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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农场第一美人
作者：金跃
简介：文案：棠梨穿书了，原主老公是知青，原主她爸是农场分场的场长。
原主看不上这知青老公，和城里的男人好上了。没想到后来那老公家里平反，且考上了大学。
再后来，老公楚盛江带着大学班上的班花来到公社，要和原主办离婚手续。
看着楚盛江和人家班花郎才女貌的一对，彼时被城里男人一脚踹了的原主悔断肠。
棠梨穿越过来时，原主正准备在婚前和城里的情郎来一次身体出轨。
“………”坑爹啊，棠梨拔腿就跑。
三年后，
大一新生楚盛江正在班上认真听老师讲课。突然，一阵喧闹声响起。
楚盛江扭头看向教室外的走廊，棠梨那张漂亮的脸出现在窗外。
同学们：“哇~美人！！”
紧接着，棠梨身旁一个两岁小幼崽正攀爬着窗台，那张可爱的小脸啪的一下紧贴在窗户边上。
师生们：“哇~可爱！！”
“让一让，” 楚盛江起身推开看热闹的人群，一把搂住大小两个宝贝，霸道宣示主权，“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甜文 穿书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棠梨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漂亮媳妇，可爱闺女，都是我的

立意：遇到爱情，牢牢抓住

第 1 章
　　◎留在这还是跟我走，自己选◎
　　驴罗农场一分场的四连队，75年3月，油菜花开得正盛，比人还高的油菜花地，能轻而易举地掩盖地里正发生的事。
　　此时，一个青春烂漫的女子正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
　　“棠梨，再过几天你就要结婚了，我舍不得你。”丑男人心思龌龊，想着这美人胚子再过几天就是别的男人的了，还不如此时被自己给拿下，破了身子再说。
　　嘿嘿，让那个男知青只能睡自己睡过的破鞋，丑男人想想都开心。
　　原主抛了个媚眼过去，眼前的男人可是在城里的国营大厂当了车间副主任，以后前途无量，自己要是跟了他，就不用在这闷死人的农场里生活了。
　　见这女人对自己抛媚眼，丑男人心中大喜，决定今天就要在这油菜花地要了这女人。
　　下一秒，原主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哈哈。”丑男人顺势躺下要亲她，准备把女人的初吻给夺走。
　　棠梨睁开双眼，被眼前的油菜花地弄懵了，明明自己在大学课堂上听课打盹，怎么来到了油菜花地？下一秒，一张猥琐的丑脸越靠越近，棠梨用头使劲撞开。
　　世上最硬的东西之一，就是人的头骨，丑男人被棠梨的头撞得满嘴的血，牙齿也松动了两颗，气得大吼，“棠梨，你发什么疯！”
　　瞬间，关于原主的信息一秒涌入棠梨脑海中。
　　啊，原来是穿书了，这本书，正是棠梨和舍友一起看的年代小说。说起来，原主的出身算不错了，是农场一分场的场长女儿，还是独生女。
　　迷信的各种手段都用过了，一分场场长就是生不了儿子，后来，分场长就想着要个上门女婿。而一般的上门女婿，原主她爸还看不上。
　　这些年，全国各地的知青们下乡支援建设农场，原主她爸选女婿的目光就放在了那群年轻又有文化的知识青年身上。
　　终于，原主她爸看上了楚盛江，觉得那小伙子不错，长相好，能吃苦，是个老实人。虽然家里成分差了点，虽然孤僻了点，可这都是小问题。
　　可这问题又来了，人家知青哪会愿意当上门女婿啊，一个个都心高气傲。
　　就在去年，开收割机的人没注意，差点把楚盛江给收割了，关键时刻，是原主她爸救了楚盛江。
　　原主她爸这个救命恩人用恩情来挟持逼迫，楚盛江不想欠人情，答应了这门亲事。
　　本来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可是原主不甘寂寞，不想一辈子都和父母待在这农场，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看看城里的花花世界。
　　前段时间那丑男人谭器升职了，成为省城最大的农机修造厂的一名车间副主任。
　　谭器回农场的那一天很得意，载着厂里送的几瓶葵花茅台酒，威风极了，农场各个连队里的女人都想嫁这样威风的男人。国营大厂，衣食住行可是都包了，听说城里还有舞厅，年轻人穿上小皮鞋在舞厅里踢踏地跳着舞，生活很惬意。
　　原主就很向往那样的生活，她的舞姿，在这农场压根就没人欣赏。
　　而原主，凭借着最佳的长相，前两天就开始和这谭器勾搭上了。
　　今天，两人约在油菜花地，原主就是想出轨，以为和这谭器睡了，就能逼着人家娶自己。
　　但是书中，原主被睡了也是白睡，谭器睡了就翻脸不认人。
　　之后和楚盛江结婚的头两年里，原主不停找寻着新的猎物，想着靠身体上位。可那些男人都一个样，睡过之后就成了陌生人，不想再哄着原主。
　　终于，原主找到了一个愿意接她去城里的男人，便扔下楚盛江，和那城里男人在一起了。
　　楚盛江本来就不喜欢原主，结婚也是因为报恩，所以对此倒是无所谓。
　　后面楚盛江接连经历了家人被平反和考上大学的两件好事，也在大学找到了兴趣相投的女同学，成为了一对。
　　而原主，再次被城里的老男人抛弃给送回家，没想到回家的那一天，就看到楚盛江和那大学班花郎才女貌的站在自己面前，说是这次回来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
　　悔断肠的原主痛哭流涕，和老爹老妈抱头痛哭。
　　可……自己不是原主，不想走上原主的那条不归路。棠梨看着面前满嘴血的谭器，心中害怕，拔腿就跑。
　　谭器心中恼怒，追了上去。
　　偌大的油菜花地，棠梨跑着跑着就失去了方向，而身后，谭器还在追着。
　　“嘿嘿，看你往哪跑。”谭器抹去嘴角的血，兴奋地搓着手。
　　————“楚盛江，还在锄草呢，还不赶紧去玉米地看看，你媳妇儿要和城里人跑啦。”
　　楚盛江把锄头一放，“大娘，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大娘小声凑了过来，“我男人去育苗地拔苗，经过油菜花地的时候好像看到棠梨和那谭器走了进去。诶唷，我男人也不敢跟进去看，但是觉得事情不好，怕他们两个在油菜花地做什么不好的事，所以让我通知你一声。你也知道，棠梨那丫头这两天看谭器的眼神就不对劲。”
　　这件事关乎女孩子的清誉，大娘和她男人也不敢到处乱说。
　　“她喜欢城里人，就让她喜欢去吧。”谁知，楚盛江听了也不在意，继续低头锄草。
　　“哎呀你这个傻孩子，万一棠梨不是自愿的呢？”大娘着急。
　　楚盛江握着锄头的右手一紧，沉默了两秒以后，扔下锄头上了岸。
　　脚上都是泥，楚盛江就这么赤着脚走去油菜花地。
　　————“小棠梨儿，你在哪儿呢，快出来，你不是喜欢跳舞吗？哥哥带你去城里的舞厅跳舞，怎么样？”
　　谭器蹲在油菜花地嘿嘿笑着，正找着棠梨的下落。
　　棠梨在三米外的地方趴着，不敢动，怕谭器发现自己的下落。
　　“小棠梨儿？别玩情趣了，哥哥我可快失去耐心了，”谭器一想到棠梨那姣好的面容和身材，就心中发烫发热，快失去了耐心，“棠梨！我知道你就在玉米地，到底在哪快出来！”
　　棠梨害怕地捂住耳朵，眼泪珠子就这么往下掉。
　　才19岁的她在穿书前也只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大学生一枚，压根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此时在这种危险的处境下，吓得浑身发抖。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棠梨隐约听到脚步声逼近，心如死灰，那颗心直往下沉。
　　“啊！”
　　谭器一声惨叫。
　　棠梨睁开眼，一个眉眼锋利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冷冷地看着自己。
　　啊！棠梨吓得后退一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原主几天后就要成亲的男人，叫楚盛江。
　　今天接连被棠梨和楚盛江打了的谭器心中愤恨，“棠梨你这个贱人！你自己拉着我要和我睡，现在又在这装！”
　　楚盛江本来性子就不好，此时听了谭器的话，半垂着眼帘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棠梨，用着命令的语气，“起来。”
　　棠梨害怕，原来这个书中男主性格这么差啊。
　　比起谭器，棠梨更怕这个楚盛江，因此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好的棠梨紧张地拧了拧自己的衣角，眼睛盯着自己脚下的那双布鞋不敢乱看。
　　“抬起头来。”楚盛江又说。
　　棠梨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总觉得这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一种轻视与不以为意。
　　“留在这，还是跟我走，自己选。”楚盛江说出的话冷冰冰的，不带有一丝温度。
　　他的意思很明显，棠梨愿意和谭器在这里睡觉也好，亲吻也好，楚盛江都不在意，反正结婚就是一个形式。而如果棠梨不愿意和谭器苟且，那谭器也不能勉强她。
　　棠梨鼓足勇气上前，紧抓着楚盛江的衣角，“我…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
　　原主才会看上这丑兮兮的谭器，她棠梨可不愿意。
　　楚盛江蹙眉看着那双抓住自己衣角的手，那是双青葱雪白的手，是一双没干过农活的手。
　　而这双手的主人，一向瞧不起自己。
　　移开视线，楚盛江径直向外面走去，棠梨不肯松手，抓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地离开。
　　身后，谭器眼看着到嘴边的天鹅肉跑了，气得要吐血。可是他又不敢和楚盛江硬碰硬，刚才这男知青一拳就把他给打趴下了，所以谭器只能在背后小声咒骂，并不敢抢走棠梨。
　　出了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地，棠梨看到了对面那块土地里正劳作的两个乡亲，顿时心里放松了下来。刚才在地里被谭器追逐着，一眼看不到头，棠梨吓得几乎失了声。
　　而眼前这个男人，棠梨有些脸红地垂下头，这么好的男人，原主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竟然看不上。
　　刚刚在油菜花地里趴着的时候，棠梨还想着要是有幸逃脱谭器的魔爪，也要和楚盛江解除结婚的事，毕竟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而现在，见过这个男人后，棠梨早就把要悔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因为，她棠梨就在刚刚楚盛江救她的时候，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作者有话说：
　　《七零之冲喜小美人》正在更新
　　文案：天上的小药仙穿到了70年代成了白芷，彼时，原身被算计嫁给了一个将死之人。
　　看着那一张脸被车撞得稀巴烂的男人，白芷好奇地凑了过去给他把脉。
　　众人都等着段诚死，等着他死了好去段家吃席，没想到，等啊等，从年初等到年尾，终于等到了去段家吃席的机会，不过，吃的不是死人的席，而是段家儿子和白芷重新办了一场盛大的喜宴。
　　◎最新评论：
　　【
　　【这是什么年代文，女主一点头脑没有，男主没有责任心。】
　　【为啥要让女主妈妈死，好烦，本来还挺好看的，看到女主妈妈死，瞬间不想看了，老恶心了】
　　【
　　【我感觉女主和男主 思想很不成熟，对待孩子的教育方式也不科学】
　　【作者什么时候更新呀？】
　　【看的有点恶心，目前不咋喜欢女主，感觉太蠢了，男主也不咋喜欢，就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累了，看不动了，这剧情看得我好心累】
　　【三观不正，举报】
　　【
　　【把女主写的太傻白了，在她身上没有看到闪光点的地方。】
　　【女主妈妈怎么就死了，原文女主妈妈也没死呀！咋现在就死了，女主爸千万不要和那个春丽在一起，要不然我就吐了，真想举报，好气哦！怎么感觉全员三观不正男主爷爷也是这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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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男主是个渣了】
　　【男主和班花浓情蜜意的那一段 让人感觉女主抢了班花的幸福…… 所以我不喜欢男主 不打算入坑了】
　　-完-

第 2 章
　　◎新婚之夜，你应该懂规矩的◎
　　“棠场长，这是接下来农机翻地的各连队顺序，您看一下。”小李把文件交给棠场长。
　　“四连队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用农机翻地反而要用牛耕？咱们分场也进了一批新机械，应该福泽分场各个连队，是不是？”
　　“可是场长，四连队有着咱们农场最大的一块油菜地，挡了一块路，农田位置偏僻啊，咱们分场的农机司机试过了，机器驶不进去。”
　　棠无林翻着文件笑了笑，“让他们再想想办法，尽量，尽量啊。你们尽量想办法，那四连队的乡亲们就能多省点力气，不至于苦哈哈地用牛耕地。”
　　“行，我再和司机班的说说，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路子把机器开进去。”
　　棠无林又从抽屉里拿出请柬，“3月20，农历二月初八，带着全家过来喝喜酒，啊。”
　　小李看着请柬上的新郎名字叹了口气，棠梨妹子多漂亮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嫁给这么一个臭老九家庭出身的呢，也不知道场长怎么想的。
　　殊不知，这正是棠无林想得周到的地方。家里成分好的又相貌能力强的，谁愿意当上门女婿啊？可不得楚盛江这样臭老九家庭成分的，才好拿捏。
　　小李刚离开不久，一分场的谭副场长过来敲了敲门，“哎呀，棠无林啊棠无林，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了一件事。我这心里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决定还是和你说一说，免得两家以后起了误会。”
　　“有屁就放。”棠无林知道这人肯定说不出好话。
　　“这不我刚刚从四连队经过，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说什么你女儿棠梨牵着我儿子谭器的手主动走进了那油菜地，我——”
　　“混账！你他妈放什么臭屁！”棠无林不等他说完直接发飙。
　　“哎呀你看看，我就知道你得发脾气，”谭副场长笑道，“我这都是听来的，又不是我造谣的，而且，这件事我谭家也是受害者啊。”
　　“你从谁那里听来的？走，咱们现在就去问个清楚，走走走。”棠无林让谭老三给自己带路。
　　“别啊，我这里还有工作要做，你要是想问个明白，就去四连队看看，”谭老三叹了口气，“我呢，不争气，比不过您棠场长。可是我儿子给我争脸面了，成了车间副主任，他前途无量，老棠啊，从这方面来看，我还是比你更胜一筹啊。您要是碰见了棠梨，就和那小丫头说说，都快结婚的人了，就别再缠着谭器胡闹了，啊。”
　　“谭老三，你别太得意，”棠无林食指指着对方鼻子骂，“孩子们还年轻呢，以后到底谁的子女更有出息还说不定，咱们走着瞧。”
　　说完，棠无林摔门离开。
　　谭老三见他气得那样，脸上笑开了花。哎呀，被棠无林压在头顶半辈子出不了头，风水轮流转，自己儿子女儿都出息，棠无林那草包女儿一事无成，真是老天有眼啊。如今这棠梨要给楚盛江戴绿帽子，恐怕棠梨这婚事是结不成了，棠无林要丢人咯~哈哈哈。
　　四连队，棠梨正坐在田埂上，托着下巴花痴地看着锄草的楚盛江。
　　干完这几亩地，楚盛江从地里起来，拿着锄头赶往水沟另一头的地。
　　看着楚盛江脚下都是泥，看着他直接一脚一脚地踩在石子儿遍地的泥巴路上，棠梨眼巴巴地跟了上去，“楚大哥，你怎么不穿鞋啊？这样赤脚走，不会疼吗？”
　　楚盛江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棠梨被他的眼神伤到了，可是转念一想，楚盛江本来就是不喜欢原主的，倒是情有可原。只要自己努努力加把劲，一定要让楚盛江喜欢上自己。
　　正走着，棠无林骑着单车来了。
　　“棠梨！”棠无林把单车一扔，直接过来劈头盖脸地对着女儿骂，“你这个不争气的，老子要你过来给楚盛江送吃的，你倒好，和谭器那个混小子不清不楚，丢老子的脸，老子今天打死你！”
　　这个女儿但凡争点气，把书读好，也不至于整天在家里闲逛一事无成，再看看谭老三的儿子有出息不说，人家的女儿打小读书就聪明，现在还进了分场医院做事。
　　“老子哪哪都比那谭老三强，可是有个屁用！生的女儿不争气就罢了，还给我丢脸，”棠无林也是故意在楚盛江面前做做样子，自己女儿和谭器进了油菜地，摆明了给楚盛江戴绿帽子，棠无林现在生怕楚盛江反悔不结婚了。
　　棠无林觉得自己打了个几下，楚盛江就应该来劝架了。
　　可是，这个楚盛江就一直杵着锄头在旁边，也不制止棠无林打女儿。
　　棠无林这下没有台阶可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真的在这里把女儿给打死吧？
　　所幸，棠梨虽然草包了点，但是被打了懂得跑，趁棠无林愣神的时候，棠梨挣脱开，直接躲在楚盛江身后。
　　周围路过的人不敢看场长家的好戏，纷纷躲避。
　　棠梨委屈，想给楚盛江戴绿帽子的是原主，怎么挨打的就是自己呢。
　　棠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躲在楚盛江背后不停擦眼泪，这个老爹下手还真是狠。
　　“棠....梨，”楚盛江回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棠梨’这两个字说得缓慢而用力，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用手指头敲打着锄头的木头把子，“还想和我结婚吗？”
　　“想！”棠梨哽咽着点点头。
　　楚盛江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可以。”
　　棠无林一听楚盛江表态，顿时松了一口气，结婚能如期进行就是好事。
　　可怜那谭老三和谭器还想看楚盛江悔婚，想看棠无林被气死，没想到却是直接等来了婚礼照常的消息。
　　而棠梨结婚的前一天，棠无林还放出话，说他女儿的婚礼谁都可以去喝杯喜酒，唯独不欢迎谭家人，这可把谭老三气得够呛。
　　3月20，春分的前一天，棠梨和楚盛江结婚摆酒席，农场一分场的场长棠无林喜气洋洋地在院子里摆了十桌好菜，客人太多，十桌坐不下，其余的人只能站着吃或是等下一趟。
　　“恭喜恭喜啊，人家都是嫁女儿，棠场长有本事，把女婿给接上门了。”
　　祝贺的人一拨又一拨，棠无林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楚盛江这小子真可怜，竟然做了上门女婿。”几个知青在院子外看着，觉得可惜。
　　“就棠梨那个美人胚子，我也愿意做上门女婿，可惜场长看不上我。”一个男知青羡慕道。
　　棠无林看到了这几个知青，走了过去发喜糖，“来来来，都进来喝喜酒。”
　　“场长，我们只是路过，而且，我们也没礼金。”
　　“说什么糊话，我哪能要你们的礼金呢？今天就是大家热闹热闹，你们是知识青年，有文化，上台给我们说几句吉利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盛情难却，这些知青也很久没吃过一顿好的了，便厚着脸皮进去蹭吃蹭喝。
　　洞房花烛夜，棠梨坐在床边等啊等，就是不见楚盛江有什么动作。
　　“老公，醉了吗？”棠梨担心他今天喝了太多酒。
　　“没醉。”过了许久，楚盛江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棠梨的脸上。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咱们....咱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棠梨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因为害臊。
　　“可以，”楚盛江回道，“新婚之夜，你应该懂规矩的。”
　　呃......懂规矩？什么规矩？棠梨用她那小脑袋瓜子努力想了想，这是让自己动手的意思？
　　棠梨背对着他，开始脱自己大红的外套，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衣物摩挲的声音，她的脸都烧起来了。
　　之后，脱了外套的棠梨转过身来，害羞地看着他。
　　“就这？”楚盛江不满意。
　　棠梨有些生气，一鼓作气脱了衬衫，身材婀娜丰润。
　　楚盛江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久之后，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棠梨愣住。
　　说完，楚盛江去衣柜翻出枕头和被子，直接睡在了用椅子拼凑的‘床’上。
　　混蛋！大混蛋！不喜欢自己也用不着这么羞辱自己吧，根本就是在记仇，肯定还是为了自己和谭器的那些事。
　　棠梨难过地盯着楚盛江的后背，重新穿上衬衫暗自发誓：这衣服穿上了就不好再脱下来，总有你跪着求我再脱下的那一天。
　　◎最新评论：
　　【女主感觉有点傻】
　　【我怎么觉得女主好蠢，哑巴了，不会说话】
　　【撒花】
　　【爪子】
　　【
　　-完-

第 3 章
　　◎我见过更好的，就在昨晚◎
　　春分当天，一分场的小宋司机驾驶着农用机械，去到四连队翻地。
　　四连队这条小路不好通过，此时重重的机械走过去，整块土地都轰隆隆的响。
　　楚盛江在机械前头给小宋指路，“往左偏点儿。”
　　小宋脚下一踩，机械往右偏，田埂右方脆弱的泥土往下陷。
　　不好！机械要翻了，恐怕今天这机械要把司机给砸死在这儿。幸而小宋年轻机灵，从驾驶位跳下就地一滚，躲过一劫。
　　连队队长慌张地扶起小宋，不由得埋怨楚盛江，“你怎么指路的？”
　　楚盛江沉默着没吭声。
　　小宋急忙解围，“都怪我都怪我，刚才楚哥说往左偏，我脑袋就乱了，寻思着左边是哪边?是我的左边还是他的左边？哈哈哈，这不，一走神，就犯了错。”
　　现在机械翻了，十几个男人合力将机械给抬起来，小宋再次上去，却发现机械坏了，动不了。
　　“哎哟，这可糟了，我不会修啊。”小宋摸摸脑袋。
　　“这是修不修的问题吗？这可是咱们分场新进的机械啊！花了大价钱的！”连队队长快要心痛死过去。
　　“那现在机械坏了，谁去通知场长？”小宋小声道。
　　在场的人都不敢去通知棠场长，怕被场长骂。
　　众人不时将眼神往楚盛江身上放，这小子昨天刚做了棠场长的上门女婿，让他去再合适不过。
　　“我去。”楚盛江心知这事除了自己就没其他人肯去，便借了连队的单车，骑着去了分场。
　　到了分场，棠梨也在，楚盛江像是没看见她似的敲门进去，“场长，连队的——”
　　“别叫场长，”棠无林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让他进来，“该改口了，叫爸。”
　　楚盛江沉默了两秒改口，“爸，今天连队里出了大事，翻地的机械翻了，现在开不了，好像是里面的零件烧坏了。”
　　“什么！”棠无林立马从椅子上起身，勃然大怒，“分场刚进的新机器，怎么就坏了？你们怎么办事的！楚盛江！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这台新机器头一个就去你们连队翻地，现在你和我说那机械被你们弄坏了？”
　　他老人家的吼声十里八方都能听见，办公室外面的棠梨也听见了，探头探脑地过来看热闹。
　　楚盛江想解释，“爸，我们四连队——”
　　“别叫我爸！这里是分场！不是在家！叫我场长！”棠无林大吼，挥手打断他。
　　“.......”楚盛江沉默了。
　　而棠梨，撇撇嘴，站在门口抱怨，“爸，你还真难伺候，人家叫你场长，你不乐意，非得让楚大哥叫你爸。现在人家叫你爸了，你又发火。”
　　“有你什么事啊？滚一边去。”棠无林瞪着这女儿。
　　“场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机械给修好。”楚盛江开口。
　　“谁去修？”棠无林冷静下来敲敲桌子，“咱们分场没这样的技术人才，要去总场调人过来修。”
　　“那我现在就去总场找人。”
　　“行，也只能这样了，”棠无林写了一张批条，“你带着批条去养鸡场，抓两只肥美的老母鸡，再提二十个鸡蛋。总场那些技术人才，一个个傲得很，咱们也不好空手过去。你记住，一定要把人给请过来，请来咱们分场亲自修。”
　　楚盛江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去我也去！”棠梨着急，书中楚盛江就是这次去了总场以后和书中女主相遇了。初遇的时候书中女主就对楚盛江一见钟情，而楚盛江还没喜欢上书中女主，只觉得那女人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性子野。两三年后在大学再次遇见，楚盛江才慢慢喜欢上当时是他班班花的书中女主。
　　怕老公从手心里跑掉，棠梨非得跟着。
　　去总场的车上，棠梨一直紧张地看看车外，希望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书中女主和楚盛江相遇。
　　“修机械？那得找陆师傅，他对翻地的机械最熟，”总场的人把他们带去农机修造厂，“陆师傅，有人找。”
　　老陆从车上下来，正准备去问问那两个年轻人找自己干什么，就被谭器给拉住了。
　　“陆师傅，无论那两个人找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答应，糊弄过去完事。”谭器恨声道。棠梨这朵鲜花没让他睡到，他谭器心里很不爽。
　　老陆笑了笑，“怎么，你认识他们？”
　　“他们是我老家一分场的，还是棠场长的女儿和女婿。”
　　“行，我明白了。”老陆走过去问了问，果然，这两个年轻人是来找自己下去一分场修理机械的。
　　“如果是机器没劲儿了，考虑下油路系统，就怕是那里给堵了。可能是你们加机油太多了，又或者是断环了.......”老陆吧啦吧啦说了一通，棠梨他们完全听不懂。
　　“陆师傅，”楚盛江看出了对方的糊弄，“我们不懂机械，也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您能不能随我们去下面亲自看一看修一修。”
　　说着，楚盛江将两只鸡和鸡蛋全都递了过去。
　　老陆不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怎么去？搭车去？这都下午五点半了，没有下乡的车了。”
　　“我们分场有运送粮食的车今晚8点会下乡，陆师傅，车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或者明天过去赶最早上的一趟车也行。”
　　“就算有车，我也没时间，咱们总场这么多分场，分场下又那么多连队，难道每个人过来请我我就要过去？你看我们修造厂的人，太忙了。”
　　“我看你们是太闲了，刚刚过来还看见你们在蹲着聊天呢。”棠梨听不下去了，小声嘟囔。
　　老陆听到了棠梨的话，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们。
　　而除了老陆，其他人也不搭理他们，使坏的时候，这些人团结得很。
　　“对不起，”棠梨对楚盛江道歉，“我刚才没忍住，说话得罪了他们。”
　　“你说的挺好的，他们就是太闲了，闲得心眼都不实在了。”楚盛江提着鸡和鸡蛋，带棠梨去招待所住一晚。
　　棠梨心中高兴，书中楚盛江明明很顺利地带走了老陆师傅，还在晚上7点大路边等车的时候遇上了书中女主，在路灯下来了浪漫的初遇。
　　如今老陆师傅不知为何没请到，棠梨本来是难过的。不过一想到楚盛江没和书中女主初遇上，棠梨还是挺开心的。
　　“咱们今晚是不是住一个房间？”棠梨期待地看着他。
　　楚盛江冷漠地看了看她，“你心眼倒是挺多。”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你想太多。”
　　“哦。”棠梨沮丧地垂下头。
　　“203和204，如果打热水，就去一楼水房。”招待所一个小哥登记了两人的身份，随即给了他们钥匙。
　　棠梨洗漱后倒头就睡。
　　楚盛江烦心请人的事，睡不着，出了门在楼下和前台的小哥聊了会天。
　　“诶唷，我肚子疼。”小哥突然捂着肚子，急着上茅厕，赶紧让楚盛江帮忙看会儿前台。
　　坐在前台，烦心的楚盛江把玩着手中的烟，再想怎样才能把老陆师傅给请到一分场去。
　　突然一个打火机靠近，点燃了楚盛江手中的烟。楚盛江猛地抬起头，眼前是一个红唇黑发的女人。
　　点燃楚盛江手中的烟，漂亮女人对他眨眼，“我住宿。”
　　“介绍信。”楚盛江要登记。
　　将身份证明递了过去，女人好奇地趴在高高的桌面上看着他，“你的字真好看，听说你们大陆有一句话，叫做字如其人，想必，你人品也不错。”
　　她观察这个男人很久了，从他办理入住到刚才皱着眉头把玩着手中的烟，一举一动都让女人心脏怦怦跳。这一瞬间，女人知道她自己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301”楚盛江说着将东西扔在桌面上。
　　“我不想住301，要住205，就在你隔壁。”女人转动着手上的打火机，她的卷发蓬松弯曲着，性格大胆而热情，是楚盛江从没有见过的类型。
　　楚盛江轻声笑了笑，重新给她换到了205.
　　一分钟后，前台的小哥跑了回来。女人又提着一个大空桶经过，随即打了一大桶热水，“我提不动，可以帮我抬一下吗？”
　　小哥赶紧要去抬，女人摇头，“你有工作在身，还是不麻烦你了，就让那位男同志帮忙吧。”
　　被女人手指头指着的楚盛江走了过来，一只手提起那大桶水上了二楼。
　　经过棠梨所在的204，楚盛江径直走向女人所在的205.
　　女人打开房门，要求楚盛江帮忙把水桶提进里面的卫生间。
　　等楚盛江进了门，女人‘啪挞’一声关上房门，对着楚盛江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最后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女人顺势半倚在床上，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楚盛江手指间夹着的烟就快要熄灭，此时，他抽了最后一口烟，最后摁在桌面的烟灰缸上，
　　“把衣服穿上。”
　　女人轻笑，她知道自己的身材很完美，“怎么，害羞了？”
　　“不，”楚盛江微微俯身，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我见过更好的，就在昨晚。”
　　女人：“.........”
　　◎最新评论：
　　【什么鬼啊，谁会见第一面就脱光了呀。你写的太离谱了，人物的情绪也来的莫名其妙】
　　【男主不干净了】
　　-完-

第 4 章
　　◎小气鬼◎
　　女人虽然才19岁，可是打扮成熟，化的也是浓妆，一头卷发披在肩头，看上去风情万种。
　　“我叫钟莲儿，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帅哥？”胆大而又热情奔放的女人披上外套看着要出去的楚盛江。
　　楚盛江眼神坚定，“就凭你？”
　　说完径直打开门离开。
　　这男人冷漠至极，可钟莲儿觉得有趣，比之前交往的洋人男友更有趣，她更上心了。
　　回到自己房间，楚盛江看着地上的两只鸡和鸡蛋，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棠梨打开门准备去敲楚盛江的房门，同时，斜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
　　棠梨站在原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自从穿越过来，棠梨满眼看到的都是灰扑扑的衣裳，没想到在这招待所看到了穿着这么洋气的美女。
　　那女人瞧了一眼楚盛江的房门，又对着棠梨嫣然一笑，“小妹妹，里面是你朋友？”
　　哇！美女和自己讲话了，棠梨心情很激动，“不是，里面是我老公。”
　　“哦？”女人很感兴趣地靠近，手搭在棠梨的肩上，“那你怎么和你老公分房睡？”
　　“我——”棠梨还没想好理由，楚盛江的房门突然打开。
　　不着痕迹地将棠梨肩上那只手打开，楚盛江让棠梨跟着自己走。
　　“楚大哥，咱们还是去农机厂？”
　　“嗯。”
　　“可是他们摆明了不愿意帮我们，”棠梨有些生气，“要不咱们去总场领导那儿告状？那群坏蛋要是耽误了咱们分场的大事，他们付得起责吗？咱们去找领导，领导肯定会帮我们。”
　　看着天真的棠梨，楚盛江难得好心情地给她解释，“这点小事咱们办不到就去找总场领导，领导只会觉得烦。”
　　两人坐车来到农机厂，不过这次，楚盛江没有进农机厂的大门，而是带着棠梨来到隔了一条街的农机厂宿舍。
　　不愧是国营大厂，这里除了宿舍还有配套的托儿所和医院，就像一个小城市。
　　“您好，我们找三车间老陆师傅的家人，从乡下来的，给他们送吃的。”楚盛江指指手上的母鸡和鸡蛋。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保卫科的大爷还以为他是老陆乡下的亲人，所以让他们进去了，“2号宿舍楼三楼。”
　　说着，大爷大喊一声，“2号楼的老陆媳妇儿，有人来看你了！”
　　棠梨抬头往上看，三楼一个女人听见声响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楚盛江带着棠梨走了上去，把两只还没杀的大母鸡和二十个鸡蛋送上，讲明了来意。
　　“嫂子，我们乡下来的，嘴笨不会说话，可能无意间得罪了老陆师傅，您帮帮忙，救救我们。”楚盛江笑着道歉。
　　哇塞，棠梨不舍地看了楚盛江好几眼，穿来这么久真的很少看到这男人笑，就算笑，这男人以前也总是嘲讽地笑。没想到，现在求人的时候竟然这么能屈能伸，笑得跟朵花似的。
　　楚盛江这周身的气派就不像是一般人，英俊潇洒，如今一笑起来，那老陆媳妇儿都有些害羞，收下了那些鸡蛋和鸡，“你放心，嫂子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好。”
　　让楚盛江和棠梨在这等着，老陆媳妇儿直接去厂里找她男人去了。
　　楚盛江坐下来等，过了两分钟实在被棠梨那灼热的视线看得受不了，声音微沉了一下，“有事？”
　　“我只是觉得啊，”棠梨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两手的食指分别按在楚盛江的嘴角两侧，微微用力向上提，迫使楚盛江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原来你挺能屈能伸的，刚才的笑容装得不错。”
　　楚盛江几乎是秒懂棠梨在说什么，拿开她作乱的手，“你也挺能装。”
　　明明以前看不起自己，可自从上次差点被谭器侮辱以后，这棠梨就装得听话起来，在自己身边像个百依百顺的小女人。
　　“我这个人最真实，才没装呢。”棠梨轻哼一声。
　　另一边，老陆媳妇儿正拽着老陆的耳朵大骂，“你长能耐了？人家专门从分场过来请你，你还矫情上了？”
　　“不是我矫情，是谭器和人家有仇。”
　　“他和人家有仇，你凑什么热闹？”
　　“这谭器不是刚升职吗？我不想得罪。”
　　老陆媳妇儿不服气，“你是技术工种，又不靠谭器这个副主任过日子，怕他个屁！再说了，农场这三月翻地是大事，你耽误了分场的大事，耽误了庄稼活，到时候分场场长向总场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拿乔拿三分就够了，别找死。”
　　人家可是给了两只大母鸡和二十个鸡蛋啊，老陆媳妇儿一想想就觉得嘴馋。
　　媳妇儿说的在理，老陆摸摸头，“那我下午搭车过去。”
　　“还下午呢，现在就给我滚过去！你是不是要人家分场场长亲自来接你你才高兴？”老陆媳妇儿怒吼。
　　老陆只得和厂里报备，随即拿了工具和棠梨他们离开厂。
　　一来到一分场下面的四连队，老陆就受到了乡亲们的热情对待。
　　“啧，这架势，比我还威风。”一分场的小宋司机羡慕至极。
　　这个小宋司机，就是去年差点用收割机把楚盛江给害死的司机，和楚盛江倒是不打不相识。此时，这两个男人都站在一旁，在那观看老陆师傅是怎么修理机械的。
　　这机械是一、二、三、四四个连队共用的，昨天这机械坏了，四个连队都牵了牛过来翻地，不过牛翻的到底不如机械翻的。
　　棠梨站在这有些拘束不安，因为旁边这片油菜地就是那天原主和谭器手牵手进去的那片地。
　　虽然那天棠梨及时穿越过来，可到底这事影响了棠梨的声誉。此时见了油菜地，很多人都想起来那件不好的事，所以有不少人在背后对着棠梨指指点点。
　　乡亲们就是爱八卦，村头有人放个屁，不到一个小时，村尾的人都能知道。
　　被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棠梨很不安，她本来就很怕别人不好的议论声，此时一想到这些乡亲们背后怎么骂自己不要脸，她就浑身难受，紧张地跑到楚盛江身旁，紧紧挨着楚盛江，这才找到一点安全感。
　　楚盛江头也没回，只是在棠梨轻轻拉住自己的手时，楚盛江推开了。
　　因为情绪不安而有些崩溃的棠梨再次偷偷握住楚盛江的手，楚盛江又推开。
　　抹抹眼泪，棠梨小声啜泣着。
　　老陆师傅和小宋司机听到微微的哭声，尴尬地看着他们这对小夫妻。楚盛江沉默了两秒，允许让棠梨牵着自己衣角。
　　好吧，虽然不能握手，但是这样牵着他的衣角也不错，棠梨只是想要一份安全感而已，“楚大哥，我中午去你们连队食堂吃饭好不好？”
　　“可以。”
　　“那你的食堂饭票可以给我用吗？”
　　“可以。”
　　棠梨开心了，开始踮起脚尖看他们怎么修机器。
　　老陆师傅和小宋司机对视一眼，两个大男人同时撇嘴耸耸肩，觉得不能理解这些新婚夫妻的乐趣。
　　中午，四连队食堂，
　　‘飯壹两’‘菜贰角’
　　棠梨拿着这两张连队食堂的饭票有些尴尬，“楚大哥，就这点，我吃不饱。”
　　楚盛江皱起眉头，前不久他看到过棠梨黏着谭器，那时的棠梨连一两饭都吃不完。
　　接过楚盛江又递过来的一两饭票和一角钱的菜票，棠梨再次红着脸小声道：“还……还不够。”
　　她穿越前就是个大学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每次去学校食堂，都得满满一碗饭。至少，也得二两半的米饭才能吃饱吧。
　　接过楚盛江再次递过来的一两饭票，棠梨满足了。
　　只是，待楚盛江一转身，棠梨就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小气鬼！”
　　“.……..”楚盛江停住脚步，再次转身看向棠梨。
　　棠梨立马笑得甜蜜地看着楚盛江，楚盛江怀疑地看了棠梨几秒，刚刚他明明听到棠梨小声骂着什么，不过现在看棠梨这么傻乎乎的样，楚盛江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最新评论：
　　【女主好普通呀！不像主角。像小角色。也不是说她是女主就一定要多厉害啥的。可总要有些特别的地方吧。看了几章真的完看不到她的闪光点。】
　　-完-

第 5 章
　　◎不再分床睡了◎
　　“走走走，吃饭去。”棠梨拉着楚盛江去窗口前排队。
　　老陆师傅和小宋司机也在，不过他们吃得可好了，都是连队队长带来的，让食堂给打了很多肉。
　　“技术人才就是受欢迎。”棠梨看着自己碗里的蔬菜和两小块可怜兮兮的肉，吐槽道。
　　“食不言。”楚盛江伸出手，在棠梨面前扣了扣桌面提醒。
　　“哦。”棠梨撇嘴，开始认真吃饭。
　　突然，连队食堂又是一阵喧哗声，棠梨抬起头一看，是自己老爸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了。
　　那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一看就是书呆子。
　　棠场长一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棠梨也不得不站起来。
　　“各位，我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男同志，他是《驴罗连环画报》的编辑钟史，他——”
　　“啊啊啊啊！！”棠场长话还没说完，只念了钟史的名字，全场的同志都开心地叫了起来。
　　“给我安静！”连队队长脸都青了，这群小猴崽子们，竟然敢打断场长的讲话，真是岂有此理。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比起一年见不了多少次的场长，这群年轻同志们更害怕连队队长。
　　棠梨这下不吃饭了，认真仔细地观察着爸爸带过来的人，钟史她也知道，正是书中女主的亲哥哥。
　　书中，女主钟莲儿这次来他们城里，就是去看望大哥钟史的。好在，这次自己跟着，楚大哥没有和女主见面。
　　“钟编辑这次来我们分场，是想画一期以咱们分场为主的画报。接下来几天时间，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让钟编辑看到咱们分场积极上进的精神面貌，给咱们一分场争光，能不能做到！”
　　“能！”食堂的同志们异口同声地大喊。
　　接下来又请钟编辑讲话，钟史点点头，开始说着对一分场的期待以及他自己工作的热忱。
　　不愧是做编辑的，能说会道，这一演讲就是十几分钟都还没完。
　　整个食堂的人都站着听他讲话，棠梨连饭也吃不了，不由得小声吐槽，“讲个没完了还，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全场的人不由得朝棠梨那边看过去。
　　这是食堂，安静下来的时候，一根针掉落都能有回声荡漾。所以她刚才小声吐槽的那话，已经被大多数人听了个明明白白。
　　棠场长一看，又是自己这草包女儿惹事，气得胸口都疼了。
　　棠梨懵逼地看看四周人异样的眼光，再接受到老爸要杀了自己的眼神，顿时害怕地躲在了楚盛江背后。糟糕，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讲了出来。
　　本来应该生气的钟史，被棠梨的相貌给惊艳到了，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要生气的事。
　　匆匆说了几句完事，钟史在棠场长的带领下坐下吃饭。
　　“他们吃的都是肉，和老陆师傅小宋司机一样，都是一大盘肉，这可是公款啊。”棠梨嘴馋，已经吃不下碗里干巴巴的饭菜了。
　　“那位是？”钟史指了指隔着两张桌子的棠梨，问着棠场长。
　　棠场长看到了棠梨对着肉咽口水的嘴馋模样，顿时很尴尬地回道：“是我女儿，你可千万别介意她刚才说的话，她那个人，草包一个，但是心眼不坏。”
　　原来是棠场长的女儿，原本只是欣赏棠梨相貌的钟史对她的喜爱又多了一层。
　　“这些人真奢侈，排骨上的肉都没啃干净呢。”棠梨看着其他桌上钟史吃饭的样子，小声嘟囔。
　　“嗷~~”突然，棠梨捂着额头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弹我额头干嘛？”
　　“你好好反省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做。”楚盛江冷声道。
　　棠梨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呗。
　　晚上楚盛江去知青点拿自己的行李，前两天匆匆结婚，他还有一些东西遗落在知青点没收拾。
　　“楚盛江，要我看，别收拾了，留一床被褥在这里。你好歹是上门女婿，地位不稳。万一哪天被赶出棠场长家，也可以回知青点落落脚。”一个叫大虎的知青阴阳怪气道。
　　楚盛江没理他，继续收拾。
　　“喂，跟你说话呢，你神气什么？”大虎撩起袖子冷哼，“怎么，如今成了棠场长的上门女婿了，开始不屑和我们说话了？”
　　有人看好戏，也有人过来劝架，“大虎，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他一个臭老九家庭出身的，下乡来不好好改造就罢了，成日里思想不正，光想着攀高枝当上门女婿去了。你们说说，哪个吃苦上进的好男人会愿意去当上门女婿？他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和他那个臭老九的爷爷学的，哈哈——唔，”大虎突然捂住流血的鼻子，不敢相信，“楚盛江，你敢打老子！”
　　楚盛江收回拳头，旁人只听见楚盛江略微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意思就是，就是我打的又怎样。
　　大虎脸上无光，顿时冲了上去和楚盛江打了起来。
　　十分钟后，四连队队长来到知青点，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
　　“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打架？”
　　知青大虎喊冤，“队长，你看伤势就知道了，明明就是他楚盛江单方面殴打我，破坏连队纪律，该严惩！队长，你可不能因为他是场长的女婿就放过他。”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那种放水的人吗？”队长恼怒，又看看楚盛江，“你呢，有什么要辩解的？真的是你单方面殴打大虎？”
　　熟悉楚盛江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那种默默吃亏的，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有时候能气死人，
　　“队长，不能因为大虎打不过我，就说是我单方面欺负人。”
　　“.........”大虎一张脸被臊得通红，小声恨恨地骂着‘臭老九’一类的脏话。
　　队长看这架势也明白了。
　　“大虎，你先挑事就是不对，写封检讨明天给我。至于楚盛江，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就罚你赔偿大虎医药费。”队长说了他对这些人的惩罚。
　　大虎不服，可是又不敢和连队队长对着干。农场这些干部，大多要么是现役军人，要么是退伍兵，而这位四连队队长，就是退伍兵，不怒自威。有他在，大虎不敢找事。
　　楚盛江其实对这个赔偿医药费的决定也不满，因为他没钱。
　　带着行李出了知青点，楚盛江一点也没有留恋地离开。
　　“怎么才回来？”丈母娘林蛾给楚盛江把晚饭热了热，随即端上桌。
　　“谢谢妈，刚才知青点有事耽搁了。”楚盛江也不扭捏，结婚了以后，喊妈喊爸从不带虚的。不会像有些上门女婿结了婚还摆谱又或是自以为受尽了委屈。
　　楚盛江吃完饭洗碗，洗漱完进了房间发现棠梨正躺在床上看画报。
　　那本《驴罗连环画报》封面的右下方印着【一九七五年三月号总第七期】
　　《驴罗连环画报》在驴罗总场特受欢迎，总场有不少报社和杂志社，唯独这总场创办的画报销量最好。
　　归根结底是认识字的人少，大家更容易接受以画报的形式来接受讯息。
　　棠梨也喜欢看画报，对于她这个二十一世纪喜欢追星娱乐的人来说，这个年代的报纸杂志啥的都太严肃正经了，没有电视机和手机，这画多字少的画报，能让她找回现代人的乐趣。
　　此时，棠梨正一边看着画报一边往嘴里塞奶糖。
　　楚盛江不由得看了她好几眼，以前的棠梨每顿饭只吃半两，菜也吃得少，说是要跳舞保持身材。而现在的棠梨什么都吃，中午竟然吃了满满一碗饭，更不用说现在小零食不离身。
　　以前的棠梨整天看不起别人，一双眼高高吊起，鼻孔对人，很不讨喜，楚盛江也瞧不起那样的棠梨。而现在的棠梨，却像个糖罐子似的，黏人又可爱。
　　不知不觉中，楚盛江也对她改了观。
　　这几天一直被棠梨寸步不离地黏着的楚盛江进屋后，棠梨头也没抬，沉浸地看着画报。
　　只是，楚盛江想，她到底是对画报感兴趣，还是对画报的编辑感兴趣？
　　楚盛江脱了外套，外套落在木头子衣架上，发出声响。棠梨受惊，抬起头一看，发现是楚盛江以后又低下了头继续看画报。
　　楚盛江眼眸微沉，去柜子里把被褥搬到长桌上，在这过程中，棠梨完全无视他，眼神一直在画报上。
　　手指头轻敲桌面，楚盛江皱眉思考了一会儿，
　　随即，故意在铺被的时候发出声响，而棠梨，头也没抬，只是让他声音轻点。
　　“楚大哥，声音小点。”棠梨揉了揉耳朵。不得不说，这个书中女主的哥哥还真不错，看这画报，基本上大部分内容都是钟史一个人完成的。从绘画到排版到设计，都有钟史参与。
　　正认真看着有趣的画报，棠梨发现身旁的床在下陷，偏头一看，结婚以后就分床睡的楚大哥竟然把被子搬回了床上。
　　立马扔开画报，棠梨害羞又期待地看着楚盛江，那双圆润且透着娇憨的杏眼放光地看着楚盛江，让楚盛江垂下了眼眸掩盖住眼中的一丝笑容。不得不说，此时他心情很不错。
　　◎最新评论：
　　【还大学生，有脑子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
　　-完-

第 6 章
　　◎棠梨想争气，不当别人口中的草包◎
　　第二天楚盛江扛着农具去四连队干活，现在有机械翻地，而他们则需要准备育苗的苗床工作。
　　“盛江，拿着。”丈母娘林蛾让他带上鸡蛋和饼。
　　“楚大哥等等我！”棠梨一睁眼就发现楚盛江已经要出发去连队了，赶紧在床上大喊。
　　楚盛江没发现他自己在听到棠梨这一声大喊以后嘴角扬起的笑容，抬脚离开。
　　“楚大哥等等我啊！”
　　棠梨立马起床要跟上，被林蛾拦住，“还没洗漱还没吃早饭，急什么急！”
　　飞速洗漱完，棠梨拿着两个鸡蛋就去追老公去了。
　　“这孩子。”林蛾摇摇头。以前不是老看不起楚盛江吗，怎么突然这么上赶着，真是怪事一件。
　　楚盛江上工干活，棠梨这个闲人没事可做，“楚大哥，你想喝汽水吗？”
　　“汽水？”楚盛江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怜的楚大哥，棠梨心疼道：“小卖部进了很多汽水，我去给你买。”
　　棠梨转身就一路小跑，要给男人买好多好多的汽水喝。
　　“真是稀奇事，楚盛江，你是怎么把棠梨这眼高于顶的女同志给拿捏住的？”几个老知青纷纷竖起大拇指，以前棠梨看不起楚盛江可是众所周知的。
　　楚盛江没回话，因为他自己也搞不懂棠梨的变化。
　　“楚盛江，医院费。”知青大虎从远处走过来，将缴费凭据扔在楚盛江面前。
　　凭据上写明了大虎这次去医院分场医院花了十块钱。
　　楚盛江看了一眼地上的凭据，直接给了大虎两块钱，“就这么多，你今天要是收下，咱们打架那事就算了了。”
　　“就两块？”大虎拒绝收下，“我身上被你打的这么些伤口，去分场医院花了十块，你却只给我赔偿两块？”
　　“你是用了什么药？说来听听。”楚盛江冷漠地看着他，略带一丝威胁的意味。
　　被他这威胁的眼神看得心虚，大虎鼓足勇气说了药名，“红药水两瓶、大油两瓶、云南白药一瓶、洋参膏两盒………”
　　大虎念了一通药名，地里的那些老知青们哈哈大笑，“大虎，你这是趁火打劫啊，一瓶红药水就够你用一年了，你用了大油还至于买那啥子云南白药么？还有那洋参膏和牛黄降压丸，哎哟我的妈耶，你买那些药做什么？”
　　“关你们屁事！”大虎恼羞成怒，“这是分场医院的医生给我开的，有理有据，你们懂个屁！”
　　“那咱们中午就找时间去分场医院问个明白。”楚盛江低头继续干活。
　　拿着小铲子把红薯苗挖出来，最近他主要的活计就是育苗。而育苗的选择很重要，要选根茎粗壮的，没有被虫咬过的红薯苗，叶柄也不能太短。
　　对于这些活计，楚盛江干得非常顺手。
　　“我哪等得到中午，我现在就要钱。”
　　“怎么，你是活不到中午了？”
　　“你！”大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随即讽刺地笑，“我知道你这个上门女婿没钱，我不找你要，我找你媳妇儿要去。”
　　大虎转头准备找棠梨去要钱，紧接着一柄小铲子直接飞了过来，插在大虎脚下的泥土中。
　　“……”大虎紧张冒汗地摸了摸脑门，差一点，差一点这玩意儿就要铲到自己脑袋。
　　狠狠朝地里的楚盛江看过去，大虎指控道：“你这是谋杀！”
　　“现在还不是，可你要是敢找棠梨或是棠家人要钱，我保证，你的指控会成为事实。”
　　正在这时，棠梨拖着一筐汽水从远处走了过来。
　　骄傲地拖着十几瓶汽水，棠梨喊楚盛江过来喝汽水。
　　从地里起来，经过大虎身边顺势把那小铲子拔了出来，楚盛江走过去看了看棠梨口中的汽水，“黄色的？”
　　“应该说是橙色的，”棠梨拍拍手下这些东西，“请你喝，让你一次性喝个够，牛饮。”
　　“我不是牛，”楚盛江单手拧开玻璃瓶上的红色塑料盖子，将汽水伸到棠梨面前，“喝。”
　　“谢谢楚大哥。”棠梨舔舔嘴唇，还真有些馋。主要是，刚才楚大哥单手拧瓶盖的动作太帅了~
　　棠梨抱着汽水瓶冲楚盛江犯花痴，楚盛江视而不见，只拿了一瓶，让棠梨把剩下的都退回小卖部。
　　棠梨不想退，想让楚盛江喝个尽兴。
　　“去不去？”楚盛江眼皮子一掀，淡漠地看着她。
　　棠梨立马狗腿地点头，“马上去退！”
　　自己的楚大哥真贤惠，懂得节俭。
　　中午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棠梨自己去吃饭，楚盛江和大虎来到了一分场的医院。
　　待见到那个谭巢儿医生，楚盛江明白了。这个谭巢儿是谭器的亲妹妹，本来谭家和棠家就合不来，这次，想必也是她报复的一个小手段。
　　“谭医生，你评评理，就你给我开的这些药，总共花了十块钱对吧？可楚盛江这小子竟然不认！”大虎大倒苦水。
　　谭巢儿鄙视地看了一眼楚盛江，“你是医生？”
　　“不是。”
　　“那你凭什么对我开的药有意见？”谭巢儿讽刺道。
　　“没有意见。”楚盛江突然改口。
　　大虎和谭巢儿对视一眼，心中得意，立马朝楚盛江伸出手，“给钱！”
　　“没有意见，也没有钱。”楚盛江冷笑。之前他还愿意给两块钱，如今竟然敢敲诈自己，那他是一分钱也不会给。
　　“楚盛江！”大虎急了，“你不给钱是想赖账？那就把你抓起来！”
　　“就凭你？”棠梨推门进来，指着大虎和谭巢儿，“你们不要脸！”
　　原来，棠梨在连队食堂听到了有人讨论大虎和楚盛江的事，所以赶紧跑了过来。
　　“你这个草包骂谁不要脸？”谭巢儿语气慵懒，都懒得拿正眼瞧她。
　　“就骂你了怎么了？”棠梨叉着腰俯视她，突然得意地一笑，“哼哼~你没有我高。”
　　“……”本来不可一世的谭巢儿立马暴怒，猛地扑了过去和棠梨扭打在一起。
　　反应过来的楚盛江和大虎一人抱一个，把人给拉开。
　　第二天，棠梨难过地指了指自己脸颊，“楚大哥，那个谭巢儿太过分，竟然抓花我的脸，现在还疼呢。”
　　“骂人不揭短。”楚盛江凑过去给她抹红药水。
　　“我就要揭她的短，气死她，谁让她欺负你呢。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打他！”
　　给棠梨抹药水的手一顿，楚盛江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棠梨平时娇滴滴的，没想到也会为了关心自己而挑衅别人，甚至去打架。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楚盛江就见棠梨那张好看的脸凑了过来。和以前躲避时不同，楚盛江这回闭上了眼，准备接受棠梨黏人的亲吻。
　　过了一分钟也没见什么动静，楚盛江睁开眼来，只见棠梨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疑惑地看着自己，“楚大哥，你闭眼干什么？”
　　“那你凑过来干什么？”
　　“啊，是这个，”棠梨拿着一本册子，期待地看着他，“楚大哥，教我做题好不好，我要进分场医院，替你和爸妈都争一口气，我不想再当别人口中的草包了。”
　　“………”楚盛江抿了下唇，“下次问题目别靠这么近。”
　　“哦。”棠梨委屈，向后挪了一厘米。
　　◎最新评论：
　　【没看出哪里甜，只觉得憋的慌】
　　【男主这个操作啥意思?】
　　-完-

第 7 章
　　◎甜甜的桂花蜂蜜◎
　　晚上在家吃饭，棠无林看了看饭桌右边老老实实坐着吃饭的女儿和女婿。
　　“棠梨，听说你和谭家那女儿打架了？”
　　棠梨怕爸爸骂自己，小声回道，“小小地打了一架。”
　　“打得好！”棠无林大力一拍，饭桌上的碗筷震得砰砰响。
　　呃……棠梨见爸爸在夸自己，很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老子早看不惯谭老三那一大家子了，梨儿，你这次打架打赢了，做得很好，爸爸决定奖赏你一件礼物，说吧，想要什么。”
　　“嗯……爸爸，我想要收音机，你能买到吗？”这里没有手机玩，也没电视看，棠梨觉得很是无聊，要是能有台收音机听听歌，也还不错。
　　棠无林立马答应了女儿，“虽然太奢侈了，但是爸爸也是能做到的。”
　　“你呀，太惯着她了，”林蛾摇头，“那东西少说也要七八十块。”
　　“我高兴，”棠无林拍拍桌子嚷嚷，“我女儿把谭巢儿给打了，还打赢了，给我挣了面子，我就要奖赏她。”
　　棠梨立马撒娇地凑了过去，“爸爸，你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这番话很中听，棠无林听得心中舒坦，“乖女儿啊，你想要什么牌子的？熊猫的？黄鹤楼的？还是红灯牌的？是要晶体管的还是半导体的？”
　　“嗯……”棠梨完全不懂，问了问旁边的楚盛江，“咱们买什么牌子的？”
　　楚盛江摇了摇头，他也不懂，收音机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连见都很少见过。
　　“爸爸，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不急，考虑好了告诉我。”棠无林也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去弄一张收音机的票呢。
　　看着这一大家子，楚盛江突然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大。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收音机，棠梨只要撒撒娇让棠无林高兴就能得到。
　　林蛾见楚盛江光吃米饭不吃肉，干脆把一盘子肉直接放在他面前，“小楚啊，多吃点肉，都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谢谢妈。”楚盛江首先夹了几块肉放在棠梨碗里，随即自己才开始吃肉。
　　不错，不错，坐对面的林蛾点点头，非常满意这个女婿的表现，
　　“小楚啊，给那个男知青大虎的医药费你就不用操心了，那十块钱我和老棠替你付了。”
　　楚盛江皱起眉头，握着筷子的右手紧了紧。
　　坐在身旁的棠梨看到了他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爸爸妈妈，你们干嘛给钱啊？本来就用不了那么多的医药费，是他们敲诈，楚大哥给他两块钱足够了。”棠梨不开心，怪爸妈多管闲事。
　　“十块钱咱们家出得起。”棠无林摆摆手，让棠梨别再说这件事了。
　　楚盛江突然开口，“爸，妈，这不是出不出得起的问题。他明显是在敲诈，你们给钱，是在助长这种不良的风气。”
　　“你怎么和我们说话呢？”棠无林生气，“我和你妈好心给你付钱，还做错了不成？”
　　“确实做错了，”楚盛江把面前的那盘肉放在了棠梨面前，放下了碗筷，示意自己吃饱了，“我看家里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
　　等楚盛江挑着水桶离开，棠梨放下筷子也跟了上去。
　　“你看看他，看看他！”棠无林对着老婆抱怨，“这女婿还挺不服管教。”
　　“年轻人，总要有点自己的脾气。要是都畏畏缩缩地对你毕恭毕敬，咱们也看不起不是？”
　　“哼，我只知道我没有做错，帮他出钱还债，他还委屈上了。”棠无林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桌上一盘肉两盘小菜，两盘小菜都吃光了，那盘肉还没怎么动过，林蛾把那盘肉端进橱柜，准备明天接着炒了吃。
　　“楚大哥，你生我爸妈的气啦？”棠梨紧紧跟着楚盛江身后。
　　楚盛江打满了两个水桶，用担子挑着走回家，“是生我自己的气。”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强。”楚盛江想，要是自己足够强，哪会轮得到那大虎伙同谭巢儿来敲诈自己？
　　两口子挑着水回到家，洗漱干净后回屋睡觉。
　　才8点，棠梨睡不着，又拿出连环画报开始看。这画报吧，就像漫画书一样，画着一个个的小故事，有些还是连载的。
　　“楚大哥，这钟史真厉害，这个农家故事的版块，是他一个人设计完成的。”
　　楚盛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等棠梨看画报看着看着睡着了，楚盛江还睁着眼没入睡。听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楚盛江伸出手去拿她手边的连环画报。
　　农家故事这个版块确实办得好，本应枯燥乏味的农事，在钟史的画笔下，变得生动有趣起来。《驴罗连环画报》的受众上至80岁，下至还在两岁孩童，也难怪那个钟史特别受欢迎。
　　第二天中午照常去连队育苗，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棠梨突然拿出一本去年出版的《驴罗连环画报》，
　　“楚大哥你看，这一期的版块有介绍各个品牌的收音机。”
　　两个人坐在一起翻阅着，楚盛江瞧了几眼，被里面的机器零件给吸引了，原来收音机内部零件构造也那么有趣。
　　“楚大哥，你觉得买哪个品牌的比较好？”棠梨询问他的意见。
　　“电子管的收音机轻巧方便，更适合你。”
　　“楚大哥好棒~~和我心有灵犀，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棠梨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还是用着那种崇拜的眼神。
　　楚盛江恍惚了下，总觉得棠梨就是一罐桂花蜂蜜，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淡淡的甜。
　　搅拌着手下的白米粥，楚盛江突然觉得不用往里加糖了，已经够甜了。
　　“楚大哥，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很漂亮~”棠梨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
　　单手抵在她额头，将人推远，楚盛江眼神飘向她的唇，下一秒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你脸皮的厚度无人能敌。”
　　“哼哼~”棠梨听楚大哥说自己脸皮厚有些不开心，“我脸皮才不厚，我爸妈都说我心思太重了，想得多，容易受伤。”
　　心思重？楚盛江可不这样觉得，在他眼里，棠梨是个无比单纯的人，或许，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
　　棠梨很幸运，有一个幸福的家，可自己的家里人....楚盛江眼神黯淡地盯着手里的汤勺，这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就是他爷爷了，他也很想念自己的家人。
　　而此时的楚盛江还不知道，他的爷爷早已经背叛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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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 8 章
　　◎家里添大件儿了，买收音机◎
　　“大编辑，”棠梨下午躲在树下休息，看到钟史走过，急忙叫住他，“你这几天画画画得怎样了？这次会写什么故事？能提前剧透给我吗？”
　　这美人儿主动和自己说话，钟史把从鼻梁滑落的眼镜向上推了推，心情有些激动，“基本画完了，我这期想以你们一分场四连队的油菜花地为主题，画一期油菜花从种子到幼苗破土而出再到花期结束的故事。”
　　油菜花？棠梨一听到油菜花这三个字就不舒服。
　　“我现在准备去画你们连队的油菜花地，棠梨同志要一起去吗？”
　　“呃……”她不想去，不过棠梨很想知道女主现在是否还在这座城市，便有目的的和钟史边走边聊。
　　到了油菜花地外面的小路上，钟史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里空气真好，还能闻到油菜花独有的香味。
　　接着，钟史开始写写画画。
　　棠梨凑过去一看，看来钟史这期是想以卡通画的形式讲解油菜花地的一生。
　　不远处的田埂上，几个乡亲对着棠梨和指指点点，派一个小孩去给楚盛江通风报信。
　　“楚大哥，棠梨姐姐和那个大编辑在油菜花地不知道干什么，我爷爷奶奶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油菜花地……这是个很难忘的名字，结婚前几天，棠梨就是主动牵着谭器的手进了油菜花地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如今，还是这个地点。
　　“楚大哥，棠梨姐姐真不安分，你要去捉、奸吗？”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头倒栽在地里去。”楚盛江冷眼扫过去，那小屁孩立马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飞快地跑开。
　　——“大编辑，你的画技真不错，”棠梨坐在地上看他这几天画的无数张画，“这么赶的时间却能画上这么好看的画，不愧是女主的哥哥。”
　　“什么？”钟史疑惑，“你认识我妹妹？”
　　还有，棠梨说的‘女主’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哥哥？”反应过来说错话的棠梨立马装傻充愣。
　　“没事，可能我听错了，”钟史笑了笑，“我还真有一个妹妹，刚才听错的一瞬间，我还疑惑你怎么认识我妹妹呢。”
　　棠梨高兴来了机会，便侧面打听，“钟编辑的妹妹肯定也很优秀，她也和广大知青们一样下乡了吗？”
　　“没，莲儿不是咱们这里的人。”
　　嗯？棠梨故意装作不解，“钟莲儿？你妹妹的名字真好听，还有啊，什么叫不是咱们这里的人？”
　　“莲儿和我爸在香港那边生活，我跟着我妈在这边。”
　　然后，两边又再婚有了各自的家庭。
　　棠梨知道，书中写过，钟爸爸是带着女儿偷、渡过去的，然后一开始是在小饭馆给别人洗碗扫地，后来自己开始有了小摊子卖吃食，再后来越来越有钱。
　　这次，女主钟莲儿因为想念家人，申请了‘回乡’介绍书来探望妈妈和哥哥。
　　那东西比较难申请，钟莲儿这次回来看家人也是费了一番力气。
　　书中，楚盛江就是去城里找老陆师傅修机器的时候和女主初遇上了，这次自己穿书过来，和楚大哥一起去了城里，躲避了这次初遇。
　　现在，棠梨关心的就是女主是不是还在这城里，心中担心钟莲儿会不会和楚盛江无意间碰到。
　　“那你妹妹会来看你们吗？”棠梨问着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最近她还真来了咱们这里看望我和老妈，不过待的时间不长，再过几天，4月2号，她就要离开了。”
　　4月2号，棠梨记住了这个日期，决定4月2号前一定不能让楚盛江有去城里的机会。
　　棠梨这么一个美人儿坐在自己身旁问来问去，钟史直觉这个美人儿是对自己有兴趣。听说，棠场长的这个女儿很肤浅，喜欢有钱有工作的城里人。
　　这样想着，钟史不由得炫耀起来，“虽然我爸妈分隔两地，但是他们也经常托人给我们送钱。”
　　“你爸爸真不错。”棠梨敷衍地点点头。
　　“还行吧，每个月也就赚个三四千吧。”钟史得意。
　　一个月几千块，在这个地方，是想都不敢想的，钟史觉得当自己说出这个天文数字后，棠梨会主动扑进自己怀里。
　　万万没想到，棠梨只是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随即起身要离开。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自然没兴趣再陪着钟史坐在这无聊地聊天。
　　一转身，棠梨看到了身后大树下靠着树干的楚盛江。
　　棠梨欣赏地看看面前的楚盛江大哥，楚大哥就连这么慵懒地靠在树上，都是一幅价值千金的画。
　　“楚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当然能来。”棠梨笑道。
　　钟史也走了过来，虽然他眼前的这个叫楚盛江的男人确实英姿不凡，可终究不过是一上门女婿，钟史瞧不起这样的男人，敷衍地伸出手，撇了撇嘴角，“你好。”
　　楚盛江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鄙视，看着那伸出的手，楚盛江没有要和他握手的兴趣，转身离开。
　　钟史不由得皱眉，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楚盛江同志，我在伸手和你问好，你这么转身就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楚盛江脚步一顿，突然笑了一声，转过身回头看钟史，也向他问好，“你好，大编辑。”
　　哼，钟史觉得他这声问好没有任何的尊重可言。扫了扫楚盛江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一身衣服，再看看他打着赤脚满腿都是泥的样子，钟史突然觉得自己脚下的那双皮鞋很有分量。
　　棠梨可不是瞎子，明确看到了钟史眼中的不屑，顿时把自己脚下的鞋子也脱了，对着钟史冷哼，“你看什么看！没看过不穿鞋的吗？我们乡下人都是这样，穿着鞋子不方便下地干农活的。真没见识，还说自己是编辑呢。”
　　楚盛江眼眸沉了沉，垂下眼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今天真的是多想了，棠梨明显不会喜欢这编辑。
　　放心离开，地里的活没干完，楚盛江还得去拔苗。
　　棠梨打着赤脚走向楚盛江，被脚下的石子儿和草硌得蹦蹦跳跳。
　　听到身后像个猴子似的跳来跳去的棠梨发出喊痛的声音，背对着棠梨往前走的楚盛江伸出右手，棠梨看到了伸手的楚盛江，此时竟然也心有灵犀似的猛地扑了上去，而楚盛江右手向后环绕，用力搂住棠梨向上掂了掂。
　　左手拿着农具，右手单手向后背着棠梨，楚盛江朝前方走去。
　　“楚大哥，看，”晚上，棠梨拿着一张白色底图的收音机票在楚盛江面前晃了晃，“我爸求了很多人才弄来的，咱们下个月就去城里买它。”
　　“当月有效。”楚盛江右手食指点了点票上的四个大字，提醒她。
　　呀，棠梨一看，果真是。这可怎么办，钟莲儿现在还在城里呢，这个时候去城里，万一遇上了可怎么办。
　　那自己一个人去买收音机？
　　不成不成，这是她和楚盛江人生中的第一台收音机，是有重要纪念意义的，一定要两个人都参与其中。
　　行吧，就定在明天过去，城市那么大，不一定会碰到的。
　　“楚大哥，咱们明天一起去买收音机，行吗？”
　　楚盛江翻着书，没回话。
　　“楚大哥，你怎么不回话？”棠梨不高兴，“这是为咱们的小家庭买的第一个大件，得咱们两个人一起去才像话。”
　　楚盛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太好了~”棠梨欢呼，欢呼几声后，她觉得不对劲，明明买收音机对两人都是好事，对楚大哥也有好处，怎么楚大哥好像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哼，棠梨心中一丝不愉快。暗暗发誓，等自己把你追到手，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狂！
　　3月26，周三，楚盛江请了一天假，和棠梨去城里买收音机。
　　转了三趟车，两人来到门市部，棠梨伸手就指了一台黄鹤楼牌的收音机，那收音机体积比其他牌子的要小巧许多。
　　售货员把东西拿过来，解开黑色的收音机套子，让楚盛江试一试东西的好坏。
　　楚盛江把手反手搭在背后，摇了摇头，他不敢碰，怕把东西给碰坏。而且，收音机上的几个按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按。
　　棠梨上前一步瞧了瞧，虽然没用过这个年代的东西，但是穿越前玩手机打游戏都能玩得顺溜，她压根不会害怕这70年代的收音机。
　　“是好的，”棠梨试了试，只有一些杂音出来，随即又扭了扭一个开关，一道歌声传了出来，“我就要这台了，银色漆面看着也清爽。”
　　整个过程中，楚盛江的眼神都死死盯在那台收音机上。棠梨突然吃醋起来，这个男人，看收音机的眼神怎么这么深情？把自己这个漂亮媳妇儿置于何处？
　　吃醋归吃醋，棠梨还是把收音机从柜面上拿起，往楚盛江怀里送，“你试试，很好玩的。”
　　楚盛江不拿，不敢碰。
　　“为什么不敢碰？”棠梨漂亮的眼睛在那转啊转，想着坏主意。
　　下一秒，她直接松开手，收音机即将从半空中掉落在地。这操作，把一旁的售货员吓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眼看着收音机要砸在地上砸坏了，楚盛江伸手将收音机拦截住，死死抱在手上。
　　呼~售货员松了一口气，还好，收音机没砸到地上。
　　“你看，你碰了这收音机，它也没坏啊。”棠梨激动地给他鼓掌。
　　抱着这么珍贵的东西，楚盛江一时之间心情十分复杂。为了让自己敢碰收音机，棠梨竟然舍得把东西给砸了。
　　爱惜地摸了摸收音机上的一切，感受到手底下冰凉的零件触感，楚盛江特别满足，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世上竟然有这么精妙的东西，就是这东西，能放出声音来，造物主果然神奇。
　　一向高冷的楚盛江在面对这么新奇的东西，也忍不住沉迷。
　　“楚大哥，”棠梨吃醋，“你都没这么深情地摸过我。”
　　“………”售货员手一抖，黑色的收音机皮套子直接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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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ω?)hiahiahia】
　　【撒花】
　　-完-

第 9 章
　　◎大牛哥？就没有什么想法？◎
　　售货员交给棠梨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是保修证。
　　在里面的一页印着‘优待券’的纸上，售货员拿出笔写上收音机品牌和售出日期，以及经手单位和优待日期。
　　全程，棠梨都不怎么感兴趣，只想拿了东西就走，只有楚盛江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人家售货员写上去。
　　“修理单位地址就在第一门市部后面的器件厂，坏了到时候拿上这优待券就可以免费给你们修。”
　　楚盛江点头，毕恭毕敬地拿过那小本本。
　　“这个是说明书。”售货员又拿出比巴掌还小的小册子，“这里面有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用之前好好看一看。”
　　里面还画着器件的构造和原理，楚盛江舍不得走，拿起说明书和售货员交流了起来，非得把说明书上画的每一个元件都和售货员讨论清楚。
　　得，棠梨知道这没有半个小时楚盛江是走不了的。
　　“楚大哥，我先去别的地方逛逛，买买吃的，待会儿再来找你。”
　　楚盛江回头看向她，从兜里掏了好一会儿，最后拿出三角钱给她。
　　“谢谢楚大哥~楚大哥对我真好~”棠梨拿着钱开心地离开。
　　路过一个照相的地方，棠梨扑在八仙桌上看着人家老师傅在那擦拭相机，“老师傅，你们这照相多少钱？”
　　“照全身5毛钱，给你一张底片，想让我给你洗照片，就得另加6毛钱。”
　　那也就是说照一张一块一毛钱呗，有点贵哈，棠梨决定放弃。
　　转身准备再逛逛，就看到了对面服装社一个波浪卷的美女在取衣服。这个美女很眼熟，棠梨想起来了，那天在招待所，大早上的这美女就和她搭过话。
　　“亲，你也在这儿，好巧啊，”棠梨主动凑了过去，想问她这头发哪里弄的。
　　“亲？”女人笑了笑，“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还真是巧，女人那天在招待所见了楚盛江就一直记挂着，活了这么多年，那是头一个一见钟情且一举一动都让她动心的男人。虽然那男人穿着朴素还有很多补丁，可相貌和气质却十分优越，是有侵略感的美貌，锐利能刺伤人的那种。可惜，女人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信息。
　　“亲呢，就是一种称呼。”棠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有时候会不自觉冒出网络词汇。
　　“别亲亲亲的叫了，我叫钟莲儿。你呢，怎么称呼？你老公今天也来了吗？你家住哪儿？哪个公社的？”女人感兴趣地问着，迫不及待地想打听那男人的姓名和住址。
　　“啊，原来美女姐姐叫————钟……钟……”棠梨突然结巴了，钟莲儿？这么巧？和女主一样的名字？
　　不对，她为什么要问自己老公的信息？是看上楚盛江了？
　　联想到那天在招待所，棠梨恍然大悟，原来男女主早就在招待所那天初遇过了。
　　不过是初遇，钟莲儿现在竟然像查户口似的问着楚盛江的情况。那就说明，钟莲儿和书中写的一样，对楚盛江一见钟情。
　　原来，什么都没变。
　　书中原主和楚盛江结了婚，现在，自己也确实和楚盛江结了婚。书中女主和男主初遇一见钟情，现在，仍旧是那样。
　　“小妹妹？”钟莲儿看向发呆的棠梨，“怎么不说话？”
　　“啊……我，我是一个人来的，就是进城买点东西。”
　　“原来你是一个人来的，”钟莲儿有些失落，“那你家住哪儿？你老公叫什么啊？”
　　棠梨犹豫了几秒，随即紧张地撒谎道，“就八分场下面一个小地方，我老公叫大牛，我叫他大牛哥。”
　　“大牛哥？”钟莲儿嘴角抽了抽，这么俗气的名字，钟莲儿瞬间觉得那男人的气质都没了，对那男人的好感也降了几度。
　　对不起了女主，楚大哥既然是我的老公，那我就不能让给你。如果你真的能像书中那样三年后把楚盛江抢过去，那我棠梨也认命。
　　棠梨此时有些心虚又很内疚，想补偿对方，随即鼓足勇气扯了扯钟莲儿的衣袖，“美女姐姐，我会算命，你是不是有一个亲哥哥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钟莲儿惊讶地点头，“我还真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我算了算，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好，估计时日不多，以后遗产方面要小心。”
　　“哼，我就知道那个贱人的妹妹会和我夺遗产。”钟莲儿冷哼，爸爸在香港又再婚生了女儿，那个后妈，她很不喜欢。
　　“不是你妹妹，”棠梨小声，“反正，你小心你那个亲大哥吧。”
　　“什么？”钟莲儿愣住，她和钟史这个亲大哥关系一向最亲近，此时觉得棠梨在胡说八道。
　　“同志，你这衣服拿过来了，看一看。”身后，服装社的售货员喊着钟莲儿。
　　钟莲儿反应过来，拿出门市部的取衣凭证，上前和售货员说了两句。随即一转身，却没看见棠梨的身影了。
　　此时，棠梨正飞速跑下楼，跑到卖收音机的一楼，楚盛江还在仔细问着说明书上的内容。
　　棠梨飞快抢过说明书，让楚盛江赶紧跟着自己回去。
　　楚盛江有些意犹未尽地和售货员招呼了一声离开，随即和棠梨走出了门市部。
　　“你不是去买吃的了？”
　　“我不饿，想着还是回家吃饭省钱。”棠梨心虚，拽着楚盛江赶紧走，生怕他和钟莲儿再次遇上。
　　回到家，棠梨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棠梨买收音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
　　下工的时候，棠梨把收音机拿出来，搬出一张八仙桌，把收音机放在上面，不停换着频道，里面终于出来了邓丽君的美妙歌声。
　　八仙桌附近，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静静地坐在地上听着歌儿。
　　“棠梨，你不是会跳舞吗？来来来，跳一个。”棠梨的姨妈突然起哄。
　　其余的人也跟着起哄。
　　棠梨还真来了兴致，原主跳的舞都是自学的，棠梨却是真正学过舞蹈的。此时听着邓丽君的歌歌，身体里的细胞蠢蠢欲动，叫嚣着要跳舞。
　　右脚后退半步，踮起脚尖向左脚靠近，双手顺势起势向上挽花旋转，棠梨旋转的过程中拿起八仙桌上的两条红绸面，跳起了舞。
　　一舞完毕，人群中沉默了半晌。实在是，没看过这样的舞，平常只有文工团下乡来表演过的秧歌舞，今天棠梨这一支舞，乡亲们看愣了，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好看。
　　“好！”棠梨姨妈首先在一片静默中鼓掌，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棠场长蹲在屋前抽着烟，问着旁边的老伴儿，“咱女儿这是开窍了？竟然能跳这么好看的舞。”
　　“别顾着看舞了，赶紧让梨儿和盛江把收音机拿回来，那么珍贵的东西今天买回来就一直开着，不怕用坏啊？”
　　等棠梨和楚盛江要把收音机拿回家，那些坐在地上的上百个乡亲们舍不得，嚷嚷着要继续听歌。
　　“散了吧散了吧。”棠梨姨妈赶人走。
　　“楚大哥，我刚才跳舞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房间里，棠梨捧着收音机娇羞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种把我扑倒的想法~
　　楚盛江点了点头，“可以说吗？”
　　“等等，”棠梨跑过去把房间门关上，“你现在可以说了。”
　　棠梨害羞，刚才自己的舞姿美轮美奂，楚大哥此时应该对自己心猿意马才是。
　　“我……我想……”楚盛江摸上棠梨怀中的收音机，棠梨看着楚盛江的手，心脏狂跳，想象着这双手待会儿就要摸上自己的脸颊身体了。
　　“楚大哥，你想怎么样？”棠梨一张脸羞得通红，期待地看着他。
　　“我想把它拆了，可以吗？”
　　“………”
　　棠梨傻愣在原地，楚盛江皱眉，“你别担心会弄坏，我拆了肯定能把它装好。”
　　他实在太想看一看这收音机里面的构造了，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为什么可以放出歌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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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
　　-完-

第 10 章
　　◎为什么文明华夏之地会有楚盛江这么让人生气的人◎
　　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面前还跳了支舞，这男人竟没有一丝表示？老天都要愤怒了好嘛
　　不管老天愤不愤怒，此时的棠梨却是有些懊恼的，本来楚大哥就不喜欢原主，要是自己不早点抓住楚大哥的心，楚大哥早晚会向书中那样，在三年后和女主钟莲儿结婚，早晚会像书中那样带着钟莲儿来到公社，提出和自己离婚。
　　棠梨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本来好男人就难得，遇到了当然是要好好把握。
　　可如今这楚盛江，眼里竟然只有这收音机。
　　“抱着收音机过一辈子去吧！以后老了做手术别想让我给你签字！”棠梨气呼呼地把收音机给他，打开门出去。
　　楚盛江眼中浮现一丝笑容，这人脾气见长，是不是该治治……
　　棠梨正想跑出去透透气，被厨房里的林蛾叫住。
　　“妈，有事？”棠梨不开心。
　　“有事！”林蛾更不开心，小声地拿出一个信封，“画报的钟史编辑今天离开了咱们分场，今天中午我回家，就看到他从你房间窗户里扔进去一封信。等他走了我去你房间一看，果然，你看看，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棠梨拿过来一看，无非就是些示爱的话，不过写得很隐晦。
　　“这封信我都不敢让楚盛江知道，更不敢让你爸知道，你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林蛾还心有余悸。
　　“妈，人家喜欢我又不是我的错，”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不对人家释放那个……那个什么什么讯息，人家怎么会给你写情诗？”林蛾说出来都脸红。
　　怪只怪她这个女儿长得太漂亮，从小就招惹些男人扑上来。起初林蛾和棠场长都很开心，觉得女儿长得漂亮是好事，以后可以吸引优质的女婿。
　　可没想到，女儿漂亮之余智商却不行，是个十足的草包，还喜欢和男人玩暧昧。慢慢的，那些优秀的好男人都被吓跑了，只剩下一些看长相的或是一些不怀好意只想玩玩的男人。
　　为了这个，林蛾和丈夫操碎了心，千挑万选，才使用了一些小手段把看中的男知青楚盛江拿下，让对方做了上门女婿。
　　如今孩子结了婚，林蛾和棠无林都是心中忐忑。之前女儿和谭器想去钻油菜地的荒唐事还没彻底过去呢，两口子就怕棠梨以后又不安分。
　　“女儿啊，我知道你长得漂亮，是咱们农场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是现在结婚了，就得安安分分的，别再和那些男人拉拉扯扯。要是把楚盛江给吓跑了，我和你爹可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上门女婿了，到时候你爹一气之下和你断绝关系，看你怎么办。”
　　“妈，我知道了。”棠梨无奈，自己看上去就这么不安分？长得漂亮原来还有这么一点坏处，那就是人人都觉得你会出轨？
　　“那你老实和妈说，之前搞暧昧的几个男的，关系都断掉了没？”林蛾逼问。
　　“断了断了。”那都是原主搞暧昧的几个对象，自己穿来后可再也没有三心二意过。
　　林蛾松了口气，摸摸女儿的头发，“有的时候我就在想，当时要是不把你生得这么漂亮就好了，这样你才能安分下来。”
　　棠梨撇撇嘴，长得漂亮是自己的错？话说，原主和自己长得还真是9分像，唯一不同的是眼睛，自己穿书前是有些上挑带有几分疏离感的丹凤眼，而原主的长相，而是虽然漂亮却看上去有些可怜柔弱的杏眼。
　　就因为这双眼睛，原主两眼泪汪汪地抓住了很多好色的男人的心。
　　可惜，棠梨把信封扔在厨房的灶台里烧毁，叹了口气，可惜这长相就抓不住楚盛江的心。
　　棠梨又回屋去，楚盛江没有拆那收音机，只是认真打磨着一把大剪刀。那是棠梨平常用来剪东西的大剪刀，生锈了。
　　还在生气的棠梨坐在椅子上开始看书，她想考进一分场的医院，不能再让谭巢儿欺压自己一头。
　　虽然自己做不了医生，但是考进里面做个小职工也是可以的，但时候看她谭巢儿还怎么在自己面前狂。
　　作了几道题，棠梨就放下笔在那直叹气。她穿书前也就是个靠花钱才进去的三本学校，智商方面倒是和原主没啥区别，一看到做题就头疼。
　　她想问楚盛江怎么解题，于是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去，“楚大哥，有时间吗？”
　　“无。”
　　不等棠梨反应，楚盛江又开口，“无就是没有时间的意思，又可以翻译成不，表示拒绝的意思。”
　　“…………”
　　棠梨愣住，我……我去你大爷！
　　为什么文明华夏之地会有楚盛江这么让人生气的人！棠梨一口气提不上来，恨不得从背后一把扑过去把楚盛江给揍一顿。
　　不不不，不能生气，生气会长皱纹。棠梨心平气和地让自己继续做题，看，这些题目多有趣，她很心平气和呢~~
　　过了十几分钟，眼神一直盯在某一处的棠梨狠狠摔了笔，不行，做不下去，她还是生气。
　　“楚大哥真聪明，一个字也可以翻译成多种意思，”棠梨忍着怒火撒娇，“既然楚大哥这么聪明，就帮我做做题嘛~好不好~”
　　“好。”
　　？？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棠梨原本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眼前的楚盛江又是她亲亲爱爱的好老公了。
　　“楚大哥你看看，这道题问的是在农场各分场都有分场医院的情况下，建立各个连队卫生所的意义是什么？”
　　楚盛江把磨亮的剪刀放回抽屉，走过去翻看着那本厚厚的复习资料，随即坐了下来，将刚才棠梨读的题目再次读了一遍。
　　他的声音让棠梨着迷，总觉得如热烈般的灼灼阳光，暖化了自己的心。
　　‘koukou’的敲着桌面的声音响起，棠梨回过神来，发现楚盛江的目光正看向自己这边。糟了，太丢脸了，也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丢人的犯花痴的神情。
　　“刚才我说的，听清楚了没？”
　　“啊？”棠梨懵懂地摸摸脑袋，刚才犯花痴去了，压根没听到楚大哥的解题思路，“楚大哥，要不你帮我把答案都写好，这样我再把它背下来。”
　　“可以。”
　　真的？棠梨大喜。
　　楚盛江又指指收音机，“条件是，跳一支舞我看看。”
　　棠梨关紧房门，打开收音机找到有音乐的频道，随即跳起了两个小时前在乡亲们面前跳的那支舞。
　　一舞完毕，棠梨期待地看着楚盛江。
　　“就这？”楚盛江冷漠地转动着手上的笔，似乎并不满意。
　　“那楚大哥想要看什么样的舞蹈？”
　　“或许是，我能看而别人不能看的。”楚盛江轻声缓慢道。
　　棠梨，“.........”
　　这是吃醋？楚盛江这冰冷的铁树终于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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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大大快快更新！爱了爱了。感觉女主傻傻发很天真】
　　【加油】
　　【撒花】
　　-完-

