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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林悦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她闭上眼又睁开，如此反复了几次，眼前的场景也没有变回她熟悉的小窝。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肢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小声抽了一口凉气，眼底瞬间就包了两泡眼泪。
林悦：我这是……穿越了？
她抱着手臂，深呼吸定了定心神，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她身上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襦裙，站在一个空空旷旷的大院子里，除了她之外，院子里密密麻麻站了百十来人，有男有女，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渴望的看着前方。
林悦伸长了脖子也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一片人工湖将院子分隔成两片区域，他们这边什么都没有，而院子的另一边，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绿树成荫，中有叠石流泉，与青林翠竹相映成趣，光是这么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三个人，那三人看上去都很年轻，头戴玉冠，身着石青绣银线飞羽纹长袍，背后都背着一把长剑。
林悦觉得，这装扮怎么看怎么像是公园里舞太极剑的？
林悦心底琢磨着，这么多人陪着在这罚站是干嘛呢？是要看那三个人表演舞剑吗？就听见身边的的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她心虚的左右瞟了瞟，竖起了耳朵去听那两人的谈话。
“你说，仙师会选中我们么？”同样一身鹅黄襦裙的少女悄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她双手绞着腰间的络子，脸上满是忐忑不安。
“倘若能被仙师选中，便是当牛做马，我也愿意。”被询问的少年同样忐忑，更多的却是向往。
仙师？神棍还差不多吧。
林悦撇了撇嘴，她觉得自己怕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大型的神棍洗脑现场，不然谁家的神仙还会怕太阳躲在凉亭里休息啊。
顶着大太阳、晒得脸色通红的站了快小半个时辰，林悦的两条腿已经站麻了，稍稍动一下就觉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就在她想要借着人群的遮挡摸到后面去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身穿绛色锦缎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边擦着额头上滚落的汗

珠，一边快步赶了过来。
“仙师恕罪，仙师恕罪。”中年男人对着凉亭中的三人深深一礼，面上惶恐不安。“小人因有事耽搁，故此方才晚到。”
“无妨。”三人中看起来是师兄的一位开口道，“朱管事既然来了，便开始吧。”
“是！是！”朱管事连忙恭谨应声，转过来面对着院子里的少年少女们又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仙门百年一开，你们是走了大运了，能碰上太虚剑宗的仙师们前来收徒。都给我打起精神了，若是能被仙师选中，便是去仙门中当个杂役，也是你们的造化了。”
底下的人群听了，安静了下来，恭恭敬敬回了一个“是”。
“开始吧。”朱管事一挥手，便有几个强壮的小厮抬着一张红木方桌走到了人群前放下。桌上放着一尊半岁小儿高的摆件，被红布遮盖住了。
朱管事走上前将红布揭开，那是一尊水色的玉石尊，通体透亮，在阳光下闪烁着七色的光晕，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安静——”朱管事提高了嗓门，将人群的动静压了下去。“现在，按照规矩排好位子，一个一个上前。”
人群一下子拥挤起来，谁都想第一个上去检测，甚至有人为了争抢排位而推搡了起来。不过发生冲突的人很快就被朱管事安排人带了下去，众人不敢再触犯规矩，都老老实实的排起了一条长队。
林悦对这个测试没什么兴趣，也没有跟那些人去争抢，自动走到了队伍最后一个站着。
测试的速度比林悦想象的要快，她原本以为每测试一个人，那三个神棍会要装模作样的点评一下，没想到朱管事只是瞟了一眼玉尊就直接喊下一个。
那三个神棍全程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百十来人的队伍，只有寥寥三人被朱管事叫到了一旁，那三人也是满脸兴奋之色，看样子被朱管事叫出队伍就是被选中了。
很快，就只剩下林悦一个没有测试了。
“动作快点儿。”朱管事嫌弃的看了林悦一眼，对她慢吞吞的动作很是不满。“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林悦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说话，她学着之前测试的人，抬起手轻轻

放在了玉尊上。
林悦没有瞧见玉尊出现什么变化，朱管事却是多看了她一眼。
“瞧不出，你倒是个好命的。”朱管事一指那被挑出来的三人的方向，对林悦道：“过去吧。”
林悦：？？？
发生了什么事？我干了什么？这就被选中了？
林悦一脸懵逼，在朱管事催促了一句的情况下，还是跟另外三人站在了一起。相比于之前被选中的三人脸上的兴奋，林悦脸上是一片茫然，她还是没有弄清楚这神棍选人的标准，难道是因为他们四个看上去最好忽悠？
林悦细细打量了一下身边依然处于兴奋状态的同伴，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没有被选中的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有几个脸上带着嫉恨，只是碍于朱管事在场，不敢发作罢了。测试完毕后朱管事向坐在凉亭里的仙师汇报了结果：“仙师，此次选拔一共挑选出4人拥有灵根。”
为首的仙师朝他挥了挥手，朱管事一躬身，转身安排人将落选者带离了这间院子，朱管事也盯着人把那测试用的玉尊抬回去了。很快院子里就剩下他们被选中的四人，和从一开始就坐在凉亭中的仙师。
凉亭中的三人站了起来，林悦只觉得眼前一花，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站在了林悦他们面前。
林悦觉得自己的三观可能有点保不住了，凉亭和他们之间好歹隔着一片人工湖呢！就算是世界短跑冠军，跑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吧！
大概是林悦脸上的表情太过震惊，三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一位多看了她一眼，温和开口道：“这是最基本的轻身之法，等你们入了门也可习得。”
林悦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跟着说了一句：“多谢仙师。”
只听三人中的师兄对他们道：“我姓刘，你们称呼我刘仙师便可，这两位是我的师弟，你们称呼赵仙师与宋仙师便可。你们能被挑选出来，就说明身具灵根，但能否被收入我太虚剑宗门下，还需回门通过试炼过方可知晓。”说完，他们三人一抬手，林悦就见到了令她三观碎裂，再也拼不起来的一幕。
只见三人背上背着的长剑自动出鞘，平稳的悬浮在三人的身前，然后以肉眼可见

的速度变化到可供人站立的大小。太虚剑宗的三位仙师轻轻一跃站了上去，然后对他们伸出手来。“上来吧，我太虚剑宗据此遥远，御剑赶路方能在日落之前赶回山门。”
林悦：妈妈……我好像搞到真的了……逐渐呆滞.jpg
林悦犹豫了一下，她有点怂，而且她觉得太虚剑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其他人都已经各自站到了一位仙师的飞剑上，林悦落后一步，不知道要站到谁的飞剑上比较好。
这御剑飞行就相当于是一个只有底座的飞机，安全带之类的防护全都没有，谁知道这御剑飞行核载是几人，万一超载高空坠机了呢？
林悦这边还没有想好，那边刘仙师就已经为她做好了决定。她只觉得身体一轻，视线突然变高，她慌张低头，就见双脚离地，整个人往一冲，落到了刘仙师的飞剑上。
“站稳了。”刘仙师提醒一声，林悦下意识抓紧了身前人的衣服，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一仰，他们已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咻”的一声蹿上了云霄。
等他们终于落地的时候，林悦的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踩在地面上跟踩棉花一样，还是扶住了傍边的人才没有直接跪倒地上。
好不容易把胃里翻涌的感觉压了下去，林悦放开手，朝身边被她抓住的人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谢谢你。”
那人好脾气的摇了摇头：“无妨。”说完，走到了另外一处，与她的同伴站在了一起。
林悦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追着那人跑，她捂着怦怦作跳的小心脏，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上泛起了激动地红晕。
林悦：我看到神仙小姐姐了！！！小姐姐我可以！！！
薛静姝的同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盯着薛静姝的林悦，蹙起眉头不悦的开口：“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如此不知礼数。”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不料林悦居然走了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薛静姝，语气还有一点小羞涩。“你好呀，我叫林悦，我们交个朋友吧。”
“薛静姝。”薛静姝朝林悦微微一笑，恍若神仙妃子。
林悦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太虚剑宗，薛静姝……

她知道她这是穿到哪了！
她穿到了昨天晚上才看过的小说世界里了！！！
薛静姝就是小说的女主！太虚剑宗就是女主的宗门！
小说里女主拜入太虚剑宗之后，因为天生灵体，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遇见了被称为修真界第一人的星阑剑尊。女主对剑尊一见倾心，奈何剑尊一心向道，女主伤心之下投入身为魔尊的男主的怀抱，却因为对星阑剑尊念念不忘而摇摆不定，惹得男主醋海翻波，折腾出一系列的幺蛾子。
当时她还跟闺蜜吐槽说这个女主作天作地，没想到转眼她就穿到了这本书里。
她清楚的记得，这本书里只有一个叫林悦的角色，出场在女主入门之后，是一个因为嫉妒女主而搞事，结果没能活过三章的炮灰。
林悦：……
天气阴，雨不停，我觉得我不行。
2、第 2 章

薛静姝见林悦变了脸色，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她往林悦身边走了两步，想要询问林悦的情况。
林悦见她靠近，触电般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也顾不上薛静姝和她的同伴的脸色了，转过身火烧屁-股股似的跑了。
“果真是个不懂礼数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乡下地方选拔来的。”薛静姝的同伴嗔了一句，被薛静姝笑着制止了。
“卫雅，她或许真的是有什么急事呢。”
当——
当——
当——
云端传来三声雄浑悠长的钟鸣，原本三三两两扎堆聊天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天际划过五道流光，眨眼之间就开到了所有人面前。
来的是三男两女，五人皆是头戴玉冠，身着青袍，脚下踩着飞剑，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都是从各地选拔上来，参加我太虚剑宗入门试炼的弟子。”五人中为首的女子开口，声音清冷仿佛夹杂着风雪，冻得在场众人皆打了个寒噤。“在开始之前，我把规矩给你们讲一遍，免得你们当中有人为了通过试炼而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在场的人都在认真听讲，唯有林悦两眼放空，一脸魂不守舍。
最开始，她以为她是穿越到了古代，当时她的想法是摸清楚她穿越到了哪个朝代，说不定还能围观历史名人，吃瓜看戏。
后来她发现御剑飞仙是真的，于是她改变了想法，她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背景板，在宗门里混吃等死的那种。
但是现在，她搞清楚了她穿进的是一本自己看过的狗血小说，穿成了一个活不过三章就要领盒饭的炮灰。
林悦：这他妈什么人间疾苦！自闭.jpg
“既然没有人选择退出，那么现在开始试炼。”
林悦回过神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她当即瞪大了眼睛。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个时候她想再喊要退出也来不及了，因为那五名太虚剑宗弟子已经御剑离开了，而林悦连试炼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人

群陆陆续续离开，林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心底压抑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化成委屈一股脑都涌了上来，她低下头，眼眶却红了。
“林道友，试炼时日不短，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林悦抬起头，薛静姝一脸微笑站在她面前，一袭白衣胜雪，越发衬得人美艳不可方物。
林悦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薛静姝身边。
她不想死，她想要活下去。
只是现在她看见薛静姝，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剧情，尤其是她被三章炮灰的情节。
可是现在原地就剩下了她们三个，再也没有别人，不跟着薛静姝，她根本就不知道试炼的内容是什么，连问都没有地方可以去问。不想糊里糊涂一开始就出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紧女主。
一路上林悦都不怎么说话，卫雅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薛静姝问她，她只说是第一次离家，想念家人了。薛静姝便也笑笑，安慰她说倘若通过了试炼，她的家人也会得到照顾。
可是她的家人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林悦想起可能再也回不去，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想流出来了。
林悦跟着薛静姝一起走了三天，一路上顺利的不像话，危险都没有遇到一个她们就走到了最后一个试炼之前。
林悦的视线顺着阶梯一路向上，穷极远眺也看不到尽头。
“土包子。”卫雅瞧林悦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来气，冷哼了一声刚想开口，林悦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她。
“这是九曲问心阶，资质越好，走的越高。”
卫雅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居然知道？”
我其实并不知道，但是原著里写了呀，女主可是这一次选拔里唯一一个走完了九曲问心阶的天才。在女主之前，就只有女主的外挂，现在修真界第一人——星阑剑尊走完过这条楼梯。
林悦知道不能这么回答，她半真半假的回答：“以前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
卫雅看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再理会她，林悦也乐得清静。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避开自己的死亡剧情，活着它不香吗？为什么要去跟女主作对？
林悦再一次盯着薛静姝的侧脸出了神

。
作对是不可能作对的，颜狗见到这种神仙小姐姐，只能是舔舔颜然后吹吹彩虹屁这样子。
陆陆续续有人从不同的方向来到九曲问心阶前，与她们的气定神闲相比，这些人一个个形容狼狈，仿佛是从泥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之前的五名弟子又一次御剑出现在了林悦他们面前。
“恭喜诸位顺利通过了之前的试炼，你们现在已经是我太虚剑宗的弟子了。”
林悦左右看了看，发现通过试炼的人比之前要少了一半，至少跟她一起被选来的三人都没在留下的人里。
“接下来，诸位要走最后一关，走过这条九曲问心阶，诸位就可以前往大殿，会有人告诉你们被分往何处。”
通过试炼的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开口道：“我等既已通过试炼，为何还要走这问心阶？三天的试炼，我等实在已是疲惫不堪，可否容我等休息一日再来？”
为首的女弟子瞧了说话之人一眼，点头道：“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她转头对身后一人道：“李师弟，送他下山。”
“是，师姐。”答话的李姓弟子上千前，不顾那人的抗拒，一把将人拎到了自己的飞剑上，御剑飞离了此处。
剩下的人见此情景，一部分人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缩起了脖子；另一部分人却更加愤怒。她没有管他们的情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香炉，将一株细香插入其中。
“这柱香燃起后，诸位就可以开始走这九曲问心阶了。我最后提醒各位一次，大道艰难，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无坚韧的心智，在这条路上很难走得长远，万望各位坚守本心。”她指尖轻轻一弹，香头上红光明灭，升起袅袅青烟。“现在开始登阶。”
听了这番话，原本心怀怨愤的人这会儿也严肃了脸色，在听到开始之后，脚步不停的往九曲问心阶上走去。
“我们也开始吧。”
薛静姝随着人群一同踏上了阶梯，林悦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要跟之前那人一样离开试炼，不料卫雅这个时候居然回头拉了她一把。
“老是磨磨蹭蹭，若是走不完这问心阶，可别说你认识我们。”卫雅的话语虽然不中听，但是手心却是暖暖

的。
林悦笑了笑，一瞬间灵光一闪，她发现自己现在并不是死路一条。她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和女主打好关系，现在她和女主的关系就不错啊；二是找一个大佬罩着自己。
要说这本小说里最靠得住的大佬，那就是非女主的白月光莫属啊！毕竟作者把这位一心向道的白月光先生设定成了当世最强者，如果能得到这位白月光先生的庇护，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这么想着，林悦只觉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前途一片光明，连登阶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林悦：天晴了，雨停了，我觉得我又行了！
直到手上的分量骤然加重，将她从未来美好的幻想中拖出来，才发现除了她们三个，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卫雅也是满头大汗，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到了林悦的身上。而她跟女主，一路走来，身上半滴汗水也无。
“你还好吧？”林悦有些担忧，卫雅脸色惨白，一副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不用管我。”卫雅咬了咬牙，挣开林悦的搀扶，身子一歪跌坐在了一旁。眼见林悦和薛静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禁柳眉倒竖，冲她们道：“你们继续走，走哇！还站在这儿作甚！”
林悦一步三回头，始终不放心卫雅一个人留在原地，刚想说自己留下来陪卫雅，不想一转身身后的楼梯都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走吧。”薛静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着林悦继续往前走。“九曲问心阶，也叫登仙路。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要么折在半路上，要么一直走到终点。”
“可……”
林悦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的一阵清风拂面，眼前云开雾散。
她和薛静姝出现在一座巍峨的大殿前的广场上。
只见大殿四周立白玉柱十二根，柱上雕有飞龙盘旋。殿内顶部作平棋天花，铸浅雕流云纹样，地面以紫色石纹墁地，殿外檐际悬盘龙斗边鎏金牌额，上竖铸“紫微宫”三字。大殿之上，灵气氤氲，祥云缭绕，恍若瑶池仙境。
广场周围井然有序的站着太虚剑宗的弟子，而那些没有登完问心阶的人同样出现在了广

场上，卫雅也在其中。
林悦一路小跑过去，站在卫雅身前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卫雅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卫雅抬高下巴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能走完问心阶。”
诶？！
诶诶诶？？？！！！
林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居然跟着女主一起，走完了问心阶，在原著里可是写了，除了星阑剑尊以外，只有女主走完过问心阶的！
还没等林悦发慌，太虚剑宗的掌门带着一众长老出现了。
“没想到这次我太虚剑宗居然能收到两个这样的好苗子。”掌门闻修雅满脸笑意，太虚剑宗已经有两百年没有出现过走完九曲问心阶的天才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出现了两个。“这两名弟子我收为亲传弟子，想必诸位长老没有异议吧。”
“等等！”
在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时候，林悦突然越众而出，她举起手，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像是一颗饱满的小苹果。“我有异议！我想拜在剑尊门下！”
3、第 3 章

“星阑剑尊从不收徒，这五百年来有许多人像你一样想要拜入剑尊门下，可惜的是没有一人成功。”
笑容温和的青年领着林悦一路朝着星阑剑尊所在的昌鹤峰走去，为了照顾林悦的速度，他还体贴的放满了脚步。
“多谢师兄好意。”林悦朝苏星辰笑了笑，她当然知道星阑剑尊有多难搞定，原著里除了女主，其他人都没能入得了星阑剑尊的眼。
当她在大殿之上喊出要拜星阑剑尊为师的时候，太虚剑宗的人才会那么惊讶，掌门甚至反复询问她是否非星阑剑尊不可。在确定她只愿意拜在星阑剑尊门下之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让自己的大弟子送林悦到星阑剑尊的昌鹤峰去。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谁会愿意去找那样一个大冰块，又不是生活在非洲。
生存不易，悦悦叹气。
“我们到了。”苏星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现在就站在昌鹤峰的山脚下，昌鹤峰有星阑剑尊设下的禁止，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了昌鹤峰。
苏星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传讯玉简，施法将玉剑送上了山。
“现下我们便在山脚下等着，若是剑尊同意，会放开禁止让我们上去的。”
林悦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起了苏星辰。
青年头戴流云玉冠，身着雪青色亲传弟子服饰，腰间束白玉腰带，身侧悬着碧青色的身份玉牌，长身玉立，如松如柏。
苏星辰略微偏过头，微笑着问她：“林师妹，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
“没有没有！”林悦赶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鼻子，“就是我的家乡没有见过像苏师兄这样的人物。”她视线一转，就见苏星辰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闪过，还没来得及跟苏星辰说，一道流光从山顶上飞掠到了他们面前。
苏星辰抬手一接，一块玉简落在了他的手中。苏星辰收好玉简，对林悦微微一笑，道：“走吧，林师妹，星阑剑尊同意你上去了。”
林悦双眼一亮，只觉得光明的未来就在前方，赶忙跟在苏星辰身后上了昌鹤峰。
所谓望山跑

死马，林悦爬山爬到一半就累的气喘吁吁，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了。
“不、不行了，休、休息一下。”林悦扶着身边的大树，摇摇晃晃的看着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从她穿越过来，就跟着女主的那三天蹭了点吃的，到现在又累又饿，真的是半点气力也无。
苏星辰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林师妹切忍耐一下，就快到了，总不能让剑尊久等。”
林悦委屈，她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星阑剑尊，若是直接拜入掌门门下也可以受到庇护，现在也不至于又累又饿。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鬼迷了心窍非要找白月光先生当金大腿呢？
眼下也不能再说放弃回头去找掌门，那样一下子打了掌门和星阑剑尊的脸，她怕是死得更快。林悦只能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继续往上走。
“宗门有规定，门内不可御剑飞行，所以各峰之间的弟子都是徒步。是我疏忽，忘了林师妹尚未引气入体，应当去驭兽堂领养一只代步灵兽的。”
林悦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动作轻微的摇了摇头，跟在苏星辰身后，龟速移动。
等她终于爬到了星阑剑尊的住处，再也顾不得形象，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把身边的苏星辰给吓了一跳。
“林师妹，可有不适？”苏星辰微弯下腰关切的看着她。
“……累。”林悦连大声回答的力气都没了，她甚至恨不能直接瘫倒在地上。
林悦：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jpg
苏星辰失笑，他摇了摇头，伸手去扶林悦：“星阑剑尊面前如此箕坐，有些失礼了。”
失礼就失礼，大不了就是不抱这条大腿，我回去种田一样美滋滋！
林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顺着苏星辰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说是不可能真的说出口的，也只能是在心里这样子骂骂咧咧过过瘾。
见林悦站稳了，苏星辰放开了搀扶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饰，朝着星阑剑尊的宫殿恭谨一礼，朗盛道：“弟子苏星辰，携新入门弟子林悦，拜见剑尊。”
林悦站在苏星辰身后，视线左右乱晃。突然，一道黑影从她的视线里蹿过，林悦定睛去看，原来那黑影居然

是一条长毛大狼狗。
那只长毛大狼狗不知是从哪里蹿出来的，走到大殿门前便蹲坐下来不动了，三角耳机敏的竖在头顶，一双黑色的杏眼看向苏星辰。
大概是林悦的视线太过炽热，狼犬的目光移了过来。一人一犬的目光相对，林悦的身边仿佛开满了小花，她半蹲下身，朝狼犬伸出一只手，嘴里还啧啧有声，想要把狗狗勾引过来。
狼犬的耳朵动了动，倒是苏星辰转过身来，有些疑惑的问她：“林师妹，你在做什么？”
“那边有……”林悦和苏星辰对视一眼，指着前方目光一转，却发现原本蹲坐在门口的大狗不见了。“诶？”
“有什么？”苏星辰顺着林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大殿门前什么都没有。林悦也是满头问号，刚刚明明就在门口蹲着，狗子跑这么快的吗？
正当林悦和苏星辰无声对视时，大殿的正门无风自动打开了，里面传出了男人冷淡的声音：“进来吧。”
林悦跟在苏星辰身后走进了大殿，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只狗子，不小心差点撞到苏星辰的背上，被苏星辰拦了一把停了下来。
星阑剑尊的大殿不像掌门的大殿那边华美，虽然是一样的形式，但是星阑剑尊的大殿里空空荡荡，除了照明用的烛火，就只有打坐的蒲团，其他的摆设一件也无。
前方坐在蒲团上打坐的男人一身黑衣，一头墨发简单的束在脑后，身上半点装饰都没有，偏偏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亲眼见到闻星阑本人，林悦才知道为什么女主会对他念念不忘。
这他妈帅的也太犯规了！！！
一张俊脸轮廓分明，鬓若刀裁，剑眉星目，一双深黑的眼睛望过来能将人溺毙在那两潭深水之中。
这个男人就像是黑暗中最耀眼的光明，天生吸引着所有人，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林悦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勉强挪开了目光。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要出事！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闻星阑看着苏星辰，又将目光转向林悦。“这个弟子，我收下了。”
林悦：？？？
林悦被闻星阑的干脆给惊到了，说好的高冷不近人情呢？说好的死冰山撩不动呢？女主

追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怎么她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不管林悦现在有多么惊讶，她都已经成功拜到了闻星阑的门下，算是完成了她想要活下去的前期目标。后期目标就是好好修炼，不凑热闹不搞事，远离纷争保平安。
苏星辰带着林悦前往执事堂，那里是管理太虚剑宗弟子名录、每月发放宗门弟子月奉的地方。
“隔壁是宗门弟子接取任务，赚取宗门贡献的地方，师妹如果有需要，也可以过来看看。”
林悦点了点头，她跟着苏星辰转过拐角，正面就遇见恶劣薛静姝和卫雅。
林悦脸上扬起笑容，刚想和她们打招呼，谁知薛静姝看也不看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反倒是卫雅，站在她面前，神色复杂的道了一声“恭喜”。
“谢谢！你现在在哪位峰主门下？”
“我被药峰的朝旭长老收为了记名弟子。”卫雅终究没有忍住，她将林悦拉到一旁，面上的神色不甚愉快。“你为何说要拜入星阑剑尊门下？掌门亲传弟子难道不好吗？”
“这……为什么这么问？”林悦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下来，略微有点心虚。“星阑剑尊是当世最强者，我拜入剑尊门下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你！”卫雅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分，见苏星辰看过来有压低了下去。“静姝是修仙世家，从小修炼，如今已是练气九层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林悦满头问号，女主很厉害她知道啊，可是这跟她拜入剑尊门下有什么关系吗？
卫雅看林悦还没有反应过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可动动脑子想想吧。”说完她也不理林悦的反应，快步去追前方已经走远了的薛静姝。
林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卫雅讲话云里雾里，见苏星辰还在一边等着她，便将卫雅的话抛到了脑后，跟着苏星辰到执事堂中将手续都办理好了。
这一次苏星辰记得带着林悦到驭兽堂去领养一只代步灵兽，免得她爬山累得半死不活。
等这些事折腾完下来，已是金乌西沉，玉兔东升。苏星辰将林悦送到昌鹤峰山脚下，林悦自己骑着代步灵兽上了昌鹤峰。
一路上林悦心情愉悦，

悠哉的哼着跑调的歌。
有了星阑剑尊这面大旗，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小命不保啦！
林悦从代步灵兽身上下来，按照驭兽堂弟子教导的，将灵兽收入驭兽袋中。
林悦捧着领到的亲传弟子服饰和身份玉牌，正准备找间屋子休息，没想到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两道人影在月光下纠缠。
林悦没有看清那两人是谁，但是想想星阑剑尊的喜好，这昌鹤峰上除了新来的自己，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第三个人了？
林悦还没想明白，其中一道身影就将另外一人推开了。看被推的那个人的动作，推人的那个下手不轻啊，但是被推的那个再一次缠了上去，可惜这一次还没能近身就被挡住了，看动作被拒绝的那个似乎是哭了。
林悦根据她吃瓜多年的经验，嗅到了瓜的香甜的味道。
4、第 4 章

“……为什么……”
风中飘来女子的声音，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林悦抱着胳膊打了个寒噤，她觉得气温有点凉。
虽然很想要吃瓜，但是时间地点都不对，林悦再看了一眼前方纠缠的两人，默默转身离去。
算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等自己变强了，未来可以拥有无数的瓜！
明亮的月光下，薛静姝站在距离闻星阑一尺开外的地方，神情幽怨，美眸含泪，注视着几次三番将她推拒开的闻星阑，哭得梨花带。
“我自认自己天赋无人可比，离筑基也只差一步之遥，为什么你宁愿选择她也不愿意选择我？”
薛静姝口中的“她”指的就是刚刚转身离开的林悦。
白日里刚刚结束的试炼，除了林悦当众说出要拜星阑剑尊为师之外，其实薛静姝在结束之后私下里去找了掌门。
薛静姝自认私下里去找掌门表明自己想要拜师在星阑剑尊门下，而不是像林悦那样不知礼数的当众喊出来，是全了掌门的颜面。哪里想到，掌门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星阑剑尊已经收了林悦为徒，让她不要在抱着其他的心思。
一直被人众星捧月般捧着的薛静姝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但是碍于掌门还在，她只能跟着管事的弟子去往执事堂登记。
哪知在路上遇见了林悦，压在心底的嫉妒一下子就翻了出来，多年收到的教养让她克制住了自己，事后心底的嫉妒愈发浓烈，根本压制不住。
当夜，她拿着家族长老交予她的玉简，上了星阑剑尊的昌鹤峰。
闻星阑看也不看她，月色下负手而立，便教薛静姝看的痴了。
“你的师尊不是我。”
“你收下我，你就是我的师尊！”薛静姝哭红了眼，神情激动。“既然你说你不收徒，那你为何将她收入门下？”
“我的事，与你有何干系。”闻星阑不欲再与薛静姝继续纠缠下去，“现在离开。”
“我不！”
薛静姝激动地将手里的玉简拿了出来，手还发着抖。
“你曾答应过我薛氏老祖，可以允我薛氏族人一个诺言！我现在只求你收我为徒！你是要违

背自己的许诺吗？！”
薛静姝拿在手上的玉简，是闻星阑早年时欠下薛氏老祖一份人情，便答应给薛氏族人一分诺言。
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薛静姝拿着它找上门来。
“这份承诺，是我与你薛氏老祖的结下的因果。”闻星阑终于抬头看了薛静姝一眼，点漆似的双眸在月色中宛如黑夜的梦。“你的因果，不是我。”
薛静姝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退了下去，被月光照耀的越发显得冰雪般剔透。闻星阑不再理会薛静姝，他偏过头，对着未被月光笼罩的一团阴影开口：“看够了就出来。”
林悦一脸尴尬的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她现在怂的要命，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两人的脸色。
林悦抱紧怀里的衣服，努力汲取一点不存在的安全感，听到闻星阑开口，她连忙抢白道：“我就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居所的路了，我保证！我刚来，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所以，请放我这只无辜的猹一条生路吧！
闻星阑沉默了。
整座昌鹤峰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收的这个小徒弟在围着宫殿乱转了一圈之后，又摸瞎转回了这里。他也只是想问一下小徒弟需不需要他指路顺便帮他送客，没想到小徒弟一顿抢白倒让他不好接话。
薛静姝见到林悦出现，赶忙转过身背对着林悦，掏出手帕将脸颊上的眼泪搽拭干净。
“既如此，你帮为师将客人送走吧。”闻星阑看了林悦一眼，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林悦和薛静姝站在原地。
气氛一时之间凝滞住了，林悦尴尬的快要原地爆炸，不由地在心底吐槽闻星阑渣，自己撩了就跑，留下自己这个无辜群众来收拾烂摊子。
林悦清了清嗓子，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那个，静姝，我……送你……下山？”林悦小心翼翼地问道。
薛静姝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愿意让林悦看自己的笑话，转过身冷冷地拒绝了林悦。
“不必了。”说完，看也不看林悦一眼，召唤出代步灵兽，直接离开了昌鹤峰。
这一下，昌鹤峰上只剩下林悦一个人站在外面。
一阵冷风吹过，衣衫单薄的林悦抖了

抖，狠狠打了个喷嚏。
林悦顺着宫殿再次开始转圈，转了一圈之后依旧没能找到合适的房间，所有的屋子都一个样，除了一个打坐的蒲团之外，空空荡荡。
她委屈的撅了噘嘴，又开始犯困，想着干脆在大殿里凑合一晚上得了。一转身就看见白天见到的大狼狗蹲坐在她身后，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林悦拍了拍心口，被突然出现的狗子给吓了一跳。
“我滴个乖乖！”林悦差点一脚踏空栽到地上，但是对着狗子无辜的表情又说不出重话来，她只能仗着狗子听不懂吐吐槽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你就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吃准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狗子：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狗子歪了歪头，萌得林悦捂着小心脏朝着狗子伸出了罪恶的手。
狗子看着林悦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朝两边转了转耳朵，却没有躲开。
指尖触摸到动物暖融融的皮毛，林悦幸福的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恨不得整个人都能扑上去抱着狗子撸。
林悦的手顺着狗子的背脊一路向下，狗子动了动，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盯着林悦。
这时林悦的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闻星阑打开门出现在林悦身后，他看着林悦撅着屁股蹲在地上，皱起了眉。
“你在干什么？”
“师尊！”林悦转头一看闻星阑出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这条狗是您养的吗？”
闻星阑面无表情的看她。
“什么狗？”
“就是我身边这条……诶？”林悦转头一看，刚刚还蹲在自己身边任撸的狗子又不见了。
“这昌鹤峰上在你来之前，只有本尊一人。”顿了顿，闻星阑又强调了一句：“本尊从不养任何宠物。”
伴随着闻星阑冰冷的声音，林悦抖了抖，她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两条腿开始发软，有点走不动了。
明明刚刚她都摸到狗子温暖的皮毛了！
“师……师尊……”林悦抖着嗓子去喊闻星阑，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现在觉得这昌鹤峰上到处都是鬼影森森，连眼前的闻星阑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活人。
两滴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闻星阑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徒弟

的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说她胆子小吧，她可以黑灯瞎火围着宫殿绕两圈之后躲在一旁偷看；说她胆子大吧，现在被吓的眼泪掉个不停，整个人都在哆嗦。
闻星阑抿了抿唇，略微一抬下巴，“你说的可是那条狗？”
林悦眨了眨朦胧的泪眼，往闻星阑说的方向去看，只见原本不见了的狗子就站在宫殿的拐角处看着他们，似乎是疑惑林悦为什么会哭，还歪了歪头，垂在身后的尾巴小幅度的摇了摇。
“对，就是它。”林悦转回头，却看见闻星阑神色不太好看，“师尊？”
“大概是哪里跑过来的野狗，你喜欢就自己养着吧。”说完闻星阑直接转身，“跟上，我带你去你的住所。”
知道狗子不是什么不可描述的存在之后，林悦总算是不害怕了，她长舒一口气，朝狗子勾了勾手，见狗子跟了上来，连忙跟上了闻星阑的脚步。
从始至终闻星阑对于跟在林悦身后的狗子一直没有好脸色，林悦想着原著里对闻星阑的描述，觉得这个大冰渣可能是不喜欢小动物。
除了拜师那天见了闻星阑之后，林悦没有在昌鹤峰上碰见闻星阑，还是苏星辰带着她去了入门弟子修习的悦文堂，跟着刚入门的弟子一起修习。
然而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跟她同一批入门的弟子一个个都开始引气入体，只有她，连气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这不免引起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
再一次结束了在悦文堂一天的课程之后，林悦回到了昌鹤峰上自己的住所，小葫芦正趴在床边合眼小憩。小葫芦是林悦给狗子取的名字，因为林悦从来没有听见过狗子发出声音，就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林悦一点形象也没有的直接盘膝坐在了小葫芦的身边，揪一下小葫芦的毛又给它梳一下。
小葫芦抬了抬眼皮，看见林悦鼓起脸颊生闷气，动了动将头搭到了林悦的腿上，还摇了摇尾巴。
看着小葫芦黑黝黝的眼睛，林悦抱着狗头一顿揉搓，小葫芦也只是好脾气的任她搓。
“我也想成功引气入体啊，可是悦文堂的老师讲的那些法门一个比一个难懂，简直就跟听天书一样！”林悦一边吐槽一边给小葫芦顺毛。“灵台、

丹田这种东西，我也只在小说里见过，鬼晓得具体在什么位置哦，还骂我朽木不可雕也，明明就是他自己不会教！”
咚、咚、咚。
林悦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苏星辰温润的声音。
“林师妹，你在么？”
林悦放开狗子，起身去开门。
苏星辰站在门外，微笑着看着她。
“苏师兄，有什么事吗？”林悦问道。
“师尊让我传你过去，也已经同星阑剑尊交代过了。”
掌门？
林悦愣了愣，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来一直无法引气入体的事，心里对掌门传唤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大致有了底。于是她对苏星辰道：“师兄稍等，容我整理一下。”
关上门后，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衫，然后走到小葫芦的身边，抬起狗子的头，对着小葫芦的脑门亲了一口。“如果我被劝退了，我就带着你回家种田去！”
说完，她打开门跟着苏星辰走了，没有看身后狗子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另一边，在静室之中闭关的闻星阑睁开眼，耳根处悄悄泛上一抹红。
5、第 5 章

“掌门，您找我？”
林悦站在门口，负手背对着她的掌门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入门已经一月有余，听闻悦文堂教习的执事说，这一批的弟子里除了你，天赋最差的也已经引气入体。”
林悦被掌门说得脸上一红，头也低了下去。真的是太丢脸了！感觉就像自己看着是个学霸，结果考试考了个零鸭蛋被班主任点名批评一样。
对不起，我给广大穿越人士丢人了。
“你能走完整个问心阶，不应当出现这种情况，可否与老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来了来了！班主任的灵魂发问！林悦心里一紧，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弟子、弟子也不清楚。”林悦的视线左右乱晃，心虚得很。“弟子也是按照悦文堂的执事教习的法门修炼，却始终不得其法。”
掌门盯着林悦看了好一会儿，林悦只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腰被压完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顺着额角滚落下来。
“既如此，你便在我门下修习。”掌门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星阑剑尊的昌鹤峰上也没有什么人，想来你也不好去打扰剑尊修炼，在我这儿你也能与同门多多探讨。”
掌门收回了视线，林悦身上的压力一轻，身体晃了晃才站直。幸好掌门及时收了神通，林悦刚刚已经到了极限，掌门稍微晚一步，林悦就能直接坐到底上去。
“弟子……”
林悦心底流泪，她好不容易接近大腿，一点都不想换班！鬼晓得换了班以后还能不能接近大腿。只是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掌门已经叫了人进来。
“霍京，带你师妹去她的居舍吧。”
面若桃花的少年推门而入，秋水盈盈的眸子扫了林悦一眼，对着掌门躬身一礼。“是，师尊。”
霍京半转过身体，对林悦道：“师妹随我来。”
林悦不想换，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她抬手捂住喉咙，满眼惊慌，目光在掌门和霍京之间来回转动。
看样子掌门是铁了心的要让她离开昌鹤峰，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这种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小菜鸡，只

会砸了星阑剑尊这个金光闪闪的活招牌。
林悦急的满脸通红，可是她的小葫芦还留在昌鹤峰上没有带走呢！按照那个大冰渣的性子，她可怜的小葫芦说不定会被丢出昌鹤峰，一路忍饥挨饿的流浪。
真是想想都心疼。
霍京可不管那么多，见林悦还站着不动，他抬手掐了个诀，林悦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霍京带着林悦走出紫微宫，迎面就遇见了卫雅和薛静姝。
“林悦。”薛静姝笑着向林悦打招呼，站在薛静姝身后的卫雅只是看了林悦一眼，没有说话。
“薛师妹。”霍京停下了脚步看着薛静姝走过来，被霍京牵引着的林悦也停了下来，但是她身上的禁言术还没有解开，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薛静姝，却说不了话。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听说你还没有引气入体。”薛静姝在林悦的身边停下了脚步，一双美眸多情而动人。“前日，我突破到了筑基一阶。”
一边的霍京听到了，笑着向薛静姝道喜，“恭喜你进阶筑基，薛师妹。”
薛静姝的目光从林悦身上移开，转向霍京。“多谢霍师兄。”
“师妹这是要去找师尊吗？”
“是。”薛静姝说着又看向林悦，“我正要去找掌门，想来我比某些人更适合做剑尊的弟子。”
林悦尴尬的简直要原地爆炸，薛静姝这就是直接点她的名公开处刑了。
要说之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卫雅提醒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从上次撞见薛静姝大晚上出现在昌鹤峰她就反应过来了。
女主这是对剑尊一见钟情，把她当成情敌一类的存在了。而卫雅上次拐弯抹角的提醒就是在叮嘱她这件事，只可惜她除了对吃瓜比较灵敏，对于感情方面是真的迟钝。
薛静姝越过林悦进了紫微宫，卫雅在经过林悦身边的时候也只是叹息了一声。
霍京一直到看不见薛静姝的身影了，才带着林悦继续前进，一直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院前才停下。霍京转过身对林悦道：“现在只剩下这个院子没有人住了，委屈林师妹将就一下。”
我觉得你们在针对我，并且我有证据！
林悦看着这个不管是装潢还是配置都差得要命的小院子，心里除了

委屈更多的是愤怒。这院子怕是这掌门的问道峰上灵气最差的小院子，她也没有得罪过他们，这么给她穿小鞋！
霍京解开了林悦身上的术法，转身就走。林悦看着霍京的身影消失，气愤地踹了院门一脚，可是谁让她实力不如人，到现在还没能引气入体呢。没想到这座小院子太久没有住人，院门直接被林悦一脚给提坏了。
林悦：……
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不吐不快！
但是骂了又不能把小院子的院门修好，还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边林悦还在想办法把院门修好，再看能不能找个时间把小葫芦接过来，那边就有问道峰上的小童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林师叔，掌门招你前去紫微宫。”
林悦第一次觉得太虚剑宗的掌门是不是脑子有病病，自己刚从紫微宫离开不会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转头又派人来找自己过去，当自己是小葫芦吗？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林悦本想硬气一点说不去，不想小童后头还接了一句，“星阑剑尊也在紫微宫，等着你过去。”
哦豁！
行叭，看在金大腿也在的份上！
又怂又憨的颜狗就是这么没有出息。
林悦跟着小童到了紫微宫。
紫微宫里的气氛凝滞着，掌门坐在上首神色平静，闻星阑坐在掌门身边同样垂眸不语。紫微宫里除了掌门和闻星阑，薛静姝在下首站着，她背对着大门，林悦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
但是林悦能猜得到，薛静姝的表情不会比那天晚上她在昌鹤峰上的要好。
“人到了，我带回去了。”闻星阑抬眸朝掌门颔首示意，起身朝站在门口的林悦走去。
“剑尊！”薛静姝在闻星阑经过的时候喊出了声，她转过身看向闻星阑，视线在林悦身上一扫而过。“我究竟有哪点比不上她？我已经筑基，而她到现在还无法引气入体！连修行都做不到！”
闻星阑置若罔闻，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他只在路过林悦的时候说了一句“跟上”。
“剑尊！！！”
林悦跟在闻星阑的身后，听见薛静姝的声音回过头，只见薛静姝满眼的不甘。
林悦觉得自己有点惨，本意是好好活下去，不去惹女主，能交好就更好了。但

是现在应该是不可能了，女主估计是已经把她当做眼中钉了。
毕竟原著中的女主就是那种容不得人的性子，仗着貌美无所顾忌。
等回到了昌鹤峰，闻星阑没有停留的回了自己的静室，林悦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见闻星阑没有管自己，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开门看见小葫芦还趴在原地，立马扑上去保住了狗子，想要好好揉搓一顿来安慰自己今天起起伏伏的心情。
只是她还没来得急动手，耳边就响起了闻星阑的声音。
“到静室来。”
这还是林悦到昌鹤峰上这么久，闻星阑第一次找她。
虽然很不情愿，但林悦还是到了闻星阑的静室。
静室之中，闻星阑盘膝于蒲团之上打坐，听见林悦的脚步声，他睁开了双眼。
“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之所以一直无法引气入体，是因为悦文堂中教习的心法不适合你。”
林悦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冰渣这是要指点她修炼了？
果然，闻星阑接下来就说要传她一套心法。
“这套心法名为‘玄霜功’，适合于你的体质，你可以修行此法。”
林悦还没有从自己可以修行的喜悦中缓过来，就听见闻星阑接下来来了一句：“一年后的宗门大比，你必须要拿下魁首，否则将被逐出宗门。”
一年？！拿不到魁首就要逐出宗门？？？
林悦的内心是崩溃的。
那你还不如让我去掌门门下的小破院子苟着呢！！！
但是闻星阑一点争辩的机会也不给林悦，直接将人送出了静室。
“大狗比！大渣男！冰块脸！活该单身一辈子！！”
林悦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抱着狗子一边吗闻星阑一边对狗子疯狂薅毛。
小葫芦只是一条可怜又无辜的狗子，它只能任凭林悦对自己上下其手，然后摇摇尾巴。
或许是闻星阑给的心法是为林悦量身定做的，修习闻星阑给的心法之后，林悦的修为一日千里，在一年之内就迈入了筑基后期，离筑基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年之中，随着林悦修为的稳步提升，没有人在去提过林悦在一年之前只是一个连修炼都做不到的人。
很快的，就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
“你们都是我太虚剑宗的优秀弟子，而今举行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一是为了检验你们这十年来修行的成果，二是为了即将要开启的小秘境选拔进入试炼的弟子。”
闻修雅掌门站在试炼场的高台之上，对站在下方的弟子训话。
“此次大比，前十名弟子可入小秘境，前三名弟子可获得宗门提供的奖励。表现优秀的外门弟子，可升入内门。”
“现在，比试开始！”
6、第 6 章

闻修雅坐在试炼场的看台之上，周围都是太虚剑宗的各位峰主和长老。
他端着茶杯，轻轻拂开茶汤上漂浮着的茶沫，小啜一口。
“你对你的那个小徒弟这么有信心？”
闻星阑身板挺直坐在闻修雅身边，闻言看了闻修雅一眼。“她很有天赋。”
“天赋好的弟子不少，往年你一个也看不中，今年怎么突然就收了？”
闻修雅是真的好奇，自己这个师弟平日里只喜欢窝在自己的静室中修炼，对于上门拜师的弟子从不多看一眼。他原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没想到闻星阑居然转了性子，二话不说把人收下了。
“说好了，她只要进了前二十，你就得把流萤花给我。”闻星阑对闻修雅提出的问题置若罔闻，反而提醒闻修雅记得遵守约定。
“……”闻修雅紧了紧手中的茶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就算她天赋再好，也不过才修炼了一年的时间，这次大比之中修为比她高的人比比皆是，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闻星阑拿神兽麒麟的鳞甲和他打赌要流萤花，他一时上头答应了，等回过头来觉得自己可能上了闻星阑的当。
麒麟鳞甲的确珍贵，但是流萤花同样稀有，甚至比麒麟甲更加难得。
流萤花生于阴阳轮转之地，取日精月华，孕育万年方才开了一朵，是太虚剑宗的开山祖师拼却毕生修为才将其带回。
因为世间只此一朵，也无人知其功效，但珍贵性不言而喻。
“记得准备好。”闻星阑没有多说，他在看台上坐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起身离开了。
*
林悦的比试要等到倒数第五场，她现在站在台下观摩学习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高危考试，万一连个招式都不会，那丢人可丢大发了。
想起闻星阑说的要她拿下魁首，林悦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一年时间里，她光修炼了心法，一招半式都没有学会，偏偏闻星阑就跟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个徒弟似的，那天传了她心法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
原本林悦还兴致勃勃，毕竟竞技总是能让人热血沸腾。可是时间久了以后，林悦就

麻了。
总是重复同一件事情是会审美疲劳的！又不是所有人的对决都是精彩绝伦的，大多数人的比试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林悦看的时间长了就开始犯困，身边的人还在看着台上的比试，时不时的叫一声好。
没有人先离场，林悦也没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只能强撑着眼皮站在那儿开始发呆。
林悦：想念我的手机，想念我的switch，没有了游戏的我少了一半的灵魂。
林悦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身边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悦回过神来一看，是卫雅。
卫雅见林悦回过神看过来，提醒道：“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试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发呆？”
林悦连忙往试炼台上去看，正好看到台上两人分出胜负，败者垂头丧气的走下了擂台。
哦豁！这不就代表着她马上就要上台了！
林悦的对手已经先一步上了擂台，那人剑未出鞘直指林悦。“今日有幸能与剑尊的高徒比试，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林悦身上。
“星阑剑尊唯一的弟子”这个闪亮亮的称号简直就是拉仇恨的利器，更何况现在没人提了，但是谁不知道一年前的林悦是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林悦一脸淡定的上了台。“赐教不敢当，学艺不精，友好切磋，点到即止。”
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的一批。
等到双方都上台了，确认完身份，负责评判的弟子走下擂台，到控制台前打开擂台的防护罩。
等到防护罩完全升起，林悦的对手冲着林悦抱拳一礼，“外门弟子路家仁。”
林悦学着路家仁的样子，同样冲路家仁回了一礼，“昌鹤峰弟子，林悦。”
“小心了。”路家仁提醒了一句，说完直接拔剑攻了过来。
要死了！要死了！
路家仁的剑直冲林悦的面门，林悦面上不显，其实内心在放声大叫。
因为害怕，林悦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想到闻星阑当初说过的，拿不到第一就要被逐出宗门。
如果在林悦被薛静姝记恨之前，林悦可能会开开心心的卷铺盖走人，但是她现在已经被薛静姝视作了眼中钉，

离开了闻星阑的庇护岂不是小命随时会玩完儿！
林悦有意识的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在路家仁的长剑劈过来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地想要抬手去挡，一道冰寒至极的灵气从林悦的掌心中发出，正好撞上了路家仁的长剑，将那来势汹汹的一剑撞得往旁边一歪，险险擦着林悦的鬓发打在了她身后的防护罩上。
林悦：！！！！！
林悦被吓到了，因为路家仁擦着她鬓发的那一剑，也因为从她手心里发出去的那道灵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奇，虽然知道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使用这种力量。
这种新奇感让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兴奋，这种兴奋让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中二之魂。
她学着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高手的样子，摆了个大鹏展翅的姿势，片刻后因为单脚站不稳又换成了太极里揽雀尾的姿势。
而路家仁见一击不中，收回招式，重新起手又是一剑向林悦袭来。
林悦敏捷的躲开了路家仁的这一剑，故技重施抬手又向路家仁打出了一道冰寒灵气，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道灵气被路家仁一剑给劈歪了出去，而路家仁一剑劈完之后去势不减，换了个方向和招式直直冲着林悦而来。
林悦急忙避开路家仁劈过来的一剑，抬手又是一道灵气打出去，只是再次被路家仁打开。路家仁一势未老又起一势，连连好几剑劈了过来，剑招一招比一招凶猛，竟是有愈战愈勇之态。
反观林悦，从始至终一招用到老，而招式用老了很快就被路家仁压在了下风。看见自己打出去的每一道冰寒灵气都被打偏，林悦心里之前那点兴奋之情早就消耗完了。
林悦打的上了头，全然没有了平时怂怂的样子，打出灵气的一道比一道急促，也一道比一道凶猛，但是每一道都是擦着路家仁的身边飞出去打在了擂台的防护罩上。
眼见总是打不中路家仁，林悦情急之下将体内的灵气压缩，寒气从林悦的脚下开始，一路向四周蔓延，连路家仁原本已经挥剑到了眼前，迫于林悦周身的寒气也不得不后退。
林悦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

变了，原本总是带着笑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冰冷，这使得往日里瞧着只觉清秀的眉目在这一刻居然呈现出一股凌厉的美艳来。
冰寒灵力在林悦的手中凝结成一柄长剑，林悦双手握住冰剑，这一次不等路家仁先出手打过来，她举起长剑朝着路家仁冲了过去，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一剑斩了下去。
寒气伴随着剑气一同向路家仁袭去，路家仁见状连忙抬剑格挡，将将好挡住了林悦的冰剑。只是挡住了冰剑却没能挡住剑上传来的林悦的冰寒灵力。
这股冰冷的灵力顺着两把剑的相交，从剑上进入路家仁的体内，随着灵力的运转而沿着经脉流遍全身。路家仁因为寒气的入侵被冻得脸色发白，唇色发青，连挥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甚至连格挡的力气也弱了下来。
林悦见状，也知道这是她唯一胜利的机会，在路家仁力气最弱的时候，直接抬脚，一脚将路家仁踹到了擂台的边缘。
如果不是因为有防护罩的阻挡，路家仁就被林悦的这一脚给踹下擂台去了。不过就算路家仁没有掉出擂台，他也因为林悦的冰寒灵力而站不起来了。
评判弟子在确认路家仁已经站不起来后，打开了防护罩，宣布了这一场比试的胜利。“本场比试，昌鹤峰林悦胜出。”
在宣布林悦胜利的下一秒，林悦手中的冰剑瞬间溃散成了细碎的冰屑，飞舞着将林悦包裹了起来。细碎的冰晶在夕阳下折射着暖黄色的光晕，连带着被它们包裹起来的人也染上了夕阳的暖色。
林悦整个人都虚脱了，她几乎是一步三晃的走下了擂台，她疲惫得不得了，连后面剩下的几场比试都没有精力再看，挤开了还围在擂台周围的弟子，骑上代步灵兽回了昌鹤峰。
林悦迷迷糊糊的从代步灵兽身上下来，刚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就看见闻星阑难得的没有猫在自己的静室里，而是站在了她的门前。
“师尊？”
闻星阑晃了晃手中的树枝子，轻飘飘的往林悦那一抽，林悦小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腿一软没站住，直接跪在了闻星阑的面前。
林悦“嗷”地一声叫了出来，她鼻头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狗东西！神经病！单身多年的死变态！
她明明赢了比赛，闻星阑为什么还要抽她？！
7、第 7 章

抽了林悦一下之后的闻星阑松开了手中的树枝，他低下头去看林悦，“学会了吗？”
林悦：？？？
学什么？？？
学你怎么装逼的吗？？？
林悦开始有点儿后悔了，她不应该为了抱大腿而拜闻星阑为师的。
虽然在林悦的心里，她也没有真正把闻星阑当成师父，她甚至都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大概是林悦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闻星阑沉默了一瞬之后再次开口：“刚刚教你的招式学会了吗？”
感情大佬您刚刚抽人就是教人啊？
林悦的不满全都写在了脸上。
“我看了你的那场比试。”闻星阑抬手，一枝纤细的翠竹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除了最后一击，你前面的行为纯粹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灵力。”
“那你之前也没有教过我啊！”林悦不服气地揪着自己的裙子，小声嘀嘀咕咕。“就那一招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学的呢！我前面的招式还是无师自通呢！”
“站起来。”闻星阑手中的翠竹指向林悦，“今天我就尽一下身为师父的责任。”
然后林悦充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花式挨打的一百种姿势。
正面突脸跟闻星阑硬钢！被锤。
从侧面偷袭！被锤。
……
等林悦被闻星阑锤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太弱了，我刚才教你的，记住了足够你赢得宗门大比。”闻星阑收回手，手中的翠竹也随之消散。他转过身，身影消失在林悦的面前，声音还留在林悦耳边。“拿不到魁首，后果你知道的。”
林悦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坐在了地上，她吸了吸鼻子，又觉得这样太丢人，伸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一张白生生的小脸给擦成了一只小花猫。
小葫芦顶开了林悦的房门，从后面探了个头出来，见林悦坐在地上怏怏不乐的样子，从方面里小跑了出来。
小葫芦走到林悦的身边蹲坐下来，湿润的鼻子蹭了蹭林悦的脸，主动将头放到了林悦的手上。
林悦摸了摸小葫芦的头，很快又将狗子抱进

了怀里，整张脸埋在狗子背后，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葫芦乖乖待在林悦的怀里，还主动蹭蹭，扫帚似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放在平时，小葫芦从来没有主动过，连林悦每次把它抱进怀里也是很快就挣脱出来。
闻星阑在静室中睁开双眼，他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今天是不是下手有点狠了？
小葫芦在林悦的怀里，正想抬起爪子搭在林悦的肩上安慰安慰她，一下秒小葫芦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疯狂挣扎着从林悦的怀里逃了出来。
狗子逃窜到了距离林悦最远的角落里，一张狗脸上写满了震惊。只见林悦缓缓抬起头，一脸狰狞的表情。
“呵呵呵呵……”林悦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垂着头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把门给甩上，连小葫芦被关在门外都没有注意。
“早晚有一天，我要锤爆你的狗头！！！”
当晚，小葫芦被关在门外睡了一夜。
*
因为睡得太晚，林悦第二天早上起迟了。
等林悦急急忙忙赶到试炼场的时候，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了。好在林悦当时抽签的时候，抽到的比试全都安排在下午，否则早上起不来比赛就当弃权处理了。
林悦随意找了个高点儿、人少的位置看比赛，刚坐下来一抬眼，就看见薛静姝飞身上了试炼台。就在林悦刚刚找位置的时候，上一轮的比试已经结束了。
薛静姝的对手也同时飞身上了试炼台，双方在相互见礼后，同时亮出了兵器。
薛静姝这一场的对手是拭剑峰的内门弟子冯焕韦，修为到了筑基后期，相较于薛静姝的筑基大圆满谦逊一筹。手中兵器是一把金背九环刀，而薛静姝手中的兵器是薛家老祖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柄冰丝软灵剑。
剑身细长雪白，通明透亮，在日光照映下反射着金色的阳光。映衬着薛静姝白玉一般秀美的手，加上那比之芙蓉牡丹都还要娇艳的容颜，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又迷了多少人的心。
“小心了。”薛静姝娇叱一声，挽了个剑花朝着冯焕韦袭去。
冯焕韦被薛静姝的容色晃了眼，剑到了眼前才慌忙提刀抵挡，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挥刀将薛静姝的剑挡开，却又被

薛静姝当胸一掌击中，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冯焕韦以刀拄地，翻身而起半跪在地上，捂着胸闷咳了几声。
薛静姝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持剑站在冯焕韦三尺开外的地方，剑尖斜点。“这位师兄，承让了。”
冯焕韦踉跄着站了起来，咳嗽一声笑了。“多谢薛师妹手下留情，我输的心服口服。”说完，摇摇晃晃的往台下走。
评判弟子宣布了这一场获得胜利的是薛静姝，她将灵剑收回剑鞘，抬头往林悦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挑衅。
林悦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无视了薛静姝无声的挑衅，低头继续嗑瓜子。
她是傻了才去和女主作对，原著里的炮灰不就是因为跟女主作对才领盒饭的吗？活着不好吗？活着它不香吗？
林悦非常有自觉，她一点都不好奇女主光环的威力。
时间就在林悦围观别人比试中度过，很快就到了她的场次。
林悦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起身整了整衣襟，慢悠悠地走上台，一眼就看见她的对手不是别人，是当初一起走过试炼、林悦在宗门内唯一真心相交的好友——卫雅。
林悦在台边站定，有一瞬间想要直接弃权，就算被闻星阑逐出师门都无所谓。
林悦没有做好要跟朋友比试的准备。
“林悦。”卫雅开口叫住了林悦，脸上是她一贯的冷傲表情。“听闻你已是筑基后期，还未恭喜你。”
林悦动了动，微笑着说：“谢谢。”
她走到擂台中央站定，评判弟子升起防护罩。卫雅手中灵剑出鞘，剑锋指向林悦。“请指教。”
林悦没有兵器，闻星阑也没有给她准备，她只能将自身的灵力凝聚成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请！”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交锋。
不同于昨天的毫无章法，经过闻星阑一晚上调/教的林悦出招和应对都可圈可点，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是一些亮眼的表现还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卫雅的一招一式在林悦的眼中如同慢放的电影，她能看见卫雅出招的轨迹，从而见招拆招。最后抓住了卫雅的一个破绽，一剑敲在了卫雅的手腕上，将卫雅手中的灵剑击飞出去。
卫雅看着抵在自己脖颈边的

剑锋，目光转向林悦。
“是我输了。”她看着林悦，第一次柔和了眉目。
全力以赴的林悦神情认真，这是她第一次对一场比试生出胜负欲。她喘了两口气，手一松，灵气凝聚的长剑顷刻间溃散成晶莹的飞屑。
林悦眯起眼笑了起来。“承让！”
林悦和卫雅先后走下擂台，林悦本来想找卫雅聊一聊，她很久都没有跟人好好聊过天了。昌鹤峰上除了她和闻星阑，没有其他人，她虽然不是个话痨，但是也要被憋出病了。
“卫雅，我们找个地方……”
“卫雅。”
林悦的话还没有说完，薛静姝的声音插了进来。林悦和卫雅同时转头去看，薛静姝站在不远处，美丽的脸上一片冰冷。
“我没有想到你会输。”薛静姝如是说道，林悦从她的话里听出来的不光是对卫雅输了的不满，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屑和嘲讽。“我希望你能加紧修炼，到时候在小秘境中不要拖我的后腿。”
说完，薛静姝也不等卫雅分辩，转身离开。卫雅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背对着林悦轻声道：“林悦，你其实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进入排名的。你保重，我走了。”
“诶！”
林悦伸手想去拉卫雅，卫雅的衣袖滑过林悦的指尖。她看着卫雅远去的背影，所有的呼喊都哽在了喉咙里，原本开心的心情也淡了下去。
林悦回到昌鹤峰上，她站在闻星阑的静室前徘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因为薛静姝口中提到的小秘境，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原著的剧情，因为时间过了太久，她现在只记得一个大概的剧情。
这次宗门大比过后就是玄微小秘境十年一度的开启时间，原著里薛静姝在宗门大比中进了前二十，跟随着宗门进入了小秘境。也就是在这次小秘境中，薛静姝邂逅了原著的男主颛孙漠。
林悦想起来了，原著中的‘林悦’就是因为嫉妒薛静姝，借着进入小秘境的机会，出手想要害薛静姝，结果就被对薛静姝一见钟情的男主出手收拾掉了。
闻星阑要她在大比中夺得魁首，也是为了能够进入小秘境的名额吧。
林悦转身又回到了闻星阑的静室前。
“师尊

，弟子有事求见。”
林悦喊完的下一秒，闻星阑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何事？”
林悦抬眼看了闻星阑一眼。
他的那张凌厉俊美的脸太有侵略性，身上的气势也充满了压迫感，昨天是被锤得太厉害，忘了害怕，现在站在闻星阑面前她还是怂的。
“师尊，这个宗门大比，我弃权……可不可以？”
“你说呢。”
闻星阑手一抬，昨晚那枝差点把林悦打自闭的翠竹枝再次出现在闻星阑的手中。
林悦看着那枝翠竹就觉得浑身疼，同时想起了昨晚被这枝翠竹支配过的恐惧。
“看样子是昨晚的训练还不够，再来。”
林悦：我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再次被闻星阑花式揍了（划掉）训练了一晚之后，第二天早上林悦一脸憔悴的到了大比现场。虽然憔悴，但是林悦还是从闻星阑那里学到了很多，打败今天的对手甚至比昨天更容易。
林悦甩了甩手中的翠竹枝，那晚她脑袋发热去找闻星阑想要退出大比，结果反而被闻星阑收拾一顿之后，闻星阑将这枝翠竹枝给了她，也算是有了一件兵器。
一连三天的大比，林悦都赢的轻轻松松，整个人都变得膨胀了起来，直到这一场林悦上台之后发现，她的对手是薛静姝。
8、第 8 章

林悦在台上站定之后，眼看着薛静姝一步一步走上来，腰肢款款，莲步轻移，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
林悦在内心中发出了颜狗的呐喊：她可以！！！
相较于闻星阑那让人不敢直视的可怕气势，薛静姝宛若皎月，令人迷恋。如果不是因为闻星阑，林悦觉得她可以跟薛静姝成为好姐妹也说不一定。
林悦：都是狗男人的错！
防护罩缓缓升起，薛静姝勾唇一笑，朱唇明眸，勾人神魂。林悦第一次切身体会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看见神仙姐姐这么一笑，谁还能把剑扒出来呢？
一声轻响，薛静姝拔剑出鞘，手臂平举，剑尖直指林悦。“我会把你打下去，明明就是卑微的尘埃，就不要妄想着能飞上云霄。”
林悦真的很想说“闻星阑这个徒弟的位置让给你！”，天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得，白天打别人，晚上被闻星阑打，没有自闭那都是她心态好！
原本以为是找了个大佬可以混吃等死，结果谁知道大佬他是个变态！混吃等死是不可能了，不想被大佬锤成瓜皮，她只能努力提升自己。
闻星阑睁开眼，小葫芦还在他身边安静的趴着。他算了一下时间，起身的动作引得狗子抬头看向他。闻星阑在路过小葫芦的时候顺手往狗头上拍了一下，“别老蹭亲蹭抱，成何体统。”
小葫芦：……
要点脸？
林悦心里如何感叹不提，她一点也不敢小看薛静姝。筑基大圆满，跨过心境，受领过雷劫便可结丹。迈入金丹，才是真正踏上了修仙一途。
林悦严肃了脸色，手臂一转，闻星阑给她的那枝翠竹从袖中滑落到她手中。
大约是那枝翠竹太过亮眼，薛静姝看着林悦的眼神变了。她脸上的表情从冷傲变成了不敢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不甘的愤怒上。
美人就算是生起气来也是一番风情，林悦清晰的听见了靠近擂台的位置传来一片响亮的吸气声。
“清灵竹……”薛静姝咬牙切齿，挥手一道剑气直冲林悦。
林悦脚步一点，高高跃起躲开薛静姝的剑气，还未落地，接二连三又是几道剑气冲着

她的面门而来。
这就过分了吧！打人不打脸的！！
林悦甫一落地，便抬手掐诀，体内灵力运转，瞬息间便在身边凝聚出许多冰凌。林悦轻喝一声，冰凌朝着薛静姝飞去。
薛静姝丝毫不将林悦的术法放在眼里，她将灵力在身上包裹了一层，挥剑将林悦变出来的冰凌全数打碎，更是朝着林悦发出一道道掌风。
林悦步伐轻盈的躲开了薛静姝的掌风，甚至还游刃有余的朝薛静姝丢冰凌。她可是被闻星阑花式锤过的人，躲不开闻星阑的攻击，躲开其他人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闻星阑锤她的时候，根本没有动用分毫灵力。
薛静姝看着林悦轻松的姿态，目光一凝，强大的剑气奔袭而去。
林悦脚步一顿，薛静姝的那道剑气是锁定着她来的，躲也没有用。她将灵力聚集在那枝翠竹枝上，在薛静姝的剑气靠近时连动三下，三道灵力同时与薛静姝的剑气相撞，两股力量在短暂的僵持之后迅速爆开。
力量爆炸引起的冲击，让林悦和薛静姝都往后退了几步，等到爆炸的余波平息，薛静姝抢先一步攻了过来。
林悦的动作比薛静姝慢了一步，没能抢到先手的她，只能在薛静姝攻击下，一边抵挡一边寻找着薛静姝的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林悦在薛静姝的面前也不曾落到下风，甚至隐隐有些压过薛静姝的样子。
薛静姝不敢相信，她不认为林悦一个从未修行过的人，能够比她从小修炼还要厉害。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林悦手中的翠竹枝上，心里又苦又涩，千般滋味难以言喻。
“你可真有手段，哄得剑尊收你为徒，这次更是哄得剑尊将清灵竹也给了你。”
林悦从薛静姝的话语里听出了深深的嫉妒，但是她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薛静姝嫉妒的到底是自己成了闻星阑的徒弟，还是嫉妒闻星阑把这个什么“清灵竹”给了自己。
或者是两者皆有吧。
林悦手中的翠竹枝一动，挑开薛静姝的长剑，她想跟薛静姝谈谈，如果能解开误会是最好的，她可不想哪天因为得罪了薛静姝而被不讲道理的男主给干掉。
“我觉得你误会了。”林悦斟酌了一下要怎么开口，她怕自己要是

讲不清反而误会更深。“因为师尊是当世第一强者，所以我才试试看能不能拜在师尊门下。本来是抱着会被拒绝的心态去的，跟你想的真的不一样。”
“说谎！”薛静姝听了只觉得林悦是在跟她炫耀，炫耀她林悦能入了星阑剑尊的眼，而她薛静姝哪怕比样样都比林悦强也得不到星阑剑尊的垂青，这让她怎么不恼恨。
薛静姝气红了眼，灵气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她朝着林悦连连攻击，有几次她的剑锋是贴着林悦擦过去的。
林悦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让薛静姝更加的生气，说实话她不太理解薛静姝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
你对闻星阑一见钟情就去追呗，也没人拦着呀？怎么一个徒弟的位置是能提前上位咋滴？
原著里的薛静姝确实是个小心眼不容人的，不够后期也不会对闻星阑念念不忘，还跟男主互撕。
但是原著里没有说过薛静姝是个死心眼的偏执狂啊！
林悦闭嘴不说了，看薛静姝这个样子，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口水讲干也是白讲。
林悦手中的清灵竹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影，将薛静姝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
比灵力，她一个筑基后期是比不过薛静姝筑基大圆满的。但是林悦在闻星阑的锤炼下一天比一天进步，论招式论实战，她的经验远胜薛静姝。
在薛静姝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的时候，林悦抓住机会，手中竹枝连续敲打在薛静姝的灵剑上，力度一次比一次重，终于将薛静姝的灵剑震的脱手。她调转过竹枝，最后一击打在了薛静姝的胸口。
薛静姝危急关头用手抵住林悦的竹枝，两人的灵力在一瞬间相撞，不相上下的僵持着，要么一方先行力竭，要么就是两败俱伤。
林悦已经有了收手的打算，这样拼下去的结果逃不过一个两败俱伤，想想晚上还要面对闻星阑地狱式的教学，完全没必要跟薛静姝拼到力竭。
可就在林悦要后撤之时，薛静姝突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这一下打破了原本双方角力的平衡，林悦躲闪不及被震飞了出去。
林悦摔落在不远处，滚了几圈才停下，胸中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当即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林

悦这边受了伤，薛静姝那边也不好受。
她本也是强弩之末，刚刚击飞林悦又用尽了最后一点儿灵力，这会儿也只是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却是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林悦趴在地上缓了一阵，在评判弟子要过来询问情况之前，踉跄一下撑了起来。她用力喘了几口气，又勉力站了起来，清灵竹被她当成拐杖支在地上，抬眼去看薛静姝。
薛静姝脸色惨白，看着林悦从地上爬起来，咬紧了下唇，却也是无能为力。
林悦朝薛静姝笑了笑，本意还是想跟她示好，落在薛静姝的眼中就变成了林悦对她的嘲讽，嘲讽她一个半步金丹的人，居然打不过一个筑基后期。
“你……”薛静姝将娇嫩的红唇咬出了血，配上那容色倾城的脸，愈发勾人。“你别得意……”
她的声音不大，林悦听见了。这一刻她彻底放弃了要跟薛静姝打好交道的想法，解释也不听，示好也被当做别有用心。
林悦：以后还是绕着走吧，惹不起惹不起。
“赢了你，没有什么好得意的。”林悦上前，将清灵竹抵在了薛静姝的喉头，为了防止再被薛静姝说她什么，她干脆学闻星阑板着一张被欠钱的脸对着薛静姝。
薛静姝气急攻心，嫣红的唇间蔓延出一条细细的红线。她闭了闭眼，按捺住心头躁动的恨意，半晌才开口道：“我认输。”
薛静姝说完，双眼一合，纤细的身躯向后倒去。
霍京在防护罩解开的一瞬间就飞身上台，正好将薛静姝倒下的娇躯接了个满怀。“薛师妹，薛师妹你醒醒！”见怀中的薛静姝毫无反应，愤怒的看向林悦，“你……！”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林悦两眼一翻，哐当一声就倒在了台上，将霍京剩下的话全数堵在了喉咙里。他恨恨瞪了林悦一眼，将薛静姝抱起下了台，急忙去找悬壶峰的药师去了。
“……这就是你一直拒绝的理由？”闻修雅原本喝茶的手顿住，他目光转向闻星阑，神色复杂。
“心性不定，偏执入妄。”闻星阑看着林悦倒在台上，又被悬壶峰的弟子抬了下去，“若我将她收在身边，她必会生出心魔。”
“你啊……”闻修雅摇了摇头，却也知道闻星阑的

做法是对的，于是他提起了林悦，将话题转开。“你的眼光确实不错，你这小徒弟的天赋着实是令人羡慕。”
“尚可。”
“若是不满意，你又怎么会将清灵竹给她。”
清灵竹生长在昆仑虚的瑶池畔，千年方生一寸，林悦手中那枝清灵竹长二尺八寸，是闻星阑三百面前只身闯入昆仑虚中带回来的。
“记得把流萤花送来。”
闻星阑一提，闻修雅才想起来林悦赢了这一场就已经进了此次大比的前十了。他张口想要说换个条件，闻星阑却不给他机会，直接起身离开了。
林悦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林悦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听见门口有了动静，她睁着朦胧的泪眼往门口看，就看见小葫芦顶开了们走了进来。
“小葫芦……”林悦朝着狗子伸出了手，想要亲亲抱抱，不曾想小葫芦居然没有走到林悦的身边，反而是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蹲坐了下来。
“诶？！”林悦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再次朝小葫芦招了招手，“小葫芦，过来麻麻这里。”
小葫芦看着她摇了摇尾巴，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原地没有动，林悦的反应还有些迟钝，她略微嘟起嘴，有些生气。“小葫芦你不听话！”
门口再次传来响动，闻星阑逆着光站在林悦的房门口，看着林悦衣衫不整的下床想要去拉狗子。
“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
林悦抬起头，对上闻星阑深黑的双眼。
那一天，她想起了被闻星阑支配的恐惧。
9、第 9 章

林悦换了身衣服，出门前还撸了一把狗子。
“师尊。”
林悦低着头站在闻星阑的身后，心里打鼓不知道闻星阑叫她出来干嘛。
她想着昨天跟薛静姝的比试她也尽了全力，算算排名这会儿也进了前十，后头的比试基本都是金丹修为，想要再往前进就只能撞大运了。
“今日开始，宗门大比你不用去了。”
林悦抬起头看着闻星阑的背影，忍不住抬起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尊……不是让弟子一定要夺得本次宗门大比的魁首吗？”林悦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现在特别害怕闻星阑突然提出什么变态要求。
“不必了。”闻星阑转身抛给林悦一个乾坤袋，“剩下的都是金丹修为，你上去不过以卵击石。”
你知道还让我去？！
林悦接住乾坤袋，目光不敢直视闻星阑的脸，只能把视线落在他的衣袂上，在心底里腹诽，男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
闻星阑的视线落在林悦的头顶，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林悦被吓得差点没拿稳手上的乾坤袋，她的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矢口否认道：“怎么会呢！师尊英明神武，气概不凡，是当世第一强者，弟子仰慕尚且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师尊不敬？！”
她怕闻星阑不信，特别真情实感的吹了一顿彩虹屁。
“虽然不用参加宗门大比，但是你的修炼一日也不能停。”
“从今日起，这一个月之内，你要在我手下走过十招。”
林悦沉默了，她在想现在去找薛静姝要求换师父还来得及吗？
不管林悦有多不情愿，闻星阑对她的训练没有半点放水。这一个月的时间，林悦过的是水深火热，每天睁眼就要面对闻星阑毫无人性的捶打，就算闭上眼，梦里也都是闻星阑花式吊打她。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林悦在闻星阑无情的摧残下，宛如历经疾风骤雨的树苗，虽然每次都被打到自闭，但根基是扎稳了。
不过可惜的是，哪怕林悦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在闻星阑手底下走过五招。因此，任

凭林悦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闻星阑都坚决剥夺了她继续抚养狗子的权利。
林悦在闻星阑的调/教下不知今夕是何夕，等收到通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玄微小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
“你们都是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的优秀弟子，是我太虚剑宗的未来。”问道峰紫微宫中，掌门脸上带着慈和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弟子。“宗门对你们寄予厚望，此次秘境开启，为期一月，我希望你们能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为自己也为宗门，多获取资源。”
林悦一边听着掌门的叮嘱，一边偷偷打量着将会一同进入秘境的其他人。
林悦不意外的看到了薛静姝、霍京还有苏星辰，另她意外的是，卫雅居然也在其中。
林悦记得，卫雅应该是没有进去前十的，不知怎么也进入了这次的队伍。
话说到最后，掌门给了他们一人一块小木牌。
“此为命牌，关键时刻可为你们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记住，你们的性命要摆在第一位。”
“是！弟子谨记！”
小秘境开启的时间在一周后，而他们还需赶路，所以定在明日出发，届时除了太虚剑宗，还会有其他的宗门派弟子前往小秘境试炼。
林悦回到昌鹤峰，想要收拾一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才发现自己一穷二白，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闻星阑给的一根竹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连乾坤袋都是宗门发放的统一款式。
林悦数了一遍自己一年来存下的灵石，绝望的发现她可能连最便宜的一次性护身法器都买不起。
林悦：忍不住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林悦叹了口气，想着待会儿去执事堂磨一磨，死皮赖脸看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下灵石，好歹买个护身法器，她也安心一些。
林悦打开房门，正面迎上了正要抬手敲门的苏星辰。她惊讶的看着苏星辰，不解他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找她。
“苏师兄？你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苏星辰将手中拿着的乾坤袋递了过来，笑着解释：“师尊为进入小秘境的弟子都准备了一份物资，剑尊的昌鹤峰上没有侍童，其他人也不便上来，所以只能我给你送过来了。”
林悦捏着乾坤袋，两眼泪汪汪的看

着苏星辰，满脸的感动。
“苏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苏星辰轻笑一声，摸了摸林悦的头，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离开了昌鹤峰。
林悦打开苏星辰送来的乾坤袋看了看，发现里面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不光有一些应急的丹药，还有许多灵符和防身法器，在一个小角落里，还准备了充饥的灵果。
“苏师兄交简直就是小天使！”林悦被感动到了，她能猜到这个乾坤袋其实是苏星辰特意为她准备的。
若是掌门准备的，在誓师大会（划掉）在召集他们的时候就会拿出来了，而不是只给他们一块命牌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苏星辰借着掌门的名义来送，大概是怕她会拒绝吧。
林悦将乾坤袋收好，出门到了闻星阑的门外。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抬手“哐哐哐”的拍响了闻星阑的房门。
“师尊！师尊！你让我见一见小葫芦吧！！！”林悦扯着嗓子开始干嚎，“我明天就要跟小葫芦分别了，让我跟小葫芦度过最后一晚吧！！！”
末了，她怕力度不够，又加了一句。“嘤嘤嘤。”
她等了一会儿，闻星阑的静室里没有动静。林悦虽然怂，但是想到她可怜的狗儿子这会儿指不定在挨饿受冻，她又鼓起勇气去拍闻星阑的门。
“师尊！师……”
这一次，刚拍了两下，门就打开了，闻星阑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后，脚边蹲着小葫芦。
“小葫芦！”林悦双眼一亮，朝着狗子就伸出了手，只是手还没有碰到狗子，就被闻星阑手中的树枝给拦了下来。
“我说过了，在我手下走过十招。”
林悦身体一僵，又回忆起了那段堪称噩梦的日子。她挤出两泡眼泪，楚楚可怜的去看闻星阑。
“师尊，弟子只要跟小葫芦待一晚也不可以吗？明日弟子便要出发去往小秘境，就不能再与小葫芦亲近了。”
闻星阑没有说话，手中的树枝直接就冲着林悦的脸劈了过来。
林悦矮身一躲，树枝擦着她的头发劈了个空，那破空的风声听的林悦头皮发麻。她不敢再待在闻星阑门前，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小院里。
闻星阑闲庭信步般跟了出来，手中的树枝每次都瞄准了林悦的小腿抽

了过去，逼得林悦总是要不停的变换方向来躲开树枝。实在躲不开了，就转身接下闻星阑这一击，再借着闻星阑这一击的力道跑的更远一点。
“不错，会动脑子了。”
嘴上说着夸讲的话，手下却一点也不留情，连着两下抽在了林悦的小腿上，一左一右很是匀称。
林悦腿上挨了两下，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她就地一滚躲开闻星阑又一次挥过来的树枝，脱力的瘫在地上不动了。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闻星阑的树枝抽在身上，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意料中的疼痛，她偷偷睁开眼，看到的是小葫芦凑过来的狗头。
“小葫芦！”林悦惊喜地抱住小葫芦，太久没有摸到狗子的她这次当着闻星阑的面把小葫芦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尾巴也没有放过。
“行了。”闻星阑低喝一声，阻止了林悦还想亲亲狗子的行为。“如今走过了十招，带着……回去吧。”
“小葫芦！想死妈妈了！你有没有想妈妈？”林悦又能和狗子待在一起，一点也不在意闻星阑的黑脸，她向闻星阑行礼后准备带着小葫芦离开，却被闻星阑叫住了。
林悦接住闻星阑扔过来的乾坤袋，有点不敢相信。
“谢、谢谢师尊。”
林悦对着闻星阑的背影磕磕巴巴的道了谢，她在原地停留了一下，才带着小葫芦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坐在院子里，掐了个决给小葫芦清理了身体，又打开闻星阑给她乾坤袋，被里头金闪闪的法器晃了眼。
林悦有点懵，一天里收到两份物资，暖男大师兄还好说，毕竟要照顾底下的师弟师妹。
但是闻星阑就有点让人意外了。
林悦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应该就是师父给徒弟准备东西吧。
次日一大早，林悦将小葫芦收到了灵兽袋中，来到了集合地点。林悦一眼就看到了卫雅，她快乐的跑到卫雅面前跟她打招呼。
“卫雅，早上好！”
卫雅点了点头，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很快，人都到齐了，掌门再次勉励了他们一番。苏星辰作为大师兄，领着一众师弟师妹们登上了飞舟。
待在飞舟上的日子无聊的很，飞舟只需要设定好路线再放入灵石就行，于是其他人都待在自己

的房间中修炼。
林悦对修炼没有那么大的热情，干脆就不修炼了。她把小葫芦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想要陪着小葫芦好好玩一玩。要知道大型犬是需要足够的活动量的，活动量不够的狗子很容易生病。
没想到小葫芦被放出来以后就一直趴着，不论林悦怎么逗它都不动一下。要不是起伏的腹部证明小葫芦还活着，林悦都要怀疑小葫芦是不是放在灵兽袋里被憋死了。
“小葫芦你怎么了？”林悦第一次见到小葫芦这么虚弱难受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
小葫芦半睁着眼，原本温润的黑眸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林悦的手心，火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掌中。
林悦的目光转到了腰间的乾坤袋上，她急急忙忙把两个乾坤袋里的丹药都翻了出来，落了满满一整张床榻。她埋头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白玉小瓶。
不过拇指肚大小的瓶子，用的是上好的软玉雕成，里头装的是千金一颗的固元丹。闻星阑给她准备的这一小瓶里足足有十余颗，林悦一点也不心疼的倒了三颗在手心，放到了小葫芦的嘴前。
“小葫芦乖，吃了药药就好啦～”林悦轻声哄着狗子，甚至企图掰开狗子的嘴把药塞进去。
狗子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睁开无神的双眼直视着某个方向。就在林悦以为小葫芦不会吃的时候，小葫芦舌头一卷，将丹药吞下了肚。
往后几日，小葫芦虽然没有在昌鹤峰上那么健康，但也不像刚上飞舟时那般虚弱了。
终于，在第七日，飞舟落了地。
他们到达了玄微小秘境的所在地——步云州。
10、第 10 章

林悦推开门走进房间里，客栈的环境算不得顶好，但胜在干净。每间房间里都有一个小型聚灵阵，放入灵石就可以使用。
关上门后，林悦打开了灵兽袋把小葫芦放了出来。她是偷偷把小葫芦偷带出来的，但是在飞舟上小葫芦病得那么厉害，她一直没有把小葫芦收回灵兽袋里。直到到了步云州，林悦怕其他人会介意，还是把小葫芦收到了灵兽袋里。
小葫芦的状态看起来比在飞舟上时好了很多，至少没有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了。林悦又仔细看了看狗子的眼睛和鼻子，确定了狗子的状态没有问题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把之前小葫芦的生病归于水土不服，突然换了环境，换成人都会因为不适应而生病，何况动物。小葫芦乖乖的让林悦检查了一遍，林悦一松手它就蹿到了房间里那个小型聚灵阵旁边趴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知道这个位置好。”林悦掏了一颗中品灵石放进了聚灵阵的阵眼中，顺手拍了拍狗子的头，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准备修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卫雅的声音。
“林悦，你在吗？”
林悦睁开眼，先看了一眼小葫芦，乖乖的在聚灵阵旁没有动。她起身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只有卫雅一个人，她的神色不大好，眉宇间没有了那熟悉的矜骄之色。林悦看着有点担心，她侧过身让卫雅进房间里说话。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林悦给卫雅倒了一杯茶水，上飞舟之前，卫雅还不是这副模样。
卫雅将茶杯握在手中，林悦也没有催促，只是坐在一边陪着。卫雅沉默了很久之后，目光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我卫氏家族本是图山的修仙大家氏族，与同是大家氏族的薛家是世交，只是后来没落了。”卫雅的声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林悦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倾诉。“我从小与静姝交好，因为我同她的兄长，薛家嫡支的大公子薛弘雅订有婚约。”
“他比我年长几岁，我从小就想做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妻子。五年前去了天鹤宗，拜在了

天鹤宗掌门的门下，于是我跟着静姝来了太虚剑宗。”
“半月前我在飞舟上接到了家族的紧急传信，我才知道，弘雅他在半年前被人重伤至今未醒。”卫雅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水光一闪而过。“静姝明明在半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她明明知道我那么在乎弘雅！若不是家中来信，我至今还蒙在鼓里！”
林悦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种发展，她猜到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尾。她以为是退婚打脸的剧情，不曾想居然吃了一整碗狗粮。
林悦：我在不经意间举起了火把。
林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卫雅，她转而想到了这次卫雅能一同前来小秘境一事，想到她便问了出来。“我记得唯有宗门大比进入前十的弟子，才有资格前来进入小秘境中。”
卫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所以我找了家中长老帮忙，用的是我卫家的名额，只是与宗门一道罢了。”
卫雅抒发完之后心情好了许多，林悦熟悉的矜骄之色又重新回到了卫雅的脸上。她看着林悦一脸欲言又止的的样子，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来小秘境？”
林悦点头，一般心上人重伤不都是要一脸悲戚的赶回心上人身边吗？至少她从小看的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我询问过弘雅的伤势，是离魂门的定魂术造成的。”提到心上人的伤势，卫雅一下就冷厉了眉目。林悦因为小时候学习不好被老师训斥留下了阴影，最怕的就是这种横眉冷目的人。
“治疗弘雅伤势的药里，有一味药引只有小秘境里才有。”
林悦本想说，你可以让薛静姝替你来寻找那味药引，卫雅下一句林悦就知道为什么她一定亲自前来了。
“我也曾与静姝提过，但是她拒绝了。”进入太虚剑宗之后，卫雅就发现薛静姝变了很多，“为了此事我与她争执过许多次，发现到头来求人不如求己。”
正当林悦还想安慰一下卫雅的时候，她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林悦示意卫雅稍坐一会儿，自己起身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苏星辰。
见林悦开了门，他将一块玉简递给了林

悦。“林师妹，明日寅时三刻出发，我们从东南的入口进入。这块玉简是在秘境内传讯使用，以防万一。若是不甚走散，可使用此玉简联系同门。”
“多谢师兄。”林悦朝苏星辰扬起一个笑容，“师兄说的我都记下了。”
苏星辰笑着摸了摸林悦的头，刚要转身，侧眼瞧见卫雅也在，动作便停了下来。“卫师妹也在。”
卫雅起身朝苏星辰颔首，“苏师兄。”
“正好卫师妹也在，也省的我再另外跑一趟了。”苏星辰笑着朝卫雅又递出一块玉简，“方才我与林师妹说的，想必卫师妹也听见了，我就不再重复了，若是卫师妹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我记下了，多谢师兄。”
待到苏星辰离开，卫雅也跟林悦告辞。“我瞧你开了聚灵阵，想必是要修炼的，是我叨扰多时了。”
“没关系的！”林悦摇摇头示意不要紧。“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呀，这证明你把我当朋友啦！”林悦对于每一个朋友，都很珍惜。
“谢谢你，林悦。”卫雅跟林悦道了谢也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了林悦和趴在聚灵阵旁的小葫芦。
这一番折腾下来，林悦也没了继续修炼的心思，本就是为了小葫芦才开的聚灵阵，让狗子趴在那待着好了。明日就要进去小秘境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
第二日一早，还未到寅时，林悦就在狗子的骚扰下爬了起来。她将自己收拾妥帖，再将小葫芦收到灵兽袋中，一路哈欠连天地出了门。
寅时三刻，太虚剑宗的弟子都已经到齐。站在了小秘境的入口，苏星辰最后一次交代了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
“命牌一定要贴身放好，若是走散了用传讯玉简联系同门，碰上妖兽千万不要贸贸然冲上前去。不论如何，个人的安危最是重要，万万不可鲁莽行事。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苏星辰从乾坤袋中取出掌门交于他的小秘境的入口令牌，将灵力输入进令牌中，很快令牌在虚空中打开了一道门。
苏星辰将令牌收好，带着师弟妹们走入了秘境中。
林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缓过来之后发现自己面朝下摔倒在了地上，蹭了一身泥。她赶

忙爬了起来，一边“呸呸呸”地吐掉嘴里的泥，一边把衣服上的泥都拍掉。
等她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才发现这片区域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阵冷风吹过，林悦抱着手臂抖了抖。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的声响，吓得林悦从地上蹭了起来，将清灵竹攥在了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身后一通乱舞。
先是竹枝和人体相触的感觉，接着是一声低沉的闷哼传到了林悦的耳朵里。
林悦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就见一个浑身是伤的黑衣男子站在她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被她一竹枝正好抽到了伤口上。原本就白的脸色，被林悦这么一弄，变成了白中带青。
男子瞪着林悦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说：“你能把你的棍子挪开了么。”
林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竹枝还戳在对方的伤口上。她连忙将清灵竹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她想伸手去扶一下，但是看着对方身上满是伤口，又觉得没地方下手。
“你……你这……”
林悦看着他这一身，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好了。谁知那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瘸一拐就要继续往前走。
“诶！诶！那谁，要不你坐下我帮你疗伤吧？”林悦喊了男子两声，男子回过头来，眼神中满是不耐和杀气。
“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不然就杀了你。”说完，他也不管林悦的反应，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往前。但是走了没两步，林悦便听见“噗通”一声，黑衣男子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晕了过去。
林悦挠了挠头，这男的这么大个胚子，她也搬不动啊。
她想了想，索性也不去搬动男子，直接在苏星辰给她的一堆药里，找了止血和固本培元的药出来，一样两颗给男子塞了进去。
完了她拍了拍手，叉腰站着。“就当是我之前打你那一下的道歉，这下你我两不相欠，你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啦！”
林悦说完就要绕开男子，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裙子下摆被人扯住了。
林悦回过头，就发现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裙摆，嘴里的声音小的可怜。
11、第 11 章

“没有水。”林悦警惕的没有走过去，反而想把自己的裙摆从对方手里拽出来。拽了两下没有拽动，林悦发现，这男子虽然伤得很重，力气却是一点也不小。
男子听了林悦说的话，脸上表情一僵，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抓的更紧了。他嘴唇翕张了几下，奈何声音太小，林悦离得又有些远，完全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我之前打了你，但是我也给你疗伤了，我们俩没有瓜葛了。”林悦还在努力从男子手里抢救自己的裙子。这种人一看就是个大麻烦，还是不要扯上关系为好。
男子的脸色难看的要命，看中全是恼怒。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忍下了胸中勃发的怒意，用尽力气发出了声音。
“……谢……”
林悦勉强就听清楚一个字，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自觉朝男子那边走了两步。“你说什么？你再大声点儿！”
男子瞪着林悦的双眼都要冒出火光来了，连原本惨白的脸上都显出了血色。
林悦看着他的样子，低头就去解自己的外裙。“您自个儿慢慢养伤吧，我要去找我的同门了。”她将脱下来的外裙丢在了一边，只着亵裤转身就走。“咱俩就再也不见了！”
脑后传来风声，林悦毫不顾忌形象，矮身往前一滚，直接躲开了扑过来的男人。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林悦起身，看着又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生气的拉下脸。张口刚想说什么，因为刚刚解外裙而挂在手腕上的传讯玉简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林悦看了奄奄一息的男人一眼，走远几步后才将一道法诀打入玉简中。玉简上浮现起金色的细末，很快在空中组成了文字。
【东洲三十里，一线天，速援。】
林悦看着这条讯息，满头问号。
东洲？一线天？
那是什么地方？
她连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现在同门求援，路怎么走她都不知道。
林悦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愁，目光一转落到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男人身上。
“喂！大兄弟！你醒醒！”
林悦拿着竹枝小心地戳了戳男人，见他没有反应，又加

大力度戳到了他的伤口上。
男人身体一抽，生生痛得清醒过来。这回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瞪林悦了，刚刚扑林悦的那一下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若是没有之前林悦给他服下的丹药，他连那一下扑的气力都没有。
“我问一下，你知道东洲一线天在哪儿吗？”
男人目光一凝，面颊上抽搐了两下。他这次进入小秘境的目的就在一线天，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一线天在哪。只是没想到消息走露了出去，他在半路上被埋伏，仓促之下逃入了小秘境中。
眼下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也追了进来。
林悦见男人半天不动，又戳了他一下。“大兄弟，你醒醒，你知道东洲一线天在哪儿吗？”
颛孙漠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目光转到了一边的女子身上，他在女子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他见这女子身上穿的服饰，应当是太虚剑宗的弟子。原本想的是，借着这个太虚剑宗的弟子来疗伤，毕竟名门正派的弟子，灵气要精纯的多。
但是现在她提到了东洲一线天，颛孙漠一下就改变了主意，他可以跟着这名弟子到一线天，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再用她来疗伤。
果然，在颛孙漠点头之后，她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颛孙漠心里冷笑一声，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悦。
姿色倒是不错。
颛孙漠这么想着，不防下一瞬林悦一巴掌拍在了颛孙漠的伤口上，差点没把他给拍背过气去。
林悦见男人点头，当即双眼一亮，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身上，没有注意，一不小心就拍在了他的伤口上。看见男人瞬间惨白的脸色，还有一声咬紧牙关的闷哼，也知道自己刚刚拍错了位置。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又连忙掏出丹药来给男人服下。看着男人的脸色在服下丹药后变好了不少，她才开口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总不能一直大兄弟的叫你吧？”
颛孙漠冷哼一声，“在询问他人名姓之前，你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林悦想了想，她对男人道：“我是太虚剑宗拭剑峰弟子路家仁。”
“佳人？”颛孙漠嗤笑一声，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倒也勉勉强强算是吧。我是……”颛

孙漠略为停顿一下，接着道：“我是天鹤宗内门弟子，薛弘雅。”
林悦没有接话，而是朝着颛孙漠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林悦将自己的裙子捡回来重新系上，颛孙漠也坐起来，开始打坐调息。在颛孙漠打坐调息期间，林悦的传讯玉简又亮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消息。
不知是没有同门前去支援，还是前去支援的同门也陷入了相同的困境。
在林悦等得不耐烦之前，颛孙漠结束了调息。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总算是摆脱了之前虚弱不堪的状态。
但颛孙漠没有表现出来，他面上仍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由林悦扶着起身上路，只是走路一瘸一拐的，不时还咳嗽两声。
林悦瞧着颛孙漠这走一步喘三下的样子，这样就算是走到天黑怕也走不了几里路。她想了想，将代步灵兽从驭兽袋里放了出来。
高大的灵兽出现在二人面前，林悦正准备骑上灵兽，就见灵兽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焦躁不安的动了动蹄子。
林悦想起身后满身是血的男人，明白了什么。她安抚的拍了拍灵兽的脖子，翻身骑了上去。
林悦朝颛孙漠伸出了手，“大……额……薛师兄。”林悦差点嘴瓢了，她一拍自己的嘴，一脸懊恼。“薛师兄别介意，我这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师兄上来吧，有灵兽代步，速度比我们两条腿可要快些。”
颛孙漠没有怀疑，毕竟林悦那一脸未经世事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个有脑子的。
他搭上林悦递过来的手，借力坐到了灵兽身上。灵兽不安的躁动，被林悦安抚了下来。
“还请薛师兄告知方位，我们好出发。”
颛孙漠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指着林悦左手边的位置。“朝这边，有灵兽代步，顺利的话半天功夫就能到了。”
林悦背对着颛孙漠点了点头，她一拍灵兽的脖颈，灵兽会意的撒开四蹄就开始跑了起来。颛孙漠没有留神，差点被甩下去。好在他之前调息时恢复了不少，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平衡。
一路上灵兽都在飞快的奔跑，耳边全是嗖嗖的风声。林悦和颛孙漠谁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张嘴除了被灌满肚子冷风，什么也说不了。
颛孙

漠也只是在偏离了方向的时候，伸出手指点一下方位。饶是有灵兽代步，但他们一路上跑偏了三次，跑过头一次，误闯进妖兽领地被追着乱跑两次。
因为上述原因，颛孙漠每次都要花费时间重新定位，原本半天可以走完的路程，生生拖长了时间，入夜了还没有赶到地点。
林悦原想连夜赶路，奈何颛孙漠现在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他们只能找一个相对平缓开阔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其实他们现在这个位置，距离一线天已经不远了，只是林悦不知道地点，而颛孙漠又特意不说。
林悦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用火符点起了火堆。火光映照在颛孙漠的脸上，明暗交错出一种无声的诡谲感。林悦坐在颛孙漠的对面，她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她还是第一次进行野外宿营，根本不会生火，火堆也不会搭，就是随便乱堆在一起。突然，她添柴的手被颛孙漠握住了。
“薛师兄？”
少女一脸的天真懵懂，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水润的眼眸如同初生的小鹿般纯稚干净。
颛孙漠喉头上下动了动，他靠近了少女，闻到了从少女身上传来的馨香。温柔而绵软，令人沉迷。
“薛师兄……”少女低下头羞红了脸。
男人有着一张令人沉迷的面容，眉眼狭长，眼尾上挑，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多情似无情；挺直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薄唇，挑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惹了多少桃花债。
“为何还叫我师兄？”
颛孙漠握着少女的手将人拉进怀里，低下头正想一亲芳泽，却被那温软的柔荑抵在了唇上。
“不要……”少女细如蚊蚋的声音，被颛孙漠当成了欲拒还迎。他刚想将少女的手拿下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力气飞速流逝，很快整个人往前一倒，却被林悦用力一推，瘫在了一边的地上动弹不得。
林悦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逆着光颛孙漠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袭来，林悦正好一脚踢在了他腰间的伤口上。
他听见林悦软着嗓子问他：“薛师兄，你怎么突然躺在地上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颛孙漠想要运行灵力来解开现状，发现体

内居然空空荡荡，一丝一毫的灵气也无，他猛地看向林悦，目眦尽裂。
“替你的未婚妻教训一下你呀。”林悦笑嘻嘻的说，这让颛孙漠的目光中多了几份惊惧和仇恨。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林悦并没有相信他之前编造的假身份。他也只是在之前的争斗中与薛弘雅打过几次交道，想着与正道弟子打交道，用同是正道弟子的身份更方便，没想到眼前这名太虚剑宗的弟子居然也认得他。
“放心，我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嗜好。”林悦重新召唤出了灵兽，翻身骑了上去。“生死由命，我就先走一步啦。”
12、第 12 章

林悦迷路了。
大晚上的摸着黑赶路，很快就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
“啧，应该让那人先画个地图出来的。”林悦有些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额头。
一路上她只顾着防着那个男人，在他自报家门说叫“薛弘雅”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薛弘雅，他都绝对有问题。
如果他真的是薛弘雅，那他就是欺骗了卫雅的感情，妥妥就是个渣男。
如果他不是薛弘雅，那他谎称自己是薛弘雅就更有问题了。何况刚刚他还想要乱搞男女关系！！
林悦想起被他拉过的手，还有他想要低头亲自己的时候，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差点隔夜饭都给恶心吐出来。
她收起代步灵兽，又往林中走了一段，可不是被树枝勾住衣服就是被树根绊住差点摔倒。在第五次被勾住衣服之后，林悦直接就往原地盘膝一坐，干脆就不走了。反正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还不如等天亮了再确定方向。
密林之中，除了枭鸟的啼鸣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等那股上头的气劲儿消退了，林悦心里的恐惧开始冒头了。黑暗往往容易扩大人内心深处的恐惧，现在林悦的脑子里开始无限循环从小看过的鬼片。
一会儿是不知道会从哪飘过来的白衣女鬼，一会儿是可能跟随着铃声一跳一跳出现的僵尸队伍……
林悦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两泡眼泪。
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继续待在这里，磕磕绊绊也好过自己吓自己。林悦随便找了个方向，也不管这个方向是通向哪里，闭着眼睛一路往前莽了过去。
这一次，好运眷顾了林悦。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和难题，她很顺利的走出了树林。那一刻刚好黑夜退去，朝阳初升。借着晨曦的微光，林悦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峡谷盆地，两边的山上郁郁葱葱盖满了植被。盆地中生长着一大片花海，每一朵花都有半人高，颜色鲜艳至极。清澈的溪流将盆地围绕了起来，放眼望去，两边的山峰逐渐升高，直到盆地的尽头，行成两座高耸入

云的山峰，只在中间留下一条狭长的谷道。
太阳渐渐升高，将这一片区域彻底照亮。
林悦将手搭在眉毛的位置往前看去，直觉告诉她，前方的峡谷就是她要找的一线天。但她看着眼前的一片花海，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正当她四处张望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绕路的地方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悦不敢确定来的是什么样的人，情急之下跨过了清溪躲进了花海之中。
不多时，一男一女狼狈的冲出了树林。
女的林悦不认识，只是看衣着，应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男的可就眼熟了，正是之前被林悦放倒的“薛弘雅”。
一夜过去，“薛弘雅”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反观他身边的女子，气息不稳，形容憔悴。若不是有“薛弘雅”拉着她，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紧跟在二人身后，一群黑衣蒙面人同样冲了出来。
林悦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只敢透过花枝的间隙看着。她在心里吐槽着蒙面简直是反派标配，一边专心致志看戏。
蒙面者人数约有十人左右，与他们二人在溪水边对峙着。其中一领头之人上前半步，手中长刀直指对面二人。
“如今你已无路可走，识相的交出尊令，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男人仰天大笑起来。笑完了，他将身边的女子紧紧抱入怀中。
“就凭你们几个？”他的神情满是张狂和不屑，“也妄想打败本座。”
蒙面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魔尊吗？如今的你不过是金丹修为，我们还会怕了你不成！”
依偎在男人怀中的女子听到蒙面者说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她反应过来后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
“你……你是魔尊颛孙漠？”她挣扎着，脸上没有了初时的柔情，满是惊惧。
“是我。”颛孙漠满目柔情的抚上女子的面庞，女子偏过脸躲开他也不恼，大手顺着往下，落在了那纤细的脖颈上。“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颛孙漠运转灵力，将女子的灵力尽数吸取过来，收归己用。女子连挣扎都

