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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出对家的黑料
作者: 吾成can
本文文案：
陈词和南木生是对家，正儿八经的对家。
陈词抢南木生资源，南木生压陈词番位，扒遍对方的黑料，黑子水军组成葡萄串，如果有可能他俩最好永生永世不相见，一个住北极空间站，一个在南极跟企鹅玩。
陈词指着南木生：“我看你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
南木生抬眉：“好巧，我看你不爽也不是三天四天了。”
突然有一天，他俩瞪对眼了!这是月老把红线从狗的脖子系到猪的脚腕了？
瞪一眼，大眼瞪小眼，两看相厌；
瞪二眼，抬头望天，太累眼；
瞪三眼，仔细一看，他怎么长这么好看？？？
陈词：“我想跟你改变一下关系。”
南木生：“什么关系？”
陈词：“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关系。”
优雅从容腹黑攻vs潇洒不羁欢脱受，双顶流，真对家设定，主角无原型。
排雷：
设定助理自动嗑他俩
有重要助攻女配角是百合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词，南木生 ┃ 配角：胡杨，徐静媛，白易……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扒一扒对家，让自己爱上他。
立意：幸福的道路是狭窄的，踏碎质疑，赴你幸福之约。

第1章 、第一章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瓜到底哪个先来。
　　周一晚上十点微博瘫痪了，卡到直接让万千网友一脸懵逼，程序员小哥含泪加班，吃瓜群众你我他，当所有人眼睛一眯，兴致冲冲点进热搜，想看看到底是谁家哥哥又出轨了，谁家姐姐又怀孕了，还是谁家姐姐怀孕哥哥出轨了，反正某位姓汪的老师多半发专辑了。
　　可那高悬在热搜榜首，后面带着个爆字的词条，却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商业广告。
　　#南木生代言男爵手表#
　　看起来一个平平无奇的商业热搜，点进去却是营销号以及各路粉丝的混战。
　　吃瓜的狐狸精：南木生拿下高奢代言，成为男爵手表全球代言人，在此之前该品牌的亚太区代言人是圈内另一顶流陈词。大家觉得这两个人哪个与男爵的气质更相配呢？
　　热搜广场最上面是叫“吃瓜的狐狸精”的娱乐大V，圈内知名营销号，哪里流量足，哪里就有她，让饭圈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避而远之，俗称高端挑货。这个大V发表了这一番言论之后，紧接着好几个营销号联动，都发出了这条消息，连文案都不带修改，但却都“贴心”地配上了南木生和陈词的对比照片。
　　什么是流量？毫无意义南木生和陈词就是流量这个名词的代言人，娱乐圈内可以被称为顶流人或许还可以细数，但顶流之间也分前排末端，排了个高低顺序，而近年，南木生和陈词无疑就是站在流量顶端的两个男人，江湖上至今都还流传着两句名言，一句是：我曾离过婚，全都因为南木生；另一句是：问世间情为何物，陈词降我这一物。
　　两个让万千少女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当哐当撞大墙的男人，堪称绝对的顶流。
　　那绝对的顶流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哥一出现，其他人就得靠边站，可偏偏现实是既生南木生，何生陈词！这两人同期出道，还都是以大爆剧男主的身份，走红的间隔时间不过几个月。娱乐圈的蛋糕美味，却十分有限，资源的瓜分永远是顶流之间不可避免的争端，所以在南木生和陈词还未曾谋面的时候，他们就成了彼此独一无二的对家。
　　唯爱南木生的秃头少女：#南木生男爵手表全球代言人#与男神一起领略男爵手表的精彩，定义古典与自由的华美篇章，其他人勿碰瓷哦～
　　生生的声音：其他人不清楚，我只知道南木生最帅！恭喜南木生成为男爵手表全球代言人！
　　可爱南迷：一个前亚太区代言人就不要登月碰瓷全球代言人好吗？不是一个level，怎么比较？
　　陈家小词：笑死，某些人用下作的手段抢代言，还在这里装什么大爷呢？
　　陈词的女人：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南木生之所以能拿到这个代言是走了后门吧？
　　词词天下第一帅：陈词和男爵合作了两年，一直关系融洽，合作友好，了解过的都知道，这个全球代言人本来该是谁的哦～某些人恶意竞争不要太明显呢！
　　南木生我老公：某家粉丝的评论给我看笑了，自己蒸煮实力不济丢了代言，就不要羡慕我家哥哥能力出众好吗？
　　小词小调：哈哈哈哈哈……羡慕你家什么？羡慕你家□□的本事吗？
　　树木自由生长：@小词小调已截图发工作室，造谣违法望周知。
　　……
　　一只大耳朵：我一脸兴奋地点进来，然后一脸懵逼地看下来，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情况？南木生和陈词怎么了？
　　兔兔最可爱了：我懂了，好像又没懂，不过想到是这两家吵架，好像也正常。
　　两只黄鹂鸟：今年吵第几回了？就这玩儿还值得爆？狗浪！
　　不知名路人甲：我吃瓜全，我来说，简单来说就是陈词原本是男爵手表的亚太区代言人，陈词和男爵原本一直合作得很好，粉丝得到的消息是今年下半年陈词就要升全球代言人了，可半路杀出个南木生，趁着陈词合约期刚满，还没谈好续约的时候，把陈词的代言给抢了，要知道这种高奢品牌的代言人，品牌方都是需要层层考察的，所以南木生来这一下，实在让词粉怒火中烧，于是陈词的粉丝就去把南木生这几个月的行程全扒了，发现南木生两个月前竟然和男爵总部的女高管出入过同一家酒店～你说巧不巧？
　　叮叮当当是八卦呀：感谢楼里的解释，我懂了，不过这在娱乐圈不是基操吗？天下乌鸦，一般黑，话说前段时间不是还有八卦博主说，陈词抢了南木生一个重要的角色嘛！我记得南粉也是说陈词走后门？
　　呵呵哒：下次热搜能不能筛选一下爆点？南木生家和陈词家撕逼有什么好爆的？这跟我早上喝粥，中午吃白米饭，晚上不加餐，有什么区别？平凡！害得我还以为他俩官宣了。
　　回复呵呵哒：你大胆！三秒之后粉丝抵达战场，姐妹保重！
　　回复呵呵哒：你是不是有病？全身脑震荡，脑袋得心脏病那种！我家生生名字挨一下某人都嫌脏好吗？
　　回复呵呵哒：陈词独美，我们家小词不喜欢跟狗玩儿呢！
　　回复呵呵哒：你的评论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回复呵呵哒：你要是眼神不好，我建议你直接把眼珠子扣了，反正眼瞎留着也没用！
　　………
　　陈词仰躺在沙发上，一双有力的长腿随意地耷拉在一旁，几缕碎发微微贴在他的额前，他的五官线条分明，那实在是一张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的脸，对于这种像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地射出来的声音，陈词早已经见怪不怪。
　　走红五六年，他和南木生之间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也持续了五六年，倒也不是他俩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但不对付倒是真的，娱乐圈很多时候就是个一山不容二虎的地方，他和南木生拥有同样出色的外表，同样超高的人气，甚至连那不上不下的演技都是差不多的，当然，南木生演技也可能比他好一丢丢，但只要陈词拒不承认，这一丢丢就不存在。这样两个人注定要被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也注定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而恰好两个人也两看相厌。
　　“靠！陈词又买水军黑我家哥哥！”
　　当陈词刷到这条评论时，不禁挑了挑眉毛，开口问身旁正在倒咖啡的经纪人：“胡杨，你让水军去刷南木生的黑词条了？”
　　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正装的男人不明所以：“没有啊，我最近忙着给你谈路导的电影呢，哪有那个闲工夫！”
　　“那多可惜！”陈词直接把胡杨倒好的咖啡抢了过来，拿在手中左右摇晃了几下。
　　“什么？”
　　“反正不买大家也以为是我买的，黑锅可不能白背，”陈词蹭起身来，脸上是那副惯有似笑非笑的表情，抬着他英气的眉毛说，“快，通知你养的那些水军号，再给南木生走后门这个词条多刷五千条。”
　　胡杨有些无奈，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挑动了陈词的神经，老实说，总体而言，其实陈词还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人，虽然他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不靠谱的模样，但做事爱憎分明，不喜欢拖泥带水，就算如今的他在娱乐圈已经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可谓是陈词吼一吼，其他人员抖三抖，可是类似于耍大牌、欺压后辈这类的当红明星通病，却从来不会发生在陈词身上，倒也不是说陈词就有多么高尚无私，胡杨觉得可能纯粹是因为陈词懒的，他轻易不会给自己添麻烦，也懒得给别人添麻烦。
　　可偏偏不知怎么的，一旦遇到南木生，陈词那坚守的道德底线就像是从28楼摔下来的鸡蛋一样，轻轻一扔，不仅摔得稀碎，还碎得轰轰烈烈，胡杨甚至觉得，要是暗杀不犯法，那南木生绝对在陈词的暗杀榜上高居榜首，一骑绝尘，且后继无人。
　　“你就看他那么不顺眼？”
　　“你看他顺眼？”陈词一脸鄙夷，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刚抢了我的代言，还升title了，我亚太区代言人，他全球代言人，现在圈内圈外都在等着看我笑话，胡大经纪人，我这次跌份儿跌大了，我才黑他五千条，还不够意思？”
　　胡杨……这么说，乍一听好像也没多大毛病……
　　“可是半年前，你也从他手里把他原本想冲白玉兰的角色抢了。”胡杨这话说得倒是没有偏颇。
　　“大家各凭本事，怎么能算抢？”
　　“那这次代言，也是……”
　　“停！”瞥了一眼做和事佬的胡杨，陈词语气微妙，“你到底是我的经纪人还是他的经纪人？我怎么觉得你这胳膊肘总往外拐呢？”
　　胡杨连忙举手以示清白：“老大，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那你那么多废话！五千条，少一条，扣你工资。”说完，陈词放下咖啡，就又倒回了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多一个动作都懒得做。
　　“唉，”胡杨轻叹他一声，“说真的，你俩刚火那会儿，争得你死我活，还有个说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按照人家三年生俩的时间来算，你俩较劲儿这时间，都够人家生三胎了。”
　　“生三胎？你还挺响应国家号召的。”
　　早知道陈词是这种态度，胡杨也不介意，继续说：“娱乐圈的势头瞬息万变，新人层出不穷，其他几个流量可抱团取暖出来营业了，就你俩可劲儿你死我活，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难不成你想让我和南木生抱团？”陈词掀了一下眼皮，眼里透露出一丝光亮。
　　“倒也不是，就是别那么针锋相对，大家同在圈内，低头不见抬头见，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陈词沉思了一下，就在胡杨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果的时候，他却不经意地弯起了嘴角：“放心，我和他可不会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主办方敢让我们同台。”
　　胡杨的心里有无数个省略号，同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陈词和南木生同台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那场面都不是尴尬敲尴尬他妈的门，尴尬到家了，而是尴尬坐井里了，尴尬到底。

第2章 、第二章
　　在陈词和南木生走红那一年，内娱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老一代的流量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让人失去热情，而新人迟迟未出，偶尔有一两个扎眼的也因为各种黑料极速塌房，南木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大众的视线，不到半年的时间陈词也横空出世，这两个长相英俊，履历干净，外加爆剧人设加成的男人，可以说是一夜爆红，在娱乐圈瞬间掀起千层风浪。
　　一时之间，各大品牌方，各大晚会纷纷向这两人抛出了橄榄枝，唯恐错失了这刚出炉的香饽饽，可有热度的地方就有争端，陈词和南木生的粉丝各成一派撕得天昏地暗，各大榜单都成了粉丝角逐的赛场，渐渐的没有人敢把这两人放在同一个画框里，当然也不排除真有那财大气粗，不信邪的金主。
　　那年某慈善晚会，陈词和南木生同时被邀约，在官宣那一天饭圈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紧接着就是粉丝群中的破口大骂，但本着正主第二，数据第一的态度，骂完就得撸起袖子干活，因为那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
　　陈词和南木生的粉丝为了控评、空转卯足了劲儿，大号小号齐上阵，外加rmb砸下去，就怕对方比自己多了一个赞，暗流涌动时并没有人敢主动惹祸撕破脸皮，毕竟饭圈讲究个都是对家先挑事，犯贱皆是对家，我方清纯小白花。
　　第一次让两家粉丝正式开撕是因为官方海报的排位顺序，其实主办方把两人并列放在了C位，但因为南木生的肩膀被p到了陈词前面，直接让陈词的粉丝怒火中烧，直言主办方不做人，哥哥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如此可怜还要被压番，士可忍粉丝不可忍，因为哥哥只有我们啦！
　　就像小人国里利立浦特和不来夫斯古，因为磕鸡蛋磕大头还是磕小头引发战争一样，陈词家和南木生家彻底结下梁子仅仅是因为一张海报。
　　一场大规模“维权”行动就此拉开序幕，一时之间，陈词的粉丝就带上大字报刷屏了所有官方微博。
　　说理型：豆瓣评分8.8大爆剧男主，明星势力榜第一名，绝对顶流陈词难道不配拥有一个堂堂正正的C位吗？请主办方正式粉丝诉求，给陈词应有的待遇！
　　斥责型：主办方请的美工是没毕业嘛？不知道怎么p图是不是？用陈词给其他人抬咖，想不都要想！
　　卖惨行：惨还是陈词惨，一片善心来做慈善，结果却被利用，某区嘲陈词的帖子已经盖了一千多楼了，谁不说好惨一大帅哥。
　　疯狂维权型：请主办方更改海报！！！还陈词应有的位置！！！请主办方更改海报！！！还陈词应有的位置！！！请主办方更改海报！！！还陈词应有的位置！！！
　　内涵型：某些人是千金大小姐吗？需要别人抬轿，蚊子才到处吸血，小心被人一巴掌拍死哦～
　　……
　　陈词粉丝维权维得轰轰烈烈，十八般武艺最好使的永远是阴阳怪气，气得南木生粉丝头顶冒烟儿，咬牙切齿，如果唾沫有毒，那这场口水仗已经让双方粉丝团灭了，问题是特么唾沫没毒啊！
　　于是就演变成了陈词粉丝说南木生吸血，南木生粉丝说陈词倒贴，陈词粉丝致力于抱走哥哥勿cue，南木生粉丝致力于让哥哥独自美丽，双方皆认为对方碰瓷，自家哥哥倒了大霉。
　　我哥定是未来可期，你哥必有秃头危机，本饭圈毒瘤今天就要长在你家正主身上，告诉他，天堂没有病痛。
　　双方粉丝你来我往，亲切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外加三姑六婆二表舅，彼时陈词和南木生都是二十出头风头正盛的年纪，双方团队也不愿与对方沾染分毫，毕竟粉丝就是衣食父母，没必要跟各位爹妈作对，于是在晚会之前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自家大明星不要跟对方有任何交谈，最好看都不要看。
　　而陈词和南木生对此也并不反对，初出茅庐，心高气傲，就差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脸上了，可谓我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红与不睬人的自由。
　　所以整场晚会下来陈词和南木生说是零交流，零都觉得自己在抬举他们，他俩是负交流，空气都不敢往他们身边走，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慈善晚宴还有大合照阶段，两个当红顶流理所当然被人往中间挤，这C位不偏不倚，永远都在那里，陈词一步跨了过去，而南木生愣了一秒，转身就往边上走，陈词觉得自己失策了……
　　明天的头条内容就是陈词番位癌，南木生谦逊有礼识大体。
　　有一种人表面笑得灿烂无比，其实是在磨后槽牙，没错，说的就是陈词自己，他这明显是被南木生摆了一道，好一招以退为进。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然后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黄雀捕蝉螳螂在后，陈词想逃记者在后，他刚下台，媒体们就以小时候吃奶速度连忙围了上来，围就围吧，采访而已，who怕who？问题是，这次又把他和南木生围一起了！
　　老天爷要整你的时候，你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不，他连水都不会给你喝。
　　该来的总会来，陈词和南木生简单接受了几个采访后，就有那想搞大新闻的记者开口问道：“两位都是今年炙手可热的新星，请问两位之前认识吗？”
　　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陈词扯了扯嘴角回答：“不熟。”
　　“不认识。”南木生风轻云淡。
　　陈词……不熟等于不熟悉但知道这个人，不认识等于我们彼此不仅不熟，我还不认识这个人。陈词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心里的草泥马了。
　　“那今天晚宴之后两位有没有熟悉一下呢？”记者又问。
　　“没有。”陈词回答得简洁明了，高手话都少，这回稳赢了。
　　南木生依旧风轻云淡，一丝浅笑挂在嘴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今晚大家都很忙，还没有机会。”
　　陈词……艹！难道这就是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这就是语言的魅力与艺术？他小学就不该跟他爸妈一起去国外读书！
　　“那二位以后有没有可能合作呢？我们观众朋友们可都很期待呢！”
　　期待什么？期待我俩现场打一架么？
　　这一次陈词誓死不先开口，后说话的人才能见势而为，占得先机。
　　只听南木生缓缓开口：“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决定好了，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先做好眼前的事，毕竟脚下的路就是最好的路。”
　　陈词……大哥，要不要这么有文化啊？？？于是当天结束以后，陈词就给网购了三大箱书，什么《说话的力量》、《怎么样才叫会说话》、《沟通的艺术》……励志把自己打造成内涵与外表兼备的全能型偶像，可是书才翻开三页，陈词就遭遇了提升内涵的第一次滑铁卢，因为他睡着了。
　　当天晚上开始#南木生与陈词不熟#这个词条，就在微博热搜榜榜首的位置挂了一天一夜，热搜广场上可谓是两家欢喜，无人愁。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管是因为哪方面的因素，陈词与南木生这对家的人设是彻底立住了，不像娱乐圈某些正主亲亲抱抱举高高，粉丝撕逼骂架拿砍刀的例子，陈词和南木生是真不熟，甚至在资源瓜分的斗争里属于争得你死我活的类型，并且谁都瞧不上谁。
　　这里的瞧不上倒不是说咖位上的差距，而纯粹是两个人就不是一路人，陈词这人性格大条，洒脱不羁，或许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他的父母都是生意人，从小把他带到海外谋生，直到中学才转回国内，受多了西方文化的熏陶，陈词这人为人处世注重的就是自由随心，且不按常理出牌，常常让人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而南木生不同，他的父亲是国内知名古典文学作家，堪称文学大家，母亲是著名的京剧青衣，说一句，书香门第、曲艺世家也不为过，这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博学多才，又谦逊有礼，放古代去，“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南木生这种人的标配。
　　用网友的话来说，陈词是时尚先锋的摇滚乐，那南木生就是撩人心绪的钢琴曲，陈词觉得南木生装蒜又矫情，南木生觉得陈词放肆又无礼，这样的两个人不当对家那都是暴殄天物。
　　所以当陈词看见男爵手表官博再发出一张南木生的海报，他的牙齿不禁磕了一下下唇，南木生戴的那款手表分明是他之前主推的经典款，用脚趾头想，陈词都知道南木生是故意的，自己抢了他一个重要角色，他就来抢自己一个高奢代言，并且还试图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最好摩擦出火花。
　　陈词不反击，你当我是Hello Kitty！
　　于是某位陈姓大明星一咬牙，一甩手说道：“再加五千个水军，给我黑他！”

第3章 、第三章
　　刚拍摄完杂志封面，陈词拉开保姆车躺上去，一身疲惫，助理拿过来卸妆巾，还没抹到陈词脸上，那个一脸疲态的英俊男人就连续摆了两下手，示意太累了，这流程待会儿再走。
　　助理小满已经跟随陈词多年，深知自家老板的脾气，凭良心说，陈词是个大方且不爱找茬儿的老板，脾气说不上坏，但也着实说不上好，尤其是在他疲惫和挨饿的时候，如果同一件事他反复示意了你两遍，你还没接收到，那接下来可能就是一场狂风暴雨，而这狂风暴雨会直接淋湿你的奖金。
　　为了不打扰自家老板的清净，小满立即退了出去，就连关车门都小心翼翼，确认没有惊扰到这位老大，毕竟老板给的年终奖实在丰厚，她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卷铺盖走人了，便宜了后面来的“贴心小甜心”。
　　可是陈词的清净并没有维持太久，三分钟之后，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就传入了陈词的耳朵，紧接着保姆车的车门被拉开，一个打扮潮酷，扎着脏辫的女人十分不客气地坐到了陈词身边。
　　“阿词，你这是画的什么妆，人不人鬼不鬼的！”
　　因为今天陈词拍摄杂志的主题是“冥“，寓意是糊涂的人与残忍的地狱，所以化妆师特地给他化了一个夸张的暗黑妆，反正都是工作需要，陈词并无意见，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陈词无意与那些专业人士较劲儿。
　　陈词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看见来人，笑得一惯的漫不经心：“你懂不懂什么是现代艺术？”
　　“嗤，我玩儿现代艺术那会儿，你还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呢！”
　　敢如此怼陈词的女人，全世界除了陈词他妈，就是眼前这个一脸鄙夷的女人，陈词的前绯闻女友———徐静媛，一个誓要顶着最温柔的名字，唱着最燥的歌的女人。
　　徐静媛整个亚太地区最当红的女rapper，美艳动人，又个性张扬，活脱脱一匹脱缰的小野马，从娱乐圈到时尚圈到体育圈，只要能叫得上名字的圈，里面被徐静媛diss过的人加起来可绕地球两圈半，剩下半圈全在私下diss陈词。
　　作为顶流，陈词这些年一向与圈内女明星保持距离，甚至圈外，除了工作人员，和必要的工作交流，他身边几乎看不到女人出没，有时候陈词自己都觉得再当两年偶像，以后五台山势必会有他一席之地。没办法，粉丝花钱可不是来看你谈恋爱的，也没几个小姑娘会乐意给嫂子花钱，当你站上了山巅，就要遵守山巅的规则，任他陈词再怎么无拘无束，不愿受束缚，进入了这个圈子，也不得不收敛自己，有时候欲望和荣誉本来就是矛盾体，做人就是要学会取舍。
　　唯一的例外就是徐静媛，倒不是两人之间真的如传闻那般，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亲密关系，或许亲密是有的，但不可描述是绝对没有的。
　　简而言之，陈词和徐静媛算是青梅竹马，他们的母亲是一对好闺蜜，两人的父亲是合伙人，两人打从光着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从小到大，从国内到国外，又从国外回国内，直到读大学，两人分开就没超过半个月的情况，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别人身上，那绝对是两小无猜、日久生情，然后难舍难分，相伴一生，但陈词和徐静媛四目相对，然后同时转头，害，对对方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简单来说，就是你不是我的菜。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目前为止，对于陈词和徐静媛来说，彼此的确是很重要的人，尽管他们嘴上都不承认，但太久没见，就会想要约一顿饭，然后冷嘲热讽对方一顿。
　　也因此狗仔用会拿他们俩的关系大做文章，有段时间铺天盖地的通告，说陈词和徐静媛在谈恋爱，有图有真相，配图是他们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去看电影，再配上营销号有模有样地咯噔玛丽苏言情小故事，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陈词差点就信了。
　　徐静媛混的是说唱圈，对此倒不太在意，反正姐就是有个性，世上帅哥千千万，随姐高兴天天换。就是苦了顶着当红顶流身份的陈词，站姐接二连三闹着要脱粉，尽管工作室迅速辟谣，可是也抵挡不住各方的恶意揣测，最后还是徐静媛看不下去了，直接发了微博。
　　徐静媛大美妞：别瞎猜了，陈词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陈词，我俩互相嫌弃，就别让我俩二十几年纯洁高尚，小时候一起偷他爸钱的革命友谊蒙上恋爱这种酸臭的东西了！
　　徐静媛这微博一发，瞬间引起了饭圈的大轰动，热搜榜上#陈词徐静媛互相嫌弃#这个词条一直从晚上挂到了第二天下午，但这场绯闻闹剧也就此画上了句点，外界也清楚了两人青梅竹马但并不来电的关系，当然陈词他爸也清楚了十几年前自己丢的那三张美元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由此之后，陈词和徐静媛突然莫名其妙吸了一批cp粉，纷纷在超话大呼嗑死我了！徐静媛无聊时还去逛了逛，顺便截图给陈词分享。
　　“你看，这么多人希望我俩在一起，但我俩就不在一起，你说气不气人？哈哈哈哈哈……”
　　每当这种时候，陈词通常回复：“呵呵，已阅，拜拜。”
　　然后就是徐静媛的跳脚骂街。
　　不过两人不管怎么大吵大闹，就像是家人一样，有着深厚的感情，就像今天得知陈词在附近拍摄杂志，徐静媛刚好也在附近活动，下了班就连忙赶了过来，而陈词也会给徐静媛一些特殊对待，就比如他现在明明满身疲惫，却没有把这个聒噪的女人轰出保姆车。
　　“你今天过来干嘛？”陈词问道，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没什么事，”徐静媛也学着陈词的样子靠着，“就是有段时间没见你，来看看你到底缺胳膊少腿了没有。”
　　“徐静媛，你是不是学不会说人话？”
　　徐静媛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你妈说，我小时候学说话是跟着你学的，那你是不是人？”
　　陈词……果然男人就不该跟女人吵架，这是前人总结出来的至高真理，但陈词不信邪。
　　“欸，”徐静媛轻轻推了一下陈词的肩膀，“我昨天刷微博，看见热搜里黑南木生的人暴增，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问这个干嘛？有时间不去多去琢磨两个韵脚，来我这儿八卦有意思？”听到那个名字，陈词就有点不耐烦，就连眉头都微皱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说你俩斗法那么多年，也没个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没意思。”
　　陈词哼笑一声：“顶流的世界你不懂。”
　　徐静媛……你是顶流你了不起！你是多长了两只眼睛，还是多长了一张嘴？就你会叨叨叨。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看不惯他？”
　　“这个世界上难不成所有事都要有为什么？我俩是竞争对手，我为什么要看得惯他？”
　　“不是，你不觉得南木生特别帅吗？不仅仅是长得帅，就是气质也帅啊！从容淡定有气度，就像是住在云端上的男人，我都觉得给他插上俩翅膀，他就可以在线变天使。”徐静媛评价道。
　　“不好意思，不觉得，我觉得全世界我最光彩夺目，我最帅。”陈词反击。
　　“你帅我不否认，但你俩帅得不同，”徐静媛侧过头仔细打量了陈词一番，末了还加了一句，“还是南木生那样的对我胃口。”
　　陈词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我还以为你就喜欢全身纹身，打着鼻环，戴五个戒指，顺带酷爱铆钉裤的男人呢！”
　　“那说明，我俩这么多年的情分都没让你彻底了解我，我太受伤了，”徐静媛故意捂着胸口，夸张地控诉道，“陈词你没有心，不知道人家真正爱的其实是有内涵的绅士。”
　　陈词被徐静媛那做作的模样惊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开口：“你要喜欢他，就赶快去找他，少在这里恶心我。”
　　“哈哈哈哈哈……我倒是想，不过就南木生那人，整个娱乐圈有几个人能跟他攀上交情？难道你没发现他的微博关注除了他拍的电视剧的官微，剩下的就是他代言产品的官微，圈内艺人能让他关注的，不是业界前辈，就是知名导演编剧，总而言之，有一种表面上看着让人如沐春风，那是因为他教养好，实际上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你！”
　　“你对他倒挺了解的。”
　　“我这不是帮你观察对家嘛！你看我多心疼你，有没有很感动？”
　　陈词毫不不客气地拆穿：“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徐静媛……能聊聊，不能聊闭嘴！
　　“不过你能让他跟你较这么久的劲儿，阿词不得不说，你也挺牛的。”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挺牛的。”陈词咧嘴一笑，论自卖自夸，至今他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呵呵！”徐静媛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又说，“只是你俩这种斗法那简直是过家家好嘛！有一次找到重点吗？哪次不是不痛不痒地揭过去。”
　　“看来你很有自己的见解。”陈词来了点兴趣。
　　“那是当然，黑人就要一招致命好吗？全都是些捕风捉影，一点实锤都没有，网友们看个热闹隔天就忘了。”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看见陈词主动请教，徐静媛有了些得意：“你扒他黑料啊！那种敏感的黑料，比如以前非主流时期校园霸凌，再比如青春期渣几个女同学，或者说在网上侮辱女性，种族歧视，又不是三岁小孩，人活了二十好几岁，总不能一点黑料都没有吧？就算是三岁小孩，还有尿床的黑历史呢！”
　　陈词沉思，随后真诚发问：“怎么扒？”
　　“你工作室养了那么多水军是吃白干饭的吗？让他们动起来啊，那么多人还不得把对方扒个底儿朝天。”
　　“嗯，听君一席话，胜黑十年人。”陈词拍了拍徐静媛的脑袋，然后拉开车门就往外走。
　　徐静媛不解：“你干嘛去？不一起吃晚饭啦？”
　　然后就听不远处幽幽传来一句：“去扒出对家的黑料！”
　　“哦。”徐静媛反应了一下，嗯？？？我为什么要教他去扒南木生的黑料？？？我觉得南木生挺好的啊！！！

第4章 、第四章
　　陈词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他目光如炬，有了一个伟大的决定，那就是这次一定要把南木生扒个底朝天！
　　收到工作任务的胡杨，一脸无奈，想他堂堂金牌经纪人，不知为何沦落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要靠黑人来保住自己的饭碗。
　　“胡杨，你叫人给我狠狠扒他，几岁开始说的脏话，什么时候喝的第一瓶酒，第一次泡妞是什么时候，幼儿园扯过女孩辫子没有，就他长那么人模狗样的，初中肯定早恋了，给我扒，反正只要关于他的，我全都要知道！”
　　扶了抚自己的眼镜，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陈词，胡杨无奈：“老大，你确定你什么都要知道？”
　　“所有！全部！”陈词咬着牙。
　　“我怎么觉得你这不像是要黑他，”胡杨似笑非笑，“倒像是要泡他呢？”
　　紧接着胡杨的脑袋获得了陈词的大巴掌奖励，摸着自己生疼的后脑勺，胡杨终于体会到了那句至理名言———打工少活十年。但转念一想，不打工一天也活不下去，所以还是打工吧。
　　“不过，老大，就目前南木生曝光的消息来看，他这人真不容易扒出东西，首先家世清白，他父亲和母亲可都在业界享有很高的声誉，而且你也是知道的，他虽然不是表演专业毕业的，但他本科毕业的学校是北大，从小到大奖杯无数，标准的学霸。”
　　“北大毕业的就很了不起？？”
　　“确实挺了不起的。”
　　陈词……好吧，是很了不起，但学校了不起，关他南木生什么事？嗯，要的就是这个逻辑。
　　“不是，谁让你扒他什么出身，什么学历啦？我是让你扒他的黑料！”陈词气急。
　　“我知道，但我就是跟你提前说明一下，就他这种人，你觉得能扒出什么黑料？”
　　虽然……但是……陈词还是要嘴硬一下：“怎么不能？没有扒不出的黑料，只有不努力的扒料人，实在扒不出，你不知道找点靠谱的消息然后再给他加工处理一下吗？”
　　“等等等，老大，你疯啦？造谣违法的，违法是要坐牢的。”
　　陈词摆了摆手：“欸，我知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我可是一个知法守法，连纳税都不敢少一毛钱的好公民。”
　　胡杨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反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网上怎么说来着，月薪百万，公司的方向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月薪50万，公司就是我的家爱护靠大家；月薪10万，我不需要下班我还可以；月薪5万，办公室的甲醛都让我着迷；月薪3万，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有错那个人一定是我；月薪1万，老板有点问题，但我不说；月薪5000，老板脑子有坑；月薪3000，老板，wcnmlgb！
　　而他胡杨你说巧不巧，月薪不止100万，所以老板说什么，那他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死还是算了，毕竟赚挺多的。
　　可如预想的那样，纵使胡杨发动了上万水军，力图把南木生他家谱都给他翻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错别字儿，但事实是靠谱的黑料是一个没有。
　　三天过去，摆在陈词面前的只有：
　　南木生养的狗掉毛，遛狗的时候让他邻居家小孩打了一个喷嚏。
　　陈词……谁家狗不掉毛？
　　南木生跟某某女明星同台，竟比女星还白！
　　陈词……明星长得白是件坏事儿？
　　南木生给工作人员发年终奖竟然只发一个面包，着实小气！事后发现，面包是他的早餐，而工作人员的年终奖是一人一个驴包，再加一个大红包。
　　陈词……特么逗我玩儿呢？
　　而且南木生在成为明星以前，没有用任何公开的社交软件，要想扒出他的黑历史，真是应了那句话，比登天还难。
　　怒火就在脑门打转的陈大明星，那该死的胜负欲让他摒弃了二十几年的惯性懒惰，彻底激起了他的斗志，他一咬牙，愤怒地说道：“我自己去扒，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扒不出来，我陈词就跟着他南木生姓！”
　　而恰好端着咖啡路过的胡杨听到这话，好心提醒了一句：“还是别了吧，以你之姓冠我之名，这不是《泰坦尼克号》这种绝美爱情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嘛。”
　　“你平时看的电影还挺多！”陈词皮笑肉不笑，阴沉沉地问。
　　胡杨一个激灵，连忙找补：“老大，误会，误会，他哪配跟你演爱情电影啊，你俩顶多演个灾难片。”
　　“特么谁要跟他一起演电影？”陈词暴怒，“让我跟他一起演电影，还不如让我屁股开花儿！”
　　阿词啊，东西可以乱吃，但flag真的不可以乱立。
　　对于扒南木生黑料这件事，陈词可谓是将“不抛弃不放弃”的六字方针坚持贯彻落实到底，哪里有南木生的黑料，哪里就有陈词的小号，一段时间内，这近乎陈词休息时间最大的爱好，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边角料，但看别人骂南木生还是挺有意思的，准确说是十分有意思。
　　尤其是某一天陈词逛某个黑粉聚集的超话时，见有人说南木生那气质像广告里专治性病的专家，陈词一愣，再一回味，当天下午拍摄广告笑NG3次。
　　“老大，上海要刮台风了，今晚的航班我给你改签了，怕晚了就延误了。”胡杨把一个剧本递到陈词手里，提醒道，“这是路导刚发过来的剧本，他希望你提前看看，然后具体的情况说明天见面聊。”
　　“行。”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对待工作他向来十分配合。
　　“路导这次的电影是大制作，各方面的人员配备都是业内拔尖儿的，你之前的作品都是小荧幕，要是这次可以把握好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去大荧幕分一杯羹。”
　　胡杨口中的路导名叫路中唐，国内知名导演，尤其擅长拍摄奇幻片，在年轻人中人气颇高。
　　“之前不少流量都渴望转型，拼命往大荧幕挤，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票房口碑都十分惨淡，所以路导对于流量其实不是十分信任，明天你跟他聊的时候，尽量拿出你的诚意。”胡杨继续嘱咐。
　　陈词十分清楚路中唐的顾虑，毕竟电影不同于电视剧，电视剧收视率不好，但只要主角人气够高，就会有大批粉丝撸起袖子给你刷播放量。但电影需要的是实打实的票房，只有片子本身质量过硬，有良好的口碑，观众才会愿意掏钱走进电影院，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观众可不会为烂片买账。
　　其实这一次路中唐愿意选用陈词，陈词为清楚，那是得益于他超高的流量，可以为电影在前期宣传时就搏得足够的关注度，可流量也是一把双刃剑，有人疯狂地热爱你，就会有人对你持有巨大的偏见，在如今的市场里，若是流量用不好，反而会成为一部作品的致命点。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会让机会从手中溜走的人。”
　　胡杨也没再说什么，他自然是放心陈词的工作态度，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他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就比如这一次，刮台风也无法阻止他去上海跟路中唐见面。
　　晚上，走在机场的vip通道里，胡杨突然对陈词说：“待会我和小满都坐经济舱，因为这般飞机改签的人太多了，头等舱只剩一个位置了，老大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陈词颇有些无语地看了胡杨一眼：“你当我现在几岁？”
　　“当我没说。”胡杨耸了一下肩膀。
　　一旁的小满适时插了一句：“杨哥，你真像老大的监护人。”
　　陈词嗤了一声：“对，还是单亲家庭，因为他找不到老婆。”
　　胡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承认我是你爸爸吗？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毕竟工资要紧。
　　上了飞机，陈词按照座位号在靠窗的座位落座，本想看着椅背补个觉，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闭上却了无睡意，陈词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强迫自己的人，便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三分钟之后，觉得自己微博里那些清一色的尖叫鸡评论实在无聊透顶，便又换了个小号，点进了那个他最近常逛的超话。
　　超话名称叫“乱砍乱伐”，内娱唯一指定南木生黑超话。
　　最恶心木头了：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追星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南木生这么招狗喜欢的。
　　随便一刷，就是骂南木生的经典名言，复制粘贴，陈词决定待会儿发给胡杨，让他们工作室的水军以后照着这个模板多写几句，再刷刷，还有收获。
　　“麻烦借过一下。”一道沉缓的声音在陈词头顶响起。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陈词的身侧，那人一抬手臂将行李袋放进了机舱的行李架上，陈词抬头，陈词猛地一抬头，那人虽然戴了口罩，但眼神深邃有神，让人不自觉被吸引，他身上的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整整齐齐卷着，机舱内灯光明亮，照得他整个人都泛着一股优雅的柔情。
　　陈词以前从来不相信电影里面那些搭乘同一班飞机，然后还能邻座的狗血戏码，那不是上天的巧合，那简直就是鬼扯！
　　而那一秒，陈词确信上天就是在跟他鬼扯，这世界用有一种人，不管你们见或不见，亦或者多久见，但你只要一看见他的脸，你对他的不顺眼都会丝毫不减。
　　对，说的就是南木生！

