元达笙听元仕进的话愣了愣，转而瞧着他笑着说：“爹，你还关心戚六哥啊。他现在家中守孝，他有三个月的守孝假期。再过一些日子，他又要离开家了。”

    戚其良接到戚培基夫妻先后老去的消息，往上申请了孝子假期，因为他是孙子辈，上面给他批了三个月假期，这也是瞧着他一向考绩优良的份上，多给了一些假期。

    戚其良一家人难得回去一趟，又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归家，他给戚善书信里面，也透出几分的悲凉，又让戚善跟着伤心了一回。

    戚培基夫妻没有了，戚家也正式决定要分家，戚其良问过戚维肆夫妻的意见，他们还是想和戚维山一家人过日子，他们不想分家。

    戚维肆和戚其良交心般说：“你们兄弟不会留在戚家村生活，我们也不想出戚家。我们已经习惯听你大伯和大伯母的安排过日子了，我们不想分家的。”

    戚其良和他商量：“爹，祖父祖母都去了，我们不能再拖着大伯一家人不松手了。我们可以分了家，你和娘愿意同大伯家在一处生活，分了后，又可以再合起来的。

    只是这桩事情，我们要先和大伯大伯母还有大哥大嫂说一说，他们要是不介意，我们兄弟自然不会反对的。”

    戚维肆和戚其良说：“我和你大伯说好了，他是不反对的，他只是要我问一问你们兄弟的意见。你是老大，你不反对，你弟弟们就不会反对的。”

    戚其良瞧着戚维肆点了点头说：“爹，我不反对，才弟今年守孝不能参加大考，明年他不能耽误了，他的学费我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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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戚维肆这时候想起小儿子小女儿的事情，他想了半会后，瞧着戚其良说：“有你大伯和大伯母管着他们，也不用你多操什么心。

    我们反正是不出戚家村的，你们自个在外面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回家来。”

    戚其良听了戚维肆的话，他想劝爹娘和他一块生活的话，这一时也说不出口了。他心里面也明白，离了戚家村后，戚维肆和孙三花也不习惯过另外一种生活。

    他想起戚善家信里说的事情，元仕进夫妻在京城里生活了好一些日子，他们如果不是挂心元达笙夫妻眼下的情况，只怕也早想回元家村过日子了。

    他们当小辈的人，也不知道要在外面飘荡多少的日子，才能真正安心过居家的生活，他这一时也不想扯着戚维肆和孙三花过这样的日子了。

    戚维肆和孙三花不反对分家，他们和戚维山夫妻早已经说好了，戚其良兄弟不在家里面生活，他们将来还是需要侄子们侄子媳妇多照顾一二。

    戚家人分家的事情，很是明快的决定了下来，而且戚维山兄弟们也很快的分好了家，大家都认为戚维山这一房人最吃亏，最后还要拖着戚维肆这一房人不撒手。

    这些年下来，戚维山一家人早已经听习惯一些风凉话，戚维肆和孙三花也不太理会村里人的一些闲话，别人说得多了，他们直接瞧着别人问：“我侄子们和侄媳妇们都没有反对，你们反对什么？

    你们瞧不得别人家的日子好过啊？一定要挑起别人家闹事，你们在一旁欢喜的瞧热闹啊？”

    戚维林兄弟也出面说话了，村里的人，这个时候瞧明白，戚家七兄弟是分了家，可是他们的心却不曾散开去，他们还是尊重戚维山夫妻的决定。

    戚维山和四个儿子也说了交心的话：“你们别瞧着你四叔四婶一定要和我们在一处过日子，是占了我们家的便宜。其实我们两房不分家，对你们兄弟和孩子们一样有好处。

    有良哥儿在外为官，我们戚家和戚家村面对官府的人，都有几分底气。阁儿在外行走的时候，也是良哥儿大哥的身份，有些方面总能得到一些方便。”

    戚其阁赞同戚维山的话，他说：“四叔四婶都是能干的人，日后他们老了不能干重活，我们也愿意照顾四叔四婶。”

    戚维山瞅一眼他：“你四叔四婶这样的人，除非实在动不了，否则他们是爬着都要做事的人。你们兄弟日后多盯着他们，他们年纪不小，可不能太过辛苦做事了。”篳趣閣

    戚其楼笑着说：“爹，大哥，你们不用说这么多的话，我们兄弟也高兴四叔四婶要和我们一房人过日子。以前没有分家，我们做的事情不少，现在分了家，也是一样要做事情。

    这也是四叔四婶把我们兄弟看得比良哥儿兄弟还要重要，我们兄弟又不傻，还是懂得识好歹。外面的人说什么闲话，我们不会理的，他们也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戚家村的人讨论几日后，见到戚家自家人没有意见，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再说村里面的事情也不少，他们也要赶着做自家的事情。

    老村长这些日子一直不太好，戚其良临走的时候，他又去探望了老村长，只是老村长在晕睡中，他只能和老村长家里人说了几句话。

    老村长家里的人，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和戚其良说：“你们祖父祖母去得太过突然了，我们都不敢不相信。这一次，我祖父生病前，他已经交待了家里面的事情。”

    戚其良后来和戚其阁说的时候，戚其阁和他悄悄说：“过年前，祖父祖母已经安排了一些事情，只是家里人没有想太多。

    这几年，祖父祖母在年底都会安排一些家里面的事情，大家以为今年和往年一样，祖父祖母突然没有的时候，大家只顾着伤心，总想再听一听祖父祖母的交待。”

    戚其阁心里面又不好受，这些年，大家一直认为是戚培其夫妻压制着他们长房照顾下面的几房人，但是戚培基和他说过：“独木不成林，一人不为众。

    你们这一房的付出，家里人瞧得太明白了。有些的事情，时间长了，才会彰显出好的结果。”

    戚其良托付戚其阁夫妻照顾一下戚维肆夫妻，戚其阁笑着点了头，让他只管放心，戚其阁也顺带和戚其良说了戚其才和戚苏的事情，意思也不用戚其良太过操心了。

    戚其良一家人走的时候，孩子们很是舍不得戚家村的亲人们，在上马车的时候，一个个伸出手叫着哥哥们，以至于当哥哥的人，又追着马车跑了一小会。

    戚其良把家里面的事情，写信告知戚善，他也说了对家事的安排，戚其才明年要参加大考，他的亲事安排，也在明年大考后再来考虑。

    戚苏明年要出嫁，男方家里面很满意戚苏的品性。只是戚其良觉得男方家母亲为人比较强势，戚苏的性格天真无忧了一些，他担心戚苏嫁过去后，还要适应男方家的生活。

    戚善看了他的信后，对元达笙笑着说：“我妹妹如果不是这样的性子，只怕别人家也不会瞧上她。我们戚家是培养不出真正天真无忧的人，六哥还是过虑了一些。”

    元达笙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不敢相信的问：“你认为你妹妹平时会装天真？”

    戚善好笑又好气的瞧着他：“家里面长辈们喜欢看她天真的一面，她自然也乐得天真下去。我爹娘是比较疼爱她，可是他们白天要做事，晚上累得只想睡觉，对我妹妹的关心也只有那么多。

    她大约明白长辈们的好意，便孝顺的依了长辈们的心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还不曾长大的样子，其实她心里面事事明白。

    我姐姐也说了，她或许是我们姐妹里面最精明的一个人，她对亲人没有防备心思，但是对外人，她只要有心起来，别人也算计不到她的。”

    元达笙很是认真的瞧了瞧她：“善善，你有没有发现，你们兄弟姐妹都是护短的性子。你六哥当年也是这样和我说，说你质朴纯真脆弱，要我好好的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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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戚善满脸正色对元达笙说：“我六哥说得对，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伤不起，你一定要小心翼翼的照顾我。”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了，过后感叹道：“现在是你照顾我多一些，我对你的照顾太小了。”

    戚善瞧了瞧他的神情，也没有说多余的话，他现时天天忙碌照顾不了她，将来他的事情更加多了起来，只怕两人见面说话的机会都不多，一时间，有些悔教夫婿觅封侯了。

    元达笙见戚善不说话，便追问起来，戚善把心里面的感叹说给他听，他听后愣了愣问：“善善，你这些日子觉得我冷落了你？”

    戚善点了点头，他每日回来和元仕进夫妻和元同泽商量家里面的事情，稍稍有空的时候，他还要陪着喜儿和乐儿说话，他们夫妻说话的时间不多。

    元达笙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后，他的心里面明白过来了：“善善，你想一想喜儿和乐儿出生的头几个月，你是怎么对待我？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想法，我陪着两个孩子说话，其实也是在陪伴你。”

    戚善无话可说的瞧着他，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想起府城方家大爷的事情：“夫君，我定了两车货发往府城了，我没有见方家舅舅有回音。

    我想过了，他要是有别的想法，也不需要京城这边的布料了，我就不帮他做这样的活。只是我另外要寻活，这一时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善善，你要是不愿意接方家舅舅的活，我们也能寻一个借口推了去。如果方家舅舅不需要京城这边的布料，你也不用这般忙碌去挑选花样。”篳趣閣

    元达笙尊重戚善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他在城里当差方便，他其实想在城外院子修造好后，一家人直接搬过去居住，一家人的日子也能和从前一样过得惬意自在。

    他把想法说给戚善听，结果让戚善怒了：“夫君，我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吗？我们不为别人，就是为了两个孩子读书的事情，现在也不能住到城外去。

    城外院子修好后，爹娘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去城外小住一些日子，或者等到我们日后年纪大了，你不在官府当差了，我们可以去过惬意的生活。”

    元达笙又和戚善说了在元家村买地皮修院子的事情，戚善最关心这院子将来算在谁的名下？

    元达笙瞧着她满脸郑重神情说：“我和爹娘说了，先把地皮买下来。至于建造院子的事情，这一两年也不用着急，我们正好存上一些银子，到时候修建一处比较精美适宜居住的院子。”

    元达笙一直和她说着商量事情的进度，现在有了结论后，他更加想让戚善明白，他做这样的决定，也是不想日后多一些的牵扯。

    他们将来总要回家的，住在自家的院子，比住进别人家的院子要舒服了许多。

    戚善和元达笙转而又说起戚家的事情，戚善一点都不意见戚维肆夫妻做下的决定，而且她还认为如此合在一起过日子，他们反而不用担心戚维肆和孙三花的生活。

    这一次，戚其才因为守孝推迟一年参加大考，但是明年也是一样能够参加大考，只是戚其才年纪不小了，家里面又是这样的情况，他的亲事只能盼着他自个争气一些，明年能够中了举人。

    元达笙认可戚其才的学问功底，他对戚善说：“他可以沉下心来，把学问做得再扎实一些，明年考中了举人，接着就可以进京城来赶考了，也不用再多耽误下去了。

    谷至于他的姻缘，不用太着急，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他有机会遇到命中注定的良缘。”

    戚善听后笑了，她又提及儿子们的趣事，两人都感叹孩子长得太快了，仿佛是风吹一吹，孩子们就已经成长了。

    元达笙和戚善感叹同窗们要去别处的事情，此一别，这一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聚。

    元达笙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戚善想着已经分了家的戚家，她心里面也是有许多无法对人言说的感叹，戚家分了家，一家人变成七家人，心现在没有散开，但是终究各家有各家的事情了。

    时间长了，七家人都会习惯分家的生活，然后也不会再有从前的齐心了。

    戚善想一想，又叹了两声，元达笙摸了摸她的头：“当年两个哥哥坚决要分家的时候，我的心情比你现在还要沉重，心里面有委屈，却无人愿意相信我。

    我那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我用心读书的时候，也错过和村里同年纪相处和交朋友，他们瞧着我，觉得我有些傻，只会读那无用的书。

    我瞧着他们只觉得生活得特别无趣，天亮到天黑做的是同样的事情，日日辛苦的劳作，偏偏他们没有人想着去做一些提高粮食产量的事。”

    “夫君，那你知道如何提高粮食产量的事情？”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苦笑了起来：“我想过一些方法，我说给老村长听，他听后叹息道，他年青时也这样尝试过那几种方法，只是见效慢，大家都觉得白费力气，他后来就不再动那些的心思了。”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方法后，戚善听后赞叹道：“夫君，我觉得你说的方法都有用。我们这一次不是又开了两块荒地，我们好好打理后，按照你说的方法来种东西。”

    元达笙瞧着戚善半会后，说：“善善，或许一年两年见不到成效，我担心你到时候会失望生气的。”

    戚善瞧着他，叹道：“都已经是荒地了，这一两年里又不能把荒地打理成花地，我们多费一些心思和力气，一次不成就多尝试几次吧，我觉得会有用的。”

    “行，我们也不靠那几块地过日子。我和我爹说，听娘子的安排行事。娘子，你觉得如何？”元达笙打趣的和戚善说。

    戚善赶紧摇头说：“你让爹操心城外的荒地，我可不敢让爹听我的，你有想法，你和爹说一说，我就不用出手了。”

    元达笙见到妻子一下子又缩了回去，有些好笑又好气道：“你和爹提一提你的想法，爹会听进去的。”

    戚善摇头，元仕进种了几十年田，他不会听一个人指手画脚和他说种田的事情，特别那人是小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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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日子过得很快，元达笙的同窗们陆续去了赴任的地方，他们临走前来元家告别，元达笙每送一位同窗的离开，那心情是又欢喜又舍不得，终究最后还是盼望着同窗们仕途平顺。

    戚善感觉到元达笙的心情变化，正想着私下里要好好的哄一哄他，结果他自个很快恢复过来了，元达笙面对戚善失望的眼神，忍俊不禁道：“你难道想要一个矫情的夫婿？”

    戚善惊吓得连连摇头：“夫君，你这样正好。”

    元达笙真要是矫情的性子，瞧见这一会戚善的反应，是真的会伤心的。

    戚善这个时候突然好奇翰林院新进的官员，元达笙随口和她说了说，然后有些感叹说：“高大人又交上新朋友了。前辈们说，只要我在翰林院呆得时间长一点，还能看到高大人喜新厌旧的表现。”

    戚善仔细的观察了元达笙面上的神情，见到他坦然的看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说：“夫君，他从前主动和你交好，现在又主动和新的人交好，他对你的态度有改变吗？”

    元达笙笑着摇头：“高大人对谁都只会投入三分心思，只有三分的真心，又怎么会有改变的。只是高夫人以后大约是不会给你下帖子了，你心里面别觉得不舒服。”

    戚善痛快的舒了一口气，眉开眼笑的瞧着元达笙：“太好了。我也不喜欢去应付一群无所事事的女人们，她们个个瞧着一团和气，互相表现得亲近，只是说起话来，刀光剑影的冲着对方去。

    我这个旁观者，总要寻了机会，闪避开去了。只是躲了这一群人的是非，就会遇到另一群人在说闲话。我是佩服高夫人，她把这么多不和的人凑在一处，都不曾闹出不好的事情。”

    元达笙瞧着戚善笑靥如花的样子，笑着说：“我让你过不了随心的生活，但是也不想让你受委屈了。你不喜欢应酬，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我本身就不会去，你以后就随意了。”

    戚善瞧着元达笙只是笑了笑，她相信元达笙此时的心意，但是时间长了后，元达笙会不会改变，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的。

    秋天的时候，元同泽和赵见在城外的院子修好了，两家人出城去瞧了院子，赵大牛夫妻当时就落了欢喜的眼泪，王婶和林氏说：“我现在心安了，日后年纪老了，我们就住到城外来守院子。”

    林氏瞧着元同泽修好的院子，又看了看元达笙给围起来的院子，心里面一样的欢喜，她和王婶说：“我们村里的人家，就喜欢这样大的院子。有空地种菜养鸡。而且这个地方还有山。”

    王婶一下子不明白了，林氏前面说种菜养鸡的事情，怎么一下子转到山上去了。她瞧着林氏问：“山，怎么了？你还喜欢爬山？”

    林氏笑了起来：“我这样的老骨头，可不会喜欢爬山。喜儿的娘最喜欢去山上走一走，有了山，她以后就会愿意住到城外来。”

    王婶听林氏的话后，她的心里面有几分怀疑，她瞧得出来自家的主子非常重视两个儿子的事情，主子们为了儿子们读书，也不会在城外长住的。

    王婶想到自家孙子的情况，他们家是不敢让孩子费太多的心力去读书了，只盼着他能够无病无忧的长大，寻一份轻松的活做，再娶妻生子一辈子平顺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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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秋色深浓，时光仿佛走得快了一些，戚善把给府城的五车布料发走，又收方家大爷夫妻的来信。

    这几年，方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京城去的布料很受府城人们的欢迎，也因为他们善待和离归家的妹妹，方家人的名声跟着好了许多。

    从前大家觉得商人重利益，他们把方氏再嫁给戚维守，图的就是一个好名声。

    现在戚维守一家生活的美满，方氏持家有道善待继子女。

    几年下来，府城人也瞧得明白，方氏这是嫁进了好人家，日子过得不太富裕，但是她的心里舒畅，接连生下两个孩子，她仿佛比从前还显得年青了。

    方氏前夫的日子，却没有他想象得好，新妻瞧着样样比方氏出色，那脾气没有进门之前，那是比方氏表现得温柔体贴许多，这嫁进来后，新妻慢慢就不记得收敛本性。

    方氏前夫慢慢知道新妻的真面目，他也不敢和新妻闹腾了，他家里的人只会劝他容忍。恰巧方氏最初没有再嫁的心思，方氏前夫心里面还有几分的得意，认为方氏对他还是有几分旧情。

    方氏再嫁后，前夫家听说消息，打听了戚维守是什么人后，一个个在心里面也鄙夷方家人不厚道，把方氏嫁给这么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方氏进门要当半大小子的继母，这日子要难过了。

    前夫家的人，都等着看方氏和方家的热闹，结果听说方氏说了孩子，他们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后来也想通了，方氏和前夫太无缘了一些，难怪分开后，她很快的有了孩子。

    方氏前夫和新妻的孩子生下来，却有几分的艰难，那孩子总显出病弱的样子。

    他们听说方氏生的孩子白胖白胖的，方家大爷最喜欢这个外甥，在这个孩子满了两岁后，当舅舅的人，有的时候兴致来了，接了孩子抱着在街上晃荡。篳趣閣

    方氏前夫家的人遇见过好几次，其实方氏前夫也远远的瞧过那孩子几眼，他不得不认同别人的话，那个孩子瞧着就是一脸聪明相。

    方氏前夫也不敢多说话，他已经听说了，戚家可有进士出身的官大人，而且那人还是方氏再嫁夫婿嫡亲的侄子。他后来又听说了，方氏新夫家嫡亲侄女婿在翰林院为官。

    方氏前夫回家后，瞧见新妻面上蛮横的神情，他突然后悔了，从前方氏在的时候，他的日子过得很是舒服，家里面的事情，从来不用他伸手。

    他现在回家听到小儿细弱的哭声，新妻瞧着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已经后悔当年怎么相中这么一个人，以至于把日子过成这般的狼狈。

    她忘记了，当年她一眼相中了这个男人，认为他的风度翩翩可比不经事的少年人好太多了，她喜欢他偶尔展现出来的风采，这才寻了机会在他家人面前表现一下倾慕的意思。

    两人心里面都明白，他们这一辈子是不能分开了，他们只盼着不要再听到方氏的好消息。方氏的日子好过了，越发让他们觉得当年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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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比

    这几年府城方家的名声大好起来，而且他们家每一季都有从京城来的最新款式布料，大家都喜欢去方家店铺买最时新的布料，仿佛这样就能够跟上京城那边的潮流。

    方氏寄书信给戚善，她想知道京城的妇人穿什么款式的衣裳，戚善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挑了一个晴天，她们婆媳和米子带着三个孩子去街上转了转，也进茶楼了喝了几杯茶水。

    在回家的路上，林氏和戚善低声说：“你爹他们喜欢来茶楼喝茶，我只喝出来苦味，他难道能喝出甘甜的味道？”

    戚善笑着和她说：“娘，他们喝茶的人，讲究一个‘品’字，他们能品出茶水甘甜的滋味。我们下一次来街上，再尝试喝别的茶，也许能喝出内里面的一些好滋味。”

    林氏原本想反对的，只是她瞧见戚善的笑脸，再想到元仕进每一次回家的得意神情，便了点头道：“也不要花费太多了。”

    戚善笑着点头说：“娘，我听你的。你和爹打听一下消息，看那一间茶楼适合我们这样的人，进去喝上几杯茶，也能和男人们一样的听一会热闹。”

    林氏的兴致一下子起来了，她瞧着戚善连连点头：“喜儿娘，你说得太对了，我们也去听一听热闹。你爹和我说，他们上一次听别人说了一回书，那真是太有趣了。

    可惜他们后来再去的时候，那茶楼换了说书的人，就没有那么有趣了，他们以后就没有去了。”

    戚善和米子都感觉到林氏心里面的羡慕，米子瞧着林氏说：“祖母，石头爹下一次回来了，我们让他陪着去茶楼听一回说书。”

    林氏瞧了几眼米子后，她对戚善说：“在城里也不太好，我们自家还不能养小鸡。你爹说，等到城外的院子修建好了后，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们住到城外去，一定要养几只鸡。”

    米子有点心慌的瞧向戚善，只见她神情淡定道：“娘，喜儿和乐儿还有石头年纪都小，你和爹不在家里面，我心里面有些慌。”

    林氏立时笑了起来，她瞧着米子说：“你和泽儿都是孝顺的好孩子，泽儿从外面回来后，我们也不让他去烦心家里面的事情，让他好好的歇上一些日子。”

    米子安心下来，当下笑着说：“祖母，石头爹上一次出门的时候，他和我提醒过，这一次回来一定要多陪一陪祖父祖母。”

    林氏瞧着米子笑着说：“泽儿回来了，你让他给他爹娘报一个平安。还有要迁移户籍的事情，他也要亲自走一趟。珍儿的年纪大了，看能不能跟着他哥哥回一趟家。

    她以后的亲事落在何方，还是要听你们爹娘的意见。在信里面说不清楚的事情，他们要回去好好的和长辈们说一说。”

    米子摸了摸肚子，她这一次又有了，只是戚善没有传出好消息，她也不敢张扬，她只盼着元同泽快些回来om

    戚善瞧见她摸肚子的举止，她这时候也想起了，小日子好像晚了几天，她等几天再说。

    戚善转头瞧着米子说：“米子，泽儿不在家里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要和我们说一说。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和我说，你可以私下里和你祖母说。”

    米子红着脸瞧着戚善：“小婶婶，我也不是不好意思和小婶说，只是我这一个月的小日子还没有来，我想再等一等。”

    戚善瞧着她笑了起来：“我们一会在巷子口下车，我们把孩子们先送回家，我再陪你去医馆瞧一瞧，我正好跟着瞧一瞧身子。”

    林氏在旁听她们的对话，立时笑了起来，说：“我带他们三人回家，你们直接去医馆。”

    戚善和米子冲着林氏摇头：“娘（祖母），喜儿和乐儿（石头）正是调皮的年纪，我们陪着一起回吧。”

    林氏瞧着她们两人的样子，也不说话，这一会孩子都睡熟了，叫醒了，又要娇气一会，有戚善和米子陪着，她也能松快一会。

    “唉，我现在也是年纪大了，年青的时候，笙儿祖母身体不太好，我一人也能照顾好他们兄弟姐妹六人。我现在的胆子也小了许多，总是担心照顾不好三个孩子。”

    “娘，喜儿在你面前掉两滴泪，你比他还要先伤心起来。我听喜儿爹说，你在他小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对待他。”

    林氏自个也知道面对孙子们和玄孙，她总是心软不已，瞧不得孙子们和玄孙不高兴的样子，偏偏三个孩子又聪明，他们想要什么的时候，总是到她面前来装委屈。

    林氏瞧着戚善感叹道：“我觉得喜儿和乐儿可比他当年聪明，他小时候可没有他儿子们这般的聪慧可爱。”

    如果不是米子也坐在马车上，林氏会继续说一下元达笙儿时的趣事。

    她停下来不说了，米子这一会觉得自个太过多余了，她瞧一眼林氏面上的神情，再望一望戚善面上的笑容，心里面又松了一口气。

    戚善能够感觉到米子的不自在，也能够感觉到她在家里面察言观色的行事，她不能和米子说，要她放松心情生活，她只能做给米子看，让米子学着相信他们夫妻的为人。

    林氏私下和戚善感叹：“米子在娘家的日子，只怕也不是那么的好过。你瞧一瞧这个孩子的行事，总是有些拘谨。你姑姐们现在回家来走亲戚，她们都表现得相当自在。”

    戚善和林氏商量说：“娘，你说要不要和泽儿说一说，石头娘总是这样紧绷着过日子，时间长了，对她的身体也不太好。”

    林氏直接反对：“泽儿不会懂的，他只会认为他在你们面前都可以这般的坦荡，石头娘是他的妻子，你们当小叔小婶的对待小辈宽厚，石头娘只要敬重你们，她就应该在你们面前自在。”

    戚善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林氏：“娘，原来你早瞧出来米子的不自在，你是和泽儿说了话啊？”

    林氏满脸骄傲得意神情瞧着她：“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多，自然比你更加明白石头娘的心思。泽儿在这方面像他爹一样的粗心，石头娘和他还是要继续磨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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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护

    戚善和米子去医馆瞧了大夫，两人都有喜了，米子比戚善的日子早一个月，戚善这里还要等几日再去一趟，大夫才会给一个准确的回答。

    米子知道是真的怀孕后，她一路几乎是飘着回去的，进了院子见到林氏，那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林氏有些慌了：“石头娘，你已经有了石头，晚上几个月有喜，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米子一边掉泪一边笑着说：“祖母，我有了，已经两个月了。小婶应该也是有了，只是她时日浅一些，过几日，还要去瞧一次。”

    林氏听米子的话，她抬眼去瞧戚善，见到她点头后，林氏眼圈跟着红了一下：“好孩子，你现在有身子了，在家里面就不想太多的事情。

    你小叔前些日子说了，家里面还要去官府再找一个能做活的人过来，总不能让王大妹子太辛苦了。我今晚上和你小叔提一提，这事要操办起来。”

    米子听林氏的话，觉得有些过意不动，连忙去瞧戚善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满脸赞同的开口：“娘，你会喜儿爹好好说一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只能要忠厚本分的人。”

    林氏和戚善讨论起请人的事情，米子四下张望后，又用心倾听了一下，听到孩子们在后院闹腾的声音，她跟着放松下来，再听林氏婆媳讨论用人的事情。

    戚善大多数的时候，会由林氏提她的想法和看法，如果林氏想得比较天马行空的时候，她会往回拉一拉林氏的话题，最后也一定会让林氏觉得心满意足。

    米子觉得要向戚善好好学习这种相处之道，她和婆婆相处的时候，有的时候也是处在这种鸡同鸭讲的情景，但是每一次她都是被带着话题走的人。

    米子心里面明白，她的婆婆柳氏在许多的时候，是没有林氏这般愿意替小辈们着想，她更加在意自个的感受。

    林氏在许多的时候，她会考虑小辈们的想法，戚善反而担心会委屈两位老人，会为他们作一些合适的改善，她在这方面做得相当不错，许多的时候照顾到公婆的面子。

    米子想到要迁移户籍的事情，心里面又担心不已，公公婆婆原本就对元同泽有了意见，他们这一房还要迁到京城附近来，他们大约更加不会欢喜她这个儿媳妇了。

    米子把摸了摸肚子，这一会很是庆幸老二来得这般恰当，元同泽这一趟回来后，就会回家迁移户籍，小叔已经说过了，夜长梦多，让他既然有了这个心思，就不要太耽误下去了。

    林氏让戚善和米子去屋檐下坐着，她去后院和元仕进说这样的大好消息，戚善坐下来后，瞧见米子面上的愁色，笑着劝道：“过些日子，泽儿归家了，也一定会欢喜的。”

    米子想了想，问：“小婶，你说石头爹回老家迁移户籍会不会有麻烦？”

    戚善瞅着米子半会：“你们夫妻心里面到底想好了没有？如果想好了，家里面其实是没有什么麻烦的。如果没有想好，你们还可以慢慢的想一想。”

    米子瞧着戚善低声说：“我听石头爹的话，他说在京城附近住，对石头的前途有好处，我也是盼着孩子好的娘。”

    戚善其实是明白米子心里面的纠结，只是这样的大事情，元达笙和她说过，他可以帮忙一些事情，但是他是不会帮着小辈去做决定的。

    谷戚善现在面对米子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可以提醒米子，事情未曾确定下来前，他们夫妻还能想清楚一些，等到事情确实下来了，短期内也不能反悔了。

    米子知道元达笙夫妻不会插手他们夫妻的事情，只是她的心有些乱，距离娘家太远的坏处，这一时也体现出来了。

    米子从前在元家村生活，她很少回娘家，对娘家人仿佛也没有太多的想念。现在大约是离家太远了，她对娘家人越发想念起来了，偏偏又要压抑住这种思念之情，心里面就难受了。

    戚善接到祖父祖母先后离世的消息，米子是清晰的瞧见了戚善眼里面的哀伤，她当时想着，如果路途不远，戚善或许就归家了。

    元同泽当时问了她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迁移户籍，他们一家人可以不迁的，但是米子知道元同泽的心里面是想把户籍迁移过来，他在外面跑商的时候，便会多几分的便利。

    米子笑着点了头，这一会她和戚善说了两句话，便往后院走去了，林氏往前院来，瞧见戚善独自坐在屋檐下，四下看了看：“喜儿娘，米子这是累了？”

    戚善点了点头，大夫说过，有的女人怀孕后会多愁善感一些，她认为米子就是这般的情况，偏偏元同泽不在家里面，米子只能忍耐着心里的想法。

    晚上的时候，她和元达笙提了提女人怀孕的情绪变化，元达笙有些紧张的瞧着她：“你要是心情不太好，你和我说，我陪你去外面转一转，多走动，心情会好的ΗＸＷＺ.℃oΜ

    戚善伸手握住元达笙的手，仰头问：“你想要一个女儿吗？”

    元达笙想了想，又仔细瞧了妻子的面色，反问：“你想要一个女儿吗？”

    戚善缓缓的晃了晃头：“我不太想要女儿，生为女儿身，总要受许多的拘束。我已经算是幸运的女人，生在戚家，又嫁给了你，不管在娘家，还是嫁到夫家，都不曾受过这方面的苦。

    但是出门在外，我能够深刻感觉到这里面的偏见，不单单是男人对女人的偏见，大部分的女人，也觉得少数的女人不应该能干，她们认为女人就应该懦弱无能才是本分。

    我不想我生的女儿，将来受这份的辛苦。她如果继承了你的聪明才智，越明白的人，我担心她活得清醒又辛苦。”

    元达笙此前还真不曾关注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听戚善一说，他顿时没有想生女儿的心思，别人的女儿受苦，他是瞧不见的，但是想到自个的女儿受苦，他的心里便难受了。

    只是孩子已经在戚善的肚子里面了，男女都是老天爷给予的恩赐。

    他瞧着戚善安抚道：“善善啊，不怕的，如果这一次生了女儿，我们把喜儿和乐儿教导得能干一些，有他们护着妹妹，她也能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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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安排

    戚善也觉得自个有些无理取闹了，她瞧着元达笙说：“夫君，如果生了女儿，你要教导她读书，我觉得她要是和你一样的聪慧，她自个也会想当一个聪明又能干的人。”

    元达笙想象了女儿的样子，他发现这么一想，他也想要一个女儿了，只是妻子的话，又太有道理了，希望女儿以后还是要像娘一样的有运气吧。

    他们夫妻说了好一会话后，戚善的心情大好了，又提及元同泽迁移户籍的事情，好奇问：“他们以后要是想迁回去，会不会不麻烦？”

    元达笙点头说：“从下面的县城往京城附近迁户籍比较的难，要遇到大好的机会。如果将来要迁回原户籍，只要村里的人不反对，多出一些银子，还是比往京城附近迁要容易一些。”

    元同泽举例说明了一番，元同泽这一次是运气佳，恰巧他们住的村子里，前两人，有人家迁进了京城，空了一户人家的名额。

    村里人查询过元同泽的情况，觉得元同泽一家人的条件合适，他一家人才有机会迁进去。

    戚善想到先前听来的消息，她又打量了元达笙好几眼后，说：“这里面也有你的缘故吧？”

    元达笙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戚善瞧着叹息：“他们选择远离故土，但愿他们将来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元达笙瞧着她：“泽儿掂得了轻重，他是男人，说出的话做的事情，就要担得起所有的后果。”

    戚善点了点头，说起家里面人手的事情，元达笙表示要等元同泽回来再商量。

    戚善瞅着他说了林氏的意见，他笑着点头说：“我娘亲对待小辈一向慈爱，你身边要用什么人，我能为你做决定，但是不能决定泽儿家需要用的人。”篳趣閣

    元仕进夫妻这一会也在说家里面人手的安排，林氏说：“我今天忘记和笙儿说家里面要添人手的事情了？”

    元仕进瞅着她皱眉头：“笙儿娘，你要是决定要留在京城终老，我就不和你说后面的话了。”

    林氏连忙摇头：“我还是要回元家村终老的，我还是想回自个的家。”

    元仕进放心了，瞧着她：“笙儿家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多管了。喜儿娘是什么人，这些年下来，我们也瞧明白了，儿媳妇孝顺懂事，我们不要给她添一些麻烦事情。”

    林氏眉头抬了起来，她一心一意为戚善解决麻烦，什么时候想给儿媳妇添麻烦了？

    元仕进知道她这一时没有想太多的事情，他如果没有和邻居老友们常出门，没有听他们说一些事情，他大约也不会想太多的事情。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元同泽一家人对于元达笙夫妻来说，这是已经分家兄弟的儿子，有的事情上面，特别是钱财和人事上面，还是要分得清楚。

    元同泽现在比初来京城的时候，已经有了底气，他可以养得起妻儿，自然是用得起下人。

    谷元同泽妻子怀孕了，家里面又要添一子，元仕进自然是高兴的，但是高兴之余，也知道他们家到了要添人手的时机了。

    他把这些事情揉碎和林氏说了，林氏叹道：“我以为可以像王大妹子两人一样合着用，原来是不能的啊。”

    元仕进听她的话，哭笑不得道：“赵大兄弟夫妻原本就是笙儿夫妻用的人，你还没有瞧明白吗？他们会帮手泽儿一家人做一些事情，但是还是以笙儿夫妻为主的。”

    林氏真的没有太过注意这些事情，她许多的时候，认为元同泽一家人对元达笙一家人是家人的关系，现在想来，他们其实是亲戚关系。

    林氏恼怒道：“老大和柳氏当年是给泥巴糊了心。我不和笙儿提了，随他们自行去安排。”

    元仕进放心了，他现在的年纪是多一事不当少一事，他们夫妻依赖元达笙的事情多，只要元达笙安好，家中两个儿子会孝顺他们到老的，村里人也会尊重他们两人。

    元仕进觉得林氏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平常也不爱和她说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今天的事，给他提了一个醒，他赶紧和林氏说了一些听来的事情。

    林氏听了后，脸色也变得苍白：“人心怎么会变得这般坏，他们还是亲人啊，怎么到最后，帮人的人，竟然成了被帮人心里面最坏的人了？”

    元仕进见到林氏这一会是真的听进他的话了，他跟着放心了许多：“周兄以前当过县丞大人，他和我们说，天下无奇不有，人心坏起来的时候，会到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恶劣地步。

    他说，笙儿夫妻是厚道人，我们当长辈的人，却不能因为他们的善良孝顺，而想法子去挤出他们挣的钱财，毕竟他们也要养孩子，而且笙儿夫妻还要与人有正常的来往。”

    林氏想争辩说他们当爹娘的没有，可是想一想陪在他们身边的元希珍，再想一想元同泽一家人，再想一想家中置办下来的宅基地。

    她和元仕进说：“我们回去后，和村里族里交待一声，我们新修造的院子，是笙儿的院子，地契也改成笙儿的名字吧。他们将来想归家的时候，也有一处住宅。”

    元仕进听林氏的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大事情，他和元同泽交待了，又写了一封家信给老村长说明了地契直接落在元达笙的名下。

    他现在不曾收到家里面的消息，也不知道地皮有没有买到，原本是有些心慌，现在知道元同泽要回家一趟迁移户籍，他又安心下来了。

    一日接一日过下去，戚善见到林氏一直不曾和元达笙知会添人手的事情，便有些诧异起来：“夫君，你娘怎么没有过来提醒你家里面要添人手的安排？”

    元达笙好笑的瞧着她：“你这一会确实怀孕的消息了，有爹在，你也不用多操心了。我爹那个人有几分内秀的，他和邻居老爷们都能说得上话，在见识上面，自然是有长进的。

    我娘做任何事情之前，她都会和我爹说一声的。我爹肯定用话拦了她，我娘以后也不会说我们家的人事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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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凑

    戚善在心里面舒了一口气，林氏出于好心做下的一些决定，其实是不太适合现在家里面的情况，戚善有时候要在后面帮着圆场。

    自家人最知道自家的事情，戚善还是欢喜林氏这样性情的婆婆，她在大事情上面从来不曾糊涂过，只不过小事情容易轻信旁人而矣。

    通常一家人过日子，难免会有一些碰撞的，元家的日子过得格外和气。

    元仕进夫妻是大气慈爱的长辈，元达笙和戚善事事遵从他们的心意行事，元同泽一家人是暂时寄居的人，大家一起过日子，无形中便少了一些纠结，一家人齐了心，生活也有趣起来。

    家里人盼着元同泽归家，可是此时他和赵见却遇到了麻烦事情，两人出于好心解救了一名京城的女子，也把人送往官府了，那女子偏偏要跟着他们两人回京城。

    赵见和元同泽都不是自寻麻烦的人，拒绝了那女子的要求，也婉拒官府人的托付，他们和镖队的人先行上路了，镖头私下交待他们，日后别往偏僻处去。

    赵见和元同泽心里面也过意不去，原本镖队不用耽误这一天功夫，因为他们管的闲事，偏偏拖累镖队跟着晚一天出发。

    镖头也表示，他们两人如果真的冷漠不管事，他们日后也不敢和这样的人深交，只是他提醒元同泽和赵见，这样的女子容易招惹是非，他们归家后，悄悄和家里人提一提事情经过。

    元同泽和赵见归家后，他们和家里人提了提，元仕进夫妻瞧着元同泽叹息：“泽儿，日后不要再做自不量力的事情了。我们家不需要别人上门感恩，只愿别人忘记了这一回事。”

    元仕进叮嘱一家人，只当元同泽没有和家里人交待过这桩事情，他们都不是知情人。

    元达笙和元同泽直接说：“下一次见面，哪怕她认出你，也要装作不太记得那桩事情。只当你行走在外面，无意当中不知道帮过多少的人，所以你都不太记得被帮的人。”篳趣閣

    元同泽明白的点头，心里又觉得元仕进和元达笙想得有些多了，那种锦衣家族的女子，自然是恨不得不认识他们的，那可能还上门来感恩。

    元同泽和米子回房后，两人还来不及亲近，米子瞧着他就叹气了：“石头爹，我又有孩子，你要是总喜欢做好人好事，不顾自个的安危，我们生了这一个孩子后，就不要再有孩子了。”

    元同泽欢喜笑容刚刚浮上来，便被妻子的话吹落下去，他瞧着米子面上认真的神情：“娘子，我要是不救下她，这个人要是有一个不好，我日后过不了自个的关。”

    米子知道元同泽的为人行事，这一会也不想抱怨什么，只是瞧着他：“你这一次在家里面能多留几日？”

    元同泽瞧着她有些内疚说：“过几天走，我和见兄说好了，我们从京城定制几车货，一路转手回去，这一次，我把户籍迁移过来，我也想带珍儿回一趟家。

    她这一会心思繁杂，我们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好，我想让她自个回，她应该想清楚想明白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要是决定留在家里面，我便不会再带她回来了。”

    米子认为不管是元达笙夫妻还是元同泽对元希珍都尽了最大的心力，元希珍不管做任何的选择，大家都会尊重她，毕竟是她嫁人，是她要去夫家过日子。

    谷第二天，元同泽和家里人说了他的一些安排，元希珍听了后，眼里面露出几分的茫然神情，她瞧一瞧元仕进夫妻，瞧一瞧元达笙夫妻，结果大家都表示，她是应该回家一趟。

    这一日，元希珍照旧去了赵家私塾，林氏和戚善提了一些礼盒去了赵家，她们提了元希珍要请假回家一趟的事情，赵夫人表示非常的理解。

    赵夫人对元希珍的印象不错，对林儿婆媳的印象也不错，她当下笑着说：“元姑娘回来后，只要她还想来读书，她只管来就是了。”

    林氏和戚善又说了许多的感谢话，婆媳两人在回家的路上，林氏问戚善：“喜儿娘，你觉得珍儿回去后，她还会回来吗？”

    戚善其实是舍不得元希珍这个侄女，她放假在家里面的时候，总会照顾家里面的三个孩子，而且还会哄得元仕进夫妻高兴。

    “娘，泽儿说得对，珍儿日后定下亲事，她和她爹娘见面的机会更加少了。有这样的机会，她回去一趟，她不管做什么决定，只要是对她好的决定，我们都要觉得高兴。”

    林氏知道戚善话里的意思，戚善一直妥帖的照顾元希珍，她的心里面是明白的。只是元达和夫妻才是元希珍的亲爹娘，他们当叔叔婶婶在侄子侄女的事情上面，总不能太过多话了。

    第二日，元希珍在家里面整理行李，戚善想了想，便和林氏说：“娘，珍儿年纪也不小了，她一直在私塾里读书，正好有空，我们带着她去茶楼瞧一瞧热闹。

    她回家后，大哥大嫂和村里人问起京城的事情，她也能够有话可以说一说，也算没有白来一趟京城。”

    林氏认同戚善的话，恰巧她也想去京城茶楼里听一个热闹，连忙对儿媳妇说：“今天不着急，我今晚和你爹打听一下各家茶楼的事，我们寻一个干净的茶楼去听热闹事。”

    戚善笑着点头了，林氏又瞧着她提醒：“你可是有身子的人，在茶楼里是不能喝茶的。”

    戚善笑着说：“娘，我陪你们去茶楼坐一坐，我不喝茶，就听说书先生说一个热闹。”

    米子在一旁羡慕的瞧着她们婆媳，元同泽在家里面，她要是说想去茶楼喝茶，她担心男人觉得她太会玩耍了。

    林氏瞧了坐在一旁的米子，笑着说：“米子，你问一下泽儿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要他陪着我们一起出去，有男人在一旁陪着，我们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米子欢喜的点了头，元同泽就是有事陪不了，但是有林氏的一句话，他也会让她跟着一起去茶楼的。

    晚餐后，林氏和元仕进打听茶楼的事情，他说了好几家的茶楼名字，林氏用心记了下来，然后对元仕进笑着说：“我们明天也去茶楼里坐一会，让孩子们跟着凑一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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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急

    元仕进瞧着林氏：“珍儿过几天要回去了，你给珍儿买两身回家穿的衣裳吧。她要是决定不来了，老大家的对她，可不会像老三家的这般的讲究。”

    “老大家现在这样的情况，当娘的也不好太过照顾女儿了。老三现在的情况好一些，老三家的又是大气的人，愿意妥帖照顾侄子侄女。”林氏听元仕进的话，还是随口分辩了。

    元仕进瞧了瞧林氏几眼，他也不想多说什么。眼前的情况，元达笙夫妻愿意照顾侄子侄女，但是却不会干涉元达和的家务事情。

    第二天，元希珍和家里人一起去了茶楼，坐在楼上望着下方走动的人，她突然有些心慌起来，问戚善：“小婶，我还能来京城吗？”

    戚善瞧见她眼里面担忧神情，还是笑着肯定点头说：“只要你爹娘不反对你到京城来，你大哥又愿意带你过来，你自然是能来京城的。”

    戚善不会鼓励元希珍一定要回京城，她担负不起一个小女子的命运。

    但是元达和夫妻和元希珍选择了再来京城，又有元同泽的陪同，她是不会介意元希珍的来到，毕竟元希珍一直表现得相当懂事识大体。

    申时，林氏婆媳带着孩子们归家了，林氏和戚善提了第二日再去另一家茶楼的事情，戚善表示可以让王婶陪着她们一道去，她明天想在家里做一做事情。

    米子同时表示，她也想歇上一日，在家里面照顾石头，还要帮元同泽准备带回家的东西。

    元希珍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和林氏低声说：“祖母，我今天出门已经长了见识，我明天陪祖母在家里面歇一天吧？”

    林氏瞧着元希珍感叹道：“珍儿，你在你爹娘面前可不要这般的懂事，想什么，要什么，你直接和你爹娘说清楚，你要是含糊了，你爹娘也能随便寻一个借口糊弄你。”

    林氏还是决定明天和元希珍去京城转一转，戚善和王婶去说了话，王婶表示愿意陪着林氏和元希珍去京城一些有名的景点看一看。

    林氏私下寻王婶说了话，她说自家老大媳妇一向精明能干，只是眼光不太好，从元同泽的亲事，就能瞧出一些事端。

    王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林氏，她瞧得出来林氏是满意孙媳妇的，只是这话又从何处说起。

    林氏瞧见王婶面上的神情，赶紧解答：“我是满意泽儿媳妇的，但是他娘当年说过，她要一个温顺听话的儿媳妇。

    泽儿媳妇的性情不错，但是却不会事事依从她，而不会去做不顾及自个男人的事情。”

    她随口说了大儿媳妇做的几桩事情，特别可恨的说起当年分家时候的事，王婶听后，只能感叹元达笙夫妻真是好人，还能这般善待元同泽兄妹。

    林氏见到王婶神态平和，她和王婶也说了心里话，其实大儿媳妇不是坏人，只是她只瞧得见眼前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王婶和赵大牛提及元家的一些事情，赵大牛比王婶知道的事要多一些，他低声说：“村里人家培养一个读书人不容易，老主子的大儿子选择其实也不算错。

    只是当哥哥的人，不明白自个弟弟学问的深浅，他才会做了最不好的选择。我听老主子说了，后来主子有出息了，两个当哥哥的人也没有顺势纠缠不松手。”

    谷王婶好奇问：“珍姑娘要回去一趟，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赵大牛瞧着她：“这是主人家的事情。她如果不回来了，主人还少费一份心思。你可不要和老夫人说什么闲话，由着老夫人自个去做主。”

    王婶瞧着他：“见儿爹，我一个下人，不能因为老夫人给了我几分好脸色，自个就不知深浅的以为和老夫人可以平等起来了。篳趣閣

    老夫人愿意和我说一些闲话，我听了就是，只是和你私下说一说，也不会到旁处瞎说的。”

    赵大牛点头说：“见儿和泽少爷一起跑商也挣了一些银子，他和我说，过几年，可以把从前家里住的院子再赎了回来，我没有应承他。

    我们置下那一处小院子后，我们运气没有好过，后来孙子的身体还一直不太好。我们后来租在旁处，寻到主子这样的好人家，见儿也搭上了泽少爷这条线了，日子比从前好了许多。”

    王婶也不想再要回从前的旧院子，他们当时舍出所有要救孩子的时候，有好几户人家说了闲话，当时王婶听后背着人哭了一次又一次，在儿子儿媳妇面前还不敢露相。

    第二日，王婶陪着林氏和元希珍出了门，戚善整理了家里面的事务，空闲下来带着两个儿子坐在屋檐下读书。

    米子听到读书声音，也带着石头来到前院。戚善见到她来了，便放下书本，结果米子红着脸说：“我也想听小婶读书。”

    戚善拿起书本重新读了起来，院子门外，一位妙龄小女子走来走去，那手抬起又放下，好几次后，她终究伸手拍了拍院子门。

    戚善听到声音放下书本，示意三个孩子要听话后，她走到院子门口问：“请问是谁？”

    “这是元哥儿家吗？我是和他同行，受过他帮助的人。”

    戚善听到外面的声音皱了眉头，她瞧了瞧走过来的米子，大声音说：“我们没有听说过这事，你去别人家问一问吧。”

    戚善没有打开院子门，米子却贴近了院子门，凑到门缝处去瞧门外的人，而那小女子满脸不高兴神情跺脚道：“我打听的清楚，他是和他小叔小婶一起住的。”

    戚善把米子拉了一把，她还是无心应付这般没有诚意的人，如果真的心存感恩的心思，也应该先送帖子过来，而不是一个女子直接站在院子门口叫门。

    “我没有听我侄子说，帮助过什么人。他这一会不在家里面，我家里有小孩子要照顾，也不和你多说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会和他说一声的。”

    戚善扯着米子故意用力走了回去，至于院子门外妙龄女子的反应，她是无心理会了，现时她的心里面只有两个孩子最为重要。

    妙龄女子在院子门外等了一会，见到内里的人，的确不会打开院子门了，她只能匆匆往巷子口跑去，而巷子口等候的小丫头，已经急得满头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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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不理

    “小姐，你见到想见的人，还有他家的人了吗？”小丫头见到小姐行了过来，赶紧低声问。

    小姐摇头生气道：“他小婶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村里女人，我在外面说足了好话，她固执不开门。走，我们下次堵在巷子口，我总能碰见要见人。”

    小丫头脸色苍白了，主子这一次带她出门，她已经胆战心惊了，她这一次在赌运气。主子还要再来一趟，她下一次赌的就是命了。

    主子出门去她外祖家住了好几日才回来，她身边的姐姐们给夫人做主全卖了。家里面的姐姐们听说她来服侍主子，一个个私下都招呼她，一定要机灵一些，可不能把自个的命给了主子。

    这个世道，主子的命是命，她们小丫头的命，在主子心里面，只怕不是命吧。

    当小姐的人，瞧见小丫头落在后面远了一些，回头训斥：“走快点，回家晚了，你可别想有好日子过。”

    小丫头小跑追了上去，心里面慌张不已，只想早一些回去寻人说一说话，偏偏主子警告过她，她要是多话，她就不要想要舌头了。篳趣閣

    米子想透过门缝看到的人，她的心里始终有些不快，只是想到元同泽和家里人提醒过的事情，这一时，也只能独自生闷气。

    戚善瞧着她的神情：“米子，我听那女子说话后，便知道泽儿是怎么都不会招惹这样的人。你现在有身子的人，你也别生气。她要是敢厚着脸皮再来一次，她家的长辈也会出面收拾她。”

    晚上的时候，戚善和元达笙说了白天的事情，元达笙皱了眉头：“泽儿在京城的事情赶紧了一了，他带着珍儿回家吧。他不在京城，你又不打开院子门，那人无趣后，也不会再来了。”

    戚善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不方便和元同泽说这样的话，只能瞧向元达笙，瞧得他笑了起来：“我明日和他说一说，户籍的事情，既然做了决定，那就早些办好，别让人钻了空子。”

    第二日，元同泽听了元达笙的提醒后，赶紧去和赵见商量了一些事情，两人都是有心想多挣银子的人，连忙把早前定下来的货，直接拖到镖局去了。

    镖局恰好有第二日出发的镖队，元同泽和赵见和镖局打了多次的交道，镖局的人也相信他们两人的诚信，很快把他们插进出行的镖队里去了。

    这一天，元同泽和赵见分开行事，一直忙到天黑归家，还有一些余下来的尾巴，也说好了第二天由商家把货早早的送到镖局去装车。

    林氏和元希珍晚餐的时候，提起这一日的见闻，两人满脸的欢喜神情，林氏表示歇上一日，第三天还要带元希珍去京城里走一走。

    元同泽这时提及第二天出发的事情，元希珍惊愕之余，只能和林氏赶紧回房打包行李。

    戚善瞧一眼元达笙面上淡定的神情，再瞧一瞧米子面上难得的少了一些不舍的神情，她笑着问元同泽：“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家里人上手帮忙的，你赶紧说出来。”

    元同泽认真想了想：“小婶，这一趟是准备得急了一些，但是我和见兄是做习惯的人了，也差不多没有什么事要家里人帮衬了。”

    元达笙瞧着他：“我们明天会安排赵叔王婶晚上回去住，你让赵见出门在外安心，你们这一路上也要沉住心气，软易不要跟人起争斗，也不会再去当英雄了。”

    谷家里人不约而同选择不告诉元同泽，那个小女子来过的事情，大家都愿意有些的人和事，是风吹水面，很快就会无痕的。

    第二天，天黑黑的，元家厨房里炉火亮了起来，热气腾腾里，照见元同泽一张脸，米子倚在厨房门口，有许多要说的话，在昨晚上已经说了，现时她只是瞧着元同泽用早餐。

    赵见来的时候，王婶给他端了满满一碗饭菜，又把准备好的干粮交给他：“你这一路上和泽少不要管闲事，你们平安来去，我们在京城的人，就会安心。”

    赵见抬眼瞧了瞧他娘面上的神情，闷声的回应了一声：“娘，家里面的事情，你和爹多照应一下，我和泽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氏过来给元希珍端了早餐，她又守着孙女用了早餐，在孙女提着小包袱出门的时候，她追上去低声说：“你凡事听你大哥的安排，他比你爹娘要靠得住。”

    元希珍心里面也是明白的，她又去给元达笙和戚善告别，元达笙瞧着她认真说：“珍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到了要决定将来过什么日子的年纪。

    你回去后，遇事和你爹娘还有兄弟们好好说话。有什么决定不了的事情，你多问一问你大哥，他在外面经事多，比你有见识，也不会误了你的前程。”

    元希珍给元达笙和戚善行了大礼，她的心里面太明白，因为小叔小婶的厚道，她在京城才能进私塾读书，而且她将来的前程，也有大半希望要放在小叔的身上。

    元同泽进来的时候，他瞧了瞧眼圈红的妹妹，笑着对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夫妻说：“祖父，祖母，小叔，小婶，我们走了。我们会早一些回来的。”

    他们兄妹出了门，赵见已经把他们的行李放在马车上面，他们兄妹上了马车，元家人在巷子口瞧着马车远去。

    元达笙去官府的时候，还交待戚善要多关注一下林氏：“我爹会和老友们出去转一转，过几天，他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我娘这些日子，只怕是不会太高兴，你和泽儿家的想法子哄一哄她，让喜儿和乐儿还有石头也多缠她一会。”

    戚善明白元达笙话里面的意思，在家里面的时候，她让喜儿读书给林氏听，林氏听着孙子清脆的读书声音，面上又多了几分喜色。

    下午的时候，那个女子又来了拍门，林氏原本想去打开院子门，给米子挡了下来，戚善也不去搭理外面的人。

    林氏听一听外面的叫门声音，再瞧一瞧儿媳妇和孙媳妇的面色，恼怒道：“谁招来的人？”

    戚善瞧着林氏叹息：“娘，也没有谁招来的是非。你还记得泽儿提的事吗？外面就是那个解救后，想跟着泽儿和赵见一起回京城的人。”

    林氏听了后，她直接走到院子门口，一样贴在门缝处往外张望后，她转回来说：“天气冷了，门板冷了我的脸。我瞧着她空着手过来，也是没有诚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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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回报

    外面的人走了后，林氏瞧着戚善商量：“她要是再来，我出面应付了她。免得她来了一次又一次，次数多了，影响家里男人们的名声。”

    戚善明白林氏的意思，但是这个小女子如果是这般好打发的人，也不会来了一次又一次。

    一般的人家，自家女儿遇到那般丑事，想的也是先遮掩一番，然后再寻法子来感激恩人。

    这个小女子这般的厚脸皮，一趟又一趟的来，只怕她家里的人，对元同泽也没有了什么感恩的心，如今这样的情形，不结仇不生怨已经是好事了。

    戚善很明白的和林氏还有米子交待：“我们不理她。别人问起来，就说已经回答了，她找错了人，她不信，只能由着她拍门。”

    林氏想一想儿媳妇的话，再瞧一瞧米子赞同的神情，点头说：“行。她家长辈们明理，也不会容许她一趟又一趟过来寻人的。”

    过后好一些日子，林氏一直关注着院子门外的动静，有时候，风大了，吹得院子门响了，她要挨过去听一听外面的动静，或许凑近门缝瞧一瞧外面的情形。

    冬天到了，林氏又关心起元同泽兄妹在路上的事，只是想到米子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悄悄的戚善提一提。

    戚善笑着安抚她：“娘，镖师们一个个都是有本事，泽儿跟在他们的身边，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府城。等到了府城，事事皆好说。”

    林氏想一想，又安心下来，接着叹息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大当年怎么也想不到长子会迁移到别处去吧。”

    当娘的到底是心痛儿子，只是她这一会经过元仕进的劝说后，也能够想得通透，元仕进说，他们村子里的人，几辈之前，也是由别的地方迁移过来的。

    冬天里，大人们可以安坐在暖和房间里面，孩子们却喜欢去外面走动，哪怕是在自家的屋檐下走动，他们也表现得相当兴奋。

    林氏婆媳和米子为了陪孩子们玩乐，也只能坐在屋檐下瞧着他们叔侄玩耍。

    天气有些冷，戚善在一边风口上挂上草席挡一挡风，然后又生了一炉火，屋檐下坐久了，也不会觉得冷得心慌。

    这一日，三个孩子玩得辛苦了，也凑到炉火边坐着，林氏这一会庆幸戚善给炉火做了木头护栏，她们大人也不用时时担心孩子们凑过去挨了炉子。

    外面响起拍门的声音，林氏婆媳互相看了看，米子面色白了白，她们都不想搭理，三个孩子瞧一瞧大人们的面色，也没有当一回事的互相挤着笑闹着。

    外面继续在拍门，戚善起身了，林氏赶紧跟着一块去，她招呼米子瞧好三个孩子。

    她们婆媳走近院子门口，便听出外面有好几个人在说话，林氏和戚善互相看了看，戚善和林氏低声说：“我开院子门瞧一瞧情况。”

    林氏往前走到她身边，说：“还是我来打开院子门吧。”

    戚善阻止道：“娘，我来吧，你是长辈，外面的人，还不值得你亲自为她们开院子门。”

    戚善打开院子门，瞧见外面站着的一对母女，还有她们身后提着礼盒的仆人们，她皱眉头道：“你们这是寻错了人家吧。”

    那个小女子听见戚善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着她：“我来了好几次，你一直不打开院子门。我说了，我是来感恩的。”

    戚善一脸不解神情瞧着她：“你第一次来说了这话，我问过我侄子，他说没有什么事情。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你再来，我自然不敢打开院子门。

    我侄子不在家里面，你们要是有事寻她，过一些日子再来吧。”

    戚善顺手就要关了院子门，那夫人身后的仆妇连忙挡住：“元夫人，我家夫人和小姐很有诚意上门道谢，你看，我们是不是进院子里说话。”

    戚善瞧了瞧这对母女的神情，说：“你们三人可以进来，别的人，就不用进来了。我家院子不大，站不了这么的人。”

    小女子跺了几下脚，给夫人盯着她好几眼后，她收敛住小性子，满脸委屈神情跟着进了院子门。米子这个时候起身迎了客人，戚善示意她不用过来。

    大家站在院子里后，戚善和这对母女很有诚心道：“我们家这个时辰，只有妇人和小孩子在家里面，你们有什么话，就放心说出来吧。”

    小女子气极道：“我和你说了，你能够相信我的话吗？你侄子的确是救了我一回，我特意上门感恩，你们一家当我是来害人的，你们这样有礼节吗？对得起你侄子这样的英雄人物吗？”

    林氏听小女子的话，很是不高兴的伸手指了指屋檐下的米子：“我孙子没有提过你，我孙儿媳妇也不认识你，我儿媳妇自然不会给陌生人打开院子门。

    谁家会给随便给陌生人开院子门？你说我家的人没有礼节，我还想问你家有礼节，是不是天天做打开院子大门迎接陌生人的事？”

    那当母亲的人，听林氏的话，只觉得这一趟来得太过丢脸，可是她要是不走这一趟，她总担心是不是元家这边的人，用计迷了自个的女儿心眼。

    这一趟来了后，她的心里面明白过来，是自个女儿心思不纯，别人祖母特意点明了孙媳妇不认识她们，儿媳妇当她们是陌生人。

    她想着带来的礼盒，只觉得还是不要送了，她面上浮起一屋有诚意的笑：“老夫人，夫人，少奶奶，我们家的事情多，我女儿和我们说过要上门感恩。

    我们总是想来一趟，只是家里面总是有急着要做的事情。我们这一次来是来感谢元同泽和赵见两位英雄帮了我的女儿，她才能够平安回来ΗxＷΖ.℃ōm

    戚善完全不想应付这对没有诚心的母女，米子心里面很是恼火，在戚善坐回屋檐下的时候，她走到院子里面说：“我家孩子父亲前一次回来的时候，他和我说许多外面的事情。

    但是不曾提及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我想你们大约是误会了。我是他妻子，我给他做主了，他如果真的帮了这位小姐，他也不会要小姐和她家人给予任何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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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说

    这对母女最终走了，元家的院子门直接在她们身后关闭起来，米子一下子身子软了下来，林氏吓得扶住她。

    她很快和林氏说：“祖母，我没有事了。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我这一口气总算出了，这一会腿有些软。”

    戚善和林氏扶着米子坐到屋檐下，戚善赞叹道：“米子，你说得太好了。我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日后大约也不会再来了。”wＷω.δＤζcΗxωǒΜ

    “她们根本没有诚意来感恩。王大妹子说，这人从来就没有去过她家感谢。她们这一趟来，也是装给外面人瞧的。”

    林氏有些生气道：“我还以为不会来。结果当娘的也是这种不识礼节的人，难怪生的女儿这般的不通道理。”

    戚善和米子互相瞧了瞧，米子这个时候也坐正了身子。过一会她站了起来走了几步，高兴道：“我的腿不软了。

    石头爹和我说了，只要第一次鼓足勇气说了想说的话，以后在陌生人面前就敢大声音说话了。”

    那对母女出了院子门，听见身后关闭院子门声音，回头看到已经关闭的院子，当母亲的生气瞪着女儿道：“你以后还敢来，我和你父亲去说。你最近安分点，家里面要给你定下亲事了。”

    小女子满脸伤心神情，这一会也不敢说辩解的话，只能含泪道：“母亲，我没有想到恩人的家人会如此的粗俗不通道理。。”

    当母亲的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女儿想不能，会一直不肯回头，如今瞧了那人的家人后，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她们两人带着一群提礼盒的人出了巷子口，恰巧遇到元仕进和老友们下马车，他们瞧一瞧这一行人后，大家也只当瞧了一个热闹。

    元仕进回家和家里人说了说，林氏神色莫名的瞧着他，瞧得他不解道：“我没有说错了，瞧着就是来显摆的人。如果是真的走亲戚，谁家会端着这么多盒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林氏叹息道：“那人原本是来我们家的，只是我们家没有准端东西的人进来，只让带着的三人进了院子，把事情说明白了，便让她们离开了。”

    元仕进有些糊涂了，她们几时认识这样的人？

    林氏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元仕进有些恼怒了：“等到泽儿回来，要警告他，他要当好人，也要看那人值得救吗？”

    戚善和米子把三个孩子带到后院玩耍，米子有些不安和戚善说：“小婶，你说我是不是得罪了那两人，万一石头爹以后还要和他们家做生意，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戚善瞧着她笑道：“泽儿不是不知事的人。这般的情况下，日后还是要防着这一家人，她们的行事，没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有些像暴发户的作风，富起来的日子不长久，家里没有底蕴，心里面发虚，行事不注重礼节，比较好面子喜张扬。”

    米子心有不安的抬眼瞧着戚善，试探问：“小婶，会不会影响到小叔的正事啊？”

    戚善瞧一眼米子，手里扯一扯要往前奔跑的乐儿：“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用担多余的心。外面的人知晓实情后，也要赞我们一声心存善意。

    谷我们把对一个女子的伤害压制到最低处，但是她自个和家人不知事，如果她们还要做多余的事情，将来事情出来后，与我们一家人无关。”

    戚善一直觉得在自个没有多大本事的时候，还是要守住善良做人的底线。但是也不能由着别人随意踩过自的底线。

    米子心里面暗自放心下来，元同泽这一次在家的时候，已经和她商量要买下人的事情，至少城外的院子里，也要有人看守，他们住在城里才能安心。

    米子也觉得不能把孩子生在小叔小婶的家里面，城外的院子已经修建得差不多，明年春天里添置一些东西，其实可以搬进去居住。

    她和元同泽商量了，如果公公婆婆愿意来京城小住一些日子，他们一家人到时候直接搬去城外居住。

    如果公公婆婆不愿意过来，他们就要去官牙处瞧有没有合适的下人了，他们决定要买死契的下人，这样用起来也安心。

    元同泽走的时候和她说了，暂时不要对家里人提公公婆婆来或者不来的事情。如果公公婆婆有心要来，也是明年春天的事了。

    戚善瞧着三个孩子在后院里跑一会后，又蹲下来凑在一处说话，然后又起身四处瞧了又瞧，她再瞧一瞧身边沉默下来的米子，只能在心里面叹息一声。

    她和米子说任何安抚的话，都不如林氏和她说话来得有用。

    夜里，戚善和元达笙说了白天的事情，他听了后说：“这一家人行事不地道，我们家和他们家不用来往的。泽儿的事情，他回来再做决定吧。”

    戚善瞧着元达笙面上的神情，问：“你生气了？”

    元达笙吸了一口气：“他行事不稳重，幸好赵见行事稳得住。我听镖头说了，泽儿身上还有少年人的意气，这一方面是好事，另一方面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要磨练几年，人情世故才能通达。明年春天里，他在城外的院子可以入居，他们一家人大约要搬过去住一些日子，爹娘要是跟过去，你瞧一瞧，我们家里面要不要添人手？”

    戚善用心盘算一番后，摇头说：“我们家现在的这种情况，也不用添什么人手，我生产和坐月子前后的百日里，请两位会照顾大人和小孩的妇人，来帮衬一些日子便够了。”

    元达笙明白戚善的意思，他许多的时候，都庆幸娶的是戚善，不管日子好好坏坏，她都能陪他走下去，而且还能把家事安排的妥帖。

    元达笙和戚善笑着说了几位同窗的消息，他们如今已经在任上安置下来，有些不太习惯当地的生活，也不太听得懂当地人说的话，但是当地食物很是美味。

    戚善听后瞧着元达笙：“夫君，你还记得我们来京城的路上，经过那一处小镇，客栈老板娘煮的菜也很是美味。”

    元达笙听明白戚善话里面的意思，笑着拧了拧她的鼻子：“调皮。不过，我还是相信他们的话，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特色，他们说好吃的菜，一定是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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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样子

    冬日里，元同泽和赵见到了府城，元同泽兄妹回家，赵见决定留在府城等元同泽，顺带看好他们要回京城的货物。

    元同泽兄妹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心绪不定，互相都不太说话。

    他们到达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黑下来，兄妹直接住进客栈了。

    晚上的时候，元希珍和元同泽说：“大哥，我要是想回京城，你会觉得我是在奢望吗？”

    元同泽瞧着她摇头：“我在城外已经有了一处院子，你决定回京城，你要是心里面有介意，我们一家人可以住在城外。

    只是在我出门的时候，你和你大嫂住在完全陌生的村子里，便有些不太妥当。”

    元希珍瞧着他莞尔一笑：“我得了小叔小婶的好，我要还介意来介意去的，那我就是白眼狼了。我不介意住在小叔小婶的家里面，而且已经住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出嫁的这几年了。”

    元同泽见到元希珍想得这般明白，点头道：“我现在觉得你是可以在京城寻一门好亲事，你比你大嫂要明白许多的事情。”

    元希珍瞅他一眼：“大哥，我大嫂待我可好了，你可不要挑拨我们姑嫂的感情。”

    元同泽不说话了，元希珍想一想也应该哄一哄大哥：“大哥，你待我比大嫂待我更加好，我心里面明白。我现在没有本事，也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反正我把恩情全记在心里面。”

    元同泽示意元希珍进房睡觉，他的心里面明白，他们兄妹回家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状况，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元同泽兄妹去官学瞧了元同真，在元同真要请假跟着回家的时候，元同泽拒绝了，元希珍塞给元同真一个包袱，低声说：“小哥，京城官学的试卷，你有空的时候做一做。”

    元同真抱着包袱瞧着元希珍满脸惊讶神情：“小叔要你带回来的？”

    元希珍摇头：“大哥给你的包袱里面，放着小叔要你看的书。我这是寻我同窗借来她哥哥们的试卷，我一字一字抄录下来的，我赶时间就没有抄答案了。”

    元同真已经很感动了，他瞧一瞧元同泽，再瞧一瞧元希珍：“我一定用心读书，争取去京城参加一次大考。”