来不及，只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如被掐断脖子一般，昏死了过去。
颛孙漠随手将女子丢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尽情伸展了一下肢体。他身上的伤口在吸取女子灵力后尽数愈合，整个人一扫之前颓靡的状态，变得神采奕奕。
这一切都被躲在花海中的林悦尽数看在眼中。
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原本只是想要吃瓜看戏，没想到却看到了男主角干坏事的现场！
林悦在听见那群蒙面人称呼他魔尊的时候，就猜到了他就是原著中的男主。
原著里颛孙漠是离魂门的门主，是魔道中一呼百应的魔尊。跟女主在一起后，因为吃醋女主念念不忘星阑剑尊，三不五时的就要上太虚剑宗大闹一场。林悦跟闺蜜吐槽时说过：男主好好一个酷炫狂霸拽的人设，生生让作者写成了恋爱脑。
现在她看着不远处剑拔弩张的氛围，心跳如擂鼓，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终于，蒙面人忍不住率先出手。
“布阵！”
领头人一声令下，蒙面者团团将颛孙漠围了起来。他们亮出法宝，齐齐朝颛孙漠攻去。
双方很快交起手来。
林悦趁着双方交手的机会，小心翼翼地往后退。这个时候可不适合吃瓜看戏了，还是赶紧战术性撤退。只是她光盯着眼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细长的身形游走在花海之中，借着枝叶的掩盖不露痕迹。它无声无息的靠近了林悦，在林悦没有察觉的时候，立起了上半身。
尖锐的獠牙显露了出来，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到了林悦的小腿上。
林悦感到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赶忙回过头，只来得及看见一截艳红的细尾，转瞬即逝。
她心道不好，顾不上会不会被那边发现，爬起来就去看自己的小腿。她将裤腿拉上去，只见细腻雪白的肌肤上两个发黑泛青的牙洞无比醒目。不一会儿，连周遭的肌肤也开始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林悦一边跟自己说不能急，一边手忙脚乱的去翻乾坤袋里的丹药，瓶瓶罐罐散了一地。还没等她找到解毒的丹药，一双黑色的长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林悦的动作一僵，低着头不敢往上看。可惜她的鸵鸟

行为并没有让对方放过她，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修长冰凉的手指勾着她的下颌，轻轻用力就将林悦的脸抬了起来。
她对上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让我瞧瞧，我这是遇到了谁。”颛孙漠嗓音低沉温柔，“一个让我狼狈不堪，不得不随便找一个人来疗伤。”
蛇毒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林悦的视线里开始出现重影，继而是光怪陆离的色彩。
身上开始一阵冷一阵热，林悦不受控制的发起了抖，唇色也开始发白发灰。
颛孙漠注意到的林悦的情况，他稍稍打量了一番就知道了林悦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这是被花海中生存的妖兽给咬了。
“真是可惜，原本我还想好好品尝一番，不想你却被这花海中的妖兽给咬了。”他松开了勾着林悦下颌的手，嘴里啧啧有声。“那妖兽的毒会随着血液流遍你的全身，毒素流过的地方都会带着毒素，等毒素进入心脏，那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他稍微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朝林悦伸出了手。“为了不浪费，我就在你死之前收了你这身灵力吧！”
林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颛孙漠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在她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男人朝她伸过来的手。
“……师尊……”
*
林悦在一片空白的空间里去醒过来，四周是白茫茫一片，无边无界。
她先是坐在原地发了一会愣，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等她缓过来之后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死了吗？”
她喃喃自语着，目光放空，有些接受不了事实的样子。
“你还没有死。”
突然，这片空间里响起了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恰到好处的安抚住了林悦慌乱无措的内心。
还没等林悦高兴起来，这个声音接着就是一盆冷水把林悦浇了个透心凉。
“但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为什么？！”
林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视线四处张望。“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要死？”
“我是这个世界的意志。”那个声音回答道，“这里是我的本源空间，是我将你召唤到

了这个世界。”
林悦：？？？
林悦满脸不解，但是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的世界运转中出现了偏差，所以我选中了你来修补这个偏差。但是没有想到，你将这个偏差扩大了。”
在林悦的面前缓缓出现一段影像。
画面中有跟林悦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满脸娇纵与嫉恨，站在薛静姝的身边。她们身处的环境是小秘境的一隅，在不远处，满身伤痕的颛孙漠坐在树下，看着薛静姝的目光满是痴迷。
紧接着画面一转，‘林悦’将薛静姝推入了一片花海之中。这片花海就是林悦之前躲着的地方。
薛静姝在跌入花海的一瞬间，就被花海中的妖兽给咬伤了，是颛孙漠出手将薛静姝给救了出来，并且帮助薛静姝将毒给解了。
而‘林悦’则被颛孙漠吸干以后，扔进了花海做了花肥。
画面到此结束，空间又变回了一片纯白。
“这才是世界运行原本的轨迹。”那个声音如是说。“可是你并没有按照这条路线走下去，我只能强行将你带了回来。”
13、第 13 章

颛孙漠朝着林悦伸出的手被拦了下来。
黑色的巨兽夹裹着腥风，扑过来挡在了林悦的身前，一掌将颛孙漠拍开来。
因为这巨兽出现的太过突然，颛孙漠来不及闪躲，只能生生抗下这一掌。
他盯着眼前这不知名的黑色巨兽，思虑了一会儿，之后，谨慎的选择后退。他为了进入小秘境，将自身的修为压到了金丹，先前受伤颇重，吸取了那群人的灵力也才恢复了七成。
眼前这巨兽的实力未明，只是为了一个太虚剑宗的弟子，对上这巨兽显然不明智。况且他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还是保存实力要紧。
颛孙漠毫不犹豫地退走，临走前还看了倒在地上的林悦一眼。被这花海中生长的赤链蛇咬伤，若不及时救治，就只有死路一条。如今这情况，她也离死不远了。
黑色巨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颛孙漠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它转过身，低下头去看林悦。
林悦倒在地上，双眼紧闭，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它的视线下移，先是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药瓶，接着就看到了被林悦撩起的裤脚，和已经变得青黑肿/胀的小腿。
它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可是看到林悦那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还是靠近了林悦被咬伤的那条腿，低下头细细舔舐了一番。
粗粝的舌头触碰到细腻的肌肤，乌黑的血液被舔舐干净。舔完后，它将前肢放到了林悦的小腿上，轻轻按压，把内部的毒血都挤了出来，再低头舐去。如此反复几次，直到伤口出挤出的血液恢复了鲜红，小腿的青乌肿/胀也消了下去。
处理完了林悦腿上的伤，它将目光放到了林悦毫无血色的脸上。
粘稠透明的液体，带着一股奇异的芬芳，顺着林悦的脸颊一路流了下来，准确的落在了林悦的唇角，再顺着唇缝进入了她的口中。
*
一片空白的本源空间里，林悦看完了世界意识放的小电影，对于男主的凶残有了更鲜明的认知，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后怕，没想到不管自己怎么避开剧情，还是逃不过要被男主吸成人干的命运。
不过在听到世

界意识所说的话后，她双眼一亮：“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天知道她在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世界中有多无聊！最惨的是，因为消息的不灵通，她连吃瓜都吃不了！
不能吃瓜的人生，简直就莫得灵魂！
世界意识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本来是这样没错的。只要你在刚刚那个剧情节点完成了死亡，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就可以回去你原本的世界。”
林悦懂了。
合着她其实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只需要按照世界意识安排好的剧情走，杀青之后就可以麻溜的滚回她自己的世界了。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林悦完全就不按套路出牌。因为知晓剧情，为了避开死亡结局，她主动寻找金大腿。虽然世界意识很努力的让她和女主之间产生矛盾了，但奈何林悦不想打架只想苟。
这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林悦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活下去而避开的剧情线，顿时觉得自己错亿：“那也没人告诉过我，我就是个无情工具人啊！”她如果知道，肯定会勤勤恳恳扮演好一个炮灰的角色，争取早日回家。
世界意识也是头秃：“你们的世界里，那些穿书的人不都是按照原剧情走的吗？”谁知道会碰上你这么个不按常理来的人。
林悦想了想：“那你之前说了我快死了，而且我死的这个节点也是原著里的节点，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该送我回去了！”
“虽然但是，你没有死。”世界意识无情的戳破了林悦的梦想，它再次在林悦的面前放起了小电影。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山洞，她躺在一片干净的干草垫上，腿上的伤口明显被人处理包扎过了。离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堆燃烧的正旺的篝火，照映着整个山洞，也驱散了几分夜晚的寒凉。
不多时，有人从山洞外走了进来，身形有些瘦弱，看着像是女子的身形。
来人走近了，篝火先照亮了来人的衣裙下摆，渐渐往上，直到她的整个人都出现在光亮之中，林悦才看清了她的脸。
来人正是为了救治心上人，而选择进入秘境寻找灵药的卫雅。
小电影到这里就没有了，林悦捂着泛红的脸颊

，嘿嘿傻笑。
世界意识：到底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我才会选择这么一个人来走剧情？
但是回家的诱惑还是战胜了小姐姐的魅力，林悦傻笑完之后，拍了拍还有些泛红的脸颊，放下手对世界意识道：“我的剧情这样也算是走完了吧？你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家了？”
“……做不到。”世界意识冷酷无情的拒绝了林悦。“剧情是走完了没错，但是也彻底走偏了。”
林悦张口刚想说话，就被世界意识打断了。
“没有，不是，别想了。”
林悦哽住，却也只能扯着脖子干瞪眼，现在在这片本源空间里，她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剧情的走偏，你原本的世界的流速发生了偏差。”世界意识说道这里，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你现在在你原本的世界，已经‘被死亡’了。”
林悦脑子里“嗡”的一声就懵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被死亡’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再也回不去的意思。”世界意识的声音有一丝心虚，但很快它又强硬的道：“现在你没有死，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需要再走剧情了。”
在它原本的设想里，只要林悦完成原定的剧情，它就可以顺利把林悦送回去。谁知道剧情彻底偏离了轨道！
薛静姝没有和颛孙漠相遇，更遑论说发展爱情了。林悦也没有进入死亡线，而她原本的身体也不在了，世界意识也很头秃。
林悦很长的时间没有出声，就在世界意识以为林悦已经接受了事实的时候，她突然仰起头，嘴一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世界意识：自闭.jpg
实在是忍受不了林悦的魔音灌耳，世界意识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就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吧，我会给你补偿的。”就急匆匆的将林悦踢出了本源空间。
林悦悠悠转醒，呆滞的目光正对上坐在一边的卫雅。
卫雅见她醒过来，连忙探身过来查看她的情况。“你醒了？身上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林悦没有回答，她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山洞壁发呆。卫雅见她这反应，还以为是余毒未清，从乾坤袋中掏出一瓶解毒的丹

药就要喂林悦服下。
倏地，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林悦的眼角缓缓流下，吓了卫雅一跳。她放下手中的丹药，坐到了林悦的身边，一边伸出手去探林悦的额头。
“发生什么事了？”卫雅关切的问，“若是方便的话，可以说与我听。不论发生了什么，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听见卫雅的话，林悦眨了眨眼，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落下。
“我想回家。”林悦抽抽噎噎的说，一边倒着气，还打了个响亮的哭嗝。“我想爸爸妈妈……”
卫雅听了，以为是林悦年纪小，太长时间没有回家见父母了，于是安慰道：“别难过了，等从秘境出去，你向剑尊请个假期，就可以回家见父母啦。”
卫雅想着这样可以安慰住林悦，不曾想林悦听了之后，哭的更大声了。卫雅一下子慌了手脚，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
想起家中娘亲哄哭闹的小妹的做法，卫雅伸出手，将林悦抱进了怀中。一边轻拍着林悦的后背，一边轻声哄着她。
“乖哦，乖哦，不哭哦。”
林悦将头埋进卫雅的怀中，由嚎啕大哭慢慢变成了低声啜泣。过了好一会儿，林悦才慢慢平静下来。她从卫雅的怀中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眼睛似的，眼皮也有些肿了起来。
哭过一场之后，林悦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只是心里仍旧有一块疙瘩。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是需要时间来缓缓。
林悦一夜未眠，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后，她走出了山洞，冲着山林大叫了起来，卫雅都被她给吓了一跳。
将心头的郁气通通发泄了出去，林悦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卫雅将林悦的变化看在眼里，笑着恭喜她：“恭喜你，跨过心障，跳过了筑基大圆满，只需将修为提升上来，历过雷劫，便可结丹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林悦想了一夜，后来发现自己在这里纠结也没有用，回到自己的世界已经不可能了，那就干脆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活着！
什么女主光环，什么炮灰定律，统统都闪到一边去！从现在开始，她要按照她自己的心意来生活！
而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成立这个世界第一个吃瓜组织！
看！这个世界将来，都会成为朕的瓜田！
14、第 14 章

薛静姝面色惨白，嘴角不停的有血色溢出。她的手中紧紧的抓着一个灵兽袋，不曾有片刻松开。霍京将她背在身后，脚步不停，哪怕体内的灵力马上就要枯竭，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缓。
距他们身后不过几十里的地方，一头肋生双翼、形似狮虎的巨兽刚挣脱开阵法的束缚。那巨兽通体雪白，唯有肋下双翼如同鸦羽般漆黑。它挣脱束缚后仰天大吼一声，足下发力，双翼一震便飞了起来，朝着薛静姝他们的方向直追而去。
这头巨兽的速度奇快，不过几息的功夫，远远就能看见薛静姝他们的身影。眼见两人的就在前方，巨兽不由嘶吼一声，加快速度追赶二人。
薛静姝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就失了血色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心头一急，牵动了体内混乱的气息，还没来得急说话，张口先咳出一口血来，将衣襟染上一片猩红，愈发狼狈不堪。
“薛师妹！”霍京顾不得其他，停下脚步就要查看薛静姝的状况。
“不要停下！”薛静姝哑着嗓子厉喝了一声，咳得更加厉害，却不肯让霍京替她疗伤，只是催促着霍京赶紧走。
霍京也听见了巨兽的翅膀带起的风声，他见识过巨兽的厉害，不敢再停留，只能咬着牙，背着薛静姝继续向前跑，只要跑出这个一线天，他们就能有一线希望。
他们已经在这个一线天中已经奔逃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了，眼见一线天的出口近在咫尺，霍京眼中燃烧着求生和喜悦的情绪。他提起一口气，加快了速度超出口飞奔而去。冷不防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羽翼煽动的破风之声，和薛静姝惊恐的尖叫。危急关头，他将薛静姝从背上抱到了怀中，以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巨兽的一击，再借由这一击的力道，冲出了一线天狭长的山道。那巨兽见二人出了一线天，想跟着出来，却被峡口一闪而现的阵法击的倒飞回去。
连试了几次都无法离开这个一线天的峡口，它只能焦躁的在峡口来回踱步，不时冲着峡口嘶吼几声，除此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却始终留在峡口，目光紧紧的锁在薛静姝的身上，不

肯离开。
终于逃出了一线天，霍京心神一松，“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薛静姝满头满脸。霍京手一松，薛静姝滚落到了一边的地上，从始至终没有松开手中的灵兽袋。
“霍师兄？霍师兄？！”薛静姝咳了两声，慢慢朝着霍京爬了过去。她伸手推了推陷入半昏迷中的霍京，“霍师兄醒醒！霍师兄你别吓我！”
霍京勉强睁开眼睛看了薛静姝一眼，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口血便涌了出来。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不一会儿，头一歪，昏死过去。薛静姝再次推了霍京几下，可霍京护着她挨了那一下，受伤颇重，一时半会儿难以转醒。
薛静姝见霍京出气远比进气多，一下子慌了心神。她想要救霍京，可是她自己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能力去救霍京。而她和霍京的乾坤袋包括传讯玉简都已经遗失在了一线天中，此时此刻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一线天又是整个小秘境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很多进来试炼的弟子都不会选择来这里。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霍京，薛静姝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了霍京的身上。
不期然间，薛静姝抬起头，正好看见远处天际划过几道流光，那流光的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这是有人正御剑而来。
薛静姝运起目力定睛看去，只见为首之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苏星辰，他的身边还跟随着宗门一同进来的其他几名弟子。
“苏师兄！苏师兄！”薛静姝用尽力气喊出声，奈何她本就受了伤，中气不足，嗓子又因受伤的缘故嘶哑不堪，故而声音不一会儿就被风吹散，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薛静姝的两眶热泪含在眼中，眼睫一颤，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苏星辰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可是他们距她那么远，她的呼喊声根本传不到苏星辰的耳边。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绝望，伏地痛哭起来。
“薛师妹。”
正当薛静姝痛哭之时，头顶传来苏星辰温柔的声音。她抬起朦胧的泪眼，就见苏星辰并着同门的师兄们一起落在了她面前。
苏星辰先是叫了薛静姝一声，转眼看到了躺倒在一边，只剩下一口气的霍京。

苏星辰狠狠皱起了眉头，平日里一直温温柔柔的人，头一次在人前显露出如此明显的怒意。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霍京受伤的情况，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玉瓶，从玉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捏住霍京的下颌将丹药送进了霍京的口中。做完这些事后，他侧过头对同来的一名弟子道：“赵师弟，劳烦你帮霍师弟疗伤。”
被点名的赵姓弟子点了点头：“大师兄放心。”说完，他半扶半抱起霍京，稍稍走开了两步，到一边更开阔的地方帮助霍京疗伤去了。
苏星辰将目光又放回到了薛静姝的身上，他神色莫测的看了薛静姝好一阵，看得薛静姝心绪不安，不自觉地避开他的目光。
“薛师妹，你能否告诉，你们进入秘境后发生了什么？”苏星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不出他此刻的喜怒，但薛静姝就是觉得背脊发麻。她在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就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抬起眼又看了苏星辰一眼，正对上苏星辰不辨喜怒的双眼。薛静姝受惊般收回眼神，沉默片刻后，将自己从进入秘境开始，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讲给了苏星辰听。
“两天前，我进入秘境之后，落在了距离东洲一线天不远处的不归林中……”
*
薛静姝一路小心的避开了林中生存的妖兽，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刚从幽暗的密林中来到明媚的阳光下，薛静姝抬手遮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日光，当眼睛适应了之后，她发现自己落到了东洲一线天峡口的位置。
玄微小秘境虽然说被称为“小秘境”，但其实整个秘境非常大，之所以被称为“小秘境”，只是因为秘境中的危险程度不高，同时只允许金丹及以下的修士进入，各方鉴定过后，将其称为“小秘境”。
实则整个玄微秘境是由上古洪荒时期破碎的一片陆地演变而成，秘境之广阔，抵得上十个步云洲了。
秘境中分为东西二洲，二洲中各有一个被称为禁地的地方。西洲是祝融谷，东洲就是这一线天了。
传闻这两个禁地中关押着上古洪荒时期的凶兽，常人进入有去无回，但只要不进入禁地，那两

头凶兽被封印所禁锢，是出不来的。
而薛静姝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被称为“禁地”之一的东洲一线天。一线天常年笼罩着挥散不去的浓白雾气，常人难以一窥真容。
薛静姝确定了她刚刚走出的那片树林，就是将一线天包围起来的不归林。
有去无回，是为【不归】。
最一开始的时候，薛静姝并没有想过要进入一线天，她知道这禁地之名，也知晓这其中关押着上古的凶兽。凶兽的强大，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可以挑战的。
她认准了方位，准备御剑离开。不料她刚刚升上半空，从林中吹出一阵剧烈的妖风，吹得她御剑不稳，直接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紧接着，还没等她落地，就被那阵妖风直接吹进了一线天的峡口中。
薛静姝在一线天中摔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在重新爬了起来。她正准备再次御剑离开，却发现这峡谷中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抑制了她的灵力，轻身尚可，御剑却是不能了。发现情况不对之后，薛静姝第一时间将传讯玉简拿了出来，掐了法诀之后，传出了求援的信号，同时自己也在往峡口移动。
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薛静姝刚刚移动到峡口，就又是一阵妖风吹了过来，将她吹得倒退回了峡谷中。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薛静姝确定了凭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靠近峡口的。她索性往里头走了一段，在峡谷的拐角处坐下来打坐休息，防止那妖风又要作妖。
薛静姝沉下心来打坐修炼。
这一线天中虽然被不知名的力量封印住了，但是同样的，一线天中的灵气浓郁程度也远胜过外头千百倍。这一线天中弥漫着的白雾，就是浓郁的灵气具象化的体现。
薛静姝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她本就是天生灵体，能吸收天地中的任何灵气，而不用担心因为灵气驳杂的原因而走火入魔。现在拥有这样好的修炼之地，只要小心不要和一线天中封印的凶兽对上，她在其中修炼就是事半功倍。等到出去后，修为必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当她沉入修炼后，却听见一线天峡谷的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
15、第 15 章

“你听到的是什么声音？”苏星辰问道，同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划过薛静姝紧攥在手中的灵兽袋。
“……是……幼崽。”薛静姝沉默了一阵之后，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同时，一直被她紧抓在手中的灵兽袋也松了开来，落在了地上。“我被那个声音吸引了，所以我顺着声音一路走到了一线天的深处。”
苏星辰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动容，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他蹲下身去，将薛静姝掉落的灵兽袋捡了起来，看薛静姝一直趴在地上，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
薛静姝借着苏星辰的力道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坐起来，期间两条腿动弹了几下，之后就没有一点反应了。就是这样翻个身，薛静姝已经是满头大汗，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滑落一道道痕迹。
“薛师妹，你的腿？”苏星辰发现不对劲，伸手扣住薛静姝的手腕，输入一道灵气进入她的经脉里查探情况。
薛静姝的体内灵气一片混乱，灵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经脉也受了不轻的伤，丹田里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苏星辰收回探查的那一道灵力，再看薛静姝的眼神就变了。
就这么看了薛静姝一会，只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叹了一口气，取出灵丹让薛静姝服下疗伤，同时为薛静姝处理腿上的伤口。
“我走过了一线天狭长的峡道，峡道的出口是一片很大的湖。”薛静姝咳了两声，声音干涩继续说道：“那片湖很干净，但是有些干净的太过了，那样灵气浓郁的一片地方，周围连一个活物也没有。虽然那个声音”
“我回到了峡道的拐角处，因为一直没有接收到同门的讯息，所以我又一次发出了求援的消息。”薛静姝说的这一点苏星辰知道，正是因为一天之内收到两道求援信息，他才会带着与他落在一处的同门一同赶过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好在薛静姝和霍京活着从一线天中逃了出来。虽说受伤不轻，但是回到宗门之后总能慢慢修养回来。
“我一直等到天黑，始终未见同门来援。”薛静姝这么说的时候，站在一旁

的几名弟子面面相觑。该说是他们拖累了苏星辰的速度，若非为了照顾他们，按照苏星辰的速度，早就该到达这一线天了。但是苏星辰没有说什么，薛静姝也只是阐述了事实。
“既然你回到了峡道中，为何会受到这么重的伤？”苏星辰处理好了薛静姝身上的伤，另一边的赵师弟也结束了运功为霍京疗伤。“霍师弟又是怎么回事？”
薛静姝动了动下肢，虽然疼得厉害，还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连动也动不了。她视线在苏星辰身后的弟子中搜寻了一番，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地蹙了蹙眉，没有回答苏星辰的问题，转而问道：“苏师兄，怎么不见卫雅她们？”
“卫师妹和林师妹并没有与我们落在一处。”苏星辰摇了摇头，“传讯玉简中除了你发出的两条讯息，并未收到其他任何讯息。”
薛静姝只是纠结了一阵，就将卫雅和林悦放在了一边，她继续说起自己在一线天中发生的事情。
“我回到峡道中继续打坐修炼，却在入夜之后发现，整个一线天中原本浓郁到雾化的灵气消失一空。我睁开眼，就看到峡谷两边的山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符文，似乎是某种阵法的一角。”
在场的众人都想起了，一直以来流传在大陆上的说法：玄微秘境是上古的禁地，其中封印着上古的凶兽。
虽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有心一探究竟的人，没有一个成功活着从一线天或祝融谷中出来。
但是现在，霍京和薛静姝不光进入了一线天一探究竟，他们还活着从其中全身而退。虽说伤势重了些，但是至少是全须全尾，霍京的伤势也稳住了，没有性命之忧。
一时之间，众人面色不一，各有想法。
薛静姝管不到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只要还是太虚剑宗的弟子，不管其他人打什么主意，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本事，能够从星阑剑尊手下退走。
“我察觉到不对，因为相比于白日里浓郁的灵气，入夜后出现的这些符文，在反吸收一线天中所有的灵力。”薛静姝垂下眼睫，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耀眼，仿佛冰雪一般透明。

“我体内的灵力被那阵法吸走大半，我发现后原本想要走出一线天，但是整个峡道中全是符文，我根本来不及走出一线天就会被那些符文吸干。无奈之下我只能往另一头的湖水那边走。”
“走出峡道之后，吸取灵力的情况得到了缓解，没有像在峡道中那般被疯狂吸取。然后我又听到了那个一直呼唤着我的声音，这一次我顺着那个声音一直寻了过去。”
薛静姝伸手从苏星辰的手中要回了那个灵兽袋，她将灵兽袋打开，一个白毛团子落在她的腿上。
小团子瞧着软乎乎的，不过成年男性两个巴掌大，此时正团成一团，扫帚似的大尾巴搭在脑袋上，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睡的正香。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一直呼唤着你的幼崽？”苏星辰看着那个白毛团子，回忆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妖兽，印象中没有任何一只妖兽的幼崽可以对上号。
“是。”薛静姝抚摸着腿上的白毛团子，“我顺着那个声音，一路潜到了湖底。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很古老的封印，它的声音就是从那个封印里传出来的。”
苏星辰目光一紧。
“你破开了那个封印？”
“不是我。”薛静姝摇头，“我当时灵力不济，连维持在水下都勉强。在发现湖底的封印之后，因为灵力的关系，我回到了湖面上。”
薛静姝的目光转向了霍京。
经过救治，霍京的脸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虽然还有些苍白，呼吸也已经平缓了下来。
“我没敢继续下水，一线天的环境也无法修炼，我在岸边找了个地方，过了一夜。到了第二日太阳升起，一线天中的灵气再次浓郁了起来。”
“霍师兄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一线天的，他觉得这里灵气浓郁，可以在这里修炼直到秘境再次开启。”
“我与霍师兄讲了这里晚上会发生的变化。”
说到这里时，薛静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的神色。霍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因为她，她必须要负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我……因为太在乎那个声音，所以我同霍师兄说了这件事。霍师兄他二话不说，直接就下了水，我连阻止都来不及。”
后面发生的事，不用

薛静姝再说，苏星辰也能猜到了。无非是霍京破开了那个封印，帮助薛静姝捉到了这个不知名妖兽的幼崽，同时惹怒了一线天里的上古凶兽。不过关于一线天里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几个地方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
“传闻里头封印着上古凶兽，从小秘境开启以来，无数人想要一探究竟，皆是有去无回。”苏星辰的目光落在了一线天的峡口，同样的，他也看到了在峡口徘徊却始终出不来的巨兽。“你们两个，是怎么将封印破开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薛静姝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我没有来得及下水，霍师兄就先将这只幼崽抓了出来。”
“那你们的伤？”
“那头巨兽，是跟着破水而出的。”薛静姝的目光同样落到了一线天峡口的巨兽身上。“那时霍师兄刚刚上岸，将这幼崽装进灵兽袋中交给我。巨兽袭击的一瞬间，我只来得及将霍师兄推开，自己没有能避开，命牌也碎了。如果不是霍师兄将我带出来，我怕是就会死在那里面了。”
“那么，那头巨兽，就是被封印的上古凶兽吗？”苏星辰低语。
这件事不是件小事，上古封印是霍京破开的，这头凶兽也被放了出来，一个闹不好，太虚剑宗将成为众矢之的。
不论他们在这里怎么想都于事无补，唯一的好消息是就目前来看，一线天有多重封印，就算霍京破开了一重封印，这头上古凶兽暂时还是出不来的。
苏星辰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除了他、霍京和薛静姝是问道峰一脉的弟子，剩下的五人分别来自妙法峰和拭剑锋。另外还有三人不在，一个是药峰弟子卫雅，一个是昌鹤峰唯一的弟子林悦，还有一个是灵佑峰的弟子。
“传讯，将秘境中分散的另外三名师弟妹召回来。”苏星辰心念电转间做好了决策。“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在秘境再次开启之前，不得再出现在东洲之地。”
“是。”
*
“不老春？这是什么地方？”
林悦看着传讯玉简上新出现的消息，对这个新出现的地名，冒出一脑门的问号。
她刚刚和卫雅一起启程，在前往西洲的路上，这个时候收到集合的讯息，林悦纠结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卫雅也看到了，但是她现在要前往西洲天火洞去采玄冰枝，正是治疗薛弘雅的伤势所缺少的那一味药引。她将林悦的纠结看在眼里，也知道林悦在纠结些什么，她对林悦道：“不老春是东洲极东之地，也是整个秘境中最安全的地方。”
16、第 16 章

苏星辰带着师弟妹们前往不老春，他们在途中碰见了天鹤宗进来试炼的弟子，双方客套了一番之后就各自分开了。之后，他们在路上没有再遇见其他门派的弟子。
苏星辰带着人在不老春等了三天的时间，只等到了灵佑峰的弟子赶了过来，始终没有见到林悦和卫雅的身影。
苏星辰又接连发了几道集合讯息，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直到第五天，林悦和卫雅都毫无回应。
这五天的时间里，霍京的伤势经过几次疗伤调息之后，有所好转，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还不能行动。
薛静姝的伤势相对来说要重一些，断掉的双腿已经好转了大半，可以拄着双拐行走，只是受损的丹田只能等到回到宗门再做治疗。
苏星辰安排剩下可以行动的弟子，要求最少两人一组在不老春的周边历练，不许进入东洲复地。其他人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也知道眼瞎的情形，苏星辰做出的安排已经是最优选了。
苏星辰现在担忧的就只有林悦和卫雅两个了，连消息也不回一个。尤其是林悦，身为星阑剑尊唯一的弟子，若是出事，不知要如何交代。
等她们俩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训斥一番！回到宗门后，罚她们在思过园中好好思过，让她们长长记性！
另一边——
被苏星辰一直担忧的林悦和卫雅，无视了苏星辰发出的集合讯息，刚刚到达西洲。她们用了三天的时间从东洲赶到了西洲，又用了两天的时间前往天火洞。
林悦带着一种类似于“好学生第一次逃课”的兴奋感，跟着卫雅往天火洞的方位赶。虽然对于不回复苏星辰的消息有些心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情感还是占据了上风。
“卫雅，你确定天火洞是在这边吗？”
林悦跟在卫雅身后走了一天了，还是没有走出眼前的这片树林。她看着身边的树上她留下的标记，伸手拉住了还要继续走的卫雅。
“休息下吧。”林悦指了指自己留下的标记，对卫雅道：“我们已经在这片林子里转了一天了，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这个位置。”
说完她直接往地上一坐，掏出一颗灵

果，随意在袖子上擦了擦就开始啃。见卫雅还现在一边不动，又起身将卫雅拉过来，递给她一颗灵果。
卫雅没有接，她蹙着眉头，盯着刻在玉简里的地图。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是按照地图里的路线走的，却被困在了这片林子里出不去。
“别看了！”林悦将卫雅手中的玉简拿了过来，又将自己手中的灵果，塞进了卫雅的手中。“你现在再怎么盯着它看也看不出朵花来，干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说不定待会儿我们走出去了。”
“但愿如此吧。”卫雅轻轻叹了一口气，表情不见放松。
在进入秘境之前，卫雅特意找了家族的长辈求来的秘境地图。其实地图她已经背熟了，拿在手里也不过是更加谨慎，避免出错。未曾想，拿着地图，还是迷了路。
“这秘境里的树林子可真多。”林悦嘴里不停，刚啃完一颗灵果，又掏出一颗接着啃。
“我刚进入秘境没多久就碰见了不下三个树林子了，感觉走哪儿都是树。”说着，她还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卫雅。“你不是说极东不老春就是一颗成了精的大椿树的地盘吗？”
“是开了灵智的上古大椿，不是成精的椿树……”卫雅被林悦的话说的一愣，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是树林。”她拉着林悦起身，以特殊的步伐走了几步。“果然。”
林悦被卫雅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嘴里还叼着半颗果子，话也说不完整，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
“地图中这一段路并没有标注树林，确切的说，东洲与西洲是两种极端。东洲的气候湿润多雨，植被茂盛；西洲气候炎热干旱，多是低矮的灌木丛。”卫雅边走边跟林悦解释，还不时停下脚步变换方位。
“我们这是误入幻阵了，这是个高级幻阵，布阵的人不一般，阵中虚实夹杂，让人分不清真假。不过我卫氏家族是以阵法扬名，我自小就在族中长老的指导下学习阵法，破解这幻阵倒是不难。”
“我们到了。”
林悦一路被卫雅拉着，等到卫雅终于停下脚步时，她觉得眼前仿佛破开了迷雾，包围她们的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赤红的山石土地。
四

周的灌木赤玄交错，一丛丛纠缠成不同的形态。西洲没有太高的山，多是丘陵，视野开阔。与林悦在东洲见过的景色不同，西洲的景色更加豪迈广阔，使人见之，只觉胸中郁气尽去，顿生豪情。
前方距她们不过十里的地方，就有一个山洞，山洞周围零星生着几株通体雪白的植物，在一片赤红中格外显眼。
这个山洞就是卫雅和林悦要找的天火洞，洞口周围的白色植物就是卫雅要采的玄冰枝。
“我们就到了？”林悦咔咔几下将嘴里的果子吃完，随手一抹嘴，伸着脖子去看前面。“这就是天火洞啊，你要找的玄冰枝在哪呢？”
“洞口长的那些植株就是玄冰枝。”卫雅将手中玉简里录下的玄冰枝与洞口的比较了一番，确认了这就是她要找的药引。“我去采药，你在这边等我，采完我们就赶回不老春。”
林悦点头，找了个地方待着，等卫雅采完玄冰枝回来。
卫雅走到洞口，绷紧了心神挑选了一株品相最好的玄冰枝采下，放入早就准备好的炽火石制成的药匣中。虽然说天火洞约深处的玄冰枝效果越好，但是以她的修为是不敢进洞的，就算加上了林悦也不够。
将药匣收进了乾坤袋中之后，卫雅心中的大石才算是落了地。想起还昏迷不醒的心上人，卫雅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又酸又涩。她不敢久留，转身就朝林悦那边走去。
眼见卫雅采到了一直想要的药引，她的心上人也有救了，林悦自然也是替她开心的。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卫雅脸色一变，突然就加快速度朝她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躲开！”
林悦背后一阵汗毛倒竖，她往前一扑直接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身后之人挥过来的一刀。林悦回头一看，她要是只猫，这会儿怕是全身的毛都炸开了。站在林悦身后袭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不见了的颛孙漠。
颛孙漠手中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细长的长刀，刀身上还有两道鲜红的血槽。林悦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头发，刚刚那一刀她躲的够快了，还是被颛孙漠削掉了半截头发。若是刚刚躲慢了一步，怕是头就飞了。
卫雅赶到了林悦的身

侧，灵剑出鞘在手，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林悦站起身，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没有想到魔尊居然是一个忘恩负义，背后偷袭的阴险小人。”
林悦的话引得卫雅一惊，她惊疑不定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修真界中公认的魔尊只有离魂门的门主，那个一统魔域、让所有正道仙门忌惮的噬魂魔尊——颛孙漠。
传闻噬魂魔尊的修为已达大乘大圆满，离渡劫期也只有一步之遥，是与星阑剑尊不分伯仲的顶尖强者。
“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噬魂魔尊？”卫雅小声而焦急的询问，眼前人要真是噬魂魔尊，别说是她们两个了，就算是秘境中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一面之缘，听到别人是这么叫他的。”
林悦扯着卫雅悄悄后退，刚退了两步，就被男人一步瞬移贴面。林悦条件反射的后仰，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男人一手环住腰身给带进了怀里。
“原来是你啊，小美人。”颛孙漠脸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伸手想要勾起林悦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闻。“我还想着是谁破解了这里布下的幻阵，没想到居然是你，而且你没有死。”
结果颛孙漠捞林悦头发的手落了个空，林悦板着一张死人脸看着他。颛孙漠定睛看去，林悦原本及腰的长发，变得还不到肩膀，发尾断的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器给削断的。
颛孙漠：？？？
林悦：呵呵。
颛孙漠想起来林悦的长发是被他削断的，他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改去勾林悦的下巴。“能再次见到你，我是真的高兴。”
可是我不高兴！！！
林悦受不了跟一个压根不熟的人这么亲密的搞在一起，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在发出抗议。
可惜她怂，武力值还没有人家高，能跟这个死变态一较高下的金大腿还不在。
林悦被对方扣在怀中，卫雅不敢随意出手，她悄悄握住放在袖中的传讯玉简，将消息传回给了等在不老春的苏星辰等人。
17、第 17 章

颛孙漠轻笑一声，手上没有松开，目光就转到了卫雅身上。
卫雅后背一凉，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就听见颛孙漠以一种叹息般的腔调开口道。
“是我之过，冷落了另一个小美人。双美在侧，自当是坐享齐人之福，方能不负美人恩。”
林悦见颛孙漠的目标转到了卫雅身上，心道不好，刚想张口叫卫雅快跑，颛孙漠已经抬起了左手，使了个法术，将卫雅抓了过来。
“你放开她！”林悦怕卫雅受伤，她也顾不上对颛孙漠的害怕，气势汹汹的一掌朝颛孙漠的胸口拍去。
在这个秘境中，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到了金丹期。她和卫雅加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颛孙漠身法诡异的躲开了林悦拍过来的一掌，他放开了抓着卫雅的手，转而抓住了林悦拍过来的手。
男人的手心中是厚厚的刀茧，他抓着林悦的手牢固如同铁钳一般。林悦试了几次想要把手收回来都没能成功，而她和卫雅的攻击也尽数被男人轻松的躲了过去。
颛孙漠像是猫捉老鼠似的，一边牵制着林悦，一边随意的躲闪着卫雅的攻击，偶尔还会将林悦拉到身前来抵挡卫雅的攻击。
有好几次，卫雅的剑锋都是险之又险的，擦着林悦的脸颊避开。卫雅对颛孙漠的行为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
“想不到叱咤魔域的噬魂魔尊，竟是一个不知廉耻，忘恩负义的缩头乌龟！”
林悦尝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法挣脱男人的禁锢。筑基期的修为还是无法与金丹相比，何况颛孙漠的修为只是暂时压制到了金丹而已。
“你说的我想起来了，小美人你还救了我一命。”颛孙漠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悦，突然间松开了手。林悦本在挣扎，一时用力过猛没有收住，差点一头栽到男人的怀里。
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形，立马拉开了跟颛孙漠的距离。卫雅也到了林悦的身边，跟她一起警惕的防备着颛孙漠再突然动手。
然而颛孙漠像是失去了兴致，没有再对林悦动手，反而还背过了身。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便以身……

”
“打住！”
林悦听着开头觉得不对劲，连忙抬手打断了颛孙漠未说完的话。“不过顺手而为，魔尊不必牵挂于怀，只要魔尊放我们离开，就已经是报恩了。”
“离开？”颛孙漠低低的笑了起来，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看着像是林悦说了一个笑话，逗得他开怀大笑。
“这个恐怕不行了。”颛孙漠转回身，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笑容，突然转变了话题。“你们可知道这是哪里吗？”
“……西洲天火洞。”林悦狐疑的看着颛孙漠，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转了话题。
“那你们可知道，这天火洞的尽头，是哪里吗？”
林悦和卫雅对视了一眼，她们虽然有地图，但都是第一次进入秘境，自然不知道这天火洞的尽头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与我们无关。”林悦只想远离颛孙漠这个原著男主。她觉得自己被原著骗了，这哪是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恋爱脑，这分明就是一个变态神经病！！！
“你们都听说过玄微秘境东西二洲的传说吧。”颛孙漠半点不在意林悦的态度，自顾自的往下说。“东洲一线天，西洲祝融谷，各自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
“你们知道为何，秘境会将进入之人的修为压到金丹期吗？”
林悦已经拉着卫雅退到了距离颛孙漠百米开外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想听颛孙漠哔哔。她发誓这次回去之后一定不咸鱼，好好修炼。
毕竟如果连自保都做不到，抱到的金大腿再粗，也不顶用啊！
就好比现在，闻星阑再强，再是修真界第一人，他不在场又有什么用呢？林悦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若是其他人，可能会畏惧于星阑剑尊的名号，但是林悦她们面对的，是跟闻星阑实力伯仲之间的颛孙漠。打不过那就还是麻溜的跑路吧！
“那所谓的上古封印非常脆弱，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颛孙漠突然瞬移到了她们身后，把林悦和卫雅都给吓了一跳。林悦拉着卫雅倒退着远离颛孙漠。
“只需要金丹修为，那么轻轻一碰。”颛孙漠做了一个破碎的动作，表情中满是疯狂。“封印就会如同琉璃一般破碎，里面被封印的上古凶兽就会被释

放出来。”
“这天火洞的尽头，就是西洲的封印地——祝融谷。你们，可是我选中的祭品。”
颛孙漠指着天火洞，朝林悦和卫雅露出了獠牙。
*
“苏师兄！苏师兄！有另外两人的讯息了！”
苏星辰从冥想中脱离出来，睁开眼就看见留下来的灵佑峰弟子，手中那些一闪一闪的传讯玉简，满脸笑意。
“我看看。”
苏星辰从这位师弟的手中接过玉简，打入一道灵气，就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不过片刻，苏星辰脸色难看的抬起头，牙关紧咬，险些将手中的玉简捏碎。
讯息是卫雅发过来的，她将她们到达了西洲，以及遇到了颛孙漠的事情简短的阐明。
“苏师兄？”灵佑峰的小师弟见苏星辰原本平和的脸色变得铁青，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苏星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若是林悦此时在这里，她会告诉这个小师弟：“苏师兄是觉得，我们这一届一定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师弟妹。毕竟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苏星辰最终还是将手中的玉简捏的粉碎，将灵佑峰的小师弟吓得不敢吱声。
“通知其他人，本次的历练提前结束，马上返回宗门。”
灵佑峰的小师弟见苏星辰这冷厉的样子，也不敢发问，领命去通知外出历练的其他师兄回来。
不一会儿，剩下的四人都回来了，他们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星辰，不明白还有半月的历练之期，为何突然就提前结束。
“林师妹和卫师妹出事了。”由于苏星辰将玉简捏碎了，他无法将卫雅发过来的讯息给其他人看，只能简略的将发生的事情告知其他人。
“待会儿我就会打开秘境的通道，出去之后，赵师弟，你立刻带领其他师弟妹返回宗门。”苏星辰嗯后面一句是说给
“那苏师兄你呢？”赵师弟问道，“你不和我们一同返回宗门吗？”
“我要在宗门来人之前，保护好两位师妹。”苏星辰摇了摇头，他身为太虚剑宗掌门的嫡传大弟子，保护好随他一同入秘境历练的师弟师妹，是他的责任。
“霍师弟和薛师妹有伤在身，就要劳烦赵师弟一路上多加照顾。”苏星辰

将他们来时乘坐的飞舟交给了赵师弟。
赵师弟：“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师弟师妹们，安全返回宗门。”
苏星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赵师弟的肩膀。随后将玄微秘境的令牌拿出来，在繁复的法诀与手印之后，众人的面前离开秘境的通道缓缓开启了。
通道开启的第一时间，苏星辰将讯息传回了宗门，然后目送着其他人登上飞舟，离开了玄微秘境。等飞舟离开了秘境，这道临时打开的通道瞬间破碎。
苏星辰脸色发白，踉跄着收好了令牌，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这次强行打开秘境通道，不同于之前秘境开启时打开的通道，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了七八成，差点支撑不住。
只是时间紧迫，他现在抓紧时间调息，以求尽快赶到西洲天火洞。多一点时间，就多一点变数，林悦和卫雅那边耽搁不起。
等到体内消耗的灵气恢复的差不多了，苏星辰半点不敢耽搁，御剑往西洲天火洞的方向飞去。
另一边——
太虚剑宗在接到苏星辰传回来的讯息之后，各位长老、峰主都聚集到了掌门的紫微宫中。
掌门闻修雅高坐上首，肃然不语，端坐在下首的峰主和长老讨论的热火朝天。
拭剑峰峰主：“近段时间，并没有听说过魔域有什么动静。要我说，估计就是那两个弟子认错了人，星辰也是谨慎过头了些。”
药峰的朝旭长老不同意拭剑锋峰主的话：“一个最高只允许金丹进入的秘境，进入的都是各门派的新锐弟子，总不可能是哪派的弟子谎报了身份？难道我太虚剑宗的弟子会眼拙到分不出真假？”
妙法峰峰主：“那你说，那颛孙漠堂堂一个魔尊，宁愿自降修为，也要进入秘境是为了什么？”
灵佑峰的天星长老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卜算出来的卦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秘境中有东西，大凶。”
“你莫不是要说那被封印起来的凶兽？”试剑峰峰主摇头，“这么多年了，难道进入封印之地的人还少吗？可有一个是活着走出来的？”
其他人一时无声，事实确如试剑峰峰主所说，千万年过去了，当初也有大能自降修为进入秘境，只为了一探究竟。可惜的是，最后只得到了魂灯破碎的结果。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掌门，这时终于开口了。
18、第 18 章

玄微秘境，天火洞中。
颛孙漠一手提刀，另一只手将卫雅禁锢在怀中，大大方方将背部展现在林悦的视野中。而林悦浑身是伤，衣裙破损，遍布斑斑血痕。
别看这男人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就在不久之前，他就是一这样一副闲适的姿态，满面笑容的一掌将卫雅拍飞出去。
林悦垂着头跟在颛孙漠的身后，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状态扭曲着。这是她想要去救卫雅的时候，被颛孙漠将她的双臂折断。
她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眼泪并不能让她们的处境得到改善。越是这种危难的时刻，越是要冷静。
卫雅重伤不醒，又被颛孙漠这个蛇精病抓在手里，林悦强迫自己要保持清醒。如果她也陷入情绪之中，她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她一定要冷静下来，她要带着卫雅一起活着离开。
林悦慢慢走着，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又一个计划，可惜没有一个是可以用的。卫雅还被颛孙漠抓在手里，现在的她基本上就是个废人，要成功从颛孙漠的手里将卫雅就出来，并成功逃出生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几乎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时间越久，林悦就越绝望。
他们已经在天火洞中走了很长一段路了，这洞中岔路无数，还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妖兽。颛孙漠实力强劲，一路斩杀妖兽，带着林悦和卫雅两个拖累也走得轻松动无比。
林悦浑身开始发抖，这一刻她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在这些大能的面前，她渺小的仿佛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
不知走了多久，林悦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终于，在拐过一道弯之后，颛孙漠停下了脚步。林悦一时没有回过神，差点撞了上去。
见颛孙漠没有理会她，林悦稍稍后退两步，视线越过颛孙漠的肩膀往前看去。
越过逼仄的山洞，前方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他们已经站在了天火洞尽头的洞口，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鲜红。山风吹拂而过，摇曳起红色的涟漪，仿佛是燃烧的

火焰，震撼人心。
“祝融谷……”
林悦听见颛孙漠的声音，还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就见他突然转过身来，揪住林悦的衣领，将人一把拉了过去。
“小美人，你可知道，这山谷为何会叫祝融谷？”
颛孙漠将卫雅扔在一旁的空地上，伸手抚上林悦的面颊。那粗粝的触感，让林悦的半边脸颊直接就麻掉了。
她注意到颛孙漠老是喜欢伸手摸她的脸，说话看人都喜欢贴的很近，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林悦很想自恋的认为颛孙漠是馋她的脸，但是她清楚自己并没有薛静姝那种令人为之倾倒的容颜，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林悦再仔细观察了一下颛孙漠，视线落到了他的脖颈上，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什么反光的东西。
可能是林悦沉默了太久，又可能是林悦的视线看得太久，颛孙漠掐住林悦的下颌，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
“……在看花。”林悦压着嗓子张口回答，颛孙漠的手指用力掐掐着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掰断。但是她忍住了没有哭，咬着牙转开了话题。“这山谷之所以叫祝融谷，是因为这些花吗？”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颛孙漠叹息一般放开了林悦，他走到了红色的花海中，弯下腰这下一朵花在指尖把玩。“但是往往，最先死的都是聪明人。”
夕阳沉底沉了下去，银色的月光洒落在这片山谷中，景色优美如同一副山水画，静谧而美丽。
林悦不自觉走上前，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冷凉的触感将她惊醒，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花海中。一股后怕的情绪涌上来将她包围，她连忙收回脚，想要退回山洞中，走到山洞口却发现有一股无形的屏障拦住了她。
她就站在洞口，却也只能站在洞口，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卫雅分隔开来。卫雅就躺在距离她不过一臂远的地方，明明触手可及，她的手因为被扭断而抬不起来。
恐惧、委屈、自责……
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一层一层包裹进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林悦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哭出声，因为

怕被颛孙漠注意到这边。她只能咬紧下唇，将所有的呜咽都吞回肚子里。
“林师妹！”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林悦从情绪中拉扯出来，她抬起头，就看见苏星辰面带疲色的站在不远处。衣袍上沾染了点点鲜红，手中的长剑上还有未落尽的残艳。
见到了林悦，苏星辰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他刚想说什么，就见到卫雅倒在林悦的不远处，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苏星辰原本缓和了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他收起长剑，快步上前去查看卫雅的情况。
林悦止住了眼泪，她见苏星辰走过来，连忙道：“苏师兄，你快带卫雅离开这里，卫雅受了重伤，需要赶紧疗伤才行。”
苏星辰检查过卫雅的伤势，拿出丹药给卫雅服下，转头看见林悦的情况，眉头皱的更厉害。“你自己的伤也不清了，你过来我帮你把手接回去。”
林悦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过去，是这层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住了她。“我出不去，苏师兄你还是赶紧带卫雅离开吧，万一……”
“万一什么？”
林悦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贴上了一具温凉的身体。颛孙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敢回头，他们这边果然还是引起了这个死变态的注意。
苏星辰放下卫雅，长剑在手，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颛孙漠。“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噬魂魔尊了。”
颛孙漠的视线转到了苏星辰的身上，却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太虚剑宗的弟子？你觉得他能救你离开？”后面一句话是对林悦说的。
“在下正是太虚剑宗的大弟子，我想魔尊对星阑剑尊不会陌生。”没等林悦说话，苏星辰先对颛孙漠道，“林师妹是星阑剑尊唯一的弟子，希望魔尊能看在星阑剑尊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开。”
“你不姓路？”
颛孙漠的话让林悦抖了抖，如果刚刚苏星辰没有提起这一茬，她已经忘记了她骗颛孙漠说她叫“路家仁”的。
林悦：要命.jpg
“你之前说的不也是假名字吗！”林悦回忆起了她之前跟颛孙漠互飙演技的时候，瞬间有了底气。“你还用别人未婚夫的名字随意撩妹，简直不要脸！”

“林师妹！”苏星辰低喝了一声，不赞同的看着林悦。他对着颛孙漠一礼，道：“林师妹年纪尚小，还请魔尊不要同她计较。”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失礼之处。”颛孙漠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悦，越发让林悦觉得他的脑回路不正常。
林悦闭上嘴不说话，明明就是互飙演技，怎么就变成她骗人了？
“不愿意告诉我？”颛孙漠朝洞口走了两步，从林悦的身后，站到了林悦的身边。“那我就把他们都杀了，正好用他们两个来做祭品，留下你给我做个傀儡也不错。”
“你敢？！”林悦炸了，她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对颛孙漠的恐惧，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恨不能一口咬死这个蛇精病。
“我等绝不是魔尊的对手。”站在另一边的苏星辰也开口了，“但是我已将此事上报宗门，宗门长老不日便到。”
“你威胁我？”颛孙漠眯起了双眼，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们以为，那群老不死的，会为了你们这些最高不过金丹的弟子，跟我正面对上？还是以为，闻星阑会为了他的小徒弟，跟我打一架？”
林悦睁大眼，看着颛孙漠一掌朝苏星辰拍了过去。她刚想扑上去挡住，就发现颛孙漠的那一掌拍到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根本打不到站在天火洞中的苏星辰和卫雅。
“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能从祝融谷中活着出去了吗？”颛孙漠收回了手，无视了苏星辰震惊的表情，笑着对傻在一边的林悦说，“祝融谷，有进无出，进来的人，最终都只能成为这里的花泥。”
“有病就去治！”林悦整个人贴到了无形的屏障上，恨不得离那片火红的花海越远越好。“你自己想死也没有人拦着你不是，我还想好好活着呢！活着不香吗？！！！”
苏星辰伸手想要拉林悦过来，指尖还没有碰到林悦的后衣领，就被一股巨力抛飞了出去。苏星辰发现不对，在洞壁上借力稳住身形，落下来稳稳站在了地上，只是与林悦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不少。
“白费力气。”颛孙漠低笑几声，伸手揪住林悦的后脖领子拖着就往花海里面走。
19、第 19 章

“大佬！大佬！有话好说！我们不要动手动脚行不行？”林悦被颛孙漠的举动吓得吱哇乱叫，手断了又动不了，被拖着走，脚能动也没啥用。她只能努力扭动身体，想从颛孙漠的手底下跑出去，只要能溜，嘴上服软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个时候，林悦无比希望身上的衣服料子是五毛钱材料，可以一撕就破的那种。只是太虚剑宗的校服料子好的不像话，都可以媲美下品的防御法器了。
颛孙漠没有理会林悦的聒噪，同样将留在洞中的苏星辰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他拖着林悦一路走到了花海中央，终于松开了手。
林悦第一时间拔腿就跑，傻子才会乖乖待在原地等死！
还没跑出多远，林悦腿弯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面朝下摔了个狗啃泥。艳红的祝融花海因为林悦的扑倒，泛起层层波浪。
因为两只手臂被扭断，使不上力，林悦只能跟乌龟翻身一样，努力把自己翻了个面。刚翻过来，就正对了上颛孙漠笑容满面的脸，怎么看都让人火大的那种。
“跑啊，怎么不跑了？”颛孙漠低下头看着林悦，将手中把玩着的、没有了花朵的空枝扔在了林悦的身上。
刚刚颛孙漠就是用手上这枝盛开的祝融花，打在了林悦的腿弯上，让林悦摔倒在地。
林悦：敲里吗！！听到了吗？！蛇精病我敲里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悦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早就忘记了对颛孙漠的畏惧，她的手要是没有被颛孙漠扭断的话，这会儿恨不得能手撕了这个蛇精病男主。
她还觉得她被原著给骗了，就这么一个蛇精病，哪里有一点原著里恋爱脑的样子？！还是说她穿了个假书吗？！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她的眉心，灵台瞬间一片清明，将她从愤怒的情绪中带出来。林悦察觉到刚刚体内的灵气开始乱蹿，好在她及时清醒过来，才没有因为情绪失控，导致走火入魔。
颛孙漠原本以为以林悦的修为，这会儿体内的灵气也该混乱了。没想到林悦的眼神只是浑浊了一瞬，立马就清明了过来。
颛孙漠的诧异也只有短短的一

瞬，他见无法引林悦走火入魔，很快就放弃了这么做。
“小美人，我会记住你的。”颛孙漠手中握住了他的赤月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乌黑的长刀直接就冲着林悦的脖子劈了下来。
林悦闭上了眼。
无数冰凉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身上，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慢慢出现在了林悦的视野中，如同在一张白纸上慢慢的出现了色彩。
它们本来就是透明的，只因沾染上了月华的光辉，变得银光璀璨，好不耀眼。
体内的灵气愈发充盈，受伤的地方开始愈合。尤其是被扭断的双臂，又酸又涨，痛痒难当，个中滋味，难以言喻。
刀锋将至，林悦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脖颈上的凉意。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听见了一个刺耳的摩擦声，在她的耳边哄然炸响。
林悦猛地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很快的，林悦发现不是自己瞎了，而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笼罩起来了。
她听见了身上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动作时鳞甲摩擦的声音。
这个不知名的存在，保护住了她。
颛孙漠的那一刀终究没能斩下林悦的头。
林悦腰间的那个灵兽袋自己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灵兽袋中跳了出来。那黑影落地的一瞬间迎风而长，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巨兽。
那巨兽生着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马蹄、牛尾，尾毛似龙尾状舒展，一角带肉。从颈项处开始往下，全身覆盖着琉璃美玉般青黑色的鳞甲，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流银般的光辉，宛如一尊上好的琉璃玉雕，神秘而美丽。
颛孙漠的那一刀，劈在了巨兽的鳞甲上。锋利的刀刃没有在巨兽美丽的鳞甲上留下痕迹，反倒是颛孙漠差点被传回来的力道反震得长刀脱手。
颛孙漠正好借力退后，看清了巨兽的面貌。颛孙漠的眼角一抽，他之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为什么林悦中了赤链蛇毒却没有死。
之前在一线天的花海中，同样也是这头巨兽，挡在了林悦的身前。当时他没有注意到这头巨兽是从林悦腰间的灵兽袋中钻出来的，还以为是玄微秘境中生长的妖兽，要将林悦当成

口粮。
现在想来，这巨兽是发现情况不对，自动出来护主了。
“真可惜。”颛孙漠的目光略过远处的洞口，遗憾没有成功用林悦来打破封印。阵法运转之后，所有踏入祝融谷的生灵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去，这个时候再想用其他人来打破封印也不可行了。
但是筹谋了这么久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前功尽弃了。
颛孙漠抬手，刀上生出一层黑色的火焰，因为与刀身颜色相同，在月色下并不起眼。祝融谷中一时之间静了下来，死寂的感觉充斥了整个空间。巨兽紧盯着颛孙漠的动作，垂在身后的尾巴不安的甩了甩。
林悦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丢脸的哭出来。等到手臂上那股磨人的酸胀痛麻感终于退却，林悦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被削断的头发一绺一绺黏在脸上和脖子上，越发显得狼狈不堪。
虽然过程难以忍受了一些，结果确实令人惊喜的。那些月华般的液体治好了她体内的伤，治好了她的手臂，同时还让她体内的灵气越发凝固，隐隐有成丹的迹象。
发现手臂好了之后，林悦连忙从巨兽的身下爬了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一道刀光夹杂着黑焰直冲她面门而来，吓得刚爬出来半边身子的林悦又麻溜的缩了回去。
没等林悦从另一边爬出去，她眼前突然一亮，紧接着后脖领一紧，被巨兽叼着飞了起来。
林悦刚被叼着飞起来，原本待的地方就被转瞬而至的刀光劈开一道幽深的沟壑，刀光中夹杂的黑焰伴随着炸开的泥土花枝四散开来，顷刻间将附近的祝融花燃烧殆尽。
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悦已经来不及在乎自己的恐高了，她全身发冷，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被叼着飞起来，而是待在原地，这会儿怕是骨灰茬子已经随风飞舞了。
巨兽叼着林悦在另一边落了下来，刚松开，林悦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颛孙漠一击不中也没有气恼，长刀一转，又是一刀朝着林悦劈了过来。林悦登时睁大了眼，手脚并用开始往后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黑焰烧成灰烬。
青色的火焰如同盛开的青莲，须臾之间开遍了整个祝融谷。
艳丽的祝融花在青色的火焰中尽情舒展着

花枝，如同一个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尽态极妍。青色的火焰将黑色的刀光尽数抵挡在外，甚至有压倒将其吞噬之态。
这一变化出乎颛孙漠的意料，他没有想到那巨兽的能力也是控火，在这祝融谷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满月，若果不能尽快破除封印，又要再等一千年。
想到这里，颛孙漠顾不上修为的压制，在林悦呆滞的目光中，整个人化为了一条通体漆黑、唯有头顶一点雪白的巨蟒。
卫雅在意一阵阵地动山摇中悠悠转醒，她的脑中还是一片昏沉，记忆还停留在林悦双手被扭断的那一刻。卫雅努力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昏暗的山洞。
体内的经脉隐隐作痛，胸口却没有了之前的沉闷之感，口中还残留着丹药的香气。略微侧过头，卫雅一眼就瞧见了在一旁打坐的苏星辰。
一身原本纤尘不染的道袍变得皱皱巴巴，长剑横于膝上，英俊的面容倒映着青光，略显憔悴。
卫雅勉力撑起上半身，靠在石壁上坐了起来。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林悦的身影。卫雅心中一紧，害怕林悦遭遇不测，想要去找她。
冷不防又是一阵天摇地动，刚刚苏醒的卫雅浑身乏力，一下子没有稳住身形，直直的摔了下去。正好倒在了苏星辰的腿上，胸口撞在了剑上，疼得卫雅闷哼一声。
苏星辰睁开眼，目光正对上卫雅的。卫雅有些羞涩，除了薛弘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男性。又是一阵晃动，将卫雅从那些旖旎的思绪中拉出来。
“苏师兄，你可有见到过林悦？”
卫雅因为之前的思绪脸色通红，她猜测苏星辰应该是接到了她的传讯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林悦不见了踪影。
苏星辰站了起来，并伸手将卫雅也拉了起来，他带着卫雅走到了洞口。
入目是漫山遍野的青，其次是在青色中摇曳生姿的红。这两种色彩交相辉映，连空中的满月也要为之失色。
卫雅顺着苏星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林悦趴在一头玄青色巨兽的身上。巨兽背负着林悦飞在半空中，浑身燃烧着青色烈焰，足下踏火焚风。
在林悦的对面，是盘起来占据了整个山谷的巨蟒，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将整个天空都吞下。
20、第 20 章

“那是什么？”卫雅看着前方一蟒一兽，惊诧中带着茫然。“我们不去救林悦吗？”
“别过去。”苏星辰拉住想要冲上去的卫雅，面色肃然。“进不去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山谷中的两头妖兽我从未听说过。”
“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被封印的上古凶兽？”卫雅想起之前颛孙漠说过的话，更加焦急了。“林悦岂不是更加危险！”
“林悦身下那头妖兽不简单。”苏星辰的手稳稳扶住卫雅，不让她靠近洞口。“若那条巨蟒真是上古凶兽，林悦的那头妖兽能与其对峙而不落下风，恐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那我们……”卫雅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林悦，申请中满是担忧。
“除了在这里等着，里面是战斗我们无法插手。”苏星辰扶着卫雅在一边坐下，自己同样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被卫雅和苏星辰担忧着的林悦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她趴在巨兽的身上，双手紧紧揪住巨兽的脖颈处的鬃毛，整张脸埋在巨兽的鬃毛里，浑身僵硬的发抖，双眼紧闭不敢往下看。
颛孙漠冰冷的双瞳紧盯着林悦和巨兽，蛇信吞吐，庞大的身躯缓缓将整个祝融谷都盘了起来。
小葫芦沉默着又往上升高了一些，金色的兽瞳同样注视着颛孙漠，青色的火焰燃烧的越发剧烈。
终于，颛孙漠没有忍住，率先动手，用与它庞大的身躯不相符的速度袭向林悦。血盆大口张开，想要将林悦和小葫芦吞下肚。
小葫芦灵巧的躲开颛孙漠的攻击，青焰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火龙，朝着颛孙漠的七寸的位置，狠狠的撞了过去。
颛孙漠反应迅速的回防，身躯盘起来将自己的七寸牢牢护住，同时一甩尾巴将火龙打飞了出去。
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圈，稳住形态，摆尾再次朝颛孙漠飞去。这一次，颛孙漠没能躲开火龙的一击，因为小葫芦直接扬起前蹄踩在了颛孙漠的蛇脸上。
青焰凝成的火龙撞击在颛孙漠的鳞片上，与坚硬的鳞片相撞的瞬间，火龙炸开化成一朵朵细小的青莲，钻进了鳞片下，沾染上皮肉之后开始燃烧。
皮肉燃烧产生

了剧烈的痛楚，巨蟒痛得仰天嘶鸣，不断翻滚的庞大身躯扬起漫天的烟尘。小葫芦踩完脸直接飞了起来，躲开了巨蟒因吃痛而狂乱的攻击。
祝融花被大片大片的碾倒，破碎的花瓣和花汁沾染在身上，没想到青焰在碰上祝融花之后，燃烧得更加猛烈，很快巨蟒的身躯都被青焰包裹了起来。
林悦被巨蟒的嘶鸣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等巨蟒的嘶鸣终于停止，林悦鼻腔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可她不敢去擦，她现在浑身发软，手上的力道也减弱了大半，刚刚差点就掉了下去。
小葫芦回头看了一眼，林悦趴在它的背上，面色苍白，刚刚被巨蟒的嘶鸣震得七窍都溢出了血痕。再看向巨蟒的时候，小葫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
颛孙漠强忍着剧痛，张口朝着小葫芦喷出一口毒雾。山风呼啸，暗紫色的毒雾很快蔓延了整个山谷。
小葫芦怕林悦不小心吸入毒雾出事，它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洞，那里同样还有两个太虚剑宗的弟子，出事了也不好。
小葫芦拔高了身形，身上的青焰暴涨，同时张大了嘴，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巨兽的咆哮声如山呼海啸，原本还算平和的山风瞬间变得猛烈起来，风助火势，青焰全面包裹住毒雾，将毒雾烧了个干净。小葫芦再次扬起前蹄，这一次直接按着巨蟒的头，将其踩到了地上。
它甩了甩尾巴，看着终于停止挣扎、奄奄一息的巨蟒，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还夹杂着细小的火星。仿佛是感觉到了落了地，林悦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她手一松，整个人从小葫芦的背上滚落下来。
青莲温柔的将林悦包围起来，小葫芦踏着青莲一路走到了颛孙漠的身前。颛孙漠因为体力不支，已经从巨蟒变回了人形，衣衫破烂，形容狼狈。
他看着眼前的巨兽，捂住胸口一边笑一边咳，咳着咳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我成功了。”
小葫芦猛地回头，无数的黑雾从先前颛孙漠劈开的裂缝里，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顺着满月的光辉，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先前在空中的时候没有注意，林悦被震伤的时候，血正好

落在了缝隙里。
封印，破了。
太虚剑宗，昌鹤峰。
正在静室中闭关的闻星阑猛地睁开眼，金色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红色开始在他的眼中蔓延。诡异的纹路爬上他的脸颊，原本如同高山寒雪的男人，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闻星阑闷哼一声，鲜血顺着他紧抿的唇角蜿蜒而下，流淌过形状优美的下颌，滴落在地上。
一片漆黑的静室中，只能听见闻星阑粗重的呼吸声。眼看他的眼中要被一片猩红占据，静室的一角亮起一团粉色的光晕，清雅的幽香弥漫了整个静室。
在一室幽香中，闻星阑眼中的猩红逐渐退却，最后恢复成一片清明。
粉色的光晕在闻星阑眼中的猩红退却之后便熄灭了，黑暗的静室中只余袅袅幽香。
林悦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一抬头就看见颛孙漠倒在一边，不知是生是死。浑身燃烧着青焰的巨兽挡在她身前，与天空中的黑影遥遥对峙。
林悦一脸懵逼的看着现在的情况，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偏离了她所知道的原本的轨迹。她不记得原著中有没有这一段，但她绝对记得，原著里没有说过颛孙漠的原身是一条蟒蛇啊！！！
林悦抓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原本以为自己有着剧情的优势，现在看来，她连剧情的优势都没有了。
林悦的动静吸引了天空中的黑影，一团漆黑分不清正反的头部朝林悦这边转了转，林悦浑身一僵，从灵魂深处透出一股冰冷之感，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小葫芦注意到了身后林悦的情况，它挪动了一下身躯，将林悦完完全全罩在了自己身下，阻隔了空中的黑影看向林悦的视线。
再次被一片黑暗笼罩，带给林悦的是一股安全感。没有黑影的注视，林悦才感觉到血液重新流动，呼吸也不再凝滞，但是那股冰冷的质感还是给林悦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多少年了，我终于从封印之中出来了。”黑影的声音如同金戈相击，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林悦一阵恍惚，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清醒过来之后的林悦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再去听那黑影说话。
黑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

阵沉默之后，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大笑声，林悦就算捂着耳朵都挡不住那刺耳的声音。
不光是林悦，在山洞内的苏星辰和卫雅同样不好受，他们虽然没有在祝融谷内，不像林悦那样直面了黑影，但是黑影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只是看了一眼，苏星辰马上收回了目光，开始打坐调戏。连苏星辰都受不住，更何况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转的卫雅。只是一眼，卫雅往后一倒，直接陷入了昏迷。
“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黑影终于停止了大笑，从空中落了下来，他站着的地方，祝融花尽数枯萎。
“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想到你也变成了这副蠢样子。”
小葫芦甩着尾巴，对黑影的话不屑一顾，它甚至低头去看身下的林悦有没有躲好，发现林悦在它的身下蜷缩成了一团，昏了过去。
黑影也发现了小葫芦的动作，他对小葫芦的行为非常愤怒。
“你居然感无视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无视我？！”
小葫芦直接无视了黑影，转过身叼起林悦，几步腾挪就到了山洞口。
苏星辰一脸紧张的看着小葫芦，持剑在手挡住了身后的卫雅。
小葫芦没有在意苏星辰的戒备，它低头直接将林悦甩了进去。原本阻挡住了林悦的那层屏障不见了，小葫芦很轻易的就将林悦甩到了苏星辰的身边。
做完这一切，小葫芦快速回到山谷中，正面对上了黑影。
“你很在乎她？”黑影将小葫芦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嘴里啧啧有声。“想不到，你居然会在乎一个人类？这可不像你，当年的你不是最不在乎这些蝼蚁的吗？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转性了？”
小葫芦的回答，是愈燃愈烈的青焰，伴随着黑影气急败坏的声音，将整个祝融谷包围了起来。
林悦只昏了一瞬，就清醒了过来，看见躺在身边的卫雅，她第一时间去看周围的环境，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经离开了祝融谷，回到了天火洞中。
“我回来了？”林悦惊喜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身边的卫雅。“我没有死！”
“你当然没有死。”苏星辰的声音从林悦的身后传来，林悦转过身子，就看见在一边地上画着什么的苏星辰。苏星辰将阵法的最后一笔画完，见林悦看了过来，对她道：“将卫雅扶过来，我们该离开了。”
21、第 21 章

“离开？”
林悦扶着卫雅站到了苏星辰的身边，不知为何，她的注意力总会不自觉的飘到山谷里，那头巨兽的身上。听见苏星辰说要离开，林悦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反而是不舍。她有些犹豫的回过头，视线却被青色的火焰完完全全的挡住。
林悦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传送阵中，她的动作突然一顿，转头问苏星辰：“苏师兄，你有没有听见谁在叫我？”
苏星辰拧眉，侧耳听了一阵：“未曾听见。”
“不对，有人在叫我。”林悦说着，猛地回头，目光紧盯着洞口。“有人在叫我，它在叫我！”
林悦一把将卫雅推到了苏星辰的怀中，义无反顾的往洞口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苏星辰都没能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悦的身影被青焰吞没。
“林悦！！！”
传送阵已经启动，苏星辰来不及去追林悦，他将卫雅放入传送阵中，先将卫雅送出了秘境。
林悦没有任何阻碍的穿过了火焰，漫天青光中，她看见巨兽身上伤痕累累，有好几处的鳞甲已经破碎。黑影的情况也不好，身上雾气的颜色变淡了许多，形体也不如之前凝实。
“趁现在，快把颛孙漠救走。”
世界意识的声音在林悦脑海中响起，林悦的目光在山谷中搜寻了一番，终于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不知生死的颛孙漠。
“说好的补偿呢？”林悦没有按照世界意识说的去救颛孙漠，视线一直注视在巨兽的身上。“这个变态这么对我，我凭什么要去救他？”
“他是男主，世界的气运都在他和女主的身上！”世界意识着急道，它听出来林悦是真的不打算去救颛孙漠。“要是男主死在这里，这个世界会崩塌的！”
“这可是一篇女主文。”林悦一点都不为所动，她的心里的小本本上，颛孙漠对她和卫雅做的那些事，她可是一笔一笔都记着呢。“你不是也说了，气运女主也是有的。”
世界意识一下子卡壳了，它觉得林悦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它运行的规则告诉它，林悦说的那些都是错误的。
“不行不行！”眼看着颛孙漠的气息越来越弱，世

界意识不管林悦的那些歪理，要求林悦一定要救人。“你把他就下来，我再额外送你一次机会。”
“没兴趣。”林悦连世界意识要送什么机会都不想听，直接拒绝。颛孙漠死了更好，省的活着祸害小仙女。
在林悦和世界意识交流的过程中，巨兽和黑影已经交手了好几百招，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不过看起来，黑影更惨一点，毕竟连人形都聚不拢了，已经变成了一团球状的雾气。
“凭什么？凭什么？！”黑影不甘地嘶吼着，他周身的雾气在青焰的灼烧下越来越淡，也越来越少。“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不甘心就这么消失！”
巨兽身上的青焰也减弱了不少，身上有好几处的鳞甲已经没有了，露出了鲜红的嫩肉。它喷出一口气，原本减弱下去的青焰再次暴涨，燃烧得比之前还要猛烈。
林悦的心不知为何揪了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让巨兽停止青焰的燃烧。但是在张口的一瞬间，林悦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沉甸甸的情绪让她无法忽视。
“快救人！！！”
世界意识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林悦忍不住偏了偏脑袋。
“说了不救……”林悦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黑影尖啸着冲向巨兽，巨兽张口喷出一道火柱，被黑影灵巧地躲开。眼看黑影接近，巨兽腾空而起，躲开黑影的袭击。
不想黑影只是虚晃一招，骗过了巨兽之后，直直冲向了远处躺着的颛孙漠。
“卧槽！”林悦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粗口。“后期恋爱脑的男主不会是被这个……东西给穿了吧？”她指着想要钻进颛孙漠身体里的黑雾，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当然不是！”世界意识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男主一旦被这团黑雾钻进去了，就真的死了！”这是它第一次孕育出的世界，没想到会因为这样崩塌。而世界一旦崩塌，它也会随之消散。
“问题是，这团黑雾，不就是颛孙漠一心想要放出来的东西吗？”林悦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可不想自己的身体也被黑雾钻一遍。真是想想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原著里

，男主放出黑雾的时候是清醒的！清醒的！！！”世界意识大叫，“男主的原身是吞天魔蟒，他直接就把这团黑雾吞掉，消化掉了！”
轰的一声，林悦脚下的土地都震了三震。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林悦给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就见巨兽倒在了地上，明显的体力不支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林悦睁大了双眼。
青焰凝成的莲花一朵一朵熄灭，漫天的青光消散，包围整个山谷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浑身燃烧着青焰的巨兽一点点的缩小，身上的青焰也一点点消散。当它身上的青焰彻底消散之后，身形也完全缩小了下来，变成了林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样子。
“小葫芦？！！！”
林悦大喊一声，拔腿跑了过去。
小葫芦躺在被压倒的花枝上，双眼将合未合，一身被林悦养得油光水滑的皮毛都失去了光泽，不光平添了许多伤口，鼻端还渗出不少红色的液体。
怎么会是小葫芦？
林悦脑子里全蒙了，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灵兽袋，却摸了个空。闻星阑和苏星辰送的乾坤袋还挂在腰间，她自己的乾坤袋也在，独独不见了装着小葫芦的灵兽袋。
小葫芦的鼻子动了动，抬起眼皮看向林悦。空洞的眼神没有聚焦，只是凭着林悦的气息确定了她的位置。小葫芦抬了抬头，将头搭在林悦的手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
林悦的眼泪一瞬间决堤，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救了她、一直护着她的巨兽就是小葫芦。她还以为自己把小葫芦保护、照顾得很好。
她以为是世界意识在脑海中呼唤她去救男主，现在看来不是的。是她的心，在呼唤她去救小葫芦。
“别管它了！快去救男主啊！”世界意识在林悦的脑子里哇哇大哭，它还是个宝宝，它不想就这样消散啊！
“你说的没错。”林悦将小葫芦抱在怀里，站了起来。立起来足有一人高的成犬整个压在林悦娇小的身躯上，“你现在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把黑雾从男主的身体里弄出来？”
“用天火符！”世界意识没有听出林悦声音的不对，它见林悦答应了救人，特别高兴的停下了大哭，“你直接用天火符，可以把

他直接烧干净！”
“烧了多可惜啊。”林悦挑起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没准男主醒了还能把他吞了呢，毕竟你也说了，原著里就有这一段不是吗？”
世界意识一想也是，男主本来就是为了吞噬黑影，才会压低修为跑到秘境里来的。于是它对林悦道：“普通武器是不碰到他的，你得找一把能碰到他的兵器才行……”说着，它想起来自己还欠林悦一个补偿。
“这把剑行吗？”世界意识还没想好要给林悦什么补偿，林悦自己走到了被颛孙漠劈开的裂缝旁，黑影也正是从这道裂缝中出来的。她将手伸进了裂缝中，不过片刻的功夫，从裂缝中拔出了一把断剑。
那是一把从中间断开的长剑，剑身雪亮，刃口锋利，看着就像是刚从铸造炉中被锻造出来的一样。
世界意识结巴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悦不在意，她将小葫芦交托给了在火焰消失之后进来的苏星辰。不等苏星辰阻止，提着断剑冲向了黑雾，一剑刺进了黑雾之中，感觉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里。
“啊！！！！！”
黑影鬼哭狼嚎，被林悦用断剑挑着从颛孙漠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林悦将黑影从断剑上甩了下去，转身对苏星辰道：“苏师兄，可否借我一个乾坤袋？”
站在林悦身后的苏星辰默不作声的递给林悦一个乾坤袋，林悦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转身就将黑影装进了乾坤袋中。
林悦收好乾坤袋，正准备接回小葫芦，整个秘境地动山摇。紧接着就看见包围着祝融谷的一座座山峰上裂开一道道裂缝，无数的碎石滚落下来，一副天崩地裂的景象。
“怎么回事？”林悦抱着小葫芦的手一紧，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站不稳。
“你手上那把剑！”世界意识在林悦的脑子里发出鸡叫，“那是整个秘境的根基，也是镇压住黑影的阵眼，你现在把剑给拔了，支撑整个秘境的阵法碎了，这个秘境就要塌了！”
林悦目光一凝，看着苏星辰的目光有一丝歉疚。如果不是因为她，苏星辰也不用被困在这里等死。
“苏师兄，对不起。”
林悦低下头道歉，苏星辰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别怕，我是你的师兄，就一定会带你出去。”
林悦闻言抬头，就见苏星辰弯腰，在地上快速画了一个传送阵，就是他之前在山洞中画过的。
“男主男主男主！”世界意识还在林悦的脑海中大叫，林悦强忍着不耐，将颛孙漠也拖了过来。苏星辰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他以为林悦是心软，压根不知道，为了让林悦救男主，世界意识签下了多少不平等条约。
光芒一闪而过，原地已经没有了林悦等人的身影。
22、第 22 章

一阵天旋地转，林悦再次睁开眼，他们已经离开了玄微小秘境，落在了一处小树林中。
林悦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小葫芦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差点把她压倒。好在苏星辰在一边伸手扶了她一把。
林悦将小葫芦放平在了地上，去查看小葫芦的情况。小葫芦的已经合上了眼，四肢蜷缩着。肚皮的起伏虽然急促了些，但是鼻子里没有再继续流血，情况好歹没有进一步恶化。
林悦抖着手去拿药，一下子没拿稳，丹药都撒了一地。苏星辰在一边看着，叹了一口气。虽然很想教训林悦一顿，但是时间地点都不对，林悦现在这副模样，也让人狠不下心。
他蹲下身，将丹药递到林悦面前。林悦动作一顿，看了苏星辰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接过苏星辰递过来的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你在秘境中收的灵兽？”苏星辰看着林悦将丹药喂进小葫芦的嘴里，开口问道。
“不是。”林悦摇头，“小葫芦是我在昌鹤峰上捡到的。我以为小葫芦就是普通的狗，所以捡来养了。”
闻言，苏星辰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确定小葫芦的情况稳定下来，林悦吊着的另外半口气也落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小葫芦的头，将小葫芦收进了新的灵兽袋中。
剩下的，只能等回到宗门再说了。
苏星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判断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们位置不算太偏，还在步云洲内。现在动身，傍晚当能赶到城内。”
林悦问道：“卫雅呢？”
“在山洞中时，我已经卫雅送回城内。”说着，苏星辰又看了林悦一眼。“若是那时你没有冲出去，此时我们早已在回宗门的路上。”
林悦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临走之前，林悦看了一眼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颛孙漠，压根儿有些发痒。
“人我可是救出来了，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世界意识：装死.jpg
林悦提着断剑走到了颛孙漠的身边，断剑的刃口对准了颛孙漠的脖子。
“当然，都动手

救他出来了，不也不介意再多动一次手，送他归西。”
“没忘没忘没忘！”世界意识怕林悦真的动手，如果是普通的刀剑，它一点也不担心会伤到颛孙漠，但是这把断剑可不一样。“马上就给你！”
“倒也不急。”林悦叫住了世界意识，将断剑收了起来，现在的环境也不适合。“等我回宗门再说吧。”
“林师妹，我们该出发了。”苏星辰站在林悦不远处，看了一眼林悦脚边的颛孙漠，提醒道：“噬魂魔尊是魔域之主，怕是不适合带回宗门。”
林悦是有想过将颛孙漠带回宗门，当做一个人质或者说是筹码，方便让世界意识妥协。不过苏星辰都这么说了，林悦也放弃了那颛孙漠威胁世界意识的心思了。
反正她也不担心世界意识会食言。
林悦跟在苏星辰的身后御剑离开。
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一直昏迷的颛孙漠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有一点昏迷的迹象。
他坐起身，朝后耙梳了下头发，短短的时间里，身上的伤口就好了七八成，剩下一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愈合到了只有一个浅浅的口子。
“太虚剑宗……”
天地灵气肉眼可见的凝聚起来，转瞬间在他的头顶形成了灵气漩涡。他的修为一层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金丹，一路冲上了化神大圆满。
苏星辰带着林悦，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城内。他们回到了客栈，在大堂内就看见薛静姝并其他几名弟子都在。
苏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以为这些人都回到太虚剑宗了，没想到居然还在客栈。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交代你们要回宗门的吗？”
“是我带他们过来的。”
话音未落，从楼上走下一个人来。
来人身着绛红色长袍，腰间系着盘龙绞金丝腰带，外罩绣真言咒文黑纱外袍。鸦羽般的长发绾在脑后，斜插一支雕松柏纹样白玉簪。手上还拿着一只上好的墨玉翡翠雕成的烟枪，挂在烟枪上的小锦袋随着来人的走动一摇一晃。
长眉入鬓，凤眼斜飞，鼻梁挺直，朱唇含笑。看过来的眼神汪着一泓春水，直教人沉溺在这双眼睛里，无法自拔。
林悦抬眼望去，卫雅就跟在这人身后走了

下来，看脸色，比之在秘境中时要好上许多。
“朝旭长老。”苏星辰第一个反应过来，朝来人行礼，其他弟子也跟着行礼。
来人正是太虚剑宗药峰长老朝旭，也是卫雅的师尊。
林悦小小的吸溜了一下口水，觑着眼睛偷看。不得不承认，太虚剑宗貌美的小哥哥小姐姐是真的多。
“掌门在接到你的传讯之后，放心不下，正好我手上无事，就出来接应你们了。”朝旭抽了一口烟枪，红唇轻启，吐出一口淡色的烟雾，烟锅在楼梯的扶手上轻轻磕了磕，发出的声响将林悦唤回了神。
“我们在路上遇见了朝旭长老，我们也想帮忙，于是就跟着朝旭长老一同来了。”
薛静姝站了起来，对着苏星辰解释道。
“……也罢。”苏星辰叹了口气，想着马上就要启程回宗门，有长老在也确实要安全许多。
“年纪轻轻的，别老学着那群老古板皱着眉头。”朝旭在路过苏星辰的时候，烟枪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他走到薛静姝他们那一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你们好不容易出来，休整一天，好好玩一天，我们后天再启程回宗门。”
“朝旭长老。”苏星辰不赞同，他始终担心薛静姝从秘境中带出来的那只幼崽，还有噬魂魔尊……拖得时间越久，风险就越大。
“叫叔父，你这个臭小子。”朝旭长老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听得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在宗门内都不知道，药峰的长老居然是大师兄的叔父！
苏星辰刚想反驳，朝旭长老神情一凛，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沙沙、沙沙。
柔软的鳞片在地面上摩挲，擦过草叶发出窸窣的声响。
街上不知何时起，变得一片安静，连虫鸣之声也消失了。
太虚剑宗众人不知不觉见，都将自己的法器握在了手中，目光紧盯着大门。
朝旭长老抽了一口烟，呼出的烟雾充斥了整个大堂，在场的弟子们纷纷呛得咳个不停，不断挥手打散面前的烟雾。朝旭长老紧接着又喷出了第二口、第三口烟雾，一连喷出了五口烟雾，朝旭长老才停下了动作，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润嗓子。
“长老……咳咳……您这是……咳咳……

干什么啊？”
一名弟子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头顶上掉下来什么东西。他被弥漫的烟雾熏得睁不开眼，只能伸手去摸。
手中的触感冰冷、柔软，又细又长，带着光滑的鳞片，像是某种爬行类动物。他将那东西拿到眼前一看，瞬间吓得撒手就扔了出去。
“蛇！蛇啊！”他吓得语无伦次，手指着前方，目光转向朝旭长老，可怜巴巴的。
“傻孩子。”朝旭长老一脸怜爱的摸了摸这名弟子的狗头，声音温柔的对他道：“你快抬头看看，我们这是掉进蛇窟了。”
这名弟子战战兢兢的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只见这间客栈大堂的梁上、桌椅间、楼梯上、窗棂上，每一个角落，都挂满了色彩斑斓的毒蛇。这些毒蛇吞吐着蛇信，立起上半身，将太虚剑宗的人包围在了这间大堂里。
这名弟子连叫都没有叫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撅了过去。
将这名可怜的小弟子安置在了桌子上躺着，朝旭长老又恢复成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他朝大门处抬了抬下巴，烟锅扣在桌角上，磕落一点烟灰。
“噬魂魔尊大驾光临，请恕我等未能扫榻相迎了。”
围堵在门口的蛇群纠缠着分开，露出一片空地。
一身黑衣、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妖异俊美的脸上没有露出半点表情，目光一扫，准确的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林悦。
林悦见颛孙漠的目光锁定了她，先是抖了抖，后来想起世界意识答应她的那些事，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她朝着颛孙漠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挑衅和一丝小得意。
颛孙漠表情不变，目光从林悦的身上移开，落到了朝旭的身上。
“居然是你。”林悦竖起了耳朵，她从颛孙漠的声音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来这。”朝旭冲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不疾不徐的又喷出一口烟，极尽风流之态。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片刻之后，颛孙漠开口道：“你觉得，就凭你，能拦得住我？”
“你也拦不住我呀。”朝旭轻巧一笑，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烟枪，颛孙漠立刻捂住口鼻退到了门外。
等离开烟雾的笼罩范围，颛孙漠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凶相毕露。
23、第 23 章

蛇群将他们围困在大堂中，畏惧于朝旭长老的药烟不敢上前，又因为颛孙漠的指使不给他们留出一点可以逃离的空隙。
太虚剑宗的众人，在被围困的一开始还有些焦躁不安，但是看见这些毒蛇不曾进入到烟雾的范围之后，慢慢的也放松下来。
林悦挤到了卫雅的身边，无声询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卫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林悦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刚在卫雅的身边坐下来，薛静姝就站到了她和卫雅的面前。
“卫雅，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薛静姝看了林悦一眼，强调道：“我和你，两个人。”
林悦因为薛静姝的脸产生的好感与耐心，也在薛静姝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中被消耗殆尽。林悦不会主动与薛静姝产生冲突，毕竟女主光环不是说说而已。不过薛静姝要是再来找事，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林悦看了一眼薛静姝，又看了一眼卫雅，主动起身走远了一些。
“静姝，你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卫雅倒了一杯茶，推到了薛静姝的面前。
薛静姝在卫雅的身旁坐下，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卫雅，兄长已经醒过来了。”
卫雅目露惊喜地看向薛静姝，面庞涌上激动的红晕。“弘雅已经醒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寻到玄冰枝了？”
“我们进入秘境后不久，兄长就醒过来了。”薛静姝避开卫雅的目光，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桌角上。“是天鹤宗拿出的玄冰枝，救了兄长一命。”
卫雅没有注意到薛静姝不同寻常的表现，她的心神都落到了苏醒了的未婚夫的身上。
薛静姝：“待兄长伤好之后，便会上宗门来访。”
“弘雅？”卫雅的脸上难得一见的露出了羞涩的表情，没有了平时的冷艳，倒是多了几分怀春的少女气息。“他会来吗？我跟他也是有许久未见了。”
薛静姝站起了身，留下一句：“到时候他有话亲自跟你说。”之后，转身离开了卫雅这一片区域，站在了前方。
林悦一直在一边转悠，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空隙，但是蛇群包围的太过严密，一点机会也没有。林悦

见薛静姝离开，转身悻悻地走回了卫雅身边。
卫雅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眸含春，看见林悦过来，连忙拍了拍脸，想要把脸上的红晕赶紧消退下去。
林悦嘴里“啧啧”有声，一下坐到卫雅身边，一副无赖的模样，用手肘拱了拱卫雅的腰窝。“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呀？想着哪家的情哥哥呀？”
“别……别胡说。”卫雅捂着脸，被林悦调侃的耳根都红了。“刚刚静姝来告诉我说，弘雅醒了，我这是开心的。”
“是吗？”林悦满脸写着不信，她们这这边笑闹，没有注意到，站在朝旭长老身边的苏星辰回过头，朝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在看谁。
“不闹你了。”林悦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卫雅，就算是好友，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她轻咳一声，整肃了脸色，询问卫雅：“你知不知道，灵佑峰上哪位长老治疗灵兽最拿手？”
“你问这个做什么？”卫雅不知道林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据她所知，林悦并没有饲养灵兽。
“是我养的一只灵兽，生病了，我想等回宗门之后，带它去治病。”林悦半真半假的含糊了过去，不是她不信任卫雅，而是小葫芦的情况实在特殊，她怕小葫芦受到什么伤害。
“要说治疗灵兽，宗门中最厉害的就在这里。”卫雅示意林悦去看前方，“灵佑峰上的那些长老，都比不上师尊厉害。不论多重的伤，就没有师尊治不好的。”卫雅口中的师尊，指的当然是朝旭长老。
“这么厉害的吗？”林悦有些踌躇，她相信卫雅，但是她不太敢相信朝旭长老。她不敢拿小葫芦的生命去赌，苏星辰都没有认出小葫芦的真身是什么，万一朝旭长老将小葫芦当成什么珍品妖兽，要拿小葫芦做实验怎么办？
林悦越想越害怕，抱着自己忍不住抖了抖，差点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一身冷汗。
“林悦？林悦？”卫雅伸手在林悦面前晃了晃，把林悦唤回了神，“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帮你跟师尊说一声。别担心，师尊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灵兽的。”
“先不急！”林悦急忙拉住就要起身的卫雅，在卫雅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也不是特别严重的病，而且

现在灵兽也不在我身边，我将灵兽留在昌鹤峰上了，等回去宗门再说也不迟。”
“好。”卫雅点点头，坐回了原地。“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应付过去卫雅，林悦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在脑中呼唤世界意识：“小白，在不在，出来吱一声。”
“你叫谁小白呢？”世界意识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林悦的脑中响起，它一点都不喜欢林悦给它取的这个名字。“我可是这个世界最高级的存在，你对我要放尊敬些！”
“好的，小白。”林悦点点头，问道：“你知不知道小葫芦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白！！”世界意识在林悦的脑中跳脚，“我不知道它的真身是什么，很奇怪，我看不到它。”
“你看不到？”林悦疑惑地眯起眼，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世界意识看不见的东西。“你不是说你是这个世界最高级的存在吗？”
“我……我……”世界意识吭哧了半天，在林悦的胁迫下，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实情。“我现在只是规则的运行，保证两个气运之子不会走歪。”
“也就是说，你现在根本就无法掌控这个世界？”林悦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你答应的那些事情也不作数了吗？”看林悦的表情，大有世界意识敢承认，她就敢提着断剑出去捅死颛孙漠的意思。
“作数作数！”世界意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慢一秒，林悦就真的提剑出去把男主给捅了。“我现在就跟你绑定！保证听话！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世界意识的话音刚落，林悦明显感觉到灵魂深处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感觉。有了世界意识的绑定，从今以后，她就不用再怕跟男女主正面刚的时候，会被天道惩罚了。从今天起，她也是有气运加身的人了。
只是，想起小葫芦连世界意识都不知晓的真身，林悦的眉宇间始终有意思愁绪挥之不去。这下她更不敢随随便便让人给小葫芦看病了。
正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安安静静围困着他们的蛇群突然躁动起来，嘶鸣纠缠在一起。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细小的毒蛇相互纠缠着，融合成了一条条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毒蛇，鳞片的颜色比

之先前那些不过儿臂粗细的毒蛇要更加鲜艳。
太虚剑宗的弟子都被这一变化给惊到了，连朝旭长老的脸色也变了，没有了之前的懒散，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笼罩着他们的烟雾尚且没有散去，那些毒蛇却开始不管不顾的朝他们逼近。他们不得不出手将这些毒蛇扫开，但是毒蛇太多了，不光是四周，还要时刻注意头顶随时也会掉蛇下来。
“长老！我们怎么办？”有弟子一边扫开毒蛇，一边询问，还要小心注意不要被毒蛇咬到。
朝旭长老眯起了那双漂亮的凤目，他冷哼一声，一跺脚，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的脚下扩散，穿过太虚剑宗的弟子，将包围他们的毒蛇统统震飞了出去。
朝旭手执着烟枪，细白纤长的手指在墨玉翡翠的映衬下愈发动人。他抽了一口烟，提高了音量道：“颛孙漠，你真的要跟我动真格的？”外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朝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有点拿不准颛孙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让弟子们留在大堂内不要随意走动，只要不出烟雾的范围，那些毒蛇不会伤到他们。他把烟枪插到腰上，起身出去看看情况。
外头的大街上空空荡荡，小商贩们的摊子还摆在原地，人却不见了。风一吹，扬起一阵烟尘。朝旭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颛孙漠也不见了。
“啊！！！！！”
正在这时，身后的客栈里传来女子的惨叫声，朝旭目光一凛，瞬移回了客栈。就见原本不见了的颛孙漠站在中央，他的手中抓着一名太虚剑宗的弟子，其他的弟子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只有苏星辰几个还站着，但是也是受了伤的样子。
“颛孙漠！”朝旭怒喝一声，“放开你手中的弟子！”
颛孙漠只是看了朝旭一眼，目光又落回了他手中人的身上。被他抓在手中的正是林悦，在朝旭长老出去探查情况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颛孙漠是从哪里进到了客栈中，身影一闪将其他弟子撂倒之后，掐着林悦的脖子把她抓了起来。
“我的东西呢？”颛孙漠没有理会朝旭，他现在想要林悦把她那了的东西交出来。
24、第 24 章

“你什么东西？”林悦被颛孙漠掐着脖子提起来也没有慌张，她一边说话转移颛孙漠的注意力，一边悄悄将断剑握在了手里。
从世界意识那里，林悦了解到这把断剑的来历一点都不简单，是洪荒时期妖族天帝的佩剑。巫妖大战时，随着天帝一同陨落，后来不知道被谁放在了玄微小秘境中，用来作为镇压上古凶兽的阵眼。
此剑可破万法，斩世界一切虚妄。虽然说剑断了，威力要打个折扣，何况林悦现在的修为也不够发挥它的实力。不过要破开颛孙漠真身的鳞片防御，还是没有问题的。
颛孙漠听到林悦的话，挑起了一边眉毛，虽然知道林悦是在装傻，但是她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你是不是在拐着弯儿骂我？”
林悦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极了偷到腥的小狐狸。
“怎么会呢？”她说道，“我就是在光明正大的骂你呀。”
寒光划过眼前，耳边响起破风之声。
那一剑太快，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若不是颛孙漠是在魔域的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战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本能的避开了林悦的那一剑，只怕此刻他的手就要和他的身体分家了。
颛孙漠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林悦，一步后移躲开了林悦的剑光。朝旭趁机拦在了颛孙漠和林悦之间，抬手三根细小地木刺朝颛孙漠打了过去。颛孙漠一掌将朝旭射过来的木刺打落，阴沉的目光盯在林悦身上，确切说是盯着林悦手中的那把断剑。
“对一个小辈出手，有失风范了吧。”朝旭长老满脸不愉的看着颛孙漠，大堂里还清醒着的弟子隐隐感觉到，气温开始上升。“你一个魔尊，沦落到要和小辈抢机缘的地步了？”
朝旭长老也看到了林悦手中的断剑，能够感受到断剑上不凡的气息，以为颛孙漠找林悦的麻烦，是想要抢夺林悦手中这把断剑。
“与你无关。”颛孙漠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他登上魔尊之位至今，还没有在谁的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次居然在一个半步金丹的小辈手里，接二连三

的丢脸、吃亏，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这让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您是魔域之主，修真界人人畏惧的噬魂魔尊。”朝旭长老还没有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清雅柔美的嗓音，婉转如黄莺娇啼。颛孙漠和朝旭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身后开口之人的身上，林悦趁机偷摸跑回了卫雅的身边。
薛静姝是在场少数几个还保持着清醒的弟子，因为颛孙漠出手的时候，有几名男弟子主动护在了她的身前，她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她莲步轻移，走到了朝旭长老的身后，一双美目，眼波流转，注视着颛孙漠。
皑如山间雪，皎若云间月。
颛孙漠看见薛静姝的第一眼，视线便挪不开了。他晃觉一阵清风拂面，一身冰冷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心脏不受他控制的开始疯狂跳动，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没错了，就是她！
林悦缩在后面，把颛孙漠那副痴汉的表情尽数看在了眼里。不得不感叹剧情的强大性，虽然他俩的相遇被一直推迟，但是现在见到了，就像是干柴撞上了烈火，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就烧了起来。
哦，现在看上去还是颛孙漠一头烧起来，薛静姝是什么表现，林悦在后面看不到。
“啊！这就是爱情！”世界意识在林悦脑中感叹道，它为男女主的相遇愁得头都要秃了，现在看见男女主终于完成了宿命的相遇，激动地不得了。
“呸！”林悦不屑地呸了一声，“爱情个鬼，不需要眼睛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他们俩这叫爱情吗？你知道一见钟情的本质是什么吗？”
“一见钟情才是真爱！”世界意识反驳林悦的话，它运行的规则告诉它，男女主一见钟情才是正确的。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他就是馋小仙女的脸和身子，他下贱！”最后三个字简直是振聋发聩，把世界意识震得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林悦在后面和世界意识聊天，前面的朝旭长老看了一眼站过来的薛静姝，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薛静姝朝朝旭长老福了福身，并没有听话的退下，反而坚持站在了朝旭长老的身后，“弟子自知修为低下，无法帮助到长老，

反而会让长老分神。但是身为太虚剑宗的弟子，又岂有龟缩避战之理！弟子愿意同长老共同迎战，略尽绵薄之力。”
说着，她将目光又转向了颛孙漠，“当然，我相信魔尊不会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颛孙漠在薛静姝的目光中沉默了，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在魔域那种地方，只有不讲理才能活下去。
但是面对薛静姝，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嗜血滥杀之人。他愿意后退一步，只要太虚剑宗将林悦交给他，他可以让其他人安全离开。
颛孙漠扬起下巴，对朝旭道：“没想到你们宗门中还有明事理之人，那本尊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你们将那个丫头交出来，本尊保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
林悦握剑的手紧了紧，她在考虑要不要干脆冲上去把颛孙漠剁吧剁吧炖蛇羹。男主光环什么的都不重要，反正有这么多备胎小哥哥，随便抓一个来顶男主的戏份都没有问题。
她完全没有考虑，以她现在的修为，是不是真的能打得过颛孙漠。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她可是有师尊的人！
“住脑啊！！！求求你给我这个小可怜一条活路吧！！！”世界意识被林悦疯狂的想法吓得直哭，它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原本以为找了个怂包咸鱼来顶包走剧情，没想到这条咸鱼居然翻了身，这是跃过龙门要上天啊！
听着颛孙漠的话，站在朝旭长老身后的薛静姝，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她相信朝旭长老会衡量清楚其中的利弊，做出最优解的选择。
“我听你在这里放屁！我太虚剑宗的弟子怎么可能让你带走！你当老子是死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直愣愣的落在了朝旭长老的身上，想不到看上去龟毛又挑剔的朝旭长老居然也会爆粗口。
薛静姝也没有想到，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朝旭长老的眼神里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明明只要把林悦交出去，他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回到宗门中。之后只要宗门再派人将林悦救出来就是了，这明明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朝旭长老为什么不同意？
颛孙漠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他能