第 11 章
　　◎怪老头◎
　　楚大哥让自己再跳一曲，棠梨笃定楚盛江就是吃醋了，这样看来，他对自己开始有好感了？
　　心中得意的棠梨愉快地原地旋转了两个圈，随即提起裙边就想给楚盛江跳一个美美的舞蹈。
　　“xu~”哨子声突然响起。被哨子声突然打断的棠梨一愣，外面出什么事了？
　　楚盛江也脸色一变，不再逗棠梨了，披上外套打开门出去。
　　“棠场长，”小李跑了过来，“大事不好了，有个知青跑了。”
　　“跑了？”棠无林没弄懂这个跑是什么意思。
　　棠梨却眼神闪烁着，想起了什么，如果没弄错，应该是书中那个老知青。说是老知青，其实也才30岁。
　　“今晚陈队长带着一队人巡逻,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过去一看，是谭巢儿正……正被老秦压在床上。”小李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
　　“所以那知青就跑了?”
　　“可不是，当时陈队长火气就上来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就当场毙了那犯罪的知青了。那知青怕坐牢，从窗户边跳出去跑了，后面一队人都没追上。”
　　“马上广播通知各连队，再和其他分场通个气，抓住人以后不要动私刑，先问问清楚再说。”棠场长急忙换上鞋子快步走了出去。
　　楚盛江也跟着老丈人出去了，棠梨没去找人，而是去了谭家。
　　谭老三正骂着五连队的指导员，“当初老秦那知青按规矩就应该下放到那到处都是山沟沟的青梅公社去，你非得多事，把人从公社弄到咱们农场来。我就说他家成分不好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我家女儿遭殃了，你可以看笑话了！”
　　五连队这指导员比谭老三年纪还要大，此时被谭老三这么怒骂，也只是理亏地低着头不回嘴。
　　棠梨从人群中钻了进去，踮起脚尖看了看，不由得反驳道：“到底是谁遭殃还说不准呢，老秦一表人才又写得一手好字，下乡这些年的人品有目共睹，那就是个十足的老实人。今天这事，说不定还是谭巢儿想霸王硬上弓，被拒以后恼羞成怒污蔑人。”
　　棠梨的确没说错，毕竟看过书的人，当然知道老秦那个可怜的知青是被冤枉的。
　　书中谭巢儿就是嫉妒原主有个上门女婿，所以她也想要个上得了台面的上门女婿，便想强迫自己暗恋许久的老秦。
　　可惜老秦家中还有妻子等着他早日回家，自然是不肯的。于是，就来了今天这一出。
　　书中老秦跑去了哪里，农场没人知道，只说他跑了以后再也没回来，农场的人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
　　而后来，男主楚盛江上了大学，会经常和钟莲儿去做好事，给老秦的妻儿送东西来度过生存的难关。
　　再后来，突然出现的老秦就是个大佬人物了，忒有钱的那种，而感恩男女主对妻子的照顾，成为了大佬的老秦帮助男女主度过了事业上的危机。
　　既然还是像书中那样发展了，那棠梨就知道老秦不会出事。现在，她过来就是为了嘲讽谭巢儿几句让她不痛快的。
　　而棠梨的话果然让谭巢儿怒不可遏，扑过来就要打她。
　　身边的人果断拦住，一个是副场长的女儿，一个是场长的女儿，都不好惹，他们只能劝架不好拱火看热闹。
　　棠梨这话得罪了谭家人，却让五连队的指导员心存了一丝希望。
　　“老叔叔，你放心，老秦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棠梨拍拍胸脯保证。
　　“混账！你凭什么保证？”棠场长带着楚盛江等人赶了过来，顺便瞪了不干好事的女儿一眼。
　　“老棠，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谭老三气得不行，“你女儿这么污蔑我的巢儿，我饶不了她！”
　　“行了行了，先把人抓到再说，已经通知各个连队和各个分场了，农场这么大，找人估计不好找，”棠无林叹气，“这个知青要是不见了或是死了，咱们一分场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到时候不好交代啊。”
　　老陈脾气暴，“我就说直接毙了那小子，要不是这群臭小子拦着，现在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去找人了。”
　　“陈叔，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犯了罪？万一人家是被冤枉的呢？”棠梨为老秦打抱不平。
　　“臭丫头，信不信我抽你。”老陈举起一巴掌就要打她，却忽然瞧见了她身后那上门女婿骇人的眼神，顿时巴掌楞在半空中。
　　棠梨趁机跑开了，老陈悻悻地放下了巴掌，奇怪，真是奇怪，自己好歹是个练家子，竟然会被楚盛江那眼神给唬住。
　　“爸，陈叔要打我。”
　　“别闹了。”棠无林嫌烦，让楚盛江把人领出去，他要原地就在谭老三家开个会。
　　棠梨还想说些什么，被楚盛江直接带走。
　　“棠梨啊，谢谢你，”五连队的指导员偷偷给她塞了两个枇杷，“你真的觉得咱家老秦那孩子是被冤枉的吗？”
　　“老叔叔，反正我相信他，你是他的亲人，也相信他这一回吧，等见到老秦，你亲自问他。”棠梨知道的是，书中这老叔叔真的以为外甥干了那等不好的事，觉得没脸见人，最后郁郁寡欢，没两年就去世了。
　　毕竟一般情况下，人跑了就是做贼心虚。
　　如今棠梨站出来这么说，让这老叔叔还真心存了几丝希望。
　　转头牵着楚盛江的手，棠梨和老公准备回家啦，
　　“楚大哥，你竟然没有甩开我的手欸~~”
　　结婚这些天，这是两人最亲密的一个动作了。
　　“闭嘴。”楚盛江有些许懊恼，他只是忘了第一时间甩开棠梨的手，后面反应过来却又不方便甩开对方的手，要不然总显得太刻意。
　　“你脸红啦？我看看？”棠梨歪头去看他红通通的耳朵。
　　‘咯吱’一声，像是有什么踩空的声音，棠梨和楚盛江扭头看过去，一个人影飞快地跑了。
　　“那是……”楚盛江想去追，如果没看错，那个是五连队的老秦。
　　“楚大哥，别追了。”棠梨用力拽住他，虽然她知道老秦是被冤枉的，可是没证据啊，这时候要是把人给抓了，万一到时候坐牢了怎么办？
　　楚盛江推开棠梨，决心要去追，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不准追！”棠梨用力一跳，扑了上去，双手双脚禁锢住楚盛江。
　　楚盛江想开口叫人出来追，棠梨气呼呼地威胁，“你敢叫人我就亲你咯~用我的嘴堵住你的嘴，亲得你说不出话来，不信你试试。”
　　“………”
　　楚盛江皱眉看着老秦逃跑的方向，沉沉叹了口气，“他这一跑，没罪都是有罪了，从此就彻底成了一个黑户了，这是你想看到的？”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却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楚大哥，放过他吧。”棠梨恳求道。
　　许久之后，楚盛江点了点头，
　　“走吧。”
　　棠梨也不下去了，就着这个姿势赖在楚盛江身上让他背着自己回家去，
　　“楚大哥，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啊。”
　　楚盛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今天这些糟心事，让他想家了。
　　这世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如今只剩下一个不知道下放在哪里的爷爷。
　　“楚大哥，如果我说我知道你爷爷在哪儿，你要不要奖励我？”
　　“你知道？”楚盛江停住脚步，自己都不知道爷爷在哪儿，棠梨为什么会知道？
　　“我会算命，你相信吗？”棠梨当然不会说出她是穿书过来的。
　　楚盛江也不‘矜持’了，很迫切地问着：“那你算算我爷爷现在在哪儿。”
　　棠梨胡乱掐了几个手指头，指指东边，“就在那个穷哈哈的青梅公社。”
　　不可置信地顺着棠梨手指头的方向去看，楚盛江嘴唇有些颤抖，原来，爷爷离自己竟然这么近。
　　第二天，楚盛江带着棠梨去青梅公社，两人大清早地出发坐车到了六分场，又从六分场下车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最后在路上叫停了一辆驴车，两口子坐了上去。
　　驴车颠簸得不行，棠梨默默吐槽这和书中看的不一样，书中看到驴车时只觉得好有感觉好酷啊，自己真的坐上来，却浑身骨头都要被颠得散架了。
　　到了青梅公社的生产队，楚盛江看着那个正磨着豆子的爷爷，有些不敢相认，即使好几年没见了，楚盛江还是能一眼认出那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子就是自己爷爷。
　　爷孙俩时隔多年再次见面，楚盛江虽然一直沉默着，但棠梨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的脆弱想哭。
　　至于这老头子，没空搭理孙子，反而打量了棠梨几眼，不由得摇摇头，“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嫁给我孙子了呢。”
　　“爷爷，我是上门女婿。”楚盛江突然开口。
　　“上门女婿好，吃软饭都有底气，”老头子端着一大盆豆子，又对着棠梨笑，“我这里没有软饭，但是有硬豆子，吃不吃？”
　　“爷爷，我不挑食的。”棠梨点点头。
　　一大盆硬豆子端上来，这就是中饭了。
　　“楚大哥，这豆子蘸果酱真好吃。”棠梨吃了一口赞不绝口。
　　“也可以放点盐，更入味。”楚盛江把一小盒盐递给棠梨。
　　下一秒，老头子拿着尺子使劲敲了孙子的头，“食不言，忘记我教导的话了？”
　　见状，棠梨顿时捂着自己额头吃痛地‘嗷~’了一声，
　　“爷爷，你为什么打楚大哥？”
　　打在楚大哥额头上，痛在她身上。
　　“我打他你叫唤什么？”老头子收回刚刚敲打楚盛江额头的尺子。这小丫头，这么会演吗？怎么不去话剧团演戏去？
　　楚盛江低头笑了笑，没再说话，专心给棠梨拌着果酱。
　　“怪老头。”棠梨小声吐槽，难怪楚大哥吃饭时规矩那么多，原来都是被怪老头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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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 12 章
　　◎楚老头的秘密，楚盛江失望◎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外面晒太阳。
　　“爷爷，你一直就在青梅公社？”楚盛江不太明白，“奶奶以前和我说你是在隔壁省，我给那边写过信，一直没有回信。”
　　“起初是在隔壁省，后来驴罗农场修建那么多水渠，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农场条件太好了，我就舍不得走，后来想办法留在了农场。”
　　“爷爷，你也在我们农场待过？”棠梨倒是觉得惊讶，“我也是农场的，我爸是一分场的场长。”
　　“这么说还是我家孙子高攀了。”老头乐呵呵地在床底下摸索一番，最后掏出一个本省信用合作社的存折。
　　“这里面的钱就当我给你们的结婚贺礼了，拿着。”老头将存折给了棠梨。
　　棠梨推脱不要。
　　“看不起我？”老头子不高兴了。
　　楚盛江给棠梨使使眼色，棠梨只好收下。
　　不过，他还有一事不解，“爷爷，你后来既然到了农场，又怎么来这青梅公社了？”
　　“哎呀，农场虽然条件要比一般公社好，可是干久了就觉得无趣，后来听说这青梅公社的果酱好吃得不行，我就来了这。”
　　“这里的青梅确实好吃，我爸妈还经常念叨呢。”棠梨突然转移话题。
　　“喜欢那就多吃点，”爷爷给拿来一大罐青梅果酱，看着棠梨越看越满意，这么好看又没有大小姐脾气的人，自己孙子可是占了大便宜。
　　“爷爷，教我做青梅酱吧，我学会了以后在家给我爸妈做。”
　　“好孩子，够孝顺。”老头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让楚盛江去厨房把那袋新摘的青梅拿过来。
　　拿出竹片编制的筛子，楚盛江和棠梨把好的没有虫眼的青梅挑选出来放在筛子上，随即用水冲洗着。
　　一个一个地仔细清洗完毕，又听老头的指挥将其晾了一会儿。
　　等晾干后，开始把青梅果子里面的果蒂清除。
　　将大量果子放进大锅中，加了些许盐煮着。
　　“棠梨，你觉得我爷爷为什么从农场转到这里来？”楚盛江往灶台塞着柴禾的手一顿，他心中有一些猜测，但，那是他不愿意去相信的。
　　“爷爷不是说了嘛，农场太无聊了，这公社虽然穷，但是有很多好吃的果子。”
　　“你相信他的话？”楚盛江不相信。
　　棠梨尴尬地拿着锅铲给锅里的青梅翻了翻面，不知道怎么回。
　　拿出那本存折，棠梨一翻开，就被吓到了，“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钱。”
　　1895元。
　　楚盛江过来数了数每笔存入和支出，“这些钱大多应该是他之前在农场赚的工分换来的。”
　　楚盛江记得自己刚来农场第一年，每个工分能换五分钱。只不过他吃得多，把工分都拿去换粮了。
　　而自己爷爷，应该吃得少，其余的工分则拿去换钱了。
　　“楚大哥，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我要是拿了，我爸妈都会打死我的。”棠梨让他把存折还给老头，反正自家不缺吃穿。
　　“我爷爷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楚盛江没接，把锅里的水舀了出去，剩下一锅煮熟的青梅。
　　从墙壁上挂着的篮子中找出蜂蜜，将蜂蜜放进锅中，和煮熟的青梅一起熬煮。
　　棠梨拿着锅铲不停搅拌，怕东西给煮糊，
　　“楚大哥，你去找爷爷要几个大罐子，快煮好了。”
　　去到堂屋，老头从家中的小粮仓里翻出几个大罐子，“小江，和爷爷说说，这上门女婿是你自愿当的吗？”
　　楚盛江小心地看了看厨房那头，随即对着爷爷摇头，“是棠场长和咱们场的小宋司机做局。
　　去年小宋司机开着收割机‘不小心’失误了，差点把楚盛江给搅到机器下。
　　关键时刻，是棠场长突然出现救了楚盛江。
　　当时棠场长挟恩图报，让楚盛江报答救命恩情做上门女婿，楚盛江不想欠人情就答应了。
　　要不是有次小宋司机自己喝醉了说错话，楚盛江也不会知道那次其实是棠场长做局故意使的计谋。
　　“所以你起初是不愿意的，那现在呢？”楚老头又问。
　　现在......
　　楚盛江没怎么思考，直接诚实回答，“我喜欢棠梨。”
　　喜欢就好，楚老头也怕自己孙子受委屈，既然他喜欢，那就没关系了。
　　“果园里还有活要忙，我得走了。最近青梅渐渐成熟，要干的事儿太多，你们弄完了果酱就在家等着我，别乱跑。”
　　楚盛江眼眸沉了沉，“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拿着罐子进去厨房，棠梨正用筷子夹着果酱里的果核。
　　这样太麻烦，而且果核也去不干净，楚盛江去找了一块纱布，洗干净晾干以后，用纱布过滤，把果核和其他杂质都过滤出去。
　　剩下的酱再撒一点点盐煮个两分钟，最后冷却以后两人将其小心翼翼地灌入罐子里密封起来。
　　“真好吃~”棠梨尝了一口，整个人都满足地笑了起来。
　　清甜清甜的青梅果酱，吃到最后舌尖上还留有些许酸味，并不会觉得腻。
　　“楚大哥，这东西很有营养的，咱们以后多吃点这些纯天然的东西，要活得更长寿一点，最好是活到一百岁。”
　　想她在二十一世纪，吃的网购的那些果酱，完全没自己做的这个清爽甘甜，现在想想，那些应该就是工业糖精的味道。
　　“这么怕死？”楚盛江倒是觉得活到一百岁也没什么乐趣。
　　“我才不是怕死呢，”棠梨两眼亮闪闪地看着他，“咱们活得更长寿一点，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长，不好吗？我可舍不得和楚大哥分开，五十年不够，活到七老八十也不够，楚大哥这么好，咱们要长长久久的待在一起，en......先定一个小目标吧，咱们要活到99。”
　　“........”楚盛江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棠梨说的话给甜死。
　　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楚盛江把密封好的罐子放好，“走吧，咱们去外面逛逛。”
　　楚老头越是想让他在家待着，他越是想出去逛一逛。
　　棠梨点点头，“好哇，我也想看看爷爷待了几年的地方。”
　　这里可以称作为穷乡僻壤了，比起农场，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
　　即使心里做好了建设，棠梨还是有些不适应，违背不了自己的心，“这里离农场也不是特别远，从六分场搭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怎么条件这么差呢？”
　　农场好歹有修建的知青点，有连队食堂，而这里，棠梨刚才看到了几个拿塑料围住在那洗澡的年轻知青。
　　“咱们那农场是国营，其实以前也是一片荒地，一批批干部和军人下乡来到农场不停改造发展。那些转业的军人和干部们辛苦开垦，才慢慢有了现在发展良好的农场。当初好几批人拖家带口的从城市来到农场，最早的一批远离家乡支援建设一二十年了，也就是这几年才条件好了一点。而现在这个青梅公社，都是原住民，我看这周围也没开垦过，都是荒地，条件肯定是差一点的。”楚盛江遮住棠梨的眼睛，怕棠梨看见那个只围住了下半身在那洗澡的几个知青。
　　“难怪这几年经常有各个公社的知青想转到咱们农场来。”棠梨明白过来了，一般公社的条件确实苦了点，这些下乡的知青适应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两人边走边聊，见前面路边有几棵枇杷树，棠梨跑过去摘了两个尝尝，“楚大哥，你来尝尝，这个好甜呀。”
　　比他们农场路边的琵琶要甜很多。
　　可惜这几棵树有点高，身高一米□□的棠梨摘了几个以后，就摘不到顶上的了。
　　楚盛江过来伸手摘了一个给她，棠梨剥皮以后伸到男人面前，“你吃。”
　　就着棠梨手上的吃了一个，棠梨又指指头顶的，“还要还要”
　　楚盛江不停的摘，棠梨不停的往嘴里塞。
　　“还要还要~”棠梨被这润滑香甜的枇杷迷上了，高兴得跺起了脚，不停伸手找楚盛江要吃的。
　　头顶上一小片都摘完了，楚盛江又移到左边，
　　正摘着，突然几个基干民兵出现，拿着锄头和刀对着他们，“别动！”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步、枪，吓得棠梨扔掉了手中的枇杷。
　　“你们从哪来？”
　　“我是驴罗农场一分场四连队的知青，她是我媳妇儿。”
　　“农场来的？农场的人为什么来我们生产队偷东西，这可是公家的财产。”
　　偷？楚盛江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路边的不是野生的？怎么说是偷？”
　　他们农场各个分场路边也都是枇杷树，不管从哪里路过的人都可以随意采摘，所以楚盛江和棠梨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偷。
　　棠梨紧张地抓紧了老公的衣服，“我们农场路边到处都是枇杷树，谁都可以吃的。”
　　“那是你们农场的规矩，不是我们生产队的规矩，走，跟我们去公社见革委会主任去，看他怎么发落。”
　　活了这么多年，棠梨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步、枪，此时生怕对方手里的东西走了火，“各位哥哥，我们跟着你们去就是了，你别拿那东西对着我，很吓人的。”
　　棠梨本就生得漂亮，此时害怕地小声说着话，那几个民兵听到她软软的声音也有些心软，便把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楚盛江牵着棠梨的手，两人往公社走去。
　　“诶？你们这是去哪？”半路上，一个妇女队长冲几个民兵打着招呼。
　　“这两个人偷吃咱们生产队的枇杷，我们要送他们去见主任。”
　　“不是偷。”棠梨委屈，枇杷在他们农场没人要的，她怎么知道这里枇杷都是公家的财产呢，早知道就不吃了。
　　楚盛江安慰地拍了拍棠梨的背，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和主任解释解释，不会有事的。
　　此时，楚老头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唐队长，这是我孙子和孙媳妇，都是懂事的孩子，不可能偷东西的，肯定是意外。”
　　见到楚老头，本来一脸严肃的唐队长立马笑着让他们放人，“肯定是误会，你们先放人，这事我到时候和主任细说。”
　　行吧，那几个民兵互相看了看，最后放了人。
　　“原来都是自家的孩子，”唐队长立马从一个威风凛凛的角色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关心自家孩子的妇人，对着楚老头嗔怪道，“孩子们来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棠梨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如果没猜错，这个看上去五十岁的唐队长应该就是书中楚老头的对象。
　　只是.....棠梨看了看身旁的楚盛江，这男人已经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糟糕，棠梨觉得不好，果然，下一秒，楚盛江像审犯人似的提着楚老头的领口，“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楚老头知道这孙子的脾气，眼神略有些心虚地往下撇，不敢说话。
　　楚盛江心下了然，自嘲地笑了笑，“从我今天见你第一面开始，就一直在等，等你问我奶奶的消息。可是，你没问。你但凡问一问我奶奶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人世，我都不会这么寒心。姓楚的，你没问，你一直没问我，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楚盛江反复说着这几句，有些魔怔了。
　　爷爷劳改下放这么多年，奶奶一直挂念着他等着他，可他，竟然已经在这里有了相好的。
　　◎最新评论：
　　【大大什么时候更新啊】
　　【啊！原来爷爷来青梅公社竟然是为了心里的白月光爱人？】
　　-完-

第 13 章
　　◎潜伏的危机◎
　　“你不过五十的年纪，”楚盛江看向唐队长，嗤笑一声，“这老头子已经六十几了，一身老态，你还真是下得去嘴。这叫什么？来者不拒？”
　　棠梨有一丝小小的惊讶，楚大哥说话原来这么毒。
　　“小江，你太过分了，”楚老头站在了唐队长身边，“给你唐阿姨道歉。”
　　“可以，”楚盛江眼皮子一掀，答应得很干脆，“我们来做个交易，现在我跪下给你们道歉，而你们，去地底下给我奶奶道歉，如何？”
　　“………”
　　唐队长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被楚盛江有些威胁的语气给吓到了，这孩子，劣性十足。
　　楚老头一时之间愁容满面，“小江，你……你奶奶真的去世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过给你们写信回去，可是写的信压根没人收。”
　　“因为我们搬走了，”楚盛江对这老头子感到失望，“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吗？因为被你这个臭老九连累了。”
　　那时候因为楚老头的关系，家里经常会有人进出骂他奶奶还会砸家里的东西，后面，不堪其扰，奶奶带着楚盛江搬走。
　　“所以这样都是误会，”唐队长上前给老伴儿说好话，“是那些故意不把信件交给你们的人太坏了。”
　　“这就是你们的理由吗，给自己找的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楚盛江轻声说道，“那我奶奶又算什么，即使写出的信没有回音，也一直在等你，相信你会回家。”
　　“楚大哥，”棠梨小心翼翼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这件事我是有不对的地方，”楚老头低头，“可是小江你要明白，我和你奶奶那是上一辈指婚，没有爱情，她一直痴心等着我，我很尊敬她。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话好说。”
　　他刚来到农场修建水渠的时候，和青梅公社的唐队长遇见了，两人是一见钟情。
　　彼时，楚老头虽然五十多，但是身强体壮，由于经常干活的缘故，身体也很硬朗，而他写的一手好字，更是让唐队长彻底爱上了他。
　　“孩子，不要怪你爷爷，”唐队长爱怜地看着面前两个孩子，“大人间的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各有各的苦楚。”
　　“这话你没资格和我们说，”棠梨冷哼，“你明知道楚老头有老婆和孙子，还和他好，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哈哈哈，唐队长被这孩子幼稚的话语逗笑了，“我们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能为自己而活？孩子们，不能太自私啊。时代不同了，你们这是自由恋爱自然不会懂我们的苦楚，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婚姻束缚了大半辈子，现在老了老了，有了爱情是多么难能珍贵的事，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思想开明会理解，想不到，你们思想太迂腐古板了。”
　　“我……”棠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反正你们就是不对，就算要离婚有了新欢，也得告诉楚大哥和奶奶一声啊，让她苦等了这么多年，你们怎么好意思啊。我就不信你们没办法回家去一趟，楚老头去不了，唐队长你总去得了，但凡你们给奶奶告知一声，奶奶死前也不会还惦记着楚老头郁郁而终。”
　　之前棠梨和楚盛江‘爷爷’‘爷爷’叫得可亲了，而现在楚盛江直接叫他老头子，棠梨自然也跟着改口。
　　“走吧。”楚盛江牵着棠梨的手离开，摆在眼前的就是事实，说再多也没用。
　　“这孩子……”唐队长摇头，“楚哥，这孩子太倔了。”
　　“唉，是我对不起他，”楚老头自我反省，“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是该回去看一看的。”
　　“没事没事，既然知道了他在哪儿，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等他过了这阵子心情好点了咱们再去找他，一家人没有记仇的道理。”唐队长给老伴儿顺气，让他别太难过了。
　　满心期待地来到这，回去时却是失望和难过，棠梨都替楚大哥委屈，从兜里把那存折拿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他们身后，看着棠梨扔出来的东西，楚老头脸色很不好看，这俩孩子，太倔了。
　　————回到一分场四连队，楚盛江开始拼了命的干活，一连几天都是连队里效率最快的那一个。
　　这天，他被队长叫到一边，
　　“楚盛江，之前请假你说要去买手表，上次你又请假我还是批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盛江明白，“因为我是棠场长的女婿。”
　　“没错，我这都是看在棠场长的面子上，”队长拍拍他的肩，“棠场长为什么想让你当他女婿？因为想抱孙子，你啊，加把劲，别让他失望。”
　　林蛾和棠梨是母女，关系亲近，也经常在女儿这里套话，所以知道他们结婚以后一直没睡过。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棠，老棠就生气啊，特别生气，生气楚盛江这是不尊重他女儿。所以让四连队队长也催催，他想早日抱孙子了。
　　队长这番话，却让楚盛江的脸色愈加难看。
　　他是一个人，不是一头配、种的牲畜。
　　“妈妈妈！”棠梨跑回家，“你都和楚大哥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那他今天对我的态度怎么怪怪的，好不容易这几天我和他的关系缓和了些，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给他说笑话他竟然没有说我，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
　　要知道，以前他总会说食不言，不准自己吃饭的时候乱开玩笑乱说话。
　　棠梨当时就去问了其他几个老知青，那几个老知青说队长今天上午找过他。
　　棠梨又去问队长，队长嫌烦，最后说一切都是听场长的。
　　这不，现在她就跑到家里来质问了。
　　“你干嘛？语气这么冲，兴师问罪啊，真是的。”林蛾脸一板，训斥她，“还不是因为你们结婚这么多天一直没动静，连亲嘴都没有过，你爸就想催催他。我们对他这么好，他楚盛江也该懂点事。”
　　“妈~”棠梨烦闷，“你总是这样，每次我一和你说什么，你就会告诉我爸，然后我爸又和家里亲戚说，然后不出几天左邻右舍就全知道了，每次都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和妈妈说一些隐私，是棠梨愿意和亲近的妈妈分享秘密，可是这个妈妈，总是喜欢告诉爸爸，棠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你别瞎说，我嘱咐过你爸，让他别到处说。”
　　“以前你也嘱咐过，他有听吗？”
　　“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事太丢脸，他怎么可能到处说。”
　　下一秒，有人登门造访。
　　“舅奶奶舅爷爷？”棠梨惊讶地问着好。
　　“棠梨啊，我的小棠梨哟，受苦了，竟然娶了那么一个不听话的上门女婿。”一道声音突然从舅奶奶舅爷爷背后响起。
　　“大姑奶奶二姑奶奶三爷爷四姑奶奶？”棠梨看着门口不停涌进来的人，脸都绿了。
　　“快快快，快坐快坐，饭菜马上就好了。”林蛾去接待这些客人，让棠梨赶紧倒茶。
　　“妈，”棠梨欲哭无泪，“我就知道爸爸会和他们说，你害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说秘密了。”
　　“你放心，等你爸回来了我好好说说他。”林蛾第一百八十次向棠梨保证。
　　而棠梨，气冲冲地摔门躺在房间里哭。
　　“都来了？”棠无林早早回家，对着一大屋子亲戚商量，“你们说说，这都结婚多久了，还没有一点进展，该怎么办？”
　　“不听话就休了，”四姑奶奶气势十足，“咱们兄弟姐妹五个，就你和老三是男丁，老三又出了意外没生育的能力，老棠家就你棠无林一个男丁了，你膝下一定要有个孙子，这事没得商量。”
　　“四姑，不能休啊，那个楚盛江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品质德行不错，身体也没病，还是个知识分子。”棠无林着急。
　　“要不，给买点补药？该不会是那里不行吧？”三爷爷寻思道。
　　“对啊，也可能是这个缘故。”舅爷爷突然开口。
　　“妹妹妹夫，”春丽来了，又和在场的亲戚们打了招呼。
　　“丽姐过来啦。”棠无林起身给她让座。
　　“别别别，我是过来找林蛾妹子的，过来帮她做做饭。”春丽直接去厨房找林蛾。
　　今天一大家子的菜，是个艰巨的任务，林蛾刚才托人去给春丽传口信去了，让她帮帮忙。
　　“嫂子，”林蛾着急地拉着嫂子的手，“你说那楚盛江该不会真的没……没那能力吧？”
　　“不会的妹妹，年轻人嘛，讲究自由恋爱，之前被你们挟恩图报做了上门女婿，可能心里堵着气呢，我看他们最近关系挺好的，你们先别着急。”
　　“能不着急吗，按理说我这个亲妈不该说这话，可梨儿这孩子，平时就不安分，结婚之前好几个暧昧的好哥哥，那些人我看不上眼，不是正经的。楚盛江这孩子不错，以后要是真的有感情了，肯定会对棠梨好，”林蛾叹气，“我也不求别的，只希望梨儿安分一点，和楚盛江把感情经营好。”
　　“不会的，我看棠梨最近挺安分的，妹子，别着急了，听嫂子的，啊。”
　　看着厨房两人小声说着什么，堂屋里的四姑奶奶对着棠无林训斥，“以后少和春丽来往，那就是个寡妇，来多了让别人看笑话。”
　　“四姑，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四姑可没说错，”三爷爷帮腔，“这春丽死了老公这么多年，怎么还不二婚嫁出去？倒是经常来你们家帮忙，我看，那春丽心思古怪着。”
　　“别瞎说，春丽是林蛾的嫂子，两人关系好。”棠无林摆摆手，听不进去。
　　房间里，棠梨一个人哭够了，有些饿了，可是一直听不到有人喊自己吃饭，这就开始着急了。吃起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厚着脸皮打开门，啊，原来，是饭菜还没好。
　　哼，对着堂屋的亲戚们不情不愿地问了声好，棠梨跑到厨房帮妈妈烧火去了。
　　“舅妈？”棠梨穿书这些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原主记忆中的舅妈。
　　林蛾是有个亲大哥的，不过那亲大哥死得早，所以这春丽早早地做了寡妇。
　　而春丽后来一直没再嫁，一直一个人待在林家老屋里。由于和林蛾关系好，春丽也会时不时来棠家。
　　“梨儿来了，越长越漂亮了，”春丽摸摸她的头，“抱歉啊，上次你结婚舅妈没来。”
　　“没关系。”棠梨有些不自在地躲开她的手。
　　虽然原主和这个舅妈很亲密，可棠梨对舅妈没这个感觉。
　　下午六点，饭菜做好，下工回来的楚盛江一进屋就被满屋子的亲戚吓到。
　　“小江啊，来来来，就等你一个人了。”三爷爷和舅爷爷起身招呼他，棠无林还有点生气。
　　“啧，”林蛾推推棠无林，“去，给咱女婿去厨房拿个碗。”
　　棠无林轻哼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厨房拿碗。
　　“妹夫，橱柜里没有碗了，我去把那装汤的小碗洗一下。”春丽起身，关心地跟了上去。
　　嗯？？一直坐在饭桌旁被亲戚们训的棠梨疑惑地看着舅妈和老爸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让她有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个舅妈很关心自己老爸是怎么回事？不对，书中没写过这回事，应该不会有事吧。
　　◎最新评论：
　　【加油加油加油，大大竟然两更】
　　【加油】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更新了章节目录那却不显示，总是延迟，如果不显示，大家可以从前一章点进去往后翻】
　　-完-

第 14 章
　　◎把身体都交付了出去；舅妈◎
　　“妈妈，你和爸爸一向恩爱吧？”饭桌上，楚盛江被其他亲戚劝酒，棠梨附在妈妈耳边小声问道。
　　“诶唷你这孩子，问的这叫什么问题，老夫老妻的什么爱不爱的。”林蛾立马害羞地红了脸。
　　林蛾和棠无林确实恩爱，棠梨也能感觉出来。而且书中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不过，原主毕竟是配角，书中楚盛江打脸原主后，就再也没有原主一家的戏份了，所以，之后会怎么样发展，棠梨其实也不太清楚。
　　“我也觉得老爸很喜欢你。”棠梨自言自语。这一大家子都是希望棠无林生个儿子的，当初棠无林顶住压力，硬是没和林蛾离婚，说是这辈子认定她了。就算只有棠梨这个女儿，也认了。
　　再加上平日里老爸对老妈的关心，棠梨觉得两口子感情应该还是有的。
　　“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林蛾指指被灌酒的楚盛江，“今天你这些姑奶奶爷爷们给他灌酒，为的什么，知道吗？”
　　棠梨耳尖红红的，不好意思别过头去。
　　“女儿啊，今天晚上好好把握，争取早点生个儿子出来，”林蛾拍拍女儿的手。
　　“妈~”棠梨撒娇，“你可是我老妈，说这话也不害臊。”
　　“你妈妈我要是连这个都害臊，当初怎么可能生下你？”林蛾小声笑话她，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是脸色一变，“孩子，老实告诉我，你没和之前那些暧昧的情郎们睡过吧？”
　　“没有。”棠梨老实回答，原主本来是想身体出轨的，这不是自己穿过来了吗，把谭器那人踹开了。
　　“这就好。”林蛾放心了些，“楚盛江这孩子我看不错，你爸虽然想抱孙子，可是对你的婚姻大事还是很慎重的，我们观察了楚盛江很久，确定他人品不错相貌不错，才选了他。你啊，以后和他好好过日子，这样爸妈就算死也都放心了。”
　　“别说死这个字，妈，你和爸爸会长命百岁的，我最喜欢你了。”棠梨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
　　舅爷爷和三爷爷不停灌酒，互相使眼色，决定一定要把人给灌醉，今天就要把大事给办了。
　　吃完饭，楚盛江醉醺醺地泡了会儿澡，倒是清醒了些。
　　洗漱后回到房间，楚盛江脑袋还是有些晕，提前睡下了。
　　晚上十点，棠梨俯身看向闭眼睡过去的楚盛江，细细描绘着他的眉毛，手指顺势往下，感受着手下温暖的触感，棠梨害羞地把脑袋埋在楚盛江胸口。等这股害羞的劲儿过去，棠梨又抬头继续戳了戳楚盛江的脸。紧接着，她下床去抽屉里找卷尺。
　　这次，她要做一件事，一件她想了很久却不敢做的事。
　　拿出卷尺，量量楚盛江脑袋的长度，记下了这个数字。接着又想去量楚盛江身体的长度，上半身量完，刚想去量下半身，突然就被一只手抓住动弹不得。
　　“你没醉？”棠梨被现场抓包有些尴尬。
　　“大晚上不睡觉拿卷尺做什么？”
　　“没……没干什么。”棠梨结结巴巴的。
　　楚盛江起身，一副慵懒的姿态半靠在床头，“继续。”
　　啊？继续什么？棠梨懵了一会儿，随即才反应过来楚盛江让他继续量。
　　啊，这……这个，棠梨扭扭捏捏的不想量，拿着卷尺比在楚盛江腰部，她进行不下去了，太尴尬。
　　突然，手背一热，原来是楚盛江的右手覆了上来。
　　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部一放，楚盛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说，继续。”
　　“哦。”棠梨紧张地拿着卷尺，首先将尺带的头端用左手固定在楚盛江的腰部，接着又用右手拉动着卷尺，让尺带贴着楚盛江的腰身缓缓向下移动……
　　我去！棠梨内心嘶吼，明明很正常的动作，此时此刻怎么觉得这么*情呢。
　　“量，量，量好了。”两分钟后，棠梨赶紧把卷尺收好。
　　卧了个大槽，黄金比例，标准的黄金比例！棠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是有一千头小鹿在乱撞。
　　“过来。”
　　嗯？棠梨尽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凑了过去，“楚大哥，有事吗？”
　　“不对。”
　　“什么不对？”棠梨懵逼地摸摸自己脑袋。
　　“姿势不对，”楚盛江笑，“我睡着时，你怎么扑在我身上的？”
　　？他他他……棠梨害羞地‘哎呀~’一声，顿时钻进被子将全身裹了起来。
　　“你要真的这么害羞，你家人的期待可要落空了。”楚盛江语气淡淡的。
　　蒙在被子里的棠梨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一丝茫然，只是一张红通通的小脸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楚大哥，我害羞。而且，我……我，我也不会。”
　　哎呀，棠梨懊恼地用额头狠狠撞床，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楚盛江抚摸上她额头，轻轻揉了揉那被撞红撞肿的一片肌肤，“我教你。”
　　迷迷糊糊的，棠梨整个人好像身处在沼泽的雾气中，不仅辨不清方向，连脑袋也中毒缺氧似的晕乎乎的。
　　当楚盛江的脸不经意擦过自己嘴唇，棠梨抓紧他不安地问道：“楚大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棠梨安心了，彻底把身体都交付了出去。
　　凌晨三四点，楚盛江去厨房烧水。
　　棠无林和林蛾一听厨房的动静，心里头觉得奇怪。
　　第二天，楚盛江去上工了，棠梨还蒙在被窝里不肯出去，林蛾一看她那害羞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高兴地跑去厨房给女儿炖好吃的。
　　杀了只鸡，把汤端去给棠梨，棠梨拒绝，“妈，肉汤是没营养的，喝多了还对身体不好，我要吃肉！”
　　“要吃肉就下床吃。”
　　“不要”棠梨躺在床上撒娇，今天凌晨楚盛江烧水，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她现在浑身清爽，就是有点疼，懒得下床。
　　“你啊你，”林蛾去厨房重新端了半边鸡，“现在这么懒，等我和你爸以后老了去世了，看你怎么办。”
　　这几年来，林蛾和棠无林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因为棠梨这女儿太不像话，总是和农场那些男人传出一些不三不四的消息出来，老两口时时气得想跳井。
　　好在，女儿知错了，结婚这些天以来一直安安分分的，林蛾倒是放心了不少。不过这女儿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太懒了，林蛾怕女儿太懒了被女婿嫌弃。
　　“妈，你和爸爸肯定会长命百岁陪着我。”棠梨才不担心。
　　哼，林蛾没好气地戳了戳女儿额头，“你先吃着，我去你舅妈家一趟。”
　　“去舅妈家干什么？”
　　“你舅妈昨天帮忙做饭，我去把剩下的半边鸡给她尝尝，有来有往这亲情才能维持住。”
　　林蛾用大盆子端着剩下的鸡汤和半边鸡，去到了一分场的一连队。
　　“嫂子，”林蛾找到了正捡着柴禾的春丽，把东西给送过去。
　　接过鸡肉和鸡汤，春丽拉着妹子坐了下来唠家常，“林蛾啊，听说你最近进了什么红十字会？”
　　“我正准备和嫂子说呢，”林蛾骄傲地拿出一个红色的会员证，“总场不是有个红十字医院吗，医院最近办了个工会，我参加了。”
　　“参加这个会有什么用？”春丽好奇的翻了翻会员证。
　　“其实就是一个志愿者的身份，我们这些会员以后要按时去分场医院或是总场学习一些急救知识，以后就可以帮助那些来不及去医院的人。”
　　“这倒是件好事，”春丽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早早死去的老公，“只是我有点担心你。”
　　林蛾她大哥就是救了一个跳河的人而死，留下了她这个可怜人。
　　林蛾知道嫂子在想什么，安慰道：“没事的，我这个和我大哥不一样，我是用知识去救人。我大哥那是莽撞，冲动地救人，和我不一样，没事的，啊。”
　　“林蛾，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春丽抱抱妹子。
　　春丽从小就是孤儿，嫁到林家才有了安身之所，没想到丈夫却因为救人早逝，留下她一个人。
　　这些年她也没嫁人，一直留在林家老屋，和林蛾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总是说傻话，除了我，老棠和梨儿不也是你的亲人？”林蛾安慰。
　　说起棠梨，春丽笑了笑，“梨儿前几天不是嚷嚷着要进分场医院，怎么样，最近有用功准备考试吗？马上可就要到分场医院招工的时候了。”
　　“她呀，喜欢楚盛江喜欢得不得了，天天追在楚盛江屁股后头跑，唉，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定得好好督促，咱们女人呐，还是得有份工作，她要是真的进了医院，以后就算和楚盛江分开了，我也不用太担心。”林蛾起身，决定回去好好督促女儿学习。
　　不过，林蛾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哎呀我这记性，嫂子啊，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和我打听你的事，都问你还想不想再嫁，你到底怎么想的，和我说说。”
　　自己大哥都死了十几年了，嫂子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从没说过再嫁的事。
　　“我不想嫁，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就算不想嫁男人，好歹过继个孩子也行啊，这样你老了不能动了也有人照顾你。我要是死在嫂子你后头，一定好好照顾嫂子晚年，可要是我死在你前头了可怎么办。”
　　“呸呸呸，林蛾，别乱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好好好，不说我了，就说你，好好听我的，要么结婚要么过继个孩子，别再拖了。”林蛾关心道。
　　“再说吧。”春丽推脱。
　　见嫂子脸色不好，林蛾暂时放弃了劝说，“行，那我先回去了。”
　　“嗯，”春丽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妹子，我这一大堆柴禾不好运，等下午下工了，你让妹夫过来帮忙运一下柴禾。”
　　“好，我待会儿回去就和他说。”林蛾捶捶腰，回家去了。
　　◎最新评论：
　　【
　　【我去，不会这么狗血吧………】
　　【你别给我来个女主他爸出轨和这个春丽好上了的情节啊】
　　【别狗血的来个妹夫和妻嫂的哦……】
　　【打卡打卡】
　　【这嫂子有点恶心啊】
　　【这关系！嫂子觊觎小叔子好家伙好家伙】
　　【以我看书多年的经历来看，春丽对棠无林有想法】
　　【我感觉春丽喜欢棠无林】
　　-完-

第 15 章
　　◎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中午，闻到厨房炒藠头的香味儿，在床上赖了半天床的棠梨立马穿好衣服起来。
　　“妈，好呛啊，不过很香。”
　　“给你爸炒的，待会儿你给你爸送过去。”
　　“那再炒一盘香椿鸡蛋，我给楚大哥送过去。”
　　“四连队不是有食堂？你让他在食堂吃得了，给他送过去的话这一路上鸡蛋都得凉了，凉了就有腥味儿不好吃。”
　　“也是，”棠梨点点头，“那我也不在家吃了，我去四连队和楚大哥一起吃饭去。”
　　“天天跟在人家身后跑，不嫌腻歪啊你，”林蛾将菜装盘，盛上点饭，让棠梨赶紧给她爸送过去，“对了，顺便和你爸说说，等分场的事忙完了就去一连队帮你舅妈运下柴禾。”
　　“哦。”棠梨赶紧跑了出去，生怕耽搁自己和楚大哥吃饭的时间。
　　经过两条街，来到分场办公的地方。
　　“爸，给你送午饭来了。”
　　“放在那。”棠无林翻阅着文件，头也没抬。
　　“爸，我妈还让你今天干完活了去帮舅妈拖一下柴禾。”
　　“行，等我把中饭吃完了就去。”棠无林脸色似乎有些不快。
　　“………”棠梨这会儿倒是不急着去四连队了，坐在了办公桌对面，“老爸，在我的记忆中，你帮舅妈干活有十几年了吧。”
　　棠无林没回话，对一份文件拿不定主意，分场有一块地土质不好，粮食产量不高，谭副场长和其他几位干部想把那块地让给城里一个竹器厂种竹子，然后分场可以每年从竹器厂拿钱。
　　算了算这笔钱，再算算每年在那块地的投入和收成，棠无林琢磨了一会儿，准备签字。
　　“爸，我问你话呢？”棠梨突然大声，吓了棠无林一跳，跳起来的棠无林碰到茶杯，茶水都泼在了文件上。
　　“你这孩子！有话不知道好好说？”棠无林急忙去擦，把文件都擦坏了。
　　“哎呀爸，我说你经常帮舅妈搬东西运东西，这都十几年了，不嫌烦啊？”
　　“你说呢？”棠无林放下文件，开始吃饭，“有的时候自然会嫌麻烦，上回过年下暴雨你舅妈让我给她搬年货，我就不乐意，可人家都开口了，这又都是亲戚，我要是不去帮忙又说不过去。”
　　那回棠无林正好戴着几十块钱从城里买的手表，就被那场暴雨给弄毁了，把棠无林心疼得呀。棠无林平常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可帮了人家十几年的忙，也会累的。
　　棠梨懂了，自己爸爸当了十几年的劳力，也觉得烦了。
　　“你还待在这干嘛？”
　　“我和爸爸多待一会儿。”棠梨撒娇，待会儿她要和爸爸一起去给舅妈拖柴禾。
　　棠梨总有种直觉，那就是这个舅妈对爸爸有意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多观察观察，总能看出点端倪来。
　　两父女拉着板车去到一连队，看着面前厚厚一座大山似的柴禾，棠无林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嫂子，每年你捡的柴禾都是全连队第一啊，难怪每年你挣的工分都不比男人少。”
　　“嫂子没什么本事，就是力气大，趁还能干活的时候多挣点。”春丽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都是拿工分换的。
　　“成，那咱们现在就搬吧，”棠无林招呼坐在田埂上的棠梨，“梨儿，过来搬东西。”
　　棠梨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爸，我妈从不让我干活的，你凭什么让我干？”
　　“行了行了，就让梨儿休息，咱们能干完的活，没必要累着孩子，”春丽对着棠梨笑，“梨儿啊，今天晚上在舅妈家吃饭，啊。”
　　“谢谢舅妈。”
　　“怎么也不叫我。”林蛾的声音传来。
　　棠梨扭头一看，老妈撩起袖子就过来帮忙抬柴禾了。
　　一连队和分场不远，走得快的话十分钟就能到，林蛾是过来给嫂子送午饭，上午给梨儿炖的一锅红枣粥，那可是好东西，没想到梨儿瞧都不瞧一眼，林蛾不想浪费粮食，就给三爷爷送了半锅过去，这另外的半锅，又给嫂子送过来，没想到这里正忙着搬东西。
　　“林蛾啊，这些年多亏了你和妹夫，要不然我这一个人日子真是没法过。”春丽感慨万分，乡下很多活计她一个女人做来还是有些吃力，只得求助妹子和妹夫，老是麻烦别人，她也不好意思。要不是没有办法了，也不会这样。
　　“嫂子，你又说笑了不是，刚生棠梨那三年，我和老棠忙得不行，要不是你帮忙看孩子，棠梨这孩子长不了这么大，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老棠，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棠抱着大堆柴禾点点头。
　　“舅妈，乡下不比城市，有很多活确实需要一个男人来帮忙，”棠梨凑了过来，“要不然你还是结婚或是再过继个孩子，要不然我们得时时担心着舅妈。”
　　“你这孩子，这是把你舅妈往外推？”春丽戳了戳棠梨的额头，“白疼你了。”
　　棠梨心想，难怪春丽这么喜欢原主，原来原主三岁前是舅妈带大的。
　　“梨儿说的也对，嫂子，你这总一个人真不是办法，上回老棠扭着腰了躺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好一些。当时我就担心你啊，你说你这要是一个人在家摔着扭着了可怎么办？这回有人托我问问你话，有个男同志和你一般大，是其他分场的干事，家里条件确实不错，就是有一点，那个男人一只耳朵是聋的，我想着一边耳朵聋另一边耳朵是好的就成，嫂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林蛾真心建议道。
　　“棠梨把我往外推，你也嫌弃你嫂子了不成？”春丽嗔怪道，“林蛾，你嫂子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生是你林家的人，死是你林家的鬼，等我死了，就葬在你哥坟墓旁边。”
　　这番话，把林蛾感动得热泪盈眶，“都怪我哥死得早，嫂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嫂子就是后悔，没给你林家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传宗接代。”春丽和林蛾抱头痛哭。
　　说起这传宗接代，棠无林把女儿拉到一边，“什么时候生个儿子出来？”
　　“爸，我才结婚十几天急什么？再说了，我要生的是个女儿，你想怎么样？气死过去？”
　　“呸呸呸，咒你爸呢？你肯定能生儿子，”棠无林叹气，“要真的生个女儿我也认，总之你和楚盛江抓紧一点，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生孩子这事得顺其自然，你别老是把楚大哥当配、种机器似的。”棠梨冷哼，有些不安地看向妈妈和舅妈。
　　她今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舅妈是真的要和自己家缠缠绵绵一辈子了，现在只希望，舅妈别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成。
　　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这个舅妈人品应该还行。
　　与此同时，四连队食堂，
　　楚盛江看着面前打的两人份饭菜，眼眸幽深。
　　“楚盛江，今天赚大钱了？一个人吃这么多？”几个老知青坐了过来，“果然是当了上门女婿，财大气粗了，还打了肉。”
　　有人说着就要去夹碗里的肉，楚盛江皱眉，一个眼神扫视过去，那人不好意思地把拿着筷子的手缩了回去，“你又不吃，我尝一口怎么了？”
　　楚盛江把饭菜重新摆在自己面前，大口吃了起来。
　　今天这些饭菜是给自己和棠梨打的，按照楚盛江的想法，午饭时，棠梨应该蹦蹦跳跳啰里啰嗦地缠着自己来四连队吃饭，还要吃肉。怎么今天，棠梨午饭没过来。
　　以前棠梨都是黏着自己片刻不离身，更不用说昨晚两人都是第一次发生关系，此时应该更亲密才对。
　　难道……是因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楚盛江理解不了。
　　下午下工回家，楚盛江看着越来越近的家，浑身散发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抹不安的情绪。
　　“楚大哥！！！”
　　还有一百米的距离，就见一直搬着个小马扎坐在屋外张望的棠梨双手举得老高，把手里的书一扔，一边大喊一边开心地冲了过来。
　　“楚大哥，你今天怎么比平常回得要晚啊，我想死你了。”棠梨把头埋在楚盛江怀里，不好意思去看他。
　　昨晚两人第一次那么亲密，棠梨真怕楚大哥是那种上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楚盛江半晌没回话，他觉得很安心。棠梨还是向往常一样没太多的变化，只不过更黏人了。
　　和棠梨走到屋外，捡起地上的那本复习书，楚盛江敲了敲封面，“马上医院就要招工考试了，有几分把握？”
　　“我………”棠梨心虚，她五分的把握都没有，最多只有三分。
　　“晚上给你补习。”
　　“不要啊啊啊~~”棠梨委屈。
　　半吊在楚盛江胳膊上，棠梨和男人黏黏糊糊地走进家。
　　“吃饭了，老棠，去拿碗筷，”林蛾招呼着女儿女婿坐下，昨天晚上女儿女婿有了实质性进展，丈母娘也开心，今天给女婿炖了珍贵的猪蹄，“小江啊，这猪蹄今天给我吃完了，不准剩下。”
　　“谢谢妈，”楚盛江伸出筷子首先就给棠梨夹了几块猪蹄。
　　“这东西吃了好，胶原蛋白多，谢谢楚大哥。”
　　“什么胶原蛋白？”楚盛江没听说过这词。
　　“就是一种好东西，可以让人皮肤变嫩的。”
　　“………”楚盛江突然有些嫌弃猪蹄这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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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有幸抢到了第一，开心^_^】
　　-完-

第 16 章
　　◎都是女儿挑拨离间，那块地的归属问题◎
　　一家人坐下吃饭，林蛾又想起了什么，给女婿夹了两块猪蹄，“小江啊，后天忙不？能不能和连队里请半天假？”
　　“妈，你找楚大哥有什么事啊？”棠梨好奇。
　　林蛾笑了笑，“你舅妈在四分场定做了一个柜子，太重了，她拿不回来。”
　　“我后天和队长请假，”楚盛江点头答应。
　　“记住了，那柜子就在四分场董木匠家，那个木匠就在四分场邮局旁边，你一眼就能看到。”
　　“妈，”棠梨有些不开心，嘟囔道，“一会儿让爸爸去帮忙，一会儿又让楚大哥去帮忙，都帮了十几年了还不够吗？”
　　林蛾脸色一变，“胡说什么呢。”
　　棠梨看了老爸一眼，想让老爸帮自己，棠无林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看到了老棠和棠梨互相使眼色，林蛾来了火气，“棠梨，小时候家里忙，你舅妈帮忙照看着你，你忘记了？还有你老棠，这些年你棠家的老亲戚来咱们家，哪个来了我不是好好伺候着？我嫂子让你们帮点你就不乐意了？”
　　“我没说不乐意，”棠无林笑着给林蛾夹菜，“这都是你这个女儿没良心，梨儿，你看看你把你妈气的，帮舅妈抬个柜子怎么了？多事。”
　　“爸！”棠梨委屈，“是你自己和我说不乐意的，去年你帮舅妈搬年货，把那手表弄湿了，你不是一个劲地抱怨吗？”
　　“好哇你们，你们姓棠的一条心，合伙欺负我是不是？”林蛾心寒，“老棠，我哥没死以前怎么对你的？你自己说说看，你有良心吗你？”
　　“我真的没抱怨，”棠无林瞪了女儿一眼，“都是她挑拨离间。”
　　“我………”棠梨拿着筷子戳戳碗筷，冷哼一声，“明明是老爸你欺负我，明明心里有怨言还怪我说出来，我——”
　　“吃饭。”楚盛江突然轻敲桌面打断棠梨，声音冷冽。
　　棠梨立马老老实实地吃饭，不再说话，差点忘了，楚大哥其实很讨厌在饭桌上讲话的人。
　　林蛾两口子这才意识到女婿在这里说这些不合适，纷纷住了嘴，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心里感叹这女儿还真是听话，想必是真的要安心下来和楚盛江好好过日子。
　　晚上回到房间，棠梨主动拿出复习书。
　　分场医院这次要招几个后勤的职工，名额是3个，主要通过笔试和面试的形式。
　　“楚大哥，医院的傅叔叔和我说了，我是高中毕业，学历很高，只要笔试通过，基本上就没问题。”棠梨有些得意，这个年代高中毕业还是很管用的。
　　“你是不是忘了会有知青参加考试？”楚盛江提醒她别太得意，“光是我们这一批下乡的知青，基本上都是高中毕业的。”
　　“啊？”棠梨气馁，“我看还是别复习了，没用。”
　　“那也不至于，他们想的是回城，一个分场小医院的后勤，他们看不上。”
　　棠梨一想，也是，分场这医院都不能算医院，搁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一个社区的卫生服务中心。这么个小地方，也留不住一心想回城的知青们。
　　“所以我的竞争力还是有的，”棠梨又坐下看书。
　　很久不用脑了，脑子都生锈了，棠梨一道题都看不下去，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既然是后勤职工，出的题目不会是啥专业性强的，主要是些政治方面的题目，棠梨只要掌握好答题套路就行。
　　“楚大哥，我困了，不行了。”晚上十一点，背题三分钟发呆三小时的棠梨把书一扔，跌跌撞撞地往床上扑过去，倒头就睡。
　　这样干背下去也不是办法，楚盛江把往年分场各个单位考试的题目都翻出来，仔细对比分析了下，试图找寻一些出题的规律和套路。
　　第二天睡醒，棠梨发现了靠在桌上睡觉的楚盛江，而他旁边的复习资料上，都用红笔标记着重点和难点。
　　俯身下去，棠梨在楚盛江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脚步轻轻地跑了出去。
　　楚大哥辛苦了，她要给楚大哥做鸡蛋羹吃。
　　“一边去，”林蛾把女儿赶走，“帮忙往灶里塞柴禾就行，做饭这事让你妈来。”
　　她这个女儿双手白白嫩嫩的，林蛾可舍不得让宝贝女儿炒菜沾染了油烟。
　　“妈，你真好，你是最好的妈妈~”棠梨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林蛾被女儿逗乐了，“谁让我家宝贝这么漂亮呢。”
　　要说家长也是肤浅看长相的，小时候的棠梨就像个剥了壳的水鸡蛋一样又白又亮，可爱得很，林蛾和棠无林经常抱着女儿出去炫耀，就连棠无林那个重男轻女的也喜欢逢人就显摆他漂亮的女儿，曾经还嘴贱说谭家那三岁的儿子谭器长得太丑，被谭器的爷爷奶奶拿着扫帚追着打。
　　“妈，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你不会记恨我吧？”
　　“你是我女儿，是最亲的，你爸也比不过，我怎么可能怪你，”林蛾拍拍女儿的手背，“梨儿啊，这些年你这舅妈一直给你舅舅守寡，我们老林家对不起她。再说了，家人之间帮忙干点活又算得了什么？你呀，别太小气，都是结婚的人了，为人行事要大方点。”
　　“妈，我不是小气的人，我就是觉得……”棠梨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总觉得舅妈喜欢自己老爸，为了避免那些不好的事，两家少来往些才好。
　　“觉得什么？”林蛾好奇。
　　“算了，没什么。”棠梨暂时放弃去想这些事，反正在书中，三年后楚盛江来找原主离婚时，原主爸妈还好好的在一起，那现在自己也不用着急，反正爸妈关系好，自己何必操这份心呢。
　　棠梨去塞柴禾，林蛾给女婿蒸了一碗蛋，“梨儿啊，结婚前我和你爸在坡下盖了一间砖房，我昨天和你爸商量了下，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和你爸就搬过去住，这里给你和小江。”
　　“妈，咱们一家人得住在一起。”棠梨苦恼，自从自己穿过来了，感觉有很多小事都发生了变化。
　　“现在这房子就是照一家三口的规模建的，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家里就有些挤了。按理说你结了婚我和你爸就得搬出去，要不然让邻居们看笑话。我和你爸原先就准备搬，只是担心你和小江过不好，所以一直拖着。现在你们两个成天黏糊糊的如胶似漆，我和你爸也放心了。”
　　棠梨抹着眼泪蹲在灶台前，舍不得。
　　虽然就坡下隔这里也就两百米远，棠梨还是觉得分家就像是自己长大成人彻底不再是妈妈宠着的宝贝了。
　　“我不想长大。”棠梨扔了个木头进去，不一会儿木头立马燃烧了起来。
　　“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以后还是每天三餐带着小江去妈那里吃，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就是不一样了，棠梨撇嘴，很难过。
　　书中爸妈根本没搬走，因为原主一直不安分在外勾搭城里男人，爸妈一直忙着处理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不放心搬。
　　“别难过，你现在可是大人了，”林蛾很是欣慰，“妈这辈子就担心你过不好自己的小日子，现在看到你和小江和和睦睦的，妈什么遗憾都没了。”
　　早饭端上桌，熬夜的楚盛江醒了，去外面重新拿文件的棠无林也回来了。
　　“大早上的水也不挑，去哪了？”
　　“昨天这文件被棠梨这死丫头弄湿了，我让总场那边用传真重新传了一份过来。”
　　“什么文件？”棠梨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文件从爸手里抢过来一看，“爸，这东西你可不能签。”
　　“怎么了？”
　　“这地你要是转让出去了，以后要不回来的。”
　　“胡说，这是公家的土地，怎么会要不回来？”
　　“你是国营农场，人家竹器厂也是国营的，以后扯皮多麻烦，爸，你听我的，这文件不能签。”棠梨是突然想起了书中确实提了一嘴这事。
　　当时谭副场长拿了些好处，棠无林也确实签了文件，不过后来亏大发了，因为竹器厂又把那块地以物资互换的方式转给了四分场。
　　那大片地在八十年代后期种果树发了财，最后因为归属问题，老爸所在的一分场和四分场干了场架，而总场是哪边也不帮，让两个分场自己解决。
　　而四分场占有的这片果园，后期帮男女主度过了一个小难关。
　　对于现在的棠梨来说，老爸是一分场的场长，那么她更愿意让这片土地归一分场所有。
　　此时的谭家，从厂里回家的谭器受到了热烈欢迎。
　　“儿子，你都是工厂车间的副主任了，要学会多捯饬捯饬自己，争取早日娶个城里媳妇儿回家。”谭老三给儿子倒酒。
　　“爸，咱们厂里那些女工人，我都看不上。”
　　“怎么就看不上了？都是工人，和你般配。”
　　“我不想要般配的，我就想要长得好看的，最好是，像棠梨那样的。”
　　没和棠梨发生点关系，是谭器最郁闷的，那天在油菜地明明就快得手了，也不知道棠梨怎么了，突然就不愿意了。
　　“你还想着那臭丫头？”谭老三冷哼，“长得漂亮有个屁用，草包一个。”
　　“爸，我就想要她，也不想着和她结婚，睡她一次也行啊，要不然我这心里老是惦记着，”谭器将酒一饮而尽。
　　“没出息。”谭老三瞪了儿子一眼。
　　“对了爸，”女儿谭巢儿突然开口，“竹器厂的胡爷爷给您送了瓶酒还有包白砂糖，问您那块地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就一块地而已，放心，棠无林肯定会签字，”谭老三打开酒瓶外面的包装，在里面看到了用橡皮筋捆着的一卷钱，“嘿嘿，这些人还真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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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离婚？做出选择◎
　　“老棠，”当天在分场食堂吃午饭，谭老三带着一包糖找到棠无林，“竹器厂那文件你昨天不是说签好了吗，怎么还没知会那边一声。”
　　“谁说我要签？”老棠掰着馒头泡热水，时不时往嘴里塞上两块肉。
　　嗯………这肉太咸，而且，三毛钱的肉这么老这么柴？老棠嫌弃地摇摇头，不由得喝了好几口热水。
　　谭老三急了，“昨天把文件交给你，老棠你亲口和我说会签字的。”
　　“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棠无林把那包糖扔了回去。
　　谭老三抱着这包糖，气得不行。这可怎么办，他谭老三可是收了竹器厂一点好处的，这事要是不办好，怎么见人？
　　“场长，这些大事好歹也得咱们几个干部一起讨论，不能您一个人独揽大权，那不成了土皇、帝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这是威胁我？”老棠嗤笑，“谭老三，你这包糖哪来的？可别让我查出来。”
　　“你！”谭老三心虚。
　　无视谭老三气急败坏的神情，棠无林看了看门口，此时门口进来了分场医院的卫生员和干事们。
　　“老傅，来来来，”棠无林招了招手，把老傅叫了过来，“你们这次后勤招工只招三个？”
　　“场长想额外再加一个名额？”
　　“不是不是，”棠无林摆摆手，“我不干涉你们卫生所的事，我是想说啊，既然只招三个，那么在考试的设置上，一定要公平公正。正好老谭也在这里，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好歹分场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别说本地乡亲们监督着，全国各地下放到咱们这的知青也都盯着呢，要是都像谭副场长那样靠关系把女儿送进去，让知青同志们看笑话了不是？哈哈。”
　　“…………”
　　全场突然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到棠场长的大喇叭似的说笑声。
　　而和一群同事们进来分场食堂吃午饭的谭巢儿敢怒不敢言。
　　谭老三恨不得现在当场掀翻棠无林吃饭的桌子，咬牙切齿道：“场长您说笑了，我倒是想豁出去我这张老脸给她找个工作，可没想到巢儿特争气，靠着自己的关系就进去了。场长您今天这么污蔑我，有失公允啊。”
　　诶，棠无林大笑几声，“我这不是和老谭你开玩笑吗？怎么就这么开不起玩笑了？你看看老傅，他就很能欣赏我说的笑话。”
　　老傅额头直冒汗，附和着场长哈哈苦笑了几声。
　　谭巢儿工作这事，老傅一直以为自己和谭老三做得很隐蔽，没想到棠场长已经心中有数了。
　　这次，估计也是想借机敲打敲打自己。一时间，老傅心都凉了半截，这些天因为后勤招工的事，收了不少人的礼，现在看来都得退回去了。
　　收到棠无林的警告，老傅暂时歇了那份搞鬼的心思。
　　“你们几个，”棠无林几口吃完，敲敲前面盛饭的饭桌，“食堂的每日进出账我是心中有数的，做饭可是你们几个老师傅的拿手项目，如今连饭菜这么敷衍，私底下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说来我听听。”
　　几个食堂老师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场长平常不在食堂吃，没想到今天就被抓个正着。
　　由于棠无林的突击检查，各个单位的一些职工人人自危。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棠梨，此时她正在专心看书背题背答案，这些题和答案以及解题套路，都是楚盛江一晚上没睡琢磨出来的。
　　本来很敷衍学习的棠梨这回是真的在认真学了，不忍心让老公的心血作废。
　　一周的时间过去，楚盛江随意出了几个题，棠梨都能答到点子上。
　　神奇，太神奇了，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楚盛江百思不得其解，棠梨凑了过去双手搭在楚盛江肩膀上，“因为，有爱的力量。”
　　“……………”
　　楚盛江不适地垂下眼，“以后别说这些肉麻的话，太过了。”
　　啊？棠梨不由得反省，自己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太油腻了，看来老公不吃这招，“我懂了，你喜欢小清新调调的。”
　　“吃饭了，还不出来？”门外，林蛾大喊。
　　“妈，你做的饭菜真好吃，吃一辈子都吃不够，”棠梨给妈妈夹了一个大鸡腿，又把另一个夹给楚盛江，“我爸怎么不在？”
　　楚盛江把鸡腿重新给了棠梨，林蛾也把鸡腿放到了女儿碗里，“城里要修建公路，需要下面各个分场各个连队的配合，你爸现在啊，正为了这事忙活。”
　　“难怪今天广播站的喇叭响个不停，原来是这事啊。”棠梨不是特别关心这事，“这公路要修多久啊？”
　　“听说已经有一千多名军人开始到岗动工了，至于下面各个分场，原则上每个连队都要出人。如果不出什么问题，一两年的时间应该能弄完。”
　　除了这些，想主动参加的也可以以义务工的方式过去。
　　“要不是放心不下你，我也想过去为公路建设做贡献。”林蛾感慨地看了女儿好几眼。
　　上个月女儿和谭器在油菜地的事把林蛾气得够呛，好几次忍受不了别人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林蛾只想去跳河一了百了。
　　所幸，女儿现在懂事了，林蛾很欣慰。
　　“多吃点，”林蛾不停给女儿女婿夹菜，“小江，你想吃什么菜？明天妈给你做。”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婿挑得好，对女儿很好，林蛾很满意。
　　楚盛江想了几秒开口，“葱花煎蛋吧。”
　　“好，妈明天就给你做葱花煎蛋，梨儿，你呢，”
　　“我没有想吃的，就和平常一样就行了。”
　　第二天做完早饭，林蛾去买新鲜鸡蛋。
　　在副食品店，碰到了春丽。
　　“嫂子，”林蛾站在门槛外和春丽聊天，“腰疼好些了没？”
　　春丽摇摇头捶捶腰，“怎么买这么多鸡蛋。”
　　“小江想吃葱花炒蛋，我就多买点回去，可惜鸡蛋好买，这葱不好买。”
　　“自家院子里种的不都是葱？买什么买。”
　　“我那菜园子里种的葱不香，”林蛾回忆起她小时候爸妈种的那种小香葱壹号，葱叶子圆圆的，特香，炒菜放一点儿简直是美味。可惜，这几年总场往下发的香葱种子都没有以前那个味儿了。
　　春丽扶着腰揉个不停，林蛾让她坐下，给她揉了很久。
　　“没事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行，我先回去了啊。”
　　春丽买了点米，又碰到了个一连队的乡亲。
　　“春丽，年纪轻轻的腰就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乡亲主动帮春丽扛着有些重的一袋大米。
　　春丽也愁，她这腰时好时坏，一年总要疼个一两次，每次总得疼个一两月。
　　乡下干活哪样不需要弯腰？自己才四十三岁，腰就这样了，再过几年，就怕这腰越来越不好，以后农活要是干不了，还怎么赚钱生活？
　　“诶，我倒是知道一个老中医，特别神，我五舅妈以前也是腰疼，贴了他自己调制的的中药膏药，一个月就好完全了。”
　　“这么神？”春丽心生了些希望，找人要了老中医的地址，“大哥，麻烦先帮我把这袋米扛回家去，我有点事。”
　　“成，我就放在你家厨房啊。”乡亲扛着东西走了。
　　春丽来到妹子家，高兴地喊着林蛾，“妹子，大好事，我这腰有救了。”
　　把那老中医的地址告诉林蛾，春丽拍拍她的手，“我这两天腰疼得厉害，走路都费劲，你去四分场那边帮我跑一趟。”
　　“行，我现在收拾收拾东西就去。”林蛾也很爽快。
　　“对了妹子，我听说四分场副食品店有卖果儿葱的，那玩意儿特香，香味扑鼻，你买了药还可以顺便去人家那看看果儿葱。”
　　那敢情好，林蛾大笑。反正要去给嫂子买膏药，到时候顺便去副食品店看一看果儿葱。
　　去分场办公院子里找到棠无林，林蛾门也没敲，直接走进去，手掌在老棠面前挥了挥，“老棠，借下你们单位的单车。”
　　“好啊，就在院子里，自己去骑，”棠无林抬头瞧了老婆一眼，“你这手上怎么这么大的葱味儿？”
　　“小江想吃葱花炒蛋，我刚刚去菜园子里拔了葱切成葱末，中午准备给小江做香葱炒蛋饺子。不过我这葱还是不够香，”林蛾有些得意，“我现在就去四分场，听说他们分场的果儿葱香得不行，特别开胃下饭。”
　　棠无林吃醋冷哼，敢情借单车是去给楚盛江买葱去？真是勤快，“林蛾同志，我要严肃批评你啊，对你这女儿女婿比对我还要好。”
　　“胡说什么呢你，”林蛾瞪了他一眼，“老夫老妻的还吃孩子们的醋。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快去快回。”
　　中午，楚盛江准备去连队食堂吃饭。
　　陪了他一上午的棠梨从旁边一把拽住他，“吃什么食堂啊，我妈说了，今天中午给你做葱花炒蛋馅儿的饺子，走，回家去。”
　　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却没看见老妈，只有厨房里切成碎末的葱花。
　　棠梨生气，真是的，走了这么久的路回到家，老妈竟然失信，压根没做饺子。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楚盛江拿起砧板上的菜刀，把剩下的葱也给切了。
　　“我来烧火，”棠梨在厨房唯一会做的就是烧火了。
　　做了一锅煎饺，两人吃得饱饱的。
　　留了几十个饺子放在一旁等爸妈回来吃，棠梨和楚盛江又手牵着手去四连队了。
　　这些天，都是楚盛江下地干活，而棠梨坐在田埂上拿着本书在那做题背题。
　　这么恩爱的两口子，让周围的一些知青们心服口服，棠梨怎么说也算他们一分场的第一美女，以前很不安分，本来大家都等着看楚盛江和棠场长的笑话，等着棠梨出轨给楚盛江戴绿帽子，等着看棠家笑话。
　　没想到，如今棠梨整天黏着楚盛江寸步不离，感情好得不行，这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很失望，也让他们佩服楚盛江，竟然能把棠梨给彻底拿下。
　　“走，回家去。”楚盛江来到棠梨面前。
　　现在才下午四点，楚盛江已经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
　　“今天这么快？”棠梨拿上书本和纸笔，和楚盛江打闹着回家去。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那儿挤满了人。
　　棠梨突然觉得不好，心脏一上一下，似乎有不好的事发生。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就是这个上门女婿，丧门星。”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看到了棠梨和楚盛江，纷纷避开给两人让路。
　　院子里，是一辆木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覆盖着全身。
　　板车旁，棠无林正坐在地上抽着烟，一言不发。
　　而春丽，扑在板车上痛哭，晕过去了三次。
　　院子外挤满了围观的人，院子里面都是刚刚接到消息赶紧过来的亲戚。
　　棠梨看了过去，有几个姑奶奶和三爷爷，还有舅爷爷舅奶奶，以及很久没见过的一些表哥表姐们，那些人，棠梨大多记不得名字。
　　一步一步走过去，还没靠近板车，棠梨直接伤心得晕了过去。
　　凌晨两点，堂屋里挤满了棠家的亲戚。棠梨，则是一个人瘫坐在自己房间里无声地哭。
　　“这事，该怎么办？”三爷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棠梨耳中，“林蛾是给楚盛江买香葱的路上出了意外，这个棠家的上门女婿，以后咱们怎么面对？老棠啊，你又该怎么面对？”
　　春丽坐在旁边，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她后悔让林蛾去四分场买膏药，可是后悔也没用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又何必再说出来多添烦恼。失去了林蛾，春丽抹了抹眼泪，以后自己的亲人只有棠梨了。
　　老棠不停抽着烟，周围都是烟头。
　　理智上，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说是楚盛江的错，可情感上，他接受不了。老婆要是不去给楚盛江买葱就没有这事，他想不通。
　　等办完林蛾的丧事，被别人在背后骂了无数次‘丧门星’的楚盛江敲了敲棠梨房间的门。
　　最近，棠梨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棠梨，我准备去城里修公路，以义务工的身份。”
　　房间里，棠梨没有回应。
　　楚盛江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你们全家都怪我，但是棠梨，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那一天，阻止一切。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楚盛江闭了闭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留在这，第二，和我一起去城里修路。”
　　棠梨背靠着房门，在那抹着眼泪。
　　“如果你觉得咱俩还能继续过下去，就去城里找我，在修路的工程结束前去找我。”楚盛江最后敲了一次门，等了许久后，轻轻触碰着房门木板，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可以等，等棠梨做出选择的那一天。如果棠梨最终还是放不下这个心结，那么工程结束的那一天，就是两人离婚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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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天上的小药仙穿到了70年代成了白芷，彼时，原身被算计嫁给了一个将死之人。
　　看着那一张脸被车撞得稀巴烂的男人，白芷好奇地凑了过去给他把脉。
　　众人都等着段诚死，等着他死了好去段家吃席，没想到，等啊等，从年初等到年尾，终于等到了去段家吃席的机会，不过，吃的不是死人的席，而是段家儿子和白芷重新办了一场盛大的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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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第 18 章
　　◎你们不要脸◎
　　林蛾离开人世十多天了, 楚盛江离开农场也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梨儿，吃饭了，今天烧的鲫鱼, 出来尝尝。”春丽做了好几道菜, 摆盘上桌。
　　中午回来的棠无林看着满桌的菜又想起了林蛾，心酸地抹了把脸，把眼泪逼了回去。
　　“嫂子, 你别忙活了, 自从………自从她离开, 你也没怎么休息过, 以后家里的事有我, 棠梨我会照顾好。”
　　“又和嫂子见外了不是？梨儿这些天的状态你也看到了, 我怎么放心啊，”春丽抹抹眼泪，“再说了你们这父女俩平时都是不干家务活的，我不帮忙操持着于心不忍, 也对不起林蛾妹子。”
　　正说着, 棠梨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梨儿出来啦, 快快快, 洗个手坐下吃饭。”春丽摆着碗筷, 给妹夫和梨儿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谢谢舅妈。”棠梨安静地吃着, 不再说话。
　　这么安静，饭桌上只能听到筷子和碗碰触的声音, 棠无林突然觉得特别孤单，以往吃饭的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 棠梨总是嚷嚷着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要不就是和老爸老妈拌嘴。如今家里这么个样子, 棠无林只觉得心酸又落寞。
　　春丽不停给棠梨夹菜，吃完饭还去把棠梨房间给收拾了一下，又把她的几件外衣给拢在一起洗了。
　　“谢谢舅妈，我自己可以洗的。”棠梨有些不好意思。
　　春丽捶了捶腰，“没事，你别和舅妈客气。”
　　棠梨小的时候衣服都是妈妈林蛾洗，后来大一些了，贴身衣服自己洗，但是那些外套衬衫裤子鞋子啥的，都是林蛾收拾着给洗掉。
　　如今林蛾不在了，春丽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照顾好棠梨。
　　“你别愣着了，赶紧回去复习，还有一个月就要招工考试了，加把劲，不要给你爸丢脸，啊。”春丽安慰着这个外甥女。
　　棠无林一看，不行，太不像话，“孩子大了，衣服这些让她自己洗。”
　　棠梨蹲下开始洗衣服，春丽瞪了棠无林一眼，“你干嘛啊你。”
　　“都是林蛾把她给惯坏了，整个农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有哪个大姑娘和她似的衣服都要老妈洗？”棠无林说着说着就两眼泪花花，“棠梨，你妈现在不在了，以后这些衣服自己洗，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棠梨点头，双手使劲搓着衣服。
　　春丽也蹲在一旁帮棠梨刷鞋子，棠梨爱美，家里布鞋皮鞋凉鞋都有，眼看着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春丽就把房间里棠梨所有鞋都拿了出来一起洗一遍。
　　棠无林还有事要忙，看女儿心情好些了就放心离开了。
　　河旁，认真洗着衣服的棠梨和春丽不时聊上几句，渐渐抚平了内心的些许伤痛。
　　“那不是林家那寡妇吗？”岸上，几个乡亲嘀嘀咕咕的。
　　“听说这春丽挺能干的，林蛾死的这些天，棠家上上下下都是春丽一个人操持着，这个舅妈对棠梨就像亲女儿一样好。”
　　“这样说来，倒是个好女人。守寡这么多年一直没再嫁，对棠梨又好，这样的好女人不多了。”
　　……………
　　几个人说着说着对着河边的棠梨叫道：“棠梨啊，那是你舅妈春丽不？”
　　春丽听到了，抬头对着岸上的婶子们笑了笑，“是我，棠梨她舅妈。”
　　棠梨头也没抬，继续搓着衣服。
　　“春丽啊，这些天难为你费心了，把棠家收拾得很井井有条，以后常来分场玩，大家一起说说话，看你对棠梨这么好，是个好人啊。”
　　“婶子说笑了，棠梨是林家唯一的血脉了，为了林家，我也得照顾好她。我呀，算不上什么大好人，就是个实诚人罢了。”春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几个婶子见她害羞，不由得打趣，“春丽啊，你对棠梨这么好，到底是看在林蛾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棠无林的面子上？哈哈哈。”
　　“我，我………婶子！你们别乱说。”春丽害臊，扯着嗓子喊。
　　那几个婶子见她更害羞了，开玩笑也更肆无忌惮，“我看别叫舅妈了，以后就让棠梨叫你妈。棠梨，以后你可要好好孝顺你舅妈，这是个好女人呐————”
　　“砰！”
　　突然一声巨响，正说笑的几个婶子们吓了一跳，原来，是棠梨把桶子给摔了，一个大铁桶，被棠梨狠狠摔在背后的石头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棠梨一个一个地瞪过去，眼神凶狠。
　　那些婶子们顿时骂骂咧咧地走开，
　　旁边的春丽此时特别尴尬，“梨儿，她们开玩笑呢。”
　　从舅妈手里抢过鞋子，棠梨没拿正眼看她，提着一大桶东西回家去，“舅妈，以后我们家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春丽没有跟上去，委屈地坐在那小声哭。
　　下午五点，正在家里学习的棠梨听到了院子大门推开的声音。
　　农村里白天都是不开门的，棠梨只以为又是别人来借东西，所以也没出去瞧上一眼。
　　等到饭菜香传过来，隐约又听到了厨房砰砰的声音。
　　跑去一看，是春丽在做饭。
　　“舅妈，我说了家里不用你照顾。”
　　“梨儿，这都五点了，马上你爸也要回来了，你这不做饭让他回来吃什么？听舅妈的，回房间去学习，做饭的事就交给我。”
　　“我自己会做，”棠梨走过去从舅妈手里拿过锅铲，开始炒青菜。
　　春丽怕她烫着手，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到底是和你自己过不去，还是和我过不去？”
　　棠梨也不理她，不一会儿就炒了好几个菜。虽然不知道熟了没，可棠梨不在乎。
　　正在这时，棠无林回来了，看到嫂子两眼红通通的，又看看桌子上几个乌漆嘛黑一看就不能吃的菜，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
　　“没事，梨儿想给你做菜，就让她试了试，”春丽站起身来，“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快来尝尝，好歹是她的一番心意。”
　　棠无林抿着嘴觉得无从下口，春丽无奈笑了笑，“这样，我再去厨房给你炒盘鸡蛋。”
　　“舅妈，”棠梨皱眉拦住她，不让她进厨房，“你这样不太好，以前我妈在，你来我家无所谓。如今你和我爸一个丧夫一个丧妻，还是避嫌一点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春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疼爱的外甥女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也在这待不下去了，抬脚跑了出去。
　　“嫂子，”棠无林喊了一声，没把人喊住，又回头看看女儿，“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刚才那是和你舅妈说话的态度？”
　　“爸，以后早中晚饭去你们单位食堂吃，不准回家来！”棠梨把碗筷当着老爸的面狠狠一拍，以示决心。
　　棠无林怪女儿胡思乱想，不过棠梨刚没了妈，棠无林只会比以前更疼着女儿，此时自然不会和女儿对着干，“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后我不回家了，一日三餐在食堂吃，行了吧？”
　　棠梨擦了擦眼泪点点头，“你不能对不起我妈。”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妈还没葬下去的时候上门来说媒的就有十几个了。
　　要不是看老爸这段时间确实悲痛，还把说媒的给赶走了，她都得气死过去。
　　第二天，老爸一出去，棠梨就把家里院子的大门给锁上了。
　　春丽提着菜过来准备给棠梨做早饭的时候，却发现大门打不开了。
　　春丽喊了两声，棠梨故意在那大声背书就是不开门。
　　一时之间又是气愤又是委屈，春丽抹抹眼泪离开。
　　“诶哟，这不是棠梨她舅妈吗？”邻居出门看了看，“怎么，棠梨不让你进去？”
　　春丽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左邻右舍都围了过来，林蛾没死的时候，春丽就经常来棠家，两家关系好，就像一家人似的。
　　林蛾死的这些天，春丽又来棠家忙上忙下，没想到现在被棠梨这么对待。
　　“辛苦你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棠梨这孩子从小就没礼貌，也就和楚盛江结婚了以后消停了点，如今楚盛江离开了，她又开始横行霸道了，”
　　“棠梨那孩子不懂事，以后会明白的。”
　　“是啊，棠梨那孩子从小被她妈惯的哟，不成个体统，十九岁的人了，从没自己洗过鞋做过饭，都是她妈惯的，以后你嫁过来了，可别再惯着她了，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
　　……………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春丽很是难为情，“大叔婶子们，别瞎说，我是棠梨舅妈，一辈子都是她舅妈。”
　　“舅妈要是成了后妈，那不是亲上加亲？”一个大爷笑道，“你都四十几的人了，咱们就别扭扭捏捏了，说实话。棠场长也就44岁，年轻着呢，以后肯定还要再娶，与其娶别人，还不如你们俩凑一对过日子，知根知底又亲上加亲。”
　　棠无林年纪不算太大，又是场长，想嫁他的人一大把，要不是害怕棠梨撒泼，媒婆早就踏烂棠家的门槛了。
　　“春丽，不瞒你说，拖我给棠场长说亲的女人可是不下二十个，到处都打听呢，可我一直没搭理，我觉得那些女人都比不过你，你是最合适的。”
　　“是啊春丽，你要是真的对场长有意思就直说，要不然，我可就要把其他的女人介绍给他了。”
　　春丽抿了抿嘴，下定了决心，“不怕叔叔婶子们笑话，其实我一直喜欢棠无林这个妹夫，只是，就像你们说的，这个妹夫是场长，我算什么啊，又怎么配得上他。”
　　听春丽说了心里话，邻居们纷纷给她出主意，“你愿意那就没问题，我们找个时间和场长好好说说。”
　　“是啊春丽，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比起其他女人，你嫁过来才是最好的，你是个好女人，能照顾好棠无林和棠梨，林蛾在地底下也能安心了。”
　　“呸！你们不要脸！不要脸！”
　　伴随着这骂声，从天而降很多小石子儿。
　　这些邻居们和春丽抬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棠梨爬上了墙头偷听，此时，棠梨正趴在墙头不停朝他们扔石子儿。
　　“棠梨！你给老子下来！”
　　“诶哟别扔了！”
　　………
　　七八个人跑得飞快，迅速散开。
　　棠梨掂了掂手上最大一块小石头，冷哼一声，朝春丽舅妈的右脚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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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她妈妈死了，死的莫名其妙的。什么原因。自己这啥死都没有交代嘛】
　　【17章和18章衔接不上中间漏了不少情节吧】
　　【啥？漏看了什么？】
　　【哎】
　　【啊啊啊啊，意难平啊】
　　【是舅妈害的，凭什么要女婿背锅，会真相大白吗】
　　【
　　-完-

◇ 第 19 章
　　◎棠梨初试考上，想吐◎
　　“啊！”春丽不由得一声叫唤, 只因为棠梨扔的那石子儿正好砸中了她脚背。
　　春丽蹲下身把布鞋脱了，揉了揉脚背，心中满是酸楚。自己没有孩子, 所以一直把棠梨当自己女儿般对待, 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顿时寒了心。
　　本来是过来给棠梨做早饭的, 既然她不稀罕, 那自己就不做了。
　　提着菜回去一连队, 春丽开始认真干活, 只是到底是心里委屈, 一个人坐在田埂上抹眼泪。
　　“春丽, 怎么了这是？”队长和队长媳妇儿走过，见她这样不由得关心起来。
　　春丽就把刚才的事说了，队长媳妇一看，春丽脚背红肿一片, 看来那个棠梨还真是下了狠手。
　　一连队队长觉得棠梨也太不像话了, 便在下午去分场开会的时候和棠场长说了这事。
　　棠无林点点头, “梨儿这孩子确实被我和林蛾惯坏了, 脾气太大。不过这也足以证明这孩子对她妈是有感情的, 所以接受不了我以后再婚的事, 从这点看，倒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孩子。至于嫂子这事, 你待会儿回去一连队替我向她道个歉，就说孩子不懂事, 让她别放在心上。”
　　5.20号就要考试了, 对于棠无林来说, 现在女儿的考试最重要，没必要为了其他的事干扰孩子考试。
　　说着，棠无林给了十块钱，让队长交给春丽，就说是给她治脚伤的钱。
　　队长懂了，虽然林蛾死了，但是棠无林还是很看重这个女儿的，即使以后再婚，估计棠梨也会是棠家的半个主人。
　　一连队队长一直想替春丽找个好人家，春丽嫁到一连队二十多年，一直守寡又老实本分，队里的人都敬佩她。既然现在棠场长没了老婆，那么给春丽介绍这么个亲事是最好的。如今看来，要想搞定棠场长再婚的事，还得先搞定棠梨。
　　棠无林晚上回家，家里特别冷清，只有棠梨刷刷做题的声音。
　　“爸，你可回来了，快去挑水。”棠梨还没洗漱，可是家里没水了，她挑不了水。
　　棠无林见她这么用功，心里安慰了许多。
　　挑来两大桶水，棠无林说起了楚盛江的事，“当初他向连队申请去修路，是我盖了章签字的，梨儿啊，你可不要为了这事怪我，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棠梨紧紧捏着笔杆子没回话，理智上当然知道这事与楚大哥无关，可妈妈要是不去四分场给楚大哥买葱就不会出意外，棠梨暂时也接受不了这件事。
　　“梨儿，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棠无林知道那些在工程劳动的人一般不会回来，特别想家的可能三四个月回家一趟，其余的，基本上都是过年才回家一趟。
　　“反正他走的时候说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
　　这样啊……棠无林觉得这事最终还是得面对的，总不能真的让棠梨和楚盛江就这么分开了，这样只怕林蛾在天之灵都会怨自己。
　　“这样，你给他写封信，让他过年回来过年。”
　　“………”棠梨不敢相信，“爸，你…你不恨楚大哥吗？”
　　棠无林摆摆手，“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还是觉得心里别扭，但是这女婿可是我和你妈千挑万选的，就这么让你们分开了，你妈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倒是你，你恨他吗？”
　　棠梨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别扭，她有的时候会想起楚大哥，每当那个时候就会觉得对不起妈妈。两人现在暂时分开也是好事，说不定时间真能抚平一切伤痛，等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她就能好好面对楚大哥了。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爸爸指指她的复习资料，“只要你考上了，进了那里当后勤，爸爸给你办一个大大的庆功宴。”
　　“那也太张扬了。”棠梨嘴上嫌弃，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一直到考试前，所有来说媒的都被棠无林挡了出去。
　　5.20号，棠梨和很多本地人以及一些知青们来到分场中学的一间教室。
　　“你是棠梨吧？”几个女知青叽叽喳喳地围着棠梨。
　　“你们是？”棠梨觉得她们眼熟，但是不知道名字。
　　“我们三个都是和楚盛江一起下乡的，当初可是一起坐过火车的革命友谊，不过，我们没分到同个连队，楚盛江去了四连队，我们三个去了七连队。”
　　这些人很热情，都想看看农场一分场的第一美人到底长得啥样，“你果然漂亮，难怪我们队的几个男同志经常念叨你。”
　　“这手，怎么就这么嫩这么滑呢？你不干活的吗？”
　　“哎呀，我听说她从不干活的，爸妈养着。”
　　“被爸妈养不是很没出息？”
　　“这有啥？我要是有本事，也要让我孩子享一辈子福。”
　　…………
　　被她们三个像看猴似的摸摸脸摸摸手，棠梨尴尬地挪远了些。
　　在农场，她从没有遇到过和原主关系好的人，所以棠梨穿来后一直没朋友。如今这些人这么热情，棠梨倒有些不自在。
　　“坐好，开始考试了，”老傅进来，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棠场长说了，考试必须公平公正，所以别让我看到你们谁作弊。”
　　果然，看到试卷，棠梨心中很平静，都是些常识性的题目，真正与医学专业相关的没几道，毕竟是招后勤不是招医生。
　　前面选择和填空棠梨做得飞快，到了后面的四大道简述题，棠梨有些犯难了。
　　第一道简述是分场医院要为分场人民做哪些基本的服务？棠梨想起这道题楚大哥有给自己写过答案让自己背，依稀记得答案有十三条。有预防传染病血吸虫啥的，还有………
　　看着底下掰着手指头一脸郁闷的棠梨，老傅有些看好戏的心态。之前被棠场长敲打了一番，老傅不敢再受贿，损失了很多，因此有些怨恨棠场长。如今看棠梨做不出题抓耳挠腮的样，老傅心中痛快，棠无林一辈子优秀又怎样？不照样生了个草包女儿？
　　一个半小时考试结束，要收卷了，棠梨一脸生无可恋，最后一道简述题她还没答完。
　　郁闷地回到家，棠梨发现好久不见的三爷爷和四姑奶奶正在自己家和爸爸聊天。
　　“梨儿回来啦。”
　　“三爷爷好，四姑奶奶好，”棠梨随手把挎包一放，坐在旁边，“三爷爷在和我爸说什么？又要给他介绍媳妇儿？不嫌烦啊？”
　　“棠梨，怎么和你三爷爷说话的？”棠无林让女儿对长辈放尊重些。
　　三爷爷知道她脾气就这样，也不放在心上，“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你爸才44岁，你让他下半辈子一个人过？”
　　棠梨咬着嘴唇没说话。
　　“家里肯定要有个女主人，你爸工作忙，也需要一个女主人照顾着，”四姑奶奶看了棠梨一眼，提醒道，“你看看你，饭不会做水不能挑，难道天天让你爸去食堂吃？白天工作晚上还要照顾你，像话吗？”
　　棠梨倔强地别过头去，“我知道让他下半辈子不娶也不现实，可是我妈才走一个多月，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迎新人入门？根本就是没把我妈放在心上。”
　　“那你说多久合适？半年？一年？”三爷爷看棠梨松口了，笑道，“你要是觉得太快了，也可以让你爸一年后再结婚。但是呢，这结婚的人选，现在就可以慢慢挑着了你说是不是？”
　　棠梨转头去看她爸的意思，棠无林只是坐着抽烟不说话，看这意思，估计也就是默认了。
　　棠梨觉得心寒，以前爸妈那么恩爱，怎么这么快就能有了娶新人进门的想法？就算装一装，装个一年半载的，棠梨都不会这么心寒。
　　棠梨起身进了房间，狠狠把房门摔了，把三爷爷和四姑奶奶这两个长辈气得够呛。
　　“你看看这孩子，当着我们的面摔门，什么意思她？”
　　“我回头说说她。”
　　“她是个能听话的主？”四姑奶奶冷哼，“就是你和林蛾给惯坏了，从小就惯着，现在这坏脾气都改不过来了。”
　　“就这一个孩子，能不惯着？”
　　“谁说就一个了？”三爷爷小声道，“以后再娶一个年轻点的，说不定能再生个儿子，你可是我们老棠家唯一的男丁了，好好把握。”
　　三爷爷这里有很多想嫁给棠无林的年轻寡妇，这些日子给三爷爷送了不少礼。三爷爷心里头畅快，自己这侄子可是年轻有为的场长，受女人欢迎那是应该的。这些日子为了给棠无林选个新媳妇，三爷爷拿出了选妃的劲儿千挑万选选了一个29岁的寡妇。
　　“那个寡妇年轻，又生过孩子，说明是个能生养的。”三爷爷笑道。
　　四姑奶奶不乐意，“别看什么年轻不年轻，要那么年轻的干嘛？娶妻当娶贤，我看棠梨她舅妈就不错，是个老实本分人，在林家守寡十几年也没再嫁，这么好的女人，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又是棠梨的舅妈，对梨儿不会差。”
　　四姑奶奶这话倒是说到棠无林心坎上去了，女儿是个不懂事的，一般人恐怕受不了女儿这脾气，所以棠无林想的也是要娶一个能对女儿好的。
　　“贤妻良母有屁用？那春丽从没有生过孩子，万一是个不能生的呢？”三爷爷反驳四妹。
　　“不能生正好。”棠无林突然开口。
　　三爷爷着急，他可是收了那寡妇家很多礼，“孩子，再好好想想，那个29岁的寡妇长得可好看了，配你正好。”
　　棠无林摆摆手，那29岁的寡妇自己还年轻又能生，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对棠梨好？
　　四姑奶奶见棠无林现在有些松口的迹象了，心中开心，“梨儿她舅妈确实不错，好好考虑一下？”
　　棠无林没否认，“不过这事还是得梨儿点头同意。”
　　“放心，我多劝劝她。”四姑奶奶开心，给棠无林找个贤良的媳妇儿是头等大事，至于梨儿那孩子，相信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春丽有腰疼的毛病，所以第二天四姑奶奶就带了一盒膏药去到一连队交给了春丽。
　　“一个月前棠梨拿石子儿扔你的事我也知道，你还怪她吗？”
　　“四姑说笑了，棠梨是我的外甥女，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我怎么可能怪她。”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女人。”四姑奶奶欢喜，知道春丽这女人是个好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以后你进了棠家的大门，一定要对棠梨像以前一样好。”
　　“四姑……”春丽惊讶，四姑这意思，是…是……
　　四姑奶奶拍拍她的手离开，春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春丽，恭喜恭喜，”一队队长媳妇和几个乡亲凑了过来，“听她这意思，你很有希望嫁给棠场长。”
　　春丽喜极而泣，收好了这膏药。
　　“别哭了，这是好事，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以后终于能享福了。”
　　春丽捶捶腰笑道：“我嫁过去不是为了享福的，就是想替林蛾妹子照顾好梨儿和妹夫。”
　　“还叫妹夫？该改口了？”几个乡亲们揶揄道。
　　春丽脸一红，“你们说说，我和无林真的能成吗？”
　　“肯定能，人家四姑奶奶都来了，还不足以表明态度吗？只不过你那个外甥女可不是个好惹的，估计要想真的把事给办成，还得你那外甥女点头同意。”
　　春丽捶捶腰，“梨儿是个好孩子，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这些女人中不乏有一些想巴结春丽的，此时主动给春丽捶捶背揉揉腰，“等嫁过去了，哪还用天天弯腰种地？以后啊享福咯，不下地干农活了，这腰疼的毛病自然就少了。春丽啊，以后当了场长夫人，不要忘记我们啊。”
　　春丽叹气，不敢奢求那样的好日子。人人都觉得她是为了场长家的好条件，可只有自己知道，她是真心想替林蛾妹子照顾好梨儿和妹夫
　　一分场，考试成绩贴出来了，棠梨跑去分场医院一看，初筛选的十二名中，有自己的名字。
　　分场医院大门口，谭巢儿脸都绿了，一直以为棠梨是个草包，怎么就考上了呢？
　　“我没考上，这该不会有黑幕吧？”七队的三个女知青凑了过来看，都没考上。
　　“这个应该不可能，考卷收上去以后是由知青办的人和分场的人共同阅卷。”
　　“可棠梨那草包美人都能考上，我们这么聪明怎么就没考上？我总共才两道选择题没做。”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到旁边棠梨扭曲的脸，凑了过去，“喂，你怎么了？考上了还不高兴？”
　　“我不知道，”棠梨突然捂着嘴，“我想吐。”
　　“靠！我就知道你们昨天没洗澡，还不承认，你看，都把人熏吐了，”那女知青指着两个同伴。
　　或许是真的气味太难闻了，棠梨跑开呼吸了新鲜空气，蹲在地上好一会儿，倒是觉得舒服了些。
　　◎最新评论：
　　【好无语啊 已经不想看下去了 但是又想知道后面春丽到底有没有成功 这剧情着实有点理解不了】
　　【咋人突然就没了   也没个过程】
　　【有毛病吧？真恶心】
　　【哎，真的是才走了一个月呀！这就开始打算找了？这么多年的老夫妻都有点那么无缝衔接，真不知道现在呀】
　　【这个春丽怪恶心人的，虽然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啧】
　　【大大，林蛾是为了给春丽买膏药才去世的，也是春丽跟林娥说那个地方有葱的这件事会爆出来吗】
　　【是怀孕了吧】
　　【撒花】
　　-完-