第5章 、第五章
　　有些缘分那是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还来今生一次擦肩，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所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住同猪圈。
　　而有些缘分是祖坟上青烟冒过了头，青着青着变黑了，又孽又尬，还瘆人。
　　陈词抬头的瞬间，南木生的视线也落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又同时一愣，那一刻，陈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这个时候跳飞机违不违法？
　　全球七十亿人，全中国十四亿人，北京飞上海一天五十几趟航班，一趟航班可容纳两三百人，而你的对家只有一个，求问你和你的对家买到同一趟航班还邻座的概率是多少？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么是零，要么是百分之百。
　　毫无疑问，此刻的陈词和南木生就是那命中百分之百的幸运儿，但当事人拒绝承认自己幸运，甚至还有点想请个道士来做法驱邪。
　　“借过。”见陈词没有反应，南木生再次开口。
　　陈词睫毛微微变动，反应过来后，缓缓收了收那双大长腿，给南木生让路。
　　南木生落座之后，先是不急不缓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表面上看不出多余的反应，甚至没有再看陈词一眼，虽然自己为了出行方便也戴了口罩和帽子，但陈词确信南木生一定认出他了，但南木生这人惯会装的，也远比许多人沉得住气。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娱乐圈最了解你，并且留意你一切风吹草动，甚至连你上厕所忘带纸都要重点关注的人，只有三类：粉丝、对家的粉丝以及对家。
　　所以陈词几乎怀疑南木生是在跟他玩儿心理战。
　　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其实回归现实来说，陈词和南木生真的不熟，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对家关系，两人较劲儿多年，你争我抢，但实际上见面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交谈了，前一秒陈词还在刷南木生的黑料，这一刻正主就出现在了他眼前，这情况，真的比赶鸭子上架还要强人所难。
　　有句老话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就现在这情况，陈词根本不用低头抬头，只要一晃眼就能看见南木生，关键是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内都是这样情况，陈词第一次觉得现在交通工具还不够发达，为什么北京到上海不能只要三秒？
　　陈词狠狠咬了咬牙，算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都是演员，谁还不会飙个戏？就当他陈词一晃眼见了头猪。
　　就在陈词眉头紧皱，内心天人交战，思量怎么才能有一个漂亮又不做作的开场白时，一旁的南木生反倒先开了口。
　　“其实如果你不想见到我，”南木生的声音在陈词的耳廓边响起，他侧过头与陈词对视，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陈词……你是空气吗？还是我是瞎子？你这么大个人，我要是把你当不存在，那我回去不仅要看眼科，还要看精神科！
　　仅仅一秒钟，南木生又将眼神收回，虽然南木生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能够窥探到他更多表情，但陈词敢保证，南木生那口罩之下一定又是那副得体又从容的样子，就算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他们小区门卫大爷养的那条哈士奇，南木生也是同样的表情。
　　但此刻陈某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要拿哈士奇和自己做对比。
　　欲成大事者，必定能屈能伸，三十六计，装为上计，于是陈词立即发挥了一下，他这没多少年，也并不太成熟的演技，立即在嘴角拉扯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甚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I'm fine. I'm ok一点，陈词还多扯了几下嘴角，当然差点过了头，看起来就有点像抽搐，不过幸得口罩遮掩，才从表情包手里逃过一劫。
　　“这不是生哥吗？刚才一时没认出来，抱歉抱歉。”陈词打着哈哈，不就是比装逼么，搞得多有技术含量似的。
　　那声生哥叫得又痞又酸，娱乐圈的人最会的就是说场面话，就两人这关系，实在用不着如此熟稔的称呼，表面上来看那叫客气，实际上那叫阴阳怪气。
　　南木生一听，眼角微微弯了弯，也点头示意，声音是轻缓的沉：“陈词老师不必如此客气。”
　　南木生那句陈词老师着实让陈词全身汗毛倒立，其实陈词和南木生是平辈，陈词甚至还比南木生小上了几个月，无论是出道时间还是走红时间，论资排辈再论咖位，都契合得像老天爷买一送一，南木生叫陈词老师，那威力能把陈词的鬼压床都叫醒。
　　虽然不过是简短交谈，但陈词深刻认识到一个问题，对家功力深厚。
　　“生哥这是到上海？”
　　其实这个问题就多余问，到上海的航班不到上海，难不成还到乌鲁木齐？营养价值还不如“哇，今天天气真好”。
　　“嗯，新接的代言有个品牌活动。”
　　南木生语气平淡，但陈词心里却万马奔腾，还是草泥马，南木生新接的的代言？那不就是男爵手表吗？靠！陈词怀疑南木生是故意的，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其实就是个装乖的狼，一点亏都不肯吃。
　　“这品牌可真不通情达理，上海马上要台风了吧，还让生哥去做活动，”陈词开口是惋叹的口吻，但眼神里却有几分戏谑，“我前几天还看见一个新闻，说之前有人走在路上就被台风给划走了，抱树都不管用，连人带树一起刮走，生哥，你可要小心。”
　　南木生倒是没有多余反应：“放心，我们的活动是在室内。”
　　陈词……我当然知道是在室内，难不成奢饰品名表还会拿去露天摆地摊吗？我这是在讽刺你，懂不懂？懂不懂？南木生他肯定懂，但他不说，他越是不说，陈词就越是抓狂。
　　陈词突然想到半年前他亲自找导演沟通，并自降片酬，拿了一个原本属意南木生的角色，胜利的人总会有点虚荣，他为自己让南木生吃瘪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踩了南木生一头。
　　在所有人眼里，南木生是一个住在云端上的天之骄子，无论遇见任何人、任何事总是一副彬彬有礼、从容大度的模样，可陈词清楚那只是表象。
　　不比南木生出身书香世家，陈词的父母是商人，而商人之间的交往必定是在伪善中各自较量，以寻求最大的利益，这么多年和南木生你争我夺，陈词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礼貌是强者的特权，南木生那表面上的礼貌，不过是因为他是南木生，因为是南木生，他可以永远温柔地笑着，不必声嘶力竭，也不必去嘲讽奚落，人们一样会给他足够的尊重。
　　自从陈词拿了南木生的角色以后，广大记者闻风而动，想要就此做个大文章赚足流量。
　　于是就有那作风大胆不怕得罪顶流的记者，在一次采访会上直接问道：“南木生，今天大ip权谋剧《刺杀》开机了，之前一直传闻男主角已经定好你出演，可开机发布会上却是陈词，对此你怎么看？”
　　开机发布会后，陈词休息时正刷微博正好刷到那个视频，南木生的回答还是一贯的得体又傲慢，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就连那标志性的浅笑，都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顺眼。
　　他只是淡淡地说：“既然是传闻，那就极大可能是子虚乌有的谣传，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同时祝《刺杀》开机大吉。”
　　那不到一分钟的视频，陈词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试图从南木生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不痛快，可显而易见，南木生还是一如既往能装，最终陈词也只能兴致缺地关掉了手机。
　　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南木生是不是君子，陈词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吃哑巴亏。
　　奢侈品代言是明星标榜身价最直观的途径，原本陈词与男爵的续约是水到渠成的事，如果不是南木生横叉一脚，用不了多久陈词就会晋升全球代言人，可是陈词低估了资本家逐利的本质，也低估了南木生给他找茬儿的本事，陈词可以断定这半年南木生一定一刻也没闲着。
　　南木生端坐在座位上，从前面靠背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旅游杂志，随手翻阅，他静静坐着，除了那纤长的手指时不时翻动纸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就像是寺庙里出来的禅师，陈词怀疑要是现在给他一块木鱼，南木生就可以立马静坐念经。
　　反观陈词一副随意懒散彻底把自己窝在座位里的模样，南木生过于正经了，二三十岁的年纪，原本应该精力和血气都极其旺盛，陈词不懂南木生怎么跟个随时可能打太极的老头儿一样，有这么好的忍耐力，陈词看了看南木生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嗤笑一声。
　　“假的。”南木生突然出声。
　　陈词不明所以：“什么？”
　　然后就见南木生的视线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陈词的手机上，然后他轻松随意地说：“那个料是假的。”
　　陈词身体不由一颤，猛地回神，一看手机，艹！手机忘黑屏了，他刚才在刷南木生的黑料！

第6章 、第六章
　　蛀树的蛀虫：姐子们，我笑死，刚才我听人说，南木生高中的时候早恋，对方还是个小太妹，他为了翻墙出去跟人家约会，竟然偷人家的电瓶车跑路。（三个大笑表情）
　　陈词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想偷电瓶车跑路，这年头的黑粉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南木生偷电瓶车，这是正常人能编出来的料吗？你就算要编，你好歹让他偷个摩托车啊！你不觉得电瓶车便宜了点吗？
　　感受到南木生的注视，陈词现在的感觉堪比嫦娥吃了仙丹飞升，结果飞到半空发现自己只吃了一半，这要摔下去，是屁股先着地合适些呢？还是脸先着地合适些呢？
　　虽然两人是对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对付，但娱乐圈就是这样，大家看的永远是场面上的功夫，没有多少人会主动去撕破脸皮，因为舆论的代价太大。
　　“无聊，随意刷刷微博。”陈词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现在的网友想象力挺丰富的啊！”
　　南木生抬了一下眉毛：“是吗？”
　　“是啊，这微博打发时间还挺有意思的。”
　　直接关手机略显刻意，陈词原本想刷新一下，把南木生那条黑料给刷过，可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南木生的磁场过于不合，严重影响了他的记忆力，让他忘了自己还在超话，这一刷新，又是一条消息冒出来。
　　阿猫阿狗都是我：真想送南木生两瓶“妇炎洁”，让他好好给自己洗个澡。
　　陈词立即按掉了手机，背脊下意识打直，他觉得自己的左右眼皮正在跳双人舞，如果此刻热锅上有一只蚂蚁，那这只蚂蚁一定叫陈词。被对家发现我逛他的黑超话怎么办？不在线等，虽然挺急的，但对家正盯着我呢！
　　“陈词老师，”南木生压低了声音，目不转睛对盯着陈词，“你的兴趣关注还挺独特的。”
　　反正事已至此，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就算他现在在南木生面前装那天真无邪小白兔，也没人会信，陈词干脆直接倒在座位的椅背上，懒懒看了南木生一眼说：“我不信你没刷过我的。”
　　南木生沉沉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视线，和陈词一样，也靠在了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见南木生不在继续追究这个话题，也不再搭理自己，陈词也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飞行过程。
　　若是平时坐飞机，瞌睡虫从陈词上下眼皮贴上那一刻开始，一定不出五分钟，周公就来找他钓鱼了，可是陈词不得不承认，南木生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仅仅只是想到那个人此刻正坐在自己身边，陈词就有些心烦意乱。
　　用他们各自粉丝的话来说就是，陈词和南木生就应该一个住北极空间站，一个在南极跟企鹅玩，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面，这样就可以省掉许多麻烦，可偏偏老天爷是恶作剧的忠实爱好者，连这种只能出现在狗血玛丽苏偶像剧开头的巧合都能给他们安排上。
　　气氛沉底沉默下来，一种怪异的感觉在空气中拉扯，在陈词数次进入睡眠失败之后，他负气一般地睁开了双眼。
　　陈词知道自己心里不太痛快，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南木生无视了，他们俩当了那么多年的对家，虽然正式接触极少，但背地里给对方找了不少不痛快，自己在南木生眼前刷他的黑料，陈词原本想着南木生就算碍于面子不气急发火，怎么也要轻蔑地看他两眼，他也能找个机会夹枪带棒地还回去，而南木生现在这风轻云淡的样子，无疑让陈词十分窝火。
　　南木生摆出一副不愿意计较的大度模样，要是他陈词上赶着理论，倒是显得无理取闹，陈词侧头，看着南木生的侧脸，虽然对方戴了口罩，遮挡了大半轮廓，但不得不说，即便这样也能看出南木生是个样貌极其出色的男人。
　　陈词向来喜欢的是长腿美女，虽然作为顶流，出于偶像的自觉，男欢女爱这种事，已经好几年同他没多大关系，但这不妨碍陈词欣赏漂亮的女人，所以对于一个男人是否英俊帅气，陈词其实没有多少认知，也没有多大兴趣，反正南木生再帅，也不妨碍他们是对家的事实。
　　“你在看什么？”南木生突然睁开眼睛，侧过头恰好捕捉到陈词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南木生的瞳孔又黑又深，他从来不会表现出什么过于强势的攻击力，但却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没想到南木生并未睡着，偷看被抓包的陈词先是一愣，随后又十分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直言：“看你。”
　　“好看吗？”
　　陈词觉得南木生这问题真是又无聊又好笑，他一个大男人哪管得了另一个大男人好不好看？又不是相亲，还要看个眼缘。
　　反正也没必要继续装了，于是陈词掀了一下眼皮，漫不经心地回答：“比我还差点儿。”
　　南木生轻笑了一下：“那就是好看了。”
　　陈词……以前没有深入接触，其实陈词对南木生的了解是片面的，今天这偶然地一聊，陈词才发现，南木生比人远比人想象中的更加难搞，他对你说话时，轻松而客气，让你麻痹，让你放松警惕，如果你稍不注意，就会完全陷入他的节奏里。
　　“待会儿下飞机是你先下还是我先下？”陈词张嘴发问。
　　“不如一起下。”南木生笑着接话。
　　陈词狐疑地瞥了南木生一眼：“你又想给微博送流量？还是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坐了同一班飞机？”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陈词不解。
　　南木生用手指轻轻指了指他们斜后方，那是头等舱最后一排的位置，南木生微微向陈词靠拢几分，说道：“那个姑娘已经用手机拍了我们一路了。”
　　一听这话，陈词为微微回过头，一看果然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拿着手机对准他们的方向，脸上还有想憋也憋不住的笑容。
　　“你刚才怎么不说？”陈词扶额，同时也不由得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警惕性，其实当了这么多年的明星，陈词对镜头早已经很敏感，无奈之前南木生的出现过于突然，一定程度上扰乱了他的情绪。
　　南木生却十分淡定：“反正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至少也要挣扎一下。”陈词略微不满。
　　“怎么挣扎？”
　　这个问题倒是把陈词难住了，票都买了，飞机都上了，座位也坐一起了，还能怎么挣扎？总不能真的跳飞机。
　　“你不介意你的粉丝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陈词问。
　　南木生微微怔了怔，看着陈词，眼神中闪着一丝异样的光，随后才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起先陈词还没有反应过来南木生话里的含义，多思量一下，立即低声骂了一句：“靠！”
　　好个一语双关。
　　“公众人物，注意言行。”南木生出言提醒。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胡说，少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说我是黄鼠狼就算了，怎么还说自己是鸡？”
　　陈词……你们书香世家出身的北大高级知识分子，都是这么怼人的吗？
　　原本陈词以为这两个多小时会很漫长，但当飞机准时降落在上海时，他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陈词当然不可能真的跟南木生一同下飞机，当然他更不可能故作谦让让南木生先走，自己傻了吧唧地坐在座位上等，于是当机舱打开那一刻，陈词解开安全带，立即站起来就准备走。
　　反倒是南木生依旧不急不缓，见陈词要走，甚至还十分客气地说了声：“再会。”
　　而陈词则十分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们还是少会。”
　　南木生只是轻轻扬了扬眉，并未再说什么。
　　而正如陈词所料那样，他们落地不久，网上就开始热闹非凡。
　　最火娱乐博主：南木生和陈词今日乘坐同一航班抵达上海，两大男神竟私下同框了！
　　陈词的小甜心：不知道，我只看得见陈词好帅～
　　在南方生长的树木：抱走南木生大帅哥，不如期待一下南木生接下来的作品xxx。
　　陈词圈外女友：某家自己蒸煮是糊了吗？不带你陈爷就没人看是不是？
　　南木生的正房：南木生正忙着男爵手表的品牌活动哦～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呢(＾ν＾)
　　陈家公主：莫名其妙的话题，那就当免费的广告位安利一下我们陈词的待播作品xxx和xxx。
　　生生不息：其他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南木生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大帅哥！
　　……
　　最爱吃蓝莓：除了阴阳怪气的粉丝控评，还有正常人吗？谁来告诉我他俩怎么会坐一起？
　　回复最爱吃蓝莓：正常人不请自来，我朋友是南木生唯粉，她现在已经哭死了，说陈词故意改航班倒贴她哥。
　　蛋糕都是我的：我擦！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这两位那是能坐在一起的关系吗？
　　回复蛋糕都是我的：不用怀疑，他们确实不是能坐在一起的关系，光看照片我都怕他们打起来扰乱机场秩序。
　　小兔子最可爱：弱弱问一句，这cp可以嗑吗？双顶流，对家设定，挺带感的……
　　回复小兔子最可爱：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北极圈会冻死人的！收手吧！
　　……
　　坐上保姆车，陈词随意刷了刷热搜，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胡杨适时凑过来，一脸担忧：“老大，刚才你跟南木生没打起来吧？”

第7章 、第七章
　　陈词歪嘴一笑回答道：“打了，差点被机场保安压去警察局。”
　　“真的？”胡杨大惊。
　　“真的，比金刚钻还真。”
　　稍微顿了顿，见自家老大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胡杨反应过来，陈词这是故意胡扯呢！而往往越是这种时候，那越是证明陈词心里窝着火，类似于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老大，这真不能怪我，台风就要来了，航班只能改到那一班，”说着，胡杨还指了指车窗外那阵阵呼啸而过的劲风，表示自己十分无辜，“谁能想到那么巧，就剩一个座位，还是南木生旁边。”
　　“你的意思这纯粹是巧合？”陈词故意扬了一下语调。
　　“绝对是巧合。”
　　“呲，”陈词一脸不爽，“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瘟神都躲着你走，但偏偏有些人连瘟神都不如。”
　　胡杨立即就听懂了，陈词是在说遇见南木生还不如遇见瘟神。
　　但对于遇见南木生这件事最不爽的绝对不是陈词本人，而是陈词粉丝，在豆瓣某组一条名叫《顶流CC改签航班拉NMS炒作》的帖子被盖了千层高楼之后，原本就十分暴躁的陈词粉丝彻底被激怒了，粉粉黑黑撕作一团，可撕逼这种事，不是撕就会有结果，大部分时候人只会越撕越狰狞。
　　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南木生粉丝觉得陈词倒贴不要脸，陈词粉丝觉得南木生脸大，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坐什么飞机，而吃瓜群众则觉得这事儿到底有什么好撕？
　　被各种声音弄得心烦意燥的陈词粉丝最终把矛头对准了工作室，于是当胡杨登录上微博时，就出现了以下盛况。
　　陈词唯一指定夫人：@陈词工作室天下之大，都大不过你们那块缺的心眼儿，跟对家买同一个航班，你们怎么不把工作室也搬对家隔壁呢？
　　毒唯很毒那种：四海之内的词粉都是你妈，妈妈们花钱怎么就养出来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再因为你们的工作失误让我老公被嘲，我直接把你们拖乱葬岗埋葬了！
　　牙尖嘴利的小可爱：@陈词工作室@陈词工作室@陈词工作室诚邀大家观赏废物。
　　……
　　虽然不是头一次挨骂，但胡杨的眼皮还是狠狠地跳了跳，一脸幽怨地看着陈词说：“老大你的粉丝骂我！”
　　“那你骂回去呗！”
　　“我不敢。”
　　“那不就得了，老话说，观众就是衣食父母，你可少惹你爹妈生气。”一边说着，陈词还一边拍了拍胡杨的肩膀。
　　胡杨无奈抬头望车顶棚，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
　　不过虽然嘴上那么说，陈词并不是真的那么不讲义气的人，放任粉丝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攻击自己的工作伙伴，但又不能砸自己这一工作室人的饭碗，于是当天下榻酒店之后，为了转移粉丝的火力，陈大明星难得地发了一条除了广告以外的微博。
　　陈词：世界如此美好，不要如此暴躁，来聊五块钱的天。
　　于是前一秒还在口吐芬芳，大杀四方的粉丝们，陈词微博一出，就立马秒变尖叫鸡“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连滚带爬出现在了微博评论区，由日天日地到可爱美眉只需要一瞬间。
　　别说特地在微博跟粉丝聊天了，要知道明星在走红以前发微博，那叫分享生活，走红以后发微博，那都是专业打广告，不是给自己的作品打广告，就是给自己的代言打广告。倒也并非是大牌们都想要端着架子，只是作为当红明星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解读，有些话无论怎么说，说重了说轻了，都可能被有心之人拿去发散。
　　就好比你说你喜欢看漫威DC，他非要说你是国外文化入侵的受害者；你又说你喜欢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他又说你思想古板，不知道着眼世界，眼界不够开阔；你要是都喜欢，那你肯定是一知半解，三心二意。
　　总而言之，像陈词这类现在流量顶端的明星，每说一句话，都可能被人扒开了揉碎了，连标点符号都要逐个分析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比十万个为什么还多，以此证明你话中有话。
　　而对于陈词这种根本懒得去跟人掰扯的人来说，发什么微博？给钱吗？给钱就发。
　　所以陈词这条微博一出，立即让无数词粉炸成了烟花，大呼：哥哥要跟我们聊天，哥哥果然最爱我们了！
　　只可惜那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实在没有什么回复价值，陈词认真划了三分钟也没看见什么富有内涵的问题，最终也只是随意翻了几个牌子，算是完成任务，不过也足够让粉丝们暂时转移注意力，熄掉对准工作室的炮火。
　　而得到喘息的胡杨立即给陈词发来一条微信：“老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然后陈词点开语音发送：“滚！”
　　搞定一切，陈词不想再去理会那网上的纷纷扰扰，拿起浴巾走进了浴室，今天是晦气的一天可得好好洗一洗。
　　而此刻同样在酒店下榻的南木生也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他和陈词在飞机上偶遇的事情热度极速发散，不需要刻意搜索，微博就会自动推送。
　　各大营销号为了搏得流量争相发送这条消息，说实话，南木生觉得有点好笑，他和陈词原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可是这些年，无论是媒体还是粉丝，亦或者是普通观众，都爱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比较，似乎所有人都默认南木生与陈词那就应该是势同水火的竞争关系，久而久之，南木生觉得自己也潜移默化的受了影响，不知不觉中与陈词暗自较劲了许多年。
　　南木生揉了揉的眼睛，想到今天在飞机上陈词刷自己黑料被抓包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亲力亲为，连这种事都要亲自照顾到。
　　“木生，气象局下了红色预警，台风马上要登陆了，刚才男爵品牌方那边来电话了，说如果天气不允许，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明天的活动极有可能推迟。”
　　说话的人是南木生的经纪人蔡凡真，圈内有名的铁娘子，一个看起来温柔知性，手段却十分果决的女人，曾经某位业内高管评价过，蔡凡真就是南木生身边的一条毒舌，平时不会多话，但若是她要咬你，也绝对不会留任何余地，而南木生欣赏蔡凡真也正是一点，她从不拖泥带水，看问题总能直达要害。
　　南木生不是一个喜欢左右逢源的人，甚至可以说，他的曝光率与其他流量比起来，少得有些可怜了，除了宣传影视作品以及必要的商业活动，其他场合几乎可以说难以见到南木生的身影，这或许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系，他的父母不喜高调，自然也就教出了一个不喜高调的孩子，可即便在南木生不露面的情况下，蔡凡真依然可以让南木生在流量顶端多年如一日的长青，其中手段还真不好细细分说。
　　“极大可能？那是推迟还是不推迟？”南木生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蔡凡真微微笑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原本就是他们安排不当在先，所以我直接告诉他们出于我方艺人安全考虑，活动延期，之后再协调时间，幸好明天的内场活动没有邀请粉丝，时间安排就灵活了许多，所以……明天你放假了。”
　　“你这语气感觉像是我的老板。”
　　“不敢，”蔡凡真始终一脸淡笑，“不过因为台风，这两天上海的航班大都取消了，所以我们只能暂时留在上海。”
　　“嗯。”
　　“天气不好，你最好不要出门，一日三餐我会让酒店给你送上来，当然你要是无聊，酒店里有游泳馆和健身室。”
　　南木生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那我先走了，”交代好，蔡凡真正准备离开，突然又回头说，“木生，今天你在飞机上遇见陈词的事需不需要我去处理？”
　　南木生望了蔡凡真一眼，随后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随他去吧。”
　　“好，下次订机票我会更加注意，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听了蔡凡真的话，南木生的黑眸中反而闪动着几分不解：“凡真，我为什么要避着他？”
　　“什么？”蔡凡真一时间没有明白，随即反应过来南木生说的人是陈词，便说道，“没有为什么，非要说那就是你是南木生，而他是陈词。”
　　南木生哼笑一声，因为自己是南木生，而对方是陈词，这算什么答案？不过仔细一想，又好像是最合理的答案。
　　等陈词从浴室出来，刚好听到微信提示音，是徐静媛给陈词发来的消息。
　　徐静媛：“听说你今天在飞机上跟南木生碰上了？”
　　陈词：“但凡你少花点时间看八卦，你的新专辑已经做出来了。”
　　“音乐是艺术，艺术需要打磨，打磨需要时间，你懂什么？”吐槽完，徐静媛话锋一转又说，“欸，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关于南木生的料，你要不要听？”
　　陈词不以为意：“别又是些子虚乌有，鸡毛蒜皮的假料吧……”
　　“这次这个绝对劲爆！”
　　“有多劲爆？”
　　“我今天跟我一朋友聊天，她一闺蜜的同学的表妹是南木生的高中同学。”
　　陈词无语：“你不觉得你这开头跟某组的我有一点人脉一模一样吗？”
　　“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要的是她告诉了我一件事？”
　　“？？？”
　　“她说，南木生喜欢男的。”

第8章 、第八章
　　陈词盯着徐静媛那条消息足足看了一分钟，连有多少个字他都数了两遍，这几个字吧，分开来看，他都认识，连成一句话他怎么就有点看不懂了呢？
　　“什么叫南木生喜欢男的？什么意思？”
　　徐静媛那边迅速回复：“就字面上的意思。”
　　陈词低骂了一句：“艹！”
　　“怎么？难不成你还歧视同性恋啊？”
　　“你可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你这话说出去，南木生的黑料还没有，网友先把我挂十字架上鞭尸。”
　　微信那头的徐静媛发了一个爆笑的表情包过来，顺带说道：“你可是顶流，要对自己的粉丝有信心，就你的粉丝那机关枪一样的嘴，不得噼里啪啦帮你干掉一呜泱的人。”
　　“少说那些废话，南木生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陈词扯回正题。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稀奇的，不是有句话说，娱乐圈十男五gay，四个双，还有一个是渣男嘛！”
　　陈词……“现在女同志生存环境这么恶劣？”
　　“可不是嘛！对了，你也是娱乐圈的，你自己思考一下你是属于哪一类。”徐静媛调侃道，转而又说，“继续说南木生，我今天跟我那朋友聊天，她说南木生在高中的时候，经常跟他们学校一学长同进同出，说那学长长得也贼帅，两人都不是一个年级的，但吃饭、泡图书馆、打篮球什么都在一起，要不是不一个寝室，估计连睡觉都在一起，不过我觉得吧，就算不一个寝室，睡觉也可以在一起。”
　　“高中，那还是未成年人，徐静媛，你思想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龌龊！”
　　“哟，你高中泡妞的时候咋没这觉悟呢？”徐静媛回怼道。
　　“我可是新时代的好偶像，从小品学兼优，你可别污蔑我。”
　　“你这么会装是搁蒜地里长大的吧？”
　　“我俩不是从小一起吗？你陪我在蒜地里长的？”
　　徐静媛觉得陈词读书那会儿被女孩拒绝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嘴这么欠，白瞎了老天爷给的那副好皮囊，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竟然觉得陈词这个样子率真又可爱，幸好顶流都是“高冷”的，要不然叫人跟陈词多聊两句，徐静媛保证，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先被气脱粉一半，剩下那一半被气晕，醒了再脱粉。
　　“到底还说不说南木生？”
　　陈词懒得打字，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说的这事儿靠谱嘛？这么敏感的八卦，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不是人家南木生洁身自好嘛！这么多年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谁知道他喜欢男的女的。”徐静媛也开始发语音。
　　“我也没有啊，当然你除外，怎么样？作为我唯一的绯闻对象是不是很荣幸？”陈词语气散漫而得意。
　　“荣幸，荣幸得我想手撕了拍照的狗仔。”
　　“自身条件不过硬，也别怪别人把你拍得丑。”
　　提起这个，徐静媛就想到了那张他们被爆绯闻的同框照，陈词那是一双大长腿闪瞎无数梦女的24k钛合金狗眼，而她因为当时正弯腰捡东西，姿势不雅不说，还因为镜头压缩，把她整个人拍成了一个矮肥圆，可怜了她170外加只有90多斤的火辣身材。
　　“再说一遍，聊南木生！”
　　陈词戏笑：“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想黑他呢？”
　　“非也非也，我这是喜欢他的表现，所以想弄清楚，他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然后给自己一个痛快。”
　　“难不成你还想追他？”
　　“如果他喜欢女的，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陈词撇撇嘴：“没眼光。”
　　“比喜欢你有眼光多了。”徐静媛反驳，缓了缓又换了个别有深意的语气，“欸，要不你去求证求证这事儿的真假？”
　　“我怎么求证？我跟他又不熟。”
　　“你帅啊！勾引他呗！”
　　正在喝水的陈词差一点一口气喷在手机屏幕上，如果外星人入侵地球，最先改造的一定是徐静媛的脑袋。
　　“你是这顿没吃药，还是一天三顿都没吃药？”
　　对于陈词的回怼，徐静媛不仅没有在意，反而更加来了兴致：“你不是要扒他的料吗？这多好的突破口啊！要是真的，我趁早死心，你也手握了他最大的把柄，就算不给他爆出去，他以后还不是任你拿捏，到时候你就抢他角色，压他番位，拿他资源，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不爽？”
　　陈词仔细思考了一下徐静媛的话，嗯，他觉得很有道理，如今这个时代，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了许多，同性恋早已经不是什么禁忌话题，但毕竟官方的态度在那里，只要官方不表态支持，那这种事就不能随意放到台面上。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陈词下意识回应道。
　　语音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撤回，徐静媛就又回了过来：“那是相当有道理！勾引南木生，多酷的事儿啊！”
　　“这么酷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们这不是在确定他是不是同性恋吗？我去还能有效果？”
　　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道理，但陈词绝不缴械投降，拒绝道：“凭什么是我去？”
　　“有多高颜值就要承担多大责任，像你这种长相，拯救世界都不为过，勾引个南木生算什么？”
　　陈词终于觉得徐静媛说了句人话，但钢铁直男绝不妥协：“虽然我的确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但让我去勾引南木生，不可能。”
　　“你怂了。”
　　“我没怂。”
　　“那你去勾引他啊！”
　　“我就不。”
　　“你就是怂了。”
　　……
　　两人这种类似于小学生的对话持续了三分钟，最终陈词实在受不了徐静媛的叽叽歪歪，直接说道：“勾引南木生是不可能的，我要是勾引他，就让我一辈子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阿词啊，早就说了，flag真的不可以乱立，此压非彼压，这个压它真的有很多不同的压。
　　不过虽然没有亲自上阵勾引南木生的打算，但得知了这个八卦，还是让陈词心情有几分愉悦，且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扒料有所获，那就是成功的一大步。
　　于是第二天陈词正准备如约出门去见路中唐，却被告知因为台风过□□猛，路中唐那边无法出门，只得暂时延后见面时，陈词不仅没有被放了鸽子的懊恼，反而还笑得十分灿烂地表示理解。
　　酒店房间里，站在身边的胡杨和助理小满对视一眼，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阴沟里终于翻船了？还是他们老板错把药当饭吃了？
　　当然最后一个选项的概率极大。
　　“老大，你剧本都读熟了吗？”胡杨开口问，又说，“既然见面推迟了，我们留在上海也回不去，你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再把剧本熟悉一下。”
　　陈词扬了扬下巴：“对我这么不信任？路导的电影我能敷衍吗？”
　　“读熟了就好，”胡杨笑呵呵的，想了想又忍不住提醒，“老大，这两天天气太差了，你可别出门，注意安全。”
　　陈词摆摆手：“放心放心，我没事出门干嘛！”
　　“那行，你想吃什么，用什么就跟小满说。”
　　“老大，我随时待命。”一旁的小满插话。
　　“你俩废话太多了，快回去睡觉吧，睡觉才是对刮风下雨最基本的尊重。”
　　见陈词下了逐客令，胡杨和小满只能先离开陈词的房间，但走到玄关，胡杨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没办法，跟着陈词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就是有一百二十颗心也得全部悬着，他还记得前两年陈词偷偷跑出门，结果被粉丝追得满地乱跑，最终在厕所困了半天的光辉案例。
　　而事实是果然不出胡杨所料，当天下午，在酒店吃饱喝足，又睡了大半天，最后觉得过于无聊的陈词，就做了一个十分违背自然规律的决定，他要出门看电影，去电影院看电影。
　　用陈词的逻辑来说就是，平时没机会没条件去电影院，恰好刮台风，普通人谁还会去电影院？那他不仅出行无阻碍，还能花我50块钱就享受包场待遇，嗯，一劳永逸，十分划算。
　　恰好最近的电影院距离陈词下榻的酒店步行只需要几分钟，于是陈词毫不犹豫点开app订票出门。
　　屋外狂风乱做，台风刮起来气势惊人，让那三两个行人十分艰难的前行，因为路程很近，加之没有下雨，陈词便没有开车，主要是他那辆保姆车过于招摇，实在没有必要。
　　陈词原本想订一部科幻电影或者武打片，可或许是因为台风影响，电影院的排片量极少，没有合适的时间段，挑来挑去，反正萝卜青菜都差不了多少，最后陈词买了《名侦探柯南》。
　　大明星冒着台风看《名侦探柯南》，不知道柯南知道了会不会感动。
　　陈词走进电影院时里面空无一人，他随意挑了一个座位坐下，50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50块买得了跟南木生的偶遇。
　　电影刚开场，在灯光熄灭前一秒，就在陈词以为自己即将一人独占整个电影厅时，门口又进来一人。
　　陈词转头，顿时心里大骂：艹！南木生，刮这么大风你来看什么电影？还看《名侦探柯南》，你幼不幼稚？

第9章 、第九章
　　陈词的表情微微一鄂，转向门口的目光瞬间被某种东西燃起，要不是他出门必须戴口罩，此刻南木生一定能够从陈词脸上看见两个大字———晦气。
　　因为外面风太大，气温降低，南木生穿了一件休闲西装外套，与陈词身上那件充满青春活力的牛仔外套形成鲜明对比，黑色口罩在他脸上，竟还显得俊朗而有神，狂风把他的发梢吹得有些凌乱，又让他整个人显露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不过任南木生再如何出类拔萃，迷倒万人，此刻在陈词心里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人模狗样。
　　偌大的电影厅只有他们两人，装不认识显然是不可能，男人之间的战争，谁怂谁孬种。
　　南木生先点头示意，然后一步步走到陈词身边坐下，拿出电影票看了看，淡淡开口：“9排9座。”
　　陈词晃眼一看，还真是……买什么9排9？是8排8，发发发不配吗？起先想着用50块钱包场的陈词，在订票时根本没有考虑座位，反正进了电影院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看着这他花50块钱就打下来的江山，陈词大手一挥，随意挑了一个观影较好的位置坐下，可无巧不成书，偏偏还巧成了一本《聊斋》，他随便一坐，竟然又坐到南木生的旁边。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你以为你花50块就能打下江山，结果却是和别人平起平坐。
　　随后南木生无声地笑了笑：“真巧。”
　　巧你个大头鬼！陈词心里吐槽，面子上却嬉皮笑脸：“这上海的台风还真是猛，竟然能把生哥吹到电影院来。”
　　“正好得空。”
　　“不是说要去参加品牌活动嘛？怎么？他们不会连生哥你都敢鸽吧？什么牌子啊，这么不懂事儿！”陈词笑得更加戏谑，完完全全把明知故问写在脸上。
　　面对对方明里暗里的讽刺，南木生倒是十分平静：“天气太差了，安全为上。”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陈词嗤了一声，随后又说，“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种品牌长久合作不得，它今天能鸽你，明天就能踢走你，尤其是在那种有小人作祟的时候，资本家可一点都不会讲情面。”
　　“多谢提醒，我一定注意，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南木生的声音不急不徐，有点理直气壮的味道，甚至还对陈词点了点头。
　　陈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那感觉简直就是一脚出去正好踢到了一块钢板，南木生这人看起来谦和好说话，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任你强攻也好，智取也罢，他都能在一旁伺机而动，找准机会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呵呵”两声，陈词不再说话，电影已经开场，只不过此刻的陈词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看柯南破案，南木生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陈词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身旁，不同于陈词的是，南木生看电影十分专注，但某些情节时，他甚至会微微将眉头皱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原来生哥喜欢看动画片啊！”陈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语气有些得意。
　　那感觉就像是你发现一个满身肌肉的大壮汉，一身力量，威猛无比，但他却喜欢穿海绵宝宝的内裤。
　　随你是什么书香世家，名校毕业，平时把自己包装得再怎么高大上，最后还不是要被柯南折服！
　　南木生倒是不在意：“电影艺术不分种类。”
　　南木生说话就是这样，明明他温和平静，却总能让人无言以对，一来是他总能说得很有道理，让你无法反驳，二来就算你反驳了，稍有不慎，也会落得个毫无涵养的下场。
　　就比如紧接着南木生就说：“我接了一个动画配音，今天正好有空，就来这儿看看，也算是学习观察一下，没想到能碰到你。”
　　得，人南木生看动画片是为了工作，只有他陈词是为了生活，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陈大明星给在场所有空椅子现场演绎。
　　陈词扯了两下嘴角，胡扯道：“我就是碰巧路过。”
　　“是吗？”南木生轻轻抬了一下眉毛，“这么大的风，陈词老师可要少出门，注意安全，台风可是能把人刮走的，抱树都不管用。”
　　这话陈词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电影厅里太闷的缘故，南木生把脸上的口罩摘下，然后把口罩叠好放进衣兜，陈词刚想转头说什么，恰好撞上了南木生的视线。
　　南木生的确是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当他戴上口罩遮掩时就已经足够得出这个结论，而当他完完全全露出自己的面孔，那震撼力还要翻上许多倍。
　　他黑色的眼眸坚定而清澈，五官轮廓很深，堪称俊美，尤其是那鼻子，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实在是过于精致了，在影院昏暗的灯光下，会让人的情绪有些别样的波动。
　　不知道为什么，陈词觉得自己的心里有几发乱箭在发射，他不是不知道南木生长什么样，但如此近距离地仔细观看，还是会给人不一样的冲击力，陈词脑海里有一瞬间嗡的作响。
　　见陈词看着自己，南木生再次报以浅笑，那嘴角的弧度可以称得上亲切，就连他下颚的弧度都变得更加柔和，陈词甚至觉得南木生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香味。虽然知道这不过是那个男人惯用的伪装伎俩，但陈词心里那根弦还是止不住乱颤了一下，在那一瞬间，陈词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徐静媛说的那句“南木生喜欢男的”。
　　“怎么了？”南木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是抹不掉的优雅从容。
　　陈词的睫毛不由自主颤抖，连后背都顺带僵直了一下，靠！想他陈词如此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然会跟那些小女生一样欣赏另一个男人的美颜，关键是对方还是南木生，这跟打仗时双方短兵相接，结果却由于敌军太好看，自己出神被一刀刺死了有什么差别？陈词陷入了一种名为“自己堕落了”的状态，随即在心里想，南木生该不是什么东方蛊王吧？
　　如此妖孽，看我今天不当场扒出你的黑料，为民除害！

第10章 、第十章
　　“没什么。”陈词恢复成那副略带着不正经的模样，他的眼珠微微转动，问道身旁的人，“你喜欢小兰还是灰原？”
　　南木生回答：“她们都挺好的，各有千秋。”
　　陈词在心里哼笑一声，回答笼统，毫无诚意，南木生你果然不喜欢女的。
　　“那你觉得是新一帅，还是基德帅？”陈词又问。
　　见对方有兴致跟自己讨论电影，南木生很自然地接话道：“他们都很帅。”
　　陈词心里的冷哼加剧，看吧，你竟然觉得两个男人都很帅，南木生，你果然喜欢男的。
　　阿词，你不觉得你刚才问的那两个问题性质是一样的，南木生的回答也差不多吗？回答男人的时候，他甚至还少回答了五个字儿！
　　但陈词不要你觉得，他只要我觉得。
　　“他们长得一样。”南木生又开口。
　　陈词脸上有些茫然：“什么？”
　　“我是说新一和基德长得一样，很难比较。”
　　陈词……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需要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男人！而且新一和基德哪里一样了？陈词转头一看大屏幕，哦，还真一样，但这不重要。
　　动漫里的纸片人太虚幻了，陈词决定来点更直接的，在求证南木生是不是同性恋的这条道路上，陈词可谓是拿出了他高考时数学做证明题的精神。
　　“生哥，你无聊吗？”陈词眨巴了两下眼睛。
　　“看电影，不无聊。”
　　“你不无聊啊，那我们聊会儿天吧！”
　　我管你无聊不无聊，反正都得跟我聊会儿天，你无聊，我俩一起聊，你不无聊，我跟你聊，陈词再次被自己强大的逻辑征服了。
　　“呵呵。”南木生笑了，嘴角和眉眼处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在昏暗的电影厅里，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中，那句低笑尤为明显。
　　陈词不解：“你笑什么？”
　　“没什么。”南木生侧过脸，又问，“你想跟我聊什么？”
　　陈词懒懒地将眼睛半眯，思考三秒后开口：“不如我们聊聊，在我们圈内，你觉得哪个男明星最帅？”
　　“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聊哪个女明星更美这种话题。”
　　废话！我当然更喜欢聊女明星，其他男人长得帅不帅跟小爷我有哪半毛钱关系？
　　“这不是要尊重女性朋友，不能随意议论她们长相嘛！要不然多没礼貌。”陈词开始装蒜。
　　广大男同胞：男人就不需要尊重了？男人就能被随意议论长相了？你礼貌吗？
　　“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南木生顺着陈词的话说。
　　“那必须有道理。”陈词心怀鬼胎催促道，“你觉得谁最帅，不准说自己啊！”
　　“陈词。”
　　“你叫我干嘛？”
　　南木生的视线骤然粘在陈词身上，扫过他被口罩遮住的鼻尖，他不急不缓地说：“我的答案是陈词。”
　　陈词愣神三秒，等反应过来南木生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在陈词脑海里爆炸了。
　　求问，如果你想去扒对家的料，扒着扒着，扒到了自己头上怎么办？
　　南木生看人的眼神总是平静又包容，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陈词现在信了，多读点书是有好处的，就像南木生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在书里泡着长大的，自然而然就由内而外染上了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他能不露愠色地把你怼得哑口无言，而他要是想夸你的时候，那副淡定又真诚的模样，再配上那张俊脸，真是叫人脸红心跳。
　　当南木生把陈词的名字叫出口的时候，陈词并没有觉得有多荣幸，反而犹如晴天霹雳，一道惊雷就直击了他脆弱的小心灵，因为一向以钢铁大直男自称的陈词，在对上南木生眼睛那一瞬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靠！你在说什么胡话？”陈词忍不住低声骂道，说完立即移开视线，还抓了一把自己的刘海。
　　“实话，”南木生一本正经回答，随即还反问，“难道你不认为自己很帅？”
　　“我当然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你怎么能认为我很帅？”
　　南木生无比坦然：“我为什么不能？”
　　“你为什么能？”陈词用手指在自己和南木生中间比划了两圈，试图说明这种状况，“就我俩这关系，你不觉得你这么说不合适吗？”
　　“我俩什么关系？”南木生挑眉问道。
　　我俩还能什么关系？？？当然是对家啊！我抢你资源，你压我番位那种。陈词在心里叫嚣，觉得南木生此人明知故问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过虽然事实是对家，但总不能真把对家这俩个字儿挂在嘴上，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迂回而复杂。
　　“大概类似于商业不互吹，不互捧的关系。”陈词找了一个比较妥帖的形容，“最好对对方只字不提的关系。”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陈词呼了一口气，堵在他心口那块石头落下了，“下次你要是再这样说，别人会觉得你是神经病！对于我帅这件事，你自己放在心里就好了。”
　　陈词的话让南木生忍不住轻轻摇头笑了笑，南木生又把目光投向陈词的侧脸，再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陈词。”
　　“哟！不叫我陈词老师啦？”陈词故意挑眉回击。
　　“你要是想听，我也可以这么叫。”
　　陈词连忙皱眉，一脸抗拒：“得了吧，叫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就连名带姓挺好，谁叫我这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
　　“陈词。”
　　“又有什么事儿？”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陈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是我有意思，还是抢我资源有意思？你别以为自己这么说，就可以抹掉你刚抢了我代言的事实。”
　　听陈词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不再拐弯抹角，南木生也难得没有端着，回应道：“商业竞争，能者居之。”
　　“行，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生哥你可也要把手里的东西看紧点，要不然下次到嘴的肥肉也能插上翅膀自己飞了。”
　　“随时奉陪。”南木生不动声色，简单答道。