猜到朝旭是不会同意的。他开口也不过是想要在美人面前博一个好感而已。“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吧。”
不见颛孙漠动作，暗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后翻滚着，不过片刻就将客栈的门窗遮得严严实实。一条挂在窗棂上没有来得及溜走的毒蛇，在雾气中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化成了一滩脓血。
“今天吃大蒜了？口气这么大？”朝旭冷笑一声，衣袍无风自动，金红色的光圈从他脚下扩散，将太虚剑宗的弟子都笼罩在了圈中，颛孙漠的毒雾靠近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散得干净。
颛孙漠盯着朝旭，片刻后，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唔！”林悦闷哼一声，伸手一把抓住落在她脚边的小黑蛇。那蛇通体漆黑，双瞳猩红，唯有头顶一点雪白，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颛孙漠的本体。
朝旭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将看到被林悦抓在手里的小黑蛇，神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来不及管颛孙漠，快步走到了林悦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强硬的塞到林悦嘴里。“快点咬破！”
林悦嘴里喊着朝旭长老白玉般的手指，整个人有点傻，差点松手让小黑蛇跑掉。
天外一道剑光飞来，划破包围着客栈的毒雾，稳稳的插在了颛孙漠的脚前。颛孙漠靠近的脚步一顿，目光如电，转头看向外头。
一身黑衣的男人脚下踩着一枝青竹，在空中与颛孙漠遥遥相对。颛孙漠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其他人也看到了，薛静姝更是在男人出现的一瞬间，目光就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师准！”林悦也看到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忘了嘴里还含着朝旭长老的手指，手中捏着小黑蛇就朝男人挥手。下一秒，林悦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朝旭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外头的男人瞬移出现在了林悦的身后。
闻星阑接住林悦软到的身体，目光将想要趁机溜走的小黑蛇钉在原地，顺手将朝旭的手指从林悦口中抽了出去。
“小心眼。”朝旭看着闻星阑以剑意割开自己的手掌，将血液喂到林悦的口中，吹了吹自己被闻星阑捏出指印的手腕。
25、第 25 章

“剑尊……”薛静姝直勾勾的盯着闻星阑, 轻唤了一声。闻星阑不知是没有听见, 还是听见了也不理会，他将林悦打横抱起, 地上的小黑蛇被他一脚踢到了朝旭的面前。
朝旭横了闻星阑一眼, 伸手将小黑蛇收到了袖中。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好歹也能抵一段时间的口粮了。
颛孙漠眼见自己分出去的一小部分元神就这么被朝旭给抓了起来, 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闻星阑在这, 他有什么想法都不可能成功了。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只要吞掉那个天魔的元神，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了。
薛静姝的一颗心都挂在闻星阑的身上，眼看闻星阑无视自己，反而将林悦抱在怀中。嫉恨不断撕咬着她的心脏, 眼中的怨毒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过她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对林悦的嫉妒,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能让星阑剑尊觉得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没有想到, 星阑剑尊居然会为了一群不过金丹的弟子，亲自来到这小地方。”颛孙漠扯了扯嘴角，面对着闻星阑，他一点都笑不出来。若不是闻星阑的突然出现，他早就把林悦拿捏在手中了。
“我来接回我的弟子，噬魂魔尊有何异议。”闻星阑走到了客栈门口，背对着众人抬眼去看颛孙漠，猩红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颛孙漠还没有反应过来, 由闻星阑打头，朝旭带着太虚剑宗的一干弟子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客栈。
“哈哈……哈哈……”
等到闻星阑一行人已经走远，颛孙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他抬手捂住脸，抑制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也会有这一天……”
颛孙漠的眼睛从指缝间露出来，冰冷的竖瞳一瞬间紧缩，宛如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眼中全是渗人的疯狂。
“呵呵……星阑剑尊，好一个星阑剑尊……”
*
闻星阑抱着林悦，对跟在他身后的朝旭道：“我带人先走一步，你带弟子们赶回宗门吧。”说完，不给朝旭拒绝的机会，直接御剑离开。
“老房子着火。”朝旭轻哼了

一声，也不计较闻星阑的态度，转身招呼着跟在身后的小崽子们。“别看了，准备回宗门了。”
朝旭长老挑中了一块空旷开阔的地带，用来画大型的传送阵。本来他们是可以坐飞舟回去的，坏就坏在朝旭长老把装着飞舟的乾坤袋落在了客栈二楼的房间里。
于是朝旭长老一拍苏星辰的脑袋，决定直接坐传送阵回宗门。
苏星辰帮着朝旭长老在地上画传送阵，有些类似于当初他在秘境中画过的那种，只是更加复杂，需要耗费的灵力也更多。
朝旭长老看着苏星辰额头上全是汗，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挥手将人赶开，自己三两下就将阵法画完了。
薛静姝一直看着闻星阑带人离开的方向，卫雅有些不放心，她刚走到薛静姝身边，就听见薛静姝问她：“你说，林悦到底哪点比我强？”
卫雅站在她身后，沉默不发一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她知道薛静姝因为星阑剑尊收徒的事，心里对林悦生了嫌隙。只是这件事上林悦并没有做错什么，卫雅之前也劝过薛静姝看开一些，可是没有用。
薛静姝或许并没有想要卫雅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想要一个人倾听她的话语罢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细嫩腻滑，她伸手掐了个法诀，在空中凝出一面水镜。
镜中的美人肤如凝脂，手如柔荑，臻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流转间，醉人心弦。
从小她就是在周围人的赞美中长大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么美，也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信心，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一位美人的请求。
直到她遇见闻星阑。
她从小听族老讲述星阑剑尊，知道他是当今修真界第一人，也知道自己家族于他有恩。
族老总说她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要她好好修炼，将来成为一方大能，庇护家族。她从小听星阑剑尊的事迹长大，心心念念想要拜在这修真界第一人的门下。
那一天，她从族老处偷出了老祖留下的玉简，和卫雅一起，参加了太虚剑宗的收徒选拔。
她轻松地通过了试炼，满心欢喜的以为有资格可以拜在星阑剑尊的门下。
没有想到，星阑剑尊没有

出现在收徒仪式上，掌门开口说要收她为徒。还没等她说想要拜在星阑剑尊门下，那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林悦居然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一步落后，步步都要差人一截。
她私下去找过星阑剑尊，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拒绝，他会见她，也不过是看在老祖留下的玉简罢了。偏偏这一幕，被林悦躲在一边看了个清楚。
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一直以来，她安慰自己，林悦拜在星阑剑尊门下也没有什么特殊，甚至她的修为还不如自己。
然而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将她安慰自己的谎言彻底击碎。
星阑剑尊将林悦抱在怀中，割开自己的手掌给林悦喂血的一幕反复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令她嫉妒得发狂。
她心悦星阑剑尊，她想成为唯一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试问这世间，又有谁面对这样强大俊美的男人，能够不动心呢？
可是这样令人心醉的男人，却对她这样一个美人，不屑一顾，着实是令人气恼。可在气恼的同时，薛静姝对闻星阑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
她要让这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要让这个男人低下他高傲的头颅，从此眼中只有她一人。
有一瞬间，她想起了之前在客栈中见到的噬魂魔尊。颛孙漠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她见过无数这样的眼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头浮现。
闻星阑抱着林悦，并没有回太虚剑宗，而是一路朝着西方前行。
大陆极西之地，是一篇广阔无垠的海域，名为归墟无妄海。这片海域中生活着无数的水生妖族，还有鲛人族。传闻中，龙族也生活在这片海域中。
闻星阑抱着林悦，御剑飞行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到达了归墟无尽海。
他们在海面上突出的一块礁石上落了下来。没有过多久，林悦也醒来过来。醒来的林悦第一时间弯下腰，一阵干呕。头晕胸闷的情况还没有好转，眼前依旧一阵阵发黑。
“醒了就自己站好。”闻星阑把人放下来，虽然说着让林悦自己站好，但还是单手圈着林悦的腰，将人固定在怀里。
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一支骨笛，放在唇边吹响，鹤鸣般的笛声传出去很远。
林悦喘

息着将反胃感压下去，抓着男人的衣襟缩在男人的怀里，额头抵在男人胸膛，难受得直哼哼。
闻星阑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他抬起手，轻轻拍打着林悦的肩膀，低声说了什么，林悦没能听清。
平静的海面上无风起浪，汹涌的海浪还没有碰到闻星阑的一角，就被他的剑意搅得粉碎。破碎的浪花四散开来，一颗硕大的头颅出现在闻星阑和林悦的面前。
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鼻边两根长须飘摇，颌下有珠，满身青鳞。
出现在闻星阑和林悦面前的，居然是传说中的龙。
【稀客，你居然会来找我？】
浑厚的嗓音在林悦的耳边炸开，宛如闷雷。林悦的身体抖了抖，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闻星阑低头看了一眼，对那颗龙头道：“好好说话。”
龙头闻言，眼睛转了转，看到了闻星阑怀中的林悦，潜回了水下，片刻后，风姿偏偏的青年重新出现在了闻星阑和林悦面前。
“这就是你收的那个童养……咳咳，那个小徒弟？”青年围着林悦转了一圈，完了对闻星阑道：“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小。能受得住你吗？”
闻星阑在青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伸手捂住了林悦的耳朵，等青年说完话，一竹竿打在了青年的肚腹上，把青年打得到退一步，连连咳嗽。
“我不说了，不说了！”青年连忙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示意闻星阑可以把竹竿收起来了。
“你怎么突然带着你的小徒弟来找我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青年收起了轻浮之色，闻星阑这厮，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玄微塌了。”闻星阑表情不变，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秘境坍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年表情一变，玄微之中关押这什么，别人不知道，他们最清楚不过。若是让里头的东西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青年问道：“那东西逃了？”
闻星阑摇了摇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你这里可还有太清骨？”
“有。”青年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你这家伙，百毒不侵的，怎么突然需要起太清骨了？”
他的视线转到林悦的

身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小徒弟中毒了？”
他注意到林悦白得过分的脸色，还有泛青的唇色。同时也看到了林悦唇边遗留的一点红色，晓得怕是闻星阑给林悦喂了血，来压制住林悦体内的毒性。
“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你拿上来。”青年说着，转身又潜入海中。
“师尊？”林悦抬头去看闻星阑。男人眉眼冷峻，深黑的眼中只有她小小的倒影。
闻星阑以为林悦还难受，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林悦。“很快就没事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温柔。他是第一次安慰人，生疏中透露着一股笨拙感。
“来了来了！”
气氛尚好，没等闻星阑再想着怎么安慰林悦，刚刚潜回海中的青年很快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瞬间打破了刚刚的氛围。
青年将手中雕牡丹缠枝图样的青玉盒递给闻星阑，“我把品相最好的一块太清骨给你了，不用太感谢我！”
闻星阑盯着青年看了好一阵，青年被他看得背后寒毛倒竖，有些不懂自己这是哪里惹到这尊煞神了？
林悦敏锐的感觉到闻星阑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她伸手拉了拉闻星阑的衣袖，等闻星阑低下头来看她时，林悦的手掌贴上了闻星阑的脸颊。
“师尊你怎么了？你刚刚变得好奇怪啊？”
闻星阑愣住了，少女掌心柔软的触感令他有些不知所措。闻星阑握住林悦的手，触手温润细腻，与他手掌的粗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样子。
“我没事。”闻星阑从青年手中接过盒子，看也没看就收到乾坤袋中，抱起林悦直接御剑离开。
“喂！喂！”青年站在原地看着闻星阑离开的背影跳脚。“就这么走了？！一句感谢都没有啊？！用过就丢，你这也太冷酷无情了吧！！！”
“我们就这样离开没关系吗？”林悦趴在闻星阑怀里，伸长脖子去看还在原地跳脚的青年。
“没关系。”闻星阑掐了一道法诀，竖起屏障挡掉了刮来的罡风。“先回宗门帮你把身上的毒素清除掉。”
“谢谢师尊。”林悦把脸埋在男人的怀里，耳根悄悄红了。
回去的路程比起来时，多花了两天的时间。太虚剑宗在大

陆极东之地，步云洲在靠近中州的地方。他们从步云洲出发到达归墟无尽海尚且花费了一段时间，回来花费的时间当然更长。
闻星阑带着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带着林悦回了昌鹤峰。
等回到昌鹤峰上，没等其他人来探听情况，结界一开，只说了一句要封山闭关，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薛静姝在昌鹤峰的山脚下站了一整夜，拿着薛家老祖的玉简都没能上得了山，通红着双眼回的问道峰。
林悦跟着闻星阑进了他通常闭关的静室，在闻星阑的指导下开始打坐。
闻星阑拿出从青年那里拿到的青玉盒，打开，顿时满室清辉。被种植在静室一角的流萤花摇曳生姿，生出粉色光晕，满室芬芳。
青玉盒中躺着一根成人拇指大小、浑身莹白的骨质物，满室的清光就是从这根骨质物上散发出来的。
这骨质物瞧着小巧莹润，令人见之忘忧，只觉身上百病皆无，甚是喜人。
这就是闻星阑从归墟无尽海中求来的太清骨。
上古神族陨落之后，肉身消散，遗留下骨骼若是经过天火雷劫的淬炼，就会形成这样的太清骨。佩之可避百病，退诸邪，解百毒。修者佩戴，今后修炼都不必担心生出心魔。
修真界人人都想要，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没有人知道，归墟无尽海中的龙族，这种堪称修真界至宝的东西，是幼崽的磨牙棒。
别问，问就是有钱，任性。
闻星阑将太清骨从盒子中取出来，以灵力牵引它浮在林悦的面前。莹莹清辉落了林悦满身，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血色，泛青的嘴唇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闻星阑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太清骨在闻星阑灵力的作用下，一点点崩碎、分解，化成细碎的微末，尽数融入了林悦的身体里。
闻星阑眸光微动。
就在刚刚，他在为林悦融合太清骨的时候发现，林悦的体内，居然还剩有没能完全吸收的帝流浆。
她在玄微秘境中，究竟遇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更晚一点放出来，我再修一下
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20-03-18 18:08:45~2020-03-19 20:0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羡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头 14瓶；tttc11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第 26 章

等林悦将体内的灵气全部吸收完毕, 帝流浆也在闻星阑的帮助下尽数炼化。再睁开眼时, 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她总觉得自己在入定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到了摆在自己床榻边的狗窝。仿佛是晴空一声惊雷, 林悦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把小葫芦收在灵兽袋里，一直没有放出来！结果转头就给忘记了！
林悦急急忙忙将小葫芦从灵兽袋中放出来。奄奄一息的狗子趴在地上，身上漂亮的皮毛居然有好几处都秃了！
小葫芦半睁开眼看了一眼林悦, 垂落在身后的尾巴无力的甩了甩, 从鼻腔里发出两声哼哼。那娇弱的声音, 哼得林悦的心都要化了。
她一把将小葫芦抱在怀里，把小葫芦全身上下都撸了一遍。还捧起小葫芦的狗头，叭叭亲了两口。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林悦房门口的闻星阑看在眼底，他周围的气温迅速降低, 看着小葫芦的眼神别有深意。
“师尊？”林悦抱起小葫芦, 想要带它去药峰, 看朝旭长老能不能治好小葫芦。不想一转身就跟闻星阑撞了个脸对脸。
“……你带着它准备去哪？”闻星阑看着小葫芦, 平静的面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小葫芦生病了，我带小葫芦去看病。”林悦不敢让闻星阑知道，她偷偷把小葫芦带出去过，甚至让小葫芦受了重伤，只能含混过去。
“不急。”闻星阑伸手在狗头上摸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林悦的错觉，她觉得小葫芦精神好像变好了一些。
“你的雷劫不日将至, 跨过这一步，你就是一名金丹真人了。”
林悦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虑，一时之间难以分辨。“雷劫？我的？”
“不错。”闻星阑点头，以为她害怕过不了雷劫，放轻了声音道：“不必担心，为师会替你护/法。”
林悦看着闻星阑，没敢说自己现在是激动大于忧虑。金丹啊！她马上就要成为金丹真人了！想想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林悦渡劫当日，整个太虚剑宗都轰动了。
不过区区一介金丹雷劫，没想到常年闭关不出的

星阑剑尊，竟然亲自出马，为林悦护/法。太虚剑宗上下，凡是知道消息的，没有一个不酸的。
拜了星阑剑尊为师就是好啊，渡个雷劫都有大能护/法。
有星阑剑尊在，区区雷劫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悦站在昌鹤峰大殿前的广场上，一身素衣，齐肩的黑发被她用一根发带在脑后绑了个高马尾。全身上下，干干净净，什么法器都没有带。
闻星阑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注视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乌黑的雷云在林悦的头上聚集，沉甸甸的压下来，教人望而生畏。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看了一眼就觉得神魂震荡，无法再看第二眼。
若不是各峰的长老将人赶回了房间，这些弟子的道心、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薛静姝也在人群中观望着。
她看着天上的雷云，快要控制不住心中那名为“嫉妒”的野兽了。
她的修为一直在同辈弟子中处于领先的地位，可如今她还没有步入金丹，林悦却是马上就要成为金丹修士了。
“薛师妹。”
正当薛静姝的注意力全放在昌鹤峰上的时候，苏星辰从后方走到了她的面前。
“苏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薛静姝在苏星辰走来的瞬间，管理好了脸上的表情。她温柔的微笑着，不知苏星辰这个时候找她是有什么要紧事。
“你有见到卫师妹吗？”苏星辰眉头轻皱，面上是藏不住的担忧。“我去药峰找过她，但是药峰的弟子说她前一阵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薛静姝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在苏星辰没有注意到。
“我也没有见到过卫雅了呢。”薛静姝将鬓边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眼睫低垂。“我听闻她在秘境中寻到了可以治疗家兄伤势的灵草，应当是送药回去了吧。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婿，自然是比旁人上心的。”
苏星辰听到“未婚夫婿”四个字时，表情一僵，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也暗淡了下来。
“原来卫师妹已与令兄有了婚约。”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们是从小指腹为婚呢。”
“这样吗……”苏星辰喃喃低语，后退了两步道：“如此，无事了，多谢薛师妹。”
看着

苏星辰离去的背影，薛静姝的面色一点一点冷凝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惨白的电光撕裂苍穹。
第一道雷劫劈了下来。
林悦站在原地，当雷劫劈下来的一瞬间，她运转功法想要抵抗雷劫。就听见耳边传来闻星阑的声音。
“不要运功，放松。”
林悦稍一迟疑，第一道劫雷已经劈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有的是一股股暖流，带着微微酥麻，但觉就跟做了一套温泉水疗一样舒服。
林悦原本紧闭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面前的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她以为的一片焦黑。她自己身上也是干干净净，连头发都没有竖起来。
没等林悦想问闻星阑这是为什么，第二道劫雷紧跟着就劈了下来。
比起第一道劫雷的舒适，第二道劫雷给林悦的感觉就是温泉水疗加强了一档力度，尚且可以接受。
等到第三道、第四道劫雷劈下来的时候，林悦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
经脉里开始发涨，林悦的脸也慢慢涨红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师尊，难受。”林悦抽了抽鼻子，一副哭哭唧唧的样子。
闻星阑目光微动，对林悦道：“打坐，专心转化体内的精纯灵气，淬炼你体内的金丹。”
林悦听话的盘膝坐下，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压缩体内的灵力。先是把气态的灵气压缩成液态，再把液态的灵力团吧团吧搓成一个球，凝聚成固态。
等到球稳定住了，林悦的金丹也就成了。
雷云停歇了片刻，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劫雷同时劈了下来。
若是林悦就这样接下劫雷，不等她将体内的灵气转化完毕，她就先要被这过多的灵气给撑得爆体。
闻星阑出手了。
他瞬移到了林悦身后，同样盘膝坐下，一手抵在林悦的背心处。等劫雷劈中林悦，他运功将林悦体内的灵气引渡到自己体内，缓解了林悦身体里灵气过多的问题。
劈完这两道劫雷后，雷云再次沉寂了下来。雷云变得更加厚实，威压也越发大了起来。
林悦终于将体内的灵气给转化吸收掉，还没等松一口气，最后三道劫雷接踵而至。
林悦人都被劈麻了。最后这三道劫雷的威力最大，所

蕴含的精纯灵气远胜之前劈下来的五道。
林悦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么多灵气，霎时间血气翻涌，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体内的经脉也像是承受到了极限似的，隐隐有裂开的迹象。
闻星阑空着的手从随身的芥子空间里取出了一颗冰晶，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将冰晶塞进了林悦的口中。
冰晶入口即化，一股香甜的暖流扩散到了林悦的全身，很好的抚平了林悦体内的胀痛，经脉也稳定了下来。
等到林悦终于将体内的灵气吸收炼化完毕，她头顶的雷云也消散开来。
晴日当空，万里无云。
金色的微光洒落在林悦的身上，丹田中，一颗光滑圆润的金丹安静的悬浮着。从这一刻起，林悦正式成为了一名金丹真人。
林悦睁开眼，目光如电，被她看到的地面上直接炸开了两个小坑，把她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闻星阑收回抵在林悦背上的手，站了起来。
林悦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回身激动地扑到了闻星阑的怀中，满脸兴奋。
“师尊！师尊！我成功了！我现在是一名金丹修士了！”
闻星阑的双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一只手才慢慢落到了林悦的背上。他将林悦圈在怀中，另一只手摸了摸林悦的头。
“你做的很好。”
林悦在闻星阑的指导下，用了一天的时间巩固了境界和修为。
第二天，她抱着小葫芦，兴冲冲的下了昌鹤峰，去了药峰找卫雅。
到了药峰，一名小弟子见林悦东张西望的，却穿着亲传弟子的服饰，便走过去询问她的来意。
“这位师姐，来药峰，可是要找谁？”
说话的小弟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三头身，圆滚滚，乌溜溜的大眼睛，白里透红的肌肤，远远瞧着跟个雪团子似的。林悦忍了忍，才没有直接上手去掐人家的小脸蛋。
“我来找卫雅，你知道她的院子在哪儿吗？”林悦俯下身，温声细语的说道。
“师姐请随我来。”那小弟子点了点头，走在林悦身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表情一本正经。
“卫师姐昨日刚回来，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理。”
药峰的小弟子领着林悦走到了卫雅的院舍中，朝她

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林悦走上前去，敲了敲卫雅的房门。
“卫雅，卫雅你在吗？是我，林悦。”
等了片刻，林悦才听见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形容憔悴的卫雅出现在了林悦的面前。
“卫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林悦被卫雅这幅模样给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卫雅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回来之前还好好的。甚至卫雅还告诉她，她的未婚夫醒了。
难不成，之前说未婚夫醒了是回光返照？
“林悦……”卫雅两眼通红，嗓音沙哑，脸颊上还有未擦干的眼泪。这摆明了，是刚刚才哭过。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对我……”
卫雅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说着说着，眼中又流下两行清泪。
“别哭别哭！”林悦抬手捂住卫雅的眼睛，同时运转功法让双手变得冰凉，好让卫雅的眼睛能舒适些。“再哭下去，你的眼睛会受不了的。”
也不知道，卫雅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多久，眼皮都肿成核桃了！
“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在这陪着你呢。”
卫雅握住林悦的手，抽噎了两声，不一会儿，林悦就感觉到手心被卫雅的眼泪打湿了。
“弘雅他……他居然……他早就跟他宗门的小师妹有染了！”说到后面，卫雅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们早已暗结珠胎，若不是这次出事，我至今都被瞒在鼓里！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的小师妹！他居然骗我……他居然骗我……”
林悦被渣男的这手骚操作给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卫雅口中温柔体贴的谦谦君子，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葫芦：哈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悦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既然他跟他小师妹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这么一出？”
“为了他薛家的名声与脸面！”卫雅的声音满是仇恨，字字泣血。“他欺我卫氏族人凋零，想用这一招将我骗回去，迅速完婚之后，将我卫氏吞并！”
“我将薛静姝当成至交姐妹，她却只字未提。甚至帮着薛弘雅把我哄骗回了薛家，若非我留了一丝心眼，逃

了出来，只怕……”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林悦是真的没有想到，薛静姝那张漂亮的皮囊底下，居然是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薛静姝与你也是从小一同长大，竟然连半点情分也不念？”林悦对于薛静姝的认知，又上了一个高度。
“我与她，从此以后划清界限，两不相干。”卫雅不想再听见有关于薛家兄妹的只言片语，她的一颗心，被这两个人伤得千疮百孔。尚不知需要多少时日，才能让伤口愈合。
林悦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但是她没有把愤怒表现在脸上，反而是轻声细语的安慰卫雅，哄着她躺下休息，才转身出了卫雅的院子。
27、第 27 章

“我记得你, 你是星阑的小徒弟。”朝旭长老斜倚着美人靠, 墨玉烟枪中星火明灭。随着他的吞吐呼吸，烟雾缭绕着弥漫了整个暖房。
“正是弟子, 没想到长老还记得我。”
林悦低着头, 解下挂在腰间的灵兽袋，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上。
“弟子饲养了一只灵兽，因外出历练, 未能将其照顾好。弟子听闻长老是宗门当中, 医术修为执牛耳者。又想到长老曾在步云洲中不愿放弃任何一名弟子, 是心怀大慈悲之人，故而厚颜前来，斗胆求长老出手诊治。”
朝旭半阖着凤眸，从鼻腔里哼笑了一声。“小丫头嘴倒是挺甜, 都会给人戴高帽了。”
“弟子不敢。”林悦的声音不卑不亢, 彩虹屁吹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弟子所言, 句句发自肺腑。如同长老这边品行高洁之人, 实是世间少有！”
朝旭长老没有接林悦的话，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盯着林悦看了一阵。林悦挺直了腰板，丝毫不怯的与他对视。
朝旭“啧”了一声，林悦似乎是听见他说了一声“有趣”，就见朝旭用那杆烟枪，将她手中的灵兽袋勾了过去。
不见朝旭长老有什么动作，灵光一闪, 小葫芦就出现在了两人之间。朝旭长老的动作一顿，用一种奇异的目光上下来回打量着林悦。惹得林悦不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疑惑。
朝旭长老没有出声解释，他收回目光，落在了小葫芦的身上。在与小葫芦对视了一阵之后，朝旭长老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了满是嫌弃的表情。
“啧，真丑。”居然还是秃毛。
林悦鼓了鼓脸颊，不敢真的跟朝旭长老呛声，但是心里又舍不得小葫芦受委屈，只能小声嘀咕。“小葫芦才不丑，小葫芦是最靓的崽。”
朝旭长老知道林悦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因此斜睨了她一眼。虽然听不懂林悦说的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结合她前面一句也能猜到，肯定是在夸这条狗。
他仔细检查了小葫芦的全身，一个细节也没有放过。而后他将手放到了小葫芦的头顶，闭上眼，一丝灵力顺着小葫芦的头顶，进入它的身体里游走了一遍。

等朝旭长老再睁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小葫芦的体内经脉紊乱的厉害，之所以没有衰亡，是靠着一口灵气在支撑。他一边思索着要怎么治疗，一边不经意的问了林悦一句：“你师尊最近怎么样？”
“师尊还是老样子。”林悦不知道朝旭长老怎么突然问起她师尊了，毕竟全宗上下都知道，星阑剑尊是个闭关达人。若非有要事必须出马，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即将闭关。
“你知道你这只灵兽，是什么吗？”
林悦警惕了起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葫芦就是一条普通的灵犬，是我捡来养的。”
朝旭长老没有看错林悦脸上一闪而逝的警惕之色，但是他被林悦给狗子取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你叫他什么？小葫芦？”朝旭长老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小葫芦，小葫芦……林悦，你可真是……”
林悦一脸懵逼，不明白狗子的名字有什么好笑的。朝旭长老好半天才止住了笑，他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珠，抬手将放在里间的药匣取了过来。
朝旭长老打开药匣，推到了林悦的面前。
药匣的呈黑褐色，表面有一圈圈年轮般密集的纹路。匣中摆放着三颗小拇指大小、绿莹莹的药丸，散发着阵阵清香。
“现在就给他服下一颗，剩下的两颗，每三个月给他服一颗。药吃完了，他也就好了。”
光是闻到这股药香就知道，朝旭长老拿出来的这三颗丹药价值不菲。林悦踌躇着没敢接，毕竟她现在很穷，非常穷，根本付不起这三颗丹药的钱。
她也如实说了。
“朝旭长老，我手中的这点灵石，无法付清这三颗丹药的钱……”
朝旭长老直接大手一挥，“记在你师父账上。”反正本来就该他付钱。
林悦疯狂摇头，朝旭长老这么说，她更加不敢接了。
“不告诉你师尊便是。”朝旭长老将药匣塞进了林悦的怀里，懒得再啰嗦，直接连人带狗一同赶了出去。
“虽然总感觉有点对不起师尊，但是……”林悦将小葫芦抱在怀里，心脏怦怦直跳。“感觉有师尊在特别好！”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颗药丸，

喂进了小葫芦的嘴里。
小葫芦舔了舔林悦的手指，然后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刚开始林悦还吓了一跳，在察觉到小葫芦只是睡着了之后，送了一口气。
林悦带着小葫芦回到了昌鹤峰，闻星阑早就留下话，闭关去了。所以现在昌鹤峰上又只有林悦一个人。
她来到了闻星阑的书房，没有去翻看书架上的古籍，而是找出了一盒未动用过的传讯玉简，摆满了整个桌面。
世界意识看着林悦的动作，有些好奇她在干些什么。“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一个渣男痛苦不堪吗？”林悦狡黠的笑了笑，眉宇间全是世界意识从没见过的神采飞扬。这个样子的林悦仿佛会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渣男？打一顿吗？”
“不不不，那是最低级的手段。”林悦摇了摇手指，“要让一个渣男痛苦不堪，自然是送他十里出殡，风光大葬。”
*
薛弘雅最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往日里交好的同门一个个对他避之不及。连平日里喜欢缠在他身边的师妹们，也一个个离他远远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只要他一靠近，他们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速散开。
刚开始的时候，薛弘雅还没有放在心上。
小师妹月份渐大，又缠他缠的紧。师尊也不止一次将他叫过去，询问他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他平日里的精力光是应付小师妹和师尊的逼婚已经是精疲力竭，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等到事情发酵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的时候，他想要反应却已经晚了。
“大师兄！”小师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薛弘雅满身疲惫，此时一点都不想再应付小师妹。
原本他是因为小师妹娇憨可人，贪一时新鲜才会跟她搅在一起。毕竟卫雅美则美矣，却太过于冷傲，教人生不出亲近、喜爱之情。
但是没有想到，怀了孕的小师妹仿佛变了一个一样。开始变得刁蛮任性不讲理，他跟其他师妹多说两句话，她都会变得歇斯底里。
偏偏小师妹的父亲是他的师尊，是天鹤宗的宗主。他如果不想自毁前程，就不能抛弃小师妹。
所以他才想尽了办法，

骗得小师妹被离魂门的人所伤，然后借口找药回到族中。他是放不下卫雅的，这么久了，他连卫雅的滋味都没有尝过，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联合妹妹，将卫雅骗了回来。只要他们成婚，卫雅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也能坐享齐人之福。
但是卫雅居然跑了！
这个变故使他措手不及，也忍不住撕碎了一直以来伪装的谦谦君子的面目。当初之所以会和卫氏联姻，也有存着将卫氏吞并的心思。
卫氏是老牌的修仙世家，虽然凋零了，但是底子还在。这种家族，都拥有者一两张底牌。
薛家打的就是将卫氏的底牌据为己有的心思。
不过现在，薛家打的如意算盘，都毁在了薛弘雅自己的手中。
“大师兄！你为什么不理我？！”小师妹小步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原本娇憨明媚的容颜因为染上了嫉恨之色，再没有了那份天真灵动，也没有引得薛弘雅动心的气质。
“小师妹，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一时之间想着上门提亲之事想得出了神而已。”
薛弘雅温柔的将小师妹拥入怀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一副深情不渝的模样。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的月份渐大，等肚子显怀了再成亲，累到你我会心疼的。”
小师妹立刻就相信了他，双颊染上红晕，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薛弘雅的怀中。
“我就知道师兄心中是有我的，兄长他们都是在骗我！”说到这里，小师妹满脸郁色，显然她兄长说的话让她很不开心。“就连父亲也觉得你一直不提亲，不是真心对我！”
“怎么会呢。”薛弘雅背脊一凉，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但是他面上还是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轻抚过小师妹的鬓角，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你要相信我，我此生非你不娶。若有违此誓，教我心魔缠身，此生修为再不得寸进。”
“我相信你。”小师妹满脸甜蜜，抱着薛弘雅的腰肢，开始幻想着他们的合籍大典要准备些什么。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眼里有一瞬间克制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了，躺平。
想要听你们吹彩虹屁可以吗QAQ
28、第 28 章

“你听说了吗？天鹤宗的薛弘雅……”
“没想到,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瞧着一副好相貌，谁能想到他内里是个什么衣冠禽兽……”
近段时间以来, 薛弘雅总是听见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但是5他看过去时，他们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每弄得他心底窝火，还要应付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小师妹, 当真是烦得很。
从逼卫雅成亲失败开始, 他没有一件事情顺心过, 就连妹妹也会嘲讽他，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仿佛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他的气运搅得一团糟。
今日他借口回族中商量下聘之事，甩脱了小师妹离开宗门。
远离了师门, 走在了自家的地界, 薛弘雅的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些。他一边走着, 一边观察着路过的小娘子。
碰见颜色特别好的, 不介意朝她们露出一个笑容。斯文俊秀的模样，惹得一些小娘子羞红了脸，拿帕子遮了脸，偷着眼瞧他。
“哎呀！”
薛弘雅一时没留意，与人撞在了一起。
耳边响起女子的娇声软语，一股女子幽香扑鼻，顿时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薛弘雅反应迅速的扶住女子的双肩，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脸上是温文尔雅的笑容，温声道：“小娘子可无碍？”不论怎么看，都是个正人君子。
不小心撞到薛弘雅的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立马又红着脸低下了头。“无、无事。”声音细如蚊蚋，两只柔嫩的小手搅在一起，一副紧张羞涩的样子。
薛弘雅在心中了然一笑，这样的女子他看过太多了。心性单纯，没有什么主见，只消哄两句，说什么都会点头。
脑海中突然闪过小师妹的脸，原本有心调笑两句，这会儿心思也淡下来了。小师妹尚且没有解决好，这会儿要是再招惹一个跟小师妹差不多性子的，他可没有耐性再去应付了。
这么想着，薛弘雅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还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松开了扶住女子的手，朝女子一点头。“走路当心，下次可不要这般莽撞了。”
“多谢公子。”女子用帕子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纯净的双眼。这

一眼，勾得薛弘雅刚熄下去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还没等薛弘雅多说两句，那女子朝他福了福身，就快速没入了人潮之中，消失在薛弘雅的视线里。
薛弘雅盯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半晌哂笑一声，转身往薛家的方向走，将这段小插曲遗忘在了脑后。
在薛弘雅离开以后，先前撞到他的女子从一条阴暗的小巷中显出了身形。此时若是有人从小巷经过，必会吓得大叫。
只见这名女子，上半脸皮肤雪白，光滑细嫩，眉眼精致似二八好女。下半脸从鼻端向下，皮肤黝黑，暗淡粗糙，如同八十老妪一般布满了皱纹与斑点。
她看着薛弘雅远离的背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
林悦一大早，带着小葫芦下了昌鹤峰。她一路小跑，就当是遛狗，一路跑到了药峰。
这一次没让人带路，她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卫雅的小院。虽然她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身边的闺蜜是个海王，换男友的速度堪比大牌上新的速度。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成了个理论专家。
“卫雅，我来啦！”
林悦敲响了卫雅的房门，等了片刻之后，卫雅打开了房门。
相较于前几天，卫雅今日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也没有之前那样容易伤心落泪了。
林悦将她前日下山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小吃糕点摆在了桌上，招呼卫雅过来吃东西。
“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要吃吃喝喝！不要再去想那个大渣男了，我们想点其他开心的事情呀！”
短短几天的时间，卫雅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原本骨肉匀停的美人，一下子变得形销骨立。这会儿穿着衣服却显得有些空荡，看得人心头发酸。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卫雅扯了扯嘴角，朝林悦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的话是这么说的，林悦看着萦绕在她眉宇间的愁绪，那双往日里明亮如星的黑眸也黯淡了许多。
初恋永远是特殊的。
对于长情的人来说，第一个喜欢的人永远都是不同的。
就连林悦那个海王闺蜜，别看她每一段感情都看得很开，她第一次失恋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自闭了好久，差点没能走出来。那个时候，林悦一直陪着她

，看着她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走出那段感情。
然后变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海王。
林悦不希望卫雅变得和她那个闺蜜一样，她喜欢卫雅从前的样子。高傲的表象下有着一颗最柔软不过的心。
“卫雅，我们明天下山去玩吧！”林悦一下握住了卫雅的手，注视着卫雅的双眼，“明日山下有庙会，晚上还有放灯，我们去玩吧！”
“我……”
没等卫雅说出拒绝的话，林悦抢先拍板决定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悦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跟卫雅再次强调了一遍。她看着卫雅的眼里，落满了光。“我们一起去。”
“……好。”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卫雅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满目期待的林悦，她终是点下了头，答应了明天的邀约。
林悦一路哼着跑调的小曲，步伐轻快的回了昌鹤峰。从她晋升金丹之后，她就将租借的代步灵兽还回了驭兽堂。就算现在要她围着整个太虚剑宗跑上十圈，她也轻松得很。
世界意识看她手中拿着一块玉简，一边看一边笑个不停，好奇的不得了。
“你在看什么？”世界意识跟猫爪挠心似的 ，好奇的不得了。可惜它没有实体，没办法出现在林悦面前，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林悦笑得这么开心。
“还记得我之前要你做的事吗？”林悦不答反问，同时放下玉简，取出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记得。”世界意识回答。前段时间，林悦在闻星阑的书房里翻出了一整盒未使用过的传讯玉简，然后跑去了灵佑峰。
太虚剑宗内门原本是六峰，因为横空出世了闻星阑这么一个修炼奇才，修炼的速度一日千里，短短几百年的时间，一跃成为了修真界需要仰望的存在。于是单独为闻星阑辟了一峰，作为宗门的吉祥物和镇宗之宝。
而其他六峰各司其职：药峰的丹修负责供给宗门的丹药需求；悬壶峰的医修负责治疗宗门上下的伤患；拭剑锋是太虚剑宗的战斗主力，一峰上线全是剑修；妙法峰是除却拭剑锋之外，宗门的第二战斗力，道修的暴力程度一点也不输剑修；问道峰自立宗起就是掌门一脉，在闻星阑单独辟出一峰之前，是整个宗门的

招牌。
剩下一个灵佑峰，是太虚剑宗最杂的地方。符修、器修、驭兽、阵修，等等等等，全都集中在了灵佑峰。所以灵佑峰也是整个太虚剑宗最热闹的地方。
而林悦那天去灵佑峰，先去找了阵修，了解了阵法的构成和阵法的绘制。接着她又跑到器修那里，下了一批空白传讯玉简的订单。
完了她离开了宗门下了山，在太虚剑宗管辖的集市里，她去了书斋，没有买任何一本修炼的功法，而是抱了一堆话本子回来。
然后，世界意识就看着林悦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用一种令人眼花的速度，把她买回来的话本子看完了。
第二天傍晚，灵佑峰的弟子传讯过来，告诉林悦，她定制的传讯玉简做好了。林悦特别大方的给了那名弟子一块上品灵石做报酬。她也没说要对方保密什么的，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事，还是第一个找他。
等到那名弟子离开后，林悦回了昌鹤峰。
她在做这一切以前，曾经询问世界意识。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屏蔽掉自己的气息不让任何人察觉，又能将消息通过传讯玉简无差别传递给所有人。世界意识虽然奇怪林悦问这个干什么，但是它还是老实得回答了林悦的问题。
只要将传讯玉简中现有的阵法进行改动，抹掉加在阵法上的烙印，就可以让人追查不到这条讯息是谁发出来的。要将信息无差别发送给所有拥有传讯玉简的人，则需要在阵法中绘制特殊的符文才可以做到。同样的，逆转这个特殊的符文，就可以接收到所有通过传讯玉简发出的消息。
不过这个符文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了，当今修真界中根本就没有人会。幸好林悦绑定了世界意识，虽然是个战五渣，但是抵不住这是个百科大全啊！
在世界意识的指点下，林悦花了两天的时间，废了一大半定制好的传讯玉简之后，终于制作好了一块可以匿名向所有人发送消息的玉简。
世界意识听到林悦说了一句：“果然还有要有匿名论坛才可以愉快吃瓜呀！”
然后它就看着林悦用这块匿名玉简，发了一大篇消息出去。至于是什么消息，林悦是直接刻进了玉简中的，它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0 00:28:32~2020-03-20 23:3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头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第 29 章

薛弘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刚在丫鬟的服侍下换了身衣裳, 那头管家急吼吼的等在了花厅里。他抓着来报信的小丫头的手在手中把玩，感受着女子独有的柔弱无骨。大丫鬟蹲在一旁替他将下摆压平整。
“听管家说, 家主先前在大厅中发了好大一通火。”小丫头温顺的倚在薛弘雅的怀中, 另一只手在薛弘雅的胸前游走轻抚。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这会儿叫少爷过去，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需要少爷出面解决呢。”
“左不过一些零碎琐事, 也值得大动肝火。”薛弘雅这会子卸下了在外人面前装出来的温文尔雅, 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骄傲自满。“行了，我先过去一趟。”他摆手示意大丫鬟退下，大丫鬟低着头福了福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薛弘雅搂着小丫头又是好一通调笑, 方才将人放开, 自己整了整衣襟, 出门朝着大厅走去。
待薛弘雅离开, 小丫头哼着小曲儿，撩开帘子出了花厅。在回廊上，薛弘雅的大丫鬟迎面走来，擦身而过的瞬间，大丫鬟将一个小纸包塞进了她的手中。小丫头表情不变，手上的动作却快得人看不清，将大丫鬟塞给她的纸包收进了袖中。
薛弘雅踏进大厅，他与薛静姝的父亲, 薛家的家主正端坐上首。手中持着一杆青玉鎏金的烟袋，吞云吐雾。看见他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父亲。”薛弘雅躬身问礼，他抬起头，注意到了自家父亲难看的脸色。“可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不然脸色怎么会这般难看。
“棘手？”薛家家主薛泰初冷笑一声，骤然发难，将一块玉简砸向薛弘雅。薛弘雅站在原地，不敢躲闪。
咚的一声，那块玉简砸在了薛弘雅的额头上，继而落到了地上，摔出了几条裂缝。
薛弘雅的额头被砸得通红一片，他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不知儿子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如此大怒？”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薛泰初指着薛弘雅，从鼻腔里哼出声。“你平日里在家中胡闹，我都不管你。可是你居然给我闹到外头人尽皆知！将我薛家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说到气头上，薛泰初心火上涌，抓起手边的茶杯，砸在了薛弘雅的身前。
飞溅的碎瓷片划过薛弘雅的脸颊，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问讯赶来的薛夫人被这副架势给吓到了，她快步上前，拦在了薛泰初的面前，急声劝慰。“孩子还小，做错了事，你骂几声便也算了。发这么大的火是何苦来！当心气坏了身子！”
“你还会担心我气坏了身子？”薛泰初指着跪在地上一声不啃的薛弘雅，朝薛夫人高声道：“你瞧瞧他这幅样子！就是被你给宠坏的！”
薛泰初须发皆张，直眉怒目，把薛夫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拍着胸脯，一边平复心跳，双眸含泪地看着薛泰初。
自她与薛泰初成婚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冲她这般疾言厉色。以前是连高声也不曾有过半句。
“你这般迁怒于我，可曾讲过半点道理？”薛夫人半侧过身，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弘哥儿在师门中是受人敬重的大师兄，外头也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偏偏就是你，今日冲着他大发雷霆，连半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
面对着发妻声声泣诉，薛泰初勉强将自己的怒火压了压，转身坐回了座椅中。只是脸色始终难看，吧嗒吧嗒抽着烟。
薛夫人收了眼泪，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转身去扶薛弘雅。“我的儿，快起来，仔细跪坏了腿。”看着薛弘雅额头通红一片，薛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心焦，相碰又不敢碰，连忙让身边的丫鬟去请医者。
“修仙之人哪有那么脆弱，一点小磕小碰都受不住，还修什么仙！”薛泰初看见薛弘雅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原本就没有消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涨了起来。“慈母多败儿！”
“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薛夫人受不了丈夫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提高了声音。“往常没有见你这般横挑鼻子竖挑眼，今日却是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你的好儿子，做了丑事，你还这般护着他。”薛泰初从袖中出去了一块新的传讯玉简，隔空送到了薛夫人的手中。“现在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儿子做了些什么好事！”
薛夫人一脸狐疑的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

其中。不过片刻功夫，她一脸苍白的从玉简里退了出来，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薛弘雅。
“所以，你到底在玉简里写了些什么？”世界意识被林悦吊着好奇心，抓心挠肝的滋味真的是要了命了。
林悦停下笔，将写满了字的纸拿起来吹了吹。在欣赏了一番自己的佳作之后，拿起一块新的玉简，将自己写好的小作文一点点输了进去。
“看到那边的话本了吗？”林悦一边输小作文，一边回答世界意识的问话。
“看到了。”世界意识可是看着林悦将话本买回来的，但是它不知道这和林悦现在干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这跟你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一看你就是没有娱乐的……”在称呼上，林悦卡了壳，她挠了挠头，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直接跳过这一环节。“你要知道，在娱乐不发达的修真界，大家的消遣除了修炼，就只剩下话本了。”
世界意识还是没有明白，这跟林悦干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丰富修真界人民的娱乐生活，让它变得多姿多彩。”林悦想起昨天的反馈，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是在丰富大家的快乐源泉。”
终于将今天份的小作文输入完毕，林悦运行灵力，将小作文发到了所有人的传讯玉简中。
我不是瓜的生产者，我只是瓜的搬运工，请叫我雷锋！
黄昏时分，林悦在山门口等到了卫雅。
卫雅换了一身嫩鹅黄齐胸襦裙，一头乌发松松绾了一个随云髻，插着一支盘金凤穿牡丹点翠金步摇。或许是为了让脸色好看一些，她还在脸上敷了一层淡淡的脂粉。
林悦笑着迎了上去，将手中的花灯分了一只给卫雅。“我提前准备好了花灯，等我们逛完庙会，就可以直接去河边放花灯，不必再去卖花灯的摊前挤了！”
卫雅接过了花灯，脸上的笑容也真了许多。有林悦陪着，她当真没有那么难过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她们一路赶到山下的小镇，天将将擦黑，正是庙会热闹的时候。
街上人摩肩接踵，林悦和卫雅手拉手才没有走散。她们从街头一路逛到了巷尾，林悦看什么都稀奇，看商贩叫卖的小吃每个都要试一遍。卫雅被

她带着，也抛开了往日的端庄，跟着闹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卫雅，才有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与活泼。她们挤到了桥上，看着杂耍艺人乘着楼船，顺着江水一路表演。看到精彩刺激的部分，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拍手叫好，就是两个没有长大的小姑娘。
“雅雅你看！是烟花！”林悦拉着卫雅的手臂摇了摇，指着夜幕中炸开的璀璨，笑得见牙不见眼。
卫雅顺着林悦的手指抬头去看，黑夜为幕，一朵又一朵绚丽五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停留片刻之后，化为一颗颗金色的星子落入人间。
卫雅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这一刻她将所有的烦恼全都抛到了脑后，记忆中留存的只有快乐。
“卫师妹，林师妹。”
正当林悦和卫雅看得开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悦和卫雅转头看去，就见苏星辰一袭白衣胜雪，温柔的看着她们。清雅的眉目在灯火的映照下，越发的好看，深邃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走似的。
“苏师兄。”林悦笑着喊了一声，卫雅也跟着喊了一声。“你也出来逛庙会吗？”
“是。”苏星辰点点头，“今日是和丰镇一年一度的上巳节，我带着师弟师妹们出来逛逛。”说着，苏星辰的目光转向了卫雅。“之前我去找过卫师妹，本来是想询问一下卫师妹的伤势，但是药峰的弟子说你回家了。”
“当时家中有事，我便同师尊告了假，回了一趟家。”卫雅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她有些不敢看苏星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前段时间刚回来。”
“原来如此。”苏星辰颔首，温和有礼，仿佛只是出于师兄对师妹的关切。“不知卫师妹的伤势可好了？”
“多谢苏师兄关心，已无大碍了。”卫雅脸上开始发烫，她拉着林悦想要离开这里。林悦被卫雅一路拉着，满脸无辜，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闲来无事，我陪师妹一同逛逛如何？”苏星辰满脸笑容的跟了上来，他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他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接下来就是陪着她们一起逛庙会。
林悦的粗神经，后知后觉的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清楚，就见苏星辰的目光直直转向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林悦：？？？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夹子了！！！
焦虑_(:з」∠)_
想要小天使们亲亲抱抱举高高
哭泣.jpg
30、第 30 章

“林师妹手中的花灯, 倒是精巧别致。”苏星辰虽然在笑着, 但是林悦却觉得身上汗毛倒竖，恨不得离苏星辰远远的。若不是卫雅拉着她, 她早就对苏星辰退避三舍、敬而远之了。
这个时候, 林悦就算再迟钝，也回过味来了。她的视线在卫雅和苏星辰之间来回转，看看这个, 再看看那个, 终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她看着苏星辰沉默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今晚的苏星辰有哪里怪怪的。
今晚的苏星辰没有穿以往常穿的亲传弟子的校服, 而是穿了一件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打眼，仿佛会发光一样。
仔细看还能看见苏星辰的白衣上，用银线绣了许多暗纹。光是这样看着不明显, 动起来的时候衣上的暗纹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流云缭绕, 飞羽缠枝, 骚包得要命。
苏星辰这个样子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就差在脑门上直接写他要跟卫雅两个人逛庙会了。
所谓的带师弟师妹来逛灯会，估摸着也是个借口。用来制造偶遇，让气氛变得浪漫而美好。
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带她这个大灯泡呗！
她再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全都是成双成对的，这会儿他们这里三个人就有点突兀了。这一刻的林悦仿佛恰了十颗柠檬，酸得直冒泡泡。
林悦：行行行！你们去过二人世界, 留我一人独自美丽！
酸归酸，但是如果卫雅真的能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林悦是替她高兴的。
这样想着，林悦对苏星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然后迅速变脸，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飞快的将手中的花灯塞进了苏星辰的手中。
“哎哟哎哟！”林悦嘴里叫着痛，还偷眼去看苏星辰和卫雅。苏星辰手中提着她的花灯，脸上的笑容变得舒心许多。林悦知道自己猜对了。
卫雅见林悦突然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马上伸手扶住了林悦，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林悦，你没事吧？”
“我……我肚子疼！”林悦看苏星辰脸上突然变得特变灿烂的笑容还有那双眯起的眼眸。这一刻的苏星辰，给人的感觉，和药峰的朝旭长老特别像。
林悦小腿肚子抽了抽，

她连忙将卫雅的手扒开，将人推到了苏星辰的身边。“我可能是刚刚吃得太多吃坏了肚子！我、你们先逛！不用等我！”
说着，林悦嘴里不停喊痛，一路撒丫子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林悦！”卫雅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去挽留林悦。被苏星辰一手揽住腰肢，将人带到了自己身边。
“小心。”挑着货担的货郎从卫雅的身后走过，原本就拥挤的桥上一阵骚动，人群向两边分开，给货郎让出一条道路。碰上带孩子出来的，也会停下来，从货郎的货担里，挑些小零嘴或是小玩具，买给自家孩子。
卫雅被人群挤到了苏星辰的怀里。苏星辰低头看着她，略微侧过身，替她挡住拥挤的人潮。
苏星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卫雅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胸膛里传来的激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仿佛顺着两人相连的位置，一路传到了她的心上，连带着她的心跳也变快了。
青年男子清爽的气息将她牢牢包围，蓬勃的热意透过衣衫传递出来。不一会儿，卫雅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细汗，她红着脸抬头，正对上苏星辰一直注视着她的视线。
漫天花火之下，苏星辰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卫雅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人潮之中，那双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
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卫雅有些慌张的转开了视线，她伸手抵住苏星辰，小声道：“这里太挤了，我们、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苏星辰笑着答道，他将卫雅揽在怀中，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一片惊呼声中，带着卫雅凌空飞到了镇中最高的房顶上。
林悦挤在人流中，抬头就看到苏星辰抱着卫雅从头顶上飞过，瞬间就觉得嘴里的糖葫芦不甜了，反而酸的要命。再看看身边成双成对的小情侣，手提花灯，甜甜蜜蜜。再看看自己，手中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林悦：全世界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落到房顶之后，卫雅想要从苏星辰的怀中退出去，但是苏星辰的手一直落在她的腰上，她推了几下都没能让苏星辰放开她。
这让卫雅有些生气

，她忍不住瞪了苏星辰一眼，惹得苏星辰低笑出了声。
等卫雅在推他的时候，苏星辰顺着卫雅的力道往后站了一步，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收回来。卫雅索性转过头去看烟火，不看他。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无言，暧昧的情愫却在这一小片空间里蔓延流淌。
林悦三两下将手中买的吃食都吃完了，就剩下多买的一串糖葫芦还拿在手里。一个人逛了一阵，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其他人都有人陪着，只有她是孤身一人，在拥挤的人潮人海中，显得格外孤单，又格格不入。
“没意思。”
林悦低着头发了一会儿呆，撅了噘嘴，努力忽视心口的酸涩感，准备干脆回宗门算了。至少回了宗门，她还有小葫芦陪着她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男人一身黑衣，乌发束在脑后，站在林悦身后，距她不过一丈远的地方。
纵然人潮熙攘，林悦转身的瞬间，还是在万千人中一眼看见了他。明明是不起眼的打扮，周身的气势却教人无法忽视。
不知道为什么，林悦在看见闻星阑的一瞬间，心口那些酸涩统统消失不见了。
她逆着人群，宛如逆水而上的游鱼，跨越千山万水，也要朝着终点前行。
闻星阑看着她吃力的在人群中逆行，片刻后，他朝着林悦的方向往前迈了一步，同时朝着林悦伸出了手。
林悦还在跟人潮做斗争，挤出了满头大汗，忽然看见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递到了自己面前。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闻星阑的距离与她不过咫尺。
没有半点犹豫的，林悦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闻星阑的手中，闻星阑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
“师尊！你也来逛灯会吗？”林悦仰起头看着闻星阑，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以为师尊这个时候还在闭关呢。”
“今日是上巳节。”闻星阑的目光定定的看了林悦一会儿，随后转开了目光。“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诶。”林悦摇了摇头，

张口咬下一颗红艳艳的山楂果，脆薄的糖衣很快融化，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满足的幸福感让林悦眯起了眼睛。“我跟别人一起来的。”
“别人？谁？”闻星阑声音冷淡，领着林悦跟着人群一起往前移动。“怎么就你一个人？”
闻星阑突然加快了脚步，林悦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可是她的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小跑起来一点都不方便，于是她直接伸手扯住了闻星阑的袖子。
“师尊，走慢一点等等我啦！”等到闻星阑停下脚步，林悦又跟了上去。“我跟雅雅一起来的呀，但是苏师兄半路杀出来，把雅雅带走了。”
说到这里，林悦皱了皱鼻子，做了个讨厌的表情。“今天的苏师兄穿的特别花枝招展，简直就跟花孔雀一样。”
“……苏星辰？”闻星阑的声音顿了顿，听到林悦的形容，他想起了朝旭和苏星辰的关系，像是明白了什么。“今天这个日子，也正常。”
“嗯？”林悦一脸疑惑，“今天这个日子？今天什么日子啊？”
“你不知道？”闻星阑低下头深深的看着她，就见林悦摇头，满脸无辜。“我那天来买东西，听到小镇上的人说今天有庙会，还有放灯。正好雅雅心情也不好，我就约着雅雅出来玩，当是散心啦。”
“没什么。”见林悦还盯着他，闻星阑转开了头，淡声道。“今天就是放灯许愿。”
前方突然一阵喧哗，林悦听见人群的叫好，踮起脚伸长脖子去看。可惜她身高不够，只能看见一片乌泱泱的人头，前方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看不到。
闻星阑看着林悦的动作，他身高腿长，在人群之中也是鹤立鸡群，一眼就看到了前方是有戏班子搭了台子在唱戏。他对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感兴趣，但是看林悦一脸好奇，他微微俯身，手一动，抱小孩似的将林悦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悦下意识抱紧了身边的人。她两条手臂牢牢抱着闻星阑的脖子，视线一下子拔高了不少，一眼就看到了戏台子上的演出。
那出戏正演到高/潮的地方，林悦看得目不转睛。演到精彩的部分，她也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叫好。
当——
当——
当——

位于丰和镇中心的钟楼敲响了钟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人群听到钟声之后，开始往河岸边移动。
带着卫雅站在屋顶上的苏星辰也听到了钟声，他拥着卫雅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对卫雅道：“我们去放灯吧。”也不等卫雅同意，他带着卫雅从房顶上飞下，轻盈的落到了河岸边。
卫雅抿了抿唇，板着脸不跟苏星辰说话，自己提着花灯，走到了河岸边。她和所有的未婚少女一样，在心愿笺上写下自己的所思所想，放入花灯之中，让花灯顺着河水飘走。
苏星辰看着卫雅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他的花灯还提在手中，附近的小娘子一个个红了脸，视线不住的往苏星辰的身上飘。
“要去放灯吗？”闻星阑抱着林悦，听到钟声之后，开始跟着人群往河岸边走。
林悦将最后一颗山楂果吃掉，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她看着河面上漂浮着的花灯，一盏盏光莹莹的花灯连成了一条光带，照亮了整个河面。
看着这条由花灯组成的光河，林悦心动了。可是她的花灯给了苏星辰，这会儿卖花灯的小贩也已经收摊了，她没有花灯可以放了。
“我想去放，可是我没有花灯了。”
话音刚落，一盏小巧玲珑的花灯出现在了林悦的面前。
细长的竹骨扎成了重瓣的莲花的模样，清透的雾云纱染上了绯红的胭脂，做成了莲花的花瓣，青玉做成的莲蓬镶嵌在花灯的中心，一支小巧的人鱼烛竖在花灯中，还未点燃。
林悦看着这盏漂亮的花灯，满脸惊喜，爱不释手。“好漂亮啊！”再看看那条光河，林悦就有点舍不得了。“突然就舍不得放了。”
闻星阑沉默了，他抱着林悦站到了河岸边，周围的小娘子先是看着闻星阑红了脸，再看到被他抱着的林悦时，脸上统一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将林悦放了下来，手指从林悦手中花灯里的人鱼烛上划过，人鱼烛瞬间被点亮，燃起橙黄色的暖光。他伸手推着林悦的背，示意她去放灯。
“去吧。”他对林悦道：“若是喜欢，明年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张嘴，吃糖！
文中的那首词为南宋词人辛弃疾所作的《青玉案·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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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林悦第二天醒来, 已经是下午了。
昨晚灯会逛到最后, 林悦在闻星阑的怀里睡着了，是闻星阑把她抱回来的。一路上林悦睡得跟个小猪一样, 被闻星阑抱回房间都没有醒。
她先是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目光慢慢的转到了趴在脚踏旁的小葫芦身上，后知后觉的想起小葫芦在秘境中的表现。
林悦顿时醒过了神，她狞笑着, 出手如闪电般揪住了狗子的尾巴。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林悦和小葫芦乌溜溜的狗狗眼对视, 努力板着脸，做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我知道你听得懂，说！你到底是什么？”灵佑峰的驭兽弟子告诉她，高等级的妖兽, 不光实力强大, 更重要的是, 他们的思维不输给人类, 同样的还能口吐人言。
小葫芦的尾巴在林悦的手里小幅度摇动，立在头顶的三角耳也趴了下去，从喉咙里溢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卖、卖萌也没用！”林悦逼着自己不去看小葫芦的眼睛，抓着小葫芦尾巴的手也收了回来，改为抓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心软，到时候又变成了抱着狗子亲亲撸撸。她努力用凶巴巴的语气去吓唬小葫芦：“不说，就把你的毛全部剃光！再让你跟灵佑峰长老家的崽相亲！”
灵佑峰长老养了一只小香猪，对外说是自己养的崽, 整天揣在怀里不撒手。
“汪。”
林悦猛地回过头，小葫芦的两只前爪搭在了她的床边，身后的尾巴转成了一朵花。当着林悦的面，小葫芦又开口叫了一声。“汪！”
林悦养了小葫芦一年多快两年了，从来没有听小葫芦开口叫过。不然她也不会给狗子取这么个名字了。现在，小葫芦居然开口了，林悦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我家的小葫芦！
小葫芦摇着尾巴往林悦的怀里蹭，直接把大头塞进了林悦的手里，哼哼唧唧的撒娇，求亲亲求摸摸。林悦一把捏住狗子的耳朵，轻轻拉扯。“你是哪里来的妖精？胆敢变成我家小葫芦的样子！还不现出原形！”
小葫芦湿润的狗狗眼看着林悦，也不叫了，就是一直哼哼唧唧。林悦终于没有忍住，一把抱住狗子，上下其手。
“别、别

以为卖个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林悦一边撸着狗，一边不忘对小葫芦进行逼供。“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相亲！”
“相什么？”
林悦的耳朵动了动，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葫芦，眼里全是疑惑。“小葫芦，怎么你的声音跟师尊的那么像啊？”
“谁像本尊？”林悦仔细听才发现，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她抬起头，门上映着闻星阑的影子。闻星阑站在门外，抬手敲响了林悦的房门。“醒了就起来，过来后山。”说完，闻星阑转身离开。
“师尊这次闭关的时间好短啊，这次只闭关了一天吧？”林悦抱着小葫芦揉了揉，小声逼逼。闻星阑让她去后山，也没说要干什么。林悦还是起身沐浴更衣，给小葫芦准备好吃食，往昌鹤峰后山的方向走去。
极东之地，磐龙山脉。大陆东洲灵脉汇聚之所，也是太虚剑宗山门所在。
薛弘雅站在山脚，抬头看着太虚剑宗所在的方向，神情郁郁。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名薛家的下人，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好几支乾坤袋。
薛静姝御剑从宗门内飞到了山脚下，在薛弘雅的面前停了下来。她看着薛弘雅，眼中透出一股讥讽，薛弘雅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可真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薛静姝自然也是看到了传讯玉简中，关于薛弘雅的那些事。她了解自己的兄长，玉简里讲的那些事，半真半假，不可尽信，却也不是无中生有。“现在传得人尽皆知，薛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闭嘴！”薛弘雅恼怒的低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薛静姝的字字句句，仿佛一把把尖刀，直直插进了他的伤口。
“呵。”薛静姝一点不将薛弘雅的愤怒当回事，他若是有些本事，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随我来吧。”
薛弘雅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带着身后的薛家下人，跟在薛静姝的身后，朝着太虚剑宗飞去。
薛静姝带着薛弘雅进了太虚剑宗，上了掌门所在的问道峰。她让薛家的下人等在大殿之外，带着薛弘雅走进了紫微宫中，来到了偏殿。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明明来之前已经传讯过薛静姝，这次来的目的。薛弘雅看了一眼周围，

不明白薛静姝这会儿打的什么主意。
“蠢货，你现在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你以为卫雅不知道吗？”薛静姝看薛弘雅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觉得你现在出现在卫雅面前，她会听你说话？”
“你！”薛弘雅气红了脸，虽然知道薛静姝说的是实情，但是被她用这种满是嘲讽的语气说出来，还是让薛弘雅怒火翻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你若不是薛家人，你若不是我兄长，你以为你会有机会站在这里？”薛静姝连半点眼神都奉欠，转身要离开偏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将卫雅找来。”站在偏殿门口，她侧过头看着薛弘雅。“你若是直接上药峰，怕是还没有见到卫雅，就要被人打出去了。”
这是林悦第一次来昌鹤峰的后山，她平时只在前山活动，都不知道昌鹤峰的后山别有洞天。
闻星阑站在后山崖边，见林悦过来，朝她伸出了手。林悦看着闻星阑脚边的断崖，一片云雾缭绕。她恐高，这会儿瞧着，有点腿软。
“师尊，我们来这里干嘛呀？”林悦收回视线，不往闻星阑那边看，同时也磨磨蹭蹭的不往闻星阑那边靠。
“过来。”闻星阑没有回答林悦的问题，只是看着林悦，手一直朝她的方向伸着。
林悦见混不过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手搭在了闻星阑的手上。看见林悦的动作，闻星阑微微勾起了唇角，只是林悦闭着眼睛没有看见。闻星阑收紧手，将林悦带到身边，一揽住林悦的腰身，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烈的失重感让林悦恐惧的放声大叫，她将头埋在闻星阑的胸前，双手缠在闻星阑的脖子上，死死闭着眼，不敢张开。
“到了。”闻星阑拍了拍林悦的背，权当是安抚。
林悦战战兢兢的睁开一条缝，他们现在在一个山洞里，周围一片昏暗。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的胆子大了一点，她慢慢张开眼睛，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脚踩在地上宛如踩在一团棉花上，身上都是软的。
丝丝寒气从山洞的深处溢出来，林悦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有一股舒适感。这让她因为恐高带来的不适感减少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害

怕了。
“此处名为玄阴洞，内里是一处万年寒潭。”闻星阑带着林悦慢慢往里走，一边为林悦解释。“你是变异冰灵根，又是太阴之体，此处最适合你修炼。”
“我？”林悦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原著里也没有说过原身是特殊体质啊，而且这个太阴之体，在原著里都没有出现过。
“这次从秘境出来，我发现你体内有帝流浆残留，因为这个，我去搜寻了古籍，方才确定下来。”
太阴之体，承月之精，极寒之属，天水之主。
这世间，唯有太阴之体，可以承受月之精华帝流浆而不爆体，可控天下万水。
拐过一个弯，视线豁然开朗。山洞腹地的大小完全不输闻星阑的宫殿，一汪冷泉就嵌在山洞的中央，极寒形成的白雾弥漫了整个空间。山洞壁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光点，仔细一看，全是未经过打磨的灵矿。
林悦被柠檬遮蔽了双眼。
“你先在泉边修炼。”闻星阑将一个乾坤袋放入林悦的手中，“现在的你修为还太低，承受不了冷泉中的灵力，待你突破元婴，便可泡入冷泉之中修炼了。”
等等！
林悦一惊，从闻星阑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意味。她看着闻星阑，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尊，我们什么时候上去啊？我今天还要带小葫芦去朝旭长老那里拿药的。”
闻星阑低着头，看着林悦不说话。
林悦在闻星阑的视线中，怂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闭关修炼，这个时候正是整治渣男的关键时刻，如果她闭关修炼了，那之前所作的一切就白费了！
“我会在此陪着你修炼，无须担心。”
“那小葫芦怎么办！”林悦真的急了，小葫芦本来就受了伤，还没有完全好。她这个时候闭关，小葫芦就没有人照顾了！“朝旭长老叮嘱我小葫芦要定时喂药的！”
“闭关半个月，半个月后出关。”闻星阑完全不为所动，抬手在洞口布下一层结界。“你从结单之后，未有过修炼。”
林悦一哽，说不出反驳的话。闻星阑说的是实话，她从结单之后，就再没有修炼过了。
另一边。
薛静姝到了药峰，没想到被药峰的小弟子给拦住了。
“卫师姐一早就同问道峰

的苏师兄出去了，这位师姐还是请回吧。”
薛静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忏悔
没有存稿，老年人手速，每天上班，只能下班回家再码字，所以更新都很晚
周末可能会更新早一点
对不起一直等更新的小天使
这一章给每个小天使发红包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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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林悦睁开眼, 体内的金丹越发凝实。半个月的时间, 她的修为从金丹初期一跃到了金丹中期。
如同闻星阑所说，她在这里修炼确实是事半功倍。不需要主动修炼, 灵气就已经随着呼吸充盈经脉了, 主动修炼起来，修为更是一日千里。浓郁的灵气涌进林悦的体内，经脉被涨得发疼。
一旁打坐的闻星阑也睁开了眼, 他瞬间出手, 将林悦拉出了山洞。
“胡闹。”闻星阑看着林悦, 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林悦可以明显感受到闻星阑生气了。
林悦缩了缩脖子，她刚刚就是想试一下能不能继续冲，没想到一不小心冲过了头。刚刚闻星阑要是没有把她拉出来, 她体内的灵气饱和过度, 反而是会受内伤。
“师尊, 这就是你给我定下半月之期的原因吗？”林悦被闻星阑宠得胆子大了不少, 这会儿都干缠到了闻星阑的身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闻星阑。“现在半月之期已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啦？”
“……修炼不可懈怠。”闻星阑这么说，算是同意了林悦的说法。林悦欢呼一声，整个人都洋溢着欢乐和想要出去的迫不及待。
等到闻星阑带着林悦从后山上来，林悦一下就抛下了闻星阑，直接冲回了自己的小屋。
“小葫芦，我回来啦！”林悦推开房门, 满心以为会看到乖乖待在屋子里的狗子。
屋子还保持着林悦离开之前的样子，给小葫芦倒得吃食还在原地，已经有些变色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弥漫在屋子里。屋子虽然大，却是一目了然。
林悦没有见到小葫芦的身影。
“小葫芦？”林悦又跑到了前山，小葫芦经常遛弯的地方，可是连一根狗毛都没有看见。林悦开始着急了，闭关半个月，不光渣男那边断了，还丢了狗！
她找遍了昌鹤峰上上下下，却始终没有找到小葫芦。林悦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小葫芦。小葫芦本身就是很安静的性子，根本就不爱乱跑，平日里最爱的就是躺在长廊底下晒太阳，往往一躺就是一天。
“小葫芦……”林悦蔫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去的一瞬间又被自己屋

子里的味道给熏出来了。
林悦：窒息.jpg
闻星阑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悦蹲在房门外，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
“发生了何事？”闻星阑站在林悦的身前，摸了摸她的头。
“小葫芦不见了。”林悦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都是闷闷的。“它的病还没有好，也不知道能去哪。”
“我托朝旭将它带到药峰上去了。”闻星阑伸手将林悦拉了起来，“时间尚早，你可以去药峰将它带回来。”
“真的？！”林悦能隐隐感觉得到，闻星阑对小葫芦一直谈不上喜欢。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也一直不带小葫芦出现在闻星阑的面前，不去惹他的眼。“师尊，那我现在就去了？”
得到了闻星阑的首肯，林悦转身就朝药峰而去。
*
朝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带笑容的薛静姝，又看了一眼站在另一侧，满脸愤怒的卫雅，悠悠吐出一口青烟。
“你是说，卫雅与你的兄长自幼定亲，这次是要回去成亲？”朝旭磕了磕烟袋锅，落下一点灰白的烟灰末。“这是好事儿啊！不过这是你们两家的事，自是你们两家自行商量。你同我说，却是不相干了。”
“您是卫雅的师尊，于情于理，都应该告知一声。”薛静姝柔声道，她略低下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朝旭的视野中。这是一个表示服从的姿态。“您也同意的话，就是皆大欢喜了。”
卫雅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与薛静姝的情分到这一刻为止，彻底断了干净。可是考虑到她卫氏的颜面，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像薛静姝那般，面不改色的说谎。退婚一事她还没有同家中商量，况且现在薛家家大势大，怕是不会轻易松口退婚一事。
“小辈之间的事情，我这一把年纪了，就不便参与了。”朝旭不接薛静姝的话。之前在步云洲时，他就对薛静姝的自作主张心生不满，只是懒得同她计较罢了。如今薛静姝还想套到他的头上，却是打错了算盘。“我若是开了口，万一点错了鸳谱，佳偶成怨侣可就不美了。这种损阴德的事，我可做不来。”
薛静姝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您若是不反对，那我就去同

师尊告假，与卫雅一同回去了。”
虽然这半月的时间，风波压下去了不少。图山的其他世家宗门碍于薛家的威慑，无人敢在提及，但是薛弘雅的名声终究是被败坏了。
天鹤宗的掌门前几日来信，说要薛弘雅给出一个说法。原来是薛弘雅的小师妹听闻了这些故事，气急攻心动了胎气，险些滑了胎。如今日日以泪洗面，只说要薛弘雅回来解释清楚，因此惹得天鹤宗掌门大怒。
面对这种阵仗，薛弘雅如何敢离开薛家，回去天鹤宗。只怕是有命回去，没命回来。
薛夫人也动过干脆让薛弘雅直接娶了那小师妹的想法，却被薛弘雅和薛泰初给反对了。薛弘雅是厌烦了小师妹，薛泰初却是打着卫氏的主意。他想得很好，必然是要让薛弘雅娶了卫氏女为妻，将卫氏整个吞下之后，若是薛弘雅想休妻再娶也是可以的。
薛夫人因此也息了心思，转而帮薛弘雅张罗起了成亲事宜。薛弘雅与卫雅已经交换过了庚帖，薛夫人便带着人上门去同卫雅的父母长辈议亲。毕竟婚约是早就有了的，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薛弘雅半月之前来太虚剑宗没能见到人，一脸丧气的回了图山。这一次，薛夫人让薛静姝带着卫雅回来，此事便能成了。
眼见朝旭长老没有反对，薛静姝松了一口气。她转向卫雅，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卫雅，待我同师尊告了假，我们便一同回去吧。”她伸手，想要装作同卫雅亲近一些。“此番回去，你就要成为我的长嫂了。”
卫雅一步错身，朝朝旭长老站近了一些，躲开了薛静姝伸过来的手。她直视着薛静姝，面容冷若冰霜。“我不会同你回去。”
薛静姝快速地看了一眼朝旭长老。朝旭长老直视垂着眼睫，抽了一口烟，再轻轻吐了出来，没有在意她们两人发生的事情。
未免中途发生变故，薛静姝上前一步，想要强行去拉卫雅。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卫雅的衣角，手背上挨了一记，立时吃痛的缩了回来。
朝旭长老将烟袋锅中烧完的烟草灰倒了出来，从绑在烟杆上的小锦袋里重新取了一点烟草丝，重新点燃。
“长老这是何意？”薛静姝捂着被敲红的手

背，险些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她就是担心朝旭长老会出手，所以才想要赶紧带卫雅离开，没想到她还没有碰到卫雅，朝旭长老就出手了。
“先不急。”朝旭长老啜了一口烟，眯起了那双凌厉的凤眸。“在这之前，我这个做师尊的，还是有几句话要叮嘱我的徒儿的。”
朝旭长老说着，看向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卫雅，问道：“你自己想要回去成亲？”
卫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朝旭长老的面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回禀师尊，弟子不愿回去！更不想同薛静姝的兄长成亲！”
“卫雅！”薛静姝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没有想到，卫雅真的就这么说了出来。她迅速反应过来，同样跪在了朝旭长老的面前。“长老，卫雅与我兄长的婚约是自小就定下，也已经交换过了庚帖。此番是与我兄长拌嘴，一时气愤才会说出这些话的！”
她仰起脸，满目真诚。“卫雅与我兄长，自幼感情深厚。之前在玄微秘境中，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去为家兄采药，足以见得两人感情至深。”
卫雅咬牙握紧了拳，一个字也无法反驳。因为薛静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青梅竹马是真，感情深厚是真，以身犯险以致她与林悦身处险境，差点还带累了苏星辰，统统都是真的。
卫雅闭上了眼，有些绝望。
“可是你兄长骗人是真，风流成性是真，背叛出轨也是真！”朝旭长老的书房门“嘭”的一声，被人用力从外面打开。
林悦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顶着薛静姝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先是对朝旭长老行了礼，扬起明媚的笑容道：“长老，我来领我家小葫芦啦！”
“林悦，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薛静姝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色一片冰寒。“卫雅与我兄长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怎会知晓。”
“就你哥哥那点儿破事，全天下还有谁不知道？”林悦毫不退让，与薛静姝针锋相对。“你哥哥在他的宗门之中拈花惹草，连人姑娘的肚子都搞大了，在过得一些时日，怕是就能生下来了。”
林悦将一块传讯玉简拿在手里，在薛静姝的面前晃了晃。“这么大的消息，你还想瞒着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
今天的更新虽然踩点但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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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长久的沉默之后, 薛静姝站起身, 调整好了心态，面上恢复了微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我知道哇。”林悦手心里握着玉简, 看薛静姝的表现，内心感叹到女主不愧是女主，这心里素质也是没谁了！
明明是个小仙女, 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呢？
她走到卫雅身边, 将卫雅扶了起来。“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朗读一边啊？”
“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道听途说也好意思拿出来污了长老的耳朵？”薛静姝面上不变，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是握紧了，保养得很好的指甲刺进了细嫩的手心。
“会吗？”林悦眨了眨眼，转向朝旭长老。“长老, 听故事吗？不要钱的那种！”
这个小丫头。
朝旭长老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眯着眼看着林悦和薛静姝的针锋相对, 抽着烟不做声。
“看来今日卫雅你是不愿意和我走了。”薛静姝不愿再和林悦继续纠缠下去, 何况再纠缠下去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来找你吧。”
薛静姝朝着朝旭行了个礼，道：“叨扰长老了，弟子告退。”
跑得真快。
林悦眼看着薛静姝的背影在转过一个拐角之后，消失不见。她握住卫雅的手，帮卫雅擦干脸上未干的泪痕。
“没事啦！雅雅，别伤心。”
“谢谢。”卫雅很感激林悦在这个时候愿意帮她出头，但是她知道, 这件事根本没有结束。
只要她和薛弘雅的婚约还存在一天，薛静姝就有足够的理由逼她回去。卫氏不敢跟如日中天的薛家对抗，也不可能同意她解除婚约。
哪怕现在的薛弘雅声名狼藉，不堪良配。
卫雅紧紧咬住下唇，脑中一片混乱。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解除掉和薛家的婚约。
一个白色的身影浮现在卫雅的脑海中，她晃了晃脑袋，将那道身影从脑海中赶出去。眼下的困局尚且没有打破，现在没有时间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长老，我家的小葫芦呢？”林悦眼巴巴的看着朝旭长老。
她来药峰主要是来接自家狗子回家的，没想到意外惊喜撞到了薛静姝的现场。如果不是牵扯到了卫

雅，她是很乐意在一边吃瓜的。
“我养在后院了，你自己过去吧。”朝旭长老甩给林悦一块通行令牌，挥手示意林悦赶紧离开。他手中的烟锅在书桌上点了点，对卫雅道：“你留下，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林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卫雅一眼。卫雅朝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关系。不见朝旭长老有什么动作，书房的门一关，遮挡住了林悦的视线。
现在林悦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朝旭长老是卫雅的师尊，他总不会害卫雅。林悦原地转了一圈，再看了一眼书房门，最后拿着朝旭长老给的通行令牌，找了个小弟子带路去往后院。
这次给林悦带路的小弟子，还是上次给林悦带路的那个小可爱。这一次林悦没忍住，伸手捏了捏那张可可爱爱的小胖脸。
“你叫什么名字？拜在哪位门下？”林悦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一包松子糖。“吃不吃糖呀？”
小弟子板着脸，眼神往林悦手中的松子糖瞟了一眼，再瞟了一眼。
林悦看着他可爱的小表情，笑出了声。她把那包松子糖放进了小弟子的手中，捻出一颗松子糖塞进了小弟子的口中。“甜吗？”
“唔……甜。”小弟子害羞的红了脸，麦芽糖的甜蜜混合着松子的清香，充斥了口腔。“我叫苏星洲，拜在朝旭长老门下。”
他看了看手中的糖包，砸吧砸吧嘴，有些舍不得的把手中的糖抵还给林悦。“谢谢你，但是师尊说了，我不能多吃糖。”
“没关系的，你悄悄的收起来，不让朝旭长老知道，偷偷地吃就好啦。”林悦让苏星洲把糖收起来，他们也走到了后院。
苏星洲毫无阻碍的走进了朝旭长老的后院，林悦多看了他一眼，使用手中的通行令牌也进了后院。
“朝旭长老饲养的灵兽都在这边了，你找找有没有你要找的？”
林悦一眼扫过去，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能想到，朝旭长老居然在后院中养了一窝蛇！
柔软的躯体纠缠在一起，五色斑斓的鳞片看得林悦眼晕，养的还都是毒蛇！这什么毛病？？？
“没没没！”林悦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转过脸不敢再去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吐

出来。“我要找的不是蛇，是狗！”她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朝旭长老怎么会养一窝蛇？！你都不怕吗？”
“不怕呀，为什么要害怕？”苏星洲不解地歪了歪头，“这些都是好吃的！而且师尊的后院没有养狗啊。”
“没养？”林悦回过头去看苏星洲，又被那一窝毒蛇吓得转回了眼。“朝旭长老跟我说的是，我家小葫芦他养在后院了，让我自己过来带走。”
“哦哦！”苏星洲听到林悦这么说，瞬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师尊的后院是有一条狗！”他带着林悦朝另外一边走过去，“原来那只狗是师姐你养的啊，它好凶啊。”
“小葫芦不凶的。”林悦笑了笑，“它只是看着比较凶而已。”
苏星洲撅了噘嘴没有说话，带着林悦到了小葫芦待的地方。林悦跟着苏星洲走过回廊，一眼就看到躺在回廊下晒太阳的小葫芦。
听到脚步声，狗子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朝林悦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看到林悦，小葫芦一骨碌爬起来，身后的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小葫芦！”林悦对着狗子勾了勾手指，狗子撒腿就跑了过来。它在林悦面前蹲下来，模样乖巧得不得了。
“我来接你啦！”林悦揉了揉狗子的头，对身边的苏星洲道了谢，准备带着小葫芦离开。
苏星洲跟在林悦身后，一起到了朝旭长老的书房门外。书房的门依旧是关着的，林悦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卫雅过来打开了门。
卫雅脸色有些苍白，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她侧过身，让林悦进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林悦身后的苏星洲。
“卫师姐。”苏星洲仰起小脸，看着卫雅脸上的泪珠，表情严肃。“是师尊教训你了吗？你别怕，我找兄长来帮你。”
林悦竖起耳朵听到了这一句，她转回头看着苏星洲问：“你兄长是谁啊？难道你兄长能比朝旭长老还厉害？”
苏星洲挺起了小胸堂，满脸骄傲。“我兄长是掌门嫡传大弟子苏星辰，兄长说的话，有很多师尊也是不敢反驳的！”
哦——
林悦脸上的表情变了，她想起了在丰和镇灯会上发生的事情，看着卫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调侃的意味。

不过她知道卫雅的脸皮薄，也没有当着苏星洲的面说些什么，先进去把通行令牌交还给了朝旭长老。
朝旭长老情绪有些不对，他烟也没抽了，看也不看林悦，懒洋洋的挥了挥手让林悦自己离开。
林悦顿了顿，她想着卫雅那恶心人的婚约，再想起苏星辰对卫雅的态度，试探性的询问朝旭长老：“长老，不知苏师兄是否有婚约？”
朝旭长老瞬间抬眼，眼神如闪电射向林悦。林悦被朝旭长老的眼神震得往后退了几步，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差点被朝旭长老一个眼神给震到内伤。
“此事与你无关。”朝旭长老冷下了脸，冰冷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林悦喘不过气。“星辰与卫雅，绝无可能，收了你的小心思。”
“林悦！”站在门口的卫雅听到动静，进来就听到朝旭长老的话，原本就白的脸色，彻底失了血色。但是她忍住了内心的疼痛，过去扶住了林悦，低声道：“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苏星辰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屋内几人的视线同时都集中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星辰身上。躲在苏星辰身后的苏星洲探出个小脑袋，又被这些视线吓得缩了回去。
苏星辰走了进来，站在卫雅身边，握住了卫雅的手。卫雅想要把自己的手从苏星辰的手中抽出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与卫雅的事情，我早就决定好了。”苏星辰面对着朝旭长老，态度强硬，毫不退让。“所需物品我已经准备好了，过段时日就会去卫家提亲。”
“我不同意。”朝旭长老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化神修士的气势压得林悦和卫雅喘不过气来。“别忘了你的身份！何况卫雅已经有了婚约，你们不可能！”
有瓜！！！
林悦内心满是激动，她的眼神在苏星辰和朝旭长老之间来回转动，内心深处已经写出了一片千字虐恋小作文。
想想都有点小刺激呢！
苏星辰扬眉一笑，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林悦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充满了青年人的锐气和轻狂，帅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卫雅有婚约在身，同样的，我也知道卫雅的婚约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星辰握紧了卫雅的手，“他与卫雅尚未下聘，没有成婚。既非良人，为何不能退婚？”
“你？！”朝旭长老想到了什么，看着苏星辰，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知道。”苏星辰侧过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卫雅。“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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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朝旭长老被苏星辰的态度气得脸都黑了, 他阴沉着脸看着苏星辰和卫雅。那个样子看得林悦一度以为朝旭长老会直接对苏星辰和卫雅出手。
不过朝旭长老的脸色虽然难看, 好在是没有直接动手。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挥袖, 林悦就觉得身体一轻, 转眼人已经站在了书房外头。
同样被从书房里赶出来的还有苏星洲这个小萝卜头，林悦低下头和苏星洲四目相对，两双大眼睛里是想同的疑惑。
林悦对朝旭长老的过去真的是特别特别好奇了, 尤其是朝旭长老话讲到一半, 还把她和苏星洲赶了出来。林悦也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她能听的, 但是一颗瓜就拜在她的面前，偏偏看得见吃不着，馋得她口水都要下来了。
苏星洲先是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之后, 生气的鼓起了脸颊。
“怎么就生气啦？”林悦拍了拍苏星洲的小脑袋, 牵着人往小花园里去。“担心你兄长被朝旭长老教训？”
“不是。”苏星洲摇头, 在林悦要进小花园的前一瞬拉住了林悦, 带着她往另一边去。“这边是师尊的药田，不能随便进的。”苏星洲鼓起脸颊，越发像个小包子。明明长得可爱，偏偏要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萌。
“我听父亲说起过，师尊当年也有一个心上人，可是后来被族老拆散了。无论后来族老再给师尊介绍多少人，师尊都再没有动过心！”苏星洲越想越生气, 小嘴噘起，“为什么他不帮助兄长，反而要做像当年拆散他的族人一样的事？”
林悦脑补了一出有情人被棒打鸳鸯，无奈劳燕分飞的戏码。不过她注意到了苏星洲的说法：“朝旭长老再没有对其他人动心过？”可是她在宗门里听到过有关朝旭长老的小道消息：流连花丛，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对每一个送上门的仙子都来者不拒。一路走来惹下一路桃花债，留下一地破碎的芳心却从不回头。
林悦：有故事！
这边的林悦还想从苏星洲那里偷瓜吃，书房里朝旭看着苏星辰和卫雅，头疼得要命。
这会儿书房里已经没有了外人，苏星辰将卫雅拥在怀里，脸上的幸

福和炫耀深深刺痛了朝旭的眼。如果眼前这个不是他的侄子，他早就把人轰出去了，眼不见为净！
“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的，就算我这边同意，你觉得族里会同意？”朝旭闷闷抽着烟，表情隐在烟雾后。“我阻止你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变成跟我一样。”
“我知道叔父是为了我好。”苏星辰叹了一口气，卫雅将脸埋在苏星辰的怀里，即将涌出喉咙的哽咽被她咽回了肚里。“可是就像您放不下一样，我也无法放下。我们一族不就是这样吗？认定了便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那你有没有想过，卫雅身上的婚约你准备怎么处理？”朝旭冷笑一声，“图山薛氏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家族，你说要解除婚约就能解除婚约的。”
“若是旁人，我或许会要头疼上一阵。只是这位图山薛家的大公子，还不够格。”苏星辰说着，丝毫不将薛弘雅放在眼里，更是对卫雅势在必得。“昨日我已经传信给父亲，告知我与卫雅之事。”
朝旭嗤了一声，他不认为自己的大哥会同意苏星辰和卫雅在一起。
“今早刚刚收到回信，母亲说父亲闭关，让叔父陪我前去商议提亲之事。”苏星辰笑着从怀中取出母亲的回信，递到了朝旭长老的面前。
卫雅不安地动了动，想要回头看一眼，又胆怯于面对。苏星辰安抚地拍了拍卫雅的后背，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朝旭看完回信，一抬头就看见苏星辰抱着卫雅低声细语，这副卿卿我我的画面看得他眼睛疼。
“行了！”朝旭长老臭着一张脸，将回信丢回了桌上，侄儿能有个好结果他当然不会去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但是让他这个被棒打过的单身狗面对着撒狗粮的小鸳鸯，他是拒绝的。
“你回去把东西准备好，出发时通知我。”朝旭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将两人丢出了书房。再让苏星辰这小子待下去，自己迟早被他气出病来。
林悦跟苏星洲在小花园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等了小半天才看见苏星辰和卫雅从书房里出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带着苏星洲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林悦走到了卫雅身边，看着卫雅脸

上飞起的一抹绯色，瞬间了然。目光在卫雅和苏星辰之间来回，带着一股促狭的意味。
“我是不是要说恭喜呀？”林悦调侃了卫雅一句，又去看苏星辰。“苏师兄才是深藏不露啊，不声不响的就抱得美人归了。”她已经从苏星洲的嘴里知道了，他在进入药峰之后，就被自家兄长指使着给卫雅送了不少东西。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苏星辰对林悦的调笑一笑置之，他执起卫雅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看着卫雅的眼里，满目柔情。“等我来接你。”
卫雅情不自禁的点了头，苏星辰笑了笑，俯身在卫雅的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卫雅脸上的红霞一路向下蔓延。她不好意思去看林悦，瞪了苏星辰一眼，转身跑了。
林悦浑身一抖，不懂为什么感觉全身发毛，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只是觉得卫雅好像哪里变了，但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苏星辰对林悦略一点头，与林悦擦身而过。林悦和苏星洲两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满目茫然。
从药峰下来，林悦带着小葫芦回了昌鹤峰。
刚回到山顶，就看在闻星阑站在大殿门口，怀里还抱着什么。
“师尊！”林悦哒哒哒地跑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闻星阑怀里抱着的是一盆花。
那是一株很特别的花。这盆花的花茎很短，呈墨绿色；从靠近根须的位置抽出两片细长的叶片，嫩绿的叶片包着一层细细的金边，叶片的中央也有一条细细的金线。叶片很长长度是花茎的两倍，从顶端开始卷曲，卷着垂到了花盆外；茎顶的花朵很小，粉色的小花一朵朵团城一簇，花瓣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这盆花在林悦看来就是一团毛茸茸粉团子，看了两眼也就没看了。若是掌门在这里，看见闻星阑抱着的这盆花必然会捶胸顿足。这盆花就是半年之前，在宗门大比中，掌门打赌输给闻星阑的流萤花。
怀里一重，闻星阑将手中的流萤花放到了林悦的怀中。林悦不解的看着闻星阑，闻星阑垂下眼，伸手轻触流萤花绒绒的花瓣。
“为师要出去一趟，这盆花就由你代为照顾。”
林悦有些犯难。其实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好看的东西

呢？林悦也曾经兴致勃勃的养过很多花花草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养什么死什么，就连生命力特别顽强的多肉和仙人掌，她都养不活。
她怕等闻星阑回来发现自己的花被养死了，那就很尴尬了。
林悦手里捧着花盆，眼珠转了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仗着现在闻星阑宠着她，林悦软着嗓子学着薛静姝说话的样子跟闻星阑撒娇。
“不知道师尊要去往何处？不如带弟子一同前往？”
闻星阑眉心微皱，抬手在林悦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好说话。”
林悦摸着额头，悄悄吐了吐舌头。她将花放到了一边，伸手去拉闻星阑的衣袖。“师尊你要出去干嘛呀？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我保证一定听话，绝不捣乱！”
闻星阑看着林悦，林悦眼巴巴的回望。“我正好可以跟着师尊一起，出去见世面，也可以当做是历练了！”
对视半晌后，闻星阑轻叹一口气，拍了拍林悦的头。“不可乱跑。”
“绝对不乱跑！”林悦的眼神一亮，“师尊等等我，我收拾一下马上来！”
“不急。”闻星阑拦住要回房间的林悦，目光有意无意从蹲坐在一边的小葫芦身上飘过。“后天出发。”顿了顿，他接着说：“你可以带上……一起。”
第三天一早，林悦睡意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大殿前，闻星阑已经等在那里了。林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做完看话本看得太晚，早上差点没能起来。
身体一轻，林悦瞬间惊醒。闻星阑走过来，将她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林悦身体一动，挣扎这就要下地。闻星阑却收紧了手臂，抬手将林悦的头压了下来。
“别动，睡吧。”
这林悦哪还能睡得着，吓都吓醒了！
“不不不！不用了！我醒了！”林悦可不敢让闻星阑这么抱着她走，太可怕了！
闻星阑也不坚持，既然林悦要自己走，闻星阑也松手将林悦放了下来。
高亢响亮的啼鸣由远及近，金翅鸾鸟拖着一辆云车落在了大殿前的广场上。鸾鸟拍了拍翅膀，看着闻星阑，发出悦耳的啼鸣。
林悦看着这辆华丽的云车，满目惊艳。她跟在闻星阑身后上了云车，鸾鸟振了振翅，云车轻轻晃动一下之后，平稳的飞上了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补昨天的更新，今天的更新晚一点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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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开始的时候, 林悦还兴奋地趴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风景。只是窗外的风景是单一的云海, 时间一长，林悦就开始感到疲惫了。加上本来就没有睡醒, 没过多久林悦就开始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闻星阑放下手中的书卷, 看向林悦。林悦趴在窗棂上，不舒服的皱着眉；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透明的可疑液体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打湿了衣领。
闻星阑的目光在林悦的嘴唇上停留了一阵, 最终是移开了目光, 扶着林悦躺了下来。他把林悦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再次拿起书卷继续看。
可能是睡得舒服了，林悦翻身蹭了蹭，睡得直冒泡泡。
而被蹭的闻星阑身体一僵, 片刻后放松下来, 空出一只手轻拍着林悦的后背, 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药峰上, 苏星辰今日换了一身鲜艳的红衣，头戴流云冠，整个人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是成亲的新郎官儿。
朝旭看着苏星辰，露出了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等到卫雅过来，她站在朝旭长老的小院门口，看着这副样子的苏星辰，脚步僵住了。跟着卫雅身后进来的苏星洲看着穿成大红包的兄长, 一句“卧槽”卡在了喉咙里，憋得一张脸通红。
“雅儿！”苏星辰笑起来，卫雅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疼。苏星辰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卫雅被闪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呆在她身后的苏星洲。
“师兄。”卫雅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被苏星辰拉住了手。她觉得今天的苏星辰有点奇怪，好像整个人兴奋过了头。“你今天……怎么……”
“今天要去见雅儿的父母，自然是要庄重些。”
卫雅看着苏星辰的样子，默默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虽然觉得苏星辰这一身并不如何庄重，反而更显轻佻，但是苏星辰有这份心，卫雅还是很受用的。
还是朝旭长老看不下去了，他一烟袋锅狠狠敲在苏星辰的头上，满脸嘲讽。
“你是要跟谁成亲呢？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成亲啊？帖子都没有下一个就跑到别人家里，你谁啊？”朝旭长老朝天翻了个白眼，看自家侄儿仿佛在看一个智障。“把你脑子里那些有

的没的都收起来！你去上门找人家商量退婚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卫雅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苏星辰被敲到的地方，听到朝旭长老的话，也露出了赞同的神情。“师兄你就穿平时的衣裳就很好了，不必……如此。”
苏星辰没有说话，笑容却有些暗淡了下来。卫雅仿佛看见了一只骄傲的鸟儿，原本是在炫耀自己光鲜亮丽的羽毛，这会儿被他们反对之后，整个鸟儿都蔫了下来，羽毛也失去了光彩。
朝旭长老一眼就看出了卫雅的心疼，他嗤笑一声，站在一边悠闲地抽烟，咬着烟嘴对卫雅道：“心疼他就大可不必，这小子今天的脑子不能按平日里的来想。”
卫雅的脸一红，她以为朝旭长老说的意思是，今日的苏星辰是兴奋过头了，不免有些羞。
苏星辰在朝旭长老的逼迫下，回去换了一身蓝白色的道袍，玉冠束发。不笑时如高山寒雪，可远观而不可靠近；当他看见卫雅，脸上展开笑容，那一瞬只觉冰消雪融、春暖花开，教人骨头也酥软了。
朝旭长老暗道了一声“骚包”，抬手招来一辆銮驾云车。
这云车太虚剑宗为每一个化神以上修为的长老都配备了一辆，朝旭长老的这一辆虽然比不上星阑剑尊的那辆云车华美，但在太虚剑宗一众长老里，也算是难得的了。
朝旭长老带着苏星辰和卫雅上了云车，苏星洲本来也想跟上来，被朝旭长老以看家为由，给丢了下去。
苏星洲鼓着包子脸，气咻咻的看着云车飞离药峰，转身迈着小短腿气势汹汹的朝后院走去。
太气了！吃点东西缓解一下！
等薛静姝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朝旭长老的云车早已飞离了太虚剑宗，她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薛静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的胸膛一阵起伏，等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同告诉她消息的药峰弟子道了谢，转身离开了药峰。
她现在要赶紧把消息传回去！她能猜到卫雅这次回去，十成十是为了退亲一事。她不能让这件事情成真！
她在乎的不是自己哥哥的婚事，她看中的是这一联姻背后，能给薛家、能给她自己带来的利益有多大。
就如同父亲所说，卫氏虽然

衰微，却是实打实的老牌世家。他们薛家现在看起来如日中天，然而根基浅薄，根本比不上那些势力盘根接错的高门大户。
与天鹤宗联姻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然而对于薛家的增益几乎是没有的！但是若是拿下卫氏，薛家的底气就能翻上几番！
她面对上林悦，也会更有底气将她从闻星阑的身边除掉。
如果不是这个林悦的出现，她和卫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的计划都会非常顺利的进行，她会成为站在星阑剑尊身边的唯一之人！
都是因为林悦的出现，这许许多多的事情都生出了变数！
*
云车落地时一震，把睡得正香的林悦给震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闻星阑将手中的书卷收起，低头对上了林悦的视线。
“醒了就起来，我们到了。”
林悦听话的坐起来，一件黑色的鹤氅从她身上滑落。那件鹤氅是闻星阑怕林悦冷，取出来给她盖上的。
闻星阑整理好因为林悦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看着林悦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唇角轻勾，温声道：“若还是困，就在车上等我，不要乱跑。”
林悦揉着眼睛点头，裹着鹤氅又倒了下去。看着林悦这娇憨的样子，闻星阑抬手设下一道结界，既防止了林悦会到处乱跑，也阻止了心怀叵测之人的接近。
闻星阑走下云车，云车外，天鹤宗的掌门申康伯带着一众长老站在大殿前，满面笑容的迎接他的到来。
“星阑剑宗大驾光临，恕老夫有失远迎了。”天鹤宗的掌门笑着迎上前，站在他身后的长老也跟着迎了上来。“不知剑宗此行，有何事指教？”
“本尊此行，是受人之托，前来讲和。”听到闻星阑的话，天鹤宗掌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想不起来最近门中是否有人与哪方势力发生过冲突。
能请得动星阑剑尊前来讲和，必然背景不可小觑，可他天鹤宗近段时间也没有哪个弟子或者长老，有说过与人结仇的。
“不知剑尊可否明示？”实在是想不起来，申康伯掌门直接出声询问。他身后的长老们也在私下交流，近段时间是