◇ 第 20 章
　　◎自己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棠梨, 你的信。”邮差准备去下面各个连队送信去，在分场经过棠家，一边骑着单车一边把信从院子外扔了进去。
　　棠梨有些期待地拿着信封, 闭着眼不敢去看信封外写的名字, 她心想，肯定是楚大哥给自己写信来了。
　　自己该怎么面对？棠梨很纠结，最终还是鼓足勇气睁开眼。
　　“……”
　　白纠结了, 根本不是楚大哥写的, 是钟史寄过来的。
　　以前钟史也写过好几封信, 不过以前都被林蛾给扔进灶台烧了, 这次也一样, 棠梨没兴趣去看, 直接把信给扔进灶台烧毁。
　　回到房间拿起笔，棠梨想着给楚盛江写封信问问他那边缺不缺什么东西。写了又划掉，反反复复无数次，最终棠梨还是没把这封信给写完。
　　“棠梨在吗？”一个男人提着罐头进屋来。
　　棠梨走出房间, 翻了个白眼, “有事？”
　　“当然有事, ”谭器把手中的罐头给棠梨看, “厂里发的, 我特地给你拿了过来, 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
　　“滚。”棠梨没拿正眼瞧他。
　　“别啊, 咱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不是？对我就不能客气点？”
　　“呸！”棠梨拿起堂屋的钉耙，“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动手了。”
　　谭器害怕她真的拿钉耙打到自己, 笑着往后退, “你真是分不清好歹, 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领情呢？我的好梨儿，以前你勾搭哥哥我的时候多么柔情似水，怎么现在像个母老虎似的，嘿嘿，是想玩欲擒故纵？”
　　“谭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无非就是看楚大哥现在不在这里，所以就觉得你自己有机会了？”棠梨觉得恶心，“也不跳个井看看你这张猥琐的脸，猪圈里的猪都看不上你，就更别说我了。”
　　被她这么辱骂，谭器气得跳脚，“棠梨！你他妈敢看不上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看上你？看你一眼都脏了我的眼睛。”
　　棠梨冷哼，书中原主和谭器鬼混，把棠无林和林蛾气得半死，只因为看不上这无赖。自己爸妈都看不上的人，棠梨自然也看不上。
　　“得，你狠，够狠，”谭器冷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有那么几分姿色吗？还真以为嫁了个好男人？我告诉你，楚盛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在那边和几个组长的女儿眉来眼去了。”
　　谭器是农机厂的，除了造机械，也会修理机械。不过除了农机，其他的机械也会修。
　　这次修路，有两台机械出了故障，就有人来到农机厂请人过去修。当时谭器和老陆师傅都过去看了看，没想到遇到了楚盛江。
　　“我两只眼睛看得明明白白，那么多修路干活的汉子里，就你家楚盛江左拥右抱的，好几个美女同志围着。”
　　棠梨毫不在意，她相信楚盛江的人品，“那只能说明我家楚大哥受女人欢迎，不能说明他对我不忠。”
　　“你知道个屁！男人都这样，心里不可能只装着一个女人，”谭器嘿嘿笑，“再怎么说你也是农场分场的乡巴佬，比得过人家城里的大美人儿？”
　　棠梨一听他叫自己乡巴佬就生气，拿着钉耙追着他赶。
　　谭器吓得落荒而逃，撞到了站在门口的棠无林。
　　“棠叔叔，你女儿疯了，她拿钉耙——”
　　棠无林反手一个巴掌打过去，“以后再敢带坏我女儿，饶不了你！”
　　自从3月份油菜地那事，棠无林就一直憋着火，没想到这小子还敢来自己家调戏自己女儿，真是该打。
　　被打了一个耳光，谭器楞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尊严都被这巴掌打没了，气得想杀人。谭器恶狠狠地瞪了棠无林一眼，“我回去告诉我爸去！”
　　切~，棠梨看着跑开的谭器，没和自己老爸说一句话就回去房间了。
　　她在和老爸冷战。
　　棠无林坐在堂屋抽着烟发呆，刚才谭器说楚盛江在城里有女人的事，棠无林也听到了。
　　棠无林自然不相信楚盛江会是那种人，只是，因为林蛾去世的缘故，两方之间有了很多嫌隙，棠无林就怕破镜不能重圆。再者说，楚盛江到底是城里人，说不定这次去修路又有了想回城的心思。
　　忧虑着这些事，棠无林抽了满地的烟。
　　棠梨躲在房间都能闻到烟味儿，以前老爸是不怎么抽烟的，但是老妈去世以后，老爸好像就没停止过抽烟，每天都要抽上好几包。
　　她想让老爸别抽了，抽烟有害健康，可是想到自己和老爸还在冷战，便不肯开这个口。
　　————棠梨初试考上，可把谭老三和老傅气坏了。
　　老傅来到谭老三家喝酒，“咱们这个棠场长，真的是刀枪不入，从不受贿从不违纪，想拉他下水都没办法。我愁啊，我总觉得有朝一日他会找到机会把我给弄下去。”
　　谭老三冷哼，“我更愁，这个棠无林，老子和他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我女儿比棠梨那丫头出息，结果没想到棠梨竟然初试考上了。这下，棠无林又得嘚瑟了。”
　　初试都考上了，接下来十二个选三个，棠梨八成能进。
　　谭老三郁闷得不行，儿子这时正好跑了进来，捂着脸很是暴躁，“爸，棠无林那老家伙刚才打了我，你要给我报仇。”
　　说着，谭器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谁知，谭老三暴怒地追着儿子打，“你个不孝子，厂里发了罐头这种好东西，不拿来孝敬你爸，反而第一时间给棠梨那死丫头送过去，你想气死我啊你！”
　　谭老三把几根树枝都打断了，疼得谭器不停哭爹喊娘。
　　谭巢儿看到大哥这么不争气，对棠梨的恨意又是多了几分。可恶，那棠梨不就长得漂亮点，凭什么这些男人都对她那么好巴结她？可恨！
　　嫉妒这东西，让谭巢儿一张脸狰狞扭曲了起来。
　　棠梨要是敢进卫生院，自己一定要让她好看！
　　第二天，棠梨去卫生院检查身体。
　　“哟，病了？”谭巢儿阴阳怪气地笑。
　　棠梨想换个医生，可是医院里其他几个医生正好这几天去下面各个连队按例给乡亲们做检查。
　　“我头晕，胃有些不舒服。”棠梨无奈开口，“我觉得应该是最近心情不好也没好好吃饭睡觉造成的，你给我开点补身体的药。”
　　“你说给你开补身体的药就给你开？你是医生啊？”谭巢儿翻了个白眼。
　　“行，我不是医生，你是，你说，开什么药？”棠梨坐了下来。
　　谭巢儿冷笑一声，唰唰地写着什么，给了开了几十块钱的药，“喏，交钱去拿药。”
　　“你有病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棠梨看了看药名，十多盒药，里面还有两盒是治胃疼腿疼的。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怎么开你怎么吃。”谭巢儿弹了弹手指甲上的灰。
　　棠梨咬咬牙，知道她不安好心，把单子当场撕了，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
　　哼，谭巢儿在背后得意一笑。
　　本来就有些头晕，这下被谭巢儿气得更加不舒服了，棠梨便躺在床上休息。
　　春丽过来给棠梨送吃的，自从上次棠梨拿石子儿扔了她，已经一个月没来过这里了。如今接受到了四姑奶奶的暗示，春丽也消了火气，笑话自己竟然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这不，今天便带着两个小菜过来了。
　　“梨儿，”春丽敲敲棠梨的房门，“你看你天天去食堂吃也不好，听你四姑奶奶说你这两天头晕，估计是贫血了，我给你炒了一盘猪肝过来，补血的，得趁热吃。”
　　躺在床上的棠梨捂着耳朵嫌烦，这一个月舅妈都没过来，所以她已经忘了要把院子的大门给关上了，以后一定要关大门，省得这人烦自己。
　　听到棠梨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叹气的声音，春丽心中也不好受，“梨儿，舅妈今天就和你说句心里话，不怕你笑话，舅妈确实喜欢你爸爸。现在你和你爸没人照顾，舅妈实在是不放心。梨儿啊，你爸总要再娶的，难道其他的女人会比舅妈对你还要好？”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棠梨冷淡地看向她，“所以我妈还在世的时候，你就惦记上我爸了？农场的人都夸赞你是个好女人，说你守寡十几年，我算是知道了，哪是什么替我舅舅守寡十几年啊，明明就是一直惦记着我爸呢。”
　　春丽有些红了脸，“没错，我是喜欢你爸爸，你爸爸有能力对媳妇又好，哪个女人不希望嫁这样的男人？梨儿，我以前喜欢你爸那只是藏在心里的喜欢，没啥丢人的。”
　　“原来早就惦记上了，所以啊，”棠梨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妈死？”
　　春丽不敢置信地睁着眼看这个外甥女，不敢相信自己从小疼爱的外甥女会这么想自己，
　　“梨儿，我和你妈情同姐妹啊，你怎么能这么想舅妈？”
　　春丽心里痛，自己做这么多也暖不了棠梨的心吗？这个外甥女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棠梨冷眼看着她，“我爸爸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你。”
　　春丽愣住，不明白外甥女为什么就这么反对自己。
　　其实春丽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食堂的菜确实很难吃。
　　棠无林这段时间一直在分场单位食堂吃，而棠梨，每次都是不嫌麻烦跑去四连队食堂吃，只有那里才是离楚大哥最近的地方。
　　如今自己头晕，估计是这段时间因为妈妈去世没有睡好吃好，把身体给累垮了。
　　这样想着，棠梨决定暂时不去四连队吃饭了，她要去外面的饭馆吃好的。
　　离面试还有三天时间呢，自己得吃好睡好应付下面的面试。
　　“老板，我今天要吃酱肘子。”
　　“棠梨啊，你这三天来我们饭馆每餐都吃肉，不腻啊？”男人笑道，“女人嘛，要多吃青菜，对身体好。你爸赚钱不容易，以后还要娶媳妇儿生孩子，你天天吃肉多费钱啊，得替他省着点。”
　　“老板，你这么心疼我爸的钱被我花了？”棠梨无语，“我爸的钱就是给我花的，你不乐意？还是你想去给我爸当儿子？”
　　“你！”老板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场长的女儿。
　　奇了怪了，棠梨无奈，自从老妈死了，自己只要花钱大手大脚就会被人说教，好像老爸的钱应该属于后妈和后妈的孩子，不应该属于自己？
　　吃完酱肘子，棠梨心满意足地走出饭馆。
　　正散着步走回家，棠梨经过一条巷子口，无意间看到了巷子里的棠无林和春丽。
　　“多吃点。”春丽把刚炒好的饭菜递给棠无林。
　　棠无林接了过来，“还是家里小炒的东西更好吃，食堂那大锅饭真的味儿不对，吃多了就烦了。”
　　棠无林在饭堂吃了一个多月的饭菜，早就受不了了，毕竟以前都是吃林蛾在家炒的小炒。
　　前几天春丽给棠梨送炒猪肝和青菜，棠梨不吃，春丽想着不能浪费，便把饭菜送去给了棠无林。
　　从那天起，春丽这几天一日三餐都是按时给妹夫送过来。
　　棠无林怕被单位的人看到传到棠梨耳中去，便约好在这碰头。
　　看着巷子里像是一对夫妻的两个人，棠梨心神不安地回到家。
　　前些天三爷爷说如果自己不愿意，可以让爸爸一年后再娶。
　　可是，棠梨现在哭着想，这是时间的问题吗？心都不在了，隔多久再娶又有什么意义？
　　“唔，”哭着的棠梨突然捂着嘴，跑去外面干呕。
　　这下，棠梨总算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自己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个想法让棠梨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幸好那天谭巢儿开的药自己没买。这要真的怀孕了，吃下那些药可就糟了。
　　◎最新评论：
　　【
　　【
　　【哭了，真的哭了，大大加更吗？】
　　【呜呜呜，替女主难受╯﹏╰，难道真的要这样吗】
　　-完-

◇ 第 21 章
　　◎楚盛江申请病退回城◎
　　怀疑自己可能怀孕, 棠梨决定去检查。可是，分场不行，分场小医院条件太差, 她觉得还是去总场医院检查放心一点, 或者去城里的大医院检查也行。
　　明天还要面试，棠梨决定后天再去城里做个检查。
　　第二天，老傅带着这十二个初试成功的人逛了一下分场卫生医院。
　　其他人只当做参观, 没怎么放在心上, 棠梨想起楚大哥以前辅导自己学习时叮嘱过的话, 觉得没那么简单, 所以一直认真观察着这里的机器和药品。
　　“好, 把这里参观完了, 那我们的问题也就来了，”老傅把人带到下面，知青办的几个领导也在，还有一分场的谭副场长, 这些人是来打分的。而棠无林为了避嫌, 没有过来。
　　门外, 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群众们。
　　“说一说, 刚才在医院二楼看到的卫生问题和药品安全问题, 每个人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老傅看看手表, 对着这十二位年轻人笑道。
　　这些年轻人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时间到，不能再动笔, 其他几个年轻人看着手上的纸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谭老三有些得意地看着一直没开口的棠梨，想看她出丑。
　　棠梨对着谭叔叔嚣张地一笑, 随即开始念着刚才写的答案, “用过的针应该装在固定的处理箱子中, 可是201房间的针头随意堆砌在角落；有几盒胶囊应该是冷藏的肠胃药，可是你们直接放在外面没有冷藏，对了，顺便说一句，我刚才看到你们竟然把那胶囊卖给了四连队的一个知青。”
　　被棠梨手指头指着的正在看热闹的知青把手里的胶囊一扔，愤怒地嚷嚷着要退款。
　　卫生所几位领导脸色不好看，他们让棠梨指出问题，不是指出这么犀利的问题，这棠梨，竟然完全不给卫生所面子。
　　“………”棠梨接着又说了一大串存在的卫生安全问题，最后，指了指谭巢儿，“还有这个谭巢儿医生，乱给病人开药，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现在实名投诉。”
　　“………”
　　围观的群众沸腾了，而那些前来面试的领导都傻了。
　　至于卫生所的几位领导，脸都绿了。
　　谭巢儿看着围观的那些愤怒的群众，害怕地往后退。谭老三更是气愤，今天脸都要丢尽。
　　人群中，偷偷看着的棠无林对着旁边的老场长笑，“我这女儿说话口无遮拦，让老场长见笑了。”
　　“不愧是你棠无林的女儿，”老场长叹了口气，“你们一分场，要好好整顿了。”
　　“领导放心，绝不辜负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一直在找证据，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这些不良现象给解决。”
　　“慢慢来，我知道你也很难。”老场长无奈摇摇头。
　　人情社会，动一个人就得牵连到其他的人，一环扣一环，棠无林即使是一分场说一不二的领导，也不好同时动这么多人。
　　棠梨不管这些领导脸色有多难看，反正自己爸爸是场长，他们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最后，在群众的监督下，棠梨顺利通过了面试，正式成为了一分场医院的后勤职工。
　　老傅想给棠梨下绊子，不过还真的不敢太明着做。
　　棠梨被派去管理账目，其实，就是在医院待着收钱发钱。
　　这个工作好，棠梨很喜欢。
　　“棠梨同志，欢迎欢迎，”老傅皮笑肉不笑，“记得三天内做完体检，然后就可以来上班了。”
　　“傅叔叔，不想笑就别笑，怪难看的。”
　　“………”老傅冷哼。
　　棠梨高兴地回家去，她要去上香。
　　在老妈坟前，棠梨给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
　　“妈，我有工作了，你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以后自己可以挣钱了，是个彻彻底底的大人了。
　　和妈妈说了很久的知心话，棠梨起身回到家。
　　家里，一众亲戚都在等着自己，而厨房里，春丽正在和四姑奶奶忙活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棠梨给家里争光了。”亲戚们都开心，一直以为棠梨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
　　“不过棠梨啊，以后做事要圆滑点，不能太直白，你看你今天就把谭老三和老傅给得罪了。”三爷爷教育棠梨。
　　棠梨勉强笑了笑，去到棠无林房间里翻找着什么。
　　“爸，我妈的证件平时都放哪里？”
　　棠无林指着一个箱子，“梨儿啊，今天你舅妈过来给你炒菜庆祝，你待会儿别给人家脸色看，不礼貌，知道吗？”
　　“她做了我就要吃吗？你以为都像你那样嘴馋？”棠梨顶嘴。
　　棠无林恼怒，训斥了她一顿，几个亲戚赶紧过来劝架。
　　棠梨才不管爸爸如何愤怒，拿着一个红本本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顿饭就是为了庆祝棠梨找到了工作，可棠梨这个主人公不给面子，这顿饭算是白做了，春丽很是沮丧。
　　“别管她，咱们吃。”三爷爷招呼着一屋子的亲戚。
　　房间里，棠梨翻着这个小本本，这是城里的医院给妈妈发的一个会员证。
　　第二天，棠梨带着这个小本本来到城里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怀了孕。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妈妈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怀上的。
　　棠梨在医院待了很久，纠结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我想打掉这个孩子。”
　　“这事……”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劝道，“还是和你家人商量一下？”
　　不能商量，商量了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把孩子打掉。
　　这些人不敢轻易给棠梨堕胎，棠梨拿着那个会员证找到一个主任，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是林蛾的女儿？”主任叹了口气，林蛾一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还多次献血，这个主任知道了林蛾的事迹便通知热心肠的林蛾参加医院组织的志愿者团体活动，还给发了会员证。
　　“我想堕胎，但是我爸肯定不会同意，你能不能帮帮忙，看在我妈曾经献血救过你家人的份上。”棠梨恳求。
　　“你想堕胎的原因是什么？”
　　“我昨晚仔细考虑过了，我年纪太小，怕教育不好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多半是在我妈去世前的那天晚上怀上的，我一想就觉得别扭。”
　　她才19岁，在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个刚入大学的大学生，这么年轻生孩子，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又怎么能教育好孩子呢？
　　如果说当父母需要考试，棠梨觉得自己肯定是零分。
　　因为教育不好孩子所以堕胎？主任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理由。
　　下午四点，谭器扶着小情人来医院。
　　“要是怀孕了，一定要把老娘娶进门。”那个女工狠狠瞪着谭器。
　　谭器心虚，“娶，一定娶。”
　　谭器为了避免让总场的人发现，特地绕开总场医院来到15公里外的省城医院。
　　带着情人坐着等了好一会儿，看着一个戴着帽子匆匆离开的女人，谭器使劲揉了揉眼，怎么感觉那个女人这么像棠梨呢？
　　“宝贝儿，我尿急，先下去一趟。”谭器急匆匆抛下女人，跟着棠梨走到楼下。
　　看着棠梨扔了一张单据在垃圾桶，谭器上前从垃圾桶捡到了那东西。
　　“啧，”谭器托着下巴笑了笑，决定去给楚盛江一个惊喜。
　　抛下做检查的情人，谭器迫不及待地想看楚盛江笑话。
　　特地搭车去了五公里外修建公路的地方，谭器在几千人中硬是靠着惊人的毅力一眼看到了楚盛江。
　　楚盛江正在挑着一担担的土，谭器咳嗽一声站在他面前，“楚盛江，你媳妇儿怀孕了你知道吗？”
　　‘啪嗒’一声，楚盛江挑着的担子落地，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慢慢的，眼中的惊讶变成了惊喜。
　　他要回家去，待会儿就去和组长请假，一定要回家一趟。
　　“哎呀，”谭器看他欣喜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惜，她今天去堕胎了。”
　　说着，谭器拿着手中的单子在楚盛江面前晃了晃。
　　“楚盛江，”谭器看着一脸惨白眼神吓人的楚盛江，笑了笑，“看来棠叔叔和棠梨还是原谅不了你害死林蛾婶子的事，啧啧，上门女婿真不好做，我都开始同情你了。”
　　说着说着，谭器装模作样地摇摇头，“话说我经常看到钟史大编辑给棠梨儿写信，难怪棠梨儿之前就看不上我，原来是攀上那大编辑了。也对，女人嘛，都喜欢城里那种有文化的男人。”
　　楚盛江脑海中都是谭器那句‘棠叔叔和棠梨还是原谅不了你害死林蛾婶子的事’。
　　破镜终究不能重圆，楚盛江明白了棠梨做出的选择。
　　————“明天炸石，桥梁以南的工人注意安全。”夜晚，有人敲锣打鼓通知工程上的工人们。
　　这些工人不是第一次经历炸石的事情了，也不慌，第二天仍旧挑着担子在那忙活。
　　楚盛江满脑子都是棠梨堕胎的事，警惕性下降，一块炸开的小石头从远处弹了过来也没注意。
　　等他再次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大腿已经包扎好伤口了，只是，楚盛江疼得额头上直冒汗。
　　有几个知青围在他身边，还有些羡慕和嫉妒，“楚盛江，你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哦，组长刚才说了，这次是炸石的人的过错，为了补偿你，组织上决定可以让你办理病退回城去。”
　　他们这些老知青下乡好几年也回不去，这个楚盛江运气真好。
　　◎最新评论：
　　【大大卡的一手好文啊】
　　【坐等更新】
　　【大大，今天还更新吗？】
　　【哭了T﹏T不会是要带娃跑吧？有点古早呀，阴差阳错也不会去问一问嘛可能问了，还是这个结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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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就是说这是真要堕胎吗，不要啊，还有春丽那个是什么时候能解决啊T^T】
　　-完-

◇ 第 22 章
　　◎气死自己老爸最好◎
　　“体检表, ”棠梨将表格交到分场医院。
　　“棠梨，你搞特殊啊？”凑过去看她体检表的谭巢儿冷哼，“这体检不在咱们自己医院检查, 还去省城大医院了, 真有钱你。”
　　“我就是有钱，碍着你什么事了？”棠梨朝她翻了个白眼。
　　“有钱又怎样，你爸很快就要给你找后妈了, 难道你以后家里的钱以后都是你的？”谭巢儿阴阳怪气道。这个棠梨, 前天面试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检举自己乱开药, 让谭巢儿名誉扫地, 这几天一直写报告做检讨。
　　想起这些事, 谭巢儿气得牙痒痒。
　　“你这么关心我家的事？”棠梨不开心。
　　“你爸是场长, 你家的事我怎么能不关心呢，”谭巢儿嘿嘿笑，“舅妈变后妈，哎呀, 外面人都说亲上加亲。我看呐, 要是你这舅妈不能生孩子倒还好说, 万一给你生了个弟弟, 以你爸爸那重男轻女的样, 你还能拿到家里一分钱？”
　　“我呢, 不管有没有后妈和弟弟，家里是不会亏待我的, 倒是你，”棠梨撇嘴, “不管你有没有后妈, 你爸都不会给你家产的, 谭家的东西和你有一分钱关系吗？不都是你哥哥的？哎呀，你哥哥还总是拿好东西来讨好我，这样一想，你是不是更气了？”
　　哈哈~~，棠梨看着谭巢儿越来越阴暗的脸色哈哈大笑。
　　本来觉得上班无聊，现在想想，有谭巢儿时不时找事，倒是挺热闹的。
　　“傅叔叔，我后天开始来工作啦。”
　　“可以可以，我专门给你弄了个新办公桌，你一个人一个办公室。”老傅眯着眼睛笑嘻嘻道。
　　“不用，我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就好了，”棠梨笑，“要是我搞特殊，损害的是我爸爸的名誉。”
　　老傅脸色僵硬了一瞬，以前只知道享乐又不懂事的棠梨是真的变了。
　　交完材料回家去，棠梨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那天去医院准备打胎，可是看着医院消毒环境差，她又害怕命丧于此，在最后关键时刻赶紧溜了。虽然那是省城大医院，可是和她穿书前待过的医院环境还是不能比。
　　郁闷，棠梨还在纠结，这个孩子到底是生下还是打掉呢，如果决定生下，就去和爸爸以及楚大哥说，如果打掉，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算了。
　　“哎哟，这是嫂子不是，”谭老三在副食品店买东西碰到了春丽，“嫂子给棠哥买菜呢？”
　　“谭场长说笑了，我不是什么嫂子，这是给棠梨买的菜。”
　　“嫂子别开玩笑了，不叫你嫂子叫谁嫂子去？”谭老三笑道，“我懂了，这是棠梨还没正式承认你，所以你不好过门，是不是？”
　　“没有的事。”副食品店人来人往，被谭老三这么说笑，春丽很尴尬，可是又不敢回嘴骂这个副场长。
　　“啧，女人呐，青春就这么些年，当然，嫂子你虽然没有青春这一说了，但也是个持家的好女人。有43了吧，抓紧点，要是一直被棠梨这丫头阻拦着，等你四五十岁了，脸上的斑越长越多，老棠还能看上你吗？”
　　春丽咬着唇敢怒不敢言，觉得周围人都在看她笑话。
　　而下一秒，有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拉住春丽的手。春丽抬头一看，是棠无林。
　　于是，围观的群众看到了一场场长和副场长之间争吵的戏。
　　等棠无林带着春丽回家来，只见棠梨正躺在院子里的大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
　　‘啪啪啪’棠梨鼓起了掌，“棠场长在副食品店冲冠一怒为红颜，好戏。”
　　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都能听到路过的乡亲们在那讨论，由此可见，这乡下八卦消息传得有多快。
　　“棠梨，你说话就好好说，别给我阴阳怪气！”棠无林被女儿这么一讽刺，老脸过不去。
　　“说实话还能觉得我阴阳怪气，老爸，你还真是难伺候，如果听不惯我说的实话，那只能说明你自己心虚呗。”棠梨闭着眼懒得看他们。
　　棠无林懊恼，以前棠梨可不敢和他顶嘴，如今这乖女儿好样的，自己说一句她就要回一句。要是以前棠无林不会这么由着她话中带刺，可如今林蛾不在了，棠无林又舍不得对女儿说太重的话。
　　“我去洗菜。”春丽安静地走到一旁，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
　　“梨儿，爸爸和你认真商量一件事。”棠无林蹲下和坐着的棠梨小声打着商量。
　　“我不同意，你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她。”棠梨冷哼，无非就是看舅妈今天受委屈了，老爸这男人的保护欲上来了，所以想尽快把事情给办成了呗。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比你舅妈对你更好？傻孩子，你找不到第二个了，我要是娶别人，你以为这家里以后还能容下你？还不得乌烟瘴气的，”棠无林叹气，“你怎么就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我就是不懂道理，你敢把她娶进门，以后你们俩就是我的仇人。”
　　“行，和你说不通，”棠无林终于来了火气，“你爸爸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是不接受，就给我忍着，要不就给我离开这个家。”
　　“终于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我妈死了，就想把我赶走。”
　　“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两父女开始大吵起来，左邻右舍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地偷听着。
　　“明天，我会让你舅妈把行李拉上门，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在这个家待不下去，我会和医院说说，让他们给你安排单位房。”棠无林最终放了狠话。
　　分场临时搭建没几年的单位房都是十几平的小房间，浴室厨房啥的都是公用的，除了在单位工作的知青，本地人是不会去住的。那种条件，棠梨也看不上。
　　可是她又被老爸这番话给气到了，难过地跑出了家。
　　在大街上溜达，棠梨不停买着东西，一袋又一袋的买，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和票，她不心疼。
　　最后，一个人一屁股坐在供销社的门前，在那吃糖，一颗又一颗糖不停往嘴里塞，活像个流浪汉。
　　“棠梨，你怎么了？”七连队的三个女知青凑了上去。
　　“你们怎么上来了？”
　　“今天队长给咱们放一天假，这不，就从连队上来了，还是分场好玩，咱们连队小卖部没啥好玩的好吃的，”三个女知青叽叽喳喳的在棠梨身旁坐下，“听说你和家里正闹不愉快？”
　　“我爸要把我赶走。”棠梨狠狠嚼碎了一颗糖。
　　“所以你就走了？你真傻，越是赶你走越是不能走，那房子是你爸妈的也是你的，凭什么搬走？你要是走了，以后想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我才不想回，我去住医院的单位房。”
　　“你傻呀，你不回去，以后屋子就是你爸和后妈住，你的房间也渐渐会被占领，等你老了住哪儿？分场那单位房破得不行，还不如咱们知青点的宿舍，你娇生惯养的能住得习惯？”
　　棠梨咬着糖嘟囔道：“可是我想和他们脱离关系，不想再吃我爸的用我爸的，这样说话没底气。”
　　“那你现在吃的是啥？”几个女知青撇嘴，“吃爸妈的用爸妈的不丢人，你要是把家产都拱手让给别人那才是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是花你爸的钱也要花得理直气壮不要觉得没底气，学学那些上门女婿，软饭硬吃懂不懂？脸皮厚一点。”说着，她们扯扯棠梨滑嫩的脸蛋儿。
　　这几个女知青贼喜欢扯棠梨的脸蛋儿，把漂亮的棠梨当做玩具一样这里捏捏那里碰一碰，还不时感慨一句‘长得真好看。’
　　棠梨还是想不通，干脆回去带上行李去了七连队，决定现在他们知青点住宿。
　　七连队知青点有十二个女知青，此时看到棠场长的女儿来了，赶紧给她搬来干净有花纹的被褥。
　　睡在这大通铺，棠梨久违地感觉到了暖心。不像那些老一辈的，这些知青们很能理解棠梨的心情，也在和她一起骂着春丽和棠无林的不是。
　　“棠梨，我以自身的经历告诉你，你千万不能住单位房，一定要死赖在家里。我当初就像你这样，心气儿高，什么也不要家里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跑来下乡两三年，等我去年过年回去一看，诶唷，家里后妈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有了，我的房间早就成弟弟妹妹的了，那里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是搬走了，那你妈妈生前的东西还能留住吗？等过了几年，那个家就彻底没了你妈生活过的踪迹，你甘心？”
　　这些知青们七嘴八舌地给棠梨出主意，也彻底打消了棠梨要搬出去的想法。
　　第二天被几个女知青们集体护送回棠家，棠梨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我去，速度真快，行李都搬过来了。”几个知青捂着嘴小声说道。
　　原来，院子里摆放着一辆木板车，板车上都是春丽的行李。
　　棠梨皱眉，跑进爸妈的房间一看，老爸正在收拾妈妈的东西，“你想把东西扔在哪？”
　　被女儿当场遇见，棠无林有些尴尬，本来是想趁女儿赌气离开的时候一鼓作气把事情给弄好，“不会扔的，你妈的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放在咱家那个粮仓里，这样也给你留个念想。”
　　自家的小粮仓？那可是有老鼠出没的地方，棠梨受了刺激，再也受不了地晕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醒过来，身边围了一群人，大姑奶奶二姑奶奶三爷爷四姑奶奶还有各位表哥表姐们表叔表嫂们，都关心地看着她。
　　“傻孩子，你怀孕了知道吗？”大姑奶奶笑得脸上像是开了花，“好好养身子，以后不准再生气了，啊。”
　　四姑奶奶和三爷爷正拘束不安地站在一旁，大姑奶奶狠狠骂了他们，“都怪你们急着张罗什么后妈的事，把我的棠梨儿气晕了过去，幸好没伤到孩子，要是伤到了胎儿，老娘和你们拼命！”
　　一旁的棠无林讨好地看了过来，棠梨别过头去。
　　“乖女儿，好好养胎，你舅妈这事我好生想了想，确实太急了太不应该了，都是老爸的错，你别生气，啊。”
　　自从知道了棠梨怀孕，家里亲戚都赶了过来，大姑奶奶提出让舅妈先别上门，别把棠梨给气得流产了，棠无林沉默地点头，天大地大还是棠梨肚子里怀的孩子最大。
　　“无林，我看，这次肯定是个男胎。”几个长辈聚在一旁提前恭喜棠无林。
　　棠无林一扫心中的郁闷，人也精神了很多。
　　棠梨有些心烦，既然让家里人知道了，那这个胎是别想堕掉了。
　　“赶紧通知楚盛江，让他回家一趟。”大姑奶奶又发话。
　　棠无林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联系。”
　　棠无林一走，其他亲戚关心地伺候着，生怕棠梨有一点不舒服，“棠梨儿，这次要争气，一定给咱们棠家生个男娃出来，啊，我们老棠家就靠你了。”
　　这真是神奇的场面，之前嚷嚷着要把舅妈迎进门，都指责自己不懂事，现在不过是怀孕了，这群亲戚又让舅妈回家去。想想舅妈拖着一板车的行李又回去一连队的场面，棠梨都开始可怜起那个舅妈了。
　　把手放在肚子上，棠梨心中默念一定要是个女娃，气死自己老爸最好。
　　◎最新评论：
　　【好无语】
　　【不管什么原因，她爸爸都背叛了这个家，就最后一条，看着就让人觉得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他心里要没有什么，一气之下，让他有，而不是】
　　【我现在有点迷糊，她爸妈不是很相爱，怎么能这么快娶别人，而且我觉得女主爸爸真的很气人，我看的太生气了，所以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吗？这个爸爸太伤女儿心了，而且推动剧情发展也不用把女主妈写死啊啊啊吧我太心疼女鹅了，嘤嘤嘤要不然番外让女主妈重生一下虐个渣，不然太不圆满了，我看她这个爸还得是她妈来治包括她这个舅妈也得她妈整治，这不一整个白眼狼嘛哈哈哈哈哈哈，作者别介意我看小说总会入戏太深】
　　【大大，我就关心一件事，春丽会成为他的后妈吗？】
　　【加油加油加油】
　　【大大，春丽会成为女主她后妈吗？林蛾是被春丽害死的这件事会被爆出来吗？】
　　【我不明白作者大大前面那么多次暗示女主她爸知道春丽喜欢他。他俩在一块总让我觉得女主她爸给那什么春丽帮忙的几十年里两人之间有猫腻。】
　　【好气啊，这还不到一个月呢，就这么着急要二婚，就这还老夫老妻恩爱多年啊，女主他爸牛啊，这一家子亲戚也都是奇葩，有毒】
　　-完-

◇ 第 23 章
　　◎害人害己◎
　　棠梨怀孕, 棠家人欢喜，而春丽却是喜忧参半。
　　欢喜的是外甥女有了身孕，林蛾妹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忧愁的却是自己和棠无林的事。
　　“春丽, 你怎么又回来了？”一连队的人有一些是关心她, 而还有一些人，是看她笑话。
　　大早上地拉了一板车的东西去棠家，没想到, 现在却又拉着行李回来了。
　　春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虽然棠无林已经保证不会亏待自己, 可是……
　　“哎呀, 够丢人的, ”几个大爷大娘在一旁议论纷纷, “早上带着行李进门，现在就被赶出来了，这棠场长也有些不像话啊。”
　　“估计是棠梨那丫头不同意。”
　　“这也太丢人了，以后让春丽还怎么见人？棠场长这也是欺人太甚, ”一连队队长媳妇儿不满。早上拖着行李出门的事, 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灰溜溜地回来, 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春丽自然也想到这些, 一时之间气不顺, 觉得丢人，竟病倒了。
　　与此同时, 棠无林正高兴地打电话，知道女儿怀孕了, 当然得通知楚盛江让他回家一趟。
　　“没有这个人？”棠无林好不容易让接线员打通工地旁一个水房单位的电话, 却听见人家说没有楚盛江这个人。
　　“你再好好查查, 一分场四连队的，是以义务工的形式过去的。”棠无林焦急地敲敲桌面。
　　“一分场四连队……”负责人翻着账簿，最后看着被划掉的一个名单，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楚盛江是吧？他办理病退了。”
　　“病退？”棠无林大惊，“人呢？回去了？”
　　“早走啦。”
　　人走了，至于户口，还没调回去。
　　“他怎么能走呢？你们怎么能让他走呢？”棠无林拍着桌子吼。
　　“这位同志，请你注意一下说话的语气，”负责人很生气，狠狠挂断了电话，对着水房单位的通讯员训斥，“以后这种电话不要喊我过来接。”
　　棠无林深吐出一口气，回到了家里找几个长辈商量。
　　“没想到这小子心眼挺小的，不就林蛾刚死的那几天咱们给了他脸色看吗？这就记仇了？”
　　“我看也不是记仇的事，是回去城里修路看到了花花世界，那心啊，就野了。”
　　三爷爷抽着烟冷哼，“人走了又怎样，咱们把他的户口压着，他就是回了城也找不到工作。”
　　户口？棠无林一拍额头，“楚盛江的户口一直在团部那边。”
　　“都是上门女婿了，你没把他的户口迁到咱们棠家来？”大姑奶奶质问道。
　　三爷爷不当一回事，“那也不用怕，老棠你现在和团部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别把楚盛江的档案给放走了。”
　　“我这就去，”棠无林马上从家里出发，到了分场的团部办公地点敲门进去，“小梅同志，找一找一个叫楚盛江的知青档案。”
　　小梅一愣，“场长，今天分场邮局发走了好几个知青的档案，我记得其中就有一个叫楚盛江的。”
　　“什么？”棠场长怒了，“什么时候递交的手续？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这个是谭副场长——”
　　“是我签字同意的，”谭老三端着个茶杯过来，打断了小梅同志的话，对着棠无林笑，“介绍信也是我写的，场长，真不好意思啊，忘了和你说了。”
　　“谭老三，你干这事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干的这是好事啊？”谭老三一脸无辜，“我说棠无林啊，你也太不关心你女婿了，楚盛江这次受伤可是很严重，你不关心他伤势，反而关心他档案去哪了，真是令人寒心哟。”
　　“你别和我鬼扯，”棠无林赶紧跑去打电话，希望邮局还没将档案传送出总场。
　　“别忙活了，大清早我亲眼看着邮局那车把档案发出去的，你迟了一步，”谭老三得意。
　　“你敢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做主，谭老三，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诶唷，场长这是威胁我？”谭老三哈哈大笑，“老棠啊，你凭什么因为这件事处置我？楚盛江在工地上出的事，城里办这项工程的负责人很重视，亲自打电话过来过问档案的事。人家小江回城心切，我又有成人之美的高尚品德，何错之有？你看我动作多迅速，人家几天才能办完的手续我一天之间给办完了，这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谁叫他是您女婿呢。”
　　当初谭老三收了竹器厂不少好处，想把一分场一大片产量不好的地租给竹器厂，没想到棠无林死咬着不松口。这件事过后，谭老三更加记恨棠无林了。所以当他看到楚盛江要回城的批条，立马盖章同意了，速度飞快。
　　谭老三办这事就是为了气棠无林，
　　“我说老棠啊，当初就不该弄一个城里的上门女婿，人家城里人哪会安心待在农场？不都得想着法儿回城去？你啊，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棠无林气得一把扶住旁边的桌子，站立不稳。
　　此时谭老三还不知道棠梨已经怀孕了，等第二天棠梨怀孕的消息传遍了，谭老三笑得肚子都疼了。
　　“爸，你真行，这次棠叔叔真的要被你气死了。棠梨怀了孕，这个上门女婿还跑回城了，哈哈。”谭巢儿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两父女笑得正得意，只见谭器带着一个女人回到家。
　　“爸，这是虎妞，我要和她结婚。”谭器垂头丧气。
　　谭老三给谭巢儿使眼色，让女儿把虎妞那个女人拉到一边去，又单独和谭器说话，“这个女人什么身份？配得上你么？”
　　“是我们厂里的女工。”
　　“你们厂里的女工人？”谭老三发怒，“你可是车间的副主任，她怎么配得上你？这事我不同意。”
　　“爸，她…..她怀孕了，赖上我了。”谭器非常痛苦。
　　他也不想娶，可是怀孕了，自己不娶，她就要去派出所告他强迫，要找厂里领导闹。
　　谭器不敢和她硬碰硬，只得答应。
　　“她真的怀孕了？”
　　“真的怀了，我和她一起去的医院。”
　　“你个不成器的！老子让你去城里找个家里条件好的，你偏偏管不住你那下半身！你要气死我啊你！”谭老三气得胸口疼，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儿子把棠梨给娶了，人家好歹也是老棠的女儿。
　　谭器的婚礼很快举行，当发喜糖发到棠家时，棠梨把谭器的糖扔了出去。
　　谭器心中一喜，还以为棠梨是吃醋了。
　　谭器领证结婚第二天，谭家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争吵。
　　“你肚子没怀？”谭器不敢相信，直接半跪在地上。
　　“谁说我怀了？”虎妞翘着二郎腿很得意，“那是我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你结婚。单子也是假的，医院有我的亲戚。”
　　“臭小子！你不是说你和她一起去的医院做检查吗？”谭老三快要气得脑出血。
　　“我….我….”谭器说不出话，他想起来了，那天陪虎妞去医院，刚去医院没几分钟他就跑了，去找楚盛江示威去了，想离间楚盛江和棠梨的感情。
　　没想到，自己半路溜走，却让虎妞有了欺骗自己的机会。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坑惨了。
　　◎最新评论：
　　【加油】
　　【男主，别走】
　　【爪】
　　【加油加油加油，男主现在还没出来呀！都好多章了】
　　-完-

◇ 第 24 章
　　◎谭巢儿想祸水东引；生的一定是孙子◎
　　一分场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棠场长病了好些天，而谭副场长也病倒了。
　　棠无林是被楚盛江的事气到了，而谭老三, 则是被儿子给气得要死。
　　谭老三一辈子的希望都在谭器身上, 谭器如今是车间副主任，前途一片光明。谁曾想，竟然被虎妞这个女工给拿下了, 谭老三一想到此事就气血上涌。
　　“爸, 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歹那虎妞也是工人。”谭巢儿心中其实是窃喜的。家里人一直更器重大哥, 如今大哥娶的媳妇不被家里人满意, 她乐得看好戏。
　　“工人之间也是有分别的, 这个虎妞，是工厂里扫大街的，你哥可是车间副主任啊！哎哟，不行, 我胸口疼。”谭老三摸摸胸口, 气得不行。
　　关键这个婚事, 还是虎妞设计的。
　　因为这件事, 谭老三一直嚷嚷着儿子不中用。谭巢儿很得意, 爸妈对大哥越失望, 对自己就会越好。
　　可她还没得意过久，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因为, 虎妞这个新来的嫂子，正在大哥耳边吹着枕边风, 要把自己这个妹子嫁出去。而谭老三, 即使嘴上说着讨厌虎妞这个儿媳妇, 可在大事上，却还是和儿子儿媳妇站在一边。
　　谭巢儿心中恼怒，又不敢在家里发泄，只能每天上班对着棠梨发火。
　　一分场卫生所，谭巢儿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嘲讽棠梨几句，
　　“棠梨，我看你家那个上门女婿真是个克星，先克死你妈，现在又把你爸给气得病倒了，哎呀呀，太惨了太惨了。”
　　“你才克星，楚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即使知道楚盛江不辞而别，棠梨也没怪他。以自己对楚大哥的了解，他可能是回城有什么事要办。
　　棠梨气呼呼的，一张漂亮的脸蛋气得红红的，整个人越发显得娇艳无比。
　　谭巢儿心生嫉妒，从小棠梨就比自己幸福，棠梨她爸是场长，自己爸只是个副的；她是家里独宠的宝贝，自己却不受重视；就连身高和长相，棠梨也比自己要优越……
　　好不容易能在她面前找点存在感，谭巢儿自然不会放弃，“既然那个上门女婿跑了，我就当一回好人，给你重新介绍一个，怎么样？”
　　“谁？”棠梨觉得她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也是个知青，大虎，和楚盛江一个连队的，他愿意做上门女婿，也不嫌弃你有孩子，怎么样？考虑一下？”谭巢儿垂下眼眸，心中得意，大虎那就是个吃喝赌的烂人，只要把大虎介绍给棠梨，还成了事，那以后棠梨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整个棠家都得被拖累。
　　棠梨惊讶地看着她，“你这么好心给我介绍？”
　　“我虽然看不惯你，可是好歹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看见你这么惨，我于心不忍。”谭巢儿以为棠梨要答应了，心中暗喜。
　　不想，棠梨托着下巴开心地看着她，“谭巢儿，你最近应该不好过吧。”
　　“你什么意思？”谭巢儿脸色一变。
　　“我想想啊，你们家只有三间房，你爸妈一间，你哥嫂一间，你一间。如今听说你嫂子闹着要把你赶出去，你爸妈也动了那种心思，是不是？”
　　谭巢儿咬着唇冷哼，“我年纪渐渐大了，本来就是该结婚了，是我自己想结婚，不是他们赶我走。”
　　“对，你确实想结婚，你爸妈也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的男儿，可是，”说到这里，棠梨无辜地耸了耸肩，“现在你有一个大麻烦，你想和那个好男儿结婚，但是四连队的知青大虎不让，因为他一直缠着你要做你谭家的上门女婿，对不对？”
　　谭巢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是仍旧强撑着不肯承认。
　　“你现在被大虎这个烂人缠得脱不开身，所以想把这个大麻烦甩给我，真歹毒啊你。”棠梨冷哼。
　　妈妈去四分场的路上出了事故去世、谭器和虎妞结婚、以及楚盛江突然回城的事，都和书中的内容对不起来，所以棠梨也觉得有些困惑。
　　不过，谭巢儿和知青大虎的事，和书中没什么区别。大虎不想回城了，比起有些知青回城还苦哈哈地做劳力，大虎最近想通了，决定傍上谭巢儿，好歹谭老三也是一分场的副场长，给他们谭家做上门女婿，可比回城找不到好工作强多了。
　　可人家谭老三有儿子，怎么可能稀罕大虎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婿？
　　大虎这种喜欢赌又喜欢打架敲诈的烂人，一旦被他缠上了就很难脱身，谭巢儿如今急着想甩掉这个包袱，所以迫不及待想把棠梨介绍给大虎。
　　没想到…….谭巢儿惊讶，惊讶棠梨竟然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也惊讶棠梨知道自己和大虎的事。
　　谭巢儿脸色惨白，今天本想欺负棠梨一回，没想到却没讨着好。
　　“你后悔吗？”棠梨突然问道。
　　“什么？”
　　“当初你和大虎一起作弄楚盛江讹他十块钱，让大虎有了缠着你的机会。后来你想和老秦那个老知青发展关系霸王硬上弓，被人发现后反而污蔑老秦，那个大虎也站出来为你作证，从此你便摆脱不了大虎的纠缠了。这些事，你后悔吗？”
　　“你……”谭巢儿后怕，“你怎么知道的？”
　　不应该，棠梨不应该知道自己的这些私事啊。
　　“谭巢儿，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更看不惯大虎那种人。奉劝你一句，那种男人，越早摆脱掉越好。”
　　“你说得倒是容易，他天天缠着我，我能怎么办？”谭巢儿突然瘫坐在椅子上。
　　“让你爸把他的档案弄走，让他回城去，你爸不是很擅长做这种事？”棠梨半开玩笑半讽刺道。
　　遇到大虎那种难缠的人，只能离远点，既然这样，还不如早日送他回城。
　　谭巢儿不由得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谭巢儿是卫生所的医生，比较忙。棠梨不一样，她的工作就是给卫生所这些人发工资，偶尔数钱，无聊得很，当然，工资也少，少成什么样呢，那就是第一年没工资。
　　好在，分场的食堂可以免费吃，终于不用花自己的饭票和钱去打饭了。
　　分场的这个食堂只有分场各个单位的人才能随意进出打饭，棠梨每天去打饭都能看见自己老爸。
　　比起身边都是人恭维着的老爸，棠梨身边没几个人挨着她坐。
　　这样倒好，很清静，棠梨每次打完饭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
　　棠梨和棠无林很少坐在一起吃，也是为了避嫌。但是谭巢儿不同，和爸爸在一起吃饭聊天从不避讳。
　　“爸，你能不能把四连队的知青大虎给弄回城去？”
　　“谁？”
　　“就是一个男知青。”
　　“他招工成功了？”
　　“哎呀爸，没有招工也不是啥工农兵大学生，反正我就是想把他弄进城去。”
　　“你当你爸爸我是神仙啊？他没有返城的资格我怎么送他回城？”
　　“你之前不就是瞒着棠场长把楚盛江弄回城了？爸，你到底想不想帮我？”
　　“你蠢啊，人家楚盛江是病退，是城里领导亲自打电话过来的，我只是签个字盖个章的事。那什么大虎，没有病退没有招工，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把他调回城里去？痴人说梦呢你。”
　　谭巢儿突然泄了气，苦恼地戳着碗里的饭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的要被那大虎缠着？不，那样会毁了自己一辈子。
　　谭巢儿突然看向了角落一个人吃饭的棠梨，一定要祸水东引，棠梨比自己漂亮家世也比自己要好，大虎一旦盯上棠梨，就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棠梨什么都不知道，此时只是低着头安静吃饭。
　　“你怎么不和卫生所的小姑娘一起吃？我看和你同期进后勤的就有两个年轻同志，你没事可以和他们多交流交流。”棠无林端了一碗排骨过来。
　　棠梨拿起排骨就啃，“他们都看不起我，谭巢儿带头排挤我呢。”
　　棠无林一听到这里又来了火气，自己女儿现在怀孕了，这谭巢儿还不懂事，成天欺负自己女儿，“好好好，竟然敢合伙排挤你，正好闲来无事，我明天就去突击检查查查你们卫生所。”
　　“………”棠梨心中有些小开心，爸爸能替自己出头，还是很高兴的。
　　最近爸爸没有提要和舅妈在一起的事了，棠梨也觉得看到了希望。
　　这样看来，自己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倒是对家里的关系起了一个很好的缓冲作用。
　　“爸，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找楚大哥去。”
　　“找他干嘛？一个负心汉？你别怕找不到好男人，马上8月份又要有一批新下乡的知青，抓紧机会，看到顺眼的，就结婚。至于那个楚盛江，就别再想了。”
　　“爸，人家男知青是来这里下乡锻炼的，你当选妃呢。”棠梨撇嘴。
　　“怎样都好，就是别提楚盛江那个负心汉了，”棠无林给女儿夹菜，“好好吃，你现在肚子可是怀着我的孙子呢。”
　　棠梨握着筷子的手一紧，自从怀孕以来，棠家各路神仙经常往她这里跑，几个姑奶奶和几个表叔表婶们不时送上些补身体的。
　　现在这些喜爱大部分都建立在他们认为自己一定生的是男孩的份上，那如果自己生的是女儿呢？到时候，不知道那些爸爸和那些亲戚们又会是怎样的神情。
　　“爸，如果不是孙子，是孙女呢？”棠梨试探问道。
　　“这….”棠无林尴尬地笑，“孙女也好，都好，都好。”
　　一定是男孩，棠无林心里琢磨着，他已经找人算过命了，人家算命先生说就是男孩，那应该不会有错。
　　棠无林信心十足，自己一辈子勤恳，也尽职尽责，老天爷应该会满足他这点小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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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不，我并不想满足你这个小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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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25、二合一
　　◎棠灼灼◎
　　“谭巢儿, 怎么最近总是躲着我？嗯？”
　　大虎借着来分场办事的机会，特意找到了谭巢儿。
　　“巢儿？不去吃饭？”几个同事拿着饭盒等她。
　　谭巢儿看到大虎眼中的威胁，微微摇头, “有个病人, 我看完了再去，你们先走吧。”
　　本来端着饭盒要去食堂的谭巢儿假装给大虎看病，小声怒吼, “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来医院找我吗？”
　　“除了在这儿, 我还能在哪找到你？”
　　“算了, 废话少说, 你想干嘛？”
　　“别这么绝情, 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做你谭家的上门女婿？怎么, 你想反悔？”
　　谭巢儿深吸一口气，冷哼道：“我有一个亲大哥，他还是车间副主任，有我那么优秀的大哥在, 你以为我爸会稀罕你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上门女婿？我说大虎, 你是心比天高啊。”
　　谭巢儿看不起大虎, 只想快点甩掉他, 爸妈给她找了一个优秀的对象, 对方还是分场司机班的, 有大好的前途。
　　大虎哪看不出她心中所想，顿时威胁, “我要是做不了你们谭家的上门女婿，你也别想好过, 我这辈子还就缠上你了。”
　　“你！”谭巢儿气得要死, 可她不敢惹怒大虎, 这种烂男人好不容易找到谭巢儿这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哪会舍得放手。
　　“大虎，我和我爸说说，争取让你早日回城，怎么样？”
　　“我不想回城，”大虎翘着二郎腿嘚瑟，“我算是看清了，我这种条件，进城也不一定能进厂，不一定有个好前程。还不如待在农场，你爸是副场长，我要是做了你们家的女婿，不见得比进城差。”
　　这意思，就是要死赖着不走了。 丽嘉
　　谭巢儿陷入了沉默，一定要把这个烂人丢给别的女人。
　　“大虎，你也太没出息了。我爸虽是个副场长，可到底比不过棠无林，与其这么费尽心思地缠着我，还不如打打棠梨的主意。”
　　“你有办法？”大虎眼睛一亮，嘿嘿笑，“我倒是想当棠家的上门女婿，可棠场长当初只看得上楚盛江。”
　　“楚盛江都跑了，”谭巢儿笑道，“你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棠无林不答应？”
　　“你疯了，棠无林那人不好惹，当初这驴罗农场就是棠无林他死去的爹和很多退役军人开垦出来的。让我生米煮成熟饭强迫他女儿？那不是找死？”
　　“没用的男人，”谭巢儿冷声道，“这也怕那也怕，还想过好日子？棠梨那家伙我了解，就是个胆小鬼，你强迫了她，她不敢声张的。只要过了她这关，棠无林肯定得接你这个上门女婿进门。”
　　两人正说着，棠梨的一群姑奶奶表婶子表叔们来了医院，这群人浩浩荡荡地提着大堆营养品，都是过来给棠梨补身子的。
　　听说棠梨昨天吃了食堂的菜晚上肚子不舒服，吓得这群亲戚们不让她再吃食堂的饭菜，每日三餐她们都亲自在家做好了送过来。
　　谭巢儿嫉妒地看着这群人去后面后勤的办公室送东西，她很嫉妒，嫉妒得整个人浑身发抖，从小到大，谭巢儿从没有受过家里人这么热切的关心。
　　“大虎，看到了吧，最近棠梨都不去食堂吃饭，中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这段时间就是你生米煮成熟饭的好机会。”
　　“可这么多亲戚…”
　　“你蠢啊，又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你等着我给你消息，只要有棠梨落单的机会，咱们绝对不能放过。”
　　后勤的大办公室，棠梨正无聊地在那翻着画报，旁边放着收音机，整个人昏昏欲睡。
　　“梨儿，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各种汤各种肉，棠梨闻了只想吐。
　　“梨儿啊，听说最近你和你爸的关系缓解了很多，这样就好，父女俩哪有什么隔夜仇。”
　　“表叔，我说过了，只要我爸不娶春丽舅妈，我就不记仇。他现在既然让步了，我当然要和他搞好关系，我可只有这一个亲爸。”棠梨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
　　最近老爸态度变了很多，同意娶别的女人也可以，不一定非要春丽，这让棠梨心情也变好了。
　　“你这孩子，我们真搞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亲戚们围坐一团，“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你爸要是娶别的女人，那女人会对你好？你舅妈就不一样了，我们敢保证她进了门也会对你一样的好。”
　　“反正我不乐意。”棠梨如今对她舅妈没了好感。人人都说春丽是个守寡十几年的好女人，可棠梨知道，这个舅妈明明就是喜欢自己老爸才一直没再嫁。一想到自己老妈还在的时候这个舅妈就一直暗恋自己老爸了，棠梨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亲戚们见劝不动，便把那些相亲的女人资料都给了棠梨，让她自己选。
　　根据棠梨选出的几个相亲对象，棠无林抽空去见了几面。
　　第一个是三爷爷极力推荐的年轻寡妇，棠无林和三爷爷带着包白砂糖去见了女方一面。
　　“我的想法是，既然你和前夫有孩子，我这边也有棠梨一个女儿，那咱们结婚后就不要孩子了，这个你可以接受吗？”棠无林问道。
　　那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僵硬住，“棠场长，恕我直言，咱们的孩子各归各，那我嫁过去就是给你做老妈子的？没有孩子我没保障啊。”
　　女人心想，这棠场长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也这么会算计。
　　棠无林低头笑了笑，“你放心，咱们结婚以后，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你孩子的嫁娶和各方面生活，我都会提供支持。”
　　“对对对，这养家嘛，自然都是无林的责任，”三爷爷插嘴道，“你孩子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女人考虑了一会儿，“那我孩子的工作棠场长肯定可以帮忙咯？我也没别的，就想让我孩子在分场有个体面的工作，不用在地里弯腰忙活。”
　　棠无林立马摇头，“我女儿的工作都是她自己找的，更不用说别人了。我这个人不干这种违规的事。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嫁过来，我的家产都是孩子们平分，这个我不偏袒谁。”
　　女人脸色不快，棠场长即使有钱又能有多少？托他的关系弄来一份好工作才是最划算的，如果这点都不能做到，那嫁给他干嘛？
　　很快，这件相亲的事就这么吹了。
　　接着又抽空见了几个，基本上都是互相看不对眼的。
　　“如今见了那么多个女人，我越发觉得春丽那人好。”棠无林一次家庭聚餐上喝醉了，来了这么一句。
　　棠梨低头不语，心烦。
　　一连队林家老房子，春丽正给棠梨肚子里的孩子做鞋。
　　“春丽，还在忙呢，帮我把这几条裤子上的拉链换一换，这拉链老是往下掉。还有这裤子，把裤脚给裁了，啊。”队长媳妇儿上门来，提了一袋子破了洞的衣服来。
　　当初春丽结婚，林家给买了台二手缝纫机做彩礼，如今春丽在家除了下地干活就是靠这台缝纫机赚点小钱。
　　坐在春丽旁边闲聊着，不免聊起了棠场长最近见对象的事，
　　“你妹夫最近见了几个女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听说事情没成。”
　　“可不是，这娶妻当娶贤，咱们分场，有谁能比你更贤惠的？”队长媳妇儿笑道，“你妹夫见见别的女人也好，有比较才能更加知道你的好。要我说，你那外甥女也真是的，别的女人上门了，还有她好日子过？只有你这个舅妈上门了亲上加亲，你那外甥女棠梨才不会受后妈的气，你说棠梨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春丽摇摇头，“也只能当小孩子不懂事，总不能真的跟她计较。林蛾死了以后我在她坟前发过誓的，这辈子要对梨儿好，把她当亲女儿。所以啊，不管棠梨怎么怪我，我也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也是，毕竟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被林蛾和棠场长惯坏了，哪家的孩子跟她那样啊，”队长媳妇儿看看那双虎头鞋，还真是可爱，“这鞋的颜色做得好，不管棠梨生的是男是女，都能穿。”
　　“肯定是男孩，”春丽笑了笑，“人家算命的都说了是男孩。等梨儿把孩子生下来，我替她带。”
　　“可不是，棠梨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带孩子她不行。棠场长也不是个带孩子的，最终还是得你出手。可是棠梨现在这么不待见你，我就怕你这鞋子做好了人家也不收。”
　　“不至于，最近梨儿对我态度好了些，昨天在分场看到她，她竟然还主动和我打了招呼。我想着，我和她的冷战该结束了，过几天就把鞋送给她，顺便给她做点鸡汤补补。”春丽浑身充满了干劲。
　　月底，春丽提着炖好的鸡汤，带着做好的几双虎头鞋去了棠家。
　　“她在单位呢，”邻居指了指大门，“自从林蛾走了，这家里怪冷清的，棠梨那孩子不太喜欢待在家，中午都不回来的。你把鞋子放地上就行，她回来了我会告诉她。”
　　“那不行啊，我炖的这鸡汤必须得趁热喝。”春丽把鞋子放下，提着鸡汤去分场医院。
　　这大门怎么还拢上了？春丽推开门，进到大厅往里走，还没走到后勤那大办公室，就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劲。
　　加快脚步跑过去，见房门锁着，干惯了农活的春丽使劲踹了几脚，把那锁上的木门给踹开，只见大虎正和棠梨拉扯着，明显就是要干坏事。
　　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春丽拿起那滚烫的鸡汤就往大虎脸上泼，“梨儿躲开。”
　　棠梨捂着肚子钻到了桌子底下，浑身都是汗。
　　等一队民兵过来把人带走，春丽浑身是伤，放心地晕了过去。
　　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在人群中站着看热闹的谭巢儿懊恼不已，好不容易寻着这么个好机会让大虎霸王硬上弓，没想到被春丽婶子给搅和了。
　　本来这事今天要是能成功，对自己是件好事，终于可以摆脱大虎这个烂人。没想到，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谭巢儿跺跺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虎不会把自己给供出去。
　　春丽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总场医院了，“梨儿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你看看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你放心，她没什么事，就是受了惊吓，”几个姑奶奶围在一旁，“春丽啊，你可是我们棠家的大恩人。”
　　一旁的棠无林手足无措，感激地点头，“嫂子，你真的是我们棠梨的大恩人，我替她谢谢你了。”
　　“又跟我客气了不是，梨儿不仅是你棠无林的孩子，那也是林蛾的孩子，我对林家的孩子有责任。”春丽有些失落，没想到棠无林现在还叫自己嫂子。
　　几个姑奶奶把棠无林叫到外边，“医生说了，春丽伤得比较重，肋骨都被那大虎给打断了一根，差点就戳到肺里去。这么大的恩情，你说咱们怎么报答？”
　　棠无林低头不语，也知道几位长辈的意思。
　　“无林啊，我们想明白了，天底下不会再有比春丽对棠梨还要好的女人了，娶春丽，绝对是正确的，不管是为了棠梨还是为了你，这个女人必须得娶。”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梨儿那边……”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经历过这件事，我看她以后也不好再反对这舅妈。”
　　“也只能这样了。”
　　此时的一分场，棠梨周围围了好几个表叔表婶表哥表嫂们照顾着。
　　这么晚了，老爸和姑奶奶们应该还在总场照顾舅妈，今晚可能不会回了。她有种预感，这回，老爸娶春丽舅妈的事，十有八九要成了。
　　“棠梨，别担心啊，那大虎已经在审了，这次少说也得关他十几年，你爸不会放过他的，放心吧，啊。”
　　“表哥，我不是担心这事，我是……”
　　“担心你爸娶你舅妈？娶就娶呗，你爸还这么年轻，总得再娶的。而且你舅妈今天可是救了你一命啊，听说她刚进去时，那大虎都在扒你衣服呢。你看中午附近都没人，要不是你舅妈救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人呢，要学会感恩。”
　　“………”棠梨就知道会这样，如今自己是彻底不占理了。
　　现在，恐怕自己只要再阻拦舅妈和老爸在一起，全农场的人都要怪自己不知好歹了。
　　或许，自己肚子里要是怀的是个男孩，还可以拿来威胁老爸……
　　76年1月14，足月出生的孩子被医生抱了出来。
　　“恭喜，是个闺女。”
　　热烈期待的老棠家众人愣了愣，春丽愣了几秒立马反应过来笑道：“闺女好，闺女好。”
　　围着的一圈长辈没待个几分钟，看了一眼孩子和棠梨后就离开了。
　　棠无林和春丽守在外边，看棠梨有什么需要没有。
　　“女孩子挺好的，啊。”春丽安慰道。
　　棠无林抽着烟叹了口气，“挺好的，挺好的。”
　　“看看孩子起什么名。”
　　“我哪知道？”棠无林突然有了些火气，“我之前取的都是男娃用的名。”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春丽压抑着火气，“你别给梨儿听到了，她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呢。”
　　棠无林垂着个脑袋，心烦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在这陪陪她，我回去给她盛鸡汤去。”
　　“还有那煮好的鸡蛋别忘了拿。”
　　“她不喜欢吃煮的，”棠无林琢磨着了几秒，“还是给她烤几个鸡蛋，她就爱吃烤的鸡蛋，香。”
　　“也行，记得别烤太老了，不好吃。”
　　等棠无林带着几个鸡蛋过来，棠梨就着烤鸡蛋沾了点酱油，“爸，烤得太老了。”
　　“还说呢，刚才这几个蛋都炸了，在火堆里那炸得，火星子直往我脸上飞，你爸这张老脸，差点就被烧伤了。”棠无林还在路上买了个孩子玩的小风车，想逗孩子玩。
　　“你别碰她，有细菌，”棠梨赶紧阻止。
　　“就你矫情，你小时候刚生出来我就抱着了，也没见你生病。”棠无林说归说，还是把小风车给放下了。
　　春丽在一旁看两父女拌嘴也开心，“你爸确实不懂怎么烤鸡蛋，等你回家，舅妈给你烤，啊。”
　　棠梨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手上的烤鸡蛋。生儿生女无所谓，只不过老爸更爱的是男娃，如今自己生了女儿，恐怕是威胁不到老爸再婚的事情了。她也明白，老爸一直没再婚，就是等着自己孩子生下来再观望观望。
　　“以后就别喊舅妈了，”棠无林突然开口，握了握春丽的手，“梨儿啊，你舅妈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上次为了救你，还差点被大虎那个男知青给打死过去，你心里应该有数的。”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救人是一码事，结婚是另外一码事，我感激舅妈那天救了我，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我也可以给她养老补偿，都可以。唯独你和舅妈结婚这件事，我的意见是不同意。”
　　春丽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梨儿，从小到大，我自认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和你爸的事。”
　　“行了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等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我和你舅妈就领证结婚。”棠无林握紧春丽的手。
　　孩子满月酒那天，来的客人十几桌也坐不下，热闹非凡。
　　“棠梨，恭喜恭喜啊，”七连队的几个女知青上门来，逗了逗她怀里的娃，“这孩子真可爱，叫什么名？”
　　“棠灼灼。”
　　“啊？怎么这么像男孩的名？”
　　棠梨不高兴地冷哼，“我爸以为我怀的一定是男孩，所以起的都是男孩的名。本来是叫棠灼，我觉得太像男孩了，就在后面又加了一个灼。”
　　“就不能改？”
　　“不能改，我三爷爷说棠灼这个名已经上了族谱了，只能在后面添上一笔，不能改。”
　　“棠场长平时看着挺正常的，没想到这根子上还是有些重男轻女。”
　　“算了，说这个也没用，进来吧，前面没座位了，我招待你们去后厨吃好的。”
　　棠梨压根没朋友，唯一算玩的好的就只有七连队这三个女知青了，怀孕这段时间，大丸大水大珊她们三个只要来分场就会找棠梨聊聊天。
　　今天不仅是孩子的满月宴，还是棠无林和春丽领证办酒席的日子，棠梨不想见外面的客人，干脆抱着孩子跟她们三个躲在厨房偷吃。
　　“你还和你舅妈闹得不愉快？”
　　“也没有，就是不想让她当我后妈，反正我是不会叫她妈的。”
　　“可是你舅妈都救过你，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大丸疑惑道。
　　“现在都这么说我，说我没良心，”棠梨憋屈，“她是救了我，我真的感激，我也愿意做任何事去报恩，可是她就一定要当我后妈吗？”
　　棠梨一委屈，她怀里的孩子就哇哇大哭。
　　“你这孩子应该是楚盛江的吧？”大丸又开口。
　　“………”棠梨更加委屈，“不是他的难道是别人的？”
　　“别别别，别哭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该把楚盛江给找回来。”
　　“我这不是坐月子嘛，等我身体恢复好了就去城里找他。”
　　被请来做饭的大娘不由得看了看这几个小姑娘，“要我说棠梨你也真够娇气的，我们生完孩子照样下地干活，就你什么都不干，还坐月子。”
　　“大娘，别愤愤不平了，我知道你这就是嫉妒，嫉妒棠梨有好爸妈疼呗。”几个女知青哈哈大笑，把大娘气得脸都红了。
　　“老娘撕烂你们的嘴！”大娘气得扔锅铲，“老娘不稀罕父母疼，有男人疼才是重要的，我家那口子可疼我了。”
　　“所以你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
　　“你们懂个屁，好歹我男人一直都在身边陪着，”大娘找回点存在感，对着棠梨笑，“棠梨啊，看你怀孕生孩子，身边都没个男人陪，是不是该想想给你这孩子找个后爸的事了？”
　　“呸呸呸，找什么后爸啊，楚盛江肯定还会回来的。”几个女知青给楚盛江说好话。
　　棠梨看了看厨房外边，看着在给客人敬酒的老爸和舅妈，觉得这个家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明天我就去找楚大哥。”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让我爸托关系去找，肯定能找到的。”棠梨心意已决。
　　◎最新评论：
　　【所以棠梨她妈因为春丽死的这件事什么时候棠无林能知道啊，还有男主太恶心人了吧】
　　【
　　【
　　【大大，不够看啊】
　　【啧啧啧  我用尽一生一世将你供养，愿营养液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男主就这么走了？这么不负责任啊？这还是男主吗？而且大大说4更】
　　【好恶心 我看不下去了】
　　【加油更！！】
　　【男主出现了嘛】
　　-完-

◇ 第 26 章
　　◎和楚盛江见面◎
　　棠梨想去找楚盛江, 棠无林怎么也不肯同意。
　　“我说梨儿啊，他当初跑回城，你爸爸这张老脸可都丢尽了。他都不要你了回城去了, 你还找他干嘛？自取其辱啊？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
　　“万一他是有急事所以才回城呢？”
　　“有什么急事不能和咱们说？我看他就是心虚, 为什么心虚呢，他害死了你妈！”
　　这话还真戳到了棠梨的痛处，一时之间, 棠梨也不知道怎么回自己老爸。在她看来, 楚盛江离开八成就是因为这件事。
　　“别说你妈妈那件事了, 就说其他回城的知识青年, 就算在农场娶了媳妇嫁了汉子, 一有机会回城还不是各个都选择了抛弃家庭？梨儿啊, 你还有什么想不透的？”
　　“可我生了灼儿，这件事总得和他说一声。”
　　“生个孩子又怎么了？”棠无林突然无奈地笑了笑，“梨儿啊，男人想要孩子, 随时都可以再找个女人生, 你别以为生个孩子就能拴住他了。”
　　“我没说要拴住他, 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生孩子这事我一定要和他说。”棠梨心意已决。
　　可棠无林不愿意帮这个忙, 他想通了, 这次, 得帮棠梨找一个本地的男人再婚，不找男知青了, “别惦记楚盛江了，我最近给你找了司机班的副班长, 那孩子可俊了, 才26岁, 已经是司机班的副班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最重要的是，他爸妈你也认识的，就是一连队的队长，本地人，好相处，不怕他以后跑了。”
　　“要嫁你去嫁。”棠梨不愿意。
　　“梨儿，人家条件真的很好，”春丽突然插话过来，笑道，“人家说了，就喜欢你，不在意你是不是生过孩子结过婚。”
　　“对对对，那孩子，可逗了，说是从小就喜欢你暗恋你，”棠无林一脸骄傲，“我的乖女儿啊，那副班长屁股后头可是跟着一群要嫁给他的女同志，人家呢还不搭理，只要你。”
　　知道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棠梨直接把房门一关，懒得再听。
　　“你看看她！”棠无林生气，
　　可是一想到女儿这么受欢迎，棠无林内心还是无比的骄傲，语气又放和缓了些“梨儿，没关系，这个副班长你要是还看不上，咱们可以再找找其他的，老爸这次一定给你挑个好的。”
　　不过说真的，分场里年龄合适的条件又最好的且相貌不错的，就属这个副班长了。要是再去哪找个比副班长还要好的，还真有些难。
　　“我女儿就是争气，男人跑了还有了孩子，照样受欢迎，我最近一说要给梨儿找个对象，哎哟，好多个俊小伙都上门来了，”棠无林笑着哼了个小曲，“谭巢儿嫁给了一个小司机，我家梨儿要是嫁给那副班长，那我棠无林又胜了谭老三一次，哈哈。”
　　“可是无林，人家副班长会甘心做咱们的上门女婿吗？”
　　“也对，人家条件那么好，让他做上门女婿有些委屈他了。”棠无林有些纠结。
　　“无林，要不这样，咱再去和他爹妈说说，不用做上门女婿，就说咱梨儿嫁过去。”
　　“不行不行，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这么嫁过去？”棠无林不乐意，“梨儿这孩子你也是知道的，从不干活娇生惯养的，被她妈给惯坏了。这要是嫁了过去，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受欺负？嫁过去绝对不行，今天要是林蛾在，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春丽委屈，“我的意思是不能错过那小伙子，那小伙子确实优秀。”
　　“也是，不能错过，”棠无林琢磨了一会儿，“这样，你和他们说，结婚后两口子还是得住在咱们家，但是以后两人生下的孩子可以随男方姓。”
　　“就算是生了男孩也要随他们姓？你愿意？”春丽心疼棠无林。
　　“那也没办法，想把这好男人抓住了，总得牺牲点什么，”棠无林叹了口气。
　　春丽点点头，第二天去了一连队和男方父母说了这事。
　　队长和队长媳妇儿自然不乐意，以后结婚让自己儿子跟着棠梨住在棠家？那和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春丽啊，按棠场长的意思，他是想负责棠梨一辈子了？想把孩子一辈子留在家？”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林蛾妹子和无林这辈子就是为了这梨儿忙活，肯定舍不得让梨儿搬到男方家，怕受公婆欺负。当然，我不是说你们是那种欺负儿媳妇的人。”
　　“知道，知道，”队长点头，“其实和你说句实话，棠梨那丫头我们是看不上的，毕竟结过婚生过孩子。可我家那孩子就是想娶，对棠梨痴心一片。”
　　“我家梨儿不差的，这结过婚也没啥，你们思想太落伍了。梨儿那么漂亮的一美人胚子，多少男人抢着想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春丽有些不高兴，见不得他们这么说自己外甥女。
　　“没有这意思，”队长媳妇儿劝她，“你别生气，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你着想。你想啊，按棠场长的意思，以后那房屋就是棠梨和她女儿的。等她女儿长大了你们住哪儿？那万一有一天你怀孕了呢？你看你到头来什么保障都没有。”
　　春丽低着头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分场的房子不是谁想建就能建的，以后棠梨和女儿长大了，自己住哪儿去？
　　“我们连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于我们来说，住在分场就是光荣的事，如今春丽你住到分场了，就得牢牢把握住这个好机会。别到时候房子都是棠梨的，你却被赶回咱们连队来。”队长两口子担忧道。
　　“梨儿不是这样的人，”春丽有些不自信，“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你还是和无林好好说说，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棠梨要是上了我们家的门，绝不会委屈她。再者说，棠梨要是上了我们家的门，那棠家就只有你这个女主人了，那棠家的房子自然就是你和无林的。如果棠梨一直待在棠家，你就是个伺候她的老妈子，压根不是什么女主人，你乐意？”
　　春丽咬着嘴唇不说话，内心也很纠结，回去后考虑了很久和棠无林说了这事，“无林，人家说了，以后结婚了孩子可以生两个，一个随他们姓，一个随你姓。只有一点，希望棠梨上他们家的门。”
　　“不行，”棠无林摇头，“我有棠灼灼这孩子了，以后生的孩子随谁姓无所谓，反正梨儿得待在棠家。”
　　“人家副班长那么好的条件，你就不能退一步？”
　　“不能退，当初林蛾和我商量过的，梨儿这孩子必须得待在分场，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她，你让她去一连队，那里条件差了些不说，又时时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放心？”
　　“无林，从我们这走过去一连队，速度快点也就十几分钟的事，人家队长的品格你也是知道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也是为了给孩子找个好对象。”
　　“不行不行，”棠无林绝对不让步，“他们家要是不愿意，我再给梨儿找其他的好男人。分场的男人这么多，我们没必要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两口子结婚以来头一次红了脸，冷战了两天。
　　等第三天重归于好，正敲门叫棠梨起来吃饭，这才意识到昨天一直没听到过孩子啼哭的声音。
　　踹开门一看，屋子里早没了人影，只有桌上留了一封信。
　　【爸，我带灼灼去找楚大哥，马上回来，别担心。】
　　“她什么时候走的？这孩子，怎么走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呢。”春丽立马哭了出来，一个小姑娘就这么带着孩子，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她还活不活了，又该怎么对林家人交代？
　　棠无林怒气冲冲地找到谭老三，“是不是你给棠梨开了介绍信？”
　　“是啊，我开的，”谭老三一脸无辜，“她求我这个叔叔帮忙办点事，我就好心帮她办了呗。”
　　“谭老三！你有病啊！”棠无林揪着他领子，“跨省出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老子告诉你，我女儿要是不能平安回来，老子就弄死你全家！”
　　“诶诶诶，大家都听到了啊，堂堂一个场长，威胁要弄死我谭老三全家，大家看一看瞧一瞧啊，他——唔”谭老三突然捂着鼻子蹲下，“棠无林，你还真动手啊，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两人打架把桌子都掀翻了，路过的人都过来拉架。
　　打输的谭老三蹲在家里摔了好几个碗，这一年气就没顺过。
　　“爸，你这不是犯浑吗？”谭器心疼棠梨，“她一个年轻女同志还抱着个孩子，你就让她这么去城里了？还是跨省，这在路上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你是不知道，那些城里人可喜欢欺负乡下人了，很多招待所看人下菜碟，都不愿意让我们乡下人住。还有一点特别要注意，只要行为稍加不慎，一些王八蛋就喜欢说你是‘流、窜分子’把你给抓了，哎哟我的老爹哟，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诶诶诶，”虎妞拧着谭器耳朵训斥道，“人家棠梨关你什么事啊？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谭器怂得不行，对着媳妇儿讨好的笑。
　　自从被这虎妞下套娶了她，谭器觉得自己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谭老三看见这儿媳妇就心烦，自己儿子好好一个副主任，结果没娶到城里媳妇儿，反而被这么个女人给下套设计了，真的是老天要亡他谭家啊。
　　谭巢儿更看不顺眼这嫂子，不过不敢跟她嫂子对着干，“爸，棠梨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棠无林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你这事确实干得不地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谭老三冷哼，“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儿这辈子算是废了，我只能靠你给我争点气了。你好不容易嫁给了一个司机，给我挣了点面子。结果那司机班的副班长竟然喜欢棠梨，还说要娶她，你说说看，棠梨要真的嫁给了那副班长，你不就比她矮一截了？所以啊，棠梨和我说想跨省去别的地方，我立马就同意了，我为的是什么？就是想毁了她和那副班长的好事。”
　　谭巢儿特别感动，“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切，虎妞翻了个白眼。
　　76年3月1号，花州，棠梨背着孩子下了火车。
　　虽然谭叔叔好心提醒让棠梨带着粮食过来，不过棠梨嫌麻烦，只把家里的票证带了过来。
　　“我竟然成了一村姑了，”棠梨看看自己这一身涤棉的蓝色裤子和外套，还真有些土。
　　好歹穿书前也是坐过各种乱七八糟爬上爬下的地铁，所以现在这城里的交通对于棠梨来说真不算难事。
　　电器厂，楚盛江看到面前的钟莲儿显得十分无奈，“跟踪我？”
　　“谁跟踪你了？”钟莲儿得意的笑，“我是跟着学生团过来的，这次不能待太久。”
　　这一年爸爸去世了，她一直忙着和继母继妹打官司争遗产，一直到现在事情还没处理完。
　　“楚盛江，等我把爸爸的遗产官司打完了，就来你们这，以后不回香港了。”
　　“这些事你不用和我说，”楚盛江端着饭盒蹲在路旁吃着。
　　他的腿伤休息了好几个月才好，休息好以后，他就来这个电器厂上班了。说来也是巧，去年9月份钟莲儿跟着一群学生过来玩，就正好在花州相遇了。
　　那次见面过后，楚盛江以为不会再见了，毕竟从香港那边过来递交回乡申请也不容易，没想到钟莲儿这次又找到了机会过来。
　　“楚盛江，我就是觉得咱俩挺有缘的，”钟莲儿没有说谎话，“第一次见你我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你，去年9月因为我爸的事情让我烦心，我过来散散心，没想到又在花州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代表我们有缘分不是吗？你呢？对我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楚盛江认真想了几秒，“第一次见你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时在招待所，钟莲儿给他递了打火机，那一刻，楚盛江就觉得自己好像和这女人是认识的，或者说，他们俩应该认识。不过，也就是那一刻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楚盛江也没放在心上。而钟莲儿说的喜欢，楚盛江更是没有一丝一毫这样的感觉，第一次见面就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三米外，棠梨脚步不由得停住，突然无地自容。如果按书中发展，楚大哥应该和原主闹离婚，最后和钟莲儿是一对。自己穿了过来，算是改变了书中的一些发展，抢走了钟莲儿的男人。
　　如今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棠梨羞愧得不行，觉得自己成了电视里那种夺走人幸福的恶毒女配。
　　棠梨难受，她抱着的娃儿立马嚎啕大哭，孩子的哭声让蹲在地上吃饭的楚盛江和钟莲儿齐齐看了过来。
　　钟莲儿惊讶地跑了过去，“你……你生孩子了？是楚大哥的？”
　　糟糕，如果棠梨生了楚盛江的孩子，自己还怎么和她争？好像有点不道德。
　　楚盛江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很是拘束的棠梨，想问问她是怎么来到这的。可尝试着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不是楚大哥的，”棠梨摇摇头，很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得意道，“我又结婚了，是司机班的副班长，可帅了，前途无量。”
　　“………”钟莲儿微微抿着嘴，极力掩饰住内心的兴奋。原来孩子不是楚盛江的，这下自己可以放心大胆地追了，“孩子真漂亮，多大了。”
　　“出生快一个月了，早产。”棠梨抱紧孩子。
　　出生快两个月的棠灼灼没再哭了，嘴里吐着泡泡又睡了过去。
　　楚盛江见过那个一分场司机班的副班长，确实不错，如果棠梨嫁给他，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你——咳，”楚盛江刚开口就发现了声音中的一丝哽咽，立马咳嗽一声掩盖过去，“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想问路，”棠梨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撒谎不打草稿，“我男人来这里培训，我怕他在外面被别的女人勾引，所以硬是跟着过来啦。我本来想去……”
　　棠梨突然想起刚才过来看到的电影院，立马笑道：“我本来想去看看电影的，没想到迷路了。还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们。楚盛江，你怎么回城都不说一声。”
　　楚盛江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见她不像是在说谎，自嘲地笑了笑，低头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儿。
　　他当初递交病退申请，没想到分场那边会那么快通过。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棠梨一家有多么恨他。
　　“往右手边走个几百米就能看到电影院了，”钟莲儿给她指路。
　　“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棠梨抱着孩子往电影院那边跑。感受到背后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心中懊恼，为了圆谎，现在还得掏钱买电影票，真是倒霉。
　　看着棠梨没心没肺地就这么抱着孩子走了，钟莲儿耸耸肩，“我还以为她对你多痴情呢，原来离了你马上就再嫁了。”
　　“她把我的孩子打掉了，”楚盛江突然开口，“却又马上怀了别人的孩子。”
　　“啊？”钟莲儿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我间接害死了她妈。”
　　“呃……”钟莲儿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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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的心智不像19岁现代女大学生，像小学生，无语（＃－.－）】
　　【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女主她妈妈怎么死的，就直接男主背锅了，写的不清不楚的】
　　【我无语了，看这么长时间的书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女主有毒吧，好好一张嘴就是倔着不说】
　　-完-