    元同泽现在知道读书的辛苦了，他小叔已经当了翰林院的官，他照旧每天要进书房读书。

    他对元同真的寄望也不过他中了秀才后，最好能够中了举人，这样就能寻一份轻松的活做。

    至于进士的事，他觉得元同真的希望不大，他也不希望元同真在一条看不到头道上，荒废了许多年的时光。

    元同真却因为兄长和妹妹的探望，又坚毅的决定，暂时不相看不定亲，他至少也要糊弄得了自个的生计，才考虑后面的事情。

    他大嫂不会介意他大哥供他读上几年的书，却一定会介意他大哥要帮着养活他的妻子儿女。

    元达和夫妻永远想象不到，他们夫妻当年闹着跟元达笙分家的事，最终影响到儿子女儿的心态，他们因此明白了，嫡亲兄弟成亲后，有一天也会为了不养弟弟，而闹到要分家的地步。

    元同泽当日提出来要分家的事情，元同真的心里面很是慌乱。

    他担心他会是第二个元达笙，可是他没有元达笙那份会读书的本事。哪怕元同泽和他事先说了，他只要愿意读书，他会一直供着他，他的心里面也想着会有变数的。

    后来分了家后，元同泽一直供着他读书，还会为他准备四季的衣裳，他的心里面其实也不太安稳，他已经做好明年参加大考的准备了。

    元同真知道元同泽这一次回来迁移户籍的事情，元同泽当着元希珍的面，没有给元同真任何的交待。

    过后，元同真从大包袱里面翻出了冬天的衣裳，还有二十两银子，以及两张小额的银票。

    元同真瞧了衣裳的样式，心里面明白，这大约是大嫂的安排，他的大哥在这方面从来不是细致的人，只有他大嫂才会注重衣裳的边角处。

    元同泽兄妹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面，两人都有些近乡情怯，元希珍努力寻话和元同泽说，而元同泽感觉到妹妹的紧张心情，也顺口接了几句话。

    马车停在元达和家院子门外的时候，兄妹两人下马车的时候，还互相望了望，元希珍鼓足勇气对元同泽说：“大哥，我觉得你迁移户籍对石头兄弟有好处。”

    元同泽如果不是考虑了儿子们的前程，他自个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跳下马车，又把元希珍扶下了马车。

    院子门，这个时候也打开了，柳氏站在门里望着他们兄妹搬着行李，等到马车走了后，她嘲讽道：“你们都舍得回家了？”

    元同泽兄妹交换一下眼神，元希珍瞧着柳氏满眼含泪说：“娘，我想你和爹了。”

    柳氏一下子心软了下来，她的心里面明白，他们夫妻安排女儿去元仕进夫妻身边尽孝的用心，如今女儿回家了，她也不想让女儿伤了心。

    她叹一口气：“你爹这一会还不知道谁家说闲话呢。走吧，你和我进房暖和去。外面的事情，有你大哥张罗着，你不用管了。”

    元希珍跟柳氏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瞧了瞧元同泽，见到他冲着她示意无事后，她便放心跟柳氏进了房间。

    她们母女坐了下来后，柳氏立时感觉到元希珍身上的变化，元希珍坐姿优雅大气，把柳氏衬成一个粗糙的妇人。

    柳氏皱眉头瞧着她：“你回家了，用不着这般端着坐，我瞧得心累。”

    元希珍冲着柳氏笑了笑，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坐姿，结果还没有一会，她又恢复了原样。

    柳氏瞧着元希珍半会：“珍儿，村里人家瞧见你坐姿后，也不会敢娶你这样的女子进家门，他们家的儿子实在配不起你。”

    元希珍愣了愣：“娘，我觉得我没有多大变化。你觉得我变化很大？”

    柳氏听元希珍说话的语气，还有她面上温和的笑意，她重重的点头：“你变化太大了，都不是我们村里人家女儿的样子了。你从前说话可不会这般的轻言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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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变

    元希珍突然想起当日她决定进私塾读书的时候，戚善和她说的话，她说元希珍有一天也许会后悔当日的决定，只是人生只能往前走，她就是后悔了，也一样回不了头。

    元希珍不后悔当日的决定，但是她瞧见柳氏眼里面失落神情，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酸，她望着柳氏：“娘，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柳氏说不出不好的话来，可是她要说‘好’，又觉得心疼不已，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长到她要仰视的高度。

    元希珍也不是当日无知的小孩子了，她瞧明白柳氏眼里面的神情：“娘，我不管怎么变，只要我往好的地方变，我都是你的女儿，我的心里面都会想着念着你和爹的。”

    柳氏眼睛红了起来：“珍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大哥和大嫂都有了第二个孩子，你也应该想一想你的事情。你大哥说，想要给你在京城寻一户好人家，你要有自个的想法。”

    元希珍瞧着她：“娘，如果家里面有合适的人家，我也不用远嫁到京城去。”

    柳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她想象不到元希珍竟然会如此坦荡和她提及自个的亲事，她深吸一口气：“你在旁人面前，可不能这般的表现。

    你要红着脸低着头，要是和我们家关系好的，你细声和别人说，听爹和娘的话。如果关系不太好的人家，你只管低垂头不说话。”

    元希珍红着脸瞧着柳氏：“娘，我知道的。这也是在娘的面前，我和娘才会说心里的话。”

    “你和你祖母还有小婶不会说心里话？”柳氏不太相信的瞧着女儿。

    元希珍想了想，摇头道：“我在私塾里读书的日子长，等到放假的时候，小叔在家里面，祖母喜欢围在小叔的身边，小婶要照顾两个弟弟，她现在又有了第三个弟弟。”

    柳氏瞧着她：“你祖父祖母和小叔对你好吗？你小婶和你兄嫂对你好吗？”

    元希珍笑着点头：“都好。外面的人都瞧不出我住在小叔小婶的家里，她们都以为爹娘和小叔小婶没有分家呢。”

    柳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知道女儿是无意说出了事实，她想到现在自家的事情，心里面跟着烦心了。

    元希珍瞧见她的神情变化，心里面多少明白一些事情，又笑着对柳氏说：“娘，祖母给了我两块布料，我给你和爹做了衣裳。我一会取给娘瞧一瞧，你瞧一瞧我有没有长进啊。”

    柳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家里面没有给女儿准备下嫁妆，突然之间有些内疚起来，她不能把女儿留在家中了，她要让女儿跟元同泽去京城。

    柳氏决定让女儿过上好的日子，自家人就不能拖累了女儿，她见元希珍跑出去取衣裳，她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他们夫妻对不住这个女儿。

    元达和听到消息赶回家的时候，柳氏已经在和儿女打听元仕进夫妻和元达笙夫妻的事情。

    元同泽和柳氏说：“祖父在京城结交了一群朋友，闲的时候，他们一起去茶楼里喝茶，还会去城门口看进出的人。

    祖母在京城里少出门，这一次也陪着珍儿在街上玩耍了几日。祖母和我说，她不习惯和城里面老夫人们说话，老夫人们爱说孙子们读了多少的书，她听不懂。”

    谷柳氏听元同泽的话，想象一下公公婆婆过的日子，只觉得公公还是会享福的人，婆婆的日子过得还没有元家村顺心。

    他们兄妹都不想提元达笙夫妻的事情，实在是在他们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柳氏很有兴趣知道的多一些，追问：“你小叔现在当官了，他对你小婶和弟弟们好吗？”

    元同泽听柳氏的话，有些不悦的瞧着她，元希珍笑着说：“我小叔对小婶可好了，他放假在家里的时候，还会抱着弟弟们读书。”

    柳氏不太相信的瞧着元同泽，戚善在村里人家来说，她容貌品行肯定是相当的出众，可是她到了京城这样大的地方，她总不会是那个出众的人了。

    元同泽跑商的人，一眼瞧明白亲娘的想法：“娘，小叔对小婶很好的，家里面的事情，小婶可以做主。小叔这一次和我说，还准备买两个下人回来，免得小婶辛苦的照顾弟弟们。”

    柳氏惊愕的瞪眼瞧着元同泽：“她照顾亲儿子，你小叔还觉得她会辛苦？”

    元同泽兄妹肯定的点头，元达笙当着元仕进夫妻的面，就是这样提及要买下人的事由。

    柳氏倒吸了一口气，问：“你祖父祖母也不管一管你小叔的行事？”

    元达和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柳氏的话，满脸不高兴神情说：“三弟是当官的人，我爹娘总要给他几分面子，再说了三弟现在知道的事情比我爹娘多，我爹娘如何管他？”

    柳氏很是生气的把事说给元达和听，他听后也怔忡半会：“老三现在是过这样的日子，果然还是要读书啊。”

    柳氏没有想过元达和是这种感觉，她一时生气道：“当娘的照顾儿子们，那可能会辛苦的，我只是觉得老三这样做，对爹娘就不会用心了。”

    元同泽瞧着柳氏神色淡了下来：“娘，我和珍儿都和你说了，小叔和小婶很孝顺祖父祖母，他们对祖父祖母很是用心。小叔如何对待小婶，这是他们家里面的事情ΗxＷΖ.℃ōm

    我原本不想和你说的仔细，你一再追问不松口，我总不能哄骗你吧。结果我说了实情，你这一时又受不住了。”

    “娘，京城那个地方，各家的事情都不少，别人家有下人用，小叔家不能没有下人用，小叔其实是更加体谅祖父祖母的辛苦。”元希珍瞧着柳氏委婉道。

    柳氏心里面舒服了一些，他们兄妹出了房间，元同泽冲着元希珍竖起大拇指，他那一时怎么就实话实说了。

    元希珍这一会也感觉到自身的变化，如果是从前，她和元同泽是一样的会直言。

    她现在果然是变了，在私塾里读书还是有成果，只是要把学到本事用在自家人的身上，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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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解释

    曾招娣听说元同泽兄妹归家的消息，她跟着村里人特意去了一趟元家和家里面看热闹，村里人关心元仕进夫妻的生活，她的心里面更加关心戚善的生活。

    戚善的日子要过得好，她的心里面总会有几分的不服气。

    元达笙现在当官了，戚善又是村里长大的女子，在村里，她是读过书的人，在城里面，读过书的女子更加多。

    时间长了，她就不信元达笙还能始终如一的对待戚善，城里面富人家都有两三个妾室，元达笙以后会没有妾室？

    曾招娣听元同泽兄妹说了好一会话，听来听去，都没有听见元达笙身边多了妾室的事，她的心里面有些着急起来，幸好她沉住了心气。

    她很快听到村里人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元同泽兄妹都不高兴起来了，元同泽直接说：“你们别坏我的小叔的名声，我小叔说大官们身边都只有老妻，他要向大官们学习。”

    元希珍在一旁用力的点头，她自然知道兄长省了两个字，他没有说是“有的”大官。篳趣閣

    但是村里的人，见到元同泽满脸认真的神情，只能相信他的话。只是他们想到城里知县是有妾室的，而且是两个妾室的。

    大官们也是从小官做起的，怎么等他们做了大官，妾室反而没有了，那妾室去了哪里？

    村里人的话题一下子偏了，大家都相信元达笙有一天要做大官，那没有妾室自然是应该的。

    曾招娣听村里人讨论，知县以后做了大官，那妾室是不是要提前发卖出来？他们一个个向元同泽兄妹打听起来。

    元同泽兄妹听了他们的话后，不得不一脸郑重神情表示，他们两人不知道别人家的事情，也不敢去关心知县大人的家事。

    曾招娣回家后，她满脸不快的神情，她男人只当没有瞧见一样，成亲初始，他会关心的问一问，后来见到曾招娣一年四季里面，大多数的日子都是这样的神色，也没有关心的必要了。

    曾招娣在房间闷坐了好一会，抬眼见到男人像木头人一样坐着，她的心里面有气，只是想到男人的脾气，也不敢发作出来。

    第二日，曾招娣听说元同泽兄妹去了戚家村，她又觉得元达和夫妻太没有用了，元同泽兄妹回来一趟，他们不先去外祖家，反而去什么小婶娘家，这也太没有把他们夫妻瞧在眼里面。

    元达和夫妻则是笑意灿烂表示，元同泽兄妹昨天傍晚的时候，已经派人送了口信去柳家说明，他们有事要先去一趟戚家村，表明后天会去柳家的事情。

    元达和夫妻也认为元同泽兄妹回来了，自然要去戚家村走一趟，他们夫妻给元同泽准备了礼物，私下也打听元达笙夫妻有没有让他们带礼物回来？

    元同泽兄妹说他们提前回来，小叔小婶来不及准备礼物，再说过些日子也要往家里面送年礼，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戚家的情况，还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元达和夫妻这时候想起戚家已经分家的事情，他们赶紧和儿女说了一下情况，又提点他们一定要注意的地方。

    元同泽兄妹这一次去戚家村，就是想替小婶观察一下戚家的情况，他们坐在马车上面，心里面都有些打鼓，担心戚家人变了。

    他们进戚家村，村里人还认识元同泽，知道他是来戚家的，笑着和他们说：“你们去大院子，这个时辰，他们一家人不会去旁处的。”

    元同泽兄妹互相看了看，在路上又遇见几个戚家村的人，他们认出元同泽后，再打量一下元希珍笑着说：“你们兄妹从京城回来了。戚十一和姑爷在京城过得怎么样啊？”

    元同泽兄妹自然是笑着点头，他们又问了问京城的冬天冷吗？

    元同泽非常认真的回答了他们的话，又表示过一些日子，他又要去京城去。

    他们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元同泽：“要过年了，你们不在家里面过年啊？”

    元同泽笑着解释了一番，说越是这样的时节，他在京城越有事情做，反而是过了年，他还能歇上一些日子。

    元同泽也问了戚家村的一些人，知道他们还没有回来，笑着说：“你们村今年生意兴旺啊，这是接了大生意了。”

    村里人笑而不语，元同泽瞧着他们笑着再说：“我们这一次去京城的时候，看在路上能不能遇到他们。”

    元同泽兄妹进了戚家大院子，戚家人前院整理家中的花草，顺带提及明年计划要种的花草。

    元同泽兄妹进院子，几乎感觉不到戚家分家的气氛，当他们表示要拜一拜戚家老祖父老祖母的时候，他们瞧见戚家人面上的哀色，跟着眼睛就酸了起来。

    元希珍低声说：“小婶接到家里的信，她哭肿了一双眼，在家里也守孝了一月。”

    戚其阁夫妻陪他们兄妹去了一趟家庙，只是因为他们不是戚家村的人，只能在外面行了大礼，表达了一下小辈们的心意。

    他们兄妹在回家的路上，元同泽和元希珍说：“戚家的家风不错，老祖母和大伯祖母都是难得宽厚有智慧的长辈。珍儿，你日后遇难事的时候，就想一想这些品性好的长辈们。”

    戚家虽然已经分了家，元同泽兄妹依旧瞧得出来，他们一家人很是齐心，而且家里的人都尊重戚维山夫妻。

    他们兄妹回了家，元达和夫妻也仔细的问了问戚家的情况，听说戚家明面上是分了家，其实大多数的时候，，六家人还在一起生活，分工也是按照从前的分。

    他们夫妻满脸惊讶神情：“他们别觉得你们是小孩子，故意说这样的好事情哄你们高兴，方便你们去京城再去哄你们小婶放心下来。”

    元同泽觉得他们夫妻想得多了一些，戚家又不知道他们兄妹今天会上门拜访，自然不会提前做了安排。

    “爹，娘，我听戚家祖母们说话的意思，他们在忙的时候，还是会凑在一起用餐。闲的时候，各归各家煮饭菜的。”元希珍解释了。

    元达和夫妻瞧了瞧儿女，再仔细的想一想，心里面有几分的高兴，戚家还是重视元同泽兄妹的，这才和从前一样几家人在一起用了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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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以后

    元同泽兄妹去了柳家，当天上午去的时候，兄妹两人还是满脸高兴的神情，他们午时回来，面上带有几分的不乐意。

    他们回来和元达和夫妻说了在舅舅家中发生的事情，也很是诚恳的和柳氏说：“娘，我不是不想帮表兄弟一起发财，只是我自个也是和别人一起跑商。

    妹妹也没有法子把表妹们带去京城的，我们住在小叔家里面，我们是小叔的侄子侄女，小叔小婶能够接受，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旁的人。”

    他们兄妹如果不懂事，他们以后和元达笙夫妻的关系就会冷淡下来，如今也不过是因为元仕进夫妻跟着元达笙夫妻居住，他们当小辈的又安分，才能安稳的一直住下去。

    他们兄妹现在也知道了，有元达笙是翰林院官员的名号，他们在外面也能得到一定的尊重。

    柳氏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气得直喘气：“你们别去你们外祖家了，他们有事可以找上门来。

    我也想问一问他们，当年分家的时候，他们要是出面拦阻一下，今天也不用来逼迫你们应承什么事情了。”

    元同泽低头不语，当年柳家是鼓吹元达和夫妻一定要分家的人，而且是三番五次上门来劝说，劝到后面元达和的心跟着硬了起来，然后分家才会分得特别的干脆。

    元达和低垂着头不说话，柳家自从岳父没有了后，家境就越来越不行了。

    柳氏先前一直不愿意元同泽迁移户籍，现在她和元同泽说：“你早些问一问村长吧，你的事赶紧操办起来。珍儿，过些日子和你一起京城，留在家里面，我和你爹也给她寻不到好人家。”

    元同泽望向元达和，见到他只是低头不说话后，心里面安稳下来：“爹，娘，我一会去和村长说一声。”

    第二天，元家村长陪着元同泽去寻了里长，当天午时又赶去城里官府办理迁移的手续，有里长陪着一道去，官吏们也不曾为难什么事情。

    元同泽也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办理迁移户籍的手续，在回去的路上，村长低声说：“你能够往京城边上迁移过去，你是有本事的人，谁都想结一份善缘。”

    村长和元同泽也说了元达笙家买宅基地的事情，只是他们瞧好的地方，都没有适合面积，老村长给元达笙家挑选了一块地方，挨近村长家边上的位置om

    元同泽表示会回去问过长辈们的意见，会早一些写信过来的，他又问了村长：“我小叔给的银子够用吗？”

    村长笑着点了头：“够用了，还有些多余，我爹的意思，买了地皮后，让你家画一个院子样子来，可以趁着大家闲散的时候，把地基先挖了出来。”

    元同泽笑着点了头，他知道小婶前些日子已经往府城送了五车的布料，等到明年的时候，小叔小婶手里面应该是有一些银子的。

    元同泽回家和元达和夫妻说了情况后，又再一次问他们对元希珍的亲事，有什么看法和要求？

    元达和苦笑瞧着他：“泽儿，你觉得我和你娘现在能给什么好的提议？我和你娘从前是鼠目寸光，现在也一样顾不得太多的事情。一日三餐，我们做得动的时候，就不用你们操心。”

    元同泽突然有些心酸起来，低声说：“爹，有关分家的事情，其实祖父祖母和小叔早已经不介意了。你也别把那事放在心上，你当年不选择分家，一家人也无法和睦相处下去了。

    我觉得分了家也是好事，大家后来还能照旧相处下去。现在小叔小婶也愿意照顾我们，祖父祖母也一样惦记你们。”

    元达和瞧着儿子面上的神情：“泽儿，你比我会处理这样的事情，你把弟弟们和妹妹都照顾得不错。”

    元同泽笑瞧着他：“爹，明年你和娘去京城吧，你陪祖父四处逛一逛，娘可以照顾一下石头。米子身子重了，小婶也有了身孕，祖母也不及太过操心了。”

    元达和瞧着儿子面上的神情：“你城外的院子，明年春天可以入住吗？”

    元同泽笑着点了头，元达和思考了一会后，说：“我和你娘好好的想一想，明年春天不去了，你三弟要参加大考。等他大考后，我们再决定去不去，去之前，会写信给你们的。”

    几天后，曾招娣听说元同泽兄妹去了京城的消息，她当下又有些生气了，她和骆氏说：“你们大哥大嫂和你们家老三关系又亲近起来了。”

    骆氏瞧了瞧曾招娣面上的神情：“我家的孩子还小，我们现在也急不来，老三家能够照顾老大家的儿女，日后，他们一样也能照顾我家的孩子。”

    “二嫂子，你别怪我在背后说人啊。你三弟妹的性子，没有你想象的好，你们要是有心，还是早些送孩子去京城陪他们祖父祖母吧。”

    骆氏回头和元达庆说了，他当下气怒道：“老三家的和曾氏关系不好，你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儿子有出息的时候，我就不信老三会对侄子心硬。”

    只要元仕进夫妻还活着，元达笙就不会对他们两位哥哥绝情，日后两位老人不在了，他们年纪也老了，孩子们也出头了，也用不着攀着老三不松手了。

    第二天，元达庆去寻元达和说话，他一开口，元达和便明白他的意思，瞧着他叹息：“老二啊，泽儿这一次回来和我说，爹娘和老三早不介意当年的事情。

    我们两人也不要记得那回事了吧。已经分了家，就好好过好自家的日子。我是没有多大的能耐，现在只盼着泽儿兄弟有出息一些。”

    元同泽迁移户籍的事情，元达和夫妻没有对外人讲，家里面元同真读了书信后，他说还是不要让村里人知晓，免得大家瞧他们一家人的热闹。

    村长历来不是多话的人，里长平时也不会到村里来，就是来了村里，有村长陪着，大家也挨不到边上去。

    元达和瞧了瞧大弟弟面上的神情，再一次决定不提元同泽迁移户籍的事情，至于以后事发了，也明说不知道此事最后能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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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安心

    京城，冬雪飘飘，午时，孩子们午睡后，林氏婆媳和米子坐在屋檐下，说着话，瞧着落下来的雪花。

    林氏对米子说：“泽儿出门的时候，他有没有和你说，几时会回来？”

    米子摇头，元同泽说回去的路上，也许会快一些，回来的时候，他们大约是遇不上从前熟悉的镖队，只能跟同方向的镖队一起回京城，路上会折腾一些日子。

    戚善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米子眼里面的担忧神情：“娘，我盘算着，他们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林氏瞧着戚善半会：“喜儿娘，你大哥和大嫂的性子倔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松手。”

    戚善多少明白林氏的意思，她一直想元达笙写信去劝一劝元达和。

    只是元达笙表明了态度，他不会干涉元达和的家事，更加不会写信去劝元达和应承元同泽迁移户籍的事情。

    戚善笑瞧林氏：“娘，你和爹都愿意为我们着想，大哥大嫂也一样愿意为儿孙前程着想。”

    林氏叹息几声，元仕进劝过她，住在小儿子的家中，就不要太过关心元达和一房的事情，可是她一个当娘的人，如何能不管儿子们的事情？

    戚善瞧了米子眼下的青色：“米子，你也进房去睡一会吧。我和娘在屋檐下坐着，也会听孩子们的动静。”

    米子瞧了瞧林氏，再瞧了瞧戚善后：“娘，小婶，那我回去睡一会就过来。”

    她走了后，林氏瞧着戚善道：“石头娘这一次怀孩子有些辛苦，我想帮着她照顾石头，她又有些不太放心。”

    元同泽兄妹走了后，林氏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的，别说米子不敢让她照顾孩子，戚善也一样不敢放手把孩子交给林氏看管。

    元达笙这两日已经去问了官牙，只要有合适的人，这一次就会买了下来。

    天气冷，王婶在厨房里忙活，也不敢让林氏在一旁帮着做事了，林氏便闲了下来，她便在家里面寻事情做。

    家里面人口不多，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林氏张罗的，天气冷，戚善也不能劝她出院子里走动，戚善只能陪着她坐在屋檐下打发时间。

    她这一会都有些担心元希珍决定留在家中嫁人了。林氏在京城住着，实在是有些太寂寞了，她出门也寻不到说话的人。

    戚善和元达笙提起来的时候，心里面都有些不安，元达笙听后沉默了好一会：“明年里，爹娘要是提回家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留人了。”

    戚善瞧着他摇头：“明年爹娘不会说回去的事情，他们是要面子的人，在京城没有住上好几年，他们回去会觉得没有面子的。”

    元达笙认真的想了想，也觉得戚善说得对，他只能让戚善多陪一陪林氏说话，明年把城外的院子修建好了后，元仕进夫妻要是乐意去小住一些日子，他也不会反对的。

    在往京城赶的元同泽一行人，回程路上却没有那么顺畅，大雪太大了，官道上翻了车，镖队选择转去别的道上。

    镖头问过元同泽和赵见的意思，他们表示听从镖头的安排，镖队因此转了一个大弯路，至少在路上要耽误半个月的行程。

    谷赵见和元同泽私下和镖师打听情况，镖师们知道他们是经常跟镖队跑商的人，也不介意和他们提起一些旧事情。

    他们两人听后脸色发白，他们跟着镖队走过这么多地方，从前这个时节没有经过那一县官道，从来不知道那一处最容易出事故。

    镖头自然知道镖师们和元同泽两人说的事，他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早两年，官府的人也来查看过路，总是寻不到出事的原因，过后，也没有人再来查看了。

    元同泽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城里面迎新的气氛浓厚，元同泽兄妹从镖局直接回了元家，赵见则把货拉了回家。

    林氏瞧见元同泽兄妹的时候，满脸兴奋神情：“你们爹娘这一次怎么想明白了，他们放你们来京城，有没有和你们提什么要求？”

    元同泽觉得祖母果然了解他的爹娘，元达和夫妻对元同泽提了要求，要他给元希珍挑选一门好的亲事，还有一定要继续供元同真读书，千万不要走了他们的老路，最后得不偿失。

    元同泽只挑一些能说的事，仔细的说给林氏听，元希珍在一旁再提一提村里老人们的事情，林氏在一旁听得时不时点头：“你四叔祖母历来是舍不得的人，吃饭都要数清楚米粒的人。”

    戚善出了厨房门，对元同泽兄妹说：“厨房里有热水，你们是先用餐，还是先梳洗？”

    元同泽兄妹表示还是要清洗一番，王婶就不急着煮汤了，而是赶紧多准备两个菜。

    戚善进厨房对王婶说：“你一会吃了晚餐，早一些回去吧。”

    王婶知道戚善的好意，这一时也不客气了：“主子，我明天来的时候，直接带菜过来。”

    两人随口把第二日的一日三餐安排了，元同泽进厨房提了热水，他招呼元希珍赶紧去洗一洗。

    他则是整理着家里带来的吃食，他把东西展示给林氏看，在戚善出来的时候，也和她说了说戚家的事情。

    戚善听说一家人还是在一处用餐，她的心里面就安定下来了。元同泽又仔细的说了说戚家长辈们的一些情况，也说了戚维肆和孙三花对戚善一家人的关心。

    元同泽兄妹回去后，他们也可以不去戚家拜访的，他们兄妹去了，这是心里面有她这个长辈。

    戚善和元同泽说了米子的一些情况，提醒：“泽儿，你明天陪米子去医馆瞧一瞧，我瞧着米子这一胎怀的太过吃力了一些ΗxＷΖ.℃ōm

    “泽儿，我也觉得米子怀的辛苦。她今天午睡的时间有些长了，你这一会去叫醒她。”林氏在一旁接了话。

    元同泽有些心慌起来，戚善抬眼瞧见他的脸色，赶紧安抚道：“她现在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她现在有些像身子虚了的问题。

    你陪她去医馆瞧一瞧，大夫说几句话安一安她的心，再听大夫的安排，给她补一补身子，她安心了，我们大家都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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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挂念

    第二天，元同泽陪米子去了医馆，大夫仔细观察问诊后，告知元同泽，米子的身体有些虚，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这一次生产后，好好的坐月子，也能恢复过来。

    大夫没有开药，只是和元同泽说了，吃食上面用心一些，但是不必要大补，补得太过了，对怀孕的妇人一样不太好。

    元同泽夫妻回家后，说了大夫的话后，戚善又仔细的问了元同泽在吃食上面，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元同泽仔细的说了后，戚善进厨房和王婶说了起来，王婶认真的想了想：“主子，少奶奶还是要以静养为主，大夫说不能大补，吃食上面就仔细一些。”

    她随口说了几样菜，戚善听后说：“明天开始就这样的安排下来，也不用单独煮给她一人吃，那样她心里面的压力大，对她的身体反而不太好，我们一家人都跟着调养一下身体吧。”

    戚善把安排说给林氏听，她听后担心家里费用太大了，她和元仕进年纪大了，也用不着日日肉吃。

    戚善听林氏的话后：“娘，你和爹都不吃肉，小辈们谁敢沾了肉味道。你和爹一起吃肉，我们小辈吃肉，才会觉得顺心。”

    林氏转头和元仕进说了，元仕进瞅着她说：“听喜儿娘的安排，我们可以少吃一点肉，但是一点都不沾，这让外面的人知晓了，会觉得他们不孝。”

    林氏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采，羡慕道：“他爹，你在京城生活得自在，你是不是都不想回元家村了？”

    元仕进想着儿子儿媳妇的孝顺，满脸的笑容，突然听到林氏这样的一句话，只觉得有些奇怪瞧着她：“你是想我和你一样天天守在院子里吗？”

    林氏立时摇头，元达笙和元同泽叔侄白日不在家里面，元仕进在家里面对除去三个小孩子外，那日子也会过得极其的不自在。

    元仕进见到林氏摇头后，心里面舒服了一些：“我不在家里面，你们三个可以想说就说什么，而不用顾忌我什么的。

    我们男人在外面来往，没有你们女人事多，而且这些日子过下来，我也没有白和他们交往一场，我还是长了见识。”

    元仕进原本想和林氏多说一说心里面的感慨，只是他说了几句话后，瞧一瞧林氏面上的反应，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林氏见到他说一半话后，突然起身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爹，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说了，你又听不懂我说什么事儿。算了，那天有空的时候，我再和你仔细的说一说。我现在去瞧喜儿乐儿还有石头去，他们这一会应该在后院里玩耍。”

    元仕进大步往房门口走去，林氏愣了愣后，有些不服气道：“我有什么不懂的，还不是大家和村里人一样的吹牛，他们一个个真有这样的本事，也没有闲功夫来和你说话。”

    元仕进转头瞧向她：“你这是太小瞧我的本事了，他们向我请教田里的事情，我和他们说了后，他们一个个都佩服我会种田，说种田才是天下最重要的大事情。”

    林氏抬头望着他：“他爹，你在村里面种田是厉害，可是出来后，你在外面别瞎吹啊。”

    元仕进直接出了房间，林氏知道自个又让元仕进不高兴，但是她不想元仕进把话说得太好了，将来让人取笑元达笙。

    林氏心里面不安稳，又寻了机会和元达笙提了提，元达笙听了后安抚她：“娘，我爹说的没有错，他和老爷子们比较，在种田方面的确是厉害的有本事的，我以爹娘为荣。”

    林氏瞧着元达笙仔细的瞧了瞧：“笙儿，你真不认为有一对种田的爹娘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元达笙笑瞧着她：“有爹有娘才会有我。爹和娘辛苦种田养活我们兄弟姐妹，又供我读书，我不管走在哪里去，都能堂堂正正和人说一声，我爹娘挣得是辛苦的银子。”

    林氏眼圈一红：“笙儿，我一直担心我们会给你丢脸了，我们巷子里住的人家，他们爹娘都是有本事的人，只有你的爹娘帮不了你，还要让你事事操心om

    元达笙瞅着林氏：“娘，她们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说给喜儿娘，她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氏听他的话，一下子又笑了起来：“我才不说给喜儿娘，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我还担心她的脾气冲，别到时候影响了两家的交情。

    再说她们也只敢在我面前说一说，她们都不敢和喜儿娘说的。喜儿娘当着她们的面，也是笑着说自家是村里人家，说在元家村的时候，一家人都不用花什么银子，日子过得一样的快活。”

    林氏是非常满意戚善这个儿媳妇的，她觉得不太好相处的人，戚善对别人一向是平和对待，她和林氏一直说：“娘，我们自家人过日子，没有求到旁人家去，用不着瞧别人家的脸色。”

    林氏有时候觉得戚善大约是知道她在外面受了气，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

    夜里，元达笙和戚善说了林氏说的话，感叹道：“我爹在京城寻得到伙伴一起玩耍，我娘在京城大约是寻不到几个能在一起说话的人。”

    戚善瞧了瞧他的神情：“等到城外的院子修好，冬天的时候，我们去城外住一些日子。娘或许也能交几个能说话的朋友，她心里面也能舒畅一些。”

    元达笙瞧了瞧戚善：“春天的时候，泽儿家的院子可以住了，泽儿在家的时候，他说会搬过去住一些日子。爹娘如果愿意去，我们也不要拦着。”

    戚善明白元达笙的意思：“夫君，我不会为了面子，拦着爹娘不许去泽儿家小住一些日子的。只要爹娘在泽儿家住得舒服，我也不会要求爹娘一定要和我们一起住。”

    元达笙叹息道：“家里分家后，我就想着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去，我都要和爹娘在一起生活。

    现在我心里面明白了，爹娘和我们在一起生活，他们心里面还是会挂念着兄姐，他们也是爹娘的儿女，他们只是不愿意和我们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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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好

    戚善听元达笙的话，听得出他话里面的失意，她想了想说：“夫君，你从前不在家的时候，爹娘也是一样的想你。我们在爹娘的身边，他们自然会挂念兄姐们的情况。”

    元达笙笑瞧了一眼戚善，自家妻子还真不擅长安慰人，她每一次说安慰话时，面上露出的神情，都让元达笙瞧后有想笑的感觉，偏偏当着她的面，还要硬忍头不能笑。

    元达笙握拳压住已经到了嘴唇边上的笑意，又轻‘哼’了一声：“娘子，我心里面明白的，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话。

    我爹说，他现在和我娘说话有些困难，因为我娘总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你和我娘说话的时候，你帮着解释一些外面的事情吧。”

    戚善瞅着他点了点头：“当年我六哥让我们姐妹读书的时候，也说了，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够听懂身边人说的话。

    我现在瞧着爹娘之间的情形，果然夫妻多年了，也会因为接触的人和事情，走到一方听不懂另一方话的地步。

    夫君，你在外面见识广，我在家里面也要多看书。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想到老了的时候，我还能听明白你话里面的意思。”

    元达笙笑眯眯的瞧着她：“我以后看什么书，你跟着我一起看。等到老了的时候，我要是不记得一些书中内容，你还能说给我听。”

    戚善有些苦恼的瞧着他：“夫君，我自从生了喜儿和乐儿后，我觉得我的记忆力没有从前好了，我有些不记事了。我觉得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我还是要你提醒我许多的事情。”

    元达笙望见戚善眼底的担心，他笑着轻描淡写道：“娘子，你生了两个孩子后，你要是还和从前一样的聪明能干又貌美如花，我这个当夫君的人，岂不是担心得脸上要长皱纹。”

    他的心里面暗下决心，有机会遇到人，还是要问一问戚善这样的情况，或者他多看几本医书，也能寻到一些答案。

    他们夫妻在一起说话，总是觉得夜晚时光太短，仿佛一下子又过了半个时辰。

    熄了烛火后，戚善和元达笙感叹道：“我其实最明白娘的感觉，我初初嫁给你的时候，在元家村不认识人，还遇到曾四那个心眼多的人。”

    元达笙知道妻子在娘家的时候，家中姐妹众多，她们的关系亲厚，也不用和外面的人有多的交集，自家姐妹在一处分享彼此的喜乐和不悦。

    元达笙伸手碰了碰妻子的脸，见到她把脸转了过去，嫌弃道：“三爷，你的手冷。”

    “噗。你现在就嫌弃我了，我偏要让你给我暖手。”元达笙起了心逗戚善，招惹得戚善提醒他：“夫君，我肚子里还有老三呢。”

    元达笙松了手，也不敢把妻子逗得太过了，只是伸手握住妻子的手，低声说：“最近高夫人要是下贴子给你，你用有了身孕婉拒她的拜访或者邀请。”

    戚善瞪大眼睛，结果瞧见眼前一片黑，转头望向元达笙，瞧着他的一双大眼睛，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和她已经没有交往了，她怎么又会想起我？”篳趣閣

    “我听到消息，高大人要调往礼部。高大人大约是不愿意去的，他现在又有意交好我，只是近来公文多，我也没有空搭理他，只能和他应付几句话，他说了家里面会举行宴会的事情。”

    “夫君，高大人要是不想去，他是不是想让你代替他去啊？”

    “上官的安排，我们只能听从。我觉得我的上官绝对不会让我去礼部的，一般去礼部安排的都是世家子弟和大户人家出身的官员。”

    戚善仔细的想了想，也明白过来了，她和元达笙说：“夫君，我明白了。高夫人如果又有诚意要和我来往，我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四下走动，我会和她直接说明原因。”

    元达笙觉得手暖和了一些，又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脸，安抚道：“睡吧，我现在官位低，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事情。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来操心。”

    戚善原本是为了陪元达笙一会，这一下听他说睡后，她立时闭眼睡了，等到元达笙要翻身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身边妻子睡熟了，他为妻子拉拢一下被角。

    天色亮了，元达笙早起去了官府，这样的天气，呼一口气都会变成雾。

    元达笙听更北地方的同僚们说，他们在老家的时候，冬天都不敢大口呼气，因为呼出的气会变成冰，直接堵了鼻子。

    元达笙自然知道他们说得有些夸张，但是再往北走，那地方的冬天，一定是非常寒冷。

    当他再听同僚们说，如果家中生活富裕，他们冬天的日子，其实比京城要好过许多，家里面有暖炕，兄弟姐妹挤在暖炕上面，日子过得相当的有趣味。

    元达笙出门后，元仕进和元同泽也去巷子里走动，他们祖孙喜欢在外面商量一些家事，林氏和戚善抱怨过一次。

    戚善听后笑着和林氏说：“娘，我们那一天也在巷子里走来走去，商量一下家里面的一日三餐的安排。”

    林氏立时有兴致了，她们婆媳挑了一天带着三个孩子，在巷子里走了一趟，结果只记得瞧着孩子们，最后忘记了要商量的事情。

    她们回来坐在屋檐下，这才想起出门时的决定，林氏瞧着戚善说：“我们还是在家里面商量这一日三餐的安排吧。”

    她转头瞧向米子：“你要是有想吃的菜，你一定要说出来，可不能硬忍不说话。”

    戚善瞧着米子笑着说：“米子，你听你祖母的话，有什么想吃的，你不想和我们说，你和泽儿去说一说。”

    米子脸微微的红了起来：“我现在喜欢吃水煮的菜，现在家里面天天有水煮菜。”

    林氏和戚善互相望了望，这几日元同泽从外面带来了一些菜，他和她们说，这些菜水煮了后，味道最好最纯正好吃。

    林氏望着米子笑道：“你比你婆婆有福气，你婆婆有孩子的时候，我记得她那个时候想吃田边种的嫩豆，都给你公公训斥了一番，说她不爱惜粮食。”

    戚善和米子都有些诧异的瞧着林氏，然而林氏面上的神情，让她们相信了，元达和当年的确是这样对待柳氏的。

    林氏瞧一瞧儿媳妇和孙媳妇面上的神情：“当年家里面的日子不太好过，泽儿的爹又是长子，他在这方面比较在意一些。他在别的方面，其实对泽儿娘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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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提

    这一日，元达笙进了翰林院，他以为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上午的时候，高大人被上官请走了，元达笙对面坐着的官员，冲着他使了眼色，元达笙抬眼望着他，他端起茶杯往上举了举。

    元达笙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他，前些日子传出高大人要去礼部的消息，这些日子又没有动静，他还认为是有人故意误传了消息。

    他们两人彼此瞧了一眼对方，很快低头做事，实在是桌面上公文已经堆积如山了，大家都恨不得多一双手出来做事。

    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那人直接进了房间，在元达笙的桌子边停了下来。

    元达笙的头都不曾抬起来，在他停下来后，一边做事，一边低头说：“送来的公文放在右手边，左边的公文，我已经审核过了。我一会送去请大人过目盖章。”

    来人没有说话，他抬眼瞧见上官站在他的桌子旁边，元达笙一下起立：“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我？”

    上官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桌面：“你把审核过的公文抱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元达笙抱着公文跟在上官的后面，在路上，上官问：“高大人调任到礼部，你会不会觉得压力有些大？”

    元达笙满脸恭敬神情说：“大人，我们现在还能够处理手上的公文。”

    上官进了房间坐在主位上面，他指着桌面对元达笙说：“放在右边吧，我和你一样，习惯右边放没有处置过的公文。”

    元达笙知道上官一定是有事要对他说的，眼下说这话只是让他放松一些，他当下站姿端正，表现得还是满脸恭敬神情。

    上官对元达笙的表现非常的满意，他无心在翰林院里拉帮结派，他的目标高远，心里面却喜欢脚踏实地的下属。

    在这方面元达笙表现得不错，他初入翰林院的时候，他表现得不如同期入翰林院的出色，但是时间长了后，元达笙对待公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上官也愿意提供机会给他。

    上官拿出一张公告给元达笙：“前几天，你的提升公文就到了我这里，只是高大人要调往礼部，我也不想临时出什么乱子，就把这事压了几天。”

    元达笙面上浮现惊讶又欢喜的神情，他双手接过官职任命书，心里面却明白上官在里面用的劲，满脸感激神情说：“大人，我会用心做事。”

    上官瞧着他半会，笑了：“我把你提拔上来，也想你一直往前走。你现在是侍讲了，你心里面要有准备，下一次圣人要人进宫读书的时候，你有机会给安排进去的。”

    元达笙深吸一口气：“大人，我会做好准备，一定不会让大人对我失望的。”

    上官让人进来，把元达笙任命公文张贴出去，也安排他搬进两人间办公，以后他不用审核许多的公文，但是却要开始起草一些公文。

    元达笙回到办公房间，房间里两人已经听到消息，他们起身恭喜了元达笙，又帮着元达笙搬了东西去新的办公房间。

    元达笙安置妥当后，在午时用餐的时候，他特意请两位同僚用了办公午餐了，他们互相商量着要不要去送一送高大人，结果向旁的人打听到消息，得到的结论，高家会举行赏雪宴。

    元达笙和两位同僚商量后，决定高大人如果给他们派帖子，他们这一次就去赴宴。

    两位同僚私下和元达笙：“元大人，我们两人最知道你的能干和辛苦，但是旁的人未必知道你的辛苦。你这些日子要是听到不太中听的话，也不要放到心上。”

    元达笙搬出去了旧的办公间，高大人调任礼部，两位同僚有些担心新来的人。

    从前他们四人在一起办公的时候，高大人家世好，有时候会推一些公事给他们分担，但是他却不会做过分的事情ΗxＷΖ.℃ōm

    元达笙处理公文明快，遇到紧急的公文时，只要他们请求帮忙，元达笙也会帮着分担一些公文审核。

    元达笙搬进新的办公间，没有瞧见同房间的大人，特意去茶水房打听了一下消息，听说同房间的大人前不久已经请了长假。

    他当下觉得奇怪，怎么没有听说过翰林院有官员请长假的消息，却也知道不能再往下打听消息了。

    这一日元达笙回家比平常要往一些，喜儿和乐儿兄弟手牵手已经站在院子门口好一会，瞧见元达笙回来了，兄弟两个都有些生气的背转了身体。

    元达笙笑着过来牵了两个儿子的手，对他们说：“天气冷了，喜儿和乐儿在房间里等爹爹回来。可不要再和今天一样在外面吹冷风。”

    小孩子还是愿意亲近父亲的，他们兄弟很快和元达笙亲近起来，喜儿和元达笙说起弟弟的会认字的事情，乐儿在一旁笑得掉了口水。

    元达笙弯腰给小儿子擦拭了口水，又夸赞喜儿是一个好哥哥，现在都懂得教导弟弟认字了。

    两个儿子都非常的高兴，父子三人进了房间，元仕进瞧着元达笙笑着说：“你今天回来的晚了一些，喜儿和乐儿早闹着要在门口等你，我们都拦了好一会，才放他们去院子门口等你的。”

    元达笙满眼笑意瞧了瞧房间里面的人，笑着说：“我今天接到提升的公文了，第一天的事情多，回来得有些晚。”

    元仕进听他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笙儿，你白天在官府里用功做事，晚上还要在书房里用心读书，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还是非常的值得。”

    林氏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我让王婶多煮一个菜，煮笙儿喜欢吃的菜。”

    元达笙瞧见妻子面上的笑意，他跟着欢喜起来，他以后要担负的责任重了一些，但是家人面上的笑容，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鼓励。

    元同泽从外面回来，听米子说小叔升官的消息，他当下欢喜不已对米子说：“我小叔太能干了太有本事了，我记得年头的时候，小叔已经提升了一次。

    我听人说，有的翰林院官员做了一辈子，都无法往上动一动，有的能够往上按部就班的挪一挪，那也要五年十年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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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办

    高府，灯火明亮，高大人行走在小道上，带着三分醉意瞧着下人们面上的恭敬神情，他转头瞧向身边小厮，见到他的眼里面也有掩饰不了的得意。

    高大人面上浮现了三分的嘲讽神情，原来对高家人来说，礼部对他竟然是一个极好的去处，可惜他不是这样的想法。

    他原本的想法，这一辈子在翰林院为官，年纪大了后，儿女亲事妥当后，寻一个借口归家养老，有兴趣的时候，随手指点孙儿们的功课，无兴趣时，约上三五好友去城外赏景。

    他从前把心里面的想法说给父兄听过，他们原本愿意成全他的心愿，他也安于在翰林院多年，用心结交了一些人。

    高大人想不明白家里人几时改了心意，他现在也不想去闹明白了，他已经接受了去礼部的安排，哪怕是平级调任，在外人的眼里面，他也是得到了好处。

    小厮送高大人到院子门口停下脚步，瞧着里面的高夫人迎了出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今天还是比较顺畅，路上没有遇到高大人的爱妾。

    高夫人扶着高大人在主位上坐下来，又服侍他喝了解酒的汤，她瞧得出来高大人眼神清明，叹道：“老爷，老太爷高瞻远瞩总会为你安排一条好的出路。”

    高大人瞅着她面上的神情，淡淡道：“这是如了你的心意。你日后回娘家也不会被娘家姐妹取笑了。”

    高夫人面色变了变，哪怕高大人说的事实，她的心里面还是不太乐意听到他说这种话，实在有些太刺心了。

    高夫人眼泪汪汪的瞧着高大人：“老爷，我们夫妻多年，我在你心里面就是这样一个不顾及你心情的人？”

    高大人是有心来和高夫人说一说心里话，只是瞧见高夫人惺惺作态的样子，顿时没有了兴致，他当下起身：“夫人，我喝了几杯酒水，还有一些的醉意，就不来让夫人烦心了。”

    他走了后，高夫人眼里面也没有眼泪，她满脸欢喜的神情，她总算是盼到了这一天，日后自个的男人是礼部大人了，回娘家和姐妹们说起的时候，她面上也有几分的光彩ΗxＷΖ.℃ōm

    管事妇人瞧见高大人走了后，她赶紧进了房间，瞧见高夫人面上的喜色，她也跟着安心下来，只是想着日后的事情，还是小心翼翼的劝道：“夫人，大人已经来了，你怎么又让他走了？”

    高夫人瞧了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皱眉道：“我都不心忧，你忧心什么？他满身的酒味，他不想让我烦心，我还嫌弃他味道重呢。

    你也别拿我娘的话劝我了，大人心里面只有诗情画意，我现在的年纪，有了儿子后，也不愿意再应付他了。”

    管事妇人瞧着高夫人不说话，高夫人瞪眼瞧着她：“你可别再说不好听的话招惹了我，下一次，我可会直接安排你出府养老的。”

    管事妇人被高夫人的话又惹笑了：“夫人，我不招惹你了，我现在的年纪，主子舍得让我出府养老，我也谢谢主子太看得起我了。”

    高夫人瞧着管事妇人跟着笑了起来，叹道：“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也只有你在我的身边，为我着想为我忧心。

    我这一会反而羡慕起元夫人了，元大人官品不高，对待妻儿却有几分的真心。有多少的农家出身的官员，进了京城后，他们不休元配之妻，也会顺势纳上一两位红颜知己在身边服侍。”

    谷管事妇人自是见过戚善，她也瞧得出来元夫人的日子过得舒畅，公公婆婆不是多事的人，她有夫有儿又得了一家人的心。

    管事妇人心里面有几分的酸涩，她瞧着自家主子由天真无忧的少女，变成眼前心思深沉的夫人。她瞧过自家夫人悲痛的眼神，也瞧过自家主子心死后的释然。

    管事妇人听到外面的响声后，她悄悄出了房门，高夫人眼神里光，一会明亮一会暗淡。

    有的时候，高夫人觉得自个的日子过得随心，有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个怎么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多年。

    管事妇人进来的时候，她低声和高夫人说了两句话，高夫人满脸不在意神情说：“她都生不出孩子，还这般的爱折腾，由着去吧。

    大人想要一个知己，她看了几本书，正好可以当大人的红颜知己。明日里，再瞧一瞧她是什么作态吧。”

    高夫人不存一点心事的进内室安睡，管事妇人跟着进去服侍了她，在她入睡后，她悄悄的出来了，吩咐丫头们仔细一点。

    高老太爷这个时辰，还没有安睡，他和长子家里面的大小事情，赞叹道：“他在翰林院这么多年，也到了该动位置的时机。他一向擅长和人打交道，他去了礼部，以后也能帮上你。”

    长子却心里面有些不安稳道：“父亲，我担心他心里面不高兴，面上又不显示出来，进了礼部后，他行事又太过随意了。

    父亲，平日里还请你多提点他一二，他尝到在礼部的好处，就会感激父亲为他做下的决定。”

    高老太爷抚着胡子思忖半会：“你母亲对他还是宠得太过了一些，他现在儿子都到了要相看的年纪，他有些性子还和孩子一样的天真。”

    长子无声，他自小就没有弟弟讨父亲母亲的欢喜，长大后，他不会和弟弟们一样亲近父亲母亲，他的心里面明白，下面的弟弟们再讨父母的欢喜，他们都越不过他在父母心里的地位。

    第二日，高大人神采飞扬的进了高夫人的房间，见到高夫人在用早餐了，他直接坐在主位上，高夫人示意丫头们给高大人添一份早餐。

    高夫人笑瞧着高大人：“大人，大早上就这般的春风得意，你这是不担心我会眼痛了？”

    高大人满脸笑意瞧着她：“夫人，谁都越不过你，你怎么会眼痛。我早起后，想起有些事情，还没有交待你。我陪你用早餐，顺带和你说几句话。”

    夫妻静默的用了早餐，高夫人见到时辰不早了，帮着高大人打理衣裳，笑着说：“大人，你说的事情要是不急，等到你晚间回来了，我们再慢慢的说一说。”

    高大人笑瞧着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我现在去礼部，在翰林院结下的人脉，这一时也不能断了。过几天，家里要办赏雪宴，你给翰林院几位夫人下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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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喜悦

    戚善接到高夫人的邀请帖子，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她现在的情况，自然是不会去凑这份的热门，便客气的给高夫人回了感谢帖子。

    高夫人接了戚善的回帖，神色冷淡的放到一边，她对身边管事妇人说：“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只有大人心善，总想着拉他们一把，结果别人还不识好歹。”

    高大人回来的时候，听说元夫人婉拒了邀请后，也相当的不在意和高夫人说：“行了，你下贴子的时候，就有些不太乐意。她现在来不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夫人只觉得面对的是一个棒槌，偏偏她和他这一辈子还分不开：“大人，我主要是担心你心情不好，我自个没有关系的。”

    高大人瞧一下管事妇人，她连忙倒退着出了房间，高大人这个时候和高夫人说：“元大人得到了提拔，他现在入了上面人的眼。”

    高夫人瞧了瞧高大人神色：“你调出去是给他让位置的？”

    高大人摇头：“他现在比我官品比我还要高。前一次，他审核到公文里面一个错处，再上前一次，他审核到吏部递来公文里面数字出错了。

    短短几年功夫，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小官员了。我和他交好，也是想留一份人情。我想你和元夫人交好，也是想到元夫人年轻没有什么见识，你带一带她，也可以结一份善缘。”

    高夫人知道高大人小瞧了戚善这个人，只是她无心和戚善交好，也不乐意在此时提醒高大人。

    早几年，他们夫妻还是同心的，随着庶子女的长大，高夫人要顾及自个亲生儿女，对高大人再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的同心了。

    人心果然易变，在高大人睡熟后，高夫人一时心事沉沉难以入睡。白日里，她在人前满脸笑容，只有夜色黝黑的时候，她可以露出一点真实的想法。

    夜色深深了，元达笙从书房出来，他瞧见房间里面的烛火，赶紧走了进去，外室无人，他进了内室，瞧见半倚靠在床上的戚善，有些不赞成说：“娘子，时辰不早了，你应该入睡了。”

    戚善瞧着他笑着说：“夫君，我现在睡了。哦，夫君，我想和你说，高夫人给我下帖子，我客气的婉拒了。”

    元达笙还是不赞成的望着她：“我知道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你睡醒了，第二天早上和我说，也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戚善已经躺在被褥里闭着眼睛睡了，她要是不闭眼睡，元达笙大约还要说她好几句话。她睡了，元达笙给她拉了被褥，戚善悄悄的睁眼，果然瞧见他转身的背影，她悄悄的笑了。

    第二日，戚善醒来的时候，元达笙已经出门了，戚善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瞧着林氏：“娘，我起晚了一会。”

    林氏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家里面没有什么事情，你现在有身子，能睡就多一睡会，只要不耽误早餐了便没有事。”

    王婶端早餐放在屋檐下，正好听见林氏的话，瞧见戚善眼里面的笑意，她现在打心眼里面佩服林氏，这个当婆婆的太过慈爱了，当然戚善这个儿媳妇也愿意处处为林氏考虑。

    戚善用了早餐后，她瞧见米氏带着石头过来，冲着石头招了招手，小人儿欢喜的挨近戚善：“小祖母，叔叔们起了吗？”

    戚善摸了摸小人儿的头，笑着说：“这一会应该起了，石头要不要陪小祖母去叫醒叔叔们？”

    石头满脸兴奋神情的点头：“小祖母，走。”

    米子坐在凳子上面，戚善瞧了瞧她的面色：“米子，你昨晚没有睡好？”

    米子点了头：“我昨晚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今天醒来后，心里面有些怕。等到太阳出来后，我再和祖母还有小婶说梦。”

    “你这个孩子，梦都是反的。我和泽儿说了，在你生产前，他都不许跑长途，他是男人阳气足，他多陪你一些日子，你心思就没有这么沉了，也不会再做不好的梦。”

    米子听了林氏的话，面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她昨晚梦见元同泽在外面纳了妾，不管她怎么哭闹，还有石头都下跪了，他都不肯回头瞧他们母子一眼。

    米子抬眼瞧了瞧林氏婆媳，低声说：“昨天石头爹回来和我说，在巷子口遇到那不要脸的人，她堵在巷子口，石头爹开始没有认出她，往一边避了过去，结果她冲了过去。

    石头爹赶紧闪躲，差点都要摔倒了，听她说了好一些话后，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疯人。

    祖母，小婶，你说她怎么就不肯放过石头爹，她一趟又一趟来，时间长了，石头爹的名声也会跟着坏的。”

    林氏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厚脸皮的人，就是站在一旁的王婶，听了米子的话后，也深吸了一口气，这事情是有些不好办了。

    林氏望着戚善，而戚善思考半会后，她和米子说：“晚上的时候，你让泽儿和你小叔说一说当时的情况。男人的事情，最终还是要交给男人们来操心，你别想太多了。

    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想家宅安宁，长辈们都容不下男人的心思杂多。男人心思乱了，家业也差不多到头了。”

    林氏多少听明白戚善的话，她瞧一眼孙媳妇眼下的青色，多少明白她做了什么梦。

    “米子，你听你小婶的话，晚上让泽儿和他小叔去说话。我和你祖父早说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就不要和别人家比人多，我们和别人家比小辈们在一起齐心过日子。”

    米子心情放松了下来，元达笙现在官品上去了，戚善都不担心太多的事情，元同泽只是一个分了家来投靠叔叔的侄子，她何必担心的夜夜睡不着呢？

    米子一下子释然了，她笑着说：“祖母，小婶，等到石头爹回来，我和他说一声。”

    戚善见到米子笑了，心里面跟着松快了，每天要面对一张苦脸，她的心情也会跟着不太好的。

    戚善带着石头叫醒了喜儿和乐儿兄弟，家里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三个孩子坐在一起用早餐，都不用大人们说什么，自个凑在碗边吸着汤汁，瞧得大人们满脸喜悦笑容ΗＸＷＺ.℃o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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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进步

    晚上，元同泽进了元达笙的书房，他把结识女子的经过，已经当时的见证人，全部说了出来。

    他担心元达笙不相信他的话，很是认真和元达笙表示，他当时只是想着救人，心里面没有别的想法，过后也没有别的想法。

    元达笙想了想：“我明天去打听一些消息，明晚上和你说一下解决的方法。你明天无事不要出门，免得又给别人堵在巷子口。”

    元同泽听元达笙的话后，长舒一口气：“小叔，你一定要帮我，我觉得那人越到后面，越会做一些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元同泽安心的回去了，元达笙总觉得元同泽说的人和事情，他仿佛听人说过一次，他仔细的想了又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然后再想到高大人的说的事情。

    他满脸轻松神情回了房，戚善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夫君，你知道怎么解决泽儿的难题了？”

    元达笙瞧着她摇头：“还没有，明天再问一问人。她只是来堵人，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能让她家的长辈训导她。”

    “我瞧着她母亲也是一个糊涂人，别人当母亲的人，会劝自个儿女不要纠结下去。她反而陪着女儿来了我们家一趟，然后还认为是我们家的错。泽儿这一次是真的救错了人。”

    元达笙好笑的瞧着她：“他要是知道解救的是这么一个人，他一定会拉着赵见走别的道去，眼不见心不烦，自然不会出手救人。”

    戚善有些不太理解的瞧着元达笙：“夫君，泽儿和赵见一起救的人，那女子怎么只缠着泽儿不松手，她这是什么毛病啊？”

    元同泽和赵见两人容貌不相上下，赵见是年纪大了两三岁，可是元同泽在外面跑商，瞧着年纪也比同年纪的人显得成熟一些。

    元达笙直接按了按戚善的头：“睡觉。别人什么毛病，都不关我们家的事情。你现在要睡了，明天家里面的事情多，你又不能晚起，就别多想事了。”

    戚善顺从元达笙的心意闭眼睡了，她很快的睡熟了，元达笙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自从戚善怀了老三后，她只要闭眼片刻之间便能睡熟过去。

    元达笙都有些担心老三生出来后，他要是太喜欢睡觉了，自家可养不起什么懒人。

    戚善第二天早上醒来，摸一摸身边的床位，已经凉了，元达笙这个时辰已经去了官府。

    早上用了早餐后，元同泽带着喜儿兄弟和石头三人在前院和后院跑，林氏满脸笑容瞧着他们玩耍，还在一旁鼓动说：“喜儿，乐儿，可别让你们大哥追上了。”

    石头跟在元同泽身边尖叫着，米子瞧后笑着对戚善说：“小婶，石头叫得太响亮了，是不是有些吵啊？”

    戚善笑着说：“他爹在家里面陪他玩耍，孩子这是高兴了，小孩子叫几声，有什么吵的。”

    林氏回头瞧着米子笑道：“石头像他爹，他爹小时候玩得高兴时候，也是这样的叫嚷着。孩子这一会高兴，我们可别打扰了他们。”

    元仕进从院子门外进来，笑着说：“我在巷子口就听到我们家里面的热闹，石头，老祖回来了，你要不要过来迎一迎啊？”

    谷石头仰头瞧了瞧他爹，见到他爹点头后，转头捣鼓着小短腿跑到元仕进面前，小手一伸：“老祖，石头吃糖。”

    元仕进从口袋里面摸了一块包糖给玄孙，石头接过来塞到自个的口袋后，小手往前一伸：“老祖，大叔，小叔，吃糖。”

    元仕进一下子笑了，还是给乖玄孙一只手放了一块包糖，笑道：“石头啊，我给你糖，你还记挂着要给两个叔叔要糖，你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孝顺长辈了。”

    石头双手握着糖，小短腿已经往后院跑，边跑边喊：“大叔，小叔，糖。”

    喜儿和乐儿听了石头的话，两人停下脚步，转头往回跑，元同泽担心他们摔倒，在后面追着说：“你们慢一点跑。”

    三个小人儿总算团聚在一块，喜儿和乐儿接了石头递的糖，兄弟两人很是友好的摸了摸石头的头：“大叔（小叔）没有白疼你。”

    元同泽在后面瞧见他们三人的举止，木然抬头望着元仕进：“祖父，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友好的相处？”

    元仕进有些嫌弃的瞧着他：“你儿子可比你聪明，你小时候都没有石头明白，你那个时候在你小叔面前，也没有这般的孝顺。”

    他们祖孙凑在一处说话，元仕进低声和元同泽说：“泽儿，你这一次招惹了甩不掉的麻烦，我们进来的时候，瞧见那女子就守在巷子口。”

    元同泽一下子脸苦了起来，他觉得他好冤枉啊，明明赵见和他是一起救人的，结果那麻烦就缠着他不撒手。

    他满脸哀求神情瞧着元仕进，给当祖父的人嫌弃的拍了他一下：“你以为你是喜儿乐儿和小石头啊，这样看人，让人会觉得心疼啊。

    我和你说过，有些好人是做不得的，你不信我的话，你一定要见证一下事实，这一次你见证了，我说的话，是不是没有出过差错？”

    这一会，元同泽也不敢和元仕进争论，元仕进其实是事后事后的诸葛先生，在这之前，他还一直和元同泽说，少年人一定要有义气，在路上遇见能帮的人，一定要伸手帮一把。

    在孩子们来抱元同泽腿的时候，他赶紧把三个孩子带往后院，他要和元仕进再说下去，只会被他的祖父气来又气去的。

    元仕进在家里坐了一会后，又起身出了院子门，林氏有些担心的追在后面：“笙儿爹，你可别一直站在风口上，你避着一些风口。”

    元仕进胡乱回了她的话，他急急的往后面走了，在院子里的人，很快听到外面的人说：“元大爷，走，我们下棋去。”

    元仕进的棋艺，现在只是刚起步的程度，但是元仕进每一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吹一下，他的棋艺又有了新的进步。

    林氏是最相信元仕进的人，只是后来听元仕进吹得实在是太过头了一些，她私下便去问了问元达笙，当儿子的人，自然会顺着当爹的意思说话，下棋只要下得次数多，总是会有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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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解决

    林氏觉得元仕进来一趟京城实在太值了，她私下寻儿媳妇说话，表达她也想学本事的想法，戚善一下子愣了，问：“娘，你想学下棋？”

    林氏满脸嫌弃神情说：“不学，你爹说学那个太费脑子了，我原本就没有你爹聪明，再学一个费脑子的，以后只会更加的笨。”

    戚善觉得自个在这方面，也提不出好的意见，便对林氏说：“娘，珍儿在私塾里学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一会问一问她，看娘能够学什么本事，不费力，而且还能让人知道娘学得好。”

    元希珍也没有想过，她祖母现在这个年纪决定要学一样本事，她细细的想过后，她和林氏说：“祖母，你经常去看王婶煮菜，你日后会到村里时，也可以指点别人煮好菜。”

    林氏先是欢喜的点头，过后摇头叹道：“别人家也不会愿意听我胡咧咧啊。我好久没有煮菜，我和王大妹子学煮几个菜，以后回家，煮出来给大家吃，自然有人愿意听我指点煮菜。”

    戚善和元希珍交换一下眼神，都觉得这法子不错，又省钱又省力，林氏学煮几样的菜，也不用太过辛苦了。

    戚善原本想去和王婶说一声，结果林氏认为她和王婶才是真交情，她去和王婶说了话，王婶也觉得可以教林氏煮几个家常菜。

    林氏听后摇头说：“王大妹子，你还是教我煮几个大菜吧。我以后回到村子里面，有什么大喜事，我也能上手煮几个菜出来。”

    戚善和元希珍都没有想过，林氏有这般的雄心壮志，林氏和王婶来和戚善说话的时候，戚善满脸笑容点了头，还主动表示会加银子给赵大牛买菜。

    林氏这一下想到买菜要花费银子，立时和王婶商量说：“我跟你学煮几个不太费银子的菜。”

    王婶对林氏其实没有多大的信心，林氏要是煮饭菜好吃，儿孙们也不会不提及的，她觉得林氏在厨艺方面大约表现得太过平常了ΗＸＷＺ.℃oΜ

    王婶开始教林氏煮菜，戚善跟着一道学习，戚善煮得菜有王婶七八成水准，林氏由王婶守在旁边指点，也学了五成水准。

    林氏不是学不会，煮菜的时候，她是这也舍不得放，那也舍不得加，煮出来的菜，总是差那么一些味道。

    她还好对自个的要求不高，她学会煮几样菜后，非常骄傲的和元仕进说：“我们以后回元家村，我也是可以煮几个大菜的人了。”

    元仕进鼓励林氏，可以多学着煮几个菜，他们以后回去，自个煮菜味道也会美的。

    林氏经元仕进提醒后，她向儿子儿媳妇宣布，过年时，王婶放假的几天，由她来煮菜，她一定会让一家人吃得高兴。

    林氏婆媳的心思放在煮菜上面，只有米子还关心过元同泽的事情，只是元同泽陪元达笙出了一趟门后，他回来和米子说：“再等几天，就会有一个结果出来。”

    几天后，那女子的父亲在高大人的陪同下，他带了礼物上门来感谢元同泽，他同时表示也一样会上门感谢赵见。

    元同泽出面应对了来人，在元达笙的首肯下，元同泽接下了感恩的礼物，他和那女子父亲表示，因为男女有别的关系，希望就此了结了所有的事情。

    谷那女子父亲和高大人坐上马车后，他很有些不平的和高大人说：“我女儿年少无知，才会瞧上这样粗俗的汉子。”

    高大人也觉得那女子的眼光特别，她要是转着弯相中了元达笙，他反而不会意外，结果她相中的是元同泽，瞧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男人。

    高大人陪着那女人的父亲去见过赵见，送了一样的一份谢礼，赵见原本是推辞不要的，后来听说元同泽收了礼物，他跟着就接下了礼物。

    事后，高大人和高夫人提及这桩罕见的事情，还是惊讶不已：“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你娘的人想和她家结一门亲事，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了，那女子明显不是什么明白人。”

    高夫人听高大人的话，叹息不已：“老爷，早几个月，我和你说过，那桩事没有成的，因为我娘家有人打听到消息，那女子纠缠有妇之夫，还给别人家的人嫌弃了。”

    高大人只能和高夫人说：“哪些日子的事太多了，我一下子记差了你说过的话了。我以后一定会记住你说过的事情。唉，他父亲和我说，都是她们母女背着他做下了丢人的事情。”

    高夫人沉默下来，她就想不明白，那当母亲的人，明知道女儿的心思不对劲，她怎么不想一个法子把女儿远嫁了？

    高大人特意和高夫人说这桩事情，就是提醒高夫人以后远着那一家人，他只是替那位大人可惜了，有这样的妻女拖后腿，难怪十多年下来，也不见往前进一步。

    高夫人觉得那位大人也是糊涂人，妻女表现得这般明显，别人找上门来，他才恍然大悟。

    元达笙把事情经过告诉戚善，表示欠了高大人一个人情，他查到那女子的父亲是礼部官员，通过高大人引见后，他见到那女子父亲，寻了机会和那位大人细说了实情。

    元达笙表示，自家侄子和朋友当日救人的时候，也不图什么，只是面对落入危难的人，伸了一下援手，过后也不求回报。

    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们都不记得这桩事情，也受不起你家小姐总是堵在巷子口道谢。

    戚善惊讶那位官员的粗心，元达笙低声和她说了打听来的消息，那位大人夫妻感情不太好，对妻子和嫡子女一向不太关心。

    戚善觉得可恨之人果然有可怜之处，难怪元同泽对那女子表现得温和一点，换来那女子的纠缠不松手。

    米子知道那女子不来堵巷子口后，她满脸欢喜神情和林氏婆媳说：“我现在盼着那位小姐早日结了良缘，我们此后永不再见面。”

    林氏也不想见那样的人，当下认同道：“米子说得对，不相干的人，自然不用再见面。”

    过年前，元达笙告诉家里一个好消息，高大人和他说了，那女子已经出嫁了，嫁给他们家的一位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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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交往

    高大人夫妻原本也没有想过和元达笙夫妻还会有来往，因为彼此不是一条道上的，就这样渐渐走远，也是非常正常的。

    高大人去了礼部，他和元达笙交集的地方就不多了，元达笙这个人瞧着就是脚踏实地肯实干的人，他只会一步一步往前面走。

    高大人认为元达笙活得实在太过辛苦了，他过不来元达笙这种凭本事凭才能的生活，他喜欢过一种得过且过的自在生活，这也是他愿意留在翰林院不肯挪动位置的真正原因。

    双方都觉得成不了知交，偏偏因为那个女子的事情，元达笙寻了高大人说话，高大人觉得相识一场，怎么也要帮一把元达笙，两人因此又恢复了友情。

    高大人私下和高夫人叹息：“人算不如天算，我当时要不管事，由着他着急去，我们两人也不会有来往了。现在在外人的眼里面，我们是知交好友，避不开扯不断，只能继续相处。”