否有与人结怨。
“图山，薛家。”闻星阑此话一出，申康伯掌门的脸一僵，笑容险些都挂不住。
他知道闻星阑此行是什么意思了，心里暗恨图山薛家不要脸，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门路，能请动星阑剑尊。
“申掌门知道是什么事了。”闻星阑跟着天鹤宗的众人进了会客厅，有童子奉上茶水，厅中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实不相瞒，这本是我的家事。”坐在上首的申康伯掌门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小女年幼天真，受人蒙骗。老夫本想着将错就错，谁料那厮竟然不想负责！”
说到气头上，申康伯掌门咬紧牙关，手背上青筋直冒。他对闻星阑悲声道：“可怜我那小女，遭受蒙骗之后日日以泪洗面，如今身子也坏了，只想要那厮回来负责。老夫也是爱女心切，只要那厮与我女儿成亲，日后好好对待小女，老夫并不会继续追究。”
闻星阑不做声，他并不关心事情到底如何。如果不是薛家家主使用了那块玉简，他也想要斩断这一丝因果牵连，根本不会有这一趟行程。
“剑尊出面，这件事本该就此揭过。”申康伯掌门见闻星阑不接话，硬着头皮继续开口：“但是小女如今一天比一天虚弱，眼看就要……”
申康伯掌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闻星阑那架云车的金翅鸾鸟高声啼鸣，声音里饱含愤怒。紧接着，会客厅中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这贱人！就是你！就是你！”申采薇披头散发，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尖叫着去扑鸾鸟拉着的云车，却因为闻星阑设下的结界，而被弹开。
追着申采薇过来的侍女们纷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扶申采薇，但是被申采薇挣脱开来。她满脸狰狞，指着云车高声叫骂：“你这个贱人！不要脸！没有人要就要来抢我的师兄！你怎么不去死！师兄是我一个人的！我的！”
闻星阑最先动，身影瞬移到了云车旁。抬手就要将申采薇打开，却被跟过来的申康伯掌门拦了下来。
“剑尊手下留情！”申康伯掌门接下闻星阑的一掌，挡在了自家女儿的身前。他侧过头对站在一边的侍女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带小姐回去！”
侍女们一拥而上，想要拉着申采薇离开。申采薇现在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修为还在。她的修为远高于这些侍女，这些侍女根本拦不住申采薇。
她挣开侍女的禁锢，再一次朝云车扑了过去。
原本睡得好好的林悦，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噪音给吵醒了。一天被吵醒了三次，就是佛也会有火。
林悦满脸烦躁的打开车门，刚探出头，脸就直接撞在了闻星阑设下的结界上，视线直接对上了云车外的一圈人。
林悦：？？？
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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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林悦第一反应是缩了回去, 虽然她并没有搞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星阑轻咳一声, 将保护云车的结界撤了下去。另一边，申康伯掌门也控制住了自家女儿, 没让她再继续闹下去。
“剑尊勿怪！”申康伯的额上出了一层细汗, 他让侍女赶紧将人带回去，自己给闻星阑赔礼。“小女被薛家那小子欺骗之后，伤心过度迷了心智, 时常这般疯疯癫癫。”
他一边说着, 一边抬袖掩面而泣。“我将那薛家小子视若亲子, 在知晓他已有婚约之后，因着小女的缘故，也不介意，只要他退掉之前的婚约, 再迎娶小女。”
“哪曾想得到, 这厮借口说回家商量婚事, 一去不返！我去信询问, 得到的却是拒婚！”申康伯掌门越说越气，天鹤宗的那些长老们也是一个个面有怒色。“小女临盆在即，没想到他们竟然请动了剑尊。”
闻星阑并不在意这些，他来也只是要天鹤宗掌门一句话而已。这一次的事解决了，至于以后如何，就与他无关。
“你的家事如何，与本尊无关。”闻星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签下此约, 此事就此了解。”
他强调了一句：“以后如何，皆与本尊无关。”
申康伯掌门眨了眨眼，仔细品了品闻星阑话里的意思。双眼一亮，从闻星阑手中接过纸笺，钦上了自己的掌门印。
纸笺无风自燃，墨色的字迹脱纸而出，化为两道灵光，一道进入了申康伯掌门的体内，另一道化作流光，划过天际，朝着图山薛家的方向飞去。
天鹤宗的长老们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看着掌门签下了誓约。
这种纸笺上的誓约是受到天道庇护的，一旦签下誓约，双方需终生守诺，一旦违背誓约，必然受到天道制裁。
轻者修为不得寸进，重者心魔缠身，必然陨落。
天鹤宗的长老们就看着掌门笑容满面的签下了誓约，原本还信誓旦旦要替女儿教训薛家的小子，这会儿难道是被星阑剑尊给威胁了？
不应该啊？星阑剑尊也不是这种人啊！
林悦再次从云车内探出了头，闻星阑瞧见了，朝着她伸出了手。
在场的人再次将

视线集中在了林悦的身上，林悦又想缩回去了，但是小葫芦从她身侧挤了出来，跳下了云车。
林悦被小葫芦一挤，半边身子都出了云车，无奈只好也跟着下了云车。
“这位仙子是？”申康伯掌门看着林悦，有些拿捏不准林悦的身份，但是能跟星阑剑尊同乘一车，想必身份也不一般。
“小徒贪玩，本尊便让她待在车上。”闻星阑淡淡道，“悦儿，过来见过天鹤宗的申掌门。”
林悦被闻星阑的那一声“悦儿”叫得头皮发麻，但她还是乖乖的向申康伯掌门行了礼。“林悦见过申掌门。”
“原来是剑尊的高足。”申康伯掌门呵呵笑着，变出了一件闪烁着五彩光晕的羽衣，递到了林悦的面前。“方才是小女失礼，惊扰了仙子。老夫这里有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器，名为琉璃羽衣，还望仙子不要嫌弃，就当是老夫替小女赔礼了。”
“诶？！”林悦没想到她就是跟着师尊出趟门就能收到礼，但是她刚刚在车上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对于申掌门那个可怜的女儿也生不起气来，又怎么敢收申掌门的赔礼。“不用不用，我也没什么事。”
林悦的话音刚落，闻星阑就伸手将那件琉璃羽衣收了下来。林悦有些尴尬的看了闻星阑一眼，但是闻星阑和申康伯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眼见闻星阑将赔礼收下，申康伯掌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以星阑剑尊对这个徒弟的态度来看，交好总是没有错的。
正在这时，一名侍女满脸慌张的跑了过来，附在申掌门的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林悦还有一点映像，这名侍女是之前陪在申掌门之女身边的一名侍女。看她这么慌张的样子，难道是申姑娘出事了？
那名侍女说完了，申康伯的脸色也变了。他看了闻星阑一眼，转过身对一名长老道：“王长老，劳烦你过去一趟了。”
王长老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朝着申康伯掌门一拱手，跟着那名侍女匆匆离开了。
“让剑尊见笑了，我已命人打扫了庭院，请剑尊移步，稍后已备好了宴席，还请剑尊赏光。”申康伯掌门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态，闻星阑一

点头，带着林悦跟着申掌门到了下榻的院子。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客舍中剩下了闻星阑、林悦和小葫芦。
闻星阑将申掌门给的琉璃羽衣递给了林悦，“申掌门的炼器在整个修真界中都是有名的，这件琉璃羽衣虽然是上品防御法器，却也不输于下品灵器了。”
“我是觉得申姑娘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啊，就这么拿别人一件东西，总觉得不安。”林悦还是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赠与，这让她觉得心虚。
闻星阑看出来林悦的不适应，他也看出来林悦对很多修真界的规矩都不熟悉和不适应。确切的说，林悦对这个世界都有些不熟悉和不适应。
“悦儿。”闻星阑将琉璃羽衣展开，披在了林悦的身上。“他愿意给出一件琉璃羽衣，并非真的是要向你赔罪。”
“我知道。”林悦低下头嘟囔，“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哪里轮得到一个大宗门的掌门朝我赔礼。不过是因为我是师尊的弟子，申掌门是碍于师尊的存在，才会说要赔礼。若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别说赔礼了，就算是申姑娘真的把我怎么样了，我也只能受着，连理都没处说。”
闻星阑看着站在他眼前的小姑娘，相比于刚到他身边时，她长大了许多，眉眼也长开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有些稚嫩，但是秀丽的眉目，唇红齿白的模样，可以预见长大后的颜色会有多么动人。
琉璃羽衣披在她的身上，五彩的光晕流淌在羽衣上，愈发显得林悦眉眼灵动，明媚可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总是要习惯的。”闻星阑轻轻拍了拍林悦的头顶，声音温柔如春风，吹拂过林悦的心田。
*
云车落地，苏星辰率先落地，然后转过身朝着卫雅伸出了手。
卫氏的下人听见了动静，出来看了一眼，就看见卫雅在一名眼生的男子的扶持下，从一辆华丽的云车上走了下来。
朝旭长老最后一个下车，下来就对着侄儿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站在一旁示意苏星辰上前去递拜帖。
正常的上门都是要提前递过拜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直接上门，一方面是失礼，另一方面是主人家随时能拒绝拜访，让人白跑一趟。
不等苏星辰上前去敲门，

卫氏的下人已经提前去通知了家主。等苏星辰敲开了房门，那边也来了通知，家主请他们进去。
下人引着朝旭长老一行人到了客厅，给他们奉上茶点。不过片刻的功夫，客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姐！阿姐！”
一个半大的少年一路跑了进来，在少年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老嬷嬷和两个小婢子。
少年跑得满头是汗，也不管还有其他客人在场，如乳燕投怀般扑进了卫雅的怀中。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阿姐我好想你啊！”少年抱着卫雅的腰身，看着卫雅的双眼明亮如同星辰。“阿姐这次能在家待多久？等我再大一些，就能跟阿姐一样拜入宗门修炼了！”
卫雅帮少年擦拭头上的汗水，一旁坐着的苏星辰看着那名少年，嘴里泛酸。朝旭长老看着苏星辰的表情，心里有些开怀。
该！让你小子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
“舒哥儿！”老嬷嬷追到了客厅里，看到卫雅，带着两名小婢子朝卫雅行了礼。“大小姐。”
“容嬷嬷。”卫雅朝老嬷嬷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抱着她的少年的肩膀。“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在阿姐的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卫舒抱着卫雅撒娇，完全看不见一旁还坐着客人。
“舒哥儿。”一个饱含威严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卫氏的家主卫正阳抬步跨进了客厅。“在客人面前如此放肆，像什么样子！还不退下！”
“父亲。”卫舒放开了卫雅，姐弟两个一同朝着卫正阳行礼。
卫正阳坐到了上首，卫舒走过去，站到了卫正阳的身后。卫雅也走了过去，站在了卫正阳的另一边。
“太虚剑宗的长老来访，在下有失远迎，还望长老勿怪。”卫正阳对着朝旭长老一拱手，权当是行礼。
朝旭长老回了一礼，苏星辰也站起来朝卫正阳拱手行礼。“哪里哪里！冒昧来访，卫家主不怪我唐突就好。”
“不知长老此行前来，所谓何事？”卫正阳端起茶碗，轻轻撩开漂浮在面上的茶叶梗，啜饮了一口茶汤。
“此番前来，确有一事。”朝旭长老开口，他看了苏星辰一眼，对卫正阳道：“我希望，家主能解除卫雅同薛

家的婚约。”
卫正阳喝茶的动作一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长老这是何意？这桩婚事是我卫家的家事，长老未免管得也有点宽了些。”
卫舒动了动，他在一边对卫正阳小声道：“阿爹，那个薛家大少爷实非良配，阿姐嫁过去根本不可能幸福的，为什么不解除婚约？”
“闭嘴！”卫正阳呵斥了卫舒，“你懂什么！”
他转回来对朝旭长老道：“这桩婚事是不可能解除的，长老若无其他事情，还是请回吧。我卫家庙小，供不起太虚剑宗的长老。”
说完，也不等朝旭长老说话，直接叫了人进来。
“来人，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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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家主。”从厅外走进来一名小厮, 附在卫正阳耳边道：“薛夫人携薛家大少爷来访。”
“人现在何处？”卫正阳的眉头一动, 坐在下首的朝旭长老也听到了。他看了苏星辰一眼，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因着主厅有客人, 已经安排在了花厅。”
“行, 我知道了。”卫正阳点头，转过脸来对着朝旭长老和苏星辰道：“二位也听见了，我还有事在身, 不便相陪了, 二位请回吧。”
“卫家主。”朝旭长老还未说话, 苏星辰先一步站起身，脸上是如沐春风的微笑。“薛家的大小姐是我的师妹，正好我也有事要与薛夫人商谈，择日不如撞日, 我随卫家主同去如何。”
卫正阳脸皮抽了抽, 他想要说不如何, 但是一旁的朝旭长老也站了起来。“正好薛家人也到了, 倒是省了我多跑一趟。”
他的态度仿佛自己就是做主的人，卫正阳心头顿时不喜。
朝旭长老一眼就看出了卫正阳的心思，心底暗嗤一声，面上却不显。“如果薛夫人今天没有来，我也是要上门的。如今不过是省了一趟功夫，卫家主，请吧。”
卫正阳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卫舒朝苏星辰做了个鬼脸, 也追着卫正阳的脚步离开。
卫雅走到了苏星辰的身边，朝旭长老已经先一步往花厅走了。
“别担心。”苏星辰温声道：“我一定会说服你父亲，解除你和薛家的婚约的。”
“我相信你。”卫雅看着苏星辰的眼睛，满是坚定。
“母亲，今日就将事情都定下来吧，我怕夜长梦多。”薛弘雅满脸阴鸷，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身边充斥了无数的流言，半真半假，有一些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这令他无比烦躁，脾气也越来越差，连维持谦谦君子的那层壳子都做不到。
“娘知道，你就放心吧。”薛夫人拍了拍薛弘雅的手，劝他稍安勿躁。“卫正阳这个人我清楚，他是个不知变通的老古板，不可能让卫雅解除与你的婚约的。”
说曹操，曹操到。
薛夫人的话音刚落，远远就看见卫正阳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除了一个卫舒是薛夫人见过的，其他人她

只以为是卫家的下仆。
“薛夫人，久候了。”卫正阳当先一拱手，笑着同薛夫人寒暄。他看着站在薛夫人身边的薛弘雅，不禁感叹，“许久不见，大公子越发俊秀挺拔，若是我家的小子能有大公子的一半，我也能少操些心了。”
卫舒站在卫正阳的背后，不屑地撇嘴。他可是知道了，薛弘雅就是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偏偏就是自己的父亲，跟被迷了眼一样，还觉得薛弘雅优秀。
薛夫人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虽然嘴上谦让，但是听到他人这样夸自己儿子，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薛夫人。”朝旭长老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薛夫人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她疑惑地问道：“阁下是谁？”
“太虚剑宗长老。” 朝旭长老没有报出自己是哪一峰的长老，他吐出一口烟圈，慵懒含情的眉眼看得薛夫人有些脸热。“薛静姝是我宗门的弟子。”
“原来是姝儿宗门里的长老。”薛夫人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下来，薛静姝半晌前刚传回来消息，卫雅的师尊带着人来了卫家，想要替卫雅解除婚约。“不知道长老来此所谓何事？”
“自然是来谈谈薛卫两家的事。”不出薛夫人的意料，朝旭长老一来，首先就提了薛弘雅和卫雅的婚事。这让她越发相信薛静姝在传讯玉简中所说，卫雅攀了高枝儿，就要解除与薛弘雅的婚约。
也不想想卫家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也敢提要悔婚。真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薛夫人内心冷笑，真要变凤凰，也该是她的姝儿变凤凰，哪里轮得到卫家的丫头。
“薛卫两家之事，也只是私事，要谈也是我与卫家主商谈，长老怕是越俎代庖了。”
“薛夫人误会了，并非是长老越俎代庖，只因此事与我有关。”
苏星辰出现在花厅门口，清雅端方、温润如玉。薛夫人看着苏星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看出来这个后来出现的年轻人着实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
她的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起来，苏星辰表现出来的模样太过优秀，让她觉得苏星辰足以

与薛静姝相配。
“这位真人也是太虚剑宗的弟子？”薛夫人听见到之前苏星辰说的话，想来也是太虚剑宗的弟子不会错了。
“太虚剑宗掌门首徒，苏星辰。”苏星辰略一颔首，越发显得人风仪无双。薛夫人这下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完全忽略了苏星辰说的，薛卫两家之事，与他有关。
“苏真人真是年轻有为。”薛夫人笑容满面，“不知真人可有婚配？”
站在她身后的薛弘雅看着苏星辰的眼神很是不善，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就是妹妹在玉简中提到过的，与卫雅有染的小白脸。
“母亲，你这般心急，可有问过妹妹的意愿？”
薛夫人回头瞪了薛弘雅一眼，有些怪他直接将话说了出来。薛弘雅没有将薛夫人的嗔怪放在心上，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苏星辰。
他看到了，卫雅就站在这个小白脸的身后！
“薛夫人抬爱了。”苏星辰的说话行事丝毫不露，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在下已经有了心上人，此次就是来商量婚约之事。”
薛夫人的脸色一沉，她听出来了，苏星辰嘴里的心上人，指的就是卫雅。
“更何况，薛师妹心中已经有了人。”苏星辰完全无视了薛夫人的黑脸，温声道：“薛师妹对那人已经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了。”
“你说什么？！”薛夫人不经提高了音量。
相比起薛弘雅来说，薛静姝对于薛家的重要性更重。薛泰初之所以能够当上家主，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薛静姝。
薛静姝的天赋，不光是薛家，对于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天生灵体让她的修炼速度远比其他人更快，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驳杂的灵气所影响。
对于薛静姝的婚事，薛家要考虑的更多，如何才能够争取到更大的利益来壮大薛家。
现在苏星辰告诉薛夫人，薛静姝心里已经有人了，就差私定终生了。这让薛夫人不得不想得更多，她此时都想要回去，跟薛静姝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薛夫人不用着急，眼下重要的，是薛公子与卫家的婚约之事，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商谈如何？”苏星辰站在门口，拦住了所有人的出路。
卫正阳的脸彻底黑了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将他这个卫家家主放在眼中。他刚想开口，那边的薛弘雅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你真以为我看得上卫雅？”薛弘雅满脸暴躁，双眼隐隐有些发红。“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我想要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我跟她的婚约也不过是因为卫家还有那么一些用而已，等卫家到手，谁还管这女人怎么样。”
薛弘雅的神情越来越疯狂，看着苏星辰的神情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等卫家到手，你若是想要这个女人，我也可以给你，不过是一个我不要的破鞋，就只有你这种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还当个宝。”
满堂寂静。
薛夫人看着薛弘雅，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薛弘雅会当堂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些话平日里在自己家中说说也就罢了，左右也不会传出去。
可现在他站在卫家的地界上，当着卫家家主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诛心的话，完全没有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
卫正阳这会儿的脸色不光是黑了，更是黑中发红。薛弘雅这番话说出来，不光是打了他的脸，更是将整个卫家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
薛夫人这会儿是坐立难安，再继续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我想起来，今日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薛夫人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丢下一句话，就要带着薛弘雅离开。
哪里想，薛弘雅挣开了薛夫人的手，闪身到了苏星辰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抓站在苏星辰身后的卫雅。
“想要解除婚约可以啊，你陪我一晚，我二话不说退回庚帖，你我二人解除婚约。”
卫雅寒了脸色，卫正阳的脸色本来就难看，这会更是怒火中烧。卫舒年纪小沉不住气，大喊着冲上来想要跟薛弘雅拼命，但是被卫正阳拦住了。
卫舒毕竟年级太小了，修为比不过薛弘雅，卫正阳怕他反被薛弘雅给打伤。
苏星辰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拦住了薛弘雅要碰到卫雅的手，一掌拍在薛弘雅的胸口，直接将人打飞了出去。
“我的儿！”薛夫人一声惊叫，上前扶起了摔倒在地上的薛弘雅，看着薛弘雅嘴角边溢出的血色，顿时眼中含泪，回过头冲着苏星辰道：“你何故出手如此狠毒！若是我儿有个万一，我定然不同你干休！”
“我倒是想知道。”一直站在一边，当个安安静静的背景板的朝旭长老幽幽开口道，“你要如何不同我太虚剑宗及云江苏家干休。”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到一半睡着了_(:з」∠)_
真的好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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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黄昏时分, 林悦带着小葫芦在庭院里晒着渐渐落下的夕阳, 惬意得不得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是在天鹤宗, 而不是在太虚剑宗的昌鹤峰上。
一直到华灯初上, 终于有道童前来，请他们赴宴。
闻星阑沉默片刻，他拿出了一只玉匣, 交给了林悦。“待会儿你将这只玉匣交给申掌门, 就说是药峰的朝旭长老炼制的培元补气丹, 适合申姑娘现下的状况。”
林悦接过了药匣，眨了眨眼。她想起白日里看到的申康伯掌门的反应，模糊的猜到了什么。
她将药匣收进了乾坤袋中，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林悦和闻星阑跟在道童的身后, 走在天鹤宗的道路上。
相比起古朴庄重的太虚剑宗, 天鹤宗更加的华丽大气。脚下的道路以整块的青玉石板铺就, 并且每隔十步的距离, 两边都摆放了深海明珠用来照明。道路的两旁栽种了许多的花木，有很多林悦没有见过。
远处可见天鹤宗专门用来宴饮的大殿，以黄金铸墙，琉璃做瓦，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数十支儿臂粗的牛油烛燃烧的火光映在琉璃瓦上，把整个大殿照得灯火通明。
林悦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次参加这种仙家宴饮。她拉着闻星阑的袖子, 眼睛黏在天鹤宗的这座宫殿上都要挪不开了。
太虚剑宗的风格很多，从古朴到秀美，但就真的没有天鹤宗这种华丽的风格。
闻星阑轻咳一声，把林悦的注意力从宫殿上拉了回来，他们已经站在了宫殿门口。大殿里，天鹤宗的各位长老和精英弟子都已经落座，申康伯掌门高居首位，他身边的位置空着，很明显那就是闻星阑的位置。
小道童对林悦做了一个手势，要引着林悦去弟子席那边。闻星阑拉住了林悦，一路走到了申康伯掌门身边的空位。申康伯掌门面容略显疲惫，虽然依旧相容满面，但是眉宇间透露出丝丝忧虑。
林悦这回机灵了一次，她将玉匣拿了出来，双手捧着站在申康伯掌门的面前。“听闻申姑娘身体不适，此乃我宗门药峰长老所炼培元补气丹，或可帮助申姑娘。”
申康伯掌门目光一顿，在

林悦手中的玉匣上一掠而过，微笑着道了谢，示意一旁的道童将玉匣收起来。闻星阑看了申康伯掌门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白日里申采薇的侍女来报，申采薇在回去了路上就发作了，虽然提前备好了稳婆，但是申采薇此前郁结于心，伤了胎气，这会儿发作，出血量大到根本止不住。稳婆也没了办法，申伯康才会将王长老派了过去。
王长老身为医修，虽然比不上太素谷的圣手，但是在修真界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他到了申采薇的产房外，一边施术为申采薇治疗，在查探到申采薇的气血不足、精气亏失，一边又让人去药房将补气丹取来。可是申采薇在服下补气丹之后，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
从王长老过去到现在，孩子还没有生出来。补气丹已经服了好几颗，申采薇的气息还是一点点的衰弱下去。
故而申康伯此时虽然举行了宴饮，表现丝毫不露，但其实一直牵挂着申采薇那边。他只有申采薇这一个女儿，现在被薛家的小子害成这个样子，他怎么会不恨。
宴饮开始，天鹤宗的人彼此心照不宣，觥筹交错间，一派和乐融融的氛围。
天鹤宗的人轮番对闻星阑进行商业吹捧，彩虹屁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放。但是闻星阑一直沉默，除了对敬酒来者不拒以外，基本没有说话。
在闻星阑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天鹤宗的人转移了目标，将视线集中在了林悦的身上。埋头苦吃的林悦后背一凉，就看到天鹤宗的那些精英弟子们都围到了她的身边。
“林仙子天人之姿，能够成为星阑剑尊的弟子，想来修为也是绝佳的。”一名面目斯文的男弟子手中执着犀角杯，站在林悦的桌前。
林悦嘴里咬着一只灵鸡腿，抬眼看了这名男弟子一眼。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一片茫然，仿佛在说：大兄弟，你谁？
可是人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话好像不太礼貌的样子。她几口将鸡腿吃完，扯了块帕子擦了擦油汪汪的嘴，拿起放在一边的酒杯，刚要回敬回去，就被闻星阑拦了下来。
闻星阑取走林悦手中的酒杯，将一杯灵茶放在了她的手中。林悦端着茶杯，朝着站在她面前的天鹤宗弟子嫣然一笑。

“这位师兄，师尊不许我饮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天鹤宗的弟子脸上似乎有些红，也有可能是之前饮了酒的缘故。他饮尽杯中酒，还想说些什么，另一名天鹤宗的弟子也走了过来。
“我说余师兄怎么不见了，原来是来会佳人来了。”刚过来的天鹤宗弟子明显已经有了醉意，余师兄看着走过来的天鹤宗弟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韦师弟，慎言。”
韦姓弟子眼神轻浮的在林悦的脸上流连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我可没有说错，这位师妹国色天香，着实是令人心动。”他的视线随之下移，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冷不防被泼了一脸茶水。
“哎呀！”林悦惊呼一声，连忙将手中空了的茶杯放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帕子去擦韦姓弟子脸上的茶水。“对不起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手滑了，师兄没有被烫到吧？”
“你！”韦姓弟子脸上的皮肤被烫得发红，他一把挥开林悦的手，看着林悦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生撕了她。
“韦师弟，你喝醉了。”余师兄挡在了林悦的面前，看着愤怒的韦师弟，一脸平静的道：“莫要在剑尊面前失了礼数。”
韦师弟狠狠的瞪了余师兄一眼，气哼哼的离开了大殿。
余师兄转过身，看着林悦，满脸歉意。“让林师妹受惊了。”
林悦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余师兄原本还想再跟林悦继续聊聊，但是闻星阑站起了身。在场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闻星阑的身上，申康伯掌门也站了起来。
“剑尊？发生了何事？”
“夜深了。”闻星阑淡声道，“本尊也乏了，就先告辞了。”
“这……”申康伯掌门面上犹豫，他怕是刚刚那名弟子出言不逊，惹了闻星阑不快。
林悦从闻星阑的身侧探出头，对申康伯道：“申掌门，我家师尊每天这个时间都在静修的。”言下之意是，闻星阑是要回去静修了。
闻星阑没有做声，那边申康伯掌门却是松了一口气，“是我考虑不周，今日的宴饮便到此吧。”
凉风习习，林悦跟在闻星阑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她在宴会上吃的有点撑。林悦打了个嗝，砸吧砸吧嘴，不得不

说，这场宴饮上的食物还是很好吃的。
回到小院，小葫芦趴在门口，看到林悦回来，身后的尾巴摇了起来。林悦快去走了过去，摸着小葫芦的头，突然问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闻星阑：“不喜欢？”
“倒也不是不喜欢。”林悦撇了撇嘴，情绪莫名其妙的有点低落。“就是觉得这几个人给我的感觉都不舒服。”
“早些睡吧。”闻星阑路过的时候拍了拍林悦的头，“明日一早就走。”
图山，卫家。
薛夫人早已带着受伤的薛弘雅离开，朝旭长老带着苏星辰留了下来。
卫正阳在听到朝旭长老自报家门之后，变得有些尴尬，不过态度还是出现了转变。
用过晚饭之后，卫雅回了自己的院子，朝旭长老和苏星辰去了客舍。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用药了？”房间里，朝旭长老看着苏星辰，挑高了一边眉毛。“我以为你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
“我以为是叔父你动的手。”苏星辰看了朝旭长老一眼，“你知道的，我是个剑修。”
“啧，这小子看样子是得罪了人。”朝旭长老咬着烟嘴道，“这小子很明显是中了药，看他这个样子，像是消魂散。”
“消魂散？哪是什么？”
“一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朝旭长老吐出一口烟，眯起了眼。“中了消魂散的人，会被激发出出内心深处的本性，而且无法控制。中了这种要药的人，性情会越来越狂躁，神志会被一点一点消磨干净，最后心魔丛生，身死道消。”
“算了，这也不管我们的事。”朝旭长老哼笑一声，“这是有人帮了你小子一把，闹了这样一出，卫家和薛家的婚事算是黄了。”
“看样子，我还应该感谢给他下药的那个人？”苏星辰轻笑一声，随后转开了话题，朝旭长老也没有再说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卫正阳就来到了客舍，亲自找上了朝旭长老。
“先前的事，还望长老不要放在心上。”卫正阳一夜没有睡好，面露疲惫，但在面对朝旭长老的时候，还是打起了精神。“我已经将薛家的庚帖送了回去，并且派人去将小女的庚帖要回来，此次就将小女与薛家的婚约解除。”
“卫家主当机立断，雷厉风行。”朝旭长老赞了一句，“不知卫家主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承蒙苏公子垂爱，不知苏公子可愿与小女结亲？”
苏星辰站起身，他看着卫雅羞红的脸，笑着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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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对之前写的不满意
所以推翻了剧情全部重新写
看过的小可爱需要重新看
我把剧情全部重新捋了一遍
后续的剧情问题不大！
半夜时分, 林悦从睡梦中惊醒。
她记不太清梦中梦到了什么, 但是那股心有余悸的感觉还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趴在床边的小葫芦耳朵动了动, 抬起头看向林悦。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 突然冒出来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林悦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第一反应是直接把床上的枕头给扔了出去。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是趴在她床边的小葫芦的眼睛。
小葫芦灵活的躲开了林悦扔过来的枕头, 将两只前爪搭在了床边, 用湿润的鼻头碰了碰林悦的手。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林悦的手背上，同时驱散走了她心底的凉意。
林悦长舒了一口气，慢慢抚平了因心悸而怦怦乱跳的心脏。她满含歉意的摸了摸小葫芦的头，幸好刚刚她扔出去的枕头是以兰草填充的香枕, 而不是什么木枕、瓷枕。
“对不起呀, 没有伤到你吧？”
小葫芦碰了碰林悦的手心, 示意林悦自己没有事。
林悦把小葫芦抱上床, 也懒得去捡被她扔出去的枕头了，就这么抱着小葫芦躺了下来。热量透过厚实的皮毛源源不断的传来，伴随着这股温暖的气息，林悦再次沉沉睡去。
那声音刚开始时极其细微，断断续续飘飘渺渺，教人听不真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变大了些许，凝神去听, 依稀能分辨出来，像是某种乐器的声音。
林悦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某个地方，但是黑暗之中看不真切，林悦无法分辩这到底是哪里。
她茫然四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
林悦的神情越发茫然，她应该在哪里来的？这里又是哪里？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远处亮起一点幽幽青光，漂浮着慢慢远离。林悦不敢一个人待在原地，她循着青光的轨迹，一路往前走。
漫长的道具仿佛没有尽头，林悦走得疲惫不堪，

却无法控制自己停下脚步。耳边的乐声渐渐变大，林悦听清了那古怪的乐声。
说古怪，是因为那是一种声音，却吹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曲调。一悲一喜，一欢快一凄凉，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走了多久，林悦终于可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停下了脚步。她的两只脚像是灌了铅，连抬都抬不起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耳边还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也是这个时候，林悦看清了一直吸引着她的那点青光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盏小巧的宫灯，以白色细木为骨架，六角制式，每个角上系着垂下来的五色丝绦。灯身镶着青色琉璃和细白的绢纱，琉璃上镂空雕着一株桃花树，白绢上绘着百子千孙图。
宫灯中点燃了一支细长的蜡烛，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那盏宫灯被握在一双纤细秀美的手中，林悦的视线顺着宫灯上移，那双手的主人穿着一身鲜红如火的嫁衣，嫁衣上绣着鸳鸯戏水和蝶戏牡丹，因着头上盖着红盖头，林悦看不清这新嫁娘长得什么样。
新嫁娘坐在一座宫殿前，宫殿上挂满了红绸，殿门上贴着红双喜。她的周围围绕着许多面目模糊的人，皆身穿红衣，两旁还有几个人在吹着喜乐，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
林悦转过身，另外一边的景象与新嫁娘那边截然不同。
冷风凌冽，被风吹起的纸钱纷纷扬扬飘散在空中，有一张纸钱被风带到了林悦的脚边。
那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同样的看不清面目。为首一人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块乌木牌位。林悦眯起眼，她想看看那牌位上写的什么，可是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
在为首之人的两侧，各有一人，手持招魂幡而立。再往后，八名青壮抬着一具朱漆木棺，木棺上坐着一个一身麻衣，白纸附面之人。那人在棺上盘膝而坐，双手交叠于腹前。其他人围绕着棺木，或撒纸钱，或吹哀乐，或掩面哭泣。
林悦呆愣的看着白丧那一方的人慢慢接近，迟钝的思绪有些转不过来，直到白丧的一方距离她不过一步之遥。
为首之人慢慢的抬起头，看向林悦。这么近的距离，林悦终于看清了牌位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先室

林氏闺名悦娘生西莲位。
这是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林悦满目茫然，正巧就和捧着牌位的人正脸对上，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可以称为是脸对脸了。
三角头，灯泡眼，没有鼻子，满脸鳞片。那“人”咧开嘴，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的位置。鲜红的口腔中布满细密的尖牙。
林悦骇然退后，惊恐的睁大了眼。这一瞬间她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牌位上的名字耳熟了，因为排位上写着的就是她的名字！
醒悟了这一点之后，林悦浑身发冷，尤其是那个捧着牌位的怪物，盯着她的目光仿佛是猎人在看着猎物。
身后的喜乐停了下来，身前的哀乐也停了下来。不知何时，两方人马将林悦包围了起来。
一声铃响，林悦猛地回过头，就看见高坐在宫殿前的新嫁娘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新嫁娘的手腕、脚腕上都带着金镯，金镯上挂着一排小金铃，她每动一下，都会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
可是这个时候的林悦已经无心观察这些细节了，新嫁娘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那盏琉璃宫灯也一直在林悦的眼前晃，直晃得林悦头晕。
新嫁娘抬起了一只手，翘起兰花指，拈住了红盖头的一角，一点一点将盖头揭了开来。
先露出来的是白嫩小巧的下颌，然后是嫩红的菱唇，天然上翘的唇角，不笑也是一张笑脸。
林悦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大，她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新嫁娘的脸一点一点展现在她的眼前。
云鬓柳眉，杏眼桃腮，翦水秋瞳。
这张脸，她天天都能在镜中看见。
“请新嫁娘入棺——”
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尖细的嗓音响起，林悦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就动不了了，那个穿着红嫁衣的“林悦”微笑着牵起了她的手，朝着白丧的一方走去。
轰隆——
一道闪亮的电光撕裂了黑夜，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地。
原本围绕着林悦的两方人马，瞬间如同受惊的老鼠一样，纷纷抱头惊叫，四散而逃。
原地只剩下了新嫁娘、捧排位的怪物、林悦和坐在棺上的人。
一道天雷直劈而下，在距离林悦一丈远的地方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雷声响过之后，林悦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挣扎着想要挣开新嫁娘抓着自己的手。可新嫁娘的手如同铜浇铁铸，林悦根本挣脱不了。好在的是，雷声响过之后，新嫁娘的动作就停住了。
林悦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疲惫，连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变小。
但是林悦没有放弃，她喘了一口气之后，目光在四周搜寻，想找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目光晃了一圈之后，林悦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被新嫁娘提在手中的宫灯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盏宫灯始终吸引着林悦的注意力，林悦控制不住盯着那盏宫灯不放，视线渐渐模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唤回了林悦的神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被新嫁娘给松开了。棺材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白丧这边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林悦的身侧，而林悦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中。
尖叫是从新嫁娘的口中发出的。
在林悦被宫灯迷惑，自己往棺材中走的时候，一道天雷对准新嫁娘劈了下来。
新嫁娘虽然反应很快，但是没能躲开天雷。在被天雷劈中之后，连手中的宫灯也被劈碎。
没有了宫灯，那一点迷惑林悦的青光也不在了。
同时空气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股清幽的冷香，那股香味林悦感觉很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一瞬间，林悦灵台一片清明。
虽然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这里也留不住林悦了。
原本空空荡荡的身体被灵气充盈，灵力流转，冰霜自林悦脚下蔓延。白丧二人闪身远离，林悦心念一转，空气中细微的水汽凝聚成细小的冰棱，将白丧二人组包围起来。
“你到底是谁？”
林悦的手中寒冰凝成长剑，直指倒在地上的新嫁娘，剑尖距离新嫁娘的咽喉不过毫厘。
“谁派你来的？变成我的样子是想要干什么？！”
新嫁娘抬手掩面，也不说话，只露出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看着林悦。她的眼中闪烁着幽幽绿芒，意图蛊惑住林悦。
可惜她失败了。
清幽的冷香包裹住林悦，始终保持她灵台的一线清明。
那新嫁娘眼看无法蛊惑住林悦，眼中

终于浮现出了惧意，挣扎着往后退。
林悦怎么可能放过她。
差一点，她就在这个新嫁娘的蛊惑下，踏进棺材里了！
这么想着，林悦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头火直冒。她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她与世界意识绑定在了一起，怎么可能有精怪可以这么轻易的侵入她的梦境之中，世界意识却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四周的寒气更甚，空中越来越多的冰棱，逼得那红白三人都现了原形。
白丧二人组原是一只胖老鼠和一条菜花蛇所化。那个捧牌位的就是菜花蛇，因着实力低微，化出来的人形才会是一张蛇脸。
那新嫁娘的实力要比白丧二人组高上许多，在林悦的威逼下多撑了一会儿，最终也变成了一只瘸腿的红毛狐狸。
难怪这新嫁娘走路的速度这么慢，原来还是个瘸的。
“真人饶命！真人饶命！”胖老鼠和菜花蛇瑟缩着抱在一起，口中发出尖细的声音。“小的们只是受人指使，小的们知错了！小的们再也不敢了！真人饶命啊！”
受人指使？
林悦眯起眼，心道果然，只是不知道这个幕后主使者会是谁。
她的心中闪过几个人的名字，但是都有些拿不准主意。
不过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林悦心中懊恼自己这些时日太过安逸，以为只要待在闻星阑的身边就可以高枕无忧，却忘了这已经不是她原本所在的和平安逸的社会了。
她现在是在修真界中，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
她以前掌握的那些“剧情”都已经没有了作用，这个世界的剧情早就因为她这只小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而变得面目全非了。
剑光一闪而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曼妙的白色弧光。躺倒在地上的瘸腿狐狸瞬间身首分家，消散成了一股青烟。
胖老鼠和菜花蛇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逃。可是它们逃不出冰棱的包围圈，同样被林悦斩于剑下。
林悦睁开眼，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醒了？”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冷香，就是她在梦境中闻到的味道，始终保持着她灵台一线清醒。
林悦转头，闻星阑就坐在桌前，桌上还摆放着一个精巧的小香炉。香炉中冒出了缕缕青烟，林悦闻到的那股香味就是从香炉中飘散出来的。
听见动静，闻星阑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了过来。
40、第 40 章

林悦想起来这股香气是在哪里闻过了。
在闻星阑闭关的静室中, 林悦时常会闻道这样的香味。
“师尊！”林悦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发现自己的寝衣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打湿了。“我这是怎么了？”她仔细打量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在太虚剑宗的房间里。
可她之前明明是在天鹤宗, 抱着小葫芦睡着了的。
“你被鬼梦狐入侵了灵识, 你在梦中所见的青光，是鬼梦狐的灵瞳。”
闻星阑一边解答林悦的疑问，一边打开了放在桌上的香炉, 从香炉中取出一片还在燃烧的香片。
那香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呈淡粉色, 燃烧得极慢。从林悦醒来到现在，连一角也没有烧掉。
那是用流萤花的花粉制成的清心香，可以唤醒人的神志，保持灵台的清明。
闻星阑的食指从香片燃烧处划过, 明灭的火星瞬间熄灭。他将熄灭后的香片重新放回了香炉中, 将香炉重新合上。
“在鬼梦狐编织的梦境中, 你看见了什么？”
听到闻星阑的问话, 林悦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我看到一座宫殿，那座宫殿上挂满了红绸。有很多穿着红衣服的人，还有穿着嫁衣的新娘子，那个新娘子长得和我一样……”
林悦的表情有些茫然，鬼梦狐侵入了她的灵识，编造了一场梦境。在鬼梦狐的梦境中，林悦的灵台一直被压制着，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闻星阑的食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鬼梦狐这种东西，费尽气力侵入林悦的灵识，不可能就只为了给她编织一场成亲的梦境。
“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还有什么……”林悦努力回想，但是醒过来之后，梦中发生的事情已经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在房间中游移，始终想不起来梦中还有什么。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闻星阑的肩膀上。
昌鹤峰上原本种的只有青竹，在林悦到来之后，闻星阑在林悦的小院外种下了一株琉月听雪。林悦进玄微秘境的时候，琉月听雪才刚打了花苞，现在外头的琉月听雪已经开了满树雪月一样的花。
现在闻星阑的肩头上落了一片琉月

听雪的花瓣，这一点月光一样的颜色，突然就刺/激到了林悦的记忆点，她想起来梦境中还有什么。
“有的！我想起来了！”林悦右手敲在了左手的手心，激动道：“白衣！在穿红衣的人群对面，是穿白衣，抬着棺材的人！”
林悦抬手比划着，“是红色的棺材，棺材上还坐着一个人。在前面有个人捧着个牌位，那个牌位上写着、写着……”
林悦原本脸上因为激动而上涌的血色慢慢褪去，越发显得肤色雪白。
“我看到牌位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听到这里，闻星阑眸光一动，被长袖遮挡住的手握紧成拳。
闻星阑问到：“当时有没有人说了什么？”
“有的。”林悦点头，她掐着嗓子，学了当时那个声音说的话：“请新嫁娘入棺——”
“阴阳婚。”
闻星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听到林悦的描述后，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样说来，鬼梦狐的出现不会是偶然，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所谓阴阳婚，不同于没有约束力的冥婚，阴阳婚签下的婚契是被天道所承认的，而且无法解除。是由鬼修操控鬼梦狐潜入目标的灵识之中，压制住目标的灵台，在鬼梦狐编织的梦境中，让目标心甘情愿的签下婚契。
阴阳婚的婚契，由鬼修作为主导，签下契约的修士，会被鬼修勾走生魂。那样不论鬼修对修士的生魂做什么，修士都无法反抗。
哪怕是将修士的生魂制成傀儡或是吞吃。
若是林悦的梦中没有出现那场突如其来的天雷，若是闻星阑没有发现不对劲点燃了清心香，林悦可能就会签下婚契，莫名其妙成为不知名鬼修的妻子。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闻星阑也救不了她。
想要成为鬼修，需要经过天雷的淬炼和地火的灼烧，能够撑过这一步的鬼魂实在太少了，这就导致了修真界中的鬼修数目是能数得过来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盯上了林悦，胆敢派出鬼梦狐，在闻星阑的眼皮子底下举行阴阳婚。
吱呀一声，小葫芦顶开了林悦的房门，走了进来。
它的嘴里叼着什么，在闻星阑的面前蹲坐了下来。一低头，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到了闻星阑面前的地

面上。
是一块传讯玉简。
闻星阑眉心微动，手指一勾，玉简从地面上浮到了空中。
闻星阑掐诀，玉简上的阵法被触动，闻修雅掌门的声音从玉简从传了出来。
“师弟，速来玉虚殿，有要事相商。”
闻星阑没有动，他将玉简握在手中，略有些迟疑。
林悦也听到了，她知道闻星阑没有动是因为担心她。她现在还是很弱，但是她不想拖闻星阑的后腿。于是她上前，拉着闻星阑的手臂，要把人往外带。
“掌门找你呢，师尊。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
闻星阑轻叹一声，他将桌上的小香炉留了下来。“修炼时，点燃这块香，注意保持灵台清明。”
“嗯嗯。”林悦点头，站在门口目送闻星阑离开。
等到闻星阑离开后，林悦二话不说直接点燃了闻星阑留下来的香，清浅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室内。知道了怎么挡住鬼梦狐，就绝不给你一点可趁之机。
小葫芦趴在原地看着林悦，在林悦点燃香片之后抽了抽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林悦笑出了声，她摸了摸小葫芦的头，转去了内室沐浴。湿冷的寝衣黏在身上太难受了。
太虚剑宗，问道峰，玉虚殿。
闻星阑抬脚迈进殿内，除了朝旭之外，其他的长老都已经到了。
闻修雅掌门坐在上首的位置，其他长老分坐两边。看到闻星阑到来，闻修雅掌门拍了拍手，道：“行了，人齐了，开始吧。”
闻星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玉虚殿的大门关上，殿内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照明物。
一道金光从闻修雅掌门的方向射出，直入大殿正中的地面。原本一片漆黑的大殿中浮现起点点金色的星芒，星芒在空中盘旋了一周之后纷纷钻进了大殿中央的地面中。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汇聚了点点星芒，慢慢连城了一根根金色的线条。线条一根接一根连接起来，在地面上绘制出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图。
原来在玉虚殿的地面中央，隐藏了一个阵法。
从阵法中涌出的金光把整个玉虚殿照的亮如白昼，一副大陆的地图在阵法上缓缓展开。
“半个时辰前，天机阁大阁主向全天下发布了灵犀令。三个月后，清永洲将有上古

秘境现世。”
闻修雅掌门变换一下法诀，阵法上的地图也放大了，将清永洲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秘境名为罗古，为洪荒不周山遗迹所化，其中蕴藏圣人留下的机缘。”
玉虚殿中响起响亮的抽气声，除了闻星阑一贯的面无表情之外，在场的人面上无一不是惊愕交加。
不周山遗迹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没有想到的是，遗迹中居然有圣人留下的机缘！
圣人机缘代表的东西，整个修真界没有人会不知道。
同样的，圣人机缘，也没有哪个修士会不动心。
修为越高，越是想要获得这份机缘。
没有人会怀疑天机阁消息的真假。
虽然没有人知道天机阁大阁主的身份，大阁主也从没有在人前露过面，但是天机阁立阁近千年，没有任何一条消息错误过。
“天机阁有提到，此次秘境开启的具体时间和方位吗？”
悬壶峰的昌宇长老问道。
这也是在场的其他长老想要问的。
闻修雅掌门摇了摇头，“未曾。”
“这次怕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也会倾巢而出了。”拭剑锋的赤锋长老哼了一声，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天机阁的做法。“明明可以将这个消息握在手里，天机阁却偏偏要闹得天下皆知。”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只想着自己。”昌宇长老嘲了赤锋长老一句，“每次天机阁发布灵犀令，你哪次没有拿到资源？”
“行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闻修雅掌门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位长老的争吵。“无论如何，我们从天机阁获得了这条信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着，闻修雅转头看向闻星阑。“师弟，你怎么看？”
闻星阑在其他人交谈的时候，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闻修雅的问话，闻星阑睁开眼，目光落在清永洲的地图上。
地图上，清永洲的地势宛若一条飞龙，只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宛若一根长钉，将这条振翅欲飞的长龙给钉在了地上。
闻星阑的手指在虚空中沿着清永洲的走势滑动，最后定在了钉住飞龙的山峰处。
“这次的秘境，可行。”
林悦沐浴完，换了一身走了出来。香炉中的那一小片香还在燃烧，小葫芦却没有在房间里。
林悦以为小葫芦是自己出去了，也没有管，平时小葫芦也很喜欢在外头躺着晒太阳。她刚打算入定修炼，不想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把她给吓了一跳。
41、第 41 章

林悦怕是小葫芦碰到了什么, 连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外头的小院子里, 琉月听雪的花瓣铺了一地，空气中浮动着琉月听雪的清香。
黑色的大狗子背对着林悦, 上半身下压, 爪子底下似乎按着什么东西。
林悦从小葫芦的身后绕了出来，就看到小葫芦的爪子底下按着一只比自己两个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白毛团子。
因为小葫芦死死压着，林悦看不清那白毛团子的全貌, 只能看见一个毛乎乎的屁/股, 和一条快有小葫芦一条腿那么长的毛尾巴。
白毛团子一直在小葫芦的爪子底下挣扎, 开始林悦以为这只毛团子是只猫，可是从毛团子嘴里发出的叫声否定了这一点。
毛团子的那条长尾巴疯狂甩，有好几次都抽到了小葫芦的身上，小葫芦吃痛的稍一松开, 毛团子就想要逃, 却被小葫芦速度更快的再次压制住了。
“嗷嗷嘤嘤！”毛团子急促的叫着, 大尾巴抽的更厉害了。但是这一次小葫芦灵活的躲开了毛团子抽过来的尾巴, 同时低下头，朝着毛团子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嘤嘤嘤嘤！”毛团子被小葫芦咬住了脖子，除了大声叫唤之外，不敢再挣扎。
林悦站在一边看着，谨慎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喝止小葫芦。经过了这几次的事故，林悦终于有了自己现在是在危机重重的修真界的认知，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莽莽撞撞了。
小葫芦将毛团子叼在嘴里, 毛团子还在不停的“嘤嘤嘤”。林悦对这个毛团子还是很好奇的，昌鹤峰上有闻星阑的结界，一般人根本进不来。这个毛团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昌鹤峰上的动物，那么它是怎么进来的，就很可疑了。
林悦打算等闻星阑回来，再和他说这件事。至于这只毛团子，既然小葫芦抓住了，那就让小葫芦处理吧。
她转身就要回房间，不想小葫芦叼着毛团子拦在了她的身前。
“小葫芦？怎么了？”林悦弯下腰摸了摸小葫芦的耳朵，因为小葫芦的动作，林悦也看清了这只毛团子的长相。
毛团子全身雪白，但是在额头上有一簇红色的毛，像是燃烧的火焰。毛团子长得有点像雪貂，但是头顶

两个宽阔的大耳朵又像极了阔耳狐。四只小短腿吸引住了林悦的目光，小短腿上的四只爪爪跟猫爪子一样，柔软的粉色肉垫看上去特别好摸。
但是林悦没有去碰那只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的毛团子，几次的教训告诉她，面对任何事物都不要只看脸，往往看起来越是美丽、越是无害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毛团子抬起头看向林悦，嘴里发出柔软的“嘤嘤”的声音，葡萄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林悦和毛团子对视，沉默片刻后移开了目光。
“你自己抓到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林悦想要绕开小葫芦，回房修炼。“实在不行就把它丢出去吧。”
小葫芦嘴里咬着毛团子，只能伸出爪子去勾林悦的脚。林悦被小葫芦勾的踉跄了一下，有些生气的弹了一下小葫芦的狗头。
“别闹！”
小葫芦还是挡在林悦的身前，把嘴里咬着的毛团子往林悦身上怼。
“这什么呀！”林悦一手按住小葫芦的狗头，有些嫌弃的捏住了毛团子的后颈皮。
毛团子脖子那一圈的毛毛都被小葫芦的口水打湿了，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林悦和手中的毛团子对视，毛团子发出了可怜兮兮的声音，垂在身后的大尾巴翘起，缠上了林悦的手腕。
“仔细看看，长得还挺可爱的嘛。”林悦歪了歪头，小葫芦闻言，用爪子扒拉了林悦两下。
毛团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嘴里的叫声也变得黏黏糊糊起来。谁料林悦将手中的毛团子掂了掂，笑了一声。
“既然这么可爱，不如烤了吃了吧。”
毛团子先是一愣，也不叫了，就呆呆的看着林悦。林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为毛团子被她吓到了。她刚想说是开玩笑的，没有想到毛团子突然在她的手中疯狂挣扎起来。
毛团子挣扎的力道大得出乎林悦的意料，她一时没有抓稳，竟然让毛团子挣脱了出去。
毛团子“唧唧”叫着，四处窜逃。小葫芦在毛团子挣脱出去的第一时间，追着毛团子冲了出去。
“小葫芦！”
林悦追了几步，但是小葫芦和毛团子都跑的太快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两只就跑没了影。
林悦还没有学

会怎么使用神识来探查，也追不上速度奇快无比的两只，只能返回自己的小院子，等着小葫芦自己回来。
毛团子被小葫芦撵得到处跑，不敢放慢速度，或是有丝毫停歇。可不论它跑的有多快，始终甩不开追在身后的狗子。
它们围着昌鹤峰跑了几圈，毛团子的体力不如小葫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要看小葫芦越追越近，毛团子惊慌失措之下，窜上了离它最近的一棵树。
“你这条蠢狗！若不是本座的修为被压制，岂容你对本座如此放肆！！！”
站在树枝上的毛团子炸起了浑身的毛，冲着小葫芦口吐人言。
小葫芦没有出声，看着毛团子上了树，它就蹲在树下守着那只毛团子。
毛团子气得嗷嗷直叫，尖锐的利爪从肉垫中弹出，隔空朝着小葫芦挥舞，想要借此吓退小葫芦。
小葫芦张嘴打了个哈欠，森白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把毛团子吓得贴紧了树干。
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传来，闻星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小葫芦的背后。强大的气息笼罩在了毛团子的身上，被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压在原地瑟瑟发抖，毛团子惊惧的看着闻星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青焰瞬间包裹住了小葫芦，火光散去，原地不见了狗子的身影，头生双角、青黑鳞甲覆身的巨兽出现在了小葫芦的位置上。
周围的树木被巨兽挤压得向两边倾斜，小葫芦抖了抖鬃毛，把身形缩小到了跟狗子时一样大小。
“狡狡的幼崽。”闻星阑看着毛团子，神情中出现一丝波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的结界拦不住它。”小葫芦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僵在树上的毛团子，口中发出的声音和闻星阑的一模一样。“我发现时，它现在你的书房门口，正要进去。”
闻星阑抬手，毛团子从树上飞到了他的手中。毛团子四肢蜷缩，本能想要保护住自己柔软的肚腹。奈何它的四肢又短又胖，只能用那条大尾巴遮住肚子。
“大、大胆人类！”被闻星阑抓在手里的毛团子动弹不得，只能色厉内荏的对闻星阑道：“你现在放开本座，本座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礼！”
“本尊以为，修真界应当已经没有狡狡了

。”闻星阑收紧手掌，毛团子被掐得直蹬腿，却始终挣脱不开闻星阑的手。
“这是狡狡还没有签订契约，我认为你可以把它留给阿悦。”小葫芦出声，阻止了闻星阑手上的动作，也是变相救下了毛团子。
经过小葫芦的提醒，闻星阑注意到了毛团子头顶的那一撮红毛。
他马上就要动身去清永洲，罗古秘境一行必然不会轻松。本以为已经消失了的狡狡在这个时候出现，刚好是可以解决林悦现在的麻烦。
闻星阑松开了手，转而拎住了毛团子的后颈皮。
小葫芦化成一道青光，融进了闻星阑的身体里。有一瞬间，闻星阑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毛团子被闻星阑的气息所压制，僵在他的手上完全无法动弹。
闻星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听到了敲门声，林悦从修炼中睁开眼。
站在门外的是闻星阑，小葫芦跟在他的脚边，垂着头，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师尊，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星阑将手中的瓷坛递给了林悦，同时低头看向小葫芦。
“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它在到处乱跑，便将它带了回来。”
林悦结果瓷坛，瓷坛不大，也就她一个手掌大小。林悦打开瓷坛，只见瓷坛里面装得满满当当，都是白日里闻星阑给她点的香。
“我不日将要启程前往南部清永洲，这段时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点燃清心香修炼。”
林悦知道，闻星阑是担心，他不在的时候，自己再被鬼梦狐缠上。
“多谢师尊！”林悦笑着道了谢，目送闻星阑转身离开，又看着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小葫芦，有些迷惑。“小葫芦，你怎么了？怎么回来之后变得奇奇怪怪的？”
往日里的狗子，不需要林悦招呼，自己就会往房间里溜。就算平时碰见闻星阑，也是非常淡定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是刚刚小葫芦站在闻星阑的脚边，看上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跟平时的样子差得太多了。
小葫芦抬头看了林悦一眼，迅速低下头，夹着尾巴跟着林悦进了房间。
问道峰上，薛静姝看着空空如也的笼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看着毫无变化的房间，她差点将

手中的瓷瓶捏碎。
薛静姝走到门外，叫来了当值的小道童。
“你今日，可有见到什么灵兽在这附近出现过？”
小道童一眼看到薛静姝略显难看的脸色，当即摇头道：“回禀薛师姐，我今日未曾见到问道峰上有灵兽出现。”
薛静姝攥紧了双拳，开口让道童退下。
等人离开之后，一道灵力夹裹着怒火劈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将石桌炸得碎裂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能得到小天使们的宠爱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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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等林悦再次见到卫雅和苏星辰, 已经是半月以后的事了。
彼时闻星阑与悬壶峰的昌宇长老, 并试剑峰的赤锋长老，带着一百名元婴以上的弟子, 出发前往了南部的清永洲。
朝旭长老在得到消息之后, 带着卫雅和苏星辰，一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还是没能赶上大部队离开。
“凭什么就不能等等我？怎么就带了悬壶峰的那个家伙一起去？！”
林悦在卫雅的小院里没有找到她, 顺着苏星洲的指引, 一路走到了朝旭长老的书房外。她站在书房门口, 还没有进去，就听见了朝旭长老的咆哮声。
“我都说了完事儿了就赶紧出发，你俩还非得拖拖拉拉！”朝旭长老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走，气得连平日里从不离手的烟也不抽了。“上古遗秘！圣人机缘！天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 还有没有下一次！”
说道气头上, 他板着脸指着站在一边的苏星辰和卫雅：“这回白白便宜了昌宇那老小子！”
与苏星辰定亲之后, 卫雅整个人再没有了以往冷傲的模样, 多了一份娇柔。她乖巧的向朝旭长老递上一杯灵茶道：“师尊莫气，此次秘境凶险异常，想来星阑剑尊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悬壶峰的昌宇长老同行。”
朝旭长老冷哼一声，接过卫雅递来的灵茶喝了一口。
道理他都懂，只是气不过而已。
林悦本想离开，改日再来找卫雅。不曾想薛静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身后。林悦一转身, 被身后的薛静姝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看清楚站在身后的人是薛静姝，林悦拍了拍胸脯压惊。只是她的动静有点大，被书房里的朝旭长老听见了。
林悦礼貌的敲了敲门，在得到肯定以后，推开门走进了书房。薛静姝跟在林悦的身后，也进了朝旭长老的书房。
卫雅第一个看见林悦的时候，脸上还扬起一个笑容。待看到从林悦走出来的薛静姝时，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朝旭长老好。”林悦行了礼，对朝旭长老道：“我听闻长老带着卫雅回来了，今日是特意来找卫雅的。”
当着外人的面，朝旭长老也不好多

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对卫雅道：“林悦来找你，你就去吧，左右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事了。”
卫雅低声应下，拉着林悦一起离开了。
看着卫雅离开，苏星辰也不想继续待下去。本想找个借口一起走，却被朝旭长老给留了下来。
他坐回了椅子上，看着站在下首的薛静姝道：“你这时候来，所为何事？”
“弟子前来，是为家兄的失礼前来赔罪。”薛静姝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朝朝旭长老行了个大礼。“家兄莽撞，一时失言冲撞了长老和苏师兄，还请长老与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家兄计较。”
薛静姝不提，其实朝旭长老都快要把这件事给忘了。朝旭长老盯着薛静姝看了一会儿，想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找他。
薛静姝的哥哥薛弘雅中了消魂散，算算时间，这会儿怕是发作得最厉害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苏星辰也回过味来，看向薛静姝的眼神立时就变了。
“不知者无罪，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朝旭长老点燃了烟，袅袅烟雾升起，模糊了薛静姝的视线。“没有别的事，你就退下吧。”
“还有一事。”薛静姝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既然长老不与家兄计较了，还请长老赐下解药，饶家兄一命。”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朝旭长老道：“你哥哥身上的毒，并非我所下。我们到时，你哥哥中毒已深，就算我现在拿出解药，你哥哥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他看着薛静姝的眼睛，眼神冷漠如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薛静姝紧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请长老救家兄一命。”
朝旭长老垂眸盯着薛静姝看了好一会儿，才从袖中掏出一瓶丹药，扔在了薛静姝的怀中。
“行了，你退下吧。”
薛静姝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出了书房。
“这个丫头，心思不简单。”朝旭长老吐出一口烟圈，眯起了眼。不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转开了话题，跟苏星辰讨论起了他与卫雅的婚事。
“如今已经过了小定，后续的步骤也已经敲定了下来。”卫雅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虽然脸上还会浮起红晕，

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羞涩。“星辰说，等我们都修成元婴，就举行合籍大典。”
林悦看着容光更甚之前的卫雅，嘴里啧啧有声。“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果然爱情使人容光焕发啊。”
卫雅嗔了林悦一眼，没有反驳。
“那个薛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林悦摸着下巴问道：“之前他们不是还想方设法的要骗你回去成亲吗？”
“我想，可能是因为薛弘雅变了很多。”卫雅想起薛弘雅那天的表现，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意。“如果说以前他还披着一张人皮的话，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畜生！”
林悦若有所思，她觉得薛弘雅的表现转变的有些过于突兀了。不过问题不大，只要卫雅成功解除了婚约，就比什么都好。
这边林悦和卫雅谈的开心，另一边薛静姝攥着手中的药瓶，无视了一路上想要与她攀谈的众人，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她阴着脸将手中的药瓶丢到了桌上。
若不是母亲来信，不断哭诉哀求她，让她一定要救救薛弘雅；若不是薛弘雅与她一母同胞，还有那么一丝情分在，她又怎么会如此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一想到当时朝旭长老和苏星辰看她的眼神，她心中的恼恨就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自从碰见林悦开始，她的日子就没有一天顺遂过！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现在这样是不对的，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而这一切的变数，只有一个林悦。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带你走过试炼的。”薛静姝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林悦什么都不会，还是她看着林悦可怜，才会突发善心将她带过了试炼，带进了太虚剑宗。
没有想到，一个原本她没有放在眼里的林悦，居然就这么一飞冲天，凌驾在了她之上。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拜在了星阑剑尊的门下！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后悔！”
“咔”的一声，传讯玉简在薛静姝的手中，化成一团齑粉。她调整好了心态，漫不经心的拍掉手上的碎屑，招来小道童，让人将丹药寄回薛家。
就算拜了星阑剑尊为师又怎么样呢？薛静姝一想到林悦马上要遇到的事

情，心情一下就快活了起来。只要林悦签下契约，就算是星阑剑尊也救不了她，那也不枉她这段时日所废的心思了。
“你现在就笑吧。”薛静姝轻哼一声，点燃三炷清香，插在了一个小香炉中。“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了。”
夜晚，除了还在当值的弟子，其他人都已经沉入了梦乡。
林悦在睡前点燃了一片清心香，小葫芦在脚踏边睡得四仰八叉的。亏得林悦已经睡着了没有看见，不然一准揭穿了小葫芦的伪装。
小葫芦并不是真的小葫芦，它其实是那只被小葫芦追的狡狡幼崽，最后落在了闻星阑的手里。
闻星阑将它变成了小葫芦的样子，送到了林悦的身边，守着林悦的安全。
真正的小葫芦已经和闻星阑融为了一体，狡狡也从传承记忆里，知道了小葫芦的原型是什么。
那只蠢狗，居然是从洪荒时期就存在的中央瑞兽麒麟。
不！应该说那个人才是中央瑞兽麒麟！那只蠢狗不过是他分出来的元神罢了！
睡着的狡狡翻了个身，在梦中咬牙切齿。
突然，狡狡的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眼，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目光转到了林悦的身上。它问到了食物的气息，就在林悦的灵识之中。
林悦睁开眼，又见到了那条昏暗的小路。这一次在前方引路的青灯比上一次见过的要明亮不少，想来这一次的鬼梦狐比上一只瘸腿的要厉害不少。
不同于上一次灵台被压制，浑浑噩噩什么反应都慢半拍的样子。这一次有清心香护着林悦的灵台清明，鬼梦狐无法压制住林悦，也就无法引诱她无意识的签下契约。
呜呜的风声包围了林悦，她挑高一边眉毛，以灵力凝结出长剑握在手中，丝毫不怯的往前走去。
或许第一次的时候她会害怕，但是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次数多了，人也就麻了。
还是一样的宫殿，宫殿外挂满了红绸。
不过这一次和林悦想的有点不一样，没有她以为的新嫁娘和白丧。甚至连人群也没有，宫殿前空空荡荡，反而是宫殿里亮起了烛光。
林悦站在原地思考起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宫殿里面就是个坑，可是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进入宫殿

里。
上一次她就是斩杀了侵入她神识的三只小妖才从梦境中出去的，而这次的对手明显要比上一次的强不少。
“外头风这么大，还不进来，万一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林悦的脸色一变，灵台有一瞬间动摇，差点就被压制住了。好在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守住了灵台。
导致林悦动摇的原因是这个声音，就跟闻星阑的声音一模一样。
或许是因为林悦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声音的主人自己出现在了林悦的面前。
闻星阑一身喜服，平日里散在身后的黑发用玉冠高高束起，将整张脸的轮廓完全露了出来。
鬓若刀裁，长眉似剑，点漆双眸中饱含深情，几乎要将人溺毙在他的目光中。他的手中端着一只小酒杯，另一只手朝林悦伸出，嘴角扬起的微笑令人无法抵抗。
“悦儿，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兄弟，我觉得你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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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林悦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闻星阑”, 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
如果只听声音，林悦或许还会上当, 但是当他顶着“闻星阑”的脸走出来的时候, 林悦就已经认定了这是一个骗局，清醒的不能更清醒了。
站在宫殿门口的“闻星阑”还没有察觉，他仍旧朝林悦伸着手, 仿佛林悦不过来就会这么一直等着, 等到天荒地老也不放弃。
林悦没有动, 反而是站在原地，朝着“闻星阑”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师尊，路上好黑，我害怕。”
“闻星阑”闻言, 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抛开酒杯, 踏出了宫殿朝林悦走来。
“不要怕。”他站在了林悦的面前, 伸手想要去触碰林悦的脸颊。“怎么还叫师尊，现在要改口了，该叫夫君了。”
林悦拼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才没有让对方看出来不对。她垂下头，装作不胜娇羞的模样，不让“闻星阑”看到她表情僵硬的脸。
果然这个“闻星阑”没有起疑，他的手搭在了林悦的肩上。仿佛是一块玄冰搭在了肩上，透骨的寒凉透过衣衫传遍了林悦的全身。
好在林悦本身是变异冰灵根, 又是太阴之体，这股寒凉之意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不过她还是装作很冷的样子，往“闻星阑”身边挪了两步，在靠近了人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手。
“师尊，风有些大，我觉得有些冷，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
“闻星阑”脸上的笑意更深，在他的眼里，林悦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急，等到林悦心甘情愿签订下契约之后，他在动手也不迟。到时候，林悦还不是任他搓扁揉圆。
“好，我们进去。”他的手再一次落到了林悦的肩上，揽着林悦朝宫殿里走去。
林悦闭了闭眼，心想着，为了一次性解决干净，我忍！
两人走进了宫殿之中，大门在林悦的身后关上。林悦条件反射的回头，却被“闻星阑”带着继续往前走。“关上门，这样风吹不进来，就不会冷了。”
林悦被他故作温柔的声音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鬼梦狐变

成什么样子不好，非得变成师尊的样子。用师尊的声音，说着他不可能会说的话，还要做出完全不符合师尊性格的表情，这崩人设崩的有点太厉害了，傻子才会觉得没问题吧！
林悦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同时用另一只手在背后握住了这只手的手腕。她怕自己一个没有忍住，不小心会把人给揍死。
她还想从这只鬼梦狐身上问出幕后主使是谁呢！
宫殿里同样挂满了鲜艳的红绸，在大殿的正中的墙上，挂上了一副硕大的双喜。喜字前的供桌上摆好了瓜果，两边燃烧着儿臂粗的红烛，在大殿的其他角落同样燃烧着红烛，照得整座宫殿灯火通明。
“闻星阑”走到供桌前，从桌上拿起了一条红绸，红绸的中间还有一朵由红绸绑出来红花。
林悦就看着“闻星阑”将红绸的一头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后把另一头递到了面前。
“悦儿，握住红绸，我们该行礼了。”
林悦的视线在“闻星阑”和红绸之间来回转动，直觉告诉她，这条红绸有问题，握上去会出事。
她将双手背到身后，看着“闻星阑”，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师尊，为什么要握红绸啊？”
“小傻瓜，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忘了吗？”“闻星阑”垂眸温柔的注视着林悦，若是换个人来说不定就信了，但是林悦她在心里呵呵两声，心道我信了你的邪！
“师尊弄错了吧？”表面上林悦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摇着头不肯去接红绸。“师尊没有说过要同我成亲呀！况且这无媒无聘的，于理不合！师尊你平日里不是最重视礼数了吗？”
真正的闻星阑并没有要求过林悦要遵守什么礼数，这不过是林悦拿来诈人的。
就见“闻星阑”的表情略微一僵，虽然很快掩饰了过去，但是还是被林悦捕捉到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被压制住了灵台的修士这么难搞，不论他怎么引导，始终无法让林悦心甘情愿的签下契约，这让他或多或少的有些烦躁。
林悦将“闻星阑”眼底的不耐烦看在眼里，心里估算着还要再添一把火。而对面的“闻星阑”想的却是要怎么说才能让林悦心甘情愿握住红绸，只要林悦握

住了红绸，这契约就成立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将林悦的生魂勾走来补充自己的修为。
他的目光垂涎地将林悦扫了一遍，越发坚定了他要得到林悦的心思。
林悦若是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怕是忍不住什么套话了，立时会将他的头都给锤爆了。
“悦儿，人是会变的。我们既然已经心意相通，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世俗之礼。”他哄着林悦，将手中的红绸又往林悦的面前递了递，就差直接怼到林悦的脸上了。“好了，不要再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了，行礼要紧，莫要误了时辰。”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温柔又暧昧，旁人听了都会浮想联翩。
林悦却往后退了一步，靠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看着“闻星阑”的表情都变了。
“师尊呀，你既然说我们都心意相通了，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家乡的风俗呢？”林悦双手撑在桌面上，一个用力就坐在了桌子上，左脚翘到右脚上，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点在下巴上。“没有我家乡的仪式，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呢？”
“闻星阑”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林悦会这么说，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林悦家乡的风俗是什么，又怎么可能做出林悦家乡的仪式出来。
好在他稳了下来，没有当场变回原形。若是变回去了，他也就压制不住林悦的灵台了，到时候怕是不光契约签不下来，连他自己都费一番周折才能脱身。毕竟林悦已经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了，他也不过才堪堪金丹而已。
“好……你说，你家乡的风俗是什么？”他强撑着笑脸对林悦道：“你说了，我照做便是。”
林悦掩在手后的嘴角勾起，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狡黠。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你先要跪下来。”
“跪、跪下来？”他的表情差点绷不住，盯着林悦的眼中透出一丝阴沉。他甚至开始怀疑林悦是不是已经挣脱出了他的控制，但是梦境并没有发生变化。
“是啊。”林悦一脸肯定的点头，“鲜花、戒指、跪地求……咳求婚，一样都不能少。”林悦在“闻星阑”看不到的角度瞧瞧吐了吐舌头，刚刚一时嘴快，差点说秃噜嘴说成求饶，好在她强行圆了回来。

“闻星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会儿瞧上去，倒是真跟闻星阑有那么一些像了。
林悦要鲜花，殿中倒是有装饰用的花束，问题是他并没有准备戒指，这一会也没有办法临时变出来。他的目光在殿中游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物品。
林悦好整以暇的看着“闻星阑”在殿中走动，从一边花瓶中装饰用的鲜花拔了出来，用红绸缠成了一束。
他在殿中找了一会儿，还真让他找到了替代品。他将桌上的玉质酒杯切下了一圈，权当做是戒指。手中拿着鲜花和戒指，他再一次站在了林悦的面前，将手中的物品递到了林悦的面前。
“悦儿，你要的鲜花与戒指。”他还留了一个心眼，将红绸缠在了花束上，只要林悦接过花束，就必定会握住红绸，这样也算是签下契约了。
没有想到林悦根本就不上当，她一脸挑剔的看着“闻星阑”手中的鲜花，只用手拈住了一片花瓣，根本不接过去。
“师尊，你一点都不诚心。”林悦将手中的花瓣一摔，双手抱胸颇有点居高临下意味的看着“闻星阑”。“你瞧瞧这花，这还能叫鲜花吗？怕是待会儿风一吹就只剩下一把光棍了。”
“闻星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看着林悦的眼神带着一股子狠意。心里想着等契约成立，他一定要将林悦的生魂勾出来好好磋磨一番，若是直接吞吃也太便宜她了！一定要将他这会受的气都加倍的还回去，才能出了他心头的这口恶气。
“你若不喜欢，我们就直接跳过这一步，直接拜堂吧。”他看着林悦道：“如今天色已晚，带明日，你想要多少鲜花，为夫都替你采来。”
“可是我不开心。”林悦一手撑头，看着“闻星阑”，噘了噘嘴。“师尊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鲜花糊弄我也就算了，戒指直接就是用酒杯临时凑的数。”
林悦从“闻星阑”的手中夺过戒指，挨个试着往自己的手指上套，只是林悦的手本来就小，手指更是纤细，那酒杯纵然再小，也比林悦的手指粗了一倍不止。这所谓的戒指套上去跟套圈似的，稍稍动一下就会掉下来。
林悦撇了撇嘴，余光瞄到“闻星阑”阴鸷的神色，算

了算火候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她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对“闻星阑”道：“算了，看在时间这么晚了，凑合就凑合吧。”
她朝“闻星阑”扬了扬下巴道：“现在，跪下吧。”
“闻星阑”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他忍住了，一撩衣袍，单膝跪在了林悦的面前。
林悦点了点他屈起的另一只脚：“还有一只脚呢。”
“闻星阑”眉头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将另一只脚也跪了下来。“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林悦点头，“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他蹙起眉，不懂林悦还要搞什么名堂。
当然是开始你的表演啊！
这句话在林悦的嘴边溜了一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去。她咳了一声，说道：“当然是说你的求婚誓言啊！难道这都要我教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没有出场的师尊表示：风评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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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听到林悦说的话, “闻星阑”跪在地上, 眼神直直的盯着林悦。半晌后，他开口道：“你根本就没有被我控住。”
林悦原本翘二郎腿翘的正舒服, 听见“闻星阑”的话, 动作一顿，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向他：“你居然发现了？我配合你演出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呢。”
“闻星阑”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从地上站起来, 林悦早就灵巧的跑到了另一边去了。
“你把我当猴耍。”他转头盯着林悦, 面部从额头的位置开始，一点点裂开。脸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碎裂的皮肤一点点散落在地上，把林悦恶心得够呛。
如同蛇蜕皮一样, “闻星阑”将身上这副皮囊给脱了下来。没有了闻星阑的外表做幌子, 林悦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一阵沉默无语。
四周的场景也如同褪色了一般, 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有一片漆黑的空间中，站着他们两个人。
他裹在一袭黑袍中，裸露在外的皮肤是死人一样没有半点血色的死白，林悦看了一眼他的连就撇开了头，一点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的五官长得很奇怪，脑袋上窄下宽，就跟一颗倭瓜一样。眉间距很窄，看上去两个眼睛就像是挤在了一起。
偏偏他的眼睛很大, 占据了脸部三分之一的位置。眼珠黑色的部分又占据了整个眼睛的全部，完全看不到眼白，看上去诡异得很。
他鼻子的位置就是两个黑洞，偏偏嘴巴又很宽大，两颗兔牙从嘴唇中间的位置突出来一截。这种长相完全就是在挑战人类的极限。
“打个商量吧，我觉得你还是把我师尊的皮子套上去吧，至少看上去顺眼一点。”
鬼修的脸上露出一个被侮辱的愤怒，他张大嘴发出了一声鬼哭，声音刺耳又难听。林悦捂住耳朵也挡不住那穿透性的魔音灌而，连连后退，远离一段距离才算是好一点。
她抬手，空气中的水汽凝结，直接将鬼修的嘴给冻上了。没有了那刺耳难听的鬼哭声，林悦长舒了一口气。她算是知道老王当初是怎么仅凭一人一笛做到屠了一座城的了。
“好好说话，没事哭什么哭，难道你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流

血流汗不流泪吗？”林悦只是看了鬼修一眼，立马就捂着自己的眼睛转开了视线。
不行，太辣眼睛了，只想重金求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鬼修的嘴被林悦凝出的冰给封住了，他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干瞪眼。这一瞪眼，原本就不能看的五官，越发的不能直视了。
林悦抬手直接凝出了四面冰墙，把鬼修关在了里面。看不见人了，林悦才转回了视线。隔着冰墙还是要比直面好上许多。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林悦站在冰墙外，右手背在身后握住了冰剑，随时戒备着鬼修可能的暴起。
鬼修：……
我的嘴还被你的冰给封着，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这会但凡有个火灵根的人在这，情形又会是另一种变化。只可惜在场的除了林悦和鬼修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了。
而鬼修的修炼不靠灵根，不管他们生前的灵根是什么样子的，在变成鬼修之后，灵根都会消失不见。所有的鬼修全部都是靠体内的一颗鬼丹，只要鬼丹没有碎，不管他们伤得有多重，都可以重新开始修炼。
现在鬼修虽然拿着林悦的冰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林悦也很难真正杀死他。只要让他抓住机会跑掉，他总是会有办法将林悦的生魂勾到手。
“说话啊，你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林悦屈指敲了敲冰墙，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困在冰墙内的鬼修暗中蓄力，瞄准了冰墙相对薄弱的连接处，一道术法攻击上去，将冰墙炸出了一个洞。
林悦早就防备着鬼修的动作，敲完冰墙之后就离得远远的，根本没有被这一波爆炸给波及到。
鬼修从冰墙中飘了出来，抬手将嘴里的冰块给抠了出来，扔在地上。那冰块上黏着一些碎块，但是没有血。那鬼修的口中不时逸散出一些黑色的雾气，林悦一时还有些疑惑，怎么鬼梦狐不会流血的吗？
“是我小看你了。”鬼修开口，不再是闻星阑的声音，而是用回了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如同老鸦啼鸣一般嘶哑难听。“真不愧是太虚剑宗的弟子，确实难办。”
林悦皱起眉头，这只鬼梦狐不仅长得难看，声音更是难听，完全没有一只狐狸精该有的职业素养。

“你能闭嘴吗？”林悦打断了他的话，满脸的嫌弃。“你看看你这幅长相，在听听你这声音，你难道就不会感到羞愧吗？”
鬼修明显没有想到林悦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先是一愣，以为林悦是在羞辱他，原本就丑的脸因为表情的扭曲，越发难看。
林悦深吸一口气，虚空中突然就出现许多拳头大小的冰块，劈头盖脸的就朝着鬼修砸了下去。还通通都是照脸砸。“我说你有没有一点身为狐狸精的自我修养啊？你们鬼梦狐都长得你这幅德行的吗？”
鬼修猛地一挥衣袍，在他的周身出现一层浅灰色的雾气，将林悦的攻击尽数挡了下来。听到林悦的话，鬼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很快明白过来林悦是把他当成了鬼梦狐了。
原本应该是鬼梦狐侵入林悦的灵识没有错的，可是他的鬼梦狐上次侵入林悦的灵识后，被林悦一剑给斩成了一只死狐狸。没有鬼梦狐可以御使，他只能自己行动。
林悦完全想不到这个侵入她灵识的是个鬼修，更加想不到这个鬼修穷到了什么地步。
鬼修不说话，他整个鬼化作一股黑烟直冲林悦而来，想要将林悦裹进黑烟之中。
林悦一挑眉，手中冰剑插进地面，全身灵力顺着冰剑一路扩散。从林悦的脚下开始，白霜向着四周无差别扩散，黑烟进入白霜范围的一瞬间就被冻住了。
林悦喘了一口气，起身时踉跄了一步。她将这片空间全部冻住，灵力的消耗还是有点大的。
不过看着掉在地上被牢牢冻成一坨的黑烟，林悦啧啧两声，用冰剑推着黑烟在地上滚着。
鬼修被冻在冰里，又被林悦推着在地上不停的滚，晃得头晕眼花，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用法术破开冻住他的这层冰。
“我这个人呢，是很容易心软的。”林悦一边推着冰球，一边道：“虽然说你长得是磕碜了一点，但是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定我一心软，就把你放了呢。”
鬼修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你说要我回答问题，那你倒是先把我放出来啊！至于放出来之后鬼修是会跑路还是老实回答问题，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是林悦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她用

冰剑定住冰球，不让冰球再继续滚动，然后在球面上敲了敲。“考虑一下啊，我觉得我这个提议很不错的。”
狡狡好不容易进入到林悦的灵识之中，在找过来的时候还走错了路，看到了一些它完全没有看到过的陌生景色。
等到它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道路，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悦坐在由冰雪凝成的座椅上，将地上的冰球推得滴溜溜转的场景。
林悦一手撑头，看表情有些无聊的样子，将地上的冰球拨过来又推过去。狡狡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就感觉到了，同时抬眼朝狡狡看了过去。
长得像雪貂，偏偏有着一双大耳朵和一条大尾巴，浑身雪白，只有额头上有一撮红毛。林悦另一边的眉毛也挑了起来，这不就是之前被小葫芦追过的那只小动物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上林悦若有所思的目光，狡狡本能的弓起背，背上的毛毛全都炸了起来。但是一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它又收起了那副防备的姿态，抬爪想要走到林悦身边。
前爪刚放到雪白的地面上，寒气瞬间浸透狡狡全身，前爪上同时也凝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狡狡再次炸起了全身的毛毛，唧唧叫着收回爪子，连连后退到了冰霜覆盖不到的地方。
它一边舔着爪子上的冰霜，一边用哀怨的小眼神看着林悦，仿佛林悦是抛弃了它的渣女一样。
林悦被狡狡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被冻在冰球的里鬼修在狡狡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本能的害怕。鬼修并不知道出现的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别装哑巴了，赶紧把你知道的事情老实交代出来！”林悦再次敲了敲冰球，如果不是想要知道那个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她早就把这只鬼梦狐干掉了。
其实林悦的心中已经有了确定的人选，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一下证据，万一弄错了可就不好了。
“你想要的知道什么？”
不是鬼修那难听的声音，而是一个可可爱爱的正太音，林悦猛地看向舔着爪子的狡狡。
狡狡顶着林悦的视线，抖了抖胸前的毛毛，骄傲的道：“人类，只要你伺候好本座，你想要知道那个鬼修的任何秘密，本座都可以实现你的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喜欢的队伍比赛输了，天台上的风好大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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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林悦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的灵识中的不速之客。
的的确确是那个被小葫芦追着满山跑的白毛团子没错, 因为后来是闻星阑带着小葫芦回来的, 并没有带着这只毛团子，所以林悦也就把它给抛到脑后去了。
没有想到, 这只毛团子不仅进入了她的灵识, 能够开口说话，还说可以知道这个鬼修的全部秘密。
林悦的思绪一顿，注意到了毛团子说的是“鬼修”, 而不是“鬼梦狐”。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被她踩在脚下的冰球上。
“你是说, 这个里面是鬼修, 不是鬼梦狐？”
狡狡被林悦质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气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越发显得像个雪团子。
“愚蠢的人类！你这是在质疑本座连鬼修和鬼梦狐都分不清吗？！”狡狡的小爪子在地上拍得啪啪作响, 那模样不但半点不吓人, 反而萌得人心肝颤, 看得林悦都想上去撸一把。
“你那冰球里面分明就是鬼修, 本座绝对不可能把鬼修和鬼梦狐那种低级的东西搞混的！”狡狡说完，抬高了小下巴，那副骄傲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林悦用手压住嘴角，轻咳了一声，问道：“你说你能知道鬼修所有的秘密，这个要怎么做？”
“这个简单。”狡狡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霜雪覆盖的边缘，想要走到林悦身边, 但是又害怕被冻住，因此犹豫不前。
它看着林悦还那么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没有动，更生气了。“人类！还不过来抱本座！”
这半个月的时间，它用小葫芦的形态待在林悦的身边，早就习惯了林悦的各种亲亲抱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它在林悦的灵识之中用的是原型。
林悦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狡狡，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我们之间保持的距离刚刚好，你先说要怎么做，你就能知道这个鬼修的全部秘密。”
“混、混账！”狡狡的那条大尾巴抽在地上，把坚硬的地面抽出了一道道浅坑。“你怎么敢这么对本座？！”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林悦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她看着狡狡，仿佛在看一个三岁幼儿。“走过去把你抱起

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跟这个鬼修是一路的呢？”
“我怎么可能会跟食物是一伙的！”狡狡焦躁的在霜雪的边缘来回走动，一时脱口而出。“你让我把这个家伙吞了，我的实力会增强，也能知道这个家伙知道的所有事情！”
“哦——”林悦换了一只手撑下巴，听了狡狡说的话，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这说起来，我的灵识跟个筛子差不多了吧？你们这一个个的，想进就进，也不需要我这个主人自己同意了？”
狡狡感觉到了林悦话语里淡淡的杀意，宽大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浑身都绷紧了。“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准确来说，是你们闯进我的灵识里，想要干什么。”林悦竖起手中的剑，剑尖对准了踩在脚下的冰球。“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还是出去吧。”
“等等等等！”狡狡再也顾不得会被冻住，眼看林悦就要一剑刺下去，连忙跑了过去。
这一次踏上霜雪，它的脚爪没有被冻住，除了路上有些打滑之外，还算顺利的跑到了林悦的身边。
狡狡围着林悦脚下的冰球打转，想要劝林悦打消暴殄天物的想法。
这修真界中，鬼修因为修炼极其困难，数量一直非常稀少，从它出生起到被困在秘境中，它就只吞过一次鬼修。那个鬼修还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是那滋味它到现在都忘不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鬼修，就这么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没法吞下这个鬼修，等到下一只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狡狡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冰球，嘴里的口水滴滴答答的流出来，一副十分嘴馋的模样把林悦给看笑了。
“你只要把这个鬼修让本座吞了，本座就愿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行吧。”林悦看着脚下不停转圈的狡狡，没有忍住还是笑出了声。“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把他给你吧。”
鬼修：你们他妈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他现在是后悔死了，为了贪那一点香火修炼，同样也是心疼自己被斩杀掉的那只鬼梦狐才回接下这件事。没有想到事情办不成，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不像

其他的鬼修，拥有香火的供奉。他能成为鬼修也是机缘巧合，平日里也只能去蹭蹭野鬼的香火修炼，好不容易才修到了金丹修为。
那只鬼梦狐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实力强劲的鬼梦狐别说抓了，他连打都打不过。也是运气使然，碰见了一只断了腿的鬼梦狐，让他给捡了回去。
他本来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加上他的好运加成，必然是手到擒来。没有想到第一次他好不容易抓到的鬼梦狐就这么没了。这一次他亲自出马，结果就是连小命也要不保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那只给他莫大恐惧的动物在他的周围转圈。透过冰层，他能清楚的看见那只动物看他的眼神，满满都是食欲。
没等鬼修思虑清楚，林悦已经一剑敲碎了冻住鬼修的冰层。
感受到周围的禁锢消失，鬼修来不及多想，他也不想什么香火报酬、什么吞吃生魂了。他几乎是使出了他最快的速度，想要从林悦的灵识之中逃离。
只要能逃出去，他发誓他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会来接太虚剑宗的委托了！
想到这里，他已经恨死了请他来的薛静姝了。
若不是薛静姝供奉了香火，召唤他前来，许诺只要他带走林悦的生魂，以后供奉他修炼需要的所有香火。他也不会被迷了心窍，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死局。
狡狡看着鬼修化成的黑雾，在冰层碎裂的一瞬间就朝着外界逃逸，立时张开了嘴巴。
林悦眼睁睁看着那个头小小的毛团子，张开了嘴巴也没有多大，但偏偏就是将已经逃远了的黑雾，给重新吸了回来。
丝丝缕缕的黑雾被狡狡吸进了嘴里，鬼修不断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法阻止被狡狡一点点吞吃的命运。
直到最后一缕黑雾被狡狡吸进了嘴里，它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小肚子高高鼓起，同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鬼修也让你吃了，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林悦看着狡狡眯起眼，躺在地上一副舒服的不得了的模样，蹲下身戳了戳狡狡的小肚子。
狡狡被林悦戳的再次打了个饱嗝，一缕黑雾从它的嘴里飘了出来，但是不管是狡狡还是林悦都没有注意到。
那缕黑雾飘

出了林悦的灵识，朝着问道峰的方向飘了过去。
狡狡蹬了蹬腿，仔细消化着刚刚吞吃掉的鬼修，同时梳理着从鬼修的记忆中看到的事情。
它在鬼修的记忆中看到到了一个它非常熟悉的人。
就是这个人，将它从秘境中带了出来。它原本以为这个人会是一个好主人，但是没有想到，在检测出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之后，她就将自己关在了笼子里。
高兴时就给点好吃的，摸一摸它；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光没有吃食，有时还会挨一顿鞭子。
它好不容易攒起来一点力气，立马就从那里逃了出来。因为害怕被抓回去，又因为被强大的力量所吸引，它一路跑到了昌鹤峰。
再后来就是被那只蠢麒麟追了一路，最后还要变成那副蠢狗的样子，待在林悦的身边保护她。
不过有一说一，林悦要比她好太多了，不光每天都有好吃的，还会给它梳毛洗澡，还会亲亲抱抱。狡狡在心底隐隐嫉妒着小葫芦，为什么它一开始遇到的不是林悦呢？
面对林悦的询问，狡狡还是打起精神，将自己从鬼修的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林悦。
听了狡狡的讲述，林悦眯起了眼睛。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就是薛静姝，除了她，也没有人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但是她没有想到薛静姝会为了闻星阑，做到这一步。
“你要报复她吗？你可以像她一样，找鬼修将她的生魂勾出来。”狡狡翻了个身爬起来，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道。
“因为狗咬了你，所以你也要咬回去吗？”林悦摇了摇头，表示对这种做法的不屑。“我可不想变成她那个样子，尽做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
嘴上这么说着，林悦的心里还是有了计较。
报复是肯定要报复回去的，但是要怎么报复还需要好好拿捏一下分寸。毕竟薛静姝的身上现在还是有世界气运的眷顾，一个搞不好，可能就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从灵识中醒来，林悦看了一眼外头。现在还是深夜，皎皎月光透过窗，淡淡银辉洒落在室内的地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在脚踏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葫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林悦刚洗漱

完，准备去静室中修炼，就接到了掌门的传讯。
等她赶到紫微宫，发现不光是各峰的弟子在，连留在宗门里的长老都坐在了紫微宫中。林悦在人群中找了的卫雅，她走到卫雅的身边，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卫雅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但是听说昨夜里，有一个当值的小道童出了事。”
闻修雅掌门一脸严肃的从内殿中走出来，高居首位，其他的长老分居两旁。
“昨夜，宗门之中有人使用旁门左道残害同门。现在将你们召集起来，就是要检查你们的修为，看看到底是谁使用了旁门左道的邪术！”
林悦抬眼看过去，正对上薛静姝看过来的眼神。薛静姝朝她挑高了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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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看着薛静姝脸上的表情, 林悦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昨天夜里，鬼修临死前放出的诅咒顺着气息一路找到了问道峰, 只不过薛静姝早在召请鬼修的时候, 就做好了两手打算。
与鬼修打交道的一直是薛静姝没有错，但是她留了一个心眼。为了防止鬼修反口，她将牵引的气息放到了问道峰当值的一个小道童的身上。
若是哪天鬼修真的反口, 也是反噬不到她身上的。
只不过薛静姝没有想到的是, 昨晚的不是鬼修的反口, 而是临死前的诅咒。虽然说那个成为她的替身的小道童当场死了，但是诅咒还是顺着牵引潜入了薛静姝的体内。
闻修雅掌门抬手，将大殿内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们都是我宗门的精英，宗门对你们寄予厚望。所以我希望你们坚守道心, 努力修炼而不是投机取巧。”
闻修雅掌门的视线扫过殿内的所有人, 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将在场的弟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坐在一旁的灵佑峰阵修长老在闻修雅掌门的示意下站了起来。
他从乾坤袖中取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罗盘, 抛到了空中, 手中法诀变换，一道道灵力不断地注入罗盘内。
罗盘在空中不断的旋转、放大，等到长老停止了掐诀之后，罗盘已经放到大将殿内的弟子都笼罩在了下方。
有些弟子一脸紧张，不停地抬头去看头顶上的罗盘。
“这个罗盘是什么？”林悦拉了拉身边的卫雅，眼神看向头顶上的罗盘，悄声询问。
“这个是巫长老的明镜盘，可以分辨出任何伪装, 还能照出人体内的灵气运转。”回答林悦问题的，是站在卫雅身后的苏星辰。“是专门用来对付魔修的。”
伴随着苏星辰的话，从头顶的明镜盘上落下大片的金光。金光落在殿内所有弟子的身上，立刻就有两名弟子满脸痛苦的嚎叫出声。
他们周围的人立刻远离那两人，痛苦的满地打滚的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出了魔修的真身。
站在殿上的闻修雅掌门脸色都沉了下来。他有想到过，或许在外门弟子中，会有其他势力的探子。但是没有想到

的是，居然在内门弟子中还有魔修的存在。
薛静姝站在人群中，一手捂住丹田的位置，脸色很是难看。霍京在一边瞧见了，以为她是身体不适，挤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切的询问她：“薛师妹，你是身体不适吗？”
霍京看到薛静姝手捂住的位置，脸上有些泛红，藏在黑发下的耳尖更是红得滴血。“你们女子总是会有些不舒服的日子，我去与师尊说一声，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身体要紧。”
听了霍京的话，薛静姝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但是她很快就反映了过来，他可以接着这个借口，离开这里。而且这次出人意料的揪出了两个伪装潜进来的魔修，完全可以把小道童的死推到这两个魔修的身上。
想通了这一点，薛静姝咬住了下唇。雪白的脸色，轻垂的黑色羽睫如同安静栖息的蝴蝶。薛静姝低眉颔首，轻声道：“有劳霍师兄了。”
“不麻烦不麻烦！”霍京从玄微小秘境中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接近薛静姝。此时有机会可以跟薛静姝说话，看见她因为身体不适而神色郁郁，霍京恨不能以身相代。
霍京说干就干，立时就挤出了人群，走到了闻修雅掌门的身边。好在他还是知道这种事情不宜大声宣扬，毕竟事关女子的隐秘，于是他贴在闻修雅掌门的耳边，悄声同掌门说了。
闻修雅掌门闻言，扫了薛静姝一眼，见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异样，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霍京的请求。
林悦没有注意到薛静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那两个打滚哀嚎的魔修给吸引走了。
除了男主颛孙默，这两个人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的魔修。
看上去个其他的修士也没有什么两样嘛。
林悦在心里默默吐槽，至少比起昨晚那个辣眼睛的鬼修，这两个魔修长得要顺眼多了。
除了这两个被揪出来的魔修，其他的弟子都没有任何一样。闻修雅掌门命人将那两名魔修扣押了起来，让其他的弟子直接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如同薛静姝所料，闻修雅掌门下意识的就已经将昨晚道童的死亡，归咎到了这两名魔修弟子的身上。
薛静姝并不知道后面的结果，不过她也已

经猜得不就不离十了。她在霍京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离开了明镜盘的范围，薛静姝丹田处的那一缕黑影也看不见了，但是薛静姝还是捂着丹田处，神情恹恹。
霍京替她忙前忙后，泡了一壶热茶，又将自己的火灵力凝聚成一团，既不会烫伤薛静姝，又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
他将泡好的热茶倒了一杯，递给了薛静姝：“薛师妹，多喝热水。”
薛静姝停顿了一下，然后接过了茶杯，利用茶杯遮挡住压抑的唇角。“多谢霍师兄，我现在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
霍京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才能和薛静姝说上一会话的。但是一想到今天是薛静姝特殊的日子，霍京又不敢继续打扰她，他扶着薛静姝到了内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薛师妹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临走前，霍京还不忘叮嘱道：“记得多喝热水！”
等到霍京离开，薛静姝一脸嫌弃的将霍京留下的那团火灵球给丢到了一边。若不是为了离开大殿、离开明镜盘照耀的范围，她才不会用这个借口，允许霍京离她这么近的。
这个时候的薛静姝早就忘了，当初在玄微小秘境中，若不是霍京拼死相救，她这条小命早就没有了。
另一边，林悦回到了昌鹤峰上。
虽然说后山的玄阴洞更适合她的修炼，但是奈何她恐高。让她御剑往上飞可以，往下就不行了，腿软得不像样子。
所以林悦还是选择在闻星阑的静室中修炼。
虽说效果没有在玄阴洞中来得好，但是闻星阑的静室已经是太虚剑宗除了掌门的问道峰之外，灵气最浓郁的一处灵脉了。
在闭关之前，林悦瞧瞧去看了一眼小葫芦在哪里。这半个月以来，她始终觉得小葫芦很奇怪，给她的感觉完全就不是小葫芦。
但是闻星阑告诉她说，这就是小葫芦，没有弄错。她也检查过了，的确是小葫芦没有毛病。但是这股怪异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没有一刻散开过。
直到昨晚，那个出现在她灵识中的毛团子，一下就点亮了林悦的思绪，她瞬间就想通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小葫芦正趴在回廊下晒着太阳，这的确是小葫芦

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林悦站在回廊的阴影中，眼前的狗子越发确定了她心中的所想。
小葫芦这条狗子，别看闷声不响，实际上特别讲究。趴卧的姿势永远是侧躺着的，粗粗的大尾巴会盖住下半身，绝对不会让自己肚子上的白毛有任何一点沾到尘土的可能。
而眼前的小葫芦呢？没有任何讲究，怎么舒服怎么趴着，完全不介意肚子上的白毛会沾上尘土变得脏兮兮的，身后的大尾巴还跟个扫帚一样在地上扫来扫去。
小葫芦睡在她的脚踏上的时候，从来都是团起来的，而且柔软的肚皮是朝着她，背脊对着外面。
她昨晚醒来后看见的，是毫无形象可言，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子。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林悦想起闻星阑说过的话，虽然不明白闻星阑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好去拆穿了。
正当林悦打算去静室闭关的时候，又是一道掌门传召令发到了她的通讯玉简上。
林悦直觉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想起之前见到的薛静姝脸上的那个笑容，林悦有些不想理会这份掌门诏令。
可是谁让她现在只是一个金丹期的小弟子呢，师尊也不在，没有人可以给她当靠山。
林悦去而复返，一天时间内两次来到了掌门的问道峰。
踏进了紫微宫，除了掌门之外，在场的还有两名长老。一名是灵佑峰阵修的巫行云长老，另外一名是妙法峰的柳是非长老。
“掌门，巫长老，柳长老。”林悦向三人行了礼，站在殿中，心中隐隐有预感，这一趟怕是讨不了好。
果然，闻修雅掌门看着她，面无表情。柳长老叹了一口气，对她道：“林悦，我们都知道，你是星阑剑尊的弟子，是不可能走邪魔外道的。”
林悦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暗道，下一句就是转折了。
就听见柳是非长老下一句就来了个转折：“但是，那两名魔修指认，说是你帮助他们潜伏进来的，这你作何解释？”
要一个人证明一件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这就是一道伪命题嘛！
林悦猜测，这两名魔修要不然就是颛孙漠派来的，所以才会谁都不说，就盯着她。
林悦脑子里转了几转，对于眼前的困境，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来破局。
“掌门，二位长老。你们现在愿意站在这里听我的解释，想必还是没有完全相信那两名魔修所说的话。”
林悦微微一笑，毫不胆怯。与刚刚步入太虚剑宗时的她已经是判若两人。
“我愿意与那两名魔修当堂对质，以证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08 01:40:36~2020-04-09 01:3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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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清永洲, 溪宁城。
溪宁城就在溪宁山脉的下方, 依托着雄伟的山脉，借着易守难攻之势, 是清永洲中数一数二的大型城镇。
闻星阑带着太虚剑宗的两名长老, 和一百名元婴弟子，包下了城中的一家客栈。
他们已经提前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到达清永洲，但是城中已经有了不少先与他们到来的其他门派的弟子。
赤锋长老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大步走到了桌旁, 顶着昌宇长老戏谑的目光, 抓起桌上的水壶，仰起头灌茶。
一壶温茶下肚，赤锋长老才喘过一口气来。
“整个城上的客栈已经全部住满了，还好我们来得早, 包下了一座客栈, 不至于要住到外头的树林子里去。”赤锋长老放下手中已经空掉的茶壶, 对坐在桌边的昌宇长老和闻星阑道：“加上我们, 五大宗门全都到齐了。”
“毕竟这次秘境里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昌宇长老捧着茶杯叹了一口气，“圣人机缘近在眼前，试问有谁能够保持得住不动心？”就算是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坚定的道心都产生了动摇。
“你说得对。”赤锋长老这一次没有跟昌宇长老呛声，而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方才在路上，我看见普济寺的和尚也来了。”
普济寺里头全是佛修，修行讲究的是入世再出世, 斩断所有尘缘便可修成正果。
连一向可以说是与世无争的佛修都出现在了这里，可以想象，这一次秘境的开启，究竟会引发多大的血雨腥风。
“对了！”赤锋长老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我在城中发现了魔修的踪迹，从功法上看上去，像是血宗和尸宗的人。”
闻言，昌宇长老皱起了眉头。魔修会出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这样大的一件事，魔域同样会得到消息，那边的老怪物想要来抢夺机缘，自然是会出现的。
但是血宗和尸宗这两大宗门，因为修行的功法和行事，着实令人不齿。一个是靠活人血练功，一个是专拿死人炼制傀儡。
而这两门偏偏又是合作的关系，双方看中了同一个修士，血宗用人练完功之后，丢给尸宗制作傀儡。如此行事，