◇ 第 27 章
　　◎棠梨，你是不是欠教训了◎
　　“呜~~”
　　电影院, 棠梨哭得稀里哗啦的，棠灼灼也哭，周围围了一群好心的大婶来哄孩子。
　　“晦气, ”前排几个学生啐了几口, “好不容易跑出来看一次电影，哭哭啼啼地真是不像话，扫兴。”
　　“桐寻, 你去后排看看, 看那个女的到底哭个什么劲？咱们看电影呢, 还抱着个孩子来这哭, 能不能有点素质？”
　　“是啊班长, 去看看, 顺便把人给赶出去。”
　　桐寻把外套一放，撩起袖子就跑去后排，“我说这位哭泣的大婶，能不能别哭了, 还有啊, 把你的孩子哄好行不行？打扰我们班的学生看电影了。你说我们好不容易逃课看一次电影容易吗？能不能有点素质？”
　　棠梨捂着脸擦眼泪, 小声地抽泣着：“对不起, 我….呜…我就是…忍不住。”
　　旁边本来来看电影, 此时却在哄孩子的各位大婶们脾气很火爆, “这电影都放了八百回了，还看不腻啊？这姑娘这么伤心, 还抱着个孩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你看看你们这些高中生, 真没有同情心,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啊是啊，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没良心。”
　　“诶诶诶，你怎么说话呢？”桐寻撩撩头发，卷起袖子，威胁，“你再骂一个试试。”
　　“诶唷，小伙子你这是想打人啊？”各位大婶们不怕，齐齐围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马上带着孩子出去。”棠梨过来拉架，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这位大婶，本来就是你不对，你哭——”桐寻的话戛然而止，这才看清这位女同志的长相。
　　眼眶红红的带着泪花儿，这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苍天啊各路神仙啊，眼前这位是仙女吗？
　　“我不是大婶。”棠梨有些委屈，从旁边几位大娘手里抱过孩子，准备出去。
　　“仙女，仙女别走别走，”桐寻立马笑着让人留下，“别啊，我刚才脾气暴躁了点，别介意。你看你都花了钱买了电影票了，不看完岂不是浪费了？”
　　“班长，你干嘛呢？还没把人赶出去？”前排的同学嚷嚷道。
　　“滚滚滚！我看你们的声音比人家仙女的哭声还大。”桐寻冷哼一声，硬是让棠梨留下。
　　棠梨有些纠结，她要是现在就走，害怕楚盛江和钟莲儿就在电影院外面等着，怕自己的谎言被识破。
　　“对不起，我不应该带着孩子进来的。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保持安静。”棠梨不哭了，开始坐在最后一排开始哄孩子，孩子马上抱着棠梨的手指呼呼大睡。
　　“没事，电影院嘛，谁都可以进，你看那群大娘们天天带着孙子孙女来，”桐寻心脏怦怦跳，“仙女，你住哪儿啊？”
　　棠梨有些害羞，“我叫棠梨，别仙女仙女的乱叫。”
　　“哦~原来是棠梨仙女，这名字真好听。”
　　“.……..”棠梨无语了，“我说真的，别仙女仙女的叫，听着很奇怪。”
　　“可你长得就像仙女啊。”
　　切，棠梨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看电影，这是场战争片。
　　话说穿书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这种画质不太清晰的电影。
　　棠梨看电影，旁边的桐寻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弄得旁边的棠梨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桐寻一见她挪走，马上跟着挪了过去。
　　“棠梨仙女，你——哎哟，谁敲我头！”桐寻抬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当然，那男人还是比不上自己帅。
　　“楚大——楚盛江，你怎么来了？”棠梨立马紧张地抱着孩子站起身。
　　“你怎么哭了？”
　　“看电影哭的，里面打仗死人了。”
　　楚盛江怀疑地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敲敲椅背，“出来。”
　　“哦，”棠梨撇嘴，明显有些不愿意。
　　“诶诶诶，你谁啊，你看她不乐意跟你出去，”桐寻见了美色就昏了头，啊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楚盛江的眼神在棠梨和桐寻之间流转，若有所思。
　　棠梨马上朝楚盛江解释，“我不认识他。”
　　楚盛江不由得笑了声，“你别这么紧张，我没说你认识他。”
　　两人旁若无人，桐寻觉得自己很尴尬，“喂，你们认识？”
　　楚盛江冷冷扫了桐寻一眼，扔下一句，“我是她前夫。”
　　啊？前夫？桐寻立马松开手，棠梨瞪了他一眼，随即抱着孩子跟着楚盛江出去。
　　电影院外面，挺热闹的，排队买电影票的人还挺多。
　　“为什么哭？”
　　“电影太感人了。”
　　“为什么哭。”楚盛江语气微沉。
　　“电影里死了人，很可怜。”
　　“棠梨，”楚盛江靠在背后的铁栏杆上，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欠教训了。”
　　“……”棠梨低着头小声道，“就是心情有点不好才哭的。”
　　“心情不好？我招惹你了？”
　　“没有，不敢。”棠梨立马摇头。
　　“不敢？”楚盛江快被她给气笑了，低着头烟呛到咳了好几声。
　　棠梨立马捂着孩子的脸背过身去，嫌弃地看了几眼楚盛江手指间捏着的烟。
　　一见到她的动作和那个孩子，楚盛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把烟碾碎扔掉，“你还是怪我害死了你妈。”
　　“我没怪你，”棠梨说的是实话，她已经想通了，那件事是意外，其实说到底也和楚大哥无关。
　　没怪我又为什么打掉我的孩子？
　　没怪我又什么再婚生下别人的孩子？
　　楚盛江烦躁地扯过她的挎包，“走，我送你回招待所。”
　　“我电影还没看完。”
　　“棠梨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带这么小的孩子来看电影？”楚盛江两根手指头都快敲到她额头上了，一想到她已经再婚了自己应该保持点距离，又立马退了回来。
　　现在的楚盛江就像是去年穿书过来初次见到的楚盛江，一身戾气不好惹，棠梨不敢再多嘴，只敢抱着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拦了一辆的士，楚盛江和她一起上了车，“地址。”
　　棠梨小声说了暂时落脚的招待所地址，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后排。楚盛江，则是坐在前排。
　　“你们是夫妻啊，这么年轻就生孩子了？”司机一路上喋喋不休。
　　棠梨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是傻笑几声糊弄过去。
　　“这孩子真漂亮，肯定随你。”司机遇到红灯停了下来。
　　棠梨还没来得及感谢司机，就听见楚盛江开口，“大哥，这孩子一路上都遮着脸呢，你也能看见他（她）长得漂亮？”
　　“孩子嘛，肯定漂亮，孩子都是天使。”
　　“呵，”只听见楚盛江轻哼一声，“或许是长得太丑了没脸见人，这才一直用丝巾盖着脸。”
　　“………”棠梨惊讶地微张着嘴，不管相信楚盛江对一个孩子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哇~”孩子突然大哭，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被楚盛江给气到了。
　　棠梨赶紧把提前备好的玻璃奶瓶拿出来给孩子喂奶，拿掉盖住孩子小脸的丝巾，棠梨把绿色的玻璃奶瓶放在孩子嘴里。
　　楚盛江从车内的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孩子，竟然真的长得很漂亮，即使闭着眼，也能一眼看见那扑闪扑闪着的睫毛上挂着的泪花儿。
　　司机突然浑身害怕地抖了抖，明显感受到了旁边这位男乘客对那孩子的恶意。
　　“那个….到了。”到了目的地，司机看了看这诡异的三人组，寻思着要不要去派出所报案，总觉得这些人是流窜分子。不过看楚盛江身上穿着的工人制服，司机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就是这。”棠梨站在招待所106门口，想让楚盛江离开。
　　“开门。”
　　“我….这样不好，孤男寡女的。”棠梨小声嘟囔。
　　“我再说一次，开门，”楚盛江手背用力敲了两下房门，提醒棠梨马上掏出钥匙开门，“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全，你放心，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棠梨只好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和楚盛江进去。
　　一眼扫过去，楚盛江就看到了随意堆在地上的一个大包，而床上的床单，一点折痕都没有。
　　“你今天刚来？”
　　“嗯，今天刚下车就过来了。”
　　“你老公不来接你？”
　　“去培训了没时间。”
　　“你们不住一起？”
　　“他培训，比较忙，我是准备明天就去找他的。”
　　楚盛江点了点头，毫不留恋地出去了，“行，你忙吧，我走了。”
　　关上门，听到楚盛江离开的脚步声，棠梨又蹲在地上自暴自弃地哭了起来。
　　房门外，楚盛江抽完了几根烟，最后暴躁地敲了敲门。
　　“谁？”
　　“是我。”
　　“你干嘛？没完没了了是吧！”棠梨擦干眼泪打开门，气呼呼地瞪着楚盛江。
　　楚盛江微微偏着脑袋朝里面看了看，最后讽刺地笑了几声，“棠梨，你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骗人的时候还这么理直气壮。”
　　“…….”棠梨突然心虚，“你…你胡说什么？”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说实话，为什么来这里？”楚盛江开始解开袖口上的几粒扣子。
　　棠梨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上次楚盛江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罚自己蹲马步蹲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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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可怜】
　　【大大，今天还有更新吗】
　　【感觉全文三观不正，看得很憋屈】
　　【还更新嘛，作者大大】
　　【呜呜呜呜】
　　-完-

◇ 第 28 章
　　◎这孩子是你的◎
　　房间里, 双手举过头顶的棠梨正背靠在门上罚站，几分钟后一脸委屈，“我手举累了。”
　　说着, 便敲敲放下双手。
　　“我有说可以放下吗？”楚盛江坐在椅子上翻着她的包, 里面除了生活用品就是大量的票证和钱财，楚盛江怀疑棠梨把棠家的财产都搜刮了。
　　“说说看，”楚盛江敲敲桌面, “为什么来花城？撒一次谎就罚站的时间多加十分钟。”
　　楚盛江认为, 棠梨应该是再婚后过得不好, 所以来花城投奔自己来了。只不过为了面子, 不肯说实话。
　　混蛋！双手举过头顶的棠梨两只胳膊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 这种罚站真残酷, 比蹲马步累多了。
　　棠梨不肯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己抛出了一个问题，“楚大哥，你和钟莲儿是在一起了吗？”
　　楚盛江有些惊讶, 摇摇头, “她在追我, 我没答应。”
　　“哦, ”棠梨有些不安, “那你喜欢她吗？”
　　“我喜不喜欢她和你有什么关系？”楚盛江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 自嘲地笑了笑，“你都是再婚的人了, 还关心你前夫的事呢？”
　　“好歹…好歹也夫妻一场。”棠梨小声嘟囔。她只是特别愧疚，总觉得自己抢走了属于钟莲儿的幸福。如果自己没出现, 楚盛江应该和原主没有感情也不会生下孩子。
　　想着想着, 棠梨就哭了起来, 自从怀孕后，她心情总是时好时坏，比以前更加容易哭了。
　　被这哭声弄得手足无措，楚盛江好声好气地道歉，“行了，我不让你罚站了，你别哭了。”
　　他想去给她擦眼泪时又意识到棠梨已经是再婚的人了，自己应该保持点距离。
　　“我委屈！”棠梨嚎啕大哭，“我不想生孩子，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带好灼灼呢。你说得对，我就是脑子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去电影院呢，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自己怀孕的时候19岁，现在也就20岁，竟然成了妈妈了。
　　“你都不知道，”棠梨哽咽着，“刚才在电影院，那个混蛋竟然说我是大婶，我哪里像大婶了？”
　　“不像。”楚盛江哭笑不得，从她挎包里找出一个帕子扔了过去。
　　棠梨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受宠了，我爸娶了我舅妈，我还有了孩子，以前我是家里的老大，现在我爸和舅妈成天关心的就是灼灼这孩子，没有人再肯惯着我了你知道吗？”
　　楚盛江难过且心虚地低下头，如果林蛾这个丈母娘没有死，棠梨应该还是棠家最受宠的。
　　“我家几个姑奶奶表叔表婶们，上门就是关心灼灼，根本没人关心我怀孕生孩子有多累，”棠梨开始倾诉这一年来受的委屈，“我不想让我爸娶我舅妈，农场里的人都骂我没良心，说我舅妈救了我我还不知好歹。这件事都是谭巢儿的错，等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整死她！”
　　一向甜蜜乖巧的棠梨开始放狠话，楚盛江却从她不停抱怨的话中注意到了一件事，“你舅妈救了你？你出什么事了？”
　　说起这事，棠梨哼哼道：“当初和你一个连队的知青大虎，想对我做些什么做我家的上门女婿，我舅妈救了我，和他打了起来。不过大虎也受到了教训，被判了十几年。”
　　从那以后，农场所有人都默认舅妈就是自己的后妈了。
　　楚盛江发现棠梨刚才抱怨了这么多，从没有说起过她现在的丈夫，
　　“你男人是不是对你不好？”
　　“啊？”棠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男人不就是楚盛江吗？
　　楚盛江却是自顾自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男人对你不好，棠家也没了你的容身之处，所以你这次过来是离家出走投奔我来了，对吗？”
　　呃…….棠梨头一次觉得楚盛江头脑太灵活了也不是好处，比如现在就灵活过度了。
　　“其实…..”棠梨有些纠结，想把所有事都告诉楚大哥。可她又不确定楚大哥到底和钟莲儿到了哪一步，更重要的是，棠梨很羞愧很惭愧，觉得对不起钟莲儿。自从怀孕生孩子后，她总觉得自己更加多愁善感了。
　　“你放心，既然你来了，我不会不管你，”楚盛江在思考着厂里有哪些工作是可以让棠梨做的，“我厂里的宿舍你去住吧，现在就带着孩子跟我走。”
　　“我…”棠梨纠结，“钟莲儿还在你厂里呢，她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楚盛江挑挑眉看向她，“她误会什么？”
　　棠梨低头不语。
　　“我和她没什么。”
　　“那你今天还说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似曾相识，呜~”棠梨又哭了。终究是书中的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有感觉，这一年来，两人肯定已经有了感情。
　　楚盛江无奈扶额，“棠梨，我最后和你说一次，我和她没什么。现在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
　　“可你说——”
　　“无论你听到了什么，我敢保证你听错了也理解错了！”楚盛江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快。
　　“哦，”棠梨撇嘴，“说话就好好说，你吼什么。”
　　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宝贝，棠梨鼓足勇气道：“楚大哥，其实灼灼是我和你——”
　　“你想离婚吗？”楚盛江打断她。
　　“啊？”棠梨有些懵逼。
　　楚盛江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语气不善，“你不想离婚？你老公对你这么差把你气得离家出走了你都不想离婚？”
　　“没啊，其实，其实灼灼——”
　　“我本想着你要是离婚，我就重新追你，可现在看来，你对现在这个老公倒是用情至深。”楚盛江小声念叨，压根听不进棠梨说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吃醋，内心十分痛苦。
　　“楚大哥，你要重新追我？”棠梨眼睛一亮，穿书过来一直都是自己死皮赖脸地追着楚大哥，没想到楚大哥要反过来追自己，自己竟然这么抢手，哈哈，
　　“当我刚才是在胡言乱语，如今你来投奔我，我给你解决工作和住宿的问题，其他的，看你自己，”楚盛江觉得自己魔怔了，棠梨既然不想和现任老公离婚，就该按她自己的想法去做。
　　帮她提上行李，楚盛江恶意十足地提醒道，“带上你家那个丑娃娃。”
　　“…….”棠梨忍无可忍，人生中头一次暴怒飙脏话，“fuck you！”
　　自己女儿这么一个乖宝宝，只知道吃饱了就睡，睡足了就吃，竟然被楚盛江这么恶毒地骂，
　　“楚盛江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女儿，信不信我弄死你啊啊啊啊！”
　　“你别这么激动，”楚盛江不以为然，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孩子，“她还小，听不懂。”
　　见棠梨确实气得不轻，楚盛江退了一步，走过去主动抱起那孩子。
　　“我家宝贝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贝，你看，是不是很漂亮？睫毛真长。”棠梨炫耀。
　　而她的炫耀只会让楚盛江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
　　“还行吧，不是很丑，”楚盛江拿手指去拨弄孩子的睫毛，“睫毛这么长，是想戳死谁吗？睫毛怪，叔叔给你起名睫毛怪好不好？”
　　“楚盛江，你是不是有病啊？”棠梨要崩溃，“你不能对你自己的孩子这么恶毒。”
　　不对，不管是谁的孩子，都不能这么恶毒地说话，棠梨头一次发现书中的男主竟然道德上也有瑕疵，并不是书中所写的那么完美。
　　楚大哥，你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破灭了，知道吗？
　　孩子被楚盛江抱起后就有些不安，此时被大人的说话声弄醒，又哭了，棠梨从他怀里把孩子抱了过去，楚盛江整个人傻愣着。半晌后，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你刚才说这孩子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恶毒怪，”棠梨边哄着孩子便对楚盛江做鬼脸，“你真恶毒，竟然那么说一个孩子，恶毒怪，我以后就叫你恶毒怪。”
　　谁知，楚盛江突然蹲下捂着脸。
　　棠梨正想问他怎么了，只见蹲下的楚盛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那奇怪的声音把哭闹不止的棠灼灼都给弄懵了，顿时咬着小手指头忘记了哭泣。
　　◎最新评论：
　　【加油加油加油】
　　-完-

◇ 第 29 章
　　◎养孩子真费钱◎
　　房间里, 楚盛江正抱着孩子晃啊晃，“宝宝真漂亮，谁家的宝宝这么好看呀~”
　　棠梨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说她是个丑娃娃？”
　　“别在孩子面前胡说, ”楚盛江紧张地捂着宝宝的耳朵，“孩子会听到的。”
　　“.………”棠梨重重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你瞧咱们这孩子, 这眼睛扑闪扑闪的, 真好看, 像圆溜溜的葡萄, 哈哈, ”楚盛江抱着孩子不停夸, 像是要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形容在她身上，“脸蛋儿圆嘟嘟，有福气，以后肯定有福气。棠梨你快看她睫毛, 软软的弯弯的, 以后肯定会迷晕一大票男生, 咱们以后可得看紧点。”
　　这男人变脸真快, 棠梨突然有些鄙视, “楚大哥, 你真虚伪。”
　　“还不是你逼的，你来了花州也不和我说实话, 还撒谎再婚生了孩子，脑子抽抽了？”
　　“我….”棠梨有些心虚, “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钟莲儿。”
　　“她？和她有什么关系？”楚盛江不能理解, “以后别胡思乱想, 有事先和我商量。”
　　“你突然回城也没和我商量，把我爸气得个半死。”
　　“当初我的档案调得那么快，我还以为是你爸不肯原谅我，而且……”楚盛江想起了谭器那混小子做的好事，竟然和自己说棠梨把孩子给打了，而自己竟然还信了，真是糊涂。
　　“档案是谭叔叔调的，我爸也没当初那么恨你了，你别多想。”棠梨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不少，又想起了妈妈去世的事。
　　楚盛江也难过，抱着孩子坐了下来，“出了头七，我就没再去看过你妈，主要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事。”
　　棠梨垂着个脑袋嘟囔，“你说我妈妈骑个单车还能不小心栽倒在鱼塘里，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最讨厌鱼腥味了，竟然溺死在鱼塘里，老天真是不做人。”
　　“要不是给我去买葱也不会这样，”楚盛江内心愧疚。
　　林蛾对他这个女婿太好了，基本是有求必应，而自己，连孝敬丈母娘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实在想不通，”棠梨烦躁地扑在床上，“咱们家地里都种着葱，她还跑去四分场买什么葱，要不是我…..”
　　棠梨没好说下去，自己要是没穿书，妈妈这个时候是没出事的。
　　这件事，是两人之间的心结，想起来就会让两人自责。
　　两人沉默地待在房间，最后是孩子的一声啼哭让他们回过神来。
　　“该冲奶粉了，你去下面打水。”棠梨一边吩咐一边把孩子的尿布扔了，重新拿一个新的过来给孩子套上。
　　“你不洗？就这么扔了？”楚盛江将孩子的尿布收拾到一旁。
　　“你让我洗这东西？多脏啊。反正我这次带足了尿布，带了几十条，用完就扔。”
　　这都是姑奶奶表婶子表姐们送的尿布，棠梨扔了也不心疼，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提着房间里两个暖水壶去下面打水，上来后一壶水让棠梨去冲奶粉，另一壶水楚盛江直接拿去给孩子洗尿布去了。
　　把开水倒进杯子里不停摇晃，等水凉了些，棠梨将温水再次倒入玻璃瓶材质的奶瓶，又拆开一包奶粉倒了进去。
　　这个年代很奇妙，连奶瓶都是玻璃品。
　　摇晃奶粉的时候，棠梨注意到了楚盛江看自己胸部的眼神，立马捂住自己的上半身，“看什么看？耍流、氓啊？”
　　“孩子还不到两个月，怎么是买的奶粉？”
　　“我乐意。”棠梨嘴硬道。其实，她只是不容易接受自己是一个妈妈的现实，所以一直给孩子喂的奶粉。
　　楚盛江对于她的行为也没做什么评价，只是蹲了下来看那个奶粉的袋子，“这一包多少钱？”
　　“一包6毛钱，她饿了就给她冲一包。”
　　就因为这件事，农场里的人都背地里骂棠梨，连一向惯着她的舅妈也不同意孩子吃奶粉，一个是太贵了，还有一个是担心吃奶粉不健康。
　　“你是不是也嫌贵？”棠梨委屈地看着他。
　　楚盛江摇摇头，“我之前在商店看到过更贵的，一小包一块二，你说那种包装的会不会比咱们这种更健康更营养？”
　　“一块二？我这种已经是农场里能买到的最好的品牌了，”棠梨突然看不上自己买的这奶粉了，“你说的话有点道理，更贵的肯定更好一点。”
　　“那咱们就把这奶粉换掉，我待会儿去百货商店买更好的。”
　　“你工资够吗？”棠梨尝试着问。
　　楚盛江在心里算了笔账，每个月工资现在32块，除去生活费每个月能攒二十多块。
　　奶粉一小包一块二，一天少说得吃五六包，这么一算……..
　　棠梨一看他犯难的样子就知道没戏，“放心，我每个月也有30多块的工资。”
　　“那也不够。”楚盛江开始掏出兜里随身带着的纸笔算账。
　　“够的，每天奶粉和米粉交换着吃掺着吃，一天三包奶粉五包米粉，够她吃得饱饱的。”
　　棠梨蹲下和他一起算账，“你看啊，咱们两都还有些积蓄，这几个月拿积蓄来养孩子绰绰有余。而且等以后孩子大了，让她多喝些米粉，减少些奶粉就行了。”
　　“还有一个办法，等她大些了，去农场牵头羊过来，给她喝羊奶。”
　　“这个办法好，”棠梨点头，“反正我爸有钱，而且你还是上门女婿，到时候这头羊让他去买。”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精打细算地算着账。
　　“你身上还有些烟味呢，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不抽了，以后把这笔钱省下来。”楚盛江本来也就是个不怎么抽烟的，只不过心烦时才来个几根。
　　而且，楚盛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厂里最近给我补助了一些卫生衣裤的票，我把那些票卖出去应该也能赚点。”
　　“唉，”棠梨突然托着下巴叹气，“养孩子真费钱。”
　　农场那些没奶吃的孩子们从小吃米糊也长得很健康，可是棠梨就是舍不得，省吃俭用也一定要买最好的奶粉，当然，她的工资其实主要都自己拿着，这两个月孩子的花费都是棠无林出的。
　　“七连队那几个女知青说，让我不要花一分钱，所有的费用让我爸出，要不然那些钱就得落在后妈手里了。”
　　“胡说八道，”楚盛江皱眉，“你这都是交了些什么样的朋友？孩子是咱们的，当然咱们负责。你爸也还年轻，他想再娶也没错。”
　　“这么说，以后我死了你肯定也飞速给灼灼找个后妈咯？”
　　“不准瞎说！”楚盛江一把捂住她的嘴，“咱们都要好好活着。”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那假如你死在我前头，我可以再给灼灼找个后爸吗？”棠梨挑衅道。
　　“不准。”
　　“为什么？”
　　“就是不准，”楚盛江耳尖有点红，他会吃醋。
　　“好吧，”棠梨很满意他的答案，“那咱们说好了，要是哪一个先走，后面的不准再重新找，就算重新找也得隔个两三年再找。”
　　总不能像自己老爸一样，人才刚死没多久，尸骨未寒，就有了再娶一个的想法了。
　　给孩子喂完奶粉，楚盛江提着行李带着她们去了厂里的宿舍。
　　“就这条件？”棠梨左看右看，实在是瞧不上，“楚大哥，我看城里进厂子也没那么好，你看你这屋子，还没我家堂屋大。”
　　三户共用一个厨房共用一个厕所，棠梨委屈得直哼哼，“我在这待不下去，条件这么差，会死的。楚大哥，你也别干了，跟我回农场去。”
　　“哟，这是哪里来的大户小姐？咱们这么大的厂也看不起？”邻居们的声音透过墙缝传了过来。
　　该死，这破地方还不隔音。不像农场里，在家里的床上干些什么坏事邻居也听不到。
　　“马大哥，这我媳妇儿，说话有时候确实不太中听，您别在意。”楚盛江偷偷对着棠梨比了个封嘴的姿势。
　　“小江，你不是单身吗？”马大哥拧了把鼻涕甩在地上，把棠梨恶心得够呛。
　　“这事…说来话长。”
　　马大哥看着了楚盛江怀里的孩子，笑着就要过来抱一抱。
　　棠梨如临大敌，立马把孩子从楚盛江怀中抢了过来，“抱歉，孩子太小又体弱，还是先别靠近她，容易让孩子感染细菌和病毒。”
　　“………”厂里的这些职工都愣了，就没看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女同志。
　　“楚盛江！你这都找的什么媳妇儿？哪个地方的？”
　　“乡下的吧，看她那身打扮就知道了。”
　　“乡下的还嫌弃我们进厂的工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
　　这些人议论纷纷，棠梨把丝巾重新盖在女儿脸上，总觉得到处都是细菌。
　　楚盛江掏出烟来想赔礼道歉，被棠梨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不敢再有所动作。
　　其他人立马明白了，小江还是个怕媳妇儿的。
　　“既然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那我就直说了，”棠梨有些害怕地躲在楚大哥身后，又指指宿舍公共区域，“希望大家多注意下卫生，你看那地面都是到处散落的烂菜叶子，都发霉了，再说这地面……”
　　吧啦吧啦~棠梨一口气说了很多，其实主要都是为了自己女儿的身体健康。
　　而楞在原地的工人家属们‘切~’的一声散了开来，把棠梨气得够呛。
　　“楚大哥！这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棠梨委屈地靠在楚盛江身上，“这里条件没有咱们农场好，你说他们怎么都嚷嚷着要进城呢。”
　　“进城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和医疗资源，城市户口也有更好的用处，”楚盛江从她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乡下像你们家那种好条件的很少，相对比而言，城里还是强多了。”
　　本来楚盛江还想着求人给棠梨在这找个临时工的工作，不过现在看来，棠梨肯定是看不上的。
　　“走吧，咱们去百货大楼买奶粉。”
　　“好，买最好的奶粉去，”棠梨臭美地转了一圈，“他们刚才说我这身太老土，楚大哥，你要给我买最最最漂亮的一身衣服，亮瞎他们的眼。”
　　“好，再把你那头发烫了。”
　　“不不不，”棠梨急忙摆手，“我头发可漂亮了，黑长直知道吗？才不烫。”
　　楚大哥真没眼光，棠梨臭美地摸了摸自己这一头秀发，才不烫，打死也不烫。
　　◎最新评论：
　　【好恶心啊，女主舅妈和女主爸爸】
　　【加油加油加油】
　　-完-

◇ 第 30 章
　　◎钟莲儿意识到自己是书中人◎
　　“楚大哥, 你看那双小皮鞋，真好看，”棠梨突然体会到了这个年代城里人的乐趣, 好歹百货大楼里摆放着的可都些好看的小玩意儿, 农场里并没有这么好看的鞋子。
　　楚盛江抱着孩子在兜里翻啊翻，最后找出一张以旧换新的购买票，“直接买不划算, 咱们节省点, 以旧换新怎么样？”
　　“可以啊, ”棠梨并不介意。
　　两个人玩疯了, 把四层楼的百货大楼逛了个遍。
　　最后路过一个照相的地方, 棠梨把楚盛江扯了进去, “咱们照一张。”
　　等回去的路上两人叽叽喳喳地开心聊着天，突然，楚盛江眼睛一闭，叹了口气, “糟糕, 咱们忘买奶粉了。”
　　本来就是去买奶粉的, 结果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两个小年轻抱着孩子提着几个大袋子叫司机停了车, 赶紧往回赶。
　　“楚大哥, 我算是意识到了, 咱们都不是带孩子的料。”棠梨内疚，抱着自家的灼灼小宝贝亲了又亲。
　　楚盛江拿出积蓄一口气买了八十包奶粉, “不怕，咱们有不懂的多问问老人家, 总有一天会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灼灼儿, 一定要好好长大, 你看我们给你买了最好的奶粉。”棠梨和楚盛江戳戳女儿的小脸蛋儿。
　　孩子嘴巴一抿，看样子要哭着醒来了，吓得棠梨和楚盛江不敢再有所动作。
　　“养孩子真麻烦。”棠梨对着楚盛江小声吐槽。
　　“等她大一点了就好玩了，到时候陪你去摘农场的枇杷吃。”
　　“这个好玩，”棠梨一想到就觉得开心，“以后吃饭逛街都有女儿陪着我一起。”
　　两人回到工厂宿舍已经有些晚了，
　　“楚大哥，我怕你们厂保卫科的赶我走，你要不要和他们报备一下。”
　　“我现在就去。”
　　棠梨把睡着的孩子放下，开始整理着行李。自己总不能老是待在这儿，农场还有工作的。而楚大哥也不好这时候随自己回农场去，好不容易进厂有的工作，不能丢。
　　看来，以后要分居两地了。
　　棠梨不停叹着气，实在舍不得和楚大哥就这么分开。这时候邻居端了一小碗烙饼过来，请他们吃。
　　“谢谢婶，我不吃葱。”棠梨看着烙饼上都是葱花，立马摆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不吃葱？真是个怪人，和你男人一样怪。”婶子笑她没口福。
　　棠梨不由得苦笑，提着桶去水房打热水。
　　水房在一楼，棠梨提着一大桶水爬楼梯时特别费劲。
　　突然，提着的水桶一轻，棠梨往后看，是楚大哥从保卫科回来了。
　　“我来。”
　　“楚大哥你小心点，别烫着腿了。”棠梨走在前头，不时回头看着他。
　　“这么恩爱的小两口，他们肯定是刚结婚。”二楼，几个工人对着经过的楚盛江和棠梨说说笑笑。
　　听到背后的议论声，楚盛江冲着棠梨故意摆出难过的样子，“棠梨，以后七年之痒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棠梨很自信，“我天天看着楚大哥都不会腻，我喜欢楚大哥。”
　　楚盛江低着头憋笑，这媳妇儿说话总是这么甜。
　　两人洗漱完关紧房门，趴在楚盛江身上的棠梨玩着他下巴上的胡茬，“明天给你刮了。”
　　“好。”楚盛江亲了亲她手心。
　　棠梨正笑着说痒痒，下一秒，整个人被翻转过来，楚盛江的右手肘抵在她旁边的枕头，左手顺着腰侧向上抚摸过去。
　　“楚大哥，你这里隔音不好，会被听到的。”棠梨双手搭在男人肩膀上，脸红地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
　　“那你小声点。”
　　“.…混蛋，这是我小声的问题吗？”棠梨哼哼唧唧地踹了他一脚，“今天在招待所，你不是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吗？”
　　“我没说过。”楚盛江耍赖。
　　棠梨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有骨气，还记得结婚当天，楚大哥对自己很冷淡，当时自己发誓‘这衣服穿上了就不好再脱下来，总有你跪着求我再脱下的那一天。’
　　现在看来，那个誓言就是个笑话，自己压根拒绝不了楚大哥。
　　两人缠缠绵绵地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享受着重逢的喜悦，只是晚上孩子饿醒几次，哭哭啼啼的，把这对年轻父母折腾得够呛。
　　第二天楚盛江去上工，棠梨抱着孩子在职工宿舍逛了一圈。
　　“没什么好玩的，”棠梨自言自语，“宝贝儿，这里空气真不好，还是农场好。”
　　她此时特别想念农场的生活。
　　“棠梨，”
　　有人喊自己，棠梨扭头一看，是钟莲儿。
　　“你昨天不是说再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和楚盛江重归于好了？”
　　“我….我昨天撒谎了，我没有再婚。”
　　“这么说，孩子是楚盛江的？”
　　“嗯。”棠梨老实地点点头。
　　钟莲儿叹了口气，“棠梨，我喜欢楚盛江，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恨不得整个人都扑上去和他亲热的那种喜欢。”
　　听了她这话，棠梨轻轻咬着嘴唇不明白钟莲儿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
　　“我前段时间一直重复做一个梦，可是那梦我也记不住，场面也很模糊，醒来了就忘。今天早上一起来，我不仅没忘，还记得清清楚楚，”钟莲儿凑到棠梨耳边小声道，“我梦见楚盛江本应该和我是一对，我们高考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进了同一个班，我还梦见，我和他牵手走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这轻声细语听在棠梨耳中却像是催命的魔咒一般，惊得棠梨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见棠梨这表现，钟莲儿明白了几分。其实梦境不太真切，本来她只是来试探试探，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己梦到的是真的。
　　只是，眼前的棠梨和梦中的‘棠梨’完全是两个样。
　　眼前的棠梨被楚盛江形容成甜蜜可爱的爱哭鬼，而梦中的‘棠梨’完全是个喜欢到处勾搭有钱男人还把爸妈气得要死的浪荡不孝女。
　　按照梦中的发展，楚盛江应该在两年后和‘棠梨’离婚才对。而现在，两人却甜蜜得不行还有了孩子，这让钟莲儿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和我梦中的不一样？”钟莲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棠梨。不仅棠梨不一样，连楚盛江都变得不一样了。
　　棠梨本来可以说不知道钟莲儿在说些什么来敷衍过去，可她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内心的不安和愧疚让她不停向钟莲儿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抢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男人。”钟莲儿变得愤怒。
　　“我昨天想过把楚大哥还给你的，可是…..”可是后面楚大哥跟着她去了招待所，她又舍不得放手了。
　　“棠梨，你能重新走回正轨吗？你知道的，违背‘自然规律’不可取，而我和楚盛江在一起，才是这本书的‘规律’，不是吗？”愤怒的钟莲儿极力掩盖住内心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和棠梨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棠梨步步后退。
　　钟莲儿步步紧逼，走到她面前，“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放手的意思咯？”
　　棠梨没回答，也就是默认了。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能做这个梦，那么有一天，楚盛江也能梦到这些事。到时候，恐怕你会输得很难看。”
　　“那就到时候再说。”棠梨鼓足勇气看着钟莲儿，下一秒又因为愧疚而低下头不敢看着对方。
　　“好一个‘到时候再说’，棠梨，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钟莲儿气得跺脚，“你等着，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最新评论：
　　【这种故事走向蛮离谱的】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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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觉得女主如果不想接受后妈（舅妈），其实现在心态上应该成长一点了。她自己根本就一个人养不了孩子，不能老想着爸爸在农场照顾或者像上一章一样退却了，小朋友也总是要长大的】
　　【呃 我无语了 】
　　-完-

◇ 第 31 章
　　◎买了头羊◎
　　棠梨此时穿着的是楚盛江昨天去百货大楼买的高跟小皮鞋, 漂亮得泛着亮光。
　　钟莲儿看着那小皮鞋冷笑出声，“享受着楚大哥对你的这些好，你很得意吧？本来这些都应该是我的, 棠梨, 我以前怎么会以为你天真无邪呢，明明你这么恶毒。”
　　扔下这句话，钟莲儿瞪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 扭头就走。
　　吓得不行的棠梨缓缓吐出一口气, 难过地蹲在了地上。
　　中午楚盛江带着饭盒过来, 棠梨和他说起了要回农场的事。
　　“楚大哥, 我…我想早点回去。”
　　“这么快？”楚盛江很不舍, “昨天晚上不是说再待两天？”
　　“可是我有工作在身, 这样一直请假会扣我工资的。”棠梨其实是慌神了。
　　今天早上钟莲儿和她说了那些话，让棠梨紧张又害怕。这个职工宿舍压根不能给棠梨安全感，她现在只想回农场，想回农场躲避这一切。
　　“真的要走？”
　　“要走, ”棠梨扑上去抱着楚盛江, “楚大哥, 我知道你这边请假跨省回去不容易, 你要是有机会就去农场找我。你别怕, 妈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爸爸和那些亲戚不会怪你的。”
　　楚盛江搂紧媳妇儿，和她做了保证, “好，有时间我一定回去看你。”
　　买了当天下午的票, 楚盛江送她上了火车, “我刚才打听过了, 车上那个给客人倒热水的女乘务员是驴罗农场的，和你是老乡。那人很热情，你有事就找她。”
　　“没事的你别担心，”棠梨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其实这个年代的火车站还算安全了，80年代90年代的火车站那才叫一个乱，所以棠梨并不担心在火车上出什么事。
　　她现在心中很乱，怕看到钟莲儿，更害怕面对楚大哥，总觉得楚盛江就是令人害怕的洪水猛兽。害怕万一楚盛江也像钟莲儿那样意识到了他自己是书中人物，害怕到时候楚盛江会厌恶自己。
　　楚盛江完全不知道棠梨在担心什么，还在那傻乎乎地逗孩子玩，“灼灼，宝贝儿，和爸爸说再见，说再见，宝贝儿。”
　　才2个月呢，喊什么再见，真是个傻子爸爸，棠梨看着傻傻的楚大哥忍不住扑哧一笑，“楚大哥，我要上火车了。”
　　她也没带行李，怕抱着孩子不方便，所以昨天在百货大楼买的漂亮衣服，楚盛江决定去邮局给寄到农场去。
　　上了火车，棠梨彻底松了口气，摸摸脑门上的汗，棠梨苦恼地拿脑袋撞了撞车窗。烦烦烦，她舍不得把楚大哥让出去，难道真像钟莲儿说的一样自己是个恶毒女人？
　　如果，楚大哥也向钟莲儿那样‘觉醒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忧心忡忡地回到农场，棠梨受到了老爸的一顿骂。
　　“棠梨！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就敢这么一个人抱着孩子跨省出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棠无林气得摔凳子。
　　棠梨心虚反驳，“生死有命，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棠无林愤怒，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她身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你不是去找楚盛江了吗？”
　　“楚大哥在城里有了工作，暂时回不来。”
　　听女儿这语气，棠无林有些摸不准楚盛江的意思，“这么说，你这次见到他了？他对你对孩子是什么样的态度？”
　　“还不错，”棠梨如实回答。
　　正说着，孩子又哭闹了起来。
　　“应该是饿了，”棠梨摸了摸孩子的尿布，是干净的。
　　“我去倒热水，”棠无林可想死孙女了，立马跑前跑后地去给孙女冲泡奶粉。
　　“我这次去花州见过更好的奶粉，”棠梨有些嫌弃家里这些便宜的奶粉了，“爸，等家里的这些奶粉吃完了，就别再买了。”
　　“还有更好的？”棠无林不信，“我们这买的就是最好的。”
　　“是啊，一包6毛钱，比肉还贵，比这还要好的那岂不是神仙才能喝的？”春丽提着热水过来。
　　“花州百货大楼有卖那种一块二一包的，爸，那种奶粉我也尝了尝，确实比咱们现在吃的更好。”
　　一块二一包惊呆了棠无林和春丽。
　　不过棠无林转念一想，一块二一包的那肯定比6毛钱一包的质量要好，“行，咱们以后就吃那种贵的。”
　　“可是咱们农场也没有卖那种奶粉的地方。”春丽提醒道。
　　“不怕，楚大哥以后会给我寄过来，而且前天他就买了几十包，只不过我嫌重没带，他会通过邮局寄过来，”棠梨看看舍不得这个钱的春丽舅妈，又看看棠无林，“爸，楚大哥是上门女婿，这个钱我要找你报销。”
　　“报销，我一定给你报，”棠无林高兴，“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原本还以为楚盛江是个负心汉，现在看这姓楚的回城了还对自己女儿有感情，棠无林彻底放心了。别说奶粉钱，其他一切费用他棠无林都乐意直接包了。
　　孩子一天天长大，棠梨经常能收到楚大哥寄过来的信和各种物品。
　　“幸好，”棠梨嘟囔着，“幸好楚大哥还算正常。”
　　楚大哥在信中也总是说些想念自己的话，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应该没有像钟莲儿那样做什么奇怪的梦。
　　11月，天气渐冷。
　　“爸，孩子也渐渐大了，咱们给买头羊回来，以后给孩子吃羊奶怎么样？”
　　孩子一直吃着一块二一包的奶粉，楚盛江和棠梨已经负担不起，楚盛江那点积蓄早已经被掏空，棠梨想了想，灼灼已经10个月大了，可以尝试着喝些羊奶了。
　　“行啊，我这就去买，不过咱们分场没养羊，我明天去六分场问一问，听说他们分场的养殖厂办得特别好。”棠无林语气中有些嫉妒，嫉妒别的分场发展越来越好。
　　“那…..”棠梨笑着过去给爸爸揉肩，“买羊我就不出钱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和爸爸这么客气干什么？”棠无林心酸，自从和春丽结婚，棠梨这个女儿很少和自己这么亲近了。
　　“我倒是不想客气，可是你没听见农场的人都怎么说，都背地里说我不懂事，”棠梨憋屈，“当初我不想生下这孩子的，是你们老棠家的人想抱孙子我才历经千辛万苦把灼灼生下来。”
　　说着说着棠梨就哭了，是真的心酸。她不想让春丽舅妈帮忙带孩子，所以孩子的事基本上都是棠梨自己亲力亲为。如今只不过花了老爸的钱而已，农场里的人都骂她不懂事。
　　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总觉得灼灼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棠梨都害怕以后这孩子被自己给带坏，最近压力特别大。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你你哭个什么劲，”棠无林抱着孩子在那玩象棋，“孩子是我老棠家的，自然就该我尽心尽力，你就别试探爸爸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还不明白你心里想的什么？”
　　呃….棠梨羞愧得低下了头，“爸，我没试探你。”
　　棠无林看女儿这么心虚觉得好笑，“昨天我给你舅妈买了手表，今天你就来找我让我买头羊回来，还不是试探？梨儿啊，今天你舅妈不在这里我就和你说说心里话。当初我为什么一定要娶你舅妈，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吗？”
　　“因为舅妈救了我呗。”
　　“那不是最重要的，”棠无林摆摆手，“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你爸爸我也怕老年犯糊涂，所以我在再娶这件事上一直很小心，后来想来想去，就只有你舅妈了，她从小看着你长大，待你就像亲女儿一样好，人品信得过。我的傻女儿啊，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不明白。”棠梨赌气道，“反正我就知道我妈还没死，那群说亲的就踏破了咱们家的门槛。我只知道我舅妈早就喜欢你了，我妈妈还没死的时候她就偷偷喜欢你了，我讨厌她。”
　　“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那就别试着和我说通。”棠梨生气地背过身去。
　　棠灼灼咿咿呀呀地拿着象棋扔着棠无林，把棠无林都给气笑了，“灼灼，你也向着你妈呢，你也欺负爷爷是不是？”
　　“我女儿当然向着我。”棠梨转过身把女儿抱过来，对着宝贝的脸蛋儿亲了又亲。
　　“行，我也不在家惹你生气了，这就给灼灼买羊去。”棠无林起身离开，懒得再和女儿起争执。
　　四个小时后，棠无林牵着一头羊回来，直接拴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上。
　　“呀~”灼灼小手不停扑腾着，在棠梨怀中使劲扒拉着要去看那头羊。
　　左邻右舍的也围了过来。
　　“爸，这头羊看着挺干净的。”
　　“那是，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中的这一头，”棠无林给女儿和邻居介绍，“你们看这皮毛，看这明亮的眼睛，一看就是好羊。”
　　棠无林当场给挤了羊奶，又去厨房给煮沸，最后给灼灼和其他邻居家的小孩们都分了一碗羊奶。
　　“噗~”灼灼喝了两口就噗噗吐了出来，全吐在了棠梨脸上。
　　小孩子喝惯了奶粉，不习惯喝羊奶。
　　“你今天必须给我喝羊奶，”棠梨擦了擦脸，气鼓鼓地看着女儿，“小坏蛋，不喝就给我饿着。”
　　“哇~~”小娃儿立马嚎啕大哭，哭得棠无林心都碎了。
　　“算了，不喝就不喝，咱们继续喝奶粉，啊。”棠无林过去哄孩子。
　　“爸，继续喝奶粉的话，我和楚大哥负担不起了。”棠梨小声解释。
　　“孩子是我棠家的，自然是我出这个钱，别管了，让楚盛江继续寄那个奶粉过来，我给他寄钱。”
　　“你给他打钱他也不会要，他那个人也有点爱面子。”棠梨尝试着喝了口羊奶，yue~棠梨呸呸呸了几句，确实难喝。
　　“哈~”灼灼看妈妈出丑，立马咯咯笑。
　　“头次喝肯定喝不习惯，或许喝惯了就好。”身后的春丽心疼地看着那头羊，如果重新买奶粉，太贵了不说，这羊岂不是白买了？家里虽然有些积蓄，可也不能这么浪费。
　　棠梨也明白这个道理，再次尝试给女儿喂了一口，灼灼立马嚎啕大哭，就是不肯喝这个羊奶。
　　“算了算了，还是喂奶粉得了。”棠无林让棠梨别折磨孩子了，孩子要是不吃，那就证明真的不想吃，不能逼，别逼出病来了。
　　“爸，不能这么惯着她，你看她还不会说话脾气就这么大，以后长大了我怕压制不住她，都快被宠坏了。”棠梨心疼这头买羊的钱，这羊从六分场养殖厂买了来，又退不回去。
　　“这还叫惯着？”棠无林哈哈大笑，“你小时候那才叫被惯坏了。”
　　棠无林抱着孩子进屋泡奶粉去，春丽重重叹了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又不好当着邻居的面发作。
　　第二天，棠梨还在睡懒觉，灼灼这孩子已经在摇篮里睁着眼睛在那自己玩着自己的脚丫子了。
　　春丽悄悄在奶粉中加了点羊奶，最后把孩子抱了出去给喂奶。
　　“哇~”灼灼喝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噗噗吐着。
　　“宝贝儿，再喝一口，啊，这羊奶多好的东西啊，尝一尝。”春丽尝试着再给灼灼喂过去，无奈灼灼硬是不肯再尝试。奶瓶放在她嘴边，灼灼立马扭过头去。
　　“怎么了？”棠无林也起来了。
　　“这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我在奶粉中就掺了那么一丁点羊奶她都不喝。”春丽有些无奈。
　　“这说明这孩子聪明，哈哈，”棠无林指指棠梨房间，“你快把这瓶奶倒了，别让梨儿看见，要不然她心里会对你有意见。”
　　“行，我知道了。”
　　春丽想把奶瓶里的奶倒了，可是又舍不得，最后干脆自己几口给喝了。
　　“你在干嘛？”棠梨突然出现，吓得春丽和棠无林一哆嗦。
　　棠梨皱着眉看向舅妈口中那奶瓶，把孩子抱了过来，“舅妈，先声明啊，我对你没意见。这奶瓶是灼灼一个人用的，你直接拿过来放进嘴里，这个行为真的不卫生。这奶瓶我不要了，我再去给孩子买个新的。”
　　春丽一脸臊得通红，眼眶也红了。
　　等棠梨抱着孩子离开，春丽委屈地抹眼泪，“还说对我没意见，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嫌弃我？”
　　“梨儿就是这样神经兮兮的，不是对你有意见。上次灼灼洗手的毛巾我擦了几下手，你猜怎么着，她立马就扔了。”棠无林马上解释。
　　春丽不信，认为棠梨就是在嫌弃自己，心中十分寒心。
　　◎最新评论：
　　【女主真的是，生了孩子，家里面出了这么多事，心理上没看见一点成长的痕迹，无语】
　　【啊啊啊，舅妈咋还不下线】
　　【这样的确不卫生，但是棠棠说话太直，虽然生了女儿，可是好像还是一个小女孩，着大概也为后来的矛盾积攒了不少火药】
　　【这样就是不卫生】
　　【大大，为什么春丽害死林蛾的事还没有爆出来】
　　【大大，饿饿，饭饭】
　　【这个舅妈真是讨厌ò?ó】
　　-完-

◇ 第 32 章
　　◎算账，算钱◎
　　“春丽, 在家呢，”一连队队长媳妇儿鹿妈带着一堆破洞衣服过来了，“正好, 帮我把这些衣服都给缝补了。”
　　春丽结婚后把缝纫机搬了过来, 平常就在家缝补衣服挣点小钱。
　　鹿妈尽量压低了声音，“棠梨还没醒？”
　　“早醒了，抱着孩子出去买奶瓶了。”春丽踩着缝纫机叹气。
　　鹿妈看到了她神情不快, 担忧道：“怎么, 都这么久了, 还是没和那丫头处好关系？”
　　“别提了, 一直都是喊我舅妈, 从没有听她叫过我一声‘妈’, 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儿对不住她？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自己亲女儿，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 可她倒好, 心肠比石头还冷还硬, ”春丽把衣服一拍, 垂头丧气道, “我想通了, 以后就当做是陌生人相处。”
　　“别说气话了，你要真这么做, 不怕棠场长有意见？棠梨可是老棠家的独女，就这一个独苗苗, 没看他们老棠家各路姑奶奶们对棠梨有多看重？棠梨不懂事不要紧, 因为她背后就是老棠家, 可你呢？你只要稍微对棠梨表示不满，做事有偏颇，那群老棠家的该怎么看你？”
　　春丽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烦闷，“我就是憋屈，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用了灼灼的那奶瓶，棠梨就说要扔了，立马去买新的。这不摆明了嫌弃我针对我？除了腰疼我身体没什么毛病，很健康，有什么好嫌弃我的？”
　　“这事你别想多了，倒不见得那丫头有多针对你，纯粹就是闲的。上个月我来你们家借扁担，我看灼灼那孩子可爱，就过去抱了下亲了下，好家伙，棠梨这臭丫头立马跑了过来把孩子抱开，还拿着毛巾给娃儿洗脸，好像我身上有多不干净似的，”鹿妈哭笑不得，“之前棠场长还说要和我家定亲，现在想想，幸好我家儿子没娶棠梨，要不然就这麻烦的儿媳妇，我可伺候不了。”
　　听鹿妈的这些话，春丽心情倒是好了些，这样看来，棠梨倒不像是专门针对自己。
　　春丽踩着缝纫机专心缝补衣服，鹿妈坐在一旁看着也是很欣慰，以前春丽腰疼还要下地，一个人养活自己。如今再婚嫁了个好男人，也不用下地了。
　　“现在腰好些了没？”
　　“好些了，自从不干那些重活了，腰疼的毛病确实很少犯了。现在想想，棠梨那丫头不让我抱孩子不让我带孩子，我倒是落了个清净。”
　　“这么想就错了，棠梨和你这么生分，以后你老了她会孝敬你？”
　　“才四十多岁，说什么老啊孝敬的。”春丽不在乎这些。
　　“我也是担心你，你看咱们连队那几个孤寡老人，年纪一大把还要出去干活，要不就会饿死在家里头。还有东头那老光棍，无儿无女，现在老了躺在床上没人照顾，只有我们邻居送送饭，都生疮了长蛆了，看着实在是可怜。春丽啊，姐还是那句话，要个孩子吧，啊。”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生，”春丽摆弄着那几件衣服有些郁闷，“说句心里话，我也是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那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只要能生，就赶紧生，你可是44的年纪了，再不抓紧点就来不及了。”
　　“可是…就算能生，也不知道无林愿不愿意。”
　　“棠场长一直想要个男娃，你要是能给他生个男娃，还怕他不愿意？”
　　“这生男生女我又不能决定，”春丽担心，“我之前听无林那意思，他一直以为我是生不了孩子的，可能和我结婚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如果我怀孕了又生了个女儿，肯定会得罪棠梨，无林八成也不会站在我这边，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就一鼓作气生个儿子出来，你要生个儿子，棠梨算什么东西？你就是老棠家的大功臣，”鹿妈指指院子里的那头羊，“你看看，为了灼灼那孩子，棠场长花了那么多钱买头羊，好家伙，灼灼不喝羊奶，棠场长又转头自己掏钱买奶粉，为什么？因为棠灼灼是棠家现在唯一的后代。你要是生个儿子，以后这些都是你的，明白吗？”
　　鹿妈也是看不过去了，棠梨那臭丫头花钱大手大脚，从不为家里考虑。再这样下去，整个人都要被棠梨给败光了，
　　“春丽啊，现在棠灼灼是棠家唯一的后代，不管棠梨怎么败家，棠无林都会惯着。可是你甘心吗？你这辈子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给棠家当牛做马伺候一辈子，等你老了然后被棠梨一脚踢开？只要你赶紧生个孩子，不管是儿是女，你晚年都会有保障。生了女儿没关系，生了儿子那整个棠家就是你的了。”
　　“我在林蛾妹子坟前发过誓要替她照顾好梨儿的，”春丽抿着嘴小声回道，心中确实有些不甘。
　　“你生个孩子，以后也照样可以照顾棠梨，这两者不冲突。”鹿妈决定了，要帮春丽一把，“明天咱们就偷偷去总场医院跑一趟，检查一下，看你这身体到底还能不能怀孕，啊，听我的。”
　　正说着，棠梨抱着孩子回来了，鹿妈立马闭嘴，匆忙起身离开。
　　“舅妈，我买了这个白色的奶瓶还买了几包奶糖，我爸说给我报销。”棠梨狮子大开口，伸出了十根手指头。
　　家里的钱以前都是林蛾管着，后来林蛾去世春丽嫁了进来，棠无林就将钱和存折本放在春丽这里让她保管。
　　现在棠梨要报销，也只能找春丽。
　　春丽拿出钥匙去了房间里，打开那锁着的柜门，拿了十块钱，
　　棠梨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看棠梨没心没肺花钱大手大脚，春丽忧心忡忡。
　　“梨儿，”春丽最终还是忍不住和这丫头说说心里话，“我说句心里话你别不爱听。”
　　“你说，我听着。”
　　“就这一年我算了算账本，家里的钱确实是花的比赚的多。”
　　“我知道，”棠梨看了过去，“大部分都是给灼灼花的，我自己已经很节省了。”
　　以前没生孩子棠梨时不时买些吃的用的穿的，后来灼灼生下来，她已经很少买那些东西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其实一般来说，养孩子根本不需要费什么钱的。”春丽害怕棠梨生气，一直轻声细语地说着。
　　“舅妈，你的意思是我家灼灼花得太多了？”
　　“我和你说句心里话，有很多钱其实是没必要花的，”春丽给她算账，“孩子一出生喝妈妈的奶水就行，没必要买奶粉，奶粉那么贵，一块二一包啊，就算是城里人也很难负担得起，你说何必呢？”
　　棠梨不乐意听她说这话，“可我不愿意喂奶。再说了，孩子前几个月的奶粉不都是楚大哥自己花钱买的？也没让家里出多少钱啊？”
　　“现在小江的积蓄不是都花光了吗？以后也只能仰仗你爸了，你看你爸昨天花钱买了头羊——当然，我的意思是这买羊钱是应该我们出，没问题，”春丽笑道，“可既然花了钱买羊，以后就该喝羊奶，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家没有那么富裕，没有富裕到可以随便买头羊回来放着不用。”
　　“是，舅妈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一头羊很贵，我们不能买了不用，可问题是灼灼她不喝羊奶啊，这个能怪我吗？”棠梨火气越来越大，一旁在地上爬的棠灼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马乐呵地爬过去抱住妈妈的腿。
　　棠梨瞪了灼灼一眼，灼灼立马撇嘴，作势要哭。
　　“你别生气，舅妈不是怪你，”春丽有些无力，“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再努力努力，争取让灼灼习惯羊奶的味道。而且除了奶粉，你平常照顾孩子的方式也有些问题，你看那尿布你也不洗，用完了就扔，多浪费。毛巾奶瓶什么的，别人碰了你也要扔，这没有道理你知道吗？还有那衣服，不是我说，你也太不会当家了，孩子还不到一岁，她的衣服比我这辈子加起来的衣服数量还要多，这都是钱啊，你爸挣的也是辛苦钱。”
　　“我爸能有几个钱啊，”棠梨心里憋着火，“家里的钱除了老爸多年的积蓄还有爷爷奶奶一辈子的积蓄，我妈和我说过，爷爷奶奶的积蓄都是给我留着的。舅妈，你今天这一出倒是提醒我了，以后咱们的钱得分开管。”
　　春丽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好。
　　等棠无林晚上回来，发现家里坐了一大堆亲戚。
　　“爸，这些亲戚都是我叫来的，我有话要说。”棠梨把孩子给其他亲戚抱着，自己拿出一个算盘和一个小本子。
　　棠无林看看一旁憋屈的春丽，又看看棠梨，有些摸不着头脑。
　　“各位长辈，我想问一句，我妈生前和我说过，爷爷奶奶留下过遗言，死后的积蓄都留给我，有没有这回事？”
　　几位姑奶奶们和三爷爷对视一眼，缓缓点头，“确实有这回事。”
　　棠梨她爷奶快要断气的时候特意嘱咐过的，做不得假。
　　“其次，”棠梨拨弄着算盘又说道，“我妈生前在饭桌上不止一次和我说过，等我有了孩子，她的钱都给我孩子花，爸，你应该记得吧？”
　　棠无林点头，此刻也弄明白了这女儿的意思。
　　“行，今天当着各位长辈的面我就直说了，我觉得这些钱都放在我爸那里不合适，我是大人了，这些钱应该由我自己拿着，”棠梨又说了个笑话，“爸，小时候我的压岁钱总是被你和老妈给没收了，说是等我长大了就给我，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哄孩子的。如今这么多钱都给你拿着，我不放心，谁知道以后还属不属于我呢。”
　　这话一出，家里各位长辈们都低着脑袋在那说悄悄话。
　　几位表哥表姐对着棠梨竖起了大拇指，说她够‘狠’。
　　其实棠梨以前压根没想过这些钱的事，只是今天舅妈和她算账，算着算着棠梨火气就上来了，记性也变好了，突然就想起了这些‘小事’。
　　以前家里的钱放在爸妈那里和放在自己这里没区别，所以棠梨没在意过这些事。可今天舅妈的话提醒了棠梨，现在家里的钱老爸都交给舅妈管着，这…..不太好，至少对棠梨来说，不太友好。
　　干脆，快刀斩乱麻，直接把钱的事一次性说清。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春丽脸色惨白，家里的钱她一直觉得就是棠无林的，她掌管着那些钱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想到，棠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要把她爷爷奶奶和妈妈的钱都给分出去，这样一来，家里的钱还能剩下多少？
　　◎最新评论：
　　【花花】
　　【舅妈有私心很正常，毕竟女主他爸也不年轻，确实担心以后老了没钱没人。女主现在是工作嘛，有的话还好。没有养小孩确实，尿布用一次扔一次确实浪费。不要说人家有钱随便花，小孩一天用多少尿布，有小孩的都知道。不是纸尿布，这个年代，别杠。不是大便，小便可以洗洗在烫一下，可以重复用一下。那个年代确实这样做别人说，不要说做自己就好，女主不会省钱】
　　【这个舅妈太恶心了！真带劲太恶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emmm这个舅妈】
　　【
　　【
　　-完-

◇ 第 33 章
　　◎争夺遗产，闹掰◎
　　棠梨为了要钱而咄咄逼人, 棠无林心中也不好受，甚至有些气愤。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什么财产遗产的事，摆明了就是给他棠无林施压。
　　“得, 我也不惦记你的钱, 免得说我这个当爹的对不住女儿。”棠无林让春丽回屋把存折都拿出来。
　　“这是你爷爷奶奶的两本存折纪录，这是你妈的存折本。”棠无林从春丽手中接过存折，一一摆放在棠梨面前。
　　这几个存折本里的钱早就取了出来放在了棠无林的存折里, 但是纪录都在。
　　此时棠梨突然觉得存折本比银行卡可强多了, 好歹每笔进出的账目都有详细纪录。
　　“你奶奶生前是机务工人, 起初工资是30多一个月, 后面技术越来越成熟, 工资也涨了, 涨到四十几五十几，等到她四十多岁时，工资已经是99一个月了，”棠无林仔细和棠梨算着账。
　　棠梨很是惊讶地张着嘴, 五六十年代工资这么高, 奶奶也算是个人才。
　　而旁边听着的春丽更是惊讶加心疼, 这么多钱难道真的都要给棠梨？
　　“你爷爷是农场干部, 可能听上去很威风工资很高的样子, 其实实际拿到手的工资比你奶奶还低, ”棠无林抽起了烟，心中悲凉。女儿今天这么做, 实在是寒他的心。
　　棠无林他爸妈只有这一个儿子，平常也就给口吃的, 花不了多少钱, 老两口一直勤俭节约, 钱都存着呢。
　　至于最后一个存折本，是林蛾的。
　　棠无林翻开给女儿看，“你妈的工资比较少，一个月也就三十二块，这么多年基本上没涨过。我和你妈的积蓄没多少，主要是给你花的多。”
　　其实大头都在爷爷奶奶的积蓄那儿。
　　棠梨不敢相信地拨弄着算盘，爷爷奶奶留给自己的遗产竟然有好几万块。
　　这个穷穷的年代，自己竟然能拿到这么多钱。
　　妈妈留下的遗产相对来说不算多，只有一千一百多。
　　“我是个富婆了，哈哈，”棠梨把女儿抱了过来亲了又亲，“宝贝儿，明天妈妈就给你买很多很多好玩的。”
　　“不行，”春丽突然开口。
　　全场的人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
　　春丽额头上都是汗，此时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怎么就不行了？”棠梨的几个表哥表姐看好戏，故意发问。
　　或许真的是财帛动人心，如今在这么多钱面前，一向疼爱棠梨的春丽也不免在心中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爸妈的钱，死后就是儿子的，无林还在呢，就越过无林直接把老人家的遗产都给棠梨这个孙女了？说出去也不像话。”春丽勉强撑着张笑脸说道。
　　春丽知道自己今天这么一说，以后和棠梨的关系就彻底毁了。可是，无所谓了，这可是几万块啊，她几辈子都见不到的几万块，怎么就都是她棠梨的了？春丽想不通，也不想再退让。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人家死前亲口说要把钱都留给小孙女。”棠梨几个表姐冷哼，瞧不上春丽。
　　几个姑奶奶和三爷爷此刻都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到底是同个家族的女生更会理解帮助自己，棠梨看了看这个家，此时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就只有几个表姐，其他表哥表嫂表叔表婶们全都不发一言，估计心里也嫉妒棠梨一个人能拿到那么多钱。
　　“可是普天之下就没有这个道理，儿子还在呢，钱就是孙女的了？”春丽不肯接受。
　　“行了，别闹了，”棠无林不想丢人，这钱给棠梨，棠无林没有意见，他也愿意给。
　　“无林，老人家死前说要把钱给孙女，那是因为你当时只有棠梨一个女儿，”春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棠无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我的孩子该怎么办？无林，多少替我想想吧。”
　　这段时日春丽想通了，棠梨到底是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可能孝敬自己。自己要是想晚年有个依靠，一定要生个孩子。这个孩子，她春丽生定了。
　　三爷爷和几个姑奶奶互相看看，如果春丽真的能给老棠家生个男娃，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虽然棠梨受宠，可那是因为棠无林只有这一个孩子。在心底里，棠无林自己也是一直想要个男娃的，林蛾生前和棠无林也一直在努力生，就是生不出，这才无奈放弃。
　　“无林，你总得替我的晚年想一想。”春丽握紧丈夫的手，哭哭啼啼。
　　棠梨和几个表姐对视一眼，随即耸耸肩很大方地给出允诺，“爸，你想再生我绝对理解，也不阻拦。但是这爷爷奶奶和我妈留下的钱，你必须给我，这是他们承诺给我的，和你没关系啊。”
　　“咳，”三爷爷咳嗽一声，出来主持大局，“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弟弟和弟媳妇死前确实说过要把遗产都给你这个小孙女，可那是因为当时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棠梨啊，你想想，要是你爸再有了孩子，你爷爷奶奶在地底下肯定也希望财产平分的。”
　　“？”棠梨一脸疑惑地看着三爷爷，“三爷爷，你这么了解我爷爷奶奶的心思？要不这样，你去地底下问一问我爷奶，问一问他们的真实想法。”
　　“你混账！怎么说话呢！这是咒我去死？”三爷爷气得跺脚拍桌子。
　　“我家的钱我不用咨询你的想法，”棠梨翻了个白眼，看向她爸，“爸，你给个准话，你堂堂一个分场的场长，不会想要抢女儿的钱吧？传出去可是很丢人的。”
　　棠无林对女儿说的话感到心寒，“我是那种人吗？你想要钱，行，明天就去把钱都转到你存折上。”
　　“棠无林！”春丽死死拽住丈夫的存折，不肯放手。
　　“舅妈放心，我不要我爸爸的钱，我只要我应得的，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妈妈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必须全打到我存折上。”棠梨也是深思熟虑过的。趁着老爸心中还偏向自己，赶紧把钱的事情给解决清楚了。
　　“棠无林，这可是几万块，几万块啊！”春丽把丈夫拉到房间里，两个人说着心里话。
　　“这钱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爸妈的。”棠无林也头疼，如今家庭这么不和睦，不是他想看到的。
　　“爸妈的钱就是你这个儿子的，他们不可能越过你直接给棠梨这个孙女。你信不信，如果我真的生了孩子出来，你爸妈知道了一定也会要求财产平分。”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棠无林叹气，“问题就是我爸妈死前只有棠梨这一个孙女，他们死前也确实说了家里的钱都留给棠梨这个孙女，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怎么没用？咱们去找总场领导，让他们给个说法让他们评评理，没有这个道理的。”春丽既然已经和棠梨撕破脸了，就干脆给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
　　两人在房间里吵得不可开交，棠梨无所谓，“让他们先吵着吧，今天麻烦各位来走一趟了，我请大家去饭店吃晚饭。”
　　三爷爷冷哼，“你还真有钱。”
　　“还成，每个月工资也能剩下一点，”棠梨耸耸肩，“三爷爷，你到底去不去？”
　　“走吧走吧，我这辈子还没去过饭店吃饭呢。”表哥表姐们吆喝着一起出发，家族里就棠梨家最有钱，今天就狠狠宰她一次。
　　饭桌上，棠梨付了钱就离开。
　　家里这些亲戚也没什么难对付的，只要舅妈还没生儿子，那这些亲戚也不会真的和自己闹得太难看。有亲戚做后盾，不怕爸爸和舅妈死皮赖脸不给钱。
　　棠梨也知道，即使爸爸再疼自己，可一下子把几万块都给了女儿，心中肯定还是不舍的，毕竟这人世间都是些爱钱的凡人。
　　等她回家时，爸爸和舅妈已经吵得差不多了，此时都安静了下来。
　　棠梨在堂屋里喊老爸出来，“爸，想反悔了吗？”
　　房门立马打开，棠无林走了出来，有些愧疚地看着女儿，“梨儿，我和你舅妈商量了——”
　　“停停停，”棠梨打断他，“老爸，我没听错吧，我爷爷奶奶和我妈妈的钱，用得着和她一个外人商量？”
　　这句外人把春丽气得从房间走了出来，“你妈妈的钱自然都给你，可是你爷奶的钱只能给你一半。”
　　“凭什么？”即使棠梨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后果，此时还是不能接受地沉下了脸。
　　棠无林一张老脸臊得通红，说不出话，春丽站出来代他说，“老一辈的钱自然就是儿子的，不可能直接给你这个孙女，没这个道理。”
　　“舅妈，我看你现在倒是十分威风啊，以前那股柔弱的劲儿去哪儿了？”棠梨嗤笑一声，“果然是财帛动人心，一向不争不抢的舅妈如今为了几万块也放下了身段，露出了真实嘴脸。你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嘴脸特别恶心吗？真应该让我死去的妈妈看一看，看看她的好嫂子是怎么对她女儿的。”
　　棠梨一搬出林蛾，棠无林和春丽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最新评论：
　　【女主人设很矛盾啊，在家里基本是个小霸王，在原女主那里又怂的不行。而且七十年代老两口靠着工资存款几万，这基本不可能。】
　　【快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后续！，呜呜呜.????(／ω＼)????.】
　　【这个舅妈太太太恶心了！大大财产能不能被全部要回来？】
　　【这个女的真是太讨人厌了，什么时候发现真相呀，可千万别让她怀孕】
　　【果然很恶心，这个舅妈，啧啧啧】
　　【啊啊啊，舅妈好讨厌，啥时候知道真相啊?】
　　-完-

◇ 第 34 章
　　◎永远也不要小瞧了‘钱’这种东西◎
　　爷爷奶奶和妈妈的遗产一共是64398.32,
　　对于这些钱，棠无林和春丽打算转一半到棠梨存折上。
　　“爸，这就是你的决定？”棠梨心寒。她知道春丽肯定舍不得, 毕竟春丽现在是家里管账的, 已经见过这么多钱了，又怎么舍得把财产拱手让人。
　　而这个老爸，无论之前对自己多好, 现在有了新老婆, 又面对着这么一笔巨款, 心里的想法也不纯粹了。
　　“梨儿, 剩下的钱我们先帮你保管, 不会动。主要是你现在花钱也大手大脚, 我们替你保管也是件好事。”棠无林坐了下来，想好好和女儿说。
　　“我不信你，你现在就已经有了私心，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我呢。”
　　“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 家里的钱日后不都是你的？你何必急着要把家里的氛围搞得这么僵。”
　　“爸, 今天我妈要是还活着, 我自然是相信这些钱迟早就是我的。可我妈妈不在了, 她不在了, 一切都会变, ”棠梨指着春丽，“当初娶舅妈, 你说她会对我好所以才娶她，我相信那个时候你对我这个女儿是百分百真心对待的。现在呢？你扪心自问你这个父亲对我这个女儿还有几分真心。”
　　恐怕是有十分真心也同时有着十分猜忌。
　　以前妈妈还在, 棠梨相信他们一家三口就是团结一心的一块铁板。如今有了后妈, 棠梨防范着猜忌着棠无林, 而同时，棠无林也慢慢对这个女儿有了不信任。
　　或许两父女都没察觉到，他们对彼此早就有了疑心和猜忌。
　　“多说无益，钱在你手里，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我能怎么办呢？”棠梨抱着女儿回房，“爸，如果我妈今天还在这里，我相信这六万多块钱，你会一分不少地都给我。你以前老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舅妈，现在这样的局面，就是我的答案。”
　　棠无林无话可说，坐在椅子上不停抽着烟。
　　第二天一早，棠无林拿着存折出去了。
　　“梨儿，”春丽做了早饭，“你昨晚说的话不对。”
　　“哦？”
　　“你爸娶了我这个舅妈，所以你今天能分到一半的遗产。如果你爸当初娶了别的女人，我敢保证，你现在一分钱也要不到。”春丽想到这里，问心无愧。
　　“舅妈，”棠梨认真看着她，“你以前不会对我这种态度的，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亲女儿吗？”
　　“我对你再好也没用，心寒了。”
　　“心寒了？”棠梨觉得好笑，“以前不心寒，偏偏我要分钱的时候心寒。说到底，你是管钱管出存在感了吧。”
　　春丽腰上有一串钥匙，棠梨认得那些钥匙，其中黄色偏小的那把钥匙是用来打开家里放存折的柜子的。
　　以前那些钥匙都是挂在林蛾身上的，无论是给棠梨拿钱还是给楚盛江买东西，林蛾都会拿着钥匙去房间里开柜门拿钱或是拿存折本。
　　如今，这些钥匙都挂在了春丽身上。
　　有了这些钥匙，春丽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柜子里那些存折本上的钱，时时提醒春丽这个家有多富裕。
　　没想到，棠梨一开口就是要把几万块都拿走。几万块啊，这个年代的几万块，是春丽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这些钱，可以让人幸福地过一辈子，足以让亲兄弟甚至是父子反目成仇，更不用说春丽和棠梨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了。
　　所以说，永远也不要小瞧了‘钱’这种东西，如果有人可以不为钱动心，那或许是因为数目太小。
　　棠灼灼已经学会走路了，只是走两步就要坐下。10个月大的孩子走起路来跌跌撞撞，还喜欢见到东西就把它塞进嘴里。
　　此时家里氛围很奇怪，灼灼咬着爷爷平时玩的象棋，随即‘piu’地一下朝饭桌上的碗筷扔过去。
　　“灼灼！”春丽有些生气，因为象棋掉进了桌上的一碗粥里。
　　棠梨对着女儿灿烂一笑，伸出双手，小屁孩立即笑着朝妈妈扑过来。
　　“春丽，我来拿昨天缝补的衣服。”鹿妈上门来了。昨天说好了，今天和春丽去医院给她检查身体的。
　　“棠梨也在家啊，还没去工作？”鹿妈笑着摸了摸灼灼小脸蛋儿，这孩子肉嘟嘟的脸蛋细皮嫩肉的，乡亲们看了都想摸一摸。
　　棠梨偷偷把孩子转了个边，不让人家摸自己孩子，还掏出手帕擦着刚才鹿妈摸过的地方。
　　鹿妈撇撇嘴，不过也习惯了棠梨这种态度，
　　“棠梨啊，我儿子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过去喝喜酒啊。”
　　鹿妈的儿子就是司机班的副班长，当初说是不嫌弃棠梨结过婚，想和棠梨在一起。不过棠梨3月份去了一趟花州找楚盛江，从那回来以后，人人都知道棠梨和楚盛江没有断，那个副班长只好放弃了，这段时间重新相亲看了好几个，终于决定定下来了。
　　“没问题，一定去。”棠梨笑了笑，把鹿妈都给看呆了。
　　好家伙，难怪儿子以前经常闹着要娶棠梨，棠梨这丫头今天这么蓬头垢面的没想到还是这么漂亮，一笑起来就更美了，让鹿妈想起了去年8月份下乡的那个男知青对着棠梨常念叨的一句诗‘水是眼波横，’
　　鹿妈心想幸亏这美人胚子早早嫁了出去，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勾引到多少男人，
　　“春丽，补这些衣服多少钱。”
　　“不用给钱。”
　　“别，钱是一定要给的，”鹿妈给了她一角。
　　春丽见对方执意要给，只好收下，“待会儿挤点羊奶回去，这东西喝了对身体好。”
　　两人说得正开心，棠无林拿着存折回来了。
　　“棠场长好。”鹿妈有些拘束，见了领导总是觉得没那么自在。
　　“没事，你坐。”棠无林对着鹿姐点了点头。
　　随即又坐到棠梨身旁，“钱给你转过去了。”
　　棠梨看都没看他一眼。
　　“给你转了4万，你花钱大手大脚的，剩下的2万多我先替你保管，以后一定都是你的，你放心。”棠无林做着保证。
　　棠梨愣了，昨天晚上说好的3万变成了4万，要说不开心那是假的。不过，这些钱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想到这里，棠梨顿时又没了好心情，“爸，我不相信你。”
　　剩下的这2万多，棠梨估计自己是很难要回来了。
　　“走，灼灼，咱们去买好吃的好玩的。”棠梨才不会吃春丽做的饭，宁愿每餐都去食堂吃。
　　棠梨一走，旁边站着和鹿妈说笑的春丽一下子傻眼了，把棠无林叫到一边，“不是说好给她3万？”
　　“行了，这件事以后别再提。”
　　“无林！”春丽心中难受，“那可是4万块啊。”
　　“我叫你别说了！”棠无林也不吃早饭了，心中有气，把存折放下就走。
　　好家伙，一旁无意偷听的鹿妈都傻眼了，“春丽，棠场长真够有钱的。”
　　“哪有什么钱，”春丽蹲在地上抹着眼泪，气得摔了把凳子，“那钱都是无林他爹妈留下的，可是现在都给了棠梨，我想不通。”
　　“那不是还留了2万多吗？2万多啊，这可是我不敢想的数字，我全家老小的存款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你知足吧，啊。”
　　知足？6万多的存款变成了2万多，春丽怎么能知足？心都要痛死了，“鹿姐，你说无林什么意思，昨天我们商量好了只给棠梨3万，今天他拿了存折，竟然没和我商量直接给了棠梨4万。”
　　“你肚子里没货啊，”鹿妈拍了拍春丽的肚子，“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棠场长留了2万多，算是给自己留了后手。而且他每月还有工资，你想想，这也是一笔巨款了。只要你生了孩子，以后棠场长的工资和现在2万多的存款肯定都是你的。你要是自暴自弃，那以后这2万多都留不住。”
　　春丽伤心地看着一桌的饭菜，下定了决心，“生，我一定要生个儿子给棠家人看看。”
　　“好样的，走，咱们现在就搭车去总场医院。”鹿妈内心祈祷，希望春丽这肚子还能怀上崽。
　　棠梨带灼灼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家里没人了。便拿出暖水壶，挤了一暖水壶的羊奶。
　　背着女儿又提着煮沸的羊奶，棠梨去卫生所给几个玩得好的同事们分羊奶喝。
　　听到棠梨又分羊奶喝，卫生所好几个医生都拿着搪瓷杯跑了过来。
　　靠着每天拿吃的‘贿赂’这些同事们，棠梨现在在卫生所的人缘关系好了不少。
　　而且自从棠无林三番两次地‘折腾’卫生所的人，现在这些人也不敢针对棠梨了。
　　“棠梨，你爸上周带着人把咱们卫生所的会计给带走了，是不是那个会计得罪你了？”一个医生好奇问道。
　　“你有病啊，”棠梨无语，“那个会计作假账被查到，所以交给派出所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分场一直发展不太好，其中就与那些不作为且违法的人们脱不了干系。虽然棠梨现在很讨厌老爸，可不能否认棠无林这个老爸确实对工作负责。
　　那医生撇撇嘴，他们以前和棠梨关系不太好，就是因为害怕棠梨是棠场长放进来的一个探子。自从棠梨进来以后，卫生所的同志们，不管是医生还是后勤，都本本分分干活，生怕被棠梨抓到小辫子给告到棠场长那里去。
　　以前乱开药的医生不敢乱来了，以前偷懒的后勤也不敢偷懒了，至少不敢当着棠梨的面干这些事。
　　所以棠场长女儿的身份，有好处也有坏处。因为这个身份，有很多不敢针对棠梨的人。也因为这个身份，棠梨没什么知心好友。
　　“棠梨，现在到处都在传，说你和棠场长以及那个舅妈在争夺长辈留下的遗产，有没有这回事？你争赢了没？”
　　棠梨摇摇头，“不算赢，拿了一多半。”
　　其实那六万多她也没想过能一下子就拿过来。如今拿了4万，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很多了。
　　“那就算不错了，多亏娶的是你舅妈，你舅妈人好，所以你才能拿到这一多半，要是你爸当初娶了别人，恐怕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棠梨自嘲地拿过搪瓷杯喝羊奶，每个人都这么说，都这么想，都觉得棠梨应该懂得感激棠无林这个爸爸和春丽这个舅妈。
　　可是她偏不，她不会感激那两个人，属于自己的一定要拿到。
　　“有了后妈也不是件好事，如今争财产，以后估计就是争房子了。唉，没妈的孩子真可怜。”谭巢儿突然开口，冲着棠梨挑衅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房子.....棠梨垂下头拍拍打奶嗝的灼灼，不由得想到了家里的那个房子。
　　◎最新评论：
　　【什么时候更新呀】
　　【打着疼女主的名义嫁进来，现在又费劲巴拉的想划拉钱，也是醉了～】
　　【大大什么时候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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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好生气啊】
　　【呜呜呜，大大，为什么春丽还在蹦跶，还没有解决？看得我好憋屈】
　　【我为什么要花钱找罪受，作者能不能给那个死舅妈写成不孕不育，还要什么时候解释她妈是因为舅妈的原因死了啊】
　　【大大，舅妈不会真的会生了个儿子吧？】
　　【我真是吐了，我真恶心，我真恶心。】
　　【真恶心】
　　【大大 现在才7点，今天还可以搞一更】
　　【我一直觉得棠棠爸爸还算不错，舅妈却总是煽风点火，其实不希望棠棠爸爸落到非常不好的下场】
　　【啥时候能打舅妈脸】
　　-完-