    高夫人比高大人还要觉得苦恼，戚善瞧着是相当温和的一个人，可是她实在和戚善说不来，她喜欢说穿的衣裳，戚善会认真的倾听，也会向她请教，但是再多便没有了om

    可是戚善和她喜欢提及读书的趣味，高夫人自小就不爱读书，嫁给高大人后，他们夫妻关系为什么不能融洽？

    因为一个是才子，喜欢阳春白雪的调调。一个是实在过日子的人，在高夫人的心里面，什么都抵不过真金白银的可爱。

    高夫人瞧着高大人叹道：“大人，你要给我介绍几本书，我能够看得懂又愿意看的书。我下一次遇到元夫人，我也想和她说一说看书的乐趣。”

    “噗。夫人啊，是有这样的书，那是话本子，你一定看得懂，但是愿不愿意看，我觉得你不会愿意看，你会觉得写书的人，太会胡说了，浪费你和别人说话的时间。”

    高大人还是懂高夫人的，但是高夫人这一次却相当的不高兴了：“你和元大人又成了朋友，我们以后家里面有宴会，总要下贴子请他们来。

    元夫人现在是怀孕中，她可以不来，可是她以后生了孩子，总不能拒绝我们的邀请了。”

    “是啊，我也想不通，我干吗要插一手？我要是不应承，元大人那样的聪明人，也一定有法子去见人，也一定可以把这事处理妥当的。”

    “因为你喜欢好看的人，你说过，元大人容貌俊俏有才华，正是你欣赏的样子。”

    高大人听高夫人的话，瞅她半会后：“你在外面可千万别这样说，我好好的一个人，听你说的话，胳膊上都有了鸡皮疙瘩。”

    高夫人瞧了瞧高大人：“也不用我说什么话，家里的人，都知道你是看人容貌交朋友的。只有外面的人不知道，认为你是看人才华与人结交的。

    你这人还非常的喜新厌旧，你还能和元大人恢复友情，家里的人，都认为你们是知交好友了。”

    高夫人说着话，又摸了摸自个的眼角，她的面上已经有了皱纹，转而她想起高大人的小妾们，她们也一样的会老会有皱纹，她又高兴起来了。

    她和高大人讨论起他的老妾，提及她当年眼波如水，现在年纪老了，她来给高夫人请安，高夫人瞧她一眼后，都不想再瞧第二眼了，有一种美人实在是经不起岁月的打磨。

    高大人想了好半会，才想起那人那事情，见高夫人有兴致说，他不得不按捺住想走的心思，由着高夫人出了这一口恶气。

    高夫人说了好一会后，抬眼瞧见高大人面上的神情，又觉得无趣起来，冲着他说：“大人，我有时候想瞧一瞧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有时候，又觉得最好一辈子见不到你那个样子。”

    高大人知道到了可以走的时候，起身后俯视高夫人：“你知道你为什么眼角会有皱纹吗？你这是想得太多了，才早早的有了痕迹。你瞧一瞧我的眼角，我可是比你大两岁的人。”

    他低头凑近高夫人面前来，高夫人伸手挡了挡：“你一个大男人和我比皱纹？你过分了。”

    高大人得意的走了，管事妇人进房间，瞧见高夫人端茶喝水，心情很好的样子，她跟着高兴起来，只要主子的日子过得好，她们下人的日子，才会跟着好过起来。

    两家恢复交往，年前，元家收到高大人夫妻送来的年礼，元达笙夫妻也准备了年礼送给高大人夫妻，瞧在大部分高家人的眼里面，觉得高大人这一次对朋友是用了真心。

    元达笙和高大人时有遇见，翰林院的同僚们也觉得奇怪，这两人明明已经渐行渐远，高大人去了礼部后，元大人和他又有了来往？

    高大人是朋友满天下的人，元达笙是笑对所有的人，偏偏这样的两个人，在翰林院还真没有处下真正的朋友。

    现在他们相处起来，瞧着有几分朋友的样子，大家都惊讶不已，向元达笙打听消息，他感叹道：“前一阵子家里面遇到一点小麻烦，寻高大人问了问，他帮我想法子解决了。”

    大家都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元达笙，高大人如果是这样的大好人，在翰林院也不会处朋友如同蜻蜓点水一样的，瞧得到动静，瞧不见用心。

    元同泽隐隐知道一些事情，他的心里面觉得对不住元达笙夫妻，如果不是因为他无意间招惹来的事情，元达笙夫妻这样不喜麻烦的人，大约是不会和高大人夫妻再有交往的。

    现在两家则比从前来显得亲近了，他私下和元达笙说了说心里面的想法，元达笙瞅着他：“我们家不要做占了别人的便宜，还要嫌弃别人的家世好。

    我和你小婶在京城几年，也只交下高大人夫妻，日后来往的多一些，你小婶也能交一个真正的朋友。”

    元同泽心里面还是不太好受，但是他记住了这个教训，日后处理事情，一定不会留下尾巴。

    过年了，元家布置的喜气洋洋，三个孩子前院跑了，又跑后院，他们走到哪里，笑声就在哪里响起来。

    赵大牛夫妻放假回家了，林氏天天在厨房里练习厨艺，，戚善和米子想上手煮菜，还给林氏嫌弃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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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原

    午时，元仕进父子带着三个孩子去巷子里玩耍，元同泽夫妻回到后院歇一会，林氏和戚善坐在屋檐下，岁月显得格外美好。

    林氏满脸笑容和戚善说：“我们在京城热闹过新年，也不知道你大哥和二哥家里面，是不是一样的热闹。我觉得他们比我们家肯定还要热闹。”

    戚善笑着应和了几句话，林氏更加的高兴起来，说起年少时的趣事，只是她不是讲故事的人，从头到尾，戚善只听到她说人多热闹，至于事吗，也不过是众多姐妹们在一处说话。

    戚善因此想起自个的姐妹，她和林氏说起在娘家时的一些事情，林氏也记起戚家分家的事情，想着戚善嫡亲哥哥在外为官，大约也和他们家过年是一样的情形。

    这一刻，林氏觉得和儿媳妇亲近了起来，她和戚善提及元希珍的亲事，说了她和元仕进的一些看法，戚善一向知道公婆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的人。

    他们为孙女做了最为合适的打算，只是缘份的事情，一向是可遇不可求，戚善也盼着元希珍能得良缘。

    赵家夫人在元希珍继续去私塾读书后，她和戚善打听过元希珍的亲事，戚善和她诚恳的交谈一番，表示侄女的大事情，由她嫡亲兄长做主。

    赵家夫人面上露出深思的表情，过后，她没有说什么，戚善心里面也明白一些事情。

    前人种的因，后人总要收下果的。元达笙夫妻愿意照顾侄子侄女，却不愿意再沾上他们家的大事情。

    戚善和元达笙提了提，元达笙很快就明白过来，叹道：“赵家想与我们家结亲，只是我们兄弟已经分了家。赵夫人大约是打消了结亲的念头，这样也好，把话说清楚，最后不会伤交情。”

    元达笙夫妻自然不会把赵夫人试探的话说出去，只是他们也明白元希珍的亲事，大约是有一定难度，要寻到合适的人家，最后还得看她自身的本事。

    他们夫妻私下里盘算了一番，觉得元希珍在自家人的眼里面，自然是样样如意，但是在别人的眼里面，她的性情温和好相处，别的真的不太出众了。

    他们夫妻都能瞧见对方眼里面的感叹，只是人总要往前走，已经松懈下去的人和事，他们都不肯再背负起来。

    高大人家里过年气氛浓厚，各种暗斗也少不了，这个时候，高夫人就羡慕戚善的日子，她听着妯娌们话中有话，而且她们还时不时想把她拉进去一起说。

    高夫人一边笑着应付妯娌们的小心思，一边盼着这一日快快的过去，她只想回自家院子里，静静的坐一会，哪怕听着外面的热闹声音，也比坐在这里和妯娌们斗心眼来得舒服。

    夜里，高夫人坐在房间里，听着管事妇人提及高大人又进了那一个妾室的院子，她的眉眼都不动一下，只是和管事妇人感叹道：“明天早起后，还有许多的事要做。

    老爷这么大的人，有她服侍着，我不用操心。你明天照顾好少爷们，至于别的人和事，只要她们懂事守本分，由着去吧。”

    管事妇人听高夫人的话，又守一旁半会后，被高夫人赶了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她碰到守在路边的男人，心里面有些喜悦，嗔怪道：“天气这般的冷，你在门房处暖一暖身子。”

    男人憨厚的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管事妇人想着当年高夫人为她定下这门亲事说的话，说这个男人朴实憨厚是能一起过日子的人。

    管事妇人心里面明白，那个时候主子其实更中意当年的小管事，只是后来想着她们主仆之间的感情，为她挑选了身边的男人。

    当年的小管事现在成了家中的管事，他身边除去妻子外，也纳了一房年轻的妾室。

    管事妇人和男人出了高府的后门，两人顺着暗下来的窄小巷子往家里走，男人走在前面半步，他时不时侧身让着管事妇人。

    管事妇人心里面是满意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在别人的眼里面，他没有多大的本事，可是他却从来不让管事妇人烦过心，公公婆婆也是憨厚的人，管事妇人在家里面也是能做主的。

    管事妇人抬头瞧了瞧天上，阴天，还真没有什么好瞧的，男人等了等她：“是不是累了，我背你走吧？”

    管事妇人摇头：“主子和我说了，再过几年，她放我归家了。小山子的性子像你，主子说，小山子还是要学点实用的事。你和小山子说一说，看他想学什么，我过后和主子说一说。”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他爹娘都说他的运气好，当年娶的是家中夫身边得用的丫头，而且这个丫头还实心眼和他过日子，他和爹娘对妻子一直很好，因为他们都知道妻子值这份好。

    他一起的同伴也有娶了夫人们身边的丫头，过后，他听了一些闲话，心里面庆幸不已，他的运气真的不错，自家妻子从来不是那种贪图富裕生活的人。

    管事妇人伸手推了推男人：“走吧。主子是难得的好人，我从前在她身边当小丫头的时候，别的小姐们动不动就打丫头，主子最多就是骂人。

    我年纪小不知什么事情，无意当中做错了事，主子也只是气得伸手扯一把我的脸，而且还不是那种痛的扯，当天脸有些红，她还悄悄让人给送了药。

    那教我做事的姐姐和我说，我们能跟在主子身边，都是运气好的人。主子出嫁前，她安排那姐姐嫁人了，当时那个姐姐还哭着不肯嫁的，担心主子身边没有能上手的人。”

    管事妇人一边说一边感叹起来，男人只是听她的话，她能够干干净净的嫁给他，也可以说，夫人只要身边人忠心，她是不会坏身边人的婚姻。

    这一夜，高夫人睡得不错，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瞧见管事妇人，还有些不喜道：“你这一天天的围着我转，也不担心你男人变了心啊。”

    “嘻。主子，你的眼光好，帮我挑选的好男人，只要主子一直好好的，他就不敢变心的。”

    高夫人瞧了瞧管事妇人，想了想说：“你瞧一瞧小丫头里面有没有顺眼的人，你也试着带两个出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还想老了后，你也能进府里来和我说话。”

    管事妇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的年纪也的确做不了几年了，她只是舍不下高夫人，却不是想误了高夫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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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读

    管事妇人为高夫人整理衣裳，又和梳发丫头一起盘了高夫人的头发，高大人进来的时候，她们主仆三人正在说外面热闹的事情。

    高大人进来后，管事妇人和丫头退出房间，高夫人瞧一眼坐在主位的高大人：“大人，用了早餐吗？”

    高大人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虚：“我陪你一起用早餐。我来问你，要不要一道去你姐姐们家里拜年？”

    高夫人抬眼望了望他，他还知道心虚，高夫人认为是好事，这一时也认真的想了想：“我大姐和二姐的意思，大家照着往年的日子安排。

    明天，我带孩子们去大姐家，你要是有空，也可以陪我们走一趟。”

    高大人连忙笑着点头：“有空，我这些日子都有空的，我家这边的意思，过三天，也请姻亲们来家里面热闹。”

    高夫人跟着点头，夫妻说起家里面的一些事情，高大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高夫人不和他闹腾，他是愿意给高夫人几分面子和爱重的。

    早餐后，高大人夫妻出了院子门，高大人往左，高夫人往右，管事妇人跟在高夫人的身后，听见她低声说：“这日子怎么越过心里面越热闹不起来了。”

    路上，高夫人遇见隔房嫂嫂，两人欢喜的凑在一处说话，管事妇人听见几句话。

    “老四家的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结果呢，他男人在老三面吃了亏。我都劝过她，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不要插手。”

    “二嫂，你是好心人。昨天，老四家的在我面前说闲话，我家大人那是心软，与重女色无关。他今儿一早就来和我说话了，他要真的重女儿，这个时候只怕还起不了床吧。”

    “你听说小七儿的亲事没有？我听人提了提，那一家女子容貌出众，家世相当不错，只是当母亲的立不起来，让一个妾室压在上面。”

    “这样的家风，二嫂，你还说不错啊。不过，你说的也对，反正是我们家把人娶进门来，只要这个女子不错，这门亲事是挺好的。”

    到了分路口的时候，前面的两人立时转了话题，她们提及春天出门赏景的事情，又说起今年灯节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好灯。

    管事妇人瞧见转出来三位夫人，心下里面只觉得不太好，大过年的日子，她往前走了两步后，又放慢脚步了。

    高夫人瞧见转出来的三人，心里面也觉得今日出门没有看时辰，竟然遇到这三位混不吝的人。

    高夫人和高二嫂子给那三位见礼，结果换来那三人的白眼，高夫人有些不高兴了，然而在自个家里面，她一个当主人的人，在大过年的日子，总不能让客人们不高兴。

    她只能笑着招呼人，结果三人里面年纪小的那一位打量高夫人面上的神情，嘲讽道：“我瞧着小嫂子的神色不太好，昨天小哥又去小妾房里了？”

    高夫人原本不想理会她的话，只是瞧一瞧另外两人面上嘲讽的笑容，当下气道：“我男人去他小妾房里，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吗？

    你说得像你的男人不去小妾房里一样，他要是不去，你的庶子庶女又是从哪里来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高大人喜好美色，至少在外面还是敬重高夫人，眼前这位的男人在外面时常提的是小妾们和庶子女们。

    高夫人现在有子了，在夫家地位稳了，只要她自个不犯杀头的大事，高家就不敢休了她。

    高夫人对高大人的心思也淡了下来，高大人来她的院子，她也没有心思服侍他，反正小妾有了孩子，她一样是当母亲的人，而且她还不必生，就有了孩子。

    高夫人在以前是不喜欢庶子庶女的，现在她愿意待庶子庶女用上几分心思，也是觉得他们表现得安分，而且他们的心性不变，将来就不会惹下大事，祸及她嫡亲的孩子。

    高夫人表现得坦然，那年青的夫人却给气得脸涨红了：“大过年的日子，你男人钻小妾房，他的心里没有你这位夫人。”

    高夫人眼皮往上翻了翻：“子孙传承才是一个人家的根本，我家老爷晚上辛苦尽了孝道。白天还要受你冤枉。我今天和他说一说，让他鼓励一下你男人夜夜也如此辛苦尽孝。”

    管事妇人瞪大眼睛了，她瞧见夫人们跟着瞪大眼睛，而且一个个脸色跟着变了，男人们去妾室房里面给家里尽孝道，那以后她们的男人更加不会去她们的房间了。

    高夫人扯着身边嫂子往前走，好半天后，听她说：“你这话传出去后，男人们会高兴，嫂嫂们和弟妹们都会恨了你。”

    “二嫂子，我们自个要想得通透，这日子才能好好的过下去。男人们都无心了，我们做得越多，越会让他们心烦。还不如让他们去辛苦吧，都是有儿子的人，还怕以后没好日子过吗？”

    高二嫂子转头慢慢瞧向高夫人，她的眼里闪过泪光，转而笑着点头：“还是你想得明白，我们对孩子好，将来能得孩子们的孝顺。”

    夜里，高大人进房审视高夫人好一会后：“你今天为我扬孝道的名声？”

    高夫人抬眼瞧着他：“那你想我怎么说？你难道不知道这家里人事情吗？早些日子，她们就嘲讽过我们和翰林院的人交往，还说了我现在和村里女子都能说上话。”

    高大人瞧着她：“你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

    高夫人瞧着他冷冷的笑了起来：“大人，我不说，你难道不会了解吗？我知道你心里面有长远的打算，但是我们女人只瞧得见眼前的利益。

    她们笑话我为了讨好你，竟然和只识几个字的粗俗女子可以来往这么久。她们不知道说了多少的闲话，我怎么和你说？我说了，你不会和元大人交往？我不用和元夫人走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元大人能够进翰林院，足以证明他有才华有能耐。元夫人的嫡亲兄长前几年已经是进士了，我听元大人说过，元夫人自小由其兄长教导读书。

    她嫁给元大人后，兄妹感情深厚，还会书信往来交流所看书籍的想法。元夫人这样的人，至少比我们家里面的女人，是要多读几本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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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急

    “老爷，我从前和你提及元夫人出身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说过关于她的兄长事情。”

    “我从前和元大人泛泛之交，两人都不提自家的事情。上一次，我帮了元大人的忙，我们坐在一块喝茶说话的时候，他侄子提及他小婶的家事。

    我才知道元夫人是村里大户人家的女儿，她的兄弟们大多数都有功名，她嫡亲兄长更加是进士出身的官员，而且他们兄妹感情深厚，她的嫡亲兄长是元大人的学长。”

    高夫人气急瞧着高大人：“大人，你与人交往只用三分真心，而且这三分真心时间一长，也很快就没有了。你都没有用什么真心，我对日后不会有来往的人，怎么会用心。

    现在好了，你对元大人用了真心，我和元夫人少不了还会有来往。你现在和我好好说一说，你和元大人的友情长久还是短浅，我会考虑如何的对待元夫人。”

    高大人瞅着高夫人，这事不可能有答案，但是他今天不给高夫人一个答案，以后他想要高夫人配合的时候，她大约也会应付了事。

    高大人用心的想了想：“如果有可能，我和他应该可以长久交往下去，我发现他这个人吧，对待人是不念旧怨的。

    他两位兄长因为他读书的事，父母在，宁愿分家名声受损，也不愿意继续供他读书了。现在他大哥的儿女在京城，他们一起生活。我瞧得出来，他是用心对待了他的侄子。

    你和元夫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相处得来，就好好的相处。你和她相处不来，也不要伤了和气。”

    高夫人听他的话，冷冷的笑了起来，她和元夫人还能好好的相处吗？

    她的脸皮还没有那般厚实，只是想到儿子们年纪尚小，还需要当父亲的人扶持，她只能冲着高大人佩服道：“大人高瞻远瞩让我佩服，我听大人的话。”

    元家，元达笙和戚善提及高大人夫妻的时候，则没有这么多的避讳。

    元达笙笑着：“高大人为人有些清高，他家里的长辈，大约是不想他在翰林院继续混下去，想他在礼部有一个好前程。”

    戚善听后感叹不已：“他家长辈好霸气，我家的长辈说，只要小辈们不做坏事，愿意读书的人，努力的读书，实在不想读书的人，回家种田种地养花草，也能养活一家大小。”

    元达笙听戚善的话，再一次肯定了，日后，他只能做严父了，戚善对儿女大约会采取放任的态度。他原本盼着有一个女儿，如今盼着还是生儿子吧，他不用担心戚善会娇生惯养儿子们。

    过年时节，元家直到赵大牛夫妻回来上工，一家人才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仿佛眨眼之间，元达笙又要去官府当差了。

    戚善这个时候有些奇怪了，她私下里问元达笙：“夫君，你们翰林院今年没有安排官员值守？”

    “今年安排的人不多，我今年没有轮上。”元达笙见到戚善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想一想又笑着解释：“会试这一年，翰林院的人才会忙碌一些。”

    戚善表示了解，她和元达笙提出想看有关历史之类的书，免得有时候元达笙和她提及什么古人的时候，她总是闹不明白那人做过什么丰功伟绩。

    她把这个意思说给元达笙听，他听后笑了起来：“娘子，过年后，我去借阅一本历史古籍来，你和我一起翻阅吧。”

    戚善欢喜起来，然后低声说：“我们可以抄录下来吗？我们想抄一本给六哥。”

    元达笙点了点头：“是公开的版本，自然是可以抄录。我们大多数时借阅是为了更加好的处理公务，而你记得不能往外传扬。”

    戚善笑着点头说：“我只会和六哥六嫂说在京城，又看了一本好书，然后抄录一本给他们。”

    戚善一直舍不得和兄弟姐妹们因为时光的原因，就这样的渐行渐远，她努力的维持着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幸好家里面的兄弟姐妹也是同样的做法。

    春天了，在元同泽的陪同下，戚善往府城送去了五车布料，她写信告知方家大爷夫妻，她下一次会看情况再定货。

    她和纺织娘子也说了，同一种款式的货，做了一两年年后，就应该做一定的改进和变化，而不是一成不变的继续下去。

    她也不知道别人听进她的话没有，但是如果她们的布料没有变化，她就不能再大量进货了。

    元同泽认可戚善的想法，他和赵见跑商的时候就发现了，头一批的货样最好出手，下一次同样的货，出手速度就放慢了许多，他们现在走过两次的货样，便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货了。

    春天的时候，元仕进夫妻和元同泽一家人在城外住了几日，元达笙一家人和赵见一家人前往贺喜入住新居。

    赵见的院子，在几天后，也正式入住新居，元达笙夫妻送了贺喜的礼物，只是他们夫妻没有前往，元仕进夫妻因为在城外居住的关系，跟着热闹了一番。

    元同泽一家人的户籍迁移，在春天里正式下来了，他们一家人从此是京郊人家了，在出入城方面享受一定的照顾。

    元希珍的年纪大了，也没有去赵家私塾继续读书了。赵夫人前来拜访的时候，她提出来希望元希珍可以去赵氏私塾指点小女子们认字写字。

    元仕进夫妻非常的高兴，元同泽夫妻赞成，元希珍接受了赵夫人的邀请，她由学生变成半个夫子。

    林氏私下里和戚善有些担忧道：“喜儿娘，珍儿这样继续下去，她以后能够寻到什么样的好人家？老大家的门户低，也攀不上高门高户啊。”

    戚善自从赵夫人打探一次，再没有下文后，她的心里面便明白了一些事情，她笑着对林氏说：“娘，珍儿的姻缘，还真要靠泽儿慧眼识人了。”

    林氏有些着急了，说：“泽儿一天到晚在外面忙，他不认识人啊，难道还要去寻官媒吗？”

    戚善真是拦了林氏：“娘，珍儿这个年纪在京城真的不大，再缓一两年，泽儿要是还寻不到合适的人家，我们那个时候悄悄寻人打听一下消息。”

    林氏瞧一眼戚善的肚子，她不认识什么人，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元仕进认识的人多，但是他说了，他们自个都嫌弃孙子们不长进，他更加舍不得委屈了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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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事

    戚善和元达笙说了林氏的想法，元达笙伸手按了按额头：“我娘啊，一向在这方面有些着急的。我大哥二哥年满十五，她就着急他们的亲事。

    我爹的性子没有那么的着急，有我爹在一旁劝着，我大哥二哥也总算遇到合适的人。我娘提及珍儿的亲事，你也帮着缓一缓吧。这良人要是这么好遇，也用不着官媒牵线搭桥成就良缘。”

    元达笙不太相信他爹娘的眼光，他反而相信元同泽对待元希珍的兄妹情意。

    在元仕进夫妻和他提及元希珍的亲事，他力主由元同泽夫妻做主，有合适的人选，一定要先问过元希珍的意思。

    米子因此进城来寻问戚善的意思，戚善让她先问过元希珍的想法，然后元同泽可以大致知道要挑选什么样的人。

    元希珍和米子态度诚恳道：“大嫂，那人家一定要家风端正开明，最好他是读过书的人，只要他是一个好人，我还是想嫁回村里去过日子。”

    米子愣了愣，她一直以为小姑子想嫁给京城的人，结果她听小姑子的意思，她还真没有这种的想法。

    她回头和元同泽说了说，元同泽赞同道：“你知道我爹娘身上最值得赞同的美德是什么？”

    米子满脸懵然神情瞧着他，她一个当儿媳妇敢在男人面前非议公公婆婆的事情？她是觉得自个日子太好过了吗？

    元同泽笑眯眯的瞧着她：“我爹娘这一辈子不管做什么事情，他们所思所想得特别实在。”

    米子瞧着元同泽面上的神情，她不好意思点头，自然也不会摇头，只是笑望着元同泽：“珍儿的亲事，你心里面已经有眉目了吗？”

    元同泽摇头：“珍儿的年纪，还能等一两年。我们现在住城外的家里面，珍儿放假的时候，我便接她回家。村里的人常瞧见她后，自然会打听她的消息。”

    米子默默的点头，她怀孕可以住在小叔小婶的家里面，但是生子按习俗却不能生在分家出去小叔小婶家里面，哪怕小叔小婶不介意，但是元仕进夫妻一定会介意的。

    元仕进夫妻宁愿陪着他们一家人住在城外来，都不会乐意孙媳妇在儿子的家里面生孩子。

    米子在这方面是非常佩服元同泽，早早建造好城外的院子，她可以安生的怀孕，接着准备生孩子的事情。

    元仕进夫妻和元同泽一家人出城居住，家中大多数的时候，只有戚善带着两个孩子，王婶虽说能够帮忙，但是她还要忙别的事情。

    元达笙这一时有些担心起来，戚善是有身子的人，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他着急想挑选合适的下人，偏偏越是这样越是碰不到合适的人。

    戚善知道后，笑眯眯的安抚他：“夫君，你现在明白我力气大的好处了吧？我一人带着两个孩子，一点都不觉得吃力。

    我们家再要再进下人，你想要签死契的下人，那一定要忠心，然后还要背景清白。这个世上除去孤儿孤女外，一般好人家里，他们是宁愿穷死，也不愿意儿女为奴为婢。”

    元达笙轻抚妻子的头发：“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太多的奴仆，但是却需要能干忠心的下人，最后他们身后没有别的牵连。”

    戚善在用人方面，是相信元达笙的，赵大牛夫妻便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家的日子已经好转了，他们还能够静心留下来打理元家的事务。

    赵家在城外修院子的时候，赵大牛夫妻是极力赞成的，他们在城里生活得长久，自然明白如自家这般情形，如果想日子过得好，还不如去城外自在。

    元达笙因此和戚善说了，赵大牛夫妻会安心在他们家打理事务，而且他们现在的年纪，在外面也寻不到比在元家更加好的事情。

    元家的人事简单，主子们互相不倾轧，林氏婆媳遇到意见不和的时候，戚善通常会主动退让，而林氏也不是不讲理的婆婆，她在许多的情况下，是会听从小辈们的意见。

    赵大牛夫妻在元家当下人，表面如此，实际上却享受了一些看不见的厚待，元同泽和赵见一起同行，在外面是用元达笙翰林官员子侄的身份。

    在京城，翰林院官员的官品不高，官员们也没有多打眼。但是在京城外，翰林院官员名号特别的响亮。

    元同泽只要与人提及，有一个在翰林院为官的嫡亲叔叔，别人便不敢存下心思哄骗他们。

    米子快到临产前，元达和夫妻给他们夫妻来了家信，信里面解释了，因为元同应妻子怀孕了，然后田里事情多，他们要秋天里过来。

    元同泽收到书信后，他和元仕进夫妻说了说，元仕进不说话，林氏能够体会长子夫妻的决定。

    她安抚元同泽：“你爹和你娘也是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这些日子已经和村里的稳婆说好，你祖父也去和领村大夫打了招呼，米子又是二胎，会平平顺顺大吉大利。”

    元同泽进城的时候，去了一趟元家，元达笙在官府当差，他和戚善说了他爹娘的决定，戚善听了后，瞧着他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有你祖父祖母在家里面镇着，米子母子会平平安安。”

    元同泽心里面有些内疚，戚善现在身子重，她一人要照顾两个孩子，原本元仕进夫妻在家里面，还能够帮一些忙，现在都在城外忙活他家里面的事情。

    他很是不好意思和戚善说：“小婶，我还要辛苦祖父祖母一些日子，这些日子，我已经从村里请了人来帮忙煮饭菜，但是祖父祖母不在家里面，我也不放心在外面走动。”

    戚善明白元同泽话里面的意思，笑着说：“我们家里面有赵叔王婶在，让你祖父祖母放心。现在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米子快要生产来得重要。”

    元同泽走了后，王婶出来瞧了瞧戚善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神色从容，提醒道：“主子，你现在身子重，有什么事情，你只管使唤我出来做活。”

    戚善笑着点了点头：“行，我有事的时候，一定会使唤你出来的。”

    戚善现在已经不带两个孩子出门，而是由赵大牛领着他们一起出门，偶尔赵见夫妻带孩子一起来，戚善见到小小孩子有伴不肯回家，也劝赵大牛夫妻留下孙子。

    家里有三个孩子后，喜儿和乐儿也不吵着出门玩耍了，而是三人守在后院里瞧着赵大牛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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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试探

    春天到了，元仕进先把后院的菜地，重新翻了一遍后，他原本计划好要种菜，只是后来去了城外元同泽家后，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后院的菜地，他把菜地托付给赵大牛。

    现在赵大牛翻地种菜，做得不比元仕进在家里面差，而且他是越做越有兴致起来，还计划把自家后院空地也种上菜地，给王婶直接否决了。

    元家现在人口少了，他们夫妻的事情，原本可以跟着少做一些，只是他们夫妻觉得还是多做事，心里面安稳许多。

    赵大牛忙完外面的事情，他的心思放在后院菜地里。他为了种好后院的菜，还专门出城去寻人挖了一桶河边的肥泥。

    家里面跟着也臭了好几天，邻居们上门打听情况后，一个个也只能劝告赵大牛，下一次可别再做这样的糊涂事情。

    赵大牛心里面过意不去，他和元达笙道歉，元达笙笑着说：“我是村里长大的人，知道你的用心，要想菜好，肥一定要用足。等到菜好了，我们往邻居家送一份，表一表心意。”

    赵大牛原本担心元达笙会不悦，结果他表示理解后，赵大牛连忙说：“主子，我下一次用草木灰当肥料，就不会味道重了。”

    家里面的菜可以种的时候，王婶往周边邻居家送了菜，戚善又让她给赵见一家人带菜回去，这可是赵大牛亲自种出来的菜，也应该让小辈们品尝一下。

    元达笙一家人的生活，由最初的兵荒马乱，渐渐的也调整过来了，元达笙也不急着要买下人了，官牙跟着松了一口气，寻找合适短期的粗妇和照顾月子的人，比寻找忠仆来得容易多了。

    元同泽一家人的生活，却因为要适应的原因，还在慢慢磨合中，元同泽一家人是村里人了，村里也给分了菜地，暂时还没有人口田地分配。

    村长原本担心元同泽会不服气，结果元同泽表示，日后村里有了空闲田地的时候，还请村长一定要记得他家还没有人口田地的事情。

    村长原本没有把元同泽一家人放在心上，虽说元同泽有一个叔叔在翰林院当官，可是他家的儿子们读了几年书后，还是有些不成气，他也不想往这方面使力气了。

    现在他和元同泽打了几次交道后，心思就有些活动起来，元同泽小叔可以在翰林院为官，元同泽行事明快大方有礼节，听说元同泽妹妹还在城里大户人家私塾指点小孩子认字。

    他转头和自家女人提了提，村长妻子听后想到自家的二子，也是读了几年书的人，而且他的身子骨弱，也不适合做地里的活，他要娶的妻子太强势了，日后二子在家会受委屈。

    村长妻子用心的想了想，她是见过元希珍的人，只是当时她没有这个想法，现在她男人动了这个心思，她就想去打探一下元同泽一家人的想法，而且她觉得林氏是痛快人。

    村长妻子有心亲近林氏，而林氏也觉得能够交好村子一家人，对自个儿子和孙子都有好处，两人在这方面真的是殊途同归。

    两人最初谈论种菜的事情，后来提及家中的孩子，再后来村长妻子感叹自家的二儿子读书方面的用心，只是还不曾真正开窍。

    在这方面，没有谁比林氏感受最深，她说了三个儿子读书的事情，说两个大的儿子最后不愿意读书的事情，也说了最小儿子最终辛苦读出来的事迹。

    村长妻子对此也深有同感，他们家的日子好过后，自然希望儿子们有出息，他们这样的人家，最知道读书的好处，可惜他们大儿子读了好几年书，最后还不如次子会读书。

    老大主动提出来，他不想读书了。村长妻子笑着和林氏说：“他哪里不想读书了，他只是懂事，知道家里的情况。老二这两年也说不读了，老大压制着他再读三年。”

    两人接触几次后，村长的妻子好奇问：“你孙女在城里指点私塾里孩子认字，你们家是想把她嫁进城里吗？”

    林氏摇头叹道：“我们家没有这么心大，我孙女也是懂事的孩子，她也没有这般的心高。”

    林氏把元希珍的话说了说，村长妻子越发觉得元希珍是一个好孩子，她回去和村长说了说，又和次子提了提，次子脸红起来：“娘，一个村子里住着的，你可别做得太过分了。”

    村长妻子瞧着次子的面色，好奇问：“你见过那个小姑娘了？你是不是觉得她好了？”

    她的次子脸涨红了，怒道：“娘，我一个大男人瞧别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村长妻子瞧着次子甩手走了，她的心里面反而高兴起来，自家儿子总算到了开窍的年纪，她转头笑着和村长说了，村长瞧着她：“你这也太过心急了一些。”

    村长妻子瞧着他：“村里的人，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家的实际情况，大家都不敢明着打听消息。我们既然抢到先了，我先去问一问，有希望，两个孩子见面瞧一瞧有没有缘份。

    如果没有希望，我们也另做打算。我们家儿子娶得到妻子，那孩子也嫁得进好人家，就看我们两家有没有结亲的缘份。”

    村长沉吟片刻后，他和妻子说：“老二这个孩子是实心眼，但是在读书上面，没有多大的天分。你别因为元家小叔在翰林院为官，就觉得可以拉一把老二。读书的道，只能靠自个。”

    村长妻子瞅村长一眼：“我不会做仗势欺人的事。我们说得热闹，还不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想法，我也会和元家人说的，不管成不成，我们两家关系照旧。”

    林氏知道村长家的意思后，她和元仕进说了说，元仕进让她去和元同泽夫妻说，等到元同泽夫妻知道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

    元同泽是见过村长家里的人，也觉得村长家的风气不错，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家人攀得上村长家的亲事。

    元仕进听了他的糊涂话，顿时气笑了：“什么攀不攀的？别人是相中你妹妹知书达理，而且你现在也能干，石头娘瞧着也是贤惠的人。别人相中我们家的家风好，明白吗？”

    元同泽是乐意这一门亲事的，但是他决定还是要进城问一问元达笙夫妻和元希珍的意思。

    元希珍相信元同泽的眼光，元达笙和戚善两人表示，只要村长家的家风不错，村长夫妻为人行事厚道，先安排相看，至于成还是不成，让他们见面后再决定吧。

    元同泽想了想后，问：“小叔，小婶，这事要和我爹娘说吗？”

    元达笙瞪眼瞧着他，戚善低头笑了起来：“你这个孩子，这样大的事情，你还想隐瞒你爹你娘？你说村长家的家风好，如果能够成事，对你们一家人都好。那你还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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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来

    “我担心珍儿会因为我们一家人住在村里面，她会委屈自个应承亲事。”

    元达笙瞅着他，语重心长道：“她不傻。这人有心还是无心，别人也是瞧得见的。这事成不了，早早说明了，也不会损两家的情意。”

    元同泽终是有些忧心的走了，走之前，兄妹约好了，等到元希珍下一次放假，他进城来接她回去住一晚上。

    元达笙和戚善特意叫元希珍过来说话，元希珍听了元同泽的担心后，她当下表示，她不傻的，夫子早说过，有的东西，隐瞒得一时，隐瞒不了一世。

    元同泽一家人住在村子里面，她和村长家的次子如果有缘份，她自然会愿意的。如果没有那种缘份，她也会委婉说明的，绝对不愿意得罪了人。

    她走了后，元达笙和戚善说：“她在赵家私塾里是用了心读书，果然是有长进的。她这样的清醒明白，我觉得是好事。”

    戚善笑瞧着他：“她出来长了见识，心里面明白，做什么选择对她和我们这些家人最好。”

    戚善觉得十有八九，这一门亲事能够定下来，如果有变故，大约是两家的确是没有缘份。

    元达笙瞧着戚善：“你觉得这门亲事如果能成，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戚善点了点头：“珍儿现在的情况，嫁进门户略高一些的人家，她没有那种事事小心的心眼。嫁进门户不如她家的人家，男人如果不识字，她心里面一时之间，大约是过不了这个坎。

    我是没有见过村长，但是我见过村子娘子，瞧着是一个爽快性子的妇人，这样的人，对待儿媳妇不会太过苛刻。”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头：“你不要费心思想了，如果村长家的儿子不成气，泽儿也会想法子拒绝的。现在我瞧着他的神色，村长家的儿子，大约还是可以的。”

    他们夫妻说到后面，都觉得婚姻大事，要讲究的是缘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元同泽回到家里面，他和米子说起元希珍的亲事，心里面总有些忐忑不安：“你说，这事要是成了，珍儿的日子过得好，自然是好的。可是她的日子过得不好，我会觉得对不住她。”

    米子知道元同泽太过重视小姑子，所以事事忧心，他要是再说下去，只怕要说到外甥们的事情，便想了想说：“我记得小弟今年要大考，你写信回去关心一下。

    他这一次要是考得不管怎么样，你和他说一说，只要他愿意读书，便一直支持下去。”

    元同泽瞅她一眼：“他不是厚脸皮的人，最多再来一年，实在不行，明年夏天里，他就不会再尝试了。”

    米子想到小叔子的为人行事，瞧着元同泽为难道：“他要是不读书了，在家里面靠种田，你觉得能行吗？”

    元同泽摇头：“他要娶妻生子，家里面分给他的田，是养不活这么多的人，而且他也没有老二会种田。如果他这一次运气不太好，又不想读书了，可以尝试着进城寻活做。”

    元同泽愿意和米子说心事，米子也跟着安心了许多，她现在的状况，其实已经不适合挂心太多的事情，偏偏家里面大小事情，她要不张罗着，元仕进夫妻也不方便插手。

    米子心里面明白，元仕进夫妻愿意守着他们一家人过日子，是元达笙夫妻默许过的，否则他们夫妻也不方便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春天的天气暖和，米子坐在院子里，元仕进夫妻带着石头去村里走一走，元同泽和元希珍在回家的路上，元希珍经过好几日的思考后，她反而没有那么的紧张。

    元达笙和戚善也说过，婚姻的事情，一向是看各人的缘份，她要是不乐意，家里也不会勉强，最多她在成亲之前，不要再去兄嫂家走动了。

    元同泽在接她回来的路上，也和元希珍说了：“我瞧着村长家的情况不错，但是以后是你要过日子，你要是没有相中人，这事就不用再提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以后在村里会怎么样，我们不会有什么的，还是照旧好好的过日子。村长家的也不会把这次相看，宣扬得人人皆知的。”

    元希珍默默的点了点头，元同泽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你们要是相中了，我还要写信和爹娘说一声，他们说是由我做主，但是你要正式定亲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来一趟。”

    元希珍抬眼瞧了瞧元同泽：“大哥，爹娘这一次来不了。大嫂想一想她娘家爹娘过来一趟？”

    元同泽瞅着她摇头：“我岳父岳母更加不可能走这一趟，你大嫂娘家的事情多。你大嫂在娘家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你舒坦。”

    元希珍想了想：“大哥，大嫂说她在娘家的日子，过得比小婶要舒服一些。”

    元同泽瞧着元希珍摇头说：“小婶的日子过得比你们都好，戚家的条件一般，但是小婶能够跟着她嫡亲哥哥读书，戚家长辈是通情达理的人。

    别的不说，就说亲事的事。我打听来的消息，戚家女子相看的事情，都是问过女子的想法，而且家里主事的人，还会多番查看男方家的底细。

    我现在觉得，我们家当年要是没有分家，小叔未必能够娶得到小婶。那个时候，小婶嫡亲兄长已经出头了，她嫡亲姐姐能够嫁进城里去，小婶的条件也一样能够嫁进城里人家的。”

    元同真要是在读书上面能像了小叔，元希珍在家里面，也许也可以顺当说一门城里的亲事。

    他们兄妹说着话，反而把一些事情说开了，元同泽和元希珍说了以后的安排，他原本是想着等到老二生了下来，下半年，他和赵见再往外跑一趟，一家人继续住在小叔家里面。

    他现在瞧着情形，总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小叔小婶都是好人，可是他们家要住进去，那小叔小婶总要花费心力照顾他们一家人。

    元达和和柳氏大约就是想着有元达笙照顾他们一家人，所以他们才能放心的决定。春天里不来了，夏天的时候，再瞧一瞧家里面的情形，如果元同应夫妻需要他们，他们秋天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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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相

    元同泽考虑到米子现在的身体情况，自始至终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及元达和夫妻的事。

    他的心里明白，米子大约是猜想到一些事情，因为她和元同泽说：“我们已经落户到京郊了，将来二弟要多照顾爹娘，我们有事情，能够自个解决的，就不要太过劳累爹娘奔忙了。”

    元同泽当时听米子的话，心酸不已，他们离开元家村的时候，元达和夫妻和他约好了，今年一定会来一趟的。

    元仕进夫妻对此不说话，他们认为也应该让老大两人品尝一下，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

    元同泽兄妹到了家门口，他们下了马车，元同泽和车夫又约好第二天早上的时间，马车走了后，他们兄妹进了院子门。

    元希珍见了米子，关心的问了她的情况，又和她说了小叔小婶的关心。

    米子和她说了，元仕进夫妻陪着石头出门好一会了，如果这一时没有在人家里玩耍，见到马车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米子悄悄和元希珍说：“这人家不错，你大哥才会动了心思。但是你大哥和我说了，这是你的大事情，会尊重你的决定。”

    元希珍瞧着米子面上的神情，心里面觉得暖和：“大嫂，你都认可的人，那人家一定不错。小叔和小婶也说了，这人家的家风不错，先互相看一看。我觉得别人未必能够相中我的。”

    米子很是关心戚善的情况，很是仔细的问了问，然后她对元希珍说：“妹妹，祖父祖母顾着我们这一边，就管不了小婶的事情。你在家里的时候，你多陪一陪小婶。

    我比小婶会早生一些日子，我这边生了后，半个月后，就让祖父祖母进城去。”

    元希珍听她的话，有点担心起来：“大嫂，我听小婶的意思，小叔已经和官牙说好了，等到下个月家里请了照顾她和孩子的妇人。你好好的养身子，小婶才不会操心你的事情。”

    米子瞧着元希珍面上的神情，轻呼一口气：“我和你大哥的运气真的不错，小叔和小婶是难得慈爱的长辈。”

    元希珍扶着米子在家里面走动，她很有经验说：“小婶说，这样的时候，应该多走动，但是也不要太累了。大哥和我说了，他现在不会出门了，他要在家里安排一些活。

    有大哥陪着你，你早晚在家里面走一走，等到生产的时候，一定会松快平顺。”

    村长夫妻还有他们的二儿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她们姑嫂亲热的在院子里一边走一边说话，村长的二儿子抬眼快快的打量了元希珍，然后他脸红了。

    元希珍扶着米子在院子里坐下来后，她在元同泽的介绍下，大方的行礼问好后，又好奇瞧了瞧红脸的年轻男子。

    她很快的进了厨房烧了水，然后翻出元同泽夫妻收藏的茶，又把茶杯清洗了，米子进厨房的时候，她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这一时，两人不方便说话，只能端了茶水出去招呼客人。

    村长夫妻瞧见元希珍后，他们夫妻是非常的满意了，而且他们瞧着次子面上的神情，也是有几分的乐意，只是还不知道元希珍的意思。

    元同泽夫妻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村长妻子问过元仕进夫妻和石头后，她笑着对元同泽夫妻说：“我家老二今天休息，我们听说你们后院的菜种得好，想去你们后院瞧一瞧。”

    大家起身往后院走，元同泽扶着米子，元希珍便落后了几步，村长夫妻有心和元同泽夫妻说一说话，他们的儿子也跟着落后了几步。

    两个年轻人，互相瞧了瞧对方，然后各自低头不语。前面走的人，互相笑了笑，他们瞧了后院种的菜，然后又说了话。

    元同泽瞧着元希珍的反应，他示意元希珍留下来，而村长夫妻也有这个意思，想让他们两个接触一下。

    后院里，只余下元希珍和年轻人，他脸红介绍说：“我姓成，就是成全的成，我叫成朝西，我有一个哥哥叫成朝东，有一个弟弟叫成朝南。我大哥在家里面主事了，我和弟弟还在读书。”

    他明显是有些紧张了，他的这种表现，让元希珍有了好感：“我叫元希珍，我大哥，你刚刚见过的，我家还有两个哥哥，二哥已经成亲，在家里面种田，三哥也还在读书。”

    两人说着话，又抬眼瞧了瞧对方，成朝西鼓足勇气对元希珍说：“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是我会努力读书的。只是我夫子说了，我只要坚持两年，很有希望考中秀才的。”

    元希珍瞧着他，然后又低下头：“我没有什么本事的，我现在和小叔小婶一起住。在邻居家私塾帮着夫子做一些杂事。”

    元希珍觉得不能哄骗人，她家是什么样的情形，也应该和别人说清楚的。

    成朝西觉得元希珍已经很好，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说心里面的想法，只能讷讷道：“你认字会写字，还能教孩子们认字，我觉得好有本事。”

    元同泽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他们两人站在院墙角下，不说话，两人的脸都是红的。

    他故意加重了步子，引得他们两人回头望了过去，成朝西红着脸对元同泽行礼：“天色不早了，我陪我爹娘回去了。”

    他说完话，便急急往前院走去，元同泽兄妹同时抬头望了望天，然后低头后，元同泽瞧着元希珍说：“等到那边有消息过来，你再和我说你的意思。”

    元希珍脸红的点了点头，元同泽越发有一种留不住的感觉，只是瞧着妹妹的脸色，他这一会也不想她往前院去了，交待：“你把菜地里野草拔一拔，我去送一下客人们。”

    村长夫妻和成朝西往回家路上走，见到儿子完全是靠着本能在走路，两人也无心这时候打听情况了。

    他们回到自家的院子，在屋檐下坐下来，成朝东打量一下弟弟面上的神情，示意妻子去厨房倒茶水，他凑近爹娘身边问：“我怎么瞧着老二的魂给丢了一样？”

    成朝西听到大哥的话，红着脸辩白：“大哥，你又乱说话，我明明好好的。”

    成朝东舒一口气，道：“行了，你这一会是回魂了。二弟，你这是相中了元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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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决定

    成朝西红着脸瞧了瞧兄长，然后低头：“我听爹娘的话，爹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村长夫妻满脸高兴神情，他们瞧了瞧端茶水过来的大儿媳妇明氏，当婆婆笑着说：“老大家的，你一会去元家瞧一瞧，这事情，我们男方要主动一些。”

    明氏满眼喜色瞧着婆婆：“娘，我这一会就过去，我也想瞧一瞧元家的女子。”

    村长瞧了瞧妻子，当婆婆的欢喜过后，又冷静下来，笑着说：“也不用着急，午时过后，你去一趟元家吧，他们家的儿媳妇针线活做得不错。”

    村长示意两个儿子和他进书房说话，村长妻子瞧见后，也跟了过去，反正他们家的书房，大多数的时候，是一家人在里面吃吃喝喝说话用的。

    明氏脚抬了抬，想了想自个的身份，便直接在屋檐下坐着，多少能够听到书房里说话的声音。

    打开的院子门外，时不时走过一两个人，大家都忙着自家的事，也没有人好奇往内里瞧。

    元仕进夫妻带着玄孙回家后，才知道元希珍已经和男方相看过，他们瞧了瞧孙子面上的神情，转头问元希珍的看法。

    元希珍红着脸表示，由祖父祖母和大哥大嫂做决定，她没有任何的意见。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元仕进对元同泽说：“你写信给你爹娘提一提吧，不要你这边定了下来，他们又有话说了。”

    元同泽瞧着元仕进夫妻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妹妹羞涩的样子，淡定道：“先不着急，我们等一等成家那边的消息吧。”

    林氏在一旁点头说：“这样的事情，我们先等男家的消息，也要瞧一瞧男家那边的态度。”

    米子赞同林氏的说法，她家当年就是这种淡定的态度，一直等到元同泽家这边能够确定下来，才把风声传了出来，而不是有了想法，就猛扑过去表达心意。

    元希珍瞧了瞧祖母和大嫂的态度，她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她对亲事的看法，是能够一次成，自然好，以后家里人和她不用折腾了。如果成不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的年纪不大。

    下午时，明氏手里面拿着布料，一路招摇到元家的门口，米氏迎了她进门，两人坐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太阳，说了一会针线活，明氏终究忍不了，打听起消息来。

    “我们家和我们家二弟对你们家还有你的小姑子印象很好，只是不知道你家和你的小姑子对我们家有什么看法？”

    米子听了明氏的话，笑瞧着她：“我们家对你们家的人，一直印象挺好的。只是我们家小姑子的事情，这边如果有了确实的消息，还是需要向爹娘写信请示。”

    明氏表示理解，也听懂米子话里面的意思，他们成家这边要是有意，也应该由一个能够做主的人来说事。

    明氏笑眯眯的瞧着米子：“我娘的意思，她明天或者后天和官媒上门一趟，你们这边方便吗？”

    米子没有想过成家会这般的心急，她一时有些心慌起来：“我不敢做这个主，还要听祖父祖母和我家孩子爹的安排。”

    明氏瞧了她的反应后，反而更加心安下来，想来元家女子在家中是有些地位的，当大嫂的才这般的慎重。

    明氏走之前，她和米子说，他们家不着急，只是心喜元家的家风和行事，他们家会静等元家这边的好消息。

    元仕进夫妻商量后，认为后天的日子不错，明天则是心急了一些，也不过是成家向元家表达诚意的说法，他们家要当真，那就显得女方这边心急了。

    元同泽示意元希珍去了后院，他再一次神色严肃问她：“珍儿，我现在要你认真的想一想，你不用顾及我和你大嫂会如何，你只要认真的想一想。

    你和他在一起的情景，你如果能够接受，你明天告诉我答案。你要是接受不了，你随时可以告诉我答案，我们来得及不伤两家的和气婉拒。”

    “我觉得他看我的时候，眼里面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情。他愿意听我说的话，我觉得他为人实在，不是那种虚夸的人。我听大哥的话，我今晚再想一想，明天早上给大哥答案。”

    元同泽安心下来，成家和元希珍的事情能成，他们一家人生活在村里面，自然会得到更大的便利，可是他不想元希珍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他愿意供她进私塾读书，就是想她以后可以过惬意的家居生活，他不图未来妹夫家的富裕生活，只图妹夫能够尊重元希珍这个人，愿意用心去对待元希珍。

    他心里面知道祖父祖母更加考虑的是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小叔小婶对待他们兄妹也要顾虑到他们的爹娘感受，也不方便提出任何的意见。

    只有他这个当大哥的人，一定要为元希珍多想一想，稳一稳，不能为了眼前的便利，让元希珍往后余生都过得不痛快。

    元同泽很是诚恳的和元希珍说：“珍儿，你瞧过祖父祖母和爹娘过的日子，你也瞧过小叔和步婶的相处，你心里面要明白，在这个时候，你要多为自个想一想，可不能为别人着想。

    大哥大嫂都无法为你做了这个主，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情，我盼着你的日子过得好，却不曾盼着要借你的婚姻来发大财。

    你沉下心想一想，不是我们认为好的人，一定要你有同样的认可。而是要你自个觉得可以，我们明天才能给人一个好的痛快，否则最后毁的是两个人的未来。”

    元希珍心里面是羡慕小叔小婶的生活，她年纪大了后，便瞧得明白，小叔心里眼里面只有小婶，而他也能支持小婶做她想做的事情。

    元希珍想过自个未来要过的生活，她发现她没有小婶的能干，小婶认可的布料，在她的眼里面，有的太过浮华了一些，有的太过沉静一些，有的则是太过普通了一些。

    但是元同泽和她说过，小婶挑选的布料，在府城走货非常快，方家店铺上京城新货，几乎没有几日，货便清空了，方家自家人要做衣裳，还要事先留下布料。

    元希珍曾经迷惑过，但是她瞧过她祖母和母亲的生活状态，她又觉得她还是喜欢居家生活，她做不了决定，那自有另一个人帮着她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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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应付

    元希珍曾经羞愧的和戚善说了她的想法，戚善表现出相当认可她的意思：“珍儿，人各有各的不同，我觉得你想得没有错。

    各人有各人的爱好，我这一时喜欢做这样的事，日后，或许也不会喜欢了，我又会喜欢安静的家居生活。”

    元同泽则是用手指戳她的额头，低声说：“翰林院官员清贵，小叔忙碌得也顾不上家里面太多的事情。小婶的眼光好，她在外面辛苦几日，便能让家里人日子过得舒畅，你明白了吧？

    别再去和小婶说一些不着边的人和事，你们夫子有时候教导你们，也是有她们的顾虑，不敢放任到什么都教会你们的。

    平常人家的女子们，也不能只管家里面的事情，也一样要操心外面的事情。只是她们没有小婶的聪慧，做的都是一些小事情，你便没有瞧进眼里面。我们日后多敬着小婶一些。”

    元同泽来了京城后，才知道从前的他，是多么的心大，他把自个看得太高了，以为自个的年纪大了，就是做不了跑堂，也有别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跑商后，与赵见相识，然后两人一起跑远路的时候，他发现自个要学的东西太多，便有些后悔从前荒废的时光。

    赵见偶尔也会说，他有那般聪慧的小叔，他本人应该也是聪明的，只不过他年少时太过贪玩，错过了读书的好时机。

    赵见和元同泽说得多了，元同泽自个都信了，他和米子提起来时候：“我现在多看几本书，将来总不会让人说，我的儿子其实也是像了他们叔祖一房人的聪明伶俐。”

    米子觉得他想得有些多，但是她现在知道看书的好处，很自然的夸赞起元同泽，而且还请元同泽来教导她一些书上的知识。

    元同泽其实也不知道要看什么类型的书籍，他只能和元达笙说一说，元达笙听他说了半天后，问他：“你以后还想继续参加大考吗？”

    元同泽听元达笙的话，他的身子颤抖一下：“小叔，我不走仕途，我不参加大考。我只想多看几本书，免得别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说些我不太懂的字。”

    元达笙明白的点了点头：“我先给你拿几本书看，你看会这几本书后，我再给你拿别的事看。你要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可以向你小婶请教。”

    元同泽当时惊讶的瞧着元达笙，瞧得他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在外面说你小婶跟她哥哥读书，只是想让她的名声好一点吗？”

    元同泽的确认为他在为戚善粉饰一个好的名声，然后元达笙笑着说：“她要是名不副实，日后给揭穿了，我和她的哥哥都会跟着丢脸。你觉得我会做那样没有底线的事？”

    “小婶原来是真的跟她六哥读过书？现在还和她六哥书信往来讨论学问？”元同泽瞧见元达笙点头后，他用手捂住嘴。

    原来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玩这种容易被人揭穿的虚假小把戏。他果然是太小看人了，他想一想戚善平时做的事情，脸一下子涨红起来了。

    元达笙瞧着他的神色，摇头道：“我们从前所见太过窄小了一些。我来了京城后，才知道戚家从前的行事，在我们眼里算是出格了。

    但是京城大户人家就是这样的培养家中女儿，而我们以前眼界太低了。我不如岳家六哥太多了，他是对待家人肯用心，他是真正人情练达。”

    元达笙正是如此，他心里面选择了将来要走的路。当然世事如棋，他能够走到那一步，还是要听上面的安排。

    元同泽到了这个时候，更加不后悔支持元希珍读书的事情，只是他知道元希珍在读书方面，大约是没有小婶的通透。

    元同泽和米子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如果不是出了一个小叔，只怕我这一代是无人会清醒的想事。下一辈，哪怕特别的聪明，也走不到现在小叔的高度。

    因为我们都不会如祖父祖母愿意为儿子们的前程着想，哪怕知道孩子只要努力几年，就会有好的前程，我们心里面都会存疑。

    我如果没有来京城，我不会受到大的震动，也不会支持真儿读书，更加不会支持珍儿进私塾跟人学习什么管家理事的。

    我会认为读书太费银子了，而且读不出来，就白费了银子和人。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知道读书可以让人能够清醒的看待自个和身边的人和事。”

    米子懂元同泽的话，她在京城里住着的时候，瞧着小婶和邻居妇人们可以友好来往，她和祖母却接不上别人的话，她的心里面便明白了，她们不识字，所知道的就是家里面的事情。

    外面的人，她们懂得事情多，她们不但知道家里面的事情，她们和人交谈的时候，还喜欢提及书上的事情。

    戚善和她说过，这些夫人们只是借着学问想来打压她一番，只要她看的书多，她不认输，她们最后也会心服的。

    戚善还和她说，这只是一些雕虫小技，有智慧的人，一般是不会用这一招来试探别人家的深浅。毕竟居家过日子，一日三餐，才是最实际的事情，别人都是虚的。

    在城外居住后，元仕进最初觉得生活少了一些乐趣，过后，和村里的老人们走动起来，他才又觉得城外的日子，对他来说，才是真正欢喜的日子。

    林氏和米子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至少村里的人，大家说的是家里面的大小事，没有人来互相考究对方学问的深浅。

    林氏和米子说：“你小婶一定喜欢我们现在的日子。她不用天天追着要看许多的书。”

    米子不知道戚善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日子，她仿佛那一种日子，都能过得风生水起般的自在。

    这个夜里，元同泽夫妻商量了元希珍的事情，米子也认可元同泽的说法，元希珍如果心里面不愿意，这门亲事不结比结了好。

    元希珍在睡前已经想好了，她是真的觉得成朝西这个人朴实，或许在读书方面不怎么的出众，但是两人过日子，朴实的人好应付。元希珍不希望遇到一个回家来，会和她探讨学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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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分

    元同泽送元希珍归来，元达笙已经前往官府了，在元希珍去赵家私塾后，戚善关心的问了问元同泽的情况，他很是详细的和戚善说了说。

    “小婶，我瞧着成朝西不是特别聪明的样子，珍儿愿意了，她别以为这样的人，就会好欺负吗？”元同泽想起元希珍的态度，得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戚善瞧着他面上神情，颇有几分感慨道：“我八姐姐当年定亲前，我六哥就是这样评论过我八姐夫。我八姐夫对我八姐姐好，不是因为他好欺负，而是他对我八姐姐用了真心。

    两家的亲事没有正式定下来前，你多瞧一瞧他家人和他的品行。就是亲事定了下来，也不要急急给他们定下婚期。珍儿年纪不大，等到十七岁过后，十八成亲正是最佳的时候。”

    元同泽点头又点头，在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想起来了，元达笙和戚善当年定亲成亲的事情，他一下子醒悟过来了，其实戚家那个时候给了元达笙反悔的机会。

    元同泽突然庆幸起来，他一直知道他爹娘那个时候对小叔的亲事动了心思，只是他的祖父祖母和小叔为人守信重诺言，在亲事上面不肯退让半步。

    元同泽回到家里面，成村长夫妻在官媒的陪同下上了门，元仕进夫妻表达了不反对的意思，但是也说了，长子一家早已经分了出去，有关孙女的大事情，还是要听从她爹娘的意见。

    成村长夫妻听说了这桩家事，心里面诧异不已，但是见到元仕进夫妻愿意陪着长孙一家人住在城外，也没有想太多的事情。

    元同泽表示会写信给爹娘请示，至于来回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期间，成家有了更好的选择，元家这边也只当没有缘份，而不会有别的想法。

    成村长夫妻回家后，两人互相看了看，他的妻子庞氏惊叹道：“你听元老伯说儿子们分家的事情，你瞧得出来里面有不对劲处吗？”

    成村长这一会仔细的想了想，说：“我看过元同泽的户籍，他的家世背景清白，他祖父祖母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他在翰林院为官的叔叔年纪最小。

    父母在，还会闹到分家的地步，大约就是因为他小叔读书的原因。当长辈的无过，小辈行事自私了一些，到底没有太过损伤兄弟情意。当小叔的人，才会愿意照应侄子侄女。”

    “元同泽兄弟也分了家，只是他分家之前，应承下来，会继续供最小弟弟读书至年满三十，以及给妹妹准备一份合适的嫁妆。”

    庞氏把自个了解的事情，也一边回忆一边说了出来，然后感叹道：“我怎么觉得元老大在这方面比他爹做事要公道，他爹当年大约只想甩掉他小叔这个包袱吧。”

    “我和他小叔说过话，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兄弟感情受损的样子，他还提及当年兄长照顾他的情形。我现在想起来了，他说的全是少年之前的事情。”

    “朝西的亲事，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夫妻几乎不约而同的说出来，然后互相瞧了瞧对方。

    成村长想了想说：“我们分别向元老伯夫妻打听消息吧。这一次，我们有心结亲，他们应该愿意说实情吧。”

    第二天，成村长寻了一个机会遇上了元仕进，而元仕进瞧见他的时候，面上无任何意外神情，他牵着玄孙的手，笑着说：“村长，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成村长不太好意的说：“我想问一问，你们当父母的都在，三个儿子当年为什么分家的？”

    元仕进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往外讲的，他把事情说给成村长听，也表示能够体谅当年两个大儿子的决定，村里的人家，见识最长远，也不过是见过县城的城门。

    成村长眼带几分同情神情说：“你们夫妻当日是不是非常的伤心？你的小儿子是不是一样的伤心？”

    元仕进想了想，苦笑道：“当时肯定会伤心的，原本想着小儿子读书很是争气，一家人过几年就能过上美满的生活。结果老大老二要断了老三的读书路，老三心里面肯定是失望伤心的。

    老三当年劝我，或者两位兄长都是为了他着想，他将来就是有出息，短时间里，也养不起这么大的一家人。

    我现在想一想，反而庆幸他们兄弟早早分了家。否则小儿子为了养活一大家人，他不知要多辛苦才能维持好自个的生活。”

    成村长越发觉得元达笙为人行事端正，他对元同泽兄妹也多了几分好感，在那样分家情形下，元达笙现在愿意照应侄子侄女，这对兄妹本性绝对不会差的。

    成村长夫妻回到家里面，互相说了打听来的消息，发现大致没有区别，只是元仕进说了事实，内里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东西，林氏话里面带上个人摇摆不定的感受

    庞氏对成村长说：“两人都是难得慈爱的长辈，林婶子这个人厚道，容易听进别人的意见，但是她也说了当年两个大儿子的无奈。也说了分家后，两个儿子对他们夫妻的孝顺。”

    “啪。”成村长一把巴掌明白了，元达笙夫妻愿意对侄子侄女好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两个哥哥分家后，也没有坏了良心，还能处处孝顺爹娘。

    他把意思说给妻子听，庞氏觉得成村长说得有几分道理，另外几分道理，就是两位兄长在元达笙年纪小的时候，也一样照应过他，供过他读书的费用。

    “这位元大人的品性才是真的好。有的人，却只会记仇，不会记得旧时的恩情。”庞氏有些感叹起来，他们夫妻一样有三个儿子，如今就盼着三兄弟和睦相处下去。

    过几日，成朝西从学府里回来，成村长夫妻单独和他说了话，他听了后，还是点了头：“爹，娘，你们也说了元家祖母也认可她爹是孝顺的人。”

    成村长点头说：“她爹如果不孝顺她的祖父祖母，她的小叔小婶也不会这般友善对待他们兄妹，毕竟分了家，许多情分跟着也分薄了。”

    成朝西想了想说：“我明白爹娘的担心。但是我觉得她为人大方得体，也不会是不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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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盼

    成村长夫妻仔细的想过，元希珍家庭条件或许有些不如意，但是她本人的条件，却是难得的不错，他们瞧得出来，元朝西欢喜元希珍这个人。

    成家这边表示愿意等元家这边的消息，正好成朝西的年纪不大，也等得起这一年半载的。

    元仕进夫妻的心情很是愉悦，他们私下和元同泽说：“戚家当年就是如此对待我们的，他们家展示出愿意结亲的诚意，也表达不想阻碍了你小叔读书，愿意定亲还有婚期往后拖一拖。”

    元同泽瞧着满脸得意神情的祖父祖母，提醒道：“我记得小叔亲事定下来后，我爹娘才听说了消息。”

    元仕进瞧着孙子面上的神情，如今他不介意提及旧事了：“你爹顾着你娘，而你娘顾着娘家人，他们唯独不曾顾过你小叔以后的生活。

    老村长反而顾念你小叔的不容易，愿意为你小叔牵起一门好的亲事。戚家的人，是最不喜欢麻烦的人家，我们要不防着避着你爹娘和你二叔二婶，这桩婚事只怕中间会起波折。”

    林氏也是一脸正色对元同泽说：“你爹娘要求分家的事情，我们老人是明白他们的心思。但是分家后，他们又想插手你小叔的亲事，我们没有和你小叔提过。

    但是你小叔那样聪明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表现得非常尊重老村长。他的心里面一直是明白的，他从来不提及旧事，只是不想坏了兄弟之间最后的一点情意。”

    林氏和元达笙一家人在京城生活后，她才感觉到小儿子的不容易，也发现小儿媳妇是最适合小儿子的人。

    林氏从前也觉得读书是世上最容易的事情，只要拿一本书看一看，再用笔写一写，然后参加大考一路往上考，除去费时间和银子外，可比种田要容易许多了。

    她到了京城后，才发现读书其实是最费心力的事情，而且读书人做的都是大事情，哪怕如她儿子这样的小官员，每天都要仔细的当差，因为动辄就是要面对一些大事件。

    她听邻居夫人和戚善说话，说得都是一些高深的大道理，她听得出来，她们说得很有理，戚善说得一样有道理，双方最后很有礼貌的道别。

    林氏好奇的问戚善，再听戚善用她懂的话解释后，她目瞪口呆说：“京城夫人们都是这般的说话吗？”

    戚善笑着摇头：“她们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但是我没有给她们机会小瞧我。日后，她们要继续这样咬文嚼字的说话，我也继续这样和她们对话，反正我觉得挺有趣的。”

    林氏和王婶说了后，王婶嘲讽道：“她们以为夫人是不识字的人，想让夫人出糗，结果夫人知书达理，反而让她们不得不继续这样的夫人说话。

    她们这些日子大约要翻好几本书出来，才能够明白夫人说的话。”

    “你觉得我儿媳妇比她们要有学问一些？”林氏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王婶。

    王婶瞧着她：“老夫人，大人是翰林院的官员，他平常和夫人说话，我瞧着夫人是听得懂他说的话。别的夫人们在家里面，有的时候大约是听不懂男人们在说什么。

    听得懂男人们说些什么的夫人们，也没有这般无聊来和夫人争一个高低上下的。她们自家的事情多，她们要遇见夫人的时候，也只会礼貌周全和夫人互相行礼问好的。”

    林氏转头和元仕进提了提，元仕进听后叹息几声：“我现在明白笙儿当时提的条件了，他一定要娶会识字的女子。如果喜儿娘学问要差一点，都会连累笙儿给有些势利眼背后议论。”

    “我们会连累到笙儿吗？他爹，我们两人都不识字的。”

    林氏有些心慌的瞧着元仕进，而元仕进理直气壮的瞧着她：“我现在已经识得几十个字了，我和他们在一起说话，他们都夸我有生活经验。”

    元仕进进了京城后，寻了机会认识了一些常用的字，在林氏面前，他觉得他是有学问的人。

    他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安抚道：“儿子儿媳妇都不嫌弃我们，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嫌弃我们的，他们又不供我们吃穿。他们要在我面前说闲话，我还要问他是不是祖祖辈辈都识字。”

    元仕进和人相处，就是这样的态度，大家处得来，就多说几句话，实在处不来，下一次就不要来往了。

    林氏听了元仕进的话后，她担心戚善在外面受委屈，私下里和她说：“喜儿娘，你要是不喜欢和她们相处，你可以不用理会她们的。笙儿是凭自个本事当官的，不需要你委屈自个。”

    戚善听林氏的话后，很是感动的瞧着她，还是和她说了交心的话：“娘，我原本只看了几本书，恨不得在人前藏拙，那好意思在人前献丑。

    她们和我遇上说话的时候，我其实是高兴能认识一些朋友。后来听她们总是咬文嚼字的说话，我也跟着说了几句话，听出她们话里面的意思，也知道她们存了心考究我的学问。

    我原本以为她们的学问一定非常了得，结果说了几句话后，我便知道，她们和我一样是半桶水的样子。这样一来，我们相处起来就特别的有趣了，我随后也有兴致多看几本书了。”