第11章 、第十一章
　　就知道南木生不是个善茬儿，不会被人两句话就唬住，不过陈词也不在意，反正跟南木生明里暗里斗了那么多年了，什么招数，什么把戏，他不能适应？大不了以后大家彼此继续奉陪，看到底是你胳膊粗，还是我手劲儿大。
　　跟南木生扯了这么久，耗神耗力，陈词彻底卸下力气，把自己瘫在座椅里，觉得这电影厅里过于闷人，就顺便也把口罩扯了，那口罩刚从陈词的下巴滑落下来，南木生恰好转头。
　　说实话，陈词对于自己长相的自信，可真不算夸大，陈词的棱角分明，却不会让人觉得有过高的攻击性，微卷的睫毛下，有一双干净而深藏潇洒的眼睛，鼻子英挺，皮肤不算很白，糅合起来组成了一张英俊又漂亮的脸。
　　陈词抬眼的瞬间，正好看见南木生在注视自己，他微微眯起眼睛，问道：“干什么？”
　　南木生的目光在陈词脸上转了一圈，略略想了几秒钟，南木生开口：“我在想我刚才的答案果然没错。”
　　“什么答案？”
　　“就是我说你是圈内最好看的男明星。”南木生说话的时候一派自然，看着陈词的眼神也十分专注。
　　陈词的表情却一刹那间变得不太自然，随之而来是心跳也变得有些许不规律，因为他觉得南木生这话并不像在开玩笑，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再换个人，陈词听到这话一定无比潇洒地一抬手，赞一句对方“你真有品味”，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昏暗的影院里，听着电影里那“轰隆隆”的音效，面对着南木生，陈词竟然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里有种滚烫的东西在乱窜，这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大哥，我告诉过你，不要这么说话！”陈词心中暗叫不好，出口叫嚣。
　　“我怎么说话了？”南木生却是坦荡无比，“难道你还没习惯别人对你的赞美？”
　　“这跟我习没习惯别人的赞美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没事儿赞美我干嘛？反正……反正你就是别那么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陈词心中无比郁闷。
　　但南木生却一如既往：“误会什么？”
　　擦！还能误会什么？你个死gay！！！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陈词已经在心里给南木生盖棺定论，他觉得南木生不太正常，正常男人谁会对另一个男人说什么我觉得你最好看之类的话？搞得跟调情一样，陈词觉得像自己这种钢铁直男，实在没有办法跟南木生在同一个频道。
　　但陈词又总不能说“误会你想泡我”这种话，那在这电影院孤男寡男的怎么下台？便硬着头皮拐了个弯儿说：“误会你不怀好意，想暗算我。”
　　南木生的闷笑引得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你确实挺有意思的。”
　　陈词……我谢谢你，但你能不能不要什么话都重复两遍？
　　另一边在酒店房间没有找到陈词的胡杨适时发来消息：“老大，你去哪里了？”
　　虽然在电影院玩手机十分没有公德心，但秉着他与南木生之间的关系，实在不需要公德心这玩意儿，陈词拿出去手机回复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电影院。”陈词回复。
　　“？？？刮这么大风，你去电影院干嘛？”
　　“废话，来电影院除了看电影还能干嘛？”
　　“还能约会。”
　　胡杨这条消息发过来，陈词眉心不由得跳了一下，约会？陈词稍微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别说，还真有点像，但如果把南木生换成一个大美人的话，他会更高兴。
　　“不过对于老大你而言，电影院的确只有看电影这一个作用。”胡杨补充道。
　　陈词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他确定自己被侮辱了，于是恶狠狠回复道：“你怎么知道？”
　　“老大，你这多年如一日的单身狗人设，我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胡杨说的完全是实话，但陈某人并不想承认，这完全损害了他陈词英俊潇洒，高大帅气的万人迷形象，自己的魅力决不允许人质疑。
　　于是陈词手指头一敲，回道：“今天我可不是一个人。”
　　起先还在轻松调侃的胡杨，在看到陈词发过来的消息以后，狠狠揉了揉眼睛，什么？？？
　　“老大！你在开什么玩笑？”
　　“谁说我在开玩笑？”陈词并不服气，“现在我旁边就坐着人。”
　　陈词打量了南木生几眼，又补充说：“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不仅不爆胎，还想立马走高速公路那种。”
　　“老大，你忽悠我来着吧？”胡杨的口气有些不确定。
　　“如假包换。”陈词发送过去，便懒洋洋地把手机震动调成了静音，然后一黑屏，徒留胡大经纪人在网线的另一端抓狂。
　　“老大，那人是谁啊？”
　　“你谈恋爱啦？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至少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老大，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顶流！顶流配谈恋爱吗？”
　　………
　　电影不知不觉就到了散场时间，陈词依然站起来先走一步，顺便跟南木生说了一句十分不走心的“拜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所谓轻轻地我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挥一挥手，留下的都是小狗。
　　可陈词还是失策了，来看电影之前，因为路程较近，陈词并没有开车，可是一两个小时过去，外面不仅刮风，它还下雨，风一阵紧着一阵，雨也毫不示弱，来势汹汹，无情地席卷着大地。
　　现在打电话让胡杨来接？可他刚才才把人戏耍了一顿，这还要劲头上，胡杨要是来了，估计想直接把他扔风里卷走。
　　就在陈词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陈词的脚边，南木生摇下车窗，问道：“要不要送你一程？”
　　要还是不要，这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陈词还是决定嘴硬一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回答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回去。”
　　“行，那我先走一步。”
　　然后就看见那辆黑色奔驰冲向了雨幕，丝毫不做停留。
　　陈词愣住，艹！南木生，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这种时候不应该在跟我客客气气吗？你多劝一下老子就坐了呀！
　　看着那大风暴雨，陈词只能仰天长叹，垂头丧气在原地站了一分钟，那模样堪比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上来吧，雨挺大的。”
　　就在陈词低头踩灰尘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又闯进他的耳朵，陈词抬头，外面是狂风骤雨，南木生再次摇下车窗……

第12章 、第十二章
　　狂风依旧咆哮着，折断树枝，发出呜鸣，风夹雨，仿佛在空中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胡乱碰壁，狂风暴雨中，眼前的那辆黑色奔驰便成了唯一的容身之地。
　　陈词和南木生的目光下意识地撞到了一起，那被雨水打湿的车窗让气氛显得有几分朦胧，心理学上说，如果两个人对视超过十秒，那很有可能是一种暗示，也极大可能开启一种全新的尝试，但此刻的陈词觉得那完全是在扯蛋，如果你个一个人对视超过十秒，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太过震惊，他丝毫没有想到南木生竟然会把车倒回来。
　　原本想着南木生把他扔电影院，不在路上嘲笑他两句傻逼，陈词就谢天谢地了，他还把车倒了回来，这是什么戏码？太阳打东南西北边一起出来了？关键是刮这么大风，也没太阳啊！
　　“你怎么回来了？”陈词一脸疑惑。
　　南木生直白回答：“接你。”
　　“你会那么好心？”陈词的语气惊讶中带点怀疑。
　　南木生轻声一笑：“放心，我是个好人。”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更不放心呢？”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了。”南木生轻轻勾了勾嘴角，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很专注。
　　陈词扬眉回应道：“介于你以往的黑历史，我认为自己的担心完全合情合理。”
　　“黑历史？”
　　“比如四年前发了我一整个月的黑通稿，两年前截胡了一套我刚谈好的高定西服，前不久还抢了我一个高奢代言，这种事儿说起来都废口水，说多了，虽然伤不到感情，因为我俩根本没什么感情，但伤人自尊，我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
　　见陈词如此直率，坦荡荡地控诉，南木生也不否认，其实南木生并不是一个喜欢那些勾心斗角戏码的人，相反如果你不主动招惹他的话，南木生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纯良分子，因为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他爸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教导他为人处世一定要心怀坦荡，对此南木生倒是认同，不过他还得加上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其实一开始，南木生并没有与陈词作对的意思，只是外界不断把他们推向对立面，可能这就是应了那句“时也命也”，命中注定他俩就是当对家的料，南木生这人虽然看起来谦和有礼，不过从小优秀到大的人，总归有点心高气傲，而陈词又桀骜不驯，惯会给人找麻烦，一来二去，南木生也就跟他较上了劲儿。
　　“你的记性可真好。”南木生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倒像是一句由衷的夸赞，见不到一丝被指责的尴尬。
　　对于自己做过的事，南木生不会去否认，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反正他和陈词之间那些明里暗里，争夺不休的过往，彼此都心知肚明，一味辩解反而显得尤为没意思。
　　陈词咧嘴一笑：“不多长点记性，被人玩儿死了怎么办？”
　　“看来你对我的成见确实很深。”
　　“嗯，非常深。”
　　“那要我送你回去吗？”
　　“要！”陈词一口答应，然后拉车门没拉动，还不忘提醒南木生，“锁上了，开下车门。”
　　南木生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给那个牙尖嘴利又俊俏的男人放了行。
　　有些人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而陈词乃是进阶版，不光嘴上说要，身体更诚实，废话！这种时候，谁特么要去跟台风作对？别说开车的人是南木生，就他们小区门卫大爷养的那条哈士奇当司机，陈词也不带犹豫的。
　　哈士奇：怎么还有我的戏份？
　　陈词坐在后排，双腿一摊：“xx大酒店，两分钟就到，谢了。”
　　南木生怔了一下，随即有些玩味地开口：“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我保证这个月不找水军黑你，就当对你的报答。”
　　听了这话，南木生不怒反笑：“那你还真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人。”
　　“当然！”陈词一抬下巴，眼神里闪着一丝吊儿郎当的光，“而且我的道德就是，沦丧自己，绑架别人。”
　　反正这个月也没几天了，水军也得休息不是，还能给他省点钱，一劳永逸，你好我好，大家好。
　　南木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番陈词，见对方窝在后座上，随性洒脱，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而南木生竟然觉得这没什么不妥，要知道南木生可是一个连纸巾的摆放都必须有固定位置的人，对于他而言，人与人之间必须有得体而又严格的界限，能够接受陈词在自己的空间里这般随意，实在有违常理，而当事人却没有及时察觉这种异样，只是觉得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陈词这人真是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认识还是很准确的。”南木生隔了半分钟开口说了一句。
　　陈词微微抬起一半的眼皮：“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夸我呢？”
　　“你不是不喜欢我夸你嘛。”
　　陈词……但我也不喜欢被人讽刺，谢谢！
　　路程很近，即便是在台风天气，当南木生的车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时，也不过是分分钟的时间。
　　当车子停稳，陈词难得在心里对南木生有了一个正面的评价，没想到南木生还挺细心，知道他陈大明星出行不便，还特地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让他不至于在酒店大厅被人围堵。
　　“我走了，”陈词一秒都没犹豫开门下车，不过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显得那么无情无义，陈词还是回过头半真诚半敷衍地道了一句，“谢啦！”
　　只是陈词脚步还没跨出去两步，就见南木生熄火，解开安全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不急不缓地也下了车。
　　陈词停下脚步，疑惑道：“你不着急回去？”
　　却没想到南木生只是抬眼看向陈词，又慢悠悠回了一句：“刚才忘了告诉你，我也住这里。”

第13章 、第十三章
　　见南木生一脸风轻云淡，一点都不意外的模样，倒是把陈词激得一愣，到底还要多少个省略号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陈词觉得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巧合了，艹！短短一天的时间，你跟你的对家坐飞机撞一起，看电影撞一起，就连住酒店都撞一起，这正常吗？这要是正常，那1+1＝2，2×2＝4，3÷3＝1，通通都不正常！
　　但不管这些正不正常，陈词觉得自己都有点不正常了，狐疑道：“真的假的？”
　　而南木生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示意了一下，随后径直走向了vip电梯，陈词愣了愣，又立即跟上去同乘。
　　如果之前已经足够震惊，那当看见南木生按下31楼时，陈词一个没站稳，差点嗑到后脑勺，略显犹豫地问了一句：“你住哪个房间？”
　　南木生回头看了陈词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陈词不明所以，等回过味儿来，不禁在心里大骂一声，大哥，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是个基佬，其他人就都不直啊！这个天下不会大同的。
　　即使全世界叛变了，迪迦奥特曼和怪兽也恋爱了，陈词也要从灵魂深处发出腐朽的声音：这是属于直男直女的世界！
　　试问如果你在电梯里，突然询问一个衣冠楚楚，且相貌不凡的男人的房间号，那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是什么意思，陈词不知道，但陈词发誓自己真的只是十分单纯地想知道那个房间号，因为他特么也住31楼！
　　“我住3105。”陈词率先开口。
　　这次南木生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诧异，沉默两秒后，说道：“我住3106。”
　　隔壁……无语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陈词的心情，就这消息要是爆出去，热搜爆估计都容不下他俩，不知道程序员小哥的头发还能熬几个通宵。
　　陈词严重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最近休产假了，闲出屁来了，要这么整他！
　　“你说我俩是不是撞邪了？”陈词不由得皱眉，一副深深思索的模样。
　　看着陈词那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南木生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顺嘴接话道：“那要不去寺庙拜拜？”
　　“嗯，”陈词点了点头，并由衷地问了一句，“附近哪个寺庙灵？”
　　南木生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此刻心情突然有一点复杂，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觉得遇见他是撞邪……这感觉还真是新奇，但不怎么有趣。
　　“不清楚，我是个无神论者。”南木生说话时声音有些干，并且还强调了一遍，“真的。”
　　陈词自说自话：“那我回去好好查查，可不能让邪运缠身，影响运道，我以后还要冲出中国，走向世界呢！错过我，世界得损失多大啊！”
　　南木生……很好……他南木生已经光荣晋升为邪运了，不仅如此，还能影响世界了。
　　“查到了要不要也推荐给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陈词颇为语重心长。
　　“不用了，我估计没有空闲时间。”
　　陈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走到房间门口，陈词刚一刷卡，房门就率先从里面打开了，陈词还没说话，胡杨就又是焦急又是暴躁地直接发问：“老大，你跟谁约会去了？”
　　刚好走在陈词身后一步的南木生听见这话，不由得停下来脚步，然后就是三个人，六只眼睛，面面相觑。
　　当时陈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撞邪了。
　　因为陈词入住的是豪华套房，整个21楼只有6间房，1到4号在右边，拐个转角才是5号和6号，而且能住这种地方的人，想来也不会喜欢随处乱溜达，也就是说开门就遇到隔壁邻居这种概率，堪比猴子在水中捞到月亮，但这不是巧了，月亮还真就落水里了。
　　所以胡杨那脱口而出的话根本来不及收住，在看见南木生那一秒钟，胡杨的瞳孔急剧放大，由于过于震惊，口水差点把他给呛住，要不是胡杨早已经见过了不少大风大浪，那句“我艹”已经扔南木生脸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南木生怎么会在这儿？不对，南木生怎么会跟陈词一起回来？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当南木生和胡杨同时把目光集中到陈词身上，陈词觉得这误会大了，于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我和雨天有个约会，这下雨天出门散散步多浪漫！”
　　“老大，你确定？”胡杨的目光在陈词和南木生之间扫了一圈，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今天可在刮台风。”
　　“这不起点风更浪漫嘛！”
　　胡杨……这是一点风？胡杨一脸狐疑。
　　“你们应该还有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南木生便走进了旁边的房间，顺带还冲胡杨点了点头。
　　待到隔壁的房门紧闭，胡杨更是惊掉了下巴：“他住隔壁？”
　　“不然呢？”陈词颇有些无奈。
　　趁胡杨质问的话还没出口，陈词立马闪进了房间，房门关上那一刹那，陈词身后就传来了咆哮：“你怎么会跟南木生在一起？”
　　此刻陈词只感激，幸好酒店隔音效果好。
　　不理会胡杨的激动跳脚，陈词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半杯后，又懒散地倒在了沙发上，抬起眼皮说：“就偶遇。”
　　“你们在哪里偶遇？”
　　“电影院。”
　　“你的意思是说，你俩昨天在飞机上偶遇，今天又在电影院偶遇，然后你俩住酒店还住隔壁？”胡杨一脸你逗我玩儿来着吧的表情。
　　面对胡杨那一脸的惊疑，陈词脸不红气不喘，十分诚实地回了句：“你说巧不巧？”
　　胡杨显然不信，走到陈词身边坐下，几次想开口，又欲言又止。
　　看着胡杨那快挤成一坨的五官，陈词调笑道：“你便秘啦？”
　　“我通畅着呢！”胡杨立即反驳，但看陈词的眼神却越来越奇怪，半分钟后，他凑近陈词两分，问道，“老大，你和南木生该不会在偷情吧？”

第14章 、第十四章
　　陈词随手拿了一个旁边的抱枕砸在胡杨头上，大声反驳：“你脑子是有什么毛病？”
　　胡杨扒拉开抱枕，反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这么巧！”
　　“那怎么就你俩这么巧？”胡杨看着陈词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机票和酒店都是你订的。”陈词逐渐恢复到正常的情绪，反而讥讽地看了两眼胡杨，“难不成是你跟他偷情，拉我做垫背？”
　　“确实都是我订的没错，但老大，你觉得南木生……”胡杨指了指自己，“你觉得他看得上我吗？”
　　陈词仔细打量了一下胡杨，胡杨这人长得虽然还算周正，但要说帅字，他就是再排队个三五十年也轮不上他，跟南木生这种顶级帅哥比起来，那确实是手电筒不敢与日月争辉，陈词在心里仔细比较，当然，陈某人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就把南木生划到了顶级帅哥的行列，要知道在此之前，在陈词心里，这个名单内有且仅有陈词本人。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陈词嘴上并不想多说一句南木生的好话，便对胡杨说：“怎么？他要看得上你，你就准备背信弃义，投入敌营。”
　　“老大，我对你绝对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天涯海角，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陈词略微嫌弃地看了胡杨一眼，连忙打断：“停，我对男人没有丝毫兴趣。”
　　“那你还跟南木生到电影院去约会。”
　　“狗屁的约会！”另一个抱枕再次亲吻上胡杨的脑袋，陈词有些炸毛，强调道，“我说了，那是偶遇！偶遇！”
　　“害，人家不都说嘛，缘分就是从一次又一次的邂逅开始的，邂逅是什么？不就是偶遇吗？”
　　“闭上你的嘴，拿着你那些非主流的句子给我马上滚！”
　　胡杨嘿嘿一笑，随即也不再开玩笑，要不然玩笑开多了，真点燃□□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他之所以故意那么说，也不过只是为了报复一下陈词先前故意框他的恶作剧，于是在自家老大说出那句扣工资之前，胡杨先识趣地闭了嘴。
　　随后胡杨又正色道：“不过老大，接下来你还是别跟南木生见面了，要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又要大做文章，我们今年的公关费已经花了不少了。”
　　“我没事跟他见面干嘛？”陈词一副用不着你提醒的模样，“我可没有给自己添堵的习惯。”
　　“行，那我先走了，我尽量去安排让你和路导早点见面，不然总悬着，心里总不踏实。”
　　说到公事，陈词还是十分正经地点了点头，虽然路中唐已经答应启用他做男主角，但毕竟没有当面谈妥，就像盖房子，最后就是差一根螺丝钉，都随时有坍塌的危险，没有盖棺定论的事，就绝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胡杨站起来往外走，可还没走几步，他又回过头说：“说起来，南木生住你隔壁，还真是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陈词见胡杨还没完没了了，便有些不耐烦地摆手赶客。
　　但早已经习惯了陈词这副态度的胡杨，已经是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唯工资可入，见缝插针地说了一句：“就是有点偷情的意思，偷情还不住一间房，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滚！”
　　沙发上那个抱枕差点再次正中胡杨脑门，然而胡大经纪人却一偏头，快速闪人。
　　当走到门口，胡杨不禁停下脚步，看了看那相邻的两个门牌号，眉头微微皱了皱，若有所思，随后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未来的日子，可能比之前还要不太平。
　　胡杨离开后，陈词也没什么其他事，便开始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修长的手臂随意耷拉在床铺上，发呆之后自然就要进入刷微博的流程，陈词登上小号，不知道是否是最近刷多了南木生黑料缘故，他还刚一刷新，有关于南木生的消息就立即出现在了首页，好巧不巧的是那条微博的另外一个主人公就是陈词自己。
　　一个营销号发了一段视频，文案是：视频为证，南木生和陈词到底谁才是第一顶流？
　　这个问题这么多年在网上不知道被多少人争论过，虽然大家驴头不对马嘴，各说各有理，但并不妨碍粉丝们争吵的热情，更不妨碍陈词点进去。
　　视频里是一个拍摄现场的外围，围了乌泱泱好大一群粉丝，站姐们不惧烈日，扛着“大炮”左右张望着。
　　陈词和南木生平时其实都心照不宣地避免同台，但偶尔也会有一些不能拒绝的场合，就比如一些官方要求的活动。
　　为了迎接2022冬奥会，官方点名一批明星录制一首歌颂体育精神的歌曲，既然是官方点名，又是事关举世瞩目的大型赛事，那就意味着没有人敢拒绝，否则后果自负，当然不会有人真的傻到去自负后果。
　　陈词与南木生作为最当红的男星自然在邀请行列，到了歌曲录制当天，这类消息无需官宣，深入饭圈的粉丝们总能得到第一手消息，而现场粉丝最多的无疑就是陈词和南木生。
　　双方粉丝早早就来占领了各自的场地，陈词粉丝站右边，南木生粉丝站左边，两两对望，手幅灯牌一应俱全，架势是谁也不输谁，要不是现在是个提倡文明的社会，那场面，那氛围，跟要打群架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所以当陈词的保姆车开过来时，右边的粉丝爆发出疯狂的尖叫、呐喊，快门声都能闪得人头晕，反观左边，那一片死寂，有低头扣手指的，有假装玩手机的，还有抬头望天的，总之就是没有给陈词好脸色的。
　　很好，这才是对对家的最高待遇。
　　当然南木生路过时也遇到了相通的情况，只不过需要把欢呼的人和假装玩手机的人相互对调。
　　视频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但足以让陈词南木生的粉丝吵得面红耳赤，陈词随意看了一眼热评，清一色的抱走哥哥，毫无新意，直到陈词看见了一句：
　　专业吐槽：陈词的脸是被车轮压过吗？跟南木生比起来，陈词真的好丑啊！
　　艹！陈词此人此生第二不能忍受的就是说他丑，第一不能忍受的就是说他比南木生丑，该网友简直是在陈词的怒点上蹦迪。
　　拿起手机，刚想把那句“你脑子被车轮压过吗？”发出去，可还不等陈词点击发送，灯光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陈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是吧，魔都为什么也会停电？？？
　　不到半分钟酒店前台就打来了电话：“不好意思先生，因为台风天气导致电路损坏，整个片区都暂时停止供电的，我们酒店已经想办法紧急供电，但酒店原有的供电设备损坏了，现在已经在加急修理，麻烦您耐心等候，给您造成不便，我们十分抱歉！”
　　“行，我知道了，但好歹你们给我一支蜡烛。”陈词看了一眼手机，补充道，“我手机电量也不足了。”
　　“十分抱歉先生，因为现在电梯和应急通道都没有电，我们的工作人员到达您的楼层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如果您等不及，我们今早给您隔壁的3106的顾客送了一些蜡烛，您可以询问一下他，是否愿意分给您一些。”
　　3106……你们知道我和3106的人是什么关系吗？就让我去问他要蜡烛！

第15章 、第十五章
　　陈词说不出来，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他想要根蜡烛，都得去找南木生，而且凭什么酒店就给南木生送蜡烛，而不给他陈词送！！！
　　当然酒店工作人员对此的解释是，蜡烛是在停电之前，3106的顾客主动要求送的，并非酒店提供的特殊服务。
　　陈词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特殊服务，真正的特殊服务，想他南木生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啊！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还透露着一丝光亮，或许那是远处的灯火，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黑暗，让陈词有些不适，看着自己手机上那还剩不到百分之十的电量，陈词咬了咬牙，不就是去要根蜡烛嘛！南木生应该不至于如此小气。
　　士可杀不可辱，但能低头为一根蜡烛。于是在经过一番心理建树之后，没过多久，陈词就出现在了南木生门口，他足足敲了一分钟的门，门把手才有松动的迹象。
　　南木生刚打开门，陈词就伸出脑袋往房间里探了探，见南木生的房间有微微的光，咧着嘴便说道：“生哥，借支蜡烛呗！”
　　没有预料到来人是陈词，南木生稍微地怔了一下，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有蜡烛？”
　　“酒店工作人员说的。”
　　“看来这家酒店对客人的隐私并不怎么重视，”南木生的语气似真似假，“下次得换一家了。”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还有多余的蜡烛吗？”
　　光线很暗，即便是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陈词的脸也显得十分模糊，但他那双眼睛却十分明亮，就像两片明镜，在黑暗里照得人心惊又心痒。
　　最终南木生侧身往回走，并说道：“跟我进来拿吧。”
　　陈词也不假客气，一个大跨步就跟了进去，由于是相邻的套房，南木生房内的陈设和陈词那间相差无几，茶几上那盏香薰蜡烛正发些幽幽的光，整间屋子内充斥着淡淡的薄荷香味，不知道为什么，陈词下意识就觉得这味道跟南木生十分相配。
　　仔细一看，那盏香薰蜡烛旁边还放着一本书，陈词不仅在心里“嗤”了一声，吐槽的话永远比脑子跑得更快：“生哥不愧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停电都不忘学习呢！我们祖国要是多点你这种人才，何愁不能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不过对于陈词这种充满反讽意味的话，南木生似乎不太介意，拿了一支蜡烛就递到陈词手里：“给。”
　　把蜡烛交给陈词后，南木生就又坐到了沙发上，把那本书拿了起来，蜡烛的光映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也映得纸张泛黄。
　　陈词有些好奇，将脑袋凑过去：“你看的什么书？”
　　“你不会看的书。”
　　陈词也并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看？说得他们多熟一样。便不太客气地伸手把书的封面掀过来，只见幽幽的烛光下，照映出那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后汉书》，好吧……文言文！确实是他不会看的书，不仅不会看，还看不懂。
　　人果然会吃没有文化的亏……陈词虽然也是正经的一本大学毕业，但非985，也非211，勉勉强强挤进了一个双一流，一流的还是别人的专业，陈词的父母也想过送他去国外留学，但从小在国外生活过的陈词深知外国的月亮也没有比较圆，便选择了留在国内高考。哪个中国学生读书的时候没有过清华北大梦，所以当陈词碰见南木生的时候，不管他嘴上承不承认，打从内心来说，就这方面，他还是有点羡慕南木生。
　　“好看吗？”陈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挺好看的，”南木生微微抬头，烛光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柔和，“你要看吗？”
　　陈词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怕我直接看睡着了，明天早上起来就要出大问题。”
　　“看书能出什么大问题？”
　　“因为我大概率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陈词撇撇嘴，“我要是在你这里睡着了，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两顶流酒店共度春宵#，详情速戳！”
　　南木生忍不住低笑出声：“听起来还挺有趣。”
　　“有趣个屁！”陈词当即反驳，并且翻了一个并不怎么明显的白眼，“谁要跟你共度春宵？你可别瞎说！”
　　南木生停下了翻书的手，他抬眼深深望向陈词，烛火也在他眸中晃动，直到把陈词都看得有些许不自在，南木生才发出沉沉的声音：“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四个字一直是你在说。”
　　或许是因为烛光太过朦胧，让南木生的面庞和声音都像裹上了一层轻纱，落在陈词眼里、耳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卷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词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紧张，努力压制住自己心里那股异样，十秒钟以后，陈词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这两天跟南木生这个基佬碰面太多了，影响了自己的脑回路，艹！一定是这样。
　　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言语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漏洞，陈词现在觉得很头疼，于是又烦躁又无奈地说：“你可别误会，我对你可没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方面的意思是哪方面的意思？”
　　“就是共度春宵那方面的意思。”陈词话音刚落，就听见面前的人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声，陈词大骂一声，暗叫又掉坑里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见南木生笑得肩膀都在抖动，那一刻，陈词发誓他此生不愿再听到“共度春宵”四个字。抓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陈词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我走了。”
　　掂量掂量了自己手中的蜡烛，特么的都是蜡烛惹的祸，看他不把这根蜡烛烧得连渣都不剩！
　　刚准备迈开脚，南木生就从身后叫住了他，还转了转语调，陈词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词，”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南木生说，“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第16章 、第十六章
　　像是“可爱”这种词汇，陈词不是没有遇到过，虽然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男子气概一百八十米高的威武大男人，但粉丝在网上一口一个“宝贝、“乖乖”、“崽崽”，不管陈词承不承认，久而久之也就脱敏了，也并没有觉得这个词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可是当“可爱”两个字从南木生口中说出来，陈词当场就愣住了，当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以后，陈词差点下意识地抱头□□，想他一个身高一米八，拥有六块腹肌，手臂肌肉亮出来闪瞎别人24k钛合金狗眼的绝世大直男（自认为的），竟然被另外一个男人夸可爱，关键是夸他的人还是他对家，那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就像是他读书那会儿考试，问君能有几多愁？一看分数五十九。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还无比淡定，甚至还隔着幽幽的烛光冲陈词淡淡一笑，南木生那一笑直接让陈词脑袋里那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成两半，紧接着就看见陈词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差点把手里的蜡烛捏断，以发泄内心的郁闷。
　　“我艹！”陈词叫嚣，“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南木生却表情淡淡，一脸无辜：“我哪里惹到你了？”
　　“从上到下，哪里都惹到我了！”陈词十分不客气地反击。
　　“看来，你的确看我很不顺眼。”
　　“这种话你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南木生轻抬了一下眉头，都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但这句古话在南木生这里显然不适用，无论陈词如何明里暗里的挖苦嘲讽，南木生都像是那坐在庙里的菩萨，一点不为所动，甚至偶尔说出两句话来直让陈词抱头呐喊。
　　陈词想不明白明明在昨天之前，他和南木生还只是十分单纯的对家关系，过着你抢抢我的资源，我发发你的黑料，这种纯洁又美好的生活，可偏偏就在这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间，他们竟然莫名其妙地碰面了三次，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陈词觉得老天爷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那蜡烛你还要吗？”南木生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无论陈词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的情绪有太大波动。
　　该怎么形容南木生这种人呢？陈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漂亮的奢侈品。他让无数人心生向往，但却又贵得让无数人望而却步，他只需要坐在那里，根本无需费力争辩什么，就让别人自惭形秽。陈词骨子里多少有些都属于自己的骄傲，生活中，大多数时候他都懒得同人去计较，可是偏偏南木生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让他抓狂无比。
　　陈词握了握手中的蜡烛，一脸警惕：“欸，一码归一码，我对你有成见，可蜡烛是无辜的。”
　　笑话，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来这里，总不能过来听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以后，再空手而归，那他陈大明星不是亏大发了！
　　“那你要过来坐坐吗？”南木生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又接着说，“我的焖烧壶里面熬了粥。”
　　之前没注意到，听南木生这么一说，陈词才发现茶几上的确有个黑色的焖烧壶，因为光线太暗，陈词几乎忽略了它的存在，可不看还好，一看，陈词是真的觉得自己饿了，看完电影后，他就回到酒店睡觉，期间粒米未进，而且现在黑灯瞎火的，他也不认为哪个厨师有那炉火纯青的技艺，能够摸黑去厨房给他准备晚餐。
　　于是在继蜡烛无辜之后，陈词又觉得粥也是无辜的，当然最无辜的是他的肚子。陈词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既然南木生都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他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为了防止他的心态被挨饿破坏，为了守护胃与肠道的和平，做一个帅气又迷人的吃货。
　　几乎没有犹豫，陈词立刻掉头坐到了沙发上，顺带还把那个焖烧壶拉到了自己面前，一点儿不客气地问道：“有多余的碗嘛？”
　　对于陈词的反应南木生似乎并不意外，指了一下茶几的另一端：“有空余的饭盒。”
　　接下来就是陈某人自顾自打开了人家的焖烧壶，给自己盛了大半饭盒的粥，那粥里面放了玉米与山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陈词一边喝着，还不忘顺带吐槽了主人家一句：“你喝粥竟然不配咸菜！”
　　喝粥不配咸菜，就犹如吃泡面没有调料包，易拉罐没有拉环，吃冰棍儿没有棍儿，总而言之缺少灵魂。
　　“咸菜里含有大量亚硝酸盐，吃多了，轻则营养不良，引起高血压，重则致癌。”南木生十分善解人意地回答道。
　　陈词则是轻嗤了一声，不以为然：“你这话说得，跟我妈肯定有共同语言。”
　　“陈词，”南木生彻底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完全集中到了陈词身上，他说，“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是吗？有这句话吗？”
　　见陈词那雷打不动的装蒜本领，南木生也只得无奈摇了摇头，烛光在陈词的脸上跳跃着，染上一层朦胧，仿佛也让陈词那张俊俏的脸卸下了所有攻击性，变得更加柔和，不得不说，陈词这人只要不开口，还真有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英俊王子，当然要让陈词不开口，难度堪比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童话里的王子。
　　当陈词那大半碗粥快要见底的时候，他也没忘把焖烧壶往南木生面前推了推：“喏，还有半壶，别说我不仗义。”
　　南木生拿起另一个饭盒往里盛粥，动作慢条斯理，不像在盛粥，反而像是在某家高级西餐厅吃牛排，有条不紊的模样跟陈词的大快朵颐形成强烈对比。
　　室内的光线很暗，浑浊中带着迷离，屋外是台风大作，可或许是粥香太容易暖到人的心口，在摇曳的烛光之下，陈词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们这个样子还真像在吃烛光晚餐。”
　　南木生稍微一怔，随后嘴角浅笑：“确实是烛光晚餐。”
　　气氛瞬间凝固住，紧接着就看见陈词放下碗筷，“刷”地一下站起来，连忙往门外走了，那样子还真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对于陈词的突然离开，南木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陈词却只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自己又乱说什么？记性都被狗吃了吗？
　　艹！南木生该不会真的是什么东方蛊王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第17章 、第十七章
　　门“砰”的一声巨响，直到走到门外，陈词才从那种尴尬中又带着点混沌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第一个反正是：他为什么要跑？第二个反正是：艹！蜡烛忘拿了！
　　陈词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简直是有毛病，南木生不过是附和了一句“烛光晚餐”，他就腿比脑子快连忙跑路了，速度快得堪比撞树桩的兔子，陈词心里不禁无限懊悔，可为时已晚，南木生该不会误会什么吧？陈词眉头紧锁。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忘了蜡烛又丢人，陈词觉得这就是此刻对他最好的诠释，对于自己这种异样，陈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把一切归结于，一定是自己受了南木生那基佬磁场的影响，想他陈词一个活脱脱的钢铁大直男，突然一下子跟个gay老碰面，有点应激反应也正常。
　　成功安慰自己的陈词紧接着又陷入了新的苦恼，要不要敲门把蜡烛再要过来？这敲门吧，自己刚才搞了一套溜之大吉的操作，再去要东西，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这要是不敲门吧，那他之前跑来南木生这边还有什么意义？这无用功不是更亏大了！
　　与内心陷入挣扎的陈词不同，屋内的南木生倒是十分平静，看着那被陈词吃得颗粒不剩的饭盒，南木生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南木生不是一爱随意跟人攀扯的人，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相处其实是保持距离，所以他很少会出言评价什么，但一旦开口，那大概率就是真心话。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一惊一乍的样子，南木生那句“可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当然之后留陈词喝粥，戏说烛光晚餐，也都是发自内心的，也说不清什么缘由，就是觉得他这个对家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不一样，反倒激发了南木生的兴趣。
　　如果陈词对他持续避而不见，亦或者笑里藏刀，南木生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妥，可偏偏陈词是个极其坦荡又率真的人，陈词从不掩饰对他南木生的不耐烦，他充满活力与攻击性，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自以为威武无比，却不曾想到落到别人眼里反而有一种别样的萌态。
　　不过要是陈某人知道南木生对他有如此评价，估计小豹子秒变大虎砸。
　　南木生有条不紊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被陈词用过的饭盒，最后南木生还是亲自动手把茶几收拾干净，当他把最后一张纸巾扔进垃圾桶，蔡凡真的电话正好打过来。
　　“木生，停电了，需不需要我给你送一些吃的上来？”
　　“不必了，”南木生重新坐会沙发上，拿起了那本《后汉书》，一边翻阅一边对蔡凡真说，“我用焖烧壶煮了一些粥，已经吃过了。”
　　蔡凡真在电话那头低笑两声：“你这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习惯可是一点都没变，这会让我很没有存在感。”
　　“你的存在感可比一壶粥大多了。”对于伙伴，南木生从不吝惜赞美，“你帮我解决娱乐圈那些老狐狸，像送饭这种事太屈才了。”
　　“能有你这么英俊大方，还善解人意的老板，我感觉自己工作更有动力了。”
　　“那希望你能继续努力让我更上一层楼。”南木生稍稍开了一个玩笑。
　　“我一定不负所望，”蔡凡真笑着回应，随即又转了一下语气说，“对了，今天下午我下楼，在电梯里碰见了胡杨，看来陈词也住这家酒店。”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南木生又翻了一页书，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太大的波澜：“我碰见他了。”
　　电话那头的蔡凡真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中带了点无奈：“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出这种状况，你们俩……他没找你麻烦吧？”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样。”
　　“这倒不是，陈词这个人虽然作风比较自由随性，但在工作上很少出纰漏，又很有个人特色，从经纪人的角度来说，他是一个很棒的艺人，只可惜他是你的竞争对手。”
　　“你对他了解多少？”南木生语气里更多了两分认真。
　　“说不上绝对了解，但也应该不少，”蔡凡真想了想，又说，“毕竟我们两家团队斗了那么多年，不是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嘛！”
　　“我的意思是除了表面上那些信息。”
　　稍微思考了一下南木生的话，蔡凡真口气中带上点疑惑：“你今天怎么突然对他那么感兴趣？”
　　“不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木生，你可不是个好斗的人。”
　　“但他是。”
　　听南木生这么说，蔡凡真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的确作为对手而言，陈词这个人绝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善茬儿，你惹他一寸，他必然会还你一丈，当然也正是由于陈词这种绝不认输的顽强精神，才让一向不爱卷入纷争的南木生都忍不住跟他一较高下。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问题有点不像你……”蔡凡真话音未落，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明显的敲门声，来人动静不小，在门上极速地砸了好几下，让隔着无线的蔡凡真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便问道，“有人？”
　　“嗯。”
　　“这种时候还有酒店客服？”
　　“不清楚。”南木生回答道。
　　蔡凡真有些担忧，“停电了酒店客服还来做什么？木生，你最好不要开门，上个月你的私生还想往我们的保姆车上装追踪器。”
　　“我会注意的，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好，”挂之前蔡凡真还是有些不放心，“需要叫保安吗？”
　　“不用，凡真你多虑了。”
　　蔡凡真略有些疑虑的挂断了电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而听见敲门声的南木生径直过去打开了门。
　　陈词站在门口，也没跟南木生客气，直接说：“蜡烛给我一下。”
　　而就在陈词说完这话的下一瞬间，走廊的灯亮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南木生有一双幽深至极的双眸，在黑暗冲破光明的那一秒，落到了陈词的眼里，陈词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平复的异样感，又在上天不辞辛劳降下的巧合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出来。
　　明亮的灯光让他们四目相对，彼此能够清晰地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脸上的细微表情，当南木生那张俊脸在自己眼前展露无遗时，陈词很想维持住那轻松的模样，但乱七八糟的心跳又让他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实在过于操蛋！并且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南木生那张脸。
　　“看来你今天是用不到蜡烛了，”南木生揶揄道，“真是不巧。”
　　陈词……不巧？他看是这都快巧成巧克力了！这电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又跑得比猴还快，都两三百岁的电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成熟呢？
　　“别憋着了，你想笑就笑吧！”最后，陈词有些无力地说。
　　南木生努力屏住笑意，明知故问道：“我笑什么？”
　　“别装了，”陈词瞥了一眼南木生，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脸怨气，“你现在心里肯定骂我傻叉来着吧！”
　　“你对我误解很深，我确实没有这样想。”南木生还在维持那副好好先生的做派。
　　不过不管南木生如何正儿八经，表现得体贴又善解人意，但陈词已经认定，南木生肯定早就在心里给他编了一本笑话大全，说不定还贴心地给每句话标上的注解。
　　陈词的眼神幽怨得简直能掀翻房顶，眉头简直拧成了一根麻花，他盯着南木生：“你放心，你就算实话实说，我也不会受伤的。”
　　“实话实说什么？”
　　陈词完全陷入了一种烦躁又矛盾的情绪里，但他依旧坦率得无需任何掩饰，有些不客气地张嘴：“就说你到底多看不惯我之类的话，说实话，我也觉得跑来要蜡烛这种行为挺傻叉的。”
　　而且他还跑来要了两次，傻叉还能傻叉两次，真的太傻叉了，陈词甚至怀疑是不是今天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下他脑子里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南木生就要忍俊不禁，脸上的笑容开始破防。
　　“我今天大概脑子短路了！”陈词不好气地低骂了一句，随后又稍微抬了一下肩膀，装作大度地说，“所以我允许你今天嘲笑我。”
　　靠！不就是停电嘛，又不是三岁小孩，关灯就要哭。想他陈某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世英名，竟然莫名其妙栽在了一根蜡烛手上，让南木生平白看了笑话，可悲可叹！陈词觉得自己并不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见南木生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盯得陈词后背都有点凉飕飕的，还不禁催促：“快点啊，现在不笑，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南木生忍不住笑了一声，陈词随即“啧”了一下，心里想道：果然想嘲笑我，刚才也不知道在装个什么劲儿！男人就是虚伪。
　　阿词……你忘了吗？你也是男人……不过在吐槽南木生的时候，陈词可能是真的忘了。
　　“陈词。”
　　“干嘛？”
　　“没什么，就叫你一声。”
　　“你有毛病？”看着那一脸笑意的脸，陈词已经明晃晃地不耐烦。
　　然后就见到南木生彻底抑制不住笑容，笑得眉眼皆弯，那笑容像是驱散愁云的风，让人心头一震，移不开视线。
　　陈词心头的异样不禁又冒出几分，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跟南木生在这里耗下去，要不然可能出大问题，至于出什么大问题，陈词尚且没有定论。
　　“我回去了。”陈词准备迅速转移阵地，远离南木生，保平安。
　　“陈词。”刚迈出脚步，南木生就又叫了一声陈词的名字。
　　“干什么？”陈词一脸警惕。
　　“只是想跟你道个别，”南木生继续笑着，没有丝毫异样，然后用可以称得上温柔的语气说，“晚安。”
　　陈词准备转身就走，突然他梗了一下，嗓子有些干：“你说什么废话呢！”
　　“喂，”南木生又叫住陈词，轻轻一侧头说，“其实你不傻。”南木生的表情太过于认真，莫名地让陈词差点跳脚，陈词随即反驳道：“我还用你提醒我？你这人废话实在太多了！”
　　一番反击之后，陈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直觉告诉陈词，要是再跟南木生聊下去，那人还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晚什么安？妈的，搞得跟小情侣谈恋爱一样，当这句话一出现在陈词脑海里，那原本就咣咣当当警报就立即开始鬼哭狼嚎。
　　待陈词躺到床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和南木生好像在短短的时间内，莫名其妙地变得有点……熟了？而且南木生这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惹人厌，想到这里，陈词那大条的神经又忍不住猛烈地颤抖，怎么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南木生惹人厌的排名绝不能下降。
　　这边陈词在无比纠结地与天花板对峙，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不久之后，一个叫做“代理明星票务3号”的黄牛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南木生和陈词入住同一家酒店！！！感兴趣地速戳，价格小贵！
　　不多时，下面清一色回复：
　　“亲，最近经济不景气，你也开始编料了吗？”
　　“打开我的微信群，分享黄牛刚编好的故事。”
　　“同一家酒店？大哥，格局小了啊，你直接说他俩住同一间房多好，说不定还能多卖两块钱。”
　　“这料的意义在哪里？南木生和陈词终于想通了，准备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暗杀对方啦？”
　　“你怎么越来越水了？能提供点真消息吗？再这样我就删除好友了！”
　　……
　　黄牛无语望天：这年头，爆点真料怎么就这么难呢？我上回说某夫妻，男的出轨，女的偷情，然后他俩在剧组打起来了，你们不都深信不疑吗？我还卖了你们一人100块呢！