◇ 第 35 章
　　◎合作愉快◎
　　“棠梨, 以前我总羡慕你，现在想想，风水轮流转, 该是你羡慕我的时候了, ”谭巢儿蹲下摸摸灼灼那有些光秃秃的小脑袋，“孩子，你可真可怜, 一出生就没姥姥疼咯, 亲爸还跑了, 一年到头看不见人, 啧啧。”
　　谭巢儿如今嫁给了一个司机, 老公对她不错, 自己有工作有孩子，是农场里人人羡慕的幸福女人。
　　如今谭巢儿家庭幸福，而棠梨家里一堆破事，两相对比之下, 谭巢儿心中暗爽。
　　“谭巢儿,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首先, 楚大哥没有跑, 其次, ”棠梨气愤道，“别在我面前提起我妈的死, 你不配！”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谭巢儿对着棠梨翻了个白眼, 又笑着对周围这些同事邀请道, “我男人要升职了，过几天我和我男人准备在我爸谭副场长家办几桌酒席，你们一定要去啊。”
　　“在谭副场长家办酒席？巢儿，你爸可真疼你。”他们这嫁出去的女儿很少有这待遇的。
　　“我爸当然对我好，”谭巢儿得意，“我家里的房间我爸妈还给我留着呢。”
　　“什么？”那些女同事们纷纷惊讶地围绕在谭巢儿身边，十分羡慕地看着她。
　　乡下穷，屋子的房间有限，女儿嫁出去媳妇儿娶进门，那女儿的房间一般都不会留的。
　　棠梨是个例外，毕竟她是招上门女婿。可谭巢儿这种嫁出去，谭老三还给她留了房间的，实在是农场头一个。
　　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谭巢儿挑挑眉，装作不在意地冲着棠梨笑，“不仅我爸妈对我好，我公婆也对我特别好，我这一辈子，算是没白活。”
　　“你公婆当然对你好，你可是生了个大胖儿子。不像我，我生了三个女儿，日子不好过啊，真羡慕你，一下就生了个儿子。”一个同事笑道。
　　“咳，”这时候其他同事咳嗽一声，意有所指地看看棠梨，“别乱说，她可是生了个女儿。”
　　噗，谭巢儿得意地笑。
　　棠梨把在桌上乱爬的女儿抱了过来，“我生了女儿又怎样？她照样是我的宝贝。”
　　“没说什么啊，你别多想，”谭巢儿和身边几个同事挤眉弄眼地笑，“只不过我们这一群都是生儿子的，这是事实。”
　　那个生了三个女儿没生儿子的同事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棠梨皱眉看向谭巢儿，“所以呢？你是想说你们这些生儿子的和我们这些生女儿的不是一路人？”
　　“当然不是，”谭巢儿哈哈大笑，“我是羡慕你生了个女儿，像我，想生女儿生不出，只能生儿子，哎呀，真是可怜~”
　　谭巢儿嘴里说着可怜，脸上却是一副嚣张得意的神情，
　　“…….”棠梨摇摇头，觉得和这人没什么好说的，
　　“棠梨，要不这样，以后要是我儿子看上了你女儿，咱们俩结成亲家也可以。”谭巢儿又不知死活地开口。
　　这话真真惹怒了棠梨，“呸！你儿子给我家做上门女婿我都看不上，你别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
　　“………”众人愣住，棠梨一向是个甜甜的美人儿，长得甜说话也软软的。可现在，却说了了脏话。
　　“傅叔叔，”谭巢儿脸色不好看，决定给棠梨一个教训，便叫住一边经过的老傅，“我们工作的时候能带孩子进来吗？”
　　老傅瞧了一眼棠灼灼，笑了笑，“棠梨啊，你怎么天天带着孩子来工作啊？”
　　“傅叔，我的工作又不忙，只是在办公室算算账发发钱，带孩子完全应付得了。而且孩子才几个月大，平常除了吃就是睡，不吵不闹，等她大一点了我就送到托儿所。”
　　“你让你舅妈给你带，反正你舅妈在家也没事，帮你带孩子是可以的，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呢。”老傅乐得看棠梨在自己手下吃瘪。
　　“噗嗤”一声笑，谭巢儿讽刺道：“傅叔叔，棠梨和她舅妈关系不好，家里天天吵得鸡飞狗跳的，当然不会让她舅妈带。”
　　被谭巢儿说起家里的丑事，棠梨怒了，瞪了谭巢儿一眼。
　　“算了算了，别说多余的，棠梨啊，你看他们都没带孩子，就你一个人带孩子来工作，是不是不太好？”老傅最近很不爽，因为棠无林总是在找自己的麻烦， “你爹棠场长现在整治分场的不良风气，我看你带孩子来工作也算是不良风气之一，你说是不是？”
　　棠梨还真被这话给堵得不知道该怎么还嘴，只好点头，“这事是我不对，我道歉。傅叔，我明天就把灼灼送去分场的托儿所。”
　　说完嘴一撇，棠梨就想哭，她舍不得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棠梨不开心，谭巢儿就特别高兴。这一局，谭巢儿胜。
　　棠梨把女儿抱了过来亲了又亲，不想让谭巢儿这么得意，随即当众大声质问，“谭巢儿，我真的想知道，等十几年后那男知青大虎从牢里被放出来，你还能这么得意吗？”
　　“…..你说什么？什么大虎？”谭巢儿眼神躲闪。
　　这一下，所有同事都围了过来，连老傅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大虎那天想强*我，是你在背后帮的忙，”棠梨十分确定地说道，“谭巢儿，我一直没找你麻烦是因为我没有证据，可是你偏偏喜欢在我面前晃，那好，我会让你为当初的恶行付出代价。”
　　自己治不了谭巢儿，总有人能治她，棠梨想到了谭器娶的那个泼辣的女人，有那个女人在，谭巢儿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棠梨，你血口喷人！”谭巢儿特别心虚，大吵着就要去打棠梨。
　　看好戏的同事们纷纷把人给拽到一旁，老傅咳了一声，“棠梨啊，这话可要讲证据。平白无故地诬陷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要是有证据早就把谭巢儿送进监狱去了。”棠梨吐槽。她其实搞不懂，搞不懂大虎坐牢的时候为什么没把谭巢儿供出来。
　　听棠梨这么说，谭巢儿眼珠子一转，来了底气，“所以你就是没证据咯？既然没证据，在这放什么屁！”
　　“行了行了，别吵！”老傅听得头疼， “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等谭巢儿被其他同事带走，棠灼灼还在事不关己地在那舔着糖果吃，棠梨拿手戳戳她脸蛋儿，“小坏蛋，妈妈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帮忙。”
　　旁边的两个后勤同事哈哈大笑，“棠梨啊，孩子这么小，能帮你什么忙啊。说句心里话，孩子这么小送去托儿所不合适，你还是让你舅妈帮你带孩子吧。”
　　分场的托儿所就那么几个上了年纪的从农场退休的职工，照顾孩子也不怎么细心。
　　棠梨也烦，孩子才十个月大，送去托儿所还真不放心，可是让舅妈给自己带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一来她不好意思让舅妈劳累，二来，因为财产的事情，她和舅妈确实彻底撕破了脸。
　　“棠梨，你说句老实话，那男知青大虎的事，这谭巢儿真的参与其中？”
　　“我怎么可能撒谎，我也就是没证据，要不然早把她送进牢里去了。”棠梨撇嘴，讨厌那女人讨厌得要死。
　　后勤这几个职工本来就和医院的医生不是一路的，比起谭巢儿，他们更加愿意相信棠梨的话，“想不到啊，那个谭巢儿平常乱开药也就罢了，竟然还做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真是人面兽心。”
　　棠梨咬唇逗逗怀里的女儿，决定要去恶心一下谭巢儿。
　　晚上回家，舅妈正高高兴兴地在厨房熬着药。
　　“春丽啊，这次一定能行，”鹿妈在一旁和春丽说着悄悄话。
　　今天她们两个去总场医院了，把身体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通，身体没啥大问题。
　　而为了早日怀孕，鹿妈劝春丽去农场老中医那里弄点调理身体的药。
　　现在，春丽就是在熬药。 丽嘉
　　“呜~”灼灼闻着药味儿直接拿起妈妈的手捂住自己的一张脸。
　　棠梨觉得好玩儿，和女儿玩起了捏她小鼻子的游戏。
　　“棠梨回来了啊。”鹿妈和棠梨打了个招呼，随即想着家里还有事，便先走了。
　　“婶子，问你一件事，”棠梨叫住鹿妈。
　　“什么事啊？”
　　“你儿子这两天在家吗？”
　　“要后天才回来，司机班也挺忙的。”
　　“那行，我后天去找一下他。”
　　“啊？”鹿妈有些慌神，怕棠梨是想勾引自己儿子，“那个什么，我儿子马上要结婚了。虽说我儿子以前是想娶你来着，可是....可是.....”
　　“婶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有事想问他。”棠梨不由得想起了楚盛江，自己有楚大哥那么好的男人在，怎么可能瞧得上别人。
　　“有事找他？那我放心了，”鹿妈尴尬地笑了笑。
　　等棠无林回来，家里饭桌上多了一锅中药。
　　“怎么一股药味？腰又疼了？”棠无林关心地给春丽捶捶肩膀揉揉腰。
　　棠梨撇嘴，抱着孩子进屋去。
　　“不是腰疼，是补身子的。”春丽眼神复杂地看了棠梨一眼。
　　“补身子？你最近身体不适？”棠无林待女儿关紧房门，关心地问着媳妇儿。
　　“嗯，身子有些虚。”春丽没把这些药的真实作用给说出来，在没正式怀孕之前，她不想弄得太高调。
　　第二天一早，棠梨把棠灼灼的奶瓶和奶粉以及几套换洗的衣服都带去了托儿所。
　　哭得肝肠寸断的棠梨不舍地把孩子放下，最后趁灼灼没注意时跑开了。
　　藏在一棵大树边上偷看，看灼灼在托儿所玩得挺好的，棠梨抹抹眼泪放心地离开。
　　从怀孕到现在，棠梨是第一次和女儿分开，这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意志消沉地去工作，等中午吃午饭时，棠梨首先就跑去托儿所看了看孩子，看灼灼正和旁边的小男孩抢着玩具，完全没想妈妈，棠梨是吃醋又欣慰。
　　“姐，”棠梨去找育儿员，“灼灼这一上午怎么样？有人欺负她吗？”
　　“挺好的，”育儿员欲言又止，谁敢欺负灼灼啊，那可是棠场长的孙女，还是棠场长家的独苗。
　　那就好，那就好，棠梨放心了。
　　路过谭老三家，棠梨走了进去，
　　“嫂子，在洗碗呢。”
　　“棠梨？诶唷，快来坐，”虎妞搬来一把凳子。
　　“嫂子，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有事和我商量？”虎妞不信，“你看得上我？”
　　“嫂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看不上你了？”棠梨塞给虎妞一盒香水。
　　虎妞眼睛立马亮了，把香水拿了过来往身上一喷，“从哪里买的？我们农场没这玩意儿啊。”
　　“楚大哥给我寄过来的。”
　　虎妞羡慕地看着她，“都说楚盛江那男人跑了，没想到对你还挺好。”
　　虎妞以前看不惯棠梨，因为农场里的人都说棠梨这女人是个狐媚子，喜欢勾引男人。而且谭巢儿经常在虎妞面前说棠梨的坏话，说棠梨勾引过谭器，这就让虎妞更加讨厌棠梨了。
　　不过女人间的友谊建立起来也很快，棠梨用这瓶大城市里才能买到的香水一下子就征服了虎妞。
　　“原先我还以为你对我家谭器有意思，现在看来，你肯定是看不上他的，”虎妞放心了，“说，想和我商量什么事？”
　　“也没别的，我就是想让谭巢儿日子不好过，我要报仇。”棠梨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虎妞也是个聪明人，立马伸出手和棠梨握手，“你想报复她，而我也容不下她，咱俩合作愉快。”
　　虎妞不是个好人，不过这不是棠梨所在意的。
　　“合作愉快。”棠梨伸出手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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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受不了这个酒吧了，我真是太恶心他了，太恶心，太恶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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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第 36 章
　　◎“宝贝儿，妈妈的心肝宝贝儿，”又到了棠梨哭哭啼啼和女儿说再见的时候了。
　　托儿所的育……◎
　　“宝贝儿, 妈妈的心肝宝贝儿，”又到了棠梨哭哭啼啼和女儿说再见的时候了。
　　托儿所的育儿员们见怪不怪，自从棠梨将孩子送过来后, 这样的场面每天都要上演一次甚至是数次。
　　好笑的是, 棠梨哭哭啼啼，而那十个月大的孩子只是迫不及待地想甩掉黏人的妈妈。
　　棠灼灼现在每天只想跟在大姐姐大哥哥屁股后头傻乐，理解不了棠梨难过不舍的心情。
　　托儿所的孩子们也都喜欢围着棠灼灼, 因为棠梨每次都会拿一大堆吃的过来贿赂这些孩子们, 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和棠灼灼玩。
　　“今天我给你们带的是糖水罐头。”棠梨大方地拿出十瓶罐头, “吃了我的罐头, 就要和灼灼玩, 好不好？”
　　“好！”一大群孩子围在棠梨身边, 恨不得把灼灼当祖宗供起来，“阿姨放心，我们不会欺负灼灼的。”
　　棠梨放心地亲了亲自家宝贝儿的小脸蛋儿，随即不舍地离开。
　　“有这样溺爱过度的父母, 以后灼灼这孩子算是废了。”育儿员等棠梨一走就开始议论。
　　分场托儿所里面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些双职工的孩子, 可没有哪一家父母像棠梨这样贿赂孩子的。
　　即使在众人眼中是个不懂事的妈妈, 可棠梨也不在乎, 她想明白了, 没必要做一个好妈妈, 她要和自家女儿当好朋友。至于这教孩子的事，还是留给楚盛江去做吧。
　　棠梨送完孩子去工作, 路过副食品店正准备买点东西就看到老爸和春丽舅妈在那儿一边买调味料一边说着什么。
　　“我现在算是名声尽毁了，”春丽提着菜篮子在那叹气, “家里又不是没有人照顾, 她竟然把孩子送去托儿所。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说我不肯给她带孩子, 说我不待见她。无林，我是有苦没处说。”
　　“我知道，知道，”棠无林安慰，“这件事我也和她说了，让她把孩子交给你来照顾，可是她不乐意。算了，反正你也腰疼，带孩子对你没好处，不带就不带吧。”
　　“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别人都说我的不是，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就算做得再好，也会有人说你的不是，何必呢，行了行了，这点小事别再提了，啊。”
　　棠无林其实也不放心让棠梨把孩子放在托儿所，不过棠梨硬是要坚持，他也没法。
　　那孩子，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棠梨直接走了过去买糖，旁边的棠无林和春丽吓了一跳，
　　“梨儿，你也来买东西？”
　　“这么吃惊干什么？难道刚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棠梨不解。
　　棠无林眼睛一瞪，训她，“别胡说，谁说你坏话了？”
　　“哦，”棠梨无所谓，“爸，我今天想挤羊奶来着，可是那羊好像没什么奶水了。”
　　春丽把自己手上提着的一罐羊奶给她看，“是我给挤了，我有事要求你鹿婶子，所以给她挤点羊奶过去。”
　　棠梨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等棠梨一走，棠无林有些疑惑，“你求鹿姐什么事？”
　　“让她帮忙找青梅公社的亲戚买根人参过来。”
　　“人参？”
　　“最近看了一个老中医，给我开的一个药方里就有人参这一项。我想着人参不比别的东西，质量好点的不好找。这不，青梅公社那边有鹿姐的亲戚，听说他们那边山林多，以前就有人在山里挖出过人参来。”
　　为了怀孕，春丽现在就是一副拼了的架势，以前很节省的她现在愿意去花钱在这些药物上。
　　“对了无林，我今天拿了二十块钱——”
　　“钱的事不用每笔都和我汇报，”棠无林打断她，“咱们现在是两口子，我相信你。”
　　旁边的售货员一听，纷纷羡慕地看着春丽。以前春丽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下地干活，现在不下地干活了，是享福的时候了。
　　“所以说嫁人要看准了，”几个售货员在那窃窃私语，“我那老大姐当初要是能嫁给农场的干部，现在也不必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土里摸爬滚打。”
　　春丽很享受这些售货员看自己的羡慕眼神，以前她来副食品店买东西，这些售货员高高在上对顾客态度很差劲。自从她嫁给了棠无林，这些售货员看见她了都是很客气很亲切的模样。
　　“好了无林，你先去忙吧，我买完东西就去鹿姐家，今天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就委屈你今天晚上在单位食堂吃晚饭。”
　　这也没什么好委屈的，不过棠无林现在已经习惯了春丽在家做的饭，单位的那大锅饭还真吃不习惯。
　　中午棠无林走进食堂，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棠梨。
　　两父女同时移开视线，也没打个招呼。
　　棠无林和春丽在一起后，基本上就没来食堂吃过饭，而棠梨自从到了卫生所工作，一日三餐都是在分场的大食堂吃的。
　　棠梨端着饭盒找了半晌，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宣传科的科长。
　　“科长，这次过年你们会组织哪些活动？”
　　“主要是围绕抓学习促生产做一系列宣传，活动人员嘛，还是老样子，从知青里面选。”
　　“科长，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棠梨笑道，“我想出一个舞蹈节目，可以吗？”
　　“你？”科长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宣传科准备请城里文工团的过来，你行吗？”
　　“每年都请那些歌舞团的也没意思，换点新花样呗，我准备和七连队的知青排一个‘农场之歌’的节目，夸赞农场辛勤劳苦的职工和乡亲们，你看看，这主题多么高大上。”
　　科长不由得尬笑，“你会跳舞？我是说那种正经的舞。”
　　这话让棠梨脸色不好看，“科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不正经？”
　　棠梨声音放大了些，科长‘嘘’了好几声，“你别这么大声行吗？得得得，我刚才说话说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啊。”
　　棠梨冷眼看着他，“科长，你侮辱我，这事我要投诉。”
　　科长立马傻笑，“棠梨啊，叔叔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说话口无遮拦惯了我，你别介意。”
　　“我很介意。”
　　科长无奈，“成，春节那天就给你十分钟的上台机会。”
　　“三十分钟。”棠梨讨价还价。
　　“二十分钟。”科长砍价。
　　“成交。”棠梨高兴地端着饭盒离开。
　　“........”科长叹了口气，立马跑去向棠无林打小报告，
　　“场长，你女儿说要弄一个‘农场之歌’的舞蹈节目。”
　　“这事不合规矩，别理她。”
　　“场长，我已经答应了。”科长憋屈。
　　“为什么答应？”棠无林不解。
　　科长装傻，“没什么，就是看这些年轻同志的这股积极向上的劲，被打动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说错话了被棠梨抓住了小辫子。
　　“你都决定了又和我说什么？”
　　“这个.....虽然我答应了，但是我是怕咱们部长不同意，所以想让场长您去帮忙说说。”
　　“这事我不会帮你，”棠无林喝了口汤，摆摆手直接拒绝，“你自己找你们部长说去。”
　　“这这这......”科长仰天长叹，这次肯定要被批了。
　　卫生所，
　　下午办完手头上的事，棠梨直接提前十分钟离开，路过前面给病人看病的谭巢儿，棠梨坐在旁边椅子上等着。而另一侧，谭老三也坐在那等女儿。
　　“我这屁股疼得坐不下已经有两周了，我觉得是坐久了所以屁股烂了，您看是不是能给我弄点什么药粉敷一敷。”老人家坐下来开始描述自己的病情。
　　“你是医生？”谭巢儿不屑地冷哼一声。
　　老人家尴尬地摇摇头，“我不是，但是我这个病吧，之前都没有，就是之前坐了太久————”
　　“不是医生就闭嘴，我自己会诊断，”谭巢儿翻了个白眼，这一翻白眼就看到了旁边坐着的棠梨。
　　“有事？”
　　“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明天你丈夫的什么升职宴，我去不了。”
　　谭巢儿噗嗤一笑，“我本来就没打算邀请你。”
　　棠梨耸耸肩，离开前给那可怜的病人指了条光明的道路，“老人家，你去下面各个连队的卫生所看病都比在咱们分场医院好，相信我。”
　　“棠梨，你别乱说话，耽误了老人家的病情怎么办？”谭老三突然开口，“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女儿是医生，你就是个后勤。”
　　棠梨只是笑了笑，并没搭理谭老三。
　　棠梨一走，谭老三心花怒放，“巢儿，你太争气了，有个好工作又找了个好男人给我挣了脸面，你看棠梨现在都被你压在身下翻不了身。你比你大哥争气，他娶的那媳妇，农机厂打扫的工作不干了，现在天天在家好吃懒做，我谭老三真是倒霉。”
　　“爸，你也是糊涂，我哥结婚是被虎妞设计的，你得早点想办法把虎妞赶出去，我哥堂堂一个车间副主任，怎么说也应该找城里那些家世好的姑娘。”
　　“怎么赶？你嫂子她就是个泼妇。”
　　“你放心，等我想个好办法，一定要把她赶出咱们谭家。”谭巢儿很有把握。
　　离开这里的棠梨回家把收音机拿走，在院子里看到了正在挤羊奶的副班长。
　　“你？”棠梨好奇地看看他手中的大盆。
　　“是春丽婶子让我过来的。”
　　“哦，没事，你继续，”棠梨站在一旁和副班长打了个招呼，“其实副班长，我正好有事找你。”
　　副班长以前也是喜欢过棠梨的，以前还想着不介意棠梨结过婚生过子，要娶她进门。不过棠梨后面抱着孩子进城见了楚盛江，听说楚盛江还是个城里的工人，这个副班长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所以现在找了个对象准备安生过日子了。
　　“副班长，你们司机班的最近是不是去总场农机厂学习去了？”
　　“嗯，现在11月了，农活较少，我们司机班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去农机厂学习培训，这样以后机械坏了我们自己就可以修。”
　　棠梨点点头，“我听说谭巢儿老公是你手下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接着，棠梨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这个.......”副班长疑惑，“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有点小用处，”棠梨含糊道，“你帮我这个忙，这头羊我就送给你当报酬。”
　　副班长犹豫了下，他现在的对象很喜欢喝羊奶，要是这头羊给自己，以后自己对象就可以时时喝到羊奶了，“行，我帮你这个忙。”
　　第二天下午谭老三家里摆了五桌的好菜，用来庆祝女婿升职，请的客人都是女儿和女婿关系要好的同事。
　　谭巢儿带着几个要好的同事进门，炫耀道：“宴席还没开始，给你们看看我的房间，就算我嫁出去了，我爸妈可还是把我的房间留着呢。”
　　推开自己的房门，谭巢儿发现推不开，外面上锁了。
　　同事们疑惑地看着谭巢儿，“你该不会是说谎吧？这房间根本就不是你的了。”
　　“胡说！”谭巢儿马上把老爸拉来，“爸，你怎么把我房间锁了？”
　　“你嫂子锁的。”
　　“我的房间为什么要让嫂子锁了？”谭巢儿觉得在同事面前丢尽了脸面，“爸，你快把钥匙拿过来，我同事想看我房间。”
　　“钥匙在我这儿，”虎妞突然带着一群人过来，是棠梨和七连队的几个女知青。
　　谭老三赶紧溜去厨房，不想掺和儿媳妇和女儿的事。
　　“你为什么锁我的房间？你凭什么？”谭巢儿恼怒地瞪着虎妞。
　　“我们排节目没有场地，所以用这个房间，你爸妈同意的。”
　　“你放屁！”谭巢儿立马上去和虎妞扭打起来。
　　棠梨和那些女知青在一旁看戏，而院子里来吃酒席的同事们围在一旁，也没说要来劝架。
　　“棠梨，咱们会不会太过分了？”几个女知青劝棠梨还是算了，排节目可以去别的地方，不用占领谭巢儿的房间。
　　“我就是要恶心她，”棠梨笑，“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在后头。”
　　她棠梨要把谭巢儿送进牢房。
　　“虎妞！你根本不是我们谭家的人，给我滚出去！”
　　“我是不是你们谭家人不要紧，最关键的是，你早就不是谭家人了。”虎妞指指厨房，“要不然，你去问你爸妈？”
　　“问就问！”谭巢儿怒气冲冲去找爸妈问个明白。
　　而谭老三和老伴儿，这时候纷纷沉默不吭声。儿媳妇再不好未来也是要给他们谭家添丁养老的，而女儿未来是要给别人家添丁养老的，谭老三和老伴儿这样想着便装聋作哑。
　　“巢儿，不就是个房间吗？你也不用，就让给嫂子，不要太过分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谭巢儿老公上前来劝媳妇儿。
　　“我可是你媳妇儿，你怎么站在虎妞那边？”谭巢儿暴怒，吼着自己老公。
　　今天不是房间的事，而是她丢了脸面的事。明明和同事们炫耀了这个房间爸妈一直给自己留着，明明炫耀了自己在家有多受宠，可是现在谎言被戳破，在她们面前丢了脸，以后还怎么活？
　　很多人活一世讲究的就是个面子，如今丢了脸面，谭巢儿不敢去想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气得一下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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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看那些极品，男女主甜起来了吧！】
　　【女主妈为什么要死啊，真的有了后妈亲爹就是后爹。】
　　-完-

◇ 第 37 章
　　◎活着的人应该继续往前走◎
　　房间没了, 脸面没了，谭巢儿一蹶不振，生起病来。
　　病了好些天在家歇着, 之后的工作, 谭巢儿对着病人都没个好脸色。
　　“您好，请问谭巢儿在吗？”中午众人准备去食堂吃饭，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过来, 这两人身上有些臭, 像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我就是谭巢儿, 要看病等下午再来。”谭巢儿拿着饭盒瞪了他们一眼。
　　棠梨瞧了他们一眼, 倒是觉得那小孩有几分眼熟。
　　“你就是谭巢儿？”妇人一把抓住谭巢儿的手, “那你知道我男人去了哪里吗？小姑娘, 行行好，求求你告诉我男人去哪里了。”
　　这妇人拉拉扯扯的，说的话莫名其妙，其他人赶紧上去帮忙把她给推开。
　　“有话好好说, 别动手。”
　　“我不是.....我, ”妇人双手合十恳求, “我男人在你们农场就这么不见了, 我总得讨个说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求求你了，告诉我男人在哪, 好歹把尸体给带回去。”
　　“你有病啊？我怎么知道你男人在哪？”谭巢儿无语，最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您是？”棠梨走上前去, 给了那孩子一颗奶糖。
　　“我叫大琴, 我男人是你们这的老知青了, 我这一年多一直写信都没人回，觉得奇怪所以到处打听，这才知道我男人早就不见了。”
　　妇人哭哭啼啼的，棠梨恍然大悟，“你丈夫是老秦那个男知青？”
　　老秦？谭巢儿立马退后了两步。
　　“你认识我男人？”妇人抱着孩子求着棠梨，“我男人是不是死了？他的尸体在哪？求你们告诉我吧。”
　　她男人不见了一年多，竟然没有人告诉过她，上个月才知道真相的她打理好一切事情以后终于从隔壁省赶了过来，这次过来，就是要个说法。
　　她不信自己丈夫轻薄什么谭巢儿，她相信自己男人，她觉得自己男人应该是被人杀死在了这农场，这次，她过来只是想把丈夫的尸体给带走。
　　“你男人肯定没死，他真的跑了，他要是死了我爸不可能瞒报的。而且，没人知道他跑去哪儿了，”棠梨犹豫道，“不过我觉得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耐心等着，一定会等到他回去的。”
　　“哟，什么叫吉人自有天相？棠梨，那个老秦想要强迫我占有我是事实，那种畜生，就算活着也是被关进牢里的命。”谭巢儿嫌弃地瞥了一眼这妇人，觉得那妇人还没自己年轻呢，也不知道老秦当初发什么疯，竟然看不上自己。
　　“我丈夫不是那种人，你胡说！”妇人抱着孩子哭。
　　其他的人急着去吃饭，没空搭理这个疯女人。
　　棠梨蹲下递给她一帕子，“你男人真的从农场跑了，没有人私下杀他处置他，我爸不允许农场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个我可以发誓。”
　　“他真的犯罪了？”妇人不可置信。
　　“那日确实别人看到了老秦把谭巢儿按在床上，两人动作亲密，不过老秦说他是冤枉的，后来就跑了，没人抓住他。”
　　“那就说明他真的干了那些混账事！”大琴愤怒，“跑了就是黑户了，要是没有干坏事他跑什么？”
　　呃......棠梨不知道该怎么劝，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认为跑了就是自动认罪。
　　“你和孩子吃过饭了吗？从隔壁省过来也不容易，你们等等，我给你们端饭过来。”
　　“不用了，五连队的指导员是我们家亲戚，我带孩子去那里再问问情况。”女人心已死，她宁愿自己老公死在这里了，要是真的跑了，那才说明心里有鬼。
　　“阿姨再见。”孩子冲着棠梨挥手。
　　“再见，”棠梨摸摸孩子小脑袋，这孩子还真懂事，比自家灼灼要懂事多了。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心虚的谭巢儿下午直接请假回家。她总觉得最近不太平，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biu~”托儿所，棠灼灼正支棱着两条小胖腿跟在大哥哥大姐姐后头扔着纸板玩。
　　小孩儿还不会说话，但是在这托儿所每天都玩得很开心，因为她妈棠梨总是那吃的贿赂那些大哥哥大姐姐。
　　“灼灼~”棠梨下班了直接飞奔过来，抱着孩子亲了又亲，“我家灼灼真的是看着看着就长大了啊，”
　　摸摸孩子的小光头，棠梨不太满意，“你这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起来？看看你现在这个光头，太丑了。”
　　孩子听不懂，只知道咯咯笑着，一张小胖脸都是甜甜的笑容，笑起来倒是跟她妈棠梨有七分像。
　　带着孩子回家，棠梨看到了人参......人参？
　　没看错，桌面上摆放的确实是人参，还有泥土呢，而桌旁坐着的是春丽和鹿婶子，以及.......一个熟悉的人。
　　很少进厨房的棠无林此时则在厨房烧着柴禾。
　　“唐队长？”棠梨不敢相信，这唐队长跑自己家做什么？
　　“棠梨啊，回来啦，”唐队长首先就去逗弄棠梨怀中的女娃，灼灼的一双大眼睛笑着看那唐奶奶，等这唐奶奶要过来亲她时，棠灼灼冷漠地转过头去，她讨厌人家亲她。
　　“........”唐队长尴尬地站在原地。这个小屁孩，还挺难哄。
　　棠梨抱着灼灼走到一旁，“你来我家干什么？”
　　“你们认识？”春丽和鹿妈觉得奇怪。
　　“忘了和你们说了，我找的那个老伴儿楚老头，就是楚盛江的爷爷。”唐队长也坐了下来，和春丽她们解释。
　　鹿妈和唐队长是远房亲戚，这次春丽想买人参就是通过鹿妈介绍，没想到这送人参过来的青梅公社的妇女队长唐队长竟然是楚盛江的奶奶，
　　“那就是一家人了。”春丽和棠无林这下怎么说都要唐队长留下吃饭。
　　“别胡说，楚大哥和他们不是一家人，”棠梨让她爸别多管闲事，“爸，楚老头可是比你还过分。好歹我妈死了你才张罗着娶新媳妇，这楚老头不同，楚盛江奶奶还在世时一直等着他，他却在这乡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楚大哥讨厌他们，我也讨厌他们。”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唐队长也是个有脾气的，听不得棠梨这么说她，直接把人参扔下就走。
　　“棠梨，你刚才怎么能说那样的话？”鹿妈和春丽不赞同，“古往今来，分隔两地的人彼此不知道对方的生死，哪有一直守着空房的道理？再娶或是再嫁都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棠梨懒得搭理他们，倒了热水开始给孩子冲奶粉喝。
　　“你看看她。”春丽给棠无林使眼色。
　　棠无林摆摆手，“这是小江的事，让小江自己解决，咱们别插手。”
　　说实话，棠无林还为了林蛾的死对楚盛江有些看法，所以这楚家的家事，棠无林不感兴趣。
　　“爸，你是不是要把谭叔叔给拉下马？”棠梨突然开口转移话题。
　　“你别管这些事，”棠无林拿着锅铲走了出来，“管好孩子就行。”
　　“我是想说，你对付谭叔叔的进程可以抓紧点，因为谭叔叔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什么意思？”棠无林没听懂。
　　“当初那男知青大虎，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一说起这事棠无林心中就有气。那混账男人，竟然敢意图强*棠梨，多亏春丽及时赶到和他扭打在一块，要不然自己女儿就惨了。
　　“这事也与谭巢儿有关，我会尽量找到证据的，就算不能把谭巢儿送进牢房，也要毁了她名声让她付出代价，”棠梨发誓，“而谭巢儿出事的时候，你可以趁机一鼓作气把谭叔叔给打倒。”
　　棠无林激动地挥舞着锅铲，欣慰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看着棠无林手上那锅铲，不得不说，棠梨此时是吃醋的，替她老妈林蛾吃醋。
　　妈妈林蛾在世时，老爸总不喜欢下厨房。而现在春丽舅妈嫁进来后，因为春丽舅妈最近腰疼的毛病又犯了，老爸便主动进厨房帮忙。
　　这样想想，棠梨突然为自己老妈不值。她总觉得老爸的这些宠爱应该是属于老妈的，不应该这么快就属于别的女人。
　　“呜~”棠灼灼突然难受地哭出来。
　　棠梨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奶瓶中的奶早就喝完了。
　　喝完奶，灼灼在地上走着，棠梨放开手让女儿走路。棠灼灼也很机灵，没有大人扶她她就自己扶着凳子走路。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堂屋的另一头，那里放着几个大箱子，箱子里面是棠梨和棠无林收拾的林蛾的遗物。
　　当初棠无林和春丽准备把这些东西放进粮仓，棠梨怎么也不愿意，非得把箱子放在堂屋，平时落了灰还会打扫。棠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老妈继续陪着自己，放在堂屋的遗物才不会让老妈被人很快遗忘。棠梨想过了，如果老妈的遗物就此尘封在家里那小粮仓，很快这个家就不会再有老妈生活过的痕迹。
　　如今这些箱子，倒是成了棠灼灼爬上爬下的玩具。
　　棠梨笑呵呵地护着灼灼爬上爬下，如果老妈还在世，一定会很疼爱灼灼这孩子。
　　棠无林一见到那些箱子，又想到了林蛾，心情低沉了下来。
　　棠无林这些情绪上的变化都落在了春丽眼中，春丽此时认定棠梨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死去的人应该安息，而活着的人应该继续往前走，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被旧人旧事给缠着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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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呸，就你，你也不看你配不配，还舅妈，恶心】
　　-完-

◇ 第 38 章
　　◎给自己报仇，把谭巢儿拉下马◎
　　“光明照进农场, 乡亲们挥舞着手上的镰刀，啊，伟大的毛主席用他那先进的思想指引我们披荆斩棘向太阳.......”
　　房间里收音机放着歌, 而棠梨一边朗诵着自己创作的农场之歌, 一边排着舞。
　　七连队的那些女知青每天都会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过来排练，这些人是打定主意在过大年那天要让农场的人刮目相看的。
　　虎妞得意极了，不过是占领了谭巢儿的房间, 就从棠梨那里换来了参演的机会。
　　“虎妞嫂子, 这个动作你的手不够直, ”棠梨走过去给虎妞指导。
　　“我回来了！”谭器从城里搭车回来, 今天特意带了一瓶好酒回来。
　　一进堂屋, 谭器就看到了身姿轻盈跳着舞旋转的棠梨。
　　‘啪挞’一声, 谭器手中的酒瓶掉落，整个人呆傻地看着棠梨那美人儿。
　　其他女知青纷纷捂着嘴笑，虎妞眼睛一瞪，走过去便拧着谭器耳朵, “给老娘进厨房做饭去！。”
　　谭器和棠梨的那些事, 农场的人经常在背后议论。虎妞没有想到, 自己男人到现在还没对棠梨私心。
　　“我告诉你, 人家棠梨是有男人的, 人家的男人还比你好千万倍, 你别他娘的做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梦。”
　　“人家楚盛江跑了，不会回来的, 你看他都跑了一年多了，有回来过吗？”
　　“哟, 敢情你还真的是对棠梨有意思？”虎妞撸起袖子就去拧谭器的耳朵。
　　谭器本来是不怕虎妞的, 可是他们结婚以后打过一场恶架, 当时虎妞拿着大砍刀乱砍，把谭器和谭老三吓坏了，从此谭器知道这疯女人是动真格的，不敢再惹这个疯老婆。
　　真后悔，谭器第一万次叹气，当初怎么就着了道娶了这么个恶婆娘。谭器流着口水看着另外的一个房间里跳舞的棠梨，心里直痒痒。
　　时间匆匆过去，大雪那天，驴罗农场一分场发生了一件大事。
　　因为房间被占用的缘故，气愤不已的谭巢儿终于忍不住泼了一桶粪水在她嫂子虎妞头上。
　　本来谭巢儿还想泼棠梨的，无奈棠梨运气好，正好路过的棠无林替女儿挡了这一灾。
　　“谭巢儿你疯了！”春丽看见老公被泼了粪水，心疼得拿扁担就去打谭巢儿。而被泼粪水的虎妞也不甘示弱，拿起一旁的钉耙就要去找谭巢儿拼命，被谭老三给拦住。
　　整个一分场乱套了，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
　　棠梨陪老爹回去清洗，又去房间拿了几张证明过来。
　　本来她是想等到过完年再给谭巢儿致命一击的，不过现在，她要教训一下谭巢儿。
　　“谭巢儿，你儿子不是你夫家的，对吧？”棠梨当着众人的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谭巢儿愣住，她旁边的老公也愣住，不懂棠梨这话什么意思。
　　“棠梨，你血口喷人！”谭巢儿反应过来立马大怒。
　　“你看我手上这证明，”棠梨抖抖几张纸，“你是O型血，你老公是A型血，怎么你儿子是B型血？”
　　“什么ABO？”所有人都听不懂，包括棠无林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不懂，你作为医生，应该懂，”棠梨解释，“各位，一般来说，O和A是生不出B型血的。”
　　卫生所的医生们其实也不太明白，毕竟他们水平也不高，只有几个资历比较老的医生点点头，他们去总场大医院培训过，知道这些血型是什么意思，“抽血可以查血型，查血型是近年来国外传过来的一种方法，O和A一般来说确实不可能生出B。”
　　“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肯定是我和我老公的！棠梨你污蔑，”谭巢儿慌神了。
　　可她老公此时皱着眉退后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谭巢儿。
　　“当家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别听棠梨那个贱人胡说，”谭巢儿哀嚎，“查血型要血，棠梨怎么可能知道咱们的血型，她在瞎说。”
　　是啊，棠梨怎么知道他们的血型的？众人看向棠梨，想要个说法。
　　“孩子那天被他姥爷抱着摔了一跤，出了血，虎妞嫂子把孩子的血收集了交给我，我让人拿去总场医院检验的，至于谭巢儿，你的血就更好弄到了，你和虎妞嫂子经常打架出个血什么的，她收集你的血很容易。”棠梨说到这里冲虎妞笑了笑。
　　“虎妞，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气死我了你！”谭老三被这个儿媳妇气得要命。
　　虎妞得意，没错，这些确实是她做的，为了收集这些血，虎妞也是等了很久才等到机会。
　　“那我呢？”谭巢儿的老公脸色很不好看。
　　“这个我要道歉，你的血是我让你们副班长帮忙弄到的，你们学机械的总容易出个血什么的，副班长收集几滴你的血拿去化验也很容易。”
　　“所以，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谭巢儿老公恨声道。
　　“不！你别听棠梨瞎说，她在说谎，她在说谎啊。”谭巢儿崩溃。
　　“我没有说谎啊，”棠梨笑了笑，“你和大虎不清不白，我有说谎吗？”
　　“大虎？就是那个坐牢的男知青大虎？”农场人反应过来了，原来大虎和这谭巢儿有一腿。
　　“你这个贱人！你骗我！”谭巢儿老公甩了谭巢儿一巴掌，没脸再见人了，直接离开。
　　“不，”谭巢儿拽着老公的衣服不撒手，“孩子真的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对，我是和大虎在一起过，可孩子真的是你的，不信你算算月份，真的是你的，求求你了，你相信我。”
　　谭巢儿快哭晕了过去，一旁的乡亲们看着又是生气又是觉得她可怜。
　　而一旁孩子的哭声更是让众人心生怜悯，有的人甚至埋怨棠梨为什么要把这些事给说出来。
　　“其实，”等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棠梨突然对着谭巢儿老公开口，“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什么？”众人再次集体愣住，被棠梨的话弄得满头雾水。
　　“刚才我说谎了，孩子确实你的，”棠梨拿出另一张报告，“这张报告才是真的，孩子是A型血，而且你看孩子长得和你这么像，不会错的。”
　　“这....这.....”所有人都不解，谭巢儿老公甚至想揍棠梨，“所以孩子确实是我的，那你弄这么一出干什么？有意思吗？”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谭巢儿亲口承认她和大虎的关系不清不楚，以及，我想让她亲口承认这孩子确实是你的。”
　　当棠梨探监的时候把录音和报告给大虎看，大虎听着录音里谭巢儿一再发誓的哭喊声，知道自己被骗了。
　　“三合一录音机，可以听广播还可以放磁带、录音，当初我楚大哥给挑的这款收音机，怎么样，不错吧？”棠梨不忘炫耀。
　　“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一直不明白你坐牢了怎么没把谭巢儿给揭发，你这种嫉妒心超强的男人会容许谭巢儿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棠梨笑道，“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原因，那就是谭巢儿和你说孩子是你的，所以你放了她一马。”
　　书中大虎后期也坐了牢，不过是当二道贩子卖药做的牢，和现在强*坐牢不同。而大虎即使当二道贩子坐了牢也是把谭巢儿一起揭发了的，他这种人就是那种自己过不好也不想看别人过得好的类型，所以这次他放过谭巢儿一直让棠梨觉得意外。想了很久，棠梨觉得应该只有这一个原因。
　　事实证明，棠梨猜对了。
　　如今大虎知道谭巢儿说了谎，知道孩子不是他大虎的，还会帮她吗？棠梨觉得不可能。
　　“你想让我检举揭发谭巢儿让她坐牢？”大虎哈哈大笑，“你越是这么想，我越是不能让你如意了。”
　　“我无所谓的，反正谭巢儿婚前和你睡过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她以后日子不好过了，我也算报了仇。至于你会不会把她拉下水，我不是那么在乎。”
　　说完，棠梨离开了这里。
　　她知道，大虎一定会把谭巢儿也给弄进监狱去。而大虎那里，有谭巢儿私下买卖药品的证据。
　　总算，给自己报了仇了，棠梨觉得这是美好的一天。
　　“恐怖，太恐怖了，”分场，几个大爷大婶正说着棠梨的坏话。
　　“原来棠梨那么记仇，以后可不能得罪她了。”
　　“春丽，以后你也得小心点，原本以为她那丫头整日里轻声细语的是个温柔贤惠的，没想到突然翻了脸，一下就把谭巢儿的名声给毁了，真狠。”鹿妈后怕，幸好自己儿子没娶棠梨。
　　“婶子，又在这说我坏话？”棠梨突然出现，把这群人吓了一跳。
　　“舅妈，说真的，以后少和这些人来往，他们会带坏你的。”棠梨笑着离开。
　　春丽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得不说，现在的棠梨真的变了。以前柔弱只知道耍大小姐脾气，现在却很有主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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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 章
　　◎楚盛江回来◎
　　棠梨闹出了这些事, 谭老三恨得牙痒痒，认为棠梨故意损害自己女儿声誉。
　　正当他以为自己家倒霉透顶的时候，更大的事情又发生了。
　　男知青大虎揭发谭巢儿私下倒买倒卖药品, 证据就被他藏在连队知青点的宿舍。
　　在连队知青点搜出大虎藏着的单据, 谭巢儿私下高价卖出卫生所的药品证据确凿，很快被人带走。
　　谭老三气晕了过去，虎妞也懵了, 连忙找到棠梨, “你只说会损害谭巢儿的声誉, 没说要让她坐牢啊？”
　　“虎妞嫂子, 不是我让她坐牢, 是她干了坏事本就应该进牢房。当初她和大虎合伙想要害我, 现在不过是报应罢了。”
　　“可......可......”虎妞后悔帮棠梨了，“谭巢儿坐牢，对谭家没好处，对我也没好处。”
　　“嫂子,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而且, 我爸最近和谭叔叔也不对付, 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虎妞长叹一口气, 再也无话可说, 她当然不是担心公婆一家, 她只是想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如果谭家不行了, 当初费尽心思嫁到谭家岂不是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你说得对，做坏事是该受到惩戒, ”虎妞决定了, 等谭家真的不行了, 她大不了离婚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嫂子，那你还要和我们一起排练舞蹈吗？”
　　“排，当然排，”虎妞拽着棠梨的胳膊笑嘻嘻，“我虎妞一辈子没上过台，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不能错过。”
　　谭巢儿刚被抓，这虎妞就和棠梨情同姐妹，把谭老三气得连夜把儿子找了回来。
　　“爹，厂里也忙着呢，你别没事就把我召唤回来。”谭器歪着身子斜躺在床上。
　　“你混账！你妹妹都被抓了，你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那我能怎么办？去牢里把人带出来？我有那个本事吗我？”谭器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妹妹的生死，“她做了坏事现在连累了我们谭家的名声，我没怪罪她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心善了。爸，你也别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妹妹有多关心呢。”
　　“呸！”谭老三老脸一红，训斥道，“我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让你管管你那好媳妇儿，我和老棠那是一辈子的仇人，棠梨还毁了你妹妹的名声，可你那好媳妇儿却和棠梨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你劝劝她。”
　　而且，谭老三怀疑女儿被抓或许也和棠梨有关。不过他也只是怀疑而已，没有证据。
　　“爸，我看棠梨人挺好的，你和棠无林那老东西有仇，也别怪罪到棠梨身上。”一说起棠梨，谭器就来精神了，两眼放光。
　　“呸，你看看你这下流样，被那狐媚子勾得魂都没了，丢我老谭家的脸。”
　　谭器也不觉得丢脸，反而嘿嘿直笑，从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爸，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谭老三不认识巧克力。
　　“这是我们厂厂长的女儿送我的。”
　　“诶？”谭老三来了精神，“人家喜欢你？”
　　“都送这玩意儿了，还能有假？”谭器气定神闲地坐着，“爸，如今我妹妹被抓这事已成定局，你也别太伤心，等儿子我娶了这厂长的女儿，不就给咱们老谭家长脸了？”
　　看着儿子这张普通的脸，谭老三有些不信，“人家会看上你？”
　　“哎呀爸，你别小瞧我，你儿子我年纪轻轻就是车间副主任，本事可是大大的。”
　　“好，好！哈哈，”谭老三终于扬眉吐气，“那你赶紧把虎妞给休了，离婚！”
　　“您放心，这是迟早的事。”
　　过年前些天，谭器提出离婚，被虎妞拿着菜刀追着砍。
　　“打死你个陈世美老娘也不离！”虎妞追上老公，拿拖鞋‘啪啪’几下抽谭器的脸，谭器不甘示弱反手打了过去，两人闹得整个分场不得安宁。
　　春丽听着吵架声和一群邻居出去劝架去了。
　　“咦？”棠灼灼小脸疑惑地看着门外，被门外打架劝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别怕别怕，”棠梨抱出一盆面粉，把孩子放在大桌上，开始和面，“看，咱们今天吃什么？”
　　“ya~~”棠灼灼一只小手撑在桌上往盆子爬去，另一只手伸向盆子里的面粉，紧紧抓了一把面粉就往自己嘴里塞。
　　“stop！”棠梨两手叉腰，板着一张脸教育，“不准吃。”
　　“四朵谱？”棠无林哈哈大笑，“四朵谱是什么？”
　　“爸，是stop，让灼灼停止的意思，”带孩子容易脾气暴躁，棠梨有时候怕自己说出重话脏话伤了孩子的心，就时不时冒出几句英文单词来，她认为这样小灼灼就听不懂了。
　　棠灼灼确实听不懂，不过她一看到棠梨板着一张脸就害怕，所以此时哇哇大哭。
　　棠无林跑过去把孩子抱开，“我的宝贝乖孙，别理你妈妈，爷爷和你玩，啊。”
　　棠灼灼不干，很倔，硬是要吃面粉。
　　棠无林向来宠溺着唯一的小孙女，所以由着灼灼来捣乱。
　　眼看灼灼又抓起一把面粉要往嘴里塞，被棠梨打了小手。
　　“呜~~\"棠灼灼嚎啕大哭，爬过来抓起一把面粉就往棠梨脸上扬。
　　“.........”
　　抹了一把脸，棠梨大吼，“棠灼灼！我今天不教训你就不配当妈！”
　　一把拽过孩子，棠梨‘啪啪啪’地打了女儿小手背十几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的棠灼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也停不下来。
　　“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棠无林把孩子从棠梨手中抢了过来。
　　“现在就敢打我这个妈，以后还不得上天啊。”
　　“怎么就打你了，梨儿啊，不是我这个做爹的说你，有时候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灼灼不过是拿面粉扬了你一下，至于吗你？”
　　“我教育我女儿，你别管。”
　　“我现在也是在教育你！”棠无林抱着孙女离开，“我当初要是好好教育你，也不至于把你养得这么刁蛮任性。”
　　“爸，你讲点道理啊。”
　　“我已经很讲道理了，”棠无林看孙女哭得停不下来，赶紧抱着孩子离开家里，“走，爷爷带你去外面玩，咱们买糖吃。”
　　无语，棠梨看着满桌子的面粉，只得拿了抹布过来擦了擦。
　　今天给灼灼庆祝1岁的生日，本来是想和女儿一起做一碗面条的，现在都被毁了。
　　不行，自己是妈妈，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加了点油和水，棠梨开始自己揉着面，今天一定要给女儿做一碗自己亲手做的面条。
　　直到面粉都粘在砧板上，棠梨两手黏糊糊地在砧板上拉扯着面团。
　　“撒点面粉。”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嗯？棠梨抬头一看，是......楚大哥！！
　　“楚大哥！”棠梨再也不去管什么砧板面团了，一把扑了过去，黏人的面团都粘在了楚盛江身上。
　　楚盛江松开拎着的行李，双手抱住很久未见的媳妇儿。
　　“楚大哥，我好想你。”棠梨两眼泪汪汪。
　　“嗯。”单手在媳妇儿背上拍了拍，楚盛江转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去放行李。”
　　把行李放下，楚盛江首先对着堂屋里林蛾的牌位拜了拜，
　　“爸妈呢？”
　　“什么爸妈？”
　　“你爸爸和你舅妈，他们不在家？”楚盛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楚大哥，我和她关系不好，以后不要喊我舅妈为‘妈’，好不好~”棠梨和楚盛江说话总是这样软乎乎的语气，让楚盛江难以拒绝。
　　这个要求，虽然让楚盛江有些为难，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听你的。”
　　“你今天来得正好，今天是灼灼的生日，我要给她做面条吃，”棠梨拉着楚盛江到那砧板前，“你揉面，我烧火。”
　　“她生日不是早就过了？”楚盛江还在院子前看到了燃烧过后的鞭炮，猜测应该是前些天女儿过生日放的炮仗。而且如果没记错，今天应该是棠梨的生日，要不然楚盛江也不会这么急着赶回来了。
　　“那是我爸给灼灼办的生日宴，我不赞同。我决定把女儿的生日往后推十天，这样我就能和女儿一起过生日了。本来今天计划得很好，我和灼灼一起揉面做面条，多么温馨啊，可是她不听话。”棠梨委屈地靠在男人肩膀上。
　　灼灼的生日宴棠无林请了很多人，今天自己的生日，除了早上老爸和舅妈给的一个红包，就什么也没了。
　　“没事，她不听话咱们就不给她吃面条，”楚盛江知道媳妇儿受委屈了，“咱们不理她，今天的面条我来做。”
　　“楚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棠梨抱着楚盛江的胳膊抱怨，“灼灼才1岁啊，不听话是正常的，她可以不懂事，咱们不能不理她。”
　　“我————”楚盛江无奈摇头，“我刚不是为了安慰你吗？”
　　“那也不能说灼灼的坏话，她可是咱们的宝贝。”
　　“我没说她的坏话。”
　　“你说了，你刚才还说不理她，”棠梨用那双沾满面团的手指着楚盛江，“楚大哥，以后不准这么说灼灼。”
　　“.......”楚盛江哭笑不得，“好，我保证，以后不那么说了。”
　　一年没见，棠梨还是和印象中一样，一样地黏人又难缠。
　　撒面粉在砧板上，把那些黏糊糊湿漉漉的面团给重新揉了揉。
　　在棠梨手中不服帖的面团，过不了几分钟就被楚盛江给揉得光滑又不粘手。
　　“棠梨，家里有蜂蜜吗？拿点蜂蜜过来。”
　　“有，”棠梨不舍的松开挽着楚盛江的手，跑去厨房拿了一瓶蜂蜜。
　　“楚大哥，蜂蜜是干什么用的？”
　　“发酵。”
　　“啊？蜂蜜还可以发酵啊？”棠梨崇拜地又去挽楚大哥的手臂，微微抬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楚盛江愣了愣，似乎是很久没被棠梨这样黏着了有些怀念，最后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拔出瓶塞，倒了蜂蜜进去。
　　“楚大哥，不要倒太多了，我不喜欢吃甜面条。”
　　“放心，我有分寸，”
　　将面团分为两份，一份蜂蜜多放了些，一份少放了点，最后用湿布一盖等待发酵。
　　两人去洗手，楚盛江给她擦干了手上的水珠，
　　“楚大哥，我的手是不是很好看？”
　　“嗯。”
　　“那......你想不想牵？”
　　嗯？楚盛江抬头看向她，见她笑得甜，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可以。”
　　两人牵着手先是走去林蛾的坟前祭拜，一路上遇到不少人。
　　听到那些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模样，棠梨用心去听，偶尔还能听到’丧门星’这几个字。
　　抬头去看楚大哥的神色，发现他面无表情，棠梨加重了几分力气，紧紧握着楚大哥的手。
　　“楚盛江？你回来了？”
　　这是四连队的队长，当初楚盛江就是四连队的。
　　“队长好。”楚盛江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回来就好，我们都以为你跑了抛妻弃子，这些年了，你还是咱们农场唯一一个跑了还回来过年的，”队长将烟搁在耳后，“现在在哪里高就？”
　　“队长，我现在在一个机械厂干活。”
　　“当工人？”队长很欣慰，“当工人好哇，以后有前途，听说你们住的都是楼房？”
　　“嗯，是楼房。”
　　“几楼啊？”
　　这个年代很多人都羡慕城里人可以住楼房，住得越高越好。
　　楚盛江看看棠梨期待的小眼神，知道媳妇儿也有着小小的虚荣心，所以撒了个谎，“住在7楼。”
　　“7楼？”
　　“这么高？”
　　“我的天啊，我还以为3楼就是最高的，原来还有7楼啊，楼房有7楼不会垮吗？”
　　......
　　所有人羡慕地看着他们，棠梨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年来，所有人都笑话自己的男人跑了，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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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0 章
　　◎卖房子◎
　　“队长, 偷偷和你说，楚大哥那宿舍我也去过，一堆人挤在一个破楼里, 还没咱们农场自在, 你看咱们农场一个大院子一家几口住，多舒服啊。”
　　“你懂个屁，”队长瞪了她一眼, “咱们这木头房子和城里的高楼大厦能比吗？”
　　“哼, ”棠梨撇嘴, “你以后老了就要怀念木头房子了, 城里那水泥房真的没啥好的。那筒子楼似的房子, 一家人就挤在一个小房间, 我去楚大哥那里一晚上都待不下去，他们一层楼的做饭洗衣服都是挤在同一个地方。”
　　“不对啊，”谭老三突然冒了出来，“我儿子在单位分了一套房, 也在7楼, 可是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棠梨, 你是不是在说谎？”
　　棠梨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知道这谭叔叔又是来炫耀的。
　　要是别的人可能就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可楚盛江这时却实话实说, “那种好的单位房很难申请到，我就是一普通工人, 住的是宿舍，条件自然没那么好。”
　　“也是, 也是, 哎呀, 都怪我说错话，”谭老三点点头，“你就是一普通工人，我儿子是车间副主任，那肯定不是一个档次的。”
　　切，棠梨拉着老公离开。
　　两人来到林蛾坟前，给妈上了香，
　　“一晃两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都快两年了。”棠梨抚摸着墓碑上的字。
　　林蛾的墓碑下方还刻着棠梨和楚盛江这两个后辈的名字。
　　“我爸说过几天就找人再在下面添上灼灼的名字，”棠梨其实也不太明白这些习俗，不懂墓碑上为什么要刻上亡者后代的名字，“楚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给灼灼改名？棠灼灼这个名字太像男生了。”
　　“那也是你爸取的名，别改了。”楚盛江倒觉得这个‘灼’字起得不错，明白透彻的意思。
　　两口子和林蛾说了会话，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琐事。
　　在林蛾墓前拜了拜，楚盛江又带着棠梨走了一会儿到了另一片坟地面前。这里埋着的是棠梨的舅舅和姥姥。
　　棠梨是没有见过这两人的，也从来没祭拜过这两人。
　　“你从没祭拜过？过年也没有？”楚盛江有些惊讶。
　　棠梨有些小委屈，楚大哥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自己有多不孝似的，
　　“我又不知道这里埋着他们，”去年过年的时候老爸只带着她给老妈和爷爷奶奶上香，她压根不知道舅舅和姥姥埋在这里，“而且啊，怎么没我姥爷的坟？只立了一块碑？”
　　“和你姥姥合葬的，所以两人共用一座坟。”
　　“哦，”棠梨有些心虚，“楚大哥，你好像知道的比我还多。”
　　楚盛江无奈笑了笑，乡里乡亲的，平常闲得无聊就喜欢八卦，他在这里当知青没多久就知道了各个连队的大小私事。
　　“听说舅舅和咱妈关系特别好，”楚盛江以前当知青时倒是听说过棠梨她舅舅的一些事，“咱妈嫁出去后，舅舅劝姥姥姥爷把咱妈从小住到大的房间留着。”
　　又是留房间，棠梨无奈，留房间不是应该的吗？好像每次一说起疼女儿疼姐妹，就是把房间给她留着。
　　不过想到这是70年代，思想还没那么开放，棠梨觉得也确实是不能要求更多。
　　“我舅怎么死的？”
　　“听说是见义勇为救人死的。”
　　“那倒是挺可怜的，”棠梨去看他们的碑。姥姥姥爷碑上刻着妈妈林蛾和舅舅的名字，林蛾下方又刻着棠梨和楚盛江的名字，“估计之后还要把灼灼的名字刻上去。”
　　此时此刻，棠梨忽然觉得把后代名字刻在碑上倒也是件好事，它让你知道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就埋在这里，让你能寻到自己的根。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湿了眼眶。楚盛江从她包里掏出手帕递过去，不懂没心没肺的她为什么哭了。
　　擦了擦眼泪，棠梨对着舅舅的碑叹了口气，“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碑上都热热闹闹的，你看我舅舅的碑，碑上面光秃秃的真孤单，怎么不把我的名字刻上去？”
　　原来是哭这事，楚盛江只好给她解释，“上面只能刻伴侣和后代的名字。”
　　“哦，”棠梨撇嘴，看着舅舅碑上刻着的‘妻子春丽’四个大字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老爸死后这碑上是刻着春丽还是林蛾。”
　　“……”楚盛江敲了她的头，“都快过年了，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再者说，人死如灯灭，没必要想太多。”
　　今天在这坟地走了一圈，棠梨感慨颇多，“以后过年或者是忌日的时候我也要常给舅舅上香，多给他烧点纸钱。”
　　牵着手回到家，堂屋里坐着的棠无林和春丽尴尬地立马站起身。
　　棠无林他们也是在外面听人说才知道楚盛江回来了。
　　“爸，舅妈。”楚盛江立马打招呼。
　　“………”春丽的笑容勉强维持住，“回来了就好，进屋做，我给你们做饭去。”
　　“不用了舅妈，厨房的面应该发酵好了，今天我给你们做面吃。”
　　“成，你就别忙活了，让小江去。”棠无林拉住了春丽，把孩子交给她。
　　随即又拉着女儿到外面说话，“是不是你唆使的?”
　　“什么？”棠梨不懂。
　　“别装傻，你爸爸我还不知道你？”棠无林有些生气，“小江那孩子我是知道的，面冷心热，他见了春丽一定会喊妈。如今他却喊春丽舅妈，肯定是你唆使的。”
　　“没错，确实是我让他这样做的。”
　　“你——”
　　“爸，先别冲我发火，我有事问你，”棠梨马上转移话题来堵住老爸的嘴，“去年过年你怎么没带我去给姥姥姥爷上香？”
　　“你不是不肯吗？从小到大你都不孝顺，不肯给他们上香。”棠无林没说谎话。女儿从小就不喜欢过年上香祭拜的活动，别说姥姥姥爷了，就是爷爷奶奶的坟，她也从没祭拜过。
　　棠梨恍然大悟，原来是原主小时候就懒得去上香，所以棠无林和林蛾溺爱孩子也就不劝了。去年棠无林无意间提起让棠梨去给爷奶上香，没想到棠梨竟然真的听话地去了，这事连棠无林都有些吃惊。
　　“去年你拜了你爷爷奶奶和妈妈的坟就走了，我后来又带着你舅妈去给你姥姥他们上了香。”
　　“原来是这样，”棠梨突然有些释怀，“爸，我突然发现你和舅妈也不是那么坏。”
　　“混账！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棠无林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喜。
　　棠梨苦笑了声，其实最初只是接受不了老爸再婚。如今两年过去了，倒是悟了。不是接受，只是无奈地认清现实。
　　“咳，”棠无林突然脾气放好了点，“梨儿啊，你刚才的意思是，是不是以后就能接受你舅妈了？要不今年过年就改口叫她一声妈？”
　　“爸，别得寸进尺，你再婚这件事我现在能接受，不过我和她，永远只会是舅妈和外甥女的关系。”
　　得寸进尺？这是一个女儿该对父亲说的话？棠无林气得不行。
　　走近堂屋，从舅妈手中接过嚎啕大哭的灼灼，棠梨拧了她的小耳朵，“你哭什么？”
　　“嗝~~”棠灼灼立马停止了哭泣，打了个奶嗝。
　　“楚大哥，你看你这女儿，别人对她好她就哭个不停，我一凶她就老老实实了。以后你来凶她，我不想做这个坏人。”
　　“可以。”
　　下了几碗面条，楚盛江又给两位长辈放了青菜和蛋。
　　一家几口在餐桌上有些拘谨，一看到楚盛江，棠无林就容易想起林蛾的死，心里还有些别扭。
　　棠灼灼两只大眼睛眨个不停，最后幅度越来越小，没几秒，小娃儿就睡了过去。
　　“给你。”棠梨把孩子交给楚大哥，自己专心吃着面条。
　　这一年可累死她了，自从棠灼灼出生，她可真是没睡过一天好觉。如今楚盛江回来了，棠梨决定彻底放手好好休息。
　　把孩子放在床上，又盖了厚厚两层被褥，楚盛江转身准备离开。
　　“呜~~”刚走两步楚盛江就听到身后孩子边哭边挣扎着要起来的声音。
　　楚盛江走过去一看，孩子眼睛还闭着，但是整个身子已经不安分地在踢被子了，而且还在哭着求抱抱。
　　只好连带着被子一起把孩子抱起来，楚盛江半躺在床上轻轻拍着灼灼的背。
　　一被抱着，棠灼灼立马又睡了过去。
　　等楚盛江把孩子放下，棠灼灼又立马哭了起来。
　　无奈再抱起孩子，棠灼灼立马不哭了。
　　？？楚盛江不信邪，把孩子放下，孩子又立马哭了起来。
　　“…………”楚盛江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棠梨端着碗筷过来，看到楚盛江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心中有些小高兴，“楚大哥，灼灼是不是不好带？每次都这样，必须要抱着才能睡，特别会折腾人。”
　　“每次都这样？”
　　“嗯，”棠梨重重点头，“每次都这样，你好好抱着她，等她睡熟了再放下。”
　　“对不起，辛苦你了，”楚盛江很愧疚，“要不你就和孩子去我那里。”
　　“不行，”棠梨摇头，“楚大哥，虽然我很爱很爱你，可是你那宿舍能住人吗？条件太差了我住不惯。而且城里的空气没有农场好，我待不惯。”
　　如今她习惯了农场里自由自在还轻松的生活，让她去城里她还不想去呢。最主要的是，她在这里有工作，去了城里没工作也是白搭。
　　不过，城里的资源到底是比农场要好，而且这个年代的城市户口还是很值钱的。如果为了小灼灼以后的未来发展考虑，自然还是要去城里的。再者说，自己也舍不得长久和楚大哥分开，“楚大哥，等灼灼大一些了，我就去城里和你团聚。”
　　“行，听你的。”
　　第二天棠梨一觉睡到自然醒，等她睁开眼，楚大哥和灼灼都不在。
　　“梨儿啊，锅里热着汤圆。”春丽说着带上菜篮子出去买菜去了。
　　“谢谢舅妈。”棠梨现在和舅妈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面上过得去。
　　而且，自从昨天知道舅妈每年都不落地给舅舅姥姥他们上坟烧香以后，棠梨觉得舅妈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端了汤圆出来吃，棠梨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楚大哥如今回来了，自己不用带孩子了，哈哈，今天是她生孩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天了。
　　“棠梨。”门外，三个女知青走了进来，是七连队的。
　　“快坐，今天怎么上来了？买年货？”
　　“哪有什么心情买年货啊，我们还有几个舞蹈动作记不住，想请教你。”
　　他们过年可是要在农场那么多人面前表演的，这些女知青都很在意这件事，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棠梨你看啊，我们这个动作标不标准？”她们在棠梨面前跳了一段舞，让棠梨指导指导。
　　她们这出表演不是纯粹跳舞，而是以舞台剧的形式去赞扬农场人的伟大和辛苦，以及积极向上的精神。整体来说是以舞蹈、戏剧、音乐三合一的表演，棠梨和几个跳舞好的主要负责里面的舞蹈部分，表演部分则大多由虎妞和其余的女知青参与。
　　对于这场表演，编舞编台词的棠梨已经训练她们两个月了，除了棠梨比较散漫，其余人都是努力又努力地刻苦学习训练，连晚上都不怎么睡觉，都在那互相指导。
　　指导了十几分钟，棠梨的汤圆都快凉了，“先等等，等我吃完早饭再继续。”
　　“行，我们等你吃完早饭，”她们擦擦额头上的汗，热得把棉袄都脱了下来，“棠梨，听说楚盛江回来了？”
　　“嗯，昨天回来的。”
　　“真好，我们都以为他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没想到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楚大哥当然有良心，他是个好人。昨天他一回来，就主动地带孩子。”棠梨替楚大哥说着好话。
　　她们在这坐了下来，环顾着四周，“不过说实在的，你们这堂屋厨房虽然大，但是住人的房间只有两间，是不是应该在旁边再加盖一间房？这样等孩子大点了让她一个人睡。”
　　“不用，灼灼还小呢，和我们睡一起。”
　　“楚盛江忍得住？”一个女知青捂着嘴开黄腔，“你们晚上干点坏事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
　　“………”棠梨脸一红，冷哼一声，“别瞎说。”
　　“哈哈哈，小棠梨儿害羞了。”
　　这几个人还真是过分，总是开自己玩笑。棠梨苦恼，早知道当初就不和她们做朋友了。
　　“我是想着你家这屋子就两间房，总会不够住的，在旁边重新盖上一间总归是好的。”
　　“没关系，等灼灼大一点了我就和她去城里住，和楚大哥在一起。”
　　几个好朋友大大咧咧地说着话，也不设防。
　　而院子大门外听到这些话的春丽犹豫了一会儿，转头向一连队走去。
　　将刚才听到的话说出来和鹿妈商量，春丽想找她拿个主意，“无林前两天还和我说起过这事，说是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住着太挤了，等灼灼大了就和我搬出去，你说这该怎么办？”
　　“搬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提了那么一嘴，说等灼灼读小学了就搬出去。不管是搬去哪儿，总归是没有现在那地方好。”
　　“该不会…要和你一起搬去林家吧？”
　　林家虽然是在她们一连队，可是是离分场最近的，这样想来，也不无道理。
　　“春丽啊，你不能从分场搬出去，咱们连队的人做梦都想住在分场，你要是从分场搬出去住在连队，那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无林要真的提出要搬，我能怎么办？”春丽懊恼自己这肚子不争气，这几个月一直吃补药都没一点动静。自己要是有了儿子，不信无林会让自己和儿子搬出去住在不好的地段。
　　“要不，你提前下手，把林家的屋子给卖了。”
　　“卖了？”春丽点点头，“是该卖了，自从我搬出去，那里也没人住了，卖了也好。”
　　◎最新评论：
　　【这个舅妈啥时候能翻车，看她好生气！！！！】
　　【啥时候能把舅妈做的事暴露出来，楚大哥一直背黑锅呢】
　　【这个舅妈好烦啊，总是暗戳戳搞事情，女主要不走吧，留在这里好憋屈】
　　-完-

◇ 第 41 章
　　◎“棠梨，这次排练的什么舞剧有把握没？”
　　“科长，不就一场剧吗，你放心，我们排练得特别完美，……◎
　　“棠梨, 这次排练的什么舞剧有把握没？”
　　“科长，不就一场剧吗，你放心, 我们排练得特别完美, 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呈现一场好看的表演。”
　　科长还是有些不放心，“为了你的什么表演，我可是把人家歌舞团的节目给拒了, 这样, 让我看看你写的东西。”
　　棠梨把自己写的舞剧台词交给科长检验。
　　不得不说, 这些年代里的正式表演中, 用词一定要小心。
　　“不错不错, 这些词写得积极上进又展现了咱们农场的良好风貌, ”宣传科科长笑着看向棠梨，“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这么高。”
　　棠梨骄傲地点点头，“不仅我思想觉悟高，楚大哥思想觉悟也高, 里面很多高大上的词都是楚大哥给我修改过的。”
　　“楚盛江回来了？”科长惊讶地看着她, “我可听说你家这上门女婿都跑了一两年了, 竟然回来了？”
　　“科长你别瞎说, 他在城里有工作, 平常没什么时间回来, 这不要过年了就赶紧回来看我和灼灼。”
　　“那不就跟跑回城里的陈世美一样吗？咱们农场还好，好歹是国营的, 条件好一点。就隔壁那穷哈哈的青梅公社，他们那里的男知青和你男人一样, 一有进城的机会就抛妻弃子了, 偶尔几个良心发现过年过节回来一趟, 我看你家男人就这样，过年回一次，其他时候都在城里养着别的女人呢。”
　　“………”棠梨生气地把自己的台词笔记本拿回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家楚大哥才不是这种人。
　　“棠梨棠梨，”半路上虎妞和几个女知青叫住她，“我们的服装准备好了没？”
　　“哎呀，”棠梨抱歉地笑了笑，“我刚刚被科长气糊涂了，忘记找他借服装了。”
　　“你和人家科长生气？你还真敢。”虎妞佩服。
　　“谁让他老是说我家楚大哥坏话，还说楚大哥是什么陈世美，我就有点生气。”
　　“你家楚大哥做的那些事还怕人说啊。”虎妞嘟囔。
　　“楚大哥做什么了？你别胡说。”棠梨跺跺脚不乐意了。
　　“他那什么跑了这么久过年才回来这么一趟，可不是陈世美？”虎妞叉着腰不屑，“他要不是陈世美怎么不把你接去城里？”
　　“我的工作在这啊，孩子也小，他那单位宿舍太破，去了城里我怎么生活？”
　　“这都是借口，我看他就是两头跑两头骗，农场养个美人儿给他生孩子，城里肯定还有一个正妻，你呀，就像青梅公社那些蠢女人一样被骗了。”
　　…………我呸！棠梨一个娇滴滴且基本上从来不骂脏话的乖女孩也忍不住发怒，“我知道，是因为你家谭器不好，所以你就羡慕说我男人的坏话。”
　　如今谭器看上了他们厂的厂长女儿所以闹着要和虎妞离婚的事人尽皆知。
　　“我千方百计想嫁给谭器那是图他们家条件好，你看我现在衣食无忧，我会羡慕你？”虎妞哈哈大笑，“我图的是男方条件好，你图什么？图楚盛江一两年才回一次？图他害死你妈？”
　　“虎妞！”七连队的女知青们大吼一声，让她别再说了。
　　哼，虎妞冷哼一声扬长而去，要不是为了过年表演出风头，她才不会忍受棠梨和这群女知青。
　　“棠梨，虎妞嫂子也是太生气了才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事，”棠梨摇摇头，每次人家说起妈妈的事她都会纠结一阵子。
　　告别这些人，缓缓走到家门口，棠梨看到了正在给孩子吃果酱的楚盛江。
　　唉，棠梨进屋对着妈妈的牌位给妈妈拜了拜。
　　“好了，吃得够多了。”楚盛江把勺子和果酱拿走，不让灼灼再继续吃果酱。
　　等楚盛江转头去冲洗勺子给孩子泡奶粉，灼灼竟然聪明地扶着门框和椅子走到了爷爷的房间。
　　孩子咿咿呀呀地到处摸，想找果酱，那双灵动地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柜子，最后一屁股坐下来从柜子下面扯出一袋米花糖往嘴里塞。
　　“灼灼，灼灼？”楚盛江泡好奶粉回头没看见孩子，慌得大声喊女儿的名字。坐在堂屋一直发呆的棠梨回过神来，两口子没找多久就看到了在棠无林屋里吃得满脸都是污渍的棠灼灼。
　　“你爸说过了不准再吃糖你怎么不听！你今天吃的糖太多了！”棠梨把女儿抱了出去。
　　还没迈出棠无林房间的门槛，就和迎面而来的春丽和棠无林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怎么又把我孙女弄哭了？”棠无林不快地叹气，把孙女从女儿怀里接了过来。自从这女婿回来，自家小孙女就经常被弄哭。
　　“爸，她刚刚爬到你们屋子里竟然自己翻出了一袋米花糖偷吃。”棠梨解释，并不轻不重地在女儿手背上打了一下。
　　春丽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确实看到楚盛江在收拾地上的东西。
　　棠无林逗着孙女笑，“这说明我孙女聪明，还会自己找东西了。”
　　楚盛江和棠梨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媳妇儿说的话，棠无林对孩子确实溺爱了些。
　　春丽把买回来的瓜子放在桌上，自己去后边菜园子里摘了菜准备做晚饭。
　　楚盛江去厨房开始洗锅烧水，又拿过斧头开始砍木头。
　　“春丽，把你这菜给我一半，我家这菜都冻坏了，今天都不知道吃什么。”相连的菜园子另一头，邻居家开口问道。
　　两家菜园子连在一块，中间只用了一片竹竿隔开。
　　隔着竹竿，春丽把菜递了过去，又问道：“大姐，你们家这存折和钱都怎么藏啊？”
　　“拿锁锁着啊。”
　　“那你们家小孩会不会偷拿家里的钱啊。”
　　“还别说，我孙子还真偷过，被我抓到了狠狠骂了一顿，”大姐摇头叹气，“得亏是我抓到，要是被他爷爷抓到了，非得打死他不可。”
　　虽然家里这么多年的存款也就几百块，可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那天5岁的小孙子竟然自己拿钥匙开锁拿了柜子里的10块钱，现在想起来这大姐还生气。
　　春丽转念一想，自家灼灼才1岁，什么都不懂，应该不会学会偷钱这坏习惯，可保不准楚盛江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心里揣着事，春丽晚上和棠无林说起这事，“你说小江下午会不会是故意来我们房间？”
　　“故意？你什么意思？”棠无林把工作笔记一放，扭头看向媳妇儿。
　　“你说我们这米花糖放在柜子底下，这灼灼这么小怎么拿出来的？会不会是楚盛江想翻咱们家的柜子拿钱？正好我们回来了所以他慌慌张张地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不可能，小江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不还是跑回城里了？还说什么病退回城，我看他压根没什么病。再加上咱们都一年多没见过这孩子了，也不知道它在外面有没有学坏。”
　　媳妇儿这话说到棠无林心坎上去了，楚盛江一直在城里不回来，就今年过年突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来，保不准另有所图。
　　棠无林突然想起了先前给女儿的几万块，心里头直哎哟，他家这梨儿一向听楚盛江的话，可别被骗了。
　　越想越恐慌，春丽觉得还是应该把剩下的存款和存折放个地方保管。棠无林点点头，他自然相信女儿，不过他现在对楚盛江有了一丝怀疑的态度。
　　棠梨房间，楚盛江抬了一桶热水倒进木盆，棠梨关紧门窗给女儿脱衣服准备洗澡。
　　“棠梨，以后要看好孩子别再让她跑去咱爸房间。”楚盛江从衣柜里拿出孩子的换洗衣服。
　　“今天不是你没看好孩子吗？”棠梨嘟囔。
　　“我去给她冲奶粉了，你在堂屋啊。”
　　“我发呆去了，再说了，你去冲奶粉也没和我说啊，”棠梨头一次和丈夫起争执，还有些委屈，“而且咱女儿想吃米花糖就让她吃呗。”
　　“不是糖的事，”楚盛江坐了下来，“今天舅妈在饭桌上脸色不是很好，我觉得是因为咱们去了他们房间。不管怎样，保持点距离没坏处。”
　　“哦。”棠梨点头，给女儿洗着澡。
　　嗯？那是什么，坐在床上正看着书，楚盛江看到了柜子底下一叠东西。
　　走过去一看，是钟史寄过来的信。
　　略微数一数，得有二十几封了。
　　楚盛江记得这个人，是总场画报的编辑，也是钟莲儿的哥哥。
　　“他一直给你写信？”
　　“别提了，经常给我寄。”棠梨回想这两年，因为楚大哥不在身边，那些男人都觉得自己可以了，便使出各种花招撩自己。
　　“这个钟史还算好的，每次寄个画报过来，不明示，懂得把握分寸。”
　　“为什么不扔掉？”楚盛江笑了笑，瞥了一眼媳妇儿。
　　棠梨没注意到危险，给女儿穿好衣服哄她入睡，“本来想扔的，可是我转念一想，这画报先攒着，等以后可以卖钱啊。”
　　虽然平常给女儿买东西大手大脚，可棠梨自己已经很节省了，一直在想办法挣钱。
　　“多少钱，我买了。”
　　“啊？”棠梨不解地抬头。
　　当看到楚大哥冷冽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知道他吃醋了，棠梨脸一红，心里骂楚大哥是个败家子。楚大哥买自己的画报，那不是左手进财右手出财？反正都是自家的钱，压根一分钱也没赚到。
　　◎最新评论：
　　-完-

◇ 第 42 章
　　◎棠场长的大恩人？◎
　　第二天一早起来, 棠梨腰酸背痛。昨天晚上因为楚大哥吃醋，被他折腾了一夜。
　　她起床后朝柜子底下一看，果然, 那些画报都没了。
　　去了厨房, 就看到灼灼正在撕着一本本画报给扔在火炉子里。
　　抱着孩子的棠无林抬头对着女儿叮嘱，“明天就是过大年，到时候人家总场的人会来看咱们分场的节目, 你千万给我仔细着, 别在表演上出错。”
　　“我知道了爸, 你得相信我, 我可是很会跳舞的。”
　　“就是你这舞我得好好说说你, 这个舞台剧, 你爸爸我也是看过的，人家歌舞团的哪个像你这样扭屁股扭腰的？真不像话。”
　　“老土，”棠梨憋屈，“您放心, 那些动作早就改了, 人家科长说不合适我就换动作了。”
　　春丽挥动着锅铲叮嘱, “梨儿啊, 你别怪你爸啰嗦, 你这次能有个机会表演, 那都是人家农场宣传部的部长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你舅妈说得没错，你作为我棠无林的女儿, 言行举止更应该注意点，可别做什么不好的事像谭老三那女儿一样被抓去坐牢。”
　　又来又来了, 棠梨还真不喜欢过年。每次过年, 这老爸还有各路亲戚上门都要来说教。平常一个个什么话都不说, 偏生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来说教，真让人心情不好。
　　“爸，楚大哥呢，”棠梨转移话题，“怎么一大早地就不见了人影？”
　　“买香烛去了。”棠无林说着把烤好的两个鸡蛋放在孙女的迷你版小挎包里。
　　这几天分场特别挤，街上都是人。分场下面各个连队的乡亲和没回城的知青们都跑来了分场，一个个从早到晚排着队买过年要用的东西。
　　懒得待在家听他们说教，棠梨突然伸手把灼灼小包里的两个鸡蛋给拿走，直接跑了出去。
　　“.........呜~~”静止了几秒的灼灼等到棠梨跑了才反应过来包里的东西没了，顿时嚎啕大哭。
　　“没事没事，爷爷再给你烤鸡蛋，你这妈也真是的，和自己孩子抢东西吃，没救了。”棠无林说着又把鸡蛋沾上湿漉漉的草纸给塞进灶里。
　　“无林，你找个时间也和梨儿说说那几万块存款的事，可别让小江给骗走了。”
　　“是得说，不过明天就过年了，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别闹得家里不愉快。”棠无林拿着火钳沉思。
　　大街上人挤人，棠梨找了很久才在供销社那长长的队伍中找到楚大哥。
　　“楚大哥，给你吃烤鸡蛋，咱俩一人一个。”棠梨手心被烤鸡蛋表面的草灰弄得黑漆漆的，便拿出手帕搁着两鸡蛋。
　　小心翼翼地剥开壳，烤鸡蛋独特的淡香味儿传到四周。
　　众人都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动静，看到棠梨和楚盛江关系还挺好的样子，众人纷纷在心里头嘲笑棠梨这丫头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盛江对棠梨不是真心的，要真的对她真心，早把孩子和她接去城里了。
　　“楚大哥，明天你要早早占到最好的位置看我表演。”
　　“好。”
　　第二天过大年，大清早吃完团圆饭，中午大家都躲在家烤火聊天打牌。
　　等到了下午早早吃完饭，一分场下面各个连队想看热闹的都拖家带口地搬着小板凳来到一分场邮局后面的空白广场。
　　楚盛江早就抱着灼灼坐在了最前面等着，为了提前占位置，他已经在这等了三小时了。
　　“楚盛江，嘿，真的是你。”小宋司机趁着和楚盛江打招呼的时候占领了他旁边给老丈人留的位置。
　　楚盛江抬头一看棠无林还在和几位总场的领导寒暄着，估计也不会坐在这儿，也便作罢。
　　“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我媳妇儿孩子都在这儿，当然要回来。”
　　“回来就好，”小宋司机笑道，“咱们分场觊觎你媳妇儿的男人可太多了，要不是棠梨一直痴情地等着你，你女儿早有后爸了。”
　　楚盛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司机班的一个副班长是不是喜欢棠梨？还说要娶她来着？”
　　“对对对，当初你跑了，我们那副班长确实想娶棠梨来着，不过棠梨后来抱着孩子跑去城里找你去了，所以副班长放弃了。”
　　“真的放弃了？”
　　“真的放弃了，人家都已经有了对象了，你放心吧，副班长人品还可以，不会再惦记棠梨的。”
　　那就好，楚盛江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开，他就看到了钟史带着照相机过来了。
　　带着照相机走到后台，钟史和一分场的各个同志们打了招呼。
　　“你要拍照？”虎妞等人感到惊喜，没想到一分场好不容易举办的一次活动竟然这么盛大。
　　“这是总场派给我的任务，”钟史拍拍自己的宝贝相机，“大家不用慌，我一定把大家拍得漂漂亮亮的。”
　　棠梨正给那十几个女知青和十几个乡亲们分发服装，紧张得额头直冒汗。
　　咔嚓一声，棠梨回头一看，钟史已经对着自己拍了好几张照片。
　　“干什么？”
　　“拍一拍，找找手感，嘿嘿。”
　　其他人都看出了钟史对棠梨的偏爱，一个个互相使着眼色，棠梨懒得搭理钟史，今天总场的老场长竟然也来凑热闹，她现在紧张得不行，生怕到时候出什么乱子。
　　而此时比棠梨还要紧张的就是她老爹棠无林，棠无林只觉得今天一定会丢脸，已经准备好被谭老三笑话了。
　　“老场长，那棠梨我知道，压根没学过舞，就自己瞎搞，今天啊，咱们棠场长可要出丑咯。”谭老三呵呵笑。
　　棠无林心里也认定了女儿今天一定会出丑，便没搭理这话，带着老场长和几位领导坐在一早安排好的位置上。
　　等下午5点，天色暗了，分场里从总场借来的拾音设备都陆续弄好。分场买了整整几大桶油来发电，为的就是今天晚上的这个活动。
　　乡亲们都陆续到齐，一分场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此时除了一分场的，还有离得近的四分场的几个连队的乡亲跑了过来看热闹。
　　“别挤啊”
　　“这不是你先挤我的吗？”
　　“别抢，这是我的位置！”
　　.........
　　表演还没正式开始，搬着凳子排队占位置的人已经互相吵起来了。
　　眼看有人开始打架，棠无林让老陈带着人去巡逻。
　　“乡亲们呐，别挤，别挤，咱们呐，有序地坐好，我保证大家都能看见这演出。”老场长站起来讲话。
　　“老场长，你这话说得轻巧，你们坐在最前面，当然能看清，那我们这些站在最后面的看不清啊，当然得抢位置。”后面一些乡亲有些不满。
　　老场长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好，你这话说得好。那我今天就做个表率，和你们一起站在后面看节目。”
　　老场长这么一说，后面的乡亲们纷纷鼓掌叫好。
　　等他们一走，小宋司机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老场长走了，我最怕见总场的这些老领导了，坐在他们旁边浑身不自在。”
　　楚盛江觉得他话太多，干脆拿出一袋米花糖递过去，想以此来堵住对方的嘴。
　　几分钟后，生产放映队的放起了电影，全场的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江哥，棠梨他们的表演在什么时候？”
　　“在最后，”楚盛江头也不抬地回道。
　　他心思没在电影上，一直盯着怀里的女儿，灼灼看到电影上闪烁的各种画面，连冲泡的牛奶都不喝了，两只小手拳头紧握，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影里的人物看。
　　“话说这放映队的已经两年没来过咱们分场了，”小宋司机摇摇头，“这次能请到他们，算是运气好。”
　　楚盛江对这放的电影没兴趣，毕竟城里想看电影也比较容易。
　　看着女儿兴奋地盯着电影人物，楚盛江忽然觉得早点让女儿跟着自己回城去倒是一件好事，毕竟城里资源还是比乡下多。
　　如果要解决女儿回城的事，就得先解决棠梨工作的事。
　　老场长和几个领导站在一旁不时和乡亲们交流着电影里的人物，而棠无林带着人开始给乡亲们分发吃的。
　　“无林啊，再在旁边生一堆火，乡亲们都冷得慌。”老场长叫住棠无林。
　　棠无林点点头，“诶，您放心，马上就去办。”
　　越在后面待着棠梨越紧张，便跑了出去也站在一旁和众人一起看电影放松一下。
　　“来得正好，把这些吃的都发给乡亲们，这些贵的糖果给孩子不要给大人。”棠无林把一盘东西交到棠梨手上，自己跑去烧火。
　　棠梨叹了口气，把托盘上的糖果花生分发给众人。
　　一个老爷爷突然伸出手抓了一大把花生和糖，被棠梨赶紧抢了过来，
　　“姑娘你谁啊，人家场长发东西，你怎么还给捂着？怎么这么小气？”
　　“慢着慢着，你不是一分场的吧？”一分场的人大多都认识自己，棠梨觉得这老人肯定不是自己分场的。
　　“我是四分场的，怎么了？”
　　“那我这里的糖果不能先给你，得先紧着我们自己分场的孩子，再说了，您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能和孩子们抢糖吃呢？”棠梨说着抓了一把花生给老人家，“你只可以吃花生。”
　　“只可以吃花生？”老人家不干了，“小姑娘，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谁啊？”
　　“我是你们一分场棠场长家的大恩人。”
　　“棠场长的大恩人？”棠梨觉得好笑，自己从没有听说过这事。
　　“你不信？”老人冷哼，“当初你们棠场长的媳妇儿淹死在我们四分场的鱼塘里，是我给救起来的。”
　　虽然救起来时已经死了，可老人也是尽了力啊。就凭借着这件事，老人自认自己是人家棠场长的大恩人，“小姑娘，你说，就凭这份恩情，我能不能吃糖？”
　　棠梨听了这事还恍惚着，老人趁她不备直接抓走了托盘上的大把糖。
　　◎最新评论：
　　【赶快吧别腆着脸装好人了】
　　【乱七八糟的 弃掉了】
　　【快揭穿吧】
　　【春丽快下线了吗？真不想看那些极品了】
　　【揭秘真相了么】
　　-完-

◇ 第 43 章
　　◎棠梨愿意把钱无私奉献给农场◎
　　放完电影, 在群众的热烈掌声中，棠无林上去发表感言，当着台下领导和乡亲们的面, 把这一年一分场的粮食总量和各项养殖场的收获给总结了一番。
　　“今年咱们一分场的粮食运往各地, 至少养活了全国200万人民，这都是我们一分场每位乡亲的功劳，而除了我们的粮食产量, 一分场的养殖产业也做得相当不错, 今年交上去的猪就有五千头, 鸡鸭更不用说, ……………”
　　台上棠无林一项项总结着, 台下的乡亲们觉得光荣, 纷纷抬头挺胸地笑着。
　　“楚盛江，咱们这场长我看是快当到头了，今年咱们又是总场倒数第二。”小宋司机小声嘀咕。
　　前年棠无林做过保证的，如果接下来三年一分场摆脱不了倒数一二三名, 就不当这个场长了。
　　楚盛江看看后面站着的总场老场长一行人, 对比喜气洋洋的乡亲们, 那些领导脸色确实不是太好看。
　　等棠无林总结完, 谭老三和其他领导也一一上去发表了感言。
　　最后在一阵鞭炮的响声中, 棠梨的节目开始了。
　　上台的是穿着军装的十几个父老乡亲们, 以及棠梨带领的一群身穿红色服装的女知青们。
　　在一阵打鼓敲锣的乐声中，棠梨拿着话筒开始深情诉说着驴罗农场的由来。
　　“………我看过我爷爷的日记, 他说他带着一群兄弟们走马上任第一天，看到的是一片贫瘠, 看到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农民。那时的人们淳朴, 拖家带口的他们从城里被派到这里发展当地的经济时, 心里没有一丝怨言，想的念的都是如何开垦这片土地。他们立下誓言，一定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要让这里的人们吃饱饭。如今，在一代代的坚守中，我们做到了，我们不仅自己有粮吃，还把粮食供应到了全国，我们，没有愧对国家。我们，对得起人民。”
　　这番话一落下，舞台上的乡亲们和知青们齐声喊道：【我们，没有愧对国家！我们，对得起人民！】
　　台下的老场长热泪盈眶，想起了当初和一群兄弟们辛苦奋斗的历史。拖家带口来到了这里，如今，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
　　“我是农场的本地人，有一天我和爷爷去挖坑，给病得只剩一口气的奶奶准备后事，”一位乡亲缓缓走了出来，诉说着她小时候的故事，“突然一车又一车的军人来到我们这，他们说，是来帮我们建设发展家乡的，他们说，以后会设各个连队，会在各个连队里建设卫生所，要让所有乡亲都能看得起病…………”
　　这时的棠梨退到一边，等这位乡亲说完，就是棠梨带着知青们挥舞着大红花跳舞的时候。
　　棠梨虽然穿书前学的是拉丁舞和街舞，可这次排练的舞蹈动作却是正儿八经地符合时代性的，和小学中学跳的健美操没两样了。
　　棠无林惊喜地大声叫好，原本都做好丢脸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这个女儿真的有两下子，整场表演的流程竟然有模有样的。
　　中途集体唱歌的时候，棠梨还对着下面的楚盛江眨了眨眼。虽然棠梨没提前说过，但是楚盛江就是知道媳妇儿是对自己眨的眼。
　　看着台上美美的知青们，小宋司机觉得自己坠入了爱河。
　　“美，太美了！”
　　“美，太美了！”
　　小宋司机和旁边一个男人同时开口。
　　小宋往旁边一看，楚盛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现在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高个子。
　　“喂，竹竿兄弟，你哪来的？看你这打扮，好像不是我们一分场的。”
　　“我是省里歌舞团的。”那男人盯着台上昂首挺胸的虎妞，眼睛眨也不眨。
　　“歌舞团不都是女的吗？”
　　“谁和你说的？”男人哈哈大笑，“男人也可以跳舞，我这个男人就是歌舞团的。”
　　今年他们歌舞团本来要来一分场表演，结果被拒了。他们团长让这男人来一分场看看棠梨的表演，想看看人家分场凭啥拒绝一个正经歌舞团的表演。
　　本来来当间，谍，而此时的竹竿兄弟迷上了台上笑哈哈的虎妞。
　　对比其他年轻男人盯着的娇滴滴的棠梨，健康有活力的虎妞更容易打动这个男人的心。
　　成功表演完，棠梨带着众人回到后面开始换服装。
　　谭器这时候冲了进来，“虎妞！给我回家去！”
　　“干什么啊你？”棠梨挡在门口。
　　一见到棠梨，谭器瞬间色眯眯地盯着她，“棠梨啊，你这有点不道德啊，你看你身材那么好，穿那一身军装正好漂亮的不行。可我家虎妞肥得不行，穿那个军装吧不好看。”
　　“我觉得虎妞嫂子很好看，她也很喜欢，刚才台下很多人给我们鼓掌呢，你别在这撒泼。”
　　谭器冷哼，就是因为台下那些男人不停盯着自己老婆看，谭器才生气的，“你们这台上跳舞扭来扭去的不像样，赶紧让她出来，跟我回家去，她作为我谭家媳妇儿就应该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谭器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回到家一定完狠狠教训虎妞一顿。
　　“你最近不是闹着要和虎妞嫂子离婚？怎么又吃醋了？”
　　“吃醋？”谭器哈哈大笑，“小棠梨儿，你还真是不懂男人啊，那婆娘我向来不放在心上，不过即使我再嫌弃，也不准她在外面伤风败俗扭来扭去丢我谭家的脸。”
　　说起吃醋，谭器还只吃棠梨的醋，说着他忍不住色心想去摸棠梨的脸蛋。
　　“放手！”在外面拍照的钟史跑了过来，一把把谭器撞开。
　　一见到画报的编辑，谭器立马怂了，灰溜溜地跑开。
　　“棠梨，恭喜啊，你今天这演出太精彩了，到时候我拍的这些照片会发给总场的报社，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你们光彩照人的一面给刊登出来，”钟史凑近小声道，“我每张照片都是以你为中心，你说，该怎么感谢我？”
　　棠梨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关上门。
　　等换好衣服，敲门声又再次响起，棠梨打开门一看，门外的钟史变成了抱着灼灼的楚盛江。
　　“他被你赶走了？”棠梨脑袋探出门口左右看看。
　　“嗯。”
　　“嘿嘿，楚大哥，我们回家吧，”棠梨回头和其他女知青说了一声，让她们把今天演出的服装还给宣传科。
　　回去的路上，棠梨高高兴兴地炫耀自己，楚盛江只是时不时点头听着。
　　棠梨有些气馁，难道她今天的表演不出色？没有打动楚大哥？
　　到了晚上被楚大哥扔在床上（这样那样）的时候，棠梨悟了，原来楚大哥是吃醋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棠无林和春丽端出来一锅用艾叶八角等材料弄出的卤蛋。
　　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早上就得吃这东西。
　　“呀~”灼灼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就去抓卤蛋，楚盛江抱好孩子给她剥壳。
　　“爸，咱们这粮食产量好像在总场中排名倒数第二，你怎么想？”棠梨突然开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棠无林笑道，没想到女儿也渐渐懂事关心起家里的事情了。
　　棠梨撇嘴，“爸，我觉得咱们的主要劣势在于一分场的很多地当初租给了其他国营厂种植，你得把那些地给要回来。”
　　“爸，我记得当初差点就给了竹器厂的一片荒地粮食产量很低，要不然就把那片地用来种果树。”楚盛江也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们说的我也知道，不过其他分场也尝试过种柑橘，都失败了。”
　　“爸，不能一想到果树就是种柑橘，你们可以种苹果啊，咱们这土地是沙瓤，种苹果比种柑橘合适。然后再去城里请几个正儿八经的农业技术人员来，不怕到时候亏本。”
　　“哼，你以为就你聪明，万一到时候这苹果卖不出去呢？人家四分场就种过几年苹果，结果苹果都烂在土里了。”
　　“如果卖不出去，那就建一个罐头厂，或者是找罐头厂合作。”楚盛江开口道。
　　“你这个问题我们会想不到？问题是建厂所需的机器是大价钱，这笔钱总场不给我们批。更何况，咱们城里只有一个小罐头厂，他们自己每年都要亏本，压根不愿意和农场合作。”棠无林摆摆手。
　　棠梨点点头，也是，隔壁省才是加工厂的天堂，他们这座城市的罐头或是水果压根没有出路。按隔壁省的话来说，他们驴罗农场老老实实种地就行了。
　　“爸，你别气馁，你看咱们农场今年养的几千头猪就很成功，咱们种的果树肯定也不会差，现在咱们农场需要打出自己的品牌。咱们可以先买人家二手的机器建一个小型的罐头厂，钱的话，我出，我手上那四万可以无私奉献给咱们一分场。”
　　她当初要爷爷奶奶的这些遗产不过就是为了防着舅妈，如今用来发展一分场，棠梨很乐意。
　　“…………”棠无林突然觉得女儿的形象高大上了起来。
　　而棠无林下意识转头看着楚盛江，只见楚盛江正认真喂着灼灼吃鸡蛋，压根没反驳棠梨的做法。
　　棠无林顿时羞愧得不行，就在昨天他和春丽竟然还怀疑楚盛江是为了那几万块钱才回来的。
　　糊涂啊，糊涂，棠无林在内心痛骂着自己。
　　“爸，还有当初那些租给国营大厂的地一定要收回来，咱们好歹也是国营农场，都是国营，谁怕谁啊。”棠梨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其实一分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贪、污腐败问题，棠无林已经掌握了证据，过完这个年就要整治那些人了。等到那时候，整个一分场才能焕然一新。
　　“梨儿，你以后也帮帮爸爸处理这些事。”
　　“爸，我有自己的工作呢。”
　　“在卫生所当个收钱发钱的有个屁出息，我看你现在也挺懂事的了，以后我会让人教你，你争取在三十岁以前进到咱们农场的核心圈子。”
　　新建一个厂必须向总场申请，棠无林觉得到时候可以把这些事交给棠梨去负责。
　　棠梨表面上应答着，心里却不以为意，她才不想和楚大哥长久分开，以后肯定是要去城里的。
　　见棠无林和棠梨楚盛江商量着这些大事，只能在一旁听着的春丽心中很不好受。
　　如今棠无林看着倒是像真的把棠梨当做家里的顶梁柱了。
　　而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肚子竟然还没反应，春丽下意识抚摸着肚子心里很不好受。
　　“棠场长，不好了，”有人大声喊着，“谭副场长家的儿媳妇儿跑了。”
　　“跑了？”棠无林立马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棠梨赶紧把楚大哥拉出去看热闹。
　　外面，乡亲们议论纷纷。
　　“确实是跑了，我男人天还没亮起床烧火，就看到虎妞跟着一个竹竿似的男人离开了。”
　　“听说这虎妞还把家里的几百块存款给带走了。”
　　……………
　　谭家，谭器脸都要绿了。他想离婚，这虎妞硬是不肯离，如今却跟着大城市里的奸、夫跑了。
　　小宋司机跑过来在楚盛江旁边看热闹，“那男人经常跟着歌舞团去国外演出，人家虎妞跟着跑了倒是能想象得到。”
　　“你认识那男人？”楚盛江问道。
　　“我认识啊，昨天那竹竿大哥就在我旁边。”
　　先是女儿私下贩卖药品被关进牢里去了，如今儿媳妇儿还跟人跑了，谭老三两口子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直接嚎哭几声气晕了过去。
　　棠无林忍着笑咳嗽一声，让大家分头去找虎妞。
　　报应啊报应，棠无林心想，以前这谭老三处处瞧不起自己的梨儿，说棠梨是个草包。如今，看他谭家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最新评论：
　　-完-