不知祸害了多少修士。
不说道门这一边，便是在魔域内部，不待见这两门的也是大有人在。只不过这两门实力强大，寻常人惹不起，见着也是绕道而行。
“告诫所有弟子，不要离开客栈的范围。安排弟子两人一组轮值，外头的水和食物，一件也不要动。”闻星阑等到赤锋长老说完，才开口做出安排。“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之后来的人会更多也更杂，小心提防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二位长老点点头，将闻星阑的安排执行了下去。
秘境开启之前的时间里，溪宁城中陆续来了许多修真人士。城内不光是客栈爆满，就连城民的家宅中也寄宿满了。剩余来晚了的，像是佛修还能去寺庙之中挂单，其他道门的，便只能住在城外，等待秘境开启。
溪宁城中道佛魔三家混杂，因为秘境的原因，三方都有默契的保持了泾渭分明。虽然互有口角摩擦，但都是有分寸的点到即止，并没有闹出什么见血的乱子来。
越来越接近秘境开启的时间，溪宁城中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太虚剑宗的弟子有闻星阑的约束，没有在溪宁城中闹出过什么乱子。其他的宗门，不论是哪一家，知道是星阑剑尊这尊大能在此，也不敢轻易去动太虚剑宗的弟子。
但是其他的宗门可就没有这么安生了。
尤其是本就有摩擦或是交恶的宗门，彼此之间火药味十足。随着秘境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溪宁城中还爆发了好几起流血事件。
赤锋长老一如既往的在外头打探消息，回来与闻星阑和昌宇长老说城中每日发生了什么。
不出闻星阑所料的，溪宁城中有人趁着这段时间开始浑水摸鱼。
不只是从哪一日开始，城中不断有修士出现意外。运气好一些的，缺胳膊断腿，或是丹田修为受损，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而运气差一些的，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血迹。宗门中也是通过熄灭的魂灯才知道人没了。
不光是道门弟子有这种情况出现，就连魔修当众也有不少人中了招。
“我觉得这就是血宗和尸宗干的！”赤锋长老从外头打探完消息回来，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前，一口气将杯中茶饮尽，犹觉不够

，还去端桌上的茶壶。“除了他们，谁会连个全尸也不给人留下！”
昌宇长老伸手拦住了赤锋长老端茶壶的手，转而将一大缸子清水推到了他的面前。“就你这牛嚼牡丹的喝法，还是去喝白水吧，别来霍霍我的灵茶了！”
“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赤锋长老嗤笑一声，以示不屑。他端起昌宇长老推过来的茶缸，将里头的清水一饮而尽，解了口中的干渴。“就你那破茶叶，我喝起来也觉得没有意思，还非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娘儿们兮兮的。”
昌宇长老早就习惯了赤锋长老这么说了，他才懒得和一个脑子里除了打架和修炼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二傻子计较。
“普济寺那边什么反应？”闻星阑问道。
赤锋长老道：“那群和尚整天就所在庙里敲钟念经，根本就没有出来。不过他们也是除了我们之外，唯一没有弟子伤亡的宗门了。”
闻星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叮嘱了赤锋长老一句：“这段时日你也减少外出吧，出去也务必小心敬慎。”
“放心吧，我有分寸。”赤锋长老傲然一笑，自信满满道：“就凭那些杂碎，我还不放在眼里。”
昌宇长老在一旁凉凉地道：“大话谁都会说，你可小心阴沟里翻船。”
“你注意力多放在普济寺的佛修身上。”没有理会昌宇长老和赤锋长老之间的拌嘴，闻星阑盯着溪宁山脉的走势图不停的放大又缩小。
整个溪宁山脉的走势已经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觉得这溪宁山脉的走势有问题，像极了某种阵法。但是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阵法了，若是敖尤在这里，或许他会记得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敖尤就是闻星阑曾经带林悦去归墟无妄海中见过的龙族。
听了闻星阑的话，赤锋长老和昌宇长老的拌嘴一停，转头看向闻星阑。“怎么？难道这群和尚有问题？”
闻星阑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转向赤锋长老：“这会儿还不清楚，但是你多盯着些，总是不会出错的。”
赤锋长老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闻星阑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用意。他的实力不如闻星阑，脑子也没有闻星阑的好使，这种时候就只要好好听指挥就

行了。
离秘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溪宁城中突然就安生了下来，也没有再发生过任何流血事件，就是口角冲突也变少了。
赤锋长老这些时日一直盯着普济寺的佛修，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但是闻星阑让他盯着，纵然无趣，他也不曾放松片刻。
就在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一周时间的时候，太虚剑宗落脚的客栈里，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彼时赤锋长老还在外头盯梢普济寺的佛修的动向，客栈里除了当值的弟子之外，其他人都在房间中修炼没有出门。
一架霞光四溢、装饰华美的云车停在了太虚剑宗包下的客栈门前。
当值的弟子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们太虚剑宗化神期长老的座驾，他们不敢怠慢，一人进去禀报情况，剩下的人都恭敬的站在云车前。
一只纤细玉白的手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云车的门被这只手打开，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庞同时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云车落了地，林悦等不及云车停稳，她直接打开了车门，从云车上跳了下去。本来想直接冲进客栈里去找闻星阑的，没有想到云车前居然站了一排人，直接将客栈的大门给拦了起来。
林悦被眼前这一排人给吓了一跳，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闻星阑知道她要来，所以特意找了这群人站在门口。
朝旭长老这时慢悠悠的从云车上走了下来，苏星辰和卫雅跟在他的身后。在门口站成一排的弟子见到朝旭长老出现，一个个都醒过神来，向朝旭长老行礼问安。
有弟子将云车牵引到了客栈的后院中，其他人簇拥着朝旭长老等人进了客栈。
林悦在人群中没有看见闻星阑，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去，低着头盯着地板不说话。
“你怎么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悦的耳朵动了动，这不是闻星阑的声音。
朝旭长老笑了一声道：“自然是来跟你抢事情啦。这样大的一件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来凑热闹。”
“你这家伙！”昌宇长老走到了朝旭长老的面前，笑着在他的肩上捶了一拳。“行吧，反正来都来了。有你在，正好也多了一份保障。”
“对了，星阑呢？”只见到

昌宇长老出来，没有见到闻星阑，朝旭长老不禁问道。
“在房里呢。”昌宇长老回答道。
因为林悦低着头，昌宇长老也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只以为她跟苏星辰、卫雅一样，是朝旭长老的弟子，跟着一起来的。
昌宇长老带着朝旭长老等人去了房间，同时让弟子们散开，继续值守。
房间的门一打开，闻星阑出现在了林悦的视线中。她二话不说，闷着头直接冲了过去。在昌宇长老震惊的目光中，林悦一把抱住了闻星阑的腰，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师尊，我闯祸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弱小可怜又无助，但是能打，需要师尊撑腰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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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闻星阑在被林悦抱住的时候, 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若是其他人, 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近了他的身。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林悦，能这么毫无顾忌的接近他。
听到林悦呜呜咽咽的说着话, 闻星阑垂下眼, 抬手轻拍林悦的后背。“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只有闻星阑和林悦两个人，但是昌宇长老他们都在门口站着。朝旭长老是见怪不怪了，昌宇长老却是第一次见到闻星阑这么温柔的样子。
昌宇长老一脸见鬼的表情, 戳了戳身边的朝旭长老。“我不是眼花了吧？还是星阑是被人夺舍了？他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朝旭长老斜睨他一眼, 一口烟喷在了昌宇长老的脸上。“你一个连道侣都没有的人, 懂什么。”
昌宇长老：说得好像你就有道侣了一样！这又关有没有道侣什么事了？！
然后昌宇长老想起来，朝旭以前还真是有道侣了，只不过后来没了。他的视线往旁边一瞟，苏星辰和卫雅两人肩挨着肩, 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再转回来, 房间里林悦还抱着闻星阑不撒手。
在场就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昌宇长老福至心灵, 瞬间明白了什么。看着周围，他不禁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林悦一张脸埋在闻星阑的怀里，抽噎着把之前的事情讲了一遍。
时间回到一个半月前。
太虚剑宗，问道峰，紫微宫中。
林悦原本想着，只要对质一番，抓住那两名魔修的破绽，这件事情就很好解决。
据她所知, 修真界中审讯的法子，可不像她原来的世界那样简单。修真界中审讯的方法五花八门，有复杂细致的，也有简单粗暴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掌门看了林悦一眼，同意了林悦的要求，让她与那两名被揪出来的魔修当堂对质。
若只是外门弟子被指认了，将人带去刑堂审讯一番也就是了。可林悦的身份不一样，她不光是亲传弟子，她是师尊更是修真界第一人的星阑剑尊。
如果不是林悦勾结的魔修，他们将人带进刑堂用了刑，等星阑剑尊回来，怕是不好交代。
正是因为有了这层顾虑，闻修雅掌门才会将林

悦招来他的紫微宫，由他与刑堂的柳长老一同审讯。
柳长老命人将两名魔修带上来。
几名刑堂弟子压着那两名被揪出来的魔修，将人带上了紫微宫。
两名魔修一高一矮，两人的修为本就不高，不过筑基初期。在外头这修为或许还能看，但是在太虚剑宗内，却是低了。如今身上被锁灵石打成的锁链捆住，一身修为都被封住，又在刑堂中遭受了一番刑讯。两人都是面色惨白，脚步踉跄，几乎都要站不住。
林悦没有站在大殿中央，她在高矮两人被带进来之前，先站到了大殿的一侧。掌门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她什么，柳长老也就随她去了。
刑堂弟子将人带上来，压着两人跪在了殿上。殿中除了一名化神修士，还有两名出窍后期的修士在。大能的威压让这两名魔修瑟瑟发抖，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柳长老看了掌门一眼，在得到掌门的首肯之后，他站出来开始对两名魔修进行审讯。
“你们说，是我宗门中有弟子与你们魔域勾结，你们才能顺利进入到内门的？”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的高个子看了一眼柳长老，咬牙道：“我们兄弟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就算是继续审讯也不会知道更多结果的！”
柳长老满脸威严，看着下方的二人道：“你们二人之前指认的可是昌鹤峰的亲传弟子林悦？”
矮个子看了高个子一眼，谨慎道：“不错，若非我二人不想再受刑，是决计不可能将她供出来的。”
林悦在一边听着挑高了眉。
这二人之前进来的时候分明是见到了她的，可是看他们的反应，却是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林悦的心中有了计较，她上前一步，对柳长老道：“长老，弟子有几句话想要问一下这二人。”
柳长老先是看了那二人一眼，就见那二人虽然神色紧张，分明就是不认识林悦的样子，他点了点头道：“你问吧。”
林悦站在了两人身前不远处，仔细打量了这两人一番。这两人都属于大众脸的范畴，虽说眉眼周正，但是没有什么特色，让人过眼就忘，是干探子的好苗子。
其中那高个子明显是主导，那矮个子干什么事之前都要先

看看那高个子，高个子神色无异才会开口说话。
“你们两个，入门有多久了？”林悦问出口，就开始观察两人的神色。
那矮个子果然条件反射的去看那高个子，高个子狐疑的看了林悦一眼，他没有见过眼前这名修士，但是她既然能站在这里问话，不是问道峰的人，就是刑堂弟子。
而且她问的问题也是稀松平常，没有什么不可以回答的地方。那高个子回答道：“入门已两年有余。”
林悦点了点头，时间上来说，是跟自己同一批进的太虚剑宗。但是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估计刚入内门不久，之前怕是一直都在外门吧。
于是林悦继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进的内门？”
高个子不明白为什么林悦一直要问一些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矮个子是干脆低下头闭口不言。
高个子只能回答道：“半月前进的内门。”
“就是你们说的昌鹤峰的林悦帮你们进的内门？”林悦挑高了一边眉毛，半个月前闻星阑带着她去了天鹤宗一趟，回来后她又被鬼梦狐缠上，连昌鹤峰都没有下去过，哪里有时间引他们进内门。
旁听的闻修雅掌门同样动了动眉头，他是知道闻星阑带着林悦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找他做了满满一瓷坛的清心香。他还一直以为是闻星阑是自己用的，现在看来，应该是给他的小徒弟用了。
闻修雅联想到了昨天夜里突然暴毙的小道童，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密音传声给了柳长老：“昨夜暴毙的小道童，除了检查出来有邪气之外，还有检查出来什么吗？”
柳长老不知道为什么掌门会有这么一问，他回忆了一下悬壶峰弟子检查出来的结果，回答道：“除此之外，并没有检查出来别的什么。”
闻修雅一时间陷入沉思，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吗？
林悦不知道掌门那边发生的事情，她看着高个子问道：“你说林悦帮助你进入内门，那你可有见到过她？”
高个子没有马上回答林悦，他咽了下口水，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回答不好的话，可能会出事。
林悦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高个子始终不回答，又转向了矮个子：“你来回答，你有见到过林悦吗？”
矮个子

混身一机灵，有些无措的看了高个子一眼，林悦直接抬手掐着矮个子的下巴，把人的脸给扭了回来。“问你话呢，你看他做什么。见过还是没有见过都不知道吗？你们不是一口咬定是林悦引你们进的内门？”
矮个子被林悦掐着下巴，眼角的余光也瞟不到高个子的脸色。他颤颤巍巍，心一横，牙一咬说：“见过。”
“见过。”林悦重复了一遍，哼笑一声，松开了矮个子。她转过身对柳长老道：“长老，弟子已经问完了，相信长老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柳长老颔首，林悦的几句话问下来，就已经将这两名魔修之前的说法完全推翻了。很明显这两人并不认识林悦，或者说是有人顶了林悦的名字去与这两名魔修接触，就是为了栽赃嫁祸。
林悦幸运在这两人进内门不久就被抓了出来，若是他们在内门待的时间久一些，林悦怕是就没有这么容易将这个嫌疑洗脱了。
林悦看着这件事应该是到这里就截止了，她正想提出离开，霍京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闯了进来。
柳长老正在与闻修雅掌门商讨这件事怎么处理，看见霍京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闯进来，掌门和二位长老都皱起了眉头。霍京的这个行为太失礼了，完全就不像他之前的样子。
“林！悦！”霍京无视了站在大殿中的掌门和长老，眼中只有一个林悦。“你到底对静姝做了什么？！”
锵的一声，霍京手中的长剑出窍，剑锋直指林悦。
闻修雅看得眉毛都差点飞了出去，一边的柳长老也冷下了脸。霍京这个行为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当着他这个刑堂长老的面，就敢对同门刀兵相向，也是不将宗门律法放在眼里。
还没等柳长老呵斥霍京，林悦的举动让柳长老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面对霍京的质问与剑锋，林悦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同时抽出清灵竹与霍京针锋相对。“什么叫做我我对她做了什么？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如果你不需要，可以把脑子给有需要的人。”
大殿之中还跪在一边的魔修二人组，傻愣愣的看着已经快要打起来的霍京和林悦，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所以刚刚这个审问他们的人，就是他们

口口声声说见过的林悦？！
霍京眼睛都红了，在他的眼中，林悦的脸都扭曲了起来。手中长剑嗡鸣不止，仿佛下一刻就会对林悦动手。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会这么动起手来的时候，林悦突然将手中的清灵竹收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掌门和长老，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霍京的视野中。“弟子鲁莽，竟然在掌门与长老面前与同门刀兵相向。”
柳长老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在他的心中，林悦和霍京一比，高下立分。“霍京，还不讲手中兵刃收起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如此放肆！”
霍京握剑的手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这时林悦回头看了他一眼，霍京的脑子里一下就炸了，不管不顾一剑就劈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尝试了一下，想要让悦悦秀一把智商
但是我失败了，对不起我没有智商
写了改改了写，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要什么脑子，快乐就完事了！
我没疯！我还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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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闻星阑的手悬在了林悦的后背上, 深沉的黑眸凝视着林悦, 林悦的哭声都小了下去。
“受伤了？”闻星阑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语调的起伏。林悦却感觉到了闻星阑是有生气了。
她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她偷偷抬眼去看闻星阑, 对上闻星阑波澜不惊的眼神, 赶忙收回眼神，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我反手把他给捅了。”
朝旭长老在门外哈哈大笑：“你们是不知道, 掌门找我过去的时候, 说是星阑的宝贝徒弟和霍京打起来了, 我还以为是这丫头受了伤。没想到等我过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是霍京那小子倒在地上，丹田处破了个大洞。”
昌宇长老闻言一惊：“丹田破了？”
“可不是吗。”朝旭长老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烟袋，眯起眼抽了一口。“我检查过了, 那小子的金丹这回是彻底碎了, 再也不可能修仙了。”
昌宇长老看着林悦的眼神变了。在他看来, 不过几句争执就碎人金丹, 断人仙缘，林悦过于心狠手辣了一些。
也真是看不出来，林悦长了一张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柔弱的脸，动起手来居然这般不留情面。按照朝旭长老的说法，当时在殿中的，可是有掌门和两位长老。
“柳长老罚你了？”听到林悦没有受伤，闻星阑的手才落了下来。
宽厚温热的大掌落在后背，暖意透过衣衫和肌肤, 直传到了心底。林悦见闻星阑不是因为她捅了霍京而生气，立马就放松了下来。
她发现闻星阑关注的其实是她有没有受伤，生气也是因为觉得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柳长老本来是想罚我的来着，可是被掌门挡住了。”林悦回过头去看站在门边的朝旭长老。“掌门直接就把我打包丢给了朝旭长老，让长老带我来找你。”
“掌门的意思是让林丫头暂时到你身边避一避。”见闻星阑的目光看了过来，朝旭直接说：“霍京的命我是救回来了，但是那小子现在成了废人一个，掌门安排了人送霍京回去。霍家那边知道了情况，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了。”闻星阑颔首，揉了揉林悦的

头。“没事了。”
林悦在闻星阑的身边安顿了下来，朝旭长老也带着苏星辰和卫雅留在了清永洲。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秘境开启的当天，清永洲所有的修士都集中到了溪宁山脉的天域山脚下。每个门派占据一块地方，彼此之间泾渭分明。每个人都在等待秘境的开启，都不想让对方占据先机，因此相互警惕。
晌午时分，就在有些人等得不耐烦了的时候，天空中无数的黑云开始聚集。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闻星阑等人也带着弟子到天域山，不过他们没有跟其他门派一样挤在山脚下，而是在闻星阑的带领下，提前一晚登上了天域山。
太虚剑宗的弟子们抬起头，同样看到暗下来的天色。
黑云低垂，沉沉的仿佛就压在众人的头顶。伴随着暗了下来的天色，平底开始起风。原本只是微末的清风，渐渐加大了风力，卷起满地的落叶，成了呼啸的罡风，遮蔽住众人的视线。
山脚下的那些宗门，一些修为弱的人不得不祭出法宝来抵抗愈演愈烈的罡风。而修为高深的修士，只消在周身布下结界，就不会受到罡风的侵扰。
一些抵不住罡风侵袭的修士无奈，只能退出这一次的秘境。
太虚剑宗的弟子跟随在闻星阑的身后，全然不惧罡风肆虐。他们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皆是一派肃然。林悦在心底感叹，真不愧是第一宗门，这弟子的素质就是不一样！
黑云之中电光闪烁，若非之前天机阁早就说过是上古秘境将开，这番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渡劫。
电光在黑云中翻滚酝酿，同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天域山顶上，浮现出了一个朦胧的影子。
那道虚影彻底浮现在众人的眼中，他们才看清那虚影是一道门，乌木朱漆，上面雕绘有精美的花鸟纹，周围祥云缭绕，绽放五彩神光。
很明显那就是秘境的入口所在了。
山下众人一时之间沸腾起来，有人按捺不住，一马当先朝着秘境入口飞去。那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秘境入口之前。其他的人见有人抢了先，不愿意被人先一步夺取到机缘，又有几人跟上，往秘境入

口飞去。
不曾想变故突起。当先之人尚未触碰到秘境入口，黑云中酝酿已久的天雷终于在这一瞬间辟了下来。
轰隆一声，天地为之色变。
电光撕裂天幕，大雨倾盆而下。震天的巨响犹在耳边，一马当先冲到了秘境入口前的修士已经被刚刚那道天雷劈得神形俱灭。剩下的人都变了脸色，果然这上古秘境不是这么好入的，圣人机缘也没有那么容易取得。
林悦被那一道天雷炸得面色一白，体内气血翻涌，鼻端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流了出来。卫雅的情况也不太好，苏星辰抱着她，侧过头同朝旭长老说了些什么。
林悦的耳中嗡嗡作响，短暂性失聪，根本听不见其他人在说些什么。
闻星阑看着林悦鼻子下的两道鼻血，眉头微蹙。他转头看了一眼朝旭长老那边，苏星辰抱起卫雅准备离开。
闻星阑将林悦往那边推了推，想让苏星辰将林悦一起带回去。这次的秘境凶险程度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秘境之中的危险他可以预料到，但是这次秘境入口出现的天雷却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那道天雷不光让闻星阑忌惮，同样镇住了山脚下蠢蠢欲动的人。纵然强大如同闻星阑，也不敢说自己有万全的把握可以抗下这道天雷，更遑论其他的修士。
秘境入口前没有人再敢去试探，雷云始终凝聚在众人的头顶不散，云中雷声滚滚，但就是不落下来。像是天道在嘲讽底下贪婪却无能之辈，只等着有人敢上来就一道天雷劈下去。
几名隐士的修士，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本就更加护身惜命，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难看的要命。明明机缘就在眼前，偏偏碍于天雷之威，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
局势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秘境已经开启，天空雷云密布。站在山下的人既不愿意离去，将机缘拱手让人，又不敢上前靠近秘境，免得步上上一个人的后尘。
林悦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不但帮不上闻星阑的忙，反而可能会拖他的后腿。在闻星阑让她跟着苏星辰一起离开的时候，林悦乖乖听话，跟在苏星辰身后。怕路上出事，闻星阑还让一名元婴弟子护送他们回去客栈。
有人注意

到了太虚剑宗这边，也看到了林悦他们离开。那些人想不到是因为林悦等人修为太低，只以为太虚剑宗有什么秘宝要拿出来对付这道天雷。
有些人动了心思，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打的就是等他们将秘宝拿出来，好半路劫道。因为知道太虚剑宗包下的客栈所在的方位，他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远远缀在林悦他们的身后，另一部分人提前到了太虚剑宗的客栈附近埋伏。
他们一路赶回了城中，因为所有的修士都集中到了天域山下，此时的溪宁城中显得空空荡荡。
远远可以瞧见他们下榻的客栈就在前方，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意外。卫雅看林悦频频回头，不停地东张西望，有些好奇的问她：“悦悦，你在看什么？”
林悦收回目光，她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元婴弟子。刚刚世界意识在脑海中提醒她，有人跟在他们身后，而且人数还不少。
被世界意识一提醒，林悦再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像太虚剑宗这种大宗门，总是会有一些镇宗的秘宝，这些尾随的人怕是以为他们回来就是来拿秘宝的，毕竟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因为修为不够才选择离开。
“有人跟在我们身后。”林悦轻声道：“还有一部分人埋伏在了附近。”
卫雅差点惊呼出声，但是被苏星辰用手捂住了。苏星辰揽住卫雅的腰身，将卫雅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中。远远看去就是一对小情人有些按捺不住，在同门的面前就想要亲热一番。
苏星辰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卫雅的脸颊，嗓音里带着笑。“嘘，雅儿，别紧张，放松一点。就当做自己不知道，我们回客栈。”
护送他们的元婴弟子是来自拭剑锋方温书，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林悦看了看苏星辰，在看了看护送他们的方温书，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这两个人早就知道了，偏偏脸上半点不露，自己刚刚一路上都是白担心和白紧张。
再看看苏星辰借机又跟卫雅黏糊在了一起，林悦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泛酸，不禁翻了个白眼。
苏星辰抱了一会之后松开了卫雅，卫雅红霞满面，看向苏星辰的眼里都泛着水波。苏星辰喉头动了动，看着卫雅的眼神

都深沉了许多。
“走了走了，回去了。”林悦怕苏星辰真的当街干出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毕竟在她的意识里，她和卫雅都还属于未成年呢！她赶紧拉过卫雅，一路小跑着朝着客栈而去。
在林悦和卫雅的背后，苏星辰和方温书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在林悦和卫雅面前展现出来的胸有成竹，不过是不想让她们太过担心而已，但是这次跟过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些，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出窍期和两个合体期的修士。
天域山那边，终于还是有修士按捺不住，仗着自己手中有可以抵抗天雷的法宝，想要尝试一波。
所有人冷眼看着他冲了上去，在他站到了秘境入口前的一瞬间，酝酿已久的天雷不出所料的劈了下来。那人早有准备，抛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用来抵挡天雷的法宝，将这道劈下来的天雷挡了下来。
虽然心疼被废掉的法宝，但是一想到秘境中的机缘，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天雷只落了一道，就算他没有死，天雷也没有继续落下。
那人看着尽在咫尺的秘境入口，眼中满是狂喜。他伸出手，下方观看的众人不敢置信的骚动起来。光芒一闪，那人消失在了原地，进入到了秘境中。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天雷只会落下一道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尤其是那些只差一步渡劫的老怪物，每个人的手里都有几件保命的法宝。
下一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朝着秘境入口飞去。
闻星阑直接御剑而起，太虚剑宗的所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走，我们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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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无数的修士蜂拥而至, 乌泱泱一片。
他们到了秘境的入口处, 发现在远处看上去只是一扇普通大小的门，到了近前就变得无限大, 人们站到门前渺小如同蝼蚁。
有人心念一动, 瞬间原地悟道。更多的人来不及仔细观看，只将保命的法宝祭出，就想要去触碰秘境之门。
天雷并不因人多而放松, 挤在秘境之门前的人越多, 天雷干脆将整个秘境之门前的空间都笼罩了起来。不提清永洲, 就是整个南部的人都看见，这道几乎要将天都劈开的雷电，把整个溪宁城都笼罩了进去。
躲在客栈里的林悦眼前一片白芒，就算是客栈的墙壁也挡不住天雷的光芒, 那些埋伏在客栈附近的人都感到眼球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眼前一白之后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有极个别的人侥幸保住了眼睛, 但是看着着漫天的雷光, 不敢再在客栈附近待下去。瞧着天雷的样子，怕是有再多的法宝也不可能安全进入秘境。
他们有哪里知晓，这照亮了整个清永洲的电光，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涌到了秘境门口，天道为了省事，直接一道天雷劈了在场的所有人。
感觉到周围埋伏着的人陆续撤离，苏星辰和方温书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亏得有这道天雷，虽然他们也受到了影响, 但是他们在客栈里，总是比外头那些人要好上一些的。
“苏师弟与二位师妹已安全抵达，我这就回去复命了。”方温书同苏星辰一抱拳，就要回去天域山。
苏星辰伸手拦住了方温书，抬头看了一眼外头还没有消失的天雷。“方师兄还是留下来吧，如今天域山那边怕是不好过去了。”
方温书的动作一顿，他同样看到了外头还没有散去的天雷。想也知道天域山那边定是有了大动作，也不知是有多少大能去闯了秘境，才引来这么大的天雷阵仗。
“也好。”方温书思虑片刻，现在不知道天域山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现在赶过去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别看他已经是一个元婴修士了，但是在想要进入秘境的那群老妖怪那里还是不够看的。
方温书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等到眼睛的不适感

散去，林悦看向窗外，天空中的雷光一直没有散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修士聚集在了秘境的入口。看着这凶猛的雷光，林悦的心中无法控制的涌起一丝担忧。
林悦按了按心口，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她突然很害怕闻星阑会在这里出事。
其实她已经记不清原著中描述的闻星阑的结局了，而且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已经和她所知晓的原著完全不一样了。
按照世界意识的说法，虽然剧情完全崩毁了，但是至少男女主还是气运之子，这个世界就能继续运行下去。
她现在分不太清，心中的恐慌到底是因为闻星阑本身，还是因为她自己。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愿意见到闻星阑受伤。
“悦悦。”卫雅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来。“方师兄让我们下去，说是集合在一起比较方便。”
她看见林悦脸上的表情，话音一顿，向前几步靠近了林悦。“你怎么了？怎么一脸魂不守舍的？”
卫雅的靠近让林悦回过神来，听见卫雅的询问，她收拾好心情，对卫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有事，只是刚刚在想一些事情而已。”说着，她主动朝门边走去。“不是说方师兄让我们下去吗？走吧，别让师兄久等了。”
林悦率先出了房门，卫雅看着林悦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到了楼下，苏星辰和方温书不知从哪里找到的花生米和酒，两个人就坐在大堂里，就着花生米，不时小酌几杯。
看见林悦和卫雅从楼上下来，方温书还招呼两人坐过来一起。
林悦拉着卫雅走了过去，她在方温书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让卫雅挨着苏星辰坐。方温书又翻出两个小酒盅，给林悦和卫雅一人倒了一小杯。“尝尝看，这是我从师尊的酒窖里偷带出来的，百年的雪花酿。”
林悦握着酒盅的手一顿，在酒窖里放了百年的酒，真的还能喝吗？不会酒精中毒而死吗？
她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将酒盅放了下来。“方师兄，我先前见你和苏师兄似乎在聊些什么？”
方温书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尴尬的看了林悦一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
苏星辰笑了一声，见林悦看过来，笑着对林悦道：

“他方才与我说起星阑剑尊的一些旧事，你这么问，他自然是不敢说的。”
林悦的第一反应不是以前那种“有瓜！”的情绪了，她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堵得慌。但是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她看着方温书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方师兄！”林悦往方温书那边挪了挪，还特意端起桌上的酒壶，替方温书添了一杯酒。“你比我们入门的时间都要长些，肯定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方师兄你就给我们讲讲吧！反正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方温书咽了口唾沫，他往苏星辰身边靠了一点，拉开了一点和林悦的距离。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林悦道：“我说的这些，你可千万别传到剑尊的耳朵里去，也不要说是我说的！”
“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师尊！”林悦同样压低了声音对方温书保证。
方温书清了清嗓子，喝光了杯中酒，拈起一粒花生米，对着另外三人道：“你们最早入门也不过百年的时间吧？我比你们早两百年入门，也就比你们多知道那么一点点。据说五百年前，太虚剑宗的掌门还不是现在的闻修雅掌门，而是他与剑尊的师父，当时名震三界的明霄真人清静子。”
这还是林悦第一次听闻上一辈的事情，而且这一段故事原著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一点她还是记得的。
“当时清静子掌门只有现掌门一个徒弟。”方温书将手中的花生米扔到嘴里，又倒了一杯酒，嘬了一口。“剑尊是某一天被清静子掌门从外头带回来的，原本就是一个不过三岁的幼儿，那个年纪对于修仙来说是太早了些。但是清静子掌门亲自带着人走完了问心阶，将宗门里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把剑尊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那时的剑尊连话都说不全呢，所有人都认为这么小的幼儿，哪里理解得了那些晦涩难懂的修真典籍。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不过半年的时间，剑尊就完成了引气入体，并且成功筑基。”
听到这里，就连在一边的苏星辰和卫雅都惊到了，他们是听说过剑尊的根骨很好，但是半年时间筑基，翻遍修真界的记载，剑尊都是当之无

愧的第一人了。
“当然啦，这些都是我以前和那些入门早的弟子一起喝酒的时候听来的。”方温书原本就喝了好几杯，这会跟林悦他们讲古，又喝了几杯。这百年的雪花酿喝的时候不觉得，其实后劲大着呢。
这会的方温书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但是他正讲到兴头上，哪里会在乎其他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方温书摆摆手，继续拈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飞花宗你们听说过吧？”
林悦等人点头。
飞花宗他们是听说过的，整个修真界，飞花宗是唯一一个只收女弟子的宗门。门内从门主到下边打扫的下人，全都是女子，宗门中更是连个公的动物都瞧不见。
“三百年前，飞花宗的宗主牡丹仙子是修真界中出了名的美人，修为也高。当时有许多人上门想与牡丹仙子结为道侣，但是都被她拒绝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林悦和卫雅摇头，她们听得津津有味，苏星辰只在一边看着卫雅，眼神温柔。
“三百年前，那时的剑尊已经是出窍期的修为。正巧赶上了那一届的修真界正道宗门联盟大比，剑尊一人一剑，打败了当时许多成名已久的高手，更是越级挑战打败了化神期的修士，一举夺得了那一届联盟大比的魁首。”
三百年前那件事，方温书可是亲眼见过的，描述起来自然是绘声绘色。
“牡丹仙子作为一宗之主，自然也是在场的。而拒绝了所有追求者的牡丹仙子，一眼就看中了当时没有任何名气，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剑尊，亲自开口跟剑尊求情缘！”
林悦的心猛地一痛，像是被许多小刺扎了一样，一股又酸又涩的情绪蔓延了上来。她突然就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了，情绪了低落了下来。
但是喝上了头的方温书并没有注意到林悦这边的情绪变化，苏星辰只是盯着卫雅看，而卫雅还在等着方温书继续往下讲。
“可是我们剑尊是什么人，那是高不可攀的天山雪莲，是云间月是山巅雪，怎么可能因为求情缘的是修真界的第一美人就答应。”
林悦的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
“美人就站在面前，剑尊却视若无物，只丢下冷冰冰的‘让开’两个字，转头就

走了。当时在场的牡丹仙子的那些追求者气的呀——”方温书“啧啧”了两声，整个人晃了晃，有些坐不稳了。
“后来呢？后来呢？”林悦追问道。
“后来，后来……”方温书嘟囔了两句，话还没有说完，两眼一闭，一头栽到在了桌上。
林悦：……
林悦：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买一个能一口气把故事说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这个时候就恨不得把人摇起来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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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天域山, 罗古秘境入口。
闻星阑带着身后的一干弟子, 穿越过秘籍的雷光，丝毫未损的站到了秘境入口前。
有其他宗门的大能长老先他们一步到了入口处, 所带的弟子多少有受伤, 眼见着太虚剑宗的人全须全尾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真不愧是太虚剑宗的星阑剑尊啊，果然是这修真界第一人, 宗门里跟来的弟子一个不落, 全须全尾的好着呢。”距离闻星阑他们最近的是万法道门, 说话的是万法道门一位姓商的太上找老。
只见这位商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抬高了下巴去看闻星阑他们，阴阳怪气地道：“我们这些老骨头可能有剑尊这个本事，只能保着自己不被天雷伤到, 宗门里跟来的弟子却是看顾不过来。”
秘境前的范围虽然大, 但是抵不过来的人多, 各个宗门之间本来就挨得近。这会子听见万法道门的商长老这么说话, 都转了目光看过来，想要看看太虚剑宗会怎么回应，都等着看热闹呢。
闻星阑根本看都不看商长老一眼，目不斜视的从商长老的身侧路过。商长老瞪大了眼睛，指着闻星阑的背影，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头上直冒火。
商长老狠话还没放出来，朝旭长老、昌宇长老和赤锋长老的行为非常统一，他们在商长老的面前停留了一下, 斜着眼睛瞥了上长老一眼，接着转过头抬高了下巴，从鼻腔里哼了出来。那声音大得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商长老一下子涨红了脸，气得吹胡子瞪眼。
太虚剑宗的三名长老走过之后，跟着的是太虚剑宗的九十九名元婴弟子。皆身着白袍银冠，背负长剑，列队齐整地跟着从商长老面前路过。
商长老被太虚剑宗的这副做派气得鼻子都歪了，万法道门成功过了雷劫的弟子都为了上来，怕商长老真气出个好歹来。
“起开！都起开！”商长老将围过来的弟子都拨开，看着太虚剑宗远离的背影，冷笑一声：“这会儿就尽管目中无人吧！这秘境之中各凭本事，圣人机缘指不定是谁的呢！”
闻星阑带着人站到了入口之前，身后的雷光还没有散去，但是也影响不到他们这里。赤锋长

老看着那扇闪烁着五彩神光的大门，跃跃欲试想要去推门，站在他身边的昌宇长老拉住了他，才没有让他直接就冲了上去。
“秘境之中一切未知，进去之后是否会落在一处也未可知。”闻星阑转过身对身后的众人道：“进入秘境之后，所有人不准轻举妄动，等所有人集合之后，集体行动。”
等所有人都应下来，闻星阑打头，第一个进入了秘境。太虚剑宗剩下的人也陆续进入了秘境。
万法道门的商长老见太虚剑宗的人都进去了，大手一挥，召集了万法道门剩下的弟子。“走！我们也进去！”
溪宁城的客栈中，方温书醉倒在了桌上，以前的那些个事也没了人讲。干坐在这里，林悦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不为别的，就是苏星辰的一双眼只落在了卫雅的身上，旁的什么都不在意。
林悦只恨自己不能跟方温书一样，两眼一闭就万事不知，不必在这里发光发热。
再待下去就太尴尬了，林悦干脆一推桌子站了起来。动静大得苏星辰和卫雅都看了过来。
“苏师兄，你看方师兄都醉成这样了，不如就把他扶上楼休息吧，毕竟在这里趴着睡，怕是醒过来会落枕。”
苏星辰看了趴在桌上的方温书一眼，林悦很确定自己从苏星辰的眼睛里看出了嫌弃的神色。但是苏星辰也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单手将方温书从桌上拉了起来。“行了，我送方师兄回房间，你们也回房间休息吧。”
卫雅拉了苏星辰的手一会儿，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在里头。林悦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对他们道：“那个，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不等卫雅说话，一溜烟的上了楼。
卫雅的脸有些红，含羞带怨的嗔了苏星辰一眼。
苏星辰轻笑了一声，将卫雅的手握在手里，提着方温书的手一松，睡熟了的方温书又倒回了桌上，脑门磕在了桌面上，“咚”的一声听得人都脑门疼，方温书愣是睡得死死地，哼都不哼一声。
卫雅“诶”了一声，本想要去扶一把，但是被苏星辰揽着带进了怀里。卫雅轻轻推了苏星辰一把，刚想说话，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苏星辰和卫雅动作一顿，同时抬头

往上看去。就连倒在桌上原本睡得死死的方温书都醒了过来，眼神清明，里头没有半分睡意。
三人对视一眼，苏星辰将卫雅护在身后，一齐上了楼。就见二楼乱成了一团糟，原本整齐关着的房门七歪八扭的倒在了地上，他们到了林悦的房门口，内室的墙上破了个大洞，整个二楼都没有见到林悦的身影。
“悦悦！”卫雅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急得抓紧了苏星辰的衣袖，怕林悦出事。
“有人来过。”方温书感觉了一下林悦房间里残留下的灵力波动，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更不是太虚剑宗心法留下的痕迹。而且这里留下的灵力波动还很新，可见刚留下没有多久，估计是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留下的。
苏星辰和方温书对视一眼，同时严肃了脸色。林悦刚上楼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有人就不声不响的把人给带走了，若不是刚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林悦不见了。
“这下坏了！”方温书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跟在他们身后回来的那些修士，当时他和苏星辰都以为那些人被天雷给吓走了，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不死心，埋伏在了二楼，等着林悦一出现，就把人给劫走了。
方温书不敢耽搁，立马将消息通过传讯玉简发了出去。做完这一切，他对苏星辰和卫雅道：“现在起，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你们两个不能再出事了。”
林悦人都是蒙的，她才刚上楼，就被人从后头兜头一罩，给装进了一个黑布袋子里。林悦取出清灵竹一顿戳戳戳，可这黑布袋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级别的法宝，林悦的清灵竹始终无法把黑布袋子给戳出个洞来。
林悦一边继续跟黑布袋做斗争，一边对背着她的人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林悦听见布袋外头男人粗粝的笑声，林悦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个男人的声音，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跟这个抓她的人有过交集。只听见男人道：“若不是知道你是闻星阑的徒弟，我可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冒着得罪太虚剑宗的风险来抓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弟子。”
哦豁！
林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番

力气花费下来，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戳破这和黑布袋子跑掉了。
但是听见这个男人说，就是因为自己是闻星阑的弟子，才会动手来抓自己。这让林悦觉得自己是不是拿错了剧本，把一个女配的剧本，拿成了女主的剧本。
“你跟我师尊有仇吗？”反正也跑不出去，林悦干脆坐了下来，想试着看看能不能从男人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我跟你师尊没仇，我跟你们太虚剑宗也没有仇。”男人嘿嘿笑着，也不介意跟林悦聊聊天。“我跟你就更没有仇了，小丫头别担心，爷要不了你的命，更不会伤了你。只是啊，爷想请你师尊帮个忙，怕你师尊不答应，借你用用，只要你师尊答应了，爷保证立马放了你，还给你赔罪！”
林悦撇了撇嘴，光听男人这样说，可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男人肚子里装的到底是副什么心肠。
这男人的话，林悦只听一半，却是信都不信。绑了徒弟当筹码求师父办事，这世上哪有这个样子求人的？威胁人还差不多！
“我觉得吧，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林悦戳了戳布袋，对男人道：“我虽然是师尊的徒弟，但是我不是他的情缘啊！你这要求他帮忙吧，绑徒弟估计不好使，我觉得你得绑了我师尊的情缘比较有用。”
男人听了林悦的话，疑惑道：“可是你们太虚剑宗的人，不是单身没有情缘，就是已经死情缘了。你师尊更是出了名的不情缘，就连收徒你也是唯一的一个，你让我上哪去绑他的情缘去？”
林悦：大哥你可真是个实诚人！就是说的话也太扎心了一点。
见男人不上套，林悦转移了话题：“前辈你贵姓？今年贵庚？还不知道前辈的门派？”
“别前辈前辈的叫了，听得爷别扭。”男人哈哈笑道：“小丫头问这么仔细，莫不是看上我了，要同我求情缘不成？”
林悦：今天是过不去情缘这个坎了是吗？我们能不提情缘这俩字了吗？就让它过去吧！
林悦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和这群老油条比脸皮。“那我要怎么称呼你？不让叫前辈，总不能叫你‘喂’吧？”
“无名无姓无跟脚，你要叫，就叫我老无吧。”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请停止你的行为！感谢在2020-04-13 23:13:05~2020-04-15 01:3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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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你打算去哪里找我师尊啊？”林悦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 一边磕一边问道：“我说老无, 要不然你告诉我你要我师尊帮什么，等我师尊回来了, 我帮你转达啊！”
“这事啊, 等不得。”老无呵呵笑了一声，脚步不停，转眼间就到了天域山脚下。“等到你师尊出来之后再转达, 怕是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我们就要进罗古秘境, 只要你师尊答应了, 我保证立马放了你。”
林悦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她听见老无说要进罗古秘境，脑子里第一个画面就是那几乎要将天地都撕裂的天雷。她立马踢了几脚黑布袋子，大声道：“老无你什么修为啊？罗古秘境你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敢往里闯？你不怕被一道天雷劈得个魂飞魄散, 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老无看着眼前被雷光围绕的秘境入口, 天空中的雷云已经渐渐散开, 秘境入口也开始变得虚幻。他紧了紧身后背着林悦的口袋, 脚下开始运力。“放心吧，出不了事！”
闻星阑等人进入秘境之后，并没有分散，而是集中在了一起。在同一个地方的除了太虚剑宗，还有其他的宗门也在。
不管是先进来的还是后进来的，都被秘境中的力量困在了一起，这其中包括了第一个进入秘境的修士。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秘境中的一处山谷之中, 两边和身后是高低起伏的山林，山上植被葱茏，山风吹过能看见层层林浪。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短而狭长的山谷口，一眼就能望到头。
山谷外似乎是一马平川，可视的范围内并没有见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后面还陆续有人进来，偌大的山谷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不是没有人试着想要出去，但是山谷口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阻挡，若是强行硬闯，还会被屏障反击回来的力量所伤。
商长老同样带着万法道门的弟子进入了秘境，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闻星阑。身边的人挤来挤去，各种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山谷热闹的像个凡间的菜市场。
在又一次被不知哪个门派的人给挤到之后，商长老窝着满肚子的火，用罡气在周身形成了一层保护罩，想要把靠近

的人给隔开。
商长老的罡气刚布下，原本挤在他身边的人顿时被弹开，有几个挨的特别近的，还被罡气给伤到了。
被弹开的那些人借着他人稳住了身形，回过头对商长老怒目而视。不过碍于商长老的身份修为，这些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自己走开。
仗着有这层护体罡气，商长老一路大摇大摆的朝太虚剑宗的位置走去，一路上弹开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惹得山谷里一片怨声载道。
被弹开的人中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商长老的做法也惹得其他门派的长老们看不过眼。在商长老走到乾元宗旁边时，乾元宗的长老冷哼一声弹指打出一道气劲，让跟在商长老身后的那几个万法道门弟子摔了个狗啃泥。
感觉到了身后的灵力波动，商长老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宗门的弟子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他的一腔怒火全朝着乾元宗的长老而去。
“付元，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商长老称为“付元”的，正是乾元宗那位动手的长老。他掸了掸手指，轻描淡写的对商长老道：“手滑了。”
商长老阴沉着脸，被宽袖遮掩住的手动了动。他上前一步，就听见山谷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骚动。
“开了开了！通道开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将所有的人视线都集中到了山谷口。包括了万法道门的商长老和乾元宗的付元长老，他们两个都没有心思继续针对下去，而是一同挤到了前排。
狭窄的山谷口前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消失了，有人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山谷道中。还没等所有人往前挤，包围住他们的山谷开始震颤，山上的木石开始滚落，为了不被砸倒，山谷中的人纷纷撑起结界，挡住头顶滚落的木石。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狭窄的山道向两侧拉开，直到原本环抱的山谷完全拉平，山谷外的景色完整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山谷之外是一马平川，没有高大的树木，连草地也很稀疏。所有人极目远眺，在视野的尽头中，可以看见缕缕炊烟，在这荒无人烟的平原上尤为打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严肃了脸色，闻星阑也皱起了眉头。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秘境之中居然还会有其

他的生灵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些生灵在这秘境之中生存了多久，也不知道圣人留下的机缘，是不是被这些秘境之中的生灵先一步取得了。
若真是后者的话，在场的修士怕是难有几个不疯的。尤其是那几个为了天机阁放出的这条消息，特意出关来到罗古秘境的老怪物，都是奔着这份圣人机缘来的。
秘境中那股束缚住他们的力量也已经消失不见，偌大的罗古秘境可以任他们自由来去。一些跟着进来的小宗门心思活络了起来，他们自知在圣人机缘上是没有一挣之力的，不如在这秘境中多搜刮一些资源，好壮大宗门的实力。
那些小宗门没有多停留，只是招呼了一声，带着门下的弟子随意找了个方向离开。
朝旭长老扫视了一圈周围，离开的人数不少，原本拥挤的人群变得宽松了不少。他靠近闻星阑，在他的耳边低声询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那些小宗门已经上已经全都离开了。”
在朝旭长老说话的同时，万法道门和乾元宗互别苗头，两方弟子对峙，两边的长老也是急赤白脸，互相嘲讽了一番，然后相互气不顺的带着门下弟子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有了两个大宗门打头，剩下还在原地站着的其他几个宗门也挑选了一个方向之后离开。
等到最后，原地就只剩下了太虚剑宗的人，还有一个背上被这个黑布袋子的粗犷男人。
那男人多打量了太虚剑宗的人几眼，似乎是在确定什么。昌宇长老见了，虽然猜不到这个男人是想要干什么，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现在在这秘境之中，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男人一眼锁定了赤锋长老，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赤锋长老的面前，将身后背着的黑布袋子放到了脚下。“想必阁下就是星阑剑尊了吧？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剑尊答应相助！”
赤锋长老一瞪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眼前这个大老粗继续道：“只要剑尊答应相助，您的高足我毫发无伤的送还给您！”
站在赤锋长老身后，正和朝旭长老商议接下来行动的闻星阑猛然回过头，目光直直盯着老无。他拨开挡在他面前的赤锋长老，站到了老无的面前。“我是闻星阑

，你刚刚说什么？”
被闻星阑一手拨到身后去的赤锋长老还扯着脖子对老无道：“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星阑剑尊！你要找的人是这位！”
老无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半晌才抬起头对闻星阑道：“星阑剑尊，是在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忘心里去。”
闻星阑抬手打断了老无还要说的恭维话，冷冷道：“你刚刚说的，我的高足？是什么意思？”
老无一拍脑门，指了指脚边的黑布袋子。“我这不是怕剑尊不答应，所以才出此下下策。我的要求不过分的，只要剑尊答应肯帮我，我二话不说立马放人！保证您的高足毫发无损！”
老无话音刚落，眼前一花，脚边的黑布袋子就转移到了闻星阑的身边。老无也不着急，他对闻星阑道：“剑尊放心，我这须弥袋天下间只有我一人可以打开，保管您的小徒弟安安全全，一点事都不会有。”
闻星阑将装着林悦的袋子从老无身边夺了过来，连眼神也没有给老无一个，指尖剑气凝聚，一下划过了袋口。结果老无口中的须弥袋只是晃了晃，看上去并不怎么结实的破口袋上连个划痕都没有留下。
闻星阑目光一沉，终于转到了老无的身上。老无一点意外都没有，他只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在这修真界中全靠这一只须弥袋，才能混在今天这个地步。若不是有这只须弥袋，他也不敢这么跟闻星阑说话。
“我说过了，这只须弥袋，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解开。”老无搓着手，站在闻星阑的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要矮了一头。但是这会有求于人，也顾不上这许多。“我的要求很简单的，我听闻星阑剑尊与归墟无妄海的龙族有故交，想请星阑剑尊帮我求一根龙骨。”
“你要龙骨做什么？”闻星阑这才正眼看了老无一眼。他与龙族有交情一事，整个修真界知道的人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虽然不知道老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但是闻星阑是不可能答应老无的这个要求的。
“这个是我个人的私事，就不方便透露了。”老无憨憨一笑，以为这件事有戏了。“剑尊可是答应了？您要是答应了，我现在

立马就放人！”
“那你带着你的须弥袋走吧。”闻星阑干脆撒手，挑准了升起炊烟的方向，转身就走。“你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你。”
这下轮到老无傻眼了，眼看着闻星阑带着太虚剑宗的人往前走，他赶忙拎起装着林悦的须弥袋，快步追了上去。“剑尊！剑尊！这，你难道连徒弟都不要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所以，你们还有人记得我在袋子里快要闷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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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闻星阑没有理会老无, 带着队伍一路向前。
原本朝旭长老是想要将云舟放出来, 载着所有人前行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秘境中的限制，其他的法宝使用起来没有问题, 但是云舟这一类载具却是无法使用。
不光是载具, 他们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不能偷懒，所有人都只能老老实实在地上走路。
老无喊了几声，闻星阑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将老无无视了个彻底。
老无也不气馁, 山不来就我, 那我就去就山。眼见太虚剑宗的队伍越走越远，他连忙背起装着林悦的须弥袋，一路追在了太虚剑宗队伍的后头，跟的位置不远也不进。
那缕炊烟瞧着很近, 然而望山跑死马, 他们顺着方向一路走了小半天, 周围还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那缕笔直的炊烟始终缀在他们的前方，仿佛是掉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让人看得到就是摸不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是在正午时分才进入的秘境，进来之后，又被困在之前的山谷中困了小半个时辰，如今他们在这平原上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能看到那炊烟到底是从哪里燃起的。
“要不然找个地方扎营？”昌宇长老看了看天色，对闻星阑道：“马上就要入夜了, 我们都不知道秘境中入夜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昌宇长老说的是最稳妥的做法，在夜晚来临之前，驻扎好营地，可以应对任何的突发状况。这罗古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谁也无法预料入夜之后他们要面对些什么。
“继续走。”闻星阑没有同意昌宇长老的提议，选择继续往前。
朝旭长老拍了拍昌宇长老的肩膀，示意他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不是星阑不想稳一点，你看看周围这无遮无拦的，放眼望去连根毛都看不见，根本不适合扎营。”
昌宇长老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闻星阑不选择在原地扎营也是为了所有人好，毕竟这平原上什么屏障都没有，万一夜里真出了什么事，怕是不好防守。
金乌彻底落下，秘境中夜幕降临。
朝旭长老抬头，秘境中的夜晚，天空中居然悬挂着两个月亮。一个淡蓝，一个鲜红。
他们在这

无名的平原上走了已经够久了，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一缕炊烟的源头。
那是一座笼罩在夜色中的村落，规模算不上特别大，但是也有十几户人家。太虚剑宗的人远远就能瞧见村落中的灯火，他们隐约也能听见鸡鸣犬吠之声，空气中传来饭菜的香气，还有妇人招呼吃饭的声音。
凡俗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恍惚以为，自己不是进入了秘境，而是通过那道缭绕着雷光和神光的门，落入了人间。
有身披月色劳作归来的农人远远瞧见了他们，脚步一转，肩上扛着锄头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客从何处来？”那农人笑着问：“天色已晚，行路多有不便，这附近夜晚常有虎豹出没伤人，各位客人何不在此处落脚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朝旭长老在后头轻嘶了一声，身体往后稍稍倾斜了一点，和昌宇长老悄声议论：“这秘境里的人都这么殷勤？不会是有问题吧？难道这个村落是个贼窝？把我们当成是路过的肥羊了？”
“就你长了眼睛。”昌宇长老轻啐他一声，用肩膀撞了朝旭长老一下，把人的身体撞正回去。“这大晚上的，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难道你想要在野外过一晚上？”
赤峰长老也凑了过来：“我们可是修士，眼前这人一看就是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这村子里的人多半也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就这样你还怕啊？”
朝旭长老和昌宇长老同时出手，将赤峰长老的头给摁了下去。“你就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闻星阑看着眼前面貌忠厚老实的农人，没有说话。那农人见他们没有人接话，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他将扛在肩上的锄头放了下来，伸手挠了挠头。
“我就是个种地的，没啥见识，若是说错了什么，各位别往心里去。”那农人见闻星阑等人确实没有想要进村的意思，又将锄头扛回了肩头。“这方圆五十里除了我们这个小庄村，再没有其他的村子了。客人们若是打算连夜赶路，还请小心虎豹伤人。我这便回家了，家里媳妇儿还等着我呢。”
眼看着农人往村子的方向走了几步，朝旭长老碰了碰

闻星阑，问道：“真不进村？晚上打算在外头平原上扎营？”
他们这边还在商议，老无是一点也不顾忌，他背着林悦远远赶了过来，喊住了走远的农人。
“大哥！这位大哥！”老无背着须弥袋，满面笑容的站在了农人的面前。“天色这么晚了，我一个人赶路也不方便，希望大哥行个方便，让我能够借宿一晚。”
农人上下打量了老无一番，面上的表情有些迟疑。
老无本身长得五大三粗，魁梧的身材立在农人的面前仿若一座小山。他身上的穿着也不似闻星阑等人精致，就是兽皮胡乱裹了一身，加上遮了大半张脸的络腮胡，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刚刚劫完道的匪贼。
顺着农人的视线，老无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到一手的胡须。老无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哥别敲我人长成这样，我可是个好人！”
“好人”老无身后传来布匹撕裂的声音，老无一愣，连忙将背后的须弥袋放了下来。
撕裂声就是从须弥袋中传出来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放在地上的须弥袋动了动，突然涨到了一人高，从布袋中间的位置先是透出一点雪白的尖芒，接着那一点雪白的尖芒慢慢扩大，在黑漆漆的须弥袋上割裂出一个豁口。
须弥袋上的豁口大到可以容纳一个人，一只纤细柔白的手从须弥袋中伸了出来。
农人被这只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吓了一大跳，看着老无的视线从怀疑变成了警惕与恐惧。在他看来，老无就是一个刚刚劫了人的绑匪，这样的匪徒要是放进他们村子，怕是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农人一把将扛着的锄头握在手里，一脸紧张的对准了老无。“你，你别过来！我们村子没有钱！你别打我们村子的注意！”
老无一阵无语，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悦居然有办法能破开这须弥袋，要知道连星阑剑尊的剑意都无法在须弥袋上留下痕迹！
继那只手之后，是整条胳膊伸了出来。黑乎乎的布袋子上长出一条白嫩的胳膊，那条胳膊在外外头胡乱摸一气，在这夜里看着，着实是教人瘆得慌。
那农人大叫一声，连手中的锄头也不要了，随手抛下大叫着就跑回了村子里。
须弥袋稍

微侧了侧，那只嫩白的手臂摸到了地面，紧跟着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老无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倒是闻星阑上前两步，弯下腰拉住了林悦撑在地上的手。
“诶？！”林悦的手突然被人握住，她一惊，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但是没有能抽回手来。那只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有一丝熟悉感。她的指间从对方的掌心划过，立时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闻星阑轻笑一声，手中用力，将林悦从老无的须弥袋中拖了出来。
林悦的脚刚一沾地，人还没有站稳，抬手啪一声打开了闻星阑握着她的手。林悦踉跄两步站稳了，转过身自己一个人朝着村庄的方向前进，理都不理身后的人。
朝旭长老抽着烟踱着步走到了闻星阑的身边，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闻星阑。“瞧瞧，自己宠出来的小脾气，感觉好受吗？”
闻星阑轻飘飘看了朝旭长老一眼，没有接话，慢悠悠跟在林悦身后一块往村子里走。太虚剑宗的其他人见闻星阑动了，也跟着往村子里走。
林悦刚走到村子门口，村口的火光连成一片。只见村里的青壮一个个手中握着锄头、镰刀、钉耙之类的农具，满脸紧张的看着走过来的人。林悦被他们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了看，发现闻星阑等人就跟在她的身后。
林悦鼓了鼓脸颊，转回头上前一步，对着村子里的人道：“各位大哥，这天黑夜路难行，不知道能不能借宿一晚？明日一早我就离开。”
村里人互相对视了一番，一个上了年纪，看起来应该是村长的人从人群后走到了前排来，上下打量了林悦一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一个人出门在外？”
“不是一个人。”
“就是一个人。”
闻星阑的声音在林悦的身后，和林悦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庄村的村长借着火光，又打量了一番从林悦身后走出来的闻星阑。
老村长双眼一亮，在心底赞了一声好人品。
闻星阑略一颔首，对老村长道：“小徒顽劣，惊扰了各位。”正好太虚剑宗的其他人也赶到了，老无也跟在了众人的身后。
闻星阑对走到了身边的昌宇长老使了个眼色，知道闻星阑的意思，昌宇长老上前

一步与小庄村的村长叙话：“这位老丈，我们是宗门里出来历练的弟子，途经贵地，天色已晚，行路不变，想要借宿一晚，不知老丈可否行个方便？”
林悦想要说什么，被闻星阑提前一步捏住了后脖领子，就跟捏了只猫似的。
“你乖一点。”闻星阑贴在林悦的耳边轻声道，“不要闹脾气。”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沉迷看鬓边，无心码字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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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因为太虚剑宗跟来的弟子人数有些多, 村中没有人家可以完全住下, 他们只能六人一组分散住到了村民们的家中。
剩下闻星阑、昌宇长老、朝旭长老、赤锋长老和林悦，还有一个死皮赖脸跟着蹭进来的老无。此时村中其他村民的家中已经住满了, 他们只能跟着村长走。
“你们的人数着实多了些, 我们村中好久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了。村中没有谁家能住下你们这么多人，只能委屈诸位将就一下。”村长一边带路，一边跟他们闲聊。“你们这么急着赶路, 是要去白玉京赴宴吧？”
朝旭长老与昌宇长老对视一眼, 村长提到的白玉京是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可以帮助他们快速了解秘境的情况。
目前看来这个罗古秘境和他们之前经历过的所有秘境都不一样，这个秘境更像是一个小世界，已经拥有了一套完整的法则。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毕竟他们进来只是为了圣人机缘。
“是啊, 我们也是奉师门之命, 前去白玉京赴宴。”昌宇长老顺着村长的话接了下去, “只是我们都是第一次下山, 就怕走错了路，错过了开宴的时辰。”
“那幸好你们路过了我们村子。”村长笑呵呵地带着他们来到了村中最大的一座院子，他打开了院门引着众人进了门。他一边招呼家中人出来招呼人，一边对闻星阑他们道：“诸位稍后，小老儿这就叫人帮诸位收拾一下房间。”
村长家中一共有六口人，村长的妻子年纪大了，天色擦黑就已经带着一双幼子早早睡下了。
听见村长的招呼声出来帮忙收拾房间的是村长的儿子和儿媳。
双方一见面，发现对方并不陌生, 村长的儿子就是他们之前碰到的那个农人。村长的儿子看见闻星阑和老无，先是一愣，还好他媳妇在旁边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村长的儿媳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在闻星阑他们面前一直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她与丈夫两个人手脚麻利的收拾了三间房出来，村长的儿媳又转身去厨房里端了些吃食过来。
他们在房间的分配上又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统共就三间房，其

中一间要留给林悦，剩下两间房，偏偏又多出了一个老无。
老无一路就跟着闻星阑，他的想法很简单，手上没有林悦可以继续作为筹码，那就软磨硬泡让闻星阑答应帮他。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让老无和闻星阑一间房。
为此昌宇长老和朝旭长老一合计，将赤锋长老踢出去和老无一间房，他们两个就跟闻星阑挤一挤。赤锋长老本来还想抗议，对上闻星阑的视线，一肚子抱怨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把还想跟着闻星阑的老无拖回了房间。
房间分配好了之后，昌宇长老心里想着之前村长说的白玉京，他选打算从村长那里多了解一些这个秘境中的消息：“我去找村长聊聊。”
昌宇长老推门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闻星阑和朝旭长老。
朝旭长老看了一眼在一边打坐的闻星阑，秘境中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就是秘境中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外头的百倍之多。他们在秘境中修炼，远比在外头修炼要顺利得多。
“你不用管去跟你的小徒弟谈谈吗？”朝旭长老呼出一圈淡淡的白雾，看向一边稳如泰山的闻星阑。“你白日里说的那番话，小丫头怕是记在心里了。”
闻星阑只是“嗯”了一声，人却是一动不动。朝旭长老啧了一声，心想：人家自己都不着急，我在一边干着急个什么劲？他收回了目光，如非必要，闻星阑就是个三棍子不打出个闷屁来，与其去跟闻星阑搭话，不如等昌宇长老回来来得实在。
另一边，昌宇长老来到了村长家的堂屋。
村长还没有睡，正披着衣在灯下看书。见昌宇长老来了，村长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了身。“可是房间里缺了什么？我这就叫我儿子给你备上。”
昌宇长老拦住了村长叫人的举动，他在村长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提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浑浊的茶汤在土陶杯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昌宇长老半点不嫌弃的喝了一口，对村长道：“深夜叨扰，村长能够收留我等借宿一晚，已是大恩，房间里的东西都不缺，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特意来请教一二。”
“哎哟！请教可不敢当！”村长连连摆手，示意昌宇长老有什么话

不妨直说。“老头我也只是痴长你几岁，比你多吃了几年米而已。”
“村长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刚下山的弟子，专程去往白玉京赴宴，但是路上出了些意外，把地图给弄丢了。”昌宇长老说着，抬袖掩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如今只是沿着先前的方向继续前行，也不知道走偏了路线没有。先前听您说起白玉京，想来您可以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
“我当时什么事呢！”村长笑了一声，对昌宇长老道：“你等我一会儿。”然后披着衣起身出了堂屋。
看不见村长的身影了，昌宇长老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堂屋。
和村里的房子一样，村长家的房子也是用的黄泥混合夯土，在加上青石砖建成。坚固结实，更兼具冬暖夏凉。这间堂屋正对着院门，左边连着厨房和柴房，右边连着五间住人的屋子。
这间堂屋是村长家最大的一间屋子，村长一家加上他们六个站在这间堂屋里都绰绰有余。
昌宇长老一眼就将整间堂屋的摆设尽收眼底，堂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也是干干净净，连凡人会在家中供奉的神像也没有。
他还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村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回来了，昌宇长老连忙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村长也没有起疑，直接将手中的布卷递给了昌宇长老。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从城里买来的地图，反正我年纪大了，用不上了，就送给你们吧。”夜风吹过，村长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将放在桌上的书卷拾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早些说吧。白玉京离这儿可不近，你们不想误了时辰还需要早些赶路。”
说完，村长端起了桌上的油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堂屋里陷入一片夜色之中，唯有天上两个月亮的光辉洒落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怎么样？探出什么东西没有？”
见昌宇长老回来，原本懒洋洋摊在炕上的朝旭长老坐起来一点，同时也注意到了被昌宇长老拿在手中的布卷。“这是什么？”
“村长给的，地图。”昌宇长老晃了晃手里的地图，在房间里找了张桌子，将地图放上去，摊开。
这卷地

图村长压在箱底收藏了大半辈子，甫一打开，一股细碎的烟尘喷了出来，呛了凑过来的朝旭长老满头满脸。
“咳咳！”朝旭长老被呛得咳了出来，连忙施了一道清风咒，将那股细碎的烟尘吹走。待烟尘散去，朝旭长老低头一看，一下子不知该恼还是该笑。“嗐！村长这给的，怕不是几百年前的地图了吧！”
只见铺在桌上的布卷上，密密麻麻都是被虫子咬出来的小洞，上面画的线路都看不清了。
昌宇长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当下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他本意就是想要找村长套出白玉京的位置，至于赴宴不赴宴什么的，他们也根本不在乎。
原本他们推测这白玉京应该是这秘境之中的一大势力，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探听出圣人机缘的下落。谁知道村长一卷地图就把他打发了，偏偏这卷地图已经被虫蛀得差不多了，等于说今天晚上就是白费功夫。
“也不能说是白费功夫。”朝旭长老拦住了昌宇长老想要收起地图的手，他的烟袋悬在地图上方，沿着地图上的线路游移。“我记得这个村子是叫小庄村？”
“现在就可以确定我们的位置是在这里了。”朝旭长老的烟袋悬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不动了，那里并没有被虫蛀坏，还是能够看清楚上面写着的“小庄村”三个大字。
昌宇长老一看，还真是！他连忙在地图上找起白玉京的位置。
“在这儿。”朝旭长老的烟袋在地图上敲了敲，那个位置被虫蛀了一个小洞，“白玉京”三个字只剩下了“玉京”两个字。
“得亏这秘境里的文字和我们外头的一样，才能看得懂。”昌宇长老将地图张两个地点的位置和路线图记在了脑海当中，以备不时之需。“如果这张地图没有被虫蛀坏就好了。”
“有就行了，还挑剔。”朝旭长老又回到了炕上，懒洋洋的瘫了下去。
昌宇长老左右看了看，发现房间里少了个人。“星阑人呢？”
朝旭长老指了指隔壁：“陪小徒弟去了。”
林悦坐在炕上，一个人生着闷气，根本就睡不着。
“吱呀”一声，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林悦抬眼看去，小葫芦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

房门口。月光照在狗子的身上，在地面上拉长了狗子的身影。
林悦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看着门口的小葫芦，眼中泛出一点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师尊啊，你看我养的是这只金葫芦，还是这只银葫芦，还是这只小葫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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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从玄微小秘境之后, 不论去哪里, 就算是在太虚剑宗内部，林悦都是随时带着小葫芦走的。区别只是在于宗门内可以遛狗, 出了宗门就只能把小葫芦装进灵兽袋里。
从之前发现小葫芦的不对劲之后, 林悦就一直在观察，终于确定了闻星阑走之前领回来的并不是小葫芦，并且闻星阑自己也知道这件事。
林悦没有戳破, 这次出门一样带着“小葫芦”, 但是现在“小葫芦”在她腰间的灵兽袋里好好待着, 那出现在她门口的这条狗又是哪里来的呢？
清灵竹滑入手中，林悦走到了房门前，将本就被推开了一条缝的房门完全打开。但是眼前哪里有什么狗子，只有闻星阑站在她的房门前。
月光拉长了男人的影子, 将林悦整个笼罩起来。林悦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之前看见的分明就是小葫芦！
还没等林悦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星阑已经跨步到了她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形堵住了原本就不宽敞的门口, 林悦抬起头，凶巴巴地瞪着闻星阑。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林悦这边是堵着一口气，闻星阑那边则是习惯了沉默。
林悦瞪着闻星阑，眼睛一眨不眨，就是不肯让开门口的位置让闻星阑进来。与林悦的房间相邻的两间房都相继熄了灯，就剩下她这间还亮着。
瞪的时间久了，林悦的眼睛难免有些发酸发胀, 只是她憋着一口气不肯先认输，生生熬红了眼眶，眼底还泛起了水光。她依稀瞧见闻星阑脸上似乎是露出了一个笑的模样，但是仔细看过去，他的脸上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
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似乎也不是个事，最后是闻星阑退了一步，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放着几样林悦平日里爱吃的点心。
林悦终于将视线从闻星阑的脸上移开，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手揉了揉眼眶，视线落到了闻星阑手中的油纸包上。
她的视线黏在点心上有些挪不开眼，手下意识放到了肚子上摸了摸。晚上村长家端来的那些吃食她也吃了，味道虽然差了点，但是在这秘境之中也不能讲究太多。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闻星阑居然会

随身带着这些精致的小点心，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闻星阑将手中的油纸包递到了林悦的面前，声音温柔的让林悦以为是夜风吹过的错觉。
“没有不要你。”闻星阑道：“我此生只有你一个。”
闻星阑不说还好，一说林悦心底的那股委屈劲儿一下子就翻了上来，眼前的点心瞬间就不香了。
“你分明就是嫌弃我！”林悦委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鼻音，“我知道我修为不够，会给你拖后腿，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
“没有怪你。”闻星阑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林悦的头。林悦吸了吸鼻子，侧过身让开了房间的道路。但是闻星阑没有动，他只是将手中的油纸包放进了林悦的手里，嘱咐她吃完东西记得漱口，早些休息，转身回了隔壁。
林悦端着手上的油纸包在原地站了一会。她知道这次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闻星阑让她在须弥袋中也是为了她好。
连闻星阑的剑意都无法在老无的须弥袋上留下痕迹，这秘境中怕是就没有几个人能打破这须弥袋了，这样林悦的人身安全也有了保障。
只是想到闻星阑不愿意用一根龙骨来换自己，林悦心里还是有些气不顺，只是这份气不顺中，还夹杂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
害怕这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她会被闻星阑给抛下，然后面对原本既定的命运。而闻星阑会像原著中那样，最后站在了薛静姝的身后，成为她坚不可摧的靠山。
须弥袋中的黑暗滋长了这些不安，又在闻星阑的拒绝中到达了顶峰。于是林悦不管不顾的用她从玄微小秘境中得到的断剑，将老无的须弥袋划破，自个儿跑了出来。
原本林悦自己纠结几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但是晚上闻星阑的这一举动，等于是给林悦吃了一颗定心丸，林悦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慌被闻星阑的话语给驱散得一干二净。
林悦从油纸包里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香甜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林悦幸福地眯了眯眼，回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林悦一边吃着糕点，总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她忘记什么了。
直到吃完糕点，临睡

前林悦还在想着她究竟忘了什么，可惜始终没有想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悦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了过来。她做了一晚上稀奇古怪的梦，可惜醒来之后一个也不记得了。
林悦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洗漱完毕后打开房门。门外是一脸严肃的朝旭长老，还不等林悦问好，朝旭长老就问她：“星……你师尊可在你这里？”
林悦一脸懵逼的摇头：“师尊昨晚确实是找过我，但是连门都没有进，只说了几句话就回房间了。”她看着朝旭长老有些难看的脸色，后知后觉发现院子里安静的有些怕人。
“别看了，现在整个村子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朝旭长老收起了一贯懒散的样子，严肃认真了起来。“我一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
林悦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扶门，手刚碰到房门，就听见一声刺耳的摩擦之后，之前看着还完好的房门“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悦的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又被一双无形的手揭开。上一刻看着还好好的院子，瞬间变得破败，刚刚的门也是因为腐朽得厉害，才会林悦轻轻一碰就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杂草野蛮疯长，院墙也坍塌了下来，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破败萧条的气息。林悦不敢相信的回过头，昨天还睡过的房间里，木质的家具因为时间的腐朽变得东倒西歪，窗棂也垮塌了下来，房梁上结满了厚厚的蛛网，如同帷幔一般垂了下来。
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灰尘，稍微有点动作就能从地上扬起来。林悦冲进满是灰尘的房间里一顿翻找，想要找到闻星阑昨天夜里送给她的那包糕点。
朝旭长老不知道林悦在房间里找些什么，房间里扬起的灰尘让他嫌弃的退远了一些。林悦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找到，昨天夜里闻星阑给她的那包糕点好像没有存在过。
“你在找什么？”朝旭长老捂着鼻子，问呆在房间里的林悦。
林悦因为刚刚的翻找，沾了一身的灰尘，她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些失魂落魄。朝旭长老又问了一遍，林悦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朝旭长老的问题，反而是出了村长家的院子。
小庄村如同朝旭长老所说的那样，整个村子变得荒无人烟，原本平整的道路全部都被杂草所占领，还不时有一些小动物从半人高的草丛中穿梭，发出细微的动静。
林悦看着眼前这副破败萧条的场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还无法完全定下来。她怀疑秘境中出现了时空错乱，她和朝旭长老受到了时空错乱的影响，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回到了小庄村的从前还是小庄村的以后。
林悦回到了村长家，将自己的想法跟朝旭长老说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回到了哪个时间点。”林悦在脑海中呼唤了世界意识，脑海中一片沉寂，世界意识仿佛从不存在。也是这一点让她确认，她和朝旭长老的时空被影响到了。
“所以，你之前在房间里找东西，就是在确认这一点？”朝旭长老想起了林悦之前的举动，他考虑到了很多种情况，也不排除林悦提出的观点。
“对。”林悦点头，“昨天夜里，师尊给了我一包糕点，我放在桌上了，但是我刚刚在房间里，任何一点痕迹也没有找到。”
“你提出的这个观点不排除，但是也不绝对。”朝旭长老手中的烟袋一下一下敲在掌心上，思考着下一步他们要怎么办。
林悦忽然出声道：“不如去白玉京。”
他们进入村长家中，用的借口就是去白玉京赴宴。朝旭长老想起的是，昨天晚上昌宇长老从村长手中拿到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布满了虫蛀的印记，最初他们都以为是村长没有保存好，现在想来，那些虫蛀的印记更像是一个信号，用来提醒他们时空的混乱。
林悦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打开悬挂在腰间的灵兽袋。灵兽袋中空空如也，原本好好呆在里头的小葫芦不见了踪影。
朝旭长老见林悦变了脸色，出声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带出来的灵兽不见了。
“我确定昨天夜里没有人进来过，我也没有把小葫芦放出来。”林悦深吸一口气，她现在想的是，要么这个时间点小葫芦还没有出现，要么就是这个时间点的小葫芦已经不在她的身边。林悦的内心深处

，更希望是前者。
朝旭长老想的更多一些，毕竟他是知道小葫芦的真实身份的。这样一来林悦的时空混乱的说法极有可能成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确认他们现在所在的时空节点。
这样一来，最快的办法就是去白玉京，所幸昨夜里他有记住地图上的路线。
“我们现在动身，去白玉京。”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以了！我存稿好了！
从明天开始我可以固定时间更新了！
明天开始，每天固定在晚上6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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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林悦和朝旭长老一起站在了小庄村的入口处。
放眼望去, 满目绿色。他们刚进入秘境时, 见到的那无遮无拦、一望无际的平原，被一大片密林所取代。小庄村就被这样一片密林给包围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片密林有多大, 由于秘境之中无法飞行, 他们想要离开小庄村的范围只能徒步。
但是这片密林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林悦和朝旭长老在这片密林中走了三天，看到的全是树木, 连阳光都被遮蔽了, 判断位置也变得困难起来。
好在密林中并没有什么猛兽, 他们也没有遇到危险，只是一直在密林中兜圈子，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一晚上就多处这么一片鬼林子，偏偏这秘境中还无法御剑飞行。”朝旭长老的眉宇间满是戾气, 林悦都不敢靠近他, 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朝旭长老抽了两口烟冷静一下, 就把烟袋插回了腰间。现在时空混乱, 他进入秘境之前带的那些烟草全都没有了，就剩下锦袋中还剩下一些烟草，只能省着抽。
“最后再试一次吧。”林悦一边说着，右手并指成剑，在身边的一颗书上刻下标记。“如果是因为林子太大了，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了，说不定这次就能走出去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片林子中被人布下了阵法。”朝旭长老想抽烟又舍不得, 随手折下一根草叶叼在嘴里，权当是代替品。“可惜巫老头不在这，他能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到底有没有被布下阵法。”
林悦刻好了标记，通过从树木密集的枝叶间落下来的阳光，林悦选择了树木影子的方向前行。她希望是因为林子太大，而不是因为被困在了阵法里，毕竟她和朝旭长老都不擅长破解阵法。
不过这一次林悦心中的祈愿落了空，他们在密林中一直走到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也没有能够从其中走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空错乱的原因，林悦和朝旭长老各方面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影响。他们的体力和耐力都有不同程度的退化，现在看来也就是比普通的凡人更强一些，但是跟他们的时空错乱之前是不能比的。
不光是体力和耐力，自从修

仙之后林悦很久都没有感到过的饥饿感也回到了她的身上。他们在密林中的四天一直没有怎么正经吃过东西，前三天还不觉得，可这会腹中灼烧一般的饥饿感，让林悦浑身发软，连动一动都觉得费力。
朝旭长老的情况比林悦要好一些，但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的话，过不了多久，林悦和朝旭长老都会变得同没有修为的凡人无异。
“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不太妙。”朝旭长老和林悦把乾坤袋都翻了一遍，才从林悦乾坤袋的角落里，翻出来一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扔进去的辟谷丹，总算是避免了他们还没走出密林就先饿死的情况。“必须要赶紧离开这片林子才行。”
缓解了腹中的饥饿感，林悦才感觉好了许多。她扶着身边的树身站起来，指尖触摸到了树身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林悦心中一紧，害怕是自己留下的标记，连忙掏出明珠照亮了身边的树身。
树身上凹凸不平的痕迹并不是林悦留下的标记，只是树身上本身的纹路而已，这让林悦松了一口气。朝旭长老注意到了林悦这边的情况，他走了过来，正好看清了被林悦照亮的那一小片纹路。
朝旭长老按住了林悦想要放下明珠的那只手，接着明珠的光线把树身上的纹路仔细看了一遍，又干脆从林悦的手中把明珠拿过来，把周围的树身都看了一遍。
朝旭长老把周围全都看过一遍，心中原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将明珠抛还给了林悦，这一瞬间，他的心中有了破局的方法。
“看不出来，你这丫头的运气倒是不错。”或许是有了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朝旭长老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他吐出了嘴里叼着的草叶，重新将烟袋握在手中抽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
“长老是有了离开这里的办法了？”林悦问道。
“这地方算是个阵法，但它并不是阵法。”朝旭长老指了指周围的树木，为林悦解释道：“你仔细看看周围的树木，尤其是树身上的纹路。”
林悦举着明珠凑近了附近的树木，按照朝旭长老说的，仔细观察着每一棵树身上的纹路。
“这些树身上的纹路组合起来，是一副阵法图。”林悦将这些纹路连起来，发现果然

如朝旭长老说的那样，可以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只是她并不能看懂那副图案代表的是什么。
“阵法多数是由人为绘制组成，注入灵力以后才会生效。眼前这些树木身上的纹路组合起来刚好是一副迷阵，不过这些纹路并不是人为绘制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纹路，并且这些纹路中并没有灵力运转。”
朝旭长老将烟袋在树身上敲了敲，还带着火星的烟灰落在了草地上，闪烁了几下之后熄灭。
“虽然没有灵力运转的支持，但是因为是先天形成的原因，这些树木组在一起，同样形成了迷阵。虽然效果没有人为绘制的阵法来的强效，但是同样带着迷惑性。”
朝旭长老的手指在树身上划过，在这几棵树身上都留下了焦黑的印记，恰到好处的将这些纹路原本可以连接起来的地方都破坏了。
“我们在林子里走了三天，之所以走不出去，就是因为受到了这些纹路形成的阵法的影响。若不是你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头来，我们或许会在这片林子里被围困到死。”
从朝旭长老在树身上留下印记之后，林悦感觉就像是被人从眼前揭开了一层雾纱，再看这片树林，感官跟之前都不一样了。
有了离开这里的可能，林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这片林子里的几天时间，放眼望去除了绿色还是绿色，林悦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片林子，回归到正常的社会中去了。
果然，朝旭长老破坏了迷阵的纹路之后，林悦他们的行进顺利了很多，不过一天的时间，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困了他们整整四天的树林。
他们走出树林的位置正好对着一条大路，甚至还能看见有行人在道路上走着。在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城市，名叫敦武城。城门口有重兵把守，进出的人皆要接受检查。
附近的人太多，林悦他们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在树林中待了整整四天，哪怕是有清洁术，两个人的形象也不是特别好，看上去更像是流浪的散修。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好的伪装，散修并不会引人注意，也方便了他们进入白玉京之后打探他们想要的消息。
朝旭长老和林悦的修为都收到了时空错乱

的影响，实力不足正常时候的三分之一。
城门口把守的卫兵皆是筑基修为，朝旭长老和林悦的心中一沉，他们之前的猜测成真了，罗古秘境中是有修士存在的。
眼前这座城市只是把守城门的卫兵都有筑基的修为，也不知道白玉京中会是个什么情况。
林悦和朝旭长老站在了进城队伍的末尾，眼下的情形他们最好是先进入城中，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也不知道这次谁能够得到城主的青眼啊。”站在他们面前的两名修士的交谈，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听说这次的头筹城主会满足他一个要求。”
“说不定我可以拔得这次的头筹呢！”一名马脸修士道，那张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就算是为了见到城主一面，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
林悦和朝旭长老对视一眼，从前面两名修士的交谈中，他们能够粗略了解到，他们即将要进入的这座城市有什么事情要举办，而能够在这次拔得头筹的人，这座城的城主会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一炷香的功夫就轮到了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两名修士。那两人停止了交谈，从袖中掏出两块中品灵石，递给了守城卫兵。卫兵递给两人各一块令牌，就让那两人进了城。
轮到了林悦和朝旭长老。
朝旭长老将手揣在袖子里，一般人做来显得猥琐难看的农民揣，被他做出来倒是显出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意味来。
林悦撇了撇嘴，什么落拓不羁，就是不想自己掏钱！
不过林悦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卫兵接过灵石，多看了林悦两眼。
林悦朝着那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卫兵收下灵石，转手递给林悦两块令牌。林悦给过令牌，和朝旭长老一同进入了敦武城中。
“这似乎跟之前那两人的令牌看上去不一样？”林悦上下抛着手中的令牌。她之前有注意到，在他们前面进城的那两人拿到的令牌只是单纯的生铁铸成的，令牌上只是简单的铸有敦武城的徽章。
他们拿到的令牌和那两人的不一样，虽然外表看上去和那两人的令牌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入手之后就能明显感觉

出不同来。他们拿到的令牌，入手温润光滑，完全不是生铁那种冰冷粗糙的质感。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金香玉。”朝旭长老将令牌挂在了腰上，在城中选择了一家客栈，让林悦付了灵石开了两间房。“这敦武城的城主好大的手笔，这样珍贵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就只是做成令牌。”
金香玉？
林悦不敢再随便抛令牌了，她学着朝旭长老，将令牌挂在了腰间。朝旭长老去了他的房间，林悦想了想，让店小二稍后送些吃食上来。
“你真的看到了？”
敦武城主府中，收了林悦灵石的卫兵单膝跪在堂前，堂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小人不敢谎报，千真万确就是城主说过的人。”卫兵说着，有些迟疑。女人一眼看了过来，卫兵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他不敢再迟疑，当下就把自己看见的全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在那人的身边，还有一个，一个年轻女子跟着。”
“咔嚓”一声，女子手中的茶杯碎成几瓣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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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在森林中当了四天的野人, 现在在客栈之中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而不是毛刺刺的草垫子上, 林悦感觉自己才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啊！
习惯了宗门里一切讲究的吃穿用度之后，只是在树林里过了四天，整个人都变得娇气起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悦一咕噜从床上翻身起来, 及拉着鞋子去开门。
门外是端着餐盘的店小二, 他按着林悦的吩咐，拿了些精细的吃食过来。
“放在桌上吧。”林悦侧过身让店小二将吃食放在桌上，随手扔给他一块中品灵石，当做是打赏。
店小二得了灵石, 脸上笑开了花, 对待林悦的态度也越发恭谨。要知道, 一块中品灵石, 就能抵他一月的工钱了，他也甚少碰见出手这样大方的客人。
眼见店小二要退下，林悦想起了自己进城的目的。要说消息的灵通性，除了一些特定职业的人以外，也就这些见惯了南来北往的人的店小二最灵通了。
林悦叫住了退到门外的店小二。
“我先前进城时，听见说城中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林悦坐在桌前，拿起筷子也不急着吃东西，慢条斯理的挑拣了几样精华的部分, 才送入口中。“可是城主府上的事？”
店小二听见林悦问了，便多打量了林悦几眼，等林悦的目光扫过来，他这才扬起一张笑脸答道：“我瞧着客人是个女娇娥，原来也是要参加大比的。”
林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询问进城时听见的消息，跟她的性别有什么关系。“怎么？这个大比难道还有性别限制？”
“那倒也不是。”店小二看出来了，林悦可能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第一次外出历练，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城中的具体情况。“您是头一回来我们敦武城吧？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们城主啊，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大比，她会满足最后的优胜者一个愿望。只是这来参加大比的从来都是些男人，虽然说没有限制，但是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有哪个女子参加。”
说到这里，店小二的脸上不仅流露出向往的神情。“要是能远远见

上城主一面，小的就是死也心甘情愿。”说完，店小二的脸上掩不住的失落。“可惜了，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最后一关。”
林悦看到店小二脸上的神情，再想到店小二之前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悦的脸上后知后觉浮现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参加。”林悦第一时间想起了隔壁的朝旭长老，她对店小二说：“是我的……是我的师叔要参加。”林悦想了想，还是给她和朝旭长老之间的关系做了伪装，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是最好的。
“我和师叔本来是要去白玉京找我师尊的，路过这里歇脚，在进城的时候听说了这个消息，我师叔一时感到新奇，也想试试。”林悦直接把锅全推到了朝旭长老的头上，又从袖中掏出一块中品灵石递给店小二：“麻烦你仔细跟我说说，我好帮帮我师叔。”
店小二左右看着林悦递过来的灵石咽了咽口水，他左右看了看，迅速将灵石收到了腰带里。
拿了林悦的灵石，店小二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今天在林悦这儿，一次就赚了他整整两个月的月钱，这样大方的客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客人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悦其实最想问的是有关于白玉京的事，但是她又怕店小二起疑，她结合之前店小二说的话，装作好奇的问：“我听人说，这敦武城的城主容色倾城，修为高深。但是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道侣？”
“客人您没有把话听全吧。”店小二叹了口气，对林悦道：“我们城主啊，原先是有个未婚夫的，城主连婚礼都准备好了，可是就在他们的合籍大典前月，那个男人抛下我们城主跑了！”
林悦配合着店小二做出一个义愤填膺的表情，“太过分了！敦武城主那样绝世的美人，居然也有人舍得抛下？！”
“可不是！”店小二一脸的气愤，林悦都能感觉到他真情实感的愤怒。“可怜我们城主被这个负心汉伤透了心，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精心布置的大典现场都被城主亲手给毁了个干净。”
店小二说着，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向往。
“不过啊，其实我

们城中的不少人都挺感谢那个负心汉的。”
林悦一挑眉，“是因为城主恢复了独身？”
店小二给了林悦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林悦喉间一哽，她特别想问店小二一句：你还记得我是个女的吗？
但是林悦没有说，她示意店小二接着往下讲。
“城主在之后关闭了城主府一整年，就在十年前，城主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当场就宣布，每年举办一次大比，不论是哪里的人都可以参加，成功通过最后一关的人，城主可以满足的他的任何一个要求。”
店小二摇了摇头：“可惜，这十年间，无数的青年才俊前赴后继，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最后一关。”
“就连白玉京的人也没有能够过关？”林悦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没过，都没过。”店小二摆了摆手，“白玉京的帝尊都来了，连第一关都没能过得去。”
“这么难？”林悦听着店小二说的，不知不觉就把桌上的那些东西全都吃完了，末了还打了个饱嗝。“那我师叔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说难吧，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店小二“嗐”了一声，“我们这客栈里住的，全都是来参加大比的，有的都已经连续参加了好几年了。”
“那不是把前几关都给摸透了？”林悦吃瓜上瘾，都快忘了自己是要打探消息来的。“这不是作弊吗？”
“摸透没摸透是不知道了，但是没能成功过关倒是真的。”店小二还想继续往下说，林悦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用力推开。
林悦和店小二都是一惊，抬头看着门外的人。店小二慌忙转过身，他以为是老板发现他偷懒不干活，没成想站在林悦房门外的，是披坚执锐的卫兵。
店小二吓得脸都白了，他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当时便两股战战，差点就要软倒在地。然而卫兵只是将店小二提出了林悦的房间，卫兵分成两列，守在了林悦的房门口。
店小二被赶到了楼下，他伸长了脖子张望，依稀看见了一窈窕的背影，穿着城主府侍女的衣裳，只是头上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掌柜的走上来给了店小二一个爆栗，“看什么看？！小命不想要了？！干紧干活去！”
楼

上房间里的林悦看着这些卫兵，心中有些紧张，只是想着她和朝旭长老什么也没有干，有些摸不着这些人的来意。
一名头戴帷帽，身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外。她步履轻盈，落地无声，几步就出现在了林悦的面前。
林悦呼吸一滞，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修为高深，甫一出现林悦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这股压力就来自出现在林悦眼前的陌生女人。
“不知阁下是何人？突然闯入我的房中，所谓何事？”林悦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放在膝上，右手藏在袖中，握住了清灵竹，随时准备应对意外发生。
来人没有回答林悦的问题，她与林悦之间的距离就隔着一张桌子。林悦感觉身上一重，动作变得困难了起来。
来人抬起手，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守在门口的卫兵井然有序的退下，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那只手骨肉云亭，像是最顶级的大师，用世间最好的美玉雕琢而成。林悦自认不是一个手控，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她被这只手撩到了。
手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悦看了半晌，突然用那只手，掐着林悦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我以为在他身边的女人，会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原来竟是你这样一个毫无姿色可言的黄毛丫头吗？”
女人掐着林悦的手非常用力，林悦眼中漫上了生理性的泪水，下巴怕不是被她给掐得发青了。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娇声莺语，若是男人听了，半边身子骨都要酥了。只是林悦见惯了薛静姝说话，对于女人的声音还是有一定的免疫力的。
“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林悦忍着疼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从未见过阁下。”
女人掐着林悦下巴的手劲儿一送，总算是没有那么疼了。林悦就听见耳边传来女人娇俏的笑声：“你当然不认识我，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面，从何认识。”
女人的手轻柔地抚上林悦的脸颊，满是爱怜的摩挲了一会儿。“不过我有没有认错人，待会就知道了。”
林悦眼前一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天堪堪擦黑，外出采买的朝旭长老才回到了客栈。刚踏进客栈

的大门，朝旭就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堂之中安安静静连一个鬼影都没有，掌柜的和店小二所在柜台后边战战兢兢，见着朝旭出现来，才敢从柜台后头出来。
“客、客人，有、有您的信。”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无辜的猹，吃瓜终被闰土插
我要控制不住我的新脑洞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可爱们，万人迷的修罗场买股文你们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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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在已经普遍用传讯玉简传递消息的修真界, 已经很久没有人会用手写的书信来传递讯息了。
现在递到朝旭手中的书信, 偏偏就是手写的书信。从信纸上传来淡淡的馨香，这份香味让朝旭觉得很熟悉, 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是谁让你把这封信交给我的？”朝旭没有拆开手上的书信, 转过头询问一旁的掌柜。按理说他和林悦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中，不可能会有人认识他们，那么这封指名送到他手中的书信就很可疑了。
客栈掌柜的陪在朝旭的身边,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听见朝旭的问话, 掌柜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对朝旭说：“这，小人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留下这封信的人只说您看了就清楚了。”
朝旭将视线从信上移开, 看向了身边的掌柜。朝旭没有说什么, 只是挥手让掌柜的离开, 他自己转身上了楼。等到朝旭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后,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呼了出来。
“掌柜的，交代我们的人分明是……”店小二从柜台后走出来，满脸不解为什么掌柜的要隐瞒朝旭不告知他送信的人是谁。
店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掌柜的给打断了。
“你懂什么！”掌柜的低声呵斥道：“我确实不知道要我们送信之人的真实身份，而交代我的人的原话也是‘看过信之后就什么都清楚了’。”
掌柜看着还没有回过神的店小二，抬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记，然后背着手摇头离开了大堂。“你还太年轻啊, 多学着点吧。”
朝旭走上了楼，手上拿着那封信还没有打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悦的房间大开的房门。
他快步上前，只见房间里空空荡荡，桌子上还放着几盘空掉了的碗碟，筷子随意搭在桌沿，好像房间的主人吃完东西，只是随手将筷子放下，刚刚离开没有多久。
朝旭伸手触碰了以下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已经凉透了。
林悦的房间里同样浮动着一缕幽香，与朝旭手中拿着的信纸上的香味是一致的。林悦因为爱吃零嘴的缘

故，身上总是有着一股甜牛奶的香味，给人的感觉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朝旭为此在私底下没少笑话过闻星阑，说他要等到林悦开窍，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现在房间里残留的馨香中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更像是那些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们会使用的熏香。
别问朝旭为什么这么清楚，问就是曾经万花丛中一点绿。
朝旭一撩下摆在桌边坐了下来，也懒得回他自己的房间了，他大概能猜到林悦的失踪和送到他手中的这封信脱不了干系。而写这封信的人带走林悦，目的也无非是想要他出现。毕竟他和林悦是一起进城的，当时在城门口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朝旭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来了，他和林悦是第一次出现在敦武城中，居然就有人盯上了他们。朝旭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腰牌，想起今天在外头采买时，那些人恭敬的神色。莫非他们进城时拿到的这块金香玉的腰牌有什么玄机不成？
不过现在对方已经把线索送到了他的手中，林悦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朝旭将手中的信拆开，想看看对方到底做什么在这里故弄玄虚。
素白的信笺在朝旭的眼前展开，印入眼中的是一排娟秀的簪花小楷。字迹清秀，落笔柔和，笔画宛转间透着无限缠绵缱绻。
朝旭挑了挑眉，果然是个女人。
信笺上的内容不多，看见开头的时候朝旭愣了一会，信笺上写的名字不是他的本名，反而是他年轻时在外历练用的假名。
难道真的是跟他有过关系的人？
原谅这个男人见过的娇花太多，一时半会真想不起写这封信的人会是谁了。他当年用这个假名撩过不少美人，皆是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只是在遇见她之后，朝旭才收起了心思修身养性。
想起心上人，朝旭目光一软，接着心中涌上绵绵不绝的疼痛。
此生，他再也不会遇见这样一个人，让他只要一想起来心中无限欢喜，却又只能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孤身一人，辗转反侧。
朝旭定了定心神，抛开心头那一点伤春悲秋，继续往下看。
素白的信笺上写的内容不多，朝旭一目十行的将这封信看完了。信中先是写了一些怀念两人过往情谊

的词句，诉说了写这封信的人心中对朝旭的思念和再续前缘的意思，结尾的地方说着听闻他的身边多了个小丫头，怕这小丫头伺候不好他，所以将人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
信笺的落款没有写名字，只是印上了一朵鸢尾花。
朝旭浑身打了个哆嗦，恨不能现在就把林悦救回来。若是让闻星阑知道了，他的宝贝徒弟是因为自己的风流债才卷进了麻烦，怕不是会要削平他的药峰！
偏偏这信上除了落款的鸢尾花，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朝旭有点发愁，感觉自己头顶有点发凉。
另一边，林悦模模糊糊睁开眼，看见的是滴着水的天花板。
身下是潮湿的青石板，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衫浸透了她的骨骼。林悦想要坐起来，但是身上千斤的重量让她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记忆回笼，林悦木着一张脸靠坐在墙边。她的手上、脚上都被缠上了臂粗的锁链，挂在腰间的乾坤袋和灵兽袋都不见了，连进城时发下来的腰牌都不见了。
她这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过是跟店小二听了个八卦，没有想到自己就被人给抓到了这里。怎么看，这都是个地牢。
林悦想起昏迷前那个带着帷帽的女人，如山海般深不可测的修为，听从她指挥的城卫。莫非这个女人就是敦武城的城主？因为自己听了她的八卦招惹到她不痛快了？
林悦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起昏迷前听到女人说的话。话里的这个“他”是指谁？难不成是那个抛弃她的未婚夫？
但是这又关她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无关人士什么事呢？
她又不是抛弃她的渣男……
林悦的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进城时门卫多看她的那两眼。现在想来，按照当时的角度，门卫看的应该是站在她身后的朝旭长老！
仿佛是拿到了解开关键的钥匙，林悦心中的疑问瞬间迎刃而解。
怪不得那个门卫多看了两眼之后，给出的令牌与旁人不同；怪不得客栈的老板在看见她腰间悬挂着的令牌之后，态度变得毕恭毕敬。
林悦一开始有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给的灵石比较多，其实她也有自恋的想过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原因。现在知道了答案，不是因

为她，是因为朝旭长老！
厉害了我的长老！
林悦在心中无声惊叹，这才刚进城，就惹上了风流债啊！
林悦低下头，借助从门外透露进来的光线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的夹层。
还好他们只取走了腰间的东西，她藏在怀里的东西没有被拿走。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关住她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适应了牢房内黯淡的光线之后，突然打开房门，牢房外明亮的光线映照进来，林悦承受不住的偏开头眯起了眼，原本想要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因为缠绕在手腕上沉重的锁链只能作罢。
进来的是个女人，林悦通过身形判断，眼前的人就是那个从客栈里带走她的女人。这会没有了帏帽，只是林悦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光线，有些看不清女人的容貌。
“瞧瞧这可怜的小模样。”女人伸出手，抬起林悦的下颌。林悦注意到女人的指甲上染上了丹蔻。
心情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好？林悦看着女人的手，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昏迷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女人还有心情涂指甲，会这么精心打扮自己，难道说是朝旭长老要来？
“你就是用这幅样子，留在了他的身边的？”女人见林悦不但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反而开始神游，原本因为即将见到心上人而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愉快起来。
“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嗯？”
林悦被下颌上传来的尖锐的疼痛唤回了神，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之后，林悦也看清楚了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的容貌。
都说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眼前的女人当真的担得起容色倾城四个字，与薛静姝的美有所不同，女人的美更具有风韵，如果说薛静姝是空谷幽兰的话，女人就是人间富贵花，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她和薛静姝谁更美。
林悦一时看呆了眼，她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看着女人的眼中小心心直冒。
女人没有想到林悦会是这么种反应，在她的预想里，林悦可能会哭，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会在他的面前声声泣诉。但是她独独没有料到林悦会是这种反应。
她一时有些狐疑，放

缓了手中的力道。“你是想用这副模样，骗我放你走？”
女人松开了手，林悦反而一把扑了上去。明明之前还嫌弃身上的锁链太重，这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林悦抱着女人的腰肢，脸上的红晕更重了。
“悦悦摔倒了，想要姐姐亲亲抱抱。”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我都看到啦！
感谢小天使的留言呜呜呜
我太感动了！
每天看到你们的留言我就充满了力量！
爱你们！
感谢在2020-04-21 18:04:33~2020-04-22 18:0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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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夫人。”女人——鸢尾夫人原本要掰开林悦的手的动作一顿, 门外的侍女进来后无视了地牢中发生的一幕, 贴身在鸢尾夫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林悦离得这样近，也只是听见了只言片语。似乎是有某个重要的人物出现了, 需要鸢尾夫人亲自出面接待。
鸢尾夫人的神色瞬间松动,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林悦一眼，不见有什么动作，已经将林悦震开。
林悦被推开后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似乎是没有了力气。毕竟绑在她身上的锁链过于沉重, 刚刚扑上来那一下估计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连鸢尾夫人都被她那一扑给惊了一跳。
鸢尾夫人没有再去管趴在地上的林悦，她的脸上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让侍女帮她看看衣饰妆发是否有需要整理的地方。
“夫人淑丽无双，这世间再没有比夫人更美丽的女子了。”侍女笑着夸赞鸢尾夫人, 鸢尾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大。她扶着侍女的手, 走出了关押着林悦的地牢。
“把她给我看好了, 若是放跑了人, 我拿你是问。”离开前，鸢尾夫人仔细叮嘱了看守地牢的侍卫，脚步急促地往大厅走去。
侍卫不敢懈怠，等鸢尾夫人离开，他就要将林悦牢房的门给关上。
“哥哥，可以给我留一点光吗？”林悦喘息着抬起头，眼中含着盈盈水光，可怜兮兮地看着门外的侍卫。“哥哥, 只要有一点点光就可以了，我怕黑。”
门外的侍卫看着趴在地上，柔弱不堪的林悦，喉结上下动了动。明灭的火光下，林悦像是个惑人的妖精，朱唇微启，眼波流转间要把人的魂都给勾出来了。
偏偏林悦身上这股惑人的气质中夹杂着无法忽视的青涩，就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果实，还没有被任何人染指过。这种青涩的诱惑，对某些人来说，是致命的。
侍卫听到了耳边擂鼓般的心跳声，体内的血液一点一点鼓噪起来，加速流遍了全身，让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热，身体的某些地方开始不受控制。
他慢慢走进了林悦的房间，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林悦的喘息声，眼中所能看见的唯有林悦那张春雨海棠般的脸。他的