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二天，台风虽然已经过境，但连续的降雨依旧让人出行困难，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陈词还是早早起来收拾好，他已经约路中唐约好，到对方家里去拜会。
　　当今娱乐圈虽然是一个大流量的时代，只要你人气够高，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就会把你捧成星星，捧成月亮，这种规则适用于大部分场合，但很显然不适用于路中唐有作品、有口碑、有票房，甚至还有奖项的知名导演。
　　娱乐圈的流量不止陈词一个，但路中唐却只有一个，导演与演员相辅相成，但其实更多的是导演给演员机会，陈词深知这一点，所以率先就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让胡杨把自己送到之后，没有带任何工作人员，只身去见路中唐。
　　反正人生不就是在舔与被舔中度过的嘛！该舔人时就要舔，所谓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进了路中唐的家门，陈词被路中唐的夫人一路引到了书房，书房正中坐着一个两鬓有些微白的男人，一身传统的中山装，加上金边框的眼镜，让他显得十分威严。
　　陈词走书房，将手中的礼物放在男人身边的椅子上，郑重地叫了一句：“路导。”
　　“来啦，坐吧。”
　　与路中唐的那夸张奇幻，而又天马行空的电影风格不同，路中唐本人是个十分严谨的人，对待作品可以称得上是精益求精，就像这一次，陈词能够得到这个机会，也是经过了大半年的接触与争取才最终敲定。
　　“外面下那么大雨，还难为你跑这一趟来见我。”路中唐倒也没有摆架子，说话时有一种对待晚辈的亲厚。
　　“路导您客气了，我应该的。”
　　“你不必这么拘谨，”路中唐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擦了擦，“其实我脾气还不错，你别轻信江湖传闻。”
　　陈词略微被路中唐的风趣逗笑，不禁放松了不少：“路导，江湖传闻中也说您脾气很好。”
　　三十六计，都不如一招拍马屁。
　　“你小子，还挺会说话的。”
　　“我就是喜欢实话实说。”
　　路中唐“哈哈”笑了两声，打量了两下陈词，开口说：“我之前也叫不过不少正当红的艺人，年轻人们一个个都心比天高，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你身上倒是没有那些毛病。”
　　“那可能是因为路导您还不了解我，其实我心也挺高的，这不还想让路导您把我变得更红嘛！”陈词直接而坦率，他谦逊而又自信，在直面自己的欲望时，也不会有丝毫掩饰。
　　路中唐半辈子在娱乐圈见过太多人，各路牛鬼蛇神，大家怀着各自的心思虚以委蛇，话只说三分，剩下七分全靠自己琢磨，所有人都习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高尚的人，隐藏自己内心那九曲八弯的心思，所以像陈词这种直白得近乎纯真人，反而变成了一种另类。
　　“年轻人，还怪讨人喜欢的。”路中唐称赞了一句。
　　陈词连忙笑道：“讨路导喜欢是我的荣幸！”
　　“行了，”路中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这么甜，怪不得能迷倒一片又一片的小姑娘，不过我的电影可不是嘴甜就能演的。”
　　陈词一听这话，立马正色道：“您放心嘴甜只是我最不起眼的优点。”
　　“那你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优点。”
　　“又红又配合工作，”陈词想了想，还加了一句，“演技也不至于无药可救，尤其是在路导的□□下。”
　　见陈词如此准确客观地评价自己，路中唐不禁对眼前的年轻人多了两分好感，他知道红是自己的筹码，但却不只依赖于此，懂得如何恰到好处地表现自己的愿望。
　　“我原本这两天还在犹豫，给你机会是否太过于草率，我想你也清楚对于一部成功的电影而言，演员本身的人气从来都不是关键因素，”因为陈词的直接，路中唐也把话敞开了说，他看着面前的陈词，眼神认真严肃又带着两分笑意，“不过今天见了你，倒让我打消了不少顾虑，回去好好看剧本吧，过几天公司会跟你签合同，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
　　路中唐这话刚落，陈词心里大喜，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进行得更加顺利，果然人太讨人喜欢，真是一点烦恼都没有！
　　不过陈词还是象征性问了一句：“路导不再问问我对于角色的理解？我可是准备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不必了，你发给我的人物小传，我已经看了，很有你很有自己的见解，而且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可不想陪着你加班，进组后有剧本围读会，到时候有大把时间让你发言。”
　　“多谢路导赏识！”陈词笑得灿烂。
　　随后路中唐摆摆手：“我夫人今天中午要做排骨汤，但我并不想跟人分享。”
　　有些人表面上是威严的大导演，私下却只是一个要独占夫人排骨汤的老吃货，听懂了路中唐的意思，此刻气氛轻松，陈词也忍不住皮了一下：“我立马滚蛋，绝不打扰您跟夫人的二人世界。”
　　路中唐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就在陈词告辞闪人的时候，路中唐的夫人正拿着果盘推门而入，见陈词要走立马挽留：“小陈这就要走？外面还下着雨呢，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等陈词开口，另一边的路中唐就说：“他不喜欢喝排骨汤。”
　　陈词看了看路中唐，又看了看夫人，最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路导说得对。”
　　路中唐的夫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忍不住笑：“那我给你多炒俩其它的菜。”
　　“他什么菜都不喜欢吃。”路中唐又先接话。
　　陈词重重一点头：“路导又说对了。”
　　“你说你这人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小气？”路夫人把果盘放到路中唐面前的书桌上，又无奈又好笑。
　　路中唐压低声音：“那排骨汤可是我求了你半个月，你才给我炖的！”
　　不过任路中唐再怎么小声，书房空间就那么大，所有的话都能准确传进陈词的耳朵，陈词憋不住笑了一声，路中唐一个眼神看过来。
　　陈词连忙收了收表情：“路导、路夫人，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看吧，是他自己有事。”路中唐一边跟夫人解释，随后想到什么又对陈词说，“对了，你知道跟你搭戏的女主角吗？”
　　陈词刚要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就听见路中唐说：“女主角是白易。”

第20章 、第二十章
　　关于路中唐新电影的选角，此前在网络上已经已经流传过许多版本，尤其是女主角的人选把圈内大花小花遛了个遍，当路中唐说出那个名字时，陈词下意识地就怔在了原地。
　　白易，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后，各大国际电影节的常客，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斩获了奥斯卡最佳女配，可谓是声名大噪，除了实绩光辉以外，白易还有另一个身份。
　　她是国内知名影视公司“华鼎”董事长的独生女，名副其实的豪门大小姐，条条大路通罗马，而白易就是那个一出生就住在罗马的天之娇女，老天给了她一切可以炫耀的资本，显赫的家世，美丽的容貌，还有异于常人的表演天赋。
　　陈词曾经看过一个白易的采访，那个女人风趣而傲慢，对着众多媒体说：我必须努力，必须红。要不然就要回家继承我爸的亿万家产，让其他红了的人叫我老板。
　　而且白易这两年处于息影状态，已经许久没出来公开活动，外界对此猜测众说纷纭，八卦已经传到了10.0版本，所以当得知自己的对手演员是白易时，陈词第一反应是：我何德何能？第二反应是：艹！老子要跟女神合作了！
　　于是搞定路中唐，同时得知能跟白易合作的陈词心情大好，因为其实陈词也有个隐藏身份，那就是白易的粉丝，即将追星成功的陈词，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时，还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看着窗外的大雨赞叹道：“夏天下点雨真舒服！”
　　“老大，你早上不是才说下雨太烦人？”
　　陈词略微给了胡杨一个眼神：“我有说过吗？”
　　“有啊，就我们出门的时候。”胡杨语气肯定。
　　“你听错了。”
　　“没有吧？”
　　“有。”
　　“我记得你真的说……”
　　“闭嘴！”
　　“好的，老大。”胡杨立即拉上了嘴。
　　等回到酒店已经到了饭点，人一旦心情好就会对食物产生更大的渴望，陈词把胡杨打发走，就一个人到了酒店的vip餐饮区，这个区域与其他区域分隔开来，只为极少部分的vip客人提供服务，并且区域内又被划分成了多个独立空间，十分适合陈词这种不便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明星。
　　为了拍戏准备，陈词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有意控制饮食，以保证体态更加上镜，饿得他连喝粥都觉得香，想到粥，某些画面又突然出现在陈词脑海里，他连忙唾弃了一下，有病！
　　今天这种日子实在不适合减肥，所以陈词大手一挥，接连给自己点了好几个大菜，今天他就要舍体重，为美食。
　　一边吃饭，陈词还不忘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有关于白易的消息，不过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新闻，偶尔还有几个营销号为了噱头，说白易息影这两年是为了到国外去产子，什么隐婚，什么未婚生子，话题够足，但就是毫无实证。
　　不过白易的确是一个足够美丽的女人，观众公认“风情万种”的绝佳代言人，陈词点进一张白易的红毯动图，也忍不住在心里称赞了一下：此女只应天上，未来就是我搭档！
　　大哥……你这韵脚没压上啊！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一道男声从陈词的头顶传进他的耳朵。
　　陈词一抬头，正好望入南木生的眼睛，一时间竟莫名有些惊惶，微微一愣之后，陈词往后拉了拉身子，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南木生勾了勾嘴角，顺势走到陈词对面坐下：“来吃饭。”
　　“欸，”见南木生一点不客气，陈词有些不满，“这位置我已经占了。”
　　“我不可以坐吗？”南木生反问。
　　“不可以。”
　　南木生不但不恼，反而笑容更加明显：“你可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你昨天还喝了一碗我的粥。”
　　“那我买一碗赔给你，麻烦你赶快端着粥走人。”说着，陈词又郑重声明，“还有，我俩一点情分都没有。”
　　“情分培养培养就有了。”
　　陈词一听这话，更是恼火：“谁要跟你培养？你这人说话简直不正常！”
　　陈词满脸的不耐烦，而南木生则是一脸深沉地盯着他，南木生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陈词的目光有种难以言说的深意。
　　被南木生看得有些发毛，陈词警惕道：“你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南木生摊了摊手，又问，“你喜欢白易？”
　　虽然觉得自己跟南木生并没有熟到可以聊个人喜好的地步，但鉴于陈词今天心情实在不错，便说了一句：“当然喜欢，有男人不喜欢她？”
　　“她确实不错。”南木生评价道。
　　陈词不太满意南木生的用词：“不是不错，是非常好。”
　　南木生挑了挑眉头，没有继续回应。
　　但话匣子一旦打开，陈词就忍不住开始炫耀，尤其是有机会在南木生面前炫耀，更让陈词兴致勃勃。
　　“我要跟她合作了，怎么样，羡慕吧！”
　　陈词原本以为就算南木生死要面子，不愿意承认，但至少在听到他要跟白易合作的时候，怎么也该露出点诧异的表情，也足够让陈词继续吹嘘一番，可偏偏南木生只是十分平淡地说了一句：“恭喜。”
　　陈词……南木生你是万年王八吗？戳都戳不动！那是白易啊，白易！你的对家飞升了，你就不能震惊一下以示礼貌吗？
　　但陈词并不放弃，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南木生：“老实说，你现在很羡慕吧？别不好意思承认了！”
　　“我其实真的还好。”
　　“切！”陈词觉得没劲儿，吐槽了一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听了陈词这话以后，南木生起身离开，陈词心里不禁有些得意，觉得自己肯定是戳中南木生的心思，顺利扳回一城，不过还不到两分钟，南木生就又走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一盘葡萄。
　　南木生把那盘葡萄放在桌上，向陈词示意。
　　“干什么？”陈词不解。
　　紧接着就见南木生慢条斯理地剥开一个葡萄放进嘴里，吃完补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想证明一下，我吃得到葡萄。”
　　陈词……还能这样？？？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陈词一脸衰色地看着南木生，第N+1次吐出了那句说烂了的台词：“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没有，”无论陈词怎么出言相讥，南木生都是那副从容的模样，甚至还好心地解释了一下，“我上个月才去医院做了体检，医生说我各个方面都十分健康。”
　　“那老天真是不开眼！”
　　南木生不怒反笑：“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平和一点？”
　　“不好意思哦，我这人一般只有在跟大美女说话的时候比较平和。”陈词略微挑了一下上眼皮，眼神在南木生脸上打量了两圈，又别有意味地说，“不过我看以生哥这个条件，变成一个大美女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在讽刺挖苦南木生的道路上，陈词始终保持坚持不懈、努力奋斗的精神，感觉自己这局稳操胜券，陈词都禁不住精神了两分，料定这回会把南木生怼得哑口无言。
　　但却不料南木生反问：“我什么条件？”
　　陈词突然意识到南木生此人抓重点的能力实在过于刁钻，江湖传闻，北大不是不划重点吗？难不成北大也驴我？还能什么条件，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条件呗！
　　似乎是看透了陈词的心思，南木生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故意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大哥，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恋？此刻陈词已经完全忘了平时自己是如何标榜自己是超级无敌大帅哥的事实。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陈词皱着眉头。
　　“呵呵，”南木生笑得随意又认真，他说话时总是喜欢直视他人的眼睛，“你这人还挺特别的。”
　　陈词现在真的怀疑，南木生是不是真的有毛病，被人冷嘲热讽了，还能这么淡定，不会是个缺心眼儿吧？
　　反正南木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陈词干脆甩出了那句N多年前风靡男女老少，但现在已经跟out这个词一样out了的经典名言：“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可陈词越是这副态度，南木生心里反而升起了一种别样的兴致，南木生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无论别人怎么看他，至少在人前所有人都对他赞许有加。
　　南木生刚出道时，曾经接过一部玛丽苏偶像剧，和大多数同类型的剧一样，英俊多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主总会被满身是刺的女主吸引，说实话，南木生觉得那个故事情节老套又无趣，甚至违背常理，至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人，他温和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骄傲的天性，就像过去那许多年，只要陈词对他发难，他就总会找准时机原数奉还。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陈词本人真的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时，南木生不但没有丝毫想要“报复”的想法，反而意识到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陈词，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对手，却原来对彼此知之甚少。
　　而这两天那些连小说都不敢随意乱编的巧合，就像是冥冥之中老天在创造着什么机会，于是南木生决定顺应上天的安排，就当是为无趣的生活添彩。
　　“陈词。”
　　“又干嘛？”
　　南木生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陈词的一举一动，顿了顿，他开口说：“你要不要加一下我的微信？”
　　正在嚼牛肉的陈词，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忙把食物咽了下去，还立马喝了一口果汁，然后用见鬼了的表情看着南木生：“艹！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我加你的微信干嘛？”
　　“我的联系方式还挺值钱的。”
　　这是你的联系方式值不值钱的问题吗？陈词在心里叫嚣，我俩是能彼此留联系方式的关系吗？留来干嘛？每天对着微信头像诅咒吗？
　　“老实说，你不会是想视jian我的朋友圈吧？”陈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子，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难不成你的朋友圈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内容？”
　　“怎么可能！”陈词立即否认，“我可是根红苗正的五好青年，我的朋友圈除了对祖国的热爱，其他什么都没有，你可别想借此扒我的黑料啊。”
　　“你有黑料？”
　　“应该没有吧……”
　　“应该？”南木生抬眉。
　　陈词坚决驳斥：“确定没有！”
　　南木生尽力忍住笑意：“那你怕什么？”
　　“胡说！我怎么可能怕？”
　　“那不就行了，”南木生把微信二维码打开，推到陈词面前，“加吧。”
　　但陈词还是十分不给面子地又给南木生推了回去，顺带说道：“你又不是大美女，我加你干嘛？”
　　南木生也没有丝毫被拒绝的尴尬，反而风轻云淡地开口：“但我可以帮你认识大美女。”
　　“真的？”陈词下意识地接话，但嘴比脑子快的后果就是，话还没落，陈词就开始唾弃自己多嘴，连忙补救，“少陷害我，你不会是想声东击西，让人对我使用美人计吧？我可是个洁身自好的顶流，不会上当的。”
　　见陈词脑洞大开，南木生更觉得有意思：“这么说你对美女没意思？”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比较看重内涵。”陈词继续装。
　　“那白易呢？”
　　陈词一怔：“什么？”
　　“我是说白易，难道你对她也没兴趣？”南木生深沉地看着陈词，目光在陈词的脸上聚焦，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跟她还挺熟的。”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以后，陈词一脸震惊：“你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陈词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南木生和白易的履历，确定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不由得怀疑南木生又在诓他。
　　“少来，你可别跟我女神乱攀扯关系啊！”
　　“不是乱攀扯关系，是真的有关系。”南木生轻微抬了一下肩膀，语气淡定无比，“她叫我小表叔。”
　　“哦，嗯？？？”
　　白易叫南木生小表叔？这是什么辈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真的假的？”陈词脸上满是怀疑和错愕，“你不会又想诓我吧？”
　　“我父亲是她奶奶最小的弟弟。”南木生出言解释，语气十分平淡。
　　陈词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绑定了什么奇怪的系统，而这个系统的名字就叫做“打破与南木生的一百种巧合”，也可能叫做“没有巧合就会死”，就在十分钟以前，他还在为能跟女神合作而洋洋得意，现在就告诉他女神是对家的侄女，在辈分上吃了大亏的陈词，此时此刻就是很无语，相当无语。
　　但陈词依旧试图挣扎一番：“如果我没记错她33了，你才28吧？她怎么可能叫你小表叔？”
　　“她爸生她早，我爸生我晚。”
　　这解释有理有据，毫无逻辑漏洞，但陈词并不服气：“那以前怎么从来看见过报道？”
　　“娱乐圈的消息那么多，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不可能！你的消息我怎么可能看漏？”陈词立即反驳，但还没一秒钟，有一种名叫做后悔的情绪就直冲陈词脑门儿。
　　果不其然，下一刻，南木生脸上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别有深意的光芒在他眼里忽明忽暗，南木生扬着语气道：“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关注我。”
　　一个声音从陈词脑海里疯狂地炸出来———靠！南木生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吧？陈词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止不住地跳动，某些山路十八弯的心思在陈词脑海里跑了个遍，可谓是八头牛都拉不住。
　　不过陈词顽强的钢铁直男魂魄并不允许自己认输，随即嚣张地开口：“当然，我这不是天天都在找机会让你滚出娱乐圈嘛！”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没事，反正你让我失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陈词嗤笑着挑眉。
　　南木生依旧沉稳大方，微侧了一下头，看着陈词，感叹道：“经过昨天，我本来以为你对我的态度会有所好转。”
　　“怎么可能！”
　　“毕竟我们之间也算有了一些交情。”
　　“你？我？”陈词的手指来回划拉了一下，“我们有什么交情？”
　　“一顿烛光晚餐的交情。”
　　虽然知道南木生不过是在故意调笑，但听到这句话，陈词的心莫名紧了一下，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种感受，南木生总是随时随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而当陈词看向南木生那张俊脸，脑海里不禁警铃大作……基佬果然不能长得太帅，不然也太影响人的判断力了！
　　陈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他告诫自己这是南木生又给他下套呢！要是他陈词还傻乎乎往里钻，那才真是要出大问题。
　　摔下手中的筷子，陈词立即站起身，丢下一句：“吃饱了，生哥慢用。”
　　见陈词又要使出那招说不过就跑的招数，南木生先行一步反应，就在陈词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抓住了陈词的手腕。
　　陈词不由自主愣住，不知道是否是室内空调开得太足的缘故，即便是在夏天里，南木生的手掌也有些冰凉，贴着陈词手腕上的皮肤，竟激得陈词一颤。
　　“你干什么？”陈词下意识地想要抽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忽。。
　　南木生却稍稍加重了手掌的力道，他微微扬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词，问道：“确定不加一下我的微信？”
　　“不加！”陈词撇了撇嘴，“难不成留联系方式还带强买强卖的？你的市场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那你也不想加白易？”
　　陈词觉得南木生此人实在过于心机，找问题总能猛打人的七寸，看准了他喜欢白易，就以此作为筹码。
　　不过陈词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直接说：“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进组了，到时候自然就加上了，我不着急。”
　　想蒙他陈词，门儿都没有！
　　南木生悄无声息地放开陈词的手，指尖在他手腕处若有似无地划过，然后又拿起一颗葡萄不紧不慢地剥着，嘴里说道：“那真可惜，白易今天回国，约了我吃晚饭，原本还想叫你一起的。”
　　嗤，不就是跟白易吃饭嘛！等他跟白易合作了，他天天端着碗盯着女神下饭！有什么了不起的？陈词一个大跨步就往外走。
　　半分钟之后，一只纤长有力的手出现在了南木生的眼前，陈词拿着手机，一改之前的不耐烦，满脸笑容地对南木生说：“生哥，要不你扫我吧？”
　　男子汉大丈夫，为了女神能屈能伸！
　　南木生抬眸，故意问：“怎么突然该主意了？”
　　陈词呵呵干笑一声：“生哥都主动给我留微信了，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你还会给我面子？”
　　“当然！”
　　南木生露出一个不可置否的表情，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轻轻一扫，一次两个纠缠多年，所有人眼中你死我活的对家，正式有了对方的私人联系方式。
　　幸运是什么？南木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从他生来这个世界对他就很友好，他甚至不用费力就可以得到许多人追求一生的东西，他拥有得太多，所以自然也无需费脑细胞思考那些空洞的问题，或者也可以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幸运的一种，可很多年后南木生回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他的幸运就是从这个狂风骤雨的夏天开始，在日后很多个阳光明媚，日子悠闲的下午，他看着潇洒得没有任何束缚的男人，他很想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幸运，可任他读了许多书，也会词不达意。
　　回到房间的陈词，盯着自己微信列表上那个还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的新号看了许久，南木生的头像是一只金毛，应该就是南木生养的那只，南木生的朋友圈几乎没有内容，偶尔零零散散的，不是在晒狗，就是在推书推电影，整个一个文艺青年的范本，别说扒料，估计料自己长腿跑来了，都觉得这朋友圈太过寡淡。
　　没什么可看的内容，陈词退了出来，顺带着给南木生改了个备注———黑料聚集地。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因为白易的飞机是晚班，晚上九点陈词和南木生才出发一起来到与白易约定好的餐厅，整个过程陈词兴致高昂，由于被即将见到女神的兴奋感强烈支撑着，陈词看南木生都顺眼了不少。
　　见陈词一脸的雀跃，南木生忍不住问道：“笑了这么久了，你这么高兴？”
　　陈词瞥了南木生一眼，心里吐槽道：你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死基佬，当然不懂我们直男见女神的快乐！
　　不过看在白易的份儿上，陈词还是装模作样地说了句：“我这人打从我妈肚子里出来开始，就爱笑。”
　　南木生微微抬了一下眉，没有发表更多意见，可是陈词的快乐却没有持续多久，由于天气原因，白易回国的航班延误，原本约好的晚餐只能临时取消，准确地说这个点应该是宵夜。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餐厅包房内的陈词与南木生四目相对，然后陈词的眼神近乎可以说得上是幽怨，一脸质疑地问：“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诓你什么？”
　　“艹！”陈词骂了一句，然后越想越不对劲，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南木生，“你真认识白易？”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陈词深入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处，不仅没好处，还得白搭一顿饭，不过道理都懂，今天见不到女神的陈词还是立即表演了一个绝活“川剧变脸”，站起来就要走。
　　南木生见状也并没有过多阻止，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我点了很多他们这里的招牌菜。”
　　然后陈词的屁股不争气地坐了下来，这就叫做脑袋很叛逆，但屁股很诚实，比屁股还诚实的是口水和胃。
　　待两人把店内的招牌菜尝了个大半，酒足饭饱之后，陈词仰躺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个吃撑得熊猫，懒懒散散又萌态十足。
　　沉默了一阵，气氛安宁，南木生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雨停了。”
　　陈词随之望过去，一滴水珠从玻璃窗上缓缓滑落，已到半夜，窗外的天很黑，台风刚过，又接连经受暴雨的洗礼，原本灯火通明，活力十足的城市也变得静谧不少。
　　盯着深沉的夜幕，陈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分钟之后，他笑得狡黠，说：“生哥请我吃大餐，为了表示我深深的谢意，不如我请你压马路？”
　　看着陈词眼神里那光芒，南木生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你确定要出去？”
　　“怎么？你不敢啊？”陈词反问，“放心，这刚刮完风下完雨，没有哪个狗仔会那么敬业的。”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了，”南木生出言提醒，“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回去睡觉。”
　　“又不是女明星，一得空就要睡美容觉，磨磨唧唧干嘛？你到底去不去？”
　　压马路其实只是陈词的突发奇想，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当他看向窗外时，那一刻，他很想呼吸一下雨后还带着尘土味道的空气，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可从他成为万千粉丝偶像那一天开始，随心所欲这个词就注定要渐渐消失在他的世界，所以当他对那让人看不尽的黑色天空对望时，陈词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个年头，至于为什么要邀请南木生一起，陈词说不出什么理由，因为他根本没有多思考这个问题。
　　“走吧，压马路。”南木生回应。
　　陈词立马站起来，戴上口罩和帽子，迫不及待往外走。虽然陈词笃定狗仔不会那么敬业，但还是不得不防，为了躲避视线，陈词和南木生没有走餐厅正门，而是偷偷从地下车库溜了出去。
　　夏季夜晚雨后的风还是带着一丝闷热，吹在人身上感到些许粘腻，陈词按了按渔夫帽，加上口罩，以及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黑框眼镜，他整张脸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可谓密不透风。反观南木生，出门晃悠，也和平常的休闲打扮并无差别，只是象征性地加了个鸭舌帽。
　　午夜的街道几乎看不见人影，只有热风与时不时从枝头滑落的水珠为伴，但偶尔还是会遇见几个活力十足的少年，或者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不知道为什么，见过了大风大浪的陈词，却在这种时候有些心惊肉跳，总觉得有种似有若无的目光聚焦在自己和南木生身上。
　　陈词扒拉了一下南木生的手臂，将南木生拉到树荫之下，两个身影躲藏在阴影里，陈词忍不住控诉道：“南大明星，你到底是对自己的知名度没有正确的认识？还是对我的知名度没有正确的认识？你连口罩都不戴，要是被拍了，明天咱俩就得上头条，让微博瘫痪那种，公关费很贵的！”
　　南木生微微偏着头，打量着陈词，却没有回话。
　　陈词继续说：“而且像我这种，上辈子帮女娲补了天，还是阻止了共工怒触不周山的绝世神颜，被人一认一个准儿！”
　　南木生没开口，却将手伸向陈词的脸庞，陈词下意识地后退，却逃不过南木生的长手，只见南木生纤长的手指夹住了陈词的黑框眼镜，顺势往外一带，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完完全全显露出来。
　　轻轻摆弄着手中的黑框眼镜，南木生一派自然，开口道：“现在几点？”
　　“你自己不是带着手表吗？”见自己的装备被拿走了，陈词有些小情绪，但还是看了看时间回答，“快一点了。”
　　“现在街上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
　　陈词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实事求是地回答道：“几乎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像你这样打扮的，只有两种人。”
　　“哪两种？”陈词疑惑。
　　“第一种，是犯罪分子。”南木生看着陈词的眼睛，微不可查地轻笑一声。
　　“那第二种呢？”陈词有些好奇地追问。
　　“第二种……”南木生直视进陈词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有一些不可细查的揶揄，他悠悠然地说，“第二种当然就是明星。”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陈词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在这大夏天，尤其还是台风过后，街上都没几个人，还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可不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于是陈词将那黑框眼镜收起来放进裤兜里，同时正了正脸上的口罩，却没有取下，甚至还把帽子压了压，毕竟要是真的倒霉被拍了，还可以甩锅，到时候热搜词条就是#南木生与某神秘男子深夜同游#，跟他陈词没有半毛钱关系，想到这里，陈词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南木生沿着林荫道缓缓向前走着，树荫在黑夜里格外沉寂，南木生的脚步踏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溅起不轻不重的水花。
　　“欸，”看着南木生的背影，陈词突然叫了一声，随后跟上南木生的脚步，本能地微微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其实我觉得还有第三种人。”
　　“第三种？”南木生语气中有些好奇，侧过头，路灯的光穿过树荫落了一半在陈词的眸子里，南木生问，“第三种是什么？”
　　“第三种嘛……当然就是偷情的明星！”陈词注视着南木生的脸庞，忽然一笑，十分开怀，“你看，夜深人静，无人的街道，两个人偷偷摸摸，还怕被人发现，你想想我们圈内那些人偷情是不是这样的？”
　　说完陈词还故意“呲”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南木生脚步一顿，眼神不可细查地波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南木生只是伸手将陈词的渔夫帽压得更低，挡住了那双闪烁的眼睛，或许是夜色总能够撩动人的心绪，一瞬间，向来运筹帷幄，总能占据主动权的南木生，肚子里那些千言万语竟然只能梗在喉咙里。
　　最后南木生下意识转回头，继续看前方的路，回了一句：“没偷过，不了解。”
　　见南木生无言以对的样子，陈词心里狠狠痛快了一阵儿，不管南木生是老虎还是猫，能拔到毛就是陈词现在最大的乐趣。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陈词说越来劲儿，趁此机会，陈词还故意打量了南木生两圈，在他耳边嗓子调笑道：“你真没偷过啊？这么刺激的事，生哥就不想试试？”