    林氏知道戚善没有吃亏，而且她是真的觉得有趣后，她转头鼓励米子也要跟着看书。只是米子很是痛苦的表示，她只要翻全是文字的书，她就想睡觉。

    林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元同泽在家里的时候，米子在石头睡了后，她还会跟着戚善一起看书。

    米子只有红着脸和林氏说：“祖母，我看的都是绘画本子。小婶和我说，我只是想认字，看绘本认字快，还能记得住。”

    林氏因此跟着米子看了绘本，也想认几个字，只是她前面觉得自个记住了字，第二天不看绘本，就认不出那个字了。

    初夏要到来的时候，米子快到产期了，但是一直没有动静，村里的稳婆瞧过她，也觉得就是几天的时间，偏偏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元同泽都不敢出院子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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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淡

    初夏，这天夜里，米子有了动静，家中烛火明亮起来，元同泽去请了稳婆过来，他原本想去请大夫来一趟，给稳婆阻止：“我先去瞧一瞧人。”

    一个村子里的人，稳婆前一日来瞧过米子，觉得米子胎位正，又是生过一胎的妇人，只要到了时辰，孩子就能平安生产，不用惊动大夫，让产妇心里面反而没有了底气。

    一个时辰后，米子平顺生下一女，稳婆原本担心元同泽一家人不喜，结果林氏主动给了红包，元同泽欢喜的送她回家，在路上，还和她交待，等到洗三的时候，还要麻烦她来一趟。

    元同泽进城给元达笙夫妻报喜，他们夫妻听后满脸喜悦神情，只是戚善现在的情形，也不方便出城贺喜了，他们便直接给了元同泽一个包袱。

    元达笙听了元同泽的安排后，他仔细的想了想：“洗三添喜的东西，我们已经放在包袱里面了，你到时让你祖母代我们给了。满月宴，你小婶也快到产期了，我们只能送贺礼过去。”

    元同泽满心的欢喜，他陪着元达笙一直走到巷子口，方醒悟，他还没有和元希珍报喜，但是已经出来了，他也不想回头了，只能请他小叔晚上的时候和元希珍说一声。

    叔侄在路口分开，元达笙坐上马车后，才想起来，元同泽报喜的时候，他没有提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晚上的时候，元达笙回家后，他和戚善说起的时候，戚善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儿女之事，她满脸喜气笑瞧着元达笙：“我听到他说的是母子平安，那便是儿子了。

    如果是女儿，我瞧着泽哥儿满脸的喜气，这个孩子也是有福气的好孩子。”

    元希珍在一旁听了叔婶的话，也是满脸惊讶神情，她瞧得出来元达笙夫妻是真心为元同泽夫妻高兴，但是他们也是真的不敢确定侄孙的身份。

    元希珍表示，她明日上午时，去赵家私塾说一声后，她可以直接出城贺喜。

    戚善赶紧拦了她：“珍儿，你请了假回来，赵叔王婶也说要出城去贺喜，你现在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明天等一等你。”

    戚善可不敢让元希珍单独出城，她现在年纪不小了，而且在赵氏私塾熏陶下来，容貌气质也优雅端庄了。

    成家和元家在议亲了，只等元达和夫妻书信回来，在这期间，元希珍可不能给别人误会，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误了一桩良缘。

    第二天午时过后，元希珍和赵大牛夫妻回来，戚善知道元同泽夫妻生的是女儿，她面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这孩子生得好，这天气正好不太热。”

    戚善说完这话后，又有些担心自个生这个孩子的时候，正是最热的天气，可是孩子日子不到，她现在想得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

    晚上，戚善有些羡慕的和元达笙：“这天气不冷不热，正是最合适坐月子的日子。”

    元达笙一下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低声说：“休假的时候，我上街给你买一些棉软布料衣裳回来。你坐月子的时候，多换几身衣裳，也会觉得清爽的。”

    元同泽孩子洗三这一日，村里人没有见到元达笙夫妻，后来打听到消息，元达笙官府没有放假，戚善则是临近生产时期，大家也能够理解一二，而且元达笙夫妻也给了侄孙女洗三礼。

    稳婆心里面很是欢喜，原本以为接生的是女儿，这一家人不会高兴的，结果洗三这一时下来，她得到的东西，比别人家生儿子还要多。

    她在村子里面，也愿意帮着元达笙夫妻扬一扬大好的名声，顺带提一提元同泽嫡亲妹妹的事情，让村里的人心里面有数，日后可不敢小瞧新搬来的两家人。

    林氏在背后和元仕进心疼了好几日，觉得元达笙夫妻对待侄孙女太过重视了，一两银子就这样的撒手出去，只换得别人在村里说了他们几句好听的话。

    元仕进听到村里人的一些闲话后，反而明白小儿子夫妻的做法，他瞅着林氏说：“泽儿在这里定居下来生的第一个孩子，原本就是大喜事，笙儿两人做得对，他们比我们看得长远。”

    元同泽如果不是考虑到米子还在坐月子，他也会和妻子说一说心里的话，只是米子坐着月子，他和米子说得都是欢喜事情。

    米子听说小叔小婶洗三这一日往盘里添了一两银子，她吸了一口气，瞧着元同泽：“小叔小婶是不知道我生的是女儿吗？”

    “我第一天没有和小叔小婶说清楚，珍儿第二天赶了过来，她是知道实情的，她和小叔小婶说清楚的，但是小叔小婶说高兴。

    我觉得这孩子有福气，我想好了，她这一辈还没有排好名字，她初夏生，初夏是一个好日子，元初夏，这名字好听。”

    米子也觉得女儿取这个名字好听，但是现在元仕进夫妻在家里面，元达笙夫妻在城里面，他们夫妻怎么能做主定下女儿的名字？

    元同泽已经欢喜的跑去和元仕进夫妻说了名字，元仕进和林氏听了后，也觉得元同泽有学问，这个名字听上去就不俗，两夫妻都忘记了现在的季节了。

    元达笙夫妻知道侄孙女的名字后，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元同泽见到小叔小婶都夸赞名字不错后，面上带有几分得意神情说：“我们下一次再生女儿，也一样按出生季节来。”

    元达笙和戚善满脸纠结神情瞧着他，他乐意多生一个女儿，他的妻子未必愿意听到他说的话，只怕还会伤了心。

    元同泽回去后，在米子面前说了元达笙夫妻的态度，他感叹说：“小叔说，过几日，他们家就会进两位妇人来照顾小婶，我想着要不要给你也在村里再请人来帮忙。”

    米子连忙摇头：“现在天天来帮忙婶子做的饭菜，我觉得很对胃口了。你要是吃不习惯，等我出月子后，我再给你好好煮一些你喜欢吃的菜。”

    元同泽还是识好歹的，家里面这些日子菜味淡，都是照顾米子坐月子要吃得味道淡。村里请来的妇人也说了，米子可以吃肉菜，但是味道一定要清淡。

    一家人陪着米子吃了好几日的水煮肉，过后，大家都有些忍不了，米子还是继续吃清水煮肉，他们则是不再吃肉菜，宁愿吃青菜炒青菜，也好过吃只加少许盐味的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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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新生儿

    夏日，戚善平安生下三子悦儿，元仕进夫妻接到喜讯，他们和元同泽一道进了城。

    元仕进夫妻进城前，原本是想留下来的照顾儿媳妇和两个孙子的。

    他们来了后，见到元希珍打点着家事，家里有照顾孩子的妇人，也有照顾戚善坐月子的妇人，他们夫妻留下来，儿媳妇和孙女便要分一些心思来照顾他们两人。

    元仕进夫妻立时了元同泽说：“你小叔小婶这里有珍儿在管事，我们还是去城外居住，城里太热了，我们年纪老了，还是想去城外凉快一些日子。”

    元达笙也不想让爹娘跟着辛苦，见到侄子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多少猜到他一些想法，笑着说：“泽儿，你家里要是方便，先让你祖父祖母住着。

    过些日子，村里人不忙了，我的院子也应该动工了，你帮我瞧着一些，就按图样修建院子。以后，你祖父祖母愿意住谁家都行。”

    元同泽高兴了，他是想留下元仕进夫妻，但是他的心里面明白着，元仕进夫妻更加重视元达笙一家人，现在他们愿意出城居住，元达笙又认可下来，他自然是欢迎的。

    他也听进了元达笙后面的话，连忙点头说：“小叔，等村里人歇上几天，我再去请他们帮忙。”

    戚善听元达笙提及，元仕进夫妻去城外居住的事情，她瞧了瞧元达笙的面色，安慰道：“城里比城外热，爹娘在城外住着会舒服一些。”

    元达笙瞅她一眼，见到她往床里回避的样子，叹道：“儿子都三个了，你还避什么避？你现在坐月子，可不能贪图凉快，明白吗？”

    戚善不得不明白元达笙的话，她和元达笙说了天气热，小孩子就不用举行洗三礼，元达笙点了头，她接着说，天气热，满月就自家人聚了，元达笙也不曾反对。

    他只提出一个要求，他每天要来看一看戚善，两人说一会话，可不许戚善借着什么天气热给回避了。

    戚善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他，心里面却愉悦不已，她这一次生了孩子后，她也觉得没有前两次恢复得快，自然愿意听从照顾妇人的话，安分的坐月子。

    孩子满一个月了，戚善沐浴过后，又张罗着换了房间里的东西，窗子打开，空气流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照顾她的妇人进来瞧见后，满脸笑容向她告别。

    戚善给了她应该得到的月银，又给了她一个红包，还给她一块夏日的布料，她出去的时候，照顾孩子的妇人打量她几眼后，眼里面也露出欣喜的神情。

    在戚善坐月子的时候，元达笙已经带着喜儿去巷子口学堂见了夫子，经夫子问寻喜儿几句话后，他便点头收下喜儿这个学生。

    喜儿第一天上学，戚善心里面担忧不已，在他放学归家后，母子隔着窗子说了好一会的话，喜儿说了喜欢夫子和同伴后，戚善安心了许多。

    戚善出了月子，她带着乐儿去接喜儿放学，喜儿和同伴们笑着出了学堂门，抬眼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戚善和乐儿，他冲着同伴说了话后，便跑到戚善的面前来。

    戚善用帕子给他擦拭面上的汗水，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乐儿，在路上喜儿高兴不已，遇见认识的人，欢喜的和人说：“我母亲来接我归家了。”

    母子三人回了家，喜儿又关心起小弟弟了，他和乐儿跟着戚善进了房间，见到小婴儿睡熟的样子，兄弟两人瞧了一会弟弟后，又挨近戚善的身边。

    “娘，我们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小吗？”

    戚善还没有说话，喜儿肯定的对乐儿说：“你小的时候和三弟一样小。我是你哥哥，我小的时候，比你和三弟要大一些。”

    听着两个孩子说小时候，戚善觉得挺有乐趣，她笑着说：“你们小时候也和你们弟弟一样的可爱。喜儿，夫子有没有叫你们背书啊？”

    喜儿一下子想起夫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他颇有几分不舍的和戚善说：“娘，我去背书啊。乐儿，走，哥哥教你认字去。”

    兄弟两人手牵手走了，戚善整理一会房间，她便听到喜儿的读书声音，过了一会，乐儿跟着念了几个字。

    天气凉快下来，元达笙回家来，瞧见喜儿兄弟在树下读书，房间的窗户打开着，他一下子高兴起来。

    在孩子们问好后，他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又关心的问了他们这一天做的事情。

    喜儿说了夫子教的功课，乐儿表示他已经会照看弟弟了，兄弟两人都乐意亲近父亲。

    晚餐后，一家人坐在一处，喜儿瞧着元达笙问：“爹，娘亲现在不用关起来了，我还要去学堂读书吗？”

    元达笙瞧着他问：“你想去学堂读书吗？”

    喜儿肯定的点头：“爹，我想去，学堂里有许多人一起读书，一起玩耍，只是白天的时候，我就管不了弟弟们。”

    戚善笑瞧着他：“喜儿，你先在学堂好好读书，给弟弟们好好的当榜样。过两年，乐儿也要去学堂读书，然后悦儿大了，他也要去学堂读书。”

    喜儿瞧向元达笙，见到他和戚善一样的笑着点头，他转头对乐儿说：“乐儿，我不在家里面，你要好好照顾娘亲和悦儿。”

    乐儿满脸认真神情：“大哥，你放心，我能照顾好弟弟的。我是他的二哥。”

    元达笙从桌下伸手握了妻子的手，低声说：“我觉得家里面不买下人，那妇人要是愿意，就留她多做一些日子吧。”

    戚善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我问过王婶，她瞧这妇人瞧着是一个仔细的人。我现在出了月子，晚上也不用她守在家里面。每月的银子也不会少她的，我明天问一问她的想法。”

    元达笙瞧着妻子眼神温和明亮，戚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抽回手去瞧悦儿，正好小小孩子已经醒过来了。

    元达笙听着妻子哄着小儿子的声音，他见两个大的儿子也关注内里的事情，他仔细的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听到妻子抱着小儿子行了出来，他连忙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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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回信

    夏日炎炎，元家村的道路上，元达和夫妻拿了书信去请村长读信。元达和如果愿意读信，他其实也能够认得几个字的。只是他自从放下书本后，一直坚信自个是农夫。

    他还是喜欢听别人读信，元应真在家里的时候，他让小儿子读信。现在大儿子写来的书信，他认为小儿子看信后，大约会有不妥当之处，便去寻了村长读信。

    村长瞧见他们夫妻的时候，心里面叹息不已。他上次为他们读过元同泽写来的书信，明明是大好的消息，他们夫妻面上却无喜色，让人好无语啊。

    他们来了，村长拆了信后，匆匆扫了一遍，他只当一个读信人，他读过信后，元达和夫妻神情愣怔的问他：“老大这一次生的是女儿？”

    村长仔细的看了信，他点了点头：“泽哥儿信上是这么说的。你们要写回信吗？”

    元达和点了点头：“孙女也好，最好像她姑姑，以后远远的嫁了，也让他们夫妻尝一尝难见面的滋味。”

    村长瞧着元达和夫妻面上的神情：“你们要是不乐意，写信和泽哥儿说，对方也只是表示了想结亲的意思，他们当爹娘的不许，泽哥儿也不能违了你们两人的心意行事。”

    元达和夫妻低头不说话，村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水了，他从前羡慕他爹的威风八面，觉得他爹管得人多，说话又好有道理。

    他现在尝到这个滋味，天天面对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只能在心里面暗自嘀咕，在人前，他还要端着村长的架子。

    他要是不当这个村长，早冲着元达和夫妻说了，他们要是能为女儿寻到一门好的亲事，元同泽不会安排元希珍嫁在京城附近，方便他们兄妹日后可以互相照应了。

    可惜他是村长，他要站公正的位置，这样的家事，不管谁在里面说话，最后都是落不到好处，不言一语，反而最让人无话可说。

    村长喝了一杯水，元达和夫妻还低头坐在他的面前，他瞧得眼睛痛，问：“你们还有信要读？”

    元达和摇头，柳氏望着村长：“村长，你觉得珍儿的这一门亲事好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妥当啊，别人是村长家二儿子，我们家是什么人啊？”

    村长瞧着她说：“泽哥儿说村长家的家风端正，兄弟之间感情深厚，老大已经出来主事了，老二老三还在学堂里读书。二儿子和珍儿年纪相近，瞧着是一个和气的性子。

    你们夫妻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们总要给别人一个答复吧。进叔进婶在京城，现在和泽哥儿一起住，你们家是什么人，当村长的人，只怕早已经瞧得明白了。

    他们要是不愿意，也不会上门提亲事。泽哥儿兄妹要是不乐意，也不会写信回来的。

    你们回去再想一想，早一些回了消息吧。别人也不会一直等你们的回话，时间长了，这事就难说结果了。”

    元达和夫妻对看一眼后，元达和对村长说：“你帮我们写信吧，这门亲事我们同意了，还有孙女的名字也挺好听的，以后我们这一房的孙女就用‘初’字排顺序了。”

    村长进房间拿笔墨纸砚，柳氏低声和元达和说：“我们这一次应承下来，日后，就难见珍儿几面的。”

    “泽儿说了，让我们去京城住一些日子，我们现在不去住，等到珍儿出嫁的时候，我们再去京城住一些日子。那个时候爹娘大约也想回家了，我们和爹娘一起回家。”

    过一会，村长从房间里出来，他摆开书信的架子：“我写，你们说吧，你们是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嫡亲的儿女，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的。”

    元达和说了对女儿亲事的挂心，柳氏担心距离远了，日后，娘家人帮衬不了元希珍。总之，他们夫妻不反对这门亲事，只要那人家不错，他们也是乐意的。

    他们又说了高兴孙女的出生，然后关心了元仕进夫妻，最后还要写信问一问元达笙夫妻怎么看待元希珍的亲事？

    村长听他们夫妻的话后，他没有写上这句话，而是提醒：“和哥，你们兄弟已经分家多年了，有进叔进婶在，他们当叔婶的人，也不方便插手侄女的亲事。”

    元达和想一想分家后元达笙的态度，他对村长摇头说：“这句话不写了。珍儿的亲事只要过得去，老三就不会管这事情的。泽儿不会为珍儿挑选一门不靠谱的亲事，我们也不要多话了。”

    村长跟着松了一口气，他们把信读给他们夫妻听，他们夫妻点头后，他把信封了起来，问他们：“你们是自个去城里请人送信吗？”

    元达和瞧着村长说：“还是请你帮着请人送信吧。”

    他说着话瞧了几眼柳氏，她连忙掏出一个红封给村长：“村长，还请你帮张罗一二。此事没有成之前，还是不要让外人知晓消息。”

    村长点头，他又关心的问了问元应真大考的事情，元达和夫妻也是满脸担忧神情：“老三说在城里等消息。如果这一次还是过不了，他和他大哥说一声，再努力一年。”

    村长瞧了瞧他们夫妻面上的神情，安抚道：“泽哥儿既然说会管他读书的事情，只要他愿意读，当哥哥的总是会尽心的。”

    他们夫妻走了后，村长去见了老村长，父子嘀咕了一些事情，老村长瞧着村长面上没精打采的神情，笑道：“有什么想不通的，他们夫妻要是有远见和想法，也不会落到眼前这种地步。

    当年笙哥儿可是眼瞧着有出息的人，我私下里都劝过他，说他是长子，或许就坚持两三年的时间，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你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

    村长还真不知道元达和当时说了什么话，只知道他爹自那以后就不太管元达和和元达庆兄弟的事情了。

    村长摇头，老村长叹息说：“他和我说，大户人家都出不了几个举人，他们这样的人家，出一个秀才，只怕也是穷秀才。他早晚会得罪笙哥儿，还不如早早让笙哥儿想明白前程大事情。

    你进叔进婶要是心肠略硬一些，笙哥儿的前程就会断在两个哥哥的手里面。日后，他们两家有事想让笙哥儿出手的时候，你也要出面帮着说一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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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对的人

    村长深吸一口气，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难怪元达笙后续对两个哥哥客气相待，却再也没有亲近的心思了。

    村长瞧着老村长半会，老村长瞧着他说：“你以为我乐意管闲事啊。我只是觉得笙哥儿这个孩子聪慧品行出众，在他的亲事方面，也不忍心他被他兄嫂们算计。

    你瞧我为他牵了红线，这些年下来，他一直非常尊重我。你进叔进婶去了京城后，他往我们家送的年礼厚实，给两个哥哥年礼，估计也是看在你进叔进婶的面子了。

    他看在你进叔进婶的面上，也会理会懂事的侄子们，但是他绝对不会插手两个哥哥家的家事。他们夫妻对侄子侄女用足了善心，也是因为两个孩子值得。”

    村长想起过年时收到年礼，再想一想听说元达和兄弟收到年礼，果他爹是做了好事得了好报。

    他瞧着老村长笑着说：“爹，我今年多晒了一些干货，过年前，挑选一些好的，给他寄了过去，我们两家可不能断了联系。”

    老村长瞅了他一眼：“总算不傻了。别人说什么闲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只管做对得起良心的事情，我们村里有一个笙儿这样的人，你在外面说话做事都可以直起腰身。”

    老村长父子都不提元达和的家事，元达和夫妻回去也不和外人提及，元家村的人，偶尔记起元希珍的时候，还会好心提醒他们夫妻，应该叫儿子把女儿送了回来。

    元达和夫妻总以元希珍年纪还不大为理由婉拒别人的好心，柳家的人，其实也动了这个心思，上一次元同泽兄妹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想过亲上结亲的事情。

    原本想缓一些日子来元家村说一说，结果元同泽兄妹很快又走了，柳家便想着暂时不着急，现在要是去元家村说了，逢年过节可少不了要送厚礼去元家的。

    柳家人又担心夜长梦多，柳氏娘家的弟媳妇借着机会来了元家村一趟，向柳氏打听他们夫妻对元希珍亲事的决定。

    柳氏说：“他爹说，珍儿年纪不大，这两年在京城祖父祖母身边尽孝心。上一次，他们兄妹回来了，泽儿和我们说，京城许多人家女子都要年满十六了定下亲事，等到十八再成亲。

    他让我们不要太过着急珍儿的亲事。过一年半载遇到好的人家，遇到好的人家，再来慢慢说珍儿相看的事情。”

    柳氏表现出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她的心里面猜想到娘家人想法，但是她不想把女儿嫁回去，娘家嫂嫂和弟妹都是心思敏捷的人，侄子们却显得格外憨厚为人，大小事情都喜听当娘的话。

    柳氏平时羡慕娘家嫂嫂和弟妹们的福气，可是要考虑女儿亲事时，她绝对不会挑选这样的人家，让女儿嫁过去后，日子过得还不如在娘家舒服。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亲上加亲的亲事，一向是不会有多少的彩礼，就是给了彩礼，嫁女儿的时候，也要添上一起给回去。

    元泽同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他们夫妻最后只能自个给女儿出嫁妆，他们现在这样的年纪，也想手里面存一些银子，日后老了，也不担心身边没有孝子。

    柳家弟妹回去说了说，柳家人安心了，元希珍会认字写字算术？他们觉得十有八九是柳氏吹出来的牛皮，元达笙夫妻不供侄子读书，反而供侄女去读什么书，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柳家人决定再等一年瞧一瞧情形，如果到时候自家这边遇不到什么好的亲事，可以考虑一下元家这门亲事，毕竟元希珍给元家人养得有些娇柔了，只怕是做不了田里面的事情了。

    柳氏这边担心娘家人会相中女儿，却不知道娘家人还嫌弃元希珍不是种田的人。

    元达和警告柳氏：“我不管你怎么亲近你娘家人，只有一桩事情，儿女的亲事，你别往你娘家去寻。泽儿可是和我一再说了，他们兄妹的亲事，可以往高处走一走的。

    你想一想老三和弟妹的亲事，当年爹娘可是对我们千防万防的，现在老三的日子是不是比较好过？他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出门在外，戚家村的人，遇上他后，也多少会照应一二。

    我们村的人，也说在城里只要提及两村之间的关系，在城里都不用担心受欺负的。”

    柳氏应承了元达和，她问元达和：“珍儿的亲事定下来后，我也不能和我娘家报喜吗？”

    “报什么喜？等到珍儿的婚期定了下来，我们去京城前，你再往你娘家报喜吧。你们家的人，你还不知道底细啊？他们没有达成心愿，可是会想法子坏事的。”

    柳氏有心想要辩论几句话，偏偏记起那几年娘家人做的浑事，现在别说元达和不相信娘家人的品行，她自个也不是那般的深信。

    京城里，元同泽总算等到家信了，他看到元达和夫妻同意他做主元希珍有亲事，当下欢喜不已的和元仕进夫妻说了说，元仕进舒了一口气道：“让石头娘提一点菜去村长家一趟。”

    米子听说公公婆婆同意了元希珍的亲事，她跟着也高兴起来了，她是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村长家里面最辛苦的时候，也不用儿子们亲自下田种地，而是早早请了短工做活。

    米子随手从后院摘了一包菜，牵着石头的手去了村长家，她和庞氏报了好消息，庞氏总算放下心头的包袱，当下笑着说：“我们家请人瞧一下好日子，再和你们家商量几时上门提亲。”

    米子笑着应承下来，她和庞氏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母子便出了村长家里，庞氏给石头兄妹拿了几个鸡蛋，米子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庞氏说了，他们两家日后不必讲太多的礼节。

    米子只是笑着接了下来，元希珍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她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话。

    两家商量着提亲的日子，元希珍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脸红了，元达笙夫妻瞧了后，反而安心下来。

    夜里，元达笙悄悄问戚善：“我家当年上门提亲的时候，你是不是和珍儿一样的感觉？”

    戚善瞧着元达笙只是笑了笑：“我不太记得当年的事情，我六哥说你好，我便觉得你大约是错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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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不

    元达笙瞧着妻子面上的神情，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你是小滑头，你当日是没有瞧上我吧？”

    戚善连忙摇头：“夫君，那你是冤枉我了。我六哥说你是非常聪慧的人，他说你年纪小，我便把你想象得年纪太小了一些。结果见到你的时候，我当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过后，我想到你，只觉得太好了。我六哥的眼光太准了，你的确是对的人。”

    戚善这一会说的话，还是让元达笙听后相当的顺耳，他瞧着戚善笑着说：“我当时也以为你很小，后来见了你，我觉得你为人大大方方，都担心你家里人会相不中我。”

    两人说着旧时的事，也提及城郊已经修好的院子，元达笙对戚善感叹道：“自从进了京城后，我手里面便存不下银子。我不但存下银子，还连累你要辛苦的挣银子。”

    戚善瞧着他好笑了起来：“你愿意让我为方家寻有特色的布料，我已经高兴了。我不想过天天困守在院子里面的日子，我也没有心高一定要见识外面天地的宽广。

    可是居家日子久了，有时候也想出去转一转。瞧一瞧京城华美一面，瞧一瞧京城里的风土人情，听一听别人说的趣事。”

    元达笙表示理解她的想法，放假的时候，他和高大人约着去了茶楼喝茶，听高大人说了在礼部当差的事情。从前高大人是不愿意去礼部的，他现在觉得礼部是一个好地方。

    他们现在会说一些闲话，但是不会涉及到公事，而且高大人知道元达笙已经在做起草公文的差事，他更加不敢问元达笙公事方面的事情。

    戚善坐月子的时候，高夫人也专程上门看望过，两家的交往，落在旁人的眼里面，各有各的看法，却没有人觉得元达笙这个人势利眼。

    高大人在翰林院的时候，他和元达笙也是友好相处的同僚。他现在去了礼部，在公事方面和翰林院有交集，他们上面都有上官，也用不着他们两个官员出来交涉公事。

    大家觉得他们大约是高大人不在翰林院后，两人才觉得彼此意气相投了。

    高大人听了传言后，当着别人的面，还是装出高深的样子。他私下里和高夫人说：“我和元家小子，可没有法子意气相投的。

    你知道吗？我们上次去茶楼喝茶，我和他说，可以叫一个歌伎上来唱一曲，结果他和我直接说，在茶楼喝茶是雅趣，叫人来唱小曲儿，那就俗了。你说，歌伎唱曲，怎么会俗了？

    他一个村里出生的小子，竟然和我来说优雅和俗气。我觉得他是舍不得出两个铜子，又好面子，不想我全出了，便给了一个这样的说法。”

    高夫人却欢喜起来，高大人二哥前些日子纳了歌伎回家，他在外面听歌伎唱小曲儿，听得兴致来了，干脆把人纳进家里面来唱小曲儿。

    高夫人顺着高大人的心意说了一些话后，笑着和他说：“夫君，他这般不识趣，你就别理他了，你还担心你没有人陪着喝茶啊。只要你愿意出银子，我觉得多的是人陪你喝茶听小曲儿。”

    高大人瞅了瞅她：“我的银子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花在他们什么，也只能当场听几句好话。我要听好话，还不如回家叫孩子们说给我听，还不用花银子。”

    高夫人现在只要高大人不往家里面带人，他说什么话，她都愿意专心去听，而且也愿意善待庶子庶女们，盼着他们的姨娘懂事争气一些，把高大人的心留在家里面。

    夏天里，天气火热，高大人家里面举行迎夏宴，元达笙夫妻也接到请帖，戚善可以因为孩子小不去赴宴，元达笙却不能不走一趟。

    上午，他去了高家，午时过后，他匆忙的回家了，他和戚善低声说：“宫中出事了。我出来的时候，高兄和我说，先把家里面的红色收了起来。”

    戚善脸色变了变，他连忙说：“你别怕，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圣人身体一向康健。”

    戚善立时明白过来了，没有钟声，宫中就是出了事情，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情。

    当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夫妻坐在屋檐下，瞧着喜儿和乐儿逗着悦儿玩耍，只是小小婴儿欢喜一会后，又很快闭眼睡了。

    戚善把悦儿抱进房中榻位上，见到喜儿把乐儿也送上榻位，她笑着给二儿子了一个小枕头，又问喜儿：“喜儿，你要不是上来睡一会，娘亲在一旁守着你们睡觉。”

    喜儿红着脸上了榻位，他们兄弟一起睡熟后，元达笙进了房间瞧着他们的睡脸，他伸手摸了摸戚善的脸：“你七叔上次说你七婶又给你添了一个弟弟，我记得强弟的年纪也不小了。”

    戚善低声和他说了：“七叔写信过来，其实是想我写信去劝一劝十九弟，说他亲娘有心和他们恢复来往，他们心里面不乐意，也不要赌这一口气，面上表示出不理会他亲娘的样子。

    我想来想去，我劝不了十九弟的，当年杜氏表现得不要十九弟兄妹的，十九弟为了弟妹们着想，他专门去杜家寻过杜氏，后来又在府城寻过杜氏，他希望杜氏能对弟妹们好一些。”

    杜氏后夫年纪大了后，又不管家里面的事务后，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她这个时候为了后面生的儿子，想起前面生的儿子，她有心想和戚家的孩子来往。

    只是戚其强兄弟被她伤透了心，都不想见她，也不想和她说话。戚慧心软一些，她和杜氏见了面，结果见这一次面后，戚慧的心给完全伤透了。

    杜氏心里面没有戚家的儿女，她只是担心她和后夫生的孩子们，年纪太小，继子对待他们不好的时候，她希望戚家儿女能够照应一下弟弟们。

    戚其良前些日子写信过来，戚其强兄弟已经去他们省府读书去了，只是戚慧是女儿身，反而不方便跟着一块去，只能在府城避不见杜氏的面。

    戚培基夫妻不在了，戚维山夫妻是欢迎戚慧回家，可是杜家距离戚家村的距离又不远，戚慧不想连累家里人还要应付杜家的人。

    戚善和元达笙说：“我明白七叔的想法，可是我不想十九弟他们受委屈，他们和六哥六嫂在一起，有六哥六嫂照顾他们，我觉得比他们在府城读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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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事

    府城，杜氏知道戚其强去外地读书的消息，她面对来通风报信的人，还是满脸轻描淡写说：“他们年纪也大了，出去读书，也能长一长见识。”

    在来人走了后，她恼怒不已去寻了后夫，她去的时候，正好见到坐在亭子间的后夫，满脸慈爱笑容瞧着继子，夸赞继子如今行事稳当，他可以安心的歇了下来。

    杜氏心里恼恨不已，却不得不满脸笑容走过去，继子站起来迎了杜氏，她坐过去笑着说：“你爹这些日子很是记挂你，你有空常来陪他说一说话。”

    继子笑着点了头，顺势告别走了。杜氏瞧着继子走远了后，对后夫笑着说：“老爷，你现在闲下来有空陪我，我心里面欢喜不已。我只担心时间久了，你又不习惯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

    后夫抬眼瞧着杜氏，想一想对她说：“你实在想念戚家的儿女，我可以约戚七爷出来面谈。”

    杜氏连忙摇头说：“老爷，你这是误会我了。我和他们好几年不见面了，现在只想偶然见一见，他们都回避不见面。我一时失望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谁知道他们竟然去外地读书了。”

    男人多少知道杜氏的想法，她嫁进来后，也不曾扰了家里面的安宁，在许多的时候，男人还是愿意给她一些面子，何况他也是疼爱年纪小的儿子们。

    男人也知道他退上来不管事后，杜氏才会心慌起来，只是他近一年来身体不太行了，长子又能接下家里面的生意，他便想退下来好好休养身体。

    男人瞧着杜氏半会后，说：“天气有些热，我们过些日子去城外小住一些日子。孩子们由他们兄嫂瞧着，你就别太过担心了。”

    杜氏一下子不敢多说话，她现在事事要依靠着男人，他要好好的，她和孩子们在这个家里面便有好日子过。

    夏日炎火，戚维守听方家大爷说了新的消息，杜氏夫妻去城外农庄小住。

    据方家大爷猜测，那男人年青时候做生意杀伐果断，人到中年有所收敛，但是也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内里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做了放权给长子的决定，而且他长子做生意稳妥，他日后就不会干涉长子的决定。

    他这一次出城居住，只怕不是小住一些日子，而是有心在城外长住一些日子，直到长子把家里面不服的人全收拾服了，他才会从城外搬了回来。

    方家大爷背着自家妹子对戚维守说：“你当年心肠硬一点，她都脱不了你的手，你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戚维守瞧着他似笑非笑道：“那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交集。人心都已经变了，我留着她做什么？”

    方家大爷抬头瞧见自个妹子瞪眼望着他，他连忙摇手道：“我和妹夫说，幸好他聪明，知道有人的心性不好，早早分了，他今天才有这样的大好日子。”

    方氏自然是不会和自家大哥计较这么多的事情，她关心问方家大爷：“大哥，我家侄女婿升了官，她又生了三子。你要是对京城布料有什么新的想法？你要早早的说出来。”

    方家大爷连忙摆手道：“我只盼着侄女辛苦一些，为我在京城多张罗几车布料。她上一次和我说，要换一换布料的样式和品质了，我完全支持她的决定。”

    方氏瞧着方家大爷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大哥，大侄子已经接收家里面的生意，有关生意上面的事情，你和他也要仔细的说了说，不想我们兄妹最后为了这点小事失和。”

    方家大爷瞪眼瞧着她：“自从你嫁过妹夫后，你身上就多了一些酸书生的味道。你大侄子心里面明白着，他不会把挣钱的生活往门外推。

    再说了，去哪里也寻不到戚家侄女这样的实在人，她帮我们定制布料，都不曾想过要挣中间价钱，我也只是给她一个过手的辛苦银子。”

    戚维守瞧着方家大爷兄妹两人面上的神情，他只是含蓄的笑了笑，他是相信自家侄女的品性，她不屑挣这里面算计的小钱。

    方家大爷交待方氏写信给戚善，今年秋天要多一车布料，冬天的时候，同样要多一车布料，至于定布料的银子，先通过镖局送一些过去，余下的等货到了后，他通过官家通用银店结算。

    方氏比较奇怪的瞧着他：“大哥，每次都是这样的结算，你这一次不用说得这般详细。”

    方家大爷瞧着方氏叹息一声，这个妹子自嫁给妹夫后，又接连生下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好了，她都不动脑筋想事了。

    他走了后，方氏满脸不解神情瞧着戚维守：“你刚刚瞧见我大哥瞧我的眼神吗？”

    戚维守自然是瞧见了，只是他只能视若无睹当作不知道，笑着说：“你大哥一向都是这么的瞧你，这一次有什么不对吗？”

    “我觉得他的眼神在提醒我，说我近来很是不争气。我们家只有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是想争气，也没有地方给我发挥啊。”

    戚维守听她的话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我和你一起写信给善善吧。我还想和姑爷提一提强儿兄弟读书的事情。”

    方氏瞧着他：“夫子，强儿兄弟在他们六哥面前读书，你还担心他们六哥顾不到他们啊？我可是听你说过，六侄子小小年纪的时候，已经懂得教导弟妹们用心读书写字了。”

    “他当官这么多年，自然是没有姑爷在读书方面有经验了。再说也要和善善说一说强儿兄弟的情况，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安心。”

    方氏不说话了，戚善都记得她生的三个小儿子，逢年过节都会关心问候，她更加会记得戚其强兄弟的，他们姐弟时不时还会有书信来往。

    戚维守又想女儿戚慧的亲事，他和方氏商量了半会，终究决定还是自个去问一问女儿的想法。

    戚慧听戚维守关心的问候后，脸红表示，她听爹娘的安排，她相信爹娘的决定。

    戚维守转头和方氏说了说，方氏寻机会细细和戚慧说了一番话，表示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戚慧自个先想一想，有想法了，可以来和她说一说，或者她也可以和家里面的姐姐们说一说。

    戚慧后来和方氏说了心里面的想法，她不想回到县城去，她外祖父一家人的事情多，她要嫁回去，她日后就摆脱不了亲舅舅一家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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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一起

    夏日，京郊成家村里，成村长夫妻和官媒一起去了元同泽的家里面，他们出来后，村里的人很快知晓了，村长家和元家有意结亲的喜讯。

    村里人见到成家如此张扬喜事，大家跟着贺喜起来，心里面都明白此事多半是能够成事的。

    元同泽原本想着元希珍的年纪，还不急着在这一年把亲事定下来。

    只是因为元达和夫妻的态度，他和元仕进夫妻商量后，还是看一下成家的态度，他们家要是要在今年底把把亲事定下来，元家这边最多把日子推辞到第二年的春天。

    成家打铁趁热决定正式去元家提亲的日子，又顺带打探一下元家人的态度。

    官媒是老做这一行的人，她瞧着元家这边的态度，回头满脸高兴神情和成家说：“你们要是中意这一门亲事，今年可以给他们两人定下亲事。”

    成家这边却不想这么的唐突，元同泽一家人户籍都迁移过来，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能够成事，一步接着一步来，也让元家瞧一瞧他们成家的诚意，日后亲戚往来也能亲近一些。

    元同泽进城和元希珍说了成家的表现，元希珍脸微微红的瞧着他：“大哥，我都听你和大嫂的安排。”

    元同泽瞧着她半会，笑着说：“过年的时候，你回城郊家里吧。你们两人有机会见一面。”

    元希珍笑着点了头后，她立时摇头说：“大哥，过年的时候，小婶会放下面做事人的假。我要是走了，小叔和小婶忙不过来的。

    我等到王婶他们回来了，我再去大哥大嫂家里面小住几日，也和侄子侄女亲近几日。”

    元同泽冲着元希珍比了比大拇指：“你比大哥想事周到，你过年的时候留下来帮着做一些事情，我们家你大嫂是能干的人。”

    元希珍没有好气的白他一眼：“大哥，小婶也特别的能干。你不知道周边这些人家的事情，夫人们除去怀孕十月和生孩子外，她们一般都不太会亲自照顾自个的孩子。

    小婶一直亲力亲为照顾三个弟弟，现在家里请了人，小婶让她大多做得是清洗的事情。”

    元同泽伸手拍了拍元希珍的头：“你和小婶多学一学，我觉得你和小婶学的东西实在。赵家私塾的东西也不是不好，只是有的时候用不上。”

    元希珍冲着元同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哥，你这就不懂了。你说学的用不上，我现在就用上了。我在私塾里指点年纪小的孩子们认字，现在每个月有一两银子到手。”

    元同泽惊喜的瞧着她：“又给你涨了银子啊？几时的事情啊？”

    元希珍笑瞧着他：“前些日子的事情，我可以给弟弟们和侄子侄女们买他们喜欢的东西了。”

    元同泽瞧着她摇头说：“你侄子和侄女用不着你买东西，你给弟弟们买一些好玩的小东西，余下来的存起来，以后出嫁手里面有嫁妆银子，你在夫家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元希珍想了想，挨近他一些低声说：“大哥，我分一半银子给你吧，你要帮我准备嫁妆的。你和大嫂待我好，我心里面是明白，我总不能什么都让大哥准备起来。

    大哥，等到天气凉快了，你又要出远门吧。我想你做几年跑商后，能够在京城或者就近的镇上买一处店铺，日后就做一些安稳的生意。”

    元同泽瞧着她点了点头：“小叔也和我是这样的说的，他说我乐意跑商，趁着年青是可以跑几年，等到再过几年，就不要贪那份自在快乐进账多了，要想一想一家大小的担忧了。”

    元希珍瞧着他半会：“大哥，小哥这一次大考过了，他还要读几年书，他说要去府城读书，他这样的资质才会有把握参加下一次的大考。

    大哥，你心里面是什么打算？小哥要去府城官学读书，听说要花很多的银子。我听赵家小姐们说了京城学府的学费，我和小叔说了说，小叔盘算了一下，说其实和府城官学开支差不多。”

    元同泽的心思动了动，他原本和戚善交待了家里面的事情后，又和元希珍说了一会话，就想出城归家的，这一会元希珍的话，让他又多想了一些事情。

    他转头和戚善说：“小婶，我要等小叔回来说话，我今晚住在家里面，行吗？”

    戚善笑着点头后，问：“泽儿，要是事情急，你直接去官府寻他出来说话。”

    元同泽连忙摇头：“小婶，不着急。我只是这一会想起有事要和小叔说一说的。”

    戚善瞧了瞧元同泽的神情，接着笑着说：“我前些日子让人打扫了你们住的房间，这一会你和珍儿拿布再去擦一擦，晚上也好安睡。你出来前，有没有和家里人说过不回的消息？”

    元同泽出来前，的确没有说过不回的消息，这一会听戚善的提醒后，连忙说：“我一会去城门口等村子里人出城时，让他们带一个口信回去。”

    戚善去交待王婶多准备一些菜，说了元同泽留下来过夜的事情，王婶听后笑了起来：“小少爷们一定会高兴泽少爷留在家里面。”

    她们说话的这一会功夫，元同泽已经抱起乐儿往上抛了好几下，乐儿笑得停不下来，悦儿满眼好奇神情瞧着元同泽，瞧得元同泽抱一下他，然后说：“小弟，你大了，大哥再带你玩啊。”

    在一旁瞧着孩子的妇人，听元同泽的话安心了许多，她这样的人，就担心遇见主人家不懂事的亲戚，现在见到元同泽是真心疼爱堂弟们，她也觉得元同泽是好人了。

    元同泽要去城门口等村里人，他带着乐儿一起出门，元希珍原本想跟着一道去，给元同泽直接嫌弃了：“这么大的太阳，我和乐儿是男子汉，我们一起去了，还可以去茶棚里避一避。

    你和我们一道出门，我只能带你进茶楼。而且很容易错过村里的人。秋天到的时候，我再来带你出门吧。”

    他像哄孩子一样的哄了元希珍，他们兄弟走了后，元希珍笑着和戚善说：“大哥和乐儿没有这么快回来的，大哥最会找玩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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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意见

    戚善明白元希珍的小心思，笑瞧着她：“你们兄妹都是我瞧着长大的人，只是我不知道泽儿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元希珍陪在她的身边，说了儿时的一些趣事，戚善听她话里面的意思，是相当佩服元同泽这个大哥的为人行事，这大约就是长子长女的魅力，总能让弟弟妹妹发自内心的敬爱他们。

    戚善自个也是一样的敬重大堂哥和六哥的为人处事，哪怕已经嫁了人，遇到难事的时候，除去会想到元达笙外，也会想到他们两人会怎么样的应对难事，心里面便觉得多了一份依靠。

    申时前，元同泽带着乐儿赶了回来，手里面还提着一堆的东西，元希珍接了过来，打开看了后，满脸欢喜对戚善说：“小婶，全是弟弟们会欢喜的小物件。”

    戚善也过去瞧了瞧后，对元希珍说：“你分一半出来，让你大哥明天带回去给石头玩耍。”

    元同泽带着乐儿从后院梳洗过来，正好听到戚善的话，他连忙说：“珍儿，你分一份给我带回去，另外的是给喜儿和乐儿的，悦儿年纪太小了，这一次就没有张罗他的东西。”

    戚善也知道这些东西价格不贵，但是元同泽的心意比较重要，她抬眼瞧见元同泽换了一身衣裳，略有些惊讶道：“泽儿，你不是说带回去，等到成家上门正式走礼那一天穿吗？”

    元希珍也满脸惊讶神情，元同泽早早让她给准备一身衣裳，说有喜事便穿上，他这一会穿上了，元希珍抬头望了望天。

    蓝天白云，这个季节，只要不下雨，天天都是这样的天空啊。

    元同泽拉一拉身上的衣裳，牵着乐儿的手，满脸喜气道：“我和乐儿去接喜儿放学，总要让他的同窗们瞧见有我这样一位大哥，在学堂里便不敢对喜儿多动手了。”

    他们兄弟手牵手出了门，戚善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元希珍：“喜儿和你说在学堂受欺负了？”

    元希珍摇头：“喜儿每天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样子，我瞧着他在学堂里还交了好几个好朋友。”

    戚善想着喜儿的性子，转而好奇道：“你有没有听过，你大哥小时候读书的事情？”

    元希珍用心想了想：“小婶，我听人说，大哥小时候特别的顽皮，在学堂里带着人上树摘果子，还带着人去河边玩耍。反正他同窗都喜欢他，夫子大约没有那么的喜欢他。”

    戚善有些好奇元达笙儿时读书的事情，便顺道问了问，结果元希珍这一下子停不了话题，她一直说到元同泽兄弟三人进了院子门，她还在说元达笙读书的事情。

    元同泽带着喜儿和乐儿去后院梳洗，他转回来了，元希珍还在跟戚善说从前的事情，元同泽摇头问过喜儿的功课后，他让喜儿去写字，他转去抱着悦儿和乐儿去了后院。

    戚善抬眼瞧了瞧他们兄弟，在元希珍停下来的空隙里，赶紧说：“珍儿，你大哥很会带孩子。”

    “爹娘每天要做事情，我和小哥小时候就是大哥给带大了。”

    傍晚，元达笙归家看到元同泽，惊讶的抬眉：“泽儿，天气这般炎热，你们暂时别跑长途吧。”

    元同泽连忙低声解释：“小叔，我有别的事情和你说，不太着急的事情，我今晚在家里住。”

    他都说了不着急，元达笙自然不急了，他进房收拾后，又坐下来喝了一杯水，瞧着戚善问：“你知道泽儿要和我说什么事情吗？”

    戚善笑着说：“他爹娘隔得远，他不会和你说他爹娘的事情。那只有弟妹们的事情，你听他说一说，他这个老大当的尽责。”

    “我大哥还是会生孩子，我前几年瞧着泽受他爹娘的影响，差一点要长歪了，结果他成亲后，在外面跑了几回，自个又正了过来，还是我家祖宗的根苗正。”

    晚餐后，他们叔侄带着喜儿和乐儿去巷子里散步，戚善和元希珍在家里面照看悦儿，赵大牛夫妻已经回了后院。

    元希珍和戚善红着脸说：“小婶，要是那人给我送东西，你说我是收下，还是拒绝啊？”

    戚善一下子听明白她的话，笑着说：“他家正式提亲过礼后，他送的东西不太贵，你便收下来，以后回一份差不多又守礼节的礼物过去。”

    元希珍红着脸说：“我以为小婶会说，不要随便收人的礼物。”

    “是不要随便收别人给的礼物，但是那人以后对你也不会是别人。你现在有机会瞧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你们彼此又不合心意了，在定亲前，也来得及反悔的。”

    元希珍张口结舌的瞧着戚善：“小婶，别人已经上门提亲了，祖父祖母爹娘大哥大嫂都同意了，我不能随便反悔的。”

    “他家的家风好，他的人品不错，你自然不能随便反悔。我只是担心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要你瞧得仔细一些。”

    元希珍也不是从前那个完全不知事的小女子了，她一下子明白戚善话里的意思，然后一脸正色道：“小婶，我会仔细看他的。”

    戚善瞧着她好笑道：“你放松一些，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在他面前，便做什么样的人。千万别在他面前装，因为你不可能一直装下去。”

    元希珍深吸一口气：“小婶，你以前面对小叔的时候，你有没有过担心啊？”

    戚善笑瞧着她：“自然会有的。我只是听说了他，又不曾见过他。大家都说他很优秀，我便担心太过优秀的人，未必能够瞧得上我，然后我家里人会失望的。”

    元希珍试探的问：“小婶，他要是见过我几面，他觉得不想处了，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要他主动向他家长辈做一个交待。他早说出来，我觉得他为人会不错。他要是一直拖着不说，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为他消耗心力了。”

    元希珍深吸了一口气，赵家小姐们说，父母定下来的亲事，是容不得反悔的。

    戚善多少明白元希珍的一些心事，只是有些事情，她提供不了帮助，人生每走一步，都各有各的机遇，旁人闲话太多，反而容易影响当事人的决定。

    她也瞧得出来元希珍对男方有好感，她才会有这么多的担心。

    元达笙叔侄带着喜儿兄弟回来了，戚善和元希珍瞧见他们面上的笑容，她们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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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明白

    晚上，元达笙说了元同泽提出来的问题，他表示提供了一些意见，但是没有帮元同泽做任何的决定。

    戚善瞧着元达笙问：“夫君，你觉得他是心里面有数了？还是想从你这里听到反对的意见？”

    “他想要支持的意见，我和他说，我只能提供一定的帮助，我无法给予他任何支持的意见，因为我要考虑到他爹娘的想法。”

    戚善感觉到他的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安抚道：“我们做了能做的事情，至于后续结果什么的，全凭他们自行决定，我们可以给予帮助，却无法帮他们担一份风险。”

    元达笙瞧着她笑了，有一个明白自个的人，在这个时候非常的能够安慰他。

    他轻叹道：“当年分家的时候，我是下了决定，以后不管穷也好富也罢，我都不会沾两个哥哥的边。现在我觉得当年幼稚了，小孩子才会计较这么多的得失。

    我是大人了，我能够体谅他们当年的不容易，只是也无法心无芥蒂的继续恢复来往。

    因为他们从前真心的对待过我，我愿意和他们客气来往，侄子们懂事的情况下，我也愿意照应一二。否则我不会自寻麻烦的，我也是有妻儿要照顾的人了。”

    戚善用力的点头，来自亲人的伤害，最让人无法淡然放下。元达笙愿意照应元同泽兄妹，却不会乐意照应更多的人。

    第二天，元同泽走的时候，他和元达笙说：“小叔，我还是想小弟来京城读书。”

    元达笙瞧着他：“你打听京城各学府的情况，以及收学生的条件，再写信和家里人商量。”

    元同泽满脸高兴神情回家了，他回去和元仕进夫妻说了他的打算，元仕进瞧着他叹道：“难为你了，只是这样一来，你以后会更加的累。”

    林氏满脸高兴的神情：“真儿那个孩子懂事，当年你小叔中了秀才后，都可以不用我们供他读书了，他没有你小叔有本事，但是他进京城读书后，也可以去找一份抄书的活做。”

    米子对元同真来或不来的事情，还真没有多大的反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小叔子懂事，会帮忙照看石头。

    她只是提醒元同泽，如果想要小叔子来，一定先要把各学府的情况打听情楚，还有最好挑选在京郊外的学府。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自个的家，元同真来了，也应该住在他们家里面，而不是要去投靠元达笙夫妻。

    米子把意思表达出来了，元同泽初时满脸惊讶神情，很快的他低垂了头，闷声道：“你以后要多提醒我注意分寸。小叔小婶待我们好，我们不能把这种好当成理所应当的份。”

    米子轻舒了一口气，她也担心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最后和小叔家的关系越走越远，小叔家这边只有他们这些亲人，他们要是不去亲近小叔，那戚家和小叔的关系只会更加的亲近。

    米子多少知道元希珍这一门亲事的来由了，成家最初是相中她有一个翰林院官员的叔叔，后来知道两家分了家后，又知道两家关系还是亲近，这才相中了元希珍的品行。

    成家人和元家人对村里人是统一说法，都说相中了他们的本人，但是彼此心里面最清楚，各自相中了家庭背景。

    米子现在和元同泽关系亲近，她觉得有条件的婚姻，比没有条件的婚姻要来得坚固，至少因为得来的不容易，成亲后，两人都会多一份珍惜。

    元同泽在城里城外跑了好几趟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元达笙同窗当年挑选的学府，只是按照学府的要求，元同真可以先借读一年，如果一年后，他还是跟不上进度，学府便会劝退学生。

    他往家里面写信，又给元同真单独写了一封信，然后他就不再想这桩事情，元同真有意愿过来，接到信也应该立时过来京城了。

    他这一次信里没有邀请元达和夫妻来京城了，有元仕进夫妻帮衬着，他们夫妻可以安居在城外，各种开支和住里城里面持平，而且住在自个家里面，他们也觉得自在不已。

    家里面种了一些菜，出菜的时候，如果是官府放假的日子，元仕进夫妻会送菜进城，别的时候，则由元同泽送菜进城。

    元达笙夫妻劝过他们别这么辛苦往城里面送菜，元同泽和米子却表示是自家种的菜，还真不用花什么银子。

    元达笙瞧着他爹娘现在的兴致，也觉得他爹娘住在京郊比住在城里自在，只能和他们商量道：“天气冷的时候，你们搬回来住。城里冬天要暖和一些。”

    元仕进手一挥：“我们还是住在城外，你在城外的房间，天气冷的时候，我和你娘要给你烘一烘房间，你们以后想住过去，也不怕院子会荒了。”

    林氏悄悄的戚善说：“我们住在村子里舒服，我说话声音大了，也不担心会被邻居嫌弃粗俗。

    喜儿娘，要不是不放心笙儿一人在城里的生活，我都会劝你去城外住。你也可以交几个会说人话的朋友。”

    林氏又有些担心的问戚善：“泽儿要真儿来京城读书，你和笙儿不反对啊？”

    戚善笑瞧着她：“娘，泽儿都已经当家理事了，他来问过喜儿爹的意思，喜儿爹说他可以自个做决定。”

    林氏叹一声：“我当年不愿意他们兄弟分家，是因为我不想他们兄弟关系以及叔侄关系淡下来。现在笙儿对泽儿和珍儿好，可是再好也不能把他们当成一家人看待了。”

    戚善现在也有三个儿子了，她明白林氏当年的想法和伤心，也明白林氏现在的无奈。只是她在这桩事情上面，不会做任何的评价，当年最受伤的人，除去元仕进夫妻外，就是元达笙了。

    元达笙现在愿意对侄子侄女好，那是他瞧着兄长们还没有完全的丧良心，他们还知道要孝顺爹娘，他也乐意在爹娘面前粉饰太平，因为他知道爹娘想看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元仕进夫妻心里面明白，只是过日子，有的时候就是要掩耳盗铃，他们听着别人的恭贺话，心里面才会真正的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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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真心

    初秋了，元同真到了京城，他先去京郊元家，第二天提着两大包东西和元同泽进城来了。

    戚善瞧见他们兄弟的时候，先是惊讶，过后惊喜的笑道：“真儿来了，太好了，快进来。”

    元同真瞧见戚善眼里面真心欢喜神情，他心里面的包袱放了下来，他笑着说：“小婶，昨天太晚了，我就没有进城向你和小叔请安了。”

    戚善笑瞧着他：“一家人，也不用太见外了。你来了京城读书，我和你小叔一样的高兴，你以后和你兄长一样，方便的时候，便来家里住一住。”

    元同泽这个时候已经自在的把东西提到屋檐下放着，见到戚善的时候，很自然的问：“小婶，乐儿去了哪里？悦儿还在睡吗？”

    戚善听他问话，立时笑了：“乐儿今天去了小学堂读书，他一直吵着要和哥哥一起读书，恰巧夫子家的人，在旁边办了一个小学堂，收一些小小孩子过去念书和玩耍。”

    元同泽兄弟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戚善，几乎同时问：“小婶，乐儿年纪这么小，我们去瞧一瞧他吧。他要是不愿意了，我们把他带回来。”

    兄弟两人放完话，就要往外面走，戚善连忙招呼道：“你们这一会别去，去了，也没有用的。里面的小夫子不认识你们，他们不敢放你们进去的。”

    元同泽回头瞧着戚善：“小婶，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小婶，两包东西，一包是戚家送来的，一包是村长叔家里的。”

    他们兄弟出了院子门外，元同真低声和元同泽说：“大哥，你说小叔和小婶会不会伤心爹娘都不太读得他们一家人？”

    元同泽沉默好一会不说话，见到元同真还等着他的答案，苦笑道：“你以为从前的事情，真的能水过无痕吗？

    小叔小婶大度不计较，还能当我们是亲人看待。小叔的心里面，早当爹娘是普通的亲戚了，有祖父祖母在，还会有来往的。”

    元同泽在京城的时候，元达笙夫妻准备年礼的时候，也没有真正回避过他们夫妻，米子比元同泽仔细一些，早瞧出来元达笙夫妻对待老村长家和对待自家的态度。

    元同真满脸失望的神情，元同泽伸手拍了拍他：“你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直接请教小叔的。当然普通的问题，你进了学府后，就直接向夫子请教吧。小叔这个官当的也是辛苦的。”

    元同真自进了元同泽家后，就觉得有些事情，要仔细的想一想，家里的人，都认为元同泽在京城自个居住，这小日子一定过得不好。

    但是元同真瞧了元同泽家的大院子后，便知道兄长的日子还过得去，再瞧见元仕进夫妻满脸的笑意，同样知道元仕进夫妻也没有家里人猜想得那般想念元家村的人和事。

    他见了大嫂和侄子侄女，进了他们给自个准备的房间，心里面知道兄嫂没有把他当成包袱，他们当他是亲弟弟对待。

    夜里，用晚餐的时候，他听一家人说话的时候，感觉到元家人在村里生活的自在，除去语言和习俗上还要习惯外，别的已经和村里人差不多的情况。

    他再去瞧了瞧隔壁元达笙的院子，听元仕进满脸骄傲的说：“你小叔说，他现在不太方便出城居住，等到以后松散下来，一家人也会来城外住一些日子。

    你来了，别担心家里面没有房间居住，你大嫂娘家人以后来家里了，我们一样可以住进你小叔的院子。”

    元同真瞧了瞧空空的房间，看了院子里新种下去的树，后院里有几块空地，元仕进和元同真说：“下一次，你小叔过来了，我和他说一说种菜的事情。”

    元仕进说一会话后，他瞅着元同真说：“我瞅着你心思有些重，你这一点要向你小叔学。

    你小叔当年考秀才前，我和你祖母都担心不已，你小叔和我们说，这一次不中，他年纪又不大，明年可以继续来。他说日子苦一点，也不用怕，考不中，他出来可以卖考题。”

    “祖父，我没有小叔会读书。我只是想读书的人，小叔是只要愿意读书，他不用多花费什么心力，便可以一往无前往的人。”元同真瞧着元仕进脸红道。

    “别听外面的人瞎说，你小叔一直是用心读书的人。他要是为人轻浮了一些，他也不可能让戚家人同意亲事的。戚家村的人，最喜欢脚踏实地的人。”

    元仕进觉得元同真太信外面人瞎说的话了，他是瞧着元达笙当年是如何的苦读书，才有今天的日子。

    元同真瞧了瞧元仕进面上的认真神情，自然不会提及夫子们偶尔说的闲话，大家都认为是家景的原因，元达笙才会按部就班的考试。

    元仕进和元同真到小儿子的院子来，就是想私下问一问两个大儿子家的情况，元同真和他说了两家的情况，元仕进听后叹息一声：“你爹娘运气不错，有你们兄弟。”

    元仕进听说两个儿子家给他们夫妻准备衣裳，却不记得给元达笙一家人准备礼物后，他嘲讽道：“以前的兄弟情意是厚实，可是经了分家的事情，又能剩余多少？”

    元同真羞愧不已，元仕进瞧着他面上的神情，笑道：“长辈之间的事情，与你们小辈无关。你们和你小叔小婶应该如何的交往，全凭你们之间的缘份。”

    元仕进自认为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再瞧一瞧孙子面上局促不安的神情，说：“这些事情，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和你大哥去说。明天你们进城见了你小叔小婶后，你就要没有时间进城了。”

    晚上的时候，元同真拉着元同泽说了他的担忧，元同泽听后看了他半会：“真儿，我听小叔提起过戚家六舅舅的事情，小叔说，他最佩服的人，就是戚家六舅舅，人情世故特别的练达。

    小叔说读书的人，是不要想太多的杂事，但是也应该懂得如何的做人。真儿，当官的人，越往上面走，越是考验一个人的品性和能耐本事。

    你来了京城，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你别顾虑和小叔小婶相处的事情，在家里面的时候，小叔小婶对待我们小辈就挺不错的。

    到了京城后，小辈们不多，他们对待我们只会更加的上心，当然我们要用真心换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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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说

    元同泽瞧得出来元同真经事不多，他其实比元希珍还要单纯一些，他能够想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深广，能够忧愁的全是小事情。

    元同泽从他身上看到自个的从前，他原来也是这样一个无忧不太想事的人啊。他的心里面有许多的感触，越发觉得把元同真叫来京城读书，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他回头和米子提及起来的时候，感叹道：“难怪你娘家从前瞧不上我这个人，后来瞧上了，也是因为我小叔待我亲近吧。”

    米子有些恼怒了，他们成亲好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他这是要翻旧帐吗？

    “我娘家当时也没有给我看上旁人，对你还总算是有几分的态度。你从前要是和现在一样的有本事，只怕也轮不到我嫁给你了。”

    米子说到后面也酸了起来，现在元同泽在外面表现得人模狗样的，别人都还来村里面，打听过元同泽的消息，听说他已经成亲有一对儿女，打听消息的人表现得特别的失望。

    米子在村里结交了好几个朋友，听说消息后，自然是盘问了元同泽一番，见到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后，又相信他不是那样没有良心的人，米子这才放心下来。

    元同泽瞧着米子面上的神情，好笑道：“你啊，小心眼了。等到天气再冷一些，我带你们进城去和小叔小婶请安，你私下问一问小婶，从前打听小叔消息的人才叫多。

    我这叫什么事情啊？我这是无妄之灾，我和村长叔一道出城，因为两家的关系自然亲近了，别人以为我是村长家的人。你懂了吗？别人不是相中我这个人，是相中村长家的条件。”

    米子这一会不但懂了，还有些忧心起来：“他爹，你说珍儿的亲事稳当吗？”

    “有什么不稳当的。成家的人要是现在经不住诱惑反悔了，我们家又不吃亏，反正妹妹在城里小叔小婶家里面，这边成不了，自然有人打听到她品行后，会相中她这个人的。”

    元同泽现在对元希珍越有发的有信心了，他听戚善说过，赵家私塾的夫子认可元希珍的为人，希望能够留她多做几年差事，赵家夫人也是有这个意思的。

    戚善没有直接应承下来，她让元希珍自个考虑清楚，元希珍的意思，在成亲前，她是想在赵家私塾继续做下去，元同泽也不反对她的决定。

    成家的人，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反悔这一门亲事，元同泽认为是好事，免得将来元希珍嫁过去后，在家里面过受拘束的日子。

    元同泽听说消息后，便私下和成村长夫妻说了这村事情，成村长当下欣喜不已，庞氏反而有些担心，元希珍将来未必愿意安心和成朝西一块过日子。

    成村长瞧着庞氏叹道：“你这种妇道人家太没有见识了？老二能够娶到元家的小女子，我觉得我们家面上有光彩，将来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就不用那么的操心。

    如果赵家私塾那一份差事，她成亲后，还能够继续做下去，我们也要支持她。”

    元希珍这边和戚善说了自个的想法，她只想在成亲前能够存一些嫁妆银子。

    她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对戚善说：“你和小叔都不收我交的生活费用，我嫁人后，自总不能还带着夫家人，一起来占你和小叔的便宜。

    我也要想一想弟弟们的大事情。我现在和她们交好，她们家的兄弟知道后，在学堂里也会好好对待弟弟们的。”

    戚善瞧着元希珍笑了：“你和你哥哥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你小叔说，你们现在是困难的时期，我们伸一下手，你们将来就会走得比我们这一辈来得容易一些。

    你在外面为人处事，也不必事事委屈自个。你要知道，我们太过委屈了自个，外面的人，未必会打内心里尊重我们。我们做人也就是几十年的光阴，活得痛快自在不亏心便行了。”

    元希珍抬眼瞧着戚善：“我来京城前，我娘交待我，在外面事事要容忍。小婶的意思，有时候忍无可忍，也不必再忍下去？”

    “同样的家世背景条件下，自然是不用事事容忍。不同的家世背景，你只是一个小小夫子身边的人，此地不行，换一个地方总会行了吧？

    这一份差事做得鞠躬尽瘁，未必能得到一个‘好’字，那就不必如此辛苦的撑下去了。你又不是当官的人，为了大多数的百姓要百折不挠下去。

    你一个小女子做一份小差事，你对她们尽了心便行了。有的时候，做得越多，只会错得越多。各人家有各人家的规矩，好心未必有好报。”

    赵夫人和戚善说过元希珍品行高雅端正的意思，戚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了。

    大户人家里面总会有一些的小算计，别人自家斗起来是兴趣，元希珍一个旁人无意中被人拉了进去，那就是相当的无趣了。

    幸好她现在教得是小小孩子们，就是有些事情沾身，也不是什么太过麻烦的大事情。

    戚善谢过赵夫人的提醒，她其实头痛和元希珍提及现实的一面，但是现在元希珍主动和她来说事了，她便表现了独善其身的想法。

    人生总需要经历一些挫折，有的人，你好心引导她避过前面危险的路，说不定，她下一次会遇到更大的危险。这般情形下，她提醒了元希珍，便尽了长辈的心意。

    元希珍认真的想了想戚善的话：“小婶，我明白的，不做不错，原本只是一些小事情，她们自家小姐妹争斗，我一个旁人用不着多话，只要没有打起来，我就当没有看见。”

    元希珍想一想又有些委屈起来：“我其实是不管事的人，她们年纪大的人，爱在我面前说一些闲话，我都不曾搭理过，难道这也是有错吗？

    说我瞧不上她们庶女的身份，我都不知道她们是庶女。我又不想攀她们家兄弟什么的，我用得着在她们面前讨好吗？”

    “珍儿，我像你这个年纪经历最大的挫折，也不过是我娘逼着我和曾四友好相处。但是家中祖母和伯母不赞同我娘的做法，我娘后来也不逼我了，由着我爱理谁便理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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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算计

    戚善和元希珍坦承，她的人生经历平顺，给不了元希珍太多的意见，她要自个摸索着前行。

    戚善鼓励她还是要多看书，或许从书中能够寻到前人的经验，她便知道应该如何来处理眼下的景况。

    戚善和元达笙说了赵家私塾里的事情，他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说：“珍儿以后嫁的人家，比我们家要应对的事情复杂一些。她在赵家私塾多呆一些日子，对她还是有大好处的。”

    元达笙是赞成元希珍在私塾做事的人，元家村的天地不大，尽管村里面有些杂事，但是能干的人，也只是嘴皮上的功夫了得，他们还比不过戚家村人的胆气。

    京郊附近村里的村长，那是比元家村的村长更加有本事的人，他们的心里面想的事情多，元希珍这门亲事占足了好处，元家这边也不可能完全的不付出。

    元希珍本身能干，经得起大小事情磨练，元同泽兄弟日后便少一些负担。

    元达笙也觉得自个不是大方的人，他有妻有儿子后，除去仕途前程外，心思大多数时候是围绕着妻儿身上打转。

    喜儿兄弟还小的时候，他能够分出一些心思对待元同泽兄弟，等到喜儿兄弟长大了，元同泽兄弟也应该成事了，他自然不会去关心侄子们的事情了。

    高家近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高大人和元达笙说话的时候，反而羡慕元家兄弟之间事情少。

    元达笙听他说几句话后，有些不耐烦说：“已经分了家的兄弟，又距离这么的远，要有事，那只能是生死大事。你还是盼着我们兄弟之间无事最好。”

    高大人一下子噎住了：“你爹娘身体康健，你们兄弟怎么分了家？你们兄弟分家的事情，是在你中秀才之后吗？”

    “我祖父祖母没有了后，我父亲这一辈的兄弟分了家，家里面的情况就不比从前了。

    我大哥和二哥以前待我是真心不错，但是我那个时候只是童生，日后就是中了秀才，大约也是养不起这么一大家人。他们有妻有儿女，又听了一些关于穷秀才的闲话。

    他们不知道还要花多少年功夫供我继续读书？我才能够一次中举人。他们便打听起附近村子里读书人的消息，听说我只有岳家村子里有秀才，而且还去府城读书，心态一下子崩溃了。

    我两个哥哥最初是沉默的，两个嫂嫂出面闹分家，我那个时候以为哥哥们没有这个意思，还去寻过他们说话，担心爹娘受不住这个打击。

    结果我瞧明白了，我两个哥哥其实是盼着分家的，他们还和我说，我将来就是发达了，他们也不会沾上来，让我们不要在他们面前说一些没有用的保证话。”