视线下移，在林悦的嘴唇和胸脯上流连，最终落在了林悦玫瑰般娇嫩的红唇上。
林悦还趴在地上，虽然领口因为之前的动作微微有些散开，但还是牢牢包裹住了林悦脖子以下的肌肤。侍卫走到了林悦的身前，他蹲下身，伸手出想要去触碰林悦。
不等侍卫的手碰到自己，林悦率先发难，手用力一抬，绑在林悦手上的锁链一抖，直接缠在了侍卫伸过来的手腕上。
“什么？”侍卫一愣，情形突变的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沉重冰冷的锁链就缠上了他的身体。
林悦双手撑在侍卫的肩头，借力一跃而起，从侍卫的头顶翻了过去。林悦的手一动，锁链直接缠上了侍卫的脖颈。
窒息感包围了侍卫，原本就红的脸，这会因为充血有些微微发胀。他本能的抬手抓挠这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锁链，挣扎着想要夺得一丝生机。
到底是没有在现实世界中动手杀过人，林悦犹豫了一瞬，最终选择重重敲击在侍卫的后颈上，把人敲晕之后松开了缠在侍卫脖颈上的锁链。
“哗啦”一阵乱响，原本牢牢绑在林悦身上锁链全都断裂掉在了地上。侍卫若是清醒的，就能从断口看出，这些锁链的断口光滑平整，是被锋锐的利器所斩断。
只是鸢尾夫人在将林悦丢进地牢之前，明明已经把她身上的法宝都搜走了，怎么也想不到林悦是用什么斩断这些锁链，也不知道林悦斩断锁链的利器是从何而来。
“对不起啦。”林悦吐了吐舌头，直接将侍卫身上的制服给扒了下来，换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将被打晕的侍卫搬到了牢房中，把断裂的锁链虚虚搭在他身上，伪装成自己还在的样子。
林悦出了牢房，将帽檐压低，尽力遮挡住自己的面部。然后装作闹肚子的样子，骗过了守在地牢中的其他侍卫，顺利逃了出去。
从地牢出来之后，林悦站在了一个花木葱茏的园子里，她猜测这里大概率是城主府的后花园，如果顺利的话，她应该能从这边的后门离开。
林悦耳朵一动，她听见了轻盈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当是府中侍卫巡逻到了此处。林悦不敢大意，她左右看了看，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之后，钻进了

茂密的花丛中藏了起来。
等到巡逻的侍卫离开之后，林悦还在花丛中藏了一会。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先前已经离开的巡逻队又折返了回来。林悦注意到，巡逻队与之前走过去的时候有些不同。但是还没有等林悦发觉是什么不同，巡逻队已经离开了后花园。
林悦在原地趴了一阵，确定巡逻队不会再次出现之后，她才从花丛中钻了出来。
巡逻的侍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折返，要么是这里离后门非常近，要么是有什么人在后花园，巡逻队不敢靠近。
为了能够离开这里，林悦咬咬牙，打算赌一把，这里离后门非常近。她记住了之前巡逻队走的方向，一路上尽量挑选人少的或者阴影处行走。
只是这一次林悦的运气不大好，她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了女人的声音随风传来。不巧还是个熟人，就是那个确定是城主无疑的漂亮姐姐。
林悦不敢继续往前，而身后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悦被夹在中间，进退无路，只能矮身藏进了花木丛中。
脚步声从林悦藏身的花木旁经过，林悦小心翼翼扒开花丛，就看见之前在地牢中见到过的那个侍女的背影。
在林悦视线的正前方，侍女前进的方向，有一座被奇花异草包围起来的凉亭。凉亭四面开放，只悬挂着水晶珠帘作为遮挡。
林悦与凉亭的距离不远不近，她运气目力去看，也只能看见绰绰人影。想来这凉亭四面悬挂的珠帘是件可以遮蔽外人窥探的防御法器，只是这水晶珠帘遮得住他人的窥探，却遮不住从凉亭中传出来的声音。
林悦趴在花丛中喂蚊子的时候，朝旭坐在凉亭里，冷眼看着女人坐在他对面，双目垂泪的模样不知会引起多少男人的怜惜。他花了一些时间，才从记忆中翻出了信上落款的鸢尾花代表了什么，最后从路边小贩的嘴里打探到了城主府。
“……你竟然狠心至此……不过是一个……难道我……”
林悦听得断断续续的，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能听清。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急得林悦抓心挠肝，恨不能出现在凉亭里，把凉亭中人的对话听个清楚。
好在林悦始终记得自己现在还

在逃跑，不敢随意露出马脚。不过根据林悦多年阅读狗血小说的经验，此时在凉亭的中两个主人公，一个是漂亮的城主姐姐，另一个就是朝旭长老了。
林悦还记得之前卫雅和苏星辰在朝旭长老面前说要在一起的时候，朝旭长老说过，他就是苏星辰的前车之鉴。林悦当时以为，朝旭长老是受过什么情伤，才会这样告诫苏星辰。
但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又怎么会变成和朝旭长老一样？
这个疑惑一直压在林悦的心底，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她一时忘记了，便没有继续深挖下去。现在正好撞见了朝旭长老和漂亮姐姐在一起，两人之间似乎还有过一段！林悦心底的那点疑问立时浮上心头。
这个时候林悦只恨自己没有千里耳，可以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听个清清楚楚。
“在分开的时候我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吧？”面对着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朝旭心如止水，完全不为所动。“我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说道这里，朝旭勾起嘴角，似是笑了一下。“说起来，那天之后没有再见过你，我以为是你自己醒悟了，没有想到……”朝旭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他对面的鸢尾夫人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听出了朝旭没有说完的话里的意思，同样的也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四百年过去了，我以为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忘记她了。”鸢尾夫人以袖掩面，嘤嘤娇泣，藏在宽大衣袖后的眼神满是阴鸷。“你我之间这么久的时间，难道还抵不过你与她的短短数年吗？”
朝旭面上不动，心中一惊。他和鸢尾夫人之间的纠葛才不过两百年，但是现在她说已经过去了四百年，难道说他和林悦的时空被秘境影响到了两百年后？但是鸢尾夫人之前明明是飞花宗掌门——牡丹仙子的关门弟子，怎么又会出现在了秘境中，成了这敦武城的城主？
不过朝旭并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听了鸢尾夫人说的话，朝旭只是挑起一边眉梢，目光淡淡瞥了鸢尾夫人一眼。朝旭没有说话，但是这一眼让鸢尾夫人的脸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被轻视的愤怒。

“你别忘了，那个小丫头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鸢尾夫人提高了音量，朝旭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更是不能与那个早就死了的凡人相提并论。
鸢尾夫人提到了林悦，朝旭原本想说你威胁错人了，就看见鸢尾夫人的侍女疾步走上前来，俯下身在鸢尾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以朝旭的耳力，他自然是听见了那侍女说的是：“那个丫头从地牢中逃了出来，如今不知去向。”
鸢尾夫人的脸色变了，她先是看向朝旭，以为是他派人将林悦救了出来。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进城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朝旭根本就没有帮手能够去救林悦。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一件事。”知道林悦已经逃了出来，朝旭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他也不吝啬对鸢尾夫人展露一个笑容：“星阑你还记得吗？”
身为飞花宗掌门的弟子，鸢尾夫人自然是知道闻星阑，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星阑剑尊。
朝旭看鸢尾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她没有忘记，于是他好心对鸢尾夫人道：“你抓住的那个小丫头，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撒谎！”朝旭话还没有说完，鸢尾夫人尖声打断了他。她认为朝旭说的话，都是为了保住林悦的谎言。
“我没有骗你。”朝旭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照顾林悦那个丫头而已。”
鸢尾夫人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白了下去。
“对，你没有想错。”朝旭笑了，笑容里有着藏不住的恶意。“林悦那丫头可是星阑的宝贝疙瘩，那丫头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星阑是什么性子，你不用我说也知道。”
林悦原本是趴在原地，想着能听见些什么消息。但是从身旁吹来的冷风吸引走了林悦的注意力。她小心的挪动着身体，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挪到了花丛的边缘。
冷风就是从花丛的边缘吹来的。
林悦看了一眼凉亭的方向，见他们还在里头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伸手扒拉了一下花丛，有稀疏的光亮透了进来。
林悦双眼一亮，这花丛的边缘就是围墙，没有想到在这堵围墙的下方，刚好有一个能容纳十岁小孩儿进出的狗洞。
虽

然舍不得凉亭中的瓜，但是求生欲战胜了吃瓜欲，瓜田无处不有，小命只此一条，先溜为敬！
“你，你在诈我。”鸢尾夫人白着脸，嘴唇颤抖。“星阑剑尊是什么性子，修真界中谁人不知星阑剑尊心中只有剑道！他收了弟子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星阑那种性子，会这么宝贝一个人。”朝旭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你若是不信，自可去求证。修真界中谁人不知星阑剑尊收了个宝贝徒弟，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
鸢尾夫人僵硬着，不肯相信。朝旭一拍脑门，对鸢尾夫人道：“我知道，你肯定搜走了她身上的东西，你若不信，可以打开她的乾坤袋，里头可是有她的弟子腰牌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粗长！
叉会腰！
我看到小天使的留言了，呜呜呜，超级感动！
为此我捡起了我多年不用的微博，等下就在专栏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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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就算她是闻星阑的弟子又如何？”鸢尾夫人稳了稳心神, 藏在大袖中的手心一阵刺痛, 娇嫩的掌心被精心养护的指甲给刺破了。“我与你之间的问题，星阑剑尊可管不到。”
朝旭似笑非笑的看了鸢尾夫人一眼。
“我与夫人之间, 除了一段不可追之往事, 可没有任何关系。”
朝旭只要看到鸢尾夫人这脸，总是会想到自己那个逝去的恋人。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半点不想再与鸢尾夫人纠缠下去。
“既然夫人府上没有我想要找的人, 在下就告辞了。”朝旭怕自己继续待下去, 会忍不住和鸢尾夫人动手。
“朝旭你给我站住！”鸢尾夫人站起来, 提高了音量叫住了朝旭。
朝旭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鸢尾夫人的胸脯上下起伏不停，显然是被朝旭气得恨了。一边的侍女连忙扶住了鸢尾夫人，满脸担心。
“夫人, 您的手！”鸢尾夫人那双美丽的玉手上多出了一条细长的红线, 仔细一看那竟是从掌心中流出来的鲜血, 那只手上精心养护的指甲也撇断了几根。
“叫人给我盯住了他们, 绝对不能让他们走出敦武城！”鸢尾夫人恨声道，朝旭越是无视她，她就越是要得到这个男人。
“不过区区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争！”想起被朝旭放在心上的人那个女人，鸢尾夫人心头是无尽的妒火。“云江苏家不可能会让一个凡人成为你的妻子的，最终能站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鸢尾夫人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应声化成了齑粉，连同桌上摆着的那些个灵茶小食全都碎在了地上。
侍女在鸢尾夫人身后噤若寒蝉, 对鸢尾夫人吩咐下来的事不敢有半点怠慢，侍女连忙下去，点了城主府的好手，叫人日夜蹲守，决不能让朝旭离开城主府的视线。
却说林悦小心翼翼从后花园的狗洞中爬了出来。
狗洞外是一条无人的小巷，道路并不宽敞，两边还堆满了杂物，看着有些像是城主府专门用来丢弃废物用的。
林悦管不了那么多，她见没有人追出来，连忙将身上的侍卫服脱下来，随手丢在了杂物堆中。
之前在

地牢中一番摸爬滚打，身上的衣服早就是脏兮兮的了，这会只需要往脸上抹点灰，就是一个标准的小乞丐了。
林悦在小巷中潜伏了一段时间，等到黄昏时分，小贩都开始收摊了，林悦瞅准了一群路过的乞丐，跟在了这群乞丐的身后，混到了城郊。
有眼尖的小乞丐发现了多出来的林悦，以为林悦是要来抢夺他们的地盘和食物，全都警惕的看着林悦，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林悦满不在乎，她越过这些乞丐，大摇大摆走进了这些乞丐容身的地方。
那是一座被废弃了的神庙，建筑尚算完好，只是长久无人打理，庙中长出了许多的杂草，神龛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连其中供奉的神像也倒了下来，被灰尘所覆盖，看不清真身。
神庙外的乞丐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一些无法修仙的凡人，只因身有残缺，上无父母亲人帮扶，又无一技傍身，便只能靠乞讨过活。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的林悦一看就与他们不一样。
虽说身上脏是脏了些，但那衣服料子他们只在那些高贵的修士身上见到过，一般人都穿不起。
“都进来吧。”林悦掐了个诀，将供桌上的灰尘卷走之后，又招来水流将供桌包围起来，最后凝成坚冰。
林悦盘膝坐到了供桌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神庙外那群乞丐畏缩着不敢上前。
“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林悦勾了勾手指，那些乞丐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离地飘进了庙里。
原本还警惕着林悦的乞丐们都缩成了一团，不敢直视林悦。在他们的心中，修士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若是他们不小心冲撞了这些贵人，杀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有简单。
他们中间曾有人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哪个门派的修士，当场就被被碾成了一堆肉末。
人高的荒草中传来窸窣声，林悦循声望过去，只见一只嫩白的小手拨开了荒草伸了出来。
有年长的乞丐顾不得林悦还在上头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扑了过去，想要挡住藏在荒草中的人。
越是不让林悦知道，林悦就越是好奇。
看样子这些乞丐还在庙中养了个小孩。
虽然只能看见一只手，但是林

悦看清楚了，那只手又白又嫩，皮肤光滑细腻。
虽然只能看到一截袖口，但是那衣服料子可是上好的鲛绡，万金难求。
就连太虚剑宗拢共不过十匹，闻星阑得了一匹，找了最好的绣娘也只能给她赶制一身衣裳，余不出多余的边角料。
这一看就是大宗门娇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能养出来的。
看这群乞丐紧张兮兮的样子，不会是哪个大宗门或者世家走丢的孩子，被这群乞丐偷捡回来养着了吧？
林悦这么想着，她也没打算管。毕竟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这群乞丐也没有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是好心捡了个小孩来养而已。
林悦移开了目光，没有再去看老乞丐挡住的荒草。她拍了拍手对庙里的乞丐们道：“放心吧，我不会动你们的，我就是在这里借住一宿。”
虽然林悦这么说了，那些乞丐仍然抱作一团，离林悦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们这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着没意思，林悦也懒得再看，索性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将她待的神龛附近与那群乞丐待的地方分割开来。
林悦一遍吸取着附近的灵力修炼，一遍思考着之后要怎么办。
她的灵石、丹药之类的东西全放在了腰间的乾坤袋中，结果被城主府给搜刮走了。留下贴身放着的一只小袋子，里头装着太虚剑宗发下来的保命牌，还有她从玄微小秘境中带出来的那把断剑。
现在的林悦身无分文，两手空空，可以说比这群乞丐好不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林悦心中流下两行宽泪。她只能寄希望于朝旭长老能把她的乾坤袋和灵兽袋从那位美人城主的手中要回来。
朝旭：哈啾！嗯？我怎么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庙里的乞丐们见林悦只是坐在供桌上没有理他们，胆子渐渐也就放开了。扑倒荒草处的那名年长的乞丐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将自己漆黑的大手在本来就脏的衣服上又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去牵被他藏在荒草中的小孩儿。
那是个不过三四岁大的孩子，短手短脚，肚子滚圆，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上生着一双圆溜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嫩红的小嘴紧

紧抿着，眉心一点红印，像极了他们过年时见过的，菩萨坐下的金娃娃。
只是这玉雪可爱的金娃娃始终板着一张小脸，从来就没有个笑模样。庙里的乞丐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从捡到他的那天起就没有听见过他开口说话，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记事，又因为他像菩萨坐下的金娃娃，庙里的乞丐干脆都叫他金娃娃。捡他回来的老乞丐也说这个名字好，有福气。
“金娃娃别怕，爷爷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老乞丐牵着金娃娃，小心避开林悦，回到了乞丐堆中。他没有注意到，金娃娃的眼神一直落到了坐在供桌上的林悦的身上。
深夜，聚在神庙一角的乞丐们都已经沉沉睡去，只有乞丐们点燃的火堆还在不知疲倦的燃烧着，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从火焰中溅射出一两点火星。
林悦结束了修炼，甫一睁开眼，就被面前放大的脸给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后仰想要拉开距离，只是这供桌只有这么大的范围，林悦差点从供桌上摔个倒栽葱。
出现在林悦面前的是个三头身的奶团子，人还没有供桌高，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软绵绵、暖呼呼的小身子压在林悦的腿上，一双小手揪着林悦的衣服，整个人都贴在了林悦的身上。
林悦拍了拍胸口，看着眼前萌哒哒的奶团子，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软乎乎的小脸。触手温润细腻，像是摸到了最上等的鲛绡。
“你就是他们藏起来的那个孩子吧？”林悦跟当初摸小葫芦一样，又胡噜了一把奶团子的头发。那头黑发细细软软的，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
林悦在定了心神之后，一眼就看见了供桌旁那尊倒下来的香炉。这团子大概就是踩着这尊香炉爬上来的。
“这么晚了不睡觉，爬我这里来干什么？”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懵懂的小眼神看得林悦心肝直颤。
林悦还想继续摸摸奶团子，不料奶团子突然伸手抓住林悦的手。林悦一惊，这团子的力气大得吓人，那双小手落在她的手腕上跟一双铁钳一样，林悦竟然挣脱不开。
“我的。”
这会轮到林悦眨巴眨巴眼了。
她盯着眼前的团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奶团子的嘴动了动，林悦再次听见了那个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师·奶团子·尊：媳妇儿要从小抓起。
林悦：我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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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朝旭慢悠悠晃回了客栈, 他知道鸢尾夫人是派了人跟在他身后的, 但是他不在意。就凭那几个虾兵蟹将，不论鸢尾夫人在打什么主意, 都不可能成功。
客栈掌柜的见到朝旭, 连忙赔笑着凑了过去。
自知道鸢尾夫人是这座城的城主之后，朝旭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了。他想着既然林悦已经从城主府中逃了出来，极有可能会回来客栈, 等林悦回来之后, 就带着林悦一起出城, 直接前往白玉京。
只是朝旭从上午一直等到了天黑，林悦都没有回来客栈。
朝旭的耐心在这一天的等待中耗到了尽头，他猜林悦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鸢尾夫人是派了人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人的修为在朝旭的眼中不值一提, 但是对付一个不过金丹期的林悦还是绰绰有余的。
朝旭不想继续等待下去, 他也没有去城主府找鸢尾夫人, 而是将鸢尾夫人派来在附近监视他的人给揪了出来。
“你回去告诉你们城主, 最好把林悦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送回来。”监视朝旭的修士被他显露出来的样子给吓破了胆。一直表现得温和无害的男人，再一次显露出他锋利的獠牙。“否则当年我做过的事，我不介意让她再试一次！滚吧！”
监视朝旭的修士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城主府，将朝旭的这番话原原本本转达给了鸢尾夫人。气得鸢尾夫人当场摔碎了一套她喜爱的茶具。
“欺人太甚！”鸢尾夫人抖着手，一边侍女连忙拍着鸢尾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他分明就知道那丫头已经不在我府上了，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要给我下马威吗？”
“夫人莫恼。”侍女在一边小心伺候着，轻声细语安抚鸢尾夫人的怒火。“如今在这敦武城中，您才是城主, 就算给他十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对您动手。夫人您忘了，白玉京的帝尊可是颁下过法旨的，若有人敢对城主动手，碧落黄泉可都没了对方的容身之所。”
“你懂什么？”鸢尾夫人吐出一口浊气，松开紧攥成拳的手掌，白嫩的掌心多出了四道鲜红的月牙痕。“云江苏家的四公子，从以前起就是出了名的疯子。”

侍女垂手站在鸢尾夫人身后不在再言语。
鸢尾夫人也不在意，她将手摆在烛光下细细看着。一双上等美玉一般的手在晕黄的烛光下闪烁着蜜糖一般的光泽。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封城。”鸢尾夫人脸上带着笑，“我把这城中一寸一寸翻过来找，总能找到那个丫头。找到后死活不论，只是记着别留下伤痕。他不是要我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把那个丫头交给他吗？我就把那个丫头的尸体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交给他！”
待在神庙里的林悦根本不知道朝旭长老和鸢尾夫人之间的较劲，她看着现在待在她怀里的奶团子，一个头两个大。
奶团子在宣誓完主权之后，缩在林悦的怀里睡着了。两只发面馒头一样的小胖手紧紧抓着林悦的衣服，林悦不敢用力去掰他的手，更加不舍得把自己的衣服给撕破了。
开玩笑，她现在身无分文，要是把身上这件衣服撕破了，可是连更换的都没有。
林悦就这样坐在盘膝坐在供桌上，搂着怀里的奶团子，看着天色一点点明朗起来。
神庙中，乞丐们点起的火堆也熄灭了，他们被清晨的寒气唤醒，一个个从睡觉的草垫子上爬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之后，准备去乞讨今天的吃食。
年长的乞丐醒来后习惯性看向身边，发现一直睡在他身侧的金娃娃不见了。
“金娃娃！金娃娃！”老乞丐大声呼唤起来。往日里，就算金娃娃醒得早，走出了神庙，只要听见他的呼唤，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可今天他连连呼唤了好几声，也没有见金娃娃出现。
周围的乞丐都发现金娃娃不见了，他们一边安慰老乞丐，一般帮着寻找金娃娃。有乞丐的视线落到了坐在供桌上的林悦的身上。
“金娃娃被她抓住了！”昨天首先发现林悦的乞丐，一眼就看见了从林悦怀中落出来的一截衣袖，是金娃娃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
以老乞丐为首，乞丐们都围了过来，只是因为林悦设下的结界阻拦住了他们，他们只能在林悦三步之外的地方站着。
“你，你把金娃娃还给我！”老乞丐对林悦的身份还是有着无法散去的恐惧，但是他实在是太喜爱金娃娃了，已经是半截身子

埋进黄土里的老乞丐，是把金娃娃当成命根子看的。
林悦看了一眼老乞丐，又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奶团子。
在今日以前，林悦尚不知晓奶团子的真实身份，若是老乞丐同她要人，林悦肯定是二话不说，就会把怀里的奶团子交还给老乞丐。
可是昨晚林悦先是听见了奶团子开口说话，现在天光大亮，她也看清楚了奶团子的样貌。既然知道了奶团子的真实身份，林悦自然是不可能把人交给老乞丐了。
也无怪为什么他能轻易穿过林悦设下的结界，接近到林悦的身边了。
虽然不知道师尊怎么会变成一个三头身的奶团子，但是身为弟子，林悦是不可能把自家师尊留在乞丐堆里的。况且朝旭长老现在也在城中，把师尊带回去，说不定朝旭长老还能想办法把人变回来。
这样想着，林悦对老乞丐摇了摇头。她尽量温和语气对发着抖的老乞丐道：“昨日我还没有发现，这孩子是我宗门中人，先前因为一些缘故失散了。如今我再找到他，自然是要将他带回宗门中去的。”
老乞丐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两行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淌了下来。
林悦原本还有些安慰人的话，这会看见老乞丐的眼泪，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悦怀中的奶团子，对于这个孑然一身的老乞丐来说，是他后半生唯一的指望了，也是他继续在这艰苦的世间挣扎着生存下去的动力。现在林悦说要把他生的指望带走，教老乞丐如何能受得了，心都碎了一半了。
围住林悦的乞丐们都没有做声，他们只是沉默的看着林悦，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凝滞且压抑。
其实林悦完全可以带着闻星阑离开这些乞丐的包围圈，她甚至可以完全不用去管这些乞丐的死活。这些人与她非亲非故，就算是死了，天道因果也算不到她的头上。
但是林悦没有这么做，她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想着要不将老乞丐一起带走算了。
还没有等林悦行动，或许是他们之前的动静有点大，林悦怀中缩小了的闻星阑醒了。
他从林悦的怀中坐起，揉了揉眼睛，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若是在平时，

林悦肯定是萌得嗷嗷叫着扑上去了，是只这会气氛不对，林悦只能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想看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金娃娃？”老乞丐也看到闻星阑醒过来了，他原本无神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颤巍巍伸出一双枯树一样的手，想要触碰闻星阑。“乖娃娃，到爷爷这里来，爷爷带你去吃糖葫芦啊。”
金娃娃平时一直都很听他的话，平日里最爱吃的就是糖葫芦。只是老乞丐平日里多是讨得一些残羹剩饭，往往要积攒几日，才能给金娃娃买一串糖葫芦。
果然，坐在林悦怀里的闻星阑动了动，似乎是想从林悦的身上下去。老乞丐脸上一下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就知道！金娃娃果然是听他的话的！
然而没等老乞丐的笑容完全绽开，闻星阑一扭小屁股，背朝着老乞丐，一张小脸整个埋进了林悦的胸口。
林悦：！！！
小孩炽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布料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得她娇嫩的肌肤上起了一排细小的疙瘩。
这么埋着还嫌不够，闻星阑直接上手，两只小胖手抓在了林悦的胸口，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林悦的尾椎骨一路直冲向天灵盖，林悦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把怀里的团子直接给丢出去。
林悦的手刚放到闻星阑的后脖领子上，想要把人拎开。闻星阑如同幼兽一般，脸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
林悦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透过衣衫可以看见那诱人遐想的粉色。
“金娃娃！你怎么了？”老乞丐伸过去的手被林悦的结界挡住，他见闻星阑转过身背对着他吗，只一个劲黏在林悦的身上，不由着急起来，沙哑的嗓音好似杜鹃啼血。“我们去吃糖葫芦啊！爷爷这次给你买好多的糖葫芦！你跟爷爷走吧！爷爷求你了！你跟爷爷走吧！”
闻星阑的动作一顿，微微偏过了头。林悦清楚的感受到了，闻星阑身上那股无法压抑的烦躁，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意。
她怕闻星阑真的对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出手，如果闻星阑真的动手杀了他们，就算是造了无辜的杀孽，在渡劫的时候，天道是会要清算的。
林悦赶紧伸手按住闻星阑的头，对围在周围的乞丐道：“行了行了，别围着了！我宗门就在城中落脚，你们随我一同过去，我自有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我怀疑某人在装傻耍流氓，但是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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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围着林悦的乞丐们沉默着, 他们有心动过, 但是前车之鉴尚在，他们不敢去相信林悦说的话。
他们生活在最底层, 受尽世人的白眼, 明白世态炎凉。这些修士的行事手段，远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承受的。
老乞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不再继续呼喊闻星阑, 只是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珠, 脸上是仿佛流淌不尽的泪水。
林悦有些坐立难安, 她觉得哪怕老乞丐将自己的意愿表达出来，都比现在这无声流泪的样子好很多。老乞丐现在这个样子，让林悦心中多出了一层负罪感，就好像自己带走闻星阑, 就是要了老乞丐的命。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手底下的小脑袋不安分的动了动, 林悦轻吸一口气, 恶向胆边生, 伸手拍了一巴掌闻星阑肉墩墩的小屁股，低声警告道：“别乱动，不然打你！”
也不知闻星阑是不是没有听见，他在林悦的怀里依旧不停的扭动，两只小肉手划来划去。他力气又大，不停地推着林悦，想要从她的怀中离开，林悦差点没能把人按住。
林悦被他动来动去惹得烦了, 抬起手又是两巴掌，这下闻星阑总算是不动了。林悦舒了一口气，刚想跟闻星阑说话，就感觉腿上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一路流了下去。
林悦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低下头看见闻星阑眼眶红红的，黑漆漆的眸子汪着一泓清泉，表情委屈得不得了。林悦脑子里一炸，瞬间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就明白了刚刚那股水流是什么，脸上先是一红，继而一白，最后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缸，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还先委屈上了！
林悦在心底暗自咬牙，却也没有说闻星阑什么。刚刚闻星阑在她怀里动来动去的原因，大概就是要憋不住了，是林悦一直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这下好了，就算不想回客栈也必须要回客栈才行了。总不能穿着这一身衣服四处走了，回去还必须要给闻星阑把身上洗干净才行。
现在闻星阑不论外表还是心智，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三岁

小孩的样子，通过接触，林悦还发现，闻星阑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记忆的。
虽然不知道他昨晚为什么会突然爬到林悦的身上，抓着她的手说“我的”，但是林悦想想，要自己给闻星阑洗澡，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这事还是要回去交给朝旭长老才行。
要带闻星阑回去，总不能把人放在地上自己走，就闻星阑这小短腿，怕是走到天黑才能回到客栈。可是要林悦抱着走回去，这闻星阑的屁股湿哒哒的，林悦也没办法下手。
林悦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就听见老乞丐一声叹息，原本围着林悦的乞丐都散开来，将神庙的门让了出来。
老乞丐背对着林悦，一个人慢慢走到了角落里躺下。这样一来，原本想走的林悦，有些挪不动脚步了。
若是老乞丐对她恶言相向，林悦还能狠得下心肠。但是老乞丐这副心死认命的样子，反而勾起了林悦的恻隐之心。
可闻星阑并不是真正的幼儿。
闻星阑是因为秘境中时空混乱的影响，现在才会是一个三岁的幼儿，不光是外表，连心智和记忆都受到了影响。但是林悦心里很清楚，在闻星阑这副柔软无害的外表下，内里的灵魂还是那个强大无比的星阑剑尊，是那个天下第一人。
老乞丐无论表现出来多么的在乎闻星阑，将闻星阑当成是命根子，林悦都不可能真的把闻星阑交给老乞丐。
谁也不知道秘境中的时空混乱会持续多久，受到影响的是只有他们几个人，还是整个宗门都收到了影响。更有甚者，是否所有进入了秘境的人都受到了时空混乱的影响。
如果林悦把闻星阑留在老乞丐的手中，闻星阑恢复正常还好说，万一没有恢复的时候碰见了其他宗门的人，没有人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这群乞丐连自保都困难，面对修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思考良多之后，林悦还是硬起心肠，决定带着闻星阑离开，回到客栈中去找朝旭长老。
离开之前，林悦拔下了头上的玉簪，放在了供桌上，算是留给这些乞丐的补偿。这是她现在身上唯一能给出去的、值钱的东西了，也是感谢他们对闻星阑的照顾。
“阿爷，她带着金娃娃走了。”
等林

悦带着闻星阑离开之后，有年纪小的乞丐凑到了老乞丐的身边。老乞丐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撑起身子回过头看着庙门的位置。
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林悦和闻星阑的身影了，老乞丐原本还算好的精神头，在林悦带着闻星阑离开之后，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的金娃娃……”老乞丐没了盼头，失魂落魄的靠在墙边。
“桌子上还有个簪子。”那个年纪小的乞丐将林悦留在供桌上的簪子拿在了手里。纹饰精美、光泽温润的玉簪被抓在黑乎乎、脏兮兮的手掌中，年纪小的乞丐咽了咽口水。“这个是不是很值钱？”
“值钱的吧？”另一个乞丐凑了过来，“我曾经见过，那些贵人的头上就有带这种东西。”
“这算是买金娃娃的钱吗？”年级小的乞丐懂得不多，他只是曾经见过大户人家买卖丫鬟，大户人家买下丫头小厮是要给人牙子钱的。
一只枯瘦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了年纪小的乞丐手中的玉簪。那年纪小的乞丐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原本失魂落魄靠在墙边的老乞丐靠了过来，应该是把年纪小的乞丐和另一个乞丐的对话听在了耳中。
老乞丐手中紧紧攥着林悦留下来的玉簪，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庙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找林悦。
“阿爷你去哪？！”年纪小的乞丐大喊了一声，老乞丐头也不回。年纪小的乞丐咬了咬牙，又担心老乞丐会出事。年纪小的乞丐同样是被老乞丐捡回来养大的，若是没有老乞丐，他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自从老乞丐把金娃娃捡回来之后，一颗心都落到了好看的金娃娃身上，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不论他讨到了什么好吃的，又或是多得了几个钱，老乞丐永远是先紧着金娃娃，年纪小的乞丐都开始嫉妒金娃娃了。
他看着金娃娃一副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细嫩精致，不止一次想着会有人来把金娃娃带走，这样老乞丐的心思就又会回到他的身上了。
现在林悦的出现，将人带走，年纪小的乞丐的心愿完成了一半。他没有想到金娃娃离开之后，老乞丐的心思非但没有回到他的身上，反而是跟着金娃娃走了，这会竟然

还想要把金娃娃要回来！
对老乞丐的担心终究是占据了上风，年纪小的乞丐一跺脚，追着老乞丐的背影也出了神庙。
林悦抱着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的闻星阑，原本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城中行走，她怕那个漂亮城主的人会随时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再把她抓回去。
林悦走过几条街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她现在还是在敦武城中没有错，但是并不是她印象中的敦武城，她敏锐的发现，城中很多建筑甚至街道都发生了改变。她在城主府城待的时间，加上在城郊的神庙中待的时间，最多算是两天。
两天的时间，一座城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林悦的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在城中行走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反而变得大胆了不少。她在城中大摇大摆晃了一圈，没有任何事情的发生。林悦的心往下沉，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站在了一栋建筑前。
这栋建筑并不是林悦进城时落脚的客栈，林悦看着大门牌匾上陌生的文字，两眼一黑。
好不容易学会了古文，没想到秘境中时空一混乱，自己又变成了一个文盲。
林悦还站在这栋建筑的门口发呆，“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身白衣，斯文俊秀的男人看着怀中抱着小孩，站在他的门口发呆的林悦，先是一愣，脸上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位……夫人，可是有什么事？”男人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原本安安静静窝在林悦怀里的闻星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幼儿会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种兽类，而自己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有意思。
男人隐晦的勾了勾嘴角，被林悦怀中的闻星阑表现出来的样子勾起了意思兴趣。
林悦看了男人一眼，受惊一般移开了目光。她害羞的垂下头，别了别耳边的碎发。
“我，我是来找人的。”林悦的声音细如蚊蚋，也是男人耳力好，才能将林悦说的话听清。“他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我，我太久没有见到他了，孩子也这么大了……”
林悦话没有说完全，男人看着眼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安的林悦，听出了林悦没说完的话中未尽之意。他将身后的大门打

开了一些，对林悦温声道：“想必夫人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吧？若是不嫌弃，不如进来喝杯热茶？我在城中也有些人脉，或许能帮助夫人找到想要找的人？”
“那就，麻，麻烦您了。”林悦踌躇了一会，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还是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逛了个gai
回来想看看小天使们的留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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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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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林悦在这敦武城中，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踪迹可寻。
“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鸢尾夫人一掌击在桌上，将青玉雕成的石桌拍碎成两半。“再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这个丫头还能在我眼皮下底下消失了不成！”
侍女转身，将鸢尾夫人的命令吩咐下去。
侍女离开之后，鸢尾夫人也准备离开花园。
刚一转身，就被站在身后的朝旭给吓了一跳。
在看清是朝旭之后，鸢尾夫人安了安心神，脸上堆起柔美的笑容，想要靠到朝旭的身边。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难道说你想通了？”
朝旭没有动，等到鸢尾夫人靠近的一瞬间，朝旭出手如闪电般掐住了她的喉咙。
鸢尾夫人瞪大眼，手下反应迅速，去攻击朝旭。但是朝旭的动作更快，他并没有与鸢尾夫人过多纠缠。
只见朝旭右手食指一顶，定在了鸢尾夫人下颌的软肉上，鸢尾夫人喉中一阵恶心，本能的想要张开嘴。朝旭趁机将一颗墨绿色的药丸推进了鸢尾夫人的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根本不给鸢尾夫人吐出来的机会。
将药丸推入鸢尾夫人口中之后，朝旭松开了掐着鸢尾夫人喉咙的手，一步后撤，拉远和她的距离。
“你给我吃了什么？！”鸢尾夫人运转灵力护住了丹田和灵台，她是知道云江苏家的厉害的，更知道朝旭是云江苏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朝旭给她吃的那颗药丸，虽然不知道功效如何，但是鸢尾夫人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天机丸。”朝旭勾起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对鸢尾夫人说：“是我独门研制，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用过，你可是头一个品尝到天机丸的人。”
“你想要的做什么？”鸢尾夫人这下知道害怕了，她看着朝旭，像是看见了从魔窟中爬出来，入魔了的修士。“我可是敦武城的城主！你要是敢杀了我，白玉京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太虚剑宗，就算是闻星阑，都不可能在帝尊的手下保住你！”
“放心吧，你没有那么快死的。”朝旭不将鸢尾夫人的话放在心上，他看着鸢尾夫人，表情阴郁。“我说过了吧，将林悦毫发无伤的交还给我

，现在，人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难以言喻的麻痒胀痛从骨头缝中透出来，鸢尾夫人吓坏了，她再也来不及顾及形象，疯狂的在身上抓挠着。“我派人去找了！我真的派人去找了！是那丫头自己躲起来不见人！真的不关我的事！”
麻痒胀痛还只是第一波，等到鸢尾夫人尖利的指甲将身上都划破之后，从丹田和灵台处传出的尖锐疼痛，让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鸢尾夫人站都站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给我解药！求求你了！给我解药！”原本神女一般的鸢尾夫人，这会手脚并用爬到了朝旭的脚下，伸手抓住朝旭的裤脚，涕泪齐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把解药给我！”
眼见朝旭不为所动，鸢尾夫人为了活下去，咬咬牙把她知道的那件事给说了出来。
“你的心上人没有死！”鸢尾夫人道：“凤元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完会，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更新了！
明天还要继续开会，明天的更新可能也会晚一点
实在赶不及我会放存稿箱的呜呜呜
希望下次不要忘记设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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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朝旭原本想要挣开鸢尾夫人的动作一顿, 被鸢尾夫人抓紧了机会抱了上来。朝旭低下头, 一双黑沉沉的眼镜死死地盯着鸢尾夫人。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鸢尾夫人抖了抖，她想到了什么, 脸上是无法忽视的恐惧。抬头对上朝旭一双死水般的眼睛, 鸢尾夫人咽了咽，身体上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最终想要摆脱疼痛折磨的求生欲战胜了恐惧, 鸢尾夫人抖着嗓子, 压低了声音道：“凤元没有死, 我曾经见到过她！”
她怕朝旭不相信，又加重了语气，赌咒发誓：“真的！就在白玉京，在帝尊的寿宴上！我看见她和帝尊亲密的在一起！若我有半句虚言, 叫我修行心魔丛生, 此生修为不得寸进！”
鸢尾夫人发下心魔誓言, 朝旭已经信了五分。他在心中默念着“白玉京”三个字, 一时之间，心头千般滋味，难以言喻。
“我说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鸢尾夫人身上又痒又痛，痒起来的时候，恨不得将一身的皮肉全都抓烂；痛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有人将她身上的骨头一根根碾碎，偏偏她还清醒着, 无法昏过去。“求你了！给我解药！给我解药啊！！！”
“可惜了。”朝旭勾起唇角，依稀是个笑模样。“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药丸，并没有解药这种东西。”
鸢尾夫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惨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朝旭轻松的挣开了鸢尾夫人的双手，不等鸢尾夫人再叫人，转瞬消失在了城主府中，徒留鸢尾夫人一个还趴在地上。
等鸢尾夫人的贴身侍女赶回来时，看见的就是鸢尾夫人衣衫不整、两眼无神的蜷缩在地，嘴里喃喃念着什么。不等侍女靠近将人扶起来，鸢尾夫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笑完之后又伏地呜呜大哭。
瞧着，竟然是疯了。
谢过了带路的丫鬟，林悦关上门，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把闻星阑放到了凳子上，直接提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喝。刚刚在凤老板的面前讲得口干舌燥，但是又怕凤老板注意到她的手而被识破，根本不敢伸手去端桌上的茶。
闻星阑坐在凳子上，

眼泪跟开了闸一样掉个不停，林悦好声好气的哄了一阵都不见效，哭得林悦头都大了。
“祖宗！”林悦蹲在闻星阑的身前，一手托脸，一下一下戳着闻星阑软糯的面颊。“你这哪里是我的师尊，你简直就是我的活祖宗！”
闻星阑鼓起脸颊，在林悦又一次戳过来的时候，“嗷呜”一口咬住了林悦的手指。
他现在心智不全，给林悦的感觉一会儿是个正常人，一会儿又是个小智障。就比如说现在，闻星阑下嘴没个轻重，这一口下去，林悦细白的食指上被咬破了皮，留下一圈鲜红的牙印。
林悦嘶了一声，下意识的要将手指抽回来，但是闻星阑死死咬着不肯松口，林悦抽了两下没有抽出来，也就随他去了。
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擦拭闻星阑脸上的泪痕。
“好啦好啦，我都给你咬过了，不哭啦。”
闻星阑果然停止了掉眼泪，就是咬着林悦的手指不肯松开。一旦林悦有想要抽回手的动作，他就加重一分力气，那模样看着，像是要把林悦的手指活生生咬下来一样。
林悦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闻星阑的不对劲，她也顾不上其他，用空着的手掐住了闻星阑的下颌，想要逼着他松口。
林悦的手上用了力，闻星阑那白嫩的脸颊都被林悦捏红了，可他就是不肯松口。
一抹艳色沿着林悦的手指滑落，林悦的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她越发想要将手指抽出来。
不经意间，林悦对上了闻星阑的双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兽类的竖瞳。瞳仁猩红，占据了整个眼睛三分之二的位置，里面全是疯狂和杀意。
林悦被那双眼睛盯着，全身发冷，连大气也不敢出。闻星阑那股冰冷的杀意压迫着林悦的周身，她连动也不敢动。
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受到了秘境中时空混乱的影响吗？
林悦不清楚闻星阑现在这个样子，是他一人独特的个例，还是这个秘境中会受到影响的普遍现象。
自从时空混乱以来，林悦总共就只见到过朝旭长老和闻星阑。她和朝旭长老的表现还是正常的，只有闻星阑，不光是变小了，连记忆和心智都收到了影响而倒退。林悦就是吃不准闻星阑的修为

是否受到影响，才会这样坚持将他带在身边。她想着只要回去找到朝旭长老，问题总会得到解决。
眼下的情况，是林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疯狂可怕，仿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闻星阑，全身发冷，连大气也不敢喘。饶是如此，闻星阑那刺人的杀意压迫在林悦的周围，无形的剑意将林悦身上的衣衫划破，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闻星阑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恨不得将林悦吃到肚子里去。
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掉。
再不做点什么，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林悦壮起胆子，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更靠近了闻星阑。
“好疼啊，师尊。”林悦软着嗓子跟闻星阑撒娇，眼中掉下两滴眼泪来，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鼻音。
闻星阑嘴里没有松开林悦的手指，杀气还压迫在林悦的周围，那双猩红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林悦。闻星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对林悦来说就是一个好的信号，她干脆两眼一闭，一头撞上了闻星阑的额头，两人的额头都是一片通红。
“真的好疼啊。”林悦洗了洗鼻子，悄悄动了动被闻星阑咬住的手指。“师尊，我好害怕。”
闻星阑那双柔软的小胖手握住了林悦被他咬住的那只手，他总算松开了嘴，将林悦的手指抽了出来。
见自己的手指不会被咬断了，林悦心底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也不敢完全放松，毕竟闻星阑还握着她的手，随时都能再次将她的手指给重新塞进嘴里。
那双猩红的眼瞳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悦，看见她眼底的水光，闻星阑眉头一动，凑过去，温软的嘴唇落在了林悦的眼睑上。
林悦合上了双眼，感受到眼睑上传来的，湿润温热的触感，一抹红晕悄悄地爬上了耳廓。
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从林悦的眼睑上划过，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林悦浑身一激灵，不敢置信的睁开了眼睛。
刚刚那是舌头吧？！
刚刚那是闻星阑的舌头吧？！
闻星阑刚刚舔、舔、舔了她？？？
“别哭。”林悦听见闻星阑哑着嗓子说道，幼童渐渐长开了一些，有了十岁少年的模样。
他的手也长开了不少，可以轻

松握住林悦纤细的手腕。
林悦的手指上被闻星阑咬得皮开肉绽，原本发红的牙印也因为长时间被他咬在嘴里，皮肉的边缘处也有些泛白。
他低下头，鲜红的嘴唇轻轻吻上林悦被他咬伤的手指，细细舔吻过林悦手指上每一寸伤口。
细微的电流从手指一路传到了心口，酥酥麻麻，还带着微微的痒意。
林悦下意识的就要将手指抽回来，但是被闻星阑更加用力的握住了。那双猩红的眼瞳盯住了她，就像是被巨型猛兽盯上的猎物，根本无处可逃。
“别动。”闻星阑固定住林悦的手，低下头继续舔上林悦手上的那根手指。
先是潮湿湿热的触感，在空气中待了一阵之后变得冰凉。但是林悦原本被闻星阑咬得皮开肉绽的手指，肉眼可见的愈合了，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林悦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师尊什么时候弃剑学医了？
但是围绕在林悦周身，始终没有撤离的剑意无一不提示着林悦，闻星阑是个地地道道的剑修。
林悦忽然就想起了她在玄微小秘境中的遭遇。
当时在秘境中，她遇到了颛孙漠，明明是满身的伤痕，却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最初她以为是卫雅救了她，并且治好了她身上的伤。毕竟那时候卫雅已经是朝旭长老门下弟子，所以林悦没有怀疑过，当时的卫雅，是否有那个能力治好她，所以她连问都没有问过。
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前被她遗忘掉的细节和疑问如同沸水一般，止不住的往外冒。
同样是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的伤口，兽类的眼瞳，还有那将她护在身下、无声的温柔。
这些蛛丝马迹林林总总汇聚起来，一个念头在林悦的心中成型，并且这个念头愈演愈烈，无法停止。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了林悦的眼眶，她此时也分不清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心情，又酸又涨，却又一股无法言明的窃喜夹杂在其中。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又好像有些明白是为什么。
闻星阑见林悦就这么愣愣的望着他，眼中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叹息一声，直起身子，张开双臂，将林

悦包裹进他尚且单薄瘦弱的怀中。
“不生你气了。”他将杀意和剑意都收敛了起来，贴着林悦的脸颊蹭了蹭。“别哭了，我不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在单位加班
背着领导偷摸上来发表
结果正好被领导抓到了
我已经是个废作者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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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林悦回过神来, 看钱眼前长大了不少的闻星阑,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下她要怎么跟这个凤老板忽悠，原本的奶团子, 眨眼之间变成了个十岁小孩？就算是修仙世界,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闻星阑见林悦一边走神一边哭，脸色沉了下来。他松开握住林悦的手，改成双手捧住林悦的脸, 把林悦的脸抬了起来。
林悦还在想着有没有什么法子, 能够把师尊从新变回三岁小孩的样子, 好歹在他们离开这个凤老板的底盘之前，不能穿帮不是。
还没有等到林悦把办法想出来，闻星阑的脸在眼前放大。
“不许你在想着别人。”有些凶的声音在林悦的耳边想起，温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耳廓上, 林悦感觉耳朵有些痒。她不适地动了动脖颈, 想要把脸扭开。抬起手也不知是要捂住变红的耳廓, 还是要把闻星阑给推开。
闻星阑感觉到了林悦的动作, 他不给林悦推开的机会，用力固定住了林悦的脸颊。“你是我的！不许你想着那个男人！”
林悦满脑子问号，她觉得闻星阑外表长大了，可是里面还是那个小智障。
我哪有想什么别的男人？我现在不是想着怎么把你变小之后才好忽悠过关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悦还没有想好怎么把闻星阑突然变大这件事盖过去，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陆夫人，主子请你去前厅。”
“请等一下。”林悦出声拖延时间，看着眼前明显不正常的闻星阑, 心一横，直接对着闻星阑施了个定身术，将人抱到了床榻上。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林悦怕门外的丫鬟听见，压低了嗓音贴着闻星阑的耳边轻声说。她还贴心的把闻星阑身上被涨裂的衣衫换了下来，用锦被将人遮掩了起来。林悦在出去之前，用结界将床榻那一下块地方圈了起来，既是对闻星阑的保护，也是怕闻星阑不管不顾的跑出来。
门外等候的丫鬟见林悦打开门出来，略微低下头，在前方为林悦引路。
到了前厅，除了凤老板之外，桌边还坐着一个林悦看着觉得有些眼熟的老者。
“陆夫人。”凤

老板对着林悦微微一笑，开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没有出口，一边的老者看见林悦，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我把这个还给你！你，你把金娃娃还给我！”老者扑上来拉扯着林悦的衣袖，那双干枯老朽的大手上握着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簪，温润的光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上等的美玉，价值千金。
林悦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老者眼熟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抓着她衣袖不放，衣冠虽然简朴，但是还算干净的老者，会是那个在神庙中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老乞丐！而且对方还为了要回闻星阑而一路追到了这里来。
林悦：这就有点尴尬了……
林悦没有想到翻车来的这样快，而且不是因为闻星阑变大翻车，而是因为人家老乞丐翻车。
“老人家，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慢慢说。”林悦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眼中含泪，想要将自己的衣袖从老乞丐的手中抽出来。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看戏的凤老板，然而凤老板只是用折扇抵住自己的下颌，看着林悦和老乞丐在这里拉拉扯扯。
老乞丐不管这么多，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林悦，他只想要把他的金娃娃要回来。
“陆夫人，这位老丈说是你抢了他的孙儿。”凤老板站在一边看了一会戏，眼见林悦臊得脸色通红，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终于好心开口，提醒了林悦一声。“说起来，陆夫人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没有带着令郎呢？”
林悦这个时候恨不得凤老板闭嘴，那老乞丐听了，眼神都亮了不少。
“金娃娃，你把金娃娃放在哪里了？”
“老丈！”林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面上还要是一副柔软不堪的模样。她深刻感受到了一股憋屈感，这种柔弱白莲的人设一点都不适合她！
“我并不知道你说的金娃娃是什么！”林悦一个用力，将自己的衣袖从老乞丐的手中抽了出来，迅速后退拉开与老乞丐的距离。
“我的确是带了孩子，但绝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金娃娃’！”顾不得凤老板还在一边看着，林悦现在想的就是翻车不要翻得太惨，能挽救一点是一点，说不定可以把翻掉的车给重

新正回来。
“我记得你！就是你！”老乞丐不依不饶，还要上来纠缠，林悦见状，干脆一步躲到了凤老板的身后，不让老乞丐有机会摸到她。
“你给了我这支玉簪子，然后带走了金娃娃！”老乞丐老泪纵横，看着林悦的眼中满是祈求。“我可怜的金娃娃，他人还那么小，他离不开我啊！求求你了，簪子我不要了，你把金娃娃还给我吧！”
“你们这样，谁也说服不了谁。”夹在林悦和老乞丐之间的凤老板终于开口了，他侧过身，转向林悦道：“这样吧，陆夫人既然说你带来的孩子不是这位老丈的孙子，不如就将孩子带出来，是真是假，一见便知分晓。”
就是因为带不出来啊！
林悦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老话说的没错，人一旦撒了一个谎，就必须要编一百个谎话去圆。
林悦现在就是要想不同的谎话，去圆她最开始撒下的那个谎。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贪这一点落脚的地方，发现时空再次不对劲之后，带着人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阵，把这段混乱的时空度过去就好。知道等到一切恢复正常了，也就没事了。
现在可好，把自己弄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孩子哭累了，才刚刚睡下。”林悦垂下眼睑，轻声回答。
站在前面的老乞丐听见了，一张干瘪的老脸上，满是心痛的神色。
“姑娘，你没有做过母亲，不知道怎么带孩子，不然金娃娃怎么会哭得这么可怜？”
林悦的一口气哽在喉咙口，她原本是想用这个借口，打消掉凤老板让把孩子带出来的想法，没有想到在这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哪里是不会带孩子？她那是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带幼年期的闻星阑！
她就没有见过比闻星阑的幼年期更难搞的小孩了！
“陆夫人，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凤老板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这位老丈口口声声是你抢走了他的孙儿，而你又拒绝将孩子抱出来，我会认为你是在心虚。”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心虚。
林悦低眉顺眼，心里却在吐槽。
如果现在的师尊还是三岁小孩的样子，她当然不虚把人抱出

来。问题是她要怎么把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抱出来，然后跟凤老板说：你看，这就是半日前我抱进来的那个孩子。
别说是凤老板了，就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林悦正想着，要不然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带着师尊走人算了，那边有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凤老板道：“主子，外头有个说我们扣押了他的妻儿，在外头吵闹不休。外头围了一圈人在门口看热闹呢！”
凤老板闻言，眯起眼看了林悦一眼。
林悦自己都愣住了，她自然也是想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可那原本也是用来忽悠人的，就是为了蹭吃蹭喝，哪里想得到，现在真的有人找上门来了。
“陆夫人，看来你要找的人，自己出现了呢。”凤老板笑了一声，抬脚往外走去。林悦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两人都没有在意站在一边的老乞丐。
老乞丐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他身上穿的衣服、能够顺利找到这里，都是年纪小的乞丐帮他弄来的，他也只是想要回金娃娃而已。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老乞丐退了两步，朝着后院走去。
那姑娘说了，金娃娃哭累了，方才睡下。
金娃娃会哭，定然是因为离了他！从他把金娃娃捡回来之后，金娃娃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娃娃别怕，爷爷来接你了。”
林悦和凤老板前后脚到了大门口，就看见一个身着绛红衣衫的男人背对着他们。他们到时，还听见这男人在同周围围观的路人说着：“……我的妻子，人生地不熟，就这么被人给骗了进去。”
男人的身量高挑，一头鸦羽般的黑发披散在脑后，从脖颈间露出的一点雪色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家世良好。
林悦看着那个男人腰间插着的烟袋，眼角抽了抽。等到背对着他们的男人转过脸来，林悦看见了一张年轻的、与苏星辰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这个人没有苏星辰的文雅秀气，而是多了几分风流，眉宇间还有几分妖孽气质。
果然，除了朝旭长老，林悦还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能把绛红色穿得如此风骚。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崩了，这一章零时用手机码的
有小可爱知道怎么修电脑吗QAQ
我的电脑开不了机，一直循环断电重启QAQ
内存条拔了重新插也莫德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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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朝旭转过身, 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凤老板和林悦, 他扬眉朝林悦露齿一笑：“夫人，久候了。”
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 林悦左手掐住右手, 强迫自己同样露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生硬。“……你终于来了。”
“我不过晚来片刻，夫人怎么就跟着其他男人进去了？”朝旭长老走上前, 看着像是要将林悦揽入怀中。只是在靠近时动作一顿, 随即伸出的手虚虚搭在了林悦的肩上。
好在朝旭长老算是比较熟悉的人, 林悦接受了他的靠近，他们俩演戏才算没有穿帮。
“原来阁下就是夫人一直要找的人。”被无视的凤老板也不生气，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只能看见他一双弯弯的笑眼。
“可怜夫人一个人抱着幼子苦等不来, 在下于心不忍, 就将夫人接进来喝口热茶。现在你们一家团圆, 也算是一桩美谈, 不如进来坐坐？”
朝旭长老心生警惕，这个人明明就现在旁边，但是刚刚朝旭却只注意到了林悦。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朝旭或许会一直忽略掉这个人的存在。
“不知这位怎么称呼？”朝旭长老与凤老板对上视线，目光一瞬间恍惚。
像，太像了！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男人，朝旭长老都要以为是凤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凤老板将朝旭的恍惚看在眼中，他的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依旧是笑眯眯的，对朝旭道：“我姓凤，不才在此地开了一家铺子，因此熟悉的人都叫我一声凤老板。”
“姓凤？哪个凤？”林悦从朝旭长老的声音里听出来一股急切，她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朝旭长老，还从来没有见过长老这么着急过。
“嗯？”凤老板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朝旭长老：“自然是凤凰的‘凤’，有什么问题么？”
连姓氏都一模一样，太巧合了！
朝旭长老把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
从他们进入秘境以来，碰见的人，遇到的事，都太过巧合了。这一切，就像是有人知道他们会进入罗古秘境，从而为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局。
从小庄村开始，他们就像是被人引导着，一步一步踏入了这局中，

只能按照布局人设计好的路线去走，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早在他们踏进罗古秘境的那一刻，不，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天机阁发布灵犀令，宣告整个修真界，上古秘境将启的时候，这场布局就已经开始了。
不论是从小庄村，还是敦武城，他们得到了一个叫做“白玉京”的消息。秘境中毫无预兆的时空混乱，导致他们所有人分散，而“白玉京”就成了吊在他们面前的胡萝卜，引着他们一路前往这个“白玉京”。
那眼前这个姓凤的男人，在这场局里，担任的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身后传来的力道，让朝旭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还站在大门口，周围全是围观的路人，林悦站在他身后，自称凤老板的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刚刚就是林悦推的他，凤老板连问了朝旭三声，他都没有反应。周围围观的路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对着他们三个指指点点。
“家务事，就不劳烦诸位关注了，谢谢各位了！”回过神来的朝旭长老一点也不怯场，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朝着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凤老板的宅子，就跟进自家宅子一样。
见没有戏可以看了，周围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今天闹的这一出，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是变成了话本子，被说书先生们在茶馆酒楼里讲给那些食客们听，当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笑置之。
凤老板倒是多看了朝旭长老两眼，他也是许久没有碰见这般，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人了，当真是有趣。
只是朝旭长老和林悦刚进前厅，凤老板落后一步，还站在门口，就听见从后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听着，苍老嘶哑，倒是有几分像老乞丐的声音。
林悦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她想起被她关在房间里的闻星阑，来不及跟朝旭长老解释，拔腿就往房间的方向跑。
朝旭长老一头雾水，看着林悦匆匆离开的背影，他猜到可能是与刚刚那声惨叫有关，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去看看吗？”凤老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朝旭长老的身后，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在你来之前，有位老丈说，你的夫人抢了他的

孙儿。看令夫人这般匆忙赶回房间，想来是发现老丈不见了，极有可能是抢孩子去了。”
一股寒意顺着朝旭长老的后脊梁蔓延上来，以他的修为，居然连这个凤老板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都没有发现。如果凤老板只是站在他的身后，不出声的话，他可能又一次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凤老板，绝对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商人。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必你说。”朝旭长老不动声色的和凤老板拉开距离，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我自然会去帮助夫人。”
“真有趣。”凤老板看着朝旭长老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后，摸了摸下巴。
这个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凤老板一眼就看出来，他和“陆夫人”并不是夫妻。虽然这两人很努力的演夫妻了，但是两人之间那种僵硬的疏离感瞒不过他的眼睛。
何况这个男人看他的第一眼，那眼神似乎是认识他的样子。可是凤老板很确定，他并没有见过这位“陆夫人”的丈夫。那么他那个熟悉的神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林悦快速的跑回了房间，就看见房门打开，不少的家具被从房间里扔了出来，七零八落碎了一地。老乞丐就跌坐在房门口，满脸惊恐，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悦只想着不让闻星阑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老乞丐会一路追了过来，更是趁着她和凤老板都去了大门口，独自一人摸到了后院的房间里。
但是现在来不及想其他的，林悦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揪住老乞丐的后衣领，将人拖离了她和闻星阑的房间门口。
老乞丐似乎是被房间里的情形给吓傻了，被林悦拖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原本还算干净的衣裳，被林悦这一番拖拽，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尘。林悦更是眼尖的注意到了，老乞丐的衣服上，溅射上了不少可疑的痕迹。
似乎是血迹。
“哐当”一声巨响，关着闻星阑房间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无数的碎屑从林悦的眼前飞散开，更多的残块飞落到了天井中，无数的裂纹蛛网一般蔓延了整个墙壁。
林悦把老乞丐丢到了天井中，自己想要进房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随后赶来的朝

旭长老一眼看到了被裂纹波及到的房梁，看到林悦想要进房间，连忙瞬移上前，把人拉出了危险的位置。
朝旭长老刚把林悦拽出来没有多久，“咔擦”一声，承重的房梁断裂成两截，在林悦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整个房子都垮了下来。
随后赶来的凤老板脸上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原本精致的小院子变得一片狼藉，甚至连房子都塌了。
林悦看见了凤老板，心虚的缩到了朝旭长老的背后。
“陆夫人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林悦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跟凤老板对视。她从凤老板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坍塌的废墟中一阵响动，将在场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废墟顶端的石块不断滚落了下来，有什么东西要从废墟中出来。凤老板和朝旭长老的神情凝重，他们感觉到废墟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旭长老甚至觉得这股力量有些熟悉。
林悦的表情更多的是心虚，她知道废墟里的人是闻星阑，同时她也知道，现在的闻星阑并不是正常的状态，更像是被解放了兽性的闻星阑，在林悦看来有些可怕。
无数的石块向四周飞散，朝旭长老和凤老板同时出手，拦住了向他们飞过来的碎石。一个头生角，身披鳞的异兽站在了废墟之上。异兽青黑色的鳞甲上附着一层艳红的流光，四蹄踏着青色的碎焰，一步一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朝旭长老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愕，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闻星阑，而且闻星阑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凤老板的严重同样闪过一丝异色，他看出了眼前异兽的真身。但是他没有想到，明明是祥瑞的麒麟，怎么会是一副半入魔的状态？
若是他没有记错，天地间只有这一只麒麟，而麒麟明明已经离开这里，去往人间很久了。又怎么会突然回到了这里，还是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朝旭略微回过头，本来是想要问林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想到原本慢悠悠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麒麟，突然两步飞到了他的身前，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朝着朝旭长老兜头就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忏悔，我有罪，我错估了自己用手机码字的速度呜呜呜
给久等的小天使们发红包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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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看着那张血盆大口朝着自己而来, 朝旭背脊一寒, 下意识退后，避开了他原本站着的位置。
他是躲开了闻星阑, 但是原本缩在他身后的林悦, 却暴露在了闻星阑的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闪烁着寒光的獠牙，林悦死死地闭上了眼。没有想到，她不是被炮灰, 也不是死在男女主的手里, 而是要死在自家师尊的巨口之下。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林悦悄咪/咪睁开一条缝。只见原本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合上了，闻星阑凑过来嗅了嗅林悦身上的味道。
闻星阑的双眼一亮，整只麒麟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它踢踢踏踏的围着林悦走了一圈，鞭子似的长尾一甩, 缠在了林悦纤瘦的腰肢上, 将人拉了过来, 藏在了身下, 连一片衣角也不肯露出来。
林悦一脸麻木的被闻星阑压在身下，后背是冰凉的石板地面，眼前是麒麟柔软的肚腹。而压在林悦身上的麒麟欢快的摇了摇尾巴，就跟平时在林悦面前的小葫芦没有什么两样。它甚至还发出了一声饱含愉悦的长鸣。
凤老板和朝旭长老看着仿佛变成了二傻子的麒麟，脸上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一言难尽。
看着麒麟的长尾在地上抽出一道道白痕，有些地方还被抽开了缝隙，凤老板脸上的表明又换成了肉疼。
这院子里的装修摆设，无一不是精品, 有些材料还是外头买不到的，结果现在全被这个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的麒麟全毁了。
朝旭长老见闻星阑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本想靠近替闻星阑检查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可是他才刚往闻星阑那边走了一步，钢鞭似的长尾直接就朝着朝旭长老抽了过来，逼得他不得不退后，拉开更远的距离。
闻星阑朝着朝旭长老喷了一口气，点点火星子从他的鼻孔中冒了出来，落在青石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坑。
“什么破毛病？！”朝旭长老眼角直抽，他试探性的往凤老板身边靠，闻星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朝旭长老顿了顿，又试探性的往闻星阑那边走两步。
下一瞬，闻星阑那钢鞭似的长尾劈头盖脸抽了过来，逼得朝旭长老只能退回

原地。
朝旭长老摸了摸下巴，尝试着换了好几个方向接近闻星阑，但全都无功而返。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这一次朝旭长老没有再试着接近闻星阑，反而是朝着闻星阑另一侧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以为这个身上带着林悦气息的男人会再一次靠近，趴卧在地上的麒麟已经扬起了长尾，只等人靠近就要结结实实把人抽一顿。
没有想到这一次男人不是冲着它来的，而是从他面前走过，走到了已经坍塌的废墟前。被林悦拖出来的老乞丐，正好也是趴在这个方向。
麒麟多看了朝旭长老两眼，见他确实没有想要跟自己抢夺林悦的心思，立时就将朝旭长老抛之脑后，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盯着被它藏起来的林悦。
被它藏在身下的这个人类很漂亮，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她还有着一副温暖而柔软的躯体，它喜欢靠近她，又要小心控制着力气不能伤到她。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类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不像它在其他人类那里闻到的气味，香的臭的，夹杂着内心深处无法压抑的欲望，让它很不舒服。林悦身上的气味很淡，但是很舒心，跟她待在一起，连烦恼都没有了。
虽然现在另外两个人类身上的气味，它并不讨厌，但是它讨厌他们身上的气味沾染到林悦的身上，这会让它的心情变差，会变得狂躁。
它想把林悦藏起来，只有它能看到、碰到。
闻星阑的反应，证实了朝旭长老心中的猜想。他一脸无语的看着收到时空混乱影响，已经完全不认识他的闻星阑，颇有些头疼。
闻星阑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他神魂受伤，一直就没有好，加上被魔气入侵体内，靠着深厚的修为压制，才没有入魔。但是现在明显是受到了秘境中时空混乱的影响，体内的魔气失去了压制，开始入侵他的神魂。
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现在的闻星阑只能保持麒麟真身，无法变回人形，连记忆也受到了影响。
若是情况继续恶化下去，闻星阑彻底入魔，先不说天道会做出什么反应，就是他们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能逃掉，通通都会成为闻星阑的手下亡魂。
但是有一个好的消息，就是刚刚朝旭长老试探出

来的。闻星阑体内的魔气被压制住了，并且在慢慢的消退。闻星阑没有伤害林悦，反而是把人藏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力量帮助了闻星阑，控制住了他体内的魔气，但是只要事情还有没有到达最坏的地步，一切就还有办法。
外头的朝旭长老怎么想的，林悦不知道，她只知道压在她身上的师尊再不起来，她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活生生憋死的人了！
为了不死于这种丢脸至极的死法，林悦开始奋力自救。
林悦先是戳了戳眼前麒麟柔软的肚腹，压在身上的麒麟动了动，但是并没有挪开。林悦目光转了转，又对准前肢的腋下搔了搔，压在身上的麒麟动得更厉害了，林悦甚至听见了从上方传来的沉闷的笑声。
有希望！
林悦眼睛亮了亮，再接再厉对准了麒麟的腋下持续搔痒。压在林悦身上的麒麟忍不住，终于是翻了个身，把藏在身下的林悦放了出来。
甫一呼吸新鲜空气，林悦呛得咳了几声，连忙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自己藏起来的人类跑了，麒麟本来就红的眼睛，变得越发猩红。它翻身而起，四蹄焦躁的在地上来回踏着，一朵朵青中带红的火莲在它的足下盛开又被踏碎，溅得满院子都是细碎的火苗。
连凤老板都不敢碰这些火苗，早早就躲得远远的。这院子没有了还可以再建，哪怕是材料难找些也无所谓，可这麒麟火若是沾染上了，却是非死即残。
朝旭长老明显感受到闻星阑身上的魔气暴涨，隐约有入魔的征兆。
连天道都感受到了闻星阑身上的魔气，一朵朵雷云在小院的上方聚集，黑沉沉的压在众人的头顶，原本还算明朗的小院里顿时漆黑一片。
朝旭长老心道不好，若是让闻星阑真的入魔，他们头上聚集的雷云会第一时间降下天雷。
先不论能不能劈死入魔的闻星阑，在雷云笼罩范围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受到波及，轻者修为全无，沦为废人；重者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朝旭长老开始盘算着要怎么躲过这一劫，他都没有弄明白，原本魔气都被压制下去的闻星阑，怎么突然就魔气暴涨了。
“安静一点！你弄

疼我了！”没等朝旭长老想明白，林悦的声音把朝旭长老拉回神。他看着林悦毫无防备的接近了狂暴的闻星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喘上来。
“林悦，回来！”朝旭长老瞪大了眼看着不知死活的林悦，恨不得从来就没有带人进来秘境过。
哦，林悦也不是他们带进来的，甚至林悦都没有想过进来秘境。
她是被老无给强行带进来的。
林悦回头看了朝旭长老一眼，那眼神有些奇怪。她没有听朝旭长老的话，回到朝旭长老的身边，反而是往闻星阑的方向多走了几步。
麒麟身上青黑的鳞甲上红光更盛，猩红的眼瞳中满是疯狂，不见半点理智。眼见林悦靠近，麒麟直接张开了嘴，朝着林悦咬了下去。
朝旭长老侧过脸，有些不忍去看林悦将会出现的惨状。然而他想象中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闻星阑张开了嘴，只是将林悦脸上沾染到的灰尘一点点舔干净。
它从鼻腔里发出类似奶狗的哼唧声，身后的长尾再一次缠上了林悦的腰肢，还想要把人藏在身下。
“别闹了，脏不脏啊。”林悦伸手拍了一下缠在腰上的尾巴，闻星阑哼了两声，还是没有把人藏到自己身下。
笼罩在小院上方的雷云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小院里，给麒麟的鳞甲添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朝旭长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站在远处的凤老板唇边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闻星阑身上暴涨的魔气再一次被压制了下去，朝旭长老的视线落在了林悦的身上。他之前的疑惑或许有了解答，之前闻星阑身上的魔气之所以能够被压制下来，恐怕也是因为林悦在的缘故。
“妖怪……妖怪……”
一片沉默中，老乞丐的喃喃自语格外响亮。
“我的金娃娃……妖怪……”
方才的情形太过紧张，没有人有精力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乞丐。如果不是这个时候老乞丐突然出声，他们都要忘了，在现场还有一个人存在。
林悦也听到了老乞丐的声音，她将老乞丐对闻星阑的疼爱看在眼里，但是闻星阑的情形，是真的不适合跟老乞丐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林悦先是摸了摸闻星阑的头，将闻星

阑脖颈边的鬃毛当做的绳索，牵着闻星阑一路走了过来。
“长老，能够把这位老丈的记忆消除掉吗？”林悦走到了朝旭的身边，闻星阑眼中的猩红退了下去，变回了原本温润的金色眼瞳。它不开心的晃了晃脑袋，又被林悦安抚了下去。
“可倒是可以，就是太过麻烦了些。”朝旭长老看了坐在一边，双目呆滞，不停念叨着的老乞丐一眼，眼中是看蝼蚁一般的冷漠。“不如直接抽出神魂，反而简单得多。”
“……他曾经照顾了师尊一段时间，毕竟是有恩，这样不好。”林悦知道在修士的眼中，凡人不过蝼蚁，但是她还是不想自己也变得这样冷漠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改更新时间，五一放假还要陪领导上街溜达，我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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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看来我猜的没有错, 你们并不是夫妻, 那个孩子也不是人类。”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的凤老板，在危机暂时解除之后又突然冒了出来。
他站在距离林悦几人一尺开外的地方, 探究的眼神在林悦和黏在她身边的闻星阑之间来回游移。
前面忙着闻星阑的事情, 林悦和朝旭长老都要忘了还有一个凤老板在。
林悦想到自己之前欺骗了凤老板，一时有些尴尬。
这一次没有了遮挡，朝旭长老看清了凤老板的脸。
如果不是清楚站在眼前的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朝旭长老真的以为就是凤元站在了他的面前。凤老板的脸和凤元的脸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相似到连眼角的笑纹的纹路都一模一样。更何况, 凤老板与凤元，都姓凤。
“哈哈，这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的。”见朝旭长老只是站在一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老板看, 林悦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凤老板的目光一转, 从林悦和闻星阑的身上挪开，落到了站在一边的朝旭长老的身上。
“从之前我就想问了。”凤老板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你，但是你看着我的眼神告诉我，你认识我。难道我们之前见过？”
“冒昧问一句，凤老板可有姊妹？”朝旭长老没有回答凤老板的问题，反而是问了凤老板一个问题。
“果然冒昧。”凤老板的脸色淡了下来，“莫非你见过与我长相相似的什么人不成？”
“确实如此。”朝旭长老点头, 而后往凤老板的方向上前一步，“所以想要问问，凤老板家中可有姊妹？实不相瞒，当初惊鸿一瞥，我便将她牢牢记在了心上，思之如狂。今日乍然见到凤老板，我还以为是又见到了我心中的人。”
“原来如此。”凤老板缓缓点了点头，看神情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不过可惜，在下双亲早已过世，族中血脉凋零，到我这一辈就只剩下我一人，不用说姊妹，便是兄弟也无。”
“是在下唐突了，凤老板勿怪。”朝旭长老听了凤老板的话，失落的垂下了头，退回到了林悦的身边。

林悦的嘴角抽了抽，她看了朝旭长老一眼，没有说话。卧在林悦身边的麒麟眼皮都没有抬，只是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守在林悦的身边，寸步不离。
凤老板没有说话，朝旭长老陷入自己的情绪中，也没有说话，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林悦一开口，朝旭长老和凤老板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林悦被看得卡了壳，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她默默地缩到了闻星阑的身后，借着麒麟庞大的身躯，把自己遮了起来。
闻星阑没有管那么多，它看见林悦主动靠到了它的身上，身后的尾巴甩个不停，抽得一地碎石乱溅。
它把大头凑过去，想要在林悦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但是被林悦嫌弃的抵着大鼻头，把它的脑袋推开了。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就不继续打扰凤老板了。”大约是不想一直面对一张和自己心上人一模一样的脸，朝旭长老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准备向凤老板告辞。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让我猜猜，你们进城是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凤老板笑眯眯的，视线从闻星阑的身上滑过，在朝旭长老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你们想要打探的消息，我会知道。”
林悦坐在桌前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些蒙。原本是想要和朝旭长老一起离开的，不知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这么留了下来。
她忍不住去看坐在对面的朝旭长老和凤老板。
凤老板笑着给朝旭长老添了一杯酒，然后举杯示意朝旭长老同饮。林悦就看着朝旭长老举起酒杯，酒还没有喝，脸就已经红了。
缩小之后趴在林悦腿上的闻星阑见林悦一直盯着另外两个男人看，非常不满的用前蹄在林悦的腿上踩来踩去。但是林悦只是抬手摸了摸它的背脊算作安抚，视线仍然是放在对面互动的两个人身上。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凤老板白净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桃花色，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波光潋滟。朝旭长老的心脏砰砰直跳，酒气上头，脑子里一片混沌，如在云端。
“你说见到的那个人长得恨我很像？她有我漂亮吗？”凤老板

笑看朝旭长老，没有握酒杯的另一只手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往朝旭长老的位置伸过去。
“她比你好看！”朝旭长老打了个酒嗝，醉眼迷蒙看向凤老板。“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
别看朝旭长老平日里爱抽烟，其实那些烟草全是他自己配的用来提神醒脑的草药。朝旭长老根本不会喝酒，他的酒量甚至比不上林悦。
“你胡说！”凤老板瞪大了那双清凌凌的凤眼，不服气的看着朝旭长老。“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我好看的人！不可能！”
林悦一边嫌弃两个人喝醉了就成了幼稚鬼，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闻星阑站在林悦的腿上立起身子，两只前蹄刚好搭在了林悦的胸口。林悦一边把闻星阑的蹄子放下去，一边敷衍的摸了摸它的头。“乖啦乖啦，不要吵。”
闻星阑转头看了一眼争论着的两个酒鬼，再看向林悦的眼神明显带上了不满。
林悦还在美滋滋的看戏呢，突然腿上一重，眼前一黑，闻星阑的俊脸在林悦的眼前放大。
唇上传来了湿热的触感，有什么柔软而有力的长条状物体在她的唇上流连，想要顶开她紧抿的唇缝伸进来。
林悦的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往中间集中，成了个斗鸡眼。
压在她身上的人不满意她的走神，伸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将林悦的头往自己这边用力压。
后颈上传来的力道终于让林悦回过神。
她和饭桌之间就那么大点地方，现在身上突然压了个人，把林悦整个压进了椅子里，后背紧紧靠在了椅背上。
林悦伸手去推，指尖的触感不是光滑的衣料，而是温热的身体。
林悦整个脑子都炸开了，手上一用力，终于将压在她身上的人给推了出去。
整个饭桌都被推了出去，碟碗杯筷叮铃哐啷碎了一地，酒水汤汁溅了凤老板和朝旭满身。
两个醉鬼停止了争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林悦满脸通红，头顶冒烟，一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一只手指着前方，她的嘴唇抖了抖，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两个醉鬼相互扶持着，用力睁着眼，天旋地转的视线中是白花花的一片。“唔？什么东西？好白啊。”
林悦满脸羞愤，一跺脚，

转身捂着眼睛跑了出去。
闻星阑下意识的就像追过去，但是身后醉得人畜不分的朝旭长老直接伸手搭在了闻星阑的肩膀上，还顺手捏了捏。
“唔，兄弟你穿的什么料子的衣服啊？手感有点奇怪啊！”
凤老板嗤笑一声：“没见识了吧？这么白的料子，肯定是顶好的雪鲛缎。”一边说着，他也伸手搭上了闻星阑另一边肩膀，同样捏了捏。“啧，这手感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闻星阑略微泛红的眼睛转了转，视线落到了搭着他肩膀的朝旭长老身上。
“不对啊。”朝旭长老酒喝得少些，捏着捏着回过了味来。“这，今晚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吗？那兄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星阑捏紧了拳头，骨节作响。朝旭长老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甚至还往闻星阑的身边凑近了一些，差点就把下巴搭在了闻星阑的肩膀上。
“对哦。”凤老板慢半拍反应过来，也往闻星阑的身边凑了凑，想要看清闻星阑的长相。“你，你是谁？怎么，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林悦随便找了个空房钻了进去，一张脸红得跟个西瓜瓤似的，温度半天也退不下来。
黑漆漆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林悦的脑中不断闪过方才的情形，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湿热的触感，腰腹间还有炽热的温度。
林悦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她用力甩了甩头，同时拍了拍脸颊，想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冷静冷静！”林悦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一些，林悦拍了拍胸口，掐了个火诀照亮了房间。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间，林悦左右看了看，这间房间里除了四面墙，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间客房。
走错房间了。
林悦挠了挠头，但是让她现在再出去，又怕碰见突然变回人形的闻星阑，徒生尴尬。
“怎么就突然变回人了？”林悦小声嘟囔着。“还跟吹球一样，长那么快……”
明明之前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刚刚变成的人形，分明已经有了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的样子。
惊鸿一瞥之间，林悦还记得那一身能晃花人眼的

雪白肌肤，看着瘦弱却肌肉紧实的身体，还有那资本雄厚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悦敲着自己的头，原本退下去红色再一次蔓延上了林悦的脸庞。“我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废料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到这一步了（沧桑点烟.JPG）
今天的剧情卡点没有把我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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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一直躲在这间空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儿, 不论现在林悦在这里有多纠结, 最后还不是要面对闻星阑。
林悦脸上的红潮终于退了下去，想到闻星阑吹气球一样的成长速度, 越来越像出事前的样子, 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现在他们身上的时空混乱还没有结束，但是林悦能感觉到时空混乱持续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闻星阑现在还没有记忆，但是等时空混乱结束之后就说不定了。
若是想不起来还好, 林悦顶多是无法直视闻星阑一段时间, 日子久了也就忘了。
可闻星阑若是有这段时间以来的记忆, 那林悦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面对闻星阑了！
毕竟只要一看见闻星阑那张脸，免不了就会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但是林悦又拿不准闻星阑前面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反而是给自己徒添烦恼。
林悦再次叹了一口气, 转过身打开门, 就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 银色的月辉洒落在地面上, 也洒在了站在林悦面前的人的身上。
那人比林悦高出一个头还不止，他低下头，眉目含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悦，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林悦先是被吓到，在看清来者的面容之后，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尴尬，退下去的热度又一次蔓延了上来。
闻星阑没有说话, 林悦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彼此间沉默无言。一个看着另外一个人，另一个垂首盯着脚尖，仿佛能这样一直站到天荒地老。
“跑，跑这么快做什么？！”
正当林悦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打破僵局的时候，凤老板扶着朝旭长老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离得近了，就着明亮的月光，林悦看清了朝旭长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跟打翻了颜料染了花似的，林悦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说，说你呢！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动手动脚的！”走过来的朝旭长老挣开凤老板的搀扶，自己扶着墙走过来指着闻星阑的鼻子，浑身的酒气熏得林悦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朝旭长老打了个酒嗝，摇晃着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闻星阑的鼻梁上。
一边

的林悦看得胆战心惊，就怕这个时候的闻星阑还没有回复记忆，万一又动手把人给揍了一顿怎么办？朝旭长老脸上的上还没消呢！
凤老板在一边笑呵呵的看，没骨头一样倚在墙上，就差没拍手叫好了。
“你，你把我衣服还给我！”朝旭长老的声音里还带上了一点委屈。“那是元元给我做的！你还给我！”
林悦定睛去看，朝旭长老一身雪色的单薄里衣，腰间的腰带都有些松散了，明显是被人拉扯过。
而那件朝旭长老一直穿在身上的绛红色大氅却不在他的身上，林悦的目光一转，闻星阑的身上穿着黑色的里衣，外头罩着的正是朝旭长老一直穿的那件绛红大氅。
林悦：……
林悦的目光再挪到了一边的凤老板身上。
凤老板的外氅就随意的披在身上，胸前大开，能看见凤老板那一身保养良好的皮肉，外氅里头什么都没有穿。
林悦：眼睛都要瞎了！！！
一道身影挡在了林悦的眼前，挡住了她看向凤老板的目光。
林悦抬起头，闻星阑一脸严肃的挡在她的面前。林悦算是知道闻星阑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了，他把朝旭长老和凤老板身上的衣服各扒了一部分，凑合着穿在了身上。
林悦的视线慢慢下移，又飞快的移回了闻星阑的脸上。
要死了！这个人扒人衣服又不扒全！光扒了上衣和外氅，底下还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他这一路就是这么正大光明的一路遛过来的吗？！
难道就不会觉得底下太过凉爽了吗？！
好像知道林悦心中在想什么一样，闻星阑低声开口对林悦道：“脏，没要。”
听了闻星阑的话，林悦一时之间也不只是该气还是该笑。就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上衣就不嫌弃人家脏，直接扒下来穿自己身上。裤子倒是嫌弃人家的脏了，宁愿光着也不肯穿。
好在凤老板的里衣和朝旭长老的外氅都足够长，虽然并不能完全遮住闻星阑的两条大长腿，但是至少该遮住的地方还是遮住了，林悦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长针眼了。
林悦盯在闻星阑脸上的目光一顿，连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狐疑起来。
她的目光在闻星阑的脸上逡巡，连闻

星阑一个眨眼的动作也没有放过。林悦总觉得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的闻星阑，似乎和之前被时空混乱影响到的闻星阑有所不同，但是具体有哪里不一样，林悦又说不上来。
要说现在这个闻星阑恢复正常了，林悦觉得不太像，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光着身子到处跑吧。
可要说现在这个闻星阑还是被时空混乱影响到的那个闻星阑，林悦也觉得不像。现在这个闻星阑表现出来的样子跟林悦记忆里的那个师尊太像了，面部的表情也好，就连眨眼的频率动作都一模一样。
就是现在这张脸太年轻了，让林悦有些拿不准。
不过林悦仔细想了想，按照闻星阑的性子，恢复正常了是不可能这么坦坦荡荡在外溜达的。这么说来，眼前这个闻星阑还是被时空混乱影响了的。
林悦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再看闻星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一些。
“你都嫌弃别人的衣服脏了，就不要去抢朝旭长老的衣服啦。”林悦告诉自己要把眼前这个人当做小孩子来看待，“你把衣服脱了还给朝旭长老，我们换一身新衣服好不好？”
朝旭长老在对着闻星阑发泄完之后，终于支持不住上头的酒意，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撑不住，顺着墙滑了下去，眼皮也撑不住合上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凤老板比朝旭长老还早一些躺了下去，这两个人就是呼噜二重奏。
闻星阑看着林悦没有动作，林悦又问了一遍。闻星阑目光动了动，然后就这么站在林悦的面前，抬起手就准备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林悦眼疾手快按住了闻星阑的手，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站在林悦面前的也是个即将成年的男性，而不是那个可以抱在怀里的小奶团子了。
林悦脸上有些发红，但是她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闻星阑的手上，阻止了他想要当场宽衣解带的动作。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男人的，要知道什么叫做个人隐私了，要学会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能换衣服了。”
林悦一边跟闻星阑讲道理，一边发愁去哪给闻星阑寻一套干净的衣服来给他换上。地上还躺着两个睡着了的酒鬼，也不能就让他们两个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一晚，林

悦也要找个房间把他们给安置好。
想到这里，林悦又叹了一口气。她今天就光是这一晚上就叹了三回气了，多叹几回，人都要变老了。
闻星阑的手放在衣襟口上，林悦的手就压在他的手上，他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把林悦的手挣开。可是他没有挣开林悦的手，林悦让他不要动，他就真的站在原地乖乖不动。
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出去买新衣了，林悦想了想，将闻星阑推进了她之前待过的空房间。“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林悦给闻星阑留下一道火光，而后转身一手一个，拖着躺在地上的两个醉鬼去找房间。
连着找了几个房间，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住人的房间。林悦也懒得再去找另外一个房间了，将手中拖着的两个醉鬼，一个扔到里间的床上，一个丢到了外间的贵妃榻上。
林悦在房间中的衣柜里翻了翻，还真让她翻出来一套干净的衣裳，看大小也是适合闻星阑穿的。
林悦不敢久留，就怕闻星阑等急了，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抱着衣服急匆匆赶回了闻星阑的那间空房间。
闻星阑还维持着林悦离开时的动作，站在空房间里一动未动。见林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牢牢锁在了林悦的身上。
“喏，自己把衣服换好。”林悦将怀里抱着的那套衣裳塞进了闻星阑的怀中，转身想要出去房间外头等。
刚迈出一步，就被闻星阑从身后拉住了。
闻星阑又将手中的衣裳重新塞回了林悦的手中。“不会。”
林悦：？？？
你看看你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的上半身，再来说“不会”两个字？！
林悦看着闻星阑的双眼，闻星阑同样看着林悦，眼神里是一片茫然和无辜。林悦磨牙，忍不住怀疑闻星阑其实已经恢复了，但是她又想不出来闻星阑恢复了还要继续装的理由。
闻星阑就这么拉着林悦，不动手也不放开，大有林悦不给他换衣服，他就一直保持着这幅样子。
“怕了你了！”僵持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林悦败下阵来。她主要还是怕朝旭长老明天一早起来，看见这个样子的闻星阑，怕是会被他笑上不知道多少年。“把手抬起

来。”
闻星阑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林悦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腿就抬腿。
在给闻星阑穿裤子的时候，林悦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等终于帮闻星阑把衣服传好了，林悦的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好了！”林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抬起头，就有阴影压了下来，又软又暖的触感在唇上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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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林悦还没有反应过来, 闻星阑已经一脸若无其事的直起身, 仿佛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等到林悦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错过了生气的最佳时机。林悦现在就很尴尬, 捂嘴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不捂嘴万一闻星阑又来一次怎么办？
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林悦又不能去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小智障计较，最后只能恨恨瞪了闻星阑一眼。
林悦现在也弄明白了, 不管她跟闻星阑讲再多道理, 闻星阑依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根本就是按照本能在行动。
“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做了。”林悦还是没有忍住，再次对闻星阑道：“这种事情是很神圣的，只能跟最亲密最重要的人做才行！你不可以跟我做这种事情的。”
闻星阑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林悦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算了算了, 不想这么多了, 先找个房间休息吧。”林悦看着闻星阑面无表情的脸, 视线有意无意的会在闻星阑的唇上停留。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悦慌慌张张挪开了视线，不去看闻星阑的脸。林悦转过身走在前方，在朝旭长老和凤老板的房间旁边找了一间屋子。
林悦咂摸了一下，决定还是把闻星阑赶到隔壁去跟那两个酒鬼一起睡。
闻星阑看着房门在面前关上，听见林悦轻盈的脚步声进入到隔壁，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声。
“元元……”睡在外间贵妃榻上的朝旭长老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在睡梦中喊着心上人的小名。
“嗯……”睡在里间床榻上的凤老板睡姿还是规规矩矩的，像是听见了外间朝旭长老的梦话，同样发出了梦呓。
闻星阑看了一眼睡在一边的朝旭长老，神情有些嫌弃。他慢条斯理将身上刚刚林悦才帮他穿好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房间中光华一闪而过，并不显眼，原地不见了闻星阑的身影。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第二天天刚亮，林悦还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做着美梦，一声惊叫吓得林悦差点从床榻上滚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林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拥着锦衾坐在床上，还没

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睡在脚踏边的狗子抬起头，耳朵也竖了起来。
尖叫声是从林悦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的，林悦刚缓过一点神，就听见从隔壁房间传来叮铃哐当一阵响，那阵仗活像是要拆房子。
“隔壁……糟了！”林悦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昨晚睡在她隔壁的是朝旭长老和凤老板，再加上一个还没有恢复记忆的闻星阑。
“糟了糟了！不会是师尊和他们打起来了吧？！”林悦翻身就要下床，脚还没有落地，先踩到了一层光滑柔软的皮毛。炽热的体温通过脚掌一路上穿，林悦一低头，正好对上狗子那双温润的眼珠。
小葫芦安安静静的趴在脚踏上，跟以前林悦每天早上醒来时一样。林悦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太虚剑宗昌鹤峰上自己的那间小院子。
在昌鹤峰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每次林悦睡醒起来就能在脚踏边见到小葫芦。哪怕林悦给小葫芦做了超大的狗窝，小葫芦也从来没有去睡过，坚持着睡在林悦的身边。
还是隔壁的声音将林悦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悦复杂的目光落在小葫芦的身上，她真的很想现在就掐着狗子的脖子，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之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可是隔壁传来的声音让林悦放弃了现在审讯狗子，而是选择先去看看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葫芦见林悦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赶去隔壁，施施然起身跟在了林悦的身后，一同进了隔壁朝旭长老和凤老板睡的房间。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悦才刚进门，迎面就飞过来一个青花瓷瓶。林悦矮身一躲，青花瓷瓶擦着林悦的头皮飞出了门外，“哗啦”一声在天井中碎成了碎片。
林悦抬眼就看见朝旭长老拽紧了自己的襟口，满脸崩溃。
林悦一头雾水，不就是让他跟凤老板在一间屋子里睡了一晚而已吗？怎么一觉睡醒人都不认识了？难道说朝旭长老也被时空混乱影响到失忆了？
这么想着，林悦往后退了两步，正好站在了房门口，方便她随时撤离房间。
“长老，朝旭长老，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崩溃中的朝旭长老听见声音，转过头往房门口看了过来。

看见是林悦，朝旭长老脸上崩溃的表情好歹是缓和了一些。
“我当然记得你这丫头，星阑的宝贝徒弟。”朝旭长老哼了一声，往林悦这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因为被小葫芦挡住了路。
“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也被影响了呢。”确认朝旭长老不是被时空混乱影响到失忆，林悦才算松了一口气。应付一个闻星阑就已经够呛了，要是再来一个朝旭长老，林悦会恨不得失忆的那个人是自己了。
林悦不提还好，林悦一说，朝旭长老就想起来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这么崩溃了。
“你昨晚到底是把我和谁放在一间屋子里了？！”朝旭长老根本不敢转身，只是伸手指着身后里间的方向，对林悦大声道：“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吓的岔了真气！”
“里头？里头是凤老板啊。”林悦做完亲手把这俩醉鬼丢进来的，自然知道里头是谁。“你们俩昨晚喝醉了，直接在天井里倒头就睡，我只能随便找间屋子把你们俩安置好。”
“凤老板？”朝旭长老脸上的崩溃之色并没有因为林悦的话而减少，反而更甚。“你自己去里头瞧瞧，那是凤老板吗？！”
“怎么了？”林悦满面无辜，抬脚就往里间走。“你们两个大男人睡一晚怎么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林悦走进里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里间的情况吓得最后一个字卡了一下才说完。
里间的摆设极为简洁，没有什么多宝阁或是精美的屏风，就是一套桌椅，配上一个大大的红木衣柜。此外，就只有林悦眼前的这张雕花拔步床了。
那张拔步床很大，占了里间近一半的空间。拔步床四角立柱，镶以木制围栏，在围栏上以镂空浮雕的手法，雕刻有精美的花鸟纹饰。拔步床的两边还安上了窗户，相当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空间，可以当成一个小房间。
这床前的小空间里摆了一张梳妆台，还有一张绣墩。
拔步床上的床帘并没有放下，就挂在两边床柱的金钩上，这也让林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斜倚在床头的人。
那人一手撑着头，一头长长的青丝披散在身后。见林悦走进了里间，眼神一动，一件半人高的瓷瓶朝着林悦

飞了过来。林悦想起了进门时候的情况，连忙侧身躲开。
“哗啦”一声，那件瓷瓶带起一阵风，从林悦的身边飞了出去，在朝旭长老的脚边砸了个粉碎。林悦赶忙停下了脚步，不敢靠近倚在床头的那人，就站在不远处打量那人。
那人一身白衣，但是露出来的肌肤比身上的白衣还要白上三分，显出一种微微透明的质感。林悦的视线上移，落在那人的脸上。
一张巴掌大小的脸上，五官精致秀气。长眉凤目，琼鼻朱唇，唇角上翘，是一双天生的笑唇。
这张脸林悦很眼熟，也很陌生。
眼熟是因为，这张脸她到昨天夜里还见过。陌生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性别不对。
林悦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朝旭长老的反应会这么大了，现在就连她也想成为和朝旭长老一样尖叫的土拨鼠。
倚在床头那人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外氅，襟口是完全敞开的。林悦能清楚的看见那人雪白的肌肤，还有那傲人的胸型，完完全全将外氅给撑了起来。
林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禁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如此随意在我家走动，竟然还有臭男人与我共处一室。”那人眉头微蹙，提起外间的朝旭长老满脸嫌恶。“赶紧滚出我的宅子，否则就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凤老板？”林悦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引得那人看了过来。
“你认识我？”那人说完之后才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原本嫌恶的表情立马换成了一张可亲的笑容。“瞧我，睡糊涂了。你们是我请进来的客人，我怎么可能赶你们走呢。”
林悦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她都进来这么久了，“凤老板”就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跟她说话。
换成其他人，维持同一个姿势时间久了，血脉不通畅的情况下总是会有些不舒服。可“凤老板”全程一动不动，甚至连手指都不曾动弹一下。
给林悦的感觉就是，“凤老板”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
不然又怎么会仍前襟敞开这么久也不拉上，白白让林悦将好风景一览无余。何况外头还有朝旭长老这个男人在呢。
“……先去前厅，带我梳洗一番

就来。”林悦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就听见这样一句有尾没头的话，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凤老板”是要他们先离开，应该是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好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难道“凤老板”是被夺舍了？
这么一想，林悦看着“凤老板”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多疑了。
“你看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不是凤老板？”外间的朝旭长老听见里间半天没有动静，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自己往里间走，身后还跟着小葫芦。
林悦一回头，就看见朝旭长老一只手撩开里间的门帘，小葫芦的一只狗头现行探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对A，要不起！
今天终于出去玩了，好嗨哟，差点忘了要更新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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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林悦原本以为会出现很尴尬的情形, 没有想到的是, 还没有等朝旭长老撩开门帘进来，林悦听见身后传来窸窣之声。
接着一股大力推上了林悦的后背, 没有防备的林悦被推得往前冲, 跟正好撩开了门帘，还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朝旭长老撞了个满怀。
林悦和朝旭长老一起被推出了里间，等林悦站稳脚步, 回头就看见里间的门口被结界封了起来。被推到外间的只有她和朝旭长老, 小葫芦被留在了里间。
如果是以前的林悦, 这个时候发现小葫芦被留了，早就跳起来了。但是现在的林悦，自诩已经看清了狗子的真面目，非但一点都不着急, 反而还有心思去想, 小葫芦和凤老板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有让林悦和朝旭长老在外间等太久, 里间门口布下的结界撤了下去。
小葫芦先一步从里间走了出来, 脚步轻盈的走到了林悦的身边。凤老板随后跟了出来，笑着朝他们一拱手：“酒后失态，让二位看笑话了。”
眼前的凤老板由恢复成了之间林悦和朝旭长老见过的样子，身上的衣衫也换过了，不是林悦刚刚进去时见到的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了。
“凤老板。”见到真的是凤老板，朝旭长老那口气也松了下去，只是心底莫名有些小小的失落。“我们已经叨扰多时，正好你现在也在, 我们就告辞了。”
“这就走了？”凤老板脸上的笑容一顿，林悦注意到凤老板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到了小葫芦的身上。
林悦心中的疑惑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凤老板走到门外唤了一声，府上的丫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主子有何吩咐？”
“给二位客人备上一些干粮和盘缠，护送二位客人出城。”凤老板转回身，看向林悦和朝旭长老，面上是亲切的笑容：“相逢即是有缘，我与二位一见如故，本来想要长谈，只是二位去意已决，在下也不便强留。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相赠，只能奉上一些干粮和盘缠，希望二位一路顺遂”
朝旭长老本想开口拒绝，林悦抢先一步笑着谢过了凤老板的馈赠。
“凤老板的美意，我们也不讲那些虚礼，这就多些凤老板

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凤老板的嘴角抽了抽：“不必客气。”
凤老板家的丫鬟速度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准备好了三只乾坤袋。
林悦挑了挑眉，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了那三只乾坤袋，然后打开了其中一只乾坤袋，神识探了进去。
凤老板吩咐人准备的东西很齐全，不仅准备了许多上品灵石和辟谷丹，乾坤袋中还准备了三套上品防御法衣，一些常用的丹药，以及一柄中品灵剑。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在外行走会用得到的东西。
“凤老板准备的可真是周到。”林悦的话是对着凤老板说的，眼神却是落在了坐在身边的小葫芦的身上。“你说是吧？”
“啊？你在问我吗？”朝旭长老表情有些茫然。
他跟凤老板接触的也就只有昨晚的酒席，现在三只乾坤袋全在林悦的手中，他哪里会知道这个凤老板准备东西到底是周全还是不周全。
林悦没有解释，只是笑笑。
在临走之前，林悦突然转过身，对站在门口送别的凤老板道：“凤老板，你说你知道的东西很多，那你知道白玉京吗？这白玉京的帝尊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向运筹帷幄的凤老板脸上头一回出现茫然的神情。
他自诞生之初，这罗古大陆还未从洪荒脱离出来。等到洪荒大劫，圣人从天道中推演出一线生机，才将这罗古大陆从洪荒中分离出来。凤老板也是在罗古大陆被分离出来的时候，被族长送了进来。
此后洪荒破碎，各族相继陨落，圣人重归混沌，凤老板这一族也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看着罗古大陆从一片荒芜，慢慢的繁衍生息，最终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这罗古大陆上三十六城他都知道，并且是他亲眼见着修建起来的，却从没有听说过有一座城是林悦口中所说的【白玉京】。
林悦和朝旭长老已经离开，凤老板也没有机会再找林悦问清楚。但是【白玉京】这三个字却烙印在了凤老板的心中，林悦说的这座城，莫名触动了他的心弦。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凤老板在嘴里喃喃念叨着，问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阿一：“阿一