◇ 第 44 章
　　◎上门女婿给老丈人脸色看◎
　　虎妞跑了, 棠无林让人去找也找不回来。
　　“场长，人家虎妞跟着那歌舞团去国外了，今天中午出发的, 听说歌舞团那男的对虎妞特别好。”
　　“行吧, 你们去和谭副场长说说这事，看他要怎么办，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家的家务事。”
　　对于谭家的遭遇, 棠无林心里偷着乐。
　　当初谭家说自家梨儿是个草包, 结果他们谭家的女儿坐了牢。当初都笑话楚盛江跑了, 结果现在楚盛江回来了, 反而是他们谭家的儿媳妇跑了。
　　哈哈,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棠无林笑着回家去, 在门边看到了邮递员扔的一捆报纸和信。
　　打开报纸一看，嘿，女儿的那张笑脸直接出现在中间最显眼的地方。
　　听到爸爸的笑声，棠梨凑过来一看, 果真是自己的脸。这是昨天表演的照片, 而照片中自己的脸是最清晰的。
　　把报纸拿去给楚大哥看, 正抱着女儿举高高的楚盛江瞥了一眼笑道：“不错。”
　　“哼~~我其实也有点特长的, 这下别人不会再骂我是草包了。”棠梨觉得扬眉吐气。
　　“可是, ”楚盛江又突然开口, “为什么这照片中就属你最好看？”
　　“你这说的什么话，本来我就是最漂亮的。”棠梨使劲扒拉着楚大哥的眼睛, 让他好好看看自己。
　　“我是说，这张照片抓拍了你最美的时刻, 而其他人的面容却是很模糊。”
　　而这照片, 是钟史拍的。
　　“…………”棠梨开心地扑了上去, “楚大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楚盛江立马摇头。
　　“明明就是吃醋了嘛，还不承认，”棠梨拍拍自己的胸口向他保证，“虽然这个钟史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他，你放心，我不会移情别恋的。”
　　哦，楚盛江没吭声，继续抱着孩子玩。
　　如果没注意到他嘴角的微笑，棠梨还以为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保证呢。
　　“羡慕虎妞吗？”楚盛江突然开口。
　　“羡慕她什么？”
　　“现在农场的人都羡慕她，她可是咱们农场头一个出国的。”
　　“出国没什么了不起的。”棠梨才不在意这些，穿书前她也经常出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进城定居住楼房就是大喜事，要是能再出国，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现在，棠梨看到了楚大哥眼中对国外的向往。
　　“怎么，你羡慕她？想出国？”棠梨笑话他，“你要这么想出国，那就像虎妞学习，去找一个经常出国演出的歌舞团姑娘。”
　　敲敲棠梨的额头，楚盛江怪她在这乱说，“我只是听说国外很发达，很想去看一看。”
　　两人正说说笑笑，屋外有人敲门。
　　“哇，”棠梨猛地捂住楚大哥的眼睛，“楚大哥，有客人来了。”
　　“嗯。”
　　这两个客人不一般，棠梨觉得很尴尬，现在被老爸迎进门的正是楚老头和唐队长。
　　“不用捂我的眼睛，我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哦。”棠梨有些尴尬地缩回手。
　　“快坐快坐，”棠无林和春丽笑着把人迎进门。
　　楚老头有些拘束地在堂屋坐了下来，而他对面，正是不拿正眼瞧他的楚盛江和棠梨。
　　唐队长把果酱和蜂蜜拿了出来。
　　“你看看你们，来就来吧，还送什么礼。”春丽和棠无林笑呵呵地端茶倒水，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好歹是拜年，当然不能空手过来。”
　　楚盛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果酱上，“棠梨，你有事瞒着我。”
　　原来，灼灼在家里经常吃的果酱是楚老头送过来的，而楚盛江之前还以为是棠梨在外面买的。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棠梨竟然和他们处得这么好，楚盛江皱着眉头看向棠梨。
　　棠梨小声求饶，“这个唐队长经常给舅妈送中药补身体，后来唐队长每次来我们家都带了很多自制的果酱，虽然我从来没搭理过她，但是灼灼就是喜欢他们自制的青梅果酱。”
　　棠梨觉得委屈，自己可是站在楚大哥那边的，才不会搭理楚老头这些人。
　　“小江，给我个面子，别再对你爷爷这种态度，”棠无林把楚盛江叫到一旁，“好歹是你爷爷，他这么大把年纪了特意跑过来看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楚盛江垂下眼没回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今天无论如何大家要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你不准溜走。”棠无林拍拍他的肩膀。
　　“唐队长，你们青梅公社今年收成怎么样？”棠无林坐下和唐队长他们聊天。
　　楚老头不想聊别的，就想看看他那重孙女。
　　“我来抱抱？”楚老头走到棠梨面前想抱孩子。
　　“这…………”棠梨抱着灼灼不知如何是好。左边是渴望抱抱重孙女的老人，右边是脸色很难看的楚大哥，老天啊，棠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最终还是心软了，看不得一个老人在这祈求，棠梨把灼灼让给楚老头抱了抱。
　　感受到楚大哥晦暗不明的眼神，棠梨逃到厨房烧火洗菜去了。
　　“为什么把孩子给他抱？”楚盛江跟了上来，“我以为你理解我。”
　　“我当然理解，”棠梨求饶，“可是他那么大把年纪了，我…我…”
　　棠梨纠结地看着楚大哥，嘴一撇作势就要哭，“你凶我。”
　　以前这招很管用，可现在，楚盛江不为所动。“不准哭！我现在在严肃地和你探讨这件事。”
　　“嗯嗯。”棠梨立马老实地站着挨训。
　　楚盛江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你看他年纪大了觉得可怜，那我奶奶呢？她一个人带着我东躲西藏等他回家的样子有多可怜你想过吗？我和奶奶被他连累，后来又一直等他，可他倒好，在公社有了新欢了，他的行为比你爸还过分。你不能理解你爸和舅妈，同样，我也不能原谅他和那个女人，我以为你明白的。”
　　“我……”棠梨低下了头，“对不起楚大哥，我知道错了。”
　　楚盛江沉默了半晌，最后坐下来塞柴禾，“你哪里错了？”
　　“错在没和你感同身受，”棠梨举着手发誓，“我以后一定在任何事上都和楚大哥站在同一战线上。楚大哥永远是对的，我都听你的。”
　　“就会说好听的，”楚盛江都快被她气笑了，“我初四回城，记得多给我写信。”
　　“我舍不得你。”棠梨软弱无骨地趴在丈夫腿上，“我会尽快找到进城的机会，争取早日和你再城里相聚。”
　　“我也会努力的。”
　　晚上一起吃了饭，第二天早上送走楚老头，紧接着又是一大堆亲戚上门来拜年。
　　这个年代过年确实热闹，小孩围在一起在外面玩，大人齐齐围在一起打牌烤火聊天。
　　楚盛江被亲戚们叫去打牌，家里三桌牌，其他人则围成一个大圈边烤火边讲着农场的各户人家的八卦。
　　春丽和棠无林这两个主人则是不停招呼着客人，一会儿抱柴禾一会儿给众人端茶端吃的。
　　“棠梨姐姐，姐夫已经输了二十块了。”一个小孩儿跑了过来向棠梨表姐告状。
　　棠梨把火钳一扔，跑过去一看，牌桌上十几个亲戚围成一团，楚大哥台面上的三十块老本已经所剩无几了。
　　“小江，你这牌技不行啊。”三爷爷赢了几十块，心情大好。
　　棠梨凑了过来，“你们这玩的也太大了，才打了一个小时就这么大的输赢。”
　　棠梨知道楚大哥存款不多，此时有些着着急。 丽嘉
　　楚盛江不慌不忙地数了数桌上的钱，30的老本还剩下八块七。
　　打牌这种事，他确实是外行。
　　“别打了别打了。”棠梨想把人叫走。
　　“棠梨你一边去，别扫兴。”几个亲戚笑道。
　　棠无林也让女儿别扫兴，“大过年的亲戚们热热闹闹的，你别乱来。”
　　此时被棠无林抱着的灼灼突然从爷爷衣兜里抓出一把钱撒在牌桌上。
　　“…………”全场的人沉默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
　　三爷爷把那些钱拿过来数了数，一共十三块一，“无林啊，看来还是你这孙女疼她老爸。”
　　三爷爷将那些钱放在楚盛江面前，给他做老本。
　　棠无林哈哈大笑，“我早就说我这孙女聪明，不是一般人。”
　　棠灼灼听不懂，在那咯咯笑，棠无林干脆又去房里床头柜拿了一百块直接放在楚盛江那儿，“好女婿，别怕输，继续打。”
　　楚盛江这下压力更大了，又接连输了好几把。
　　“楚大哥，你真笨，刚才差一点就赢了。”棠梨看得着急，恨不得代替楚大哥坐在那打牌。
　　“得得得，你上去摸一把。”棠无林把女儿推了上去，楚盛江松了口气赶紧把座位让给媳妇儿。
　　颇有天分的棠梨一连赢了好几把，这下围过来看牌的人越来越多了，牌桌上几个大老爷们儿一看自己输给了棠梨这个后辈，都不甘心。棠无林和楚盛江也没想到她这么能打，都津津有味地看着。
　　不知不觉，被爷爷忽略的棠灼灼扶着板凳桌椅向爷爷房间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她知道爷爷房间有很多好吃的，棠灼灼眼睛珠子转啊转，最后扶着柜子到了床头。
　　和棠家的女眷正围在火堆烤火的春丽看烤鸡蛋都吃完了准备再去房间拿点糖果招呼客人。
　　走近房间就看见棠灼灼在大开着的床头柜扯着钱玩，几张五角的纸币被棠灼灼给撕了。
　　快步走过去，春丽赶紧数了数，这才发现里面少了一百块。
　　春丽着急，就要去搜灼灼随身背着的迷你版小挎包，那是棠梨给女儿手工制作的斜挎小布包。
　　棠灼灼嘟着嘴捂住小包包向床上爬过去，不让春丽奶奶弄她的小包包。
　　“钱呢？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偷钱了。”春丽害怕棠灼灼像刚才撕钱一样把一百块都给撕烂了。
　　“呜~”棠灼灼顿时哇哇大哭。
　　牌桌上吵得不行，隐隐约约听到孩子哭声的棠无林左右看看没看到孙女，吓得赶紧去找。
　　棠梨把牌一搁，也顺着哭声去找孩子，被亲戚给拦住，“没打完不能走。”
　　楚盛江和棠无林一进门，就看见春丽在翻灼灼的小挎包。
　　“舅妈，你干什么？”楚盛江跑过去抱住孩子哄着。
　　“无林，钱不见了，”春丽没回答楚盛江的问题，皱着眉头看向棠无林，“而且我记得柜门明明锁着的，刚才我进来却发现柜门是开着的。”
　　楚盛江明白过来了，舅妈是觉得灼灼偷了钱，又或者是，舅妈觉得自己和棠梨想偷钱？
　　棠无林想起来了，刚才给小江拿钱忘记关柜门了，立马扯了一下春丽的袖子，“你呀，也是多事。那一百块是我给拿的，柜子也是我忘记关了，行了行了，没多大事啊。”
　　棠无林笑着就要去抱哭闹不停的孙女，楚盛江脸一冷，直接抱着孩子离开这里。
　　“这…………”棠无林愣住，这个上门女婿竟然给自己脸色看？
　　◎最新评论：
　　【什么时候更新啊】
　　【何必硬凑呢】
　　【这个舅妈真的不想看了，真的好讨厌】
　　【……舅妈到底什么时候下线，我感觉也下线不了了，毕竟爸对妈也没啥感情，人死都死了，还能算账咋滴】
　　-完-

◇ 第 45 章
　　◎把爸赶出家门◎
　　棠梨在桌上玩了一天的牌, 等到晚上一家子在一起吃饭，她发现楚大哥脸色怪怪的，而且老爸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棠梨和楚大哥坐在了一起, 给他夹了个鸡腿。
　　“没事, ”楚盛江摇摇头。
　　还说没事呢，他脸色这么差肯定是有事。
　　等客人散了，她又去问棠无林, “爸, 你是不是欺负楚大哥了？”
　　“我哪敢欺负他啊, 他现在都敢给我脸色看了, ”棠无林摆摆手, “他一个上门女婿都对着我这个老丈人甩脸子了你知道吗？梨儿, 现在他敢对我这种态度，以后必定不会对你好。”
　　棠梨皱起眉头，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大哥平常对长辈挺尊敬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老爸脸色看。
　　棠无林和春丽对视了一眼, 有些心虚, “灼灼今天走到我们那床头柜拿了钱撕着玩, 你舅妈就说了几句重话, 然后小江听到了就心里不舒坦。”
　　原来是这样, 棠梨倒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灼灼这孩子脾气确实大,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撕纸的习惯，撕平常的纸也就算了, 要是撕钱, 确实应该好好管教。
　　棠梨听到这儿没生气, 棠无林和春丽松了一口气，这梨儿要是闹起来，自己真的招架不住。
　　接着，棠无林又主动给楚盛江剥了个鸡蛋，准备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也知道楚盛江是为了什么生气，他也知道是春丽做错了，可是棠无林不希望家里闹得不愉快，家事嘛，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料，楚盛江直接反驳，“爸，竟然要说，那就别避重就轻。孩子确实被惯坏了，该管教就管教，我没意见。可舅妈今天说灼灼偷钱，我是亲耳听到的，一个一岁出头的孩子，能懂偷钱是怎么回事？你们认为我女儿是贼，那就别想得到我这个上门女婿的尊重。”
　　楚盛江着重强调了‘上门女婿’四个字。
　　“你！”棠无林没脸再看向女儿，只是怒气冲冲地看着楚盛江。他何尝不知道是春丽错了，可现在是过春节啊，何必闹得这么僵。
　　“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我认错，我这个长辈也愿意向你们两个晚辈道歉，”春丽站了出来，“我当时就是嘴巴说得快，没过脑子。”
　　棠灼灼咿咿呀呀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挣扎着要去爬桌子去吃桌上好吃的东西。
　　楚盛江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既然舅妈都道歉了，他也没揪着不放，“那好，咱们——”
　　突然，“砰”“砰”几声响打断了这几人的谈话。
　　他们这才发现棠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去了棠无林房间，听着房间里砸东西的响声，众人跑了进去。
　　“床头柜......”棠无林欲言又止，因为棠梨把房间里放存折和钱的床头柜给砸了。
　　拿着锄头把老爸房间的床头柜砸开，棠梨把里面的存折和钱拿了出来。
　　“你别胡闹！”棠无林着急，生怕棠梨一气之下把钱给烧了。
　　“就这些钱啊，”棠梨随意看了看，“就为了这些钱，防我们跟防贼似的。”
　　“没有人把你们当贼。”春丽沉下脸解释。
　　“我小时候吧，经常在我爸妈房间里玩，我爸妈从来没把我当过要偷钱的贼。怎么灼灼来了你们房间，就被你们诬陷是贼呢？”棠梨自说自话，说着作势要把那一摞钱都给撕了。
　　“别撕！”棠无林和春丽紧张地大喊，除了存折上的两万多，棠无林在这里放了大几百的钱，棠梨要是都给撕了，棠无林得心疼死，这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噗~棠梨笑出声来，“瞧把你们吓的。”
　　“我吧，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要是想偷你们的钱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就砸了这破柜子拿钱了。”说着棠梨将那叠钱和存折扔出窗外，“自己去捡吧。”
　　“你！你这孩子！”棠无林无能狂怒指着棠梨说了几句赶紧跑去外面院子里捡钱。
　　春丽垂下眼有些心惊，虽然一直知道林蛾和棠无林溺爱孩子，可今天亲眼看到了才发现这溺爱是没有上限的。棠梨今天这么过分的举动也没让棠无林彻底发火，春丽也彻底明白了，明白棠梨在棠家的位置是很难撼动的。
　　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春丽不停祈祷，希望自己的孩子赶快到来。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如果棠梨一直这么高高在上，那自己一辈子到死也不能彻底掌握家里的大权。
　　闹了一通，棠梨总算把自己心中的怒火给发泄完了，便带着楚大哥和孩子回自己房里去。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呢。”
　　“你可是为咱们的孩子出气，我没必要阻止你。”楚盛江背着孩子在房间里跑，逗得灼灼咯咯笑，“看样子你和你舅妈的关系不可能变好了。”
　　“我一直不肯改口喊她妈，她大概是渐渐心寒了吧，她这几个月一直折腾喝药，想生个自己的孩子。”
　　“生一个也行，看样子你也不会给她养老，她自己想生一个也无可厚非。”楚盛江倒是看得开。
　　“我可没阻止她生孩子，只是她现在防着我的态度我就是看不顺眼，自从我从我爸那里拿走了我爷爷奶奶的遗产后，她就彻底和我撕破了脸。”
　　“这倒是有些奇怪，我印象中你舅妈不是这种人，她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平时也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
　　“这一切都是因为钱，”棠梨笑道，“我舅妈嫁进来第一天我爸就把钥匙给了她，还告诉她家里的钱以后都由她管，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是没看到，她当时可高兴了。不过后来我想把爷爷奶奶的遗产要过来，她就彻底改变了对我的态度。你也该看看我爸当时的脸色，他也舍不得把爷爷奶奶的钱都给我。”
　　那可是几万块，足可以让亲父女反目成仇的一笔巨款，如果不是自己是独生女，棠梨都怀疑老爸不会轻易地把钱给自己。
　　“以你舅妈以前对你的喜爱，这样你们反目成仇倒是说得通，”楚盛江还看到过为了十块钱打得头破血流的亲父子，如今为了这笔巨款，春丽舅妈和媳妇儿闹翻倒是能够理解。
　　第二天一早，棠无林出去买拜年的东西去了，而春丽则是叫了鹿妈和鹿妈的老公过来修柜子。
　　棠梨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回舅妈变聪明了，把放钱的柜子换成了铁的。
　　没意思，棠梨带着老公孩子出去买拜年的东西。
　　“向长辈拜年，好歹要买些糖吧。”
　　“别啰嗦，听我的，就割点肉得了，”棠梨觉得楚大哥败家，“那么贵的奶糖，咱们买了留着自己吃。”
　　“我没糖票了，”楚盛江突然掏口袋，最后上下四个口袋都翻了，没钱也没票。
　　“.........”棠梨反应过来楚大哥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还得时不时负担孩子的奶粉钱，确实留不下存款，“你抱着孩子在这等着，一定要把那几包奶糖看住了，别让别人买走，我回去拿票。”
　　楚盛江顶着售货员鄙视的目光，在那紧紧握住两包奶糖不撒手。
　　飞快地往回跑，还没跑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舅妈呕吐的声音。
　　“没事吧春丽，赶紧进来坐坐，是不是感冒了？”
　　“鹿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没什么胃口。”
　　“会不会是怀孕了？”
　　“什么？”春丽惊喜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流了出来，盼了这么久的孩子，终于来了吗？
　　“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一个多月了。”
　　鹿妈的老公会把脉，过来把了几分钟的脉以后点点头，“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你和棠场长说说，让他带你去总场医院看一看，”
　　鹿妈为她高兴，“你一个人熬了这么些年，终于熬出头了，我替你高兴。”
　　春丽热泪盈眶，“谢谢鹿姐，我这下总算是放心了。有了孩子，我也不至于受梨儿的气了。”
　　“怎么，棠梨还给你气受？”
　　“她那孩子不把我放在眼里，俨然就是这个家的主人，”春丽摇摇头，“你说我一个长辈，事事被她那个晚辈强压一头，我心里头能舒坦吗？”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现在你怀孕了也不用怕她了，以后把这个家经营好，晚年就等着享福吧。”
　　春丽笑着点点头，在分场有这么好的砖房住，棠无林每个月工资也很高，等她再生下这孩子，相信那2万的存款也是自己孩子的。这么一想，以后的生活肯定只有喜没有忧。
　　“不过，春丽啊，你现在有了孩子，那这个家住得下那么多人吗？”
　　“要是我生了儿子，那肯定得让棠梨他们搬出去，”春丽看了看这个家，“这房子是无林他爸妈盖的，这里很多砖头都是他们亲自去砖厂运过来的好砖头，我希望我的孩子就出生在这里，我儿子值得最好的。”
　　“万一不是儿子怎么办？不管是不是儿子，你都得替自己做好打算，我看这事得趁早解决，趁着你怀孕，干脆把分家的事情给说清，免得夜长梦多。”
　　“分家？”春丽点点头，“今天去大姑家拜年，我再旁敲侧击下这事。”
　　两人还商量着什么，趴在门框上偷听的棠梨赶紧跑开。
　　思考了片刻，棠梨有了想法。
　　下午三点，春丽和棠无林还在准备着待会儿过年要送的礼物。
　　“走，赶紧带着孩子跟我拜年去。”棠梨催促着楚大哥。
　　“不和你爸一起去？”
　　“我们拜我们的，他们拜他们的，哎呀，别啰嗦了，跟我走。”
　　棠梨带着楚大哥来到邮局那头的小广场，在那看到了小宋司机和七连队的几个女知青，
　　“怎么样，东西都带来了吗？”
　　“上午你通知我们后我们就开着卡车去总场给你买货去了，你看，都是你要的。”小宋司机弄了两麻袋的东西。
　　楚盛江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棠梨让她带着东西和自己去拜年。
　　第一站，棠梨选择了大姑奶奶家。
　　“大姑奶奶，我和楚大哥给你们拜年了，”棠梨提着罐头和奶粉进去，“我今年拜年第一家就选了大姑奶奶您，你看我多孝顺尊敬您。”
　　大姑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这么贵的奶粉，你送过来干嘛？”
　　“上次灼灼吃奶粉时我看你们家几个孩子都想尝一尝，我今天就带了二十包过来。”
　　这都是楚盛江从城里带过来的奶粉，一包一块多，大姑奶奶在心里算了一下账，奶粉加罐头再加上那包糖，棠梨今天过来拜年送的礼物就将近四十块了。
　　这么贵的礼，大姑奶奶还是头一次见，让儿子儿媳妇赶紧给人端茶。
　　“用艾叶熬煮的鸡蛋，来来来，不要客气，”大姑奶奶拿起三个鸡蛋塞进棠灼灼的小挎包里。
　　棠灼灼立马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对着大姑太太要抱抱，
　　大姑奶奶高兴地抱着灼灼亲了一口。
　　把灼灼放在大姑奶奶这里，棠梨又马不停蹄地带着楚大哥去给三爷爷拜年。
　　两瓶好酒、一条好烟再加上一件灯芯绒的外套，三爷爷一琢磨，这可得不少钱啊，立马笑得脸都歪了。
　　接着依次去拜见分场的各位亲戚们，棠梨走得腰都酸了。
　　没多久，棠无林也带着春丽过来给大姑奶奶拜年。
　　看着棠无林和春丽提着的麦芽糖和麻花，大姑奶奶心中计算了一下价格，虽然脸上笑得开心，但是心里对这两口子有了意见。人家棠梨这个晚辈都知道尊敬她这个大姑奶奶，棠无林这小子竟然这么抠门对待自己这个大姑。
　　棠无林也是冤枉，各家各户每年过年能送上麦芽糖和麻花的已经算是很好的礼物了，谁也想不到棠梨会送这么贵的礼啊。
　　棠无林虽然没察觉到什么，但是春丽眼尖地看到了大姑堂屋里摆着的罐头等东西，“无林，那些东西会不会是梨儿送的？”
　　“不可能，她今天出门就只带了一些肉。”
　　“也是。”春丽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看完大姑奶奶，棠无林和春丽又去了三爷爷家。看着棠无林送的一斤肉和一包烟，三爷爷心中算了一下价格，顿时态度变得冷淡，对比棠梨送的那些好礼，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棠无林只当是他今天心情不好。
　　晚上大姑奶奶家做了一桌团圆饭，今天拜年的所有亲戚都围了过来热热闹闹的吃着。
　　趁着大家都在，春丽找准时机开口道：“大姑，你们家真大，这是哪一年修的啊。”
　　“嗨，和你们家同时间修的，当时修房子你公婆的预算都拿去买好砖头买好地去了，我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面积大就行，这样一大家子才热闹。”
　　“是啊，房子大一大家子才热闹，我们家那房子也就两间房一间堂屋，平时来客人了都没地方住，这过年也感受不到热闹。”春丽笑着说道。
　　先旁敲侧击下这房子房间不够的事，让棠无林心中有个准备，然后，春丽待会儿就准备当众说出自己怀孕的事。
　　棠梨心下冷哼一声，赶紧趁舅妈没继续开口之前插嘴道：“大姑奶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大姑奶奶今天看棠梨是越看越喜欢。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还在世时和我说起了一件事，我记得那天她说她要和我爸搬出去，说是和我爸在什么坡下建了一个新房。”
　　“..........”
　　全场立马安静下来。
　　棠梨这话什么意思？要让棠无林搬出去？
　　好家伙，今天收了礼的各家都抿着嘴齐齐感慨一声，这丫头可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作者有话说：
　　棠梨她亲妈林蛾建了新房要搬出去的事好像是在16章有说起过，
　　◎最新评论：
　　【
　　【能不能加更啊，中间落下好多天】
　　【这个舅妈千万不能有好下场，棠梨他爸就得尝一尝孤独终老！】
　　【赶快把渣爹和恶心人的舅妈下线】
　　【花花】
　　【怎么卡在这里了d(?д??)，大大快更呀，什么时候揭穿女主妈妈是被舅妈害死的呀】
　　-完-

◇ 第 46 章
　　◎总之，你输了◎
　　“什么坡下的新房？”全场所有人, 只有楚盛江还有些糊里糊涂的。
　　棠梨转过头给老公解释，“我妈说在我们结婚前就已经在分场那斜坡下买了地建房子，原本说好等我结婚她和老爸就搬出去, 不过他们看我一直不懂事怕我被你欺负所以一直没搬走。
　　后来......老妈去世, 这件事也没人再提过了。
　　如今棠梨重新又提起这事，全场的人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楚盛江小声扯了扯媳妇儿衣角，让她别在拜年的时候说这些。
　　“我本来没想提起这事的, ”棠梨笑着看向饭桌上神情尴尬的众人, “只不过舅妈今天突然说起咱们家太挤了, 我一想, 还真是有些挤。你看啊 , 咱们家就两间住的房, 可是却有5个人，确实有点挤了。”
　　春丽咬唇不语，她从没有听林蛾说起过这新房的事，嫁过来以后也没听棠无林提起过。
　　“爸, 你看啊, 咱们家灼灼可是你老棠家的孙女, 等她长大些了再和我们挤一间房实在不合适, 要不, ”棠梨给老爸夹了一块肉, “你哪天找个时间搬出去吧。”
　　“...........”棠无林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我还没老呢, 你就想把我赶出家门？”
　　再说了，向来只有长辈把儿女赶出家门, 哪有她这样赶自己老爸出家门的？
　　棠无林脸都要气绿了, 可是在场还有大姑二姑等各个长辈, 棠无林不好当着他们的面发火，只是期望长辈们给自己说说好话。毕竟，大姑一向最疼棠无林了。
　　大姑奶奶一看今天的情形也大概明白了几分，无非就是春丽想分家过日子了，而棠梨这丫头想先下手为强。
　　棠无林是大姑奶奶最看重的，可分家分房子这事，大姑奶奶不想再插手，不是冲着棠梨送的礼，而是因为春丽违背了誓言。当初大姑奶奶极力支持春丽嫁进来，就是因为当时的春丽把棠梨当做亲女儿般看待。
　　如今春丽变了想法，竟然想分家把棠梨给赶出去，大姑奶奶自然也就没那么喜欢她了。
　　“都别愣着啊，边吃边聊，这大冷天的，饭菜一下就凉了，”大姑奶奶给棠梨夹了肉丸子，“来来来，你打小就爱吃这东西，我这次特地多放了糯米和姜丝。”
　　“谢谢大姑奶奶。”棠梨笑得开心。
　　连大姑奶奶都发话了，其他人收了棠梨礼物的众人自然也不想趟这摊浑水，纷纷闭嘴吃饭。
　　棠无林只好自己给自己解围，“那个.....梨儿啊，你结婚前我确实和你妈重新建了一个房子，也确实说好等你日子过好了，我们就搬出去。竟然你现在嫌我这个老爸碍事了，没问题，我找个时间就搬走。”
　　这话说得很是心酸，棠梨也觉得心中难受，“爸，我没想赶你走，只是————”
　　“只是这话说出去不好听，”春丽打断棠梨的话，“做女儿的把亲爸赶出家门，哪有这个道理？更何况，那棠家的老屋地契上也还是写的无林的名字，梨儿啊，你不能凭着你爸溺爱你就这么伤他的心。”
　　“没有的事，我.....我就是......”棠无林哽咽着捶着胸口，是真的难受。搬出去的话棠无林没有二话，可是自己却被亲女儿给赶了出去，这让他觉得自己特别失败，没脸出去见人了。
　　“.........”另外一桌的棠梨她表哥表姐们也不吃饭了，紧闭着嘴巴不停往这边张望着，想凑过来看热闹又不好做得太明显。
　　“梨儿啊，你今天过分了啊。”几个长辈阁下碗筷纷纷去给棠无林顺气。
　　棠梨也没想到老爸反应会这么大，吓得手足无措。
　　大姑奶奶去房间里拿了一个药丸塞到棠无林嘴里，过了许久才让棠无林缓过气来。
　　“你看你这事做的，还是个场长呢，竟然生气气成这样。”大姑奶奶摇头叹气地责怪了棠无林一顿。
　　看着棠梨自责的模样，又看看一旁担心老伴儿的春丽，大姑奶奶想了一会儿决定道：“我觉得棠梨这丫头也没说错，房子不够住了老人家就搬出去给年轻人腾地方，咱们家家户户不都这样吗？无林啊，你女儿也是很关心你的，只不过她向来不懂事所以说话直接了点，你是她爹，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对不对？”
　　春丽不敢相信地看着大姑，没想到棠梨把自己老爸气成这样了，这大姑还这么偏心地向着棠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到这一步了，棠梨不可能再收回刚才说的话，“爸，你搬出去以后咱们也只是隔着一条街，你想看灼灼随时可以来看啊。”
　　“行，我搬出去，等过完年了我和你舅妈就搬出去。”棠无林觉得心寒，这事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他，被女儿给赶出家门，他算是农场头一个了。
　　春丽脸色发青，本就因为怀孕而没有胃口，此时更加吃不下饭了。
　　“要是没胃口就去我房间躺一会。”大姑奶奶让棠梨给春丽提着炭火进去。
　　春丽躺在床上发呆，听着外面热热闹闹吃饭的声音，她只觉得特别孤独。
　　不一会儿有人打开木门，棠梨打开门以后提着一炉子炭火进来，
　　“舅妈，我给你把这两扇窗户打开通通风，免得一氧化碳中毒了。”
　　春丽不知道什么一氧化碳，她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忙上忙下的棠梨，“为什么要把你爸赶走？”
　　打开窗户的棠梨用钩子勾住窗户边，免得窗户被风吹得砰砰响，“舅妈，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和老爸赶出去。可是，你已经容不下我了，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棠梨转过身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直接看向舅妈的肚子。
　　本来不由自主摸着肚子的春丽的双手颤抖地抓住被套，“你知道我怀孕了？”
　　“今早刚知道的，你这么急着想分家把我赶出去，无非就是想让我给你孩子腾地方。”
　　“我以前一直把你当亲女儿，”被她猜中心事的春丽有些尴尬，“可是你不把我当妈看，我只能多为自己考虑了，这是人之常情。”
　　“现在说这些没用，总之，你输了。”
　　“梨儿，你别太得意，”春丽小声威胁，“你现在凭借的无非是无林对你的溺爱，倚仗的无非就是你独生子的身份，等我把孩子生下，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猖狂吗？”
　　“我从来没得意过，今天为了所谓的房子，我还把我爸给气得差点晕过去。舅妈，是你自己心胸狭隘了。”棠梨是打定主意要带着灼灼进城的，这个房子她本来就没打算要独占。如果不是舅妈想赶她走，棠梨压根不会弄今天这么一出。
　　再次翻了翻炭火，棠梨出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怀孕过我知道，怀孕头几个月是很难受的。”
　　棠梨出去前看了看房间的窗户，确定两扇窗户都是打开通风的才放心地关好门出去。
　　而她的这份贴心并没有让春丽感激，只是让春丽更加痛恨。
　　几分钟后，棠无林端着一碗饭一碗菜进屋来，“给你夹了清淡的小菜，趁热吃。”
　　犹豫了一会儿，春丽拉着棠无林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无林，我好像怀孕了，明天我们去总场医院做个检查吧。”
　　“........”棠无林狂喜，双手放在春丽肚皮上摸了又摸。
　　趁着他高兴，春丽道出了自己的委屈，“无林，我们真的要搬出去吗？”
　　听了这话的棠无林脸上的笑容退去，“已经答应的事，不好再反悔。”
　　“是啊，什么都是梨儿的，我也疼梨儿疼灼灼，可是现在我怀孕了，担心搬去新的地方住不习惯。”
　　棠无林坐在了床边，双眼无神地盯着炉子里的炭火看，“春丽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很蠢。”
　　“什么？”春丽愣住，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说。
　　“你要明白，我能坐上场长这个位置，就代表我不糊涂。至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棠无林直接了当地回道，“本来我还不了解梨儿她今天抽什么风，现在听你说怀孕了，我懂了大半了。”
　　无非就是春丽怀孕了所以有了私心想让棠梨一家三口搬出去，可是棠梨却先下手占据了先机。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春丽咬着牙拒绝棠无林再次递过来的饭菜，“难道我嫁给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就得像个老妈子似的跪着伺候你们全家？”
　　“你嫁过来我何曾委屈过你？梨儿怀孕生孩子从没有让你照顾过，你怎么就有了这么多的怨言？如果今天是林蛾在，她肯定不会这么抱怨。”
　　“那是因为棠梨是她的亲生孩子不是我的！”
　　“行行行，我不和你争，”棠无林把饭菜放下，“明天咱们去总场医院检查，你好好休息。”
　　“不休息了，我要回去。”
　　春丽把被窝掀开要起身离开。
　　两人走出房门，眼尖的春丽一眼看到了大姑奶奶把她今天送的一大袋麻花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那麻花是春丽大早上排队排了很久才在供销社抢到的，没想到自己送的礼这么不被待见，那也是她春丽的一番心意啊，竟然这么不被重视。
　　再看看被大姑奶奶郑重地放在柜上的罐头和奶糖，春丽心下了然，那些贵重东西一定是棠梨送的。
　　这么区别对待新年贺礼而被春丽当场抓到的大姑奶奶有些尴尬，“这就回去了？”
　　“嗯，我肚子不太舒服。”春丽脸色僵硬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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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揭开真相啊 看得我郁闷死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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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还记得这文嘛，什么时候揭开真相吖，，，，，】
　　【啥时候真相】
　　【既然不把梨梨当亲生女儿对待就别给自己说我把你当亲女儿待】
　　-完-

◇ 第 47 章
　　◎真相大白◎
　　过年拜年闹得不愉快, 春丽回到家就一直躺着闷闷不乐。
　　“明天我请假带你去总场医院检查检查，”棠无林很开心，“既然怀孕了就别老是闷闷不乐的。”
　　春丽不吭声, 棠无林也知道她的苦, 后妈不好当。
　　春丽难受，老棠家上一辈的遗产都是棠梨的不说，现在这棠家老屋也要被棠梨给占了, 她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以后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要比棠梨矮一截？
　　想到这, 春丽忍不住自言自语地抱怨, “凭什么？都是老棠家的孩子, 自己的儿子凭什么就要比棠梨矮一截？”
　　这.......
　　听到了春丽的抱怨, 棠无林也觉得对不起春丽，“好了，别生气了，以后我的工资都给你, 就不给梨儿攒着了。”
　　“那这房子呢？”春丽不想搬走, 这里就是分场最好的地段, 她不想搬。连队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 如今要她搬出去, 她丢不起这个人。
　　“房子的事就别提了, 刚才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已经把咱们这老屋给出去了就别再提了。”棠无林心想，好歹招的是上门女婿, 这老屋留给棠灼灼这个乖孙女是应该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梨儿她爷爷奶奶的遗产是临终前留了遗言的, 这个给梨儿也是应该的。这个老屋呢, 当初招上门女婿, 我和林蛾就商量好了等女婿上门我们就搬出去，梨儿并不是针对你。”棠无林希望家和万事兴。
　　总之，答应了要搬出去棠无林就一定要搬，“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不去，”春丽来了脾气。
　　“你怀孕了不去检查怎么行。”
　　“我说不去就不去！”春丽头一次发火。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等你心情好了咱们再去，”棠无林怕她生气对孩子不好，“冷不冷，我去给你提个炉子进来烤烤火。”
　　厨房里应该还有些煤炭渣滓，弄来烤火不是问题。
　　春丽觉得烦，“烧点柴禾就行了，煤炭那么贵烧什么煤炭，我不像你那个大手大脚的女儿，没那个好命。”
　　“你瞧瞧你，说话夹枪带棒的，行行行，就烧柴禾，你好好躺着，别气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去弄。”棠无林乐呵地跑了出去，家里没柴禾，不过可以去别人家借柴禾。
　　没多久拜完年的棠梨一家三口也回来了。
　　“我就说不要给她喂糖，她还小，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棠梨气冲冲地回到堂屋，坐下开始给孩子冲奶粉。
　　昂贵的奶粉一冲出来，被爸爸抱着的棠灼灼小胖手直摆，就是不喝。
　　“你看，她连奶粉都不喝了，”棠梨叉腰怒视着楚盛江，“刚才你给她吃那么多糖，现在不喝奶粉了，你说怎么办吧。”
　　楚盛江尴尬地背过身去，拿着奶瓶开始哄女儿，“乖，喝奶咯，甜的。”
　　棠灼灼不给他面子，就是不喝。
　　棠梨冷哼，“楚盛江我告诉你，以后不准溺爱她，别老是好人你来做，坏人我来当。”
　　“我现在在城里工作，一年难得回来一趟，也就溺爱她这几天，你别老是这么小气。”
　　“我小气？”棠梨来了火气，“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有多辛苦你知道吗？不仅带孩子我还要去卫生所工作，你以为我很轻松？”
　　一向恩爱的小两口吵了起来，在房间里休息的春丽现如今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烦，“你们两个想吵架就出去吵。”
　　“.........”两口子闭嘴了，原来家里有人啊。
　　棠梨踮起脚尖轻声走了过去一看，果然舅妈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嘘~”棠梨对着楚盛江小声打招呼，“带着孩子去房间，别吵着舅妈休息了。”
　　回到房间，两人也没有了争吵的想法。
　　“对不起，”楚盛江先开口，“确实是我不对，没体会你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
　　“好吧，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棠梨靠在男人背上，“我就是觉得烦，我知道你想让我带着孩子去城里，我也知道城里医疗条件教育条件都更好，可是我舍不得离开农场了，农场的环境很好，有田有地有油菜花，在这里过日子我觉得很踏实。”
　　穿书前当了二十年的城里人，穿书过来在农场生活了这么久，棠梨却是再也舍不得离开这。
　　棠梨虽然向往农场的生活，可是楚盛江这个年代的人又都向往城里，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棠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楚盛江并不清楚棠梨的想法，只以为棠梨是嫌弃城里那宿舍的条件差。
　　“我那宿舍确实条件不好，不怪你。”
　　互相安慰的两人又甜甜蜜蜜了起来，开始出去给灼灼重新热奶喝。
　　听到堂屋里传来的两人恩爱的声音，春丽自嘲地笑了笑，既然棠梨这么心狠想让自己搬出去，那自己也不会让她好过，
　　‘棠梨，你赶我走，那我春丽就卖你林家的祖屋！’
　　第二天棠梨是头一个起来的，这几天楚盛江带孩子累得半夜三更都睡不着觉，棠梨不想吵醒他，起来后就去厨房准备给老公烤几个香喷喷的鸡蛋吃。
　　“起得这么早？”一分钟后棠无林也出了屋子，来到厨房看到了正在点火的女儿。
　　“给孩子和楚盛江烤鸡蛋吃。”棠梨恼火，这个火就是点不着。
　　“走开，”棠无林啧啧几声，把女儿推开，几秒钟就点燃了柴禾。
　　两父女在这尴尬地坐着，也没什么话好说，毕竟昨天棠梨当着各位亲戚的面想把棠无林给赶出去。
　　“爸，对不起，我......”棠梨说不出话。
　　“行了，你爸我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当初和你妈修的那房子虽然小了点，也能住，我和你舅妈过两天就搬过去，以后这些事就别再提了，”棠无林拍拍女儿的肩，“梨儿啊，你舅妈对你不差，你看你小时候我和你妈忙得不行，都是她帮忙带着你。前两年你被那大虎欺负差点出了事，也是她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你。”
　　“我知道的，”棠梨点头，“我以后会对她好。”
　　棠梨感念舅妈以前对她的好。
　　听到了女儿的保证，棠无林也觉得安心，“那就好，过两天我和你舅妈就搬出去，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以前的不愉快不准再提。”
　　“嗯。”棠梨点点头，她也不想闹得这么僵。
　　“还有一事，你舅妈现在怀了孕，我总得替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以后我的工资就全交给她也好让她有个保障。”
　　“哎呀爸，你别和我提工资，我从没惦记过你的工资。”棠梨不惦记老爸那些钱。而且老爸这些年给自己的不少了，她也没想过要榨干老爸的血。
　　“那也得和你说一声，”棠无林看了看屋外，想了想，小声叮嘱，“楚盛江是上门女婿，灼灼是我老棠家的，以后我会再给灼灼另外存着一些钱，给灼灼存钱这事就是我们父女俩的小秘密，啊。”
　　棠梨无所谓，老爸硬要给钱她也不会拒绝。
　　烤好了几个鸡蛋，棠梨把最先烤好的让给老爸吃。
　　剥开鸡蛋壳，棠无林两口将鸡蛋吞了下去，“梨儿，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做，就帮老爸一个忙。”
　　“你说。”
　　“咱们分场有块荒地一直没用过，这几天有人和我反应，说是四分场的人占了那块地用来堆垃圾，我让小李去交谈过，没有用，你去看看。如果还有的谈，那皆大欢喜，如果没得谈，我再出面和总场说说。”
　　“爸，为什么让我去？”
　　“爸觉得是该好好培养你了，好歹是我棠无林的女儿，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卫生所做个打杂的。”
　　以前女儿不懂事，棠无林没办法只能由着女儿胡闹，如今女儿懂事了，棠无林也开始给女儿规划未来了。
　　而且棠无林不想去四分场还有一个原因，那里是林蛾淹死的地方，他不想去那个伤心地。
　　“这两年你先慢慢开始熟悉场里的事，你高中毕业文凭高，有了经验以后才好进咱们分场的核心班子。”棠无林说道。
　　棠梨有些犹豫，如果这样，她就得一辈子留在农场了，就要常年和楚大哥做异地情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棠梨答应了老爸，“行，我今天下去就去那边看看。”
　　楚盛江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出来太阳了，虽然有阳光，可是大过年的还是很冷。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伸出左手往旁边一放，结果只碰到冰冷的床被，看来棠梨早就起床了。
　　再抬头看向右边，只见睁着眼在那咬手指头的灼灼正两眼亮晶晶地盯着房顶上的房梁。
　　“灼灼，饿了没。”楚盛江看见女儿就心生欢喜，弹了弹她的小脸蛋儿。
　　“哇~”棠灼灼咿咿呀呀地要起床。
　　给自己和孩子穿好衣服，楚盛江抱着孩子出来，冲了奶粉给喂着，随即自己去厨房掀开锅盖看到了里面几个热乎乎的烤鸡蛋。
　　“来，我们坐下吃烤鸡蛋。”
　　“呀~”吃饱喝足的棠灼灼要去外面玩。
　　“等爸爸吃完了再出去，”楚盛江疑惑，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都出去拜年了？也不对，棠梨拜年不可能不带着自己，估计是去哪里玩去了。
　　吃完几个烤鸡蛋还给自己烤了个饼，楚盛江抱着女儿准备出去找棠梨去。
　　左脚刚踏出门槛，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春丽和一对夫妻。
　　“舅妈。”楚盛江朝春丽打了个招呼，春丽不冷不热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抱着女儿在外面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棠梨，楚盛江害怕女儿被冻着，看着女儿被寒风吹得冰凉的小脸蛋儿，楚盛江决定带孩子回家。
　　“呀~”棠灼灼挣扎着不愿意回去，她还没玩够。
　　“回去给你戴个帽子好不好？太冷了外边，你看你这小脑袋都冻得不行了。”楚盛江哄着女儿。
　　还不会说话的棠灼灼靠在楚盛江肩头嚎啕大哭，楚盛江不惯着她这坏毛病，“咱们回家戴帽子去，听话。”
　　回到家，那对夫妻还没走。
　　楚盛江没见过这对夫妻，打了个招呼就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他要给灼灼找个暖和的帽子戴。
　　房间外，那对夫妻拿过那白色的本本。
　　“你这房产使用证是真的吧？”
　　“这东西还能有假？”春丽笑道。
　　“也是，你男人是棠场长，肯定不会作假，”两口子叹了口气，“要不是女儿带着三个娃被赶出家门，我们也不会买你那空房子。”
　　“诶唷，”春丽不乐意了，“我那房子可是四间的大瓦房，虽说是连队下面的房子不值钱，可好歹是个能安身的地方。”
　　“那多少钱，你开个价。”
　　春丽伸出两根手指头，“200块，那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200！”那对夫妻惊讶地站起身，“太贵了，城里的房子也才200呢。”
　　“大哥大姐，我那房子是四间的大瓦房，城里那小楼房是好，可是能住人吗？你们家那么多口人，就得住大房子，我那四间的大房子，你们一家子住在一起也热闹。”
　　200块.......两口子很犹豫，家里人口多，他们累死累活一年也只能攒下几十块，
　　两夫妻嘀咕了许久，最终无奈点头，“行，就200块。”
　　在房间里给女儿戴帽子的楚盛江皱眉，刚才听了这么久他也听明白了，这个舅妈是想把林家的祖屋卖了？
　　不行，这事要是让棠梨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风波。
　　楚盛江马上抱着孩子出来阻止，“舅妈，好歹是林家的祖屋，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还是等棠梨回来了再说。”
　　“我卖林家的屋子，和棠梨有什么关系？”春丽觉得好笑，嘲讽地看了楚盛江一眼，随即就要和那对夫妻立字据。
　　“不能签。”楚盛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拦住那两人，“舅妈，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和棠梨可以借钱给你，这房子真的不能卖。”
　　“楚盛江！我是林家的儿媳妇，林家人都死光了所以现在我才是林家的主人，那房子我说了算。”春丽也恼羞成怒了，和楚盛江争抢着那字据。
　　“呜~~”棠灼灼被这争执的两人吓得哇哇大哭。
　　那对夫妻没想到买个房子住着也这么麻烦，赶紧跑了。
　　眼看到手的生意黄了，春丽气得不行，当场拿着扫帚就往楚盛江身上打，闹得周围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舅妈是长辈还怀着孕，楚盛江不敢还手，抱着灼灼躲开。
　　没打着楚盛江的春丽一个蹒跚差点摔倒在地，赶紧捂住肚子。
　　“春丽！”推开人群挤进来的棠无林吓得差点晕倒，赶紧把老婆给扶起来。
　　“我没事。”春丽慌张地捂着肚子，差点就摔倒了，真是后怕，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楚盛江！”见老婆没事，棠无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愤怒地指着楚盛江鼻子骂，“你舅妈怀了孕你还推她，你是不是人啊。”
　　“我没推她。”楚盛江皱眉，他只是没来得及扶她。
　　“无林，你说说，我想卖了林家那房子，有错吗？那个房子两年没人住都荒废了，卖了它有什么错？”春丽抹抹眼泪。
　　“你想卖了林家那房子？”棠无林愣了一秒，随即点头，“也是，那房子没人住了，卖了也好。”
　　“不能卖，”楚盛江把女儿哄好后出声阻止，“那是林家的房子，你们怎么能卖？”
　　和棠无林这一批外来的不一样，林蛾一家是土生土长的，祖祖辈辈都是这里的人，那祖屋就是林家存在过的证明，楚盛江懂棠梨的心思，棠梨肯定舍不得卖出去，就算空着不住人也不能卖。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卖了有什么打紧的，”棠无林给春丽顺气，又瞪了楚盛江一眼，“就为了这事你就把你舅妈气成这样，楚盛江，你有良心吗你？”
　　这时围在外面的邻居们都走了进来，三三两两地劝着，“棠场长，大过年的家和万事兴，别闹得这么不愉快。”
　　棠无林叹了口气不想再说话。
　　这时候那些邻居们又来劝楚盛江，“房子就是住人的，没人住那就卖了得了，要不然荒废在那里也是浪费。”
　　“不用再和他那个没良心的说了，”棠无林冷哼，“林家的房子我和春丽做主。”
　　“爹，不能卖。”楚盛江不想让棠梨再生气，而且200块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数字，他实在是不懂春丽为什么一定要把这房子给卖了。
　　“你住嘴！”棠无林指着楚盛江鼻子骂，“我和你舅妈的事，你个外姓人插什么嘴！”
　　“.........”全部看热闹的人都愣了，棠场长说话这么不客气这么不给女婿面子，也实在是令人尴尬。
　　楚盛江突然轻笑一声，眼神犀利地看着棠无林，“棠场长，我确实是外姓人。可，你们今天要卖的是林家的祖屋，林家的祖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对于林家来说，你和舅妈也是外姓人。”
　　楚盛江一口一个‘外姓人’，把春丽和棠无林都气得够呛。
　　邻居们议论纷纷，棠无林面子上过不去，气得瘫坐在椅子上。
　　自己的男人被气成这样，恼怒的春丽彻底撕破脸了，“楚盛江，你个丧门星，先是害死了林蛾妹子，现在又来把无林气成这样，你是想气死我们好控制梨儿来谋家产，是不是？”
　　本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楚盛江一听到林蛾的事就沉默了下来，对于岳母的死，他确实心虚。岳母对他那般好，他对不起岳母。
　　楚盛江一沉默，春丽的气势更加旺盛，开始指着楚盛江鼻子骂，“自从你‘嫁’到棠家，棠家就出了很多事，先是害死林蛾妹子，后来又是抛妻弃子进了城，现在知道我怀孕了还想把我气得流产，楚盛江，你好歹毒啊你。”
　　这一桩桩事被春丽这么一梳理，棠无林和邻居们都反应过来了，这小子目标太明确了，明显就是冲着棠家的钱来的，好歹毒啊他。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他这个上门女婿进门。
　　在众人的围攻声中，棠灼灼吓得扑在爸爸肩上嚎啕大哭。
　　————四分场，棠梨正在和四分场的人交涉那块荒地的事。
　　“我们只认场里的文件，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管我们四分场的事？”
　　棠梨无语，“是棠场长让我来的，这块地是我们一分场的，你们凭什么占我们的地？”
　　“那不是你们不用吗？怎么，你们一分场不用也不准四分场用？就这么荒废着？”那副主任抽着烟，觉得棠梨麻烦。
　　“那也不能堆垃圾，堆了垃圾以后这块地就彻底坏了。”
　　“要不然这样，每年给你们一分场二十块钱，算是补偿了。”那副主任拿出一个文件给棠梨，“你带回去给你们场长签。”
　　棠梨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蠢吗？”
　　她以后想开发这块荒地，这地决不能给四分场这么糟蹋。
　　两个人在这互相扯皮，旁边的几个乡亲们杵着锄头在那看热闹。
　　“现在，我代表一分场要求你们四分场三天以内把这里给清理好，并且，还要负担我们一分场的损失。”棠梨大声道。
　　“再给我嚷嚷别怪老子把你扔出去！”那副主任急了。
　　“你凭什么？”棠梨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你们用了我们的地就是该赔偿。”
　　“哟吼，半个小时前让我们把地还给你们，现在胆子肥了，还敢让我们赔偿？”副主任直接动手推了她，“你算什么东西。”
　　棠梨被推倒在地，摔了一跤。
　　一个老汉把棠梨扶起，又走到副主任跟前来，“主任，她是棠场长的女儿。”
　　副主任一愣，“哪个棠场长？”
　　老汉摸摸脑袋，“棠无林啊，还能是哪个？”
　　“...........”副主任尴尬地瞪了老汉一眼，“你他妈不早说！”
　　尴尬的副主任赶紧和棠梨套近乎，“小侄女对不住了，刚才不是故意的。要不现在去卫生所看看，可别摔坏了哪里。”
　　“小侄女？谁是你小侄女？”棠梨吐槽。
　　副主任不好意思地哈哈笑，“这不就是个亲切的称呼吗，咱们四分场和你们一分场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接下来副主任对她态度好了很多，不过棠梨磨了一番嘴皮子还是没啥用，她一个在卫生所做后勤的压根说不过这些人，最终也能无功而返。
　　走到一分场和四分场的交界处，棠梨感谢刚才那个老汉，“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事。”老汉没放在心上。
　　棠梨笑了笑，把兜里的糖都掏出来给他。
　　“哟，你这小丫头还记得我喜欢吃糖啊。”老汉哈哈大笑。
　　“前些天过年你不是去我们一分场看电影了吗，抓了我盘子里的一大把糖，我都记着呢。要不是你说起，我也不知道把我妈救上来的是你，这件事还得感谢你。”
　　“不用谢，把你老娘的尸体送回来的那天你爸就给过我钱了。”老汉叹气，年纪轻轻死了娘，是个苦孩子。
　　和老汉告别，走了几步，棠梨又返回来，犹豫着，“你，你能不能带我去我娘出事的地方看看。”
　　虽然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会死人，可棠梨还是会埋怨老天爷。
　　“带什么带啊，不就这里么，”老汉指了指旁边，“咯，就这个池塘淹死了你妈，你妈也是猛，骑着个单车就上，这坡这么陡坑坑洼洼的，能不摔倒么。”
　　一摔倒就连人带车进了池塘，也怪这地方偏僻，平常没什么人经过，要不然及时救起来也不会丢了性命。
　　棠梨心里难受，走到老妈去世的地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想着穿书过来后老妈对她的好，棠梨心中烦闷。
　　呆呆地坐到下午，坡下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要去供销社买年货。
　　“老人家，慢点走。”棠梨看见了，赶紧跑过去扶人。
　　“你是谁啊？”老人从没见过她。
　　“我是一分场的。”
　　“一分场的跑这里干嘛？刚才中午我就看见你坐在这里了，坐了一下午，”老人警惕地看着棠梨，他怀疑这个丫头是偷鱼贼，是来盯梢的。
　　棠梨无奈，只好给他解释，“我妈妈之前出意外淹死在这池塘里，我今天过来就是和她说说话。”
　　这两年她经常会去老妈的坟前和老妈说说话，这个出事的地方，她还是头一次来。
　　“是那个骑单车摔倒了掉进池塘的？”老人放下了警惕，“你妈确实可怜，那么年轻就去世，也是她自己不小心，她离开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让她小心点不要骑车上坡，这个坡坑坑洼洼的不好走，她不听啊。”
　　“你......”棠梨迷糊了，“你认识我妈？”
　　“我不认识，”老人摆摆手，“只是她那天来我这里买药膏，我就给她拿了药。”
　　没想到拿了药刚离开就出了事。
　　药膏.......棠梨满头雾水，这是个三叉路口，一头是一分场的路，一头通向四分场，而另一头，就是这个坡，坡下，就只住了这个老人一户人家。听那个老汉和这个老人的说法，老妈是直接骑着单车从一分场出发来到老中医这拿药，拿了药离开就出了事。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来这个坡下买药？从没听说过这些事。
　　————棠家，被众人围攻的楚盛江抱着孩子进了屋，他怕吓着孩子。怀中这娃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抓着楚盛江胸前的衣服不放。
　　楚盛江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哄她睡。
　　“楚盛江你出来！”春丽在外吵嚷，“你个丧门星，想把我气得流产，还想把无林气出好歹来，你不是人！”
　　棠无林给春丽顺气，“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别和那个白眼狼说了。”
　　邻居们也过来劝，“到底是上门女婿，养不熟的，春丽啊，棠场长说得没错，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好不容易把春丽劝好，这时众人突然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是今天一直没出现的棠梨。
　　棠梨皱着眉头一脸怒火地走了进来，“你们吵什么？”
　　棠无林抿着嘴不说话，这时候邻居们上前来七嘴八舌地把楚盛江做的事给说了，“.......
　　棠梨啊，你要好好管管这男人，如今进了城当工人开始耍威风了，不得了了哦。”
　　从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棠梨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卖房？你们想把我姥姥姥爷的房给卖了？”
　　春丽不想和她说话，棠无林解释，“那房子一直没人住。”
　　“那也轮不到你们两个来卖，”棠梨冷声道，“楚大哥说得没错，你们一个是林家的女婿，一个是林家的儿媳妇，两个外姓人竟然合起伙来要卖林家的祖屋，不要脸了是吧。”
　　“..........”全场鸦雀无声。
　　棠无林都震惊了，“你说什么？”
　　女儿说自己不要脸？这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这是一个女儿该对父亲说的话？
　　一向宠爱棠梨的棠无林怒了，“棠梨！有本事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盛怒之下，棠无林伸出手就要去打棠梨一个耳光，被楚盛江给拦住。
　　“爹，有什么话好好说，今天你要是动手了以后一定会后悔。”楚盛江用力制住老丈人，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楚盛江你放开！”春丽不敢相信这个上门女婿竟然敢对老丈人动手，“你这个丧门星，害死了林蛾妹子还不够，现在还这么对你老丈人，有良心吗你？”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没良心，真没良心这小子。”
　　棠场长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没想到被女婿这么对待。
　　每次一说起林蛾，楚盛江都是遗憾和懊恼。
　　松开老丈人，楚盛江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楚大哥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棠梨闭眼摇了摇头，“舅妈，你说楚大哥是丧门星？”
　　“我说错了吗？”春丽叹气，“梨儿，他先是害死你妈，后来又抛妻弃子，现在又想气死我和你爸，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家的财产？你清醒点行不行？”
　　“你舅妈说得没错，”看热闹的众人都不想看见棠场长一家被楚盛江骗得人财两失，“棠梨，这个楚盛江确实不行。”
　　“可是，”棠梨看向春丽，每个字都加了重音似的缓慢开口，“我妈明明是被你害死的。”
　　“...............”
　　众人呆住，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楚盛江疑惑地看向自己媳妇儿。
　　春丽心中七上八下的，“梨儿，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他们两个就知道了。”棠梨转身，屋外不明所以的老汉和老中医都走了进来。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们也搞不懂棠家吵个什么，只不过棠梨让他们过来他们就跟着过来了。
　　“他们是谁？”春丽不认识他们。
　　棠无林只觉得其中一个老汉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另外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则是完全不认识。
　　“这个老爷爷，是四分场一个老中医，”棠梨瞥了一眼舅妈的腰，“听说他治腰疼有独门的药膏，药到病除。”
　　楚盛江和其他人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听不懂棠梨到底在说什么，可是春丽已经站不住了，神情有些恍惚，
　　药膏........腰疼.......
　　春丽想起了林蛾，想起了和自己感情非常好的林蛾妹子。那日，要不是给自己去买药膏，林蛾妹子不会......不会.....
　　“舅妈，我妈对你怎么样？”
　　“林蛾妹子对我很好。”春丽恍惚中被棠梨逼退了几步。
　　“那你做错了事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要撒谎？”棠梨步步逼近，把春丽逼得没有路走。
　　被棠梨逼到墙角的春丽已经站不稳了，下意识地扶住一旁的桌椅，扶着桌子的春丽忽然想起了什么，缓缓扭头一看，这个角落摆放的都是林蛾的牌位和遗物。
　　“...............啊！！！！！” 春丽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棠梨的步步紧逼之下，终于被手边林蛾妹子的遗物给吓得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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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终于等到真相了  你不更文，我怎么买文，我不买文，怎么会有营养液，你说咋办吧！】
　　【春丽这个女人，好可恨啊！】
　　【终于到了揭穿舅妈的时候了】
　　【终于啊】
　　-完-

◇ 第 48 章
　　◎巨大的打击◎
　　春丽被林蛾妹子的遗物给吓着, 棠无林把人给扶了起来。
　　棠梨对着那两人自言自语，“舅妈，你不该撒谎。如果我没猜错, 那天是你让我妈去四分场给你买药, 可是我妈不幸在买药的路上发生意外，你怕我们怪你，所以一直不敢把这事说出来。”
　　不敢把事情说出来大多数人也能理解, 可春丽不仅没把事情原委给说出来, 还把责任推在楚盛江身上, 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春丽瑟瑟发抖, 被揭穿后她只觉得害怕, 害怕众人用异样的眼神去看她。
　　耳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楚盛江回头一看，一岁的女儿正好奇地趴在房间的门槛上看着堂屋里密密麻麻围着的众人。
　　“地上冷。”楚盛江两步跨过去一把抱起女儿。
　　今天棠梨说这些事并没有让楚盛江好受，岳母的死已成事实，他和棠梨一直难过的是林蛾这个好人的死, 而不是发生意外的原因。
　　可对于春丽来说, 她更担心的是林蛾发生意外的原因被别人给知晓, 她爱面子, 不敢想象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
　　把春丽送回房间, 棠无林抽起了烟, 许久之后说了声，“大家散了吧。”
　　众人还想继续看热闹, 可是又不敢违抗棠场长的命令，只好‘不舍’地离开, 并‘贴心’地帮他们把大门给关好。
　　抽完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棠无林开口说了句, “梨儿，对不起。你爹我想让你家庭幸福，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了小江这孩子的心，让你们生分。你娘要是还在，肯定要骂死我。”
　　他没对楚盛江感到抱歉，棠无林只是后悔之前那么针对楚盛江会让小两口感情生分。
　　棠梨没说话。
　　楚盛江也不接茬，“爹，我和棠梨的感情不会因为你对我态度不好而生分。”
　　“那就好，那就好，”棠无林自言自语，“林蛾最看好你们了，你这女婿也是我和你娘亲自选的。”
　　棠梨背对着他，心里替老妈难受，老妈一直想抱孙子，可是灼灼出生她也没能看到。老妈想让自己和楚盛江相处和睦，现在自己和楚盛江十分恩爱，老妈也没能看到。棠梨知道老妈的死只能说是意外，可棠梨还是不可避免地去迁怒春丽。
　　而棠梨现在最关心的是老爸对此事的态度。
　　夜深了，春丽在房间里一直没动静，棠无林抽了几包烟以后开口道：“棠梨，你妈这件事，算是意外。”
　　来了，终于来了，棠梨心中心上八下的。
　　“我的想法是，你妈确实是给你舅妈去买药的路上而死的，可这事说到底只是个意外，说到底，这件事........不能........不能........怪在你舅妈身上。”
　　人死不能复生，两年了，也该向前看了。
　　！！棠梨立马站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老妈的死只能说是意外，可这话老爸不能说。
　　当初她以为老妈是去给楚盛江买葱的路上出了事，导致她心中怨恨楚盛江怨恨自己许久。就算两人在一起和好了，棠梨心中也一直觉得怪怪的觉得别扭，要不是中间生了棠灼灼做缓冲，棠梨估计自己和楚盛江就会这么断了关系。
　　春丽舅妈撒谎这两年，棠梨没想到老爸竟然这么快就能接受。
　　愤怒又失望，棠梨摔了桌上的碗和茶杯，觉得不解气又摔了桌椅愤怒地摔了门跑去房间。
　　吓得不轻的棠灼灼哭得不行，楚盛江把孩子抱去外面哄了一会儿。
　　等孩子哭累了睡着了，楚盛江抱着孩子进了屋。
　　“楚大哥，当初妈妈去世后我在心里恨你怨你，也恨我自己。可是现在，我爸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受春丽？”
　　“你爸要是还没再婚，多半不会再考虑你舅妈。可是他和你舅妈已经结婚相处这么久了，也有了感情，就算你现在把真相给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楚盛江把孩子放在被窝里，“这件事是个意外，你爸不可能因为这个意外就和你舅妈离婚。”
　　棠梨沉默了很久，“我现在发现，只有活着才是胜利。”
　　老妈生前和老爸感情再好又有什么用，死了就是死了，棠无林不可能一辈子不娶。老妈生前比舅妈过得再好也没用，死了就是死了，春丽如今是家里的女主人，而老妈只能长眠于地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舅妈吗？”
　　“因为你爸结的太早了。”
　　“不是，”棠梨摇头，“因为我妈还没死的时候我舅妈就已经喜欢上我爸了，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难受，所以我一直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觉得膈应。而现在知道我妈死亡的真相，我更不可能接受她了。还有我那个爸，看到他我也觉得难受，替我妈难受。”
　　越想越难受，棠梨打开门，对着堂屋里抽烟的棠无林和另一个房间里一直躺着的春丽说道：“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收拾整理，明天你们两个都给我搬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第二天一早，睡得晚的棠梨起床后打开门，发现对面的房门敞开着，棠梨走过去一看，里面已经搬空了。
　　楚盛江抱着灼灼从厨房走过来，“早饭做好了，端碗趁热吃。”
　　“他们走了？”棠梨心里空落落的，下意识地去看堂屋里摆放的老妈的牌位和遗物。
　　“走了，天还没亮你爸就带着人离开了。”
　　推行李的板车还是楚盛江起床后去邻居家借的。
　　走了也好，棠梨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想看见他们。
　　“今天还要去隔壁镇给别的亲戚拜年，楚大哥，你要去给你爷爷他们拜年吗？”
　　“别提他们，烦，”楚盛江叹口气坐了下来，“我奶奶日子那么苦一直等着他，还没死呢那老头子就在乡下有了相好的，我原谅不了他。”
　　这么想来，小两口算是同病相怜了。
　　“呀~”棠灼灼在地上缓慢地朝堂屋里的几个箱子爬过去，在那玩。
　　两人回过神，看着堂屋里那些遗物，棠梨决定把老妈的遗物搬到房间里去，“如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春丽应该不会把林家的祖屋给卖了。”
　　自己老妈和死去的舅舅从小长大的地方，棠梨舍不得让舅妈就这么卖掉。
　　“楚大哥，你看林家那祖屋都是四间房，我觉得我们这个屋子还小了点，要不再扩建一下？”
　　“以后你和灼灼要进城的，这屋子扩建也没意义。”
　　“.......”棠梨冷静下来，又有些犹豫，“楚大哥，可是进城要有工作才能进城，这两年我也尝试过招工考试，考不进去。而且，我现在有些犹豫，犹豫是不是该进城。”
　　楚盛江似乎是没想到棠梨会这么说，“棠梨，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进城？”
　　他突然发现，棠梨好像一直对进城很抵触。可是这不应该，几年前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要进城做城里人，为什么现在又这么抵触？
　　棠梨结结巴巴的，不知该怎么说。
　　“我们是夫妻，你必须说实话。”楚盛江强调。
　　“那......那我说实话了，我......我其实不想进城，我不想住城里那些楼房，你们那厂里的宿舍空间小挤得不行，打水洗衣服做饭都是共用的，我......反正我不喜欢。”
　　农场条件很好，她喜欢农场。对比更加穷困有时候都吃不饱饭的公社和生产队，农场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他们农场是国营的，在这里也相当于是个工人待遇了，棠梨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越思考越抵触去城里。
　　她习惯农场自由自在的生活和新鲜的空气。
　　楚盛江抱着孩子沉默了，“棠梨，我不可能待在农场。”
　　他有理想有抱负，想去城里还想去人人向往的国外看一看。
　　“我理解，毕竟你就是这个年代的人嘛。”棠梨小声嘟囔，她这个穿书过来的又不是这个年代的，两人思想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两口子就这么沉默地从早晨坐到中午，直到棠灼灼睡着又醒来反复好几次，棠梨终于坐不住了，“楚大哥，该去拜年了。”
　　“走吧。”楚盛江带上奶瓶，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去亲戚家拜年吃饭，不可避免地要遇到棠无林和春丽。
　　棠梨这一家五口尴尬，别的亲戚看着也尴尬。
　　棠无林和春丽坐在一桌和其他人打牌聊天，棠梨和楚盛江坐在另一桌和同龄人吃花生聊天。
　　“小江，过来过来，还差一个，就你了。”有人喊楚盛江过去打牌。
　　棠梨把孩子抱了过来，“你去吧。”
　　等楚盛江离开，桌上的人好奇地问着棠梨，“表妹，怎么觉得你和表妹夫怪怪的。”
　　“家里有些小矛盾，没事。”棠梨不想多说。
　　那群男人在那里打牌，还有烟味酒味，春丽不好多待，只能走了过来坐在棠梨身边一起烤火。
　　这一下，气氛就更加尴尬了。周围的亲戚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棠梨和春丽也是各自吃着东西不开口。
　　“都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啊。”有不会看眼色的长辈想当和事佬，竟然把棠梨的手和春丽的手给拉着握在一起。
　　棠梨一把甩开，丝毫不给人面子，“我会一辈子记得我妈。“
　　不管是穿书前自己的亲妈，还是书中这个妈，棠梨都会记住她们一辈子，不可能忘了她们。
　　棠梨这么不给面子这么不好说话，把那个和事佬气得不行，而春丽昨晚本就没睡好，被棠梨这么甩开手，气得直接头一晕往前面栽去。
　　差点栽倒进柴火堆的春丽被旁边的人给抱住，棠无林甩开牌，赶紧跑了过来。
　　春丽有些头晕，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棠梨给气的。
　　众人着急，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去总场医院检查一下。”
　　他们卫生所又没个机器也没个好医生，棠无林也确实不放心，瞥了棠梨一眼，随即带着春丽去医院。
　　棠无林那一眼，棠梨看出了他对自己的责怪。
　　“表妹，你惨了，要是这春丽被你气得流产了，你爸肯定会怨你。”家族里几个表哥表姐颇有些看好戏的样子。
　　长辈们也没心情打牌了，在那指责棠梨。
　　棠梨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其实也有些害怕舅妈真的被自己气流产了。楚盛江走过来拍了拍媳妇儿的肩安慰，“棠梨没气她，是舅妈自己想不开喜欢生气，怨不得别人。”
　　“........”众人愣住，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且看上去很正直的楚盛江会说出这么无赖的话。
　　“楚大哥，我想回家。”
　　“走，咱们回家。”楚盛江带着媳妇儿孩子离开，反正礼也送了，拜年也就是个形式。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拜年的小宋司机，互相打了打招呼。
　　棠梨从楚盛江的口袋里掏出亲戚给的一包烟递了过去，“小宋师傅，我男人过几天回城去，到时候坐你的车去总场，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小宋收下了一包烟。
　　回到家，棠梨长长叹了口气，“楚大哥，她不会真的被我气流产吧？”
　　“就算真流产了也和你没关系，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你没做过过分的事。”楚盛江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总场医院，陪棠无林过来的三爷爷紧张地在外头走来走去，这可能是他老棠家唯一的男孙，可千万别出事。
　　“营养不良，以后在家多吃点，还有就是少生气，啊。”做完检查，医生把人叫来开药方。
　　“医生，那我媳妇儿肚里的孩子没事吧？”棠无林和三爷爷紧张地问着。
　　“什么孩子？”医生疑惑。
　　棠无林也糊涂了，“我媳妇儿肚子里有孩子啊。”
　　“谁说的？”医生再次问道。
　　“这......”棠无林和三爷爷一时无话，“她....她就是肚子里有孩子，这....你这让我怎么说。”
　　看着斩钉截铁的棠无林，医生再次问了刚才几个做检查的，随即开始怀疑人生，她肚子里有孩子？
　　不行，医生决定把那个病人再检查一次，十几分钟后，医生皱眉出来，“同志，我可以担保，她肚子里没孩子，我说你们不是来坑人的吧。”
　　春丽也愣住，怎么会，“医生，我快两个月没来那个.....那个了，而且我连队里有个会把脉的，说我是喜脉，医生，你，你再查查，你....”
　　医生看了看检查报告，“你以前是不是乱吃什么药了？你是月经不调，和怀孕没关系。”
　　“.......”
　　月经不调......不调.......
　　棠无林和三爷爷愣住，下一秒，经受不住打击的春丽当场晕了过去。
　　◎最新评论：
　　【让狗爹啥烂舅妈就百年好合吧，真是气死】
　　【越来越讨厌这个屎丽和垃圾爹。盼早点下线。替女主妈不值。】
　　【
　　【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果然有后娘就有后爹】
　　【春丽和棠无林一定会有报应的，棠无林一定得孤独终老】
　　-完-

◇ 第 49 章
　　◎棠梨和楚盛江的感情危机◎
　　春丽暂时在医院住着, 棠无林留下了照顾，三爷爷抽着烟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几个姑奶奶着急地围了过来, “怎么样, 孩子没出大事吧？”
　　“能出什么事？她压根就没怀孕。”三爷爷弹了弹烟灰，白高兴一场。
　　“什么叫没怀孕？”这些人都懵了，“春丽这阵子不是一直犯恶心吃不下饭吗？”
　　“那是吃错药把肠胃给吃坏了！”三爷爷一屁股坐了下来, 今天跑那么远去总场医院可累死他了。
　　春丽为了怀孕这一年老是买各种草药自己熬药吃, 能不把身体给吃坏？
　　“可是春丽说她两个月没来那个...”
　　“哎哟大姐, 人家医生说了, 那是月经不调。”三爷爷都不好意思说这话, 刚才在医院被几个医生笑话了一番, 还真有些丢人。
　　“那春丽不是还说一连队队长把脉说是喜脉？”
　　“我就说这事都是那个缺德的队长给闹的，他就小时候跟着人赤脚大夫学过几天就在那咋咋呼呼地学别人把脉，还喜脉，我呸。”
　　说来说去, 都是自己这边搞错了。
　　这下可真是闹笑话了, 乡亲们都知道春丽怀了还给她道喜, 结果压根不是怀孕是身体不好。
　　几个姑奶奶唉声叹气, “人人都知道她怀了, 结果搞出这场乌龙来, 白白给别人看笑话。这个春丽也真是的，事情还没确定就急急忙忙说怀了, 闹出这天大的笑话以后可怎么见人。”
　　“这事得告诉棠梨那丫头一声，免得她担心, ”三爷爷犹豫, “最近家里闹得这么不愉快, 棠梨可要恨死无林和春丽了。”
　　“要我说当初就别娶她，你们非得说亲。”大姑奶奶开始抱怨。
　　“我说大姐姐，当初你不也说亲上加亲让无林娶春丽吗，怎么反而埋怨起我们来了？”三爷爷不满。
　　一被指责，大姑奶奶就抹眼泪，“这是怪我了？我也是好心啊，担心娶个恶毒后妈对棠梨那丫头不好，春丽一向把棠梨当亲女儿看，我是看在这一点才想让无林把春丽娶进门，谁知道她进了门就一直不安分呢。”
　　“我说你们几个别吵了，”四姑奶奶嫌烦，“现在棠灼灼才是我们老棠家唯一的后代，以后咱们得对棠梨母女俩好一点，万一这棠梨被楚盛江蛊惑给孩子改了姓，那可就麻烦了。”
　　商量好以后，几个姑奶奶去棠家报信。
　　听到春丽没什么大事，棠梨和楚盛江也放心地睡了。
　　“看到没，刚才三爷爷和几个姑奶奶给咱们宝宝提了奶粉和玩具过来。”棠梨觉得好玩，长辈们的心思她都猜得到。
　　之前他们以为春丽怀孕了，都关心春丽肚子里的孩子去了，希望能生个男胎下来。如今知道春丽没怀，他们又关心起灼灼来了。
　　“老人家都这样，思想一时间转变不过来的。”楚盛江又多加了一条被子，把自己一家三口盖得严严实实的。
　　“孩子都出汗了。”棠梨把一床被子掀开给孩子透透气。
　　刚怀孕生子时棠梨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觉得不可能照顾好灼灼，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想把孩子给打掉。可如今看着可爱的宝宝，棠梨心都要化了，她的宝贝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宝宝。
　　对着孩子的小脸蛋儿狠狠亲了两口，差点把孩子给弄醒。
　　楚盛江一把把棠梨搂过来亲了亲额头，“你看你平常对她那么凶，她现在都不要你抱。”
　　“这孩子白眼狼，没良心。我带她那么辛苦她都不感恩，你才来几天她就黏你黏得跟什么似的。”棠梨忍不住说着气话，心里酸溜溜的，明明自己是全天下最爱这小混蛋的，可这小混蛋就是和自己不亲。
　　两人躺在家黏黏糊糊地说了许久的话，一想到老公又要去城里上班了，棠梨也心疼，城里条件也不好，楚大哥整日在厂里上班都累得瘦了。
　　楚盛江自己也挺忧心的，自己在厂里不过就是个工人罢了。以前觉得工人最威风，可是棠梨家条件本来就很好，他再威风也无法给媳妇儿提供一个单独的房子，单位有规定，要一定年限的工人才能申请分配住房。
　　只能再等等了，等哪天在厂里站稳了脚跟再把媳妇儿给接到城里去。
　　送楚盛江离开的那天，棠梨送了老远的路才不舍地回头。
　　“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男人安全送到火车站去。”小宋师傅挥挥手和棠梨告别。
　　回到家，棠无林和春丽提着大包小包的药回来了。他们路过棠梨屋前，随即直接走向另一条街的新房子，那个房子很小，又是在坡下，比不得棠梨这里。
　　“棠梨啊，听说你舅妈没怀孕？”邻居吃着花生过来打听。
　　“我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棠梨耸耸肩，关上了大门。
　　如今，这个房子就只有棠梨和她女儿住着了。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棠梨随意地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向屋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她不喜欢过年，每次过年热热闹闹的，可是热闹过后，自己一个人待着又觉得孤单。
　　棠灼灼有样学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摇晃着脑袋。
　　“乖女儿，你爸妈要经历感情危机了。”棠梨抚摸着女儿头上那稀疏的毛发，这小光头的头发越来越多了，那张圆润的小胖脸也开始瘦下来了，棠梨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渐渐地长得不像自己了，倒是有几分像她爸。
　　两母女正无聊地待着，棠无林提着一袋东西上门，棠灼灼立马从门槛上爬起来，咿咿呀呀地伸出两只胳膊要爷爷抱。
　　棠无林给孙女儿看自己从总场买来的好东西，“你看，有画报，还有三轮车。”
　　棠灼灼对那个三轮车玩具最感兴趣，一把抢过三轮车咯咯地笑着。
　　棠梨坐在一旁没起身，她和这个老爸没什么好说的。
　　“梨儿，你老是这样和楚盛江分居两地也不是个事儿。”棠无林脸皮厚，主动坐了下来和棠梨聊天。
　　棠梨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些天他们一直闹得不太愉快，这个老爹是怎么好意思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这样和自己聊天的？
　　见棠梨不说话，棠无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你们应该早点做个决断，要么他回农场来，要么你去城里。”
　　这话还真说到棠梨心坎上了，不过感情上的事，她不想和这个老爹聊，“自己的事都弄不清楚，就管到我头上来了。”
　　“.........”棠无林想发火又不敢，他只有棠梨这一个后代了，“要不这样，你让楚盛江把城里的工作给辞了，我豁出去了也要给他在农场找个正经工作，你看怎么样。”
　　棠无林的意思其实也是棠梨心中所想的意思，可是……棠梨看过书，知道书中楚盛江是一心想在城市扎根的，也知道后面楚盛江和钟莲儿一起出国了的。而且，书中两人出国后晚年还在外国定居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个年代不知多少人想去外国过所谓的好日子。
　　过年这些天棠梨无数次想和楚盛江说说心里话，想把他留下来，可是她说不出口，正因为她看过书正因为她太了解楚盛江了，所以她说不出把楚盛江留在农场的话。
　　“以后再说吧，我的事你别管。”棠梨不想和棠无林说话。
　　棠无林看了一眼堂屋，屋中林蛾的遗物都没了，估计是搬进房间里去了。
　　“梨儿，我和你说句心里话，你舅妈已经嫁过来了，我不可能和她离婚。”
　　“我也和你说句心里话，我不可能认她，我和春丽就是敌人，看到她我就烦。还有你，看见你我也烦。”
　　毫不留情地送客，棠梨带着女儿出去拜年了，这次不是拜访亲戚，而是拜访托儿所的所长和员工们。
　　又过了几天，棠梨去上班，只能依依不舍地把棠灼灼送去托儿所。
　　在卫生所上班的日子很清闲，棠梨每天混吃等死，再不就是被棠无林抓出去处理农场的事。
　　这天，出了一件大事，棠无林把一分场谭老三和老傅等贪污的证据交了上去，一时间一分场动荡不安。
　　棠无林这个举动得罪了很多人，连带着棠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她的把柄来威胁棠无林。
　　“棠梨，有人去总场举报你。”这天，一个同事小声说道。
　　“举报我什么？”棠梨一头雾水。
　　“举报你贿赂托儿所的所长，真的有这回事？”
　　“………”棠梨挠挠头，她只是给人家拜年的时候送过礼，不是想贿赂别人，无非就是怕自己女儿在托儿所被欺负。这个……应该不要紧吧。
　　说是不要紧，可调查结果一出来，棠梨还是被暂时停了职，棠无林也被警告了。
　　这下，只能和女儿在家大眼瞪小眼了。
　　而楚盛江也给棠梨来了一封信，说是到处求人给她在隔壁罐头厂找了一个好工作。
　　棠梨在女儿面前挥舞着信纸，“看见没，你爸让我进厂去当工人。”
　　“呀~”棠灼灼伸手去抓妈妈手中的信纸玩。
　　棠梨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当工人，更别说还是个临时工。
　　◎最新评论：
　　-完-