    高大人瞧得出来元达笙眼里面的伤怀，他拍着巴掌道：“元兄弟，你这是有大运气的人。

    他们挑选在这样的时机闹着分了家，你将来往上走，别人想捉你这方面的把柄，也寻不到弹劾的理由，你那个时候年少，说你持家不正？你爹娘健在，只能说你两位兄长鼠目寸光了。”

    元达笙现在相信高大人是把他当成真正朋友看待了，他瞅高大人一眼：“你从前是浪费在翰林院了，你现在去了礼部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高大人冲着元达笙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上面有能干的兄长，我用得着使劲往前走吗？我在礼部是还不错，这也是因为我和他们一起做事，最后还不和他们抢功劳。

    我这样的人，他们恨不得多来几个，有人做事，又不争功劳，多么善解人意的同僚啊。”

    元达笙瞧着高大人面上不在意的神情，满脸庆幸神情说：“你这运气也真不错，一直有人给你遮风避雨，你做什么都可以随心行事。”

    高大人瞅他一眼：“我一样要辛苦读书，我小时候不愿意读书，我父亲和大哥轮流来打我的板子，我不读都不行。我现在也是这样对待嫡子，至于庶子呢，我是想由着他们去。

    我嫡子却不肯放过他们，我家夫人别的方面大度，在这方面也对庶子要求严格，她还和他们说，以后我老了，他们应当接他们姨娘一起住，而且他们还应该孝顺她。

    她给他们准备笔墨纸砚，也一样要花费不少的心思。他们已经开始读书了，至少要中了秀才，才容他们自行选择日后要做的事情。”

    元达笙冲着高大人竖起拇指：“嫂夫人高风亮节，为人贤惠豁达，高兄，你是有大福气的人。”

    “家里人都觉得她傻，可是她不知道私下里和妯娌们说了什么话，现在公中花费比从前要多了许多，各房的庶子都在用功读书了，嫡子更加用心读书了。”

    元达笙想起戚善私下说的话，她说高夫人和高大人现在是搭伙过日子，高夫人不管高大人晚上去何处，只要他每月准时给她银子便好。

    高大人因为高夫人的事情，私下给长兄请去说了好几次话，他每一次都不太明白长兄想说什么，后来兄长不得不说得明白起来。

    高大人直接辩白道：“大哥，你太过高看她了。她就是想给她亲儿子省银子省事情。

    她和我说了，家里面庶子们有出息了，将来嫡子们不用管他们的前程，而且他们可以接了姨娘们出去居住。说我要是乐意的话，舍不下懂事的庶子，也可以和庶子小住一些日子。”

    高夫人从来不挡庶子们求学的路，她明白放话给高大人：“我如此宽厚的对待他们，他们将来敢不对我和我的儿子们好，他们就是不忠不孝的小人。”

    元达笙和戚善说：“我们想象不到大户人家的实际日子，也想象不到他们夫妻关系可以如同做生意一样的算计得明白。”

    “夫君，我觉得高大人和高夫人都满意现在的生活，你不用为高大人担心太多了。他就是到老了，身边都不会少了美貌女子的陪伴，他喜欢那种生活情调。”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戚善的头：“我们这样的人家多好啊。夫妻之间，每天不用算计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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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奉陪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他：“夫君，我发现你近来和高大人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你可别受了他的影响啊。”

    元达笙伸手拍了拍她头：“又胡说了。我和高大人见面，能够交换一些时事方面的经验。”

    元达笙同时期进翰林院的人，经过几年时光打磨下来，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元达笙交好的同窗们，现在也散开了，他和高大人在不知不觉中便走动得多了一些，他也愿意当高大人是朋友看待，所以才会和他提及一些家里面旧时事情。

    高大人这边回家后，想了想后，还是去和高夫人说话，提及元达笙少年时的事情，感叹道：“果然什么样的人，才有什么样的命运。他两个哥哥的命，就是村里人的命。

    大好的机会已经摆在面前，弟弟这样小的年纪已经是童生了，只不过因为他的年纪小，学堂的夫子为了保护他，才没有急急让他继续考试，恰巧他家里面老人这个时候也不行了。

    他的两个哥哥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都知道这个弟弟会有出息的，他们只要坚持几年，就可以跟着他一块过不用操心的好日子。”

    “元夫人说他的两位兄长是聪明人，他们那边村里读书人不多，能够中了秀才后，还能带着家里人一起发财的人，几乎是没有听说过的。

    他的两个哥哥要是在他中了秀才后，只怕是不会舍得分家，然后还要煎熬着等几年，等着他中了举了，这还是比较顺畅的情况。

    元夫人说，在她嫡亲兄长之前，只听人提过城里有读书人中举的传闻，从来没有听说村里有读书人中举，最多听说他们参加一次又一次的大考失利，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高大人瞧了瞧高夫人面上的同情神情，想到老妾们在他面前哭诉儿子们读书不易，把命拼了出去，那学业还是不如人意。

    他动了劝告的心思，他正要和高夫人说，庶子们实在不成气，就由着他们去吧。

    结果高夫人笑容灿烂和他说：“我其实想见一见元夫人的六嫂，我听元夫人说她六哥是非常的聪明，但是他总是谦虚说，他完全靠的是勤学苦练才有后来的成绩。

    元夫人说，他六哥在年少的时候，已经懂得为她们姐妹们的前途着想，亲自教导她们读书，从启蒙的识字书读起，一直到现在，她六哥还会写信交待她一定要看的一些书。”

    高大人一下子又不想说话了，元夫人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出嫁生育儿女后，还会被娘家兄长要求读书，他的庶子们正是大好的年纪，他们是应该辛苦的读书。

    高大人灰溜溜走了后，高夫人对管事妇人说：“过几天，我们去元家走一趟。我现在发现要多听一听元夫人说话，她看书多，说话又相当的实在。

    你瞧，我和老爷说了几句话，他就不敢帮那几个贱妾来我面前说话了。哼，我不把她们放在眼里面，就是知道老爷这个人最服气比他能干的人。

    元大人这样的年纪，又没有什么身世背景，却能走到现在受人重视的地步，这已经是难得的聪明人。他又一心一意对待元夫人，那元夫人肯定是有独到之处。”

    戚善再一次见到不请自来的高夫人，她已经没有意外的神情，只是笑着迎了客人，说：“我家里面有些乱，你将就着坐一会啊。”

    高夫人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不想和她一道出门了，她有些惋惜道：“我原本听说新开酒家有一道菜，特别适合我们女人家品尝的。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一道去。”

    戚善连忙摇头证明是不愿意的：“天气凉快了，悦儿年纪小，两个大的孩子又去了学堂。”

    “行，我和你说一会话。等一等，你说两个大的去了学堂，我记得你家老二年纪不大？有学堂愿意收他了？”

    “老大是正式读书了，老二在家吵着闹着要跟哥哥一块去读书，正好夫子家的娘子帮着邻居们照顾几个大的孩子，我问了问，每月花费不多，便把老二也送了过去。”

    戚善和她解释了大小学堂区别，高夫人听了后，笑着说：“那你现在松快多了，明年你家老三大一点，我们可以约着去街上走一走。”

    戚善笑着点了头：“明年秋天吧，有你这个本地人带着，我想能够看到更加多的美景。”

    高夫人和戚善在屋檐下坐着，高夫人说一会话后，无意中提及家中的妾室，冷笑道：“一个个目光短浅的东西，我如果不是有嫡亲的儿子，我才不为他们盘算。

    她们说儿子们读书辛苦，我和她们说了，只要他们考中了秀才，那不读书就不读了吧。或者中了童生，年纪又实在大了，他们能帮着长房管事，那我也不会管的。”

    戚善觉得高夫人平时姿态端得高，可是这人相处起来，还真不是心思特别重，胚子恶毒的人，她瞧着高夫人：“那你生气什么？牛不喝水，按头也没有用啊。

    你尽了心，最终是他们自个得好处，他们自个都不想要这份好，你又何必这般的用力，万一他们受不住这份辛苦，累出大的毛病，你反而是那个最错的人。”

    高夫人平时没有想过读书，也会读坏人的事情，这一会听戚善的话，她愣了好半会：“你说得有道理，他们姨娘都说他们受不住了，真要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在家里面就没有好名声了。

    我回去的时候，叫她们过来问一问，如果实在不行了，我也不要再使劲了，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长房瞧着，他们也不敢坏到哪里去。”

    高夫人这一会无心久坐了，她瞧过醒来的悦儿后，匆忙丢下一小包东西：“这是给三个孩子做内衣的布料，你别觉得东西不多啊。”

    她一下子走了，戚善又觉得自个太多事了，等到元达笙回来后，她和他说了说，元达笙听后说：“你没有说错，的确有太过辛苦了，把身体读坏的人。”

    戚善这一下子安心下来了，对元达笙说：“我幸好嫁给你了，你以后要是要找这么多麻烦事情回来，我和孩子们也不会奉陪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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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夸

    元达笙没有好气的瞧着她：“别人家的事情，你的想象力也太好了。你的夫君没有你想的人见人爱，也只有你把我当成宝贝看待。”

    戚善望着他笑，果然人人乐意听好顺耳的话，说话的人高兴，听话人一样是高兴的。

    元同真进学府读书后，他才知道他和同时期的人差距有多远，他听别人说的一些书，从前都不曾听过这些书名。

    放假的时候，他进了城，元达笙听他说了后，带着他进了书房，取了几本抄录的书给他：“你把书抄录下来，读书人的手里面，总应该有几本珍贵的书籍。”

    元同真安静的坐下来抄录书，元达笙则是抱着小儿子，带着两个大儿子去了后院，戚善给元同真送了一壶温热的茶水，然后又送了几块点心进书房，这才悄悄退出书房。

    书房门关了，元同真眼里面闪过泪光，他心里面明白，小叔有今天太不容易了，而小婶还愿意如此厚待他们兄妹，也是心底纯良的人。

    戚善在后院寻到元达笙，从他手里接过小儿子，又伸手摸了摸两个大儿子的头，她对元达笙说：“你今天不用书房，你带两个孩子去一趟书铺吧，也应该让他们长一长见识了。”

    元达笙笑眯眯的应承下来，喜儿和乐儿欢喜不已，两人对着戚善说：“娘，我们在外面会乖乖听话的，不会离了爹的跟前。”

    元达笙去前院叫了赵大牛，他一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是担心有一个闪失，有赵大牛在一旁陪着，两个孩子的安全有保障了。

    戚善抱着小儿子在后院听着前院的动静，听到前院没有什么动静，她才从后院往前院走，王婶候在路口，见到她们母子的时候点了点头，戚善便安心了下来。

    悦儿这个孩子已经会记人了，而且小孩子都喜欢家里面人多，只要他醒着的时候，家里不管谁走，他都要哭闹一番。

    现在家里人出门，都要趁着他睡着或者避着清醒他。小人儿到了前院，嘴里面“哦，哦”的叫着，小手指用力的指着，戚善顺着他的意思，打开了他们的书房和喜儿兄弟的房间。

    他没有瞧见人，再瞧一瞧书房的方向，戚善低声说：“悦儿，我们出门吧。可别打扰哥哥用功读书了。”

    他趴在戚善的怀里，母子两人出了院子门，他又立时活泼起来，四下里张望着，仿佛在寻找玩伴一样的神色。

    在路上，戚善遇到一对婆媳走了过来，他们互相打了招呼，别人有礼的夸赞了孩子，戚善也顺势夸赞他们家孩子聪明伶俐又可爱乖巧。

    因为喜儿兄弟都去学堂读书的事情，元家在这一条巷子里有了好名声，恰巧两个孩子在学堂里又表现得懂事，夫子也喜欢对人夸赞他们的可爱。

    当然夫子也不只夸过他们兄弟两人，他对这一条巷子里读书的孩子，都是夸赞不已，至少戚善就听他们夸赞过好几个孩子，夺得当父母的人，都以为自个生的是神童。

    戚善欣赏夫子们的教导方法，这世上大多数的孩子，只要夫子们愿意用心教导，他们都是懂事天真又乖巧的好孩子。

    戚善因为孩子的原故，和邻居们的关系又近了一些，连带元达笙和戚善说：“我今天去吏部有事，正好碰上陈大哥当差，这一次没有耽误什么时间。”

    戚善顺带和他转述了夫子夸赞陈大人儿子的话，元达笙把话顺便记了下来，笑着说：“我觉得夫子很有一套教导孩子的方法，他夸赞孩子的本事，就相当的了得，有说中了孩子的特点。”

    戚善也佩服夫子很会说话，他对孩子们从来不会说同样夸赞的话，所以当父母的人，都认为自个的孩子，就是如他所说的优秀，在读书上面有天分，只是因为年纪小调皮了一些。

    戚善也认为自个两个孩子如夫子所说的那般，比同年纪的人要聪明懂事一些，但是还是要用心培养，他们才会有好的前程。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他小时候读书的事情，他年纪小的时候，年青的夫子从来不认为他读书有天分，反而认为他的性子太过沉闷了一些。

    戚善有些不悦道：“如果是喜儿夫子这样的好夫子，他一定会夸赞你，性情沉静恰巧可以静下心来读书，只要日后不移了性子，十有八九可以进进士榜头十名。”

    元达笙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后来年纪大了，换了一位年纪老的夫子，他对我的态度就好了，他是喜欢安静的人。”

    戚善一脸正色瞧着他：“夫君，日后孩子们读书，你还是要用心，一定要挑选好的夫子。这也是夫君自小心性坚强，才没有受人压抑下移了性子。”

    元达笙瞧着她轻叹道：“村里人家的孩子，都是珍惜读书的机会。我大哥和二哥当年大约是同等情况，他们忍不下这口气，才半途归家了。

    他们此后再也不提那位年青夫子的事情，在那位夫子因为要准备大考去往别处，我们这些学生都是非常的高兴，盼着他不要再来了。”

    戚善好奇问：“你没有听说过关于那位夫子的消息？”

    他笑着摇头：“想来是没有考中吧。他如果考中了，以他的性情，我们应该听得到好消息。”

    戚善瞧着他感叹道：“你这一路真的不容易，我六哥说，你太聪明了一些，可是从来能够平等对待没有你聪明的人，这也是你的长处。

    我嫁给你，也不用担心自个智力不如你，而让你瞧不起，在你面前无法挺身做人。他说我的性子太刚烈，受不了那种委屈。而你是最合适的人，我会佩服你的优秀，也愿意听你说话。”

    元达笙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你的身边全是聪明人，要你面对愚笨的人，你六哥都不会愿意。幸好你六哥相中了我的聪明，而我又是最懂你的人。”

    戚善瞧着他笑，其实戚其良的意思，还是不要找太过聪明的人为妹夫。只是元达笙已经撞了上来，他又心动得不想拒绝，只能顺其自然的接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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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保密

    元达笙一下子瞧明白戚善笑里的意思，感叹道：“幸好我当年下手快，要是慢了一步，我今天不能娶得贤妻了。”

    “六哥说，世间的事，总是一力降十会，我不用担心你太过聪明了，我只要做好自个的本分。别的事情，全凭运气了。夫君，我觉得我的运气不错，你恰巧喜欢我这样明白直接的人。”

    元达笙好气又好笑的瞧着她，在新婚的时期，戚善对他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坦白直接，她会顺着他的话说话，这是现在两人关系亲近了，她才把本性暴露出来了，他正好喜欢她的本性。

    京城里，元达笙和元同泽两家的日子都过得不错，元同泽和赵见去跑商了，有元仕进夫妻在家里面，他们这一趟要跑得远一些，争取多挣一些银子，然后今年就不往远处跑了。

    元同真在学府里用心学习，假日的时候，会来元同泽家里住一晚，第二天早起进城来元达笙家里面抄录书籍，他要看的书籍太多，又无处妥善收藏书，只能放假便来叔叔家抄录书籍。

    元同泽听元同真说了情况，他有一日买了好几刀的纸送到元达笙家里面，戚善笑着收下来：“你小叔说放假的时候，他要给家里面挑选一些纸张回来。

    你送来了这么多，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只是下一次不要再买了，他认识的高大人家里面有书铺，你小叔买的纸张会实惠一些。”

    元同泽很是不好意思和戚善说：“小婶，我不太懂得挑选纸张，我是挑来给弟弟们练字用的。”

    戚善瞧得出来元同泽在纸张上面用了心思，笑着说：“我瞧着你买的纸张相当的不错，你弟弟们年纪还小，你小叔不会舍得给他们用这么好的纸写字。”

    元同泽见戚善收下了纸，又问了戚善要不要出城准备货物的事情？

    他听说戚善已经出过一次城后，而且布料也让镖局送去府城了，说：“小婶，我要是在外面见到好的布料，也挑选一些过来，让小婶瞧一瞧我现在眼光如何了？“

    戚善听他的话莞尔一笑：“好。你和赵见出门在外，事事要当心，遇事只要过得去，就别和人争高低了。做生意的人，和气生财，你们这一趟一定会平顺发财的。”

    元同泽就是想听这样的好话，他回去笑着和米子说了说，米子听后问：“你买的纸张真的很好吗？可别在这方面吃亏了。”

    元同泽笑着点头：“我去小叔常去的书铺买的，我出来后，又问了读书人，他们都说这纸可以用来抄录书籍。小叔小婶大气，我们当兄嫂的人也不能小气。

    真儿用心读书，我觉得我们的银子花的值得。当年我年纪小的时候，总听人说我爹傻，说他辛苦这么多年，不会有什么好报。

    可惜我爹没有一直傻下去，所以我和老二在读书方面不争气，小叔当时自顾不暇也管不了我们兄弟。

    老三现在有小叔的指点，他自个也说在读书的事情上大有长进了。我爹那几年对小叔的好，现在小叔回报到我们兄妹的身上。”

    米子明白元同泽话里面的意思，瞪眼瞧着他：“你把我瞧得太低了，我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我也没有想过他要回报什么，我只盼着他将来不要让你失望伤心。”

    元同泽明白米子的意思，他瞧着妻子道：“过两天，我要出远门。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要的事情，你进城去问一问小婶的意见。可别一直闷在心里面。”

    米子点了点头，她不觉得在村里面会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情，他们家距离村子里有些远，而且村长的次子是他们未来的妹夫，瞧着村长家的面子，村里人也不会故意做难看的事情。

    他们两家人生活得愉快，元仕进夫妻让元同真写了家信回去，又说了元希珍会在第二年春天正式定下亲事，要他们去官府开一张元希珍的户籍证明过来。

    元家村，元达和夫妻收到家信后，村长帮他们读书信，接着恭喜了他们夫妻，他们夫妻皮笑肉不笑的瞧着村长。

    村长叹道：“和哥，你那一天要进城开证明，我陪你先去见一见里长吧。既然是喜事，我们当长辈的人，就要为孩子高兴。真儿已经进学府读书，过几年，你们家就有一个举人老爷了。”

    元达和瞧着村长感叹道：“他会回来考举人，可是他考上后，只怕也不会回元家村居住了。你说我们三个儿子，一个户籍迁移去了京城，我们还不敢和亲家说一声。

    一个中了举人后，如果要继续考，还会继续去京城读书。我们为儿女辛苦大半辈子，结果把他们送到他们小叔的身边。”

    村长听他的话，有些不高兴说：“和哥，笙哥儿现在有三个儿子，他们夫妻又不缺少孩子，你当年都知道养自个的孩子，比供弟弟读书来值得。

    他一个翰林院官员，比你想得更加明白。你要是心里面不乐意，你也可以写信给儿子们和女儿，让他们回来和你们一起过村里的日子。”

    元达和不说话了，他们夫妻出了村长家后，柳氏瞧着元达和叹道：“泽儿一家人已经住在京郊了，爹和娘现在和他们一起住。村长什么都知道，你说得多，他只会认为我们不识好歹。”

    “爹和娘以后一定会回来的，到头来，还是要靠我们两人赡养照顾。”

    柳氏不说话了，元同泽回来说分家的事情，元达和最初是赞同的，现在听村里人说了一些闲话，他又有些想不通了。

    元达和昂着头往前走，走了一会后，回头瞧见柳氏站在后面和村里人说话，他有些生气了，更加头不回的走了。

    村里人瞧着元达和的身影，冲着柳氏夸赞道：“和大哥的身体太好了，他现在走一步抵得了我们三步。你们家老大在外面有出息了。

    我家小叔子说等他下一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次酒说一会话。他上次来得太过匆忙了，他们这些一起长大的人，都没有想过他这么快又走了。”

    柳氏知道村里一些人的想法，只是元同泽心里面有什么盘算，她是不知道的，自然不敢随意应承任何人的事，只能笑着糊弄两句话应付过去。

    村里人越发觉得元同泽在外面发达了，只是元达和夫妻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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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从前

    元达和在家里面喝了两杯茶水，才看到柳氏满脸喜气进家门，他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你忘记她们背后嘲笑我们家的事了？”

    “我们也一样在背后说他们家不好的事情啊。大好的消息，你怎么会心情不好？”

    “你没有听见村长的话吗？他明显瞧不上我。”

    “你自个心里面明白，村长没有说错话，老三有三个儿子，他还要我们的孩子做什么？他又不是钱多的人，只不过看在他和你的兄弟感情上面，照顾一下侄子们和侄女。

    村长说得对，你要是不想儿子们在京城，你叫他们回来尽孝啊。女儿的亲事要定了下来，你不要折腾了，我们不给她准备嫁妆，就不要想她的彩礼了。”

    元达和非常生气的瞧着柳氏：“我和你说一句话，你就要怼我两句，你心里面才舒服吧？你不是和我说了，当初就不应该让泽儿和珍儿跟着去，这一去就难回头了。”

    “我说了啊，他们在外面有好的前程，自然是不会回头了。再说他们回头来，你受得了村里人说的闲话？”

    元达和沉默下来，柳氏懒得理他，她出房间去瞧了瞧老二家的情形，元达和跟着她的身后出了房门。

    柳氏再回房间的时候，元达和已经坐在主位上，他对她说：“我刚刚和村长去说了，明天和他一起去见里长，听一听里子的意思。”

    柳氏瞧着他叹道：“等到老二这边不用我们帮忙了，我们去泽儿家住上几年，帮他们照看一下孩子，让爹娘不用太辛苦了。”

    元达和瞧着她不说话，元同应夫妻现在的年纪，只有儿媳妇的身体好，孩子只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他们当爹娘的总不能管他们，而且很大的可能，他们将来要和老二一家住。

    元达庆听说元达和收到京城来的书信，他眉眼都不抬的和骆氏说：“泽儿和真儿都在京城，日后他们要靠应儿了。我们家的孩子不用太有出息，只要他们守在我们身边便好了。”

    骆氏不想和元达庆说话了，他们的儿子要是聪慧有本事，当娘的怎么都不会阻了他们的前程。

    元仕进夫妻不在家里面，骆氏和柳氏平日里便少了来往，她和曾招娣反而遇见的机会多了，这一次，曾招娣笑着和骆氏说：“你大嫂家里又收到京城的消息，我都有些关心戚十一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摸了摸了肚子，骆氏却有些担心的瞧着她：“你又有了？你前一个孩子才几个月，你现在又有了，你这日子怎么过啊？”

    曾招娣的公公婆婆都没有了，妯娌们各有各的事情，她现在反而显得比从前能干了，她的男人也没有从前那样混了，夫妻的感情比从前还要好了。

    骆氏有些羡慕不已，曾招娣听她的羡慕话后，只能不太好意思说：“从前太过年轻了，现在年纪大了，我们两人为了孩子也要好好过日子了。”

    她在心里面暗叹，每天张眼就要喂好几张嘴，她男人要是还浑下去，他大伯就要收拾他了。两人忙了起来，自然不吵不闹，在别人眼里面，他们感情显得好了起来。

    柳氏和骆氏对外都没有隐瞒过，戚善又生三子的事情，曾招娣听了后，只觉得戚善的运气不错，但是她没有自个生得多，她对婆家才是有大贡献的人。

    村长陪着元达和见了里长，他听说这样的大喜事，很自然的恭喜了元达和，也立时开好了证明，让他们可以快一些进城登录。

    元达和给元希珍开好了证明后，又在村长的陪同下，寻到镖局把东西托付出去，然后他出了镖局后，头都不往后回，走了一会后，他对村长说：“你不觉得镖局气氛太沉闷了一些？”

    村长知道他话里面的意思，等到两人坐在马车上，他才低声说：“走镖的人，身上都要有这样的一股气势，在外面行走才能安全。”

    元达和呼一口气出来：“我其实没有想过泽儿要多发达，他能养活自个一家人便好了。真儿已经中了秀才，他其实可以不往上读了，他要继续读书，他大哥又支持，我也没有话说。”

    村长瞧着他半会，问：“和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泽儿年纪大了后，跑堂的差事就干不长久的，哪怕他岳家和掌柜家是亲戚，他也不能一直占着位置不动的。

    他送他祖父祖母去京城，其实就是想寻一条路走的。他运气还不错，寻到一条辛苦的发财路。

    他的户籍迁移进京郊，我爹说笙哥儿写信来说，对泽儿出行有好处，至少别人听说他是京郊人，有的事情就不敢做得太过了。

    我们元家村的位置不打眼，这也是有了笙哥儿，府城的人，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出了府城后，元家村是什么地方，别人不会放在眼里面。

    戚家村的人，在府城都有一定的名气。但是出了府城后，他们也不敢走得太远了，这还是有笙哥儿岳家哥哥护着他们，他们在外行事都是小心谨慎。

    泽儿走得再远，他也是你的亲儿子，他也会照应弟弟们，以后你家老二的孩子有出息，他也愿意和笙哥儿一样伸一伸手。”

    元达和默默的低头，元同泽和他说过跑堂只能做几年的事情，他当时想的是儿子聪明，他不做跑堂了，也可以在酒家做别的事情。

    但是村长的话明白告诉他，元同泽做不了跑堂后，就不会太方便留在酒家做别的事情了。

    村长见到元达和一直沉默不语，他也觉得自个说话有些过头，对元达和叹息道：“我这也是羡慕你生的儿子有出息，”

    元达和瞧着他：“我知道我没有见识。当年三弟和我说，大哥不要分家，再过几年，我中了秀才，我们一家人的日子会好过起来的。

    我和他说，你中了秀才，也是穷秀才，你养不了这么多的人。我还说城里的读书人，比我们村里读书人的书多，他们的机会比他多，我等不了他中秀才。

    我看见老三伤心失望的眼神，但是我想到妻子儿女，我不敢心软。后来老三一路往上考，他对我和老二再也像从前那般的亲近了，我也不敢去亲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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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坦白

    村长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抚他，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前看，兄弟各自成亲后，原本就没有从前亲近了。他现在愿意照应你家的儿女，心里便有你这个哥哥。”

    元达和瞧着村长叹道：“他以后回来的日子极少了。泽儿上一次回来和我说，他三叔其实比我们想象得要辛苦许多，他能够走到这一步，完全凭的是他自个努力和优秀。”

    村长深有同感的点头，他接手村长的位置后，他便知道他和他爹之间的距离有多远，现在有他爹在背后指点，他能够把上下的事务处理得妥当。

    “我们还可以学的，你原本认识一些字，你现在重新学，应该很快就能行的。你重新学着写字，以后可以自个读信写信。”

    元达和眼神闪烁一下，很快光芒熄了：“我认字写字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有书信来，我可以请你帮着读帮着写。我只要把田地种好，就不费那功夫了。”

    村长回去和老村长说了事情的经过，感叹道：“和哥儿当年也挺无奈的，他的心里面也挺苦。我觉得得他后悔当年的事了。”

    “谁不苦？当年他爹娘还能够做事，田里的活，也是一起做的。笙哥儿也只是半大的小子，他爹娘不许他下田做事，他从来不娇气，遇到农忙的时候，也一样会帮着做家里的事情。

    你现在同情他，你怎么不想一想，他们兄弟当年把他们爹娘和笙哥儿逼到什么程度了？笙哥儿的夫子原本不想他这么快的考秀才，但是他为了家里的情况，也去考了。

    我后来听他夫子说，笙哥儿太出色了，他担心别人知道他的优秀，趁着他的年纪小，有坏心思的人，会想法子折了他的前途。”

    元达笙在很大程度上是幸运的，他能够一路走到京城参加科考，除去他真正的聪敏外，一路上总是能够遇到一两个好人。

    老村长恼怒的瞧着村长，他原本想完全不管事了，现在听着村长的话，他还不能老，他还要瞧着儿子一些，免得他听别人两三句话，便忘记了公正的立场。

    村长后来很长时间感受到他亲爹细致体贴的关怀，他心喜之余，又有些过意不去，只能按他爹的说法，还是要多看一看律法的书，免得村里人无意当中走错路，牵连整个村子的名声。

    日子仿佛一晃就过去了，村长前几日还在村里和人说一年里的安排，转天就接到消息，村里要安排人去服劳役，各家各户要出一人。事情不多，就是平整一下官道。

    他每家每户安排下去，村里的人互相打听着消息，很快大家觉得奇怪了，元同泽一家人怎么没有在村里人的名单？

    元达和心疼二儿子元同应的辛苦，主动交了五两银子，免了他的劳役。大家便好奇起来，问：“你家老三是秀才，他可以不去服劳役的。你家老大身上可没有功名，你不帮他交一份银子？”

    元达和顺势说了元同泽一家人已经迁移户籍的事情，大家好奇起来：“和叔（和哥），和小子，这是几时的事情？他们迁进城里居住了？这是喜事啊，你们家怎么要隐瞒这样的大消息？”

    元达和面带无奈神情瞧着大家：“我们要是不为他着想，是不会许他迁移走的，他的运气不错，一家人迁移到京郊了。以前不说，是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哇，京郊啊，好地方，是不是距离京城特别近的地方？那他们一家人以后还会回村里居住吗？他们那一份田地，村里面是不是收了回来？”

    大家围着村长去说话了，元达和松了一口气出了包围圈，结果给元达庆堵在面前：“大哥，你和老三现在是一家人了，这么大的消息，你都瞒着我不说啊。”

    元达和瞧着他：“泽儿岳家也一样不知道消息的。他上一次回来说，如果办不下来，他还是要回来的。你说，我能和你说吗？你知道了，你家的就知道了，然后村里人全知道了。”

    元达庆还是相当的不高兴，问：“是不是老三给泽儿想的法子？他怎么不记得还有别的侄子。”

    “你这一次还真的小瞧了泽儿，他在京城认识了人，恰巧有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

    他问过老三的意见，老三不置可否，爹娘也说管不了他。他和他的朋友商量后，觉得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将来子孙后代都会怪他没有见识的。”

    元达和面对元达庆表现出心里面的激动，正好有些话，也不方便和旁人说，他拉着元达庆说了，当时元同泽的纠结，以及回来后，又因为分家的事情，他们夫妻的不高兴。

    总之，他们夫妻做不了长子的主，现在小儿子小女儿的事情，他们也干脆不管了。长子说他有本事，他就把弟妹们好好的管一管。

    元达庆没有想过元达和是这样无赖的长辈，他瞧着元达和：“大哥，你和大嫂现在是一心一意对应儿好，也不管真儿兄妹的事情了？”

    “他们去到京城了，我管不了他们的事情。有他们大哥大嫂管着，爹娘在一旁瞧着，我这边很是放心。应儿这边反而需要我们帮衬一些事情，我们也不想去旁处。”

    元达庆这一次是真的佩服元达和的厚脸皮，他不想理元达和了，再听下去，他只会想去好好的教训大儿子一定要争气。

    他回家后，骆氏连忙迎上来：“曾四和我说，泽哥儿一家已经迁走了，你听大哥大嫂说他们迁到哪里去了？他们迁进城这样的好消息，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

    元达庆把元达和的话，一一说给骆氏听，她听后目瞪口呆道：“大哥大嫂几时变成这样的人了？这是完全不管真儿兄妹的亲事了。”

    元达庆点头后，她突然双手一拍：“不对，他爹，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情。珍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泽儿是不是给珍儿在京城定下一门好亲事？

    他爹，你大哥和大嫂也太有心眼了吧。我们进一趟城，都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难道我们还能去京城粘了侄女婿家的光吗？他们敢想，我们也做不到啊。”

    元达庆瞅了瞧她：“爹娘在京城，我们要是想去探望爹娘，大哥大嫂要去京城的时候，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去的。”

    “啊。”骆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然后坦白道：“我们已经分了家，这一路的路费，他们不会帮着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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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远

    “你傻了吧。爹娘现在的年纪，不管和谁家一起住，他们都会帮着做活的。我们去探望爹娘，他们总要帮着出一些路费，他们不给出去的路费，回来的路费，总不能还让我们自个出吧？”

    骆氏瞅着他：“你还是打探清楚情况，万一爹娘跟着泽哥儿一家住，你觉得老三会给我们出回来的路费？泽哥儿给了回来的路费，你接下来不嫌烫手。”

    元达庆一下子沉默了，他们要是让元同泽出了路费，元达和夫妻回到村里说出来后，这人情欠得就有些大。日后，自家的儿子也要给元达和夫妻出各种路费。

    他们夫妻原本没有想过去京城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可以考虑去京城的事情，兄弟三人，他们比不过老三夫妻，总不能事事落后老大夫妻。

    元达庆决定还是要和元达和多亲近一些，日后，他们去京城的时候，顺带可以带他们一道去，他们可以把孩子们带着也去长一长见识。

    骆氏决定春天的时候，多去几趟山上，多晒一些干货，手里面有银子，去哪里都不会心慌。

    元达和夫妻进城和米子的爹娘说了，元同泽一家人户籍迁移到京郊的事情，他们的神色反应，让元达和夫妻欣慰不已，果然儿子还是分得清楚里外的。

    元同泽岳家仔细问过元达和夫妻情况后，当父亲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是元家妇，这样的大事，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柳氏连忙解释：“他们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成。现在官府来村子里安排服劳役的事，我们见到上面没有泽儿的名字，才知道这事大约是稳妥了。”

    元达和夫妻走了后，米子爹娘见到午时过后，掌柜正好有空，赶紧派人去请他过来说话。

    掌柜的来了后，见到米子爹娘面上不悦的神情，有些担心问：“元家因为侄女这一次生了孙女的原因，想给儿子纳妾？”

    米子爹娘连忙摇头否认，然后说了女婿把户籍迁移走的消息，掌柜听后大喜，冲着他们说：“我和你们说我的眼光不错吧。侄女婿这个人担得起事情，从前是年纪小玩心重了一些。

    元家没有动心思给他纳妾，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地方？”

    米子爹想了想：“总觉得他对我们没有从前那般尊重了，这样的大事情，他都不先来和我们说一声。”

    掌柜的却能想得明白，他在店里面听到的消息多，自然明白京郊户籍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元同泽运气好，把路走通了，却不敢保证一定能落户。

    现在应该是确定落户了，亲家公亲家母进城来报告大好的消息。

    他瞧着元同泽的岳父岳母：“日后，我们还是要敬重一些元家人，他们家出了一位翰林官员，现在侄女婿一家人又是京郊人了。我们如果没有机会去一趟京城，孩子们总会有机会去的。”

    掌柜的来了这么一趟听了这样的大好消息，自然要向一些朋友说一说，当年他们可是说他眼光不好，把侄女嫁进村里人家，而且侄女婿还心性不定，生了儿子便直接跑了。

    掌柜的走了后，米子爹娘想一想，的确是大好事，自家孙子们要是有出息的，将来去京城赶考，可以直接住在姑姑家里面。

    米子爹娘想明白过来，便有些关心起元同泽弟妹的情况，当岳父的主动去向掌柜打听消息，换来掌柜感叹道：“我听管元家村的里长提过，他的妹妹一直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

    最小的弟弟今年也去京城读书，他去之前，还来向我们请安过。我当时给准备了一份礼物，我听说你们当时很忙，见了他，关心一下，然后就这样了。”

    元同泽岳父一下子脸红了，掌柜的瞧着他半会后，说：“这事就算过去了，他一个读书的人，听得你们几句温心的鼓励，心里面也是欢喜的。

    你们写信和侄女婿委婉的表达一下心意，至于旁的事情，就别多解释了。”

    掌柜的心里面太明白了，当年他说了元同泽的情况，米子爹娘一直态度含糊着，直到女儿在城里面实在寻不到合适的人选，米子年纪也大了，这门亲事才能成事的。

    元达和夫妻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心满意足的瞧着对方，他们心里面一直明白，亲家公亲家母是瞧不上他们夫妻的，这一次元同泽做的事情，让他们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们回到村子里，又感觉村里人的热情，他们一样面带微笑的应对他们，正是农闲的时候，大家乐意与他们夫妻亲近，对元同应一家人也有好处。

    元同应岳父听到消息，特意提了一壶酒过来和元达和说话，言语中多了奉承的意思，又表达了元同应其实也有心去京城长一长见识。

    元达和笑而不语，他一个亲爹都不知道二儿子有这样的想法，他岳父隔着村子里，还能跑过来为女婿说话，他有些羞愧了，当下表示，有可能让二儿子跟着长子一起去外面跑两年。

    元同应岳父脸色变了变，元同应跟着他兄长出远门跑两年，那自个的女儿是要留下来带孩子，顺带在公婆面前尽孝道？

    他又不能说元达和的说法有错，是他自个提及女婿的事情，这一会，他有些后悔了。

    他走了后，元达和寻到元同应，说了他岳父的话，元同应摇头：“爹，我和哥哥不是一样的性子，我喜欢种田，我不喜欢和人应酬。”

    “应儿，我们以后去京城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可以陪着一起去，但是你们不能长住在你们大哥的家中。你现在明白，我当日不想分家的用意了吧？”

    元同应太明白了，但是他还是想过自个小家的日子，他知道如果兄弟们不分家，元同泽补贴的东西会多一些，那他妻子往娘家送的东西也会多一些。

    现在的日子挺不错，他的妻子舍不得往娘家送东西，而且他们夫妻之间也少了许多的吵闹，这是他想要的顺心生活。

    “爹，我觉得大哥决定分家是好事，大哥挣的银子，是需要拿命去拼。如果我们兄弟不分家，他给家里面的银子多了，容易把我们养成懒人，我们的孩子跟着学样子。

    日后，到了一定要分家的那一天，家里面没有一个能立起来的孩子，我们那个时候年纪老了，晚年大约也没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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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尝试

    分家后，元同应当家理事后，很快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元同泽决定要分家的理由，比上一辈的人，来得正大光明。

    元同泽私下里和他说了，只要他日后能够挣得到银子，家里有喜好读书侄子，他愿意出一部分的学费。

    元同应相信元同泽的话，哪怕他的妻子背后小声嘀咕道，他给元同泽哄骗了，他也觉得不用听信妇道人家的话。

    元达和心里面是羡慕儿子们之间的感情，哪怕已经分了家，他们兄弟情意也没有多少变化，不像他们兄弟三人是越行越远，有一天爹娘不在了，只怕消息也跟着无了。

    元达庆主动来亲近元达和的时候，他明知道元达庆心思不纯，但是想起少年时的兄弟感情，也愿意和元达庆友好相处下去。

    冬天到的时候，京城一场雪后，满世界的白，戚善带着悦儿也不太出院子门，王婶有的时候，会站在院子门口往外张望。

    戚善知道她在等元同泽回来的身影，只是一天又一天，戚善都有些心急起来，等到元同真进城的时候，也问了元同真的消息，元同真表示家里面也没有收到消息。

    戚善不敢和王婶说什么话，只能和元达笙提了提，他和戚善低声说：“我查看了近来送上来的消息，没有见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觉得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戚善放心下来，转天含糊的安慰了王婶，她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王婶却多少心安下来。

    在晚上回家的路上，王婶和赵大牛说：“我们和官牙要多多联系，他给我们挑选了一户最好的人家。”

    赵大牛也觉得在元家干活舒服自在，主人家把事安排下来后，通常不会再有多的指点，有时候觉得事情多了，还会多给他们红包当赏银。

    “我和见儿说了，如果到了时间，我们还做得动，便和主人家提一下，看能不能多留几年。我们回家也没有事情干，我们是做不来农活的人。”

    赵见不在家里的日子，他们夫妻每天晚上回家住宿，儿子便能够安心的在外面跑商。

    他们夫妻回去和儿媳妇说了平安的消息后，儿媳妇安心了下来，她有心不想让男人这般辛苦，但是男人在京城里寻得到活做，却挣不了这么多的银子，他心里面也会不痛快的。

    这一日的傍晚，元达笙归家神色特别的严肃，他还关注家里人的衣着，他对赵大牛交待：“这些日子，你们出门在外穿深色的衣裳吧。”

    赵大牛心里面一慌，又见元达笙无心再说话了，他只能赶到厨房里和王婶交待了一声，王婶心有慌的瞧着赵大牛，给赵大牛低声吼道：“你怕什么，我们家主子没有事。”

    王婶舒一口气，低头瞧了瞧自个身上的衣裳，低声说：“我会交待见儿家的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的，你在外面采购的时候，多买一份送回家去。”

    戚善感觉得到元达笙情绪低落，见到他还是态度很是平和对待孩子们，她便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晚餐后，他陪孩子们说了一会话，又瞧着喜儿和乐儿兄弟睡觉，再瞧着悦儿睡熟后，他没有转头去书房看一会书，反而留在了房间里面。

    戚善瞧着他，关心问：“夫君，你心情不太好，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元达笙听一听外面的动静，低声说：“还记得夏天的事情吗？”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这已经是冬天了，她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夏天的事情，问：“夏天的事情太多了，你说的是那一桩事情？”

    “虚惊一场的事情。你记得吗？”

    戚善自然是记得的，瞧着他：“夫君，宫中又出了一场虚惊的事情，这会影响到你吗？”

    元达笙叹息一声：“这一次不是虚惊了，三王子去了。”

    “夫君，你说过他年纪不大，夏天的时候，他不是闭气醒来后，养一些日子好了吗？”

    “他的年纪是不大，我听人说，前几天，他和圣人说，想要来翰林院长一长见识，我们上官已经在安排招待的人选，结果这才几天的光景，只是吃一顿饭的功夫，人就没有了。”

    戚善张口想问，然后又赶紧捂住嘴，元达笙瞧着她面上的神情：“我只是远远的拜见过三王子，上官们见过他许多次，他们的心情更加的难受。”

    当今圣人还没有立太子，宫有六位王子，这位三王子颇有些几分才名，元达笙和戚善说过一次，三王子非常的聪慧，只是有些体弱，他出生时有些不顺，圣人平时多照顾他一些。

    戚善在京城这么久了，她认识的人几乎都不会说宫中的事情，她平时不太关心时事，而且她感觉元达笙也不会喜欢她乱关心的一些事情。

    戚善给元达笙准备了深色的衣裳，她把原本要穿的粉彩衣裳收了起来，转头对瞧着她整理东西的元达笙说：“我要不要提醒珍儿？”

    元达笙摇头：“以宫中公布的消息为准。我们私下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第二天，元希珍一身淡绿衣裳出门，她还特意转了一圈让戚善给意见，戚善原本想说，这衣裳也太素雅了一些，可是想到昨天听说的消息，便点了点头。

    戚善从前在娘家喜欢穿深色的衣裳，上山干什么的，都不用太过操心衣裳的事情。

    成亲后，她上山的日子极少，元达笙在家的日子不多，她还是习惯穿深色的衣裳，只有元达笙在家的时候，偶尔会穿一下色彩鲜艳的衣裳。

    她有时候羡慕元希珍，她和她的朋友们会相约着穿衣裳，有一阵子，元希珍每天花枝招展的出门，身上挂满了各种布条，瞧上去像布店专门请的布料样品展示人。

    元达笙私下里面劝过戚善，要她和元希珍说一说，还是恢复穿着正常的衣裳。

    戚善却有些羡慕的和元达笙说：“我要是有珍儿这样的机会，我也会做这样的探索。多有趣的事情，从中可以寻到生活的智慧。”

    元达笙不知道妻子还会羡慕元希珍的趣味，他只是庆幸道：“你幸好长大了，你不会做这样的尝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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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好处

    戚善听出他话里面的担心，很肯定的说：“我不会的，我要给儿子们当榜样，在这方面不能乱尝试。”

    这一天，元达笙照旧去了官府，赵大牛去街上采购，他回来和戚善说：“主子，宫中传出消息，三王子薨了。”

    戚善愣了愣，然后点头表示知道，对于只是听说过的人，她实在装不出悲伤的样子，当然她心里面还是有些感怀的。

    赵大牛和戚善说过后，又赶紧去厨房里的王婶说了一声，王婶听后瞧着他，见到赵大牛点头后，她低头说：“主子们要吃几天素菜了。”

    元达笙回来和戚善说：“我听同僚们说，家中素食三日。我们家由今天起，后日止。”

    元家三日素食，三日过后，王婶煮了肉菜，喜儿和乐儿兄弟欢喜不已，一碗饭很快吃光。

    过一些日子，元同泽和赵见总算归家了，他进了京城去镖局交接货物后，租了镖局的一辆马车，先到元达笙的家里面报平安，放下一个包袱准备走人。

    戚善连忙留了人：“泽儿，你们这一次回来得有些晚，可是路上遇到好事了？”

    元同泽见到戚善一直观察着他，赶紧把两个胳膊抬一抬，然后走几步路给戚善看，笑着说：“小婶，我和见哥都很好，只是今年走得远了一些，便晚一些回来。”

    他走了后，戚善对王婶说：“他们这一趟走得远了一些，用了午餐，你回去瞧一瞧儿子。”

    王婶笑着说：“主子，我们晚上回去一趟。他回来了，我们明晚便不回家了。”

    戚善见到王婶坚持晚上再回去，她自然不会说旁的事情，她把元同泽放在屋檐下的包袱打开，瞧见里面的吃食，又瞧见了几块布料，笑着把布料收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戚善和元达笙说了元同泽回来的消息，元达笙听后放心下来：“他们再晚回来，路上更加耽误时间。”

    夫妻两人说了一会的话，又说了年礼的安排。元达笙和戚善说了要多准备两份年礼，戚善听后笑着应承了下来。

    戚善要先往府城送一批年礼过去，她已经准备好布料，这个时候再添加一些京城的吃食，就可以托镖局送货了。

    赵大牛忙碌好几天后，总算把这事办妥了，戚善把东西分开打包，由镖局交给戚维守统一安排下去，这样有些事情，他和方氏也可以帮着查看一番。

    前一次，戚维守就专门写信和戚善说了元家年礼安排的不妥当，戚善特意写信说明原由后，方氏写了信表明，戚维守觉得他们夫妻既然已经这样安排了，日后就如此下去。

    放假的日子，元同泽兄弟进城来，元达笙问过他们元仕进夫妻的情况，知道他们的身体健康，而且元仕进的意思，今年他们会在京郊村子里过年。

    元达笙考虑过后，爽快的应承下来，反而元同泽有些不好意思：“小叔，我认识一个车夫驾车平稳，我到时候请他来接你们。”

    元达笙和元同泽说了，如果过年时，天气不好，他一人出城去。如果天气好，他带喜儿兄弟出城拜年，戚善要留在家中照顾悦儿。

    元达笙特意和元同泽交待：“我听宫中太医说，孩子年纪小的时候，最好不要给冻病了。我们自家人，心意到了便行了。”

    元同泽明白元达笙话里的意思，他们夫妻这样的天气，也不敢把女儿抱出门去。

    元同真在书房里看书，元同泽悄悄问元达笙：“小叔，你觉得真儿的学问如何？”

    “他的基础不太扎实，他要想往上考，要用心读两三年的书。现在把底子打好，将来就是当教导学生，也不会被有天分学生提出的问题，逼得要翻书寻找答案。”

    元达笙话说完，瞧见元同泽眼里面的担心神情，转而笑着解释：“我当年也是这样的情况，到了府城官学后，听夫子的指点，把基础又打了一遍。

    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书读，已经是一件幸事。我明白的道理，他也一样的明白。我进翰林院后，第一年也在用力追同僚们的进度。”

    “小叔，真儿和我说，大户子弟在读书上面有底蕴，他们家收藏的书多。我们这样的人家，如果不是小叔出头了，只怕都不知道书籍的珍贵。”

    “泽儿，你老祖父幼年家境不错，只是老祖宗早逝，他不得不放下书本，为生计忙碌。你祖父这一辈的时候，家里面只有两本启蒙书。”

    元同泽听元达笙的话，心里面很有些感怀，经事越多，他越能体念到自身的不足。

    有一次，在荒郊野外的时候，他抬头望着星空，镖头有一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你也算我们这里的读书人，你现在感想一定多，你怎么想的？”

    元同泽瞧着镖头，感叹道：“明天的天气不错，我们一路平顺。”

    镖头觉得有趣了，在他身边坐下来，问：“你翰林院为官的小叔，你说他望着星空，会想什么？会不会兴致一起作诗？”

    元同泽当时瞧着镖头好奇道：“镖头，我记得你和小叔是有交情的。我小叔不是喜作诗的人。”

    镖头笑着点头说：“我和他是交情的，我相当敬重他的为人和品行。

    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是先想法子去解决问题，瞧上去特别的轻松。读书读到他那种高水平，我们认为是难事的事，他只会觉得是小事情。”

    镖头说了几桩小事情，从商家随口说起布料的出产地，元达笙和他的同窗们竟然能直接断定布料的真假，而且在这之前，他们也没有接触过这种布料。

    镖头诚心诚意结交元达笙和他的同窗，他认为他们是有真材实料的读书人。

    那一夜的星星很亮，元同泽心里面跟着亮起了一轮明月。从前他对好好读书最深刻的理解，是未来人生的高官厚禄，是仕途前方的一盏明灯。从来没有想过，读好书后，最能解决现实中的难题。

    元达笙听元同泽说，他想看一些实用的书。元达笙问了他用途后，元同泽直言，他看书是想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难题。

    元达笙仔细的问了他后：“你想解决这么多的问题，那就要看许多的书。先看《论语》吧，把《论语》读透了，你自然会明白这里面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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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安

    元同泽听了元达笙的话后，满脸不解提醒道：“小叔，我以前学过《论语》。”

    元达笙瞧了瞧他一眼，自然明白他说的“学过”的意思，道：“我现在依然看《论语》，一本好书，随着你年纪的增长，反而能够懂得里面说的一些道理。”

    “家里有这本书，我回去会认真看的。”元同泽听了元达笙的话，比他优秀聪慧的人，都说这本书值得一看再看，他这一次会认真看的。

    晚上，元达笙和戚善说了这事情，戚善想了想，差不多猜到他的想法，笑着说：“希望泽儿能够体会到你的良苦用心。”

    元达笙丝毫不在意道：“他不会参加科考，只想挣几年辛苦银子。日后置下一些田地后，便会安稳过日子。读书，在许多的时候，对他已经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也不想为难他，为他挑选一本最合适的书。他自个读，教导孩子认字识一些道理都行。”

    戚善想到过年的事情，她觉得元仕进夫妻不愿意进城来，他们一家人便过去一家团圆。

    元达笙明白戚善的想法，只是孩子太小了，他对戚善说：“下一次放假，我回去和爹娘说一声。过年的时候，城里面要暖和一些，我接他们回来住上几日。”

    戚善觉得元仕进夫妻不会愿意进城来，这个时候天气太冷了，他们已经和元同泽一家人住习惯了，而且他们和村里人打交道也自在。

    元达笙有这个意思，戚善还是表示支持：“前几日，我和王婶已经把爹娘住房打扫过，也生火烘了一个上午。过两天，我们再清扫一次，爹娘回家住着暖和。”

    放假的日子，元达笙去了京郊，元仕进夫妻瞧着他非常的高兴，又关心的问了问戚善和孙子们的情况，在听到元达笙说接他们进城的消息，他们笑着拒绝了。

    元仕进和元达笙说：“喜儿娘在家里面要是张罗不开，我和你娘肯定是要进城和你们一起住。你家里面现在事事顺当，我们回家了，泽儿这边反而张罗不开。

    现在天气冷了，我和村里大爷们闲时可以凑在一处说话，你娘在村子里也寻到一块说话的人。过年的时候，要是下大雪，你就别急着出城来看我们。

    雪停了，你出城瞧我们也是一样的。喜儿娘要照顾孩子，你别带着她一道来。你和她说，等到天气暖和了，我和你娘带上泽儿家的进城住上几日。”

    元达笙尊重他们的意见，他又和元仕进夫妻一起去了自家的院子。

    他打开了空空的房间，转头问元仕进夫妻：“爹，娘，你们想怎么布置这个院子？”

    元仕进夫妻愣了愣：“你们自个的院子，你和喜儿娘去商量。我和你娘不爱管你们的闲事。”

    “爹，娘，珍儿明年春天里定亲，也不知道大哥大嫂会不会来一趟。他们来了，也许二哥一家人也想来京城看望爹娘。泽儿的院子住不下这么多人，我这个院子也不用空置下来了。”

    元达笙心里面明白，他的爹娘还是会想念家里面的两个儿子和孙子，如果他们两家人能来一趟京城，爹娘大约是最高兴的人。

    元仕进夫妻不说话了，他们只觉得元达笙太会猜人心了。前一阵子，他们收到元达和兄弟的家信，他们只要家里面事情少，路上又安全的情况下，他们想来京城探望元仕进夫妻。

    “笙儿，你已经知道你大哥和你二哥的打算了。珍儿定亲，他们大约是不会来的，但是珍儿成亲的大喜日子，他们愿意来京城帮着操办喜事。”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爹和娘这么长时间不在家里了，大哥和二哥也是想念爹娘了。他们要来京城看望爹娘，我觉得是好事。”

    元希珍明年春天定亲，两家就会商量婚期了，过一年半载，成朝西和戚善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元家肯定不会在这方面为难成家人。

    这一日午时，元达笙回家后和戚善说了这个大好的消息，戚善听后笑着说：“珍儿亲事定了下来后，两家很快会商量婚期吧？”

    元达笙点了点头：“成家那边的意思，珍儿成亲后，愿意在赵氏私塾做事，成家这边不会反对。爹娘的意思，是想珍儿成亲后，就辞了赵家私塾的活。”

    戚善对成朝西的印象，是一个比较朴实的年轻人，他一直在读书，不曾真正的独立过，在这般情况下，元希珍如果能保住赵家私塾的差事，其实对小夫妻来说是一桩好事。

    元达笙纠结小半会后，瞧着戚善面上的神情，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头：“成家供两个读书人，日子过得不宽余。我听娘的话，成嫂子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

    戚善想了想元希珍在娘家的日子，听出元达笙话里面的担心，当下笑着说：“我们成亲前，你是不是也这样纠结过？”

    元达笙瞧着戚善眉开眼笑：“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很是高兴。从来没有犯愁过，成亲后，你和我娘相处得好，我更加不会纠结家里面的事情。”

    “那你担心什么？成嫂子也见过珍儿，而且我们也见过她的大儿媳妇，她们婆媳都不是多事计较的人，珍儿的性子也是不计较，她嫁过去后，日子会过得幸福。”

    大雪的天气，赵家私塾放假了，元希珍红着脸和元达笙夫妻说：“小叔，小婶，我去大哥家住几日，我很快就会进城来。”

    元达笙和戚善交换一下眼神，戚善笑着说：“我后日安排赵叔送你过去，明天，我们让赵叔买一些东西，你带过去给你祖父祖母，也帮我们瞧一瞧两个孩子。”

    元希珍红着脸表示，只在元同泽家里面住几日，等到元同真放假的时候，他们兄妹会一起回来的。

    元达笙瞧着她安排道：“你明天把你小哥的房间打扫一下，再用火炉烘一烘。你小哥这一次来了，大约会多住一些日子。”

    元希珍满脸喜悦神情瞧了瞧元达笙，然后又问戚善：“小婶，我明天有空，你安排我做一些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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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厚

    戚善瞧着她面上欢喜神情，笑着说：“你给你小哥布置一下房间吧，看缺什么，自个直接取，如果不够用，你和我说。

    你再瞧一瞧你的房间里缺什么，我这一天到晚的也顾不了你多少，你在我们面前不要有太多的顾忌了，缺什么直接说，家里面近期内也要添置一些东西了。”

    元希珍笑着应承下来：“小叔，小婶，我觉得没有什么缺的。祖父祖母和我大哥一家人要住回来，家里面会缺被褥，除此外，我们房间里的东西都够用了。”

    她走了后，元达笙对戚善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她现在这般的知情达理，我对她以后的生活有信心了。”

    戚善笑瞧着他：“我们对她是宽厚慈爱，可是到底不是她的亲爹娘，她的心里面难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这样一来便会观察一下我们的喜好。”

    “娘子，你也长大了许多。我和你成亲初期，你总给我一种感觉，如果不能让你如意，你便会拔刀相向，明明你瞧着又是那样一个温和的性子。

    后来听你说了力气大的事后，我才明白我的直觉没有错。我那个时候要是没有让你满意，你大约是会收拾我的。”

    “夫君，你这是在和我说笑吧。我这样温和品行的人，从来不会做这种暴力的事。”戚善有些嗔怪的和元达笙说，而且还冲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元达笙现在也不敢把戚善逗生气，立时又转了话题，提及他近期内，大约又要忙活一阵子，而且高大人比他还要忙。

    高家人前些日子举行赏雪宴，高大人给元达笙夫妻下了帖子，元达笙那一日正好安排了值守，戚善借着要照顾孩子，也回帖委婉拒绝了邀请。

    几日后，高夫人来了元家，她和戚善叹息道：“你们那一日幸好没有来。你要是来了，我只怕也照顾不到你。

    唉，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炽热得都不顾在什么场合，让我们这些长辈反而替他们脸红。”

    戚善好奇不已，见到高夫人一脸等你问的神情，便顺着她的意思问了，高夫人很有兴致给戚善讲了一桩恩怨难解的儿女亲事。

    戚善听后好奇打听了结果，听说两家最终还是决定联姻，她跟着松了一口气。

    戚善瞧着高夫人问：“这小女子和她母亲长得相像吗？”

    高夫人点头说：“完全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样子。当年男方的父亲和女方的母亲原本都要成亲了，两家因为一些事情闹腾起来，两人就此分开了，然后各自婚娶了。

    原本女方母亲嫁人后，跟着夫婿去外地上任了，大家都认为他们夫妻没有十年八年是回不来的，结果他们夫妻运气不错，五年后就回来了。”

    高家和两家都在走动，自然不方便冷落任何一方，而且事过境迁，两家大人已经和解了，老人们也不提旧事了，两家小辈也有来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家小辈动了心思。

    高夫人听人重提旧时的事情，才知道当时两家夫人瞧见一对小儿女亲热的场面，为何会不约而同的表现出震怒。

    高夫人这一次才知道两家之间的恩怨，也想起两家夫人偶尔遇见的时候，总能够让旁人感觉到一种尴尬的气氛。

    高夫人以为她们彼此之间气场不合，这也是正常的事，她也有不想相处的人。

    戚善听高夫人说了这里面复杂的人事关系后，觉得这对年轻男女就是成了事，过日子也是会有波折的，除非男方有本事去外任为官。

    高夫人对戚善说：“这位少爷有秀才的功名，如今准备参加明年官府的公考。他除非是有大才，否则这一辈子只能当小官吏。”

    戚善又听高夫人解释了，其实公考也是要看机遇的，有时候官府三五年不会开放公考名额，有的是时候，接连两年都有这种大好的机会。

    高夫人和戚善说了这一桩事情后，心情跟着松散下来：“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一桩事情，我家年前也不会举行宴会了。”

    戚善一直好奇高家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热闹，一年四季都能接到他们家举行宴会的邀请帖子。

    高夫人瞅着戚善半会，对她说了家里的人口后，感叹道：“我们家要是有心举行宴会，十天半个月就能来一场的。

    我们这样的人家，春天要赏春景，夏天要赏夏景，秋天的时候，还要邀请人一起去观赏秋色，冬天赏雪更加的是正常的。

    我盼着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下去，证明我们高家的日子过得不错。当然日后分了家，我自家也操办不了这么多的宴会。

    你们夫妻要珍惜这样的好机会，孩子们大了，你们为了他们的亲事，也要多参加一些宴会。”

    戚善目瞪口呆的瞧着高夫人：“你想得好长远啊。他们还是孩子，而且我家这种的情况，我们夫妻不会想去攀大户人家的亲事。”

    高夫人瞅着她：“你死心眼。元大人年青有为，日后，你们家不是攀什么亲事，而是去结门当户对的亲事。”

    戚善瞧着高夫人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瞧着我还有些瞧不上，你现在和我交好了，你又太瞧得上我了。”

    “戚家妹子，我们说过不翻旧事的。你说我以前瞧不上你，你待我也没有正眼瞧过吧？”

    “夫人，你眼睛往高处望，我瞧了你，你也不知道我瞧过了啊。”

    高夫人瞧一瞧戚善面上的神情，低声和她说：“你以后要给孩子们结亲，记得不要挑选庶女为儿媳妇，不管她表现得多好，都不适合过你们家这样的生活。

    庶女自小在娘家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哪怕心思纯正的孩子，时间长了，心里面也会藏了事情。我对待庶女们已经够宽厚了，她们在我面前都是非常的小心做人，她们年纪大了，特别的会讨我高兴，也知道我能定她们婚事。我在这方面不想结怨，有好的人选，自然愿意成全她们。”

    戚善夸赞道：“你是难得的宽厚人。难怪高大人一直爱重你。”

    高夫人听她的话，涩然笑道：“他对待我好，我自然是高兴的。

    我这也是年纪大了，凡事不计较了。如果可以选择，她们也不愿意投胎为庶女，我何必为难她们，我要为我的儿子们积福报，自然要宽待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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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斗

    过年前，戚维守一家人回戚家村过年，他们带回来三车行李，有过年一家人要用的东西，也有戚其良兄妹往家里送的年礼。

    如今戚培基夫妻不在了，他们兄弟也分了家，戚维山这一房和戚维肆这一房平时就凑在一起过日子，过年的日子，自然事事听从戚其阁夫妻的安排。

    当日分家的时候，戚维山夫妻和长子夫妻说过，他们四叔四婶提出来分家后，还要跟长房合起来过日子，让他们去和弟弟们商量一下，如果大家能够接受，他们这一房便欣然接受下来。

    戚其阁夫妻和弟弟们弟媳们商量，原本还以为要多劝几句话，结果他们把事由说出来，弟弟们弟媳们便表示，只要戚维山夫妻乐意，他们是欢喜的。

    戚其楼笑着说：“良哥儿兄弟都在外面，四叔四婶和我们家一起过日子，他们在外面也能放心一些。只是四叔四婶过来后，大哥大嫂还要拦着他们做事，别让他们太辛苦了。”

    戚其阁兄弟赞同，文氏妯娌们也是乐意的，四婶孙三花除去做事太过拼力外，她的性子温和平顺，也不爱管小辈们的事情。

    文氏妯娌在一起说着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戚维肆夫妻连同自个儿女的事情，都不太理会，又如何会管侄子们的家事。四人面面相觑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评价四叔四婶两人了。

    长房和四房分家后，又继续合起来过日子。戚维林兄弟也动了心思，他们寻戚维山说话，给戚维山直接拒绝：“良哥儿兄弟都在外面，只有老四夫妻在家里面住，他们两人一辈子都是实心眼的人，我们也不用多说什么，阁儿兄弟也会管他们的。

    你们就不用想了，各家过好自个的日子。我和你们嫂嫂都这么大的年纪，也想清清静静听阁儿夫妻安排好好过晚年。”

    戚维山夫妻同时也说了，过年的时候，七房人照旧到大院来过年。大院现在已经归了长房所有，但是戚维山夫妻还是空出一些房间，等候从外面回来的归家孩子们。

    戚培基夫妻不在了后，他们七兄弟理应各自独立出来，从此之后，各房都能独立自主决定家里面的事务，但是戚家人则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

    分家后，他们还是习惯来问戚维山夫妻的意见，或者直接去和戚其阁夫妻说话.