，你说我建一座城，就叫白玉京如何？”
阿一沉默寡言，在凤老板问了之后，也只会说一句：“但凭主子做主。”
“那就准备着吧。”凤老板背着手走了回去。阿一一躬身，领命而去。
林悦和朝旭长老在凤老板家的丫鬟的护送下，安全出了城。出城后林悦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进来时城门上刻的分明是【敦武城】，可这时林悦看见城门上刻的分明是【明月城】。
朝旭长老原本走在前方的，见身后的林悦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回过头，同样看见了城门上名字的变化。
“这是……”朝旭长老也想到了什么，神情沉了下来。
“长老，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悦转回身，前行的方向背对着城门。
“我从城主府出来之后，等了你很久，但是你始终没有回到客栈。”朝旭长老和林悦并肩而行，偏过头看着林悦道：“于是我用了寻踪蝶，跟着寻踪蝶一路找了过来。”
林悦：“路上有到过其他地方吗？比如说荒废的神庙之类的？”
“有。”朝旭长老点头，“那神庙虽保存完整，但是荒废已久，庙中早已没有了人烟。我就是跟着寻踪蝶一路找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时空再一次混乱了，连我自身也受到了影响。”
说到这里，朝旭长老有些奇怪的看了林悦一眼。不光是星阑，连他都受到了影响，但是林悦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他之前忽略了这一点，但是现在林悦自己提起来了，他也重新注意到了这一点。
就连林悦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闻星阑和朝旭长老都受到了影响，而她还是原本的样子，就好像这个秘境的时空混乱已经对她失去了效果。
想到这里，林悦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脚边的小葫芦。
她找到闻星阑的时候，他明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甚至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修为记忆全无。但是在她的身边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悦又仔细盯着朝旭长老看了一阵，专注的眼神盯得朝旭长老浑身发毛。他瞟了几眼站在一边的小葫芦，硬生生从狗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股阴森森的味道来。
“怎么了？这么盯着我看？”朝旭

长老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他将烟袋握在手中，唇齿间吐出的淡蓝色烟雾模糊了眉目。“若是让星阑知道你这样盯着我看，怕是会要误会哦。”
“误会不了。”林悦也笑了，她轻轻踢了踢站在脚边的狗子，低头问道：“你说是吧？”
其实在朝旭长老找到她之后，林悦就注意到了，朝旭长老的面容在一点点的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现在离开了明月城，朝旭长老已经完全恢复成了被时空混乱影响前的样子。
朝旭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确定林悦是真的知道了闻星阑的身份，还是猜到了蛛丝马迹，所以想要诈一诈他。
保险起见，朝旭长老想了想，还是稳妥一点，把话题岔开比较好。“行，误会不了。那你这么盯着我看，是有什么发现不成？”
“线索确实是发现了一些，但是我还没有理清头绪，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说完，林悦又低下头，对着小葫芦笑了笑。“走了这么远，好累呀，脚酸。”
“不过刚出城，走了也没有多远，怎么就……”朝旭长老话还没有说完，林悦一点不嫌弃，席地而坐，与小葫芦面对面。
“脚，酸。”林悦对着小葫芦又强调了一遍，“走不动了。”
朝旭长老这个时候再不清楚，脖子上长的就不是脑子，而是草包了。林悦这幅做派，分明就是已经知晓了，小葫芦就是闻星阑的事情。
狗子的叹息一声，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
原地光华一闪而过，小葫芦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气势浑厚如渊岳的男人。
这一次闻星阑的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全然不是上一次变化成人形时的样子。
林悦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闻星阑一点都不惊讶。她甚至怀疑之前闻星阑突然在酒桌上变回来亲她的时候，就已经恢复过来了，并且还是故意不穿衣服压在她身上亲她的。
闻星阑半蹲下来，伸手想要去握林悦的脚踝，但是被林悦伸手拦住了。
“师尊，眼看就要入冬，来年开春我就要满十八了。”
闻星阑抬眼看她，没有做声。
林悦也不介意，看着闻星阑继续道：“圣人常

说‘男女授受不亲’，又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您这样直接就要伸手，怕是不妥。毕竟您是修真界的星阑剑尊，没有人敢说您的半个字，可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当不起那些流言蜚语。”
朝旭长老站在一边嘬了嘬牙花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牙疼。林悦这丫头之前不声不响的，就等着在这发作呢。听听她说的这些话，怨气可是大得很。
不过想想也是，林悦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以为小葫芦就是一条普通的狗，日日带着宠着，朝旭长老看过那架势，都要当成儿子养了。
现在知道了小葫芦是闻星阑变的，再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换成是朝旭长老自己，被人这样骗了这么久，心里窝的火气估计能把对方给炸了。
这样看来，林悦的表现可以说是很大度了，至少没有冲着闻星阑大吼大叫，也没有冲上去跟闻星阑打一架。虽然说闻星阑让她两只手再让两只脚，林悦也不可能打得赢。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谁敢说你。”闻星阑眉目低垂，将林悦拦住他的手压下去，握住了林悦纤细的脚腕。“哪里不舒服？”
“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林悦柳眉倒竖，一脸愤愤。“难道师尊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闻星阑看着林悦，语气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一脸的平静。“还是说，你想要听我说什么？”
林悦胸口梗着一口气，咬着下唇瞪着闻星阑。见他还握着自己的脚不放，想要将自己的脚从闻星阑的手里抽回来。
闻星阑松了手，任由林悦将脚抽了回去。他直起身，将手伸到林悦面前：“没事就起来吧，开了春就是大姑娘了，不能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撒娇了。”
林悦猛吸一口气，瞪着闻星阑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林悦若是修炼到了闻星阑那种眼神能化剑意的地步，这会儿闻星阑怕不是要被林悦的眼神给扎成个筛子。
有过路的行人远远看见了他们三个，尤其是林悦还坐在地上，视线就在林悦他们三个身上打转，更多的是落在林悦的身上。那些眼神或是意味深长，又或是带着一些上不的台面的意味。
饶是林悦脸皮再厚，这会被闻星阑气了一回

，又被路人是这般打量，哪里还能安稳的坐在地上。只得起了身，随意拍了拍方才沾上的尘土，生着闷气跟在闻星阑身后。
朝旭长老在后边看着，闻星阑走在最前边带路，林悦跟在闻星阑身后，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这一次没让记得地图的朝旭长老指路，而是闻星阑带着他们沿着官道走。这一路上除了几个村子之外，就没有遇到过大的城市，晚上有时会在村子里借宿，有时就只能在野外露宿。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大半个月，这一日终于在官道的尽头，远远的瞧见了一座城的影子。
朝旭长老这下喘了一口气：“走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
这半个月林悦一句话也没有跟闻星阑说过，但是闻星阑递过来的东西却是照单全收，朝旭长老瞧着可是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私底下朝旭长老问的时候，林悦很是理直气壮的道：“犯错的不是我，该赔礼道歉的也不是我，他给了我为什么不要？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哄好，连句道歉都没有，才没有这么简单！”
离城市越近，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远远看着就觉得这座城市和他们之前待过的敦武城和明月城都不一样，走得近了才看清这城市远比敦武城和明月城更加气派，也更加雄伟。
他们走到了城门前，林悦抬起头，清楚的看到城门上刻的【白玉京】三个字狂放不羁。他们走了这么久，终于到达了白玉京。
白玉京不愧是这罗古大陆上最大的城市，城门都比敦武城和明月城都要大，正中间是大门，在大门的两边各有一个小门用以分流人群。他们进敦武城的时候，城门口也不过三四个城卫，白玉京的门口城卫足足有四队人马。正门两队人，两侧的小门各有一队人。
林悦他们抵达的时间正好是晌午时分，三个门排队的人相比早上要少了不少，即便如此，排队的人数也很可观。
林悦他们随意挑了一张小门排队，在他们的身后，还源源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到这白玉京，身后的长龙只增不减。他们已经挑了人最少的一队排了，也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轮到了他们。
“请出示你们的路引。”守门

的城卫公事公办，所有想要进入白玉京的人都必须要出示路引。
闻星阑站在一边看着不出声，林悦还记着闻星阑骗她的事也不出声，剩下朝旭长老夹在两个人之间，只差冲着这两人喊祖宗了。现在碰见卫兵要路引，他也拿不出来啊！
见他们三人迟迟拿不出路引，城卫的脸掩藏在冰冷的面甲之下眉头皱起，将手放到了悬挂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身上披着的重甲铿锵作响。“请出示你们的路引。”
朝旭长老的眉头同样皱起，他和林悦进敦武城时，也只是需要缴纳灵石就可以了，眼下要他们拿出路引，确实是拿不出来。
他们在城门口磨蹭的时间有些久，等在后方的人群难免有些不满，人群一阵骚动。
朝旭长老搞不定，于是用肩膀顶了顶闻星阑的，在他耳边传音道：“这个路引我们没有，现在怎么办？”
城卫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了半寸，闻星阑这时才出声：“有的。”
朝旭长老还想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路引？就看见闻星阑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将自己挂在腰间的香囊拽了下来。闻星阑将香囊拆开，变戏法一样从香囊中取出了三块墨色的甲片，递给了面前的城卫。
城卫松开了握在剑柄上的手，双手将闻星阑手中的甲片接了过来，放入了一个黑匣子中。黑匣子上雕刻了阵法的图纹，只是朝旭长老和林悦都不精通此道，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三息之后，城卫将甲片从黑匣子中取了出来，又递还给了闻星阑。“三位的路引确认无误，可以进城。放行！”城卫一抬手，后头的城卫将城门口的结界打开一个容许一人通过的口子，林悦三人陆续通过。
走过城门通道，他们才算是真正踏入了这白玉京中。
城内与城外时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城外行人虽多，但是周边也难掩荒凉。可这城内不同，放眼望去，行人熙攘，摩肩接踵，小贩的沿街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恍惚间让人以为来到的是个凡人的城市。
“你怎么会有路引的？路引还是藏在我的身上，我怎么不知道？”朝旭长老进城后就将自己的香囊抢了回来，但是对于闻星阑从他的香囊中取出三片鳞甲，他

还是很好奇的。
“哪是藏在你的身上，分明就是藏在他自己的掌心，借你的香囊当个幌子罢了。”林悦嗤笑一声，之前抱着闻星阑的真身那么久，再认不出那所谓的“路引”是闻星阑身上的鳞甲，她就不光是傻了，还瞎！
“你这丫头！”朝旭长老手中的烟袋在林悦头上敲了一记，训斥道：“怎么能这么说你师尊呢？”
林悦眼角有些泛红，看着身前闻星阑的背影，心里直泛委屈。她这边憋着一口气，只是想要闻星阑说一句“对不起”而已。
可是对方根本不将她的赌气当做一回事，看她的眼神变得淡漠，连以前的那些亲昵也没有了。
之前失去记忆的时候非得黏在她身边，撒娇卖痴、撒泼打滚全都用上了。这会儿恢复了，反而变得疏远了，难道是记得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所以全都记在她身上了？
这一路上林悦无数次借着朝旭长老给闻星阑架梯子，林悦想要听的也不过是“对不起”三个字，心里对于闻星阑变成小葫芦骗她这件事早就不生气了。
可是这一路上闻星阑半个字也没有说，朝旭长老说闻星阑一路上还是宠着她，什么都给她。林悦自己却清楚，闻星阑跟她保持了距离，反而变得更加疏远了。既不像在太虚剑宗里那样宠着她，也不像在秘境中失去记忆时那样粘着她了。
旁人乍一看不觉得，闻星阑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早就被闻星阑养得娇气了的林悦敏锐的感觉出了差别。
林悦忍了一路也早就忍够了，她讨厌极了闻星阑这副平静无波什么都不说的样子。若是厌烦了她，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哪里做得不够好她也可以改。这样不上不下吊着她算是什么意思？
朝旭长老见林悦眼角红了，将敲在林悦头上的烟袋收了回来。“你这丫头，真是被养得娇气了。不过就是敲了你一下，我下手也不重，你怎么就哭鼻子了呢？”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瞪了朝旭长老一眼，抬袖将眼角边溢出的一点水迹擦干了。“谁哭了？！我才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有哭。”朝旭长老这个时候也不敢再继续招惹林悦，人家正派师尊就在前面站着呢，别到时候没有讨到

好，反而还要被闻星阑记上一笔。
闻星阑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偏过头，对朝旭长老道：“先找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朝旭长老和闻星阑走出了一段距离，闻星阑脚步没有停，还是朝旭长老发现林悦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就看见林悦站在原地，嘴唇紧抿，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哎！哎哎！”朝旭长老拉住还在继续往前走的闻星阑，示意他看后面。“你的宝贝徒弟你不管了？”
然而闻星阑头也没有回，连偏过脸一丝余光也不曾给，声音却是林悦可以听见的。“你想要站在那就站着吧。”
这是从明月城出来以后，闻星阑主动跟林悦说的第一句话。林悦下唇一痛，她自己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一个伤口，鲜红的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将原本就红润的双唇染得更加娇艳。
“别站着发愣了，还不快跟上来。”还是朝旭长老开口给林悦搭了个梯子，让林悦不至于真的一直站在那里。
林悦眼眶全红了，她低下头，透明的水滴在脚下的青玉石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再也寻不到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出门玩得好开心，默默看着天使们的留言，心虚的日了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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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朝旭长老选了一家环境清幽的客栈, 订了三间房。
林悦一路的情绪都很低落，如非必要根本不出声, 领了房门的钥匙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朝旭长老摸着下巴, 在闻星阑进入房间要关门的时候, 厚着脸皮挤进了闻星阑的房间。
闻星阑眼神冷淡的看了朝旭长老一眼，但是没有开口赶人出去, 算是默认了朝旭长老的行为。
“你和你那宝贝徒弟是怎么了？”朝旭长老坐在桌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手也给闻星阑倒了一杯。“之前还好好的，从明月城出来之后, 你们两个都变得不对劲。”
“没有什么。”闻星阑接过朝旭长老递过来的茶, 想到一些什么, 眼里透出一些笑意，冷硬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朝旭长老看见闻星阑脸上的笑意, 浑身一寒, 忍不住抱着搓了搓胳膊。“你别对着我摆出这种表情, 怪恶心的。”
闻星阑眼中笑意一收，冷冷看了朝旭长老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朝旭长老手中的烟袋在桌面上磕了磕，他站起身指了指闻星阑：“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我可跟你讲，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闻星阑垂眸，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不在乎。朝旭长老也不好多说, 毕竟林悦是闻星阑的徒弟，其他人还是不好过多置喙。
朝旭长老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闻星阑一个人。他将杯中残留的茶水一口喝干，轻轻吁出一口气。
在被时空混乱影响到的时候，他变成幼年期的那段时间确实是没有记忆的。本能的原因，他才会一直停留在那间荒芜的神庙中，也因此才会遇见找过来的林悦。
最开始因为老乞丐的原因，闻星阑没有接近林悦，但是林悦身上的气息吸引着他，他才会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遵循着本能接近林悦。
跟林悦接触的时间越久，闻星阑的头脑也越清醒，他的身形还被压制在幼年期的模样，但是记忆已经慢慢回笼了。
林悦带着闻星阑跟着凤老板走的时候，闻星阑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但是恢复之后的闻星阑并没有马上表现出来，反而是

表现出一种模棱两可的样子，让林悦猜不到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闻星阑想要知道林悦内心的想法，之前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以借着这次“失忆”，好好试探一下林悦内心的想法，自己在她的心里到底占据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闻星阑这样计划着，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算好了一切，但是中途体内魔气爆发是在他的计划之外的。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体内被压制的修为还在缓慢恢复，体内的魔气趁机暴动，一度侵蚀了他的神智，险些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好在之前喝下了林悦的血，再加上林悦体内的太清骨，闻星阑体内的魔气最终还是被压制住了。闻星阑体内的修为也恢复了，最终将魔气重新压制回了丹田深处。
也通过这一次，闻星阑确定了他在林悦心中的位置。虽然林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闻星阑在她的心中不光光是金大腿和师尊这么简单了。
闻星阑对于这次试探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林悦心中的幼苗已经破土而出，只需要多加催化，他就能收获到想要的果实。
“还要等到明年开春……”闻星阑轻叹一声，想起林悦在城门口落寞的神色，又想到朝旭长老刚刚说的话，开始思考要怎么哄林悦了。“确实是被我宠得娇气了些，还要想想办法将人哄回来才行。”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闻星阑敲开了朝旭长老的房门。
满脸郁色的朝旭长老阴沉沉看着闻星阑：“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这个时候去大街上捉鬼吗？！”
“要去打探消息，这个时候是最好的。”闻星阑将手中的玉简递到了朝旭长老面前：“蜉蝣馆，这是白玉京最大的情报聚集地，只要你能够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可以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消息。”
朝旭长老捏着手中的玉简，狐疑的看着闻星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罗古秘境我们不都是第一次进来吗？”
闻星阑就这么看着朝旭长老，一点都没有解释的意思。朝旭长老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转身甩上门。片刻后，换好衣服的朝旭长老重新打开房门，再次朝闻星阑翻了个

白眼。
经过林悦房间门口的时候，朝旭长老本想叫上林悦一起，但是被闻星阑拦住了。
“让她多睡一会，我们去就够了。”
朝旭长老放下了本来要敲门的手，看着闻星阑的眼神带了一些玩味。“这个时候知道心疼人了？那你之前还那种态度。”
“钓鱼的时候，总是要放一些鱼饵下去的。”闻星阑拍了拍朝旭长老的肩膀，“你是不会懂的。”
朝旭长老看着走在前面的闻星阑，愣了一会后，嗤笑一声追了上去。就闻星阑这种，除了林悦之外，再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的家伙，也好意思说他不懂？！
等到闻星阑和朝旭长老离开之后没有多久，林悦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林悦的脸出现在门后，看着门外空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
林悦眼睛红彤彤的，一点不像是休息过的样子。林悦其实一直在等闻星阑来找她，她在心底跟自己说，只要闻星阑来找她，哪怕说一个字，自己就原谅他。
就算闻星阑不过来也没有关系，林悦想着自己主动一点也可以，只要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就好。林悦发现她现在没有办法忍受自己被闻星阑忽视，稍微冷淡一些，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
刚刚她在门外听见了脚步声，紧跟着隐约听见了朝旭长老和闻星阑的交谈声。脚步声在她的门外停下，林悦有些紧张。她在脑中想着，如果等下闻星阑敲响她的房门，要不要直接开门？开门又后要说一些什么？
还没有等林悦想完，原本停在她房门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是渐行渐远，而林悦的房门根本没有被敲响。
林悦咬着嘴唇盯着房门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木木的，像是一尊漂亮精致的木偶。等到脚步声快要听不见了，才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赶忙冲到房门前，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确定闻星阑和朝旭长老是真的离开了，还没有叫上自己，林悦眼中再次漫上了水汽。这是不准备要她了吗？还是嫌弃她修为太低是个累赘了？
林悦攥紧了门框，在门框上留下几个深深的手指印。
不带就不带吧！我还不乐意去呢！
林悦重新将房门关紧，摊开锦被

将自己裹了起来，团成一个球，面对这墙壁生闷气。
咚、咚、咚——
林悦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咚、咚、咚——
林悦动了动，翻了个身去看房门的方向。
天光慢慢亮了起来，清晨的日光从楼外照映在了门上，林悦看见房门上一片空白，并没有倒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咚、咚、咚——
敲击声仍在继续，林悦的耳朵动了动，这一会她总算听清了，敲击声不是从房门外传来的，而是从窗外传来的。
林悦在床上再次转了个方向，窗户上倒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窗外的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敲着窗户。林悦警惕的没有动，刚进城就碰见了有人找上门，这流程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他们之前在敦武城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一套流程吧？
窗外的人不知是以为房间里没有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是敲了一阵之后，最终是停下没有再敲了，人影也离开了林悦房间的窗前。
日头一点点升高，天光早已大亮。外头的街道上传来了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朝旭长老跟在闻星阑的身后，一脸菜色的从蜉蝣馆离开。
“这群人怕是从钱眼子里爬出来的吧？张嘴是灵石，闭嘴是法宝，一句话里必带着个钱字！就我们身上这点灵石，能从这破地方买到什么消息？！”
“我们需要的消息，可不是什么灵石或者法宝可以买到的。”闻星阑脚下一拐，转到了繁华热闹的街道上。朝旭长老本来还想追问的，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只能闭上了嘴。
闻星阑在一众摊位前走过，只是这些临街的小摊上很难有什么好东西，能让闻星阑看得上眼的就更少了。
朝旭长老跟在闻星阑身后，看着他脚步不停的从这些摊贩前走过。闻星阑步伐轻盈，在汹涌的人潮中也没有丝毫的停滞。
其他人碍于闻星阑那令人恐惧的气势，哪怕闻星阑长得再好看也没有人敢接近，反而离得远些。这可就苦了朝旭长老了，见他长得好看，那些大胆的姑娘和小媳妇一个个直接上手，差点把朝旭长老给扒光。
等到朝旭长老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在一间装修华丽大气的店铺中找到

了闻星阑，彼时闻星阑手中正拿着一只珠钗看着。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买女人的东西了？”朝旭长老凑了过来。
闻星阑手中的那只珠钗造型简约大气，细节处精巧细致。钗上镶嵌的玉珠产自昆山，有清心明识之效。在这间店铺里也算是难得的珍品了，闻星阑进来的第一眼就相中了。
“哟哟哟，榆木脑袋开窍了。”朝旭长老朝闻星阑挤了挤眼睛，“终于知道讨人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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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你要送东西给那丫头，也挑个好一点的，这东西品相怎么看都差了些。”朝旭长老靠着身后的柜台，与闻星阑面对面站着。
　　他将珠钗从闻星阑手中拿过来，仔细品评了一番：“颜色太寡淡，款式也不是时下流行的。你瞧这，这一刀还刻歪了。就这种水平的残次品，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送给你家那宝贝疙瘩？”
　　朝旭长老每说一句，陪在一边的掌柜脸色就难看一分。
　　放眼整个白玉京，朝旭长老手中这只珠钗都是难得的精品，现在在朝旭长老的嘴里却被说的一无是处，掌柜的都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对家专门找来砸场子的。
　　闻星阑眼皮也没有抬，从朝旭长老的手中将珠钗重新拿了回来，交给了站在一边脸色难看的掌柜。“帮我装起来。”
　　掌柜脸上的表情立时由阴转晴，笑容满面的从闻星阑手中接过珠钗，转身交给等候在一旁的小厮：“仔细这点儿。”
　　小厮应声，拿着珠钗去柜台后，找盒子将珠钗装了起来。
　　“您再瞧瞧，小店里还有不少好东西。”掌柜的引着闻星阑到了另一个柜台前，有伶俐的小厮手脚轻快的从柜台中取出一件件珍品，摆在台面上好让闻星阑验看。“客人您瞧瞧，这对玉镯，和您买下的那只珠钗顶上的玉是出自同一块玉，正好可以配成一套。”
　　闻星阑的目光从玉镯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将玉镯拿起来看。掌柜的一直观察着闻星阑，见他对这玉镯不感兴趣，连忙为他介绍另外一件。
　　“您再看看这个，这是小店新到的货，整个白玉京独此一份。”掌柜手中拖着一块玉佩，递到了闻星阑的眼前。
　　那玉佩整体呈弯月状，玉质通透，泛着微微淡蓝色。底部延伸出的部分被工匠别出心裁的雕刻成了卷云的样式，弯月上同样刻了镂空的卷云纹。在烛光的映照下，弯月被卷云半遮半掩，给人一种朦胧之感。
　　朝旭长老也凑了过来，看着掌柜手中的玉佩，嘴里啧啧有声：“这玉佩瞧着倒是新鲜，只是这玉质一般，看着还不如那珠钗上的玉来得贵价，顶多也就能当个添头。”
　　店铺掌柜真是恨透了朝旭长老这张嘴，开口就没有几句好话，若是让他继续这么说下去，今天的生意怕是都要被搅黄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掌柜的手一缩，躲开了朝旭长老伸过来的手。“您满白玉京去打听打听，我家的东西可是整个白玉京排的上名号的。不是我夸口，我们铺子里的东西，就算是上供到帝尊的面前，也挑不出错来。”
　　闻星阑按住了朝旭长老的肩膀，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一起装起来。”闻星阑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店中多宝阁上最高层的那个匣子。他抬了抬下巴，对掌柜道：“就用那个装。”
　　掌柜顺着闻星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这……”
　　朝旭长老也顺着闻星阑的眼神看了过去，在看到多宝阁顶层那个匣子的时候双眼一亮：“想不到，老板你这店里其他东西看起来不怎么样，还是有好东西的嘛。”
　　正在掌柜为难的时候，一个小厮从后堂出来，附在掌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掌柜吁了一口气，脸上的为难之色也褪了下去，他招呼了一声，让小厮将闻星阑看中的匣子取了下来。
　　掌柜亲自将闻星阑挑中的珠钗和玉佩放进了匣子里，然后递到了闻星阑的手中：“你的珠钗和玉佩，您收好。”
　　闻星阑从袖中掏出一只乾坤袋，丢到了掌柜的怀中，然后将装有珠钗和玉佩的匣子收进了怀中。
　　掌柜打开乾坤袋看了一眼，立马眉开眼笑，看着闻星阑的表情和看见了亲爹没什么两样。
　　从店铺里出来之后，朝旭长老回头还能看见掌柜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他真的很好奇，闻星阑递给掌柜的乾坤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能让掌柜这么殷勤。
　　可是闻星阑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客栈，已经是日上三竿。朝旭长老拒绝再陪着闻星阑去找林悦，他宁愿回去修炼，也不想夹在闻星阑和林悦之间，一边发光发热，还要被这两人酸的牙疼。
　　朝旭长老钻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闻星阑带着放在怀中的匣子，走到了林悦的房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林悦没有应声。
　　闻星阑想着林悦这次是气得狠了，他站在林悦的房门前等了等，再次抬手敲了敲房门，林悦依旧没有应声。闻星阑凝神听了一会，林悦的房间里一片寂静，连林悦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您问房间里的客人？”店小二挠了挠头，“小的并没有见到房间里的客人出来，也没有见到有其他人进去。”
　　闻星阑谢过店小二，看着林悦紧闭的房门，伸手按在了门上。客栈的房门都是有结界保护的，只有持有钥匙的人可以顺利进出，其他人都会被结界拦在门外。
　　虽然以闻星阑的本事，想要破开这客栈布下的结界进入房间里，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但是想到本来就在闹脾气的林悦，这个时候如果强闯进去，大概会把人气的更狠。
　　闻星阑的手从门上收了回来，他转过身，想着晚一点再过来。
　　走了不过两步，从林悦的房间里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让闻星阑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盯着林悦的房门。
　　老无一只手捂着林悦的口鼻，另一只手牢牢限制住林悦的行动，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刚刚见着闻星阑离开，老无一时松懈，被林悦找准了机会，一脚将房间里的桌子给踹倒了。
　　老无看着闻星阑的身影倒映在门上，后背被冷汗打湿，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到下颌，落到了衣襟上被柔软的布料吸收。
　　“悦儿，你在吗？”闻星阑的手按在了门上，只要房间里但凡传出来一点声音，闻星阑就会强行冲进去。
　　林悦尽力瞪大了眼去看房门，被老无的大手牢牢捂住的口鼻连一点空气都呼吸不到。林悦的眼前有些模糊，胸口也憋得有些发疼，她在体内运转内息，也不过是拖住不让自己因为窒息而晕过去。
　　“难道是我听错了？”闻星阑声音很低，他转过身似乎是要离开。
　　林悦被老无封住了周身灵窍，体内灵气运转滞涩，现在又被老无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闻星阑转身离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无见闻星阑的身影彻底离开了林悦的房门前，脚步声也渐渐远离，直到再也听不见，老无才松开制住林悦的手。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老无刮干净了脸上杂乱如野草的胡须，将那张轮廓刚毅的脸庞展现在林悦的面前。只是原本有胡须的遮掩，还显得有些憨厚的面容，此时只有一派阴鸷。
　　捂住口鼻的手松开，林悦连忙大口呼吸，缓解肺部的憋闷之感。她的耳朵里还有些嗡嗡作响，老无讲的话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听不真切。但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威胁。
　　“你明明就是要找闻……找师尊，刚刚他就在门外，你干嘛还非得抓着我不放？”林悦能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后退和老无拉开距离。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老无的对手，何况现在这个老无跟刚进秘境时的老无差别很大，完全就是判若两人。林悦总觉得现在这个老无很奇怪，比刚进秘境时戾气重了很多，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萦绕不散。
　　“我现在要找的不是你师尊，我要找的就是你。”老无松了松手腕，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了老无的手中。“原本我找剑尊是为了龙骨，但是现在有个更好的，就不必麻烦剑尊了。”
　　林悦全身寒毛倒竖，她盯着老无手中那把匕首，雪亮的刀身照映出老无有些泛红的眼。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里老无远一点，同时在脑海中想着有没有办法脱身。
　　老无占据了门口的位置，想要从门口跑出去是不可能了，倒是可以试试从窗户跳出去，就是要拖延一下时间，让林悦可以摸到窗边。
　　老无看出了林悦的心思，他怕夜长梦多，拿着匕首逼近林悦。
　　林悦虽然周身的灵窍被封，灵力运转滞涩，但是被闻星阑训练出来的逃跑的身手，老无一时半会竟然无法近林悦的身。
　　林悦始终和老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跑不出房间，但是老无一时半会也无法抓到林悦。就在两人僵持住的时候，林悦的房门外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接着林悦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暴力破开，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房间里两个人的注意力。
　　两扇门板倒在地上，飞溅的碎屑中，闻星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店小二一脸惊恐的站在闻星阑的身后，一副想要上前阻止又不敢的样子。
　　“原来是你。”闻星阑一步一步走进了房间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老无的心上。
　　老无瞳孔紧缩，闻星阑的威压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周身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连带着老无的身体也僵住了，动一下手指都变得困难。
　　“你刚出现的时候就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闻星阑一出现，林悦的视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连忙挪开了目光，只是身体还是诚实的走到了闻星阑的身后。
　　“我一开始还没有想起来，芥子袋被你做了伪装，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直到我们遇到了时空混乱，所有人都被打散。”
　　老无咬着牙不说话，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了躲在闻星阑背后的林悦身上。
　　“我原本以为你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闻星阑看着老无，“没有想到你居然从玄微逃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巴拉手指头算算，这个副本快要到尾声了
我要开始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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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玄微？听起来有点耳熟……
林悦躲在闻星阑的背后,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站在房间另一端的老无笑了。
说是笑也不正确, 老无只是咧开了嘴, 在脸上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 眼里却是半点笑意也没有。
“那又怎么样？”不同于之前老无浑厚的嗓音，这个时候的老无声音沙哑粗粝, 如同老鸦啼鸣, 难听得要命。“当年我就说过，玄微关不住我，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那个鬼地方。到那个时候, 就是我找你们算账的时候！”
老无说话的时候, 林悦恨不得抬手捂住耳朵, 但是她又觉得老无的声音十分耳熟，她应该是在哪里听见过的, 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算账？”闻星阑闻言, 勾了勾嘴角：“你现在这副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吧？如果拿不到龙骨, 你就只能更换身体。但是你现在的力量，能够支撑你更换几具身体？”
“你说得对，现在这具身体确实快要撑不住了。”老无呵呵笑着, 竟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林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有些冷。为了以防万一, 林悦悄悄将断剑握在了手中。毕竟现场就她的修为最低，谨慎一点总是没有毛病的。
“龙族的禁地我是去不了的，原本想着你这么宝贝这个丫头, 还能用她从你手里换一根龙骨，没有想到……”老无似模似样的叹息了一声，“天算不如人算，如果不是这次你体内魔气发作，我差点就要错过了。这个丫头体内的太清骨，远比龙骨的效果要更好。”
林悦听了一阵，别的没有听出来，老无这次来找她是想要太清骨这件事她算是听明白了。
问题是太清骨已经和她的骨血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剥离出来。老无想要她身上的太清骨，林悦不敢想老无会用什么方法取得她身上的太清骨。
闻星阑不说话，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林悦躲在他身后，被他周身的罡风刮得一身疼。
“你拦不住我的。”闻星阑冷冽的剑意将老无身上的衣衫全部划破，割破了肌肤留出深红的血液。然而老无一点也不在意，他又变成了林悦见过的那副憨厚

的模样。“今天我无法得手，总有一天我可以得手，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林悦嘶了一声，闻星阑的剑意划破了她身上的防御法衣，还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丝丝缕缕的红色从伤口溢了出来。
对面的老无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软倒在了地面上，瘫成了一滩肉泥，没有了半点声息。林悦只看了一眼，恶心的差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同时一股恶臭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林悦被这股味道熏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个时候朝旭长老才姗姗来迟，看着房间里的情形，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闻星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有了动作，他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握住了林悦的手腕，将人从原本的房间里带出来，塞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这这，你就这么走了？这一滩你就不管了？”朝旭长老看着闻星阑拉着林悦从面前经过，只是丢给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客栈老板被店小二带了上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他们碍于闻星阑的威压不敢上前，只能抓着一边的朝旭长老不让人走。
房间里仿佛被巨兽侵袭过一般，放眼望去一片狼藉。除了被林悦踹倒的桌子，这间房的结界被闻星阑暴力撕开了一道口子，要修复必然要花不少灵石；还有完全从门框上脱离出去的两扇门板，以及无数碎裂家具。
这间屋子眼看着是不能住人了，老板抓着朝旭长老不放，要他赔偿损失。
可怜朝旭长老从来只有别人给他送钱的份，除了当初跟凤元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人能从他的钱袋子里往外掏过钱，这回居然在闻星阑这里破例了。
最后朝旭长老还是捏着鼻子赔了一大笔灵石，才算是把客栈老板打发走。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走到了闻星阑的房门口，还没等他抬手敲门，闻星阑的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林悦低头站在闻星阑的面前不说话，闻星阑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相对沉默无言。在这种安静的气氛中，林悦的脑子里免不了胡思乱想。
先前对她视若无物，现在又这样护着她，闻星阑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呢？是那种

心情好的时候宠着哄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弃之不理的宠物吗？
闻星阑并不知道林悦内心的纷乱，他从怀中拿出那个装有珠钗的匣子，将珠钗拿在手中，想要替林悦插在发间。
林悦越想越难过，一双眼睛通红。见到闻星阑伸手过来，似乎是想要像以前一样拍拍她的头。林悦突然之间就很反感，她想也没有想就挥开闻星阑伸过来的手，没有注意到闻星阑的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林悦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一只珠钗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三截，顶端的玉珠也跌落了出来，滚到了林悦的脚边。林悦一时间低着头，身形有些僵硬，莫名的不太敢抬头去看此时闻星阑的脸色。
“算了。”闻星阑并没有说其他的，他伸手想要拍拍林悦的头，就像平时安慰她那样。可是他的手刚抬起，林悦的脖子一缩，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抗拒。
闻星阑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碎了便碎了吧，你若是不喜欢这支珠钗，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再送你喜欢的。”闻星阑收回手，声音相比以往的冷硬，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先前惹你生气了，是师尊的过错，我跟你赔不是，不要生气了。”
林悦这段时间以来始终堵着一口气，无非就是想要听闻星阑说“对不起”。现在闻星阑说了，林悦心头堵着的那口气也就散了，被闻星阑宠出来的娇气开始冒头。
眼泪很快就蓄满了眼眶，林悦瘪着嘴看着闻星阑，那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她一眨眼，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从林悦的眼眶滑落，直直落到了闻星阑的心上。
“别哭。”闻星阑叹息一声，向来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头一次露出心疼的神情。他双手捧住林悦的脸，俯身靠过去，小心翼翼的吻在她的额头上，然后一路往下，亲吻到鼻尖，再到嘴唇。
林悦的手攥紧了闻星阑的衣襟，分不清是想要靠的更近还是要将人推开。好在这个吻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闻星阑把人放开的时候，林悦的腰间多了一块弯月一样的玉佩。
林悦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做工精致，通体

泛着微微的淡蓝色，月身上还雕刻有祥云纹饰。日光顺着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照在林悦腰间的玉佩上，顿时满室都泛着流波一般的清辉。
林悦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又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再送个玉佩就能把她哄好了？
“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的身边。”闻星阑道：“我怕你出事。”
林悦原本还想嘴硬一下，但是想起刚刚自己房间里，老无和闻星阑对峙的样子，再想想闻星阑和老无的对话。
老无在进入秘境的第一天，就找上了闻星阑说要用林悦换龙骨，但是被闻星阑拒绝了。现在老无明显是放弃了龙骨，改为盯上了自己体内的太清骨。
“那个老无，到底是什么人？”林悦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那东西不是人。”闻星阑的声音很冷淡。
在林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闻星阑的手背到了身后。“那东西是上古魔族，之前一直被关押在玄微小秘境中，那次秘境坍塌，我和敖尤都以为它随着秘境一起消失了，没有想到居然被它逃了出去。”
经过闻星阑的提醒，林悦终于记起了玄微小秘境，以及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早就被她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的乾坤袋。
“上古魔族……我是说玄微小秘境里面的那个，是长成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一团黑漆漆的雾气？”
闻星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就是你在玄微小秘境崩塌之前，见到的那个被颛孙漠放出来的黑影。”
林悦不说话了。
当时在秘境即将坍塌之前，她从苏星辰的手里要了一个乾坤袋，将那团黑影装了进去。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不记得回去之后，将那个乾坤袋扔到哪里去了。
没有想到，那个黑影……啊不，是上古魔族，居然从乾坤袋中逃了出来。
“怎么了？”闻星阑察觉到林悦情绪上的不对劲，以为林悦是怕上古魔族找上门来。“别怕，我会护着你，决不让它接近你。”
作者有话要说：林悦：心虚.JPG
75、第 75 章

闻星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材料, 在林悦和朝旭长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花了几天的时间炼制出了一条手链。
这手链也不知道闻星阑是怎么炼制的, 居然在炼制成功后, 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雷劫。
雷劫降下的时候, 闻星阑独自一人早早出了城。他并没有告诉林悦自己要去做什么，也没有告诉林悦自己炼制了一条手链。只是交代了林悦待在朝旭长老的身边, 不要一个人擅自行动。
当天林悦和朝旭长老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喝茶, 就见外头的街道上空划过几道流光，往城外的方向飞去。那些修者御空的速度极快，教人看不清身形。
“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出城？难道城外有什么好东西不成？”林悦随手捻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 看着外头的热闹, 心中蠢蠢欲动。只是想着老无无处不在的威胁, 在危机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乖乖的待在客栈里, 哪里也不能去。
林悦话音刚落, 他们这边的天色明显暗了下来，天空中一朵朵黑云也同时往城外聚集。
他们这边的情景尚算好的，城外才是真正的黑云压境, 越是靠近中心，天色越是黑暗。到了中心位置, 天光一点也透不进来了，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好在修为高深之人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
罗古大陆已经有太久没有强大的法器现世了，他们都是因为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有强大的法器即将现世，才会聚集到了城外。
能引来天雷淬炼，一旦此器炼制成功，必然又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尚且来不及多想，头顶的云层中开始闪现雷光，耳边也隐隐响起了闷雷之声。这些到达了城外的大能们都没有先出手，反而是彼此之间相互警惕着，等待雷劫过去。
终于，酝酿已久的雷云动了。
先是一道儿臂粗的劫雷自云间落下，不过几息的功夫，又是两道劫雷劈了下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接连降下了三十五道劫雷，最后一道劫雷在雷云中酝酿着。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最后一道劫雷终于是酝酿好了，声势浩大的从雷云中降了下来。劫雷如同一条巨蟒

，撕裂了天幕后，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天地间一片寂静，天空中的雷云渐渐散去，万丈霞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给整个大地都铺上了一层金光。
那些到了城外的大能看着普照大地的霞光，明白这法器是炼成了。
他们等在进城的必经之地，一来是想要见一见，能够炼制出引来天雷法器的炼器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二来，就是对这炼器师手中的法器志在必得。
可惜他们在城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除了一些路过的动物之外，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有心急的人能的不耐烦了，直接往经受雷劫的中心地带而去。到了地方之后，除了见到满目焦黑之外，竟然也是半个人影也没有。
“见了鬼了，难道还有人能够从我们几个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不成？”说话的大能不信邪，将神识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区域，却依然一无所获。
城外的人搜寻了许久没有结果之后，只能不甘心的散去。待在客栈里的林悦看在城外方向，天空上方那巨大的雷云，还有心情跟朝旭长老吐槽：“城外那位可真是个勇士，居然敢在那种无遮无拦的地方渡雷劫，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是自信就是傻。”朝旭长老同样吃着花生米看着外头，等到雷云散去，万丈霞光布满天空，他对着林悦抬了抬下巴：“瞧见没，这是真自信。”
“长老！朝旭长老！”林悦正和朝旭长老聊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大群繁杂纷乱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有人激动的呼喊声。
朝旭长老和林悦同时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街道上，呼啦啦跑过来一大群人，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全是人头，看得林悦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为首的一人跑到了近前，他脸颊发红，双眼晶亮，满脸激动的看着朝旭长老，同时还不忘躬身行礼：“弟子拜见长老！”
后头那群人也跑到了林悦和朝旭长老的面前：“弟子拜见长老！”九十多号人齐声呼喊，浩大的声势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林悦方才只顾着去看那一大群人，现在才注意到，这些人的身上全都穿着太虚剑宗的校服。眼前的这些人，全都是当初跟着闻星阑他们一同进

入秘境的那九十九名弟子。如今所有人都在这里，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少。
朝旭长老自然也认出来了，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都转了一圈。这些弟子一个个都是全须全尾的，没有任何人受伤。
“你们怎么进城的？”朝旭长老问道：“昌宇长老和赤锋长老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们？”
为首之人答道：“回禀长老，弟子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已经出现在了城中，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处荒废的院子里，昌宇长老和赤峰长老也在。”
朝旭长老一路上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宗门中的人都安好，在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了。
“你们在这白玉京中多久了？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朝旭长老又问道：“怎么这会你们全都出来了，却不见昌宇长老和赤锋长老？”
“这……”为首的弟子迟疑了一下，片刻后还是靠近了朝旭长老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名弟子说话时用了密声传音之法，林悦坐的这么近，也没有能听见只言片语。
朝旭长老在听了那名弟子的话之后，脸色变得非常古怪，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闻星阑办完事情回到了客栈中。
那些弟子见到闻星阑，顿时如油入沸水一般，直接炸开了锅。
“星阑剑尊！”所有的弟子都用一种孺慕的眼光看着闻星阑，因为朝旭长老和闻星阑的出现，反而没有人注意到和朝旭长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林悦。
看着被弟子们包围的闻星阑，林悦心中开始泛酸，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生闷气。
林悦：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礼貌的微笑。
闻星阑抬起手，原本围着他兴奋不已的太虚剑宗弟子们迅速安静了下来，并且井然有序的站在了他的身后。他走到林悦的面前，握住林悦的手，将一条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手链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闻星阑帮林悦戴上手链之后，还握着她的手不松开。林悦晃了晃，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闻星阑也就随了她的想法，松开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林悦抬起手放到眼前，手链很漂亮，大小也正好合适。
“

用来保护你的。”闻星阑摸了摸林悦的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温柔的可以将人溺死在里面。
他没有告诉林悦，这条手链，是用他心头的那片鳞甲炼成的。林悦戴上了，就等于是套牢了，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了。
不光是朝旭长老，就连站在后头的那些弟子们都觉得有些撑，还有点酸。
但是想想赤锋长老的现状，朝旭长老还是打断了闻星阑和林悦之间旖旎的氛围，强行出镜煞风景。
“行了，别在这里卿卿我我了，酸不酸啊。”朝旭长老插到林悦和闻星阑中间，强行将两人隔开距离，同时一脸严肃的对闻星阑道：“赤锋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昌宇那边也会要撑不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提到另外两位长老，闻星阑虽然一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朝旭长老就没有之前那名弟子那么多顾忌，他只是随手布下一个结界防止其他人偷听，对闻星阑道：“他们两个现在都被逼婚了。”
在一边的林悦听得一脸黑人问号。
什么东西？
逼婚？
你一脸严肃说大事不好了，结果就是这个？
闻星阑倒是稳得住，表情不变，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主要是赤锋那个二傻子，昌宇完全是被他拖累的。”朝旭长老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赤峰那个二傻子，连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直接抢了人家天婚的绣球，事后又反悔不认账。被人找上门来，就把昌宇拉出来当挡箭牌，结果把昌宇也给搭进去了。”
闻星阑止住了朝旭长老接下来还要说的话，转过身对身后的弟子道：“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们现在回去尽量挡住，我和朝旭长老随后就到。”
“是。”众弟子齐声应是，来时乌泱泱一片，走时也不遑多让。
等那些弟子离开之后，闻星阑和朝旭长老上了楼，林悦也被闻星阑拉了上去。闻星阑关上房门，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对朝旭长老道：“你继续说。”
“本来就是赤锋有错在先，把话说开了解释一番说不定还能有个转机。可是赤锋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两边没有谈拢，直接就闹翻了，还连累了昌宇。现在那边的意思是，赤锋和昌宇都必须要把天婚的流程给走完。”
闻星阑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林悦左右看看，最后扯了扯朝旭长老的衣袖，悄声问道：“那个天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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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天婚这个东西嘛……顾名思义, 就是看天意挑选成亲的对象。”朝旭长老隐晦的看了闻星阑一眼，跟林悦解释道：“这种时候如果抢到了天婚的绣球, 那就等同于是在天道面前发了誓的, 是必须要完成的。”
林悦“哦”了一声, 心道这不就是强制婚姻么？如果被天婚绣球砸中的是一个不小心路过的路人，岂不是两个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人就要被天道强制绑定了？
“他们喝过酒了？”闻星阑问。
“那倒是没有。”朝旭长老回答：“那群人上门的时候是带着酒的, 可惜被赤锋给打出去了, 酒也砸了。”
闻星阑的视线转到林悦的身上，原本是想说让林悦留在客栈里等他们回来。毕竟有了他戴上的那条手链，老无是不可能伤害到林悦的。但是想了想, 还是决定带上林悦一起走, 把林悦一个人留着, 他总是不放心的。
用过午膳，闻星阑带着林悦和朝旭长老, 一行三人按照之前太虚剑宗弟子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
路上林悦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 赤锋长老抢天婚的对象是谁啊？”
“这个没说。”朝旭长老摇摇头, 表示他也不知道。“到了问问就知道了。”
闻星阑他们住下的客栈在城东，赤锋长老他们落脚的那个院子在城南，算不上特别远, 但是走过去也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尤其那个院子还偏僻，他们一路上还要询问别人, 等找到地方的时候，日头开始偏西了。
林悦自觉上前去敲门，敲了几下里头就有人应声。“是谁？”
朝旭长老站在后头道：“是我, 小兔崽子们，快开门。”
那扇看上去不怎么结实的木门开了一条缝，从里头钻出来一个脑袋。那人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悦的身后，再往后就见到林悦身后的闻星阑和朝旭长老。那人双眼一亮，连忙将门打开。
“星阑剑尊！朝旭长老！你们总算来了！”等闻星阑他们都进来了，那名弟子关上门，引着三人进了里头的院子。
在外面看这间小院不大，走进来就发现别有洞天。里头的院子比起太虚剑宗还不够看，但是也足够容纳他们这批人了。
此时那九十多名弟子

都集中在院中练功，赤锋长老就站在他们前面，盯着他们是否有不足之处。
闻星阑他们一进来，赤锋长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让那些弟子继续练功，自己快步走到了闻星阑的面前。
“他们回来跟我说你们也到了这里我还不信，没有想到你们就来了！”赤峰长老一脸激动，他不敢去勾搭闻星阑，只能去勾搭朝旭长老。
“都是兄弟，你要成亲，我们自然要来喝你的喜酒了！”朝旭长老脸上笑意满满，对着赤锋长老挤眉弄眼。
赤锋长老“嗐”了一声，臊眉耷眼的，“快别说了，那都是我一时手贱，结果就这么摊上了，还连累昌宇现在都起不来身。”
“昌宇怎么了？”朝旭长老问。
“他替我转嫁了反噬，根基受损，现在在屋里躺着呢。”
赤锋长老带着他们进了昌宇长老的房间。
阳光透过破旧的纸窗照射进来，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斑斑光影。昌宇长老躺在炕上，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很虚弱，但是好在神思还是很清醒。
“你们也来了。”昌宇长老看见闻星阑和朝旭长老，想要撑起身体。赤锋长老连忙走过去扶住昌宇长老，帮助昌宇长老坐了起来。
朝旭长老见状，眉心皱起一个“川”字，快步上前握住昌宇长老的手，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朝旭长老的手，进入到昌宇长老的体内。
灵力在昌宇长老的体内运转了一圈，朝旭长老的神色越发严肃。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昌宇长老勾起唇角，朝着他们虚弱一笑。“只是不知道恢复之后还能保留多少实力了。”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其中还夹杂着几声软语莺啼。
赤锋长老眉头狠狠皱起，眉宇间满是戾气。“她们又来了。”赤峰长老将自己的本名灵剑握在手中，“没完没了了！”说着就要冲出去。
闻星阑和朝旭长老对视一眼，猜到外头来的应该就是赤锋长老抢天婚的对。朝旭长老眼疾手快拉住赤峰长老，没有让人就这么冲出去。
“你先冷静一点，别冲动。”朝旭长老对林悦使了个眼色，林悦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林悦来到院中，见太虚剑宗的众弟子如临大敌，所有人站成一排

挡在了房间前。对面不过四名白衣侍女，分别立在一顶白色软轿的四周。软轿上垂落的白色纱帘遮住了视线，是能隐约看见里头做了个人，是男是女也分辨不清。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你们还没有准备好吗？”一个杏眼桃腮的侍女往前站了一步，对着院子里太虚剑宗的弟子道：“虽然说你们的那位长老，无论从相貌还是修为等各方面，都配不上我家殿下。但我家殿下是一个信守誓言的人，你们家的长老既然抢到了我家殿下的天婚绣球，我家殿下自然会信守誓言，同你们家长老成亲。”
“赤锋长老已经说过了，就算你家殿下是天仙下凡，我们长老也是不可能同你家殿下成亲的。”上午带领着其他人找到闻星阑他们的那名弟子站出来，同那名侍女分辩。
“成不成亲可由不得他。”那侍女哼了一声，一副看不起太虚剑宗的弟子，傲气凌人的模样。“殿下的天婚绣球，岂是他说抢就抢，说不要就不要的？这里可是白玉京，殿下可是白玉京中除了帝尊之外最尊贵的人。下嫁给你们长老，已经是你们长老积福了，不要不识好歹！”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不光是站出来的那名弟子气红了脸，在院子里的其他太虚剑宗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这侍女张口闭口都在说她家殿下有多么尊贵，同时将赤锋长老贬低到了尘埃里，直言不讳的说赤锋长老能娶到她家殿下是走了大运了，不然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她家殿下这样的人物。
赤锋长老好歹也是太虚剑宗的长老，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太虚剑宗的脸面，这样被一个侍女扔在地上踩着，哪个太虚剑宗的弟子能够忍得住？哪怕这是在罗古秘境中，她们都没有听到过太虚剑宗的名号。
林悦听了全程，虽然没有其他弟子那么愤怒，但是心中也很不爽。不过林悦也知道，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解除赤锋长老和这位殿下的天婚誓言，而不是继续激发双方的冲突。
想到这里，林悦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从背后一手牢牢按住了那名弟子的肩膀，也阻止住了那名弟子本能的攻击行为。
“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林悦站

在了太虚剑宗众弟子之前，对着那名侍女摇了摇手指。“话不是这么说的，应该是反过来才对。你家殿下不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人要所以才不得不举行天婚吗？若是没有赤锋长老好心过去，你家殿下的天婚绣球没有人愿意要，那得多尴尬啊。”
“你！你胡说！”那侍女气红了眼，看着林悦那张娇艳如花的脸，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我家殿下乃是白玉京的神女，若不是有天婚誓言在，你们那凡夫俗子的长老，又怎么可能和我家殿下有成亲的机会！”
“那不是正好，郎无心，妾无意，直接将这次天婚之事作废，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那侍女被林悦的一番抢白气得双颊涨红，她的手放到了腰间，想要对林悦动手。这时，那顶软轿上白色的纱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掌撩开一道缝隙，一个略显低沉但雌雄莫辩的声音从软轿中传了出来。
“桃桃，退下。”
“殿下！”名唤桃桃的侍女声音里满是委屈，她回过身面对着软轿，眼中盈满了泪水。“桃桃就是气不过，这群凡夫俗子怎么可以这样亵渎殿下呢！”
林悦动了动耳朵，她觉得这个坐在软轿里的殿下，声音有些耳熟。
“你们都退下吧。”那位白玉京的神女殿下自己从软轿中走了出来，她对身边服侍的四名侍女道：“我有些话，，要单独与那位抢到天婚绣球的人说，你们且到院外等我。”
四名侍女不敢违背殿下的意思，只能福身行礼应是，陆续退到了小院之外。
林悦看着从软轿上下来的神女殿下。
只见她同样是一身白，乌发披散，头上戴着一顶凤羽冠，下半脸被素白的面纱给遮住，只能看见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眸。
“我想要与你们的长老说几句话，不知是否方便？”
林悦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先自己跑回了房间里，同房间里的四人讲了这位神女殿下的要求。在闻星阑同意了之后，她才回到院中，对神女点了点头：“就委屈殿下了，请殿下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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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这位神女殿下跟着林悦进入到了房间里, 见到她们进来，房间里的四个男人神色各异。
闻星阑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抬手示意林悦站到他的身边；昌宇长老靠坐在墙边, 满脸虚弱；赤锋长老瞪着眼睛看着这位神女殿下, 满脸的愤怒；唯有朝旭长老，在神女殿下进来之后, 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疑惑, 还夹杂着一点点的茫然。
为什么这位神女殿下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
白衣的神女殿下目光不经意的在朝旭长老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后直视着闻星阑，略微颔首道：“原本我来是想要帮助阁下解除天婚誓约的, 虽然繁琐了一点,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不过,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看不到她的下半脸，但是光看那弯弯的眉眼, 也能知道她在笑。“阁下天人之姿, 着实令我心动不已, 若是你我能成就秦晋之好，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神女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的要命。
她这话是对着闻星阑说的, 站在一边的朝旭长老和赤锋长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提醒这位殿下认错人了, 还是该称赞这位殿下的眼光，一来就看中了闻星阑。
闻星阑没有接神女的话，反而是看向身边的林悦。“悦儿怎么说？”
林悦才刚把瓜拿在手上, 还没开始吃呢，就被闻星阑点名。一时间那位神女殿下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无辜的吃瓜路人！
林悦在内心无声呐喊，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做出一副乖巧的表情：“师尊喜欢就好。”
闻星阑大概早就知道林悦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他对那位神女道：“我非是你天婚之人，何况我早已有了道侣。”
这下不光是林悦，就连赤锋长老的目光都转到了闻星阑的身上。
“你什么时候有的道侣？我怎么不知道？”
昌宇长老身体虚弱，没有能够拉住赤锋长老，让他就这么把话说了出来。
朝旭长老一直看着这位神女殿下，他不自觉的上前一步，离这位神女近一些。“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熟悉？”
那神女噗

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手，金色的光华从她的手掌中射出，形成了一道结界，将他们所在的房间包围了起来，确保不会有人能听到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然后，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神女摘下了遮住半张脸的面纱，一张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容展现在他们眼前。她微笑着，温柔的喊了一声：“阿旭。”
朝旭长老神色恍惚的往后退了两步，眼前有些模糊，脸上似乎有什么温热又冰凉的东西流过，抬手一抹，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朝旭长老喃喃念着，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你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
赤峰长老和昌宇长老脸上一片惊诧，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去看闻星阑。却见闻星阑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凤元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握住了朝旭长老的手。“我原本也以为我会死了，但是没有想到峰回路转活了下来。我原本想去找你，却被告知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中了，我找不到你。”
林悦看着凤元真情实感的表演，贴近闻星阑的耳边小声道：“这就是凤老板吧？她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她跟朝旭长老什么时候就这么好了？”
闻星阑眼中泛出一丝笑意，他学着林悦的样子，同样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的确是凤老板没有错，她和朝旭的事情说来话长。至于她到底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林悦的耳廓上，林悦有些敏感的缩了缩脖子，被闻星阑气息吹拂过的耳廓也泛上了桃花色。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朝旭长老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崩溃的。他没有被凤元握住的那只手捂住眼，但是泪水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滑落，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压抑而有些扭曲。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笑他。
太虚剑宗的这几个长老，每一个都是跟朝旭长老有着好几百年的交情，对他和凤元的事情都是知道一些的，也见到过朝旭因为凤元的“死”而消沉毫无生气的样子。
他们都能理解朝旭在以为恋人已经死了之后，乍然间在这里见到活生生的的凤元，那种乍悲乍喜的心情。
凤元在站

在他的面前，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握着他的手，温暖的体温从掌心传递到朝旭长老的心底，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朝旭长老放下遮住眼睛的手。他的脸上泪痕已经干了，眼中也没有了泪水，只有通红的眼眶能证明他之前因崩溃而哭过。
朝旭长老的双眼牢牢盯着凤元，不敢错开一点眼神。他想把错过的这些年都补回来，又害怕眼前的凤元是假的，是他长久的执念幻化出来的心魔。
“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朝旭长老开口，嗓音有些颤抖还有些沙哑。“我……我当时以为……”朝旭长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这么多年了，再次见到你，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朝旭长老苦笑一声，摸了一把脸，“算了，不说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凤元张了张口，原本想要说自己过得很好，但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根本说不出口。她沉默了一阵，而后温柔一笑：“我这些年，过得不是很好，因为我很想你。”
凤元的一句话，朝旭长老的眼中再次聚集了泪水。
“你现在来，是为了什么？”最终还是闻星阑开口，打破了房间中沉闷的气氛，也把其他人的注意力从朝旭长老和凤元的纠缠中拉了出来。
凤元眸光一暗，心中暗恨闻星阑不解风情。但是她今天这个时候过来，也的确不是为了天婚一事，而是为了另外一件大事。
再次见到朝旭，却是一件意外之喜。
“这件事，我只能同你一个人说。”凤元放开握着朝旭长老的手，对闻星阑道。
闻星阑拒绝和凤元单独相处：“此间没有外人，你可以直说无妨。”
凤元没有说话，只是挑起一边的长眉，脸上的表情在说：“你确定？”
“我已经有道侣了，要避嫌。”闻星阑的声音冷冷淡淡，但是看着林悦的目光却很温柔。可惜的是林悦没有接收到他的目光，闻星阑的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凤元倒是看见了，嗤笑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顺着闻星阑的话往下说：“我知道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也知道你们进来是为了当年

圣人留下的机缘。我来就是给你们送消息的，三日后，不周山遗迹现世，你们想要圣人机缘，这就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说完不周山遗迹的事之后，凤元稍作停留之后还是离开了。朝旭长老站在门口，痴痴的望着凤元乘着软轿渐渐远离，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赤锋长老带着人收拾了一番，扶着昌宇长老，离开了这间荒废破旧的小院，按照凤元留下来的地址，一路找到了凤元送给他们居住的宅院，远比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夜晚，朝旭长老刚为昌宇长老做完一轮治疗，出门就看见闻星阑走进了林悦的房间。
朝旭长老：……
行吧，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悦儿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这是闻星阑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林悦脸上是乖巧的笑容，她摇了摇头，对闻星阑道：“师尊不说自然是有师尊的理由，师尊不让我知道是为我好，我知道师尊总是不会害我的。”
闻星阑看着林悦的笑脸，喉结上下动了动：“你对我和凤老板的关系，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林悦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师尊不说，我就不问。”
闻星阑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师尊说笑了。”林悦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我怎么敢生师尊的气！”
“我和凤元……就是凤老板，来自同一个地方。”闻星阑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跟林悦诉说一个时间久远的故事。“那个地方，被人们称之为‘洪荒’。”
“还记得你找到我的那座神庙吗？那是我们一族最后的埋骨之地。我会出现在那里，并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是因为，我就是出生在那里。时空混乱让我退化到了幼生期，而我的整个幼生期都是在那间神庙中度过的。”
林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她知道闻星阑这个时候在对她敞开心扉，把那些湮灭在了时间洪流中的往事讲给她听。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悦儿，你就对我有道侣这件事，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少了好多QAQ
想要小天使们留言鼓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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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闻星阑的目光专注的注视着林悦, 林悦也看着闻星阑。
沉默了片刻后，林悦轻轻勾起嘴角, 笑意盈盈：“我很好奇呀, 修真界中那么多仙子爱慕师尊, 也不知道师尊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师娘？”
这回轮到闻星阑沉默了。
他看着林悦的笑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也晚了, 师尊还是早些休息吧。”林悦站在房门前, 将门打开，侧过脸看着闻星阑：“毕竟已经师尊已经有师娘了，若是让师娘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林悦以为这样说闻星阑会自觉离开,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 就被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身后笼罩起来。
闻星阑没有贸然出手触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他只是两手撑在门上，将林悦禁锢在他两臂之间的小小空间里。
林悦下意识后退, 但是刚有动作, 后背就碰到了坚硬的门板。闻星阑自上而下看着林悦, 这个姿势给了林悦一股无形的压力。
“悦儿，你是在吃醋吗？”闻星阑贴到林悦的耳边，低沉悦耳的声音让林悦不争气的红了半边脸颊。
她偏过头想要躲开闻星阑, 又觉得做了这个动作就像是要输了一样。但是输人不输阵，林悦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绪, 把头转过来，用一种挑衅般的眼神回视闻星阑。
“师尊说的什么话，师尊能够姻缘美满, 徒儿高兴都来不及呢。”林悦抬手揪住闻星阑的衣襟，像是要把人拉近，又像是要将人推开。“毕竟徒儿可是担心过，若是师尊一直这样冰山一般，可是要单身一辈子的。”
闻星阑非但没有因为林悦的无礼而生气，反而因为林悦的行动笑出了声。“还说你没有吃醋。”
“我觉得像是师尊在吃醋呢。”林悦学着闻星阑的样子，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她白皙柔软的手松开了闻星阑的衣襟，手掌下滑撑到了闻星阑的胸口上，想要用力将人推开。
但是林悦的手掌刚落到闻星阑的胸口，她就敏锐的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热度有些高的不正常，还有一阵激烈强劲的心跳从手下传来，一下一下撞击在她的手掌上，更是撞击在了她的身上。
唔……她好像不小心点火了？
周

围的气氛突然就暧昧了起来，林悦一瞬间就怂了起来。
闻星阑闭了闭眼，林悦离得他太近了，近到他的鼻端能够闻到从林悦身上传来的幽香。林悦整个人就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他心中的欲念，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林悦看着眼前闭着眼的闻星阑，感觉到从闻星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纯雄性的侵略气息，心里怂的要命。
如果闻星阑一直是那副冷冷淡淡的冰山样子，林悦一点都不怕；可现在的闻星阑就是一座被点燃的冰山，而林悦就是那个放火的人，闻星阑随时会拉着林悦一起燃烧。
林悦不敢再跟闻星阑单独待在一起，她怕再待下去会出事，连忙在闻星阑有动作之前，矮身从闻星阑的臂弯下钻了出去。
闻星阑确实有些忍不住，他本想将林悦揽入怀中，结果手伸出去没有摸到人，一睁眼就跟刚好钻出去回头的林悦对上了眼。
林悦眼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闻星阑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故而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那股火强行压下去。
“早点休息。”闻星阑的嗓音带着隐忍的沙哑，深深看了林悦一眼，自己走出了林悦的房间，顺手还贴心的帮林悦带上了房门。
三日后——
闻星阑他们在等着凤元的到来，毕竟没有凤元的带路，他们也找不到不周山遗迹的入口。
从日头初升等到日上三竿，凤元才坐着她那顶白色的软轿，慢悠悠的来到了她借给闻星阑他们住的庭院。今天明明是不周山遗迹开启的日子，但是凤元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问他们用没用过早饭。
“着急也没有用。”凤元抬抬手，就有侍女端来精致的早点，一盘盘摆满了桌面。
她招呼林悦他们都坐下来一起吃：“从罗古大陆和洪荒分离出来之后，这还是不周山遗迹的第一次开启，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这么着急进去，除了给其他人当问路石，什么都做不了。”
凤元说的是对的，他们不能在没有探明不周山遗迹具体情况的时候，两眼一抹黑的进入不周山遗迹。因为谁都不知道不周山遗迹中有什么，会发生什么。
也因

此，进入不周山遗迹的人，贵精不贵多。
太虚剑宗的这些弟子是不能跟着进入不周山遗迹的，这次会进入不周山遗迹的人就是闻星阑他们几个。
原本是有赤锋长老和昌宇长老的，昌宇长老身上的反噬虽然凤元替他解开了，连带着赤锋长老身上的天婚誓约也解开了。
但是昌宇长老受损的根基一时半会却恢复不了，赤锋长老也不放心昌宇长老一个人留下来，而是选择和昌宇长老一起留下来，至少还能有个照应。
林悦也不客气，从善如流的在凤元的身边坐下来，伸手端起一碗灵米粥，小口小口的抿着。她一边喝着粥，一边抬眼看着身边的凤元，突然出声道：“我还不知道这不周山遗迹呢，姐姐能给我说说吗？”
凤元被林悦的这一声姐姐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当着朝旭长老的面，她也不好说自己的年级足够做林悦的祖宗了，何况闻星阑还在一边看着呢。
凤元将口中的粥咽下，用丝帕擦了擦嘴，抬眼看向林悦。
“闻星阑一点都没有跟你说吗？”得到林悦的否定之后，凤元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练的跟林悦解释了一边不周山遗迹。
“上古洪荒之时，不周山作为天柱，支撑起了整个洪荒。后来大劫降世，圣人从天道中窥得一丝生机，共工氏以命断不周山，藏机缘于其中，将断裂的不周山地域同洪荒分割开来，成为了现在的罗古大陆。洪荒残存的生灵都来到了罗古大陆上生存，而圣人尽数殉道。”
“自罗古大陆立界数千载，不周山遗迹从未有过动静。然而就在三日前，所有的洪荒遗民都感受到了不周山遗迹的召唤，沉眠数千年的不周山遗迹在今日开启，想要得到圣人机缘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没有人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所以，我们是在等待结果吗？”林悦问道。
凤元点了点头：“第一批探路的人已经进入不周山遗迹多时，其间的情形如何，不久就会有回报。”
果然如凤元所说，他们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凤元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就传回了消息。
“所有人所见皆不相同，进入遗迹之人死伤过半，唯有一小部分人逃了回来。”凤元将传讯

玉简上的消息念了出来，在场的其他人神色都十分凝重。
“比我预想的还要凶险三分。”凤元笑笑，神色中没有太多的惊讶。“不过想来也是，若是太过轻易就能得到，那这圣人机缘岂不是要烂大街了。”
坐在大厅中等待消息实在太过无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悦又不好意思将自己珍藏的话本拿出来看，毕竟那些话本大多都是编造的一些闻星阑和谁谁谁的风流艳史。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还好，要是当着闻星阑的面看……
想想三日前闻星阑那副恨不能吞了她的样子，林悦觉得还是小命要紧。
林悦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心二用。一边打坐蓄积灵力，一边控制着法术，翻看自己还没有看完的话本。
“宿主……”
正当林悦看得入迷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林悦一大跳。她几乎是瞬间就将话本收了起来，规规矩矩摆出一副端正打坐的姿态来。
仿佛是上课看小说时，被班主任从后门突然冒出来抓住的学生一样。
“是我啦……”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开口，林悦才听出来，这个半死不活的声音，是跟自己绑定了的世界意识。
在这罗古秘境中待了比较长的时间，再加上之前还经历了一场时空混乱，林悦已经习惯了没有世界意识在自己脑子里整天叭叭叭了，都已经把世界意识给遗忘在犄角旮旯里了。
“哦哦，是你啊，吓我一跳。”林悦舒了一口气，再次将话本拿了出来，翻到刚才在看的地方，接着看了起来。“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林悦不提还好，提起来世界意识就是一肚子委屈。
“还不都是你！都怪你！”世界意识没说两句，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悦被世界意识的魔音灌耳震得脑子一晕，连忙安抚这个玻璃心的世界意识。
“别哭别哭，有话慢慢讲，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开腔。”
世界意识抽噎了一阵，渐渐也就止住了哭声。林悦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心想还好这个世界意识比较傻，能够哄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一个小甜饼
或许会有火葬场，但是也很小
毕竟不是专门的火葬场文
谢谢每一位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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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这么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 你现在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自从进入秘境之后，林悦就没有听见过世界意识的声音了, 现在突然听见了, 还怪想念的。
“呜呜呜……”林悦不说话还好, 她一提这件事，世界意识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决堤的迹象。“你还说……呜呜呜……都怪你……”
林悦满脑子问号, 自己在这秘境里还什么都没有干呢, 怎么世界意识半死不活的就怪到自己身上了？
“这个秘境原本是薛静姝跟着闻星阑进来的，她在这个秘境里会得到圣人机缘，从此成为超过闻星阑的修真界第一强者。”世界意识抽抽噎噎, 但是还是给林悦解释了一番。“但是现在薛静姝没有能够进来这个秘境, 导致她身上的世界气运开始消散了, 我身为世界意识，自然会受到影响。”
按照世界意识的说法, 林悦之前的举动虽然对薛静姝有一些影响, 但是对这个世界的整体剧情是没有影响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的罗古秘境在整个剧情中是薛静姝最大的一个机缘，也是薛静姝最后一个机缘。
原本的剧情中，因为已经没有了林悦这个角色的戏份, 所以闻星阑是带着薛静姝进入了秘境。
只是现在跟着闻星阑进入秘境的是林悦，薛静姝连秘境的边都没有能够摸到。进不来秘境, 那么所谓的机缘就全部成了空。
这是世界意识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它没有想到，自己拉了林悦过来顶包，虽然之前的整体剧情犹如脱了缰的野马, 但是好歹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至少薛静姝该拿到的机缘，就算费了一些波折，薛静姝还是可以拿到手。
可是这次不一样。
其他的机缘拿不到，或者说少拿一两个，虽然对薛静姝有一些影响，但是好歹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罗古秘境中的圣人机缘不一样，这个机缘是薛静姝人生的分水岭。拿到圣人机缘和拿不到圣人机缘，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更何况这个圣人机缘，原本就是天道为身负世界气运的薛静姝准备的。
谁能够想到，薛静姝居然没有能够进入到罗古秘境。
“薛静姝要进入秘

境，也没有人拦着她不是。”林悦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没有闻星阑护着，她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进入秘境！”世界意识很生气，就是因为薛静姝稳不住身上的世界气运，它也随之变得虚弱。
要是薛静姝身上的世界气运完全消失的话，它也会跟着消失的。
“不是还有颛孙漠吗？”林悦手中的话本又翻了一页，看得津津有味。“难道颛孙漠堂堂一个魔尊，还没有办法护着薛静姝进入秘境？如果是这样，我看世界气运还是趁早换人吧，不然早晚要翻车。”
世界意识被林悦一顿抢白，哽了一下，半晌后又是“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林悦：……
林悦深吸一口气，觉得当初会跟世界意识绑定的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眼。不然怎么会绑定这么一个干啥啥不行，哭脸第一名的世界意识？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不因为薛静姝而消散。”世界意识哭得林悦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说林悦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薛静姝沾边，但是世界意识毕竟已经跟她绑定了。在林悦的意识里，世界意识就相当于是她家的了，林悦自然不会让世界意识就这么因为薛静姝不再是气运之子而消散。
“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去跟闻星阑说，让他出去秘境把薛静姝带进来？”世界意识哭声稍微变小了一些，小声的对林悦说。
它吸了吸鼻子，仿佛是怕林悦会拒绝，连忙补充道：“薛静姝现在就在溪宁城中，和苏星辰卫雅他们在一起。只要你跟闻星阑说，薛静姝很快就能进入秘境的！”
林悦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将手上的话本子合上，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世界意识有些不明白林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它本能的感觉到了林悦现在很生气，于是怂唧唧的闭上了嘴。
“我说的是，想办法不让你因为薛静姝身上世界气运的消散而跟着消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助薛静姝进入秘境了？还是让我去求师尊，让他带薛静姝进入秘境。”林悦的声音有些冷，世界意识明明没有身体，都感

受到了一丝寒意。
“当初在玄微小秘境中，你说过我该参与的剧情已经完成了，之后不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天道都无法再束缚我了。”
“是这样没有错……”世界意识的声音很小，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心虚。
林悦说的是当初在玄微小秘境中，它为了让林悦去救颛孙漠，答应过林悦的条件。
“薛静姝想要进入秘境，就让她自己去想办法。她不是惯会利用她那张脸，来为自己争取好处吗？就算颛孙漠保不了她毫发无伤，至少进入秘境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林悦直接打断了世界意识的话，“你既然跟我绑定了，就算是我家的，我会想办法不让你因为薛静姝的原因而消散。但是你让我为了帮薛静姝去找师尊，这件事绝不可能。”
世界意识沉默了，林悦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拒绝它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就表明了林悦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去找闻星阑的。
因为没有了世界意识的骚扰，林悦周围的环境也彻底安静下来。也是这个时候，林悦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悦的这个院子是她特意选的，是这座宅邸比较偏的一座小院子。虽然说地点是偏了一些，但是胜在环境清幽。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整座宅邸就只剩了闻星阑旁边这座院子给林悦。其他的院落都被其他人给选了。
林悦的这座院子中还有一棵高大的凤凰木，这个时节，林悦院子里这棵凤凰木上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远远望去火红一片，看着都让人觉得舒心。
平日里有风从院落中经过的时候，高大的凤凰木被风吹响，会发出风琴般悦耳动听的声音。
但是现在，林悦这个院子太过安静了，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不光是没有风声，就连鸟兽虫鸣之声也听不见了。
安静到林悦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心跳声。
就好像林悦所在的这个空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静止的状态。
安静的在林悦脑海中怂成一团的世界意识也察觉到了不对，它现在虽然很虚弱，但是该有的感知还是拥有的。
没让林悦提醒，世界

意识已经将自己的神识笼罩了整个宅邸，然后惊讶的发现，这偌大的一个宅邸，在它的感知里居然只剩下了林悦一个人。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所有人都走了，没有人来通知你一声吗？”
世界意识不吃惊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太虚剑宗的时候，世界意识是有看到过闻星阑到底是有多么在乎林悦的。
现在这个情况，一点都不像是闻星阑会做出来的决定。
“他们没有离开，是我们现在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林悦脸上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带着戒备。现在这种情况，排除掉她再一次被空间混乱的可能，就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老无出现了。
闻星阑特意为她炼制的那条手链，在她的手腕上开始发烫，这是危险在临近的信号。手链也开始泛出青色的光华，在林悦的身上形成一层隐形的盔甲。
林悦进入这个秘境之后没有多久就受到了时空混乱的影响，在罗古秘境中，世界意识和林悦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断开的。
后来又因为薛静姝的原因，世界意识一度虚弱，直到今天才能够重新联系到林悦。
对于这段时间林悦的经历，世界意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自然也就不知道当初强行将林悦带进秘境的老无的真实身份，也更加不会想到，老无现在打上了林悦体内太清骨的主意。
黑色的雾气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看上去速度不快，却在眨眼间就填满了林悦身处的这个空间。
林悦只能看清自身三步之内的情况，三步之外的地方尽数被笼罩在黑雾之中，哪怕林悦金丹期的修为，也看不清楚黑雾里面到底有什么。
世界意识在林悦的脑海中紧张到结巴，看着林悦面对的情况不知道要怎么帮林悦的忙才好。
“你现在闭嘴安静，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林悦被世界意识吵到头疼。
她要面对的可是老无这种身经百战的上古魔物，千万不能分神，一个弄不好，可能就会被老无给得逞。让现在的林悦和老无对上，就算有断剑在手，加上闻星阑炼制的这条手链，胜算依旧算不上大。
林悦深吸一口气，冰晶自脚下蔓延，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降了

下来。连黑雾都好像受到了这股冰寒之气的影响，笼罩住林悦的黑雾变得迟缓了不少。
至少林悦能够看清周身十步范围内的情形了。
同样的，林悦看见了躲藏在黑雾中，手中握着一把闪着血光的匕首，距离她只有五步距离的陌生女子。
林悦就算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这估计又是老无不知道上哪去弄到的一具新的身体。
老无的脚被林悦的冰霜冻住了，脸色青白，身上同上凝结了不少冰花。她只能站在原地瞪着林悦，从鼻腔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林悦：哦豁。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好难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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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不周山遗迹中, 最外围的一圈情况基本都已经掌握了，但是继续深入的话, 谁都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些什么事。”凤元的手下送来了不周山遗迹的最新消息, 在牺牲了不少人之后, 遗迹的外围总算是被探查清楚了。
凤元的目光从在座的闻星阑等人的身上扫过，将最新绘制出来的遗迹外围地图摊开, 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
“遗迹中道路错综复杂, 有很多死路，同样有很多的路会绕回到原位。”凤元素白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指出了一条被特意标注出来的路。“只有这一条路, 可以走到遗迹的深处。”
“遗迹深处没有人进去过, 你怎么能肯定这条路就一定是通往遗迹深处的？”赤锋长老虽然不进去不周山遗迹, 但是他和昌宇长老同样坐在这里听。
“我也不能保证，这条路一定可以进入遗迹深处。”凤元点点头, 算是同意了赤锋长老的顾虑。“但是遗迹外围所有的路全都探过了, 这是唯一一条不是死路、不会重复的道路。”
凤元的言下之意就是, 如果这条路无法进入遗迹深处，那么其他的道路就更不可能进入遗迹深处了。
“星阑，你怎么看？”昌宇长老转头问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闻星阑。
“没有其他的道路了？”闻星阑垂眸盯着地图看, 半晌才抬起头，问站在他对面的凤元。
“只有这一条。”凤元肯定道, “其他的道路全部都探过，包括寻找是否有暗门或是密道。”
闻星阑沉默。
他的手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太虚剑宗的其他三名长老都看着他, 等着他拿出一条主意。
突然，闻星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视线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神色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询问，闻星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太虚剑宗的其他三名长老都站了起来，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商议到了一半，闻星阑会突然离开。
倒是凤元，想起刚刚闻星阑视线看着的方向，那是后院的方向。而她记得，林悦住的院子，就是在那个方向的。
这边林悦冻住了想要无声

无息接近自己的老无。
老无身上凝结的霜花越来越多，原本只是冻住了腿部，现在连整个下半身都冻住了。不光是身上结满了冰霜，老无的脸上、头发同样覆盖了白霜，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冰雕。
“你离她远一点！”世界意识的声音虽然有些哆嗦，但是它还是尽职尽责提醒林悦，远离这个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你看到她手上那把匕首了吗？那是上古时期魔祖曾用过的堕神刃。”
听到世界意识说出老无手上匕首的名字，林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吐槽这个中二的名字。
“千万不要被这把匕首碰到！一旦被堕神刃在身上造成了伤口，神魂就会被这把匕首所吞噬。当年洪荒大劫，魔祖就是用这把匕首，刺伤了妖皇，才会导致妖皇陨落。”世界意识的声音很认真，林悦收齐了那不合时宜的心思，往后退两步，距离老无更远了一些。
林悦顶着老无握着堕神刃的那只手，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从老无的手中将那把堕神刃夺过来。
突然之间，原本凝固的时空突然就恢复了流动。
林悦重新听见了风吹过院中凤凰木发出的悦耳的声音，听见了飞鸟婉转的啼鸣，听见了昆虫的鸣叫，同样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包围了整个空间的黑雾散去，确切的说是被突然出现的青色火焰燃烧的一干二净。
房间还是林悦住的那间房间，只是整个房间都被冰霜给冻住了，房间里的摆设都成了晶莹的冰雕。同样成为房间里冰雕一部分的，还有手中握着堕神刃的老无。
林悦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倒在地上，被青莲般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她抬眼望去，就看见闻星阑沉着一张脸，满身低气压的垮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悦从老无那张冻僵了的脸上看出了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你倒是会钻空子。”闻星阑进来之后并没有看林悦，而是直接站在了老无的面前。他同样一眼就看到了老无手中握着的那把泛着血光、邪气四溢的匕首。
闻星阑目光一凝，盯着老无手中的匕首，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老无同样看见了闻星阑眼中闪过的红光，虽然他已经被冻成

了一尊冰雕，脸上做不出表情，也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但是这些都不妨碍老无通过眼神，来表达她的嘲讽与恶意。
林悦虽然看不到闻星阑的表情，但是通过老无那赤裸裸的眼神，她能猜到闻星阑现在的情况或许不太好。
毕竟之前闻星阑入魔失控的样子，还是给林悦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就在林悦想着要不要上去拉住闻星阑，毕竟之前闻星阑失控的时候，林悦就是这么做的，并且成功让失控的闻星阑安静下来，恢复了正常。
还没有等林悦有动作，闻星阑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老无握着堕神刃的那只手略微一停顿之后，从胳膊上分离，掉落在了地上。
因为林悦的冰霜冻得很结实，老无断手的伤口露出了惨白的骨头和鲜红的嫩肉，但是没有血液流出来。
在闻星阑斩断老无的手之后，太虚剑宗的三位长老和凤元才姗姗来迟。
“发生了什么事情？”赤锋长老第一个进来，进来的一瞬间就被房间里极寒的气息冻得打了个喷嚏。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闻星阑前面的冰雕上：“这谁啊？怎么出现在这里？还被冻住了？”
凤元也看到了被冻住的老无，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那只断手，断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
看过了那把匕首，凤元再看闻星阑时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凤元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对林悦道：“你既然住在了我的宅邸中，还遇上了有人行刺，这是我的疏忽。好在没有酿成大祸，让我还有补救的机会。”
凤元想要拉着林悦离开房间，其他的事情交给闻星阑去处理。
但是林悦躲开了凤元伸过来的手，转而是靠近了闻星阑，拉住了他的手。
“多些殿下的好意，但是我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反而是我一时没有收住，将殿下的宅邸弄得乱七八糟，希望殿下不要同我计较才好。”
“直接烧了。”闻星阑眼中的猩红悄然褪了下去，他没有都没有动一下，在说完这四个字之后，老无的周身突然暴涨起一股青莲火焰。老无连呐喊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瞬息之间就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这样就算是消灭掉上古魔物吗？”林悦喃喃自语，世

界意识也搞不太清楚。
“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不周山遗迹。”亲手将老无烧成了一团灰烬，闻星阑这时才将之前没有说完的事情接着说完。
太虚剑宗的其他三位长老愣了一下，只是有些惊讶这么快，但是并没有人有异议。反正昌宇长老和赤峰长老不会前往不周山遗迹，最后会进去的，就是闻星阑、林悦、凤元和朝旭长老。
该准备的东西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将准备好的东西带上就可以了。
不周山遗迹在罗古大陆的中央位置，也是原本天柱不周山的位置，距离白玉京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林悦想起他们从敦武城，或者说是明月城走到白玉京的情形，两条腿有些发软。并不是说她不能走，但是想想大半个月的时间都是花费在两条腿赶路上，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好在这一次他们不用靠自己的两条腿走过去，毕竟若是靠着两条腿走过去，等他们赶到，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凤元带着他们进入了白玉京帝尊的宫殿。
一路上的侍女侍童都很安静，只是见到他们过来的时候会低头行礼，除此之外，一路上都没有听见其他人的交流声。
这让林悦总是觉得有些地方很违和，显得有些古怪。
凤元带着他们进入了一间房间。
这房间很空旷，若是林悦去过问道峰上的玉虚殿，就会发现这间房间的布局和问道峰上玉虚殿非常相似，只是地面上刻画的阵法图不相同罢了。
“若是真靠着两条腿，或者说借助车马过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怕是连一点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了。”
凤元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极品灵石放入地面阵法的中心，待地面上刻画的阵法图全部被激活之后，她转过身来对其他人道：“我们直接用传送阵过去。”
林悦早在玄微小秘境中就尝试过传送阵了，但是再次使用传送阵，林悦依旧不适应。头晕眼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之后算是缓解了一点。
等林悦缓了过来，抬头就看在面前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大山脉。
作为曾经的天柱，不周山即使已经被撞断了，但是其高度依旧是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视线再一转，林悦就看到前方乌泱泱一大片，只能见到头顶的人群，全部都是为了进入不周山遗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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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有人也注意到了林悦他们这边, 但是因为陆续还有人不停的赶到这里，林悦他们并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
凤元没有带着林悦他们从这些人中挤进去, 而是带着他们从另外一边, 一个被她手下的人探明了的隐秘入口进入了不周山遗迹的外围。
林悦感觉到眼前一黑, 片刻之后眼前亮起了朦胧的光线。
借住这些并不明亮的光线，林悦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现在身处在一处山洞内, 山洞内生着不少嶙峋的怪石, 还有一些形状奇异的植物。那些并不明亮的光线，就是从这些植物的叶片上散发出来的。
其他人都分散在山洞各处，好在彼此之间相距并不遥远。
闻星阑在进入山洞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林悦的身边, 其他人也都陆续靠拢了过来。
“看这周围的环境, 我们应该是在遗迹的西南角。”凤元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将手中的地图展开，指出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们现在身在遗迹的西南位置, 而凤元手底下人探查出来, 进入遗迹深处的那条道路, 位于遗迹的东北位置。
等于说他们现在正好位于距离通道最远的位置。
“从这边走，小心不要碰到这里的任何东西。”凤元当先领路，带着他们在昏暗的山洞中前行。“不论是这些植物还是这些石头, 当初第一批进来探路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不小心, 栽在了这些东西上。”
被凤元提醒过之后，林悦他们的动作更加谨慎。
凤元看了之后笑了笑，“也不必过于谨慎了, 根据情报，此地的这些植物还有石头，常年都处于静止的状态，如果不是主动去招惹，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相对于其他地区来说，这里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凤元的这番话，也算是缓解了众人间紧张的气氛。
因为有着地图，林悦他们一路上避免了许多弯路，同样也避开了许多危险。即便如此，随着距离那条道路越近，几人之间的气氛也越加沉重。
他们虽然避开了危险，但是一路上仍能看到不少残肢断臂，地面上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凤元带路的原因，这一路上虽然看到了

许多惨烈的痕迹，但是一路走来，林悦并没有碰到除了他们之外的人。
看着凤元认真的侧脸，林悦想问的话也咽了回去。现在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而且林悦想要问的问题，对他们行进一点意义也没有。
在外面看到不周山遗迹的时候，林悦已经做好了遗迹会很大的心理准备。但是走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遗迹的范围有些超乎林悦想象的大了。
他们已经在遗迹中走了很长时间了，因为一路上都是在昏暗的山洞内，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
但是林悦一路上都在数他们走了多少步，按照步数来测算他们走了多远的距离，再进一步推断他们走了多长的时间。
林悦算下来，他们已经走了一整天了，一路上都没有休息过。
终于，在继续走了一段路之后，凤元停下了脚步。
“原地休息一下。”凤元掏出一瓶辟谷丹，将里头的丹药分给众人。“接下来的一段路不好走，是整个遗迹里最凶险的一段了，稍有不慎就会收到攻击。”
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接过凤元递过来的辟谷丹，一口吞了下去，默默恢复着体力。
林悦看着手中的辟谷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有一些犹豫。
一边的凤元见林悦只是将辟谷丹拿在手中没有吞下去，略微靠近了一些，笑着问林悦：“怎么了？我们现在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后面可没有时间休息了，现在不吃，后面体力可能会跟不上的。”
“没有，我就是突然有些馋嘴了。”林悦笑了笑，将手中的辟谷丹放进了嘴里，喉头上下滑动，将辟谷丹吞了下去。
凤元轻笑了一声，随手指了指周围：“看看周围这些，现在可不是你馋嘴的时候。想要吃什么，都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让你一次吃个饱。”
林悦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凤元笑了笑，摆出了一副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闭目打坐。凤元也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开始闭目打坐。
等到凤元他们都在修炼的时候，原本闭目打坐的林悦悄悄睁开了一条缝，见没有人注意到她，林悦小心的将含在嘴里的辟谷丹吐了出来，收进了乾坤袋中。
“你确定没有弄错吗？这个真

的不是辟谷丹？”林悦之所以犹豫不愿意吃下凤元递过来的辟谷丹，不光是她心里突然出现的感觉，更重要是因为世界意识刚刚告诉她，她手中这颗并不是辟谷丹。
“我确定。”世界意识虽然虚弱，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跟林悦再次联系上之后，它的虚弱比之前好了许多，能够做的事情也比之前要多了。“这颗丹药虽然外表和辟谷丹很像，内里的成分也和辟谷丹差不了太多，但是这颗丹药里头多了几味其他的材料。”
林悦沉吟了一会，问世界意识：“是只有我的这颗丹药是这样的，还是所有人吃下的辟谷丹都是这样的？”
“我现在只能探查到你手中的这颗丹药的成分，其他人吃下的丹药我暂时检查不了。”世界意识说着，声音里有些羞愧。“我现在还是太虚弱了，能够做到的事情很有限。”
“没事，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林悦将那些疑虑全部压在了心底，她甚至没有去问世界意识，丹药中多出来的成分是起到什么作用的。
林悦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动摇内部的情绪。
不周山遗迹到底有多大，除了凤元，他们几个一无所知。他们要从遗迹中安全离开，还是要靠凤元。这个时候因为一个不能确定的事情质问凤元，并不理智。
他们在原地调息了一阵，等到状态都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之后，凤元再次在前方带路。
走了大约百步的距离，他们就来到了凤元口中，遗迹中最危险的地方。
那是一处断崖，四周全是孤绝的悬崖峭壁，挂着一些已经枯死了的藤蔓。林悦小心的探头看了一眼，断崖下方的深渊深不可测，被黑雾所笼罩，看不清具体的情形。
“就是这一处断崖？这就是地图上标注出来的，最危险的地方？”朝旭长老同样看了一眼断崖下方，这里可以说是他们一路走来，看到过的最干净的一块地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来说是的。
“看着那些枯藤。”凤元的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颗蛋。她指向四周峭壁上的那些枯藤，手轻轻一扬，将那颗蛋抛到了空中。
下一瞬，那些原本安静贴服在峭壁上，死物一般的枯藤瞬间活了过来。
数不清的藤蔓扬了

起来，就为了争抢被凤元抛到空中的那一颗鸡蛋。鸡蛋被包裹挤压，蛋壳瞬间碎裂。
但是破碎的蛋壳，以及里面的蛋清蛋黄都没有遗漏出来一丝一毫，全部都被那些藤蔓吸收的一干二净。
“看到了吗？”凤元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的笑脸，但是在这个背景下，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是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噬魂藤，会吞噬周围的一切活物。你们看这里之所以这么干净，就是因为被噬魂藤吞噬的活物，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
林悦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离峭壁上的那些噬魂藤远了些。朝旭长老听了，也伸手过去拉着凤元往后退了一些，远离那些恐怖的噬魂藤。
凤元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她也没有拒绝，而是顺着朝旭长老的动作，离开了断崖的附近。
他们重新退到了原本的位置，看着前方无路可走的断崖，林悦和朝旭长老有些发愁要怎么过去。
按照地图上所画的路线图，只要经过眼前这个断崖，他们很快就能到达那条唯一能够进入遗迹深处的道路。
但是眼前的断崖四周都被噬魂藤覆盖满了，要从断崖穿过去，必然是会要靠近那些噬魂藤的，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就没有其他的路了吗？哪怕远一些，至少安全一些。”说实话，林悦看着那些噬魂藤，浑身发麻。那些噬魂藤动起来的样子太像蛇了，而林悦是比较怕蛇这种动物的。
“还有一条路。”凤元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地图展开给他们看。“从这边走的话，要比从这个断崖穿过去要安全很多，但是路程要比现在延长一倍不止。我们还要转头往回走一段路，再从这边插进这条路。”
凤元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将他们要走的路线画出来，看得林悦有些眼晕。
“虽然路程相对远了一些，还麻烦，但是至少安全。”朝旭长老看着凤元，眼中是满满的担忧。“我们还是从这边走吧，这些噬魂藤太危险了。”
林悦也附和朝旭长老的说法，那些噬魂藤确实是太危险了，它们争抢那个蛋的动作还留在林悦的脑海中。为了争抢一颗蛋，甚至不惜扯断同类的那些枝蔓。
“不，我们就从断崖穿过去。”闻星阑否决了朝旭长老和林悦的提议，直接拍板定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5.20
祝大家520快乐呀~
健康幸福，和自己最爱也最爱自己的人在一起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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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众人再次站在了断崖前, 四周峭壁上的噬魂藤也恢复了之枯死藤蔓的样子。
但是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这些噬魂藤的威力，没有人敢掉以轻心。一旦不小心被这些噬魂藤缠上, 可能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我们怎么过去？”朝旭想要看清对面的落点在哪里, 可是这底下的深渊中涌出的黑雾源源不断, 距离远一些的地方根本就看不清楚。
“走过去。”闻星阑回了三个字。
朝旭长老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眼前这断崖没有任何延伸, 对面也看不清到底有多远, 真走过去，怕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闻星阑的表情明显告诉朝旭长老，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还不等朝旭长老问清楚, 闻星阑站到了断崖边。林悦看见闻星阑的手指动了动, 似乎是扔下了什么东西。只是那东西太小了, 再加上这里的光线太暗，林悦看不真切。
很快林悦就知道闻星阑手里扔下的是什么东西了。
闻星阑扔下不过一息的功夫, 他们脚下站的地面开始轻微的晃动。
一抹清新明亮的绿色划破黑暗, 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将这一方昏暗的空间照的明亮起来。
一株柔弱的幼苗自他们脚下的土壤中破土而出, 暴露在空气中之后迎风生长，眨眼之间就长成了一株参天巨木。
这株巨木的长相有些奇怪：一般树木的树皮多为褐色，有少部分是白色或是青色。但是眼前的这株巨木的外皮却是紫色的, 看上去像极了一头牛。
而且整个树干上光秃秃的，林悦伸长了脖子, 极力远眺，除了顶端上能看见绿色的树叶，其他的部位连一根分叉的枝桠都看不见。
峭壁上的噬魂藤都被这株巨木惊动了, 它们从峭壁上“活”了过来，纷纷张扬着藤蔓想要将这株巨木绞碎，好化成它们的养分。
可是这些噬魂藤毕竟是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的魔种，能力虽然强大，却不能见光，更加不能触碰到光。它们的藤蔓刚靠近这株发光的巨木，就被那光芒灼烧成了一团灰烬。
这些噬魂藤的灵智并不高，多数时候都是依靠本能行动，加上它们在这遗迹之内没有天敌，行事自然是横冲直撞无所畏惧

。
只是它们没有想到，这样一株看起来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树木，将它们所有接近的藤蔓都烧成了灰烬，竟然是连接近都做不到。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噬魂藤并不将被烧掉的藤蔓当一回事，毕竟只是一部分生长出来的分枝而已，只要主株没有遭受到致命的破坏，只要得到充足的养分，它们又可以生出无数的藤蔓，生生不息。
但是它们的藤蔓现在已经被烧了大半，却始终没有办法靠近分毫。烧得多了，这些灵智不算高的藤蔓也知道了疼，只能不甘不愿的退了回去，放弃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美味无比的巨木。
若是继续接近这株突然生长出来的巨木，还没有把美味吃到嘴，它们就要被烧光了。到那个时候，只剩下光秃秃的主枝的噬魂藤，就会成为遗迹中其他魔种的养分。
朝旭长老没有想到闻星阑还有这种手段，他看着闻星阑抬手掐诀，这株巨木慢慢弯了下来，无限延伸向对岸，形成了一座独木桥。
“从这座桥上走，不会受到噬魂藤的侵扰。”
凤元意外的看了闻星阑一眼，没有想到他身上居然有建木的种子。这种诞生自洪荒大陆的上古神木早就随着洪荒的破灭而灭绝了，她以为自己不可能再见到这种上古神木了，没有想到今日居然有幸一观。
“早知道你身上带着这种神木，我就不用花费心思准备那些丹药了。”凤元感叹了一声。
她为了防备这些噬魂藤，费尽心思找齐材料，炼成了那几颗丹药。结果闻星阑身上居然有建木的种子，对付这些噬魂藤的效果远比她准备的丹药要更好。
林悦一愣，她看向凤元：“丹药？”难道说就是之前世界意识检测出来成分异常的那颗辟谷丹？
凤元笑了起来：“就是我之前分给你们的辟谷丹。”她看着林悦有些尴尬的神情，立时就明白了林悦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怎么？你以为我在丹药里动了手脚，想要害你们不成？”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哈哈哈……”林悦连忙摇头否定，心里庆幸着幸好当时自己没有直接问出来，不然那可真是太尴尬了。
凤元看着林悦心虚而夸张的表情，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也没有戳穿林

悦。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就直接过去吧，早一日赶到通道入口也好。”凤元说着，转身就要往建木桥上走去。
“等等！”朝旭长老见状，连忙拉住了凤元，阻止了她上桥的动作。“现在还不知道对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光是这峭壁上的噬魂藤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若是对面再出现一些什么难以对付的东西，你一个人岂不是危险！”
凤元看着朝旭长老紧张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暖。这个人平日里看着精明的要命，但是一碰到自己的时候就成了傻子。
“你忘了，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先行探过路了吗？”凤元拍了拍朝旭长老的手，温声道：“我手中的地图上已经将所有的危险标注了出来，只要过了这噬魂藤聚集的区域，剩下的路程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了，别担心。”
朝旭长老张了张嘴，有些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吞回肚子里。朝旭长老将凤元往身后推，转身自己第一个踏上了建木桥。
“哎！”凤元想要阻止朝旭长老。这傻子都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情况，就为了自己闷头往前冲，真是……
凤元看着朝旭长老的背影，这个男人的肩背其实并不宽阔，相反是清瘦的，有着一张好皮囊，惹了不少的桃花。但就是这个男人，始终将自己护在身后。
一时之间凤元心头五味杂陈，百般滋味难以言喻。
好在凤元并没有在原地等很久，她匆匆收拾了一下心情，同样踏上了建木桥。
林悦跟在后头，小心翼翼踏上了建木桥。
作为一个恐高症患者，她每次走这种地方的时候总是胆战心惊，凡是盯着底下看久了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只不过这一下不一样，林悦刚踏上建木桥，闻星阑直接朝她伸出手。等林悦将手放进了闻星阑的掌中，他手上用力，直接将林悦带进了怀中。
“别看。”林悦的头靠在闻星阑的胸膛上，耳边是闻星阑稳健的心跳声，伴随着闻星阑的声音，林悦能够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害怕的话就靠着我。”
林悦虽然心里很感动，但是现在她靠在闻星阑怀里这种动作，根本没有办法走啊！
“多谢师尊。”林

悦想要从闻星阑的怀里离开，“我可以自己走。”
闻星阑并没有放开林悦，反而是手上一用力，将林悦托举了起来。“你一惯害怕高处，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林悦看着闻星阑眼中的笑意，脸上漫上红晕，撑在闻星阑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师尊，我……”
“你们动作快一点啊，还在那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朝旭长老突然出声，打断了林悦的话，也打断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
闻星阑轻笑一声，也不等林悦反对，直接就这么抱着林悦快步走过了建木桥。
等到林悦双脚落地，对上的就是朝旭长老和凤元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退下去的红晕又一次漫了上来。
但是被闻星阑抱的次数多了，林悦的脸皮也变厚了不少，她直接无视了朝旭长老和凤元的眼神，站在了一边。
“继续走吧。”还是闻星阑开口，朝旭长老和凤元才没有继续盯着林悦和闻星阑看。凤元展开手中的地图，确定了一下方位之后，选定了一个方向继续带路。
也许是过了最危险的噬魂藤的地方，几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虽然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交谈，他们并没有多余的交流，但是所有人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走了不远的一段距离，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分叉路口。
凤元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着面前出现的分叉路，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朝旭长老就站在凤元的身边，自然是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尽收眼中，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凤元情绪的变化。
闻星阑询问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凤元的面色严肃，目光在手中的地图和眼前的路口来回转动。
林悦凑过去看了一眼，地图上细密的画着许多道路，旁边还有许多标注，看上去密密麻麻一片。林悦忍着眼晕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然后和眼前的道路进行对比。
“诶？”林悦看了一眼眼前的分叉路，又看了一眼凤元手中的地图，有些迟疑：“怎么……怎么突然出现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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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原本地图上标明的道路突然出现了变化, 后头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变数，凤元手中的这张地图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凤元收起手中的地图, 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办法。
朝旭长老和林悦就更没有办法了, 他们看着这两条长得一模一样的路, 左右为难。
凤元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闻星阑：“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或者说我们走哪条路？”
闻星阑摇头，一时之间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现在怎么办？”林悦看了一眼左边的道路, 又看了一眼右边的道路。“是选一条路继续走, 还是干脆返回去走另外一条路？”
在凤元的地图上，原本还有一条更远一些、也更麻烦一些的道路，但是现在出现了变化, 凤元也不敢保证自己地图上的那些道路也完全正确没有偏差了。
“只能返回去了。”凤元回头看了一眼, 好在他们过来的路并没有什么变化。若是贸然选择一条道路, 只怕会遇上什么未知的危险。
“现在折返再走另外一条路，只怕花费的时间要更多。”闻星阑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悦, “悦儿, 闭上眼, 选一条路吧。”
林悦对上闻星阑的视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抬手指着自己：“我？”
朝旭长老也看向闻星阑：“星阑, 现在可不是随意的时候，你让林悦随便选, 万一选错了怎么办？”
凤元听了闻星阑的话，倒是仔细盯着林悦上下看了一番，加上在之前见过的场景, 凤元明白了闻星阑的意思。“没有关系的，林悦。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随便选一条路就可以了。”
“什么呀？”林悦自己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但是也知道闻星阑不会害她，听话的闭上眼。
摒弃所有杂念之后，林悦一片漆黑的视野中出现一条泛着淡淡荧光的光路，一直向前延伸。按照闻星阑的话，林悦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这条在她的视野中亮起来的道路。
等到踏上了这条光路，林悦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两壁嵌满了灵石的道路。她回头想看看闻星阑他们有没有跟上来，没有想到身后是一堵坚硬的石墙。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闻