　　南木生轻轻瞥了陈词一眼：“你这是又想给我下什么套呢？”
　　“瞧生哥说的，我是那种人嘛！”
　　“你是。”
　　陈词……对家抗忽悠能力太强怎么办？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长街上，时不时搭两句话，气氛远比意料中和谐，虽然自己带着口罩，但不知道为什么，陈词却觉得他的呼吸比任何时候都通畅。
　　陈词眼珠转了一圈，故意变换着语调凑近南木生一分：“少爷！你可怜可怜小的吧，要是我们被少奶奶发现了，少奶奶可要打死小的！”
　　南木生肩膀不由自主颤动，他没有回头，但也猜得到那人脸上此刻一定挂着无比狡黠的笑容。
　　“欸，你看这台词像不像电视剧里那些偷情的桥段？”说着陈词还连连点头自我肯定，觉得自己实在很有表演天赋。
　　但南木生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走路，等陈词再自我夸耀了一番之后，发现身旁的人根本不搭腔，不由得有种唱独角戏的孤独感。
　　于是陈词十分不客气地推了一下南木生的肩膀，问道：“喂，你干嘛不说话？”
　　“说什么？”这时，南木生才微微侧头看了陈词一眼，眼神些许微妙，他沉沉开口反问，“难不成说……我们怎么偷情？”
　　陈词一顿，刷地僵在原地，南木生被着路灯的光，他那浓郁的五官在夜里更加深刻，什么叫滑铁卢？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夏天还没过，陈词却觉得之前那台风一定是把他直接吹到了冬天，让他只想裹个羽绒服，陈词有些不自然地抬了抬眼，看着南木生的脸色忽明忽暗，陈词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三秒钟之后，脑子的警铃在哐哐哐乱响的陈词，连忙反驳：“靠！谁要跟你偷情？”
　　“我记得是某人刚才自己说的。”
　　“呸！你少诬赖我！”陈词开始明目张胆地抵赖。
　　对着陈词那双明亮又张狂的眼睛，南木生低声笑了笑，然后静静看了陈词好一阵儿，没有说话，看得陈词都怀疑是不是鸟屎砸他头上了。
　　“看什么看？”陈词有些不自然。
　　南木生伸手，陈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南木生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两秒之后，最终落到了陈词的渔夫帽上，随后南木生的手指夹着一根细细的羽毛放到陈词面前。
　　“你帽子上有东西。”
　　陈词……艹！刚才不会真的有鸟飞过，想往他头上拉屎吧？
　　可还不等陈词心里吐槽完，南木生就又将手伸向了陈词的头顶，陈词的脑子告诉自己要躲开，可是身体却慢了一步，然后就看见南木生又从他头顶摘下来一根羽毛。
　　陈词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奈何他心中并没有草原，实在经不起这万马奔腾，不仅禁不起万马奔腾，现在连只鸟都敢试图在他头上拉两次屎了！
　　“这是什么鸟？秃头危机了吗？掉这么多毛！”
　　南木生把两根羽毛都放在手心，递到陈词面前：“掉到你头上的就是你的。”
　　“我要这鸟毛干嘛？”陈词有些嫌弃。
　　南木生挑眉：“你不觉得它们挺可爱的吗？”
　　“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陈词不屑道。
　　“我有毛病，那你刚才还说要跟我偷情。”
　　陈词气得直接把南木生往外推了一把，眉毛都皱成了两根苦瓜：“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偷……艹！你真的有毛病！”
　　南木生故意压着嘴角：“刚才不是还少爷少爷的，叫得挺亲热的嘛？”
　　“我那是为了隔应你，隔应两个字懂不懂意思？不懂就去买本新华字典。”
　　陈词第无数次觉得跟基佬交谈真的太难了……
　　这边有人无语望天，原地跺脚打转，而另一边，微博热搜榜上，一条名叫#南木生与人夜会#的词条正在极速上升。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午夜，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但总有一些人励志熬最晚的夜，用最贵的护肤品，夜都不熬，那钱不白花了吗？虽然熬夜也不知道干什么，但熬就对了，而这一天熬夜的人显然比平常更加兴奋。
　　一个名叫“一脚跨出边界“的微博网友深夜发博，立即让无数夜猫子闻风而动，吃瓜群众迅速聚集，在流量鲜少的夜间，不过几分钟，评论就已经向万逼近。
　　一脚跨出边界：卧槽卧槽卧槽！！！我就半夜出门买个泡面竟然能碰到南木生，他竟然在跟人压马路，两个人看起来太特么亲密了！好像小情侣！
　　无图无真相，博主还特地配图为证，夜晚光线模糊，图片上南木生身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穿着板鞋，整个人显得十分放松，而被拍下来那一幕，就是南木生伸手将陈词的渔夫帽往下扣的瞬间，陈词的脸完全陷进阴影里，并无半分暴露，而南木生却显露无遗，就连粉丝都无从抵赖。
　　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哈哈哈哈哈，南木生这么多年一次绯闻都没传过，第一次传绯闻竟然是和个男的！粉丝都来不及辟谣，竟然就有锤了。
　　放飞的星星：呲，我有点嗑到了怎么回事？南木生竟然帮对方整理帽子，那眼神也太宠了吧！整条河里的莲藕都没这拉丝。
　　一个路过的NPC：我颤抖着双手打出一行字，淦！猪都可以长两个头，但帅哥的马路必须没有尽头！
　　熬夜冠军：恕我直言，这场景有点像拍电视剧，南木生也下海演耽改了？
　　干啥啥不行追星第一名：南木生这咖位，下海是不可能下海的，只能甄姬。
　　哥哥爱我：话说就没人好奇南木生旁边那个小哥是谁吗？虽然看不清脸，但身材好好啊！而且还有点眼熟。
　　想办法生点发：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就算不当讲，我还是要讲，我觉得旁边的人有点像陈词……而且博主的定位上海，我瞄了一眼黄牛那里的航班，他俩这两天都在上海。
　　比评论一出，正值热度发酵时期，南木生的粉丝也已准备完毕，立即敢来攻陷战场。
　　回复想办法生点发：
　　“我看你还是别想办法生发了，不如多长点脑子吧！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木生哥最讨厌的就是陈词这种人了吧？南木生可是出身书香世家，从小喜欢的就是那种干净温柔有气质的人，像陈词一身铜臭味，毫无内涵的人，我们木生哥跟他压马路？怕不是要反胃呢！”
　　“岂止是反胃，简直是恶心得呕吐好嘛！据我所知南木生不但看不上陈词，简直是见了他都要绕道三尺。”
　　“绕道三尺严重了，顶多是戴个辟邪符而已，怕粘上什么晦气的东西。”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吃瓜的陈词粉丝，见势头莫名其妙扯到了自家蒸煮身上，也迅速加入混战。
　　“有些人装逼成瘾，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南木生是什么大圣人吧？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装给谁看！陈词要颜有颜，要名气有名气，对了，不是铜臭味哦～我们阿词只是单纯的家里有钱，别人羡慕不来。”
　　“某人自己基，少拉别人下水，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怎么？北大就教你怎么玩心机了吗？”
　　“帅哥快跑！又有狗来了。”
　　原本的瓜田，毫不意外的，又逐渐演变成南木生和陈词双方粉丝之间的互掐，双方你来我往，热度持续发酵，最后一个高贵的路人出来试图主持公道。
　　每天都要加油呀：有什么好争的，南木生就跟人散个步而已，你们就说人家是基佬了？我还跟我闺蜜隔三差五逛街呢！各位造谣违法，谨记！而且就这两人，一看就是两看相厌，嫦娥都可能嫁给猪八戒，他俩都不可能是真。”
　　这个话题让不少人整夜无眠，等到天亮，陈词一觉起来打开微博时，却已经了无踪迹，大半夜的热闹仿佛只是一场幻影，但热心的徐静媛还是截图给陈词发了微信。
　　“阿词，你什么时候跟南木生认识了？？？这人是你吧？”
　　“不是。”
　　“不是？怎么可能！这件t恤还是我送给你的！”
　　“可能只是同款。”
　　“呸！这是限量款，哪来那么多同款？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跟南木生偷情？”
　　陈词……谁能把偷情两个字从字典上除名？
　　最后陈词再回复徐静媛一条：“那你下次别那么小气，多花点钱送我定制款，这样就能一眼认出我了。”
　　徐静媛……谁能把陈词这狗崽子掐死？
　　仔细看了看徐静媛发过来的图片，徐静媛甚至贴心地帮他把网友评论都截下来了，陈词翻了翻下面的热评，说实话，还是让他看得太阳穴不规律地跳了两下，如果不是昨晚跟南木生压马路的人真的是他，陈词都怀疑他和南木生是不是往上倒数祖宗八辈就有世仇。
　　南木生看见我要呕吐？我怎么不知道！我看他吃饭挺香的。南木生是狗？我怎么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有道理。嫦娥要嫁给猪八戒了？我怎么不知道！《西游记》里也没说啊！
　　不过陈词还是觉得自己实在过于机智，昨天出门全副武装，不然要是被人真拍下了他的正脸，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小钱钱做公关，有钱但要节约，热度如此之大，词条却瞬间在热搜上消失不见，不用猜，陈词也知道是南木生那边花了大价钱压下去，省了自己的钱，坑了对家的钱，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好事，陈词觉得自己爽了，并考虑以后多约南木生压两次马路。
　　微博上，明面上的热度虽然被暂时压下去了，但吃到瓜的人中总有那艺高人胆大，热爱挑战与刺激的人，没有嗑不到的cp，只有不够努力的产粮太太。
　　有一才华横溢的剪刀手奉上精彩绝伦的视频，把许多剧中的名场面剪辑在一起，标题叫做：陈词的后宫——美男群像大赏【现代篇】。而现在这“后宫”又添一名新人，名叫南木生。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正在网上冲浪冲到飞起来的陈词，一见这个标题，瞬间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什么叫美男群像大赏？不该是美人吗？？？什么大长腿、小蛮腰、36D……咳咳，没有36D也可以，美人绝不能被罩杯定义！
　　但无论内心如何吐槽，有一种情绪叫做好奇害死猫，十秒钟之后，躺在沙发上的陈词，用他那纤长的手指就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头只见陈词一转身笑得春风万物生，紧接着美男悉数登场，阿婆主是个看宫斗剧看多了的狠人，还分别给美男们安了头衔，从皇后到官女子不等，让他们勾心斗角、费尽心机、拈酸吃醋，又弹琴又唱歌又跳舞，精的就落水，狠的就下毒，又精又狠的就打胎，只为博得皇上的欢心，成功上位。靠！还是ABO，成功成为皇上的陈词自动带入A的身份，他表示很满意。
　　人才！陈词看了不由得都想鼓掌，起先陈词还有些许尴尬，可不得不说，这真上头！顶流男神12345，中外友人大杂烩，他们走下神坛，不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他们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哐撞大墙，但那些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剪视频的阿婆主一定爱惨了他陈词，想他陈词自从进入娱乐圈，那生活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寡淡，竟然在一个视频里获得了无上荣耀！虽然对象都是些男的，但也将就了，当A的人就是要大气一点。
　　如果可以，陈词甚至想用迅雷不及掩耳，小时候调皮他妈都追不到他的速度拿出小号，给阿婆主来个一键三连。
　　可陈词那想伸却还没来得及伸出的手，手指尖才刚刚颤动，视频里南木生就出场了，只见南木生一身纯白睡袍微袒露着胸膛，轻轻一抬头，这个场景陈词在南木生以前拍的一个宣传片里面看过，后来被网友评为“男人十大又欲又man”让人最想睡的镜头之一，陈词觉得这评比简直不……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公平公正、实至名归、当之无愧……可陈词定眼一瞧，视频里南木生的旁边出现两个无比醒目的大字——贵人。
　　陈词第一反应是笑得前仰后合，南木生你小子也有今天！可再细细对比了一下颜值，陈词的脑海不受控制地就冒出了一个念头：阿婆主你怎么回事？这起点也太低了，南木生那狗东西虽然颜值比我差点，但贵人合适吗？是南嫔，南妃、南贵妃不够好听？还是阿婆主你审美不行？你好歹给人家一个一宫主位！
　　路见不平，自然得仗义执言，于是陈词脱口而出：“我觉得贵妃比较好，大气！”
　　人死于话多，前人经验之谈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在陈词这话刚落的时候，那播放了两分二十八秒，还剩三分零六秒结束的视频，突然暂停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擅自进了陈词的房间，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陈词手中的手机。
　　见南木生突然出现，陈词条件反射地一惊，立即站了起来，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陈词觉得一定是上次去拜菩萨的姿势不对，这感觉就像那句经典的网络名言———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落第。
　　“我靠！你怎么进来的？”愣几秒钟之后，陈词当场发作。
　　南木生倒是一派淡定：“走进来的。”
　　“废话！难不成你还能飞啊？我是问你，你怎么进得来？”
　　“你门没关，”南木生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不过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帮你关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
　　陈词觉得如果奥运会比无形装逼，南木生一定是第一名。
　　陈词想起来早上小满来给他送过早餐，本来小满有房卡，但他当时正好起床上厕所，听见门口有人，就自己过去接了早餐，小满便直接离开了，没想到他当时睡得脑袋完全不清醒，连门也忘了关。
　　不过当了那么久的大明星还能出现不关房门这种情况，的确是个再低级不过的错误，但凡门口有一个私生，此刻他可能已经想报警了，当然，南木生突然进来，他也挺想报警的。
　　“你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
　　可南木生却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看着陈词：“可这酒店。”
　　“酒店就能随便闯吗？你个法盲！”陈词没好气，“你北大的毕业证不会是买的吧？”
　　“证书编号10001……，密码52……，你可以去学信网查一查。”
　　陈词觉得南木生不是个怀胎，就是个奇葩，谁会去记毕业证的编号？
　　陈词一脸怀疑：“你是不是又想编一串数字来诓我？”
　　南木生盯着陈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道：“没想到睡了一觉起来变聪明了不少。”
　　果然如此……被蔑视了智商的陈词十分恼怒，立马开口骂道：“滚！”
　　“很快就走了。”面对陈词的恶劣态度，南木生倒是一贯的淡然。
　　“你到我这里来干嘛？”陈词一脸警惕地看着南木生，南木生这种人油盐不进，无论你什么态度，他都是那副不慌不忙的做派，让你无可奈何，实话实说这还真让陈词有点挫败感。
　　“我待会儿的飞机，要离开上海了，过来跟你道个别。”
　　陈词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块石头砰砰了两下，随后陈词又做出那副无所谓且不耐烦的表情：“你要走，麻溜滚蛋就行了，跟我说干嘛？”
　　“想跟你说不行吗？”
　　“但是我不想听，谢谢。”
　　“可是我昨晚陪你压马路，为了压热搜花了不少钱。”
　　见南木生使出杀手锏，虽然坑南木生的钱还是挺让人高兴的，但不管怎么说要去压马路的的确是他陈词，自知理亏的陈词立马坐了下来，想了想便忍痛说：“多少钱？转你一半。”
　　南木生却低声笑了笑说：“不必了，我就是有个问题很好奇。”
　　“什么？”
　　“为什么不是皇后？”
　　陈词怔了怔，立即反应出来南木生问的什么，心里大叫：南木生你疯啦？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南木生是什么人？从小家长眼里的好孩子，老师心中的优等生，同学眼中的大男神，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在开挂，爸妈有地位，考试考北大，一进娱乐圈就在顶流之路上狂奔，一路开绿灯到了28岁，现在竟然沦落到去“后宫”争宠！
　　“为什么不是皇后？”见陈词没回应，南木生又重复了一遍。
　　南木生的眼神专注而深沉，当你直视他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脑袋发懵，陈词不经大脑讷讷地说：“可能是因为皇帝和皇后一般都是奉旨成婚，没什么感情，自古以来，皇帝一般和贵妃才是真爱。”
　　话音刚落，陈词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差点掐自己的大腿，艹！陈词你疯了？瞎回答什么？什么皇帝贵妃？什么真爱？你那脑子里装的是苏格兰小乳猪吗？
　　南木生是对家！对家！对家！对家！重要的事说三遍都不够。
　　于是毫不意外的地，三秒钟之后，陈词听见了南木生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而陈词分明能够从南木生那张笑脸上看见“陈词傻子”四个大字，自尊心严重受挫的陈大明星，此刻只能再次下逐客令。
　　“你还不快滚！再不走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陈词随手抄起了一个抱枕往南木生的胳膊上一砸，十分不耐烦。
　　南木生对于陈词这种无礼行为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持续笑了几秒，南木生又深深地忘了陈词一眼，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词跟前。
　　陈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南木生眉头舒展，看着陈词的眼神有一种别样的意味，“有点怀念前两天的你，至少那个时候的你还会装一装，不会直接叫我滚。”
　　陈词愣住，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不过短短两三天，他和南木生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有些奇怪，至于是什么，陈词无法准确概括，最后他只能把这种改变总结为跟对家频繁接触的应激反应。
　　就在陈词愣神的时候，南木生又说：“不过也没关系，我就当打是亲骂是爱，我们也算……”
　　“靠！谁跟你亲？谁跟你爱？”不等南木生把话说完，陈词立即反驳，脸色有些慌张，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跳脚道，“你说什么鬼话？你可别打我主意啊！”
　　陈词就差把你个死基佬骂出口了，但临门一脚，他还是及时收了收，毕竟孤男寡男同处一室，万一把南木生真的基性发作，待会给他来点更要命的怎么办！
　　南木生笑得更盛，就连他眼角那微不可查的纹路都装满了愉悦，眼神在陈词的脸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南木生抬了抬眉毛问：“你觉得我要打你什么主意？”
　　陈词……有些话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对家。
　　“谁知道你会不会觊觎我的美色，毕竟我帅得震天动地，你心怀不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陈词破罐子破摔，暂时稳住心神，这种时候，脸皮厚者得天下。
　　“怎么心怀不轨？像这样吗？”南木生忽然靠近陈词，将嘴凑近陈词的耳朵，陈词本能地僵在原地，然后他听见南木生说，“呵呵，其实我刚才只是想说，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南木生说完这句话就又快速地离开，顺带着后退了两步，只有陈词觉得有一股温热依旧留在他的耳畔，莫名地让人情不自禁为之一动。
　　陈词突然想起小的时候，他的父亲曾配他一起放风筝，在风筝线断掉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好像也是这般，完全不受控制地震颤，而现在的陈词早已经长大了，南木生也并不是他陈词手中的风筝，突然间那种相通的感受隔着时空重合，让陈词不知道如何做出反应，随即心烦意乱。
　　直到南木生开口说：“我该走了，待会儿赶不上航班了。”
　　“哦，”陈词下意识应答，立马又变换出一个不耐烦地表情，“快点走！快点走！”
　　“我到了北京跟你发消息。”
　　“你跟我发消息干嘛？”陈词皱眉。
　　“约你吃饭。”
　　“你约我吃饭干嘛？”
　　“毕竟你都想让我当贵妃了。”南木生又低笑，一脸别有深意地说，“而且贵妃和皇上还是真爱。”
　　什么叫就地处刑，陈词觉得南木生此人的话术水平，就是无论你把话题扯多远，在他那里地球就是一个圆，废了半天口水，最后起点就是重点。
　　陈词的神经差点崩溃了，虽然他努力平稳呼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但那不停跳动的眼皮还是提醒了他，此刻在跟对家打嘴炮这一仗上，他彻彻底底输了。
　　“好了，你继续欣赏你的……后宫吧，”说着南木生还贴心地点了一下陈词手中的手机屏幕，那原本暂停的画面继续播放，南木生稍微看了一眼之后，又评价道，“你跟他们不般配。”
　　陈词也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就立即反驳：“废话！一群男的，我跟他们能般配吗？”
　　南木生微微摇了摇头，眉毛自然地舒展，再跟陈词示意了一下，然后道别转身离开。
　　等到房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只能听到视频里的bgm声，陈词重重瘫在了沙发上，仰面朝天，突然间就觉得那个视频挺无聊的，便按熄了手机屏幕，随后的三分钟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抽离，等到陈词完全回过神，莫名其妙的他开始有些生气，心头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于是陈大帅哥十分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这几天陈词也算是借着台风的机会放了一个小长假，回北京的航班也订在了晚上，暂时无事可做的陈词只能又拿出自己的微博小号打发时间。
　　登上那个id名为“宇宙宙草”的微博号，一刷新，微博就给他自动推荐了南木生的黑料。
　　南木生今天糊了吗：南木生素颜也太丑了吧！这皮肤状态说60岁，都抬举他了。（配一张高度ps的丑图）
　　宇宙宙草点击转发。
　　半分钟之后微信提示音响起，备注为“黑料聚集地”的账号发来一条消息，陈词点开一看，是一张南木生的自拍照。
　　黑料聚集地：看来你需要好好认识认识真实的我。
　　陈词看看微博，又看看微信，靠！到底是谁泄了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陈词：“靠靠靠！你偷看我微博？”
　　黑料聚集地：“正大光明看的 (*^_^*) ”
　　靠靠靠！南木生你竟然还会用颜文字！但显然这不是重点，看看自己已经暴露在敌军眼皮子底下的小号，又看看敌军发来的消息，陈词牙齿磨得直响。
　　“你怎么发现我小号的？”
　　陈词咬牙切齿，要知道他这个小号可是0关注，0粉丝，日常除了刷热搜，就是逛南木生的黑超话，外加点赞一些对南木生亲切问候的话，乍一看比职业黑子还要职业黑子，但它竟然暴露了！
　　“你自己告诉我的。”
　　“？？？”陈词一脑袋问号，“你看我像那么蠢的样子吗？”
　　南木生发了一个“嗯”的表情包过来，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那天在飞机上，你在刷微博，我看见的。”说完又连忙再发过来一条，特地强调了一下，“不小心看见的。”
　　陈词刚想怼南木生偷窥狂，结果对方先发制人，这台词还没说出口，戏就结束了，陈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着。
　　不过仔细想了想，陈词还是觉得南木生在故意忽悠他，立即回复：“怎么可能？我那天在逛超话，根本没露id。”
　　“但你点赞了微博，”似乎是怕陈词忘了，南木生还故意提醒道，“就是那条说我很招狗喜欢的微博。”
　　陈词……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虽然自己不占理，但陈词此人理不直气也壮，不甚在意地回应：“那么多人点赞，你怎么知道谁是我？”
　　“本来还不太确定，但现在确定了。”
　　什么叫不打自招，陈大明星为后来人树立标准模板，望后来人前赴后继，统统掉沟里。
　　“其实也没多少人点赞，我就稍微翻了翻。”
　　“你无不无聊？”陈词回了一个无语表情包，眼珠子一转，望着手机屏幕又打出一行字，“难不成你也觉得那博主说的很有道理？”
　　原本陈词是想借此奚落南木生一顿，可没想到对面的人似乎毫不在意。
　　“严格来说，我的确挺招狗喜欢的，而且越可爱的狗越喜欢我。”
　　看着南木生那金毛头像，不知道为什么，陈词总觉得南木生这话透着点怪异，但具体哪里不对，陈词又一时之间想不出个所以然，然后便觉得南木生这是爱狗人士的盲目自信。
　　见自己的思绪飘远了，陈词显然不愿意就这么被南木生带偏了，又把话题扯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谁是我的？”
　　陈词自认为自己的小号毫无破绽，连注册都是用的胡杨的信息，上面更是一丝一毫与自己相关的内容都没有。
　　（胡杨：我要是被南木生告了，就让警察抓你！）
　　“你的id很……特别，很有你的风格。”
　　陈词看了看自己那还没退出的微博小号，上面赫然写着“宇宙宙草”几个大字，如此狷狂却不做作的id ，除了他陈大帅哥无人堪匹配，毕竟帅就要勇敢说出来。
　　于是陈词略带有些挑衅地说：“怎么？你嫉妒本帅哥的盛世美颜啊？”
　　“有点，毕竟我已经60岁了。”
　　南木生！你按一次常理出牌会死吗？
　　原本以为南木生抓住他陈词的小号，也就是在私下奚落他一番，可南木生此人的内心显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通情达理，没过多久，微博就又给陈词推荐的一条消息，而发博人就是南木生。
　　南木生那条微博文案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像几岁？而配图正是不久前南木生才私发给陈词那张自拍照。
　　陈词这才好好点进那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不过是南木生随手一拍，没有任何美颜，自然而随性，就算是南木生的顶级黑粉，见了这么一张俊脸，也暂时会治好眼瞎的毛病。
　　此微博一发不用太久，热度就极速高涨，评论区立刻人挤人，谁也无法阻挡粉丝们的狂热。
　　南木生娶我：555555……老公竟然发自拍了，上一次发自拍还是两年前，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爱上一块木头：我老公当然是22岁！因为22才可以娶我。
　　生生的大宝贝：啊啊啊啊阿！！！你们都没有自己的老公吗？为什么要叫我老公！老公好帅，你永远18岁～
　　南家大别墅：看这吹弹可破的皮肤，16岁不能再多了好嘛！
　　……
　　陈词大致翻了一下，看着粉丝们清一色的彩虹屁吹捧，反正在粉丝眼里，南木生的岁数都快倒退回娘胎里了，而且陈词敢断定南木生发这条微博的目的，绝对是对他刚才转发他丑照的回击。
　　于是陈词不屑地给南木生发了两个字：“幼稚。”
　　十分钟之后，陈词的微博大号发出一条消息：自拍九宫格。
　　比自拍这种事，当然也不能输，脸不能输，张数也要从数量上绝对碾压。
　　这边陈词在微博把反击战打得轰轰烈烈，而此刻正在赶往机场的南木生刷着微博，却不由得会心一笑，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愉悦。
　　见南木生笑得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光芒，坐在一旁的蔡凡真也不由得好奇：“木生，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从上车开始心情就很好，”蔡凡真仔细看了看南木生，又偏了一下头，“而且你还在微博上发自拍了，以前你不是觉得这种事没有必要吗？去年过年让你发张自拍你都没发，还是用的之前拍的写真。”
　　南木生想了想，不急不缓地应道：“今天觉得有必要。”
　　“什么？”蔡凡真有些不解。
　　“凡真，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可爱的人？”
　　直觉告诉蔡凡真，南木生这问题问得有情况，蔡凡真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问道：“木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
　　蔡凡真这个问题一出，南木生本能地愣了愣，他看着手机，像是在思索什么，但并没有直接回答蔡凡真的问题。
　　南木生的沉默让蔡凡真真切地感受到异样，她轻微地呼吸一口，定了定神，直接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蔡凡真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南木生的表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可逃不过蔡凡真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这一杆下去是正中红心了。
　　“现在还没有必要谈这些。”这是南木生最终给出的答案。
　　但蔡凡真听出来了，她身边这个面目俊朗的男人在感情上有了波动，蔡凡真甚至可以肯定南木生一定是对某个人有了独特的好感。
　　南木生从来都不是一个浮夸的人，他身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严谨，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感情，他从不会把任何事情说得过于绝对，因为未来不可测，人心更不可测，保证也好，承诺也罢，即便是当下真心，也抵不过时间的变化。
　　蔡凡真和南木生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南木生对任何人有过超出自己把控的态度，纵使娱乐圈俊男美女让人眼花缭乱，南木生并不冷酷，但他身上却有种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只要他不乐意，便无人能左右，也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他内心的渴求，当然南木生也不会随意跟人提及，所以那个能让他说出口，让他犹豫，甚至模棱两可的人，哪怕南木生并没有具体提及对方的名字，蔡凡真也敢确定，南木生动心了。
　　只不过动心与喜欢，或者说动心与爱到底还有多远的距离，亦或者说南木生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份突然而来的动心，蔡凡真也不敢妄下定论，正是因为她与南木生合作多年，她才更加明白，南木生不爱与人在小事上计较，但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南木生都只会忠于自己的选择。
　　前两年蔡凡真还会为一些琐事与南木生争论，她的工作是帮助南木生不断攀登，不断靠近最耀眼的星辰，在此期间不免左右逢源，有些时候难免违背南木生的本意，蔡凡真始终觉得有些事无伤大雅，可南木生却比任何人都更加坚持自我。
　　作为顶流，虽然已经成名多年，但南木生还不满30岁，对于一个男艺人而言，正是散发魅力的黄金期，恋爱对于流量艺人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尤其南木生那群女友粉可不像是会大方接受“嫂子”的人。
　　而且对于南木生的交际圈，蔡凡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长久以来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面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蔡凡真的眼神里还是染上了一些沉重。
　　“木生，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很多时候新鲜感会让人冲动，”蔡凡真满脸认真，“而你的身份，让你没有冲动的资格。”
　　听了这话，南木生的嘴角却随意勾了两下，他侧头看了蔡凡真一眼：“我不是小孩子，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不需要这些大道理。”
　　蔡凡真清楚南木生能够开口跟她提及此事，其实就是因为他们彼此是亲密无间的工作伙伴，在事业这条船上紧紧绑在一起，只有彼此足够信任才能让船划向远方，不至于中途落水。
　　索性蔡凡真也不再拐弯抹角：“好，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你准备谈恋爱吗？如果这样，你知道的，我们工作室要提前很久准备公关文稿，当顶流身边的工作人员可不轻松。第二，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凡真，你太紧张了，”南木生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宽慰，“我刚才说了，现在还没有必要谈这些。”
　　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蔡凡真苦笑：“我以为你跟我提这个话题，就是心里已经有所决定，毕竟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一个人可爱。”
　　“可爱这个词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这两个字通常是喜欢的前奏，而且你这个人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如果不是心里打定的主意，你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南木生微愣怔住，他看了看车窗外，过了一会儿，等车已经停在了航站楼的入口前，他才喃喃说道：“我和他……有些匪夷所思了。”
　　说完这句话，南木生没有再开口，一路上蔡凡真也没有再去追问，直到飞机降落北京，保姆车开到了南木生家的楼下。
　　在南木生即将打开车门下车的前一秒，蔡凡真才又张嘴，她的眉头也随着沉了沉：“木生，对方是男人吗？”
　　对于蔡凡真的观察与判断能力，南木生从来不曾有丝毫怀疑，所以当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有去回避，反正很坚定地回答了一句：“是。”
　　“是昨晚照片上的人吗？”
　　“是。”
　　“果然如此，”蔡凡真叹了一口气，然后与南木生对视，“这么多年你从来不跟我提你的性向，我听到那些流言的时候，最开始甚至觉得就算火山要爆发，冰山要融化，哪怕是世界末日要降临，你都不可能是……，不过我应该早一点猜到的，但你无论怎么看都跟圈内那些……人，不同。”
　　“你是想说圈内那些gay？”南木生表现得十分大方，没有丝毫遮掩，“其实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确实是。”
　　面对南木生的坦荡，反而是蔡凡真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又合上，来回好几次，但南木生足够有耐心，等待蔡凡真消化好一切。
　　最后似乎是蔡凡真觉得自己实在过于扭捏，露出了一个复杂中又带有两分轻快的笑容：“是我格局小了，只是你不提，我也没见你对哪个同性别眼相看过，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你喜欢男人吗？”
　　“当然。”对待自己的性取向，蔡凡真还是十分斩钉截铁。
　　“那你会见一个男人就喜欢吗？”
　　“当然不！”
　　“所以其实我跟你是一样的，虽然我喜欢男人，但我不会随便见一个男人就喜欢。”
　　南木生这话在蔡凡真脑海里盘旋了两圈，等她明白其中含义，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普通人尚且不会见人就爱，何况南木生，就算他是同性恋，恐怕也是个眼高于顶的同性恋，这世上能入他眼的人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绝世大可爱。
　　“好了，我都清楚了，谢谢你今天的坦诚与信任，”蔡凡真衷心说道，“我想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不过很显然，蔡大经纪人明显低估了南木生制造惊喜的能力。