    戚维山夫妻和戚其阁夫妻说：“他们现在是还没有习惯分家后的生活，一两年后，他们就不会事事来问你们的意见了。”

    戚其阁和文氏过后在一处说话，戚其阁说：“爹娘的意思，别的叔叔们都不是四叔现在的这般情况，我们要学着放手。分了家，有的事情就不要再伸手去管了。”

    文氏明白的点头，只是妯娌们来问她事情，她又会忍不住说上几句话，毕竟有的时候，妯娌们有的事情处理得太过粗糙了。

    文氏想起戚维肆夫妻对儿女的态度，她都叹息不已：“他爹，四叔四婶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过日子，我觉得是好事。

    六弟夫妻为人孝顺，但是四叔四婶和他们在一处生活，大约是不会自在的。别的弟弟们在城里过日子，四叔四婶过去后，还不如在戚家村过日子舒服。”

    戚其阁知道文氏说的是真心话，戚维肆夫妻因为孙子孙女不在身边，他们对戚其阁夫妻的孩子特别的上心，孩子们也愿意去亲近他们。

    戚维山夫妻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一直以为戚维肆夫妻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如何和小辈们相处，但是他们现在却和侄孙们相处得贴心。

    他们以真心换真情，戚成升兄弟进城里学堂读书，放假回来的日子，都会主动去亲近戚维肆夫妻，而且他们心里面明白，在祖父祖母面前，他们和别的兄弟们是一样。

    但是在戚维肆夫妻心里面，他们兄弟要比别的堂兄弟要亲近许多，叔叔们和小姑们从外面寄来的东西，戚维肆夫妻私下里都会暗藏一份给他们。

    戚家没有成亲前，戚维山夫妻还要帮着掩饰一下，戚家分家后，戚维山夫妻便不理会戚维肆夫妻这方面的事情，人心原本就有心偏颇的。

    这一次，戚维守把戚其良兄弟和戚善的年礼分了下去，戚维肆夫妻挑拣后自个要用的东西，别的全部交给戚维山夫妻去安排。

    戚维守亲眼目睹后：“大哥，我在别的哥哥面前，不会说四哥和四嫂做的事情。”

    戚维山瞧着他笑着说：“良哥儿兄弟姐妹都放心你，就是知道你们夫妻守得住秘密。其实我也不担心你别的哥哥们知情，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里面的日子便能清静一些。”

    戚维害深有体会的点头，他这一年来生活有些水深火热，杜氏和她的后夫经过很多的关系，通过中间人去方家说话，那意思请方氏不要挡着他们母子之间的交往。

    方氏自嫁进门后，在这方面还真没有拦着继子继女和亲娘之间的联系，而且她也和戚维守交底说：“这人可以拦阻着不许见面，人心却拦不住。

    孩子们这般的懂事体贴，我何必做多余的事情。只要他们亲娘诚心对待他们，我也盼着他们多一个人疼爱。”

    方家大嫂私下和方氏提醒：“你可别让前面的把孩子们心给哄了回去，我瞧着她比你有心眼。”

    方氏回来戚家村的时候，听妯娌们提了一些旧事，她听得出来，在杜氏没有别的心思前，她对戚家人态度良好。

    戚家的妯娌都认为她是见到了繁华后，这才变了心思，然后人心跟着变了。她后来困守在戚家村的两年，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她时常去杜家居住。

    方氏寻了机会悄悄向侄媳妇文氏打听情况，文氏便把一些传言告诉她，方氏听了后，叹道：“她这是没有心累过。她现在嫁进那样的人家，那人家的人心可以比竹篾的眼还要多。”

    文氏笑着说：“七婶，她大约喜欢斗心眼的日子，我们自家人不爱斗心眼玩耍。”

    方氏觉得戚家的日子好，家里面人多，妯娌们却都是一门心思过日子的人，还真没有人为一点小事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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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打听

    方氏为人大气，她每次回来后，戚家人有意无意都会和她打听杜氏的消息，大家听说杜氏的日子好，都有一种老天不长眼的感觉。

    现在听方氏提及杜氏想挽回孩子们的心思，大家同时怒了：“大过年，外面风雪大，孩子们去杜家拜年，他们一家人听到孩子们拜年的声音，就是不肯打开门来见孩子。

    这一时，她老了，她后面生的孩子年纪小，她想起前面的孩子了。她脸皮也真够厚实，别说孩子们不理她，就是孩子们心软理她了，我们也不会许孩子们管她后生的孩子。”

    方氏见到大家怒不可遏的样子，赶紧安抚大家的情绪，说了说杜氏后夫家的情况，戚家人听说杜氏后夫现在不当家了，而是由他的长子当家，现在长子长媳妇尊重他们夫妻。

    程氏妯娌有些失望了：“这儿子当家，也没有什么区别啊。她一样可以过好日子，她的儿子一样有人供养。”

    方氏先是愣了愣，过后想起戚家现在的情形，连忙解释了一些事情。

    程氏妯娌听她说了一些人家里发生事情，方氏特别提醒道：“我娘家大嫂听来的消息，也不知真假，大家自人人，听一听，解一解烦闷，千万不要外传了。”

    程氏妯娌觉得一些人家里面，肯定有杜氏后夫家里面的事情，特别是那个继子夫妻在人前装孝子孝儿媳妇，在人后却薄待继母的事情，十有八九说的就是杜氏后夫家的事。

    方氏在她们问起来的时候，肯定说：“不是，她后夫现在还能管一些事，她的继子继儿媳妇又不傻，至少这几年对她和她的孩子都会厚待。”

    方氏说杜氏在后夫家现在的日子，还能好好的过下去，其实是太相信杜氏的精明能干了。

    杜氏现在夫家的日子，明显就不好过起来，儿媳妇当着公公的面，处处尊重杜氏这个后婆婆，但是公公不在面前后，儿媳妇在杜氏面前便沉默下来。

    杜氏最初想过要和她交好，但是她后来便明白，继子媳妇绝对不会和她交好，他们夫妻还怀疑她婆婆没有的事情，与杜氏是不是有关系。

    杜氏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继子夫妻的想法，否则她会叫冤不已，毕竟那个时候，她知道后夫这个人，却没有途径结识后夫，她和她家里面另有相中的人。

    继子夫妻一直容忍着杜氏行事，知道她现在有心修复和前面儿女的关系，他们也只旁观着，反而觉得家中的弟弟们，有些可怜起来，对他们有了一些怜悯的心思，只是不表现出来。

    继子夫妻私下里打听过戚维守的品行，在他和方氏成亲后，知道他们夫妻和美后，继子夫妻打心眼里为戚维守父子高兴，总算过上了正常家居生活。

    戚维守再娶的事情，其实对杜氏是一个小小打击，她清醒的知道了，戚维守对她是完全的放下，再听到方氏生了孩子后，她更加心思繁杂起来，在人前也不敢有任何的表露。

    只是儿媳妇却有时候会提及方家的人和事情，顺带说了说方氏再嫁后，那是嫁进了好人家，如今日子过得舒服自在，继子继女把她当成亲娘看待。

    杜氏只能寻了借口回避，她不在场后，小辈们更加放肆议论起来，戚维守和杜氏初初到府城的时候，还是一对恩爱夫妻，他们的邻居都赞叹过他们夫妻的为人行事。

    杜氏从前冷着前面亲生儿女的事情，也让夫家人心冷。现在她又想起前面亲生儿女，而且还让后夫帮着寻人牵线搭桥，又让家里人觉得她有些糊涂。

    孩子们都已经大了，而且继母和娘家人对待他们亲近，杜氏要是心里面有前面的儿女，这个时候为孩子们着想，她都应该继续冷着前面的儿女。

    大家跟着觉得杜氏后夫也有些糊涂，他当时是可以再娶黄花闺女进门的，却偏偏挑了杜氏这样身份的一个人进家门。

    杜氏后夫现在这个年纪，他要不把家里面的事情交给长子处理，别人也是无话可说，可是他选择完全放手后，他的长子对他便会多一份敬爱孝顺的心意。

    杜氏后夫比杜氏会想事一些，除去他年纪的确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外，他现在不让长子培养他自个的人，日后他留下的老人就会坏了家里面的大事情。

    他选择退下来之前，也安排了一些忠心手下的去处，也给长子留下一些能用的人，他和长子交底：“我和你母亲是元配夫妻，你是我们的长子，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最多。

    日后，除非你们夫妻犯了大错，否则我是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你也别信了家里的一些闲话，我和杜氏或许是有些对不住戚夫子，但是绝对不会对不起你母亲的。

    她现在想和前面的孩子交往，我觉得是好事情。戚家多读书人，我们家少了读书人。有可能的情况，我都盼着你和戚家兄弟们有交情。”

    当儿子的目瞪口呆瞧着父亲，只觉得他说的是天方夜谭，戚家兄弟只要有血性，他们对生母会敬而远之，也不会想和他们家的人有牵扯。

    戚家兄弟如果没有血性，他也瞧不上那样的人，何必对不屑之人去动心思交往。

    “你太年轻了，等到你像我这样的年纪，你就会知道了，这世间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血缘关系亲近的。”

    当父亲的人，瞧着儿子面上不置可否的神情，也不想再劝下去，他从前在外奔波，其实身子骨没有外人瞧着好。

    他转而和长子说起方家和戚家结下亲事后，方家得到的利益，比如春秋冬三季有来自京城最时新的布料，以及偶尔还有京城最新款的衣裳样式。

    他叹息说：“我们两家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其实戚家的小女子有聪慧的名声。

    戚家那位姑女婿在府城就是有一些才名，现在又在翰林院为官，他的妻子能够为方家挑选这么多时新的布料，想来也是一个聪慧女子。”

    杜氏在后夫面前评价戚善是一个憨实的女子，她相信方家的布料，一定是由元家叔侄挑选决定下来的。

    但是男人听方家亲近的人家提过，元家侄子明言，他的眼光没有他小婶好。这便能够说明一些事实，戚家女子是一个有内秀的人，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是没有展示的机会。

    学堂放假了，杜氏打听到戚维守一家人在府城，她便以为戚维守一家人不会回戚家村过年，毕竟戚家已经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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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必须

    杜氏安心了许多，恰巧年前事情多，她便把心思放在自家院子里去了，还要顺带管一管老妾们的行事。

    杜氏空闲下来，她让丫头去打听戚维守家的消息，听说戚维守一家人已经回去过年了，她当下有些愤怒起来，觉得戚维守依旧是烂泥巴糊不上墙，这一次不知道又要补贴多少东西进去。

    戚家已经分了家，他回去能讨得什么好处？反而耽误孩子们读书的时间，而且他们回去后，孩子们不去杜家拜年，让闲人又会瞧了杜家人的笑话。

    杜氏和男人提出要回娘家拜年，给男人直接拒了：“我让老大走一趟吧。年后，我再陪你回去一趟。”

    杜氏不说话了，男人转头去和长子说了话，长子想了想后，他反正要去外祖家，顺道去一趟杜家拜年，也不耽误什么事情。

    过年了，戚家村热闹的过大年，戚家大院更加的热闹，孩子们晚上都直接住进大院里面，男孩子们挤一个房间，女孩子们挤一个房间住，晚上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过年时，方氏试探的和戚维守提过：“强儿兄弟要不要去杜家拜年？”

    戚维守思忖片刻摇头：“他们要是愿意去了，他们来说，我是不反对的。他们没有提起来，我也不想多事的。”

    新年里，杜家盼望着府城杜氏回家拜年，等来的是她的继子，互相说了一番客气话，继子喝了一杯热水后，就直接空手坐了马车。

    他回到府城后，杜氏知道杜家没有准备礼物的事情，面子一时之间有些挂不住了，便没有多向他打听娘家的消息。

    他的男人反而问了几句话，听儿子说了杜家的一些事情后，叹道：“你以后多瞧着你的弟弟，他们外祖家帮不了他们，日后只怕会是他们的拖累。”

    初十的日子，戚维守一家人就往城里走，戚家和村里人一起给他们准备了两辆马车的东西，村里的人，这个时候都不会出远门，大家和戚维守父子约了农忙后的日子。

    他们一家人走后，文氏和婆婆钱氏提及杜氏的事情，钱氏听后感叹道：“我从前劝过他，你七叔虽说只能挣一个养家糊口的银子，但是家里人齐心，日子还是过得下去。

    我为了强儿兄弟着想，都不想他们夫妻失和，她当时心软和下来，可惜杜家的人心大，她回一趟娘家后，心又重新硬了。后来她娘家为她寻了合适的人，我也不屑劝她了。”

    钱氏对杜家和杜氏都已经释然了，戚家和杜家已经不来往了，杜氏现在有心来亲近前面的儿女，她在夫家的日子肯定不顺心了，她日后在夫家的日子只会更加的难过。

    春天里，戚家的事情多了起来，他们给戚善送去了家信，也给孩子们准备了衣裳。

    戚其阁夫妻给戚善写家信的时候，他们专门去问过戚维山夫妻的意见，要不要和戚善说一说元家村的事情？

    戚维山夫妻的意思，元家村没有什么大事情，戚家不必在信里面提一笔，元达笙和戚善夫妻一体，他们娘家人不要做隔阂夫妻感情的事情。

    过年拜年的时候，戚家村的人听说了元家村的一些闲话，他们过来和戚家人提了提，戚其阁非常的生气，元达笙长大后一直在外面读书，戚善嫁给他后，也不是一个主动惹事的人。

    现在元家村竟然传出他们夫妻去了京城后，就瞧不上兄嫂的闲话。戚家村的人当场就辩解起来，元达和的儿女现在都在京城，而且他的长子户籍都迁移到京城。

    谁家有这样的兄弟？兄弟早些年已经分了家，现在还帮着兄嫂照顾侄子们和侄女的前程？

    戚家村出行的人，在外面是遇见过元同泽的，他本人亲口说了，他小叔小婶善待他们兄妹。

    戚维山对戚其阁说：“你四叔和四婶决定和我们一起过日子，我们村的风气这般好，也一样传出过闲话。元家村的风气，没有我们村的风气好，他们闲下来无聊，只能四处乱说话。

    元家村长又不是一个木头，他听到消息后，在外面说一句话，顶我们戚家村的人说许多的话。”

    村里年青人出行在外面，有的时候遇事，总是提及戚其良这位族人，而且戚其良为官多年，他的官声不错，去年受到上官器重，往上走了半步。

    戚维山现在能够体会当日戚培基的行事了，果然年纪大了，他心头的火气跟着小了许多，遇事再也没有从前那份冲动了。

    戚其阁夫妻的家信里面没有提及元家村的任何事情，只提了自家的事情，以及村里面一些好消息，另外也问了元达笙要一些试题给家里的读书人。

    春天的时候，元达笙托镖局送了一箱子东西给戚维守，因为担心镖局不肯托运，特意打开箱子让大家瞧了瞧箱子里的书籍和京城书铺里出售的试卷。

    府城，戚维守和方家大爷一起去镖局取东西，他们瞧着镖师们两人抬了箱子放在马车上，而且马车往下沉了沉，惊讶问镖师：“这箱子很重？”

    两个镖师点头后，瞧了瞧他们两人：“你们可以打开箱子看一看，现在先签了托运单子吧。”

    戚维守看了箱子的封条后，他签了托运单子，又给两位镖师一角银子请他们喝茶用。

    戚维守和方家大爷上了马车后，戚维守拆了封条打开箱子，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立时高兴起来，方家大爷跟着凑了过去，说：“姑爷，官学放假的时候，我让孩子们过去帮你整理书籍。”

    戚维守明白方家大爷的意思，想一想说：“好，他们过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先把书籍抄录下来，这一箱书是我大侄子请侄女婿买的。”

    方家大爷随手翻了几本书后，满脸欢喜神情说：“京城是一个好地方，你们家可以添置这么多的好书，我们方家跟着沾了光。”

    马车停在戚维守的院子门口，车夫下车和戚维守还有方家大爷把这一箱子东西抬进了书房，方氏在院子里瞧见后，连忙带着丫头们张罗起茶水。

    这一天，方家大爷满脸喜气回家了，晚上的时候，他招来弟弟们说话，听说戚维守许他们家里人去抄录书籍，方家的人顿时欢喜起来。

    方家人一直想改换门庭，现在机会来了。方家大爷笑瞧着他们：“你们现在明白了吧，我们家和戚家联姻的好处吧？翰林院官员亲自挑选的书，一定是必读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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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打算

    这一年春天，过得很快，元希珍亲事正式定了下来，两家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喜儿仿佛眨眼间便懂事了，戚善亲近他的时候，他还会红着脸一脸大人的模样提醒她：“母亲，孩儿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

    戚善这一会完全懂了，她生老二和老三时，喜儿的感受了，总之，她心里面是酸甜酸甜的，然后强行挽尊：“你就是到了白发苍苍的那一天，我是你娘，想看你，就要多看一会。”

    喜儿满脸无奈神情，把头伸到戚善的手上：“娘，那你摸吧，别把我头发摸乱了。”

    戚善笑着轻拍了拍他的脸：“娘知道了，以后在外面不会随便摸你的，我的大儿子都长大了，我当娘的在外面要给儿子面子。元同瑾。”

    喜儿听戚善叫了他的大名，冲着戚善笑着说：“娘，你能不能和爹说啊，给我取和一个跟二弟三弟差不多的名字，我这名字太难了。”

    戚善把他名字来由说了一遍后，他满脸慎重神情说：“母亲，我这名字比二弟三弟来得有意义，对吧？”

    “在娘的心里面，你们兄弟三个的名字都有意义。你是娘的大儿子，娘自然是重视你疼爱你，但是也不能冷落你两个弟弟，对吧？”

    元同瑾想着自个是大孩子了，只能有些小委屈的点了头，他的心里面其实明白，父亲母亲对他们兄弟是一视同仁，而且他这个长子在家里面要受重视一些。

    戚善和元达笙说了喜儿的一些变化，他笑道：“我读书后，就不同我娘太过亲近了。你们母子一向亲近，我还担心着他要是晚熟，弟弟们都懂事了，他还不愿意懂事。”

    戚善瞧着元达笙不说话，她的心里面是乐意儿子们和她一直亲近下去的，但是也明白，孩子大了，当母亲的人，总要学着放手让他们去成长。

    戚善早做了放风筝的准备，只是这一时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互相陪伴一辈子，孩子们大了，就由着他们去吧。”

    戚善这个时候好奇起来，瞧着他问：“你当年进城读书，你爹娘是不是很舍不得你？”

    元达笙想了想后：“最初应该是舍不得的，但是后来就习惯了，他们也忙家里面的事情，何况我本身就不是多事的人，他们放心下来后，自然就舍得了。”

    一辈有一辈的路要走，戚善盼着孩子们以后走向平坦大道，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拦着他们去学习独立之道。

    元达笙和戚善还是亲近三个孩子，只是面对喜儿的时候，又多了一份尊重的意思，他们和家里人提醒了，日后在外面都称呼喜儿的大名“元同瑾”。

    喜儿满脸欢喜神情瞧着父母，他听学伴们说过，他们的父母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们也习惯在外面叫他们的小名字。

    当天傍晚的时候，戚善去接两个孩子放学，冲着奔跑过来的喜儿兄弟，欢喜叫道：“元同瑾，乐儿，今天在学堂读书认真吗？”

    喜儿一下子挺起小胸脯了，特意瞧了瞧身边走过的同窗，然后满脸恭敬神情说：“母亲，我在学堂里按夫子要求读书了。”

    乐儿历来喜欢跟着哥哥行事，他笑着说：“母亲，我跟夫子学写字了。”

    戚善笑着夸赞了他们，母子三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喜儿兄弟手牵着手，戚善陪在他们的身边，心里面明白，过一年半载，他们大约也不会让她来接他们放学了。

    夏天到的时候，元希珍的婚期定了下来，第二年的夏天成亲，正好家里面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两家都有空来操办喜事。

    戚善因为元希珍定亲的事情，专门去赵家了一趟，也表示过，元希珍未来夫家事情不多，如果赵家私塾这边要人做活，她还是愿意继续做这一份活。

    赵夫人听戚善的话，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别人家送女儿来赵家私塾读几年后，只是让女儿能够得一门好的亲事。

    元家长辈们为人慈爱，赵夫人私下问私塾夫子，知道元达笙夫妻不曾接过元希珍给的生活费用，而是由她自个存下来，将来当作嫁妆带进夫家去。

    赵夫人因此高看戚善，觉得她果然是表里如一的人，也愿意为侄女的未来打算，而且她也瞧得出来，元希珍这门亲事最有利的是他们兄妹，对元达笙夫妻的影响不大。

    赵夫人表示元希珍性情温和，孩子们都喜欢她，元希珍亲事定了下来，只要她的夫家不反对，私塾这边自然是愿意她一直做下去。

    戚善把赵夫人的态度说给元希珍听，她听后松了一口气，羞涩道：“小婶，我愿意一直做下去，我不太会做田里的活。明年成亲后，大家都忙了起来，我总不能闲着不下田吧？”

    戚善觉得她理解有些错误，便以戚家和自个为例子说明：“我娘家女人们也是不用下田劳作的，我祖父在的时候，宁愿多租几头牛，都不愿意家里面的人太过辛苦了。

    我嫁给你小叔后，我也没有下田做过活。你看你祖父祖母在这方面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两家议亲事的时候，你小叔和你大哥就提了要求，你带着嫁妆嫁过去，有合适的田地，也会置下一块田地，交给成家帮着一块打理。

    成家日子只要过得下去，你这一辈子都不用下田地做活。成家是认可了我们家的这个条件，你大哥在给你寻合适的田地，我和你小叔也会给你出一份银子。”

    “小婶，我手里面有银子，我和大哥说，也不需要多大的田地，也不要小叔小婶和大哥补贴我，我自个可以买地的。”

    戚善听元希珍的话，心里面很是欣慰不已，她到底没有长歪，在这个时候还能顾及他们夫妻和元同泽夫妻的不容易。

    她和元达笙提及这事的时候，元达笙笑着说：“我们还是出一份银子，她出嫁后，我们就顾不上她了。”

    戚善明白元达笙话里面的意思，当下笑着说：“等泽儿进城的时候，你和泽儿商量一下，我们手里面还是有些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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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安排

    元同泽进城的这一日，元达笙和他商量了一些事情，元希珍又往他手里面塞了银子，他原本是不想收下的，只是当妹妹执意如此，他也顺了她的心意，越发觉得在嫁妆上面要用心。

    米子知道元希珍把存下来的银子全交了出来，她的心里面跟着舒服了许多，她不反对元同泽给元希珍置办嫁妆，她只是担心元希珍最后让元同泽伤心。

    元同泽也知道妻子的担心，他和米子说了总数，叹道：“她的身上是没有银子了，她和我说，吃住穿用都是小叔小婶操办的，她一直不曾动用过手里面的银子。

    我们兄妹在这方面比我爹娘行事要大气许多，小叔说了，我们准备嫁妆的时候，也要考虑下成家的家境，田地的事情，他和小婶也给添一份银子。”

    “小婶忙活了好一些日子，手里又没有存下什么银子。”

    元同泽听妻子的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说：“我不收下来，就和小叔小婶生分了。我们记下来，日后对弟弟们好些，小叔小婶也会高兴的。”

    米子也觉得元达笙夫妻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可惜她的公公婆婆当年执意要分家，否则现在一家人的生活多么的圆满。

    米子越发庆幸元同泽决定分家的事情，以她公公婆婆的禀性，只怕是容不得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面出声说话。

    米子家里面知道迁移户籍的事情，特意写信来训导了元同泽夫妻一番，然后在信后又高兴的说，家里人还是盼着他们日子过得好。

    成家这边听说元家想给元希珍一块田地做嫁妆的消息，成村长夫妻坦荡的来向元仕进夫妻打听消息，听说是元同泽夫妻的意思，他们小叔小婶也支持后，他们夫妻心里面欢喜了几分。

    成朝西成亲后，他不需要他们再花费大的力气供读书，当父母的人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他们和元仕进夫妻表示，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不会允许儿子们分家。

    他们家大儿子成亲后，他们夫妻对他的要求，他在外面做活所得，只要上交五成到公中，别的就由他们夫妻自行存了起来。

    成韩西和元希珍成亲后，家中可以一直供他读书，但是也不会由着他一直读下去，他如果读到二十五岁后，还是无法读出头，他就应该出学府寻一份差事做。

    元仕进赞同成村长的想法，他说了元达笙中了秀才后，家里几乎没有给他出过学费，等到他中了举人后，他已经能够养家活口了。

    成村长听了后很是羡慕不已，但是他也非常明白的说：“我家老二读书上面没有太高的天分，我们对他的要求不太高，他如果中了秀才，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成村长原本的想法是成朝西中了秀才后，他想法子寻门路给儿子在镇上寻一份差事先做着看，但是这个儿子在婚姻方面的运气不错，他和元希珍顺当的定下亲事。

    他专门去问过成朝西夫子的意见，依照他夫子的要求，只要成朝西用心读一年书，他有机会一鼓作气能够考过乡试。

    成朝西原本是想参加这一次的大考，但是他向元同真请教后，便明白他和元同真之间的差距，便信服了夫子的话，决定再用心读一年的书。

    成家这边知道元家会给元希珍一块不大的田地，心里面也安心了许多，他们在娶媳妇的彩礼上面，是绝对不会超过给老大媳妇的礼金。

    他们把意思说给元家听，元家人表示理解后，成村长夫妻跟着也放心了许多，他们希望家人和睦相处，自然不愿意娶一个娘家事多的儿媳妇进门。

    成村长和元仕进表示，如果元家人相信他，他可以帮着打听一下田地的消息。

    两家亲事已经定了下来，都不用元同泽出面，元仕进直接应承了下来。在成村长夫妻走了后，林氏心里面有些不安稳和元仕进说：“我们这边还能给珍儿多准备一些嫁妆？”

    元仕进瞧着她好笑道：“老大家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的。他们夫妻舍得让大儿子辛苦，我们可不要跟着做糊涂事情。

    珍儿的嫁妆，泽儿尽力而为便足矣。我们家只是要表现出心意，让珍儿的亲事，面上瞧着有光彩，但是又不会压过她夫家的面子。”

    林氏立时明白过来了，苦笑道：“成家这样的本地人，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家。我们家现在瞧着还行，但是什么都浮在水面，经不起任何的大波浪。

    这是老三和我说的话，说我们不用和别人去比较，我们只和自个从前的生活去做对比，我们家现在比从前的日子已经好过了许多。”

    “我们在京城多生活几年吧，有儿子在，有孙子在，他们都已经决定在京城安稳下来了，我们现在还可以帮着他们张罗一些事情。”

    元仕进想起林氏的性子，暂时熄了想回元家村的打算，他是有些想念元家村的人和事，但是他一样不想给儿孙们无意当中了添了麻烦。

    林氏喜欢村里的生活，从前语言不通，她和村里同年纪的人，也可以比划着说一些话，现在她听得懂村里人说的话，村里的人也明白她话里面的意思。

    元仕进夫妻决定和元同泽夫妻生活，但是可以住在元达笙的院子，夫妻两人闲着的时候，就去元达笙的院子里种菜。

    元达笙一家人出城来探望元仕进夫妻的时候，他们瞧见院子里种的菜，戚善和元达笙商量说：“爹娘在泽儿这里住着，我们总要出城来看他们。

    我们也应该添置一些东西，以后再来的时候，也可以睡在自家的床上。”

    元达笙认可戚善的话，戚善因此去和林氏打听村子里有没有木匠的事情？

    林氏笑着手指了指临近山边上的大院子：“那是村里木匠家，泽儿家的桌子板凳，便是由他带着徒弟打造出来的。

    戚善和她说了要添置床铺的事情，林氏连忙说：“你们还是修造榻吧。冬天来的时候，烧一些柴火，房间里暖和了，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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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神情

    元达笙和戚善商量后，决定要慎重考虑，既然用心修造了房屋，自然想着要多住一些年头，房间里物件添置也要用上一些心思。

    夫妻两人盘算一下家里面的银子后，两人互相感叹的笑了笑，他们夫妻手里面实在是存不住银子，元达笙瞅着戚善低声说：“翰林院接了审核书籍的活，你说我要不要参与进去？”

    戚善瞧着元达笙面上的神情，摇头道：“我们家里还没有到缺银子用的时候，你要做什么事情，不用考虑到家里面的生计。那一处院子空在哪里，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元达笙思忖半会后，瞧着戚善说：“你说得对，圣人不会喜欢一心两用的人。”

    戚善不懂元达笙的公事，她听高夫人提了提，也知道家里人最好不要打听官府的事情，特别是翰林院官员有时候和宫里的关系，在外面人瞧来是相当的接近。

    元达笙也极少在家里面提及公事，他现在说得最多的人，便是高大人这个前同僚，或者也是因为高大人去了礼部，两人反而能够真心交往起来。

    元达笙的话，让戚善想起了一些事情，只是这两年元达笙对着她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对着外面的人，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他渐渐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元达笙其实比戚善更加了解她，他从前要是露出这一面让戚善瞧见了，她绝对不会给他机会去亲近，她仿佛天生直觉懂得回避心眼多的人。

    元达笙是用自个最单纯的一面向着戚善，然后带着戚善去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现在戚善就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戚善对他都会是自然的接受。

    在官场里，有一些人会送美貌丫头给亲近的朋友，彼此都知道用途的。高大人也问过元达笙的意想法。

    元达笙满脸不屑神情嫌弃道：“我这种容貌和品性，只想对我妻子好。别的女人，挨着我的边，我都觉得她们的心思脏。

    我们每天在外面用心当差，图的就是回家面对一个让我们放心的女人。我敢说我的妻子对我从来不存二心，你敢说嫂夫人的心里面，你重过她的亲生子吗？

    你瞧一瞧你现在过的日子，你再想一想我过的自在日子。你难道一点都不羡慕？”

    高夫人以为在高大人面前掩饰的好，但是高大人早瞧出她对他已经无情了。只是夫妻走到这一步，他们还是无法分开，还要继续纠缠后半辈子。

    高夫人在外面装出对高大人情意深厚，高大人在高夫人面前装作不知情，两人才能相敬如宾的相处下去。

    高大人在外面上给高夫人面子，家里面的大小事情，他会和高夫人一起商量，外面的应酬，他也相信高夫人的长袖善舞。别的时候，他喜欢流连在妾室处，换得那一点的仰慕和自在。

    他和元达笙关系亲近后，有时候难免会张狂一些，元达笙从来不纵容他，他和高大人直接说：“我把你当朋友看待，你如果不把我当朋友，我们日后私下就不要来往了。”

    高大人现在已经知道元达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他如果不专注公事，在人情往来方面，元达笙比他认为的要聪明许多，所以在翰林院这么多年，高大人以为他交了许多的朋友。

    元达笙听了他吹牛的话，直接说：“我这个朋友，也是你出了翰林院后才交上的。你那种交一个朋友丢一个朋友的小孩子交友做法，一般人都接受不了的。”

    高大人气极瞧着元达笙：“他们都说你天性温和，你大约只在我面前暴露你这不讨人欢喜的一面，弟妹也没有机会见识过这样的你吧？”

    元达笙眉眼都不抬一下：“我用尽心思娶回来的妻子，我自然会捧着她哄着她的，让她这一辈子自在的过日子。”

    高大人脸色微微的变了，他当年一眼相中高夫人，家里面其实有些不太乐意，他一样用尽了心思，他和高夫人才有后来的缘份。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了，元达笙回去和戚善说：“我这一次又可以清静好一些日子，下一次真儿来的时候，我带着他一道读书吧。

    他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读书方式，费了时间和精力，所得还不多。我现在越发觉得读书一定要得遇名师良师，否则单单靠着自个摸索，是要走很长的弯路。”

    元达笙最初是欢喜侄子喜读书，后来从侄子看的书，再加上他的问题，他才感觉侄子读书方法有些得不偿失，基础尚不曾打扎实，后面再多的努力，都抵不了下面的虚空。

    元可真放夏假的时候，元达笙直接把他留在家里面读书。

    元同泽回村给元同真取衣裳的时候，成村长听说了这个消息，红着脸搓着手和元同泽：“亲家兄弟，我家老二还没有进城拜见过他小叔小婶吧？”

    元同泽明白成村长的意思，只是他不敢给元达笙夫妻做主，连忙推辞：“我小叔白天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我家真儿过去是带着弟弟们一道读书的。”

    成村长也知道难为了元同泽，但是想到儿子的前途，又厚着脸皮说：“亲家兄弟，你和你小叔小婶提一声，我家老二上门拜见的事情吧？你小叔小婶要是实在没有空，我们也明白的。”

    他面上神情明显是不明白的，但是元同泽想到元希珍的事，只能叹一声：“行，我这一趟进城是遇不到我小叔的，我和我小婶先说一声。

    大约要我下一次进城，才知道我小叔小婶有没有空。你不用急啊，他们明年就要成亲了，我小叔小婶实在没有空，明年的时候，我小叔小婶怎么都会见侄女婿的。”

    成村长笑着点了头，他回去和庞氏感叹说：“你说二儿媳妇的爹娘是怎么想的？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弟弟，他们都要早早的分家？”

    庞氏比成村长知道的消息多了一些，她和林氏亲近起来后，两人说着闲话的时候，林氏说过一句话，当年老大老二担心老三读书会拖累他们两家人，又在岳家人的鼓动下要求分了家。

    成村长满脸惊讶神情着庞氏，心里面一下子明白了，他有时候在元同泽面前提及，他爹和他小叔兄弟情深时，元同泽眼里面为什么会露出不明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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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压力

    “元大人的心胸真是宽广啊。我们瞧着他对待侄子侄女的宽厚，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竟然是这般的真相。”

    庞氏瞧着成村长面上的神情：“他们兄妹三人的为人像了他们的祖父祖母，亲家叔婶都是好人，在那般情况下，咬紧牙关都供了小儿子读书。

    现在小儿子有出息了，瞧在他们的面上，也愿意善待懂事的侄子侄女。”

    成村长庆幸不已道：“老二是娶媳妇进家门，日后，你多瞧着一点，老二家的要像她的亲爹娘，我们把孙子孙女接过来好好的教导。”

    庞氏瞧着他好笑道：“我听亲家婶子说了，珍儿自小跟在他们身边长大，心里面是最记恩情的人。在城里面住在她小叔小婶家里面，也不是完全不管事的人，也会帮她小婶做一些家事。”

    “她这么大的人，她小叔小婶供她吃用，她做一点家事是本分。她要是什么都不做，她小叔那般聪明人，也不会供着白眼狼的。”

    成村长夫妻还是觉得二儿子这门亲事不错，最好就是二儿子的未来岳父岳母在外地，他们影响不到儿媳妇的品性。

    元同泽进了城，他和戚善说了成村长的意思后，戚善笑着夸赞道：“他是一个好父亲。我会和你小叔说的，至于怎么样的安排，要听你的小叔。”

    元同泽表示理解，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和戚善说：“小婶，这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想，他反正年纪不大。”

    元达笙听到消息后，却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他有一种感觉一头牛是赶，两头牛赶起来，说不定还不用太过费力了。

    一周后，元同泽给了成村长回答，元达笙夫妻欢迎成朝西的到来。

    第二天，元同泽和成朝西去了城里，成村长在村口瞧着马车远去，过了好一会后才往家里走去，他回家后，心神不定的走走停停。

    家里的人，出去做事了，他跟着去地里拔草，结果差点拔了菜苗。

    庞氏最知道他的心里面事情，劝道：“那边既然让他去，我们老二又是一个老实孩子，绝对不会让人讨厌的。”

    成村长瞧了瞧四周后，低声说：“我听人说，有良师用心引导，孩子又愿意用功读书，有很大的可能考取功名。我这心里面不是担心吗？”

    庞氏也跟着沉默下来，他们夫妻为儿子图谋这样一门亲事，除去元希珍个人条件的确不错外，也是相中她有一个好叔叔。

    元达笙夫妻在家里面见了成朝西，他们听戚朝西红着脸说客气话后，元达笙主动提出来，要成朝西和元同真一同进书房说话。

    元同泽面上浮现欢喜的笑容，他知道成朝西为人憨厚朴实，但是他心里面还是盼着未来妹夫有一个好的前程。

    黄昏时，元同泽和成朝西从城里回来，他们在村口分开，还约好下一次进城的时间。

    元同泽回到家里面，他笑着和元仕进夫妻夸赞了成朝西，元仕进夫妻听了他的话后，跟着松了一口气，元希珍将来嫁在这里，对她最亲近的就是她的未来夫婿。

    成朝西回到家里面，成村长夫妻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跟着欢喜起来，连忙招呼儿子沐浴，等到成朝西梳洗后，一家人用了晚餐。

    他们坐在院子里说话，成朝东忍不住开口问：“老二，你去见元家小叔小婶，他们对你好吗？”

    成朝西笑着点头说：“小叔和小婶都是极好的长辈，小叔关心我的学习进度，小婶还专门让人煮了我爱吃的菜。”

    成家人跟着放心下来，成村长关心的问：“元小叔有没有说你要怎么样去读书？”

    成朝西听成村长的话，愣了愣说：“爹，小叔说，他要我仔细的想一想，我将来想走什么路？还有他下一次会出考卷考一考我，这样才能真的了解我学到什么程度了。”

    成村长有些不太明白的瞧了瞧长子面上的神情，有些懵然的问：“他今天还不知道你读书的进度吗？那你这一天在元家做什么？”

    “爹，上午的时候，他问我现在读了什么书？我和他说了，原本他还要继续问的时候，官府来人寻他有事，他就出了门。申时，他从官府回来，他要我下一次再去。”

    成村长好奇的瞧了瞧他：“他回来后，有没有说去官府做了什么？”

    成朝西摇头：“泽哥和我说过，他们以前住在城里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打听小叔在外面的事情。我瞧着小叔的神色，应该也是平常的事情。”

    成村长立时明白的瞧着家里人：“你们也要和老二学一学，好奇心少一点，大家相处得融洽。”

    庞氏在一旁笑着说：“你们听你爹的话，他说得太有道理了。”

    成朝东兄弟在一旁笑了起来，成村长满脸严肃神情说：“时辰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

    成朝东夫妻带着起身了，成朝西扯着弟弟站起来说：“我和老三去书房看一会书。”

    他们兄弟进了书房，成村长瞧着庞氏笑着说：“天气热，他们走了后，我们在院子里吹一会风。房间里这个时候闷热，你说要不要他们出来端一盆水，再进房沉一沉房里面热气？”

    庞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他们这么大的人，我们管得多了，他们会觉得烦。”

    夜风渐渐的凉了，成村长夫妻进了房间，成村长和庞氏商量下一次要给元达笙夫妻带一些山里干货品尝。

    这个晚上，元达笙和戚善提及成朝西，他夸赞成朝西的心态平稳，他笑着说：“他们家的家风应该不错，对他的要求不太多，他身上少了那种一定要读书的压力。

    真儿身上则有那种压力感，他能够让他身边人感受到，读书对他是一条生路。这样的心态去读书，是受不了大的挫折。我在中举人之前，也是这样的心态。

    我中了举人后，知道不用太过担心家里面的生计，我在这方面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我太明白真儿现在的心思，现在让泽儿有空的时候，多带他出去走一走，让他知道世间不只有读书一条路，他已经是秀才了，不管如何都不用担心生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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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照顾

    秋风起的时候，戚善把府城需要布料托镖局送了过去，这几年下来，她和方家在这上面有了一定的默契。

    她和高夫人交往多了，在秋季的时候，参加了高家举行赏秋宴，见识了京城最为时兴的款式，她们说话间，很自然的把长袖甩了起来。

    戚善很自然的避开了，这种款式好看，却不太适合天气冷的季节，她本身喜欢轻便自在的款式，方便行走和做事。

    她也喜欢新款式给人的那种轻盈飘逸感觉，只是现在天气凉快了，她便不敢尝试这样款式的衣裳。

    她和高夫人私下笑着说：“明年初夏的时候，可以做一身这样裙子，我们在宁静的街上缓步前行，衣袖轻摇，从后面看，给人一种飘然自在的感觉。”

    高夫人现在就有心尝试了，她和戚善说：“我现在已经叫家中绣房赶制衣裳了，过几天，我穿去给你欣赏。”

    戚善笑着点了头，她把衣裳的款式记了下来，随手画在纸上，然后写信给戚维守夫妻，就这样的塞进信封里面了。

    戚家已经分了家，戚维守不用再往公中交银子了，但是他总记得戚维山这一房对大家庭的付出，逢年过节总会往家里面送一些实用礼物。

    戚家别的人，也是如此做法，戚其良和戚善写信的时候也说，他们兄弟姐妹多亏有这样的大伯大伯母和大哥大嫂。

    他们不管在家里面，还是现在外面，都可以后顾无忧做自个要做的事情，走自己想走的路。

    戚善往家里写家信，戚维肆夫妻从来只是让戚其阁回信说，他们夫妻日子过得好，她在外面和姑爷好好的相处，她好好的照顾外孙们。

    戚维山夫妻对元达笙和戚善的关心，都能写满一张纸，特别是他们是真的关心喜儿兄弟，还会在信里面问，他们兄弟又长高了多少。

    秋天日子，元达笙回来的时候，又开始用心读书，他现在开始进宫中轮值了，他跟在前辈的身边学习，很快发现身上的不足之处，回来后，只有用心读书。

    他和戚善感叹道：“他们的学问太高深了，他们讲解历史的时候，还能说出这段历史在哪些书籍上有记录。”

    戚善知道元达笙时间安排紧凑，她接过抄录书籍的事情，让他多能一些时间，多看一些对他有用处的书。

    元同真和成朝西来的时候，也能够看到这对夫妻的繁忙，元达笙还是照例通过他们做的试卷，来看他们功课上面的进度，然后各自进行指点。

    元同真和成朝西来了后，戚善把书房让给他们，她到厨房里和王婶说话，王婶低声和她说，赵见又出远门了。

    戚善连忙和她说：“你和赵叔晚上回去吧。有你们在，你儿媳妇和孩子也能安心入睡。”

    王婶低声和戚善道谢了，她笑着和戚善说：“我儿媳妇有喜了。主子，你不来，我也想着一会去和主子说这桩事情。”

    戚善笑着恭喜了她，然后想起自家存着的几块布料，她和王婶笑着说：“我留了几块布料，我一会拿给你，正好给小小孩子做衣裳用。”

    晚上的时候，赵大牛夫妻回家的时候，王婶和赵大牛说：“两位主子为人太好了。我们要是去别家做活，他们不会这么宽待我们的，我们对主子要忠心。”

    赵大牛点头，每月里，戚善给了他银子，如果这个月不够用，他和戚善说了原因。

    戚善从来不会做多的怀疑，她会说：“有的东西，太贵了，实在买不到，你和我们说，我们也不一定要吃这种的菜。”

    赵大牛从前的主子们是不会体谅下人的难处，他亲眼目睹同伴没有完成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被主子痛打赶出门的场景。

    他自那以后再也不敢乱出头了，他低头安分做事。最后主子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依旧把大部分下人们留了下来，他们夫妻当时年轻，在京城还能寻一份活计生存下来。

    年纪大的下人，如果儿女争气，他们的日子也行，还有一种孤寡年纪不大不小的下人们，他们的年纪最难过，他们想去别人家当下人，别人会怀疑他们的忠心。

    赵大牛夫妻年纪大了后，还能遇到元达笙夫妻这样的好主子，从前的同伴听说后，都觉得他们夫妻的运气太好了。

    他们孙子年纪大了一些，身体比从前好了一些，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养着，孩子过了八岁后，他以后就和普通人一样了。

    赵见和元同泽一起跑商的时候，家里面能够存下一些银子，旧时同伴好心劝他们可以回家安度晚年，他们夫妻却觉得愿意在元达笙夫妻家里面继续做下去。

    他们觉得元达笙夫妻是有福气的人，自家孙子沾了他们的福气，孩子一定可以平安长大，将来也能好好的读书，然后寻一份合适的事做。

    天色暗了下来，赵见妻子有些担心公婆今晚不能回来，她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对陪在身边的儿子，笑着说：“你爹出门前，他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当儿子的双手捂住嘴，眼里满满笑意冲着当娘的摇头，当娘的人也不想为难孩子，伸出手指点了点儿子的额头：“我不问你了，你可以放手了。”

    孩子笑嘻嘻的松了手：“娘，我应承了爹，绝对不会和娘说出来的。等爹回来了，娘你问爹吧。天快黑了，祖父和祖母快回来了，我去外面等。”

    当娘的只有陪着儿子打开房门，心里面却有些担心，赵大牛夫妻今晚不会回来。

    赵大牛夫妻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抬头瞧见自家院子门口站着的一高一矮两个人，他们加快脚步，当孙子的人，瞧见了他们两人欢喜的迎了过来。

    赵大牛夫妻牵着孙子走到院子门口，赵见妻子笑着退到院子门里，王婶瞧着儿媳妇笑着说：“见儿不在家里的日子，我们每晚都会回来。

    主子和我说了，你坐月子的时候，我也可以回来照顾你的。我觉得不太好，可不敢接受主子这份好意，我们请隔壁的林婶子白天照顾你，我晚上回家可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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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童趣

    他们说着以后的事情，赵见妻子也是识趣的人，她认可婆婆说话话，他们不能因为主人家的善意，而不顾及主人家的不方便。

    天黑了，人团圆了，赵大牛夫妻回到自个住的房间，王婶伸手摸了摸干净的桌面，她笑着和赵大牛说：“我觉得我们活得值，儿媳妇是真心孝顺我们。”

    赵大牛瞧着王婶面上的笑容，他也觉得儿媳妇孝顺体贴，他和王婶说：“见儿不在家里，你平时多照顾一下她。”

    王婶笑着点了头：“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明天我们在路上不耽误，我回来后问一问她想吃什么，后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给她准备。”

    夫妻欢喜家里面添人的喜事，赵见妻子见到公公婆婆回家了，夜晚带着孩子也能安心入睡了。

    冬雪纷飞的日子，高夫人来了元家，戚善惊讶不已把她迎进家门，她瞧得出来高夫人心情特别的不好。

    她给高夫人倒了一杯热水暖手，又起身去瞧了瞧她身后，却没有瞧见跟来的人，她转头和高夫人：“天气冷，我让王婶招呼她们进厨房里暖一身子吧。”

    高夫人神情恍惚的点了头，戚善赶紧招呼王婶出门把跟来的人，招呼进厨房里暖身子。

    高夫人不说话，戚善也不问她，过了好一会后，高夫人抬头问：“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这个样子来你家里？”

    “我陪你坐一坐吧，你愿意说，我便听你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说，也不用说了。”

    高夫人瞧着戚善问：“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何不高兴？”

    戚善满眼惊诧神情瞧着她：“我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你为什么不高兴？高大人做了什么招惹你的事情？”

    高夫人瞧得出来，戚善真的不知情，她这时嘲讽道：“你觉得我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戚善瞧着她的神情，这是不回答都不行的态度：“在许多人的眼里面，你的日子过得挺好。高大人敬重你这个结发妻子。在我的眼里面，你的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是可以过下去的日子。”

    高夫人自小娇生惯养，她想象不到一般人家过的日子。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外，最苦大约就是心里苦了。

    戚善以为她早已经看破一些事情，她今天来了，大约是高大人从前的行事，还没有触到她的底线，这一次，高大人是真的让她再一次烦心了。

    “他前些日子和我说要纳贵妾进门，我肯定不会答应的。他转头和我婆婆说了，我婆婆也不同意，他和我婆婆便说我许可了。我婆婆把叫我过去训斥了一番后，我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

    只要那女子出身清白，我不会反对他纳她为妾的，他现在是哄着家里人，执意要纳一个不知何处的女子为贵妾。”

    戚善瞧着高夫人叹息了，她反对要是有用，她也不会来寻她说话了。

    高夫人瞧着戚善羡慕道：“你们这样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不错。我现在的日子，只能说过一天是一天，他如果执意要纳那女子为贵妾，我和他只能走到析产分居了。”

    戚善瞧着她的面色，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和她说：“你有没有和娘家人说这桩事情？”

    高夫人摇头道：“我再瞧一些日子吧，他实在不改心意，那我便要和娘家提一提了。

    我来这一趟便是想着，他要是和元大人提及起来，希望元大人能帮着劝一劝，我为了孩子们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晚上的时候，戚善和元达笙说了说，元达笙想了想后：“我这些日子都不曾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的事情。我们院里面事情多，他们礼部的事情也不少。

    他要来寻我说话，我瞧一瞧情况吧。一个家里面有了孩子，当父母的人，行事要为儿女多想一想。”

    戚善深深的瞧了他几眼：“高大人如果执意不改，你日后和他远一些。这样的人，这样的年纪了，还这般容易意气行事，和他走近的人，容易被他带累了。”

    元达笙抬眼瞧了瞧戚善：“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在翰林院多年，大家都没有见过他真正冲动的样子。他这桩事情里面，只怕会有别的原因。

    礼部一般要忙到年后，我们翰林院至少要忙到年前，这样的情况下，我和他私下里不会约，免得引起旁人的误会。”

    戚善和元达笙说了几句话后，也不打扰他看书了，她还要回房去照顾三个孩子，这个时候孩子们玩在一起，她还要去哄他们兄弟睡觉。

    喜儿带着两个弟弟，初时两兄弟关系融洽，只是过了一会，当哥哥的手多，当弟弟的打不赢哥哥，直接扑上去用牙齿咬，当哥哥的又舍不得伤了弟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喜儿只有上前把悦儿哼得松了牙齿，他再去瞧乐儿的胳膊，见到衣裳下面只有浅浅的牙齿印子，他跟着放心了许多。

    他低声和乐儿说：“你和他这般大的时候，我从来不这样的逗你。你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以后就不要这样的逗他了。”

    “大，打，哥。”悦儿满脸不高兴神情用手指着乐儿跟大哥告状，喜儿只能假装的拍了拍乐儿两下，乐儿顺着大哥打人的手势倒了下去。

    悦儿拍着巴掌欢快的笑了起来，他跟着就要扑过去，给当大哥的把他提溜在身边，低声哄道：“悦儿，你二哥给大哥打痛了，你可别过去了。”

    悦儿的心里面其实喜欢大哥，现在大哥哄着他，他转身便抱着大哥，仰头亲了大哥一脸的口水，喜儿满脸无奈神情用帕子擦拭了脸。

    悦儿把自个的小胖脸凑到大哥面前，当大哥的人，只能低头亲了他的脸，他便满脸得意神情转头望向乐儿：“哥，亲。”

    乐儿故意不理会他，悦儿转头又跟大哥告状，喜儿多少猜出他的话，他觉得好无语啊，但是娘没有来，他又不能丢下两个弟弟不管，只能哄着最小弟弟：“你乖，你最听话。”

    戚善进了房间，喜儿欢喜不已的望着戚善，乐儿也坐了起来，悦儿瞧见戚善的时候，同样欢喜不已，戚善坐了下来，他直接打滚进了戚善的怀里。

    乐儿慢了半步，有些委屈的停在一旁，戚善伸手摸了摸乐儿的头，乐儿高兴了，他赶紧挤进戚善的怀里面，喜儿只觉得弟弟们的表现，让他实在没有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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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闲

    大雪纷飞的日子，学堂还没有到放冬假的时间，元达笙特意进学堂瞧过后，特意送了两车柴火给大小学堂，他们家也只有送柴火的实力。

    巷子里的人家，听闻消息后，也跟着往大小学堂送柴火，最后山长不得不出面对邻居们表示，这一会学堂里已经无处堆放柴火了，大家这才歇了心思。

    元达笙原本有意让孩子经受一些磨砺，他却舍不得用这种方式，让孩子们早早的成长起来。

    他小时候受冻挨饿，但是有书可以读，心里面也是高兴的。现在他的孩子不用受那种苦，他便想着让他们读书环境能够好一些。

    元达笙深有感触到：“父母为生计拼尽全力的时候，往往顾及不到幼小的孩子们。我们长大后，又要面对许多家庭富裕的同窗们。

    有的人懂事便会心生退意，读书已经给家里面添了麻烦，万一最后还是一事无成，那还不如早早放弃读书，或许家里面能节约一些银子。人，沉下去后，再往上走，只有更加的艰难。”

    元达笙当年坚持要读书，除去祖辈的寄望外，元仕进也是希望他能够好好读书的。有祖辈父辈的支持，他幼时才坚持下来，然后再遇挫折，也能咬牙想着再坚持一些日子，会好的。

    戚善听他的话，很有一些感触，只要他们这样的人家，太知道有机会读书，是多么幸福又值得珍惜的。

    村里有一人读书出头了，村子里别的人能够看到希望，后面的孩子们也有机会进学堂里读书。

    元家村里元同泽在外做了跑商的生意，村长提及起来的时候，对村里男人们说：“有机会，让孩子们进学堂读两年书吧。泽哥儿写信回来，他现在由他小叔指点着看书。

    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活在元家村，日子也过得稀里糊涂的，但是孩子们以后可以过得清醒一些。你们瞧一瞧戚家村的人，他们每年都会出行一趟，他们的日子比我们村过得好。”

    村长劝说的话，说了一年又一年，在这一年里总算有人愿意送孩子出村读书了，他们想着元达笙靠着读书，如今在京城当大官，他们的孩子又不傻，指不定将来当比元达笙更大的官。

    村长校正过他们，元达笙在京城只是小小的官员，他的年纪和资历浅，他以前写信回来说过，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但是在村里人的感觉里，元达笙在外面就是当大官了，至少是他们眼里面的大官员，他们的儿子用心读书，十几年后，一定能当比元达笙更大的官员。

    老村长听村长说了村里人说的闲话后，他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我活了这么多年，十里八乡的也只见过笙哥儿这么一个天生聪明的人。

    就是戚家村的那位戚大人，听说读书上面天分也不如我们的笙哥儿。他只是比笙哥儿年纪大，先中了进士，然后名声特别的响亮。

    他们只要把儿子们送去读书，由着他们吹牛吧。笙哥儿这个孩子大气，再说了，你也和村里人说过，笙哥儿现在没有当大官。在城里人瞧来，我们村里人没有见识，吹一吹正常。”

    元家村只要多一些读书人，老村长已经心满意足了，村里面也只有眼皮子浅的人，会吹一些不着边际的牛。日后，孩子们读书后有见识，他们自会和长辈们解释外面的事情。

    村长是真的服气，他爹为了元家村多几个读书人，哪怕别人当着他的面说，天上有元家村的牛在飞，他爹都会淡定说：“是啊，我们村的牛养得好，飞在天上不奇怪。”

    老村长瞧着村长叹息道：“你年纪也不大，闲着无事多读几本书，日后有机会离了元家村，你在外面也能和人说上话。”

    村长瞪大眼睛瞧着老村长，他爹可真敢想，这十里八乡的人，也没有人比他爹会想事，难怪村里人一个个可以自信的说起不着边际的话。

    老村长瞧见村长眼里的神情，有些不悦起来：“你进叔当年也没有想过可以进京城，他走的时候和我说，在京城住不了多长的日子。但是现在一住好几年，还和我说交了许多的朋友。

    他一个年纪大的人，都敢说在京城可以住下来。你现在的年纪，你把村里人和事管好，你怎么不敢多想一想事情。里长的年纪也不小了，他家里的人，只怕也接不下他做的活。”

    “爹，你饶了我吧，我也接不下来啊。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是村里的人和事，也是靠着爹在后面帮衬着，你老人家别往大的想了，你实在要想，就往你孙子辈想一想吧。”

    “呸，我孙子们要靠读书去府城的人，他们可不会看上眼前这一片地方。你当爹的人，还是自个努力，你不懂，你写信问笙哥儿，他一定会懂的。”

    老村长背着手走了，村长苦笑瞧着他的背影，他这一趟来得真不值得，他的头小，他爹却想让他戴大帽子。

    京城，元达笙看了村长写来的信，他把信交给戚善看，笑着说：“我们现在的村长为人小心谨慎，对我们在外面的人，这是一桩大好事。

    村长大叔当年要是不敢想象，也不会有我们的这桩婚事。可惜村长大叔年青时没有遇到贵人，如今他有想法，只怕实施起来特别的困难。”

    戚善看了信后，笑着说：“夫君，我从来不知道村里人这般的有趣。村长大叔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可惜他一直生活在元家村。”

    她接着有些好奇问：“里长是由官府指派的，你说现在的里长退了后，村长有几分的希望给挑选上去？”

    元达笙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很难。上面指派里长的时候，会考虑得周全。

    我们村这几年条件才好了起来，现在村长的名声不够响亮，他也没有到让人周边村子里人人服气的地步。”

    元达笙认为戚家村那边如果里长退了下来，戚家村的村长有很大的机会往上走一走。但是元家村的村长，这几年没有这个条件，除非是实在挑选不到合适的人，村长才会有这个大运气。

    两人说一会闲话后，又好笑的瞧着对方，戚善笑着和元达笙说：“哈哈哈，隔了这么多远，我们也跟着瞎操了一回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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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心情

    元达笙笑着说：“我和高大人去茶楼，最喜欢坐在楼上，听下面人议论一些时事，他们说的东西，特别的精彩，以至于我们听了后，几乎都要相信几分。

    我和高大人听他们说闲话，都觉得这是一种乐趣，正好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戚善有些质疑的瞧着他，她和高夫人以前明明不是一路人，现在都能相处得有些像失散多年闺蜜一样，会分享生活里的事情。

    元达笙瞧着她的小眼神，有些好笑起来：“我们男人之间的交情，也许一杯茶，互相明白了。”

    戚善也想和高夫人这样的明白，免得总随着她分享事情，心情跟着起伏不定。

    她前一次来分享高大人想纳不良女子为贵妾的消息，过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了。这一次，满天飞雪中，她雍容华贵走了进来，戚善有一种蓬屋生辉的感觉。

    戚善抱着悦儿坐在屋檐下念着幼儿启蒙书，见到她行了进来，笑着要下台阶，给她伸手阻止：“别下来，你还抱着孩子呢。“

    她一开口，便破坏了她先前营造出来的气氛，戚善有些迎她进房间，她却提出来要在屋檐下坐一坐。

    戚善母子只有陪她坐在屋檐下，她瞧了放在桌面上的书，感叹道：“我现在相信了，你这一天还真没有闲着。悦儿刚会说一个字，你已经教导他读书了。”

    戚善听她的话笑了起来：“我们夫妻只要孩子长大后，能做一个有用的人便足矣，对他们从来过高的要求。闲坐着，读书给他听，只当是母子相处的一种乐趣。

    他这般的小，是记不住幼时的事情。但是有一天他长大后，遇到艰难的事，有人提及我们母子相处情形，他哪怕记不起儿时的事，却也能够体会父母对他的浓情厚意。”

    高夫人瞧着戚善半会，眉眼间闪过一些失落片断，笑着感叹：“早几年，我认识你，愿意和你好好相处，或许我可以多做一些让他们想起来，便觉得温暖的事。”

    戚善其实觉得高夫人做得相当不错，高大人比较花心，家里面有妾室有通房，她稳坐元配的位置，家里家外的人皆知晓，高大人心里面最重要的嫡妻嫡子。

    高大人对嫡妻嫡子的态度，让高夫人和儿子们在高家生活得到保障，而且她愿意善待庶子们，他们这一房嫡庶关系得到了一定的缓和，儿子们心思用在读书上面。

    戚善笑眯眯的瞧着高夫人：“早几年，你年轻气盛眼里面会看不到我这样的一个人。我呢，刚到京城来，一时半会也没有心情和太多的人相处。”

    高夫人想一想也是，她早几年的确瞧不上戚善这样的人，她瞧着只有容貌好，别的什么都显得平平的人，是入不了她的慧眼。

    她这几年心态平和下来，也能瞧见身边人的长处了。戚善的确容貌出众外，她性情宽厚处事大方，许多的事情上面，她一说，戚善很快懂得她的意思，两人相处便融洽了。

    仆妇到屋檐下把悦儿抱走了，高夫人的两个丫头跟着一起走了，高夫人呼一口气出来，又喝了几口温水：“我们家大人前些日子对外面又冷了，我听说他把人送走了。”

    戚善瞧着她面上放松的神情：“高大人这般聪明的人，最懂得做最好的选择。”

    高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只有我们女人笨，年轻的时候不会想事，年纪大了后，也没有后路可以退，只能往前走，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只能硬趟过去。”

    戚善瞧着她笑道：“你的大儿子已经是秀才了，你再熬几年，就能够安稳的享福。”

    高夫人瞧着戚善笑了笑，转而眼里面闪过泪光：“过日子，越往好的想，我觉得日子过得越有滋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孩子们有前程无忧，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真的什么都不想，也不会装扮得这般雍容华贵的出门，戚善瞧着她笑道：“过日子，分得清楚大是大非外，别的时候，都可以糊涂着过。”

    高夫人认真想了想戚善的话，问：“你六哥的话？”

    戚善笑着点头：“我六哥自小和我们说，不要和不相干的人去计较一时的长短，有那个功夫，上山又可以多挖一些野菜回来晒干。”

    “我和我的兄弟们相处的时光不多，我懂事的时候，我大哥已经在外院居住了，他要用心读书，也管不了我们这些妹妹。

    我定亲前，我大哥特意让大嫂寻我过去说话，知道我愿意这门亲事，他当时叹息说，高家公子爷聪明过人，越是聪明人，对身边人的要求越高。

    我当时暗中得意，觉得自个相当不错。我后来总算明白我大哥当时话里的意思了，但是我看到孩子们的时候，我还是不后悔当年的选择，他们都是聪明懂事的好孩子。”

    她们都是当了母亲的人，在孩子们不懂事需要照顾的年纪，孩子其实比身边人要重要许多。

    戚善瞧着她笑着说：“我觉得高家的风气不错，长辈们不限制你们交友。我从前的邻居朋友和我说过，京城世家的女子交朋友都要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高夫人笑而不语，高家对小辈交友是有限制的，只是他们夫妻一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他们夫妻交好元达笙夫妻，家里面传过闲话，但是长辈们出面压制下来了。

    她的心里面明白，高家人是看好元达笙的前程，而且元家人事简单，他们和元达笙夫妻交往，明眼人也瞧得出来里面是不存在利益交换的。

    高夫人来和戚善说一说话，她的心里面又舒服了许多，她拿出一张帖子给戚善，她看了后，面带难色瞧着高夫人：“一定要去吗？”

    高夫人笑着说：“我只是送一张帖子给你，你要是不乐意去，现在可以回帖子给我。”

    戚善当下表示，她直接给高夫人一张回帖，她进书房写帖子去了，高夫人坐在屋檐下，她听着后院隐隐传来孩子的笑声，再听一听院子外面的风雪声音。

    戚善拿着回帖出来的时候，瞧见高夫人满脸茫然脆弱的神情，在心里面轻轻一叹，纵使锦衣玉食的日子，一样有自个要忧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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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准备

    高夫人见到戚善出来了，她抬眼瞧着戚善笑得如同秋花绽放般绚丽，果然美人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年纪，都有一种独到的风韵。

    高夫人打开回帖瞧了瞧，笑着对戚善说：“你的孩子小，冬天不出门，大家都能够体谅。春天的时候，你还是带着孩子一起出门吧？”

    戚善笑瞧着高夫人：“明年春天的事情，明年春天再说吧。现在是赏冬雪的日子，你坐在我家里面，也可以赏我家满院子的雪景。”

    高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简单的赏景，家家户户都可以安坐下来欣赏的。但是她瞧见戚善眼里面的认真，转而又笑了起来：“你从前在娘家的时候，有这样的闲心赏雪景？”

    戚善瞧见她眼里面的神情，同样笑着说：“我的长辈都许可我们跟着哥哥读书，对我们自然是宽松的。同样的景色，从春天看到秋天，等到冬天的时候，便没有了那份心情了。

    我骨子里没有什么浪漫情怀，对我来说，不能上山的冬季，比不过绿意丛生的春天。我来到京城后，听说赏雪景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太无趣了，还不如一家人围坐在炉火边说话有趣。”

    高夫人听戚善的话愣了愣，高夫人自从和戚善真正交往后，越相处越让她对从前的生活，有一种颠覆的感觉。

    原来她认知的生活，在普通人的眼里面，是不值得羡慕的，他们认为他们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过无聊了，才会自寻麻烦来打发光阴。

    她把意思说给戚善听，她听后抚着额头道：“过了，你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我觉得不同生活，是不能用来比较。

    衣食无忧的人家，和一日三餐尚且艰难的人家，根本是不能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的，大家所求的起点都不一样。

    比如我和你，从前也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我们各自的出生，就注定了，我们是不同的人。你在衣食上面比我的起点高，你家有余力培养你的爱好。

    我则是自小就要瞧着长辈们为一日三餐努力，长大后，能够读书，已经是长辈们慈爱兄长们友爱了。”

    高夫人瞧着用心解释的戚善，她突然笑了起来：“行了，你不用再费力解释了。我能过好日子，是我们家几辈人辛苦努力得来，我没有那么的想不开，要回过头去过辛苦的日子。”

    戚善松了一口气：“你这样想便对了，我家里上一辈女子不用去田地里做活，我们这一辈可以跟着哥哥们读书，也是因为一辈又一辈人努力而来的，祖宗们盼着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高夫人深深的瞧了瞧她：“我听你提及娘家的事情，我还是羡慕你的。下一次，你多和我说一说，你在娘家的不如意吧。”

    戚善苦着脸瞧着她：“我记得全是幸福的时光，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我祖父祖母归去后，家里面已经分了家，过年的时候，大家还是会回来和大伯一家人团聚过年。”

    晚上的时候，戚善和元达笙说了高夫人来了的事情，叹息道：“我以后会少和她说一些家里和睦相处的情景，我觉得她太羡慕我的生活了。这样不好，时间长了，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元达笙笑着和戚善说：“你可以和她多说一说戚家村的生活。高大人最喜欢在我面前提及，他家中的藏书，以及他自小就能够读到许多的书籍，然后鄙夷我小时只能苦读几本书。”

    戚善瞧着元达笙莞尔笑了，有些惋惜说：“可惜高大人不太爱和高夫人说话，否则她听高夫人提及我们儿时家里面的情形，大约也是会羡慕的，可比他家的书有趣多了。”

    元达笙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脸：“你有点小坏，不过，我下一次可以和他说一说，戚家的热闹事情，让他知道我们村里也一样有大户人家的。”

    夫妻望着对方笑了起来，戚善笑了一会后，说：“天气冷了，我们接爹娘进城来住吧？”

    元达笙点头应许下来：“泽儿今年回来得早，有他在家里面，也不用爹娘留下来。我放假的时候，出城请爹娘归家吧。”

    他们夫妻把事情商量妥当了，只是等到放假的日子，元达笙出城也没有接回元仕进夫妻，他们执意要留在村里面过年。

    元达笙想着爹娘为了他一家人离乡背井来到京城，现在他们要留在村里面过日子，元同泽夫妻又是孝顺的人，他也顺了元仕进夫妻的心思。

    元仕进悄悄和他说：“村里面热闹，我在城里交下来的朋友，大家相处得不处，但是中间总是隔了一层膜，在村里和人相处，大家说话痛快，而且我们现在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林氏心里面是有些不安稳，问元达笙：“我们不进城，喜儿娘会不会不高兴？”

    元达笙笑瞧着她：“娘，她一直孝顺你和爹，你们现在和泽儿一起过，日子过得自在，比什么都好。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回来，有假日的时候，我也在村里住上几天。”

    林氏笑过后，立时提醒说：“珍儿成亲的事情，我和你爹的意思，从你家出嫁，你觉得如何？”

    元达笙明白爹娘的想法，笑着说：“行。但是要先问过成家的意思，他们要觉得有些为难，从我在村里的院子出嫁也是一样的。”

    林氏瞧着他摇头说：“这事暂时不着急，等到春天的时候，喜儿娘来了，我和喜儿娘说，她是最明白的一个人。”

    晚上，元达笙有些不解的问戚善：“大喜的日子，他们要进城迎亲，我们把院子好好的布置一番，只是这样一来，成家准备的事情便多了起来。”

    戚善笑瞧着他：“成家大约也是乐意进城来迎亲的。大哥大嫂也不知道会不会赶过来，他们如果没有赶过来，珍儿在我们家出嫁，也是名正言顺的。”

    元达和夫妻赶了过来，元希珍只能从元同泽家里出嫁。

    元达和兄弟已经分了家，在这些儿女大事情上面，当弟弟的人，不能抢了兄嫂嫁女的风光。

    元同泽私下和元希珍也说她出嫁的事情，爹娘如果来京城送嫁，她便从他的家里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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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照应

    元希珍笑着点了头，她盼望爹娘能够来京城。元同泽瞧着妹妹眼里面的喜悦神情，心里面也是高兴的。

    他接着说了：“爹娘如果不能来送你出嫁，祖父祖母的意思，他们回小叔小婶家里面来，成家的人进城里来迎亲。”

    元希珍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大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爹娘和小叔小婶早分了家，我要是从小叔小婶家出嫁，瞧在外人的眼里面会误会的。”

    他瞧了瞧元希珍：“我已经写信给爹娘了，他们要是愿意，我和见哥可以早早出去跑一趟远路，顺带把爹娘还有二弟一家人接过来热闹一番。”

    过年前，元达和夫妻收到元同泽的家信，以及随信而来的年礼，他们夫妻请村长读了书信后，两人先是欢喜的笑了出来，村长瞧着他们夫妻的神情，跟着向他们夫妻贺喜。

    他们夫妻走了后，村长去和老村长说了元达和家的喜讯，老村长听后只是笑了笑，村长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日两日三日过去了，村里面还是没有传出这桩好消息，他有些忍不住了，又去和老村长说：“他们家这一次还真沉得住心气。”

    老村长瞅他几眼：“别人家的事情，你操这么心做什么？他们决定要去，也会来和你说一声，还要你带着去官府开通行证明。”

    元达和夫妻的确是欢喜之后，想到家里面的田地，夫妻有些纠结起来，他们想一想家里面的二儿子，再想一想他岳家的为人行事，又觉得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

    五天后，元同应接到元同泽的家信，知道已经先给爹娘来了一封信，这一封信则是问他们一家人可有空陪着爹娘一块去京城？

    元同应夫妻商量后，很快决定要陪元达和夫妻一道入京城，至于田里的事情，他们可以租给村里人家帮着种。

    他们夫妻去和元达和夫妻商量的时候，元达和夫妻愣了片刻后，也有些恼怒了，既然元同泽有银子让弟弟一家人跟着一块去，他们当爹娘的人，自然也要好好享受儿子的孝道。

    元达和直接叫二儿子写信了，元同应出了一身汗，用了好几张纸，他总算把信写完了，然后他把信交给村长帮忙寄出去。

    村长好奇问了问他家里的决定，听说他们一家人都要去京城，又提醒道：“你们去之前，要去官府开户籍证明。”

    元同应赶紧问了村长需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听说只要村长陪同先去里长家盖章，再去城里官府审核过后，然后等几天消息，再去城里拿证明。

    他回家和元达和夫妻商量后，他们父子又赶紧请村长帮忙安排这些事情，村长原本就没有想过要为难他们。

    老村长说过，村里的人，如果愿意往外走，他们见识多了，自然就不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从村头吵到村尾，然后第二天想起来，还要站在村中间吵上一天。

    元达和一家人年后要去京城的消息，很快的传开了，村里人上门打听消息的时候，柳氏满脸笑意说：“我家珍儿的亲事定了下来，春天的时候，她要出嫁了。”

    村里人一下子想起元希珍的年纪不小了，只是这几年她一直不在家里面，村里人便没有注意这么多，现在柳氏的话，让他们好奇起来。

    柳氏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她把女儿定下亲事的人家条件，仔细的说了一遍，颇有几分骄矜神情说：“泽儿和我们说，别人家就是相中珍儿知书达理。”

    村里人很快知道了，元希珍去了京城，因为她很是孝顺元仕进夫妻，让她小叔小婶欢喜，送她去了邻居家专门教导女子的私塾读书。

    村里人从前只知道男儿可以入学堂读书，现在听说在京城里，女儿也是一样可以进学堂读书，大家的眼界一下子打开了。

    村长一家人早知道这个消息，在村里人上门打听消息的时候，他们顺带说一说城里面大户人家的做法，村里人听后惊叹不已。

    “我们以前觉得戚家村的人，读书读得有些傻，让家里面的女儿跟着儿子认字写字。我现在知道了，我们没有见识，戚家村的人，才是真正有见识的人。”

    曾招娣向骆氏打听消息：“你侄女在京城许嫁的是村长家嫡亲儿子？而且你们侄女婿还是读书人？”

    骆氏知道的消息不比曾招娣多，但是这一会在曾招娣面前还是端着嫡亲婶婶的架子，笑着说：“我大嫂说了，京郊大村子里村长的二儿子，在学堂里读书，已经准备好要参加大考了。”

    曾招娣接着好奇问：“戚十一在京城的日子好过吗？她一个村里女人去京城大地方，我觉得她的日子大约不会太好过的。”

    骆氏瞧了瞧曾招娣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孩子爹说了，我们这一次跟大哥大嫂一起去京城，我们好几年没有见爹娘了，这一次也去瞧一瞧老人家。”

    曾招娣瞧着骆氏面上得意神情，再瞧一瞧自个身上破烂的衣裳，她和戚善的日子，怎么越过区别越大了起来。

    但是她想到自家男人心思全用在小家里面，想起听来的消息，暗中有几分得意，戚善日子过得好又怎么样？城里的男人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她在这方面肯定胜过了戚善。

    骆氏瞧着曾招娣一会生气一会笑，心里面有些慌张起来，这别刺激得太过了，曾招娣得了失心疯？

    曾招娣心情好转起来，瞧着骆氏道：“你们家去京城后，你也多瞧一瞧京城的繁华，我还等着听你说外面的事情。”

    骆氏瞧着她又没有事情了，想起元达庆说的话，曾招娣还是忌妒自家小弟妹的好日子，但是小弟妹是命中注定要过好日子的人，曾招娣继续妒忌下去，只能伤了自个的身体。

    骆氏想着几年下来的交情，婉转的劝曾招娣：“各人有各人的命。你瞧我男人三兄弟，也只有老三有本事去了京城。”