星阑他们的影子。
闻星阑看着林悦闭上眼，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朝旭长老看着林悦消失在原地，第一反应是林悦不小心触动了阵法，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
只是他们在岔路口站了这么久，来回走动也没有触动阵法，怎么林悦刚一动就不见了？
偏偏闻星阑一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样子，好像知道林悦会被传送到哪里。
“等吧。”凤元拉过朝旭长老到一旁休息，“等到林悦回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林悦站在通道里，看着身后的石墙，考虑需要多大的灵力才能把这堵墙给炸开。
“你说，如果我把这堵墙炸开，会有什么后果？”林悦在脑海中询问世界意识。
“不知道。”世界意识回答道，“这里很奇怪，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神识，让我无法对这里进行探查。”
“我一点都不想进去。”林悦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一步一步磨蹭着往通道里走。“可是按照一般定律，不想进去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强迫我进去，那还不如我自己进去……”
这条通道看着很长，可以林悦走了没有几步，这条通道就走到了尽头。
林悦啧了一声，“瞧瞧，我这才走了几步，这么长的一条路就到了头，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说是怎么说，林悦还是走进了通道尽头的山洞里。
山洞很空旷，除了镶嵌满了整面山壁的灵石之外，什么都没有。
林悦站在洞口张望了一番，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想要退出去，结果一转身，来时的通道不见了，身后直接变成了一堵嵌满灵石的墙壁。
“不是吧……”林悦一掌打在墙壁上，墙壁纹丝不动，她自己反而被墙上传回来的反震力震得倒退几步，差点摔倒。“这里头什么都没有，干嘛非得把我关这里头？”
“我明明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世界意识在之前变好了不少，进了这个山洞之后又变得虚弱了不少。“这股力量非常的强大，其中甚至还蕴含了运行的法则。”
“圣人机缘吧。”听了世界意识的话，林悦就知道它说的这股力量是什么了。毕竟他们进入不周山遗迹，为的不就是得

到遗迹中的圣人机缘么。
“可是你看着洞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个稍微凸出一些的土墩子都没有一个。这一马平川的，飞机场也不过如此了。”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林悦莫名其妙被关在这个洞里，除了满墙的灵石，什么都没有。
反正这个山洞一眼就能望到头，林悦干脆连逛都没有兴趣逛了，直接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从乾坤袋里掏出之前没有看完的话本，借着灵石的亮光继续看了下去。
仿佛是被林悦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刺激到了，原本安安稳稳的山洞突然就跟地震一样震动了起来，无数的碎石块从山洞顶上掉落下来。林悦也被晃得头晕眼花，话本也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无奈只能将话本子收起来。
林悦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走到墙边扶一下，没有想到手伸过去摸了个空。原本是墙壁的位置突然空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眼看着林悦就要倒进裂缝里去，没有想到林悦直接掏出断剑，往地上一插，直接稳住了身形。
“这什么狗血桥段，演技太烂了吧。”林悦稳住身形之后还有心思跟世界意识吐槽，“是不是我掉进去之后就会遇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然后说我骨骼清奇，要传授我绝世神功？”
世界意识虽然拉了林悦过来，但是并不熟悉林悦原本的世界，所以林悦现在说的话它也听不懂，自然接不了林悦的梗。
林悦也没有指望世界意识能接梗，只是在这修真界太久了，如果不是有世界意识在，她都快要把这些东西忘光了。
可能是发现裂开墙壁林悦不上套，这回直接在林悦脚下开了一条缝，一定要让林悦掉下去。
“不带这么玩的！”林悦手中的断剑还插在地上，在这剧烈的晃动中也来不及把剑插到墙上。林悦只来得及喊一声，整个人笔直的掉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林悦手脚冰凉，身体僵硬，头晕眼花中心脏不受控制的缩紧。
扑通一声，林悦直直摔进了一潭温水之中。
掉下来的高度差让林悦半边的身体都麻了，扑腾半天才从水里游到了岸边。
这是一座地下宫殿，在林悦掉下来的一瞬间，四周的长明灯燃起，照亮了整座

宫殿。
林悦掉下来的地方是位于宫殿前方的一池白玉砌成的温泉，两边还有两个硕大的龙头源源不断流出温泉水。
宫殿四周的墙上有颜色艳丽的壁画，在温泉池的正前方是一座祭台，祭台的后边就是进入宫殿内殿的大门。
好不容易将刚刚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呛进去的水咳出来，林悦一抬头就正对着前方祭台上的神像。
那是一尊木雕的神像。
神像大约三尺高，面目清晰，栩栩如生。
不知道这神像是用什么树木雕成的，空气中还有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气，闻上去令人心旷神怡，好像什么烦恼都忘掉了。
林悦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直到世界意识在她的脑海中喊了好几声，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刚刚发生什么了？”林悦拍了拍脑袋，刚刚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隐约记得心情很好。
“祭台上的那尊神像是帝休木，你是被帝休木影响到了。”世界意识把整个地下空间扫描了一遍，知道林悦是被什么给影响到了。“这尊神像可是个好东西，帝休木是洪荒才有的神树，现在都已经灭绝了。”
林悦走到了祭台上，盯着那尊神像看了好一阵之后，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真丑。”
说完她直接绕过了神像，往宫殿的墙边走去。看看壁画上画了些什么，能发现些什么线索也说不一定。
这些壁画讲述了上古洪荒时期，道祖鸿钧讲道，授予圣人鸿蒙紫气助他们成圣的故事。
壁画画得很好很生动，可是对于林悦现在的处境并没有什么帮助。
看完了壁画，林悦扫视了一圈宫殿，除了祭台上的那尊神像，就只有后头那道进入宫殿内殿的大门了。
“要进去吗？”世界意识问。
林悦摸了摸下巴，看着那道大门，“来都来了，当然要进去。这千方百计把我弄下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进去？”
要走到进入宫殿内殿的大门前，势必要经过温泉池前方的祭台。林悦走到祭台旁的时候，弯腰顺手把放在祭台上的神像拿了起来，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你不是说丑吗？”世界意识以为林悦不会拿这尊神像了，没有想到林悦转了一圈之后

还是拿了起来。
“丑是丑了点，但是是个好材料，回去可以给师尊削个发簪之类的，边角料还能做香囊。”林悦背着手站到了内殿的大门之前，“毕竟是洪荒时期的上古神树，又是使人不怒的帝休木，正好适合师尊。”
内殿的大门是两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饕餮兽首纹与雷云纹，两只巨大的铜兽首口衔铜环，怒目圆睁，看着下方的林悦。
眼前的这两扇铜门上没有任何钥匙孔的痕迹，但是这么笨重的铜门，靠人力是很难推开的。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林悦上下打量了铜门几眼，转过身作势要放弃离开。
刚走出去一步，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宫殿都发生了颤动。
林悦转回身，内殿那两扇巨大的青铜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缓缓打开。从门缝中透出明亮的灯光，内殿之中灯火通明，隐约还有飘飘仙乐从里头传出来。
“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老妖怪活着？”原本只是做样子的林悦，听见里头传来的声音，这会儿心里是真的开始打退堂鼓了。“原本薛静姝进来的时候，也是碰到了这种情形吗？”
世界意识回去搜索了一同，回头告诉林悦：“不是哦，薛静姝是通过了重重考验之后，在祭坛上得到了圣人机缘。整个剧情中并没有提到过上头的山洞和这座地下宫殿。”
“我觉得吧，要不然我还是稳一点比较好。”林悦说着，更加坚定了远离的决心。
说走就走，绝不留恋。
林悦刚走下台阶，内殿的青铜门彻底打开，从门内飞出一根绳索，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缠上了林悦的腰。林悦想走发现走不动，低头一看腰上缠着一根金光闪闪的绳索。
下一瞬，一股大力从绳索上传来，林悦直接被拖了回去。
林悦抽出断剑想要将缠在腰上的绳索斩断，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又是四条绳索从门内弹射出来，分别缠在了林悦的四肢上。
“卧槽！还来？！”林悦没有想到内殿中的东西还有这一招，四肢被绳索束缚住无法动弹，也没有办法用手中的断剑斩断缠在身上的绳索，只能被缠在身上的绳索拉进了内殿中。
内殿之中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在饮酒作乐

。
说是人也不尽然，他们之中有的像人，有的是半人半兽的结合体，姿态千奇百怪。
而高坐上首的人，一身艳红的精美华服，满头青丝束在金冠内，大半张脸被一张诡异的金面具遮住了，只露出小半截白皙的下巴和形状优美的红唇。
内殿之中正在举行宴会，无数人坐在殿中推杯换盏，两边有乐师奏乐，有歌姬吟唱靡靡之音，场中还有许多美艳的舞姬献舞。
林悦被强行带进内殿摔倒在地上，缠在她身上的绳索也松开收了回去。林悦这一下摔进来，引起了宴会中所有人的注意，她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被摔疼的手肘，只是不愿意抬头去看四周。
她不愿意看，内殿中那些人却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还有一两个伸长了脖子，把头凑到了林悦的面前。
林悦被这几个头恶心到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没有点公德心啊……把头收好不要乱扯出来啊！”林悦后退三步躲开了靠过来的几个头，不得不抬起头看向周围。这样子的林悦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吓到炸了毛，偏偏还要装凶的猫。
似乎是被林悦的反应取悦到了，高坐上首之人唇角微扬，上身略微前倾，对着林悦勾了勾手指。
林悦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还是慢慢朝着上首之人走去。只是她走的很慢，磨磨蹭蹭，动作里满满都是拒绝。
上首之人可不管林悦的意愿，见林悦半天才走了一小段距离，不耐烦再等下去，直接朝林悦伸出手。之前将林悦从外头拉进来的绳索从那人的袖中窜了出来，再一次缠在了林悦的腰上，将林悦拉了过去。
林悦被绳索拉的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中，双手抵在了那人的胸膛上。一股清幽的冷香从那人的身上传出来，涌入了林悦的鼻端。
跟一个陌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林悦感到浑身不适，想要从那人的身上下去。那人的一只手臂环过林悦的腰，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盏，抵在林悦的唇边要她把酒喝下去。
林悦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酒。
那人见林悦摇头，将酒盏收回来，自己一口饮尽。林悦眼看着那人后头上下滚动，将口中的酒液咽了下去

，才将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
不想那人突然抬手捏住林悦的下颌，头靠过来，那双形状优美的红唇压在了林悦的双唇上。
那双唇温热而柔软，舌头太过灵活，轻易撬开林悦的双唇和牙关，将含在口中的酒液尽数哺进了林悦的口中。退出来时还意犹未尽的轻咬着林悦的下唇吮吸。
等到终于松开时，林悦的下唇都肿了，比之前更加红艳，还泛着一层莹润的水光。
“咳咳。”辛辣的酒液呛进喉咙，林悦咳得脸都红了，眼中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他们两个在上首的动静吸引了底下人的注意力，等到两人分开后，底下传来一阵呼哨声和叫好声，林悦原本因为呛咳有些泛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尊上向来不近女色，这次居然选择了一个黄毛丫头？”在一片起哄声中，有几个人打量着被抱在怀中的林悦，交头接耳。
“或许是看惯了那些货色，毕竟整天在跟前跳舞，这会想要换个新鲜的也说不一定。”
林悦终于止住了咳嗽，她耳朵动了动，敏锐的在一众起哄声中听见了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她没有办法去管下面的人，直接把目光转到了身后抱着她的人的身上，手落在那人腰间，捏起一小块皮肉，用力拧了下去。
她把头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小声在那人耳边道：“吓我很好玩是不是啊，师、尊？”最后那两个字里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被林悦叫做“师尊”的人目光闪了闪，并没有应声，也没有摘下脸上的面具。从始至终他除了做了几个动作之外，连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林悦又是通过什么认出来的？
认出了闻星阑，林悦那点子不适都消失了。平日里被闻星阑抱来抱去都习惯了，这会坐在闻星阑的怀里也没有了什么不适。
她甚至还有心思去看闻星阑面前的桌子上有什么吃的，毕竟一路走来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凤元给的那颗可以避开噬魂藤的辟谷丹也被她吐了出来，这会肚子早就饿了。
闻星阑也没有阻止林悦的动作，只是他面前的桌子上除了酒水和一些果子，剩下的都是林悦没有见过的菜式。林悦目光在桌子上逡巡了一遍，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菜式

，最后还是拿起了一串葡萄一样的紫色的果子。
林悦剥了一颗果子，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闻星阑低下头，柔软的触感从林悦的指尖传到心底。闻星阑直接从林悦的手上叼走了她刚刚剥好的果子，面不改色的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今日宴饮到此为止，退下吧。”从林悦进来内殿到现在，才第一次听见闻星阑开口。她的耳朵动了动，身体有一些僵硬，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抱着林悦的男人积威深重，他一开口，整个内殿里都安静了下来，原本还在推杯换盏、肆意享乐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人有异议，而是陆续从内殿中退了出去。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内殿的大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偌大的内殿中只剩下的林悦和闻星阑两个人。
摇曳的烛火在内殿中照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明明灭灭。林悦突然发难从闻星阑的怀中挣脱了出去，一个翻身落在了离闻星阑三丈远的地方。
断剑握在手中，林悦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你是谁？为什么和师尊一模一样？”她有想过会不会是老无，但是老无已经在白玉京中被闻星阑连神魂都烧掉了，不可能在这不周山遗迹中变成一个和闻星阑一模一样的人。
“师尊？”闻星阑摸了摸脸上带着的黄金面具，露在面具外的唇角微扬，探出一点猩红的舌尖从上唇滑过。“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林悦打了个寒兢。
这个男人表现的太诡异了，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和闻星阑一模一样，不然她也不会被骗过去，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师尊。
林悦深吸一口气，对着男人道：“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怎么做到连气息都变化得与我师尊一模一样，是我一时眼拙认错了人……”林悦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一个闪身来到了林悦的面前，生生把林悦没有说完的话给憋了回去。
“可我没有认错。”闻星阑伸手撩起林悦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我一直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超勤奋！
叉会儿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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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闻星阑站在岔路口, 闭着眼沉默不语。
朝旭长老和凤元坐在一旁，一边打坐调息, 一边等着林悦回来。
按照闻星阑的说法, 林悦这次进去时直接进入了圣人机缘的所在地, 只要林悦能够成功取得圣人机缘，就能够回来, 他们也可以从这不周山遗迹中出去了。
只是林悦进入圣人机缘的所在地已经快一天的时间了, 至今还没有任何动静。偏偏闻星阑又是一个能够沉得住的性子，从林悦消失开始就站在那里，都快一天的时间了吗, 连个姿势都没有换过。
不论朝旭长老跟他说什么, 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 闻星阑就跟个哑巴没有什么区别。他就那样闭着眼站在那里，等着林悦回来。
而被朝旭长老他们三人惦记着的林悦, 此时也陷入了麻烦之中。
这个跟闻星阑一模一样, 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男人完全缠上了她, 不论林悦之前拉开了多远的距离，男人总是能在下一秒出现在林悦的身边，何况林悦怎么样也跑不出这座宫殿。
男人就跟猫抓老鼠一样, 放任林悦到处跑，反正林悦在这做宫殿里, 怎么样也跑不出他的手心。
跑的累了，林悦干脆不跑了，毫无形象的往地上一坐, 双手抱胸，凶巴巴的对再一次站在了她面前的男人道：“追着我跑了这么久，你到底想干嘛？！”
闻星阑蹲下身，视线与林悦相对。他凝视着林悦的双眼，缓缓露出一个春风般的笑容，那双深黑的眼中盛了漫天星光。
林悦和男人对视，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她要被眼前的男人给弄糊涂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下子像极了闻星阑，但是下一瞬又会变得一点都不像，充满了矛盾。
就好像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闻星阑。但是闻星阑这个时候明明是跟朝旭长老还有凤元在一起的才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一群妖怪在一起宴饮？
“你到底是谁？假扮成我师尊究竟有什么企图？”休息够了，林悦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跟男人拉开距离。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动，就被男人拉住了手，无法动弹。
“我到底是谁，你不想自己亲

自揭开看看吗？”男人握着林悦的手，慢慢落在了那冰冷的黄金面具上。“毕竟不论我怎么说，都不如你亲眼所见。”
林悦握住了男人待在脸上的面具，略微用力，将面具从男人的脸上取了下来。
是林悦熟悉的眉目，剑眉斜飞入鬓，星眸若水墨晕染，在眼尾处收成一束，看人时总是带着钩子。林悦被这双眼钩了太多次，每一次都会告诫自己不要上钩，却总是会在下一次被闻星阑勾着跑。
眼前的人就是闻星阑，连眼尾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林悦手一松，面具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怎么会……”林悦瞳孔地震，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她忘了自己的手还被闻星阑握着，不但没有退后，反而被闻星阑拉着靠的更近了一些。
“这里是不周山遗迹，天柱倾塌之后，这里就已经被遗忘在了时间洪流之中。”闻星阑贴在林悦的耳边，一只手放在了林悦的后背上。“悦儿，这里原本永远都不会有人来，但是偏偏你来了。”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在一瞬间黯然失色，像是褪了色的水墨画，变得陈旧而斑驳。在林悦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最后化成一捧灰烟，消散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唯有之前闻星阑坐过的地方还留着。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我既盼着你来，又不希望你来。”闻星阑看着林悦的目光很复杂，似爱似恨，纠缠着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
“为什么？”林悦忍不住问了出来。
而闻星阑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他拉着林悦，走回到了之前坐着的位置上。桌上的那些果盘已经不见了，包括之前林悦见到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闻星阑变化出来的。只有桌上的那壶酒还在，酒盏中清冽的酒液还散发着陈年的酒香。
“悦儿，我盼了这许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闻星阑手手执酒盏，同时将另一只酒盏递给林悦：“陪我喝一杯吧，喝完我就放你回去。”
“不要！”林悦摇头，她不知道闻星阑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闻星阑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他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充满了悲伤与眷恋。林悦把手背到身后不肯接，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

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闻星阑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林悦的额头，“傻丫头。”
那声音温柔而宠溺，逼得林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了他的掌心。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呀……”林悦揪住了闻星阑的衣襟，低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你现在在这里，那外面那个到底是谁？”
“你见到的，都是我。”闻星阑拍了拍林悦的后背，那温柔的模样是林悦平日里没有见过，但无时无刻都感受到的。“我虽然从洪荒破碎时就被关押在这里，但是我一直看着你。”
闻星阑在林悦的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林悦的眼泪彻底决堤。她颤抖着手，差点接不住闻星阑递过来的酒盏。
她的手和闻星阑的手相互交缠，醇香的酒液进入嘴里，混合着苦涩的眼泪，一直流进了心里。
啪嗒一声，林悦手中的酒盏掉落在地，摔碎成了好几块。闻星阑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林悦的身上，虔诚亲吻她的额头。“我爱你。”
闻星阑温柔将林悦拥入怀中，闷哼一声，艳色从他的嘴角缓缓滑落。“别怕。”就算到了这个时候，闻星阑依旧安抚着林悦的情绪。
林悦松开了手，张开双臂回抱闻星阑，第一次主动亲吻上他的嘴唇。
闻星阑笑了，深邃的眼中盛满了漫天的星光。他的身躯在林悦的怀抱中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他最后一次亲吻林悦的长发，在林悦的眼泪中化成了细碎的光点，尽数涌入了林悦的身体中。
当啷一声，林悦的断剑掉落在地面，雪亮的剑锋上什么都没有沾染，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太狡猾了。”林悦一下子脱了力站不住，软软跪倒在地，双手掩面也遮不住从指缝中落下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的哭得双眼红肿，一片死寂的空间中有了另外的声音。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林悦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在哭吗？”林悦听见一个声音这样问她。那声音空灵悦耳，听着让人心灵平静。
林悦哽咽了一声，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一张出尘脱俗的面庞，冰肌玉骨，明眸皓齿，宛如云间明月，皎洁出尘。
看着这张脸，林悦忍不

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前的人生着一张和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容，或者说自己和对方生了一张相似的面容。只是比起自己人间烟火气息重，对方更像是云端的仙子，不染凡俗。
让林悦确定自己不是在照镜子，是因为对方额间的一朵红菱花，让那张不沾半点烟火气的脸，一下子变得鲜活生动了起来。就像是神像活了过来，从祭台上走了下来。
对方似乎很疑惑林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她想了想，轻轻拍了拍林悦的头，用那空灵的声音说：“不哭啦，不哭啦，伤心全都飞走啦。”
林悦暂时止住了哭泣，主要是哭得眼睛疼，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这个长得和她很像的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对方歪了歪头，样子有些懵懂的可爱。“我是在这里出生的，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啊。”她拉着林悦的手，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本来是没有名字的，麒麟告诉我说，我的名字叫做‘不周’。”
不周？！
林悦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看向四周的景色。
她现在并不是在之前和闻星阑在一起的地上，虽然同样是在一处山洞中，但是这处山洞中没有那些嶙峋的怪石，也没有那些奇怪的植物，反而是绿草如茵，开满了繁星一般的花朵，显得温馨而可爱。
在山洞的深处还有一棵高大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棵树林悦见过，过噬魂藤的时候，闻星阑就是用这棵树搭的桥。
林悦的时间再一次混乱了，这一次她回到了洪荒还没有破碎的时候，遇到了不周山的山灵。
下一瞬，拉着林悦一直往前走的不周不见了，原地就剩下林悦一个人，四周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林悦向四周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没有过多久，她的四周亮了起来，无数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林悦的视线中，但是她跟这些人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水幕，看不真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悦与这些人之间隔着的水幕也消失了，但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触碰到这些人，也没有办法跟这些人交流。
而且林悦也没有再见到过不周。
林悦就

这样站在不周山中，看着洪荒时期的神人在天柱不周山上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她，也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她。
在无数陌生的面孔中，林悦一眼就看到了闻星阑的脸。不是现在这个成熟稳重的闻星阑，而是更加年轻，还带着青涩和热血的少年闻星阑。
作者有话要说：六姑娘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还是三姑娘比较可爱
【我已经是一只废鹿鹿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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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你认识麒麟？”林悦顶着少年时的闻星阑看的时候, 原本不见了的不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出现在了林悦的身后。“你看麒麟的眼神, 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林悦深吸一口气, 压下刚刚的心悸, 对着不周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认识他。只是他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所以不自觉看的久了一些。”
“麒麟前几天跟我说, 他要走了。”不周在林悦的身边坐了下来，同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悦也坐下来说话。“我不想麒麟离开。”
“为什么？”林悦在不周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着不周脸上是忧愁和不舍。“你喜欢麒麟吗？”
不周看着林悦的眼神有些茫然, 不懂林悦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她双手撑着小脸, 茫然的目光看向少年闻星阑的所在，像是看到了很久远的未来。“麒麟是唯一可以听见看见我的人, 他走了就没有人可以听见我看见我了, 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麒麟走了也好, 洪荒就要承载不住了，马上就要碎裂了，我也要消失不见了。”
林悦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不周。
最后的结局就如同不周说的那样，洪荒濒临破碎, 圣人伏羲占卜出了最后一点生机，将洪荒剩下的生灵都送进了分割出来的罗古大陆苟延残喘。
同时为了能够让洪荒遗民延续下去，共工以命撞断天柱不周山, 将最后一缕洪荒紫气放进了不周山的遗迹之中。不周作为不周山的山灵，不周山断裂，她也没有办法继续存在下去。
“对了，你那个和麒麟长得很像的朋友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好在不周自己很快就忘了之前的忧愁，转而对林悦口中的那个朋友产生了好奇。
“他呀，他在很远的地方。”林悦同样双手撑脸，看着少年闻星阑和身边的人交谈完之后，像是感觉到了林悦和不周的目光，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如果我回不去的话，我可能也见不到他了。”
“你也见不到你那个朋友了吗？”不周叹了一口气，“人世间为什么有这么多别离呢？”
少年闻星阑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眉心形成了一个川字。

林悦眼神晃了晃，不周口中的麒麟跟闻星阑实在是太像了，只是脸庞更加稚嫩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鲜活，没有闻星阑那种面瘫脸。
要不是因为时间不对，年纪不对，林悦都以为这个年轻的麒麟就是年少的闻星阑。
少年闻星阑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少年闻星阑抬脚往林悦和不周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少年闻星阑很快走到了林悦和不周的身前，他的目光从林悦身上滑过，落在了不周的身上。“这是你的新朋友？”
不周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林悦，弯了弯那双漂亮的眼睛，对少年闻星阑道：“是啊，是我刚认识没有多久的朋友。”
闻星阑听了不周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对待林悦的态度说不出的冷淡。
林悦感觉到有些奇怪，之前看这个麒麟的表情明明鲜活很多，但是现在站在林悦的面前，又像是抽离了自身的情感。刚刚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就像是在看什么蝼蚁一般，冷漠的可怕。
“明日我就要离开了。”少年闻星阑说了这一句之后，就皱眉闭紧了嘴唇，屈尊降贵般看了林悦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林悦看懂了麒麟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朝麒麟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要起身离开。
但是走了没有几步，林悦的前方出现了看不见的屏障，阻止了她想要离开的脚步。林悦抬手敲了敲，转头想要说不是自己不想离开的，没有想到四周的景色突变。
原本的蓝天白云、绿草如茵都不见了，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只有林悦站着的那一小块区域还有着光源未知的光亮。
滴答——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水滴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若有若无的腥甜的气息萦绕在林悦的鼻端，让她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忍不住想要去揉一揉。
随着水滴声越来越密集，腥甜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到后来这股气息浓郁到刺鼻，林悦没有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悦在原地踌躇了一会，还是抬脚朝着水滴声发出的方向走去。因为她知道光是站在原地是没有用的，她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情都是洪荒破碎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算她不动，事情也会发生在她的面前让她看到。
那不知光源从何处来的光线始终照亮了林悦周身的方寸之地，让林悦不会因为没有视野而碰到什么不应该碰到的东西。
在黑暗中走了大约几十步，林悦借着自己身边范围不大的光线，隐约看到了前方似乎趴卧着巨大的生物。
她听见了犹如破旧的风箱一般粗重的呼吸声，脚下踩到了有些粘稠的液体，浓郁刺鼻的腥气让林悦胃里翻涌，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
林悦知道她听见的水滴声是什么了，前方这个不知名的生物受了重伤，林悦听见的水滴声就是这个生物伤口在流血。包括现在这刺鼻的气味，还有脚下踩着的粘稠液体，就是这个生物体内流淌出来的血液。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万一这是什么上古凶兽，自己怕是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谁？”黑暗中亮起了两个金灿灿的大灯泡，雄浑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得这一方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林悦被这一声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踏在满地的血液里，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那两只金灿灿的大灯泡朝着林悦的方向看了过来，这时候林悦才发现，这其实不是什么灯泡，而是眼前生物的眼睛。
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林悦也没有悄无声息离开的机会。她咽了咽口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抖得太厉害。“我不小心闯进这里，发现你受伤了，所以想要帮你止血。”
那双金灿灿的眼瞳靠近了一些，林悦能看见对方硕大的鼻子，覆盖了青黑的鳞甲，张开的大嘴里还有锋利的獠牙。
眼前的生物，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周？”麒麟略微抬起了前肢，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不是不周。不周山断裂之后，不周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你是不周那个新朋友。”
林悦也反应过来，眼前的生物是什么，不久之前她还见过，就是那个跟闻星阑长得非常相似的，不周称之为“麒麟”的人。
林悦的心脏砰砰直跳。
随着麒麟的动作，他完全暴露在了林悦的视线中。
那是一头非常美丽的巨兽，生着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马蹄、牛尾，尾

毛似龙尾状舒展，一角带肉。从颈项处开始往下，全身覆盖着琉璃美玉般青黑色的鳞甲泛着流银般的光辉。
只是现在这头巨兽身上琉璃般的鳞甲破碎了大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流了遍地，看着就教人觉得害怕。
“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林悦不敢去看麒麟的双眼，但是一低头就看见脚下踩着麒麟流出来的鲜血更是眼晕，无奈只能把视线落在麒麟还算完好的颈部。“我这里还有一些上好的伤药，可以先帮你把血止住。”
“不用了。”麒麟冷漠的拒绝了林悦的提议，他这样子像是根本不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做一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世间，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只麒麟吗？”林悦没有回答麒麟的问题，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麒麟不知道林悦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洪荒中的生灵都知道，这世间只有他一只麒麟，他是因天道而生，是天道在这世间的化身。所以无论他伤得有多重，因为天道的原因，他都不会死，最多就是会虚弱一段时间。
虽然麒麟沉默，但是林悦也猜到了。
这世间就算有第二只麒麟，又怎么会有第二只一模一样的麒麟呢。
“你现在伤口流血不止，还是尽早处理一下比较好吧。”林悦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鼻音。她强忍着泪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间线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但是这只麒麟就是闻星阑。
“不必。”闻星阑有些疲倦的合上双眼，又重新趴回了原地。“死不了。”
林悦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好半晌她才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手中握着伤药，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鲜血靠近了闻星阑。“就算死不了，但是身上这么多伤口，你也会痛吧？流了这么多血，再厉害的人都会很虚弱的。”
只是她刚靠近闻星阑，就被突然暴起的闻星阑一脚按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说了，不用。”习惯了成熟的闻星阑温柔中略带宠溺的声音，现在面对着更加年轻，但是也更加冷漠的闻星阑，林悦还是没有忍住哽咽出声。
闻星阑因为虚弱的原因，情绪变得有些暴躁。但是还没有等他再次有什么动作，原本这

个一直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区域突然像是被炸裂的琉璃，从外部的边缘位置开始，一片片崩裂成碎片。
压在林悦身上的闻星阑再也支撑不住，肉眼可见的缩水，成了一个小团子。
林悦来不及探究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伸手一抄将变成团子的闻星阑抱进了怀中。
在她的视线里再次出现了一条闪烁着光芒的道路，身后的崩裂已经接近了，林悦抱着闻星阑，踏上了那条光芒铺就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3 21:48:38~2020-05-25 00: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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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这条由光辉组成的道路笔直, 无限向前延生，一眼看不到尽头。林悦怀中抱着退化回了幼年期的闻星阑, 在这条光路上不断的奔跑。在她的身后, 是紧紧贴着她的脚步, 一点一点碎裂的空间。
林悦不敢停下，甚至不敢放缓半点速度。只要她脚步稍微慢一点, 就会被身后破碎的空间吞噬。现在唯一的生的希望, 只有脚下这条光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悦跑得气喘吁吁，但是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身后的空间还在一点点碎裂。林悦回头看了一眼, 破碎的空间中是狂暴的世间乱流和混沌, 一不小心被吞进去, 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悦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 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被身后破碎的空间吞噬。
只是奔跑的时间越久, 林悦的体力渐渐跟不上, 而身后空间破碎的速度并没有减缓，反而看上去还加快了不少。
“草草草！”即使是林悦，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继续保持自己的涵养, 现在她的心情千言万语也只能浓缩成一种会发声的绿色植物，才能抒发万一。
林悦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 看着越来越近的碎裂空间，她心里再怎么焦急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啊——”一个没有注意，林悦脚下瞬间踏空, 整个人从光路上掉了下来。失重感让林悦心脏紧缩，动作也变得有些滞缓起来。
虚空之中林悦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将闻星阑抱在怀中，不让两人分散。
“放开我吧，我们非亲非故，甚至并不认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搭上一条命。”蜷缩在林悦怀中的闻星阑睁开双眼，看着牢牢护住他的林悦，奶声奶气的说。“洪荒破碎，我本来就该跟着洪荒一起消失。”
“闭嘴啊——”林悦紧闭着双眼，喊得声嘶力竭，双手倒是牢牢抱紧了闻星阑。“你是你，洪荒是洪荒。凭什么洪荒破碎了，你就非得跟着陪葬！”
闻星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林悦大声打断了。
“天道大衍之数五十，天数用其四九，而人遁去其一。天道都给你们留下了一线

生机，你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送死？你这样消极，对得起那些为此牺牲的圣人吗？”
也不知道闻星阑是听见去了还是没有听见去，他再次合上了双眼，安安静静趴在林悦的怀中。
不知往下坠落了有多久，林悦的后背终于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停止了下坠的状态。
失重感消失，林悦原本紧张的心态也松缓了一些，紧紧闭上的双眼也慢慢张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瓦蓝的天空，身下是柔软的绿草地，他们从那片破碎的空间里脱离了出来。
怀里有些空，明明紧抱在怀中的闻星阑不见了。林悦刚刚还放松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她连忙翻身爬了起来，可是周围哪里又有闻星阑的影子。
难道是时间线又转换了吗？所以刚刚明明还在她怀里的闻星阑才会突然之间不见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森林中？”林悦还在附近寻找闻星阑的踪迹，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悦以为这个声音是在跟自己说话，猛的回过头，却发现这个声音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林悦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身穿道袍的老者，正弯下腰，一脸和蔼的对着一个坐在地上的小团子说话。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林悦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地上那个小团子就是闻星阑。
那名道袍老者好像看不见她，明明林悦离那名老者和闻星阑也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他正对着林悦，眼中却只有坐在地上的胖团子。
闻星阑仿佛没有听见老者的问话一样，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者抚了抚下颌长长的胡须，也不介意闻星阑的态度，反而是伸手握住闻星阑的小胖手摸了摸，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悦想起之前在溪宁城的客栈中，方温书师兄当做闲谈说给他们听的，关于闻星阑初初进入太虚剑宗时候的事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眼前这名老者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太虚剑宗的掌门清净子了。
方温书师兄说当时清净子掌门将闻星阑带回宗门的时候，正好就是现在这么大。林悦记得闻星阑明明会说话的，但是方温书师兄说的，却是当时的闻星阑连一句话都

不会说。
林悦不知道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闻星阑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她不免有些忧心。仗着清净子掌门看不见她，林悦直接走到了闻星阑的身边。
“你怎么了呀？”林悦蹲在闻星阑的身边，难得见到一惯强大的闻星阑这幅模样，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闻星阑肉呼呼的包子脸。
清净子掌门根本不知道旁边还有一个林悦。
他本来来这森林中是为了猎捕妖兽，取内丹炼器，没有想到途中见到了呆坐在林中的闻星阑。清净子掌门一眼就看出了闻星阑一副天生剑骨，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加上周围没有旁人，他就起了将人收入门中的心思。
“你家长辈呢？就这么把你一个人丢在了这么危险的森林中不管了？”清净子很有耐心的询问闻星阑，只是始终得不到回应。
“他没有长辈了。”闻星阑不回答，林悦在一边代替闻星阑回答，只可惜清净子掌门听不见。“掌门你看他这么小一个小孩子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安全，干脆带他回宗门做关门弟子呀。”
林悦没有注意到，闻星阑虽然对清净子掌门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她对清净子掌门说话的时候，呆滞的眼神动了动，往她这边转了转。
“我是太虚剑宗的掌门清净子，我见你骨骼清奇，是修仙问道的好苗子，不知你可愿意随我回宗门修炼？”清净子掌门说出这句话，配上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像是要诱拐闻星阑一样。
“可以的啊，你带他回去好好教导，将来他一定会成为这天下第一人的。你有了面子，他也不用继续受苦了。”林悦说着，目光转向了闻星阑。“那些什么见鬼的命运也好，枷锁也罢，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林悦微笑着，用力摸了摸闻星阑的头顶。别看闻星阑的脾气有些硬，这头头发又细又软，还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
“洪荒已经没有了，也就没有什么天道了，你就是你自己，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林悦以为闻星阑跟清净子掌门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东西都往外倒。“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可以哭可以笑可以闹，你现在

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了，再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你了。”
林悦没有注意到闻星阑越来越亮的眼睛，她站了起来，站在闻星阑的前方，张开双臂拥抱这偌大天地。
“你是自由的了，天地偌大，任你遨游！”
“怎么样？”另一边清净子掌门还在循循善诱，只要闻星阑点头，他立马就会带闻星阑回太虚剑宗。
闻星阑的目光落在前方，清净子掌门只以为他在发呆，却不知道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悦的身上。
在林悦说完这些话之后，她的身上散发出点点星芒，并且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直到最后将林悦整个人都覆盖住了。而林悦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还看着闻星阑和清净子掌门。
闻星阑的眼中倒映着林悦的身影，越来越淡。在林悦消失的前一刻，闻星阑点下了头，答应了清净子掌门的请求，答应了和他回太虚剑宗。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再次遇到这个人。
林悦只是一个晃神，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蓝天绿草都不见了，她眼中的场景变成了最开始见过的样子，周围是嶙峋的怪石和奇形怪状的植物，叶片上散发的黯淡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山洞。
林悦听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动静，似乎是有人在交谈。
“这都快一天的时间了，林悦这丫头还没有从里头出来，真么没有问题吗？”朝旭长老没有闻星阑这么好的耐心和定力，有些焦急的在岔路口走来走去。
闻星阑站在岔路口不动如山，一边的凤元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朝旭长老，将他按在了身边。
“星阑已经够烦的了，你偏还要去招他。”凤元素白的手指在朝旭长老的额头上戳了戳，“耐心等等吧，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到正确的道路，去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原本站在岔路口闭目养神的闻星阑突然睁开了双眼，往前一步，伸手接住了突然出现的林悦。
朝旭长老和凤元都站了起来，一脸惊喜和笑意。刚想问林悦有没有受伤，没有想到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把掌声。
林悦一巴掌乎在闻星阑的脸上，力道大的把闻星阑的脸都打偏了过去，唇角隐约可以见到有一丝红色。
林悦双眼通红，抽完闻星阑巴掌之后揪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了闻星阑的怀里。
“你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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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闻星阑并没有为林悦的行为做出什么解释, 只是笑着抱紧了怀中的人，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朝旭长老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弄明白现在的情形是一个什么发展。倒是凤元看出了一些端倪, 却也只是笑笑, 并没有多说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需要旁人过多置喙。
等到林悦的情绪平缓下来, 闻星阑对朝旭长老和凤元道：“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话音刚落, 他们脚下站着的地方开始抖动，头顶上也有不少碎裂的小石子落下来。众人不敢耽搁，立马按原路返回, 快速离开了不周山遗迹。
来时没有遇到人, 离开的时候却跟其他人打了个照面。那些人看见凤元在, 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们，却没有贸然动手, 而是保持着距离快速离开。
他们前脚踏出了不周山遗迹, 下一瞬, 这个从洪荒就存在，哪怕断裂之后依然伫立不倒的神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前彻底倾塌成了废墟。
不周山遗迹中的所有人都撤了出来, 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
一部分人面上带着遗憾与不甘，他们在不周山遗迹中什么都没有收获, 只能遗憾离开。
还有一部分人面沉如水，他们都是各大势力，看着那些什么收获都没有的人离开, 警惕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彼此。
这些人在不周山遗迹中或许有收获，但是他们没有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明明知道对方势力就在自己的眼皮下地下，却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万一就是被对方得到了呢？
凤元原本想要带着闻星阑几人离开，刚走了几步，就被周围的人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凤元眯了眯眼，看着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面色不善。
“我们在遗迹中搜寻，却始终没有见到凤元殿下的身影。原本以为殿下不在此行之中，没有想到退离遗迹时却有幸见到殿下。”人群中走出一名蓝袍青年，对着凤元一拱手，目光却是在闻星阑几人身上晃了一圈，尤其在闻星阑的身上停留的最久。“不知殿下在遗迹之中可有收获？”
凤元身后的几人中，闻星阑的实力最强，若说是凤元一行人得到了圣人机缘

，那么最有可能得到圣人机缘的就是闻星阑。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们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凤元背后站着的是白玉京的帝尊。
“未曾有所收获。”凤元面对着重重包围，依然面不改色。“我们进去之后没有多久，就遇到了噬魂藤，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无果，又碰到不周山遗迹有崩塌的迹象，只能无奈退了出来。”
听到凤元提起噬魂藤，周围人脸上纷纷色变。
在场都是洪荒遗民，或是后裔，自然是知道噬魂藤的恐怖之处。这种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魔种繁殖速度极快，危害极大，必须要尽快处理干净。
有人想要去处理噬魂藤，同样也有人一门心思都挂在了圣人机缘上。就比如拦住凤元等人去路的蓝袍青年。
“我等一路上未曾碰见过噬魂藤，安知凤元殿下说的是真是假。”蓝袍青年一句话，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就算真如凤元殿下所言，这遗迹之中有噬魂藤的存在，那么这后面必定会有至宝。敢问殿下，这至宝可是圣人机缘？”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元冷下脸，看着面前的蓝袍青年，心中思索这是哪一方势力的人。
“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如果凤元殿下得到了这份机缘，也请记得我们这些在场的人。”蓝袍青年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的人共鸣。
“是啊……”
“就算得到了机缘，也要照拂一二……”
“如此方不负洪荒一脉……”
凤元冷笑一声，目光从周围人身上一一划过。
“今天我的话就放在这了，此次进入遗迹，除了发现噬魂藤之外，没有任何收获。你们若是要强行将私藏圣人机缘的名头栽在我的头上……”凤元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被凤元目光扫到的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凤元对视。
凤元收回目光，也懒得继续跟这些人废话，抬手做了个呼哨。
远远想起一声嘹亮的啼鸣，一个巨大的身影由远及近，速度快得吓人。
巨大的双翼带起阵阵狂风，那些修为稍低的人被吹得东倒西歪。眼见头顶有黑影落下，围在凤元附近的人连忙散开，生怕自己会被波

及到。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翅鸟，落地之后扇了扇翅膀，神情无比高傲。
凤元无视了其他人，飞身上了金翅鸟，转过身对闻星阑几人招手：“上来，我们走。”
闻星阑抱着林悦上了金翅鸟，凤元对着朝旭长老伸出手，从她的袖间弹出一条白练缠在了朝旭长老的腰间，手上用力将朝旭长老拉上了金翅鸟。
林悦窝在闻星阑的怀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朝旭长老一脸没回过神，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是靠在凤元的怀里的。
金翅鸟载着他们飞离了不周山遗迹，也将那群不甘心的人抛在了后面。
“这次秘境即将结束，我们也该启程离开了。”等回到了凤元的宅邸，闻星阑召集了所有的太虚剑宗弟子，宣布了此次秘境之行的结束，马上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罗古秘境。
太虚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进入罗古秘境之后，什么也没有做，就是整天待在院子里修行练剑。
现在闻星阑告知他们马上就要返回太虚剑宗，有部分弟子不免有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虽然宗门告知他们进入秘境，一来是为了历练，二来是为了天机阁发布的消息。
只是现在他们一来没有任何历练，二来没有打探到任何关于天机阁说所的机缘相关的事项，就这么回去宗门，怕是这次同来的弟子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到多少贡献点的。
不过星阑剑尊这么说了，他们这些弟子也没有反对的资格。在闻星阑说完之后，各自分散回去房间里收拾行李。
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了凤元和朝旭长老。
“你……你会跟我回去吗？”朝旭长老有些紧张，问出这句话之后额头上冒出不少细汗。他喉头动了动，态度坚定的对凤元道：“我们回去之后就成亲！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凤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双眼弯弯，漆黑的眼眸中波光潋滟。
“傻子。”凤元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笑骂了一句之后，抽身离开。徒留朝旭长老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波涛翻涌，也不知道凤元的这句话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闻星阑带着人回到了他们最一开始进入秘境的地方，没有见到其他

门派的人影，也不知是先一步离开了，还是依然在罗古秘境中寻找那虚无飘渺的机缘。
天空中彩云缓缓聚集，渐渐形成了一道云门。
云门逐渐打开，从门缝中透出五彩光晕。等到云门完全打开，另一边依稀可以看见溪宁城的影子。
太虚剑宗那九十九名元婴弟子陆续通过云门离开了罗古秘境，紧接着赤锋长老带着身体才刚好全的昌宇长老，同样通过云门离开了罗古秘境。
原地只剩下他们三个。
朝旭长老伸长了脖子张望，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那个人。他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希冀变成失落，再到变成现在的麻木。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等待的时间久了，天空中的云门有了要关闭消散的迹象。
若是云门关闭，他们便也被困在了这罗古秘境之中，需要等到下一次秘境开启才能离开。
但是下一次秘境开启，谁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
“你们走吧。”朝旭长老背对着闻星阑和林悦，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我留下。”
闻星阑眉头微动。
这是朝旭长老自己做下的决定，闻星阑原本不该插手，只是现在这罗古秘境却不是久留之地。让朝旭长老留下来，真出了乱子，凤元不一定能够护得住他。
闻星阑也不废话，一手抓住朝旭长老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林悦的腰，在云门关闭消散之前穿了过去，回到了溪宁城中。
“你做什么！”等待在溪宁城中的太虚剑宗的弟子，眼睁睁看着星阑剑尊和朝旭长老一出现，就是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样子。
朝旭长老用力甩开了闻星阑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双眸被怒火烧得通红。他双拳攥紧，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才克制住了自己要跟闻星阑动手的冲动。
“你为什么……”
“现在不是时候。”朝旭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闻星阑直接打断了。他也懒得解释，只是丢着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拉着林悦回了客栈房间。
“叔父。”站在一边的苏星辰小声喊了一声，朝旭长老一眼看过来，对上自家侄儿饱含担忧的双眼。他闭了闭眼，将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压了下去。
“我没事，回去吧。”
从那□□旭长老单方面和星阑剑尊闹翻之后，氛围凝固了不少，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没有做好，不小心触了霉头。
连带着赤锋长老和昌宇长老都不敢再闻星阑和朝旭长老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调侃的话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一行人回到太虚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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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太虚剑宗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林悦注意到宗门里多出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行走在内门之中。只是现在并不是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 也不知道这些生面孔是从哪里来的。
那一百名弟子回去了各自的峰属, 闻星阑和朝旭长老他们一同前往问道峰, 向掌门复命。
剩下林悦和卫雅还有苏星辰留在原地。
林悦看了看卫雅始终和苏星辰牵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些酸, 对周身冒着粉红泡泡的二人道：“我回昌鹤峰了, 不打扰你们俩了。”
卫雅被林悦一句话说的有些脸红，苏星辰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林悦转过身背对着卫雅和苏星辰挥了挥手，朝着昌鹤峰的方向走了。
路上经过问道峰的时候, 林悦有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原本是想停下来看看能不能等到闻星阑, 没有想到一抬眼看见的却是满目鲜红。
上问道峰的路由上等的白玉石板铺就，五步一阶, 蜿蜒向上。每一级阶梯旁都立着两个玲珑可爱的灯柱, 每个灯柱中都放着一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用以照明。
平日里太虚剑宗的弟子都戏称这是太虚剑宗的最后的门面, 盖因太虚剑宗里其他峰的装扮是一个不如一个，一个比一个糙。
如今这门面都被大红所覆盖，白玉石阶梯上盖着一层红毯, 两边的灯柱每一个都绑上了一朵鲜艳的红绸花，看上去分外喜庆。但是看久了就会觉得, 这份喜庆中还透着一股怪异的滑稽。
林悦站在山脚下，同时注意到了问道峰上也多了许多未曾见过的修士。这些修士看上去并不像问道峰的人，甚至看上去不像是正道的修士。而且这些人的穿着五花八门, 什么奇装异服都有。
林悦甚至看到了一个打着赤膊，脖子上挂着硕大念珠的胖光头。
这些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提着些东西，因为离得远看不清楚，林悦也没有过多在意。
在山脚下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见到闻星阑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与掌门有事相商，又或者是早就已经回了昌鹤峰。
林悦想了想，还是回去等算了。
只是她在山脚下站了这许久，早就引起了山道上某些人的注意。
林悦刚转过身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喝：“你！说你呢！在山脚下站了这么久，一点眼力价儿都没有，没看见我们提着这许多东西吗？还不过来接手！大宗门的弟子，连这点待客之道都不会吗？”
林悦脚步停顿了一下，转回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还不过来！”
林悦挑了挑眉，也没有多说什么，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几人的面前。
这些人穿着一身黑，腰间系着红腰带，林悦注意到了这几个人的后脖颈处都有着一只鬼头刺青。
这些人都是离魂门的弟子。
喊住林悦的是其中一个干瘪如同瘦猴一样的人，在他们的脚边放着好几只红檀木打造的箱子，也不知道里头装了些什么，看上去沉甸甸的，连坚硬的白玉地面都被这几个箱子压出了浅浅的痕迹。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来了，但是离魂门的人，总归是跟颛孙漠脱不开关系的。
先前离得远没有看清林悦的长相，这会离得近了，那几个离魂门的弟子也看清林悦的长相。他们眼中露出惊艳的目光，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意味。
这是在太虚剑宗的地盘上，到底不比在他们自己宗门之中，行事还是有所顾忌。只是不能快活一番，看一看摸一摸，能过过瘾也是好的。
先前那个叫住林悦的那个瘦猴靠的近了一些，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略显谄媚的笑容，伸出一双鸡爪一般的手，似乎是想要去垃林悦的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方才没有瞧仔细，不知道我们叫住的居然是这么一位仙子，是我的态度不对，怎么能叫仙子来做这些杂活呢，我在这里给仙子赔不是了。”
一根青翠的细竹挡住了那人伸过来的手。
这几人自以为隐晦的目光都没有躲过林悦的眼镜，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目光，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意思。毕竟这几人看她的目光有如实质，仿佛是要将她身上的衣物扒光一般，让人恶心。
“离魂门的人？”林悦手腕一抖，将那人的手直接打开，再一转手腕，竹尖调转了方向，伸向距离最近的一只箱子，竹尖用力一挑，就把那只盖

着的箱子给挑开了。
只见箱子里头满满当当塞满了女子用的珠宝首饰，一套火红的婚服和一顶精致的凤冠就摆在最上头。“聘礼？你们离魂门的人是要与我们太虚剑宗联姻？”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聘礼是下给谁的了。
就是不知道薛静姝跟颛孙漠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明明他们进入秘境之前，这两人还没有一点苗头。他们进入秘境也不过小半年的时间，怎么这两人就已经进展到即将成亲了？
“薛静姝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了，连带着颛孙漠身上的气运也开始衰减了。”世界意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林悦的脑海中，它声音幽幽，语气饱含着复杂的情绪。“从秘境之中开始，世界气运就已经开始往你和你师尊身上倾斜了。”
林悦表面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那么一点点。
那瘦猴捂着手腕后退，整张脸因为疼痛而皱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另外几人见状，都不敢上前。以为只是一只小白兔，没有想到碰到了一个带獠牙的。
瘦猴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悦。
他本来是几人中领头的那一个，因为人机灵，平日里办事也牢靠，管事的才会破格将此次送聘礼一事交给他来办。如果这件事办好了，说不定还能在魔尊面前挣个露脸。
可能是他们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原本的谨慎小心也放松了不少，才会在遇到林悦时一时放松了心神，原形毕露。
瘦猴注意到，林悦身上穿的虽然是普通弟子一样的校服，但是身上的配饰却远比那些弟子要精致许多。光是她手上那条手链，光华内敛，虽然瘦猴看不出品级，但是也知道那是一件极品法器。这可不像是一般弟子能够拥有的。
“是我们唐突了仙子，我们给仙子赔礼道歉。”瘦猴虚虚握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忍着痛对林悦低声道歉。“还请仙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林悦看了瘦猴一眼，这人看着其貌不扬，倒是能屈能伸，还会审时度势看人下菜。她背着手握着清灵竹一点一点的上下晃着，来回踱步。林悦不说话，瘦猴等人也不敢有动作

。
“行吧，看在你们不是本门弟子的份上，这次便饶了你们。”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瘦猴的脸上汗都下来了，林悦终于开口，放过了这几个人。
瘦猴几人不敢继续耽搁下去，连忙抬起那几只箱子，脚步不停的往问道峰上前行。
林悦看着那几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重重树影之后。她纠结了一会，想要上去看现场，但是她并不是问道峰的弟子，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跑到问道峰上去，怕是不合适。
“悦悦？你怎么站在这里？”正当林悦有些扼腕于自己要与瓜田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卫雅的声音。林悦回过头，卫雅挽着苏星辰的手臂，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悦，不解她明明说要回昌鹤峰，怎么会站在问道峰上。
林悦双眼一亮，嘴角翘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了卫雅的身边，挽住了卫雅另一只手臂。“雅雅，你看问道峰今天装扮的这么喜庆，说不定有什么好事呢，我们不如上去凑个热闹吧？”
卫雅抬头去看苏星辰。苏星辰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是林悦都不敢往苏星辰那边抬头，后背实在是有点冷。
“那就一起走吧。”苏星辰亲昵的碰了碰卫雅的额头，声音温柔。“正好我们也要回问道峰。”
林悦跟着苏星辰和卫雅一起来到了问道峰上。
不光是上问道峰的路上装点上了红绸，问道峰上所有的居所都挂上了红绸，连掌门闻修雅的紫微宫都不能幸免。
问道峰上除了有太虚剑宗的弟子和道童，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人和散修。乌泱泱一大片挤在紫微宫前的广场上，林悦他们都只能站在最外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头看。
一身红衣的男人背对着人群站在紫微宫的门口，一头漆黑的长发束在金冠中，在他的身边还站着林悦之前见到过的那几名离魂门的弟子。
这个男人就是噬魂魔尊颛孙漠了。
掌门闻修雅站在颛孙漠的对面，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掌门的身边，太虚剑宗的几名长老同样脸色难看。
林悦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闻星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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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噬魂魔尊好大的阵仗, 公然带人闯入我宗门，还在我问道峰上胡乱装扮, 到底所谓何意？”闻修雅掌门纵然脸色难看, 却能看出面色苍白, 必然是受了内伤。
今日之前唯一能战胜颛孙漠的闻星阑又不在，太虚剑宗上下没有能够阻止颛孙漠的人, 只能任由他强闯护山大阵, 还将问道峰上下挂满了红绸。
如今闻星阑回来了，掌门的底气更足，他冷哼一声拂袖, 无形的气浪往四周扩散。
颛孙漠无视了闻修雅掌门发出的气浪, 稳稳的站在原地, 面上依然是势在必得的笑容。但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离魂门的弟子，还有问道峰上那些修为不够的, 全都被这股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悦前面原本密集的人群也被这股气浪推得散开了不少, 林悦瞅准了空隙, 灵活的钻进了人群，挤到了比较前排的地方，方便自己近距离观看现场。
但是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没有出现在第一排，而是躲在了几名比较高壮的弟子身后。
“本尊的诚意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我的来意也早就与闻掌门细说过了，闻掌门何必明知故问。”颛孙漠抬手，摆在他脚边的那几抬箱子同时打开。那些精美的华服, 闪耀的珠宝首饰，还有许多的法宝，看得在场的人眼热。
尤其是在场的女修，她们一个个都发出了惊呼声，但是很快又压抑下来。想来有哪个女子能够拒绝这些诱惑呢？
现场还真有一个。
林悦的目光从这些箱子上一掠而过，半分留恋也没有。作为一只无时无刻都游走在吃瓜第一线的猹，只有美味的瓜可以引起她的兴趣。
珠宝首饰是什么？能吃吗？
薛静姝隐藏在人群后，看着场中的颛孙漠，眼中一片复杂。
依然是那张娇美如出水芙蓉一般的脸，只是比起以前的丰盈，显得憔悴了不少。原本还算合身的校服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宽大，脸上纵然施了脂粉，也挡不住眼下的青黑之色，脸颊也略微有些凹陷了下去。
这段时间以来，薛静姝都以闭关修炼为由，尽量不出现在人前。从那次发现体内金丹被那鬼修临死前的诅咒污染之后，她的修为再

无寸进，反而还在一点一点倒退。
每逢初一和十五，还会受到阴气侵袭和幻觉影响，长久的时间下来，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每次外出她都要花上时间修饰一番自己的容颜。
一次机缘巧合，薛静姝和颛孙漠遇上了。这个男人一见面就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将她身边的一干人等都比了下去。
薛静姝有犹豫过，在她的心中最想要的那个人始终是闻星阑。除了被这个男人吸引之外，更多的是被无视被拒绝的不甘，毕竟对于薛静姝这样的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颛孙漠各方面比起闻星阑来说，还是要稍逊一筹，只是和其他人比起来已经是最好的一个了。
想想自身的情况，还有每况愈下的家族，薛静姝咬咬牙，点头答应了颛孙漠的追求。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薛静姝知道闻星阑今天回到宗门，一定会来掌门的紫微宫复命，她就是想知道闻星阑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她心底还是有一点隐秘的期待，想要得到闻星阑不一样的反应，幻想着自己在闻星阑心底有那么一个不一样的位置。
可是薛静姝失望了，从始至终闻星阑都没有露面。
“我不明白噬魂魔尊是什么意思。”闻修雅掌门眼风精准扫过躲在人群中的薛静姝，“我太虚剑宗是正道修行之地，不欢迎魔修，噬魂魔尊还是带着你门下的弟子请回吧。”
颛孙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朝着人群伸出了手，方向正好是薛静姝所在的位置。“静儿，过来。”声音平静而不容违抗。
林悦顺着颛孙漠手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薛静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薛静姝……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看上去还是那个美人，但是这种美只浮在了那副皮囊上，内里是毫无灵气可言。如果说以前的薛静姝是一颗耀眼的明珠，那么现在的薛静姝只是一颗呆滞的鱼目。
“世界气运不再庇佑她了，之前被你杀死的鬼修留下的诅咒也开始反噬。”世界意识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虚弱，恢复成了林悦最开始遇见它时候中气十足的样子。“现在她的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后期

，如果不能控制的话，她最终会修为尽失，变成一个凡人。”
“这么惨？”林悦咋舌。她对薛静姝的感情还是有些复杂的，作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林悦对薛静姝本身是有一种特殊的好感的，但是因为闻星阑的原因，薛静姝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最狠的一次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鬼修，想要林悦神魂俱灭。
从那之后，林悦对薛静姝那份特殊的喜欢就被消磨干净了。
“不过有颛孙漠在，薛静姝怎么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凡人吧？”林悦抱臂看着薛静姝被颛孙漠抱入怀中，脸上还带着娇柔的笑容，如同一株柔弱的菟丝花，紧紧攀附在颛孙漠的身上。
世界意识沉默。入股按照原剧情，薛静姝最后的成就会比颛孙漠还要厉害，融合了圣人机缘之后，薛静姝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后也是唯一的女神。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它已经看不透这些人以后的命运轨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就像原著中根本没有提到过闻星阑是应天道而生的麒麟，这是这个世界自我运转后修补的情节。
林悦在人群中，一边看着薛静姝和颛孙漠的发展，一边在脑海中和世界意识聊着天。那边颛孙漠抱着薛静姝，满脸春风得意，看得闻修雅掌门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难看。
“闻掌门不必动怒。”颛孙漠嘴上这么说着，“我已经昭告天下，即将迎娶太虚剑宗的弟子为我的魔后，届时在我宗门离恨天举行合籍大典，还望闻掌门赏光啊。”
“哇哦！”林悦捂着嘴，小小声的惊叹了一声。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这就要举行合籍大典了？”
“噬魂魔尊要迎娶任何人都与我太虚剑宗无关。”闻修雅掌门突然平静了下来，他看着依偎在颛孙漠怀中的薛静姝，眼中不带一丝情感。“我太虚剑宗绝不会有与魔修为伍的弟子。”
薛静姝脸上血色尽失，脂粉也无法掩盖她苍白的面容。她猛地抬头看向闻修雅掌门，眸中含泪，一副欲坠不坠的模样。
闻修雅掌门的那番话意思很明确，如果薛静姝今天真的跟颛孙

漠走了，太虚剑宗就会昭告天下，将她薛静姝逐出师门。
只有当一名弟子犯下滔天大错，才会被逐出师门，而这个污点将会伴随被逐者整个人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再会接纳这样一个修真者。
她绝对不能被太虚剑宗逐出师门！
薛静姝能听出来这层意思，颛孙漠自然也能听出来。他哂笑一声，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他之所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原本就是打算着能够拖太虚剑宗下水，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只要沾上一点，今后就能成为他出手的由头。
“……星阑剑尊……”不知道什么时候，闻星阑出现在了闻修雅掌门的身后。
薛静姝脸上表情一片空白，只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闻星阑，里面是浓烈到几乎喷涌出来的感情。
闻修雅掌门咳了两声，半转过身看向出现在身后的师弟。
薛静姝想要从颛孙漠的怀里出来，但是被颛孙漠的一只手牢牢禁锢在腰上，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挣脱颛孙漠。
“怎么？看见心上人了？魂不守舍了？”颛孙漠贴在薛静姝的耳边，在外人看来就是情人间亲密的互动。有些性格严谨或腼腆的，接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热，纷纷别开了眼。
没有人知道，颛孙漠贴在薛静姝耳边说这些话，引得薛静姝浑身发抖。
她以为颛孙漠和那些男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看上了她这副好皮囊，毕竟她从小到大看这些人看得多了。没有想到的是颛孙漠的目的并不单纯，也不仅仅是看上了她这么简单。
薛静姝内心有些后悔，不应该为了一时之利，答应了颛孙漠的追求。这个男人太过危险，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她可以驾驭的。
想到这里，薛静姝心中的怨恨都归咎到了林悦的身上。
如果没有林悦的出现，如果没有林悦……
而被薛静姝在心中惦记的林悦，此时站在人群中，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后背一寒，不是受了风寒就是被人惦记。”林悦揉了揉鼻子，如实对世界意识道。“但是这样一连打了这么多个喷嚏，鉴于我之前并没有受风寒的前提条件，我觉得我是被人惦记了。”
世界意识：……
你被人惦记，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毕竟闻星阑还在薛静姝的对面站着呢！
90、第 90 章

随着闻星阑的出现, 现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颛孙漠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阴沉的注视着出现在闻修雅掌门身后的男人。
后背的旧伤处开始隐隐作痛。颛孙漠和这个男人交手过太多次, 没有一次能够从这个男人手下讨到太多好处, 反而是被这个男人几次打伤。
最致命的一次就是后背上的这一剑, 那一次颛孙漠差点就被闻星阑一剑斩断了七寸，侥幸逃走之后, 后背上就留下了这条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星阑剑尊……”颛孙漠咧开嘴, 猩红的舌尖略过上唇，两颗尖锐的毒牙探出了唇缝。“真是好久不见啊……”颛孙漠的声音不大，除了距离近的薛静姝, 没有人听到颛孙漠的话。
依偎在颛孙漠怀中的薛静姝死死盯着那个夜夜入她梦中的男人, 紧紧咬住下唇, 眼眸中除了有浓烈的爱慕，还有浓烈的恨意。
闻星阑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并不在意, 他之前留在闻修雅掌门的紫薇宫中, 是在修补隐藏在紫薇宫下方的护山大阵。现在护山大阵修补完了, 他本来就是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昌鹤峰去的。
周围围观的人群，就看着薛静姝突然从颛孙漠的怀中离开, 拦在了将要离开的闻星阑面前。
“我总觉得接下来会是血雨腥风。”林悦在人群中看得津津有味，有点后悔没有带一把瓜子上来。
“要是你说话的表情不是那么跃跃欲试兴致勃勃的话, 比较有说服力。”世界意识在林悦的脑海中吐槽，但是它借着林悦的视野，同样看得津津有味。
被人拦住, 闻星阑只是淡漠的看了拦在面前的人一眼，没有说话。薛静姝咬紧下唇，能感觉到从下唇上传来的刺痛。
“星阑剑尊，我马上就要和噬魂魔尊结成道侣了。”
听见薛静姝的话，闻星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本身也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人，除了在林悦的面前。
“是吗？恭喜。”闻星阑说着，早就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林悦，他绕过薛静姝，径直走到了林悦面前。
人群散开，让出了林悦前方的道路。俊美矜贵的男人一步步走到了林悦的面前，朝着林悦伸出了手。

原本混在人群中吃瓜的林悦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的闻星阑，糊里糊涂的就把手放到了闻星阑的手上。眼前一花，耳边的是渐渐远去的喧嚣。清风扑面，林悦被闻星阑带着飞在了高空之上。
往下看一眼，林悦立马闭上双眼，将头埋进了闻星阑的怀中。
“师尊，宗门规定，内门中不允许高空飞行的，不如我们下去吧。”林悦抖着嗓子，内心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低头。但是睁开眼还是忍不住低头，呼吸一乱，越发紧紧扒着闻星阑不放。
闻星阑抱着林悦立在空中，没有着急回到昌鹤峰，也没有降落下去。他看着埋头不敢动的林悦，慢悠悠的开口：“悦儿，明日又是和丰镇一年一度的上巳灯会。”
等了半晌，林悦也没有等到闻星阑的下文，她有些不懂闻星阑突然提这个话题做什么。难道说今年的灯会上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吗？
闻星阑有些无奈的一笑。
怀中人有的时候很精明，一些话只要开个头就能很快理会其中的含义；但是有的时候又迟钝的要命，有一些话必须挑明了说开才能明白。
就好像现在，林悦明显没有理解到闻星阑提起灯会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日闲来无事，我带你去灯会上放花灯。过年的花灯会上，我答应过你，今年也会带你去。”闻星阑在林悦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声音里满满都是宠溺。
林悦“啊”了一声，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事实也确实是不记得了，闻星阑不提，林悦都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灯会。
其他的事情闻星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林悦回到了昌鹤峰，完全没有管问道峰上乱成了什么样子。
说乱也不尽然，在闻星阑带着林悦离开之后，在场的弟子或多或少有些艳羡。都知道林悦是星阑剑尊的弟子，但是没有想到星阑剑尊对自己的弟子这么好。
闻修雅掌门压下了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将无关的人都遣散了，紫薇宫前就剩下了颛孙漠和薛静姝，还有颛孙漠带来的其他的魔修，以及太虚剑宗的几名长老。
站在颛孙漠身后的魔修全都沉默着，因为颛孙漠现在的气场太可怕，没有一个人敢造次。薛静姝维持着

闻星阑离开时的动作，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回头去看颛孙漠的脸色。
她拦住闻星阑的那一番举动，就是将颛孙漠的脸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偏颛孙漠又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能够当上魔尊，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我都不知道，你对星阑剑尊这么亲热。”薛静姝不敢动，颛孙漠却主动靠了过来。他的手落在薛静姝的颈间，湿冷的呼吸吹拂其上，引起薛静姝一阵颤栗。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随时一动就会被锋利的毒牙咬伤。
被闻星阑修好的护山大阵重新开始运作，那些修为较低的魔修没有防备，无形的防护罩展开，将他们全都弹飞了出去。留下极个别少数修为较高的，还能站在原地，但是也要与护山大阵抗衡。
唯有颛孙漠若无其事，重新将僵住不能动弹的薛静姝纳入怀中。
“薛静姝，你可有话要说？”闻修雅掌门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威严的看着下方的薛静姝，当着太虚剑宗其他长老的面，给了薛静姝选择。“我太虚剑宗没有跟魔修纠缠的弟子，你自己思考清楚。”
颛孙漠嗤笑一声，薛静姝还没有回答，他已经带着人到了太虚剑宗的护山大阵之外。他一手揽着薛静姝的腰，另一手从薛静姝腰上取下了象征太虚剑宗亲传弟子的腰牌。
“本尊的人，可不屑做一个小小的弟子。”颛孙漠手上用力，那块瑶台灵玉制成的亲传弟子腰牌，笔直插进了闻修雅掌门身前的地面。玉牌没入地面三寸，本身没有分毫损伤。
没有给薛静姝反悔的机会，颛孙漠带着人离开了太虚剑宗，那些聘礼还留在原地。
跟随着颛孙漠一同来到太虚剑宗的魔修面面相觑，他们跟着来到太虚剑宗，原本是想看能不能从噬魂魔尊手底下分到一杯羹。
他们想的挺好，噬魂魔尊一定是看准了星阑剑尊不在太虚剑宗，想要借着下聘的借口，狠狠从太虚剑宗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没有想到噬魂魔尊真的就是下聘，带了人就走，留下他们站在太虚剑宗里。何况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星阑剑宗从罗古秘境中出来，回到了太虚剑宗，这下他们更难受了。
“恭、恭喜闻掌门，喜结连理

……”一名魔修笑了两声开口，朝着太虚剑宗的人一拱手，准备说些场面话就开溜。
他身边的另一名魔修用手肘撞了撞他：“你说错了，喜结连理不是这么用的。”
“意思差不多到位就行了。”开始说话的魔修原也没有想着真的说什么喜庆话，两人小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他对闻修雅掌门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思：“我们就不多留了，不必相送，告辞！”
那名魔修说完，如同火烧屁股一般，御空就要离开太虚剑宗。途中还被护山大阵弹了一下，也没有延缓他的脚步。其余留下来的魔修见状，纷纷学习，随口说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喜庆话，脚底抹油直接溜。
随着最后一名魔修的离开，紫薇宫前的广场上一片狼藉。
颛孙漠带来的聘礼凌乱在堆在一起，那些铺在地上的红毯被踩踏得乱七八糟，绑在白玉栏杆上的红绸花不知道是被谁扯掉了几朵，露出光秃秃的一截。
紫薇宫前的广场像是被巨兽肆虐过一般。
闻修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招来当值的道童，交代他们将广场上收拾干净。
有道童询问那些堆在一起的聘礼怎么处理，闻修雅原本想说直接扔出去，但是被昌宇长老拦住了。
“反正是白送的，何不收下，放到外头的铺子里去，也能变现一些灵石。”昌宇长老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挑出了一株通体鲜红、唯有花朵漆黑的植株，眼中有一瞬诧异。
闻修雅同样看到了昌宇长老手中的植株，眉头皱得死紧。“这些魔修果然没有安好心！引魔草都混在所谓的聘礼里面送过来，他是想要将整个太虚剑宗都变成魔窟！”
将手中的引魔草用灵火烧得干干净净，昌宇长老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闻修雅掌门。“引魔草这种东西在魔修那边是很常见的东西，才会混在这一堆聘礼里头送过来吧？让人仔细找找，把里头可疑的东西都找出来，没有问题的都送去山下的铺子里吧。”
把颛孙漠留下的这些东西决定好了处理方式，闻修雅掌门召来刑堂的长老，拟好了将薛静姝逐出太虚剑宗的通告，盖上掌门钦印之后，昭告了整个修真界。
彼时薛静姝被颛孙漠带回了离魂门，关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等到她知道这些消息之后，事情早已成为定局，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距离完结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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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没有期待的时候尚不觉得, 现在有了期待感，林悦就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恨不得马上就到第二天。
“你之前不是不感兴趣吗？”看着林悦站在水镜前, 拿着衣服比划着, 换了一件又一件。“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
“你不懂。”林悦心情大好，生平第一次哼着的小调没有跑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林悦站在水镜前, 突然就笑出了声。那模样，竟然罕见的娇羞。
世界意识目瞪口呆，它跟着林悦这么久,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悦有了少女的样子。平常的林悦可从来没有这么讲究过, 也没有现在这样, 像极了一个怀春少女。
换好了衣服，到了要绾发的时候, 林悦犯了难。
她一般都是直接扎个马尾, 复杂一点的也不过是盘个麻花辫。现在要想绾个漂亮点的头发, 才发现自己不会。
林悦沉默了，她看着水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还有一张未失脂粉的脸, 蓦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就特别佩服那些精致的小仙女了，她们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这么捯饬自己的？”
世界意识沉默。女修们除了实力之外, 注重自身的外貌是在正常不过的现象了。反而是林悦这样的才是少数，仗着有一张天生丽质的脸，从来不会好好打扮自己。
林悦也就是抱怨一下, 也没有真的指望世界意识会回答，毕竟这种问题怎么看都不像它会回答的。她拿着自己的头发左右盘弄了一番，却怎么也弄不好，耐心耗尽后索性不弄了。
原本换好的衣裙也换回了常穿的校服，头发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绑了个高马尾，素素净净就准备出门。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渐渐落下，在天边染开一片美丽的云霞。
林悦出门之前还怀抱着雀跃的心情，但是一路上走的慢悠悠的，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世界意识不由好奇：“你出门之前还急不可耐，怎么现在看上去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这种事情，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的。”林悦并没有跟世界意识解释，走到快到山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闻星阑。林悦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发现之后她又很快压了

下去。
“师尊等很久了吗？”林悦快步走到了闻星阑的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我来啦，我们出发去灯会吧。”
日光渐渐暗淡下去，待到金乌完全西沉，月兔渐渐东升，闻星阑朝林悦伸出了手。“走吧。”
太虚剑宗山脚下的和丰镇依旧是老样子，灯会伊始，年轻的男女相邀结伴同游，璀璨的灯火照映在每一张笑脸上，祥和欢乐的气氛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这一次林悦没有再让闻星阑抱着自己，两人双手相交，十指相扣，沿着长街在拥挤的人潮中缓缓前行。
林悦的手中提着一盏精巧的花灯，做成了玉兔的形状，上头绘着明月与月桂。就如同去年闻星阑交给林悦的那盏花灯一样，今年这盏花灯同样也是闻星阑交给林悦的。
去年尚且不知道，今天林悦才明白过来，两年的两盏花灯，都是闻星阑自己亲手做的。
心中像是充满了蜜糖，林悦都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闻星阑还记得林悦喜欢吃些酸酸甜甜的东西，当路过一个扛着糖葫芦的老者时，闻星阑停下来脚步。林悦不解的看过去，就见闻星阑以一种挑选什么珍贵法器的态度挑选着糖葫芦。
无法言喻心中是什么感受，林悦从闻星阑手中接过那串红艳艳的山楂果，还没有开始品尝，口腔中就已经弥漫了一股甜蜜。
周围突然响起惊叹声，林悦抬头看去，浩瀚的夜空中绽开朵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将夜空照亮如同白昼。烟花在夜空中停留一瞬，就如流星消散，但是美丽的景色却停留在了夜空下的人的眼中。
“真漂亮……”林悦感叹了一声，明亮的灯火映在林悦的脸上，她的眼眸如明星一般闪烁动人，白玉般的脸庞也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悦看着烟花，殊不知闻星阑也在看着她。
我见明月多妩媚，愿明月见我亦如是。
“想喝酒吗？”林悦还在看着夜空中闪耀的烟火，冷不防听见闻星阑这么问，当即转过头看向那个一脸平静的男人。林悦心中瞬息间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看着男人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全数变成了粉红泡泡，炸成了一片春

花烂漫。
“唔，好哇。”林悦紧了紧和男人十指相扣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
烟火辉映下，林悦似乎是看见闻星阑笑了。男人冷硬的眉目一瞬间柔和了下来，如春风吹皱碧波千倾，如五月芬芳的夏花，令人目眩神迷。
林悦能听见周围那些人抽气的声音，能看见有许多年轻的姑娘大着胆子看过来，然后红了脸庞。
而这个被许多人注视着的男人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知道破碎了多少芳心。
闻星阑带着林悦在人潮中穿行，慢慢远离了拥挤的人潮，来到了一条小巷中。这个地方闻星阑似乎是来过许多次，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熟门熟路带着林悦来到了一家酒肆前。
当垆的掌柜看上去和闻星阑很熟，回身看见他站在门口，笑着问他说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林悦不知道以前闻星阑都是喝的什么酒，因为闻星阑这次没有要之前常喝的酒，反而是要了另外一种。
“我记得你这里有一种酒，叫做‘浮生蜜’。”
掌柜一眼看到了和闻星阑站在一起的林悦，同时也注意到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顿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有的有的，刚好这一批出窖的‘浮生蜜’还剩下最后一瓶。等着，我这就给你拿来。”掌柜转身进了里间，不多时掀开帘子回到了外间，手中多出了琉璃瓶。
“喏，你要的‘浮生蜜’。”掌柜将手中的琉璃瓶交给了闻星阑。
琉璃瓶在灯火的照映下泛着橙黄的光晕，瓶中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在琉璃瓶中撞开几朵小小的水花。
“多谢。”闻星阑颔首，放了一袋灵石在柜台上，牵着林悦离开了这家酒肆。
和丰镇上的烟火正到最盛大的时候，他们没有回到拥挤的人潮中，闻星阑带着林悦飞到了丰和镇最高的阁楼上。这边的视野最是开阔，还没有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
闻星阑取出那瓶浮生蜜，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发出好听的撞击声。“想试试吗？”
林悦盯着那瓶酒看了一会，才慢吞吞的道：“师尊，你不会是想要把我灌醉，然后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拿着酒瓶的手一顿，闻星阑霎时间哭笑不得，他有

的时候真的搞不懂林悦的脑子里都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比现在，原本应该是很好的气氛，就被林悦这么一句话给说没了。
林悦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破坏气氛，连忙从闻星阑的手中拿过酒瓶，强行转移话题。“这个酒为什么会叫‘浮生蜜’？一般的就不是应该叫什么酿或者什么春吗？”
“浮生似蜜，吾之大幸也。”
温热的气息散在耳边，一点绯红先是从耳尖开始，一路向下蔓延，没入被衣襟包裹的脖颈中。林悦忍住了抬手去揉耳朵，转而打开了手中的酒瓶。
一股芬芳香甜的气息从瓶中散发出来，林悦没忍住深吸了一口，脸颊立时染上两朵红云。“好香啊！”她的眼睛亮亮的，在闻星阑看来，比天上的烟火更加璀璨夺目。
林悦将酒瓶凑到唇边，小小的抿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没有一点酒精的辛辣感，满满都是柔和绵密的口感。说是酒，但是喝上去就像是在和甜汤一样，比甜汤还要好喝，林悦接着又喝了一口。
在她还想要喝第三口的时候，手中的酒瓶被闻星阑拿走了。“不可贪杯。”他将剩余的酒收到了乾坤袋中，“这酒喝上去不觉得，但是后劲很大，喝多了明日可是会头疼的。”
林悦砸吧砸吧嘴，觉得有些可惜。但是闻星阑已经把酒收起来了，她也真的怕自己喝醉，闹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阁楼上，看着烟火在夜空中绽开又熄灭。下方街巷人潮熙攘，花灯在有情人的手中点燃，照映这一张张甜蜜或羞涩的笑脸。
待到烟火结束，又到了放花灯的时候，青年男女携手来到了河边，十指相扣，将一盏盏花灯放入河中。夜晚的河水被花灯照亮，星星点点的花灯组成了一条光河，带着这些有情人的祈愿，流向远方。
“要去放灯吗？”
林悦看了一眼手中的兔子花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放到河里去的花灯。她刚想摇头说算了，闻星阑修手中托着一盏玲珑的荷花灯放在了她的眼前。“去放灯吧，许个愿，说不定就实现了。”
带着人来到了河边，闻星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和林悦

十指相扣，执手将花灯放入了河中。小小的花灯汇入灯流中，很快就分不清是哪一盏了。
闻星阑没有开口说离开，林悦也就没有动。
已经过了午夜，人潮逐渐散去，就是闻星阑和林悦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偶尔有路过回家的人好奇的看过来，一眼见到林悦或是闻星阑的容颜，也多是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林悦站在河边等了一阵，闻星阑就这么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也不动。
参加灯会的人已经全部走完了，河边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林悦依然没有等到闻星阑开口。到后来她开始撑不住犯困，扯了扯闻星阑的衣袖，说想要回去了。
这时闻星阑才开口，说想要多呆一会，欣赏一下风景，因为难得没有人打扰。林悦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半边的月亮，还有灯火熄灭之后黑漆漆的河面，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师尊，不如我们慢慢走回去吧，还能看看路边的风景呢。”林悦困得都要睁不开眼了，软着声音跟闻星阑撒娇。
被林悦这样黏着撒娇，闻星阑也没有继续坚持，顺着林悦的意思慢慢往太虚剑宗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不是离开了和丰镇的缘故，他们走在上太虚剑宗的山道上，月亮也从那半片乌云后头探了出来。
银辉洒落在山道上，两侧竹影婆娑，倒是有几分静谧的意味在里头。
林悦等呀等，他俩一路从太虚剑宗的山门走到了昌鹤峰脚下，闻星阑始终没有开口。林悦心想，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不管是不是猜错了，既然闻星阑不打算开口，自己干脆就当不知道算了。
想明白了之后，林悦微笑着对闻星阑道：“多谢师尊今日陪我去放花灯，我今天很开心。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师尊也早些休息。”说完她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这个时候的闻星阑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拉住林悦的手，将一枚小小的、金色的小圆环套在了林悦纤长的手指上。“慕尔如天上月，愿执手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31 20:46:31~2020-06-02 00:1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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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夜晚的月色很美, 风也温柔。
林悦看着眼前满脸真挚的男人，悄悄红了眼眶。她在男人的手心里蜷了蜷手指, 抿着唇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在我的家乡, 一个男人想要娶另外一个女人, 是要举行盛大的仪式昭告天下的。”林悦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是握紧了闻星阑温热宽厚的大手。这个男人外表看上去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谁又知道他内心的温柔。
“恩。”闻星阑应了一声, 就没有了后话，转而是对林悦道：“夜深了，去休息吧。”
林悦瞪大了眼, 恰好一片云飘过, 遮住了月光, 看不清站在对面的男人的脸。
就这样？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林悦咬住下唇, 握着男人的手不肯松开。她在想, 要不然说是开玩笑的算了, 不然也太尴尬了。
清风吹过，翠竹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吹开了头顶上遮住月光的云彩。银色的月辉照亮了闻星阑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意, 深黑的眼眸中倒映这一个小小的林悦。
“去休息吧。”一个轻盈如落羽的吻落在林悦的额头上，闻星阑牵着晕晕乎乎的她，亲自将人送回了房间。
林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是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中的场景记不大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梦中开满了鲜花，有一双温柔而坚定的手始终紧握着自己不放。
当她第二天从睡梦中转醒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笑意。
闻星阑坐在问道峰的紫微宫中，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大堆拜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过，闻修雅掌门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些拜帖从昨天就开始陆续从不同的宗门送了过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想要和你的宝贝徒弟结成道侣。”闻修雅掌门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手上的茶杯中是今年新产出的灵茶。
他轻啜一口，清润的灵气从口中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舒爽到令人叹气。闻修雅掌门放下手中的灵茶，从堆了满桌的拜帖中挑出了几份给闻星阑看。
“这个，是乾元宗宗主首徒的拜帖；这个，是无极道门新门主的拜帖；还有这个，天星派风头正盛的亲传

的拜帖……”光是挑出来的拜帖都有十几份之多，桌上堆的那些就更多了，光是看着就教人眼晕。
“消息怎么传出去的？”闻星阑只打开了其中一份拜帖看了两眼，剩下的那些拜帖看也不看，权当是一些废纸。他关注的是，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怎么知道林悦在罗古秘境的遭遇的。
这些拜帖虽然来自不同的宗门，但是内容却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说得知了星阑剑尊的弟子在罗古秘境中有一番奇遇，对仙子甚是仰慕，想要结识一番。
知道林悦进入了罗古秘境的人很多，可是知道林悦得到了圣人机缘的，只有当时在场的他们几个人而已。
“这件事我已经着刑堂在查了，但是消息太过混杂，怕是不好查清。”闻修雅掌门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这种消息不同于一些可以随意贩卖、不会伤害到宗门利益的消息，一个弄不好有可能会被整个道门针对。
所谓的道门，修的虽然是三千大道，但是终归是宗门利益至上。现在林悦身怀圣人机缘，这足矣打破现在修真界的平衡，严重一些还可能会掀起新一轮的道魔大战。
“都回绝了。”闻星阑说完，起身就要离开。“我的弟子，自然有我保着，还轮不到他们这些杂鱼可以觊觎。”
看着闻星阑离开的背影，闻修雅掌门哭笑不得，但是还是准备帮着闻星阑将这些拜帖全部回绝掉。
不管怎么说，林悦是太虚剑宗的弟子，身怀圣人机缘对宗门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想到此处，闻修雅掌门叫来苏星辰，吩咐他将堆在桌上的拜帖都整理好，然后全部回绝掉。说完，他背着手离开了大殿，留下苏星辰在原地，看着堆了满桌的拜帖，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苏星辰认命的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那堆拜帖。刚收拾齐整了那堆乱七八糟的拜帖，一转身就看见闻星阑从殿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他抱在手中的拜帖。
“星阑剑尊。”苏星辰手中抱着那些拜帖不方便行礼，只是躬身以示尊敬。“剑尊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师尊？方才师尊出去了，若是剑尊不介意，弟子可以代为同传一声。”
闻星阑的目光从苏星辰手中抱

着的那摞拜帖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苏星辰的脸上。“我记得，你是云江苏家的嫡系，和朝旭是叔侄。”
“是。”苏星辰点头，“剑尊竟然记得，真是弟子的荣幸。”
闻星阑的目光有些奇异，眉头略微有些蹙起，似乎有什么事困扰住了他。“我记得，你与朝旭的那个小弟子订了亲？”
“是，半年前我已经与雅儿定亲。”苏星辰不明白闻星阑为什么要问这件事，说起来当初他能和卫雅在一起，里面也是有林悦的帮助的。“说起来，还是多亏了您的弟子林悦的帮助，我和雅儿才能顺利的在一起。”
闻星阑没有说话，视线再一次落在了苏星辰手中的拜帖上。
苏星辰毕竟是一个有着玲珑心肝的人，他注意到闻星阑几次看到了他手中师尊交代他处理掉的拜帖，他猜测这些拜帖是不是和星阑剑尊有关。
“剑尊是想要这些拜帖吗？”苏星辰试探的问道，“方才师尊交代，要我把这些拜帖都回绝掉。”
“不必回绝。”闻星阑开口，“通知他们，下月初四，我在昌鹤峰等着他们。”说完也不管苏星辰是什么表情，这回是真的转身离开了。
苏星辰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他干脆发了一道通讯符给他的师尊。没有过多久，就收到了掌门闻修雅的回讯：“一切按照星阑剑尊说的去办。”
这下从回绝变成了邀约，苏星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要一个个回绝，虽然不是什么难事，终归是要得罪一些人，花费的时间也多。
现在他要做的就只是将闻星阑邀请他们下月初四前来赴约的消息发过去就可以了，比起之前的回绝要轻松不少。
那一晚过后，林悦时不时就在闻星阑的面前晃荡。但是闻星阑又变成了最一开始，林悦刚认识他时候的模样，三头两头就在他的那间静室中闭关，林悦根本见不到他几次。
每到这个时候，林悦就会开始生闷气，常常盯着自己手上戴着的手链和戒子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是没有人来找过林悦，毕竟现在她得到了圣人机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而林悦本身的实力在那些老怪物的眼中还太弱了。这就等于是一块肥肉摆在他们的面

前，只要他们想，就可以随时吃到嘴里。
可是他们三番五次的试探，都被闻修雅八面玲珑的接了下来，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林悦又一直呆在昌鹤峰上不出来，那可是有星阑剑尊坐镇的地方，他们就是想要硬闯，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日子就这样一路向前，转眼就到了下月初四，也就是闻星阑定下来的，邀请其他宗门的人来到昌鹤峰的日子。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林悦的房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了。林悦从睡梦中惊醒，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有些受惊的看着一群丫鬟婆子喜气洋洋的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颜色鲜艳衣裳，还有许多珠翠首饰。
“你们……”是谁啊？
林悦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年级略大的婆子从床上拉了起来。
“小娘子着紧些，还有许多步骤要弄呢，一会的时间要不够了。”
手中被塞进了温热的毛巾，林悦下意识的擦了一把脸，才反应过来。“等等等等！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来的？什么步骤？什么时间不够了？怎么你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那婆子也有些惊讶。
他们是做惯了这种事情的，被闻星阑雇佣而来，原本以为小娘子该是羞涩欢喜的，没有想到这小娘子竟然一点不知道。一时间她们有些迟疑了，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我让她们来的。”闻星阑出现在林悦的房门外，没有进来。
今日的他与往常有很大的不一样。
往常一惯散在身后的黑发第一次规规矩矩的束了起来，束在一顶金冠里。总是一身黑衣的男人这回穿了一身鲜艳的大红，映衬着眉目更加的好看，林悦一时之间都看呆了。
“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场盛大的仪式，还要昭告天下之人，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听了闻星阑的话，林悦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但是有了他的这番话，林悦原本不安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她按照那些喜婆的指导，一步一步的洗漱、更衣、盘发、上妆。
闻星阑原本是站在门外的，但是这些喜婆说这样不合规矩，硬是将闻星阑关在了门外。
乌发盘绕，云鬓堆叠。

翠眉如远山，星眸含秋水。
肤如凝脂桃腮娇，朱唇巧笑胜桃夭。
艳红的长裙拽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凝视着水镜中的自己，林悦都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漂亮，甚至不比薛静姝或是任何人差。
站到房门前，林悦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变快了不少，手心中都开始冒汗。
没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今天过去，她和闻星阑就是就一起了。
做过几次深呼吸，平复下砰砰乱跳的心脏，林悦伸手打开了门。
旭日东升，天空一片晴朗。
闻星阑就站在林悦的面前，平日里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正经展现一个笑容，朝着林悦伸出了手。
二人携手走到了昌鹤峰上，闻星阑很少使用的宫殿前。
此时的昌鹤峰已经大变样。宫殿都焕然一新，到处挂满了红绸，原本是种植着翠竹的地方全都换成了凤凰花树。这个时节刚好凤凰花树开花，远远望去似天边火红的云霞，美不胜收。
昌鹤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一大片都挤在了宫殿的广场前。向来冷清的昌鹤峰上第一次这么热闹，道童们来回穿梭，给到来的客人们送上茶点，还陆续有人到来。
不光是其他宗门的来人，还有太虚剑宗内的长老和弟子。
在这些陌生或是熟悉的面孔中，林悦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从罗古秘境出来之后，原本已经与闻星阑冷淡了交往，甚至可以说不往来的朝旭长老，携手凤元出现在了昌鹤峰上。
“凤老板什么时候从秘境中出来了？”林悦略微侧过头，在闻星阑的耳边小声问。
“就是前几日的事情。”闻星阑同样侧过头，在林悦的耳边小声回答，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的从林悦的耳边擦过，引起一片绯红。
林悦小小瞪了他一眼，只是眼中的笑意明亮，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甜蜜。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宗星阑剑尊与林悦的合籍大典。”充当着司仪的闻修雅掌门站在高处，看着闻星阑和林悦携手一步步走到了面前。
他满脸欣慰的抚着下颌的长须，展开了手中金光闪烁的长卷。
那是受到天道约束的誓言，一旦签下，两人从此生死相连，永

不分离。
两人没有任何迟疑，在长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众人的目光中，长卷化为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了林悦和闻星阑的身体中。在两人的额间分别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印记，这代表着天道承认了两人之间的誓约。
誓约完成，太虚剑宗大摆流水宴席，一路从昌鹤峰摆到了宗门山脚下的丰和镇。
那些被闻星阑邀请来的青年才俊不知道内心是怎么想的，脸上总归是笑脸，口中也说着祝福的话语。等到宴席结束，也不多待，各自回了各自的宗门。
置于他们回去之后是怎么说的，那些事都已经不是林悦要关心的了。
金乌回到汤谷，玉兔缓缓升上天空。
红烛张暖，闻星阑手中端着两只玉盅，将其中一只递给了林悦。两人双手相交，依偎在一起，如同交颈的鸳鸯，喝下了手中的交杯酒。
清甜的芬芳在口中蔓延，那滋味林悦之前尝过，是浮生蜜。
钗环都已经卸下，长长的乌发披散了下来。白日里林悦废了一番功夫才穿上的喜服，在闻星阑的手中，几下就被脱了下来。
林悦从前从没有经历过，在闻星阑的带领下颤栗、哭泣。而后双眼迷离的抱紧了这个男人，将自己的身心都完全交托给他。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床帐放下，屋中的红烛烧了一夜，积了一夜的艳红的烛泪。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全文完—
2020.6.3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完了呜呜呜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出自（唐）杜甫的《客至》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这个出处来自网络百度，民国时期的结婚证词。
感谢小天使们陪我一路走到今天，这本书经历了三个半月的连载，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或许这本书还不够完美，但是这是我交出的第一份答卷，我自己觉得还是很好的。
当然以后的书会更好。
之后会休息一段时间，下一本就是专栏的预收，会在这个月的14号开始连载，希望小天使们可以继续支持我。
不喜欢预收的也没有关系，希望我以后的书，总有一本是你会喜欢的。
那么，我们14号再见啦！
爱你们！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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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番外

　　（一）关于麒麟的

　　林悦和闻星阑成婚很久之后, 那时林悦已经彻底融合了体内的洪荒紫气。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就从金丹中期一跃成为了化神后期的修士。
　　
　　那时的闻星阑已经是渡劫大圆满，早就度过了四九天雷, 只等将后头的天雷都渡过了，就可以飞升成仙了。
　　
　　不过对于闻星阑来说, 他本来就是应天道而生, 成不成仙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按照人类修士划分出来的等级区分而已。
　　
　　彼时还在魔域中修炼的颛孙漠才不过化神大圆满, 还在摸索进入渡劫的门槛，而薛静姝早已没有了消息。
　　
　　某日闲来无事，林悦突然想起闻星阑的真身，是这世间唯一的一只麒麟。虽然见过好几次，林悦对那美丽的兽型总有些爱不释手。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
　　
　　“我的天赋？”闻星阑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趴在自己膝头的小道侣。
　　
　　林悦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闻星阑：“书上都说了，天地间天生的神兽，都是拥有独一无二的天赋的！就好像说白泽通晓世间万物, 而腓腓可以让人快乐忘忧。所以你的天赋是什么？”
　　
　　闻星阑看了一眼外面高照的日头, 再低头对上林悦求知若渴的眼神，喉头上下动了动。但是神色间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不是震慑一切魑魅魍魉？诸邪退散？”林悦想起在她原来的世界中看过的一些小说, 麒麟都是拥有着退万鬼、避诸邪的能力，简直不能更帅了。
　　
　　“唔，是有这方面的能力……”闻星阑想了想自己的血脉能力, 确实是包括了这个方面的。
　　
　　“能看看吗？”听到闻星阑承认，林悦的双眼更亮了。
　　
　　实在是日子有些太无聊了，修真界中安安稳稳，最近也没有什么新出世的秘境, 魔修那边也没有出来搞事，连瓜也没有得吃。日子寡淡到有些索然无味了。
　　
　　被林悦这样缠着，闻星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是白日，等到太阳落山之后，你想看什么，我都依你。”
　　
　　林悦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阴气重的东西，轻易不会再白日现身，怕被热烈的阳气灼伤。多数是在黑夜里出现，少数在白日里出现的，要么是修为大成的一方鬼王，要么就是那个地方已经被阴气和死气笼罩了。
　　
　　叹息一声，林悦趴在闻星阑的膝头无聊的掰手指，等着天黑。
　　
　　待到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房间中的南海明珠亮起柔和的光芒。
　　
　　这是有一次林悦随口说了一句，烛火的光被风一吹就晃得眼睛晕，于是第二天昌鹤峰上所有的照明都换成了南海明珠。
　　
　　二人的寝室中，闻星阑当着林悦的面，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林悦看着眼前美男的表演，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房间中的温度顿时升高，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林悦的脸颊染上薄薄的一层红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闻星阑勾唇一笑，对着林悦伸出手。林悦没有能够挡住诱惑，迷迷糊糊就被闻星阑抱进了怀里。
　　
　　红帐春宵。
　　
　　林悦被折腾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哭得嗓子都哑了。
　　
　　除了在他们刚成婚的那一晚闻星阑这样折腾过她以外，平日里的闻星阑都是温柔而克制的，也不怎么贪恋床笫。
　　
　　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刺激到了他，到了晚上这样死命的折腾她。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林悦才悠悠转醒。
　　
　　身上像是散了架，又酸又胀，还有一些疼。林悦整个人都有些惫懒，连根手指也不想动，只想躺在床上挺尸。
　　
　　吱呀一声，闻星阑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头放着一只小瓷碗，还有装着一叠糕点的小碟子。
　　
　　“醒了？”闻星阑将托盘放到了桌上，端着小瓷碗做到了床沿。他轻轻搅动碗中的还冒着热气的汤汁，舀起一勺吹凉了一些，抵在了林悦的唇边。“润嗓的。”
　　
　　林悦咽下泛苦的汤汁，还没有等她撒娇，一块清甜的糕点就送到了她的唇边。糕点清甜而不腻，很好的冲淡了口中的苦味。林悦缓过来，这才拉住了闻星阑的衣角。
　　
　　“说好的晚上给我看你的天赋的……”
　　
　　闻星阑手上的动作一顿，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林悦，眼中还带了些笑意。“恩，很快就给你看。”
　　
　　两个月后，林悦终于明白了闻星阑当初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了闻星阑一直没有明说的天赋是什么。
　　
　　她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时不时就要干呕两声。闻星阑就坐在一边看书，听见林悦干呕就会放下手中的书卷，轻拍着林悦的后背，希望她能舒服一些，没有那么难受。
　　
　　等林悦缓过来一点，温热的清茶贴心的抵在了唇边。
　　
　　这个时候，林悦都会用手揪住闻星阑那张俊美的脸扯一扯。“我怎么就不知道，你的脸皮练得这么厚了呢？”
　　
　　“恩，夫人说的是。”闻星阑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任由林悦施为。
　　
　　麒麟的天赋？
　　麒麟其实还有一个外号，叫做“送子麒麟”。
　　
　　（二）凤老板究竟是男是女
　　
　　“凤元？”闻星阑怀中抱着幼子，不光要哄怀里这个小的，还要哄着身边这个大的。
　　
　　听到林悦的问题，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对林悦道：“凤元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元凤，也可以说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元凰，雌雄同体，男女于她并没有什么分别。”
　　
　　林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五年前，凤元从罗古秘境中出来，找到了朝旭长老。她告诉朝旭长老，从此以后都会和他在一起，再也不会离开。朝旭长老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像是生怕凤元反悔一样，带着她连夜赶回了云江苏家。
　　
　　也不知道朝旭长老是怎么说服家族中的人的，总之在两年前，云江苏家的人终于松了口，同意了朝旭长老和凤元结成道侣。
　　
　　两人在太虚剑宗举行了盛大的典礼，之后更是如胶似漆。
　　
　　但是林悦始终记得在罗古秘境中见过的凤老板，明明就是男儿身，转眼却成了女娇娥。
　　
　　“也不知道她和朝旭长老在一起的时候，是谁做主啊？”
　　
　　怀中的幼子已经被闻星阑哄睡着了。他小心的将幼子放入了摇篮小床中，确保孩子不会半途被吵醒，这才直起身向林悦看了过来。
　　
　　林悦往被子里缩了缩，对着闻星阑展开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夫君我错了，我不该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见闻星阑丝毫不为所动，越发软了声调，喊了一声好久都没有再叫过的称呼。“师尊……”
　　
　　闻星阑宠溺又无奈的在林悦额头上点了点，“你呀。”
　　
　　后来有一天，林悦碰见了凤元单独一人出现在昌鹤峰上，朝旭长老去书房找闻星阑谈一些事情。
　　
　　林悦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委婉的问了出来。
　　
　　凤元是多么精明的人啊，她一下子就听出了林悦话中的意思。但是她没有正面回答林悦，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纤瘦的腰肢，右手食指抵在唇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林悦被凤元的这个微笑勾得心痒痒，但是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出来，毕竟太失礼了。
　　
　　虽然不能问，但是林悦能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
　　
　　在朝旭长老从闻星阑的书房出来之后，林悦躲在大厅的门后，牢牢盯着朝旭长老走向凤元的姿势。
　　
　　似乎……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悦听到了凤元怀孕的消息。
　　彼时林悦的肚子也再一次大了起来。
　　听到消息的时候，林悦正在啃西瓜。
　　看着手中红艳艳的西瓜瓤，林悦不得不感叹一句：会玩还是他们会玩！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没有了！
14号见！
么么哒~
感谢在2020-06-03 01:23:11~2020-06-04 01:12: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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