第30章 、第三十章
　　南木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性向，他不主动开口，不过是觉得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无需向他人一一解释，不管为此他面对的是善意还是恶意，亦或者不在意，南木生都无意成为他人的谈资。
　　就像南木生与蔡凡真共事多年，在娱乐圈同进同退，却依然不会为性向问题做出多余的解释，不是不够信任，而是没有必要，无论他喜欢的人是男是女，本质上都逃脱不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南木生不是一个会轻易陷入感情的人，一个连恋爱都不谈的人，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但蔡凡真也知道，南木生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只要他真的想要，他就会朝着那个目标前进，并且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与毅力。
　　透过车窗，蔡凡真看着南木生上楼的背影，南木生走路时，腰背总是挺得笔直，正经、从容又优雅，蔡凡真收起眼底的光，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叹道：“确实是个优质男……只是要便宜另一个狗男人了。”
　　而此刻，另一个狗男人准时收到了南木生发的信息。
　　“我到北京了，刚到家。”
　　陈词拿着手机一看，眉头一蹙，但还是下意识地就开始回复：“哦，路上没出点意外真让人遗憾。”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想听好听的你发微博呗！”陈词送了南木生一个大白眼，“在那些小姑娘眼里，那可是十个潘安都比不上生哥你。”
　　南木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然后手指敲动打出一行字：“你吃醋了？”
　　看见这话，陈词的脑袋差点磕到床头，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背心都冒出了两滴汗，卧槽！南木生不会真的被我迷倒了吧？我虽然确实是个绝世大帅哥，但也不是狐狸精啊！就算我是狐狸精，我特么也是个直男公狐狸啊！
　　“不好意思，小爷我从小口味淡，醋这玩意儿没尝过，咸的还是苦的啊？”
　　既然南木生要跟他扯淡，那陈词也干脆装蒜到底，又仔细考虑了一下，陈词甚至觉得南木生种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大概率就是想整他，世风日下，这年头的人真的越来越阴了。
　　“是甜的。”南木生回答。
　　陈词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一沉，某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梗飞，他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床上，等回过神来，不禁自言自语大骂一句：“艹！甜你个大头鬼！”
　　于是陈词十分没好气回复了一句：“你家的是千年变异老陈醋嘛？”
　　“你来尝尝不就知道了。”
　　“谁他妈要尝你的醋？”
　　“请你吃糖醋排骨，吃不吃？”
　　“不吃。”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不去。”
　　“不如我们周五晚上去尝尝。”
　　“不空。”
　　“那我们周五晚上见。”
　　陈词……他是真的有点服了南木生了，此人看起来是个有头有脸，颇有绅士风度的体面人，但其实是个自说自话的神经病，陈词觉得跟个机器对话，都比跟南木生对话容易。
　　“顶流，很忙，没时间。”陈词简明扼要。
　　南木生也不强求，只是用略带遗憾的口气说：“看来你跟糖醋排骨没有缘分。”
　　“难道我不能点外卖吗？”
　　说得多大个事儿似的，我不能去找糖醋排骨，还不能让糖醋排骨来找我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糖醋排骨长腿。
　　其实陈词说的也并非都是为了拒绝的说辞，在上海短暂的休息了几天之后，陈词回到北京开始了繁忙的工作进程，和路中唐的电影最终敲定，临近进组时间，为了不耽误拍戏进度，许多工作需要陈词赶在进组之前完成，一时之间，陈词忙得天昏地暗，别说是吃糖醋排骨，停下来喝口水，陈词都需要多呼吸两口给自己提个气。
　　当然同为顶流的南木生自然也不会闲着，各种工作日程将他的时间塞满，成年人的世界注定会被推着往前走，所以那顿糖醋排骨便成了一个玩笑般的存在，渐渐被人抛诸脑后。
　　生活没有那么多精彩绝伦，上海那几天的巧合也许只是上天太过无聊安排的小插曲，随后生活回归正轨，南木生和陈词依旧是对家，至少在网上他们的粉丝依旧吵得你死我活，两个大忙人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彼此扯皮，要不是南木生的微信号真切地躺在陈词的列表里，陈词甚至都会怀疑之前种种是不是他忙傻了，出现了幻觉。
　　直到某一天南木生的朋友圈晒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正是一盘糖醋排骨，卖相很好，做菜的人一看就手艺非凡，陈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良久之后，陈词退了出来给南木生点了一个赞。
　　随后半个小时，陈词不由自主地时不时打开微信界面，但并没有任何新的提示消息，最终陈词无聊地关上了手机。
　　转眼间到了进组的时间，毕竟是路中唐的电影，谁也不敢怠慢，陈词的态度还是摆得十分端正，特地提前了一个小时出发。
　　坐在车上，胡杨笑呵呵的，想了想特地提醒陈词：“老大，刚刚我跟片方沟通过了，说待会儿去了剧组以后，路导会要求你们几个主演先一起围读剧本，大家熟悉熟悉，彼此沟通沟通。”
　　“没问题。”
　　“给你的剧本都读熟了吗？”胡杨又问。
　　“放心，就差睡觉都在背台词了。”
　　“那就好，”胡杨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换上得意的神情，“老大，我们这次争取拿个奖，直接坐上火箭一飞冲天，让他们连你的屁股都摸不着。”
　　陈词微微抬了抬眼皮：“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激动呢？”
　　“那必须的！”胡杨冲陈词呵呵一笑，“我生是老大的人，死是老大的死鬼，一切为老大服务，你得奖，我光荣，而且现在娱乐圈内卷太严重，好资源不把握住，一溜烟儿就成别人嘴里的肉了。”
　　陈词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明白。
　　“而且，我最近听说，蔡凡真也给南木生谈了一个顶级资源。”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在听到南木生这个名字的时候，陈词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尖不自觉得颤动了一下，随后又故作懒散地问了一句：“什么顶级资源？怎么？斯皮尔伯格要找他拍电影了？”
　　“他想得美！就他的咖位，跑个龙套都轮不上他。”
　　陈词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你不觉得我跟他的咖位差不多吗？”
　　胡杨……马屁又拍马腿子上了，不过随即胡杨还是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陈词：“老大，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陈词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又变帅了？”
　　“以前你不是总说自己甩南木生几条街吗？今天怎么改口了？”
　　不管事实如何，但这话陈词的确说过，还不止一次，在贬低对家，抬高自己的这条康庄大道上，陈词就像一匹脱缰的小野马，扑腾扑腾地往前跑，停下来喘两口气都不忘踩对方两脚。
　　经胡杨提醒，陈词的心里不禁颤了颤，所有的理智汇聚回脑海，连他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话有违常理，不过胡杨并没有深究，而是继续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下去。
　　“说是南木生要接冬奥的宣传片，虽然不是正式的大电影，但团队都是业内顶尖，还有官方保驾护航，而且这宣传片跟你们之前那次群英荟萃的宣传曲还不同，没有邀请任何其他明星，南木生独一份。”胡杨说着说着开始皱眉头，语气不知道是不满还是惋惜，“听说南木生那边已经差不多谈妥了，这片子一旦拍出来，整个冬奥期间，无论是线上广告，还是线下地广，每天流水式地播放，到时候全世界那么多眼睛都看着，南木生的风头要出大了。”
　　“这么重要的资源官方怎么会直接给他？”
　　“你想想他爸是谁？古典文学大家南望舒。他妈又是谁？京剧名伶李幼清，一辈子都在为发扬国粹做贡献。再加上南木生本人北大高材生，形象好、气质佳，人气还高，当然比老大你肯定还是要差点，总而言之，各方面条件加起来，整个娱乐圈的确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虽然很想反驳，但特么的竟然是事实！和南木生暗自较劲多年，陈词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输给南木生的地方，南木生帅，他陈词更帅，南木生人气高，他陈词人气更高（至少本人是这样觉得的），南木生的爸国学大家，他陈词的爸特别有钱，南木生的妈京剧名伶，他陈词的妈特别有钱，南木生北大毕业，他陈词特别有钱，总而言之，一句有钱牛气冲天！
　　见陈词沉默，脸色沉沉，胡杨连忙找补：“不过他那一大半都是靠啃老，不算什么真本事。”
　　却不想陈词接话道：“真让人羡慕啊！”
　　胡杨……老大咱们有点出息好吗？
　　不过南木生啃不啃老的事情，陈词暂时无暇去顾及，他当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拍好电影，毕竟是和路中唐合作，还跟白易搭档，这种机会要是不好好把握住，日后的转型之路怕是难上加难，当流量就算有千万般福利，但也总不能一直当流量，娱乐圈总会迎来更新换代的一天，或早或晚，他陈词也会有为别人让位，陈词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桀骜洒脱，但很多事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今天的任务是主演演员围读剧本，进组第一天，没有谁想给导演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陈词到达剧组的会议室时，还提前了半个小时，他努力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推开门，但很显然许多人都比他更积极。
　　剧组的主要演员围坐一团正在互相寒暄，大部分都是圈内的实力派演员，只有路中唐和白易未到，见陈词进门，他们先是本能地怔住，不过大家都是在娱乐圈修炼千年的老妖精，不管心里怎么想，但面子上都得客客气气。
　　等所有人都你来我往寒暄了一番，路中唐才掐着时间走进了会议室，路大导演依旧戴着那副金框眼睛，所有人争相问好之后，路中唐走到陈词身边坐下。
　　“有些日子不见路导，路导容光焕发，看来路夫人的排骨汤的确很养人。”陈词的一句玩笑话打破了原本拘谨又僵硬的气氛。
　　路中唐一听，连忙笑道：“你小子少来糊弄我，我今早起来还发现白头发多了三根。”
　　在场的许多都是跟路中唐合作过的演员，不管有几分情谊，总归能再次合作，或多或少都是能入得了路中唐眼的演员，也知道路中唐并非像传闻中那般严肃苛刻，他只是对待作品严谨，其余时间更喜欢与人轻松相对。
　　“哪三根白头发，这么不懂事？”
　　“就你小子懂事！”路中唐假意瞪了陈词一眼，转而又对所有人说，“白易那边有些事耽搁了，要明天才能进组。”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陈词身上，陈词敢肯定不用等到晚上，他耍大牌的消息就能让三百营销号齐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上热搜榜头条，可如果是发生的白易身上，所有人都是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甚至连一个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在脸上出现。
　　果然明星与影后有壁，陈词觉得他和白易之间的壁估计比紫禁城城墙还厚，由此陈词不由得忠心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女神，牛逼！
　　说完白易，路中唐又话锋一转：“在大家讨论剧本之前，我还有一件是要宣布，媒体和观众对我们这部电影的关注十分高，我们更要精益求精，为了更好的保证电影的质量，符合取景要求，以及做好电影拍摄期间的保密工作，之前我和制片方以及投资方共同商议，我们的拍摄场地将会转移到大兴安岭北部的小镇上，那里交通不便，大家有困难可以现在提出来。”
　　路中唐此话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觑，拍摄场地自然是片方说了算，但这个节骨眼上不免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不过已经坐在这里的演员们面对机会，别说是大兴安岭，就算是撒哈拉沙漠也得硬着头皮去。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黄色的土地上养育出美丽的森林，清冷的阳光藏在风的秘密里，跌落在枝头树梢，夏日，全国各地都被高温蒸烤，唯独在大兴安岭极北的地方，还有冰冻的痕迹。
　　下了飞机，经过数小时的车程，快到傍晚时分，陈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是大兴安岭北部的一个小镇，准确地说剧组的拍摄场地距离小镇还有二三里地，人烟稀少，风光怡人。
　　虽然已经提前穿好大衣做好准备，但骤然降低的温度还是让陈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伸手裹了裹衣服。
　　一旁的小满在原地跳了两下，嘴里还哈着气：“这里可真适合避暑。”
　　“是适合挨冻吧！”陈词直言。
　　“不过这里景色确实迷人，刚才来的路上我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正在天堂，”胡杨插话道，“路导不愧是大导演，竟然能找到这种世外桃源，电影拍摄出来画面感绝对美到爆炸，而且还这么闭塞，你那些站姐怕是车坐到一半就得晕回去。”
　　“这样也好，你让工作室跟后援会打个招呼，让粉丝们不要来剧组拍摄路透，别给剧组增加麻烦，对她们来说也不安全。”陈词提醒道。
　　“放心，早就沟通过了。”说着，胡杨又转头对小满说，“小满，你先带人把老大的行李送到房间去。”
　　“好。”
　　平时这里鲜少有人光顾，小镇上仅有一家专门给外地游客留宿的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客栈，装修古色古香，很有民族特色，这次他们整个剧组的人员都在此下榻。
　　“路导，刚才已经跟我说了，说是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再正式试妆，老大你先好好休息，你的晚餐我待会让小满给你送到房间。”
　　陈词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忍不住再裹紧衣服，低骂一句：“擦！怎么这么冷！”
　　这是要逼得他八月份就穿棉袄，简直反人类。
　　“这里纬度高，又是山脚下，自然就冷，旁边还有个大型的滑雪场。”
　　“滑雪场？”陈词疑惑，“在这里修滑雪场，有人来吗？不会亏得连裤子都不剩吧？”
　　家族传统的经商本能让陈词立即关心上人家的经营状况。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反正富豪的世界你也不懂。”
　　胡杨……他一个年薪千万的金牌经纪人为什么还要被人鄙视没钱？胡杨觉得自己不想努力了。
　　“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休息会儿。”陈词摆摆手，就大摇大摆朝房间走去。
　　不过显然陈大明星并不是如此安分的人，来到这里的第一秒，尽管冷空气朝着陈词的领口呼呼直灌，但这特么的是自由的冷空气！
　　云海茫茫，这里的自然风光纯朴而醉人，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所有的景色都保留了几分原始的粗犷，一切的一切，静谧地流淌，仿佛能够包裹住所有疲惫的神经。
　　所以当小满把晚餐送到陈词房间时，房间早已经空无一人，而此刻的陈词正独自溜了出去，接受着大自然的洗礼。
　　而在网上，陈词担当路中唐新电影男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迅速发酵，引起了热烈讨论。陈词的粉丝自然是一千万个兴奋激动的心，直夸“我儿”有出息，与此同时，反对和唱衰的声音自然也是此起彼伏。
　　圆圆只想瘦瘦的：内娱要完，现在的电影水准越来越差了，只知道用流量来博取话题，根本不在乎影片质量，又一部烂片预订。
　　一起去摘星星：都说导演没红的时候拍的是艺术，红了以后满脑子想的就只剩热度，看来一点没错，就连路中唐这种在业界有口碑有资历的大导演都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国内电影发展不起来不是没有道理的，本质上从根上就坏了。
　　哼哈二将重拳出击：笑死，陈词他配吗？还演大电影的男主，他那演技给男主提鞋，鞋都嫌他演技差（粉丝勿扰，谁回复谁没妈）
　　不追星谢谢：与其花那么多钱去请那些个所谓的顶流，不如把钱花在作品的制作上，多给实力派演员一些机会。
　　二哈它大爷：陈词粉丝还说自家哥哥背后没资本捧，就这还没人捧？那他不会是卖x得到的机会吧？（三个委屈表情）
　　陈词反黑站：链接（二哈它大爷）有害信息，给我卡死他！
　　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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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满看见网上的舆论不禁眉头紧张，她把手机递到胡杨面前，不满地说：“老大又被骂了。”
　　胡杨倒是一派淡定：“挺好的。”
　　“什么？”小满不解。
　　“这年头，流量就是原罪，有人骂不恰好证明我们老大红嘛！”胡杨挑了一边眉毛，“当明星的，没有人骂你才是大问题，证明你糊了，这就是这个圈子畸形的生态。”
　　小满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叹息地开口：“其实我觉得我们老大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他挺努力的，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
　　“明星这个职业光鲜亮丽，大家热爱的就是明星所呈现出来的完美，谁会在意你努不努力？大家要看的就是结果，好的作品比一千句一万句努力更有说服力，”胡杨拍了两下小满的肩头，“老大比我们都更明白这一点，所以你不用去在乎网上的流言，因为老大也不会在意，他既然来了这里，就说明他只想用行动证明。”
　　“听杨哥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我们老大更有魅力了。”
　　“难道你以前觉得他没有魅力？我可要去打小报告啊！”
　　小满连忙拽住胡杨的胳膊：“别！我要是被辞退了，再也找不到比这个钱更多的工作了。”
　　“说到底你还是爱钱胜过爱老大。”胡杨故意眯眼笑道。
　　“杨哥，你不是吗？”小满反问。
　　“巧了，我也是。”
　　不过不管网上有多少质疑，也不管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是不是爱钱胜过爱他，此刻的陈词通通管不了，他正悠闲地在一条湖边散步，嘴里的调子已经从《甜蜜蜜》哼到了《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当陈词大口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了。
　　黑料聚集地：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陈词上一次和南木生联系还是好几天前，南木生给陈词发了一张吉娃娃的照片，并问道：像不像你？因为陈词当时正在拍摄，没有时间回复，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再加上连日连转轴的工作让他身心疲惫，便懒得跟南木生去掰扯了。
　　“你在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陈词回复。
　　“你现在回头。”
　　陈词一愣，随后立即侧身回头，夕阳半落在泛着寒气的水面上，南木生穿着一件运动卫衣，清冷的光辉完全融进他嘴角的笑容里，他骑着单车而来，最终南木生停在了陈词脚边。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夕阳的余晖似乎在沿着南木生的发丝坠落，又沿着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在南木生那张英俊的脸上沉醉地跳跃着，南木生跨坐在单车上对着陈词微笑，身旁的湖面好像也沦为他的背景色。
　　在看见南木生的一瞬间，不管陈词是否承认，他的胸膛都开始不规律地起伏，有那么一秒钟，他的意识甚至难以清醒，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着。
　　紧紧地握了握拳头，陈词清醒过来，目光沉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南木生眉毛微动：“跟踪你来的。”
　　“你变态啊！”
　　南木生低笑两声：“不过不是从北京跟到了这里，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变态，更没有那么多时间。”
　　陈词脸上依旧有疑惑。
　　“我在附近拍摄，我觉得你团队消息应该足够灵通，应该知道我在给冬奥会拍宣传片，就在附近的滑雪场取景。”南木生解释道，“不过我确实是跟踪你出来的，我也住那家客栈里，刚收工回去的时候看见你出门，就骑自行车跟出来了。”
　　听完南木生的解释，陈词并不怀疑，但不禁在心里呐喊：艹！这都不是巧合了，这是上辈子造了孽！
　　“老天爷是不是喝大了，这是把红线从狗的脖子系到猪的脚腕儿了？”陈词脱口而出。
　　南木生稍微怔了怔，反应过来陈词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向前凑近两分，调笑道：“红线……那你是狗还是猪？”
　　刚才那纯属陈词脑袋一懵，不经大脑思考的话，什么狗？什么猪？什么狗屁红线？陈词现在有点想动粗，把自己的脑子取出来洗一洗。
　　虽然心里mmp，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冷静，镇定！镇定！微笑，很好。
　　“狗狗和猪猪都那么可爱，当然是和生哥你最般配！”陈词把话音拉长，本来是想恶心一下南木生，但话刚落，反倒把自己恶心住了，连忙呲牙咧嘴，嫌弃地直摇头。
　　见陈词这副模样，南木生笑得更盛，湖面上的波纹仿佛也随着他的眼里的笑意跳动，他伸手扯了一下陈词的衣领，语气中染上两分温柔：“小狗，想不想环湖？小猪载你。”
　　陈词先是停顿住，见南木生竟然无比自然地把这个称呼认领了，连忙跳脚后退一步，骂道：“你不仅有病，还有大毛病！”
　　“那我去医院检查检查，让医生给我开点药。”
　　南木生不要脸的程度让陈词汗毛都竖了起来，书香世家，北大高材生又怎么样？在承认自己是一头猪，并且还有病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他刚才就应该把手机摄像头打开，把南木生那副轻浮又没有原则的样子一五一十拍下来，然后发到网上去，让那些被南木生这副伪君子模样蒙骗的花季少女好好清醒清醒。
　　“环湖吗？”南木生又问了一遍。
　　“环啊，”陈词回答，随后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过你环你的，我环我的。”
　　“你不想陪我一起环湖？”
　　“答案还不明显吗？”
　　“嗯，很明显了，”南木生表情未变，面对陈词时，总是温和中又带着几分坚决，“你不想陪我也没事，我陪你就行了。”
　　说完，南木生从单车上下来，俨然一副要推着单车与跟陈词一起步行的架势。
　　陈词抬起手，手掌正对南木生，阻止道：“我拒绝。”
　　“上次你让我陪你压马路，我没有拒绝。”
　　陈词……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事，他无奈道：“你想让我礼尚往来？”
　　“不应该吗？”南木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好像确实应该……不过话虽如此，但陈词还是想挣扎一下：“走路很累的，我这不是为了生哥你的腿着想嘛！”
　　“我们可以骑单车，”南木生指了指，“有后座。”
　　陈词皱眉，不满地张口：“我一大男人，干嘛坐人后座？”
　　骑单车坐人后座这种事，那不是校园青春偶像剧里面才有的桥段嘛！前两年陈词还演过，他身穿白衬衫骑着单车，女主一条百褶裙坐在后座，走在校园林荫小道里，树荫斑驳，留下青春的爱恋，这剧情，陈词可太熟了，所以坐人单车后座这种如此损害男子气概的事情，他陈词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不过南木生倒是坦荡无比，丝毫不介意地说：“你来骑，我坐后面也行。”
　　陈词想了想那个画面，南木生并着腿侧坐在人单车后座上，嗯，这波损害的是南木生的男子气概，于是陈大帅哥当即同意。
　　从南木生手里拿过单车龙头，陈词大腿一跨骑了上去，并别有深意地用眼神示意：“坐吧！”
　　南木生失笑，他就那样看着陈词，那样的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结，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十秒钟，还是半分钟，陈词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便清了清嗓子，催促道：“快点！待会儿太阳都落山了。”
　　南木生才不急不缓地坐上了单车后座，不过很明显陈词是之前偶像剧演多了，陷入了固定思维，坐人单车后座这种事，除了可以并腿侧坐以外，还可以像个爷们儿一样分腿坐，很显然，南木生还是挺爷们儿的。
　　愿望落空的陈词，还没踩动踏板就开始后悔了，玛德！他为什么要骑单车载一个大男人？
　　但南木生却十分自然地一只手抓住了陈词腰间的衣服，还叮嘱道：“骑稳一点。”
　　好在这里气温足够冷，他穿的衣服也足够厚，陈词并不能感受到南木生手掌的温度，但当南木生的手放到陈词腰间那一瞬间，陈词的肌肉还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进而身体紧绷。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陈词有几分自暴自弃地开口：“放心吧！摔不死你！”
　　踩动踏板，车轮在路面上滚动，夕阳随着车轮而走，冷风吹在陈词脸上，有人有一丝丝发颤，可是陈词那握着龙头的手掌心却开始隐隐冒汗。
　　等骑出一里地，陈词没好气地抱怨道：“你是猪吗？这么重。”
　　南木生却回答：“小狗，骑不动了可以换我来骑。”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一听这称呼，陈词一边把控着龙头，一边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南木生：“再乱叫把你扔湖里去！”
　　不过这样的威胁丝毫震慑不住南木生，坐在后座上的人反而优哉游哉地回应着：“现在我们坐在一辆车上，我要是掉湖里了，你也跑不了。”
　　陈词“嗤”了一声，颇为不赞同。
　　“还是说……”南木生的声音从陈词背后轻飘飘地传来，“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殉情？”
　　南木生的话让陈词的中枢神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迅速紧绷，陈词不是一个会因为别人的两句调戏就手足无措的人，但不得不说某些话从南木生嘴里说出来，那杀伤力会立即倍增。
　　陈词懵了一下，但不服输的劲儿让他立马反击：“殉情这种事跟我不般配，谋杀我倒是挺想试试的，生哥要不要舍生取义，给我练练手？”
　　“呵呵，算了，我还是比较想跟你一起活着。”
　　陈词无语的程度已经让白眼都不好意思出来了，你要活着就活着？干嘛强调跟我一起活着？你看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觉得我俩该一起活着？他们都觉得我俩要是呼吸了同一片空气，那片空气都得下跪认错。
　　“真想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你这副油腔滑调的嘴脸！”
　　“油腔滑调？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
　　“是吗？”陈词冷哼一声，嘲讽道，“那你身边的人眼神够不好的啊！你大方点报销一下人家去看眼疾的钱呗！”
　　“好，我一定把你的话如实转告给他们。”
　　陈词一愣：“转告给谁？”
　　“你口中，那群有眼疾的人。”
　　陈词……大哥，不该认真的时候，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认真，小爷我还想在娱乐圈多过点舒坦日子呢！就别再让我们两家团队那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关系再雪上加霜了，到时候他们还不得把我往死里整！
　　“我说什么了？你不会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吧？这可是老年痴呆的前兆，生哥，多注意身体，有病就得治。”陈词开始明摆着抵赖，并且倒打一耙。
　　冷风像一只被追赶的兔子一样在空中奔跑着，陈词蹬着踏板，车速很快，抓着龙头的手被冷风吹得略有些僵硬，可当风吹动着陈词周身的所有角落，那一刻，陈词依旧爱上了这种在空中奔跑的感觉，当然如果没有南木生出来煞风景的话，一切会更加美妙。
　　“正常来说，一只没有经过训练的小狗，对一件事的记忆不超过五分钟。”
　　南木生的话在陈词脑海里转了两三圈，被反将一军的陈词忍无可忍，立即来了个急刹车，紧接着毫无准备的南木生，就一脑袋撞到了陈词的后背上，突然而来的重力让陈词的脚从踏板上滑落，车身摇摇欲坠，极速向一边倾斜，根本承受不住两个大男人的重量，接下来就听见“扑通”两声，两人齐刷刷掉湖里了。
　　什么叫一语成谶，这场面要是拍下来，放到狗仔那里，价值一千万。
　　湖边很浅，水深才刚没过两人的膝盖，但突然而来的寒意让人浑身瑟缩，冷水钻进裤脚，被冻得头皮发麻的陈词怪叫一声：“南木生你个乌鸦嘴！扫把星！”
　　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人家的环湖，阳光、微风、新鲜的空气，运气好还能跟大美女来场艳遇。他陈词的环湖，落水、挨冻，身边还特么只有南木生！陈词对这个操蛋的世界感到绝望，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是因为自己急刹车才导致了现在的惨状。
　　被控诉的南木生反而开怀大笑，他打量着面前的陈词，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不像脚下冰冷的水，南木生的语气愉悦而温柔，他说：“现在成一只落水狗了。”
　　看着南木生的眼神，陈词发誓，此时此刻南木生一定是把他当成自己家那只金毛了，南木生这动作分明就是在rua狗头！扒拉开头上那只作乱的手，陈词气闷地跨上了岸去。
　　见陈词上岸，南木生也跟着跨了上去，他主动扶起单车，对陈词说：“我们快回去吧，别感冒了，我来骑车。”
　　陈词瞥了南木生一眼，不太痛快的样子，但也没有拒绝，因为湖水真的太特么冷了！被水浸泡过以后，现在他的十根脚趾头都快僵成冰棍了，有免费的车夫，不坐白不坐，他又不傻。
　　回去的路上，南木生和陈词调换了位置，来时夕阳西下，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四下无人，星空为伴，和陈词那疯狂想要追求速度的骑法不同的是，南木生骑车十分平稳，连颠簸都少有，莫名其妙地陈词慢慢开始盯着南木生的后脑勺发呆，心里那原本有些窝火的情绪，也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平复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词耳边只剩下风的呼啸，打湿的嘀嗒着水，像是在给某种浮动的心绪伴奏。
　　“你看我干什么？”南木生突然开口问。
　　陈词一激灵，有些戒备地问道：“你后脑勺长眼睛啦？”
　　南木生语气愉悦：“这可能是男人的第六感。”
　　切！陈词心中不屑，依他看这根本是基佬的第六感，此刻的陈词还是有些庆幸，幸好他陈大帅哥意志坚定、冰清玉洁、宁折不弯！要不然就现在这种环境太容易犯错了，美景环绕，单车骑行，静谧的夜里，而且南木生长得还人模狗样的，还算有那么点吸引力吧，要是换个单纯小年轻来，说不定此刻已经主动给南木生那个禽兽献身了。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陈词一挑眉毛，也不客气：“对，骂你禽兽不如。”
　　听陈词这么说，南木生缓缓停了车，把车刹好，跨下了单车。
　　“你干嘛？”陈词不明所以，依旧维持着坐在后座的姿势。
　　南木生回过头，他轻轻勾起嘴角，与陈词对视，看着面前那个紧绷着身体，故作镇定的男人，南木生颇有深意地问：“我对你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南木生双手反握着龙头，维持住单车的平衡，被水打湿的裤子贴在他匀称有力的小腿上，有些冷，但他的身体却没有一丝颤抖，在寒风瑟瑟的星夜下，陈词仿佛能从南木生眼里看见两个字——煽情。
　　血液的温度在顷刻之间升高，陈词的身体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分，纷乱的念头让他的思绪冻结，这种场面让他下意识想要逃避。
　　花了好几秒稳住心神，陈词有些暴躁地开口：“你是禽兽吗？”
　　南木生回答：“我认为不是。”
　　“既然不是禽兽，那做的事当然是禽兽不如，”陈词开始诡辩，“难不成我要说你做事跟禽兽一样？”
　　南木生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词，语气带上认真：“你很讨厌我？”
　　如果是之前，陈词一定毫不犹豫，用地球毁灭坐火箭逃跑的速度，把“讨厌”两个大字摔南木生脸上，末了还要在前面加一个程度词“非常”，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南木生独一份的讨厌。
　　可当南木生一本正经把这个问题问出口时，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陈词喉咙里似的，一种重压压在他的胸口，那个肯定的答案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口，然后陈词开始恼怒了，恼怒之后，他觉得自己要玩蛋了，因为他十分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南木生真的长了一张很难让人讨厌的脸。
　　以前接触不多，隔着屏幕，陈词又对南木生自带厌恶滤镜，再加上他一向只爱大美女，对同性的长相实在没有兴趣去过多关注，便也觉得南木生就还过得去吧，娱乐圈谁长得不好看？南木生也就平平无奇吧。
　　可是有时候真实会给人最震撼的冲击，就比如现在。
　　试问如果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他眉目俊秀，眼含温柔，以星空湖海为背景，许多人都仰慕赞美着他，可他却认真无比地询问你，你是否讨厌他，你会作何反应？
　　这或许是一道送分题，可是却让陈词烦躁又郁闷，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个人尽是问些没用的问题！”陈词自暴自弃地说，然后十分不耐烦地盯着南木生，“你到底还骑不骑车？冷死了！”
　　南木生再看了陈词两眼，最终低声发笑，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任何事都不可操之过急，好在在这场南木生与陈词的拉锯战里，他已经占得了先机。
　　“骑，马上带你回去。”南木生再次跨上单车，车轮向前滑动，他还不忘提醒陈词，“小狗，坐稳了。”
　　再次被狗塑的陈词十分不满：“艹！你能不能不要乱叫？”
　　“那我叫你什么？”
　　“陈词啊！本帅哥的名字多响亮，多好听！”
　　“好的！小——狗——”南木生故意拉长语调。
　　紧接着是陈词的一声仰天长啸，长得帅的人就是要多受一点罪吗？
　　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客栈的同行太多，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两人从客栈后门进的屋，南木生刚把单车刹住，陈词就连忙跳下车往屋里奔，他已经快要被冻死了，谁能想到在本应该热辣辣的八月，他还能享受一回冬日的关照。
　　陈词都已经跑出几米远，南木生还不忘在身后关照道：“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关你屁事！”陈大帅哥十分潇洒地摆了摆手。
　　看着那跑开的背影，南木生顿了顿，随后拿出衣兜里的手机，好在没有进水，对着那辆单车拍了一张照片，两分钟后他发了一条微博。
　　南木生：带着小狗去环湖。
　　无数人的星饭团“叮”的一声，南木生的评论区瞬间被粉丝攻占。
　　南太太：啊啊啊啊啊……老公，最近发博好勤，此刻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本命南木生：哥哥是带着滚滚（南木生那条金毛的名字）去环湖了吗？还骑单车，滚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快快乐乐的生粉啊：哥，你是不是对滚滚的体型有什么误会？它已经不是一条小狗了，它都快被你喂成一条巨狗了！
　　南家十八姨太：南木生，我户口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民政局见，从今往后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一条小狗狗。
　　回复南家十八姨太：歪，119，这里需要消防水枪。
　　回复南家十八姨太：让开让开，尿来了～
　　回复南家十八姨太：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妄想症，竟然肖想我老公，哼！
　　南边的星辰最耀眼：55555……好想魂穿滚滚，人家也想让老公骑单车载我环湖！
　　不一会儿，已经冲完热水澡的人形版滚滚陈词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拿出手机随意一刷，就看见了南木生在微博嘚瑟。
　　陈词先是冷哼一声，让南木生载你环湖，直接给你载水里！
　　阿词啊，你们掉水里那会儿是你骑的车……
　　又盯着那个小狗的称呼看了几遍，再次成功点起了陈词的脾气，立马给南木生发了一条微信亲切问候：“南木生，我艹你大爷！”
　　三秒钟之后，黑料聚集地回复：“我没有大爷(*^_^*)”
　　陈词扶额哀叹一声，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南木生怎么能够没有大爷？？？
　　但大爷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想再跟南木生多费口舌，陈词扯过被子蒙头睡觉，当有些事情杂乱无章的时候，适当的回避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化解方式，就比如陈词此刻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和南木生怎么变成了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操蛋情况。
　　不过陈词此人无论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状况，那粗大的神经都会自动帮他过滤，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一夜无梦，等陈词醒来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昨天的烦扰已经被他通通抛在脑后，而且一大早陈词的心情就十分不错。
　　小满递给陈词一杯豆浆，陈词接过手以后，问道：“白易到了吗？”
　　“听说是昨天半夜到的。”
　　陈词扬了扬眉毛，把豆浆喝了大半，胃口不错地啃完了一根玉米，外加一个肉包，然后兴高采烈地就往剧组去。
　　今天上午需要先试妆，所以陈词直奔公共化妆间，推开门，路中唐早早地就到了，他一脸笑容正在与人交谈，而他身边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风衣，配上长靴，卷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利落而不失风情，见陈词进门，路中唐连忙招手示意：“阿词快过来！”
　　女人也应声回头，看见陈词微微一笑。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陈词与白易的视线相接，不得不说，能被陈词称之为女神的女人，的确是美，具体哪里美，让人无法细说，可能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名为“美”的气息。
　　白易今年已经33岁，不同于小女孩身上那份青春活力，白易所拥有的是岁月给予她的优雅与大方，她的妆容不浓，甚至没有去故意遮眼角那一丝细纹。
　　陈词心里咯噔一下，感受到了美颜暴击！女神的脸不是脸，那是伊利园里玫瑰的花瓣。
　　见陈词走近，白易笑声干脆，主动打了招呼：“久仰大名，我是白易。”
　　“女神客气了，其实我是你的粉丝。”陈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摸了摸后脑勺，“女神你要是方便的话，待会儿给我签个名。”
　　白易笑得更加漂亮，一旁的路中唐拍了一下陈词的胳膊，说道：“好了，找你小子来可不是让你来追星的！”
　　“路导您放心，我追星的同时绝不耽误工作！”
　　路中唐哭笑不得，连忙把陈词轰走：“快去定妆，磨磨蹭蹭！”
　　陈词的眼神在路中唐和白易中间转了一圈，他是一个十分懂眼色的人，知道路中唐和白易肯定还有事情要谈，便也懒得在这里做闲人了，大导演和影后的局可不是能让人随意瞎掺和的。
　　“那我先过去了，”陈词向另一边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提醒了一句，“女神记得给我签名啊！”
　　似乎是觉得陈词很有意思，白易也同他说笑道：“给你签两张，签一送一怎么样？”
　　“女神就是大气！”
　　“再不走，剪你镜头。”
　　一听这话，陈词立刻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化妆位走去，剧组的每一位主演都有自己独立的休息室，不过化妆间却是共用的，这样既节约资源，又方便演员之间彼此交流，反正路中唐这个级别的导演也不用惯着哪位演员的大牌毛病。
　　陈词在这边化着妆，偶尔把目光投向路中唐和白易，白易似乎在说着什么，路中唐也连连点头，陈词心里慨叹：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想离女神近一点，但导演不允许。
　　路中唐导的这部新电影是古风魔幻体裁，讲述的是凤凰归于混沌，凤凰之心跌落极北之地，与一只雪狐融为一体，拥有了凤凰之心的狐妖法力大增，从此半神半妖，亦正亦邪，世人惧她、畏她，更想夺取凤凰之心取代她，于是一群猎妖人便打着为天下太平的旗号，踏上了诛杀狐妖的征程。
　　电影名叫《半邪》，通过拥有凤凰之心的狐妖与猎妖人之间的斗争，描摹正与邪之间的界限，很明显白易饰演的就是那只狐妖，而陈词则饰演猎妖人之中的一员，从剧本来看，路中唐似乎无意安排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戏码，反而更侧重于人性的冲突。
　　好不容易踩了狗屎运当一回女神的男主，陈词至今还没有在剧本上看见任何一场亲热的戏份，陈词还摇头惋惜了两句：“遗憾啊！遗憾啊！”
　　“遗憾什么？”白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陈词身边，顺便还把两张签名照放在了陈词面前，“你要的签名。”
　　陈词有些吃惊：“女神还随身带签名照啊？”
　　不曾想白易随手撩了撩头发，十分自然地回答：“没办法，知名度太高，得随时准备。”
　　不愧是女神，自恋起来都这么有魅力！
　　“刚才路导说今天先把妆试好，下午熟悉一下剧本，明天才正式开拍。”白易说。
　　“没问题。”
　　“今天收工应该很早，你晚上有时间吗？”
　　陈词一愣，求问，第一次见面，就被女神约晚上的时间是种什么体验？靠，那特么的当然是一种很爽的体验！
　　虽爽但要稳重，男人不能在女人面前轻浮，所以此刻心里暗爽的陈词，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回问：“女神，你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
　　“晚上是吗？”陈词还故意强调了一遍，“我是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是怕太晚了，你不太方便。”
　　白易看着陈词，转而失笑：“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思想很纯洁的！”陈词试图自证清白，但无疑是欲盖弥彰。
　　“我是想问你打麻将吗？我约了人，三缺一。”
　　陈词……原来女神晚上约的不是他，而是国粹。
　　作为白易的忠实粉丝，陈词当然清楚白易这人除了拍戏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在圈内她最多的不是知心朋友，而是麻友。
　　演技派男演员周尚智曾曰：“白易这姑娘真不错，每次喝酒都能跟我一较高下，就是麻将打得太好了，我一分钱都没从她身上赢过。”
　　知名美女编剧赵千金曾曰：“易易打麻将必须跟我搭伙啊！就我们易易这水平一个打三个准没问题，到时候我们carry全场！”
　　用白易自己的话来说，什么是世上最美的花？那必须是杠上花。朋友你若是爱她，打麻将就不要拖拖拉拉。
　　诸如此类，陈词一一回想了一下，最开始陈词还有些疑惑，像白易这种有颜有身材，有业务能力，还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人间极品，为什么从来没跟人传出过恋爱绯闻，就连她息影这两年，媒体轮番猜测她隐婚生子，但白易的对象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形象。
　　不过后来陈词就想通了，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仙女跟凡人谈恋爱是触犯天条的，男人配不上他女神！
　　“女神相邀，我能不去吗？那显得我这个粉丝多不合格！”陈词抬了一下眼皮，爽快答应，“几点？在哪里打？”
　　“七点吧，在外面容易被人打扰，来我房间打吧！我房间有机麻。”
　　不知道是无心的巧合，还是剧组故意成人之美，他们拍戏的地方虽然偏僻，但他们下榻的这间客栈，《半邪》剧组里所有主要演员房间内都有一块娱乐区域，就比如陈词房间内的是游戏区，很显然白易房内就是那张机麻了，剧组不差钱，总不能真亏待了影后。
　　不过在女神面前，正人君子的范儿还是不能丢，陈词特意犹豫了两下说：“晚上，在你房间方便吗？”
　　“怎么？怕我对你图蒙不轨？”白易莞尔一笑，呵呵两声，看着陈词说，“放心，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所以……你十分安全。”
　　“哦，”陈词一顿，随后脑子转过弯儿来，大惊，“什么？”
　　白易微微一偏头，卷发在她的肩膀微荡，她坦荡而自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陈词……但他说的男人配不上他女神不是这个意思……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白易伸出手指按住化妆台上那两张签名，往前轻轻一推，十分洒脱干脆地对陈词说：“晚上等你，不见不散，我过去定妆了。”
　　陈词此刻深刻的明白了，原来这世界上不止电脑会死机，人的脑袋也会死机，女神对男人不感兴趣的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最近是怎么回事？他一钢铁大直男怎么掉基（姬）佬窝了？天下不会真要大同了吧……
　　不过不管白易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对女神的邀约，陈词都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打麻将三缺一，这是一件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只是还没到晚上7点，在时间走到6点45时，原本约人的白易却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反而敲响了另一间房门。
　　白易穿着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的扎起，柔柔地垂在后背，一双美丽的眼睛闪着，脸上的表情让人十分熟悉，她在有事相求时，总会这样故意勾起笑容，说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精也不为过，盘算着自己的伎俩。
　　“小表叔，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白易眉眼弯弯。
　　开门的人正是南木生，如此美丽动人的女人在跟前，他表面上却十分镇定：“有事？”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这淑女要是自己侄女那就另当别论了，虽然作为长辈，但却是个比对方小了五岁的长辈，长大以后五岁似乎并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年龄鸿沟，可要是放在小时候，五岁和十岁的差距就是，她打你，你还不了手，你打她，最后还是会变成她打你。
　　所以任白影后如何风姿绰约、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在南木生这里的杀伤力都约等于0，至于为什么是约等于，因为还有可能是负数，这都是悲惨童年经历留下的教训。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白易抱着双臂，故意叹息一口，“我回国的时候，说好来接我，结果你自己跑了，我都没跟你计较！这次亏我刚收工就来找你，这年头爱情不靠谱，友情不靠谱，连亲情都不靠谱了，唉！”
　　“有什么事就直说。”
　　白易把头往南木生的房间里探了探，然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微微点了点头，笑容更盛了：“你房间里的机麻没坏吧？”
　　“没用过。”南木生实话实说，“你问这干什么？”
　　“嘿嘿，我亲爱的小表叔，像你这么英俊潇洒，宽容大度，乐于助人的绝世大善人，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是不情之请，那不能。”
　　白易立即抓住南木生的胳膊，只见白易又摆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平时多积德，来世投胎当帅哥。”
　　“这个目标我觉得不需要等来世。”南木生把白易的手拿开。
　　白易……第一次，她恨他们家基因太好。
　　“江湖救急，真的很急！”白易抿着嘴，一脸渴求。
　　终究还是亲情的力量占了上风，不得不承认，白易这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足够讨人喜欢，就连一向十分有原则的南木生，看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松口说了一句：“说吧。”
　　白易立即哭丧着脸说道：“晚上约了几个朋友打麻将，刚才我在屋里试了试机麻，结果洗牌的时候，麻将全卡里面了，现在都晚上了，我又不好叫人来修，我自己捣鼓了半天，怎么也弄不好，我好不容易约齐的人，小表叔帮个忙呗～”
　　“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来找我？”南木生有些无奈，“我也不会修机麻。”
　　“谁让你修了？我能让我们家的北大才子干修机麻这种事吗？你就把屋里的机麻借我打会儿麻将，我问过了，这层楼就我俩的房间里面有机麻，你放心这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你去我房间休息，绝对吵不了你。”
　　“怎么？你想让我助纣为虐，支持你聚众赌博？”
　　“说什么呢？这是国粹，传统文化知不知道？而且大赌伤身，小赌都是怡情，我们就是娱乐娱乐。”白易当即反驳。
　　但南木生很显然不吃白易这一套，直接开口拒绝：“你明天应该要拍戏吧，机麻坏了就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见南木生没答应，白易立即耷拉下嘴角：“我都好久没打了，人有点爱好不容易，你怎么这么冷酷，这么无情？我可是你的亲侄女！”
　　“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南木生嘴角微勾看着白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不是都让我叫你姐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翻旧账？都八百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个时候童言无忌懂不懂？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
　　“你爸前两天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打麻将都快打得腰椎间盘突出了，让我看着你点。”南木生使出杀手锏。
　　！！！她爸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女神的腰间盘会突出吗？不会！就算突出来，也得给它按回去。
　　“好吧，”白易有些丧气，但也知道南木生不是一个会随意妥协的人，“那我只能跟他们去重新订一间房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带机麻的房间。”
　　他们？听到这里，南木生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跟你打麻将的都有谁？”
　　“老汪、小宋，还有陈词。”
　　白易口中这几个人都是老熟人，在圈内来来回回合作过不少回，现在分别是《半邪》剧组的灯光大哥，服装师，当然还有我们大名鼎鼎的男一号，清一色男的，不过很显然南木生的重点并不在此，在听到陈词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顿了顿，沉默了。
　　“进来吧，”南木生当即给白易让了路，同时嘣的一声关上了门，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问，“你们约的几点？”
　　见南木生答应，白易尤其高兴：“七点，他们马上就过来了，我马上给他们发消息说换房间了，谢谢小表叔啊～”
　　南木生沉声轻咳了两声：“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跟一群男人在一个屋子里，别人会怎么想？要是被拍了，会闹出多大的事？”
　　听见这话，白易略微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事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此刻的南木生已经是一脸坦荡，“你把他们都叫到我这边来吧。”
　　白易上下打量了一番南木生，总觉得哪里奇怪，不过麻将当前，现在只要南木生不当场秒变浩克，那什么也不能阻止白易冲向麻将机。
　　但白易还是顺带解释了一句：“老汪孙子都上幼儿园了，小宋，整个圈都知道他不喜欢女人。”
　　“陈词呢？”
　　“陈词啊，不清楚，我们今天才认识的，他说他是我的粉丝，正好三缺一，我就把他叫上了。”白易低笑出声，“不过，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南木生抬了抬眉毛：“知道就好。”
　　收到白易消息的陈词，几分钟之后准时敲响了房门，当他调整好笑容准备赴女神的麻将之约，可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觉得这个笑容纯属多余。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在看见南木生那一瞬间，陈词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怔了一下，随后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
　　“我敲错门了？”陈词疑惑。
　　南木生靠着门框低头轻笑：“没错，进来吧，白易他们在里面等你。”
　　南木生并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转身进了房间，陈词微愣，犹豫了片刻，最终也进了门。
　　没过一会儿，南木生房间的机麻前已经坐满了人，起先见着是南木生的房间，其他几个人还有点拘谨，但随着白易让助理把茶水一上，坚果一摆，不到一圈整个房间就迅速热闹起来。
　　“幺鸡，”小宋打出一张牌，同时看着白易说，“白易姐，你真厉害，竟然能说服生哥把机麻借给我们，之前你说机麻坏了，我还以为今晚打不成了呢！”
　　“幺鸡碰，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女神是谁，天上地下有几个男人能拒绝我女神？”陈词顺嘴接话，虽然知道白易和南木生的关系，但陈词还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总而言之，女神就是牛逼！
　　小宋咧嘴一笑：“谁说没有？我啊！”
　　“二条，要胡的快点，”老汪催道，又瞪了小宋一眼，“你这个孩子，你说你不好好娶妻生子，非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是你爸，得给你气死！”
　　“老汪，汪大爷求求你别念经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这泥去污染那水干什么！这不成罪过了吗？不如好好待在泥潭里，这就叫做同流合污。”
　　“你这是歪理！”
　　陈词打出一张九万，又看了看牌池，开口：“别说话，把我思路都打断了。”
　　“阿词，不是我说，就你那思路有和没有，并没有什么差别，相信我，麻将是一门运气的艺术，与其算计，不如接受命运的安排。”小宋接话，两人之前就是熟识，说起话来便也不太拘泥，说着，小宋又顺势打出一张牌。
　　这时，白易淡定地将牌倒下：“八筒要，清一色，胡了。”
　　俗话说得好，人死于话多，这牌输，也输于话多，幸运女神不喜欢话多。
　　“啊！白易姐，你让我赢一把吧！”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麻将之重。
　　白易一甩头发，笑得那个叫春风灿烂：“小弟弟，麻将桌上，亲兄弟明算账，四番，掏钱吧。”
　　“掏钱就掏钱，但白易姐，咱们称呼可以换一下吗？”小宋认命掏钱，“弟弟就弟弟，但可不可以把小字去掉？”
　　伸手抽过钱，白易拉长着声音：“好的，小～弟～弟～”
　　论一个女神不正经起来可以有多不正经，白易说完还故意眨巴了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时此景，陈词总觉得这场面很熟悉，难不成这种脸不红心不跳损人的方式也有跟家族DNA有关？
　　接下来，四人都来了好几局，无一例外，大都是白易进账，其他两人也各有输赢，而小宋对陈词的评价也一点没错，就陈词那牌技，基本就告别算牌了，再次点炮之后，陈词觉得有些绝望，就算输钱的对象是女神，也抑制不住的那种绝望。
　　一杯红茶放到了陈词面前，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南木生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或许是麻将输多了，陈词此刻竟然看南木生这张脸都没那么厌烦了，总归是比那张点炮的二条中看些。
　　红茶人人有份，但其余三人的红茶都是被白易的助理端到跟前的，唯独陈词那杯红茶是个特例，但已经输得心浮气躁的陈词显然并没有在意。
　　直到南木生开口：“天气太冷了，喝点热茶，别感冒了，要是困了就早点去睡。”
　　南木生的语气又暖又粘，场面莫名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总充斥着一种名叫暧昧的气息，牌桌上其他三人瞬间抬头，然后互相递着眼色。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老汪听着这话很耳熟，因为他经常对他老婆这么说，小宋听见这话也很耳熟，虽然他没对象，但他爸经常对他妈这么说，至于白易则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南木生，她太了解南木生了，深知她这位小表叔，虽然表面上对许多人都装得一副得体有礼的模样，但绝不是一个会无事献殷勤的人，如果他这么做，那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你们俩很熟？”白易问道。
　　“熟。”
　　“不熟。”
　　南木生和陈词异口同声。
　　白易嗤笑一声，扬了扬她那好看的眉毛：“我说，你俩要不要统一一下口径？”
　　一旁的小宋也看准时机插话：“话说，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这是生哥的房间，都怕晚点阿词过来，他俩打起来。”
　　“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印象？”陈词有些不满。
　　小宋摊了一下手：“这可不能怪我，网上不是天天说你俩是对家嘛，看来流言不可尽信啊！”
　　“其实流言还是可以信一信的，”见自己又拿了一手烂牌，陈词说话一点没客气，“我俩确实是对家，不过我比较文明，一般不打架，至于生哥嘛，那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我也挺文明的，”被怼的南木生没有丝毫气恼，反而伸出手指点了点陈词面前的一张牌，开口道，“打这张。”
　　不过陈词显然不领情：“你懂什么！”
　　小宋连忙在旁边制止：“欸欸欸，生哥，你可别帮阿词作弊啊！”
　　“谁要……”陈词刚要回击，手机铃声就响了，陈词一看，是胡杨的来电，胡杨这个时候打电话多半是有正事，毕竟两个大男人可没有晚上煲电话粥的习惯，犹豫了两秒，陈词只得冲南木生道，“四川麻将缺一门会吗？”
　　南木生淡淡答道：“一点点。”
　　“那这圈你先帮我打着，”陈词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同时还不忘多说了一句，“你安心打，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
　　阿词啊，你觉得这算法能让人安心吗？？？
　　见陈词离开，南木生坐下，其余三人会心一笑，今天到底是个什么赢顶流钱的好大日子！叫你们片酬那么高，今天通通都得给我吐出来。
　　要去接电话的陈词也不忘回头看一眼，心情突然畅快了不少，呲，输钱这事儿有人陪，就痛快多了，今夜突然阳光明媚！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陈词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接通电话，兴致厌厌问道：“胡大经纪人，你又有什么吩咐？”
　　“老大，客气了客气了。”
　　“有屁快放！”
　　“老大，你在干嘛？”胡杨顿了顿，“你房间里有人？”
　　陈词不知道是该控诉酒店的隔音，还是该控诉外面那群人打麻将实在过于投入，倒个牌都能叫得激情四射。
　　“没有，在看路导之前的电影，学习学习。”陈词开始睁眼说瞎话。
　　“你的台词都背熟了？”
　　陈词整个人一震，艹！他的台词都背熟了？？？很显然，背熟了……一半吧……女神误国，还误台词，今晚有得熬了。
　　“不过看看电影找找感觉也挺好的，”胡杨继续说，又立即移开话题，“老大，有件事，冯一弦要来你剧组试戏，官路那个角色。”
　　陈词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看的资料，官路这个角色是《半邪》的男三号，也是猎妖人的一员，因为跟陈词饰演的男主角对手戏很多，所以陈词印象比较深刻。
　　“这都开拍了才来试戏？”
　　胡杨却提醒道：“老大，那男孩，你要是能处得来，就正常相处，如果受不了，你就别搭理他。”
　　听了胡杨这话，陈词不禁抬了抬眼皮，这意思就是让他别去跟那个冯一弦对着干，想他陈词好歹是当红顶流男星，要人气有人气，要作品有……虽然也没啥作品，但能劳烦经纪人大晚上亲自打电话提醒，不要去为难一个小新人，看来这男孩可不是一般的小明星。
　　思考了一番，陈词注意到那个男孩姓冯，问道：“怎么？他是冯董的亲戚？”
　　陈词口中的冯董严格来说算是陈词的老板，陈词虽然有独立的工作室，工作上自由决策的能力大，但娱乐圈也是个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地方，所以陈词的影视约挂靠在三大娱乐龙头企业之一的“星腾娱乐”，陈词需要大公司撑腰，而公司需要顶流撑门面，双方互利互惠合作多年。
　　“对外说是侄子，”胡杨顿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一度，“其实是私生子。”
　　原来是豪门狗血八卦，陈词立即来了精神。
　　“我们老板娘不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吗？冯董这都敢偷腥呢！”
　　胡杨呵呵两声冷笑：“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两家是商业联姻，两个人本来也就没什么感情，刚结婚不久，冯董就去找了女人，还弄出个孩子，但又不能跌了两个家族的脸面，就把那孩子寄养在了他哥名下，说是侄子。”
　　“所以说冯一弦是个真少爷，金凤凰？”陈词啧啧啧了几声。
　　“什么金凤凰，老板娘根本不认他，也就冯董觉得亏欠，从小到大把他宠得不行，天天要星星摘月亮的。”
　　“你这是要提醒我，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接下来两个月得伺候一个大少爷？”
　　“老大瞧你说的，你伺候他干嘛？”胡杨出言打断，正儿八经地说，“你现在是公司最火的明星，冯董都得拿资源哄着你，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冯少爷，你不招惹他就行了，省得隔应了自己。”
　　胡杨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了一些，但也的确是实话，目前国内三大娱乐公司，白家的“华鼎娱乐”发展势头最盛，无论是在影视还是歌坛，亦或是时尚圈都有涉猎，旗下有知名度有作品奖项的艺人不在少数，少掌门人白易更是国际知名影后；还有就是“尚峰传媒”，主要现场在影视这一块，旗下有多位人气火爆的演员，且话题十足。
　　而陈词挂靠的公司“星腾娱乐”这些年却有些力不从心，星腾原本的战场也在影视，可在资源的争夺中却没能抢过其他两家公司，这些年转头做了爱豆产业，虽然也十分红火，得了不少快钱，但国内爱豆市场不完善，缺乏舞台，许多爱豆都会转行拍戏，可惜蛋糕只有那么大，流量撑不起剧的收视率，更撑不起大电影的票房，许多爱豆在表演上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和专业演员本质上有壁，拍的作品基本扑街，随后也就不温不火了，公司也很难捧出一个长期居于一线的艺人。
　　小火靠运，大火靠命，长久的火得靠上天恩赐。所以在“星腾娱乐”陈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原因不言而喻，他知名度足够高，在娱乐圈更新换代如潮水般的娱乐圈，过去这么多年还拥有顶流级别的粉丝，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公司的活招牌，门面一样的存在。
　　“我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吗？”陈词不以为意，又多问了一句，“不过你好像看这位大少爷挺不顺眼的。”
　　要不是隔着电话，陈词甚至可以看见胡杨的白眼，只听他没好气地说：“冯一弦吵着要当明星，本来冯董是要送他去参加男团选秀的，但那大少爷嫌跳舞累，唱歌废嗓子，老师说他唱rap像念台词，于是他就吵着要来拍戏，小制作的剧他还不拍，没知名度的演员他不乐意合作。”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就来演戏？这演员的门槛是菜市场大门口吗？进进出出这么容易。
　　“于是我很荣幸地被大少爷选中了，是这意思吗？”陈词干笑两声，忍不住撇嘴，其实还是有些无奈，他这人虽说算不上多么正经，但在演戏上从来都没有过马虎的心思，不管做得好与不好，那都是他最努力的结果，这么多年也算是认认真真，不曾懈怠。
　　“反正我就是来提前给老大你提个醒，我们老大是谁？不自然不把他放眼里。”胡杨又开始了传统的拍马屁流程。
　　“路导竟然同意他来试戏。”
　　“冯董的面子，路导也得给。”
　　“好了，我知道了。”陈词赶紧说，“良宵苦短，剧本还在召唤我，别废话了。”
　　“好嘞，老大，小的告退。”
　　挂完电话，陈词立即打开门，朝麻将桌走，管他什么大少爷，天大地大，今晚麻将最大……不是，剧本最大！
　　“各位战况如何？”陈词一勾嘴角。
　　只见南木生端正地坐在桌子前，就连打麻将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而其他两位不是抓耳挠腮，就是刘海出油，唯独白易还算是镇定，但脸上的表情也崩了起来，见陈词一过来，那几双齐刷刷的眼神里充满了殷切的期盼，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你们怎么了，屋里太热？”
　　陈词走近一看，正好看见南木生摸了一张牌，然后顺势将面前的一列麻将放倒，陈词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11  33  44  55  66  88  99万，清七对，自摸三家，16番。