    曾招娣不想认命，偏偏她娘这些年过下来的日子，告诉她还是要认了命。

    戚家分了家，戚维肆夫妻儿女皆不在身边，偏偏他们这一房人还继续和戚维山一房人过日子，他们夫妻的日子照旧过得热闹，侄子们也是真心的体贴照应叔叔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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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安心

    过年前，元同泽收到家信，这一次元达和夫妻难得大方的多出了一些寄信的银子，信由官府负责的镖局帮着送，中间便不用辗转多地，而是一路直达送到京城。

    元达和夫妻和元同应一家人会来京城，而且元达庆一家人想念元仕进夫妻，这一次也要跟着来京城，元同泽直接把信读给家里人听。

    元仕进夫妻欢喜过后，瞧着元同泽说：“泽儿，我们手里面有些银子，一会取过来给你用。”

    元同泽笑着摇手：“祖父，祖母，也不过是多添置一辆马车的事情，用不了多少的银子。我一会进城和小叔小婶说一下好消息，再去和见哥商量出远门的事情。”

    他边说话边瞧了瞧米子面上的神情，想了想便暗示米子跟着他回一趟房间，他们夫妻进了房间，元同泽和米子说：“我这一次也接岳父岳母和兄嫂们来京城瞧一瞧吧。”

    米子眼里面闪过欢喜的神情，转而有些愁着瞅着他：“石头爹，这样一来，你这一趟只怕是白折腾了。”

    元同泽瞧见米子眼里面的喜意，觉得这桩事情，还是要先和元仕进夫妻商量一下，然后进城的时候，也应该和小叔小婶做一个交待。

    他转头去和元仕进夫妻说了这个决定，元仕进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孙媳妇很是孝顺他们老夫妻，他们一起过日子，从来没有受过拘谨，而是非常的自在和舒畅。

    元达笙和戚善也是孝顺他们夫妻的，只是元达笙的事情太多了，戚善这一天也很少有闲着的时候，她总是有事要忙碌。

    他们来村里居住后，元同泽只要不出远门，总要时间陪着他们说话什么的。米子也一样要忙家里面的事情，但是一日三餐有人帮忙后，她比戚善显得要闲散了许多。

    元仕进和林氏最初只是想帮衬孙子一些日子，但是住了下来后，两人都觉得住在城里的日子，更加适合他们这样的老人家。

    这一会，林氏听大孙子的话后，有些担心大儿子夫妻会想不通一些事情，提醒道：“泽儿，你回家的时候，和你爹娘解释清楚，可不能让两边人心里面生了隔膜。”

    元同泽明白祖母的意思：“祖母，我爹娘这一次过送女儿出嫁，或许能够明白我岳家人想念女儿和外孙的心思。”

    元同泽这般的有自信，元仕进夫妻自然是乐意了，只是家里面一下子来这么多的人，元达笙的院子就要用了起来。

    元仕进决定陪元同泽一道入城，元同泽可不敢让祖父在这样大的风雪天气进城，赶紧拦了拦：“祖父，这事暂时不着急，我先进城和小叔小婶说一声。

    过年的时候，只要不下雪了，小叔小婶会来家里面给祖父祖母拜年的。那个时候祖父祖母再吩咐小叔小婶一些事情。”

    林氏也不想让他们祖孙这样的天气出门，只是元同泽说了，要赶在年前安排好，提前出行的事情，这几天要往城里面多走几趟，顺带给小叔小婶家也送一些菜过去。

    风雪的天气，戚善带着三个孩子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面，还真没有注意去倾听外面的动静，元同泽敲门的时候，喜儿去打开了房门。

    戚善瞧见元同泽的时候，满脸惊讶神情：“泽儿，这么大的风雪，你怎么进了城？”

    元同泽满脸笑容说：“小婶，我爹娘叫人送信过来了，我进城来说一声。正好家里面的菜可以吃了，我送一些进城来。”

    戚善张罗着他坐在炉火边，喜儿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让元同泽赶紧暖一暖手。

    戚善瞧着他面上的喜气，满脸欢喜神情：“你爹娘这是决定要来京城了？”

    元同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瞧了瞧房间里的人，好奇问：“小婶，珍儿没有在家里面？”

    戚善笑着说：“她有一个同伴年后要出嫁，她和赵家的小姐们做一些东西添妆用。这两天都在赵家忙活着，我让她多学一学，等到她日后出嫁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不会慌张。”

    元同泽安心下来，笑着和戚善说了说元达庆一家人要京城的消息，戚善笑着说：“你祖父祖母在京城好几年了，你二叔一家人也是想念了。”

    元同泽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和戚善说：“我这一次回去还想接米子娘家人来京城。我去戚家村的时候，小婶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话？”

    戚善想了想：“这一时，我还真没有什么要交待的话。你要出发前，你来家里面一趟，我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让你带回去。”

    戚善想着城外的院子，对元同泽说：“我和你小叔原本想好好的张罗一下房间，现在瞧着还是要快些张罗出来。你回去后，去村里木匠处瞧一瞧，先做几张桌子板凳出来。”

    戚善进房取了一块银子给元同泽：“你先付定金用，过年的时候，我们去给你祖父祖母拜年。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来商量。”

    元同泽出门去了赵见家里面，赵见听他说要赶着回家一趟，立时庆幸说：“我前些日子让人给我们留了一批货物，你既然进城来了，我们便去看一下货物。”

    两人出门的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去镖局安排出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把货物寄存在镖局。

    过年前，元同泽和赵见忙得脚都不曾停下来，赶在大年三十这一日总算把事情安排妥当了，元同泽也不出城了，直接在元达笙家里面一块过年了。

    第二天，元达笙一家人和元同泽兄妹出城去拜年，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又商量了许多的事情。

    元达笙一家人给成村长一家人拜年的时候，两家都有意亲近，成朝西跟着元达笙读了一些日子的书，这一会瞧见喜儿兄弟那是满心的欢喜。

    成家的人，也瞧得出来喜儿兄弟和成朝西的亲近，大人们之间或许要顾及面子交往，孩子们的交情才是出自真心实意。

    成家人知晓元家人都会到京城送嫁的时候，也是满脸的高兴，这么远的地方，元家人还愿意来一趟京城，这也表明了，元家的生活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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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学

    元达笙一家人离开后，成朝东伸手拍了拍成朝西的肩膀：“你跟元大人好好读书，他这样有真本事的人，他点你一下，胜过你苦读两三年的书。”

    成村长夫妻满脸高兴神情瞧着次子，他们原本担心次子太过老实了，不会讨岳家人的欢心，现在瞧着元家人的态度，他们家是喜欢实心眼的人。

    成村长夫妻是真的放心下来，这个儿子自小到大都不太喜欢出声，他们当爹娘的看着长子管着小儿子，有时候便会忽视他。

    他们给他寻了这样一门的亲事，想的便是岳家的人如果难相处，反正隔得远，也不用去相处。大舅哥就在同村子里面，有他们和长子在，大舅哥对待妹夫总会用一些真心。

    庞氏对成村长说：“傻人有傻福。元大人这样的人，自然是聪慧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我瞧着老二家的小婶是厚道人，她和我说话很是亲近，我们什么话都能说一说的。”

    成村长瞧着她半会，提醒：“老二说过，元夫人是知书达理的人。你在她面前可不要瞎说什么，你好好的对待她，她也会好好的待你。”

    庞氏听懂成村长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瞪他一眼：“我是不知事的人吗？元夫人这样品性高洁的人，才会把我们当成亲戚对待，我可不会做不识抬举的事。”

    元达笙一家人回元同泽的家里，他专门去和元仕进说了院子里和房间的布置。

    元仕进面带难色道：“老三啊，你爹可是做粗事的人，我要是做主布置成你们不喜欢的样子，日后更换起来，又要花上一笔银子。”

    元达笙明白他的意思：“爹，我让泽儿拿笔和纸给我，我把大约需要做的事情写给你知道。村里面成村长在，你寻人做事的时候，也先问一问成村长的意思。”

    元仕进一下子明白元达笙的意思，安心道：“那这事我就接下来了。等出了年，正好田里的活不多，村长也好帮我们寻做事的人。

    过两天，我去他去坐一坐，顺带说一说这里面的事。村里的人，过了初七初八也不会闲着了，正好可以准备一些东西。我盘算着准备用半个月的时间，完工两三天的功夫。”

    元仕进神采奕奕的样子，让元达笙瞧在眼里，越发心里面明白一些事情。他把院子里的事情托付给元仕进后，又给他十两银子：“爹，你先拿着当定金。”

    元仕进接了儿子给的银子，他和元达笙说了大约用多少银子的事，然后对元达笙感叹道：“你哥哥们不来京城，你这院子也不急着布置，对吧？”

    元达笙瞧着元仕进笑着说：“爹，去年的时候，我们已经想布置院子，只是后来事情多了，就没有着急了。爹，你和娘多瞧着一些，你们的房间想怎么布置都行。”

    元仕进瞧着元达笙摸着胡子说：“我喜欢他们这边的暖榻，我和你娘现在的年纪，睡在暖榻上面，也不用担心太过热气了，毕竟热气隔了地面烧的，暖和还不让人觉得干燥。”

    元达笙瞧得出元仕进是真心的喜欢，笑着说：“爹，那我们的房间全安置上暖榻，银子多花一些没有关系，只要事做得好，日后不用一年又一年修补。”

    他转头问了元同泽，听明白了来由后，也知道元仕进误会了，暖榻下面不是整个面积的空，而是四周设置了通热气的管道，这样方便时间久了后的修补。

    元达笙提醒元同泽不用和他祖父解释得太明白，元仕进夫妻心里面觉得安全温暖更加重要。他对元同泽意味深长道：“成家村的能人不少。”

    元同泽这时候也想明白了，村里人当年热情帮着做活，又热情和他们提好的建议，原来就已经想过要把他们院子里的事情，全部都包下来做。

    他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元达笙说：“小叔，我以前太不用心了。要是小叔在，只怕瞧一眼便能明白过来。”

    元达笙笑瞧着他：“你别给我面上贴金了。只是我们外地人要在京城居住，许多的事情，还是要听一听当地人的话，比我们自个摸索着过日子要安稳许多。”

    元达笙把事情交给元仕进后，心里面也盘算一下要用的银子，回去的路上，他说了说成家村人的好意。

    戚善听了后，感叹道：“这心眼是用了一些，我觉得还不错，都是好意，为我们省了不少的麻烦。”

    过年了，元达笙一家人去高家拜年了，他们只是高大人一房交好，到了高家的时候，问候高老大人夫妻后，也没有提出来要面见拜年的打算。

    高大人夫妻接待了他们一家人，他们夫妻满脸欢喜神情，让儿子们出来见了元达笙一家人，这是两家友好往来的表示，

    高夫人悄悄和戚善说：“我们家今年的事情出奇多，我去我娘家也只是吃了中餐，就赶紧回来了。他们父子会去你们家拜年，我们两人就年后见。”

    戚善回家后，好奇问元达笙：“高老大人又升官了？”

    元达笙笑着点了头：“他现在升官了，我们去高家拜年，反而不用直接面见他。我们只是和他儿子一家人交好，不表明我一定会站了什么方向。”

    戚善有些不解的瞧着他，元达笙低声说：“高大人上面的兄长，他在家里面日子过得松散，只要不在外面闯祸，家里的大人对他要求都不会太高。”

    元达笙其实在高老大人升了官后，立时明白高大人为何会从翰林院出去了。高大人去了礼部后，跟着上官行事，大部分的时候，比在翰林院过得还要松散了一些。

    元达笙对仕途自然是有野心，但是他的盘算是走一条按部就班的路，提升的速度不会太快，但是每一步可以走得踏实。

    翰林院是最容易出宰相的地方，元达笙的目标却没有那么的远大，他的目标是内阁学士，所以他要精进他的学问和功课，多看书，博览群书，多向有学问的人请教。

    他现在不会把心思花在人情往来方面，他要好好的学习，把自身功力打造得扎实，这样有机会的时候，也不会给人一种空虚无物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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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成

    过了年，元达笙又忙碌了起来，喜儿和乐儿去了学堂，戚善带着悦儿出城了两趟。

    元仕进已经忙碌着装点元达笙的院子，他见到儿媳妇来了后，颇有些不好意思问：“喜儿娘，你对你们住的房间有什么要求？”

    戚善笑着说：“我听爹的安排。喜儿爹说了，爹在这方面才是行家，我们小辈的不懂，听爹的安排便是了。”

    元仕进老脸都要羞红了，他从前在院子里种花种草种树，完全是凭个人的喜好。元达笙和戚善都是孝顺的人，由着他在院子里摆弄来摆弄去。

    他现在和成村长相处多了，才知道院子里种花种树种菜都是有讲究。成家村有山，大家可以从山上挖小树小花苗回来种，但是不许动已经长成一米高的树。

    成村长陪着元仕进去了一趟山上，带回来一堆的小树苗和小花苗，按成村长的话，山下比山上暖和，好好养一养，花草树木很快就能立了起来。

    戚善和悦儿听元仕进讲解了院子里面的花草树木，瞧着是顺眼了许多，从前院子里种的树木，都给移到院子外面去了。

    元仕进感叹道：“我现在明白你娘家为什么不在院子乱种花草树木了。”

    戚善听他的话，愣了愣片刻，很想和他解释，戚家人其实最初也喜欢在院子里种花草树木，只是有客人上门来的时候，他们会相中院子里花和树，然后戚家人热情待客，便会挖了送人。

    这样的次数多了，家里面的长辈们便歇了在院子里种树的心思，宁愿种一些山上的野花，让客人来了后，夸赞一声，他们家里的人，果然有本事，能够把野花都侍弄得这般好看。

    元仕进瞧得出来，儿媳妇只是担心他手里面的银子不够用，这一趟出城是送银子来的，他同样也安心下来。

    林氏峭悄和戚善说：“你和笙儿真的放心由着你爹乱摆弄啊？这么好的房间，你爹可是说了，房间里不做床，只做暖榻，以后被褥都要多做好几床。”

    戚善笑瞧着林氏：“娘，这里的冬天比家里面冷，而且还要长一些日子。爹也是想为我们省一些银子，我和喜儿爹都听爹的安排。我这些日子已经准备了床上需要用的东西。”

    戚善知道元同泽和米子准备了几匹布料做被单和被套用，元同泽这一次出去，也会带一些被被芯回来，戚善和他说了需要多少床被芯。

    元家村，元达和一家人和元达庆一家人都盼着元同泽回来，在春风拂面的日子，元同泽回了一趟家，知道家里面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他笑着说了出发的日子。

    元同泽转头和元达和夫妻说了，要进城邀请岳父一家人前往京城的消息，元达和夫妻都显得有些不高兴，他们很有心疼道：“你一年到头的忙乎着，别都给我们用在路上了。”

    元同泽瞧着他们笑着说：“爹，娘，我和你们说出发的日子，你们就没有想一想，距离现在可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这中间可以转到南方走一趟，我们在府城汇合。

    有我岳家的人在，你们可以一起去府城，我就不用再回来一趟了。”

    元同泽原本没有想过要去南方一趟，只是已经到府城后，他和赵见瞧着日子还早，两人决定还是走一趟南方。

    恰巧方家那边也要去南方一趟，他们两人便约着一起同行了。元同泽回来和家里人说一声，让家里人可以安排好出行的事情。

    他又匆忙进城了，米子娘家的人决定要好好商量他说的事情，元同泽表示，他这一趟来得急，又要赶着去一趟南方。

    他们决定好了后，往府城戚维守家传递一下消息，可以提前一起安排了。

    米子娘家人瞧得出来，元同泽的确有事要去南方，便应承晚上商量出结果告诉他。

    元同泽接着去了一趟戚家，恰巧村里的人在大院子里说要去南方的事情，元同泽便说了消息，戚家村的人听了时间后，他们连忙出去安排了。

    戚维山夫妻招待了元同泽，又赶紧让人去杂院请戚维肆夫妻来一趟，他们夫妻匆忙来了，见到元同泽后，赶紧问起戚善一家人的情况。

    钱氏给元同泽端来了糖水，元同泽喝了一口水后，把元达笙一家人的情况说了说，特别夸了喜儿兄弟三人。

    戚家人都瞧得出来，元同泽是真的和堂弟弟们亲近，他可以说出三个弟弟不同特性。

    戚维肆听说元同泽立时要走，连忙对他说：“我给他们兄弟做了一些玩耍物件，你能帮我带过去吗？”

    元同泽误以为只是小东西，笑着点头说：“四祖父，我可以先带去府城放着。我从南方回来后，便不会回家了。”

    戚维山夫妻给元同泽也准备了一堆礼物，还特意说明，其中有一支银钗是戚家给元希珍的贺喜礼物。

    元同泽笑着收了下来，等到他上了马车，瞧着塞了大半马车的东西，都忍不住瞧向车夫，他反瞧过来：“泽哥儿，你四祖父和我说，是你应许下来要收的东西。”

    元同泽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车上，他直接和车夫坐在前面，车夫赶马车的时候，瞅着他：“你现在有心学驾驶马车了？”

    元同泽瞅着他：“你也太小瞧了我吧。我在外面这几年已经会驾驶马车了。你这两年总算想起来寻一个活做，这马车是自家的，还是车行租的？”

    “当然是车行租的，我家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心带着我一起发财啊？”

    元同泽瞅了他半会：“你和我多跑两天，这马车租费我出了。你想和我一起出去？你可要想好了，我做的这事不稳当。我们一起做跑堂的人，在这事情上面也不会隐瞒你的。”

    “是不是手里面要有银子，跟着你才有机会一起发财？”

    “也不单单是银子的事情，而是我现在住在京郊，我能带你走一趟路，却无法带你走第二趟路。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家妹子有机会嫁进戚家村吗？她的亲事成了吗？”

    “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还是好好的跑马车吧。手里面有银子，以后想法子跟着妹夫一起出门，多出几趟门，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做什么都会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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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多

    元同泽瞧着他：“兄弟，我们才一年多没有见面，我觉得你比我有长进。”

    车夫笑得露出满嘴的白牙：“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听你说的几句话，我觉得有道理。我总是想在酒家做活，时间长了，也不是一个事。

    我年轻时可以当跑堂，年纪大的时候，我就是想做后厨的杂工，只怕也轮不上我的。等到那个时候，我一事无成，只能挨着家里墙角混日子。

    我不喜欢煮菜，而且我喜欢也没有用，大厨是不会教我煮菜的。我想着城里大街小巷我都会走，城外的路不熟，多跟着老车夫走几趟路，也会识路的。”

    元同泽瞧着他满脸高兴神情，他初初当跑堂的时候，也多亏车夫在一旁的帮衬。他不做跑堂后，车夫去别家酒家做了跑堂。

    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两人在城里遇见，车夫和元同泽说，东家有亲戚要进来当跑堂，他的差事大约是不稳了。

    元同泽想起车夫当年的好意，想起两人当跑堂时的默契，他和车夫人多说了几句话，也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作用，只是想回馈车夫当年的好意。

    元同泽和车夫约好继续用车了，车夫和路过的车夫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和元同泽回到元家村。

    第二天，天色还不曾明亮起来，柳氏已经准备好吃食，他们夫妻在村口瞧着马车远去。这一次，他们夫妻心里面少了许多的失落感受。

    元达和兄弟原本都以为管不了田里的事，现在有时间了，他们赶紧把田里的活做了，又去请村长帮忙管一下后面田里面的事情。

    元达和这个时候也接到消息，儿媳妇娘家人会跟着一起去京城，他笑着点头说：“好事，路上有伴了，我们就不担心了。”

    他私下里劝柳氏：“你心里面就是不高兴，面上也别露出来。泽儿做得对，石头娘在京城过得怎么样，她娘家人去瞧了后，也能够安心下来，对我们两家关系有好处。”

    柳氏现在不烦儿媳妇娘家人去京城的事，前两天，她大嫂过来说，想让她侄子跟着一起京城长一长见识，顺带恭贺元希珍出嫁。

    她当时没有应承下来，好几天，都不知道如何和元达和商量，这一会元达和说了话，她顺带提了侄子想去京城贺喜的事情。

    元达和对岳家大侄子还是有好感的，当年分家的事情，只有这个大侄子年纪小小的，在一旁说了一句，姑父，别分啊，笙小叔聪明，好日子在后面

    元达笙有出息后，元达和想起这个大侄子的话，只觉得岳家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大侄子聪明，可惜他当年觉得大侄子说的是小孩子话，也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面。

    这一会柳氏一说，元达和便笑着说：“好，他一向有本事，他们兄弟一起去吧。珍儿的大喜事，有舅家的兄弟一起去贺喜，我觉得是好事。”

    柳氏也知道元达和对大侄子的印象最好，见到他应承下来后，笑着说：“这个孩子最重情了，有他跟在我们身边，都不用儿媳妇家的人出什么头了。”

    元达和也提醒柳氏，侄子们一个两个三个都行，但是却不能添加太多不相干的人。元同泽现在最多照应自家人，彼此之间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轻松的应付过去。

    如果添了别的人，只怕应付不好，最后还会得罪了人。元同泽如果真有大本事，可以照应许多的人，他也不会来了家里面一两日，又急急的往南方走一趟。

    柳氏悄悄和兄嫂说了消息，要他们暂时不要往外面说，免得最后谁都不方便跟着一起走。

    骆家这边也关注着柳家的事情，他们一直等着柳家传出好消息，结果等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听到风声。

    骆家人着急了，直接去和元达庆夫妻说话，他们夫妻这一会也实话实说，其实元仕进夫妻没有发话，他们也是蹭着长房一起去京城，可不敢再多拉人跟着去了。

    骆家人向骆氏打听，柳家有没有安排人一起去京城，骆氏瞅着他们说：“我没有听到消息，柳家就是有人跟着去，那也是珍儿舅舅家的人，说出去名头好听。”

    骆家人还想说话，骆氏不得不提醒他们：“早些年，我们三家已经分了家。现在是公公婆婆还在，我们当弟弟弟妹的人，厚着脸皮让大侄子多出一份路费。”

    骆家的人失望归家，他们觉得妹夫一家自分出来后，他们夫妻身上少了一些人情味道。

    元达庆瞧得出岳家人的失望，也瞧得出骆氏眼里面的失意，他坦然说：“我只有种田的本事，只要一日三餐不饿着你们，我对着你就不亏心了。”

    骆氏这一会也想明白过来了，她的日子过得比曾招娣顺心，孩子们也大了，知道帮着做家事了，曾招娣现在还要带着只会爬行的小小孩子。

    骆氏瞧一眼元达庆：“我又没有说什么，你自个多想事了。孩子都好几个了，我都老了，你怎么还会乱想呢？”

    骆氏这种倒打一耙的做法，让元达庆觉得舒心了，自从分家后，他便觉得只有夫妻最亲近，儿子们长大娶了儿媳妇都会要分家，如他们夫妻就是这样的做法。

    元达庆去寻元达和说话，问一下路上要准备什么东西？元达和仔细的和他说了说，最好带上自家的被褥，这样路上住得舒服。

    元达庆的脸暗了半会，抬眼瞧着元达和面上的神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说不去，别说骆氏和孩子们不愿意，就是他自个也不会甘心的。

    元达和一眼便瞧明白元达庆的想法，但是他不会说什么劝导的话。这些年下来，他们兄弟感情也薄了一些，平时往来也不多，这一会他说什么都不太好。

    元达庆回去和骆氏说了说，骆氏听后吸了一口气：“带吧，我们家的被褥也旧了，这一次带着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做几床新的被褥。”

    元达庆瞧着骆氏原本想说话，可是想了想，家里面是什么样的情景，骆氏又不是不知道，他何必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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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事

    春天里，元达笙收到元达泽送来的家信，他和戚善说：“我们院子布置起来。这一趟来的人多，家里大约住不下。”

    假日，他们一家人出城了，元希珍则留在家中，越是临近她出嫁的日子，未婚夫妻在人前总要避着一些。

    元达笙和元仕进夫妻说了，元同泽对家里来人的安排后，元仕进也觉得这样安排妥当，他们夫妻和米子娘家安排住在元达笙的院子，元希珍从元同泽的院子出嫁。

    戚善和米子说了家里面事情的安排：“家里面要赶紧安排起来，你瞧着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一定要提出来商量。”

    米子瞧着戚善低声说：“小婶，我整个人慌了。我从来不操办过这样的大事情。我担心做得不好，爹娘来了后不高兴。”

    戚善瞧着她笑道：“他们来了后，如果觉得你做得不好，你便由你公公婆婆安排事情，你一个小辈不用事事冲在前面。”

    米子听戚善的话，说了说家里面被褥的事，又说了一些习俗方面的事情。

    戚善听她的话后，瞧着她欣慰的笑了：“我和你小叔其实也知道我们不是主事的人，但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些的忌讳，幸好你打听得清楚明白。

    你公公婆婆和你娘家人来了后，你也帮着我们解释一下。亲戚之间万一出了误会，会伤了彼此的感情。”

    戚善回头和元达笙说了情况，他听后笑眯眯瞧着戚善：“高大人早和我说过，京郊这边人家是事事讲究一个分明的，分了家的兄弟，可以伸手帮忙，但是却不能多事。”

    戚善轻舒一口气：“如此甚好。珍儿出嫁的日子，我们一家人就是亲戚客人，不用操任何的心。你和你爹娘提醒没有？”

    “我爹原本的意思，他们和我大哥大嫂住在我们院子，珍儿也从我们院子出嫁。成村长和他说了，我们兄弟已经分了家，就不能给村里人误会，我们家还是原来齐齐整整的一家人。”

    “我听米子说了许多要注意的地方，珍儿成亲的日子，大哥大嫂不会是最忙的人，她和泽儿才是最忙的人。不过新郎迎了亲后，他们夫妻就可以歇一会了。”

    元达笙笑瞧着她：“高大人最近家里面有事，高夫人不方便出来和你说话。等到她方便的时候，你可以向她多打听一下京城周边的习俗。”

    戚善好奇高家有什么事情，但是元达笙很快转了话题，她也忘记了高家的事情，高大人夫妻还能出来走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情。

    几天后，春雨绵绵的下，戚善母子坐在屋檐下，王婶穿着雨披站在院子里和戚善说话，戚善瞧着雨滴落在她的身上，连忙让她上屋檐下来。

    王婶笑着说：“主子，我只是交待一下晚餐的事情。我今天煮了饭菜后，要早一会回去。”

    戚善听她的话，有些担心问：“你家里面没有事吧？”

    “没事的。主子，只是见儿家前些日子让人帮着去寺庙里求了一个平安，今天要请别人去不愿，我早些回去，她就可以和别人交待一声。”

    戚善应承下来，王婶欢喜的回了厨房，戚善不太懂得这里面的事情，她在娘家的时候，长辈们虽说也会信佛信道的，可是一个个都是随缘的信。

    元家村的人，仿佛更加相信自个的祖宗，遇事都喜欢祭祖请教一番。当然他们村的人，也只是冲着祖地行礼祭拜。

    戚善初时心里面是有些慌张，出门的时候，都怕会不会在无意当中惊忧了祖宗们的安静。

    她和林氏说起的时候，林氏说当年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后来村里的老人们说，元家的后辈子孙在自家村里走来走去的，祖宗们只会觉得欢喜。

    戚善到了京城后，有一次和元达笙提及元家村的一些习俗做法，他笑着说：“我从前以为外面的人家，也是和我们村里一样的做法，遇事喜欢和祖宗们说一说。

    进城读书后，听他们说，家里的长辈们遇事就要去道观拜一拜，我反而觉得我们村里长辈的做法很是朴实。”

    戚善四下张望后，低声说：“我觉得祖宗们太过辛苦了一些，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们还要为小辈们排忧解难。”

    元达笙好气又好笑的瞧着她：“你这是怂了吧。村里人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大家习惯去望着祖地拜一拜，更多的是求一个心安吧。”

    戚善在这方面是特别的怂，瞧得见人和事，反而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元达笙听妻子的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在官场越往上面走，越知道什么叫敬畏之心。

    元家村的人，对许多的事情保持一种敬畏心，对他和村里出来的人，都是有极大的好处。

    这一次，高老大人便是因为老家族里的人犯事，让他给牵连得直接降了一级，又回到原职了，而且高老大人直到事发，才知道家里人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做下来的恶事。

    高大人和元达笙提及此事的事情，也是满脸无奈神情：“十多年前，我父亲已经和老家族里商量过分支的事情，族里老人怎么都不肯分枝，他们还坚决说，会约束好族人。

    这些年，我们家和族里联系不太多，我父亲一再和族里人交待，一定要遵守法规，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别人借着我父亲的名义，直接侵占了别人家田地，差一点就害了人命。”

    高大人心里面也有些庆幸，幸好那一家人头硬，知道跑出来向官府告状，当地知县大人为人公正，也主持了公道。

    高夫人来元家的时候，她说了高家族人犯下的事情，叹道：“我公公辛苦了好些年，好不容易迈过那个坎，眼看着仕途平顺了，这一下，又不顺了。”

    戚善总觉得她话里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仔细瞧了瞧她的面色，又见她满脸惋惜的神情。

    高夫人被戚善左一眼打量右一眼观察，颇有几分恼意：“你这是瞧着我又美了几分？”

    戚善笑着说：“我瞧着你是美了好几分，面色红润眼里面有光。你要是不提这桩事情，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家有喜事？”

    她随意挥一挥手：“有什么喜事啊。现在我们家无事就是天大的喜事。我这不是想和你说吗？我儿子给夫子夸赞了，说明年可以尝试着去参加童生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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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争

    戚善觉得高夫人不是为这桩事高兴，但是她瞧一瞧高夫人的神情，也知道她不会再提喜事了。

    高夫人颇有几分惋惜的提及，今年家里面添置几盘好看的花，她原本想借着赏春宴，邀请戚善去高家赏花。

    现在家里不会举办赏春宴，大约夏天的赏荷宴也会跟着没有了，毕竟这一次御史上书弹劾高老大人的时候，就提了高家喜欢举办宴会的事情。

    高老大人上了辩白的折子说明实际情况，但是朝中还是有许多人认为高家一年四季不应该寻找名目举办宴会。

    “我们家举行宴会，还真没有借着名目收受过别人珍贵的东西，只是自家亲朋好友多，借着机会团聚说话热闹一番。”

    戚善认可高夫人的话，高家真要借着名目收受别人的礼物，元达笙绝对不会和高大人来往的，正因为他们每次上门去，送的都是极平常的礼物，收礼的人，都是神态平常登记了礼物。

    元达笙和戚善说过，高家这方面表现得不错，而且他听同行的人也说过，高家是不会收珍贵的礼物，哪怕收下了，过后也会寻了法子原样退了回去。

    高夫人转而笑着说：“家里面不举办宴会了，我们这些人也没有这么多的事做，衣裳都可以少添一件，也不用天天去打听妯娌们又寻到什么好布料和款式了。”

    高夫人喜欢来元家，可以天马行空的说一些事情，戚善从来不会反驳她，有的时候还会顺着她的话，也跟着说一些话本子写的东西。

    高夫人听戚善提了元希珍出嫁的安排，瞧着她说：“你们夫妻总算没有养白眼儿狼，已经分家的兄弟，而且分家后，他们也没有帮衬过元大人。

    你们愿意善待侄子侄女，已经相当不错了。喜儿大伯一家人来了，自然是住在儿子家里面，看着女儿出嫁了，自家有院子，肯定不能从你们家院子出嫁。”

    高夫人低声说了这里面的一些事情：“你侄女嫁的是村长家的次子，你们家在京城根底浅。

    她要在你们院子出嫁，万一遇到心性不好的夫家，要说你们院子是给侄女的陪嫁，你们最后也要费一番心力，才能解决这个麻烦事情。”

    戚善低声和她说了侄子媳妇打听来的消息，高夫人满眼羡慕神情瞧着戚善：“你侄子媳妇的禀性端正，你侄子福气好，将来家业一定会兴旺。”

    戚善眉眼含笑道：“我们夫妻原本没有想过这么多的事，只想着爹娘在的时候，总要让他们看到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样子，我们对他们只是尽长辈的心意。”

    高夫人瞧着她眼里面的笑意，叹息道：“我父亲从前也是这般对待侄子侄女，只是后来两家因为一些事情起争端的时候，他们如果只是旁观不说话，我父亲不会伤心的。

    他们不管黑白对错，全选择站在他们父母的立场，寻了许多的话题来指责我父亲。自此之后，我父亲对他们冷了心，后来再有什么好事，宁愿照顾族人，都不愿意再落到他们的身上。”

    戚善瞧着高夫人面上愤慨神情，安抚道：“早早认识他们是这样的本性，我觉得是好事，日后便可以不来往不操心了。”

    高夫人面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一般人都会这样做的。但是他们不这样想，他们认为我父亲不管如何都是他们的长辈，既然是长辈就欠了他们。

    我们家明面上是没有分家，但是私下里已经分得清楚明白。原本我们这一房想要搬出去，但是族里长辈们说长房太过弱势，在外面容易受欺压，我们家只能继续住在祖宅。”

    “你祖父祖母现在身体都好吗？”戚善好奇的问她。

    高夫人摇头说：“他们都不在了，当年闹起来，就是与我祖父祖母的私产处置有关系。

    现在我们家不能搬走，因为我们家还有一位继老祖宗还健在，她在，族里便劝我们这一房不要搬出去，免得老人家晚年日子不好过。”

    戚善面带几分同情神情瞧着高夫人：“你们这样的人家，这日子过得好憋屈。你父亲这一房不为长，明明分了家，还要顾着长房的面子。

    你族里的人要是担心继老祖宗的日子，干脆让老人家跟着你父亲这一房出去过日子啊。”

    高夫人瞅着戚善感叹道：“老人家一辈子住在祖宅，当年祖上艰难的时候，她把嫁妆贡献出来了。我娘家祖宅能够保存下来，也多亏了老人家娘家人帮着周转。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肯跟着我父亲这一房人搬出去？她也劝我父亲可以搬出去过日子，只要常记得回来看她便好。”

    戚善最佩服这种以退为进坦然的人，高夫人娘家人记得这位老祖宗的大恩，那只能不违了她的心意，继续憋屈着孝顺的留下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好处，长房的人，其实一样要憋屈的面对高夫人娘家这一房的人。高夫人的父亲在外喜结交朋友，他虽说是一个小官，却是一个做实事的小官。

    正因为他结交的人多，便知道什么部门有空缺了，而且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这种小官吏的补位，一般情况下，消息灵通的人家，跑得最快了，家里有合适的人，正好可把位置占了。

    高夫人堂哥堂弟都不是什么机灵的人，从前当叔叔的人，愿意为了他们的差事，出面帮着他们张罗一二。两房关系闹崩后，高夫人的父亲自然不乐意再往里面贴人情了。

    当侄子的人，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依旧厚着脸皮来寻高夫人父亲说话。

    当叔叔的面对厚脸皮的侄子，也只能和他们感叹，自个一个小小官吏，对谁都要低头弯腰说好话，他在上官面前更加没有面子，实在是不知道寻什么人说什么话。

    侄子们也没有想过当叔叔的这样冷心肠，回头和人说了一些抱怨的话，当叔叔的人，过后听说后，更加庆幸没有心软胡乱伸手。

    戚善和高夫人说了元家的家景，庆幸道：“我公公婆婆除去自有的田地和一处老宅外，便没有多的东西。分家的时候，兄弟三人分得清楚明白，自然不会再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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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扬

    “我娘家大面上的财产分得清楚，只是祖父祖母私产上面起了争执，我父亲只是想留下一两样祖父祖母常用东西作纪念，我伯父都不愿意给，说东西要传给长子长孙。”

    “你祖父祖母留下的全是好东西？”

    高夫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祖父祖母老了后，把玩的都是好东西。如果不是好东西，两房人怎么会争起来？而且当侄子的人，又怎么会直接撕破脸面下场争东西。

    高夫人听戚善的话，点头叹息：“家产安排，我父亲只得了三成。他自小体谅我伯父的憨实，懂事后，在我伯父面前事事退让，我伯父读书不行，我父亲中了秀才后，就没有往上考试。

    我祖父祖母没有了，他以为我伯父会乐意给他两样东西当作纪念物，结果最后闹一场，兄弟失和，他对待我堂兄弟们连面子情都没有了。”

    高夫人之所以支持儿子们读书，就是不想压制任何一个儿子的前程，她和长子说了娘家的事情，长子是一个心里面明白的人，他也觉得外老祖宗当年对待他外祖父是苛刻了一些。

    高大人平时同样会管教嫡子读书为人，他其实是不太知道岳家的事情，以为岳家还住在祖宅里，长辈们之间已经和好了。

    高夫人知道高大人一向喜欢聪明的人，她的堂兄弟们都不太出色，反而她的亲兄弟们比较的聪明，而且她的父亲早说过，只要儿子们愿意读书，他会支持到底。

    高夫人走了后，戚善都还在感叹不已，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和元达笙说了高夫人娘家的事情。

    元达笙瞧着她若有所思道：“最近有人寻了我，说是高大人岳家的侄子，听说我身边少了一个笔录官吏，想问一问我的要求？”

    戚善瞪大眼睛瞧着他：“你应承了他？”

    “这是吏部的事，我一个小官员可不敢和他说任何的话，我只是说人事安排，我听从上官的意见。我让他去寻高大人说话，高大人在翰林院好几年，许多事情有经验。”

    戚善瞧着他：“你觉得高夫人是特意来告诉我，关于她娘家不得不说的一二三事？”

    元达笙笑瞧她摇头：“下一次你打听她来我们家之前，有没有回过娘家。她要是没有回过娘家，大约就是和你说着话，正好说到此处了。”

    戚善用心的想了想，肯定的摇头：“她最近都没有回娘家。她和我说，这样的下雨天气，她好些日子都没有出门透气了，今天实在忍不住，到我们家来一趟说一会话，希望我不要介意。”

    元达笙伸手拍一下戚善的头，给她很快的躲闪开去，有些不高兴的望着他：“夫君，你是不是盼着我还要笨一些？”

    元达笙瞅着她面上的神情，安抚道：“你已经很聪明了。珍儿要成亲了，你和赵夫人说了没有，要请一些日子的假？“

    “我已经和赵夫人说了，珍儿要请一旬的假期。我瞧着赵夫人现在比从前要年青了一些，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神情严肃，现在她满脸温和神情。”

    戚善和元达笙闲话几句后，问：“过几日，我出城一趟，你有没什么话交待的？”

    “我们房间里可以用火烘一烘了，爹娘可以早一日搬过来住。爹娘不肯住主院，就让他们一定要住东厢房。”

    “珍儿出嫁的时候，我们要不要提前一日回去？”

    “我们提前一日回去。不看别的事情，就看他们兄妹都是懂事的孩子，我们回去住一个晚上，让村里人也知道我们两家还是亲近的。”

    他们说了一会话后，夫妻又去了儿子们的房间，瞧着他们睡熟的小脸，他们夫妻放慢脚步出了房间。

    戚善回到房间后，瞧了瞧睡在小床上的悦儿，她进了内室，瞧见准备就寝的元达笙，感叹道：“高夫人说女儿贴心，我从来没有做过贴心的女儿，我觉得儿子们也一样的贴心。”

    房间里烛火熄了，黑夜里，传出几句呢喃声音的话语，过后，便安静了下来。

    高家书房里，烛火通明，高老大人和儿子们孙子们商量过后，决定要和族里再一次提及分支的事情。

    高大人一边听着高老大人的话，一边走神东想一想西想一想，突然听高老大人提到他的名字，他满眼惊讶神情望过去，听高老大人安排他和大侄子回一趟族里面。

    他瞧一瞧兄长面上的神情，立时应承下来：“父亲，我和大侄子过去后，一定会好好和族长还有族老们商量，这些年，族里年轻人太不长进了，遇事的时候，没有一人担得起责任。”

    高老大人赞赏的瞧了他几眼，转头对大儿子说：“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叫他回去了吧？有他东一句西一句和人说道理，把族长和族老们说得明白了，你回去走一趟，事就能成了。”

    高大人既然要回家，自然是请长假，他的假期批下来后，他约元达笙一起去茶楼喝茶说话，顺带问：“元大人，你觉得我这一次去能成事吗？”

    元达笙瞧了他半会：“你回去后，先听一下你们族长和族老们的想法，他们都是有儿孙的人，总不愿意一辈又一辈的荒唐下去的。”

    高大人瞧着元达笙敽起来：“我知道你会明白我的做法，礼节多一些，我觉得是好事。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又在翰林院和博学大家相处这么多年，我就不信还有说不服的人。

    我说不服他们，我可以把大儒们说的话，转达给他们听。他们只要对孙子们还有慈悲心，就应该明白富贵迷人眼，我们家不分出去，他们的孙子只会继续躺着不想事情。

    我们这一支分了出去，族里年青人心里面明白了，他们不用心读书，过几年，整个家族势力弱了，他们在外面会被人嘲笑。

    这样年轻人愿意读书了，十多年后，高家会出比我父亲更加厉害的读书人。元大人，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元达笙瞧着他：“我多谢你的好意，我也不用你为我扬这样的名声。翰林院这么多世家子弟出身的官员，你用他们的事迹去说明读书的重要性，更加能激励你们族里读书人奋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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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福气

    高大人想一想元达笙的话，很快认同他的意见，他瞧着元达笙说：“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你这一个月要想寻人说话，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了。”

    元达笙都不想理高大人了，他和高大人平时也没有这么多的话说，但是高大人现在表现出来雄心壮志，元达笙也不想打击他：“我等着听你的大好消息。”

    元达笙回来后，也没有和戚善提及高家的事情。

    戚善这些日子忙着城外的院子布置，直到高夫人来家里面，听说高大人已经请长假回族里，她满脸不解道：“高家族里又出了什么大事情了？”

    高夫人瞧着她叹息道：“你怎么不盼着一点好事啊？也许是族长家有喜事呢？”

    戚善瞧着她没有说话，高家族长有喜事，最想请的应该是长子这一房的人去贺喜吧。

    高夫人只觉得戚善在京城时间久了，都没有初见面时的纯良了，叹道：“其实也没有出什么事，只是他们叔侄去族里商量分支的事情。”

    戚善瞧着高夫人半会：“我从来不知道你家大人是一位勇士，敢去做这样的大事情。”

    高夫人瞅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家里面只有他出面最合适，族里人都知道他书读得多，但是却没有兄长那般的大本事。”

    “你家高大人性子不喜争，我觉得是大好事。

    一个家里面要是出了两个能人，当长辈的会为难，当兄长的不太好做事，当弟弟的未必日子过得舒服。你们家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是因为高大人不喜欢力争上游。”

    高夫人也认可戚善的话，高大人要是有心争一争，未必争不过他的长兄。只是他是真心懒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有大哥做主，他乐得自在过日子。

    戚善打心眼里面觉得还是自家这样的情况好，老大不必老二相让，老三不必事事推让，他们三人谁有本事都可以往前冲，反正她觉得孩子大了，能够飞得多高，都可以由着他们去飞。

    元达笙和戚善现在有三个儿子后，夫妻都觉得足矣，除非送子娘娘一定要送子，否则他们夫妻是不会努力再有第四个孩子了。

    高夫人赞同戚善的想法，她说孩子生多了，对女人的身体不太好，特别是年纪大了，生孩子更加的辛苦。当然身体好的人，又特别喜欢生孩子，自然可以一生再生，直到生不了为止。

    戚善认为的多，是生子五六个孩子，毕竟戚家村里面是有好几位妇人是生过十个以上的孩子。

    高夫人听戚善的话后，张口结舌瞧着她：“她们的身体要多好啊，可是生十个以上孩子。这是一年一个，还是两年一个。那成亲后的日子，她们一直在怀孕生孩子。”

    戚善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笑着解释：“她们怀孕的时候，一样要做田里家里的活。我们村里的人，一年到头的忙，等到年纪大了，大家都差不多显老。”

    高夫人惊讶问：“孩子是全部活了下来？你见过他们吗？”

    戚善认真的想了想：“大部分都活了下来，就是当中有损，大约也是一两个的事情。一个村子里的人，自然是见过的。”

    高夫人深呼一口气：“我也听说过，村里女人很能生孩子，又听说她们生得多，孩子却不见得都能够养活。你们村里的人真能干，这么多都能养大。”

    高夫人走的时候，神色都有些恍惚，吓得身边丫头紧跟在她的身边，直到听高夫人说了戚家村的事情，丫头深有同感说：“奴婢娘生奴婢七弟的时候，家里面已经养不起这么多的人了。

    奴婢娘没有法子，只能把奴婢和奴婢姐姐给卖了，这样奴婢和姐姐还能寻到一条生路。”

    高夫人瞧着丫头好一会：“你还记得你娘和你姐姐啊？”

    丫头有些害怕起来，抬头望着高夫人半会，见到她面上没有生气的样子，鼓足勇气说：“主子，前些日子，我姐姐认出我了。

    她是老夫人院子里打扫院子的奴婢，已经给老夫人配了小厮，下半年成亲就出府过日子。”

    高夫人见到丫头面色苍白半跪着，直接示意她坐起来，问：“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姐姐？”

    丫头见到高夫人不生气，壮着胆子说：“主子，奴婢给官牙手进府里面的，奴婢那个时候已经五岁了，奴婢姐姐比我大两岁，她比奴婢要记事一些。”

    “你们不是一起卖的吗？”

    “奴婢娘是把我们一起卖的，但是府里挑人的时候，奴婢姐姐先挑选进来，奴婢过了两天给挑选进府的。我们姐妹以为再也见不了面，也没有想过要打听彼此的消息。

    奴婢姐姐从前在外院做活，前两年到老夫人院子里做活。奴婢进来经管事训练过后，就直接分配到主子的院子里来，平时也不出门。”

    姐妹都以为永不再见了，当姐姐为人老实，给老夫人身边的人相中了，老夫人便为姐姐指派了一门亲事，当姐姐的在这个府里面有靠后，这才有心思观察身边的人和事。

    当妹妹的跟着高夫人的身边进进出出，时间长了，当姐姐的听说了一些消息，寻了机会来向当妹妹的打听消息，当姐姐的记得妹妹身上的印迹，姐妹眼睛又生得相像。

    姐姐寻了小厮想法子，去查了姐妹进府的记录，更加肯定妹妹是亲妹妹，自然是就相认了。

    丫头惊慌失措的瞧着高夫人：“主子，奴婢没有想过要隐瞒主子的，只是奴婢这样的小事情，也不值得说给主子听的。”

    高夫人瞧着丫头点了点头：“你心慌什么。你姐姐再过半年就要出嫁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这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等到你姐姐成亲后，你和你姐姐说一声吧。”

    “主子，你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只想服侍主子，奴婢不成亲。”

    “府里面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你年纪到了，府里面是不会留人的。让你姐姐上心一些，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

    你也别乱信家里管事婆婆的话，免得她们胡乱给你指了一门亲事。你没有成亲前，自然要跟在我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我。”

    丫头一下子笑了起来，在马车里就下跪给高夫人磕了头：“奴婢遇到主子，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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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信心

    高夫人明显是比较的闲，她再一次来的时候：“我今天没有带丫头出门。”

    戚善抬眼瞧了角落处候着的两位年青妇人，以为高夫人想听她对两位仆妇的评价，很仔细的瞧了她们端正站姿，转头赞赏的瞧着高夫人：“仪态相当不错，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高夫人直接白眼瞧了戚善：“你当着我的面，这般的夸她们，那你想说什么话来夸我？”

    “夫人有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风范，行事举重若轻，为人知情达理，出入可以保平安。”

    戚善还在想好听的话，高夫人已经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得了，停吧，你这人就不擅长夸人，我刚刚也是太难为你了。不过，你的话非常诚恳，我是比较旺身边人，而且保平安。”

    高夫人顺带提了，她和高大人定亲当年，高大人当年参加大考顺利过关，他们成亲的那一年，高大人会试直接进了前十名，殿试出人意料的进到第五名。

    戚善瞧着高夫人比了比大拇指：“你家高大人有实力有运气。”

    高夫人认可戚善的话，她还顺带关心了元希珍出嫁的事情，听说元希珍父母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她都替元达笙夫妻松了一口气：“她是一个好孩子，你们当叔叔婶婶的也对得住她了。”

    戚善瞧着她莞尔一笑，她和元达笙对待侄子侄女都尽心了，至于元达和夫妻到来后的事情，有元同泽夫妻在，自然用不着他们夫妻说话了。

    戚善顺带问了高夫人，高大人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高夫人摇头叹息道：“本来应该要回来了，只是族里面的事情多，他和大侄子说话做什么，都受了压制。族里的意思，还是要老大过去处理分家谱的事情。”

    戚善笑着祝贺了高夫人，只是高夫人笑了笑：“我听我大嫂话里面的意思，我们家日后一年四季除非有大事情，否则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邀请很多人，来参加家里举行的团聚宴会。”

    戚善想到高家宴会那种人山人海的情景，她只有大家排着队一起游园子的感觉，也没有感受到大户人家宴会的气氛。

    晚上，戚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元达笙，他听后沉吟片刻，高家和他们族里的关系，应该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元达笙和戚善说了他的一些猜想后，戚善认可元达笙的想法，感叹道：“他们家的人已经习惯一年四季要有宴会的时候，这一会停了下来，只怕都会有些不习惯的。

    我不知道别人的情形，我瞧着高夫人隔几日来寻我说话，她大约也不太习惯现在的家居生活。”

    元达笙眉眼深沉的瞧了瞧戚善，庆幸妻子一如既往的心思单纯。

    高老大人仕途受到挫折，也同样影响了高家交友的圈子，高大人现在给安排回族里处置事情，只怕回来后，在礼部的活也会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心思有人脉的人，都在抢高老大人空出来的位置，而高老大人退回原位，又影响已经提升到他位置上官员的安排。

    这般情形下，高老大人作出断尾的决定，才是最有利高家和族里发展的决定。

    可惜元达笙打听来的消息，高家族里是轻易不会松手让高家分支出去的，高家这一次总要舍一部分的利益出去，才能让族里人放手。

    元达笙喜欢看妻子的笑脸，而且戚善也不是主动交朋友的人，高夫人常来家里面走动，也能让戚善多了解一下京城的风俗人情。

    元达笙现在已经考虑了，将来孩子们大了后，在他们成亲生子后，还是把他们分出去过日子。

    高家的事情，其实让许多人警醒了，有的人家已经准备分家的事情，先把成了亲的庶子分了出去，然后再来分嫡房。

    元达笙在翰林院的时候，听了不少关于分家闹出来的一些消息，只是不太方便分享给戚善听。

    高夫人到元家来的时候，她说起京城大户人家驱赶庶子的事情，戚善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家里面不是给了安置的院子吗？怎么能说把他们驱赶出去？”

    高夫人不得不细细给她解释：“他们成亲后住在家里面，孩子读书，公中出，儿女婚嫁，公中出。就是一年四季的衣裳，公中也会给安排上。

    四季里面，他们只要往公中交少许银子，家里面事事都不用他们操心。他们在外面遇到事情，只管报家里的名号。

    他们分了出去，给了安置一家人的院子。从此之后，要管孩子读书，儿女婚嫁，一年四季的衣裳，还有人情往来，以及一日三餐的安排，还要管下人们的吃用。”

    戚善想了想，觉得庶子们想得通，其实搬出来是好事，从前不用事事瞧着嫡母嫡兄弟的眼色行事，家中儿女日子过得辛苦一些，却可以抬头挺胸做人。

    高夫人听了戚善的话，笑着说：“你说得有道理。据我听到消息，大户人家的庶子大多数身边养有妾室和庶子女，家里面人多，处处需要用银子。”

    大户人家的庶子通常会娶差不多门户的庶女为妻，妻子带进来的嫁妆不多，这分家出去后，懂得经营的庶子，日子还能过得去。那不懂得经营的庶子，日子只会越发的艰难。

    高夫人的心情明显好转了，她和戚善说了大好消息，高家族里面已经同意高家这边的分支要求，高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了，后续的事情，自然由长房父子继续处置。

    高夫人笑意盈盈和戚善说：“等到他回来了，我要和他说一说许多人家分家的消息。我顺带和他提一提，我的嫁妆可以养自个的男人和儿女，却不会帮男人养女儿和庶子女。”

    戚善觉得高夫人这个巴掌力度有些大，只怕高大人脸面会过意不去，劝道：“你既然决定和他共度终生，男人要面子，你还是不要明示吧。”

    高夫人笑眯眯的瞧着戚善：“元夫人，你的运气相当不错，我和你说了，我很旺身边人，现在也旺了你。元大人青年俊杰，自然会让人对他上心。

    现在大家都瞧得见各家各户对妾室和庶子女的态度，再有人上竿子要挨你家元大人的边，都不用你和元大人出头了，自有人帮着说话了。”

    戚善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他从来没有过纳妾的念头。谁家这般的不要脸皮，想把女儿硬塞进来。他们真不怕我们转手把人卖了，还能换一笔出气的银子。”

    高夫人瞧着戚善信心满满的态度，心里面很是羡慕，元达笙这是给妻子足够多的信心，她才说出来这般自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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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说

    春天的黄昏时，元达和夫妻远远瞧见京城的宏伟城墙，夫妻激动不已，只是马车已经转了方向，他们夫妻依然转头遥望过去。

    赵见带着货车跟着镖队进了城，元同泽和镖头商量过，他们一行人就不进城了，直接在城外分开，他们先回家，后续的事情，全交给赵见来处理。

    赵见进了城后，他和镖局查验了货物后，又签了交付单子，他跟着松了一口气，赶紧和约好的镖师一起把东西送到元达笙的家里面，顺带给家里人报一下平安。

    他们来得有些早，元达笙还没有从官府回来，戚善热情的招呼了他们，只是镖师喝了水后，表示想赶紧回家，戚善拿了一盒高夫人带来饼点给了镖师。

    赵见瞧见镖师面上高兴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跟着有几分得意起来，他和元同泽同镖师们说过，元达笙夫妻是非常好的人，他们总是持有几分怀疑的态度。

    镖师要赶回家了，赵见交待了一下送来东西的来路后，他和王婶说了一声，也匆匆往家里面赶去。

    王婶见到儿子平安回来了，瞧着戚善满脸欢喜说：“主子，我们两人今晚不用回去了，我们明天晚上回去一会，晚上会回来住的。”

    元达笙回来后，知道元达和兄弟已经到了的消息，满眼高兴神情说：“爹和娘这一下子能够安心了。过两日，放假了，我们请他们来家里面聚一聚，从外面叫三桌酒席回来热闹。”

    戚善笑着和元达笙说了第二日出城的事情，又笑着说：“珍儿这一会还不知道好消息，她一会回来，我们和她说一说。她明天放婚假，我和她正好一起出城。”

    元达笙抬眼瞧了瞧天色：“她今天回来得晚了，要不是让王婶去外面等一等？”

    戚善笑着摇头：“不用，她中午回来说了，赵家小姐们请她用晚餐，天黑了，赵家会安排人送她回来。”

    元达笙瞧着戚善面上的笑容，想了想说：“我大嫂和二嫂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想法，你也别太过顾忌了，应该说清楚的事情，你还是要和她们理清楚的。”

    戚善笑着点了头：“有爹和娘在，大嫂和二嫂就是有话要和我说，也要问过爹和娘的意见。”

    元同泽一行人进成家村，还是引起了村里人的围观，成村长夫妻听说后，赶紧安排家里人赶去元同泽家里面帮忙，又顺道去侄子家要了一些菜送去元家。

    他们夫妻往元同泽家里面送了消息，表明第二日上门拜见亲家公亲家母一行人。

    成家帮忙的人来了后，米子和村里帮忙的妇人，同时呼了一口气，大家互相配合起来煮了晚餐，然后又留下几锅热水。

    村里的人走了后，元家这时候安排居住了，元仕进夫妻已经住进元达笙的院子，这个时候米子娘家人也跟着安排住了过去。

    元达和兄弟对这个安排也没有说不好，这一路上太累了，大家只想梳洗后，好好的睡一晚上，至于明天的事情，醒来后，再慢慢的商量行事。

    第二天，元同泽的院子热闹起来，柳氏和骆氏帮着米子一起准备早餐，元达和兄弟则是在元同泽的陪同下，去了隔壁的元达笙的院子。

    他们兄弟进了元达笙的院子，立时觉得这处院子比元同泽的院子布置的精致，兄弟两人都有些羡慕问：“泽儿，你小叔城里的院子，是不是比这一处院子更加好？”

    元同泽瞧见他们眼里面的羡慕，当下笑着说：“小叔城里的院子，是从前主人家置办的，小叔搬进去后，也只是动了房间，院子里东西，就没有动什么了，我们瞧着是要好一些。

    这里的院子，是祖父带人布置下来的，我们看着顺眼许多。”

    元达笙夫妻其实是修缮过城里的院子，元同泽也是知道实情，但是他不想他爹和二叔知道大多的实情，他们知道事情少一些，心里面便不会什么多余的想法。

    早餐后，元同泽和家里人说了，他要先进城处理一些事情，明天还是后天带大家进京城一趟。

    元达和兄弟当即提出来，要去元达笙家里面瞧一瞧，元仕进听到他们兄弟的话，笑着说：“他们知道你们来了，你们三弟没有时间，喜儿娘也会出城一趟。

    先问一下老三放假的日子，他在家里面，大家一起去，给他们家院子添一些人气。”

    柳氏和骆氏妯娌满眼欣喜的神情，米子家里人也露出兴奋的神情，米子在一旁瞧见他们的反应，也跟着笑了起来。

    柳氏早上的时候，还悄悄问米子：“珍儿是不是要从你小叔城里院子出嫁？”

    当时米子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婆婆，低声说：“你和爹来了，珍儿自然在我们家出嫁。我已经给她布置了房间，她过一两天就回来待嫁的。”

    柳氏面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泽儿可是和我说过，你们小叔小婶对你们很好。珍儿要出嫁的事情，他们也不给侄女装点一下面子？”

    米子深吸一口气：“娘，成家知道我们家早已经分家的消息。你和爹来了，珍儿要是还从小叔家出嫁，别人会误以为珍儿是不懂事的人。”

    柳氏面上的笑容落了下来，昂着头说：“你祖父祖母还在，分了家，又怎么样？”

    米子和柳氏生活过一些日子，自然知道柳氏的性子，当下硬扭了话题，笑着和她说：“娘，我一会陪你去村里面转一转吧，我觉得成家村比戚家村大，而且人口还要多。”

    柳氏心气都觉得短了一些，在来的路上，她和骆氏一再说起，元达笙夫妻是舍不得泽儿兄妹，在珍儿出嫁的事情上面，当叔叔婶婶的人一定会出大力气。

    她来了后，听话听音，多少知道元达笙夫妻给元希珍添了妆，他们是不会管元希珍出嫁的事情，许多的事情，都是由元同泽夫妻担负起来，嫁妆也是元同泽夫妻给妹妹准备妥帖的。

    柳氏转头瞧见米子娘，她关心亲家母居住的条件，又大气说：“亲家母，既然来了，你要是觉得房间里少了什么，你只管和泽儿夫妻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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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看

    米子娘笑着点了头，她知道柳氏是好面子的人，只要面子上柳氏过得去，别的事情，都能说得过去。

    柳氏心里面存了事情，她左右张望想和元达和私下说一说。她走了后，米子娘挨近米子：“我瞧着你婆婆也不是多高兴的样子。”

    米子四下瞧了瞧，低声说了柳氏说的话，米子娘听后嘲讽道：“你婆婆这是不想记得分家的事由了，你们祖父祖母健在，你们小叔小婶的确会顾及长辈的想法。

    但是你们两人不懂事，你们小叔小婶这样的人，照旧有法子不理会你们的。成村长这样的人家，你小姑子真要从小叔家出嫁，只怕他们家的人，日后都瞧不上你家小姑子的为人行事。”

    米子连连点头：“我小叔小婶原本说过，如果我公公婆婆实在来不了，我家小姑子便从他们城里院子出嫁。这样成家的亲朋好友，也知道我小姑子是得长辈们的疼爱。”

    米子娘瞧着她：“你是有福气的人。我和你爹本来不高兴你们在京城这边落户，觉得你们这以后距离娘家远了。

    现在瞧着你的日子过得舒服，我和你爹也放心了许多。我们和女婿在来京城一路上，瞧得出来女婿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他们同样瞧得出来元达和夫妻为人的短处，这对夫妻太重视眼前的利益了。

    女儿有机会远离这样的公公婆婆，对外孙们的成长也有好处，虽说这想法有些自私了一些，但是谁都会顾着自个的孩子。

    柳氏寻了机会和元达和说了，元希珍会在儿子的院子出嫁。

    元达和听后舒一口气：“她只要有地方出嫁便好。我们来了，她从她哥哥家出嫁，瞧在村里人的眼里面，都会觉得我们家会做事，免得成家往京城迎亲。

    爹和我说了，从京城到成家村还有些距离。两家都已经是姻亲了，自然要互相照应一些。

    老三两个给珍儿添了一份厚实的添妆，你把这事记下，日后，我们是要回礼的。”

    柳氏好半会反应不过来，他们在来的路上，元达和都说女儿可以从元达笙院子里出嫁，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他就改变了心意。

    元达和最懂柳氏的心事，他也是经元仕进教导后，才知道他以前的想法错了，幸好元同泽夫妻是精明懂事的人，把事已经安排妥当了。

    元达和把元仕进的话，又说一遍给柳氏听，她听后心情有些不爽，原来公公婆婆心里面分得这般清楚，他们兄弟分了家，在这事情上面就不能让孩子沾一沾他们小叔的运气。

    戚善母子和元希珍来的时候，柳氏神色淡淡的对待他们，戚善只觉得柳氏是这一路辛苦了，还劝她，不必急在这一时就安排女儿出嫁的事情，可以放心的歇一两天。

    柳氏当着戚善的面，自然不会说不讨喜的话，她的心里面也明白，老三两人又不欠他们夫妻什么，就是从前欠了他们夫妻什么，有这几年照顾元同泽兄妹的情意，也还得差不多了。

    戚善对元达和兄弟还有米子娘家发了邀请，他们都应承会进城去元达笙院子做客，米子娘特意在众人面前笑着说：“米子小婶，我们还给你们带了礼物，这一会东西堆得多。

    这两日翻整一下，进城的时候，我们再提过去，只是我们家的一番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啊。米子在京城生活，日后还是要你这位长辈多多照应她。”

    戚善和米子娘又客气的说了一会话，骆氏这个时候也挤上前来和戚善说话，她说了这一路上的辛苦，还有孩子们很是想念小叔小婶和弟弟们。

    戚善顺着骆氏的意思，也说了他们来的时候，一路的辛苦，然后路上遇到的一些趣事。

    中餐后，戚善母子回城，柳氏母女进房说话，米子娘和米子坐在院子角落处说话，米子娘对米子说：“你这位小婶现在越发不像村里出身的女人了，你要跟着她好好的学一学。”

    米子笑了：“娘，我可是学不会的，我小婶也算半个读书人，我现在只会认一百多个字，我小婶已经在看律法书籍了。”

    米子娘瞅了她几眼：“这一次你兄嫂跟着一块进京城，就是想瞧一瞧京城有没有他们能做的活。你帮他们好好的想想，他们要是在京城能够寻到活做，你在京城就有娘家人了。”

    米子瞅着她娘面上的神情，满脸纠结神情说：“娘，我大哥和大嫂在家里好好的，干吗要到京城寻辛苦活做？”

    米子娘瞅着她半会：“你让你大哥大嫂转一些日子，有机会，他们自然捉得住。没有什么机会，回家后，他们也能够安稳过日子。”

    米子放心下来，提及元希珍出嫁的一些安排，米子娘认真听后，赞叹的瞧着她：“你也有长进了，我觉得你把事情安排的妥帖。你婆婆要是有什么安排，你只管听她的话。”

    米子笑着点头，她和元同泽也是这样的说，公公婆婆嫁女儿，自然比他们当兄嫂会更加用心一些，只要婆婆有想法，他们小辈依从。

    柳氏拉着元希珍坐在房间里说话，她说了成村长夫妻早上过来探望过他们一家人。

    她也说了，希望元希珍再想一想，城里出嫁比村里出嫁有面子，她要是改了心意，他们可以去和她小叔小婶好好的说一说，他们相信元达笙夫妻都是通道理的人。

    元希珍原本高兴爹娘的到来，只是这一会听了柳氏的话，满脸涩然神情瞧着她：“娘，我知道自个是爹娘的孩子，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小叔小婶的孩子。

    小叔小婶有三个弟弟，对侄子们和侄女也不会有别的安排。娘，你和爹如果来不了，只要大哥大嫂不介意，我乐意从这个院子出嫁。”

    柳氏的脸色不太好看，她用手指点了点元希珍：“我这是为谁着想啊？你竟然不懂得我一番苦心。你们兄妹都乐意的事情，我还能怎么办。”

    元希珍见到柳氏不再坚持下去了，笑着哄道：“娘，你去小叔小婶家里面，可不要像今天冷着脸。

    我以后要在私塾指点孩子们认字，你要是对着小婶脸色不好看，别人会以为我不想要私塾的活，那我没有地方挣银子，事事要听公公婆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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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问

    柳氏听女儿说了，成亲后，还可以继续去私塾教导孩子，心里面便欢喜了，接着有些担心道：“你成了亲不守着姑爷过日子，姑爷家里面会乐意？”

    元希珍红着脸和柳氏解释：“我们成亲后，他要继续去学堂读书，只有放假的日子才归家。我进城后，还是住在小叔小婶家里面，放假的日子，我一样会回来的。

    我们两家已经说好了，在没有孩子之前，就这样的安排。日后，有了孩子后，再看情况安排。”

    柳氏听后欢喜起来，问女儿，每月私塾给她多少的月银？她住在元达笙的家里面，当叔叔婶婶的有没有问过她要生活费用？

    元希珍原本欢喜柳氏对她的关心，这一时听柳氏的话，又心淡了几分，解释：“我不是正式的夫子，每月所得甚少，叔叔婶婶从来不收我的生活费用，让我留下来置办嫁妆。”

    柳氏连忙打听成家这一次给了多少的彩礼，元希珍和她说了说，柳氏瞧着她，有些不高兴道：“我这一趟过来的路上，你大哥都没有和我们提过彩礼的事情。”

    柳氏不和元希珍说话了，她要寻元达和商量一下女儿的彩礼，元希珍瞅着柳氏走掉，面上也没有多少惊讶的神情，她的娘亲要是突然变得慈爱大度，她心里面反而会担心。

    元达和听柳氏提及女儿的彩礼，当下表示：“泽儿和我说过彩礼的安排，我们没有给女儿准备嫁妆，彩礼给女儿当嫁妆吧，也算是我们当爹娘的一番心意。”

    柳氏低声嘀咕：“你的意思，我们这是白养了她十多年了，临出嫁了，我们当爹娘都落不着她的好？”

    元达和听她的话，有些不高兴了：“这几年，你是白穿女儿给你做的衣裳了。你现在身上穿的衣裳，也是珍儿请人给你做的。”

    柳氏还是满脸不高兴的神情，他们这一趟来京城，路费由元同泽包了，别的开支，最后大约还是由元同泽全包了下来。

    她很是有些不平道：“二弟也是三弟的兄长，这一次二弟一家人来京城，也是想看爹娘，三弟总不能到头来，对我们没有任何的表示吧？”

    “你想要什么表示？我瞧着爹娘是愿意在京城生活的，你要是过分了，爹娘以后不回元家村了，你觉得村里的人，是说老三不孝，还是说我和老二不孝？”

    早上，元达和听元仕进对院子里的种种安排后，他的心里面有些紧张起来，爹娘要是在京郊住习惯了，决定留在此处养老，村子里的人，只怕会觉得他们兄弟没有了良心。

    “娘可是和我打听了许多村里的人和事情，她说了，过几年还是要回家养老，她可不想一把老骨头留在外地。”

    “那你还有什么说的，只要爹娘身体健康，老三总会顾及兄弟情意。泽儿说了，他小叔这官当得清贵，名声不错，但是也不会有别的银子进手里来。

    但是他有一个这样名声的小叔，在外面行走，都能得到别人的几分尊重，至少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只要他不做错事，官吏们都会客气对待他们。”

    元达和最后和柳氏说：“老二一家人是冲着爹娘和珍儿出嫁喜事来的，泽儿愿意留他们多住上一两月，他们自家人不着急，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最好是能够跟着泽儿一起回家。”

    元同泽来的时候说了，来京城一趟不容易，大家这一趟在京城多呆一些日子，天气凉快一些，他可以送大家一起回家。

    元达和不想和柳氏留在房间里说这些事情，反正儿子们已经分了家，元同泽夫妻愿意照看弟妹们，当爹娘的人，在这个时候，自然不多事，也不让小辈们瞧着不喜。

    元达和寻了元达庆村里走动，路上遇到村里人，他们都热情的招呼他们，虽说语言有些不通，但是笑容却是通行的表示方式。

    元达庆感叹道：“珍儿这是嫁进了好人家。侄女婿是读书人，将来得了功名，珍儿也能当上官夫人。”