◇ 第 50 章
　　◎棠梨还在考虑去厂里打工的事，等不及的楚盛江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农场。
　　接到电话的棠无林教育痢◎
　　棠梨还在考虑去厂里打工的事, 等不及的楚盛江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农场。
　　接到电话的棠无林教育了楚盛江一顿，“小江啊，不是我说你, 你怎么能让棠梨去城里当临时工呢？临时工没有保障。”
　　“爸, 我和棠梨这样分居两地也不是个事儿。我想她也想孩子，这份工作虽然是临时工，可是有单独的住宿的房间, 福利也挺好。”
　　这样......如果这样说的话, 确实还算是个好去处。
　　只是, 棠无林有着自己的私心。他当初要招的是上门女婿, 他担心棠梨和灼灼去了城里以后就不回来了。
　　“我的女儿我明白, 她就想坐办公室, 不想当工人。你要是真能给她找个正式工的职位，我也认了，要不然，别想把我女儿给拐跑。”
　　“爸, ”电话那头的楚盛江踢了一脚地上的汽水瓶儿, “我想问的是棠梨的意见, 你的意见不在我的参考范围内。”
　　“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棠无林直接挂断电话, 又对着一旁的话务员叮嘱道, “以后他打电话来就直接挂了。”
　　话务员听话地点头, 转头就向棠梨告了状。
　　犹豫不决的棠梨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给楚大哥写了封回信，拒绝了楚盛江的好意。
　　“你怎么想的？人人都想去城里, 你还矫情上了。”七连队的几个女知青过来和棠梨聊天，她们都觉得棠梨是不知好歹。
　　“我喜欢上农场了, 不想去城里的工厂当工人。”棠梨爱上了农场的生活, 这里有大片的土地和粮食, 这里的生活很安稳，空气也好。
　　“农场有什么好的，干农活累死个人。不过，你从来没干过农活，也难怪喜欢待在农场，唉，”几个女知青叹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好运能投胎到棠场长家的。”
　　棠梨并不否认她们的话。
　　“棠梨，你以前那么喜欢黏着楚盛江，现在长期和他分居两地，不怕他和你提出分手？”
　　“怕，”棠梨点点头，今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到时候楚大哥肯定会辞职去高考，说不定以后还会像书中那样出国留学。
　　如果是那样的话，棠梨是肯定不会跟着他出国的。
　　刚穿书过来和楚大哥谈恋爱的时候棠梨什么都听楚盛江的，如今自己有了工作有了孩子，生活稳定下来了，棠梨倒是没那么‘听话’了，她有自己的规划。
　　“什么规划？混吃等死吗？”画面一转，电话里，楚盛江冷笑一声。
　　“楚大哥，我在和你商量，你有话好好说。”棠梨撇撇嘴，有些难过。
　　“棠梨，你知道这个工作是我求了多少人才给你求来的吗？每天上班不计时，你只用坐着贴包装，厂里会给你安排单人的房间，过年过节福利也好，过了5年就能申请转正。咱们俩离得也近，到时候一家三口可以在一起过日子。这么好的条件，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能过来？”
　　“楚大哥，我知道对你来说当工人是很好的工作，可是对我来说，当工人很累。”棠梨握着电话话柄求饶，希望楚盛江别逼她了。
　　“对我来说？对我来说当工人是很好的工作.......棠梨，您刚刚这话什么意思？”楚盛江眉心一拧，声音变得冷酷起来，“你觉得自己比工人高贵？还是你觉得在农场跟着你爹混日子比我当工人更高贵？”
　　“我——”棠梨来不及解释，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无语，现在脾气见长啊。”棠梨自言自语着吐槽，抱着女儿回去了。
　　过了几天，棠梨又收到了楚盛江那边的来信，话中的意思还是让棠梨再好好考虑考虑。
　　“棠梨，”小宋师傅提着一瓶罐头上门，“请你帮个忙。”
　　“你说。”棠梨给女儿喂着米糊糊。
　　“我想让七连队的大丸同志做我的对象，你能帮忙在中间牵线吗？”
　　“当然可以。”棠梨点头，“不过，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小宋师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之前你们过年排练节目，我看了那个节目就喜欢上她了。”
　　棠梨耸耸肩，这样看来自己倒成了媒婆了。
　　她抱着女儿去到七连队，没想到刚说出口，大丸立马答应，“我可以做他的对象。”
　　“.......”棠梨不好意思地笑，“你答应得这么快？”
　　“我早就厌倦了农场的生活，有个对象搭伙过日子也不错。”大丸的人生字典里没有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那个小宋师傅是农场司机班的，有前途，有了他做对象，以后在农场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看着说话有些现实的大丸，棠梨抱着女儿亲了亲，还好，她的女儿是爱情的结晶，她和楚大哥都是因为爱而走到一起的。虽然现在有些矛盾，但是棠梨相信自己和楚大哥一定能找到一条让双方都满意的道路。
　　棠梨的想法很理想，可是现实很残酷，当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楚盛江特地从厂里请假回来了农场一趟。
　　“你必须参加高考，咱们一起努力。”楚盛江给棠梨带回来了一大堆复习的书。
　　“楚大哥，我肯定考不上。”棠梨压根对自己的智商没信心。
　　“考都没考，你就知道自己考不上？”楚盛江脸色变了，“棠梨，你到底是考不上还是不想考？”
　　“有区别吗？反正就是考不上嘛。”棠梨小声嘟囔。
　　“区别大了去了，你要是还想和我过日子，咱们就一起努力，好好考试。如果你不想考，说明你根本没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楚盛江一脸严肃，棠梨也不和他说笑了，反而是讨好地点头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你放心。”
　　“要有上进心。”楚盛江强调。
　　“我本来就有上进心。”棠梨小声嘟囔。
　　于是，77年的冬季高考，500多万人涌入考场，成绩一公布，棠梨毫不意外地没考上。
　　棠梨没考上，棠无林和那些亲戚长辈们都松了一口气。
　　“春丽，把这两个鸡腿再热一热，我给梨儿和灼灼送过去。”棠无林乐呵地哼着歌儿。女儿没考上，他比谁都开心。
　　春丽自然了解棠无林的想法，棠家就棠梨这一个后代，自然是想把女儿留在身边的，生怕女儿和孙女被女婿给拐走。
　　相比较而言，春丽就是完全不同的想法。她恨棠梨，也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不能给棠无林生下一儿半女的。
　　把鸡腿放进锅中热了热，春丽眼睛飘向旁边的盐罐子，鬼使神差地直接挖了两大勺盐热了热鸡腿。
　　带着鸡腿离开家，棠无林往女儿家走去。
　　“棠灼灼，把珠子给我！”大会场上，几个孩子正争夺着玻璃珠子。
　　“不给，不给！”棠灼灼紧紧捏着珠子不放手，大声尖叫。
　　旁边的孩子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直接推了她一把抢走她手中的珠子，“给我！”
　　“不给！”2岁的棠灼灼狠狠咬了上去，被那几个男孩反手打了几巴掌。
　　“混账！”顺着孙女的尖叫声找来的棠无林跑过去直接动手‘啪啪’打了他们几个耳光。觉得不解气，又扒了他们的裤子扔进沟里。
　　等这几个男孩光着屁股哭着跑走 ，棠无林抱起孙女仔细看了看，还行，没伤着哪儿。
　　“爷爷，他们骂我还抢我的珠子。”一直没哭的棠灼灼一看到爷爷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妈妈和爷爷总是给她买很多好玩的玩具，可是那些玩具总是会被抢走。
　　“你傻啊，给我骂回去。” 丽嘉
　　“我骂回去了他们就打我。”棠灼灼扑在爷爷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群混账东西，棠无林安慰孙女，“灼灼放心，爷爷现在就带你去报仇。”
　　那些被棠无林扒掉裤子的孩子们的家长正准备找棠场长讨个公道，反而被棠无林找上门了。
　　看着一脸怒气的棠无林，那些家长们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
　　“我孙女都说了，你们家孩子骂我孙女是没爹的孩子，还打她，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棠无林把孙女放在地上，“灼灼，过去打，爷爷给你撑腰。”
　　棠灼灼从兜里掏出弹弓，棠无林当着这些父母的面教棠灼灼用弹弓弹珠子，那些被珠子弹到的小男孩痛得嚎啕大哭，而旁边的家长们敢怒不敢言。
　　“.........”被叫来当和事佬的棠梨见到这个画面有些无奈，这个老爸好歹是场长，做得太过了容易被举报。
　　等灼灼报仇玩了个够，棠梨走过去抱走女儿小声叮嘱，“爸，别做得太过了，这几个月关于你的举报信都填满了一箱子。”
　　棠无林也不怕，再次用眼神威胁了那几个男孩后提着鸡腿跟在灼灼后头回去了。
　　“给你和灼灼炖的两个鸡腿。”棠无林走进这个家一看，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自从搬出去以后，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棠梨把鸡腿的皮撕掉，把鸡腿肉一小条一小条的撕着放在盘子里给女儿吃。
　　棠灼灼吃了一口就‘呸’‘呸’地吐了出来，吐着小舌头要喝水。
　　嗯？觉得奇怪的棠梨吃了一口，咸得她快脑门疼。
　　棠梨给女儿舀了一大碗水过来喝，随即脸色不快地把棠无林给赶了出去。
　　看着剩下的那个没动过的鸡腿，棠无林带着鸡腿回到自己家。
　　把鸡腿放在饭桌上，棠无林敲了敲桌子，“吃。”
　　“什么？”春丽愣住。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吃了这鸡腿，第二，咱们现在就去办离婚。”
　　春丽捏紧拳头，久久之后垂下头解释，“我是一时糊涂了。”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棠无林狠狠一拍桌子，怒视着她。
　　春丽眼眶中涌出泪水，在棠无林心狠的注视下，咽下了这咸死人且难吃的鸡腿。
　　◎最新评论：
　　【
　　【其实还是离婚吧！太讨厌这个春丽了。】
　　【那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完-

◇ 第 51 章
　　◎这年过年楚盛江没回来，
　　棠无林心中大喜，和家中几个长辈商量着要给棠梨再找个上门女婿。
　　……◎
　　这年过年楚盛江没回来,
　　棠无林心中大喜，和家中几个长辈商量着要给棠梨再找个上门女婿。
　　知道棠梨心中抵触，所以棠无林和那几个男人说了, 想和自己女儿成就好事就必须先讨好棠灼灼。
　　于是, 那些被棠场长挑中的男人都一窝蜂地跑去托儿所给棠灼灼送吃的。
　　而其中一个长得好又很温柔的叔叔还真让棠灼灼喜欢得不得了。
　　下午棠梨从卫生所下班后就来到托儿所接女儿回家。
　　“妈妈，”棠灼灼咬着糖含糊不清道，“有一个陈叔叔可好看了, 我想让他做我的爸爸。”
　　棠梨嫌弃地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你有亲爸, 他叫楚盛江。你爸还没死呢, 你就急着找后爸了？缺心眼啊你。”
　　2岁的棠灼灼也不懂什么叫缺心眼, 反正她就是喜欢那个陈叔叔，“爷爷说我没有亲爸爸。”
　　“他骗你的。”
　　“胡说，爷爷才不会骗我，”棠灼灼气性儿大, 也不怕她妈, “你说我有亲爸, 他在哪儿呢？我又没见过他。”
　　“小白眼狼, ”棠梨叉着腰低头训她, “去年过年你爸回来抱着你哄着你, 你都忘了？”
　　棠梨也是糊涂了，灼灼去年才1岁, 怎么可能记得楚盛江。
　　“反正我不记得，”棠灼灼摇头晃脑道, “我就喜欢陈叔叔做我爸。”
　　“缺心眼, ”棠梨长叹道, “我要是再嫁再生孩子，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
　　“才不会。”棠灼灼伸出小手扯她妈的头发，“我就喜欢陈叔叔！妈妈你嫁给他。”
　　算了，懒得再理会她，棠梨一把抱起女儿往家里去。
　　“你自己坐好，别乱跑，我去择菜。”棠梨搬了个小板凳坐着在那择菜洗菜，不时还感慨几句，要是没穿书，她现在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呢，唉，现在在这里都是个做妈的成年人了，可怜。
　　棠灼灼听不懂她妈在嘟囔些什么，自己跑了出去玩。
　　棠梨抬头看她走远，大声提醒道：“别走太远。”
　　“哦！”棠灼灼头也不回地爬过高高的门槛，去隔壁找邻居家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玩去了。
　　之前总是被场里的孩子欺负，自从棠无林和棠梨在农场里发了几次脾气揍了那几个孩子后，那些大人都叮嘱了自家孩子别去惹棠灼灼。如今没有同龄的孩子愿意和棠灼灼玩了，棠灼灼就每日在隔壁邻居家玩。
　　择完菜洗了洗，棠梨又去后边园子里准备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炒菜吃的。
　　隔壁邻居家，棠灼灼正跟着邻居大姐姐做弹弓玩。
　　几分钟后，春丽上门和邻居说事。
　　“大姐，找你们家借点辣椒。”
　　那大姐把春丽拉过来让她坐，“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
　　春丽看到了旁边正在玩耍的棠灼灼，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灼灼，在这玩呢。”
　　棠灼灼躲开，冲她吐了吐舌头，“坏女人，别摸我。”
　　“她不是坏女人，是我奶奶的朋友。”旁边大姐姐不明所以，和棠灼灼说着话。
　　“可是我妈说她是坏女人，”棠灼灼揉了揉有些发痒的眼睛，“我妈不喜欢她。”
　　“好吧，你妈妈说的肯定是真的。”这个大姐姐挺喜欢棠梨的。
　　两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地说着话，旁边听到的春丽一脸尴尬。
　　拿着辣椒出来的邻居奶奶听到了这俩孩子的话，无奈训斥了自己孙女几句。
　　“没事，小孩子嘛，童言无忌。”春丽笑得有些勉强。
　　邻居奶奶指了指隔壁屋，“我听说棠场长最近给棠梨张罗着要再找个上门女婿？怎么，那个楚盛江又和棠梨闹翻了？”
　　“谁知道呢，”春丽冷哼，“那楚盛江想让棠梨母女俩进城，棠梨不愿意，两口子就这么闹翻了。年前高考，人家楚盛江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棠梨没考上，两人又在电话里吵了一架，闹得整个分场都知道了，丢人现眼。”
　　原来是这样，邻居奶奶叹了口气，十分可怜春丽，“你也是可怜见的，本来隔壁这屋就是你的家，结果你和棠场长被赶了出去只能住在那坡下的破屋子里，唉。”
　　春丽眼神黯淡了下来，她倒霉就倒霉在自己没怀孕。要是真的怀孕生了孩子，也不至于一直被棠梨给压着，“大姐，听说你有认识的赤脚大夫专治不孕不育，能不能想法子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
　　“行，你等等，我去屋子里找，那家人的住址我都记在小本子上呢。”
　　春丽就在这等着，只是干等着也没意思，干脆蹲下来和灼灼聊天，“灼灼，我是奶奶啊。”
　　“你不是我奶奶，”棠灼灼很聪明地冷哼了一声，“我妈妈说奶奶已经死了，你说你是我奶奶，难道你死了吗？”
　　“…………”
　　你！春丽怒从心起，要不是知道灼灼只有2岁，她都要怀疑这臭小孩是故意来气自己的。
　　正当她想教育这孩子一顿时，头顶上传来棠梨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说得好，”棠梨趴在墙头看着邻居家院子里正在玩儿的棠灼灼，“乖女儿，快过来吃饭。”
　　棠梨家和邻居家只有一面墙隔着，所以棠梨早就听到了隔壁春丽说的话。
　　“姐姐再见，”棠灼灼撒开脚丫子跑了，她要吃鸡蛋羹！
　　刚跑了没几步就跌倒在地，棠灼灼又自己爬了起来继续跑。
　　“慢点！”棠梨在墙头看着女儿摔倒哈哈大笑。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妈妈笑话的棠灼灼有些不高兴了，爬过自家的门槛，棠灼灼看着妈妈从墙上慢慢滑了下来，“妈妈，有鸡蛋羹吗？”
　　“有啊，”棠梨牵着女儿去厨房，今天的晚饭除了鸡蛋羹就是青菜粥，“乖女儿，咱们在家这几天要吃清淡点。”
　　毕竟过年走亲戚多少都会吃荤，棠梨怕女儿吃坏肚子，所以在家做的菜都很清淡。
　　如今成了妈妈，棠梨也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变成一个渐渐合格的妈妈了。有她在，女儿都很少生病。
　　过完年，农场考上大学的知青们都要回城了，七连队的三个女知青都考上了，其中大丸就考上了花州的一所专科。
　　“灼灼，咱们把衣服给收拾好，明天妈妈带你去花州找爸爸。”棠梨把存折本什么的都拿了出来。
　　“我不去花州，”棠灼灼托着小脸在那噘嘴，“爷爷说外面有很多坏蛋，会把我抓走。爷爷还说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早死了。”
　　“你别听你爷爷的。”棠梨算是发现了，棠无林一直在女儿耳边煽风点火且时不时灌输着楚盛江的坏话。
　　“反正，反正我爷爷说————”
　　“你爷爷你爷爷！”棠梨打断女儿的话，“整天你爷爷不离口了是吧？我才是你妈，你该听我的，走，咱们现在去洗澡，洗得香喷喷的穿花衣裳明天进城去。”
　　“我不要我不要，”棠灼灼立马躺在地上打滚，她只想在托儿所和小伙伴们玩，不想离开。
　　棠梨扶额，想打她又舍不得，“你不想你爸吗？”
　　“我没有爸爸，你骗人。”棠灼灼趴在地上蹭了一身的泥土灰尘。
　　把女儿一把提了起来，棠梨给她拍拍身上灰尘，“灼灼，你要是不和妈妈去城里，那就只能一个人待在这里了，你不怕？”
　　“我去爷爷家住。”棠灼灼最喜欢去爷爷家，每次去爷爷都会给她买很多很多东西，比妈妈大方多了。
　　棠梨不信自己整不了她，第二天强制拉着女儿去坐车。
　　棠灼灼扒着门框不让，嚎啕大哭，哭声把另一条街边住着的棠无林给引了过来。
　　“自己跑去城里丢人现眼，还把女儿也带上，不嫌丢人呐你。”棠无林瞪了女儿一眼。
　　“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人家楚盛江大过年的都不回来，你倒好，眼巴巴地跑过去，没骨气！”棠无林把孙女抱了过来。
　　棠灼灼立马止住哭声，对着妈妈吐舌头‘略略略’，“妈妈没骨气。”
　　“………”棠梨恼怒，自己这女儿都是被这老爹带坏了。
　　眼看车子要开走了，棠梨干脆自己背着包离开。
　　哼，棠无林冷哼，带着孙女离开，“走，爷爷送你去托儿所。”
　　“好咯~”棠灼灼蹦蹦跳跳地往托儿所走去。
　　听着身后棠灼灼的嬉笑声，棠梨气得快要晕厥，这小白眼狼，白疼她了，自己要走了她竟然没有舍不得。
　　行，你舍得我我也舍得你，棠梨赌气，来到搭车的地方。
　　小宋师傅也在，他要送对象去城里读书。
　　看着人家小宋师傅和大丸甜甜蜜蜜，棠梨心中有些羡慕，“大丸，你也在花州吗？我男人也是在花州。”
　　“楚盛江吗？”大丸笑道，“他是哪一所大学？”
　　“花州机械学院。”棠梨有些自豪，那可是花州最好的大学。
　　两个女人开始聊起大学的事，一旁听着的小宋师傅有些焦虑。
　　三人搭着车去到总场，又从总场转车去到火车站。
　　火车上，有乘务员过来给大家倒热水，坐在过道旁的棠梨端着热水给旁边这对情侣递过去。
　　“谢谢，”小宋师傅脸色不太好，接了过来。再看看旁边，大丸已经累得睡着了。
　　“你怎么了？我看你一直不太开心。”棠梨小声问道。
　　小宋师傅有些不自在地傻笑了两声，“就是有些担心。”
　　大丸考上了大学进了城，他仍是分场里司机班的一个师傅，他担心大丸以后看不上他。
　　“你想多了，你们俩个都结婚了，感情一向好，不会的。”棠梨很是心大。
　　“所以，你不担心楚盛江把你给甩了？”小宋师傅羡慕棠梨头脑简单不想事。
　　“不怕啊，楚大哥不是那种人，他现在就是有些生气，我现在去城里哄一哄他就好了，嘿嘿。”棠梨说着也有些累了，喝了几口热水以后开始靠着椅背睡着。
　　小宋师傅不敢睡，紧紧看着三人的行李。
　　◎最新评论：
　　【这个男主简直了没有担当，女主是恋爱脑吗】
　　-完-

◇ 第 52 章
　　◎受够了◎
　　背着两个大包, 棠梨一下火车站就要去机械学院。
　　“棠梨，”大丸担心棠梨一个女人可别被拐跑了，“要不这样, 你和小宋先送我去我的学校, 等我这里一切办完了，再让小宋陪你去找楚盛江。”
　　小宋师傅欲言又止，最终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这样也好。”棠梨想着自己也可以去帮忙给大丸收拾行李。
　　和他们来到师范学院, 报完名, 棠梨和小宋师傅送大丸去宿舍。
　　小宋在楼下等着, 棠梨去宿舍里帮大丸整理好床铺, “大丸, 以后要常联系, 我在农场都没什么朋友。”
　　她唯一玩的好的就是七连队的三个女知青，如今她们三个都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去了不同的城市，棠梨觉得孤单极了。
　　“放心，我一定给你写信, ”大丸笑道, “等我以后在城市混得好了, 就给你在城市找个好工作。”
　　“好, 一言为定。”棠梨很开心。
　　整理好床铺棠梨跑到他们阳台上往下看, “你们这大学也真是够破的。”
　　棠梨瞧来瞧去, 在这阳台上能一眼看到整个学校，由此可见这学校挺小的。
　　大丸哭笑不得, 她知道棠梨说话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走, 我请你和小宋去食堂吃饭。”
　　“好啊, ”棠梨挽着她的手出了寝室。
　　在食堂，等他们都打完饭坐下开始吃饭了，小宋师傅从兜里掏出几个煮好的鸡蛋全都剥壳剥好了放到大丸碗里。
　　大丸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把碗里的四个鸡蛋分了两个给棠梨。
　　“谢谢，”棠梨很不会看眼色，夹起鸡蛋就吃，丝毫没看到小宋师傅碗里都是些咸菜。
　　“媳妇儿，从家里带过来的那几只腊猪蹄记得分给室友吃，第一天来学校要和室友打好关系。”小宋师傅笑道。
　　“我知道。”
　　“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就写信回家，或者打农场的电话。我有时要跟着司机班的在下面连队干活，可能接不到电话，你可以让棠梨接了把话转告给我。”
　　“是啊是啊，我一直都在分场，可以让话务员去卫生所叫我接电话，或者你直接打去卫生所也可以，我们卫生所今年向农场申请了安装电话，嘿嘿。”棠梨忍不住炫耀单位的电话机子。
　　“嗯，我知道了。”大丸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大丸语气有些冷淡和不耐烦，呃………被鸡蛋噎到的棠梨一下就听出来了。
　　等小宋师傅出校门给大丸买生活用品，棠梨忍不住把大丸拉到一边，“你怎么了？对他态度有点差。”
　　大丸踢着脚下的石子儿，最终还是和棠梨这个好姐妹说了实话，“我要离婚，不想和他过日子了。”
　　“.………”棠梨愣了，“为什么？就因为他没考上大学？”
　　“对，因为他只能在分场当个司机班的小人物，而我已经进城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丸看向棠梨，“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我？”棠梨皱眉。
　　“对啊，你和楚盛江不正是因为这些事一直闹别扭吗？你应该能理解我的。”
　　“可你去年和他结婚的理由就是因为他是司机班的，你觉得他有前途。”棠梨觉得惊讶。
　　“那时我看不到回城的希望，他一个司机班的对于我来说是很好的选择，”大丸低头说道，“现在我不再是那个一分场整日里种田干农活的女人了，我的前途一片光明，他一个司机班的对我来说只是个累赘。棠梨，你和小宋是一样的人，你们从小在一分场那个小地方长大，没有上进心只想安居在那里。而我，和楚盛江是一样的人，我们来自城市，我们向往更广阔的天地。”
　　棠梨无话可说，郁闷地坐在一旁。
　　待看到小宋提着生活用品高兴地朝这边挥手，棠梨揉了揉眼眶中的泪水冷声道：“你要是想离婚就早点告诉他，别拖着。”
　　说完，她也不想看见大丸了，自己背着行李和小宋告了别，“我先去楚大哥学校，你要是忙完了可以去那里找我或者你自己先回去也行。”
　　告别这两人，棠梨搭车背着两个大包挤上了公交车。
　　来到花州机械学院，棠梨不由得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这大学真气派，一眼望不到头，看上去很大耶。
　　棠梨左看看右看看，活像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在校门口等着的楚盛江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抱住媳妇儿，“我去火车站接人没找到你，你怎么才来？”
　　“………”突然被人抱住的棠梨还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高兴地抱着楚盛江蹦跶，“楚大哥！！我好想你。”
　　哼，楚盛江撇过脸去，“想我也没说来城里，你的想念恐怕要打个问号。”
　　“那你也没说去农场找我，”棠梨立马卸下身上的背包扔在他手上，“累死我了。”
　　明明过年打电话两个人还经常吵架，如今见了面，两人又如胶似漆地黏着，
　　“楚大哥，你这学校真大啊，带我去你们宿舍看看。”
　　“要不，你和灼灼过来这边，我们在校外租个房子住着？”楚盛江再次邀请媳妇儿过来城里。
　　让他失望的是，棠梨又再次摇了摇头，“我不要。”
　　过来城里干嘛？又没个生活保障。
　　“………”楚盛江火气上来了，把两个包扔在了地下，随即坐在了旁边的花坛边上。
　　气氛有些尴尬，棠梨撇撇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怎么想的？”楚盛江看向她，“我受够了。”
　　◎最新评论：
　　【其实我也不懂，女主不是从现代过去的吗，就算农场现在比成立舒服，几十年后呢？受着村里老房子也没有一技之长几十年后怎么生活，怎么养孩子】
　　-完-

◇ 第 53 章
　　◎学习的委屈，高中◎
　　“楚大哥, 你听我说，”棠梨看他有些难过马上想了一个两方都能接受的办法，“我努力学习, 等我考上花州的大学了再来城里和你团聚, 怎么样？”
　　“…………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棠梨点点头。
　　小宋师傅被抛弃的现实提醒了棠梨不能再拖了，事情总该有个解决的法子, 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拖着楚大哥。
　　楚盛江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精彩, 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你不早说。”
　　看他又高兴地起身带着自己往寝室走去, 棠梨在后头冲他做鬼脸, 混蛋楚大哥, 一人想留在城里一人想待在农场，最终总是要有一个人退一步，而棠梨，选择当了那个退一步的人。
　　说实在的, 棠梨心中也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并不想参加高考, 上辈子已经高考过一次, 如今再让她高考, 简直是要她命。可是她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那就只能退一步了。
　　楚盛江高兴了没几分钟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棠梨啊，你真的能考上大学？”
　　他有些不相信媳妇儿的智商。
　　“楚大哥！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棠梨一想到还要学习备考就想哭。
　　楚盛江闭嘴不再言语, 一只手扛起两个大包，另一只手搂抱着媳妇儿去了寝室。
　　“对了, ”楚盛江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灼灼呢？”
　　“你才注意到啊？”棠梨冷哼, “我说进城来见爸爸，她不要，她说自己没爸爸。”
　　“为什么？”楚盛江一愣，“去年她还紧缠着我不放，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去年她才1岁啊，懂什么？”棠梨无奈，“而且我爸老是在她身边说你的坏话，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没爸的孩子，你也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和我吵架就吵架，过年也不回去，你就不想女儿不想我？”
　　楚盛江觉察到了关键性的问题，“我过年买了火车票，但是你爸给我写了信，说你过年要相亲，不让我回去。”
　　而且那时候确实和棠梨正在争吵中，楚盛江便没有回去。
　　“对不起，”楚盛江叹了口气态度还算良好，“这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好吧，我倒是能原谅你，但是你再不回去你女儿恐怕都不记得你了，她一直缠着我让我给她找个后爸。”
　　“.……她这么缺心眼么？这性子随谁啊。”楚盛江小声抱怨。
　　“楚大哥！有话就大声说！别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棠梨冷哼，单手叉着腰戳戳他额头，“别说我女儿坏话，要不然饶不了你。”
　　女儿就是她的底线。
　　“知道了，”楚盛江单手抓住棠梨的手，“你看，到我宿舍楼下了，真的要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
　　楚盛江有些危机感，自家媳妇儿实在是太漂亮了。刚才一路上就有很多男学生紧盯着棠梨在那犯花痴，只是这媳妇儿缺心眼丝毫没注意到别人那露骨的眼神。
　　“上去也行，”楚盛江上下扫视了媳妇儿一圈，随即将她头发上缠着的一圈丝巾给捂住她半张脸，“行，现在跟我上去。”
　　“.…………”棠梨跟在身后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丝巾，“有毛病。”
　　自己这张脸这么漂亮，怎么楚大哥搞得自己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来到604寝室，楚盛江咳嗽一声把寝室那群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
　　他话音刚落，棠梨就从楚盛江身后探出头，挥挥手冲着大家笑，“大家好，我叫棠梨，是楚大哥的媳妇儿。”
　　“.………啊”那些男人看呆了，惊讶地‘啊’了好几声才恍然大悟觉察到了楚盛江冰冷的目光。
　　没再理会这些人，楚盛江搂着媳妇儿来到自己床前，“我们宿舍是10人寝，我睡在上铺。”
　　楚盛江的话刚说完，他下铺的男人立马把自己床单扯了扯，扯得平整了些，“棠梨，你可以坐我这，嘿嘿。”
　　“谢谢，”棠梨并没有坐在那个男人床上，而是脱了鞋踩着旁边的木桩子直接坐在了楚大哥床上。
　　那个男同学有些尴尬又有些嫉妒地看了楚盛江一眼，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的楚盛江也上了自己的床，和棠梨肩并肩坐着在那聊天。
　　宿舍里，其他9个男人在那窃窃私语，一个个对楚盛江是羡慕嫉妒恨。
　　和楚大哥在学校逛了一天，还在一旁旁听了一天楚大哥的课，棠梨又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去了。
　　“这些东西别带了，我给你寄回去。”楚盛江从她手中接过那些行李。
　　不舍地和楚大哥告别，棠梨回去后就开始认真学习。
　　“哼，”棠灼灼咬着糖来到棠梨这，“妈妈，外面都黑了，可吓人了，你还不睡觉吗？”
　　“不睡，别吵我，我要学习。”
　　“可是我要睡了，我好困啊。”
　　棠梨让她吐出嘴里的糖，又带着她去刷牙洗脸，等哄完孩子入睡，她又继续回到堂屋开始学习。
　　棠梨日夜苦读，除了上班就是学习，偶尔还会在上班的时候在那偷偷拿出试卷来做题。
　　这天，棠梨正趁着同事都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自己拿着试卷啃着馒头在那分析考题。
　　谭器走了进来，敲敲棠梨的桌子，“棠梨，问你一件事。”
　　“什么？”
　　“我媳妇跟人跑了，你男人也不要你了，要不咱们凑在一起过日子得了。”
　　“你有病？”棠梨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爸可是把你爸给整得半死，你还心里肮脏惦记着我呢？真不要脸。”
　　“我爸手里头不干净，被棠场长找到把柄给整了，我无话可说，这是他自己命不好，”谭器嘿嘿笑道，“所幸那死老头没影响到我，我现在啊，因为技术好，在农机厂的地位那是越来越高，棠梨啊，你别学习了，你考不上的，还不如跟着我过好日子。”
　　“是啊棠梨，你考不上的，别白费力气了，”几个同事吃完饭回来了，一个个都不看好棠梨。
　　棠梨的智商他们都一清二楚，上次高考就没考上，这次，肯定也是没戏。
　　别说他们了，就连棠无林听到女儿要重新高考也只是忍俊不禁地嗤笑了声，他女儿有几斤几两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知道。
　　这种被所有人瞧不起的现状让棠梨很是焦虑，以至于她心理压力特别大，好几次半夜挑灯夜读时都自己偷偷哭出声。
　　听到妈妈的哭声，棠灼灼掀开被窝打着赤脚轻声走了过去。
　　轻轻打开房门，棠灼灼透过门缝看着在那一边哭一边做题的妈妈。
　　从那晚开始，棠灼灼变得懂事些了，再也不会半夜调皮捣蛋打扰妈妈的学习。
　　这天棠梨放假，灼灼也没去托儿所，而是自己跑去隔壁邻居家玩。
　　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棠灼灼有些饿肚子了，主动跑回家想吃饭，可是没看到妈妈做饭，只看到妈妈在房间里埋头苦干做着题。
　　棠灼灼又饿着肚子来到邻居家，邻居家奶奶把棠灼灼叫过来吃饭。
　　爬上大椅子，棠灼灼坐在那小腿一晃一晃的，“我想吃鸡蛋羹。”
　　“有呢，”邻居家奶奶把鸡蛋羹端出来，“你和哥哥姐姐们一人一大勺，都不准抢。”
　　春丽很快又上门来给这家人道谢，“你上次介绍的那个赤脚大夫很厉害，我感觉吃了几服药以后身体变好了。”
　　春丽道谢完两人在那聊着天。
　　看到了在这里吃饭的棠灼灼，春丽惊讶，“这孩子在你们家吃饭？”
　　“嘘，”邻居家奶奶小声说道，“那棠梨就跟走火入魔似的，整天书本不离手。”
　　随即，两人一同嗤笑出声，棠梨的笨可是出了名的，她们可不相信棠梨能考上大学。
　　不过，看着棠灼灼这么惨，春丽来了主意，跑到棠无林面前告状。
　　棠无林一听自己孙女被虐待了，赶紧跑了过来求证，果然，就看到自己孙女在别人家正吃着饭，而棠梨还在自己房间里安心做着题呢。
　　岂有此理，棠无林气得一脚踹了老棠家的门，把棠梨训斥了一顿。
　　看着脸色不好的女儿，棠无林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你瞧瞧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为了学习都快把自己给逼疯了。为的啥？不就为了那楚盛江吗？糊涂，那个楚盛江有什么好的，至于你这么拼命？至于你连自己女儿都不顾了？今天灼灼饿肚子了你不知道？成天就鼓捣你那几张破试卷，你醒醒吧，你要是能考上我棠无林三个字倒过来写！”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棠梨心里那道防线就快崩溃。她本来就觉得自己考不上，如今棠无林这么当众训斥，棠梨压力大得快喘不过气来。
　　“坏蛋爷爷！”人群中，棠灼灼从众人腿下钻了过来，跑到棠无林旁边踹他腿。
　　棠梨一颗被伤透的心突然又满血复活了，她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喜欢欺负自己的女儿会站在自己这边，而且她还那么小。
　　晚上，棠灼灼把棠梨拉到自己屋中，“妈妈，以后别去堂屋学习，在这里学，我陪着妈妈。”
　　棠梨心中感动，她真的是生了一个善良的小仙女。
　　1978年7月20号，第二次高考开始了，棠梨天还没亮就骑着单车出去了，对着过来照顾的邻居家道谢，“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去吧。”邻居摆摆手。
　　棠梨推着单车出门，大门外蹲着的棠无林冷哼了声，“介绍信和那些证明可别忘记带了。”
　　棠梨又仔细检查了下，没忘记，每样东西都带着呢。
　　“走吧，”棠无林骑着单车打着煤油灯跟在她后头，给她照亮前方的道路。
　　到了考点，天也微微亮了。
　　这里人山人海，挤满了考生。
　　“哟，老棠，”早早来监考的几个老师和棠无林握了握手，“你女儿也来高考？”
　　“别提了，丢人，”棠无林笑了笑，“她要是能考上我给她当儿子。”
　　一旁站着的棠梨翻了个白眼，本来压力就大，如今她是破罐子破摔了。
　　20号第一门考政治，22号最后一门考英语，考完结束，棠梨忐忑不安地走出了考点。
　　外面，棠无林和春丽骑着单车抱着棠灼灼在那等着，而他们旁边，是楚盛江。
　　“楚大哥，”棠梨扑了上去很委屈，“终于考完了。”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嚎啕大哭，棠梨擦了擦眼泪把女儿抱了过来，“她喊你爸爸了没？”
　　楚盛江还没回答，棠灼灼大声道：“是叔叔！不是爸爸！”
　　楚盛江气得脸都红了，一旁的棠无林心中暗喜，他早看这个上门女婿不顺眼了。
　　这年秋季，棠梨背着个大包离开了家，她……要入学了。虽然是专科，可也是正经的学校。
　　她的高中，让所有人惊讶得合不拢嘴，更是让一分场议论纷纷，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一向很笨的棠梨也能考上大学。
　　◎最新评论：
　　【我感觉这样才正常为什么穿越的人就能上清华北大了以前大学这么好考嘛】
　　-完-

◇ 第 54 章
　　◎你是不她，我也不是他。◎
　　楚盛江的学校和棠梨的学校离得有点远, 虽然是在同一个城市，可是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棠梨抱着灼灼入学报道的那天，楚盛江过来抱着两母女亲了又亲, “灼灼, 喊爸爸。”
　　“叔叔！！”棠灼灼大声吼道，“你是叔叔！不是爸爸！”
　　女儿张牙舞爪着，楚盛江脸都绿了。
　　难受地接过棠梨的背包, 两人带着孩子去报道。
　　“楚大哥, 你别难受, 有时间和她多相处相处就好了”
　　“哼, ”棠灼灼转过头去, “我喜欢陈叔叔做我爸爸。”
　　“缺心眼, 后爸能有亲爸好？”棠梨拧着女儿的小脸蛋儿很是无奈，“给爸爸抱，好不好？”
　　“不好！”棠灼灼挣扎着不让楚盛江抱自己。
　　楚盛江也来了脾气，瞪了女儿一眼, “有本事以后也别让我抱你。”
　　“略~~”棠灼灼冲他吐舌头, “才不喜欢你。”
　　两人报道完又出去找房子, 两人不舍得把女儿放在乡下让棠无林带, 灼灼也不想和妈妈分开, 他们只能把女儿接了过来。既然要把女儿接过来, 那就不能住学校宿舍。
　　“要不咱们租房子找一个折中的地点，租在城东和城西的中间地段, 这样等晚上放学咱们也不至于在路上耽误太久的时间。”
　　“不，”楚盛江拒绝, 直接在棠梨学校旁紧挨着的一个大院子里租了一间房。
　　棠梨有些小感动, 主动凑过去亲了楚大哥一下。
　　只是, 还没靠近，就被棠灼灼使劲拽开，“妈妈，不准亲那个怪叔叔。”
　　楚盛江气得不行，棠梨哈哈大笑。
　　历史系78届史学一班，桐寻站在桌子上对着新生们介绍自己，“我从小到大都是当班长的料，待会儿晚上咱们选班长，欢迎大家都给我投票。”
　　“切~”班上同学纷纷朝他扔新课本。
　　桐寻敞开怀抱接受大家对他的‘爱戴’，“那就这么说好了，班长我来当。”
　　“臭不要脸，”班上几个学生哈哈大笑，能考上大学，他们都很开心。
　　“选好了班长，那就来选班草，”桐寻咳嗽一声，拍了拍自己胸脯，“我觉得这个班草的名头也该归我。”
　　这个………班上同学沉默了，还别说，桐寻这人长得真不错。
　　看见那些女青年看着自己的‘含情脉脉’的眼神，桐寻得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以后我就是咱们班上最帅的一棵草。”
　　既然选好了班草，那也要选班花啊，班上这些男生纷纷看向班上女生。
　　这些女生一边骂这些男生不正经，又一边期待着这些男生的答案。
　　有几个女生把钟莲儿推了出去，“我觉得咱们班的班花一定是钟莲儿。”
　　钟莲儿明艳的笑容让班上所有男生心动。
　　这些男生纷纷欢呼，的确，钟莲儿确实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感受着这些男生的欢呼，钟莲儿心中高兴不已。
　　这时，有一个女生举起手，“我觉得要选班花的话，我们301寝室的一个女生要更美。”
　　“啊，”301其他4个女生纷纷大叫，“就是那个来寝室报道了又搬出去的女生对不对？”
　　她们只看了那个女生几眼，就见她和宿舍管理员说了一声签了不住宿的单子就离开了。
　　“我们班女生难道还没到齐？”桐寻不解，又跑去讲台上把名单拿过来一一比对了下，“所有人都到了，不对，还有一个叫……棠梨？”
　　“到！”正走在教室门口的棠梨举起手来，“是在喊我吗？”
　　“你你你………”桐寻扭头一看，指着棠梨说不出话，“仙女，是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能别这么恶心吗？”棠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仙女？”楚盛江抱着孩子出现在棠梨身后，调侃道，“呵，这是个好名字。”
　　“楚大哥，你也笑话我。”棠梨不乐意了。
　　而那个喊自己仙女的男人，棠梨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到过。
　　“是我啊，你忘记了？几年前咱们在花州电影院见过一面的，那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嘿嘿，”桐寻啧啧称奇，“原来你是我们班的新同学，真是巧，既然你来了，那这班花的名头当然是要给你了。”
　　楚盛江单手将媳妇儿搂抱着，同时伸出脚把那对着自己媳妇儿花痴的桐寻给绊倒。
　　两人坐了进去找个位置坐着，而这下，两人都看到了楞在原地而脸色不好看的钟莲儿。
　　棠梨愣住，随即不自在地坐在了楚大哥身旁。
　　怎么回事，书中钟莲儿和楚大哥是同班同学，而现在，钟莲儿竟然和自己成了同学？棠梨很是纠结不安。
　　楚盛江安慰地拍了拍媳妇儿的肩，随即冲着钟莲儿点了点头。
　　“这下，不仅是班花的人选要改变，”几个男生凑了过来围住桐寻，“咱们班的班草也要变了，我看这个棠梨的对象才是班草，帅得一塌糊涂。”
　　要知道男生一般很不乐意承认别的男人帅，除非这个男人是真的帅到一定程度了。
　　桐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他记得这个男生应该不是自己班上的。
　　等晚上班主任过来，史学一班的同学们已经自己选好了班干部。
　　班主任看着那份名单，“班长桐寻，学习委员钟莲儿…………”
　　一个一个地念着，班主任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不得不说，这个班很让自己省心。
　　不过，角落处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带着孩子？
　　班主任看向墙角那不哭也不闹的孩子，突然想起来了，白天这个同学和学校申请要住在外面，说是有孩子要照顾。
　　也能理解，这个年代比较特殊，很多考上大学的都是拖家带口二三十岁的成年人了。
　　晚上放学，楚盛江带着媳妇儿和孩子离开。
　　第二天一早，楚盛江早早起床出门搭车去城市另一头上课，而棠梨抱着女儿又继续睡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棠梨带着女儿进了学校。
　　把女儿交到学校旁职工的托儿所，棠梨带着礼物去给学校一个主任送礼，“主任，谢谢你愿意让我女儿去你们学校职工的托儿所。”
　　本来她是打算把女儿交给租房子的老奶奶照看，一个月给对方一点钱。没想到昨天学校突然联系她，说是可以让灼灼进这学校职工的托儿所占个名额。
　　“不用谢我，我也是看在楚盛江的面字上。”
　　“他？”棠梨愣住，“和楚大哥有什么关系？”
　　她都不知道这个主任和楚大哥认识。
　　“楚盛江的爷爷当年是我的老师，”主任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昨天看到他还吓了我一跳。这孩子，以前小的时候总是阴森森的。”
　　棠梨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总是和楚大哥合伙不待见那楚老头，想不到最终还是托了楚老头的福才让女儿有了个好地方待着。
　　离开主任的办公室，棠梨在走廊上遇见了钟莲儿。
　　心虚地从钟莲儿身边走过，棠梨想当做没看见她。
　　“棠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钟莲儿叫住她，“我才是这本书的女主角，楚盛江应该是我的。”
　　棠梨无力反驳，不安地拧着自己的手。
　　“你是个不要脸的小三，抢别人的男人这么有趣吗？”钟莲儿恨不得挠花她的脸。
　　棠梨脸上因为愧疚和心虚而臊得慌，直接没骨气面对对方的质问而逃离了这里。
　　晚上放学棠梨接女儿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楚盛江半夜被吵醒，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了？也没发烧啊，是哪里不舒服？”
　　棠梨把脸埋在枕巾上不说话。
　　她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钟莲儿。而当她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一截，那对方的嚣张气焰就更加旺盛了。于是，棠梨经常被钟莲儿暗中辱骂和带头排挤。
　　这一天，楚盛江下午没课，立马搭车跑去了棠梨学校。
　　在班上没看到那些学生的身影，估计是上其他的课程去了。
　　楚盛江在窗外等了一节课，没多久便看到了第一个回教室的桐寻。
　　仔细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帅的男人，桐寻把楚盛江叫到一边，“喂，你是不是始乱终弃对不起钟莲儿？”
　　“不会说话就闭嘴。”楚盛江冷眼扫视着他。
　　桐寻啧啧称奇，“我也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人，至少我桐寻心目中的仙女肯定不是那种人。”
　　楚盛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点门道，“是不是有人欺负棠梨？”
　　“确实有人欺负，班上那些女青年都排挤她，”桐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钟莲儿说棠梨破坏人家感情，应该被抓走坐牢。”
　　这下，楚盛江终于知道棠梨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魂不守舍了。
　　桐寻看他那脸上浮现的一丝心疼和痛苦，顿时觉得自家仙女这辈子值了，“钟莲儿不仅排挤棠梨，还经常骂她，什么不要脸抢她男人什么的。”
　　等班上学生都进来准备下一堂课，楚盛江把钟莲儿叫了出去，
　　“你以后要是再针对棠梨，我会直接给你们学校给教育局写投诉信。”
　　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钟莲儿含着泪水看着他，在书中，自己和楚盛江应该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而现在，他竟然舍得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钟莲儿鼓足勇气，说出了实情，“楚大哥，如果——”
　　“别叫我楚大哥，”楚盛江打断她的话，他只习惯让棠梨这么叫。
　　一时间，嫉妒扭曲了钟莲儿的面容，
　　“你可知道在书中一直都是我叫你楚大哥？在书中也只有我才能叫你楚大哥。楚盛江，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和你都是书中的人物，而我是女主角，你是书中的男主角，我们是很恩爱的一对，我们一起在学校学习探讨知识，一起出国留学，一起在外国定居。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会当我是疯子，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钟莲儿忍不住了，痛苦地说着实情。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了以后楚盛江会当她是疯子，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楚盛江轻飘飘来了一句，“我知道。”
　　“什么？”
　　“什么？”
　　两道女声异口同声地响起，是错愕的钟莲儿和过来偷听的棠梨。
　　棠梨一脸慌张，钟莲儿则是一喜，“你知道？你知道我和你才应该是一对？”
　　楚盛江甩开钟莲儿的手，“嗯，我早就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钟莲儿觉得看到了希望，既然楚大哥知道了就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
　　“这个不重要，”楚盛江看了看这两个错愕的女人，“重要的是，书是死的，而我们，是活生生的。”
　　“………”钟莲儿和棠梨都没弄明白楚盛江的意思。
　　“或许你们可以将这看作是一个平行世界，书中世界的楚盛江和钟莲儿很恩爱，书中世界的棠梨自作自受。而我们，则是处在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楚盛江和棠梨是一对，”楚盛江不能理解钟莲儿的执着与偏执，“你说你和我才应该是一对，可你弄错了，我和你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那是书中钟莲儿的人生，你不是书中的钟莲儿，你和书中的钟莲儿是两个人。”
　　你不是她，我也不是他。
　　◎最新评论：
　　【不更了?怎么又停更了】
　　【感觉越写越乱没有剧情线了】
　　【。。。。怎么就写成了这样呢】
　　-完-

◇ 第 55 章
　　◎叫爸爸◎
　　和钟莲儿再次撇清关系, 楚盛江拉着棠梨的手走进教室。
　　楚盛江几年前也和钟莲儿一样偶尔做梦，梦到自己是在一本书中，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不过, 他不认为自己就要像书中安排的那样去发展。书是死的, 人是活的。
　　棠梨和同学换了座位，又给楚盛江搬了把椅子，两人坐在最后排听课。
　　晚餐是棠梨带着楚盛江去食堂吃的, 吃完回来, 楚盛江给棠梨指导功课。
　　“楚盛江是吧？”桐寻献殷勤地给了棠梨一点小零食, 又好奇地朝楚盛江这边瞧了过来, “这么晚了, 你不回自己学校？”
　　楚盛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并不吭声。
　　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桐寻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和棠梨保持了一定距离。
　　隔着几排的座位，钟莲儿趴在课桌上哭, 旁边几个女同志一边安慰她一边往棠梨这边投来鄙视的目光。
　　楚盛江拍了拍媳妇儿的肩安慰, 随即起身来到讲台, “我楚盛江从出生到现在就只和棠梨处过对象, 绝没有欺骗别的女人一说, 所以那些看似好心的女同志们, 以后别在那自己加戏，装作正义使者在那欺负我媳妇儿。”
　　“………”班上那些女同学立马反应过来楚盛江是在讽刺她们。
　　班上男同志们纷纷起哄拍桌子看热闹。
　　“有意思吗？”几个女同志脸色不好看, “你一个大男人现在欺负我们这些女人？”
　　“我也觉得没意思，”楚盛江敲了敲课桌示意让男生们安静, “我媳妇儿从来没做过坏事, 你们这些女同志却集体排挤欺负我媳妇儿, 有意思吗？”
　　“楚盛江，你始乱终弃欺负钟莲儿，我们欺负棠梨那是替天行道。”钟莲儿寝室的人都站了起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钟莲儿了？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始乱终弃了？”
　　“我……”她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好让钟莲儿来回答。
　　一向明艳动人的钟莲儿此时哭得眼睛肿肿的，看着很是可怜。她没说话，而是跑出了教室回到寝室。
　　晚上回到家，棠梨扑了上去亲了亲他，“楚大哥，我想通了。”
　　之前她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钟莲儿，可楚盛江今天说的那些话让棠梨彻底醒悟，这件事从头到尾自己都没错，她不用觉得愧疚。
　　就算是在书中，楚盛江也是先和自己结的婚再和钟莲儿在一起的，无论从哪方面看，自己都不是一个小三。
　　以前面对钟莲儿总觉得没底气，现在嘛，棠梨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她没做错事，没必要在钟莲儿面前放低姿态。
　　把这件事说开了，两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整天除了上学就是黏在一起。
　　这天棠梨下午没课，便去托儿所把女儿给带了出来。
　　“妈妈，去哪呀。”。
　　“咱们去找爸爸。”
　　“不要。”棠灼灼不喜欢楚盛江，以前家里只有自己和妈妈，可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灼灼总觉得家里太挤了，不喜欢。
　　棠梨执意要让女儿和楚大哥多相处相处，在她看来两父女就是相处的时间少了才这么合不来。
　　楚盛江正在上英文课，棠梨牵着女儿来到楚盛江窗户边等着他下课。
　　几个不认真听讲的同学注意到了窗外有人影晃过，那些人往窗外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趴在窗户边的美得摄人心魂的脸。
　　棠梨丝毫没注意这些男同志看她的花痴的脸，毕竟她从小到大就是在这种氛围中长大的，已经习惯忽略这种花痴的眼神了。
　　看她对自己的美毫无感觉，那些课堂开小差的差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美人，美人，这简直可以当我们学校的校花了。”
　　“这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像诶，看样子是来找人的”
　　…………
　　“安静！”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头也不回地怒吼。
　　听见同学们的喧闹声，楚盛江扭头看向教室外的走廊，棠梨那张漂亮的脸出现在窗外。
　　还不等楚盛江有所反应，一个小娃儿双手抓住窗台边，两只小脚脚使劲用力蹭啊蹭，攀爬着窗台，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来，那张可爱的小脸啪的一下紧贴在窗户边上。
　　“………怎么这么可爱！！！”所有同学被这可爱的小娃娃给萌化了。
　　老师再也忍不住，回头一看，正想发脾气，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铃声一响，所有同学涌了出去。
　　“让一让，” 楚盛江起身推开看热闹的人群，一把搂住大小两个宝贝，霸道宣示主权，“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同学们纷纷哀嚎，这么一个大美人竟然已经有了人了，而且还是自己班的魔头班长。
　　楚盛江带着媳妇儿和孩子去食堂吃午饭，棠灼灼自己爬上椅子，拿着把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灼灼，叫爸爸。”棠梨笑道。
　　“哼，”棠灼灼头一偏，才不叫。
　　“这是爸爸给你买的小鸡腿哦，”棠梨逗她。
　　“不是爸爸，是叔叔。”棠灼灼奶声奶气，倔得很。
　　几个和楚盛江要好的男女同学都坐了过来，饭也不好好吃了，都在那逗灼灼玩。
　　几个同学在那互相分享菜，一个女生见棠梨只吃菜不怎么吃饭，就把自己盘子里的菜分了棠梨一半。
　　“我不吃这个。”棠梨赶紧阻止，并感谢了对方的好意。
　　“你也不吃葱花炒蛋？”那女生哈哈笑着，“不愧是咱们班长的媳妇儿，这口味和咱班长一模一样，他也不吃这道菜。”
　　几个同学笑他们夫妻俩没口福，棠梨和楚盛江对视一眼，楚盛江安慰地拍了拍棠梨的手背。
　　吃完午饭出来，棠梨夸了楚盛江的同学，“我看他们都很友好，你班上的同学比我班上的同学强多了。”
　　“毕竟是花州最好的大学，”楚盛江笑道，“不能说全部，但是一般来说，好一点的大学可能出现那些排挤欺负同学的事会更少。”
　　棠梨并不否认这一点。
　　“不过，这所学校也算不得什么，我想去更好的地方。”楚盛江意气风发地看着学校，再也没有昔日在农场的那份惆怅不甘。
　　棠梨愣住，虽然楚盛江说他不是书中人物，虽然楚盛江说他和书中的楚盛江不一样，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的。
　　可书中的性格还是影响了他，书中楚盛江和钟莲儿都向往去国外读书生活，这或许是这个年代许多读书人的共同理想。
　　而现在，楚盛江也像书中的那个他一样，向往去国外。
　　书中楚盛江和钟莲儿去国外读书后又回来国内创业做生意，后期又在外国定居。那，现在呢，楚大哥也是这样想的吗？
　　棠梨不敢问，强迫自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周末楚盛江和棠梨带着孩子去免费的植物园游玩，
　　棠灼灼要买昂贵的一个玩具，棠梨和楚盛江掏了掏身上的钱，发现自己买不起，他们的存款都用来租房子了。
　　这下孩子不干了，紧紧握着路边的栏杆不起来，在那无声地哭。
　　女儿小小的一只蹲在地上默默的哭，棠梨看着就心疼，后悔当初把爷爷奶奶的遗产都给投入到农场建设中了。
　　无论棠梨和楚盛江怎么哄，棠灼灼就是不干。
　　“你们不能这么惯着孩子。”几个长辈路过教训棠梨和楚盛江。
　　“咱们是不是太惯着孩子了？”棠梨也有些怀疑自己了。
　　“你看那几个穿着洋装的人，他们的孩子都举着铁皮玩具车。”楚盛江知道自己女儿是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所以觉得伤心。
　　“也对，”棠梨犹豫道，“早知道就不和老爸闹翻了，要不然现在也可以找他要钱。”
　　之前上学，棠无林要给钱，棠梨觉得自己要有骨气，所以一分钱不要，都是用自己的存款。
　　可现在，棠梨突然觉得要什么骨气啊，还是钱最重要。
　　看着被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给扔在垃圾桶的汽车，棠梨有了想法，走过去把东西从垃圾桶拿了出来，又用手帕擦干净，“楚大哥，你能不能把它修好？这东西都碎成两节了。”
　　楚盛江拿着东西看了看，随即盘腿坐了下来，坐在一家修鞋摊子旁边开始修。不时的，还找那修鞋的老人借工具。
　　看他修东西，有几个年轻人都围了过来，不一会儿，又有几个老人围了过来。
　　“小伙子，手艺不错啊。”
　　“还行。”楚盛江头也不抬地笑道。
　　“你看，爸爸在帮你修玩具。”棠梨跑到栏杆旁，抱起女儿来到楚大哥身边。
　　看着楚盛江被这么多人围观，棠灼灼心中十分骄傲，虽然小小的她还不懂什么是骄傲。
　　玩具修好，楚盛江试着放在地上拧了拧发条，下一秒，这汽车发出美妙的乐声在草地上行走着。
　　围观的群众给他鼓掌，楚盛江拿着那玩具送到女儿面前。
　　接过玩具，棠灼灼扭扭捏捏地扑向老爸，“谢谢爸爸。”
　　楚盛江一愣，随即和棠梨相视一笑，让这丫头喊自己一声爸爸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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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第 56 章
　　◎钟莲儿和桐寻◎
　　虽然好不容易考上这所专科, 可是棠梨并没有继续奋发图强，比起努力学习要去国外的楚盛江，她是得过且过, 完全没想过要努力学习拿奖学金。
　　“仙女, 你的信，”桐寻嘻嘻哈哈地拿过来一堆信，将那封信温柔地放在棠梨课桌上。
　　随即又粗鲁地把其他信分给班上同学。
　　钟莲儿看着被扔在地上的信, 瞪了桐寻这个班长一眼, “以后别拿我的信, 我自己去校门口拿。”
　　桐寻翻了个白眼, 并不想搭理这个恶女人, 一想到这个恶女人欺负自家仙女, 桐寻就对钟莲儿没好脸色。
　　这天放学，楚盛江来接棠梨出去外面小饭馆吃饭。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省钱吗？”
　　“我自己干活挣的，”楚盛江牵着媳妇儿的手离开。
　　“干活挣的？”
　　“平常除了上课还会做做临时工，咱们读书开销也大, 总得找点活干。”
　　楚盛江今天拿到了三十块的酬劳, 所以准备带媳妇儿和孩子去饭馆吃顿好的, “天天吃食堂的青菜萝卜, 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你不喜欢我瘦？”棠梨不满。
　　两人在这打情骂俏, 经过的同学们纷纷起哄。
　　钟莲儿吃醋嫉妒地冲出学校, 在街上走着散心。
　　路边很多摆摊的小贩，有些是有介绍信的, 有些则是违规摆摊的。
　　钟莲儿经过这些摊贩，突然闻到一阵香味。
　　“这个瓜子怎么卖？”钟莲儿很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瓜子了。
　　她拽住一个急匆匆挑着担子的女人, 不让她走, “问你话呢, 这个瓜子怎么卖？”
　　“小姑娘，我不卖，快松手。”那女人有些急。
　　钟莲儿不干了，“怎么，你觉得我没钱是不是？我告诉你，我————”
　　“抓住她！”几个人忽然冲上来抓住那个卖瓜子的女人，把人给带走。
　　钟莲儿愣住，啊，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等那个女人第二天被放出来，钟莲儿立马上前给了人家一叠钱，“昨天对不住了。”
　　要不是她抓着这个女人不放，这个做二道贩子的女人说不定早就跑走了，也不会被抓。
　　钟莲儿随意扔票子的举动让那个女人觉得自己没受到尊重，
　　“我不要。”女人把钱重新放回到钟莲儿手中。
　　“傻了不成？这可是一百块，这么多钱可是顶那些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钟莲儿觉得这女人假清高。
　　那女人坚决不要，反而让钟莲儿较起劲来。
　　偷偷跟着这女人找到她的住所，钟莲儿把钱给了这女人的孩子。
　　没想到，第二天这女人直接过来学校把钱重新还给钟莲儿。
　　“大姐，我欠你的，你就拿下这钱行不行？”钟莲儿崩溃。自己送钱竟然送不出去，岂有此理。
　　“不要。”女人就是不肯要。
　　等女人一走，钟莲儿气冲冲地踢了一脚教室的墙，一扭头，又看到了刚从外头赶过来上课的棠梨。
　　轻蔑地白了棠梨一眼，钟莲儿扭着腰风情万种地回去了教室。
　　回到座位，钟莲儿有些失神地看着手上这一百块，她此时终于知道了，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要自己这钱。
　　几年前老爸一死，钟莲儿和那后妈争遗产争得你死我活。而去年自己得到的大部分遗产又被亲大哥钟史给骗走，伤透了她的心，以至于钟莲儿觉得这世上的人都是被钱所支配的，不会有不爱财的人。
　　可现在，那个有骨气的女人却让钟莲觉得心虚，钟莲儿心想，她到底是冤枉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个好人。
　　回到教室的棠梨翻开书本开始在那打盹。
　　“仙女，你又迟到。”桐寻扭过头看棠梨，“老师刚才都在课堂上批评你了。”
　　“对不起班长，我女儿在托儿所和别的孩子打架了，我刚才去处理这件事，所以才迟到。”
　　“没关系，我来给你补课。”桐寻讨好地给棠梨补习上节课的知识和重点。
　　下午吃晚饭的时间，桐寻被一群男同学嘲笑，
　　“班长，人家棠梨可是有男人的，你天天这么上赶着好吗？”
　　“我那是对美的崇拜，”桐寻冷哼，“我对她可没有半点龌龊的心思。”
　　再说了，有男人又怎么了，这个年代讲究恋爱自由，
　　“咱们都是大学生了，没听上面说吗，要解放思想，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老古董，怎么，结了婚就不能做好朋友了？”桐寻清高地站在道德高地指责这些同学。
　　“你真的对棠梨没意思？”同学们不信。
　　桐寻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有病，早就看出来人家棠梨和楚盛江互相深爱着对方，他怎么可能去自讨没趣。
　　“我就是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经常帮帮她，作为班长，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桐寻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今天是我生日，怎么样，你们几个是不是要请我去外面小饭馆搓一顿？”
　　“呸！你生日应该是你请我们才对。”
　　一群男人勾肩搭背地来到学校外的小饭馆。
　　只不过，在饭馆门口，看到了在那摆摊的钟莲儿。
　　“奇怪，钟莲儿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她不是很有钱吗？”几个男同学窃窃私语，搞不懂钟莲儿在搞什么鬼。
　　一连好几天，班上同学都看到钟莲儿帮一个女人摆摊卖瓜子。
　　这天晚上在寝室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桐寻被叫醒，
　　“班长！大事不好，钟莲儿被抓了。”
　　桐寻去找学校老师，和老师一起去把钟莲儿带了出来。
　　“我看你也不缺钱啊，怎么做起二道贩子的生意来了？”学校领导想不通，不过这是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学校领导也愿意给她作证把人给带出来。
　　“我看那个女人挺可怜的，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听说她男人失踪了。”对着领导，钟莲儿态度很好地解释。
　　“想帮人要用对方法，比如给她家孩子补习什么的，比如时不时去探望一下。你看你去当这个二道贩子卖东西，不合规矩。”
　　“我知道了老师，以后不会了。”
　　钟莲儿搞砸了事有些不安，大晚上地让老师跑这么一趟她也有所愧疚。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桐寻觉得意外地看了钟莲儿好几眼，钟莲儿给他的印象就是喜欢欺负人，要不就是很开放，对着男人摸手摸脸啥的，总之，桐寻之前一直对她没个好印象，可今天这件事让他对这个女同学改观了。
　　“钟莲儿同学，以后做好事也可以叫上我，我也是个好人呐。”桐寻拍拍胸脯笑道。
　　钟莲儿嘲讽地看了他一眼，等领导一走，她轻佻地摸了摸他的下巴，“你也配？”
　　“………”桐寻鄙视地后退几步，“你……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班上男同学都讨厌你这种动手动脚的习惯。”
　　“哦？可是我看你挺享受的啊，装个屁！”钟莲儿嗤笑一声，回去了自己宿舍。
　　这些男同学就是无趣，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楚盛江，楚盛江有攻击性，有挑战性，和桐寻这种青涩的男同学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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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7 章
　　◎灼灼在托儿所被欺负◎
　　第二天周末放假, 钟莲儿还是‘死性不改’地去帮人家卖瓜子。
　　几分钟后，一个叫卖声从耳边响起。
　　钟莲儿抬头一看，是桐寻,
　　“来一来看一看咯, 刚刚翻炒出炉的瓜子嘞，不香不要钱。”桐寻大声喊着。
　　连续叫卖了一上午，那个女人的收入是一百多。
　　“我滴个乖乖, ”桐寻都惊了, “大姐, 你们做生意这么赚钱的吗？”
　　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亏了你们帮忙, 我平时一个人又要叫卖又要收钱还得包装, 卖不了这么多。”
　　“请客，请客。”桐寻咋咋呼呼地嚷嚷。
　　钟莲儿鄙视地骂了他一声，“没见过钱还是怎么的。”
　　“我确实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爸妈是工人, 他们两个一天加起来也赚不到这么多。”桐寻很羡慕, 以后还做什么工人呐, 还是做生意更挣钱。
　　“没出息。”钟莲儿冷哼。
　　“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 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请你们去饭馆吃。”女人挑着担子带着他们向饭馆走去。
　　“大姐, 你老公呢？”
　　“别提了，丢人, ”女人摇摇头，“那就是个畜生, 去农场当知青, 结果看上人家农场的年轻姑娘, 想强占人家姑娘。唉，我都没脸提他。”
　　“不过，”女人又叹气道，“也有一个好心的姑娘和我说我男人是被冤枉的。只不过这么久了，真真假假我也弄不清。”
　　“那你男人坐牢去了？”
　　“没坐牢，他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死在外头了。”女人这几年带着孩子过得很辛苦，早就不再惦记那丈夫了，管他是生还是死，不在乎。
　　钟莲儿和桐寻都可怜这大姐，决定没事就帮她卖卖货，有时间还会去她家帮她孩子补习。
　　连续2个月这么相处下来，钟莲儿突然发现晚上做梦的对象从楚盛江变成了桐寻。
　　“糟糕，我的品位竟然降低了。”钟莲儿捂着脸坐在床上。
　　这一天，全年级的男生在宿舍里互相串门，他们都有一个目的，就是选出学校最漂亮的女生。
　　这件事上不得台面，所以这些男人都是偷偷摸摸地在寝室进行。
　　可世界上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女生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样一来，每天都可以在学校广播里听到女同志们和高年级的集体谴责78届男同志。
　　“所以，你们选的78届全校最美女同志是谁？”各个班的女生同时问着班上男生这样的问题。
　　而他们的答案都是两个字：棠梨。
　　“班长，你选的是谁？”钟莲儿这天把桐寻堵到垃圾桶旁。
　　“当然是我心中的小仙女，”桐寻犯着花痴，“棠梨多美啊~，清纯又甜美，对着楚盛江撒娇的时候那小女人姿态真是————唔唔”
　　桐寻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被钟莲儿给推进了垃圾桶。
　　几分钟之后，从垃圾桶逃出来的桐寻怒吼，
　　“泼妇！！！”
　　这桐寻一向是棠梨的舔狗，钟莲儿早就想教训他一顿了。
　　“同学们！”桐寻当晚站在讲台上宣布，“我们学校会有一场游园活动，谁愿意报名参加去上面表演节目？”
　　“我！”班上同学基本上都举起了手。
　　“需要跳舞。”桐寻强调。
　　这下只有两个女同志举手了。
　　“钟莲儿，你不跳吗？”桐寻转了转笔尖，以为她会举手。
　　不想，钟莲儿妩媚地冲着他眨了眨眼，“当然要去，我这么漂亮，不去像话吗？”
　　“喔~~”同学们起哄地看着她。
　　桐寻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又看了看棠梨，“棠梨同学，我们班需要出四个人，你愿意参加吗？”
　　正在打盹的棠梨强迫自己醒来点点头，“可以啊，没问题。”
　　要问棠梨为什么这么困，那是因为棠灼灼最近太会惹事了，老是在托儿所惹事，每天中午棠梨都没时间午睡，都要去托儿所解决女儿打架的问题。
　　放学回到家，棠梨抱着女儿倒头就睡。
　　“妈妈，我要出去玩！”棠灼灼在妈妈耳边吼道，气得一向不舍得碰孩子的棠梨轻轻拍了拍她屁股。
　　这一下不得了，棠灼灼立马嚎啕大哭，等楚盛江从学校放学骑车回来还能看到她抽泣着。
　　“你看你这可怜样，谁欺负你了？”楚盛江抱起女儿给她擦脸。
　　棠灼灼一边哽咽着一边指着棠梨。
　　“楚大哥，再这样下去我得把她送回农场，太能折腾了她。”
　　孩子快3岁了，真是越来越闹腾。
　　从棠梨口中楚盛江这才知道女儿一直在托儿所和别的孩子打架，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每天除了上课还是打工挣钱，我不想再累着你，”棠梨又那手指头指了指女儿，“都是这孩子不听话。”
　　“哼，”棠灼灼同样伸出手指头指着妈妈，“坏妈妈。”
　　“你别急着指责孩子，她以前在农场不是这样的，说不定是有人欺负她，”楚盛江哄着女儿，想让她说实话，“灼灼，在托儿所有没有孩子欺负你？”
　　棠灼灼不说话，只是摇头。
　　“她脾气这么大，谁敢欺负她。”棠梨过来给女儿换衣服。
　　只是，她这话一出就把女儿气哭了，挣扎着不让妈妈抱。
　　楚盛江哄了哄孩子，找棠梨要了那几个常和女儿打架的孩子名单，
　　“你去托儿所人家怎么说？”
　　“人家说我们孩子太霸道，喜欢一个人抢着玩具玩。”
　　“他们这么说你就信了？”
　　棠梨无语，“人家育儿员就是这么说的。”
　　“万一她们撒谎呢？”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去偷偷问了其他孩子，但是整个托儿所的孩子都说咱们孩子霸道，说她的坏话。你想啊，总不至于整个托儿所的孩子都撒谎吧。”
　　“行吧，我明天送她去托儿所。”
　　“那样你上学就要迟到了，从咱们这里去你们学校，路上搭车都要很久。”棠梨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劝他，“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放心。”
　　楚盛江还真不放心，他知道棠梨一向单纯又不想事。如今灼灼这么抗拒棠梨，才是楚盛江不放心的原因。
　　第二天棠梨去上课，楚盛江送孩子去隔壁的托儿所。
　　这是棠梨的学校所拥有的自办的托儿所，里面的孩子都是她大学里的老师领导们的孩子。
　　见灼灼有些抵触，楚盛江再次蹲下问着女儿，“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灼灼大声道。
　　女儿这样实在是让她不放心，所以把灼灼送进去以后，楚盛江看了看外面的树，趁着路人不注意，爬了上去。
　　很好，女儿进去以后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那应该是一个跷跷板，楚盛江笑了笑，女儿在那坐着摇啊摇还挺活泼的。
　　继续看下去，看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有人打骂自己女儿。
　　可这件事不仅没让楚盛江开心，还让他心下不安，因为那些小孩子都围在一起玩，连育儿员带着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也不管自己孩子。
　　很明显，这里的几个育儿员带着一群孩子们集体排挤了棠灼灼。
　　无耻，楚盛江怒火中烧，育儿员本来就是教育孩子的，几个成年人，竟然带头排挤一个2岁多的孩子，也难怪那些孩子要说谎了，毕竟是育儿员教唆的。
　　而棠灼灼很明显习惯了被排挤的生活，她只是羡慕地看着那群玩游戏的孩子们。
　　看着女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不哭也不闹，楚盛江的心都要碎了。
　　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结束，育儿员让这群孩子们自由活动。
　　很快，一个6岁的大孩子过去把棠灼灼一把推倒在地，随即占据了棠灼灼坐着的跷跷板。
　　棠灼灼并没有还手，被推倒在地后又自己坚强地爬起来去找别的玩具。
　　只不过她每次一找到玩具，其他的大孩子们就会集体围过来把她推开。
　　后来，她又一个人坐在了地上在那玩自己的手指头。
　　“你们看她，”几个育儿员吃着瓜子在那嘻嘻哈哈指着棠灼灼笑。
　　“这孩子太不讨喜了，昨天她和大林都摔倒了，人家大林还没哭呢，她倒是哭起来了，”那个育儿员嘲讽道，大林是校长的儿子，人家都没哭，棠灼灼凭什么哭？
　　“她妈是咱们学校的学生，穷人一个，穿着也很破。”
　　“她爸呢？”
　　“也是个穷学生，人家主任看他们可怜，看他们孩子没人带才把人带来这里的。”
　　“之前国庆节，就这孩子的妈妈没送礼，寒碜。”
　　………
　　这几个人吧，针对棠灼灼也没有什么理由，纯粹就是觉得这小孩没资格进他们托儿所。而那些孩子们都是很聪明的，孩子们都想讨好这些育儿员，所以看育儿员对棠灼灼不好，也会跟着欺负灼灼好讨育儿员的欢心。
　　快吃中饭了，育儿员们叫着大孩子去帮忙摆盘准备吃午饭。
　　棠灼灼找准时机就冲上去打那些小孩子，那几个身高或是年纪和棠灼灼不差上下的小娃儿都是那几个大孩子的弟弟或妹妹。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棠灼灼打不过那些大孩子，不过她会找机会揍大孩子的弟弟妹妹们。
　　而这，也是棠梨每天被叫过来训斥的原因。
　　只不过，这天不等她们去叫棠梨过来，楚盛江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在这里待了半天，他已经知道女儿平时在托儿所是受的什么样的待遇了。
　　另一边，没被托儿所叫过去的棠梨惊喜地在学校食堂吃饭睡觉，等下午上完课准备去吃晚饭，就被学校领导叫过去了。
　　在校长办公桌前面，棠梨看到了浑身戾气的楚盛江，还有嘻嘻哈哈的女儿。
　　左边，则是几个被揍得像猪头的育儿员。
　　右边，是几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孩子，那几个孩子脸上也有伤。
　　楚盛江没敢看棠梨，棠梨却通过这个画面瞬间明白了女儿这几个月来肯定是受委屈了。
　　“楚盛江，你是机械学院的学生，对吧？”校长有些愤怒，他儿子被打了能不愤怒吗，“你一个别的学校的学生，来我们大学找事？”
　　李校长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可是楚盛江死不知悔改，拒不认错，更不会赔钱，他只好拿着办公室的电话威胁，“你是个人才，现在道歉赔钱，我们也不为难你。”
　　棠梨都被逗笑了，“我们不会道歉。”
　　“那我就只好请你们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这时，李校长的大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去派出所干嘛？干脆去教育局走一趟？让大家都评评理。”
　　李校长认出了他们几个，他们正是花州机械学院的领导。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们是来保自己学生的，”机械学院直属教育部，而棠梨这个学校属教育局管。
　　在面对这个不入流的学校，人家机械学院的校领导有几分清高，“楚盛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李校，一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堪吗？”
　　对于机械学校来说，楚盛江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很珍贵。再者说，自己学校的学生怎么说也不能让别的学校给欺负去。
　　“那我的儿子就白白被打了三个耳光？”李校长快要忍不住怒火。
　　“……”那几个校领导瞪了楚盛江一眼。
　　楚盛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没用太大力，不信，可以去做伤情鉴定。”
　　“你！”李校长恼怒。
　　“行了，李校，这事你也清楚，无非就是你们托儿所的职工缺了大德带头欺负一个2岁多的孩子，人家做父亲的看见了一时恼怒犯了错，情有可原。”
　　李校长不乐意就这么放走楚盛江，可人家成绩优异，是机械学院领导们的‘心头肉’，自己和他们闹翻也确实不合适，都是同一个城市的大学领导，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校长把目光放到了棠梨身上，既然不能拿楚盛江怎么样，那他可以朝棠梨下手，有自己在，这棠梨别想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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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8 章
　　◎经过了女儿在托儿所被欺负的事，楚盛江把孩子带去了自己学校的托儿所。
　　这样，每天早上棠灼……◎
　　经过了女儿在托儿所被欺负的事, 楚盛江把孩子带去了自己学校的托儿所。
　　这样，每天早上棠灼灼都是和楚盛江一起出发去楚盛江的大学，然后晚上又和爸爸一起从那边回来。
　　两父女同进同出, 灼灼和爸爸的关系更加好了, 这让棠梨有些吃醋。
　　“灼灼，你看，妈妈最近做临时工挣钱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棠梨拿着东西吸引女儿的目光。
　　棠灼灼跑过来拿着玩具玩, 并不搭理自己老妈, 她还生着气呢。
　　“灼灼, 妈妈错了, 不该不相信你。”棠梨抱住女儿的大腿乞求原谅。
　　“.………”楚盛江觉得没眼看。
　　正在院子里给女儿做夜宵, 有人敲门进来,
　　楚盛江抬头一看，是农场的小宋师傅。
　　“你们租的这房子挺小的啊，”小宋师傅笑着走上前来，扛着两大袋的东西给扔在地上, “累死我了, 给你们的。”
　　“这是什么？”棠梨跟着棠灼灼跑了出来。
　　“棠场长让我带过来的, 让他寄过来他舍不得邮费, 看我要经过你们这非得让我扛着两大袋东西过来, ”小宋师傅又从脚底拿出一摞钱, “棠场长给你的。”
　　“咦，”棠梨和女儿同时后退几步, 鄙视这个从脚板心拿出来的钱。
　　“臭~”灼灼捂着小鼻子扇了扇。
　　小宋师傅无语望天，楚盛江把钱接了过来, “留下吃饭吧, 我正给孩子炖粥呢。”
　　“行, 我正好饿了，今晚上就住你们这，行不？”
　　“行啊，别去招待所了，浪费钱。”棠梨走过去拆那两个大袋子里的东西，都是些吃穿用的东西，面面俱到。
　　心中有些感动，棠梨叹了口气，“我爸还好吗？”
　　“还行吧，就是和你舅妈老是吵架。”
　　“吵架？”楚盛江和棠梨都不信，春丽对棠无林那可是爱得深沉，二十年来如一日，舍得和棠无林吵架？
　　“自从你舅妈之前生孩子闹了场乌龙，就开始神经兮兮的，总觉得农场的人都在笑话她，”小宋师傅摇摇头，“你也知道，她想生孩子想疯了，成天买那些草药补身子，关键也没个药方，都是她自己胡乱捣鼓的。”
　　这样吃就容易把身体吃坏，棠无林让她别吃了，春丽不听，觉得棠无林想害她，于是两人爆发了很多次的争吵。
　　“嫁过来这几年肚子都没动静，她确实不该吃，”棠梨哈哈大笑，“说不定是我爸年纪大了没有生育能力呢。”
　　“………”楚盛江没好气地看了媳妇儿一眼，“怎么说你爸呢。”
　　“开个玩笑嘛，我还是很爱我爸的。”棠梨吐吐舌头。
　　这个玩笑话让小宋师傅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除了这个，农场还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棠梨好奇，她和农场的人关系不好，可是她热爱那里的青山绿水。
　　“也没有什么改变，除了新来一个罗副场长，农场一直都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聊的很。”
　　来了大城市，才知道城里的好。
　　小宋师傅笑道：“我以后就要在城里扎根了。”
　　“你不在农场干了？”
　　“不干了，大丸和我离婚了，瞧不起我在农场待着。农场的人都笑话我儿媳妇跟人跑了，我也不想再待在那里，怕被人笑。我想了想，她说的没问题，大城市这么好，谁愿意待在那小地方呢，我找了个长途司机的活来干，以后就在这大城市干活发财。”
　　“得，祝你事业有成。”楚盛江将煮好的粥端了上来，几人端着一碗粥碰了碰杯。
　　第二天，送走小宋师傅，邮递员骑着单车经过扔过来一封信。
　　“楚大哥，这是好消息，你爷爷平反了。”
　　虽然是书中早就有的情节，可棠梨还是为楚大哥高兴了一下下。
　　楚盛江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个爷爷没什么感情。
　　“好啦，去搭车吧，快迟到了，”棠梨把信拿了过来，催促他去上学，“过几天我们学校会有一场游园活动，我会上去跳舞哦，你一定要来看。”
　　“那我去学校广播站借个相机。”
　　“好，一定要把我拍得美美的。”
　　嘿嘿，棠梨很期待这场游园活动，只不过，她现在要和钟莲儿一起练舞。
　　虽然之前被楚大哥给开导了，可是棠梨还是有些害怕钟莲儿。
　　每天要上学，她们四个女生只能趁着中午休息和下课的时间练舞。
　　中午她们去到一个空旷的场地，钟莲儿拿出口红涂抹着，脸上还抹了粉。
　　“莲儿，你家肯定很有钱。”另外两个不怎么会打扮的女生也想试试那口红。
　　钟莲儿把口红送给她们，别人碰过的东西她不会要。
　　“行了，来练舞吧，”钟莲儿看向棠梨，“听说你很会跳舞，怎么样，是你来排舞还是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吧，”棠梨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钟莲儿对自己态度这么好。
　　看棠梨这傻乎乎的模样，钟莲儿哭笑不得，“行，那就一起。”
　　就这么排练了几次，棠梨觉得自己和钟莲儿感情升温了，“那个……我们晚上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吧。”
　　“可以。”钟莲儿耸耸肩。
　　在食堂钟莲儿拿着粮票买了两个馒头，棠梨都看傻了，“你就吃这种东西？”
　　“我在省钱。”
　　“……我没听错吧？你爸死后你不是得了很多遗产？”棠梨不解，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分给她一半。
　　“我的钱被我大哥骗走了。”
　　这也是让钟莲儿懊恼的缘故，明明几年前棠梨就提醒过她让她小心大哥抢自己的遗产，可是钟莲儿没听，去年被大哥骗走了几乎全部的遗产，而这件事也导致钟莲儿去年高考没考好。
　　“可是你不是会做梦吗？你能梦到书中的内容，怎么还会被骗？”
　　“我梦到的都是自己和楚盛江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其他的人和事很少梦到过。”
　　棠梨又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你不用怕我，我想明白了，就像楚盛江说的，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是书中的那个钟莲儿，他楚盛江也不会是那个书中的楚盛江，我不会再纠缠着他了。”
　　“钟莲儿，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棠梨小声发问。
　　“……”钟莲儿郁闷，“你怎么知道的？”
　　“呐，忘记一个男人最快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嘛，你突然这么放得开，肯定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看来你不笨嘛，笨美人这个称号也不是太适合你。”
　　“笨美人？”
　　钟莲儿拿出一根烟来抽，“班上男生私底下都这么叫你。”
　　“好吧，我不喜欢这个称号。”
　　“我也不喜欢他们的幼稚和无聊，”钟莲儿不由得想起了桐寻，那个人虽然也幼稚，不过单纯，是个好人。
　　游园活动那天，下面坐满站满了人，桐寻作为班长，拿着从学校借来的相机开始拍摄。
　　桐寻拍摄的是全班同学，而请假出来的楚盛江拍摄的只有他媳妇儿棠梨。
　　被楚盛江系在身前的棠灼灼直打哈欠，等棠梨一出来，棠灼灼立马被周围的尖叫声给惊醒。
　　“我去！太美了！”男生们的视线集中在两个方向，分别是棠梨和钟莲儿的方向。
　　棠梨清纯可人，钟莲儿妖艳魅惑，一时之间俩人倒是不分胜负。
　　“仙女！加油！”桐寻当着楚盛江的面给棠梨加油鼓劲，气得台上的钟莲儿翻了个白眼。
　　“钟莲儿，你也加油！”桐寻又对着钟莲儿喊。
　　好吧，这也不是不可原谅，钟莲儿心情好了一点。
　　见桐寻还在那拍着棠梨单独的画面，楚盛江一把勾住桐寻的脖子威胁，“这样，咱们打个商量，我拍棠梨，你拍别人。”
　　被掐住脖子喘不过气，同为男人的桐寻对楚盛江的力量感到害怕，立马点头，“放心，我再也不拍咱们家仙女的照片了。”
　　“嗯？”楚盛江加大了力气。
　　“是你的，你的仙女，行了吧。”桐寻想说美人是大家的，都可以观赏嘛，这个楚盛江，小气吧啦的。
　　或许是被楚盛江给吓到了，晚上桐寻做起了梦，不过，梦中梦到了一个妖精，妖精一转身，变成了钟莲儿，把桐寻吓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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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9 章
　　◎不能毕业，打脸◎
　　学校的几年很快过去, 学校把钟莲儿叫了过来，“咱们全校就属你最优秀，所以本次出国名额非你莫属。”
　　钟莲儿有些忧心地点点头, 出国吗？她不太想。
　　对于钟莲儿的出国, 班上同学羡慕嫉妒恨的都有。
　　知道钟莲儿要出国，棠梨想来想去，送上了一块手表。
　　“谢谢。”钟莲儿知道棠梨肯定是真心祝福自己的, 比起寝室里相处了几年还嫉妒自己的室友, 棠梨真的称得上是天使, 难怪楚盛江这么喜欢她, 也难怪桐寻一直对着棠梨犯花痴。
　　钟莲儿能出国, 而棠梨不仅出不了国, 连毕业都有问题。
　　“是不是有谁针对你？”晚上，楚盛江问着棠梨。
　　“咱们学校的校长，几年前咱们不是和他有过冲突吗？看来他还是记仇了。”
　　“一个校长，公私不分, 我去投诉。”
　　“投诉也没用, 他想让我不能毕业, 总能想出各种理由。”棠梨郁闷。
　　第二天起床去学校, 棠梨忧心忡忡, 好歹浪费了几年的时间在这破学校, 要是连个毕业证都没有，她还怎么见人？到时候还真是没脸回农场。
　　独自来到校长办公室, 拿着文件要去开会的校长对着棠梨冷哼几声，“不用白费力气了, 我说不让你毕业你就毕不了业！当初得罪我的时候就该有这个觉悟。”
　　他还要开会, 今天有几个教育局的大领导和副市长例行来检查, 才没时间搭理这个女学生。
　　棠梨垂头丧气地离开，隔着老远看到了这校长在人家大领导面前和善的笑容。
　　“虚伪。”棠梨骂了声，随即准备离开。
　　不过，走了几步的棠梨回过头，她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捏了捏拳头，棠梨鼓足勇气跑到那群人面前，“各位领导，我要投诉举报。”
　　“………”李校长愣住，
　　而恰好经过的钟莲儿和桐寻对视一眼，赶紧把棠梨拖走，“不好意思，她吃错药了。”
　　在他们看来棠梨就是找死，不会看场合。
　　其他几个领导没说话，副市长看向一个领导笑道：“老师，您看？”
　　“既然学生说有事要举报，那咱们听听也无妨。”
　　李校长脸都要绿了，瞪眼提醒棠梨别乱说话，要不然就不是不能毕业那么简单了。
　　钟莲儿和桐寻松开，站在了棠梨身后给她撑腰壮胆。
　　“我……”棠梨有些紧张，快速说清楚了当初和李校长有争执的事，还说起了李校长威胁自己不让自己毕业的事。
　　“各位领导，绝没有此事，”李校长以自己的人品保证，“这个同学考试成绩差————”
　　“我每次考试都及格了，60分，不多也不少。”棠梨反驳。
　　“这就能说明问题，她态度不端正，说什么考试60分飘过及格线就够了，这样的学习态度，简直是浪费国家和学校对她的栽培！浪费国家的学习资源！这种态度，怎么能毕业？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必须是品学兼优。”
　　李校长这番话打动了几位领导，也打动了副市长。
　　副市长批评棠梨，“你们校长说得没错，你态度不端正，浪费国家的学习资源。”
　　“我能考上大学就是我的本事，怎么就叫做浪费了？”棠梨反问，“平常在课堂上学到的才是真本事，考试并不能代表什么，我在课堂上学到知识了，那我考试考60分重要吗？”
　　桐寻忍不住插嘴，“而且棠梨能自己控分，这代表她很聪明。”
　　“你！”副市长无语。
　　看见这几个领导被气得不行，李校长心中得意。
　　“老师，我们走吧，别管她了，待会儿还有会要开。”
　　“不急，”被副市长叫做老师的老头摆摆手，“我觉得这个女同志也没说错，考上大学是她的本事，考60分也是她的本事，既然及格了，也没有其他的大错，也没有理由压她的毕业证。”
　　“这………”李校长如今恨极了棠梨，自然是不愿意让她毕业的，“这个女同志还品行不端。”
　　“哦？是哪种不端，说说看。”
　　李校长急中生智赶紧想了一个谎言来给棠梨泼脏水，“这个女同志上学的时候就结婚生娃了，她的对象经常骚扰咱们学校的女同学，棠梨还帮着她对象，实在是可恶。”
　　至于这个被捏造出来的女同学，李校长随时可以在学校找到。
　　“李校长的意思是我孙子经常骚扰你们学校的女同学？”老头笑道。
　　“是啊，她对象经常————”李校长说到一半就愣住，什么？什么孙子？
　　副市长也愣住，“老师，您的意思是......”
　　老头站在了棠梨身边，“给各位介绍一下，她叫棠梨，是我的孙媳妇儿。”
　　李校长一个晃悠，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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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第 60 章
　　◎棠无林的儿子◎
　　楚老头看向李校长, “刚才你说我孙子在你们学校经常骚扰女同学？既然这样，我建议去报警，把人给抓走。”
　　说完, 楚老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助理说道：“现在马上去派出所报警, 就说有人耍流、氓。”
　　“不不不，”李校长慌神了，这个死老头竟然要报警抓自己孙子？“我不知道那楚盛江是您的孙子, 我————”
　　“别别别, 古代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 更何况我的孙子, 不是我说大话, 我老楚向来不做违法的事, 既然我孙子违法犯罪了，那就应该抓起来坐牢。”
　　楚老头坚持要报警，把李校长给弄哭了，“我就是瞎说的, 瞎说的, 没这回事儿, 您可千万别报警。”
　　他就是在那瞎编想要诋毁棠梨, 要是报警了查出他撒谎, 他就完了。
　　“你瞎说的？那更要报警了, 好让人家派出所的同志给调查清楚。”楚老头当然知道对方是在诬陷，自己孙子那人品, 他十分清楚。
　　“老师，”副市长在身边小声说道, “今天是来例行检查的, 有什么事咱们私下再说。”
　　楚老头瞪了李校长一眼, 让棠梨回去继续上课，“你放心，你举报的事我们一定查清楚。”
　　“谢谢各位领导。”棠梨放心了。
　　晚上回到家，棠梨把今天的事和楚盛江说了，“你爷爷这次帮了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请他吃饭？”
　　“请吧。”楚盛江有些郁闷。
　　他厌恶这个背叛自己奶奶的男人，可是现在自己和棠梨接受了他的帮助，又不得不低头。
　　“棠梨，下个月我就要出国了，”楚盛江转身抱住媳妇儿。
　　“我在家等你。”棠梨很舍不得他。
　　“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棠梨亲了上去，“如果不是我没那个本事被公派出国留学，我早就和你一起出国了。”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楚盛江从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了很多钱，“这几年我一直做临时工挣钱，挣了不少。”
　　“我知道，”棠梨点点头，她知道楚大哥平时还会去码头卸货搬运。
　　“之前事情没办好所以一直没和你说，现在和78年不一样，咱们现在的学生都可以自费留学，我打听过了，自费留学有很多条件，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有海外关系，”楚盛江笑道，“我奶奶生前有几个好友在国外，我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他们，前段时间终于联系上了，他们昨天已经答应我了，愿意帮咱们的忙，也就是说咱们有了他们在海外的关系，那么你自费留学的事就不难办了。”
　　这些钱，就是楚盛江在几年前开始攒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他早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被公派出国完全不是问题，可是媳妇儿就不一定了，
　　楚盛江是想给棠梨一个惊喜，可在棠梨看来，这就是一个惊吓，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读书的，经历过高考和大学，她已经对读书厌倦了，现在还让她去国外继续深造？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看棠梨脸色越来越奇怪，楚盛江愣住，“怎么了？”
　　“我……”棠梨有些尴尬，“楚大哥，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不想出国。”
　　“可你刚刚说想和我一起出国？”
　　“刚才我知道我出不了国，所以才说那些话来哄你，现在你告诉我真的能出国了，我……我就……”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楚盛江坐起身来，“这么说你之前听到我要出国而舍不得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
　　“不是骗你，我舍不得你是真的，”
　　“棠梨！”楚盛江很失望，“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两个人开始吵了起来，睡在旁边小床上的棠灼灼被吵醒，发脾气地大吼一声，“别吵了！”
　　俩人立马闭嘴，棠梨想去拉楚大哥的手，被楚盛江一把甩开。
　　“楚大哥，你看，我们都去国外了，女儿怎么办？”
　　“别拿她当借口，我早就和她商量过了，她同意去农场待一段时间，等我们在国外站稳脚跟就把她接过去。”
　　已经6岁的棠灼灼捂着耳朵，“妈妈，别拿我当借口。”
　　棠梨脸红了，“楚大哥，你……你早都计划好了。”
　　“是啊，我早都计划好了，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现在看来，我倒是成了个笑话，”
　　“那你该早些和我说，不该瞒着我。”
　　楚盛江失望透顶，“棠梨，你自己说愿意和我一起出国，你说害怕自己出不了国舍不得我，要不是你说这些谎话，我又何必这么辛苦地瞒着你？”
　　他瞒着也是怕自己办不好出国的事让棠梨失望，如今事情办好了，他才说出来，想要给棠梨一个惊喜。
　　此时此刻的棠梨非常后悔，后悔自己多事，当初她说想要和楚大哥一起出国一类的谎话都是哄楚盛江的，她知道以自己的成绩肯定出不了国，她也知道自费出国的条件十分苛刻，自己不可能有这个条件出国，所以她才说那些好听的话去哄着楚盛江。
　　可没想到………楚大哥竟然真的把事情给办成了。
　　两夫妻彻底闹翻，一个月以后楚盛江抱着女儿亲了又亲，直接头也不回地搭着飞机出了国。
　　棠梨牵着女儿从飞机场离开，看到了在大厅外抽着烟的楚老头和唐队长。
　　“爷爷，你也来送楚大哥？刚才怎么不过去和楚大哥说话？”
　　“我也没那个脸过去，我对不起他奶奶，他不可能原谅我。”楚老头说着起身和老伴儿离开。
　　又过了几个月，棠梨他们毕业了。
　　而让棠梨意外的是，钟莲儿放弃了出国的名额。
　　“我从小在香港长大，外国人都看腻了，出国也对我没吸引力，”钟莲儿涂抹着大红的口红，抿了抿嘴，对着小镜子看了看，嗯，完美。
　　看着旁边发呆的棠梨，钟莲儿笑道：“别难过了，这事你没错。”
　　“你留下来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桐寻？”棠梨问道。
　　“没错，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我去年才把他追到手，要是等我出国了，他在国内万一被哪个狐狸精给勾引了，我可得后悔死。”
　　“你自己就长得像狐狸精，还有谁比你更会勾人的？”桐寻翻了个白眼。
　　“你找死是不是！”钟莲儿一脚踹了上去。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正在犯愁的棠梨。
　　今天楚大哥离开也没和自己说上一个字，棠梨知道他心里还有气。
　　“棠梨，你被分配到哪里了？”钟莲儿过来和她聊天。
　　“分配到原单位了。”
　　“啊？那岂不是又要回乡下了？”
　　“嗯。”棠梨点点头，“你呢？”
　　“别提了，我被分配到一个玻璃厂当工人，”钟莲儿很嫌弃，“我才不去。”
　　他们的学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校，分配的名额也有限，成绩优秀的大多被分配到城里，成绩差一些的都是被派回到原单位或是原地区。比如钟莲儿成绩很好，所以被分配到了城里的工厂，而棠梨成绩一般，就被分配到了原地区，也就是农场一分场。
　　“你不去工厂，那去哪里？”
　　“我和桐寻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去卖瓜子，能赚钱就行。”
　　等棠梨带着女儿回去的那一天，在火车站外面看到了挑着担子卖瓜子的桐寻和钟莲儿。
　　棠梨回到农场，刚牵着女儿的手下车，就看到了棠无林正抱着一个小男孩在溜达。
　　棠无林棠梨两父女面对面，都沉默了几分钟。
　　“回来啦。”棠无林先是惊喜，随即又是有些尴尬。
　　“这孩子是谁家的？”棠梨牵着女儿走过去，这是个1岁大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呢，看着挺可爱的。
　　“这个，这个………”棠无林支支吾吾的，“回去再说。”
　　回到自己家，棠梨惊了，因为自己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变成了‘四室一厅’，看上去是在房子周边再盖了两间房。
　　而春丽，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
　　棠梨疑惑地看着老爸，“这个房子当初说好了是我的，你们又搬进来了？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给重新在旁边盖了两间房？”
　　她两年多没回来了，没想到家里变化这么大。而且，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事，每个月棠梨都会写信或者是打电话回去，可是棠无林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
　　棠无林尴尬地在那摸着鼻子，这时，厨房里的春丽看见了回来的棠梨，“回来啦，快坐，给你们做了大餐。”
　　棠梨回到自己房间把行李放好，棠灼灼在堂屋好奇地看着那孩子，“爷爷，他好小啊。”
　　“才1岁，当然小啦，再过几年他就会长得跟灼灼一样大。”棠无林摸摸孙女的头。
　　“那我以后可以和他一起玩啦。”
　　“当然可以，以后灼灼带着小舅舅一起玩，啊。”
　　“小舅舅？”棠梨整理好东西出来了，“爸，这个孩子是谁家的？”
　　“当然是咱们家的，”春丽端着菜出来，“菜都弄好了，过来吃吧。”
　　棠灼灼马上跑去洗手，洗完手自己坐了过来。
　　“真乖。”春丽夸着灼灼。
　　棠梨说不出话，这孩子是自己老爸和春丽的？
　　“爸，有了孩子又为什么瞒着我？”
　　棠无林说不出话，他是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
　　春丽接过话茬，“你爸还不是怕你闹脾气。”
　　棠梨咬着嘴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气地站在那不动弹。
　　“你看，你现在不就在发脾气？”春丽笑道，“要是早些和你说了，你爸又怕影响你在大学的学习。不过要我说，读个大学也没什么用，你读了大学花了家里不少钱，结果呢，还是被分配回到了原单位。还听说要不是楚盛江他爷爷，你都毕不了业，你说，这读大学图个啥？你————”
　　“行了，就你话多。”棠无林瞪了春丽一眼，打断她的话。
　　春丽不在意地笑了笑，把儿子从棠无林怀中接了过来，“你先吃，我喂孩子。”
　　棠梨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狠狠摔了门跑了出去。
　　棠灼灼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是该去追妈妈还是吃完再说。
　　“灼灼，来，吃肉，”春丽笑道，“以后别客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棠灼灼毫不客气地把半盘子的肉都赶到了自己碗里。
　　“…………”春丽愣住，冷哼一声抱着自己儿子回房间喂奶去了。
　　一边喂着奶一边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背，春丽心中盘算着家里的钱。
　　家里的财产除了这个分场的房子就是那两万多块钱，不管怎样，那些钱都应该是自己儿子的。
　　只是，春丽有些心慌，希望无林在死之前都不要发现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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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丽能不能去死啊……】
　　【真恶心】
　　【啥？？？？】
　　【太恶心了，爸爸你成功种大草原了】
　　【太恶心了，爸爸你成功种大草原了】
　　【我去，不是这么坑吧。。。】
　　-完-