第40章 、第四十章
　　小宋一下子弹了起来，仿佛凳子上着了火，抓着手机就往外走：“我妈来剧组看我了，我得去接机，你们玩儿，我先走一步。”
　　一眼看穿了对方明显是输急了要逃跑，陈词顺势挡在小宋面前，抬手看了看手表：“你妈坐半夜十二点的飞机啊？而且我们这儿没有飞机场。”
　　“我也走了，我老婆让我早点回家，跟孙子视频。”老汪趁机也往门外走。
　　“你孙子这么晚还不睡？”
　　白易也紧跟着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太晚了，我得回去睡美容觉了，皮肤保养一天都不能松懈。”
　　上次你的某个圈内好友还爆料你跟她打了一夜麻将呢！不过毕竟是女神，陈词知道，但陈词不说。
　　陈词的质问自然得不到回应，前不久还热火朝天的牌友立刻四散而去，原本所剩无几的筹码，已经在南木生的经营下，堆起了一大叠，他就让南木生帮他打了几圈，再看世界就不是他的了，不仅世界不是他的，还显得他陈词是这世界上打麻将最菜的一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正悠闲地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深深叹了口气，陈词坐在了南木生的右边，故意语重心长地说道：“生哥，做人不能太过分，怎么能欺负人家老人和小孩儿呢？还一点不怜香惜玉，好歹让人家胡一把。”
　　“那么说，之前你打的时候，一直都在尊老爱幼？”
　　陈词脸不红心不跳：“当然。”
　　南木生把赢回来的人民币整齐地叠在一起，拿在手里端详了两秒，抬眼盯着陈词：“要不要？”
　　“生哥客气，”陈词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伸手扯过今晚的战利品，越数越精神，还假惺惺说道：“生哥不愧是北大高材生，就连打麻将都能杀得人片甲不留，像生哥这种高级知识分子肯定不耻与金钱为伍，还是让我满身铜臭味吧！”
　　陈词一边说话，一边仔细清点数目，原本都打算今晚大出血的陈词，最后竟然成了最大赢家，虽然钱是对家赚回来的，但金钱无罪，不管是谁赚回来的，都是那么可爱又迷人。
　　“不打算分我点？给你打工也太不划算了。”
　　“瞧你……”
　　陈词猛地一抬头，或许是数钱数得太认真，不知不觉中南木生竟然已经移到陈词的跟前，陈词抬眼的瞬间正好对上南木生那双黑亮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陈词能够看清南木生睫毛颤动的振幅，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薄荷香味，冷冽而温柔地刺激着人的神经。
　　南木生拥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很英俊，却不带任何攻击性，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和，但陈词在那一瞬间却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完全不能安静，像是有某种东西顺着他的血管乱窜，从头到脚躁动不安，那种怪异的感觉，让陈词的心狠狠被抽了一下。
　　“发什么呆？”南木生主动开口问。
　　陈词迅速把南木生推开：“靠这么近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废话！当然是以为你想gay我！当然这种话陈词是说不出口的，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陈词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南木生这人表面看起来进退有度，温柔得体，但其实通常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论你是跟他对着干，还是顺着说，最终的结果大概率都是掉进他设定的圈套里，虽然不想承认，但陈词不得不说，南木生特么的真的是一个脑子贼好的人，艹！今晚这场麻将再次佐证了这一事实。
　　“当然是以为你想抢我钱。”说着陈词就把钱全部装进了衣兜里。
　　南木生失笑，靠在桌边，抱着双臂看着陈词，提醒道：“那是我赢回来的。”
　　“之前说好了，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怎么生哥想不认账啊？”
　　“我还以为打工人至少能得点辛苦费。”
　　陈词想了想，然后从兜里抽出一张50块，一抬眉毛开口道：“给你。”
　　“确实是笔巨款，”南木生把那张50抽过来，看了看，挑着语气说，“陈老板很大方。”
　　特地撩了下刘海，陈词也不谦虚：“那当然，跟着哥顿顿有肉吃。”
　　南木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很幽默。”
　　“嗤，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说我很搞笑？”
　　“这两者有差别？”
　　“差别大了，自己品味去吧！”
　　“怎么品味？”南木生弯下腰，再次拉近与陈词的距离，他的目光灼灼，敏锐坚定，但又有一种像温水一般让人沉溺的温暖，“我不太懂，能否解释一下？”
　　那种靠近，又不太靠近的距离，真的很要人的命，至少陈词在那一刹那间，竟然忘记了后退的动作，有什么东西缠绕在陈词的呼吸之间，连神经都被轻轻拉扯着，莫名地呼吸开始不再规律，陈词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你小学没学过查字典吗？”这种感觉让陈词有些烦躁，想要立即抽身，他连同着椅子向旁边移了一步，起身要走，“懒得跟你说了，别打扰小爷回去睡觉。”
　　南木生却十分熟练地抓住陈词的胳膊，他牢盯住陈词：“小狗，你饿不饿？”
　　“你是不是真的想打一架？”听到这个称呼陈词十分窝火。
　　“我不虐狗。”
　　“靠！南木生，你是不是真的想找死？”陈词作势真的要挥拳。
　　南木生却趁此机会抓住了陈词的另一只手腕，双手被桎梏住的陈词十分恼火，要知道让一个男人在武力值上认输是一件十分伤自尊的事。
　　两人四目相对，陈词窝火万分：“放开！”
　　“这么有精神，看来是不饿。”随后南木生十分给面子地松开了手掌。
　　就在南木生泄力的一瞬间，陈词迅速发起反攻，冲着南木生的肚子就回了一拳想来个出其不意，但南木生早预料到陈词不会就此罢休，迅速往旁边一侧身躲了开，扑空的陈词更加火大，立即回过身，却没想到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陈词一扭头，南木生略微低头。
　　下一瞬间，陈词的嘴唇就正好擦过了南木生的鼻尖。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尴尬是什么，尴尬就是当你真正尴尬那一刻，你甚至会忘了自己在尴尬。
　　陈词的唇间温热，但南木生的鼻尖却微凉，如果要问陈词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陈词真回答不上来，因为两人这意外的相触不过才一秒钟，便惊得陈词连忙退了好几步远。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他们谁都清楚，大男人也无需忸怩，骂两句脏话就可以就此揭过，可现在的陈词却只想抱头跳脚，因为这种情况真他妈的太不正常了！
　　尤其是南木生紧接着还补了一句：“小狗怎么还咬人呢？”
　　陈词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脏不太好，脾气更不好。
　　不想再跟南木生多废话，说实话，这让陈词心烦意乱，他拔腿往外走，南木生却挡在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生气了？”南木生问道。
　　“还好，”陈词瞥了南木生一眼，冷哼道，“就是单纯想把你大卸八块而已。”
　　南木生追逐着陈词的目光，叹了一口气：“我错了，抱歉。”
　　这几个字一出，反倒是陈词怔了一怔，皱着眉开口：“你又哪根神经搭错了？”
　　“惹你生气了，我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道个歉。”南木生双手一摊，十分自然。
　　陈词苦难地抓了抓头发，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搞成小情侣吵架又和好那一套！老子是不是还得回你个“你错哪儿了”以示敬意？
　　“有毛病，我又不是小姑娘，生气了还得人哄，”陈词把南木生往旁边一扒拉，“起开，让路。”
　　南木生忍俊不禁，伸手又把陈词拉住，微微倾身：“其实我还挺会哄人的。”
　　说实话，那一瞬间，陈词的头皮有些发麻，或许是南木生靠得太近，也或许是南木生的嗓音压得太低，总而言之，在这样的情况下，陈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消磨他的意志，因为当南木生靠近那一刹那，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推开南木生，而是——南木生的皮肤好白。
　　两人就维持那样近距离的对视好几秒钟，谁也没有轻举妄动，似乎是怕打破某种平衡，最终在进一步动摇之前，陈词甩开南木生大步离开了。
　　陈词离开了，但房间里的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微妙的躁动，南木生看了看那还握在自己手中的50块，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喃喃自语：“也好，今晚没亏。”
　　回到自己房间的陈词猛地倒在了床上，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真的有点落荒而逃的嫌疑，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让人又惊又怕。面对同性的挑衅，天性使然，陈词向来是奋力回击，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在跟南木生的接触中，一向自认为无往不利的陈词却总会乱了方寸，越想越烦躁，最终陈词只能骂骂咧咧起床冲进浴室，誓要把刚才的晦气好好洗一洗。
　　这边陈词正在冲澡做消毒工作，今晚接下来的时间，还得跟台词奋战，另一边，南木生的微信却收到一条消息。
　　白易：“→_→老实交代，你和我的粉丝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南木生：“你的粉丝体量太大，我无福消受。”
　　“你可别装了，”白易一个熊猫头表情包砸过来，“我说的陈词，刚才打麻将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还给他端茶，拜托，南大少爷，从小到大，你有给我端过茶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长辈，应该你给我端茶。”
　　“什么？我的手机聋了，看不见。”
　　“那就关机睡觉吧。”
　　但白易显然不会就此放过南木生，要知道能够八卦南木生的机会，白易这么多年也没逮着过两回，过了这村儿不仅没这店，可能连地基都给挖走藏起来了。
　　以白易和南木生的关系，自然是十分清楚南木生的性向，他们家这基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说生出来的都是清一色的美女帅哥，但到了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一代，喜欢同性内部消化的人还不止一两个，难不成是人太完美就要付出断子绝孙的代价？
　　“快点坦白从宽，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江湖传言不是说，你们是对家吗？难不成你们相爱相杀，反其道而行之，因恨生爱了？”
　　南木生发过去一个标准的微笑表情：“白影后，你这么八卦，传出去有损你的形象。”
　　“没事，如果传出去了，肯定是你传的，我家恰好有一家娱乐公司，可以联系人脉打压你。”
　　一分钟之后。
　　南木生：“你这话我已经截图发给你爸了。”
　　“！！！你多大人了？？？怎么还打小报告？”
　　“招不在老，管用就好。”顺带南木生还附赠了一句，“对了，你爸再次让我提醒你少打麻将。”
　　白易……“小表叔，我错了。”
　　“认识到错误就好，我的大侄女。”
　　白易抬头对着漂亮的天花板长叹，她想问天问大地，也想问问她奶奶为什么还有个最小的弟弟，这个弟弟还正好是南木生他爹。
　　不过能当影后的女人绝不会被轻易打倒，不一会儿，白易就又给南木生发了一条消息：“不过，看样子，是你单边热吧？我看人家都不想搭理你，啧啧啧，我们从小到的收到的情书连抽屉都塞不下的大男神，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悲可叹，又可怜啊！”
　　见微信那头的南木生不回复，白易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一定是直中要害，于是决定乘胜追击。
　　“小表叔，要不要我帮忙啊？他可是我的粉丝，需不需要我在我的粉丝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你可别不好意思啊，谁让我们是亲人呢，相亲相爱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而且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从小就喜欢助人为乐。”
　　“我也不需要什么太高的回报，大家都是亲人，我给你打个折，给我买几个爱马仕就行了，你要是觉得几个爱马仕还拿不出手，我在北京刚买了套房子，还没装修呢，你帮我装了吧！”
　　“欸，别不说话啊，亏我今天还给你面子，没赢你钱……”
　　白易对南木生进行了一番信息轰炸，对方却不为所动，就在白影后决定直接打电话骚扰时，南木生却回了消息。
　　“技不如人不必找借口，之后有时间，来探你的班。”
　　白易……你是想探我的班，还是想探那谁的班？一句话就成功沦为工具人的白易立马发出控诉：“我没空。”
　　“没关系，你会有的。”
　　天要下雨，叔要追人，侄女被迫有空。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蔡凡真刷开南木生的房门时，难得一见的是南木生竟然在睡懒觉，蔡凡真狐疑地看了看时间，确定是上午九点没错，虽说南木生今天上午休息，可要知道南木生可是一个相当自律的人，除了拍戏，和一些特殊情况，平常早睡早起就是他的生活模式，蔡凡真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身体里的灵魂就是个八十岁老头子。
　　意识到有人进自己的房间，睡眼惺忪的南木生抬了一下眼皮，等看清来人之后，又翻过身继续睡回笼觉，这一幕可算是震惊了蔡凡真，今天这是太阳月亮一起打西边出来了。
　　直到蔡凡真坐在沙发上又看了十分钟手机，南木生才悠哉游哉地走出来，他的眉眼之间还有一丝疲态，窗外阳光透过清冷的云层，溜进窗户，镀在他的身上，添了几分不同往常的慵懒感。
　　“真是难得，木生你也有主动睡懒觉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看一辈子日出呢！”
　　并不在意对方故意的调侃，南木生不急不缓地喝了半杯温水，淡淡看了蔡凡真一眼：“昨晚睡太晚了，有些累。”
　　“我记得你昨天收工很早。”
　　南木生抬了抬眉毛，并不想多做解释。
　　“木生，”蔡凡真转了转头，“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机麻没有收，你昨晚约人打麻将了？”
　　麻将这东西，南木生虽然也会玩儿，并且可以说是技艺高超，毕竟能考上北大的脑子，算牌自然不在话下，但他对此并不热衷，鲜少以此为娱乐，更别说是邀请人在自己的房间组局，所以进门那一刻，蔡凡真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嗯，白易房间的机麻坏了，就把人叫到我这边打了会儿。”
　　蔡凡真微微顿了顿，眼睑轻颤，立马嘴角又勾了勾说道：“我差点忘了，她的剧组就在隔壁。”
　　“是。”
　　又思索了片刻，蔡凡真才整个抬起脸问：“陈词是那部戏的男主？”
　　“对。”南木生又喝了一口水。
　　“那你们要是碰面稍微客气点，虽然这里人烟稀少，没有摄像头天天怼着拍，但周围毕竟都是同行，要是闹得不愉快，传出去一些疯言疯语总归不大好。”
　　“放心，我对他……很客气。”南木生扬了扬嘴角的弧度，“你过来找我有事？”
　　经南木生提醒，蔡凡真这才想起正事，很快正色起来：“你没回你爸的消息，他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想跟你聊聊，让你下次回北京的时候回家见见他。”
　　南木生似乎是在想什么，沉默着并没有回应，良久才微微动了下眼皮，从鼻子里发出一句低哼：“好，我知道了。”
　　见南木生这副模样，蔡凡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略有些惊异地问：“木生，你不会跟家里人出柜了吧？”
　　“不是出柜。”
　　“那就好，毕竟这种事让老一辈接受起来，还是……”
　　蔡凡真话音还没落，那边南木生就一派淡定地继续说：“我读书那会儿，他们就已经知道我的性向了。”
　　这年头，搞古典文学的家庭都这么现代吗？
　　“两位老师真开明。”
　　“不是开明，”南木生转了转手中透明的玻璃杯，眼神印进清水里，无声叹气，“是无可奈何。”
　　南木生此话一出，绕是聪明果干如蔡凡真也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是啊，这世间有哪一对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家立业，组建幸福的家庭，与相濡以沫的另一半生儿育女，携手一生，这原本就是作为父母而言最朴素的愿望，只是很多时候他们会为子女妥协，甚至违背自己的心意。
　　见蔡凡真沉默，南木生倒是主动开口：“我前几天跟他们说，我最近遇上了一个人，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理解。”
　　“你跟他在一起了？”蔡凡真震惊。
　　南木生笑笑：“没有。”
　　“那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跟我父母摊牌？”南木生的语气里轻松中带着坚定，“他不是个同性恋，在我决定要追求他那一刻开始，其实我就已经很自私了，因为我会让他面临一些原本在他的人生里不必遭遇的难关，所以我觉得……我至少应该扫除一切我身边的障碍，让他多一点勇气靠近我，凡真，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南木生不是一个喜欢跟人长篇大论谈心的人，所以当蔡凡真听到这一番话，心中的震惊程度比早上看见南木生睡懒觉还要翻上一百倍，蔡凡真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南木生，但在某些时刻，她又不得不承认，南木生的思想与灵魂仿佛永远裹着一层轻纱，你不断去探寻，但也不知道最终带给你的是震惊还是惊喜，亦或者是点别的什么东西。
　　“木生，我原来觉得你是个很有魅力的正人君子，但我现在觉得我错了。”蔡凡真对上南木生的视线，她眼里的笑意荡漾。
　　“我哪一点不像正人君子了？”
　　“你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但却是个把人卖了，那人还得心甘情愿替你数钱的正人君子。”
　　南木生眉头舒展：“听起来像是夸奖的话。”
　　“绝对是。”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的温柔与涵养深入骨髓，所有闪光的条件都是货真价实，他的一切都是真的，爱意是真的，执着是真的，步步为营也是真的，他自信、果断，还拥有着坚持不懈的品质，同时，他还懂得怎么样让你掉进圈套里，还是以你最难以抗拒的方式，或许有一天你会反应过来，但早已经沉溺在他所给的美梦里。
　　蔡凡真突然有些可怜那个被南木生看上的人，因为他好像没了别的选择，注定会爱上南木生，这并不是蔡凡真在为南木生说大话，而是南木生的的确确有这个能力，有让人心动的能力。
　　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某部宫斗剧里面有一句台词——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如今想来，确实是真理般的存在，只是南木生要割的不是人的性命，他要人家的爱情。
　　“如果有一天你要是成功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是那句话，顶流的公关预案很难写。”
　　“当然，我争取不让你等太久。”
　　蔡凡真连忙摆手：“别了别了，你慢慢来，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别砸我金牌经纪人的招牌。”
　　等蔡凡真离开，没隔多久，南木生就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与白易的对话框：“明晚我来探你的班。”
　　追人这种事，南木生虽然不太有经验，但至少知道一定要在对方面前刷足存在感。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当白易看到南木生的消息时，刚好下戏吃午饭，一边嚼着蔬菜沙拉，一边回复道：“我明晚没戏。”
　　那边很快回复：“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我又不是真的来看你。”
　　白易扶额：“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顾念一下我们叔侄的情分？”
　　“我前段时间让人订购了一个爱马仕，限量款。”
　　白易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连忙打字：“我家剧组常打开，欢迎表叔随时来(^_^) ”
　　各自达成所愿的两人对着手机会心一笑，不过等来南木生探班之前，陈词和白易先见到了另一个人。
　　这天，陈词和白易正在休息室对剧本，路中唐走进来，顺势把另一份剧本推到了他们面前，“今天下午有个新人来试戏，这是他的戏份，你俩正好有空，跟我一起去看看。”
　　陈词一怔，他们的这戏已经开拍了，按道理说，这么大制作的电影，角色是早就已经定好的，这个时候来试戏，明晃晃就写着三个字——关系户！恰好陈词还提前知道了这关系户的身份。
　　在中外娱乐圈什么是是非非，弯弯绕绕都见过的白易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门道，虽然她对这种事一向不认可，但也清楚就算自己是举足轻重的影后，面对资本很多事也无力去改变，因为她自己在某些时候也扮演了资本的角色，所以不会白费力气，只是问道：“演员的事导演决定就好，干嘛拉上我们？”
　　路中唐喝了口茶，也不绕弯子：“来试戏的是阿词的师弟，人是星腾公司冯董亲自关照进来的。”
　　听了这话，白易对陈词扬了扬下巴，一脸戏笑，陈词无奈，耸了耸肩膀，表示跟自己完全没关系。
　　白易又翻了翻那所谓的陈词师弟的资料，长得倒是挺清秀，但在繁花似锦的娱乐圈，也就落了个中规中矩，而且不是科班出身，没有任何演戏经验。
　　“太一般了。”白影后不太客气地评价。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我也就直说了，下午说是试戏，但其实已经内定了，星腾的投资追加了这个数，”路中唐用手指比了比，随后微微叹了口气，“阿词，他的戏份不多，但大部分都是跟你的对手戏，你到时候看看，跟他搭一下，心里也有个底。”
　　“我没问题。”这种情况下，陈词也只能应承，谁让我为演员，人为金主。
　　白易却看着陈词直摇头：“真可怜，本来你的演技就有限，还得带个拖油瓶，到时候NG太多别哭鼻子啊！”
　　果然距离产生美这句话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女神还是在影片里比较女神。
　　“女神，我可是你的粉丝，作为偶像，你难道不应该鼓励鼓励我吗？”
　　“那你加油！你可以的！”说完白易就起身往一边走，“等人到了叫我。”
　　陈词和路中唐对视一眼，得，她是祖宗，得供着。
　　试戏的时间约的是下午四点，等到三点五十五分的时候，白易才推门而入，当她进门的一瞬间，坐在路中唐左手边的陈词把眼神从剧本上移开，微微抬起了头，笑着点头对白易打招呼。
　　白易在路中唐右手边坐下，隔着路中唐对陈词说：“我还特地回酒店换了一身有气势的衣服，阿词，我这身怎么样？”
　　白易穿了一件红色大衣，踩着高跟鞋，的确派头十足。
　　不过陈词没来得及回应，被无视的C位导演先回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穿那条五年没换过的牛仔裤呢。”
　　“路导，你可别毁我名声，”白易拨了拨头发，“我堂堂一个影后，怎么可能有穿了五年的牛仔裤？”
　　此刻正搭在白易房间板凳上的牛仔裤表示：还真有。
　　就这样插科打诨了两句，四点就到了，可迟迟却不见试戏者的身影，见对方比在坐的三位还要“大牌”，白易用手撑着脑袋，连连感叹道：“你说我要是吃个下午茶再来该多好。”
　　路中唐这时的脸色已经不太好，本来就是关系户，靠着投资方金主才硬塞进来的人，第一次试戏还迟到，这是仗着自己那边关系来搞特殊。
　　“我猜待会儿他一定会说路上车子出问题了。”白易可不管路中唐那张比苦瓜还皱的脸，继续开口。
　　“现在的人有点背景就把掂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路中唐愤极，“仗着自己家世好，为人处世一点都不着调。”
　　“路导，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呢？”白易说着还故意眨巴眨巴了下眼睛，“人家跟你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个多么守时敬业，品行端正的人吗？我们家世好的人可不背这锅。”
　　这剧组里本来就摆着个大作精，待会大概率还要来个小作精，路中唐觉得有些头疼，要不是投资方给的钱够多，他早就想回家搂着老婆吹空调了，谁还大夏天的来这里挨冻受气。
　　见路中唐气不顺，陈词连忙拿了一盏热茶放到路中唐面前，说道：“路导喝口热茶。”
　　“还是阿词懂事。”路中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指了指白易，“你就会气我！”
　　白易撇嘴眨了眨眼睛，对着陈词，用口型无声地控诉：“马屁精！”
　　陈词则是微抬了一下肩膀，一脸无害的笑容，就反正在场的各位来说，我就是个弟弟，我不拍马屁，难不成等着马屁来拍我吗？
　　见陈词那一脸坦荡又狡黠的笑容，白易好像突然有点明白南木生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说实话，在白易心中，她这位小表叔可不像是一个会陷入爱情的人，因为过于优秀的人很容易过于自我，能够被他人所吸引的概率自然大幅降低，可陈词这人的确有点意思，既不会像大部分流量那样为了维持形象故意端着，也懂得收敛芒刺，倒还算是个挺真实的人，而南木生这人在完美的外壳里待得太久了，自然而然就会被不完美的真实所惑。
　　白易脑海里围绕着南木生与陈词之间的情情爱爱，而路中唐已经从撂摊子思考到退休，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同时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们路上车子出问题了，实在对不起！”
　　白易噗嗤一声笑出来，陈词也忍不住笑得颤抖了两下，只有路中唐觉得自己头上顶了个火盆，让他那原本就不太茂密的头顶，有逐渐向地中海演变的趋势。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来人便是冯一弦，陈词细细看了看这位传闻中的大少爷，得出一个结论：没照片好看。
　　冯一弦穿了一身素色休闲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但说话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跟着的男人，陈词认识，是星腾娱乐很有资历的经纪人，名叫李驰，看来他们冯董为了捧儿子，出手相当阔绰。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车抛锚了，”李驰陪着笑脸，放低姿态一个劲儿道歉，“路导，白易姐，阿词哥，对不住，下一次我们一定好好赔罪。”
　　谁都知道车抛锚不过是借口，只是在场的人都无意去拆穿，没有必要，也没意思，娱乐圈向来是个弱肉强食，或者说见风使舵的地方，今日他冯大公子可以凭着背景摆资格，不知天高地厚，那就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都是站在制高点的人，否则他日若是从云端跌落，也有陪尽笑脸也无人理睬的一天。
　　“快打招呼！”李驰扯了扯冯一弦的衣角。
　　冯一弦这才笑眯眯地开口：“导演好，白易姐好，我是冯一弦，饰演的角色是官路。”
　　陈词也经不住笑了笑，这小男孩还真是二十岁不知社会险恶的年纪，做惯了大少爷，连把话说得好听都不会，虽然今天的试戏只是走个过场，角色已经内定，但毕竟导演还没松口宣布角色的归属，冯一弦就自己给自己敲定了。
　　见陈词笑了，冯一弦嘴角向下撇了撇，随即故作恭敬地对着陈词开口：“阿词哥好，能见到你真开心！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你，还在公司远远地看过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帅气！”
　　只要稍微有逻辑能力的人都能听出来，冯一弦这话表面是在表达喜爱，可都不用仔细琢磨，这不就是在说自己青春年少，而陈词年纪大了嘛！
　　空气一度有些凝固，但很显然陈词并不是任人挖苦讽刺的好好先生，老子才28，知不知道什么叫男人30一朵花？你个小鬼是不是有毛病？
　　陈词微微扬起下巴，回了一个更职业的假笑：“谢谢夸奖，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时，也会很帅。”
　　言外之意，你现在这幅小毛孩模样在哥哥我面前还不够看！虽然无意去跟这位大少爷过不去，但陈词可不是那顺毛的宠物狗，会任人揉捏，你要是来故意踩尾巴，那瞬间炸毛并咬你一口。
　　咬人的，这不还是狗吗……
　　冯一弦愣住，似乎是没想到陈词会如此回应，他刚才那番话的确是有些故意为之，冯一弦清楚陈词是他们公司最火的人，虽然他很少出现在公司，但却存在感极强。
　　陈词出道不久就坐上了顶流的位置，冯一弦十几岁的时候，会偷偷跑去公司见他的父亲，有一次他碰见了陈词，那个男人在人群中央，只要他出现，所有人都会端着笑脸簇拥而上，就好像是天上最明亮的星星，所有人都爱他，用崇拜的眼神注视他，而他冯一弦明明是星腾的大少爷，却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的仰望。
　　“阿词哥，说笑了，就算再过好几年，我也是比不上阿词哥的。”
　　都说女人的战场硝烟弥漫，摆台摄影机就能拍出一场戏，但男人的战场那火.药弹也没见少扔两颗，见此情况，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选择了沉默，尤其是白易就怕哪口气喘粗了，让这台戏演不下去，虽然那冯一弦有点惹人厌烦，但这么精彩绝伦，富有戏剧冲突的现场表演，怎么可以错过！
　　“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中唐故意出声，打断这场大戏，“我们开始试戏，就试男主被人误解万分失意，男三鼓励男主那一段，阿词你去给他搭一下戏。”
　　其实在片场导演多用剧中人物称呼，可路中唐却用了男主、男三这样带有明显番位的字眼，已然是不太愉快。
　　陈词没有多话，立即起身走到冯一弦身边，陈词个子要比冯一弦高些，十分从容，用陈词自己的话来说，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都是顶流的气息！
　　“准备好了吗？”陈词问道。
　　冯一弦回神，来之前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心理建树，可当近距离看到陈词，冯一弦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慌乱，陈词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让人感到压迫的气势，相反他自然而随性，没有丝毫架子，可怪就怪在他没有架子，会让别人的伪装也好，故作姿态也好，都变得做作可笑。
　　“没问题。”冯一弦有一丝尴尬，可还是尽力扯出了一个相对自然的笑容，“那就麻烦阿词哥了。”
　　“哥，这把刀给你，在我心中你是唯一可以斩杀狐妖的人。”
　　见冯一弦一脸严肃地把道具往陈词胸前一凑，要不是陈词见过太多大场面，且足够有职业素养，他差点就以为冯一弦是想揍他，当场就想反手一拳当做回礼了。
　　这大少爷可不是单纯地没有演过戏这么简单，那演技天赋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能把好友之间的鼓励演得像仇人去奔丧，差也是差得很有水平。
　　可陈词还没说什么，那边的路中唐就已经忍不住了：“停！你是要去鼓励他，不是要去打他，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一旁的李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冯一弦这演技别说是路中唐，就是他看着都尴尬，但董事长安排的任务是万死也不能推辞，于是李驰连忙开口道歉解释：“对不起，路导，我们一弦没有演过戏，您多包容包容！”
　　“那几岁小孩还有提名金鸡百花的呢！人家学之前演过多少戏？”路中唐眉头紧皱，本来冯一弦迟到，路中唐就已经十分不快，观众可不会管你学没学过表演，以前演过多少戏，现在这状况让路中唐的情绪就一下子完全爆发出来。
　　“是是是，路导您说得对，我们一弦还是新人，如果能被路导调.教，相信演技一定会大有长进，”李驰继续拍马屁，而后笑容更盛，“我们冯董说了，阿词哥和一弦都在您这儿，实在是麻烦路导了，其他事情让您千万不到担心，他一定都会鼎力支持！”
　　突然被cue到的陈词十分无语，冯董想捧儿子，要让人带资进组，跟他一个员工有什么关系？此时此刻他陈词就是那大树林里的一片树叶，多一片不多，少一片不少。
　　听到这话，原本十分不耐烦的路中唐突然敛了敛神色，清了一下嗓子说：“再试一下第三场。”
　　路中唐的话刚说完，冯一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路导，这一段的词太多了，我还没背熟。”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冯一弦能把这话说出口，就连一直撑着脑袋在旁边看戏的白易都忍不住瞪了瞪眼睛，冯一弦除了有些许尴尬之外，并无多余的情绪，打从心里他就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新人，导演自然不能以高标准来要求他，但皇帝不急，自有太监急。
　　李驰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冒冷汗了，路中唐是圈内知名的大导演，关于他虽然业界流传着许多说法，但李驰清楚路中唐为人并不刻板，能够拍出名头响亮的作品，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选角眼光独到，演员在他的镜头里能够放大自己的美，影片与演员相互成就，也因此捧出了不少红角儿，而这样的导演势必不会轻易忍受演员的不敬业。
　　“路导，真的是特别不好意思，一弦最近行程太赶了，他已经很努力去准备了，但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导演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怪罪他。”李驰又一次道歉，自从带了这大少爷，他赔笑脸的次数一个月抵得上以前一年，偏偏人家是皇亲国戚，他还不能翻脸或者撂摊子不干。
　　想李驰在圈内也是个有资历有成绩的经纪人，如今这般卑躬屈膝，连陈词看着都有点感叹，就是不知道冯大少爷会不会领情。
　　“他行程赶？他是红出中国了，还是红到外太空了？几页词都没时间背。”路中唐情绪被顶到爆点，然后用手指指了指陈词，又敲了敲白易面前的桌子，“他的行程比陈词还赶吗？还是说他腕儿比白易还大，要请他的人得天天堵他家门口！”
　　同样是被当做对比的正面教材，白易就能气定神闲在一旁看戏，而陈词却挨了冯一弦一个怨愤的眼神，天道如此不公，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各位你们先聊着，我去个洗手间。”世间最好的盾，是尿遁，陈词可没兴趣看路中唐训人，更无意在这里当个工具人，最主要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冯一弦摆明了要跟他过不去，他又何必在这里找不痛快。
　　等陈词再回去的时候，那一行人刚好结束正往外走，路中唐和李驰正在聊着什么，陈词连忙走到白易身边。
　　“女神，战果如何？”陈词问道。
　　白易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耸了耸肩，再加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看来冯大少爷是如愿留下了，原则终究还是向金钱的恶势力屈服了，如果没有屈服，那说明钱不够多。
　　陈词微眯着眼：“路导这都能忍，这得收了多大好处？”
　　“你们冯董说要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多追加五千万的投资。”
　　陈词无言以对，只能呵呵干笑着：“我要那么大面子干嘛？又不能拿来盛菜。”
　　这高帽子他可戴不起，太重，怕把脑袋压扁，但不得不说他们冯董对儿子可真大方，看来剧组的盒饭得加红烧肉了。
　　“女神，刚才你全程都看着，你觉得他演技还有救吗？”
　　白易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女神，求安慰！”陈词欲哭无泪，“他百分之九十的戏份都是跟我的对手戏。”
　　“那你节哀顺变，别让他把你那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演技带得通货萎缩。”
　　陈词……人间疾苦……
　　“我演技真那么差？”陈词发出灵魂的质问。
　　陈词自然知道自己的演技水平离真正的实力派还差了十万八千个五指山，更别说在白易这种国际影后面前了，但平心而论，他绝不是那种依靠着流量就闲鱼躺的人，不管拍摄什么作品，陈词自认为都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但演技这种东西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征服观众的，他入行多年，人气居高不下，但演技却不上不下，始终难以有大的突破，这种有问题，但又没有太大问题的阶段，也让陈词十分苦恼。
　　看着陈词微微皱起的眉头，白易似乎也有点恻隐之心，拍了拍陈词的胳膊：“其实还可以抢救一下。”
　　“怎么抢救？”陈词立即问道。
　　思绪在白易脑海里飞快运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就拿最常见的感情戏来说吧，你平时演戏的时候，怎么表达你对一个人的深情？”
　　见白易这是要开始教学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陈词顿时精神饱满，连背都不禁挺直了几分，思考了一下，最后很诚实地回答：“就深情地看着对方，然后再深情地说台词，再加上人物本身的性格特点。”
　　“那什么是深情？”白易继续问。
　　实话实说，这个问题真把陈词难住了，大多数人时常会把深情二字挂嘴边，但深究起来，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又有几个人能懂？
　　“我不知道。”陈词十分坦诚。
　　“行，”似乎是预料到了陈词的答案，白易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问，“那你拍感情戏需要代入情绪的时候，你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大概会想《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和露丝的生离死别，有时候也会想《罗马假日》里布莱德最后转身离开成全安妮公主那一刻，当然还有其它很多，我也看了很多你的电影，女神，我真的是你的真粉。”
　　白易的笑容随即荡漾开来：“看在你这么有品位的份儿上，今天偶像就来给你送送温暖。”
　　“女神请赐教，我保证我比虚心这两个字还虚心。”
　　“你看的那些经典桥段，全都是别人的故事，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反复观看，努力模仿，也不过只能够学到几分表面。”
　　这些道理陈词自然懂，但还是有疑问：“可我们演戏不就是演别人的故事吗？这世上也没有谁能够对另一个人完全感同身受。”
　　“你说得没错，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是故事里的人，像剧中的角色一样有喜怒哀乐，那为什么不能他喜我喜，他悲我悲？”白易看着陈词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随后问道，“阿词，你爱过什么让你刻骨铭心的人吗？”
　　“刻骨铭心？”
　　“看你这反应，那就是没有了，”白易叹了一口气，用十分诚恳地语气建议道，“阿词啊，我觉得你可以去谈场恋爱，对于演员来说，体验也是很重要的，有些东西只靠演是演不出来的。”
　　陈词觉得白易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作为一个流量明星，他的感情生活的确匮乏，故作深情自然让人难以信服，但看了看白易，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不等陈词想明白，白易的助理就小跑过来：“易姐，生哥过来了。”
　　“哟，小表叔来探我的班啦！”白易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随即拉上陈词说，“阿词，走，我们一起过去。”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南木生来探班白易，白易却把陈词拉了过去，在逻辑上这本来就是一个严重的bug，可不等陈词自动修复漏洞，他就已经被白易拉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一侧的沙发上，南木生正端坐着随意地打开了一个文件夹，休息室的灯光很明亮，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静静坐在那里，但存在感极强。
　　见陈词和白易进门，南木生也顺势抬头，然后微微一点头，无声地笑了笑。
　　陈词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撇开视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现在回想起那天从南木生房间里落荒而逃的场景，说实话，真的挺丢脸的，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再找南木生打一架吧？虽然陈词并不想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而烦忧，但要把记忆从脑子里删除实在太难了。
　　眼神在南木生和陈词中间转了一圈，白易率先开口：“我有点饿了，到饭点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见白易要走，陈词连忙说：“我就不吃……”
　　“你去吧，”南木生截断陈词的话，冲白易道，“今天我请客。”
　　“我们家的男人就是帅气！”白易感叹，说着还把陈词往前推了一步，“小表叔，你先帮我照顾一下阿词啊！”
　　“女神，我最近减肥。”
　　“没事，你可以看着我吃。”
　　看着白易的眼神，陈词知道她是认真的。
　　白易说完就离开了休息室，留下陈词和南木生面面相觑，足足对视了好几秒钟，南木生才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开口说：“白易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
　　“太冷了，不去。”陈词有些自暴自弃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趟，瘫成一团烂泥，索性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只要他不看，那就等于南木生不在这个屋子里。
　　气氛安静几秒，有人起身，感受到有人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陈词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击到一起，刹那之间，陈词心里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陈词眉头皱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南木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这种古怪的气氛让陈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别开脸，继续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嘴里控诉了一句：“你这人莫名其妙！”
　　好一阵，南木生没有任何动作，就在陈词以为紧张的气氛即将褪去，他们会回到相安无事的状态时，一只冰凉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庞。
　　忽然而来的异样触感让陈词浑身一颤，可还不等陈词睁眼，下一秒钟，他所有跳脚骂人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另一张嘴里。
　　南木生扣住陈词的侧脸，用唇瓣覆上了陈词的嘴角，不像上次与鼻尖擦肩而过的意外，这是一个真实的吻，无法掩饰，无法拒绝。
　　陈词全身的细胞狠狠地收缩，南木生不过在他的嘴角停留了两三秒钟，却给陈词带来了他二三十年都不曾经历过的震撼，他甚至觉得天旋地转，骤然睁开的眼睛瞳孔极剧放大，陈词承认，在其他任何情绪来临之前，他的第一反应是——心慌。
　　“你疯了！发什么神经！”陈词大叫，推开南木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与陈词的凌乱慌张，手足无措相比较，南木生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停下所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陈词，语气里有道不尽的沉稳与坚持：“陈词，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陈词的神经连同着心都在乱七八糟地跳，他试图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根本无法平静，看着南木生那副镇定无比的模样，陈词现在只想揍人。
　　“你想整我就直接说，不必用这种方式，”陈词十分恼火，“怎么？平时你抢我资源还不够，非要来刺激刺激我的神经，你才觉得好玩儿？”
　　“我不是在整你。”
　　“你不是在整我，那你是在做什么？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男子汉大丈夫，来点光明正大的手段行不行？”
　　陈词的话音还未落完，南木生直接捧着陈词的脸吻了下去，这次不再是唇间，而是嘴唇相触，结结实实的一个吻，唇间微凉，人的体温却骤然滚烫。
　　仅仅是肉与肉地相贴，南木生并没有更加过分的动作，但可怜的陈词已经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卡壳，他的眼皮快速张合了好几下，三秒钟之后，他把南木生狠狠推开，随后休息室里爆发出了一声怒骂：“艹……”
　　原地跺脚跳了好几圈，陈词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活了28年被一个男人非礼了，关键是这个男人还是他对家，陈词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估计缝三十针都没办法愈合。
　　老实说，陈词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他和南木生彼此斗法那么多年，而且一直都是井水要犯河水的状态，明里暗里拉过的架都够对方祖坟上冒黑烟了，要是之前有人跟他说，他和南木生买凶暗杀对方，陈词都信，可要是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和南木生会接吻，那陈词觉得那个人一定是神经病！
　　可现实是陈词觉得自己快被整成神经病了，谁知道南木生这个人完全不讲武德，竟然是个gay，是gay就算了，竟然还想gay他陈词，做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把陈词那一向十分健康的心理构造砸了个稀巴烂。
　　陈词觉得但凡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此刻已经当场倒地晕过去了，倒不是说陈词的心理素质真就那么不堪一击，只是在他这么多年的认知里，南木生完全就是自己对立面的存在，跟南木生接吻？得了吧，陈词宁愿相信自己跟钢铁侠接吻，哪怕跟绿巨人，那概率也比跟南木生大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陈词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很操蛋。
　　“我在追求你。”说着南木生还补充了一句，给陈词那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小小心脏再补上一刀，他正色道，“我不是在跟你说笑。”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陈词刷地一下变了脸色, 倒吸一口冷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这情况比晴天霹雳还要五雷轰顶, 陈词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南木生说什么？他要追求谁？陈词？？！！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得陈词措手不及, 如果他的耳朵还没聋的话, 南木生应该是在说要追他, 艹！陈词的整个神经都震动了，这状况跟武松要追西门庆有什么差别？
　　而陈词跟西门庆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没有去勾引南木生的嫂子，但两个对立多年的人，突然说这种追过去追过来的话，怎么听都是天方夜谭。
　　可南木生却完全不管陈词刚才到底受到了多么大的刺激，还在添油加火：“我是认真的。”
　　“我他妈管你认不认真？”陈词现在的情绪就像在坐过山车, 完全不能把控，他十分烦躁地盯了南木生一眼，“老子要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你是指我刚才吻了你那件事？”
　　“闭嘴！再提打爆你的头！”