    元达和瞧着他笑着说：“回去后，你让侄子们用心读书，他们读出来当了官，你就是官家老太爷，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

    元达庆摇了摇头：“我问过他们的夫子，说他们不如他们小叔太多了，如果愿意下苦功读书，还是有希望考取功名。

    你瞧一瞧他们是读书人吗？老三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花了不少的时间读书。”

    来京城的路上，元同泽和元达和说了，元同真有极大的机会中举人，但是再往上走，只怕就难了，因为能够走到京城参加会试的人，是天下最厉害的一群读书人。

    元同真如果不是自个愿意读书，又有元达笙的指点，只怕中了秀才后，他的功名就到头了。现在他来到京城读书，有名师教导，有优秀学子当同窗，他有机会往前进一步。

    当然这样的事情，元达和不会说给元达庆听，他知道元达笙是不会管侄子们读书的学费。

    但是元同泽是这一辈的长兄，元达庆的儿子们万一想来京城读书，他这个当大哥的人，也只有照应的份。

    他们兄弟往回走，路上兄弟俩决定还是留下等元同泽跑商的时候，他们一块回家，顺带让孩子们跟着元同泽学一学为人处事。

    米子娘家人也在说回家的事情，米子爹觉得来一趟不容易，女婿有心留他们一家长住一些日子，他们就多住一些日子吧。

    米子娘面带迟疑神情说：“我们长久住在她小叔小婶的院子，会不会有些不方便。我们先瞧一瞧她小叔小婶的态度吧。”

    “娘，你想得有些多了。你瞧她小婶今天来了，和我们一样叫爹娘。在城里的时候，许多人都是叫父亲母亲的，从她称呼上面就知道了，他们夫妻还是重感情的人。”

    米子娘觉得还是有问一问，别让米子在夫家难做人。

    米子娘特意去问了米子，她听了后笑着说：“娘，你要觉得住小叔小婶院子不自在，过几天，你和爹搬回来住，挤一挤，也是能够住得下的。”

    米子娘却不想和元达和一家人挤在一处，想了想说：“你还是问一问你小叔小婶的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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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提醒

    元同泽夫妻陪着家里人进城到元达笙夫妻家里面做客，马车停在巷子口的时候，米子娘悄悄对儿媳妇说：“我瞧着这里面住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家。”

    当儿媳妇原本满脸紧张神情握紧要送的礼物，这一会听婆婆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红着脸说：“娘，我有些脚软了。”

    米子娘昂着头对她说：“我们是来走亲戚的，走吧，见亲戚，有什么好紧张的。”

    米子这个时候走到她娘的身边，正好听到她这句话，对嫂嫂笑着说：“我小叔小婶为人很好的，从来不会给人脸色看的。”

    米子娘和嫂嫂都觉得米子心大又听说知，难怪当初让嫁给元同泽，她没有说二话直接嫁了。后来元同泽说要迁移户籍，她也听话不对娘家人说，家里有这样的一个人，她们也无话可说。

    元达笙家里面院子门打开着，院子里摆放着从邻居家借来的桌椅，喜儿兄弟围着桌子转圈，他们瞧见进来的人，欢喜的奔跑到元仕进夫妻面前：“祖父，祖母。”

    元仕进夫妻见到孙子们这般亲近他们，两人笑得合不了嘴，连连点头说：“喜儿，乐儿，悦儿，你们乖啊。”

    兄弟三人笑着点了头，看到元同泽夫妻笑着招呼：“大哥，大嫂，你们带小石头来玩耍了？”

    元同泽笑着对他们兄弟说：“他今天没有来。你们来见一见家里人。”

    元同泽给喜儿介绍家里人，元达笙在书房里面听到动静出来了，瞧见客人的时候，他满脸热情招呼了人，还和客人们解释：“喜儿娘这一会在后院，她一会就会来的。”

    戚善和王婶手里捧着菜从后院转了出来，瞧见院子里的人，笑着招呼道：“不好意思，我去端茶水出来。”

    她和王婶进了厨房，米子跟着进了厨房，三人拿杯子泡茶水，米子有些担心的对戚善说：“小婶婶，我们人来得多，我一会叫我娘和嫂嫂进来一起帮忙。”

    戚善笑瞧着她：“今天不用帮忙的，你小叔已经安排好席面了，定了酒家的饭菜。院子里摆好饭桌，我们用了餐后，酒家会派人来收拾的。”

    米子安心了许多，她把茶水送了出去，见到空无一人的前院，再听一听后院孩子们的笑声，她放下茶水杯后，不太好意思对戚善说：“孩子们太吵闹了。”

    戚善笑瞧着她：“自家的孩子们这样吵闹，我们当长辈的听着欢喜。”

    米子想了想低声说了，娘家人想借住院子的事情，戚善当下笑着说：“好。只要你祖父祖母乐意，我和你小叔是没有意见的。他们来一趟不容易，住久一些日子，这一趟才值得。”

    米子听戚善的话，安心了许多：“小婶，我其实也想他们能够住得久一些。”

    戚善太懂米子的心思，瞧着她：“你小叔也是不介意的。等到珍儿出嫁后，你多陪一陪他们说话。”

    米子只是笑了笑，有公公婆婆在家里面，她能陪娘家人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但是元同泽说了，等到忙过元希珍的婚事后，他在周边跑一跑，挣一些银子回来，家里面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戚善瞧着她的样子，有些担心说：“米子，你和泽儿要是手里差一点银子，你让泽儿回家来取。我们多的没有，但是生活上用的银子还是有的。”

    米子笑瞧着戚善，听一听后院的动静，低声道：“小婶，石头爹这一趟的运气不错，挣了一些银子，这一两个月家里面花用不用愁。”

    戚善想到这一趟来的人，元同泽这一趟挣的争取大约全会贴进去，难怪米子说，等到元希珍出嫁后，元同泽要在周边跑一跑。

    桌上都摆上茶水了，王婶进了厨房里继续烧水，戚善进厨房对她说：“天气热了，你也别守在火边，出来吹一吹风吧。”

    戚善今天安排家里面照顾悦儿的粗妇休假，只留下赵大牛夫妻，这一会赵大牛在外面跑，等到他回来后，元达笙和他们夫妻说好了，他们可以提前回去。

    炉上的水烧开了，赵大牛提了果子进来了，王婶和戚善还有米子一起把果子洗干净后，戚善对王婶说：“这一会家里面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赵大牛和王婶都明白主子的好意，这一会他们也不推辞了，他们走了后，米子低声说：“赵叔和王婶在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和小婶说，我婆婆和二婶向我打听你们家的消息。”

    戚善瞧着她笑着说：“她们问什么，你就直接回答什么。我们家的事情，从来不隐瞒人的。”

    米子欢喜的笑了：“小婶，我也是这样说的，小婶请了人帮忙做事。但是我没有说请的是什么人，也没有说什么情况。

    祖母和我说，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说不知道。祖母说，村里的人，不知道城里的事情，就和城里的人不知道村里的事一样。”

    戚善和米子互相瞧着笑了：“你祖母的性子真好，我也多亏遇到这样的婆婆，事事愿意为小辈着想。”

    戚善心里面知道元仕进夫妻心里面许多的时候，都想照顾元达和兄弟，但是他们从来不在元达笙和戚善面前提及，元达笙一向认为只能救急不能救穷。

    元达和夫妻有元同泽这样的儿子，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已经不困难了。至于元达庆夫妻再难，也没有当年元仕进夫妻为难吧？

    他们对待儿女都不会像元仕进夫妻用心，元达笙不会在元仕进夫妻面前揭穿两位兄长太过现实的一面，当爹娘的人心里面，只会觉得儿子们都好，不好的方面，便是别人家带来的不好。

    林氏在戚善面前嘀咕过，三个儿子感情深厚，只是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听信娘家人的话，硬生生逼着男人闹分家。

    戚善当时不语，心里面太明白了，当娘的心思了。

    她过后对元达笙说：“你日后一定要提醒我，对待儿子们的表现，一定要特别的公正，可不能因为我是他们的娘，就错过教导他们的机会。”

    米子听戚善的话，暗暗有些担心了。她回头和元同泽暗示了一番，元同泽用心想了想，才理解妻子的提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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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夸

    他哭笑不得的和米子说：“我祖母和儿媳妇们再亲，也亲不过亲儿子。我娘和二婶在她面前说得再多，也不会有多大的用处。这几年，我们也瞧见了小婶对祖母的好，我祖母是明白人。”

    林氏到了小儿子的家里面，很自在的就做主了，戚善也事事依从她的主张，就是有想改动的地方，也会私下和林氏仔细的解释，在林氏同意后，她才会做出改动。

    米子在元达和夫妻来了后，原本想学戚善的为人行事，给元同泽私下阻止了：“我爹和我娘可不是祖父祖母这样的长辈，我们家可不能交给他们帮着做主。”

    米子见到元同泽不乐意后，她跟着放心下来，只是有些迟疑的瞧着他：“你平时总让我多学一学小婶的为人处事，我要真的不让爹娘管事了，爹娘有想法，你亲自去说一说。”

    元同泽点头应承下来：“我和爹娘亲自说了说，我会问他们，要不要长久和我们住在京郊？他们要是愿意，那我们就不用管家里的事情，只管向他们交家里面的生活费用。”

    元达和夫妻自然是不乐意的，他们去元达笙家里面做客，已经感受到说话做事的拘束感，而且他们和村子里的人不熟，也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一些本地话。

    他们来这一趟只是想瞧一瞧京城是什么地方，还有元达笙夫妻现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看到元达笙过的日子，也想过如果不分家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也能过上差不多的日子。

    元仕进听元达和兄弟的话后，瞧着他们兄弟摇头道：“你们兄弟不分家，戚家未必能瞧上你小弟，你小弟要结不了戚家这门亲事，自然没有现在的日子。

    你们想说你小弟中举后，也一样可以娶城里女子为妻。他是有条件可以娶，但是城里人家要贴补女婿，一定是要从中得到好处的。

    你们小弟的心气高，而且城里女子自小娇养长大，只怕也过不了辛苦的日子，到头来，你小弟还是过不了现在的日子。

    你们当年分家做得对，至少让你们小弟有机会娶贤妻。我和你娘跟着你小弟住的时候，那日子也过得痛快。现在和泽儿夫妻一起住，也一样过得松快。

    我和你们娘是有福气的人，你们兄弟对我们也是孝顺的。我不想你们到现在还纠结从前的决定，你们在村里过的日子，其实也是不差的。”

    元达和兄弟无话可说，他们爹娘对待儿女比他们要慈爱许多，他们这一次来京城，其实也不记得去和姐妹们说一声了。

    他们来了后，元仕进夫妻问起女儿们家里的情况，他们兄弟才羞愧起来，爹娘不在家里面，他们兄弟姐妹之间来往也跟着少了许多。

    元仕进夫妻也只是问一问，他们现在知道了，只要元达笙在京城好好的做官，女儿夫家人就不敢苛刻对待女儿和外孙们。

    元达和兄弟见到爹娘只是单纯的问话，就把姐妹们家里的事情说了说，他们也找补的解释：“爹，娘，我们要去京城这么大的事情，周边村子里的人家都知晓的。

    她们要是想做什么，也听到消息也会到我们两家说一声。她们一直没有来，大约以为我们没有这么快来京城吧。”

    元可春姐妹听说了元达和兄弟要去京城的消息，她们姐妹等着元达和兄弟上门通知她们，然后她们也想和兄弟说一说，思念爹娘的心思，再瞧一瞧他们兄弟的态度。

    她们姐妹凑在一处商量后，都觉得在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心急的样子，一定要等到元达和兄弟上门来说去京城的事情。

    结果一等一再等，等到元达和兄弟还有米子娘家一起去京城的消息，她们姐妹当下就伤心起来了，只觉得爹娘不在家里面，兄弟们眼里面心里面都没有她们姐妹了。

    她们转而又觉得元同泽这个侄子太不懂事了，她们从前白对他好了，这样的事情，都不记得来和姑姑们说一声。

    元同泽是真心不记得要和姑姑们说一声了，他当时记挂着去南方的事情，而且他也觉得他爹娘一向和姑姑们感情深厚，这样的事情，会通知一声。

    现在到了家里面，听祖父祖母问起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爹娘和二叔二婶都不记得去知会姑姑们了，他很是不好意思的和元仕进夫妻说：“祖父，祖母，我下一次回去和姑姑们道歉去。”

    元仕进夫妻瞧见孙子面上的神情，心软了起来：“这也怨不得你。你爹娘把消息都传了出去，她们要是有心，也应该主动去你家和你爹娘说一声，不管怎么样，你爹娘是长兄长嫂。”

    三个女儿从前在元达笙的亲事蹦跳不停，多少让元仕进夫妻有些介意了，而且他们也瞧得出来，小儿子对姐姐们的感情不深。

    元家人欢喜团聚后，也齐心安排元希珍的嫁事，在元希珍出嫁的前一天傍晚，元达笙一家人回到村里来了。

    他们当天夜里听了元同泽夫妻说了各项安排，也瞧得出来元达和夫妻想要插手的想法，他们还鼓动元达笙和戚善出面理事。

    元达笙笑着解释：“你们当父母的人主事，泽儿夫妻在一旁帮衬理事，我们当叔叔婶婶的人，就是跟着来沾喜气的人。”

    元达笙执意不伸手侄女出嫁的事，元达和夫妻心里面舒服了许多，跟着也表示交由元同泽夫妻负责，他们只在大面上进行指点。

    米子娘家人在元家提及出嫁的安排时，他们便寻了借口早早回去歇息，顺带把自家孩子们也一起带走了。

    元达笙夫妻表明不会管事后，他们一家人也早早回了自家院子，正好米子娘家人在院子里说话，他们来了后，米子娘家真是把椅子让了出来，又对元达笙夫妻表示了感谢。

    元达笙和戚善也在米子娘家人面前夸赞了米子，说他们家的家风好，米子为人处事大方得体让长辈们欢喜。

    他们夫妻真心实意的夸赞，让米子娘家的人高兴不已，米子娘拉着戚善的手：“米子小婶啊，我家米子说，她要向你学习。日后，还要请你多提点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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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喜

    晴，元希珍出嫁的日子，元达笙早起瞧了瞧天色后，满脸高兴神情回房和戚善说：“晴天。”

    戚善听了他的话后，笑意盈盈的瞧着他：“夫君，你这一会安心了吧。”

    元达笙觉得还是妻子最明白他的心思，他们兄弟这一次会面，大家交谈同几句话后，彼此都感觉到话不投机，只能泛泛而谈。

    元达和兄弟在元达笙面前，提及幼时兄弟相处的情景，偏偏他们年纪比元达笙大许多，他们相处融洽的时候，元达笙还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

    他们兄弟可以共欢喜忧愁，元达笙只能当一个凑热闹的旁观者，瞧着他们一时喜一时伤怀。

    他们夫妻早起便去了一趟元同泽的院子，见到柳氏双手叉腰安排着家事，米子笑着在一旁应承着，元达笙夫妻上前问题，她赶紧安排元达笙夫妻去用早餐。

    戚善进了厨房，见到帮忙的村里妇人忙碌着，她动手取了四个镘头，又端了两碗米粥出厨房。

    元达笙和戚善直接在院子里桌上用早餐，他们夫妻正要问元仕进夫妻的时候，见到他们手里面提着一捆菜从外面进来，见到小儿子小儿媳妇起身，立时阻止道：“你们坐下用餐。”

    元达笙夫妻顺势坐了下来，他们用过早餐后，林氏走到戚善身边问：“喜儿兄弟早餐吃什么？”

    戚善抬眼瞧了瞧时辰，笑着说：“娘，我这一会去接他们过来吃早餐。”

    林氏和戚善一起出了院子门，她回头瞧了瞧打开了院子门，低声说：“你大哥大嫂做事粗糙，珍儿出嫁这样的喜事，他们两人只会出一张嘴巴说话，忙前忙后都是泽儿和米子的事情。

    真儿昨天晚上来了，他也跟着泽儿也能做一些事情。这大早上的，他说已经请了他的同窗们一起来送嫁，这样珍儿的喜事瞧着也能热闹一些。”

    戚善瞧着林氏面上的担心，笑着说：“娘，泽儿大江南北四处跑，他已经不是从前村里的小子了，他现在担得住事情。米子有娘教导几年，我瞧着也是担得住事情的人。”

    戚善不会评价元达和夫妻的为人行事，他们和元达和夫妻的关系，或许不能融洽相处，但是还是能够客气往来，毕竟元达笙也只有两个嫡亲的哥哥，他对他们终究是有感情的。

    成家有意把成朝西的亲事操办得热闹，等到迎亲的时候，锣鼓声音响了起来，小孩子们欢喜的追随着。

    元家这边设置了拦门的人，喜儿兄弟三人都跟着去拦了门，成家人瞧见他们兄弟三人，顿时觉得乐了起来，打趣问：“少爷们，你们要问你们姐夫什么问题？”

    “你以后会对我姐姐好吗？你要是生气，会打人吗？你能背下《论语》吗？你长这么高，你吃得多吗？”

    成家迎亲的人听后都笑了起来，直接鼓动成朝西：“回答，你小舅子不错啊。这么小的年纪，都懂得关心姐姐的生活了。”

    成朝西红着脸回答：“我会对你姐姐好的，我生气也不打人。我能背下《论语》，我长这么高，自然是要吃多一些饭菜。”

    喜儿兄弟高兴的闪到一边去，成家兄弟们只觉得三个孩子太可爱，干脆往他们手里面塞红包，说：“拿着，你们都是好弟弟。”

    骆氏在一旁瞧见喜儿兄弟的表现，再瞧一瞧缩在一旁的儿子们，只觉得脸红不已，她对坐在一旁瞧热闹的戚善说：“小弟妹，喜儿兄弟以后会有出息的，我家的四个孩子脸皮太薄了。”

    戚善瞧着满脸喜气站在一边瞧热闹的侄子们，她笑着对骆氏说：“都是懂事的孩子，大早上已经帮着做了不少的事情。”

    柳氏早上醒来后，她安排了许多的事情，孩子们跟着便做了许多的事情，元同泽家里原本还不用砍的柴火，这一个早上也给安排的砍了一大半出来。

    元同泽瞧见的时候，只能安排弟弟们去隔壁院子里陪祖父祖母说话，说家里面这一时没有什么活需要做了。

    元同泽瞧着弟弟们出了院子门，他只是在后院停了片刻，他往前院走的时候，已经听到柳氏打听侄子们去了哪里？

    元同泽赶紧上前和柳氏说：“娘，我让他们去外面听一听成家的动静。这一会家里面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在家里面，还会吵得房间里珍儿梳妆打扮。”

    柳氏听元同泽的话，立时又去女儿的房间里面守着，这一会，她有许多的话，想和女儿交待一下。

    骆氏和戚善瞧着柳氏进进出出好几回，瞧着她满脸忙碌神情，偏偏她每一次都是空着手来来去去的。

    骆氏和戚善低声说：“小孩子长得真快，也怪不得大嫂舍不得珍儿。她现在欢喜得心乱了，这一个早上我就没有见她停下来过。”

    戚善瞧着骆氏面上的神情，觉得柳氏这样走一走，一会女儿出门了，她的心里面或许能够少一些舍不得。

    骆氏瞧着戚善仿佛年青许多的面容，问：“小弟妹，你说你侄子们在京城读书怎么样？”

    戚善瞧着她：“二嫂，你舍得儿子们离开你？你问过侄子们的想法没有了？”

    骆氏摇了摇头：“我舍不得他们离我太远了。真儿从前在家里面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行事大方得体。他在京城读书后，我瞧着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胆子大敢说话了。”

    “你们从前把他当孩子看待，他自然是小孩子的作风。他进京城后，我们都当他是可以担事的大人了。他不得不自个做主许多的事情，然后胆子大了，也敢和人说话了。”

    骆氏突然想起来了，他们从前没有分家的时候，元达笙也是不和陌生人说话的，在家里面，他是特别信赖两个兄长的，只要兄长们说什么，他都是认同的。

    应该是分了家后，他们各自忙着自家的事情。元达笙仿佛一下子大了，他可以主理家中事务，也能让元仕进夫妻信服他，然后他又担负起养家的责任。

    骆氏瞧了一眼戚善，却见她满脸欢喜神情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院子里的年青人闹了起来：“背新娘出门。”

    骆氏抬头望了一下天色，这还没有到吉时，现在就要去夫家拜堂成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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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欢

    她有些慌张的瞧着戚善，伸手用力扯一扯她的衣袖，在她低头的时候，赶紧说：“这个时辰上花桥去夫家，是不是早了一点？”

    戚善笑瞧着她解释：“这一会接新娘子进家门，好招待娘家的客人们一起用午餐。等到吉时到的时候，一对新人才会出来正式拜堂成亲。”

    骆氏轻舒一口气，她早上见到元同泽厨房里没有准备什么菜，还以为他们也一样在城里酒家定了几桌饭菜，现在才知道，男方家周全，女方家都不用在自家招呼客人。

    戚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成家这般的大方行事，是因为元家这边透露了消息，他们家给的彩礼全会当成陪嫁送回成家去。

    一对新人会绕村里转一圈，后面跟着抬嫁妆的人，一抬又一抬的出了门，村里的人好奇数着，一直数到十抬嫁妆，他们都惊讶不已，元家这边彩礼是全还回成家了，还陪嫁了好几箱嫁妆。

    村里抬嫁妆的年青人，对好奇打探的人说，元家是实在人家，每一箱都装满了嫁妆，他们用力才抬动箱子。

    村里人先前听成家人说，早上接了新娘过来，新娘家的人可以一起来用午餐，他们都觉得村长夫妻这是欢喜傻了，这般的去讨好新娘家里的人。

    他们现在明白了，村子夫妻不傻，他们才是笨蛋，自家要是遇到这般大气的亲家，也愿意好好的招呼亲家的亲朋好友多吃一餐饭。

    成家很有诚意操办这一场喜事，午餐的时候，元达笙一家人坐着娘家人的位置，上菜的时候，也瞧得出来成家处处照顾着娘家人。

    午餐后，米子留下来陪着元希珍，元家别的人回了家，元达和夫妻已经守在院子门口，等到他们的身影过来后，连忙问：“热闹吗？”

    元仕进瞅着他们夫妻道：“自然是热闹，我听成家人说了，已经给你们送了一桌饭菜过来，你们吃了没有？”

    元达和点了头，柳氏还想说话，给元达和示意她先进院子门，她只有跟在林氏身后进了院子门，却在进门的时候，瞧见元达笙一家人和米子娘家人直接回了隔壁院子。

    她往后退了两步，给元达和伸手扯了扯她衣衫，她抬眼瞧见公公婆婆的神情，赶紧又快步进了院子门。

    元达笙夫妻原本想带着孩子们一块午睡，结果喜儿兄弟很是兴奋，纷纷表示：“他们想和石头侄子一块玩耍。”

    元达笙陪着他们来了元同泽的院子，瞧着孩子们立时凑到一起去了，他回头陪在元仕进的身边，笑着说：“爹，我瞧着成家人是真的欢喜珍儿这个孩子。”

    元仕进听元达笙的话笑了起来，他瞪眼瞧着元达和：“你弟弟都认可的亲事，你们夫妻还能寻出什么事儿出来？”

    元仕进近来和村里人凑在一处说话，现在都会带几分村里人说话的语气出来。

    元达和瞧着元仕进面上的神情，连忙摇头说：“我和珍儿娘很满意的，幸好珍儿和爹娘一起到了京城，才会有一门这样的好亲事。”

    元达和应该聪明的时候，是非常的聪明，他自然懂得女儿这一门亲事带来的好处，他的心思动了动，只是想到元可真已经在京城读书了，他又把小心思压制下去了。

    林氏见到戚善没有过来，她借着年纪老了休息，直接回去了。

    她进到院子里，见到戚善在瞧院子里的小树，她笑着过去说：“喜儿娘，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树苗，我和你爹说，明年春天全给换了。”

    戚善连忙摇头：“娘，我觉得爹和娘太会种树木了，现在这些树苗都长得很好。过几年，夏天的时候，院子里也有树荫了。”

    “你爹就是这么说的，说夏天房间里面热，在屋檐下坐着，不如在树荫处坐着。要是担心树上掉虫下来，在树下直接搭一个草棚子。”

    林氏现在觉得还是跟小儿子夫妻和大孙子夫妻过日子舒服，她要是回去跟大儿子家或者二儿子家过日子，大约就没有这样的舒服日子了。

    元仕进和她说过了，如果真的想元家村也可以等到玄孙女长大一些，他们再回去住一些日子。

    林氏想起元仕进说的话，有些担心的瞧着戚善：“你爹说老三说了，我们有三个儿子足够了，你是什么想法？”

    戚善多少知道林氏的心思，这一会也不敢和她坦白，只能说：“娘，我听喜儿爹的安排。”

    林氏瞅着儿媳妇半会不说话，这男人不要孩子，女人有心要孩子，有的是方法，但是自个小儿媳妇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大约是不会使那样的法子。

    林氏念着儿媳妇的孝顺，这一会也不想为难儿媳妇了，摆一摆手说：“我去和老三说话，这孩子能生，肯定要多生孩子。家里面人少了，很容易给人欺负了。”

    戚善暗自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没有体会过家里人少的滋味，戚家人原本就多，她们姐妹一般都不愿意寻旁人一起玩耍。

    元达笙虽说只有兄弟三人，而且早早分了家，但是元家村里的人，祖辈都是沾亲带故的人，也不存在人多欺负人少的事情。

    林氏知道儿媳妇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她这一会也不方便和儿媳妇说这样的事情，只能和儿媳妇低声说：“你大嫂这几日都欢喜傻了，她要是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当没有听见。”

    戚善点了点头，柳氏的确是忙得顾头不顾尾了，幸好元同泽和米子夫妻能够担得住事情。

    元同真请了这么多同窗过来，元同泽先去成家那边打了招呼，自家这边也准备了小喜包给元同真的同窗们沾喜。

    柳氏这一会是不知道这事情，知道后，只怕心里面是舍不得的。

    林氏又悄悄问了戚善，对米子娘家要多住一些日子的想法，戚善笑着同样低声说：“娘，你和爹许久没有见到家里的人了，米子爹娘虽说住在城里面，我瞧着他们是实在人。

    他们陪你和爹多住一些日子，你们也能够多听一听家里面的一些事情。”

    元同泽的岳家人，只是借住他们家不常住的院子，而且米子娘家人瞧着都是干净的人，住了好几日，院子里干净整洁。这样的房客，主人是会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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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亲近

    吉时到，元达笙夫妻没有去观礼，三个孩子手牵手跟着哥哥们去观礼了，他们这两日非常的高兴，他们现在是长辈，已经懂得照顾侄子们了。

    元达笙和戚善听着儿子们的笑语，心里面是欢喜的，他们没有元达和兄弟想得气量窄小，他们其实不介意孩子们互相亲近。

    元希珍出嫁了，元达笙夫妻都觉得放下一桩心事，他们是瞧着元希珍长大的长辈，她的亲事无形当中也成了他们夫妻的心事。

    元希珍回门的时候，元达笙一家人没有出城了，只是过后听说非常的热闹，而且元希珍在成家生活得不错。

    元希珍假期过完的前一天，成韩西和她一道前来元达笙家里面，提了一筐鸡蛋和菜，表示日后还要请元达笙夫妻继续照顾元希珍。

    戚善瞧着面色红润的元希珍，笑着说：“珍儿的房间一直留着的，你们夫妻去瞧一瞧，天气很快要热了，要不要添置一床凉席？”

    家里面是不差这一床凉席，但是戚善想看一看成朝西的态度，等到他们年轻夫妻转去后院，王婶笑着和戚善说：“主子，我听见儿说了，他们成亲非常的热闹，果然有美满婚姻的兆头。”

    戚善瞧着王婶笑了：“你家儿子最近也在城外走动，对吧？”

    王婶笑着点了头，家里面日子好过了，他们夫妻觉得生活都有奔头了，越发觉得跟在元达笙夫妻身边是喜事了。

    戚善笑着和王婶说：“你让他出去跑商的时候，帮我瞧一瞧周边纺织娘子的手艺。”

    王婶应承下来了，赵见在外走动的时候，也会随手收下一些布料，只是每一次收下的布料大小不一，大的可以做两件大人衣裳，小的只能做一件大孩子的衣裳。

    王婶也知道戚善靠着给府城亲戚家瞧布料的货样，贴补家里面的生活，他们家的生活瞧着要比清苦的官员日子稍稍好过一些。

    赵大牛私下和王婶说：“大人幸好娶得贤惠，妻族又能真正的帮上忙。否则这样的家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会被家中的琐事牵累。”

    王婶和赵大牛私下说：“日后孙子们的亲事，不求女方家的家世多好，只看女方本人是不是能干的人。”

    赵大牛听王婶的话，却不赞同的道：“元大人这样的人，才能娶得贤惠能干的夫人。我们家孙子这般的情况，妻子太过能干了，他又没有那份本事去匹配，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王婶想了想，终究是疼爱的孙子的人，也想着一辈管着一辈的事情，他们年纪也大了，还是不要插手孙子们的事情吧。

    这一日，成朝西出了城，元希珍留在城里面，小夫妻分别的时候，很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喜儿兄弟很欢喜瞧见元希珍，他们围着元希珍说话，问：“姐姐，你以后和姐夫就住在我们家吧？”

    元希珍红着脸和堂弟们解释，她已经嫁人了，以后放假的时候，她还是要回自个家里面去。

    喜儿兄弟都有些失望了，悦儿瞧着元希珍直接说：“姐姐，你不嫁姐夫了，你回来吧。”

    戚善听见小儿子的话，过去抱起了他：“悦儿，姐姐大了，自然要嫁人的。你姐夫这一次来，又给你带了糖，你高兴吗？”

    悦儿想起姐夫给的糖，有些纠结的瞧着元希珍：“姐姐，你还是嫁吧。”

    喜儿和乐儿多少懂了一些事情，知道姐姐已经嫁人了，可不能再说不嫁的事情。现在听小弟弟这样说话，他们兄弟笑着你推我一下我挤你一下。

    元希珍听着悦儿童言无忌的话，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了起来，她望着戚善笑着说：“小婶，石头也悄悄和我说，姑父要是对我不好，让我直接回家来。”

    元希珍对待孩子们有耐烦心，孩子们也喜欢她，戚善听她说起，米子听到儿子的话，直接追着儿子要好好教导一番，给元达和夫妻拦了下来的情景，也觉得有些意思。

    晚上的时候，戚善把孩子们说的话转给元达笙听，他听后很有些感触道：“还是当孩子能天真无邪。”

    戚善听他的话，有些好奇问：“你遇到难事了？”

    元达笙摇头道：“我现在就是遇到难事，上面也有上官顶着。

    今天高大人遇到我，我们两人说了几句话，他这一回请假时间太长了，他的闲职给人占了，他现在做的事情，比从前要多了许多。”

    戚善想着高夫人有一些日子没有来了，她因为元希珍出嫁的事情，都没有想起高家的事情。

    高夫人给元希珍添妆过，元希珍请元同泽送过喜贴给高大人夫妻，高夫人回帖说了，家中有事，无法前往。

    成家在婚礼过后，请人往高家送了一份喜礼过去，高家门房的人接了喜礼进去，高大人不在府里面，高夫人给了来人一个红包感谢送礼过来的人。

    戚善听元希珍说了成家的一些安排，戚善和元希珍笑着说：“珍儿，你有机会好好和你婆婆学一学人情往来。我们家这样的情况，人情往来不多，我自个都要摸索着行事。”

    元希珍成亲后，她和成朝西关系亲近后，成朝西和她说了，元达笙这样特别聪明的人，最知道少结交一些官员，反而能够明哲保身。

    元希珍直接和成朝西说：“我觉得我小叔是不喜欢和不聪明的人相处，我小婶则是不喜欢麻烦的人，他们两人都是不喜欢乱用心眼的人。”

    成朝西瞧着元希珍半会：“你觉得小叔面对我这样的普通人，他是不是一直在忍耐我的笨拙？”

    元希珍瞧着成朝西笑了起来：“你是家中小辈，我小叔对家里人很是包容。我觉得你很聪明，小叔对你很有耐烦心的。”

    元达笙的确对家中小辈有耐烦心，放假的日子，元可真和成朝西直接小住在元达笙的家里面，元达笙夜晚便多了一些时间指点他们的功课。

    成村长一家人自然高兴儿子住在元达笙的家里面，元达和夫妻却有些不乐意，因为他们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了，他们想和儿女多一些时间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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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准备

    他们夫妻在元仕进夫妻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想法，元仕进瞧着他们嘲讽道：“你们以为老三空闲时间多吗？他愿意指点孩子们的功课，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确在用心读书。

    你们去瞧一瞧成家人的表现，他们恨不得对老三感恩戴德，只求老三愿意一直指点自个的儿子的功课。你们想和儿女亲近，别人父母就会不想吗？

    你们信不信？你们前脚把两个孩子叫了回来，老三日后不会多事管两个孩子的功课了。”

    元达和夫妻相信元仕进的话，他们都不敢赌这个可能性，他们瞧得出来成家人对女婿读书的态度，谁要影响了女婿读书的事情，谁就是成家的仇人。

    柳氏闷声道：“我们过一些日子要回去，有好几年会见到他们兄妹。”

    元仕进不去理会儿媳妇，他只瞧着元达和说：“老大，你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接儿子和女婿女儿回来和你们夫妻团聚？”

    元达和摇头，他想象得到后面的事情，元达笙的确做得出来顺水推舟的事，而且他有三个聪慧的孩子，正好把心思放在教导儿子上面。

    元仕进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担心老大听儿媳妇的话，会跟着糊涂做了不好决定，现在瞧着老大的心思还是清明，他只是少了一些见识，眼光短浅了许多。

    元同泽回来听米子说了这事后，他和米子低声说：“我这两日闲了下来，我陪我爹和二叔岳父还有兄弟们出去转一转，你在家里面好好的哄一哄我娘。”

    米子觉得婆婆是不太好哄的，但是元同泽这样说了，她只能尽力了。

    果然两日后，柳氏的脾气越发的大了，她提出要去城里和戚善说话，米子自然不敢拦了她。

    只是劝道：“娘，今天时辰有些晚了，我们明天早上进城吧。”

    柳氏只要儿媳妇肯陪着进城便行，至于是今天还是明天，她则是不在意的。

    晚上的时候，米子和元同泽提了提婆婆要进城的事，元同泽笑着对她说：“你明天陪着她们一起进城吧。去茶楼里听说书，在外面用了午餐，然后去小婶家里面说一会话吧。”

    米子望着他：“我们进城的事，先和小婶说一声吧，至少要请小婶出来一起听说书吧？”

    元同泽瞧着她摇头道：“小婶和我娘还有二婶说不到一处去，而且小婶最近上午也没有空闲。”

    米子想了想点头，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当儿媳妇在婆婆面前说不了话，还是要嫡亲儿子亲自去说一说。

    第二日午时过后，戚善瞧见米子一行人后，笑着迎她们进了院子，大家坐在屋檐下，戚善和米子去厨房端凉茶的时候，米子顺带解释了没有通知的事情。

    戚善笑着说：“你们要早来一会，真儿和姑爷还没有出门，他们这一会去书铺看书，大约要等到黄昏时才会归家。”

    她们端了凉茶出来，戚善和柳氏解释了，两个读书人去了书铺看书的事情。

    柳氏这一日见识了京城之大，这一会也明白今天是见不了儿子和女婿了，她笑着和戚善说了过些日子要归家的事情。

    骆氏跟着盯着戚善面上的神情，只见她神情淡定道：“过些日子凉快了，泽儿正好要往跑远路，有他陪着你们一道回去，路上也能让人放心许多。”

    柳氏和骆氏心里面都有些失望，她们原本以为戚善至少会出声挽留一下她们，结果她还说天气凉快了，是归家的好时候。

    米子娘和儿媳妇们低垂着眉眼，她们听米子说过，元达笙家里的日子，在京城真不算什么好日子，这也多亏戚善贤惠能干，否则一家子要算计着一日三餐。

    米子娘多少明白亲家母的心思，她们都只看到元达笙家里面的好日子，却不曾想到别人只是不喜欢四处诉说生活要计划着过。

    元达笙夫妻能够接收侄子和侄女夫妻在家里面小住，其实已经是重兄弟感情了，再多，则是过了。

    戚善瞧得出来妯娌眼里面的失落，她知道她们想听什么好话，但是自家的情况，现在只能独善其身。

    他们夫妻有心培养孩子们读书，现在便要为孩子存下一些读书的银子，至少要为孩子存下一些有用的书籍。

    戚善很快关心起她们今天进京城的见闻，米子娘想到戚善一向善待女儿，这时候也愿意帮着转了话题。

    有米子娘帮衬着说话，她儿媳妇们又是能言善辩的人，很快把气氛吵得热闹起来。

    粗妇带着乐儿从外面进来，瞧见满院子的人，她放开孩子的手，瞧着小少爷欢喜的冲着戚善奔了过去，戚善蹲下来抱起儿子，笑着问：“悦儿和婶婶去看了什么好地方？”

    悦儿小手往外指：“看大哥和二哥的学堂，听读书声音。”

    小儿子很会表达自个的想法和看法，比两个哥哥爱说话一些，戚善有时候都觉得会偏爱他，因此时时提醒自个，对三个儿子都要一样的用心，可不能在不注意的时候偏心了。

    戚善问过他的话后，又叫儿子给长辈们请安，悦儿仔细看了看人，他从戚善怀里跳了下来，走到米子身边伸手拉了拉她：“大嫂，一起请安问好。”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笑了起来，柳氏和骆氏瞧着戚善眼里都带上几分妒忌神情，他们夫妻生的儿子怎么都这般的聪慧。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王婶去接了喜儿兄弟归家，元达笙还不曾归家，米子一行人已经往院子门口走了，戚善把她们送到巷子口，还为她们叫来了出城的马车。

    在回去的路上，柳氏想起戚善没有帮她们出租马车的费用，她和骆氏低声嘀咕了，骆氏现在比较听得进去柳氏的话，当然她只是听柳氏说话，可不敢乱掺和什么事情。

    元达庆提醒过她，今日不同往日了，小弟媳妇在京城这几年身上也几分气势了，他们这一次只是跟着来玩的人，就不要瞎操心了。

    日子仿佛一晃就过去了，天气凉快了，元达和一行人准备归家了，元达笙夫妻从城里药铺里买一些路上用得上的药品。

    放假的日子，元达笙一家人出城了，元仕进夫妻瞧着满堂的儿孙，心情很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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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信

    秋风起，傍晚的时候，元达和一行人回到元家村，马车行驶进村口的时候，村里的小孩子们追着来看热闹。

    元同泽下马车，拿了糖果出来，小孩子们欢喜的围了过来，人人得到一块糖，个个围着元同泽说：“哥哥（叔），我们帮你做事。”

    元同泽自然不会让孩子们帮忙做事，他只是让孩子们赶紧把路让开，小孩子们嘻嘻笑着让开路，见到元同泽没有上车，便跟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说话。

    “京城的糖好甜，我长大后，我要跟泽大哥一起去京城。”

    “我爹说送我去读书，我以后要和笙三叔一样有本事，去京城当大官。”

    元同泽笑听着孩子们说话，等到了元达和院子门口，马车停了下来，孩子们围上前叫人，还一个个表示：“我们吃了哥哥（叔叔）给的糖，我们是来做事的。”

    元达和把院子门打开，由着孩子们奔进院子里，只见年纪小的已经由年纪大的安排做事了，元达和愣了愣，瞧着元同泽：“只有几个月的日子，孩子们一个个这般的懂事了？”

    元同泽接过他手里面的包袱：“爹，先进院子吧，有他们帮着打扫院子，我们也能快些生火煮饭菜。”

    柳氏听他的话，正要说家里面什么都没有，已经听到院子外面的声音，她笑着去迎了，见到大家手里面提着东西：“你们刚刚回来，家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给你们送一些吃的过来。”

    晚餐的时候，有村里人送来的吃食，柳氏婆媳也不想动手，只是把火烧了起来，用来煮一些热水出来。

    晚餐后，大家梳洗过后，元达和问元同泽：“你可以在家里几日？”

    元同泽说了他的安排，元达和赞同的点头：“你祖父祖母以后要修建院子的地皮，你是要去和村长提醒一下。你们叔侄既然决定这一时不急着修造，我也不会多事。”

    元同泽从心里透了一口气，他爹总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便笑着和元达和说：“爹，你也帮我们瞧着那块地皮，我叔的意思，过几年还是依祖父祖母的心意修建起来。”

    元达和去了一趟京城后，也明白元同泽兄妹多亏了元达笙夫妻照应，他也听米子爹说过，京城的房价高，而且京城的能人太多了，他的儿子们还是要回家多磨练。

    元同泽当日来京城的时候，他还不如他的舅子们有本事，他后来能够在京郊落户，这里面也有元达笙的帮助。

    元同泽出发的早上，元达和送他上马车的时候，终究开口说：“我们当年对不住你小叔，在他最需要我们支持的时候，我们当兄长的人没有尽力，而是把他当包袱直接甩开了。”

    “爹，小叔已经往前看了，你也别记挂从前的事情。我们兄弟以后好好做人，小叔心里面便会高兴的。”

    元达和冲着元同泽点头：“你在这方面做得比我好，珍儿现在已经出嫁，真儿的亲事，你们夫妻也帮着看一看。”

    元同泽明白元达和心思，只是关于元同真的亲事，其实比元希珍的亲事要考虑多一些，但是他同样也不相信元达和夫妻的眼光。

    秋风吹黄了树叶，戚善又送了五车布料去了府城，方家那边很快的来了消息，如今方家大爷把一些生意交给长子，现在方家当事的人，因为比戚善小了一辈，反而方便书信往来。

    他写信和戚善说了生意方面的安排，希望京城这边冬天的时候，能够多发五车的货去府城。

    戚善接到方家小辈的信，一时之间反而有了一些感触，她和元达笙笑着说：“夫君，仿佛转眼之间，我们年纪都大了一样。”

    元达笙听她的话笑了起来：“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小的。”

    戚善笑瞧着他：“孩子们都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年华也不会一直厚待我们的。”

    元达笙瞧了瞧戚善面上的神情：“你要是觉得太过辛苦了，直接和方家主事的说，只有这么多的布料送去府城。”

    戚善笑着点了点头：“赵见上次和我提了几家纺织娘子的活做得好，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和他们去看一看吧。今年还是和故旧定下布料，冬天的布料，其实比夏天来得容易一些。”

    元达笙听她提了提各种布料的难易，见到戚善面上没有这么多的感怀，也关心的问了问戚维守的家事。

    戚善笑瞧着他：“弟弟们现在由我六哥六嫂照顾着，上一次六嫂写信说，他们很有上进心。”

    元达笙一向不关心她们姑嫂之间的书信往来，只有戚其良写信的时候，他才会跟着看几眼。

    杜氏一心一意想要算计戚家的儿女，戚维守在实在办法下，只能来一招金蝉脱壳，把孩子们托付给戚其良夫妻。

    戚慧的亲事，则由方家大爷夫妻帮着看了，府城官学夫子家的嫡次子。

    那户人家和方家沾亲带故，方氏最知道这户人家家里面的事情，她和戚维山夫妻说：“长辈为人平和宽厚，他们家的儿子品性端良，读书上面有天分。”

    戚维山夫妻相信方氏的品行，而且钱氏问过戚慧的意思，戚慧红着脸点了头，他们夫妻自然是不会多事了。

    方氏见到大哥大嫂都不反对后，她跟着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娘家大嫂说：“慧儿得一门好亲事，我日后就不用操什么心了。”

    方家大嫂瞧着越来越心宽的方氏，笑着说：“你们总要为他们准备成亲的东西吧。”

    方氏笑嘻嘻说：“分家的时候，长房大哥嫂说了，已经给家里面的孩子存了成亲用的东西。”

    方家大嫂最佩服戚维山夫妻的为人处事，他们夫妻也是长房兄嫂，最明白长房一碗水端平是需要有大智慧的，他们夫妻在这方面有太多的不足之处。

    杜氏知道儿子们前往戚其良处读书，她的心里面很有些鄙夷道：“他们夫妻以为老六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以后他把孩子教导得与他们关系疏远，他们便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之处了。”

    她和男人说了，戚其良教导出来的弟妹，与亲生父母关系疏远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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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顺

    杜氏男人现在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她对戚家心存偏见。

    男人转头让长子去打听一下消息，结果他长子嘲讽的和他说：“父亲，戚家这位六爷以前是官学的学生，府城有许多他的同窗，都赞赏他的为人行事。

    戚大人的父母是相当本分的人，一心一意只管低头做活，不太理会孩子们的事情。

    他们兄弟姐妹许多的时候，是由大伯父大伯母照顾着长大。他们兄弟姐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普通，却没有她说的那般离谱。”

    杜氏男人瞧见长子眼里面嘲讽神情，实在忍不住说：“我和你说过，你母亲生病的时候，我和杜氏没有任何的牵扯。你现在都已经当家理事了，你何必心里面放不下过去？”

    “父亲，我知道她和你在那个时候是没有牵扯的，如果有牵扯，我是容不下弟弟们的。”

    当父亲的舒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总是瞧她不顺眼？”

    “父亲，你心里面明白我为什么瞧她不顺眼，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而且现在弟弟们的年纪也大了，我不想提旧事了。”

    当父亲的不语了，当儿子的顺势转了话题，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缓和了一些，他们提及家里面的生意。

    长子好意提醒：“父亲，我这个当大哥的人，不管何时都不会苛刻弟弟们的。你还是劝她安心过日子，不要去扰了别人家的生活，免得让外面人怀疑她难忘旧情。”

    男人不说话了，他还是要活得长久一些，瞧着年纪小的儿子们成气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他相信这一时长子说的是真心话，但是人心易变。

    杜氏后来听说戚慧的亲事定了下来，她打听了消息，也觉得这一门亲事对戚慧来说，是上上之选，便不再说话了。

    杜氏的心里面想着，戚维守在府城居住，戚其强兄弟终有一天会回到戚维守身边尽孝心。

    杜氏等了一年又一年，听到戚家儿子们的好消息，听说他们已经赴外地为官，听到他们已经成了亲，听到他们生育孩子的好消息。

    他们却一直不曾来过府城，戚维守在小儿子们成年后，他和方氏回到戚家村生活。

    杜氏这个时候已经灰心了，她和前面儿女的心结，这一辈是解不了，她只恨当年没有和儿女们细细解释，她当时的苦衷和为难之处。

    杜氏的继子在经营方面没有他父亲有本事，在他父亲去世后，家景是一天比一天的落魄，杜氏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从前在戚家村的生活，如今她唯一庆幸，儿子们都有秀才的功名。

    杜氏让儿子们写信去戚家村，她有心打听儿女的消息，但是戚家村没有回信。杜氏从前没有把戚慧这个女儿记在心上，这个时候让人打听戚慧的消息。

    戚慧嫁人后，夫子往南方学府教导去了，一家大小跟着一起去了。

    方家的人，听人提过杜氏打听消息的事情，中间人说要怜悯杜氏现在的不容易，方家人直接说：“她从前可曾怜悯过儿女的幼小？”

    方氏和戚维守夫妻生活得美满，方家人不想打扰戚维守夫妻的生活，自然把当年的事情，又翻出来说一遍，问中间人：“我们姑爷可曾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中间人摇手，后来也不去见杜氏了，他对传话的人说：“她从前意气风发的时候，不念及儿女思母的情意，现在儿女各有各的造化，她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杜氏后来也无心前面儿女的事情了，她的继子从父亲手里面接过家里面的生意，在他父亲老了后，他一次错误的决定，把全家店铺赔了一大半出去。

    杜氏男人听到消息后，有心帮着长子撑起家里面的生计，只是他的身体受不住过太劳累，一场风雨直接让他把命给送了。

    杜氏在男人走了后，日子难过起来了，她自顾不暇中，自然不会关心前面儿女了。

    戚维守和方氏只要杜氏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他们是不会关注杜氏这个人，只是一年后，他们听说了杜氏病故的消息，不得不赶紧写信通知儿女。

    方氏和妯娌们提及杜氏没有了的消息，钱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方氏：“我瞧着他的身体比你还要好，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

    方氏其实也觉得杜氏这样的人，不应该这么快没有的，但是方家传来的消息，她的确是没有了，她夫家人说，自从她男人没有了后，她日夜伤心，以至于身体不中用了。

    钱氏不相信杜氏会是这般深情的人，她和方氏叹息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嫁了进去，最后得了这样的一个下场，也是让人没话说了。”

    方氏担心过戚维守会伤怀，结果他听后便不再提及杜氏这个人，方氏瞧得出来，在戚维守的心里面，杜氏冷落儿女的时候，她对他已经是不相干的人。

    戚善接到家里面书信，知道杜氏没有了的消息，当时也是愣了愣，然后盘算了一下杜氏的年纪，只觉得光阴过得好快，从前瞧着会长命百岁的人，结果这么快就没有了。

    她把这消息告知元达笙，他跟着也愣了愣后，关心的瞧了瞧戚善面上的神情，见到她面上没有悲色，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他和戚善感叹道：“我上次出城去，爹和娘提了要回元家村的事，我应承下来了。这些年下来，我和泽儿各有各的事情忙碌，说是接爹娘来尽孝心，其实爹娘对我们付出得更加多。”

    戚善也觉得时光过得很快，仿佛前一阵子元希珍刚出嫁，这一会她儿女已经成双了，而且成朝西已经考进官学为夫子了。

    元仕进夫妻瞧着身体还康健，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去，大约是想家了。

    前两年，元达笙把修建院子的事情，直接托付给村长打理。

    他想过让两位兄长管理修造院子的事，只是元同泽回了一趟家后，他把事情托付给了村长。

    元同泽和元达笙说：“我爹和二叔的年纪越大，两人之间争执的事情越多，一点小事情，两人都可以理论大半天。

    村长大叔应承帮我们瞧着修建院子，这样我爹和二叔也会少了许多要争吵的事情。”

    元达笙现在已经从翰林院出来，他直接进了吏部为官，他和高大人的交情照旧。

    只是高老大年前一年病故了，高家已经分了家，高大人现在是旁系了，在礼部依旧不受重用，但是家里面的事情，却理顺了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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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讨论

    高家分家后，高大人一家人搬出来居住前，高大人直接把成了亲的庶子们分了出去，姨娘们可以选择要不要跟着儿子们一块搬出去。

    高大人的老妾们都选择跟着儿子出去生活，高大人的后院一下子清静了许多，他和高夫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

    高家分家后，高大人选择了元达笙家附近的一处院子，两家人便走动得多了一些。

    高夫人把家事理清楚后，她还是喜欢过来和戚善说话，她觉得坐在元家能够静一静心，她不会想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这一年，戚善和府城方家商量妥当了，把购买京城布料的事情，全部交到元同泽的手里面，她现在无事一身轻。

    赵大牛夫妻的契约到期了，他们夫妻有意再留下多做几年，元达笙夫妻的意思，却想他们能顺带培养出两个合适的接手人。

    悦儿去学堂读书后，戚善问过照顾他的妇人，她选择去别家继续照顾孩子，戚善便另外请了一位来家里面粗活的妇人。

    高夫人有时候瞧着戚善三两下便处理好家事，羡慕道：“我没有半天的功夫，是处理不好家里面的事情。”

    戚善瞧了瞧高夫人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等到你儿媳妇能担事了，你便能安心过日子了。”

    高夫人瞧着戚善满脸惆怅神情：“她现在对我很是恭贺，只是我却不敢这么快的放手。我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心思总是要多一些。再瞧一瞧吧，但愿她是一个好的。”

    高夫人转头和戚善提及高家分家后，大家的生活：“我们当日选择这边的院子，她们都笑话我们不会过日子。

    现在呢，她们知道了, 分了家, 再挤在一处过日子，大家还是会比来比去的，还不如我们这般过日子清静。”

    高大人这些年在礼部一直不曾有提升的机会，他自个也没有了上进的心气, 已经想着年纪大后, 告老归家教导孙儿们读书的日子了。

    高夫人只要高大人不在女人身上花心思，她是不介意他折腾家里面的小孙子们, 而且读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戚善和高夫人说了, 公公婆婆要回家的消息，她听了后, 说：“两位老人家慈爱, 你侄子家最小的孩子已经两周岁了吧？”

    戚善点了头，她自从生了老三后，一直不再有动静。元同泽和米子却接连又生了两个儿子，元仕进夫妻原本计划回家的事情, 因此延迟了一年又一年。

    戚善说了, 公公婆婆原本计划在京城居住两年, 结果后来瞧见儿孙们需要他们, 便不再提离开的事情。

    高夫人听了后, 很是感动道：“你公公婆婆愿意为儿孙们着想, 我婆婆是公公走了还没有过三七, 她已经催着要分家了。她说余下的几年, 她想过清静的日子。”

    戚善知道高大人也分得不少的家产, 她婆婆终究是顾了高大人这个儿子。

    戚善低声说：“你们婆婆不主动喊分家，长房没有那么容易把下面的弟弟们全部分出去。”

    高夫人同样低声说：“我家大人说, 母亲在，她主持分家的事情, 其实对我们是利的。嫡长七，嫡次三, 庶子则是给安置的银子。

    如果母亲不在了，我们家再分家, 庶子们联合起来说话, 嫡支分得的财产肯定不多。”

    戚善和元达笙提及高家分家的事情，元达笙笑着说：“高老夫人精明一生，这个时候也不会糊涂。高老大人手里面的私产，这一次都给她当成她的嫁妆分了。”

    高老夫人宁愿最后名声损了, 也要趁着她活着，把家里面的事情分得清楚明白, 把庶子们全部安置妥当。

    高大人这个儿子私下里得到高老夫人不少的私产，而且他长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因为是嫡亲的弟弟，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事情，反正他最后得到份额最多。

    戚善感叹不已，只觉得大户人家的宗妇，这一辈子活得太过辛苦了，到老了，还要为亲生儿子们拼上维护多年的名声。

    元达笙听她的感叹后，笑着说：“我听高大人说过，他们这样的人家，一般情况下，嫡长女才有机会嫁到别人家为嫡长媳妇宗妇，或者嫡次女特别的聪慧，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她们自小会接受家族的培养，在为人处事方面比一般的女子精明能干很多倍, 在打理家中事务方面，还有大家庭用度算术方面，也许比普通的户部大人还要懂得多一些。”

    “夫君，如果换成我们的女儿，我舍不得她们嫁人后过这般辛苦的日子，除非她们自愿过这种日子。”

    “她们的身份注定她们选择的路不多，大部分的嫡长女后来都会自愿选择这一条路，小部分的嫡长女大约是家里人太过宠爱，也没有想过她们会成事，便不会在她们身上花心思。”

    “我现在明白了，难怪高夫人现在不敢把家事交付给儿媳妇处置。她家里面这样的情况，他们夫妻也不方便单独一院过日子。”

    元达笙一般不提高大人的事，特别是不提他家的家事，自家妻子平时瞧着大度，这真要计较起来，也是需要花时间好好的哄一哄。

    高夫人回家后，瞧见高大人的身影，从自个院子门倒退几步，瞧一瞧门牌后，她再进院子门，笑道：“大人，今天有空闲来和我说话啊？”

    “我来和你说，你和元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少提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情。他们家事情少，也不能理解我们家这种生活的。”

    “那你可以拦着我和她交往啊。我们女人在一起不说自家的事情，难道还在一起编造治国大事啊？我读书不多，也不敢乱编。”

    高大人听她的话，呼一口气：“这样的话，你以后休在外面胡说。你可以和她说一说孙子们的趣事，你们女人不是一个个都说自个爱孩子吗？”

    高夫人直接白眼瞧着她：“我们是爱孩子，最爱是自个生的孩子。她的长子还不曾定下亲事，你让我和她去说孙子们的可爱？你当我们两人很无聊吗？我们有很多可以讨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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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平

    元仕进夫妻说了归家的事情，一直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元同泽一家人陪着他们回家了。

    元达笙一家人出城送了他们，元仕进夫妻非常舍不下三个孩子和玄孙们，但是他们心里更加想着要归家去。

    他们走了后，元达笙和戚善说：“我突然觉得日子过得快了。明年吧，我们回家住一些日子，我知道你也想念家里人了。”

    戚善是想念家里的人，戚维山夫妻的年纪大了，戚其阁夫妻偶尔在信里面会说一说，他们前一阵子生了一场小病，然后小病好了后，又折腾着要去茶水棚的事情。

    前几年，戚其良原本有机会进京城述职，只是后来任职书由京城直接发了下去，他们兄妹便没有机会见面了。

    元达笙和戚善说：“这对六哥是好事，上面的人注意到他的精干和实干，在有事的时候，也能够想到有他这样的一位能臣。”

    戚善不懂官场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元达笙每一步走得特别辛苦。在外人的眼里面，元达笙官运亨通，胜过同时期为官的官员。

    但是戚善是最理解元达笙的人，瞧得见他在夜里读书的辛苦，瞧得见他走每一步都用足了心思，而且他只能往前进，绝对不能往后退一步。

    冬去春来，又一年过去了，元达笙官职往上提了半级, 他又不方便请长假归家了。

    元仕进夫妻回到元家村, 他们直接住进新修造的院子。村长依照元仕进夫妻的要求，在院子里种了果树，在后院也给开出了一块菜地，还搭了一个养鸡的棚子。

    新院子和老村长的院子距离近了, 元仕进便常去和老村长说话, 别瞧着老村长年迈了，他耳聪目明事事知晓, 让元仕进反而羡慕不已, 只盼着过些年，他也能如此的清醒。

    他们两个老人凑在一处说起儿孙们的事情, 常常都会发出欣慰的笑声。

    村长听到笑声后, 他和长子说：“你进祖父回来就是好，你祖父有人陪着说话了，我瞧着他现在能多吃几口饭菜了。”

    村长已经动了心思想退下来，只是他长子聪慧能干, 他不想把长子困在元家村里, 但是也不愿意村长的位置落到旁人家里去。

    他有时候会和老村长叨叨这样的纠结, 老村长直接让他去问儿子的意见, 如果孙子自个愿意了, 他可以带着儿子一起处理一些事务, 不用浪费时间考虑这么多无用之事。

    老村长暗地里和元仕进说：“我这个儿子是实心眼的人, 我孙子比他可要能干许多, 他要是放手了, 上面的人，十有八九愿意我们村里有一位能干的村长。”

    元可真姐妹听到元仕进夫妻回来的消息, 很快的回了元家村，瞧见元仕进夫妻满脸激动神情, 她们现在年纪增长了，心里面明白过来了, 只有元仕进夫妻在世，他们兄弟姐妹感情深。

    元仕进夫妻非常享受女儿们的关心, 瞧着她们给准备的衣裳, 只觉得这些年没有白往她们三家送年礼。

    元可真姐妹有太多的话，想和爹娘说一说，只是瞧见爹娘头上的白头发，一个个又忍了到嘴边的话, 她们现在的日子已经过得不错了，如今这个年纪, 也不用想太多的事情了。

    她们姐妹走了后，林氏很有些感触和元仕进：“这些年，她们姐姐长进了。我原本以为她们这一趟要说许多的抱怨话，结果说的全是关心我们的话。”

    元仕进听老村长提了元可真姐妹们的家事，她们现在日子舒服了许多，如果好日子过得还有想不开的心事，他们当爹娘的人，也是没有本事帮她们解决问题了。

    元可真姐弟关心了元达笙一家人的情况，也打听了元同泽家里面的事情，元仕进挑能说的说了，林氏说得最多的还是家里面一日三餐。

    柳氏和骆氏其实也关心元达笙一家人生活情况，林氏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元同泽一家人的生活。

    林氏也说了，他们夫妻还是习惯村里的日子，正好元达笙的院子挨着元同泽的院子，他们晚上住在元达笙的院子里，白天常在元同泽的家里面。

    骆氏自从元同真上一次带着京城妻子回家一趟后, 她已经不妒忌老大家的生活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她的命其实不差了，儿子们都在近处，她几时想瞧，都可以瞧得见。

    元仕进夫妻回到村子后，两人完全放松下来了，元达和兄弟反而有些不安心了，他们劝元仕进夫妻和他们一起住，结果元仕进夫妻说习惯两人住一个院子的生活。

    柳氏和骆氏主动提出来，轮流来给他们夫妻煮一日三餐，元仕进和林氏没有拒绝儿子儿媳妇的孝顺，有的时候会拿出银子，让元达和兄弟去城里买一些肉食回来煮。

    他们夫妻这个年纪了，最喜欢阖家团圆的情景，家里面儿孙围绕的日子，就是他们最高兴的时候。

    一年又一年，元同瑾兄弟先后回到县城参加大考，然后大考上榜后，他们又前后直接去了府城官学读书。

    元达笙还是没有时间回家，戚善回了两趟家，在儿子们大考过后，她带着孩子们去戚家村一趟，过后便又回了京城。

    元仕进夫妻在元家村生活八年后，他们夫妻前后脚老了，老村长走在他们的前面。

    这一次元达笙一家人回家了，他们一家人留在元家村守孝一年，守孝期满后，元达笙和元达和兄弟商量，把元仕进夫妻住过院子，交给村里当元家村的学堂用。

    元达和兄弟应承下来，原本这一处院子便是元达笙出银子修造的，他现在要把院子交给村里用，他们当兄长的人，自然是无话可说。

    这一年，是他们三兄弟成年后，相处最多的一年，元达和兄弟头上已经有了白头，元达长笙也不再是青葱少年人。

    元达笙夫妻对待村里人态度平和，面对上门请教功课的人，元达笙表现得非常亲和。

    元同瑾兄弟听人提及从前的旧事，他们去向元达笙打探旧事，元达笙公正的表示，当年的事，其实无对错。他们两位伯父在他们祖父祖母尽了孝心，在分家后，也不曾压制过他的发展。

    元同瑾兄弟一下子理解了元达笙的话，他们回来参加大考的时候，祖父祖母追忆从前的时候，也说过当年能够全家人都活下来，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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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番外

    这一年，元达笙到了不惑之年，人生开启了新的篇章。他从中了进士之后，一直在京城为官，六部都轮着去了一回，还不曾外任为官过。

    他活成年轻进士心里面的榜样，他始终一心一意善待妻子，戚善因此成为许多女人羡慕的对象。

    高夫人便和她笑言，这一辈子最羡慕的是戚善的好运气，遇良人，成就美满的婚姻。

    戚善听她的话，安抚道：“你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高夫人满脸五味杂陈神情瞧着她：“我和你不一样。他这是年纪大了，什么女人都见识过后，觉得也不过如此，才心甘情愿在家里面修身养性。”

    戚善笑瞧着她：“前一阵子，你和我说，对有些男人要求不要太高，那等同难为了自个。”

    高夫人瞧着戚善笑了，她有时候想，高大人这一辈子对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借着他交了戚善这个朋友。

    戚善对她的家事，虽说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却从来不会说劝她贤惠大度，她懂得倾听，在适当的时候，笑着和她：“有佳儿孝媳在身边陪伴，已经胜过无数的人了。”

    高夫人瞧着戚善面上灿烂的笑容，原本心里面想要劝阻的话，这一时也说不出口了，戚善曾经说过，如果有机会，她想四处走一走, 多见一见人间的繁华。

    高夫人想起高大人提醒的话, 在走的时候，笑瞧着戚善：“男人们的大事业，用不着女人跟着奔波的。”

    戚善笑而不语，在高夫人走了后, 她感叹高夫人消息灵通, 也明白高夫人这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才赶在这个时候来见她一面。

    元府的院子瞧着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各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

    他们夫妻离开后, 元同瑾夫妻会带着两个弟弟搬进新宅居住。

    这一天的早上，春风温暖的吹拂着, 元达笙夫妻走出了院子门, 一道门，儿子们在里面，他们不能出院子门送别，只能瞧着父亲母亲翩然往外面走的身影。

    元同瑾转头瞧见妻子面上不舍的神情, 再瞧一瞧两个弟弟眼里闪过的泪光, 他皱眉瞧着两个弟弟：“乐儿, 悦儿, 你要记得爹娘说过的话, 我们在京城和从前一样的生活。

    他们在外面才能安然无恙, 一年的时间, 最多一年半的时间, 父亲和母亲就会回家。”

    元达笙和戚善出了京城门不久后, 他们在车里换了一身衣裳，元达笙穿着锦绣的袍子, 瞧上去是一个读了几年书的商人。

    戚善换上一件同色锦鸟衣裳，瞧着元达笙笑着问：“三爷, 我这样装扮好看吧？”

    元达笙笑着点了点头，他很快说起故家的话, 两人面见圣人安排四个侍卫的时候，他们都不曾想过会见到这样的一对夫妻。

    他们瞧着元达笙夫妻如此的打扮, 同时心里面也安心了许多, 或许这一趟差事顺畅，一年后，他们能够平顺回京城。

    戚善提议要带一车京城布料往南方去，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他们夫妻的身份, 四个侍卫自然愿意把事情做得周全一些，只是他们和元达笙夫妻表示, 他们是不懂商事的人。

    戚善当下笑着说：“别的事情，我不敢说懂一二。但是布料方面的事情，我多少敢说还是懂得一些。正好还没有出北方，我听人说附近村庄里有纺织娘子，我们从她们手里面买布料。”

    元达笙赞成，四个侍卫觉得这个提议好，他们问了过路的人，知道附近村子里面的确有能干的纺织娘子，四个侍卫瞧着戚善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元达笙瞅着他们淡淡道：“我侄子做得就是跑商，他有时候会说一说路上遇到的事情。”

    侍卫们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们在外面是有名字的，依照年纪来叫的，大元，二元，三元，四元, 至于真实的姓名，他们不说，元达笙夫妻也没有好奇心。

    大元为人精干一些，他陪着戚善进城挑选了一车布料，元达笙则没有露面，他和二元两人爬了爬路边的山，从山上摘得野菜下来。

    他们一行人走到临近南方的地方，已经听到不少的闲言，元达笙面上神情沉静，他知道这一趟差事有为难的地方，却不知道是这般的艰难。

    他们进了南方，元达笙四处走动，戚善顺势把京城带来的布料折腾了一些出去，又换了本地的一些布料，把货车重新装满。

    他们最初在南方很是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但是越到后面，他们越能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经过山路的时候，竟然还会遇到山匪下山抢劫。

    四个侍卫把六个山匪捆绑交到当地官府去，他们回头和元达笙说：“大人，我们大约暴露了。”

    元达笙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这一路上，我送了不少的折子回京城。前面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人，顺着这一路下来，也会查看进出城的人。”

    四个侍卫这个时候记起了，他们后面进几个城的时候，戚善卖布料的时候，已经不再补充当地的布料了。

    后来戚善顺手还把货车给卖了，她和买车人感叹生意难做，偏偏自家男人又是难得的善心人，路上还送了一些银子出去。

    四个侍卫也是见过风雨的人，只是他们没有见过像元达笙夫妻这样的人。

    他们现在已经换上平常穿的衣裳，而且进城的时候，他们顺手把锦绣袍子送到当铺里死当了。

    当铺的人，当时也说了，死当的东西，可是赎不回来的。

    元达笙一直低头不语，戚善叹息道：“我们这样的年纪了，也不想出来跑了。得了这些银子，回家安生过日子。“

    夫妻两人出当铺的时候，都是满脸郁郁不乐的样子，他们回到客栈后，元达笙直接去了茶楼，戚善则是关在房间里面没有出门。

    他们在客栈里面住了几日，等到他们看了后，当地官府才知道元达笙一行人来过的消息。

    一年时间，仿佛很快就要过去了，元达笙一行人越发感受到危险了，四侍卫已经传了消息出去，他们要回转的路上，好几次与危险擦边而过。

    最后一次在一处山路上，山上冲下来的山匪直接奔向元达笙夫妻，以一种不死不休的姿态冲了过来，最后两个人奔到元达笙夫妻面前的时候，四侍卫已经拼到精疲力竭了。

    刀子往元达笙头上来，四侍卫用最后力气往前冲，哪怕来不及了，他们也要救下一人。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一直给元达笙挡在身后的戚善，她出手了，用一根铁棍挡了刀子，她把棍子挥了过去，顺手还夺了刀，把棍子往逼近过来歹徒肩膀上丢了过去。

    支援的人过来了，见到元达笙夫妻携手站立的姿态，而他们周边全是倒下去的人。

    戚善这一辈子，在人前只出过一次手，让元达笙见证了妻子的力气大，而且反应还特别敏捷。

    当时是什么情况？事后四侍卫回想起来，都认为戚善是护夫心切，才会有超常的发挥。

    元达笙回到京城，三年后，他成了内阁学士，实现了他年青时候立下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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