◇ 第 61 章
　　◎晚上棠梨回到了家，棠无林在堂屋里等着她。
　　“梨儿你放心，我对儿子和灼灼那绝对是一视同仁。”棠无林薄◎
　　晚上棠梨回到了家, 棠无林在堂屋里等着她。
　　“梨儿你放心，我对儿子和灼灼那绝对是一视同仁。”棠无林保证道。
　　“你扩建了我的房子，也没和我打声招呼, 这叫一视同仁？”棠梨发问。
　　棠无林心虚了, 这件事他确实有错，“这个……我们在坡下的那个小房子风水不好，那地方又靠着河边, 湿气重, 对身体不好, 当时你舅妈又怀着孕, 所以我们就搬回来了。”
　　“我没问你原因, 我也不在乎你们的原因, 我就是想问问，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扩建我的房子？”棠梨不乐意，“给你们三天时间, 从这里搬出去。”
　　“你敢！”春丽抱着儿子出来, “扩建的两间房都是我和你爸出的钱, 你凭什么让我们搬？再说这房子本来就是老棠家的, 你棠梨是老棠家的人, 我儿子也是老棠家的。棠梨, 你也太张狂了。”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棠灼灼捂着耳朵在房间里打开了收音机听歌。
　　半个小时后, 家里那几个姑奶奶和三爷爷过来了。
　　春丽有了底气，“现在, 就让家里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辈们评评理。”
　　“什么德高望重, ”棠梨冷哼, “一群搅屎棍还差不多。”
　　“棠梨！”三爷爷气得要打人，“你怎么说话呢！”
　　要不是知道她从小被惯坏了，他早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我有说错吗？你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我猜猜啊，多半是让我别无理取闹，总归是一些屁话，无非就是看春丽生了儿子，你们都向着她呗。”
　　“梨儿，姑奶奶我和你说句心里话，你爸对你和灼灼都不薄啊，从小到大你要什么他没给你？就说你读大学这几年，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你爸爸省吃俭用都给你买了寄过去，这两年你和楚盛江在城里不回来过年，说是要打工挣钱，你爸还跑了过去看你，给了你一大笔钱，你自己说说，你爸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棠梨咬着唇在那抹眼泪，“这是我的房子，搬进来也该和我说一声，生了孩子也不该瞒着我啊。”
　　“这事你爸确实糊涂，可是你脾气这么坏，你爸不也是怕你发脾气吗？”
　　“说来说去还成我的错了？”棠梨冷哼。
　　“这样，咱们把房间给规划好，”大姑奶奶指了指堂屋和厨房，“堂屋和厨房你们暂时共用，至于这房间嘛，无林，你和春丽以后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别去打扰棠梨。”
　　春丽撇撇嘴，“知道了。”
　　棠梨没说话，心中还是有气。
　　大姑奶奶握住她的手，“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哭呢，像什么话。对了，楚盛江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被公派出国了。”
　　“出国？”几个长辈互相对视一眼，这样看来，楚盛江以后可是会大有出息啊。一时间，他们看着棠梨的眼神中充满敬佩，这棠梨运气还真不错，眼光好，会选男人。
　　不想，棠灼灼跑了出来，“我爸和我妈吵架了，闹着要离婚呢。”
　　“………”这下，亲戚们看着棠梨的眼神中又充满了怜惜，真是可怜。
　　“我爸和我妈天天吵——唔唔”灼灼的嘴被捂住。
　　棠梨捂紧女儿的嘴，在这么多亲戚面前，她丢不起这个人。
　　“楚盛江又要和你分开？”棠无林有气，“那小子怎么回事？”
　　“什么叫‘又’？你自己的事都弄不明白呢，就别操心我的事呢，我的事不用你管。”棠梨抱着灼灼回屋去。
　　“丢人，丢死人了，”三爷爷冷哼，“这楚盛江和棠梨结婚以来，两口子分开闹离婚闹了多少次了？最开始一声不吭地回城，棠梨屁颠屁颠地抱着孩子进城找他，诶唷，全农场的人都笑话咱们。后来为了高考的事也是闹着要分开，又是棠梨屁颠屁颠地考到城里去，有个屁用，读个大学还是被分派到原单位。现在好了，又闹离婚，由此可见那楚盛江就不是个好男人，棠无林不是我说你，你该管管你这好女儿，别一天到晚上赶着倒贴，被人瞧不起你知道吗？丢人现眼！”
　　棠梨坐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屈辱，自己怎么就上赶着了？
　　第二天起床，棠梨把女儿送到学校，自己也没在家吃早饭就去工作了。
　　“你女儿气性大，我做了早饭也不吃，好像我稀罕伺候她似的。”春丽恼火。
　　“我看你们两个也合不来，就不必勉强了，”棠无林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叮嘱，“楚盛江和梨儿吵架的事不要和农场的人说，免得别人又看咱们家笑话。”
　　“我当然不会说，”春丽翻了个白眼，“现在人人都说棠梨嫁得好，说她老公有出息，都羡慕咱们找了个好女婿。这要是听说楚盛江要和她分开，那还不得笑话死咱们？我丢不起这人。”
　　算了算了不说了，一说起他们两个春丽就来气，“怎么生个女儿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还是儿子好。”
　　“行了行了，别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棠无林拿着一张饼离开，“我今天要去总场开会，中饭就不用给我做了。”
　　“你搭车注意安全。上周下暴雨，路口都被淹没了，我看着挺危险的，那些司机班的开车开得飞快，一点都不细心。”春丽很担心他。
　　夏天就是这一点不好，下暴雨容易有洪灾。
　　而且路口两边都是大鱼塘，里面的鱼儿都快把公路下面的泥土给啃光了。
　　“知道知道，要是回来得晚了也不必等我，早点带着孩子睡。”
　　棠无林一走，春丽抱着孩子出去买东西。
　　回到家她开始给孩子做好吃的，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孩子，她已经49岁了，余生就靠这儿子了，心疼得很。
　　“嫂子，在家呢，”罗副场长提着奶粉进来，“棠场长去总场了，离开前让我把这奶粉送过来，放哪儿？”
　　“放堂屋就行。”春丽看也不看他一眼。
　　“嫂子，怎么对我这么冷淡？”老罗笑道，“好歹我也是孩子他爹。”
　　“呸！”春丽啐了他一声，“赶紧给我滚。”
　　两年前，也是这个时节，决堤了，各个分场都派人去守堤，棠无林作为一分场场长，那段时间忙得茶不思饭不想，坚守在河堤上，很少回家。
　　也就是那个时候，这个罗副场长半夜溜进来，在春丽半睡半醒间逼迫了她。
　　春丽想过报警来着，可是她不敢，她怕周围邻居说闲话，也怕棠无林会因为此事和她生分。再后来发现怀孕了，她也有想过要打掉这孩子，可是，她舍不得，她年纪已经大了，想着这或许就是她最后一次怀孕的机会了。
　　孩子生下来以后是个儿子，春丽发现老棠家那些长辈都把自己当祖宗一样地伺候着，这样的日子很舒心，她也决定忘掉以前的屈辱重新开始生活。
　　可没想到这个罗副场长贼心不死。
　　“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春丽害怕被别人知道这些事。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蠢，嫂子，你不用怕我，我那天就是喝了点酒才做了错事，”老罗笑道，“我也不会把事情给说出去，毕竟这是我儿子，我要为我儿子着想，听说棠无林有好几万的遗产，这事是不是真的？”
　　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钱来的，春丽看到这男的就觉得恶心，“别想了，那几万的遗产都给了棠梨，棠梨又把那些钱都捐给一分场买机器。”
　　“可是我听说当初棠无林还自己留了2万块在身上，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的工资，哎呀，我算了算，总归是笔大数目，以后，那些钱可都是我儿子的了。”老罗哈哈笑道。
　　他老罗这辈子只有四个女儿，想要个儿子想得快发疯了，没想到如今还真的有了儿子，
　　“春丽，你放心，我会给咱们儿子攒钱，等棠无林一死，等我儿子继承了棠无林的遗产，我就要让我儿子认祖归宗。”
　　呸！看着他离开，春丽恶心得没心情给儿子做饭了。
　　她春丽这辈子爱了两个男人，第一个是林蛾她大哥，可是林蛾她大哥死得早。后来她又爱上了分场最有权力的棠无林，可惜棠无林那时候有妻子有女儿，她只能忍着。等林蛾出了意外，她鼓足勇气和棠无林在一起，这辈子，她爱的就是他了。
　　她想给棠无林生个孩子都快想疯了，可是和棠无林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是怀不上。
　　如今她和棠无林都是四五十的人了，在春丽眼中，棠无林还是那么帅，她爱惨了他。她不想欺骗棠无林的，可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很幸福，春丽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要是，要是这个罗副场长能消失不见就好了。
　　这天晚上棠无林开会回来得晚，春丽抱着孩子一直等着他。
　　棠无林回来，给媳妇儿买了礼物，“我开会结束就在城里逛，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水，我逛了一个小时又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为了买这些香水和护肤的东西，棠无林在城里人挤人的百货大楼排了很久。
　　春丽很感动，红着脸就亲了老伴儿一口，又去厨房把热着的菜端了出来。
　　“乖儿子，看我给你买的小汽车，日本产的。”棠无林把汽车拿了出来逗儿子玩，都忘了要吃饭。
　　“哼，”堂屋旁紧闭的房间里，趴在门上偷听的棠梨小声在女儿耳边说道，“你看，你爷爷说是一视同仁，结果给他儿子买了汽车没给你买。”
　　“爷爷是坏爷爷。”棠灼灼不高兴了。
　　“谁说我是坏爷爷了？”棠无林又拿出一个八音盒敲着棠梨房间的门，“灼灼，这可是爷爷托人给你从大城市买来的。”
　　八音盒拧着发条便开始旋转，且发出动人的音调，紧接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娃娃在八音盒上面跳起舞来。
　　“哇~”棠灼灼惊呆了，她还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礼物。
　　“谢谢爷爷！！”棠灼灼抱着八音盒不撒手。
　　春丽吃醋了，晚上回到房间问着老棠，“那个八音盒是美国产的，我儿子的铁皮小汽车是日本产的，一听就是她那个八音盒更贵。”
　　“怎么能这么比呢？这女孩和男孩玩的东西不一样。”棠无林哄着老婆，“你看你这瓶香水，比那八音盒更贵不是。”
　　“你拿我的礼物和孩子的礼物比？”
　　“哎呀你啊，咱们都是老夫老妻，这么大把年纪了，和一个小孩子吃什么醋。”棠无林哈哈大笑。
　　“我告诉你棠无林，一个是孙女儿，一个是儿子，哪个更重要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知道知道，咱们儿子更重要，啊，别气了。”
　　哄了媳妇儿很久才让她睡了不再计较，如今棠无林有儿万事足，左边睡着老婆右边睡着儿子，晚上做梦都是笑哈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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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狗血 但是忍不住点开看还有没有更狗血的】
　　【额?】
　　-完-

◇ 第 62 章
　　◎两年后，棠无林的儿子3岁了。
　　春丽看着棠无林仍旧每年补贴棠灼灼的学费和生活费，让她心中不快。
……◎
　　两年后, 棠无林的儿子3岁了。
　　春丽看着棠无林仍旧每年补贴棠灼灼的学费和生活费，让她心中不快。
　　因此，她决定‘敲打敲打’棠无林。
　　“孩子一天天大了, 无林, 我想种几亩田，给孩子攒点钱用。”
　　“你腰不好，种田又要累着, ”棠无林不同意, “这么大年纪了, 安心在家享福还不好？”
　　“你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我还要养活儿子和女儿孙女儿, 我看着也觉得你辛苦。”
　　“诶？”棠梨突然出现在他们房间门口,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说我坏话？舅妈, 是你吗？”
　　“谁说你坏话了？”棠无林让她一边待着去，“别一天天挑拨离间。”
　　“我觉得她是不想让你给我女儿出学费，爸，这学费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要给我女儿付的, 我又没逼你。”棠梨靠在他们房间的门框上, 非得让春丽把事情给说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心疼你爸, 梨儿, 别多想。”春丽笑了笑, 去厨房给棠无林做饭去了。
　　棠梨撇嘴，“对了爸, 当初爷爷奶奶的遗产，还有2万多你没给我。”
　　即使再心疼女儿, 棠无林还是被她的步步紧逼给弄得心里不快, 棠无林认为这女儿心中就只有钱这种东西。再看看这些年一心向着自己的春丽, 棠无林终究还是有些偏心了，敷衍了棠梨几句。
　　晚上在房间，棠无林把存折拿了出来，“明天去信用社，我把这些年攒的钱转到你账上。”
　　儿子3岁了，棠无林想着总得为儿子和春丽考虑考虑，万一自己哪天出意外死了，他怕棠梨这种咄咄逼人的性格会把春丽和儿子这孤儿寡母的给欺负死。
　　至于梨儿那边，她有工作，自己也不用太担心。
　　春丽平常就是管钱的，一眼扫过去发现棠无林还没说实话，没把全部财产给自己，“还有一万块呢？”
　　“还有一万块我留着给灼灼读大学和结婚生子用。”
　　春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自己账户里有了这一万多，再加上无林每个月的工资，儿子以后不用愁了。
　　至于无林给灼灼攒的小金库，慢慢来，总有办法能把那小金库给自己儿子抢过来。
　　第二天一早棠梨起床给女儿做猪油蛋炒饭。
　　“你看你妈妈我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给你做饭，多辛苦。”
　　“妈妈，”灼灼反驳，“我每天天没亮就要起床坐车去读书，我更辛苦。”
　　棠梨不放心分场的教育，所以把灼灼送去总场的好学校读小学，每天天都没亮起床做早饭，收拾好以后送女儿去车站搭一个多小时的车，时间刚刚好。
　　“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已经和单位申请要调到总场去，再等几年，等我能调走了，就和你搬到总场去。”棠梨安慰女儿。
　　“妈妈，爷爷说你工作能力不强，他想给你走后门把你调到总场去都没那个脸。”
　　“你别听他瞎说，”棠梨也后悔，当初在大学要是把成绩搞好，早就在城里生活了，也不至于毕业了被派到原单位继续工作。
　　这也不能怪自己，棠梨心想，她一直以为只要考上大学就能被分配工作留在城里。没想到城里工作岗位有限，能留在城里的要么是优秀的要么是走后门靠关系的。她不优秀也没想走后门找关系，只能被送回到原单位。
　　等送女儿去了车站，棠梨返回家开始收拾女儿昨天换洗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去洗。
　　这时棠无林的房门打开，棠无林和春丽都起来了。
　　“爸，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棠梨一边打水给女儿搓衣服，一边抬头看着棠无林。
　　棠无林有些心虚，“那个……你舅妈想去面馆吃面，趁着早上人少，我们去吃面。”
　　他们离开没一会儿，房间里的棠有志就起床了，他来到棠梨面前，“我爸妈呢？”
　　“去外面吃面了。”
　　“我饿了。”棠有志有点没礼貌，“给我做吃的。”
　　棠梨无奈，这个孩子被惯得有点不像话，不过好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亲情在。
　　棠梨也不想看到一个孩子饿肚子，“厨房里有猪油蛋炒饭，吃不吃？”
　　“我要吃肉！”棠有志瞪了这个姐姐。
　　棠梨翻了个白眼，“没有肉，只有猪油蛋炒饭。”
　　“要吃肉！”棠有志有脾气了，“你给我弄肉吃。”
　　“只有蛋炒饭，没有肉，”棠梨起身去给他盛饭，“呐，过来吃。”
　　棠有志站在那不动，随即扯着嗓子大哭，他向来要什么有什么，没想到只是想吃肉而已，竟然也吃不到。
　　见他越哭越伤心，棠梨把饭端到他面前。棠有志小手一拍，把一碗蛋炒饭给拍倒在地。
　　被他吵得没法了，棠梨只好去房间给他找了点零食来吃。
　　“都是我的。”棠有志指着那堆零食。
　　“不是你的，这是我给灼灼买的。”
　　拿着零食，棠有志瞪着棠梨，“我妈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棠梨无语，再次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弟弟，棠梨不介意对他好一点。
　　另一边，棠无林两口子离开家以后来到了信用社。
　　靠着自己场长的关系，棠无林把信用社的职工早早叫过来让她把家里几个存折上的钱转到春丽账户上。
　　“场长，转个钱而已，你怎么弄的鬼鬼祟祟的，上班了再转不是一样吗？这么早把我叫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职工忍不住吐槽。
　　“别废话。”棠无林有些尴尬。等上班了那人就多了，到时候让人看见了再传到女儿耳朵里，他担心女儿又闹。
　　给场长办理的女职工看到那数字还吓了一跳，棠场长还真是大方，竟然给媳妇儿转这么一大笔钱。
　　等自己存折本上出现了那笔数字，春丽数了好几遍，‘个十百千万’
　　下午棠梨从单位出来去车站接女儿，等女儿蹦蹦跳跳地下车，还要棠梨蹲下背她。
　　“真是生了个祖宗，”棠梨一边吐槽一边蹲下来。
　　灼灼猛地扑了上去，“妈妈，不要把我给摔了啊。”
　　棠梨背着女儿往家里去，问她的学习情况。
　　“妈妈，今天老师说孩子的智商遗传妈妈的，你读大学的时候成绩那么差，我会不会像你啊？”棠灼灼有些担心。
　　“你妈妈我也不是特别蠢好吗？再说了，你不还有个聪明的老爸吗？你爸智商那么高，你肯定随他。”
　　“别提我爸，出国两年半了，都很少给咱们写信呢，他也没给我买过礼物。不过楚老头给我买了个小单车，妈妈，以后我骑着小单车去上学，好不好。”8岁多的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什么楚老头，那是你曾祖父，要喊曾爷爷。”
　　“哦。”棠灼灼吐了吐舌头。
　　两母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她们前脚刚回到家，春丽后脚就带着儿子回来了。
　　春丽提着一大堆零食，直接抱着儿子回到自己房间，也没说要给棠灼灼分一点。
　　“儿子，东西都给你藏在床底下了，吃东西的时候避着灼灼那死丫头，免得那拖油瓶抢你的东西吃。”
　　“知道了妈，才不给她吃。”
　　不行，放在床底下也不安全，春丽又把零食给藏在了柜子里，用衣服掩盖着。
　　另一边堂屋里，棠梨叮嘱女儿，“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别去他们房间，知道吗？”
　　“我知道的。”灼灼点头。
　　“行，你出去玩吧，我给你做晚饭。”
　　棠灼灼没去玩，先是跑去房间里把作业三两下写完了，然后推着自己的儿童小单车去邻居家玩。
　　棠灼灼这个儿童小单车花里花哨，这里都没得买，是楚老头托人从外边买回来又寄给棠梨的。
　　看着棠灼灼推着小单车离开，棠有志吃着嘴里的零食从房里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棠灼灼瞪这个小舅舅。
　　棠有志擦了擦鼻涕，要玩她的小单车。
　　“不给你玩。”棠灼灼推着小单车一口气跑了两百米远，然后和周围的小伙伴炫耀自己漂亮的小单车。
　　棠有志跟了上去，“我要玩！你不给我玩我就告诉我爸爸。”
　　“你爸爸就是我爷爷！”棠灼灼叉着腰冷哼，“我爷爷才不会帮你。”
　　其他小伙伴在旁边起哄，“灼灼，他是你小舅舅诶，你欺负你小舅舅，不怕你爷爷奶奶骂你？”
　　听着小伙伴们开玩笑的语气，棠灼灼不高兴地撅着嘴，“我没有奶奶，我奶奶早死了，春丽才不是我奶奶。”
　　“拖油瓶，”这时候，棠有志突然伸手指着棠灼灼，“拖油瓶，拖油瓶……”
　　棠有志骂了棠灼灼十几声拖油瓶，气得棠灼灼推了他一把。
　　下一秒，棠灼灼的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原来，是春丽烤了两个鸡蛋想给儿子吃，赶过来时正好看到灼灼推了自己儿子，便怒从心起打了灼灼一个耳光。
　　“你和你妈一向刁蛮任性，为了家庭和睦，我春丽一忍再忍，你反而蹬鼻子上脸打我儿子。”春丽恼怒。
　　棠灼灼被打了以后先是愣了十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了扔下小单车就往家里跑。
　　旁边路过的乡亲们窃窃私语，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等他们去叫人过来看热闹的时候，棠梨和春丽已经打起来了。
　　棠梨柔柔弱弱，和干了几十年农活的春丽完全比不了。可是，棠梨却没有输，因为春丽不敢对棠梨下重手。
　　春丽可以一气之下打棠灼灼一巴掌，可要她打棠梨，她是不敢的，她不敢挑战棠无林的底线。春丽很了解棠无林，她知道棠无林平常看上去疼灼灼这个孙女，可这孙女再重要也比不过女儿。
　　晚上，又是一堆亲戚出现在了棠家。
　　看着抽着烟沉默不语的棠无林，几个姑奶奶都觉得头大，“要我们说，孩子打打闹闹很平常，春丽你干嘛对孩子动手？”
　　春丽立马低头认错，态度很好。
　　接着，他们这些长辈又要棠梨认错。
　　而棠梨，要她认错是不可能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三爷爷和几个姑奶奶骂了棠梨几句，随即又笑呵呵地对春丽说道，“她就是个孩子心性，长不大，别理她。”
　　这也是春丽觉得不公平的地方，棠梨明明是个孩子的妈了，可每次棠梨一犯错，老棠家这些人只会觉得棠梨还是个‘孩子’，不用和她太计较。
　　咬咬牙，想着自己存折里那些钱，春丽心情也好了些，决定不和棠梨计较。
　　回到自己房间，棠无林指着春丽鼻子训斥，“有志才3岁，怎么就会骂拖油瓶这三个字了？肯定是你教的。”
　　“无林，你别冤枉人。”春丽心虚。
　　“要不是你教的，他会骂拖油瓶这三个字？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棠无林看着春丽脸上被棠梨打的几个巴掌印，也不好再说她，“这样的事别再有第二次。”
　　棠无林心烦，两年了，好不容易棠梨对春丽和有志态度好了一点，又出了这事。
　　第二天春丽带着儿子去副食品店买东西，人家售货员说她，“你也是糊涂，你和棠场长年纪都大了，能陪在孩子身边多久？人家俩姐弟感情好，以后还能互相帮衬，现在你和棠梨闹得这么难看，她以后肯定和你儿子处不来。”
　　春丽一想，还真是这个理，顿时特别后悔昨天的事。
　　————
　　要说从前棠梨还会对这个3岁的棠有志抱有一丝亲情，可出了这事，棠梨以后只当棠有志是空气。
　　“妈妈，棠有志骂我是拖油瓶，我以后不和他玩了。”
　　“嗯，”棠梨点点头，“我以后也不搭理他了。”
　　敢这么欺负自己女儿，棠梨记恨上了。
　　过了几天是个小节日，春丽和棠无林做了一大桌的菜请亲戚们过来吃。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棠梨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想说。
　　“妈妈，我要吃鸡冠子。”灼灼夹不到菜就会和棠梨说。
　　棠梨起身去夹，和春丽的筷子碰到了一起。
　　这下，场面有些尴尬了。
　　“有志和灼灼不愧是老棠家的，口味都一样，都喜欢吃鸡冠子，都喜欢吃鸡肝、鸡肠，哈哈。”一旁的三爷爷哈哈笑道。
　　这些长辈觉得好笑，棠梨和春丽却不觉得。
　　棠无林上前一把夹走鸡冠子自己吃了，免得两人又打起来。
　　没了鸡冠子，两个孩子又嚷嚷着要吃鸡肝和鸡肠子，于是棠梨和春丽手速极快地在锅中把那些东西都夹了出来。
　　两个人像是竞争一样互相给自己的孩子夹着，很快，灼灼和有志的碗里都堆得高高的，都是一堆鸡杂和鸡爪。
　　这么多长辈面前，棠无林觉得自己一张脸没处放了，“这么多亲戚，把菜都夹走了亲戚吃什么？”
　　棠梨耸耸肩，用眼睛目视一圈棠有志碗里的鸡杂数量，再看看自己女儿碗里的。嗯……自己应该是赢了。
　　这天吃了太多油腻且辣的东西，两个孩子当天晚上就吐了。
　　第二天，棠梨让女儿待在家休息，她去车站和司机师傅说了声，让师傅路过总场的时候去帮忙请假。
　　随即，又回家给女儿炖了一锅粥，“灼灼，我要去上班，要是饿了就喝粥。”
　　“妈妈，我知道了。”棠灼灼虚弱地回道。
　　棠梨一离开，春丽也从房间出来了，她准备给儿子做点粥。
　　房间里，棠灼灼迷迷糊糊间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爬起来趴在窗户边，就见到那个罗副场长正提着东西过来。
　　“我听说孩子病了，给他带了点调理肠胃的东西。”老罗着急，去房间里看了孩子。
　　这可是他老罗家的根，老罗心疼极了。
　　春丽很恼火，把他带过来的东西给扔了。
　　次日棠无林起床，见到儿子还是脸色不好，便着急地抱着儿子去总场医院。
　　春丽在家等着，等了半天也不见无林回来，害怕儿子出事。
　　心急的她去到车站，想搭车去总场。
　　只不过，车站没有车，一分场只有两班车，早上就离开了。
　　等到下午天慢慢黑了也没看到末班车和棠无林回来，春丽急得快哭出来，只好去总场和一分场往来的路口边等着。
　　“嫂子，我儿子怎么样了，”老罗跑了过来质问她，很着急，“怎么吃坏肚子这么严重？还送总场医院了？”
　　春丽现在没心情和他说话，无林这么久还不回来，多半是儿子病得很严重留在了总场医院。
　　老罗着急，“我说春丽，我现在关心我儿子，你能不能说句话？你怎么照顾我儿子的，啊？怎么吃坏肚子这么严重？是不是你和棠无林虐待我儿子？”
　　他不关心春丽不关心棠无林，他就关心他亲儿子到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
　　“姓罗的，我警告你，那是我和无林的儿子，和你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那是我老罗的根，我老罗几代单传，我活了四十几年才有这个儿子，你和棠无林要是害了我儿子，我饶不了你们。”
　　两人在这小声吵了起来，殊不知，棠无林正抱着棠有志站在路口对面，听到了一切。
　　◎最新评论：
　　【该】
　　-完-

◇ 第 63 章
　　◎死亡◎
　　棠无林上前质问, 春丽心一慌，把几年前自己晚上独自在家被老罗强迫发生关系的事情说了出来。
　　“走，现在去报警。”棠无林又气又心疼, 气春丽欺骗自己这么多年, 又心疼春丽受了这样的屈辱，如今，只有报警让老罗付出代价。
　　老罗脸色惨白, 现在严打期间, 要是棠无林和春丽去报警, 自己这条命就要没了。
　　心下一狠, 老罗下了死手。
　　棠无林没防备老罗会在身后下黑手, 被老罗摁在路口旁的鱼塘里时, 棠无林在水中拼命挣扎。
　　春丽去拉棠无林，被老罗一脚踹开，“你要是和他去报警，你儿子今后的路要怎么走？春丽, 你好好想想。”
　　春丽愣住, 如果报警, 老罗这个该死的能得到报应, 可是自己的儿子肯定会被棠无林嫌弃。老罗要是被抓, 自己的儿子有老罗这样一个犯罪的爹, 以后就没有未来。
　　儿子和棠无林，她现在只能选一个。
　　老罗死死按着棠无林的头往水里摁, 他知道春丽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即将失去意识失去生命时，棠无林眼中落下几滴泪, 他担心棠梨, 梨儿太‘蠢’太直, 他担心自己这一死，棠梨会……………
　　手下的人不再挣扎，往下沉去，老罗松开手，看着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棠有志。
　　捂着棠有志眼睛的春丽痛哭流涕。
　　晚上，正和女儿吃着晚饭，棠梨就被人叫走了。
　　“棠梨，不好，你爸落水了。”罗副场长带着人着急地过来通知她这个消息。
　　棠梨怔住，还没说话这眼泪就流了出来，让女儿自己在房间待着锁好门，她跟着罗副场长跑了出去。
　　一分场通往总场的路口，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已经有几个水性好的下去捞人了，”小李过来向罗副场长汇报，随即又对棠梨投去同情的目光。
　　棠无林的尸体很快被捞上来，棠梨鼻子一酸，扑上去倒在地上痛哭。
　　不多时，老棠家的亲戚们都赶了过来，所有亲戚中又以几个姑奶奶哭得最厉害，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可是她们的亲侄子。
　　“到底怎么回事？”抹了一把脸稍微镇定一些的三爷爷问着旁边的人。
　　“说是棠场长抱着儿子去总场看病，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时，脚下的泥土塌了，直接落入水中。你也知道咱们这路口一到夏天下暴雨的时候就会被淹，比较危险，而且路口两边的鱼塘里的鱼都快把马路下面的泥土给啃空了，这条路确实不安全。”
　　“可我侄子会游泳啊，”三爷爷叹气。
　　“没听说过一句老话？那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家指了指一身水的棠有志，“而且这孩子也落水了，棠场长一个人落水估计没问题，但是还要救孩子，估计是力不从心。唉，倒霉。”
　　棠无林下午就带着儿子看完病了，正好隔壁分场的卡车要从总场回来，棠无林为了省那么点车费便没坐末班车，而是坐了隔壁分场的卡车。
　　到了隔壁分场下车，棠无林抱着儿子走来一分场。没想到，就出了这件事。
　　这事一出，所有人都为棠无林感到惋惜。
　　“还好，我老棠家的根还在。”三爷爷抱着棠有志叹气。
　　只不过，棠无林这个场长离开了，棠有志才3岁，棠梨又是个普通科员，三爷爷一想起老棠家的未来，觉得堪忧。以前有棠无林的场长身份在，所有人都对老棠家的人恭恭敬敬的，如今棠无林死去，相当于棠家的后台倒了。
　　棠无林葬礼那天，钟莲儿和桐寻也过来参加了。
　　“节哀，”钟莲儿抱抱棠梨。
　　棠梨这些天眼睛都是肿的，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棠无林的坟就在林蛾旁边。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老棠家几个长辈又吵了起来，老人死去，有个习俗是要子孙后代坐在棺材上走一段路，让死去的人保佑晚辈升官发财。
　　棠梨不信这些封建迷信，所以直接把名额让了出去，“别吵了，就让有志坐上去吧。”
　　春丽心中有所愧疚，“还是让灼灼坐。”
　　最终，几个长辈一合计，决定遵从春丽的意见，让棠灼灼坐在棺材上。
　　不过，在棠灼灼坐上去之前，还有个习俗就是抬棺材的要挑着棺材在棠家家门前转几个圈，让死去的人彻底安息离开生前的家。
　　老罗作为抬棺材的八个人之一，在转到第二个圈的时候，他来了坏心思，故意脚下一滑让棺材磕到了地上。
　　棠梨不知道这些习俗，而旁边的三爷爷和几个姑奶奶狂怒，“你怎么抬的棺材！”
　　听着他们吵了起来，棠梨才知道棺材抬出去以后就不能落地，要不然代表这人死去也不能安息。
　　即使棠梨平常不信封建迷信，可是棺材里躺的是自己爸爸。所以即使知道人家罗副场长不是故意的，这种事还是让她心里膈应上了罗副场长。
　　等他们做完仪式，棠梨和三爷爷把棠灼灼抱到棺材上。
　　棠灼灼不哭也不闹，坐在棺材上摸了摸棺材盖，里面躺着的是爷爷，她不害怕。
　　一群人抬着棺材去下葬，最后到了坟地把棺材落下盖上土，春丽猛地扑上去不让那些人填上泥土。
　　春丽崩溃的样子感动了在场很多人，连钟莲儿也不禁夸了她，“棠梨，你这个舅妈确实爱你爸。当初我爸死的时候，那个后妈一点都不悲伤。”
　　棠梨心中也有所动容。
　　埋葬了棠无林，春丽整日以泪洗面，而棠有志，自从落水以后，变得沉默了许多，整天待在老妈身边不肯见人。
　　关于棠无林的那些遗产，看着春丽和棠有志孤儿寡母的，棠梨也没有要和他们争遗产的想法。姑奶奶骂她蠢，好歹一人一半。
　　“姑奶奶，爸爸下葬那天舅妈有多悲伤你也看到了，我想，我爸死前最放心不下的肯定是他们孤儿寡母的，遗产我不要了，我自己手头边也不差这些钱。”
　　棠梨想着可以和舅妈弟弟和好，只不过，春丽反而是看见棠梨就躲。
　　算了，棠梨也不是那种厚脸皮要讨好别人的人，只要他们母子俩过得好，相信老爸在地底下也可以安息了。
　　作者有话说：
　　看了这章不要骂我.........原先定好的大纲就是这样的......
　　棠无林省车费做卡车其实以前就有个小小的铺垫，以前棠梨上大学，棠无林想给棠梨寄东西，可是舍不得那邮费钱，所以知道小宋师傅要经过花城时，让小宋师傅背着两大袋东西进城给棠梨送过去。
　　◎最新评论：
　　【
　　【我去，这舅妈。害死了一对夫妻】
　　【……】
　　【舅妈得不到惩罚我有弃文了，憋屈的难受，怎么就坏人尽得好处呢】
　　【前面看女主还是个穿越重生的吧，简直是个SB】
　　【觉得憋屈】
　　【他爸引狼入室了，如果春丽的真的好喜欢他，就不会嫉妒，最好的喜欢，是爱屋及乌，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把他下半身安排好，你就是好女人了】
　　【铺垫是合理的，但是老棠和老罗谁能干的过谁本来是看作者。就跟以前老妈死的一样，总的来说就是没啥必死的理由，纯属剧情杀吧】
　　【这女主怎么越写越惨】
　　-完-

◇ 第 64 章
　　◎改姓◎
　　棠梨放弃要老爸的遗产, 直接和舅妈说道：“我爸的遗产我一分钱不要，都给你和有志。至于我爷爷奶奶的遗产当初还剩下2万多块，我要1万就可以了, 其余的都给有志。”
　　棠梨觉得老爸肯定放不下这对孤儿寡母的, 便退了一步，当做自己孝敬爸爸了。。
　　殊不知，当春丽把存折拿出来后, 棠梨尴尬了, 因为棠无林早就把钱转到了春丽账上。
　　敢情, 是棠梨成了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你爸这张存折上还剩一万, ”春丽说着便有些犹豫, 那一万是棠无林留给棠灼灼的大学学费和结婚生子的钱。
　　“……这一万, ”春丽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这一万就由你和有志平分。”
　　棠梨愣住，自己本来还想潇洒地一挥手, 把遗产让给那孤儿寡母。搞了半天, 小丑竟是我自己, 自己被老爸给坑了。
　　最终, 家中所有遗产, 棠梨只得到了五千块。
　　“爸, 你真行，死前还坑了我一把。”棠梨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妈妈, 你吵到我了。”棠灼灼让她别说话。
　　“不孝女，”棠梨生气, “明天你搬到隔壁房间去, 都8岁半的大孩子了天天和我睡在一起像什么话。”
　　“不搬, 我怕黑你不知道吗？”棠灼灼说着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妈妈，“而且我还可以给你暖被窝啊。”
　　“我不需要你。”
　　“那你需要谁？爸爸吗？可是爸爸不要你了。”
　　“……”棠梨咬牙切齿地打了几下女儿的屁股，随即也转身背对着女儿。
　　————只是一个小小科员的棠梨发现自己最近工作上老是出现失误，或者说，有人故意为难自己。
　　这个情形她早就想到了，以前自己爸是场长，同事和领导都会很友好。而如今，老爸死了，捧高踩低地那些人自然会针对棠梨看她笑话。
　　“昨天就让你把改革的资料给整理好，为什么还不送过来？”他们这个科的科长‘啪’地一下推开了棠梨办公室的门，拍了拍棠梨的办公桌。
　　“科长，你说最迟今天晚上交过去，现在才早上十点。”棠梨心中恼火，可是语气还是很好，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语气特冲地和科长说话。
　　“你就不能早一点送过去？单位食堂开饭还最迟下午两点关门，要不你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两点再过去？”
　　“.………”棠梨忍了忍，要是以前老爸还在，她一定拍拍屁股走人。而现在，棠梨不敢。
　　“我知道了科长，再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待会儿就给您送过去。”棠梨态度很好。
　　她希望对方不要得寸进尺。
　　“既然一个小时就能做好，又为什么磨磨蹭蹭到现在？”科长就是要找她茬。
　　他也不是和棠梨有什么不快，纯粹就是看棠无林不在了，过来在棠梨面前彰显一下自己领导的地位。
　　棠梨咬着唇就快控制不住怒火，她从小到大有脾气就发，哪受过这种委屈。
　　“问你话呢，哑巴了？”科长咄咄逼人。
　　棠梨一拍桌子就要发火，这时罗副场长敲了敲门，“哟，都在呢。”
　　“罗场长，”科长立马笑着迎上去，虽然老罗现在只是个副的，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副的马上就会变成正的。
　　听人叫自己场长，老罗有些得意，想他活了四五十年，以前就是个小小的科员，后来成了科长，再后来一步步高升。如今，终于可以当上场长了。
　　再想想以前生了4个女儿被别人嘲笑，如今他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有儿子有事业，他老罗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我说你也真是的，和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人家亲爹刚死，别刺激她了。”老罗笑道。
　　棠梨原本以为罗副场长是来为自己说话的，毕竟老爸还在的时候对这个副场长很不错。可刚才他的这番话，阴阳怪气，棠梨立马看出来了这个罗副场长和其他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不行，不能冲动辞职。’受着嘲讽的棠梨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女儿上学要花钱，自己需要工作挣钱，不能再胡闹了。
　　等老罗和科长离开，办公室另外一位男同志看在棠梨长得漂亮的份上安慰了她几句，“人性本恶，都是这样捧高踩低的，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棠梨开始认真工作。
　　“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咱们共处一室，关系不一般不是，”男同志上前来有些暧昧地看着棠梨，“隔壁分场最近在弄什么火葬场的事，我对这方面熟。”
　　火葬场？也就是殡葬改革？
　　不过，现在才84年，棠梨觉得殡葬改革的进度应该会很难推进。在乡下，大家会很抗拒火葬。
　　“谢谢，我自己可以。”棠梨头也没抬地敷衍了这人几句。
　　这个男同志以前从来不敢调戏自己，要是自己老爸还在，他一定————
　　唉，想这些也没用，棠梨叹了口气，埋头苦干地写材料去了。
　　原先棠梨以为科长让自己下午2点去吃饭只是个玩笑话，没想到，棠梨去交材料的时候，科长让自己以后下午2点才能去食堂。
　　科长说这话的时候，老罗就在旁边，只不过，老罗是来看棠梨笑话的。老罗和这个郑科长打了赌，俩人赌这个被棠无林惯得脾气忒大的棠梨什么时候会忍不住自己提出离职。
　　棠梨也能猜到他们的想法，自然是不想让他们如愿。
　　“灼灼，他们低估了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力量，”棠梨晚上回到家一边和女儿吐槽一边夸自己，“我要给你攒很多读书的钱。而且这是国营农场，待遇好，我才不会主动辞职。”
　　“爷爷给我的5000块够我读书用了。”
　　“没出息，以后你就知道了，五千根本算不得什么。”
　　“妈妈，你一个月工资才30，为什么会看不起五千块？”棠灼灼不能理解。
　　“因为妈妈以后会赚比五千块更多的钱。”
　　“我不信。”棠灼灼懒得再理会妈妈，自己抱着书本做作业去了。
　　蚊子多了起来，棠梨准备关上家里的窗户。
　　刚走到窗户边，棠梨看到了罗副场长提着东西过来。
　　而他直接走向春丽的房间，下一秒，棠梨就看见春丽走出房门，明显是在避嫌。
　　春丽往右边一看，就能看到棠梨伸出脑袋往自己这边瞧，心中更加烦闷。
　　棠无林死了，春丽觉得自己的心也死了。她现在只想把儿子拉扯大，可是这个老罗要让棠有志改姓，这让春丽烦死了。
　　“妈妈，蚊子越来越多了！”棠灼灼一边写作业一边拍打着蚊子。
　　棠梨赶紧把窗户关上，走到女儿旁边帮她扇扇子赶走蚊子。
　　老爸下葬的当天就有人上门来给春丽说亲，这事棠梨也知道。
　　春丽长得比同年龄的都要年轻好几岁，这几年嫁给棠无林也没干过农活，皮肤越来越白，想娶她的中老年男人都快踏破了棠家的门槛。而且听说春丽手头边有很多钱，想娶她的又更多了，其中还不乏一些三十几岁的光棍。
　　“难道，这个罗副场长也是来提亲的？”棠梨自言自语道。
　　又过了半个月，老罗正式提了礼物上门去提亲。
　　邻居们都羡慕春丽，这可是个好姻缘，如今老罗正是要升职当场长的时候，春丽嫁过去那又是场长夫人了。
　　老棠家的几个姑奶奶也表示赞同，春丽年纪也不大，总不能让别人守活寡，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这是段好姻缘，你想嫁就嫁，我们都能理解。”
　　“我嫁过去，孩子要改姓罗。”
　　“什么！”几个姑奶奶立马跳了起来。
　　刚才还眉目和善的几个姑奶奶此时骂骂咧咧的，中气十足，她们火力全开，骂春丽骂老罗，几个姑奶奶把别人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隔壁房间的棠梨摇摇头，把窗户给关上，怕自己女儿学会这不堪入耳的脏话。
　　◎最新评论：
　　【搞不明白这女主怎么想的，穿越的不知道以后的发展吗，就这么死靠着，越看越憋气】
　　【真相啥时候出来啊】
　　【
　　-完-

◇ 第 65 章
　　◎‘嘴贱’？？◎
　　春丽不想嫁给老罗也不想给儿子改姓, 可是被老罗威胁，她只能这么做。
　　而家里这些姑奶奶和三爷爷是很难缠的，
　　“我不管你嫁不嫁, 总之棠有志是我老棠家的根, 不能改姓！”
　　“你想给他改姓也成，把我老棠家的钱都吐出来。”
　　.........
　　几个老人每天上门和春丽吵闹，棠梨每天正常上下班。
　　虽然每天累成狗, 可是看到每个月30几块的工资, 棠梨还是很欣慰的。
　　这天做完工作, 棠梨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饭盒就要去农场食堂去吃饭。
　　“棠梨, 现在才12点过10分, 科长不是让你下午2点再去吃饭吗？”有人提醒她。
　　下午2点再去食堂, 什么菜都没了，棠梨有些受不了被这样针对。
　　算了，放下饭盒，棠梨跑回家自己做饭吃去了。
　　一回到家, 就看到老罗正和春丽在院子里聊天。
　　看到棠梨回来, 春丽只是看了她一眼, 并不说话。
　　“棠梨, 我追求你舅妈, 你没意见吧？”老罗抽着烟看着棠梨。
　　‘要不是自己有儿子要认祖归宗, 老子更愿意把你这个美人儿睡到手。’老罗色眯眯地看着棠梨。
　　“我舅妈的事和我无关，副场长, 你不用和我说。”棠梨走进厨房开始给自己做饭。
　　她这句‘副场长’让老罗脸色不好看，自己都要成场长了, 棠梨这臭丫头还叫自己‘副’的, 简直是不会做人, 老罗决定要给她个教训。
　　于是等棠梨下午回到办公室，她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两倍。
　　老罗下午又提着好吃的来到棠家这老房子，看着这里的四间房和一间堂屋，老罗算计道：“听说这里是棠无林的父母建的房子。”
　　棠无林的父母是第一批从城市下乡来建设驴罗农场的干部，比起棠无林的父母，棠无林差了一截，而棠梨的能力，又比棠无林差了一大截。
　　“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老罗眼中有着精明的光，“以后等咱们结婚了，这里就是我的。”
　　春丽都懒得和他说话，要不是为了儿子，她根本看不上老罗这样的。
　　“春丽，你看你，每天对我这么冷淡做什么，”老罗笑道，“你惦记着棠无林，不就因为他是个场长吗？我也要成为场长了，以后这个一分场我就是老大，谁都得听我的，谁都得敬你三分。至于咱们的儿子，以后也能跟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老罗想尽快和春丽完婚，想尽快把儿子的姓给改过来。可是有棠家那几个老东西的阻拦，老罗都快被烦死了。
　　而因为老棠家的长辈们在那阻拦春丽，老罗又让棠梨的工作量增加了好几倍。
　　棠梨被折腾得快没脾气了，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棠梨，一向很怂的棠梨还是决定在沉默中灭亡。没有棠无林当后台，现在的棠梨爆发不起来。
　　“场长，总场来人了，现在在您办公室等着，手里还拿着文件，听说是咱们一分场场长的任命书到了。”这天，助理兴奋地冲着刚上班的老罗汇报这个好消息。
　　“赶紧去倒茶，还有还有，现在都快12点了，赶紧去饭店定一桌最好的酒菜。”上班迟到了一上午的老罗整理好仪表，梳了梳头发，把心情给平复好以后，面带笑容地走进自己办公室。
　　“同志您好您好，我是一分场的罗副场长，您叫我老罗就行，”老罗见到那男人立马伸手握了上去，“让您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上午分场7连队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这才耽搁了。”
　　那人伸手握了上来，“没事，我也是刚到。”
　　这男人声音低沉且冷淡，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意味，老罗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脾气和职位高低。
　　这时小助理敲门进来低头给两个领导倒茶，“场长，饭店那边定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小李，你糊涂了？我只是副场长，你叫什么场长。”老罗瞪了这小助理一眼，有些尴尬。
　　那总场的同志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老罗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邀请对方先去饭店吃饭，边吃边聊。
　　“饭店就不必了，去食堂就行，正好看看你们一分场的伙食情况。”
　　“是是是，”老罗恭敬地点头。
　　去到食堂，却只见门口围了一堆人在吵架。
　　今天好不容易总场的人过来了，食堂门口来这么一出，简直是丢自己的脸，老罗脸上不快，训斥道：“都围着做什么！”
　　有人解释，“场长，棠梨这死丫头不听话，自己偷偷带着饭盒过来打饭，被我们抓住了。”
　　“都下班了我为什么不能吃饭？我偏吃！”棠梨被抓了现场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老罗才不管什么吃不吃饭的问题，他现在只想招待好总场来的人。
　　而这时，老罗身边的男人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那散落一地的饭盒。
　　人群中传出窃窃私语，有些人总觉得这男人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认不大出。
　　只是棠梨，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楚大哥。”
　　“嗯，我回来了，”楚盛江觉得这饭盒没法拯救了，“别吃了，我请你去饭店。”
　　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楚盛江牵着棠梨要离开。
　　“慢着，”老罗一把拦住楚盛江，随即又缩回了手，“这位同志，你……你是总场的人吗？”
　　老罗从来没见过楚盛江，也不知道棠梨和楚盛江的关系，此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给耍了。
　　楚盛江拿出手中的文件，“任命书。”
　　嘿嘿，这就好，老罗迫不及待地把文件拿了过来看。
　　“省人民政府任命通知书，”老罗看着那偌大的几个字十分激动，“茲任命楚……楚……”
　　老罗脸色一白，念不下去了。
　　棠梨一把将文件抢了过去，快速扫了一眼后笑着大声念出来，“茲任命楚盛江为国营驴罗农场一分场场长，特此通知，1984年八月二十三日。”
　　所有人都呆了，棠梨指了指文件上的字，“看到没？这里有咱们省省政府主席昌政的亲笔签名诶。”
　　老罗恍惚着，有些站不稳。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相信，不相信。
　　出尽风头的棠梨牵着楚盛江离开，刚走了没几步，她脚一软，吓得一把抱住楚盛江，“你是咱们一分场的场长？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准确来说，要两年后才能正式上任。我这方面工作经验不足，总场老场长有些顾虑在，所以让我先在总场待两年好好学习，两年时间一到，就让我正式接手一分场。”
　　而一分场的场长职位，会暂时空着，只等楚盛江两年后接手。
　　棠梨还有很多的话想要问楚大哥，不过不急，先吃饭再说。
　　楚盛江真的要带棠梨去食堂，可是棠梨舍不得，“吃一顿怎么也得花两三块，要不还是回家去吃吧，我给你做饭吃。”
　　棠梨如今深感赚钱不易。
　　“可以。”楚盛江点头。
　　两人走进家，家里正鸡飞狗跳闹得厉害。
　　“别理他们，把他们当空气就好。”
　　“想给我棠家的人改姓，先把我杀了再说！”三爷爷指着春丽鼻子骂，“你这样对得起我侄子无林吗？”
　　一说起棠无林，春丽就哭。
　　这些吵架的人陡然发现楚盛江回来了还愣了一瞬，不过他们也不在乎楚盛江回不回来就是了。
　　“楚大哥，你先坐，我去给你做饭。”棠梨跑去后边菜园子里摘菜。
　　楚盛江走进棠梨房间，看到了墙上贴着的奖状，是女儿的。
　　外面又吵了起来，楚盛江在房间听着，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他们在吵些什么了。
　　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被两方抢来抢去的小男孩，楚盛江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得不像棠无林？”
　　“…………”
　　全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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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6 章
　　◎“楚盛江，你胡说什么呢你！”大姑奶奶骂他嘴贱，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怎么了怎么了？”棠梨从……◎
　　“楚盛江, 你胡说什么呢你！”大姑奶奶骂他嘴贱，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怎么了怎么了？”棠梨从菜园子里跑了出来，“你们干嘛骂楚大哥？”
　　“楚盛江在这乱说话, 不骂他骂谁！”
　　楚盛江闭嘴不再说话。
　　听姑奶奶们说了几句, 棠梨反应过来打了楚大哥胳膊一下，“你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说？”
　　“一时没注意，把脑子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棠梨愣了一会儿, 转头去看院子里玩耍的棠有志, 仔细看了好几眼, 棠梨也有些疑虑, “还真别说, 听你这么一讲, 我也觉得这孩子不像我爸。”
　　不过也不可能啊，舅妈那么爱自己老爸，暗恋等待自己老爸等了十几二十年，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
　　棠梨怀疑了一会儿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几个姑奶奶还在那和春丽争着棠有志的冠姓权, 而三爷爷, 疑惑地看了那孩子好几眼。
　　第二天, 趁人不备, 三爷爷偷偷跑到棠家把棠有志给偷走了。
　　带着孩子一路坐卡车来到总场, 想了想, 三爷爷又去总场的小学把棠灼灼接了出来。
　　“太爷爷，带我去哪儿？”
　　“逃课, 咱们吃好吃的，不要和你妈说, 知道吗？”
　　“耶~”棠灼灼开心地欢呼。
　　带着俩孩子跑去总场大医院, 三爷爷让人家医生给抽血查个血型。
　　棠有志的结果一出来, 三爷爷松了一口气，棠有志这孩子血型和棠梨是一样的。
　　再看看棠灼灼的血型，三爷爷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医生，快过来！这孩子的血型怎么和她妈不一样？是不是抱错了？”
　　“血型有时候不能代表这个血缘关系。”医生给他科普了血型的概念。
　　“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这俩孩子是我老棠家的？”三爷爷又问。
　　“没听说过。”医生摇摇头。
　　不对啊，三爷爷以前在家就老听棠梨开玩笑说要带着棠灼灼去做什么亲子鉴定。
　　“医生，你再想想，你们这是最大的医院了，肯定知道怎么查。”
　　“我确实不知道。”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护士想到了什么笑道：“听说派出所有一项RFLP鉴定法，很先进。”
　　三爷爷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又带着俩孩子去派出所。
　　严打期间，派出所的职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调查人命案都吃不上饭，哪还顾得上给棠家老三做什么亲子鉴定，“您这事不归我们管，RFLP我们也都是用在人命官司上，而且这项检测也不是很准确，再说你侄子都死了，我们就更加检测不了。”
　　无功而返，三爷爷抽着烟叹气，把灼灼送去小学，三爷爷带着棠有志坐上其他分场的卡车先回去了。
　　下午去一分场的车只有一趟，是下午5点半，放学后的棠灼灼背着挎包提着一袋子吃的蹦蹦跳跳地在校门口对面等着车。
　　棠灼灼正开心地吃着三爷爷给自己买的奶糖，车子一到，她上了车和司机叔叔打了声招呼。
　　车上没座位，棠灼灼握住杆子站着。
　　“灼灼，”坐在后面的楚盛江冲着女儿挥挥手，“过来。”
　　“爸爸，你也坐车回家啊？”棠灼灼直接坐在了老爸腿上吃着糖。
　　“今天早上不是和你说了吗，以后上学放学我都和你一起坐车，我上班的地方离你们学校只有两条街。”
　　“爸爸，你不是一分场的场长吗？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坐车？”
　　“我还要在总场学习一段时间，”楚盛江注意到了棠灼灼手上提着的一袋子零食，棠梨每天早上只给灼灼1角钱的零花钱，她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在楚盛江的严厉眼神中，心虚的棠灼灼把逃课的事情给说了。
　　带着女儿回到家，楚盛江和灼灼洗洗手上桌吃饭。
　　“楚大哥，吃这个。”棠梨将大鸡腿夹到他碗里。
　　“妈妈偏心，爸爸回来了每餐都有肉。”
　　“你胡说，白眼狼，我对你还不好啊。”棠梨又将另一个鸡腿夹到女儿碗里。
　　楚盛江给棠梨盛饭，棠梨有些害羞地脸红着，“楚大哥，你以后想吃什么菜就提前一天和我说，我给你做。”
　　“几年不见，变贤惠了。”楚盛江笑话她。
　　“你也知道几年不见啊，”棠梨委屈，“你都不想我的吗？”
　　楚盛江搁下筷子，捂住女儿的耳朵，“我要是不想你们又何必回来？说起来，这两三年我一直给你们写信，你从来都没回过。”
　　“胡说，我从来没收到过你————”棠梨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来到春丽房中，俩人偷偷地走了进去翻着，
　　“嘘，楚大哥，有志在睡觉，咱们小点声，不能让春丽知道咱们进她房间。”
　　看了看床上睡觉磨牙说着梦话的有志，棠梨和楚盛江确信他睡着了，
　　很快，他们在床底下翻到了纸盒子里厚厚的一叠信。
　　无论是棠梨写给楚盛江的，还是楚盛江写给棠梨的，这些信都在棠无林和春丽的床底下藏着。
　　棠梨明白过来了，是老爸一直藏着这些信，难怪，难怪老爸生前成天捣鼓着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老爸，你还真是喜欢坑我。”棠梨无语。
　　把那些信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两人静悄悄地离开。离开前看了棠有志一眼，棠梨心中的疑惑又涌上心头。
　　重新坐回桌上吃饭，棠梨捂着灼灼耳朵问道：“楚大哥，你说，这有志会不会不是我爸的孩子？”
　　其实孩子是不是老爸的，她一定也不在乎，反正这孩子和自己无关。只不过，老爸死的时候和棠有志在一起，如果棠有志和老爸不是亲子关系，那老爸的死会不会有问题？
　　“我不知道，”楚盛江摇头，“这种事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要不然不能乱说。”
　　楚盛江看了看女儿，又说道：“今天你三爷爷带着棠有志去总场了。”
　　“我知道，春丽以为棠有志不见了差点疯掉，下午三爷爷就带着有志回来了，说是带他去城里玩了一圈。”
　　“你三爷爷在说谎，他带着有志和灼灼去医院和派出所，我猜测他是想检查这俩孩子是不是你们老棠家的。”
　　“………”棠梨瞧了瞧自己女儿这漂亮的小脸蛋儿，“我女儿这么像我，还用检查？”
　　不对，这不是重点，“那他有没有查出来有志的情况？”
　　“这件事灼灼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太爷爷带她去了医院和派出所。不过，听灼灼说他脸色不太好，我想肯定是没查出来，而且国内这方面技术还不行，也没普及开来。”
　　棠梨到底是留了些心眼，趁着有时候春丽不在的时候，便去问有志棠无林那天到底是怎么死的。
　　“姐，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想再说。”
　　“我不太记得了，所以想再问问你。”棠梨现在想想，有志自从老爸落水后便一直奇奇怪怪的，棠梨越看越觉得可疑。
　　“我落水了，你爸爸去救我，然后他自己淹死了，就是这样！”棠有志冲着棠梨吼，“你别再问我了！”
　　棠梨皱眉，看着这张牙舞爪的孩子，越看越不喜，什么叫做‘你爸爸’？
　　从三爷爷那些长辈和棠梨的身上，楚盛江看出了这些人的差别。
　　那些姑奶奶不在乎棠有志是不是棠无林的儿子，或许，她们不敢去想这件事，想逃避着棠无林可能被戴绿帽子的事，她们只想把棠有志的冠姓权给留住，好维持着老棠家的体面。而三爷爷，更加在乎的是老棠家的血脉。
　　只有棠梨，这个时候在乎的是棠无林的死因。
　　“我可以把样本寄到国外请我的老师同学帮忙，帮忙去鉴定你们的血缘关系。”
　　如果棠有志真的不是棠家的孩子，那可以拿这件事去拿捏住春丽，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线索。
　　“楚大哥，这个方法好。”
　　不过，棠梨又问，“我爸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查我和棠有志有没有血缘关系，这样的情况能查出来吗？”
　　楚盛江让她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只不过从这里把样本寄到国外，需要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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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7 章
　　◎自己看起来会是那种老好人吗？◎
　　自从楚盛江回来, 单位里没人再为难棠梨。
　　“失悔，”科长在办公室不停叹气，千不该万不该去落井下石针对棠梨。
　　“科长, 那楚盛江也就30岁, 这么年轻就当咱们的场长？是不是不合适啊？”
　　“你懂个屁，人家公派出国留学回来的，多少大城市争着抢着要, 要不是他自己主动要来咱们这, 你以为咱们一分场这破地方能请得到这种人才？”科长羡慕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听说这小子在国外18个月就学完了一般人要三年才能完成的课程和学分, 学成后还被那洋人挽留在国外工作了一年。他啊, 是听说棠场长出事才交接完工作赶了回来。”
　　“那他还真是蠢, 这几年公派出国的学成后愿意回来的可是寥寥无几，我听说有百分之九十左右的留学生都不愿意回来。”
　　“国外比咱们发达，回来干啥？我是没什么指望了，再过几年等我儿子长大, 我也把我儿子送出国去。”
　　正说着, 棠梨提着暖水壶从外面走廊经过。
　　科长立马起身帮棠梨提水, “我来我来, 别烫着了, 棠梨啊, 你一个女同志，以后提水这种重活让男同志做。”
　　棠梨懒得搭理他, 这些人她也看透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棠梨如今是欢喜了, 可是老罗活得憋屈。到手的场长被别人给夺去, 他恨。
　　“杀了楚盛江, 我给你800块。”
　　“给我钱也没用，查出来我就是个死。”
　　“你现在这样和死也没有区别，”老罗冷哼，“谭巢儿，你爹被棠无林害得坐牢这么多年，你也被棠梨害得坐牢，就不想报仇？你放心，我给你开个假的介绍信，你拿着假介绍信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谭巢儿一琢磨，自从从牢里被放出来，她找不到工作养不活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给饿死了。离开这里可以在外面改名换姓地重新开始，而800块，也够自己生活好几年了。
　　800块对老罗来说是笔大数字，可是他不在乎这些钱，只要楚盛江一死，他就不信还能再调个留学的人过来和他争场长之位。
　　谭巢儿想过拿刀去砍楚盛江，也想过拿电鱼的设备去杀人，还想过很多种方法，可是，无论哪种方法，谭巢儿都害怕自己被反杀。
　　终于，她将目光放在了院子里的摩托车上。
　　谭器最近买了一台嘉陵70的摩托车，只要回分场就会炫耀地把它骑过来。
　　而她一个女人想杀一个比自己力气要大的楚盛江，谭巢儿觉得自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楚盛江每天从总场回分场，还是和他女儿一起回，所有人都知道。想突然袭击，那就只有在他回家的这段路上动手脚。
　　晚上6点50，天色暗了，楚盛江下了公交车后给女儿提着挎包，“以后不背它了，我给你买个书包。”
　　“就像班长背的那种两条带子的吗？爸爸，班长说他背的那种只有首都才有。”
　　“别听你们班班长瞎吹，我明天就给你买一个。”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摩托车声音响起，楚盛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又牵着女儿往路边走。前方几米远就是家门口，楚盛江提醒女儿，“先别和你妈说我要给你买新书包。”
　　“知道的，妈妈会舍不得钱。”棠灼灼吐舌头，妈妈现在越来越节省了。
　　谭巢儿想着对棠梨和棠场长的恨意，骑着摩托车直接向楚盛江和棠灼灼冲过去，这两父女她都想杀。
　　摩托车撞过来的前几秒楚盛江直接把女儿推开，而自己则是向相反的方向后退。
　　该死！这该死的楚盛江反应能力竟然这么强，谭巢儿没撞到人，反而是冲出去十几米远。随即，她又马上掉头冲楚盛江的方向冲过去。
　　“砰！”车子撞到人，两个人都飞了出去。
　　棠灼灼捂着耳朵一看，随即害怕地向爸爸冲过去，有些懵的楚盛江抱着女儿安慰。
　　地上躺着两个人，在家待着的邻居听到尖叫声跑了出来。棠梨一看，楚盛江抱着女儿在那安慰，而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是？
　　躺在地上没受什么伤的谭巢儿趁乱骑上摩托车就跑，楚盛江想去追却追不上，很快这人就不见踪影。
　　“那个戴着头盔骑着摩托的人是谁？”有邻居问。
　　“是谭巢儿，”楚盛江跑过来一看，地上躺着的血肉模糊的人是春丽，“你们别翻动她，怕伤着内脏就麻烦了。”
　　在家里等着好消息的老罗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那个楚盛江到底死了没。
　　直到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老罗一喜，跑出去推开人群一看，被众人抬着要送到总场大医院的人不是楚盛江，却是春丽。
　　晦气，晦气！老罗气得胸窝口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谭巢儿。
　　“到底怎么回事？”等到人群散去，棠梨问楚盛江。
　　“那个谭巢儿要撞我，我和灼灼躲开了。之后她又掉头想要撞过来，这时你舅妈正好打开大门出来，就撞上她了。”
　　棠梨检查女儿全身，除了手心磨破了一点皮，没什么大事。
　　“今晚估计睡不着了，我得去城里派出所走一趟，你和灼灼锁好门先睡。”
　　楚盛江离开，棠梨锁好了家里的大门，一转身，就看见棠有志站在自己身后。
　　“我妈是不是要死了？”
　　“不知道。”棠梨有些冷淡。
　　“我妈要是死了，你得养我。”
　　棠梨没搭理他，只是让他自己把房间门关好睡觉。
　　第二天，谭器鬼哭狼嚎地把他妹妹给骂了一通，“老子这些年的积蓄啊！”
　　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靠关系才买来那辆摩托车，就这么被毁了。
　　“那死丫头撞了人竟然还骑走老子的摩托车！”谭器气得在家摔碗。
　　“你觉得，会不会是他指使的？”楚盛江问媳妇儿，“谭器对你爱而不得，所以想除去我，这个理由还算成立。”
　　棠梨知道楚大哥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谭器这人我太了解了，就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大事儿不敢犯。而且他特惜命，现在严打期间，他不敢犯事的。”
　　“也对，看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只有等抓到谭巢儿才能明白，”楚盛江拍了拍媳妇儿的肩，“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春丽的事？”
　　“嗯，她救回来了应该不会死，但是…最好的结果就是瘫痪了不能自理。”
　　棠梨皱眉沉默了一会儿，也确实可怜。
　　这时乡亲们经过，都说起了春丽的事，替她惋惜。
　　“最可怜的还是棠梨，以后又要拉扯棠有志这个弟弟，又要养着春丽这个瘫痪的，唉，可怜。”
　　“………”？？？棠梨惊讶，自己看起来像是那种老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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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8 章
　　◎要不送你们家里？◎
　　春丽瘫痪出院后, 生活不能自理，邻居们都来看她。
　　乡下邻居们没事了就会互相串门，这下, 很多人发现了棠梨没有贴身照顾春丽。
　　除了早上晚上给家里人做饭的时候会顺带着多做一点饭菜给棠有志和春丽端过去, 中午棠梨都是不回来的，只有棠有志一个人待在妈妈床边喊饿喊着要吃的。
　　“棠梨，你中午不回去？”办公室的人问着棠梨。
　　“为什么要回？”
　　“你舅妈和你弟中午要吃饭的吧？你不管他们？”
　　“为什么要管？”棠梨有把棠有志送去托儿所, 可是那孩子每次自己都会跑回家, 棠梨也懒得管。
　　“你——”同事们无语, “你舅妈瘫痪在床, 总得隔几个小时翻一次身给她擦擦身。”
　　“5连队也有一个瘫痪的老人, 她侄子侄女儿每天都去看她伺候她吃喝拉撒, 棠梨，你舅妈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以后这方面得需要你费费心了。”
　　…………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想让棠梨去尽孝，下一秒, 棠梨直接打开了收音机播放音乐, 音乐声大得盖过了这些人的议论声。
　　“………我去, 有钱买收音机了不起啊。”那些人看着棠梨的收音机, 又是嫉妒又是恼怒。他们想用舆论去逼迫棠梨伺候春丽, 没想到棠梨竟然不为所动, 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棠梨的冷漠绝情让所有同事觉得惊讶，这样一个美人儿, 竟然心肠这么歹毒。
　　只不过，看在楚盛江的面子上, 同事们也只敢在心里骂她。
　　棠梨看着他们一张张憋屈的脸, 心情大好, 她就喜欢欣赏这些人看不惯自己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老罗自从知道棠梨‘虐待’他儿子后，每天都会给棠有志送吃的过来。至于瘫痪在床的春丽，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春丽每天以泪洗面，她瘫痪了养不活这个孩子。
　　“咱们去领证，领证后把这个孩子改成我的姓，以后我照顾他。”老罗觉得这样也不错，春丽瘫痪了早点死就好了，只要把春丽的钱拿到手就行。这叫，去母留子。
　　为了儿子，以前很抵触嫁给老罗的春丽同意了。
　　而听到老罗要娶春丽，众人都被他感动得不行，在一个女人落魄后瘫痪后还要娶的，这才是真爱啊。
　　这次春丽铁了心要嫁，棠家的几个姑奶奶无论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棠有志改姓。
　　就在领证后改姓的那一天，老罗被抓了。
　　谭巢儿骑着摩托车拿着假介绍信在外逃跑，在旅馆居住时，她的800块被人一分不剩地给抢走了。就连摩托车，也被人给偷了，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头盔掉落在地。
　　没了钱，谭巢儿就去偷，只不过她不是这方面的好手，直接被人抓了现行。
　　坦白从宽的谭巢儿在派出所不仅交代了偷钱的事，还把一分场撞人的事也说了出来，当然，她想着不能她自己一个人倒霉，所以把老罗也供了出来。
　　过来吃喜酒的人都傻了，看着老罗被抓走，他们才知道这场车祸是老罗指使的，春丽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楚大哥，你在想什么？”门外看热闹的棠梨牵着楚大哥的手。
　　“我想，既然老罗这么恶毒，那你爸的死会不会与他有关？”
　　棠梨愣住，是啊，这样说得通，老罗为了场长之位能谋害楚大哥，那就能为了场长之位杀自己老爸。
　　老罗被抓，春丽又被那些热情的乡亲们给送回到了棠家的老屋。
　　不料，棠梨不给进。
　　“棠梨，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不接收她。”棠梨指了指睁着眼睛却只能瞪着自己的春丽，以及那个跪在地上恨恨地看上自己的棠有志。哦，不，是罗有志。
　　“老棠家的几个姑奶奶，你们说句话。”那些邻居们看着那几个长辈。
　　几个姑奶奶不吭声，而三爷爷，说着令邻居们寒心的话：“改了姓，那就不是我们老棠家的人了，我管不着。”
　　“那就再把姓给改回来。”
　　“他姓什么我不在乎，”棠梨开口，“就算他姓棠，我也不会照顾他。”
　　“棠梨！他是你弟弟！你有没有良心啊，你这么做，你爹在地底下也不得安生！”一个老人‘呸’了一声，好管闲事的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攻击她没良心。
　　“我爸不得安生你都知道？看来您老能和地府通上话，”棠梨笑道，“这样，你再去地府的时候问问我爸，问他和我亲妈在地府相遇后，我亲妈有没有揍他。”
　　“………”
　　棠梨！你，你你你，那个老人要被棠梨这话给气死。
　　而舅妈，一听到死后棠无林和林蛾会再次在地府相遇，她嫉妒得要死，如果真的有地府，自己死后，棠无林在地府中会选谁？会选林蛾还是自己？
　　“棠梨，”农场几个干部过来劝和，“一个是你弟，一个是你舅妈也是你后妈，你怎么说也得照顾照顾。”
　　“不干。”
　　几个干部互相对视一眼，“先不说照顾不照顾的事，你得让你舅妈和弟弟进屋去，这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只等他们把春丽抬进屋去，就由不得棠梨不答应了。
　　他们想把春丽直接强制抬进去，可是棠梨身边有楚盛江，他们顾忌这一点，不敢强迫棠梨。
　　棠梨自然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只要春丽抬进这屋子，恐怕这人以后就要赖上自己了。所以，她坚决不让人进来。
　　“里面两间房是你舅妈的，棠梨，你想霸占你舅妈的房子不成？”邻居们开始讨伐棠梨。
　　这些人话音刚落，棠梨挑挑眉，“你们确定这块地皮上有我舅妈的房子？”
　　几个干部走进去一看，愣住，三四年前棠无林和春丽重新在旁边添上的两间房，此时只剩一堆废墟。
　　就在老罗把春丽接过去办酒席的时候，棠梨就已经从司机班借人借机器把那两间房给砸了。如今，只有一堆废墟，哪还有什么多余的房间。
　　“棠梨，你做得太绝了，你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几个干部摇摇头，想不到老棠会生下这么狠心的女儿。
　　“这地皮是我的，我有证。四年前我爸和春丽在我这地皮上又重新建了两间房，本来就是不合规矩。我孝顺我爸，所以没赶他们走，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几个干部去看楚盛江，想让他出来说句话。无奈，楚盛江只是被棠梨叫过来镇压这些人的，当然不会和自己媳妇儿站在对立面。
　　“好，我们各退一步，你弟弟我们送去托儿所，场里出钱照顾。你舅妈，先住在你这里，你每天只用负责她三餐就够了。”
　　“是啊棠梨，别做得太绝了，每天给你舅妈一口饭吃就行。”
　　棠梨看向屋外躺在板车上瘫痪的舅妈，确实可怜，只是，这份可怜打动不了棠梨。
　　最终，春丽被送到坡下的小屋子里，那是棠无林和林蛾之前造的屋子。
　　邻居们一日三餐都会来送饭，农场里，现在没有一个人不骂棠梨的。
　　“太狠心了，春丽你别气，你放心，那个棠梨一定会有报应的。”
　　春丽两眼黯淡无光，求人把棠家几个姑奶奶喊过来，
　　“我的钱都给你们，你们帮我把有志抚养长大。”
　　只要有志有个好归宿，她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几个姑奶奶对视一眼，没答应。她们现在有些怀疑这个有志到底是不是棠无林的种。更何况，棠梨和春丽这边水火不容，她们要是答应帮春丽那就是和棠梨作对。比起身世有些疑虑的罗有志，她们更愿意站在棠梨那边，毕竟，棠梨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棠无林和林蛾的孩子。
　　春丽确实有很多钱，可几个姑奶奶在乎的是棠家的血脉，不在乎春丽的钱。
　　被几个姑奶奶拒绝，春丽在家悲痛嚎哭，她的儿子该怎么办啊，还不到4岁的孩子啊。听见春丽的哭声，一旁安静待着的罗有志拿上墙角的一把镰刀就要去找棠梨算账。
　　他不杀棠梨，专门在路边藏着，他要杀棠灼灼。天色暗淡下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边上躲着人。
　　晚上快7点，终于搭车回家的楚盛江牵着女儿的手回来了。
　　“爸爸，这个书包好好看，黄绿色，硬邦邦的，还有卡扣，好神奇。”
　　和农场里的小伙伴背着的军绿色布制的挎包不一样，灼灼还是第一次背到这种书包。
　　“既然爸爸给你送了这个好看的书包，你以后就搬到旁边的房间里去住，好不好？”
　　楚盛江和棠梨需要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
　　棠灼灼撇嘴，“好吧，看在书包的份上，我以后不跟你和妈妈睡就好了。”
　　“还要一件事你要记住，你妈要是问起价格，你就说2块钱买的。”
　　“可是妈妈说不能说谎，这个书包明明就是50块钱买的啊。”灼灼有些郁闷，妈妈不准自己说谎的。
　　“你爸和你妈，听谁的？”楚盛江威胁，“你妈要是知道这书包顶她两个月工资，会拿刀砍我————”
　　话没说完，楚盛江就看到了从旁边草丛中窜出来的小孩子，看着那把对着自己女儿的镰刀，楚盛江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人直接给踹倒。
　　连续两次遇到这种事，楚盛江觉得自己以后下班回来应该买个手电筒，或者，给这里安装上路灯。
　　罗有志恶狠狠地又爬起来要砍棠灼灼，楚盛江直接将人压到了一分场几个干部那里商量这孩子的去留。
　　“这孩子，我不同意让棠梨收养，对我媳妇儿和女儿都是威胁。”
　　本来这几个干部是想向总场写信告状，要强迫让棠梨收养有志这孩子的。如今，出了这事，这几个干部不占理了。
　　被制服的有志嚷嚷着要杀了棠灼灼。
　　“这孩子还挺聪明，知道杀了棠灼灼就是让棠梨最痛苦的方法。”一个干部不由得吐槽。
　　“不到4岁的孩子，竟然这么恶毒，也确实不好再让棠梨收养。”另一个主任点点头，能理解楚盛江的心情。
　　“那，就只能送去………”副主任不想说，但是不得不说，“只能送去那个地方了。”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孤儿院。
　　一说起要送到孤儿院，几个干部又有些不忍，“楚盛江，你看这，孤儿院真的不是个好地方，要不，要不————”
　　“要不送你们家里？”楚盛江阴阳怪气地笑道。
　　“…………”
　　几个干部被这话噎住，整张脸被气得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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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9 章
　　◎大结局◎
　　几个干部对于送有志去孤儿院都有些不忍心, 他们自认没有楚盛江和棠梨这么狠。
　　被制服的有志还在那不停骂着脏话，把棠灼灼都快骂自闭了。
　　楚盛江直接走过去威胁，“孩子, 再敢骂一句, 我就要动手了。”
　　“罗叔叔和妈妈会救我的，我要让罗叔叔淹死你！要让罗叔叔淹死棠灼灼！”
　　“哼，”棠灼灼跑过来瞪他, “你淹啊, 淹死我啊, 我就在这等着, 我才不怕你。”
　　棠灼灼一边说着狠话一边躲在爸爸身后。
　　“我让你一根手指头, ”棠灼灼伸出根手指头去戳这个小舅舅, “略略略。”
　　“淹死你！淹死你！”有志不停喊着淹死你三个字，让楚盛江心下一紧。
　　如果没记错，棠无林就是被淹死的，而且………
　　想到棠无林的死, 楚盛江决定诈一诈他, “你想淹死灼灼, 就像你罗叔叔淹死你爸爸一样吗？”
　　“是, 淹死她, 淹死她！”
　　………房间里那几个干部傻眼了。
　　一行人对视一眼, 和楚盛江点了点头，开始想法设法从有志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第二天, 有封信寄到了棠家。
　　楚盛江看了一眼是国外寄来的，知道是血缘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看不看？”楚盛江问棠梨。
　　棠梨摇头, “这个已经没意义了。”
　　不管那孩子姓什么, 不管那孩子是谁的, 都和自己无关了。
　　————老罗被毙前收到了棠梨的礼物，看着照片里有志被孤儿院的大孩子欺负，气得他在狱中疯狂叫嚣着要杀了棠梨。“可惜，都是要死的人了，”几个狱友笑他，“这是无能狂怒。”
　　春丽瘫痪在床，所以没被抓去坐牢。
　　春丽身上已经生疮了，她想到被送到孤儿院被人欺负的儿子，心疼得整个人面目都扭曲了起来。
　　托人把远房亲戚叫了过来，春丽让这个亲戚承诺去孤儿院把孩子给带出来抚养。
　　春丽觉得自己只要出钱，自己儿子的未来就会有保障。
　　而这个八百年没见过的远方亲戚拿了春丽的钱以后，直接带着钱消失了。
　　这下，春丽彻底失去了希望，欲哭无泪，她用最后一丝尊严恳求着好心的邻居去把棠梨带过来，她有话和棠梨说。
　　“求你，”春丽声音嘶哑，躺在臭气熏天的房间里恳求，“求你把我儿子带回来，求你。棠梨，我求求你了，我是你舅妈啊，你小时候我抱着你背着你，你哭了都不让你爸妈抱，只让我抱。梨儿，我求你，求你。”
　　棠梨叹了口气，“你放心，”
　　春丽眼中一喜，
　　“你放心，我管他去死。”
　　“你！”春丽气得喘不过气来。
　　“舅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棠梨不在乎对方身上这些屎尿的酸臭气，俯身下去在她耳边说道，“在地府，我爸爸会选林蛾，不会选你。”
　　什么………春丽眼睛睁大，嘴唇颤抖着。
　　“灼灼在我爸妈以前住的房间里翻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遗嘱，【死后和林蛾葬在一起】”
　　不，不，不可能，那我呢，那我呢……春丽一直瘫痪的手指头竟然有了丝反应，她剧烈地大喘着气。
　　狰狞、嫉妒、恨.....
　　脸上一一闪现这些表情的春丽挣扎着，无声地叫着棠无林的名字，最终承受不住打击，晕死过去。
　　虽然棠梨觉得自己老妈不一定会原谅自己老爸，虽然她觉得那遗嘱有些矫情，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好的。
　　走出这间房，不在意身后乡亲们的看法，棠梨上前去牵住在门外等着的楚盛江。
　　“现在这农场的人都说咱们狠心，怕不怕？”
　　“不怕，”棠梨带着感伤地微微一笑，“只有活着的人才是赢家，死去的人，很快就会被遗忘。”
　　到时候，连同这些恩怨是非，也没有几个人会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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