　　面对十分不淡定的陈词，南木生却十分淡定, 看着跳脚的陈词，造成这一切的肇事者却突然笑了，似乎所有的笑意都浸进南木生的眉眼, 他看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专注, 好像有中渗透人心的力量。
　　不管陈词承不承认, 南木生都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但操蛋了，这么个人怎么会是个gay？？？
　　“我原本也不想这么直接的，但后来我发现, 如果我不直接挑明，或许你永远都发现不了，毕竟……你的脑子里的想法比较……独特。”
　　被一脚踩中尾巴，陈词十分没好气：“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总而言之，我！拒！绝！”
　　“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拒绝。”南木生倒是十分坦然，丝毫没有告白被拒的尴尬，“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会开始追求你，你有拒绝的权利，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陈词抱头：“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种狗血玛丽苏偶像剧里面的经典台词？老掉牙了，而且跟你一点都不搭调。”
　　“我的告白就让你这么坐立不安？”
　　“停停停！”陈词连忙打断，“你这是告白吗？你这是通知！虽然我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强大，但也不是铜头铁臂，刀枪不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那颗肉做的心脏，突然心肌梗塞是会死人的！”
　　南木生低笑，看着陈词眼里都是暖意：“那需要我做什么铺垫吗？比如烛光晚餐，不过我们好像之前就已经吃过了。”
　　陈词哀嚎，南木生这人实在难以沟通，这是个什么操蛋的末日世界！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在天人交战了一分钟以后，陈词只能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对自己的魅力还有所怀疑？”
　　陈词……虽然他陈大帅哥的确是帅得让人花枝乱颤，迷倒万千少女，魔镜见了都得害羞的程度，但是南木生你他丫的又不是少女！
　　“我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我也没有想让你喜欢其他男人，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
　　陈词无语，听听这是说的什么鬼话？
　　“那你还是别费力气了，不可能！”
　　面对再一次的拒绝，南木生走到陈词面前，伸出手，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两个结实的胸膛相撞，那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拥抱，不似女人的香软玉体，纯粹的男性气息冲击着陈词的大脑，让他一怔。
　　南木生把唇放在陈词的耳边，沉沉地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陈词回过神来，想要挣脱，但南木生的臂力惊人，艹！这年头怎么还有文武双全的怪咖？陈词决定以后健身的时候再给自己加点重。
　　“不想打架就放开。”
　　但南木生显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威胁吓倒，他的语气始终温柔，他只说了一句：“我会让你慢慢相信我。”
　　“我能相信你什么？”陈词暴躁。
　　“相信我的诚意。”
　　说完，南木生放开了陈词，退回到安全距离，两人就那么对视几秒，最终陈词败下阵来，生无可恋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躺，嘴里不停念叨着：“疯了……疯了……”
　　知道陈词需要时间消化，南木生也不再去打扰，整整十分钟，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屋内刚才那紧张激烈的气氛顿时降到了最冰点。
　　直到白易发来一条消息：“小表叔，战斗进行得怎么样？”
　　“少八卦，认真找吃的。”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过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头一次看见能让你碰钉子的人，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阿词了。”
　　“还没找好吃的是吗？那我们就先走了。”
　　白易？？？连忙回复：“我已经找好了啊，位置都订了。”
　　影后亲自觅食，却惨遭被人放鸽子。
　　南木生把手机屏幕按熄，起身对陈词说：“小狗，白易还有点事，她让我们先去吃饭。”
　　陈词瞥了南木生一眼，没好气道：“你俩这戏还能做得再明显一点吗？”
　　“怎么？你不相信白易？”
　　陈词……我那是不相信我女神吗？我那是不相信你！女神，你要是被南木生胁迫、威胁、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不吃。”陈词站起来就走。
　　南木生跟了上去，与陈词并排走：“我知道这里有一家酱牛肉很不错，当地的特产，要不要去尝尝？”
　　“不去。”
　　“那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回房间睡觉。”
　　“那我们还是去吃酱牛肉吧。”
　　陈词不耐烦地瞪了南木生一眼：“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被嘲讽的人没有丝毫不快，南木生注视着陈词的眼睛，他嘴角扬着轻微的弧度：“我要是不锲而不舍一点，怎么追到你？”
　　陈词喉咙一梗，最终却只能吐出几个字：“我懒得理你！”
　　“一起去吧，味道真的很不错，”南木生把身体微微向陈词倾斜，他轻声说，“就当是我求你了。”
　　说完，南木生神色如常，陈词的心里却又遭受了一轮猛烈的冲击。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陈词跟着南木生走了，在陈词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已经被南木生塞进了副驾驶，不得不说那句“我求你了”从南木生嘴里说出来，伤害值倍增。
　　南木生开车带陈词来到一个居民楼，地处偏僻，楼房还有些老旧，但绿化很好，环境还算得上清幽，一直往里走有一个小店，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酱牛肉”几个大字，店主是一对两鬓已经斑白的老夫妇，可能是位置实在太过隐秘，店内除了老夫妇之外，只有一个靠窗而坐正专心吃肉的小男孩，看起来也不像是客人。
　　南木生带着陈词走到小店最里面的小隔间，因为空间有限，只有一个沙发，两人只能并排而坐，陈词靠里坐下，见南木生要坐自己旁边，陈词立即质问：“你坐这里干嘛？”
　　“这里还有其他位置？”
　　用眼神扫了一下这个一脚就可以踏出去的隔间，陈词有些烦乱，气血上涌：“随便你。”
　　“我去点菜。”南木生十分贴心地说道。
　　等菜上齐的时间，陈词正靠在墙上冥思苦想，就目前的状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可以用魔幻两个字来形容。
　　“其实你不必想那么多，我要追你是我的事，不必由你来烦恼，”说着，南木生还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陈词碗里，“尝尝。”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陈词并没有吃美食的心情，怒瞪着南木生：“你说得倒轻巧！”
　　南木生低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吃起了东西，等发现陈词还没开动，才又开口：“味道真的很好。”
　　“不吃，减肥。”想了想，又一脸复杂地看着南木生，想要最后挣扎一番，“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整蛊我？南木生，生哥，大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虽然我之前确实是做过不少得罪你的事，但你报复我也不必把自己都搭进来吧，得不偿失啊！”
　　南木生放下筷子，侧过身，目光沉了沉：“陈词，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对着南木生的眼睛，陈词一时之间也感到有些恐慌，南木生的眼里有太多内容，执着、坚定、认真，无形之中形成一种压迫感，让他人无所遁形，南木生从来不会说什么过激的话，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可以震垮你内心的防线。
　　不过陈词依旧想嘴硬：“你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信任度。”
　　“你想再确认一下吗？”
　　“什么？”
　　下一秒钟，南木生拉过陈词，没有任何保留，放肆地抱着陈词的头，真切地吻了上去，又来……
　　还不等陈词从震惊中回神，南木生的舌头就直接撬开了陈词的牙关，完全侵入他的口腔，南木生的吻温柔中带着强势，先发制人，南木生用强劲的手臂力量直接把陈词按在了墙上，搅碎对方所有的抵抗。
　　南木生收缩着自己的手臂，他向来是一个自律的人，不会陷入让自己失控的局面，可是南木生得承认，或许从一开始，陈词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一个不安的因子，那个男人会疯狂挑衅他，相熟之后，陈词对他是冷嘲热讽也罢，是带着目的的装乖卖巧也好，无一不深深吸引着南木生。
　　出身书香门第的南木生虽然从小在那些“仁义礼智信”的熏陶下长大，他不越界限地遵守着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不冲动、不暴怒，也不忧虑，一直以来他的内心世界是一潭完美的死水，没有任何破绽，却也乏善可陈。
　　而陈词是特别的，他搅乱了南木生那平静的情绪，南木生没有花太多时间就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对陈词有着超乎他想象的好感，这种好感并不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欣赏，而是爱情的种子，他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甚至占有他。
　　一旦确定心中所想，南木生就是一个绝对的行动派，如果喜欢还要畏畏缩缩，那好运也不会平白无故降临到你的头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可能有些操之过急，南木生也不是没有想过一点一滴去感动对方，让感情水到渠成，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可这种方法显然不适合用来应对陈词。
　　陈词就像是一个看家护院的小狼狗，死死地守住自己的世界，只要他不清楚你的来意，他只会充满充满攻击性，争强好胜，要与你一较高下，南木生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继续与陈词委婉地周旋，按照陈词的脑回路，那个思想跳脱的男人只会认为自己是在挑衅。
　　不过南木生不顾陈词的反抗与怒火，敢于如此直接的发动猛攻，其实也是看准了陈词的另一面，小狼狗表现得再怎么凶猛，凶神恶煞要与人干架，但骨子里还是温顺的，他或许会给你制造一些小麻烦，但却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暴烈伤人的举动。
　　最重要的是，南木生十分明白自己的内心，他其实很着急，着急地想要让陈词明白自己的心意，着急地想要跟陈词更进一步，所以他需要给陈词最直接的表达，让陈词明白并且习惯一个事实，那就是南木生从此来到了他的世界。
　　南木生吮吸着陈词的唇瓣，丝毫没有停止进攻，在灼热的口腔内纠缠，两人的体温都越升越高，暧昧的拉扯似乎已经到达极限，等到呼吸难以维持，一个间隙，南木生才被陈词推开几分，他们喘着粗气，陈词下意识避开南木生的目光，南木生则把脑袋放在陈词的肩头，一秒钟之后，无声的笑意蔓延。
　　笑意让南木生的胸膛抖动的频率加快，他的唇贴在陈词的耳边，轻轻地说：“小狗，你有感觉了。”
　　这句话直击陈词最敏感那根神经，此刻他只想仰天长叹，自暴自弃地泄力贴紧墙壁，反驳道：“靠！我又不是性.无能，你这么搞，我怎么可能没……”
　　“你不讨厌就好，”南木生吻了吻陈词的耳朵，这个举动让对方一震战栗，“以后我们慢慢来。”
　　“谁他妈要跟你慢慢来？”
　　南木生却发出几声沉闷的笑，贴着陈词耳朵的唇又说：“难不成你还想把进度条再拉快点？”
　　陈词的呼吸连同心跳都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大骂一声：“我艹！你要是再乱来，信不信我……”
　　“信，我知道你想揍我。”
　　陈词……大哥，我想揍你，你还很得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再一次亲了一下陈词的嘴，南木生彻底把陈词放开，退回到自己的原来的位置，还顺带理了理自己袖口的褶皱，那副伪君子的模样简直让陈词恨得牙痒痒。
　　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陈词不客气地控诉：“一嘴的酱牛肉味。”
　　南木生失笑，用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陈词嘴边：“那你自己尝尝。”
　　鬼使神差地陈词咬住了那块酱牛肉，咀嚼几下，靠！真特么的很好吃！
　　当晚回到房间的陈词躺在床上，与天花板进行了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深入交流，南木生竟然要追自己，陈词觉得老天爷可能真的是老糊涂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怎么可能有这种发展顺序？
　　而且冷静下来的的陈词还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被南木生吻了，还不止吻了一次，关键是他竟然没有反抗赢，白白被占了便宜不说，还被南木生死死拿捏了，这对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来说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
　　除了拍戏之外，陈词上一次接吻的日子，久远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开荤，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对家，陈词把被子蒙过了自己的头，惨烈地哀嚎了一声，啊，放过他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些场景翻来覆去在陈词脑海里循环播放，最终陈词蹭起身来，拿起手机直接按通了南木生的电话。
　　“你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陈词开口质问。
　　电话那头的南木生愣了愣，随后笑声从鼻子压出来：“嗯，是有点。”
　　“世界上好看的男男女女那么多，你干嘛非要找我？”
　　南木生沉默了一阵，轻声问：“我今天吓到你了？”
　　“怎么可能？小爷我什么事没经历过，怎么可能被吓到？”陈词开始嘴硬，“只是你别那样……奇奇怪怪的。”
　　“别怎么样？你是觉得我不该吻你？”
　　“废话！我们两个大男人接什么吻啊！”陈词带上自己的痛苦面具。
　　而且哪有刚说要追求，就把追求对象按着吻一顿的？这种流氓变态行径可以被直接送入警察局好嘛！陈词不由得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竟然还能跟南木生正常交流，如此菩萨心肠，连陈词自己都感动了。
　　“原来你喜欢少男少女式的纯情恋爱，我还以为成年人的世界都会比较直接。”
　　此刻陈词心里飘过六个句号，他敢打赌南木生绝对是在暗讽他，翻译过来就是，你特么都快30岁，还矫里矫情！
　　见陈词没说话，南木生继续说：“如果你喜欢那种方式，我会试图克制自己一点，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效果可能不太明显。”
　　陈词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七窍流血那种。
　　“你的意思是你赖定我了是吗？”陈词试图让自己冷静，但一张嘴就满是火气。
　　“不是赖定你，”南木生缓了缓，一字一句地说，“是喜欢你。”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南木生闷笑，看来效果比他想象中更好。
　　另一个房间内的陈词抱着头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今晚他到底要怎么才能睡着？喜欢个屁啊！
　　不过再怎么乱作一团的局面，一觉醒来，陈词也会原地满血复活，紧锣密鼓地投入到他的演艺事业中去，反正事情想是想不明白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木生来了，他来了……算了，他爱来不来！
　　接下来两三天南木生都没有主动出现，他们都是大忙人，绕是情情爱爱再怎么复杂，也不能像学生时代那样花上一整天去冥思苦想，非要说有什么转变的话，那就是南木生开始会每天微信问候，大多数时候陈词都懒得回复，只是南木生发得多了，就……那模样还是挺可怜的，陈小爷就大发善心随意回两句吧。
　　某天陈词下了夜戏，半夜回到客栈，竟然发现自己门口有一个焖烧壶，端起来一看，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夜里天凉，小心感冒。
　　里面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是一壶姜汤，陈词打开时，姜汤的热气正好扑到了他的脸上，那冻僵的脸微微一哆嗦，陈词沉默地看着那壶姜汤，然后狠狠喝了一大口，反正送都送来了，不喝白不喝。
　　“卡！卡！卡！”连续三声怒吼，路中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冯一弦，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要你演戏，不是背台词！”
　　在路中唐崩溃边缘反复试探的冯一弦，脖子一缩，小声嘀咕：“我就是在演戏啊，没问题啊。”
　　“你那是演戏吗？我九十岁的奶奶都演得比你好！”路中唐把眼睛一摘，重重搁在一边，完全没有了大导演的稳重，“不拍了，休息。”
　　“我真的演得那么差？”冯一弦满脸的委屈。
　　在一旁等戏的白易，淡淡看冯一弦一眼，不带一丝感情地吐出两个字：“真的。”
　　“那白易姐，你可以教我吗？”冯一弦见白易搭话，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一回白易直接扯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陈词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氛一时间有那么点尴尬，好吧，是十分尴尬！只见冯一弦瞬间就满脸尴尬，怨愤地盯了陈词一眼，转身就走了。
　　？？？陈词一脸疑惑：“女神，你拒绝他，他瞪我干嘛？”
　　“那当然是因为他不敢瞪我啊！”
　　陈词……
　　“不过女神，你也太无情了，”这段时间跟白易混熟了，陈词也开始说玩笑话，“人家小朋友明显是崇拜你，你直接断了人家念想，不怕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呀？”
　　谁料白易却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更加无情地说：“他崇拜我，关我什么事？我对男人又不感兴趣。”
　　“好了，女神，你不要再强调这个事实了。”
　　见逗到陈词，白易完全笑开来，拍了拍陈词的肩膀：“好男人当然是要留给你们男人。”
　　这么严谨中又透露着怪异的逻辑，还真是让人难以反驳，不过陈词不反驳的主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这话是白易说的，毕竟女神快乐就好，这是一个真爱粉最基本的觉悟。
　　“欸，好男人来了。”白易扬了扬下巴。
　　陈词顺着白易的目光看去，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拨开了云层，南木生黑色的短发沐浴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他只是随意地穿了一件白色休闲外套，搭配一条淡蓝色的休闲牛仔裤，两条腿笔直而修长，却有种那让人心痒的神秘感。
　　他向陈词走来，不是什么隆重登场，此刻的南木生就像是每天傍晚推开家门外出的散步的帅气男人，随性、干净，还有几分恣意，但却会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而在那一瞬间，陈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
　　白易脸上的笑容勾得更甚，远远看见南木生就开始招手，待南木生走近，白易扬着笑，满嘴调笑：“哟！这还没过去几天，就又来探我的班，小表叔，你可真是关心我。”
　　南木生抬了抬眉毛，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陈词身上。
　　在场唯一尴尬得用脚趾在扣鞋底的人只有陈词，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掉进了狼窝的小绵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此地不宜久留。
　　“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陈词想借机跑路。
　　可南木生却一把握住陈词的手腕，把他拉近了两分，直言道：“我是来找你的。”
　　见状，白易已经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连忙说：“好了，算我多余，我待会儿还有戏，先过去了，就算全世界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我身上依然散发着赚钱的清香。”
　　恋爱两个字直戳陈词的痛点，但惨遭女神无情抛弃的陈词，也只能一脸苦大仇深地面对南木生：“你又来干嘛？”
　　“这两天没见，想你了。”
　　“喂！你说话可不可以正常点？”陈词看了看周围，虽然已经有不少人正注视着他们的方向，但好在没有人真的敢靠近明目张胆的偷听，陈词又压了压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话被别人听到会出大问题？”
　　“那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
　　这语气跟偷情真的毫无差别了，陈词差点仰天长叹。
　　想了想，南木生又提议：“不如去你的休息室吧。”
　　大哥，剧组这么多人，你这么明目张胆进我的休息室，也会出大问题的！明天我俩的消息就会被某个抑制不住体内八卦之魂的工作人员，匿名爆料给某微信八卦公众号，封面还得写个惊天大料，让人解码那种。
　　但陈词也清楚想要三言两语把南木生打发走显然不可能，只得咬了咬牙说：“我下戏了，要回去睡觉了。”
　　“那我陪你。”
　　“谁特么要你……”话还没说完，陈词意识到现在的场合显然不是爆粗的好机会，不得不又降下声调，“谁特么要你陪我睡觉！”
　　南木生轻笑一声，又凑近两分：“我是说我陪你回去，你想什么呢？”
　　今天不仅在阴沟里翻船了，连船都给撞散架了，陈词真想狠狠拍拍自己的脑袋，遇上南木生，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不过你要是想让我陪你睡觉，我也十分乐意。”
　　被惹恼火的陈词迈腿就走，不过说着要回客栈，却是往反方向走。
　　“你去哪里？”南木生立即问道。
　　陈词十分没好气地回头瞥了南木生一眼：“上厕所，怎么？连这你都想陪我去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觉得我可以。”
　　“你可以个屁！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挺美的。”
　　从没见过南木生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陈词知道再这么交谈下去，肯定又会被南木生牵着鼻子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陈词连忙朝洗手间去。
　　在洗手间反复把自己的手洗了三遍以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俊脸，陈词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长得太帅，也不尽然都是好事，要是被什么大麻烦缠上，甩都甩不掉。
　　但无法否认的是南木生的出现在陈词的心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让他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怪圈里，甚至本能地想要逃避，要知道陈词本人可不是什么会轻易退缩的人，在以往与南木生的较量之中，陈词那争强好胜之心也是分毫不减，如果你让他跟南木生抢资源，刷黑评，甚至扒黑料，这些业务陈词都相当熟练，奈何时过境迁，南木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竟然跑过来说要追他，关键是南木生还总是说一些让他生出奇怪念头的话，陈词觉得自己的处境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暂时看不见任何突破口。
　　陈词重重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往外走，可还不等他走近南木生，倒是被另一个人抢先了一步，陈词驻足，把目光投了过去。
　　冯一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径直朝南木生走去，那灿烂的笑容，让陈词怀疑冯一弦在脸上涂了五公斤蜂蜜。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陈词并不能听清那两人交谈的内容，反正一向自视甚高，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摆尽臭脸的冯大少爷，这会儿在南木生面前，突然就变成乖宝宝了，嘀嘀咕咕说了一长串，态度好得让陈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而南木生却只是偶尔吐出一两个字算是回应。
　　这场面，不禁让陈词那小小的脑袋上充满了大大的问号，眼神在南木生与冯一弦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之后，不由得感叹，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小男孩就知道看皮囊。
　　不过不对啊！本帅哥这长相哪里比不上南木生啦？陈词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艹！这年头不懂得欣赏的人也太多了。
　　正在为他人欣赏水平痛心疾首的陈词，然后转念一想，南木生这人虽然也没什么太多优点吧，呵呵……但总归品位还是不错的。
　　那边没多久，冯一弦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再看了南木生一眼，那表情还有点遗憾，陈词“呲”了一声，这状况一看就是有故事啊！
　　眼珠微微一转，陈词立即点开微信给南木生发了一个消息，发出了长久以来压在自己心头的灵魂质问。
　　那边南木生收到消息，恰时抬头与陈词目光相接，陈词挑着眉毛，用手指了指手机示意南木生查看。
　　注意到陈词的动作，南木生解开手机，点开一看，对话框界面赫然写着：“南木生，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在哪里修炼的蛊王？潜伏人间到底有何目的？”
　　南木生嘴角勾了勾，回了两个字：“傻狗。”
　　陈词看到回复先是一愣，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又开始在心里流动，他抬眼，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和南木生的脸上流转了一圈，风恰好吹过南木生的发梢，隔着距离，南木生嘴边的暖笑尽数落进了陈词眼里。
　　陈词的眼神开始闪烁，心跳微微起伏，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南木生脸上，然后三秒钟之后，陈词承认了一个事实，人长成南木生这样，真的有违天理！
　　“看什么呢？”
　　陈词拉回思绪，冷哼一声：“看猪。”
　　南木生完全笑开来，拨了拨陈词额前的碎发：“鱼配鱼，虾配虾，小狗配小猪。”
　　要不是在片场必须顾及自己的形象，陈词此刻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如果用一个微信表情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裂开了！特么这都能行？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呢？”陈词岔开话题。
　　“你有兴趣知道？”
　　“没有兴趣。”陈词又开始故意唱反调。
　　南木生难得用不正经地语调说：“可我有兴趣跟你说。”
　　“那我更没兴趣了。”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
　　陈词？？？这么快就投降了？其实他还是有点兴趣知道的……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再反悔自己打自己的脸，陈词便不再搭理南木生，径直往外面走，等南木生跟着陈词一起上了保姆车，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男人，陈词突然反应过来，南木生刚才绝对是故意的，搁这儿跟他玩儿激将法呢！可悲的是自己居然中招了。
　　就在陈词正在为刚才的发挥失常而感到苦恼时，今天充当司机的小满却整个人石化了，她看见了什么？坐在老大身边的人是谁？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小满狠狠眨巴了两下眼睛，再次看了看后视镜，南木生怎么会跟老大在一起？难不成老大把人整得太狠，人家过来寻仇了？
　　见车子迟迟没有发动，陈词开口：“怎么还不开车？”
　　“哦……老……老大……”小满回神，“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客栈。”
　　小满咽了一口唾沫口水：“好的，那……生哥呢？”
　　“我跟你们一起。”
　　小满……呜呜呜……果然是南木生！
　　因为有第三人的存在，南木生一路上还算安分，这让陈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是南木生再搞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出来，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保姆车到达客栈，南木生与陈词并肩而走，小满走在他们身后，目光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来回晃悠了好几圈，她的脑子现在已经惊得一团乱麻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老大跟南木生走在一起，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面？
　　好不容易走到了陈词房间门口，南木生竟然还说：“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小满被惊得后退一步，她敢压三分钟的工资，老大一定会拒绝。
　　果不其然，陈词当即就说：“不方便，生哥请回。”
　　很好，三分钟的工资保住了。
　　“怎么？你怕我对……”
　　南木生一句话没说完，陈词的眼神明显闪了闪，连忙开口截断对方的话头：“婆婆妈妈废话那么多，要进来就进来。”
　　小满？？？怎么剧情还带反转呢？
　　在关门的瞬间，陈词试图是意识到还有第三个人，又回头对小满说：“小满，你去厨房问问今天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见自己被cue到，小满连忙点头：“好的，老大，我待会儿把吃的给你送上来。”
　　“不用了，”南木生适时打断，冲着小满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饭菜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陈词却没好气：“你准备你的，我吃我的。”
　　“菜有点多，吃不完就浪费了，有刚运过来的小龙虾。”
　　“行，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吃一点吧。”
　　就眼前这种状况，小满不懂，但小满大为震撼。
　　房间门顺势关上，小满足足在原地愣了三分钟，随后一个叫“真爱观察日记”的微博号在线了，博主颤抖着双手打出一行字：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有人灭了你祖宗十八代都还能相爱！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们就当我疯了吧！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CP圈，拥有数十万粉丝，跳过无数大坑的微博大粉号，这条微博一发出，很快下面就齐刷刷涌来不少回复。
　　快快乐乐嗑cp：自从脱坑上个CP后，好长一段时间没见日记更博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搞到什么新CP了？
　　这都不嗑：我的房子塌了，我一个暴风雨哭泣，日记快带我爬墙，只要我墙头够多，悲伤就追不上我。求求救救孩子吧！
　　没错cp狗就是我：CP届的雷达，爱情的风向标，跟着观察日记，嗑一个甜一双，一口一嘴糖，嗑不了吃亏，嗑不了上当，所以日记到底嗑了哪一对？
　　哥哥们的女儿呀：看这文案，我隔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一股CP的味道，多半还挺带感，日记老实交出新CP，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最近无聊得都快长毛了，就算是北极圈，我也嗑！大不了自己产量喂自己。
　　……
　　真爱观察日记回复：别，嗑疯了，老板是不会报销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33215873、一只噫呜呜噫、mimibubu几位小可爱炸的地雷～
　　今天提前更新，谢谢所有能看到这章的你，希望你从早到晚都是好心情！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这边有人屋外风中凌乱, 那边有人屋内……屋内的人干啥，屋外的人也不知道啊！
　　刚进门，走在后面的南木生就一手抱住了陈词的腰, 还顺道吻了吻他耳侧的碎发。
　　陈词无可奈何出言警告：“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南木生沉声笑着：“你就不能换套说辞？”
　　“那你就不能正常点，离我远点？”
　　“我喜欢你, 所以想亲近你。”南木生回答得直白而坦荡。
　　艹！说好的克制呢？陈词抓狂, 跟南木生交流比拍三百场打戏还累, 男子汉大丈夫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上像个什么样子？我还喜欢孙悟空呢，你看我对孙悟空动手动脚了吗？
　　孙悟空：一脚给你踹十万八千里远。
　　拍开南木生的手，陈词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这里可没什么东西招待你，要喝白开水就自己倒。”
　　“放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随便你。”
　　见陈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南木生开口问：“很累？”
　　“一场戏NG20次, 你累不累？”
　　南木生把目光完全聚焦在陈词身上，坐到陈词身边：“拍摄得不顺利？”
　　想起连日来被冯一弦那尴尬的演技支配的恐惧，陈词至今耳朵边上回荡的声音都是路中唐中气十足的“卡卡卡”，昨天那场戏更是拍到后半夜才过, 陈词严重怀疑冯一弦是猴子派来折磨他的。
　　心中郁闷不吐不快，就算倾诉对象是南木生，陈词也认了, 一声哀叹：“我要被大少爷折磨疯了！”
　　“大少爷？”
　　“就是刚才在片场跟你说话那个。”陈词抬了抬眼皮, “我们冯董的侄子, 其实是儿子。”
　　“难得看你也有忍气吞声的时候。”
　　“不然呢？把我们大老板儿子打一顿？”陈词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完全瘫在沙发上，“我要是有个当大公司董事长的爹，我走路都横着走。”
　　南木生忍俊不禁：“只有螃蟹才横着走路。”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懂不懂什么叫做修辞手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令尊令堂也是开公司的。”
　　陈词扫了南木生一眼，然后说：“你知道三十亿和三千亿的差别吗？就是我爹和他爹的差别。”
　　陈词的父母的确都是生意人，甚至可以说是成功的生意人，他从小衣食无忧，也可称得上一句富二代，可要是与真正的富豪相比，那只能是小巫见大巫，而从小见多了父母在生意场上与人费心周旋的模样，陈词更是懂得很多时候有一种名叫做“强权”的东西压在人的头顶，任你是谁也无可奈何，这也是陈词不愿与冯一弦多做纠缠的原因。
　　俗话说惹不起，得躲得起，只要冯一弦做事不越线，陈词也不是不能给这位大少爷几分面子，当然并不是说陈词真就怕了，只是他无意给自己找麻烦，对待冯一弦这种人，陈词选择了无视，因为多说两句都嫌浪费口水，不过要是有机会可以让对方吃瘪，他也绝不会客气。
　　“三十亿？我们小狗还是个小土豪。”南木生凑近几分，然后发出沉闷的笑声，“让人有点想吃软饭。”
　　陈词嘴角抽了抽，略带嫌弃地瞥了南木生一眼：“你能不能要点脸？”
　　“本来是要的，但看见你，就不太想要了。”
　　自从南木生跟他摊牌以后，陈词觉得对方脸皮的厚度直线上升，一个堂堂北大高材生，书香门第的后代，竟然能把不要脸这种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甚至还让人有点难以反驳，果然是不怕流氓傻，就怕流氓有文化。
　　不过面对南木生的步步紧逼，一向快刀斩乱麻，不喜欢麻烦的陈词，头一次采取了消极抵抗的方式，反正甩也甩不掉，骂也骂不走，还能怎么办？只能神来挡神，佛来挡佛了，总归这是南木生与他两个人的事情，南木生也不可能拿着大喇叭到处嚷嚷，总的来说，他们这算是属于他俩内部矛盾，时间一长，总归有办法解决的。
　　思及此，陈词就懒得同南木生瞎别扭了，用脚踢了一下南木生的小腿：“你说的小龙虾呢？饿死了。”
　　“我马上去催，我看你才是我的大少爷。”
　　十分钟以后，陈词面前就摆上了两大盘小龙虾，虽说夏天是吃小龙虾的季节，可这东西在大兴安岭可不常见，南木生带来的小龙虾个头很大，颜色鲜艳，可见是精挑细选后才得以运送过来。
　　可刚还吵着要吃小龙虾的人，在吃了两只之后就不动手了，偌大一盘虾摆在面前，陈词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南木生。
　　“怎么不吃了？”南木生迎上陈词的目光。
　　“懒得剥。”
　　南木生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将那盘小龙虾拉到了自己面前，动手开始剥虾壳。
　　见状，陈词一改那挑衅的常态，笑嘻嘻地对南木生说：“生哥，剥虾的手艺不错，绝世好男人呀！当你老婆有福气。”
　　陈词本意不过是想调侃一下南木生，可这话刚落，他慢了半拍的脑子就立马反应过来，果不其然，南木生紧接着就开口了。
　　“你眼光不错。”说着南木生就把剥好的虾放到了陈词的碗里，紧接着又去拿第二只，抬眼盯着陈词，“这福气给你。”
　　“我艹！谁让当你老婆！老子是直男！”
　　然后南木生笑声连连，见南木生笑得如此肆无忌惮，自尊心再次被伤害的陈词眼珠一转，要是不扳回一城，简直是丢尽了广大直男朋友的颜面。
　　直男朋友：你丢脸，跟我们直男又有什么关系呢？
　　“生哥，你一直都喜欢男的？”陈词一口虾还没吞下去就问道。
　　南木生回过视线，看了陈词两秒，点了点头：“对。”
　　见今天扒料有戏，陈词大喜，又继续说：“你看我们俩都这么熟了，我们聊聊呗！”
　　“聊什么？”
　　“随便聊聊，比如过去的故事什么的。”
　　南木生淡淡地看了陈词一眼，然后把视线放到手中的小龙虾上：“你想听什么？”
　　见南木生愿意分享，陈词脸上扬起了兴奋的神色：“不如说说你的前男友之类的。”
　　“没有。”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南木生把手里剥好的虾仁直接喂到陈词嘴边。
　　犹豫了三秒，陈词还是张了嘴，反正又不是没吃过南木生喂的东西，吃一次是吃了，吃两次也是吃了，性质相同，有人服务何乐而不为。
　　“确实没有。”
　　“哈！”陈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满脸调笑，“生哥，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陈词仔细想了想也是，南木生这人虽然各方面条件都……嗯，都还不错吧，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跟人谈情说爱的人，此刻的陈词完全忽略了南木生正在对他展开猛烈追求的事实，不知道为什么，陈词的心情忽然很不错。
　　没有正面回答陈词的问题，南木生只十分自然地说了一句：“不过有个喜欢的人。”
　　陈词一怔，眼睛一眯，满脸戏笑：“怎么？没追到人家？”
　　“嗯，确实还没追到。”
　　听到这里，陈词还是不由得追问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竟然没追到。”
　　虽然陈词嘴上不承认，但凭良心说，能够抵挡住南木生追求的人，这世上估计还真没两个，毕竟不是谁都像他陈大帅哥这样有定力的。
　　南木生微微勾了勾嘴角，似乎是陈词那急迫的表情把他逗乐了，只听南木生说：“估计是我追得还不够久，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有点傻。”
　　像是想起了什么，陈词突然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一脸严肃地说：“看来网上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什么？”
　　“网友说，我俩就是天生的对家，看来是真的，因为你喜欢傻的，而我太聪明了！”
　　南木生……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网友说的！
　　陈词一边说，一边还掏出手机登录上微博，试图翻出网友的评论来佐证这一事实，可是事实还没佐证，陈词拿微博小号一刷新，倒先把自己的黑帖刷出来了。
　　咯咯今天糊了吗：陈词怎么还在娱乐圈蹦哒，就他那鬼样子还能拍大导的电影？又在背后用什么下作的手段了吧！恶心死了……像南木生那么有涵养的人都能多年如一日的讨厌他，可见陈词人品有多低劣。
　　因为之前刷太多南木生的黑料，微博自动推送关联词条，陈词无语，你特么骂我就算了，怎么还带夸南木生呢？拉踩犯规懂不懂？
　　我恶心？老子恶心不死你！看着自己碗里那几只剥好的虾，陈词脑子一转，仿佛得到了尚方宝剑，立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被拍的对象就是他面前那已经被剥好的小半碗虾。
　　迅速编辑，发微博，配文：这虾剥得不错。
　　瞬间万千回复：
　　“我对虾过敏，但哥哥碗里的为什么这么好吃！”
　　“是老公自己剥的吗？我也好想吃老公剥的虾。”
　　“放着，我来！剥虾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宝贝自己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凜凜扔的手榴弹和甜七炸的地雷，感谢～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见陈词一直抱着手机在捣鼓, 脸上的表情还一秒一个变换，南木生凑近一看，不由得笑着抬了抬眉毛：“你就不怕你的粉丝扒出来是我给你剥的虾？”
　　“大哥, 现在这里就我们俩人，只要你不泄密, 谁能知道？”陈词嗤了一声, “谁扒得出来我叫他爷爷！”
　　三分钟之后, “真爱观察日记”登录微博，发送博文：我死了，甜死的。
　　沉寂许久的cp大号，一天之内连发两条微博，直呼cp太甜，却不指名道姓，任网友如何追问, “真爱观察日记”却只回复了一句：莫名其妙跳进了一个怪异的糖罐，我大为震撼，但真的好甜，不嗑不是人！怕大家得糖尿病, 还是让我独自承受这一切吧！舍我一人，换大家幸福安康。
　　有些事越是不知道，越是想知道, 经“真爱观察日记”这一番言论, 无数cp女孩的cp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心里就跟猫爪似的，不久之后就衍生出来了一场小规模的饭圈运动，名叫——扒出日记嗑的cp。
　　这cp从欧美扒到日韩，再转回国内, 连泰国、马来西亚、越南都没放过，但都被一一否决，甚至“真爱观察日记”口中这对能让人得糖尿病的cp到底是bl、gl，还是bg都无从定论。
　　无数人求着“真爱观察日记”解密，但却只得了一个回复：佛曰，不可说，但保真。
　　这下，网友更躁动了……
　　不过不管网上如何天翻地覆，对于正主却没有丝毫影响，剥完那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虾后，南木生把手套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十分诚恳地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没人知道这虾是我给你剥的，那你为什么要发微博？”
　　陈词一顿，艹！大意了，他发这条微博原本的意思，不过就是想气气那些用南木生来拉踩自己的人，但陈词却完全忽略了，他压根儿不能让别人知道这虾是谁剥的！气着谁了？最后特么气着自己了。
　　微博已经发了，要是此刻再删又显得有些刻意，陈词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严重怀疑是不是南木生给他降智了，要不然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
　　心中愈发苦闷的陈词又倒回沙发上，试图再理一遍这件事的前后因果，那边南木生却说：“也挺好的，就当是我们的感情记录。”
　　此时此刻，陈词更想抓狂了。
　　“什么狗屁的感情记录！”陈词抓起一个抱枕就往南木生背上拍，“再说这种奇怪的话，就把你轰出去。”
　　显然南木生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威胁吓倒，他拿开抱枕，回身抓住陈词的手腕，指尖还在陈词的脉搏处轻轻摩挲，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动作，还倾身贴近陈词，压低声音故意说了一句：“听起来有些让人害怕。”
　　见南木生越靠越近，陈词的防御系统立即启动，伸手挡住南木生进一步的动作，警告道：“离我远点。”
　　“不行。”
　　“什么？”
　　“我说离你远点，不行。”
　　靠！陈词调整姿势又往后靠了靠，对上南木生那双坚决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陈词莫名有点没有底气，最后也只能吐出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没风度？”
　　“嗯，是很没风度。”南木生也不惧承认。
　　被逼得无路可退的陈词只能尽力压制火气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已经跟你强调过很多遍了，”南木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陈词的脖子，“陈词，我想要你。”
　　“我也说了，我拒绝，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你真的想拒绝我？”南木生微微眯了眯眼睛。
　　当然是真的，拒绝！拒绝！拒绝！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够，那说三十遍行不行？可话到了嘴边陈词的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却梗住了，迟迟没有接上话，而南木生却远比陈词想象中的更会抓准时机，陈词嘴巴才张，南木生就深深吻上了他的唇。
　　陈词努力咬紧牙关想要撤退，可是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某种感受正在极剧膨胀，南木生不仅仅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他的吻技更是当仁不让，不过半分钟就让陈词节节败退，口腔内那不容拒绝的柔软与侵略让陈词的毛细血管都在跳跃，意识胡乱发散，就连空气都热得到处奔腾，明明大兴安岭那么冷，可相触的两具身体却持续散发着热量。
　　男人是一种臣服于欲望的动物，陈词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被南木生逐层击破，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奋力将南木生推开，对视的刹那，两人都胡乱喘着粗气，然后空气突然凝固了。
　　紧张、担忧，还有一丝沉沦，无数复杂的情绪攻进陈词的身体里，陈词觉得不仅南木生疯了，自己也快被搞疯了。
　　关键是罪魁祸首还添柴加火地说了一句：“你看，你不讨厌我们的亲近。”
　　陈词现在只想无语望天，大哥，像你这么搞谁能抵挡得住啊！我特么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有欲望才说明身体没问题，要不然我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听你废话，而是去老中医那里治疗了。
　　“大街上随便一个人我都不讨厌，难不成我都要和他们在一起？”陈词没好气地说，喉咙还有些干涩。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什么概念不概念的，完全听不懂，”此刻陈词其实很想躺着装死，奈何身上还压了一百多斤肉，便只能皱眉道，“喂，你能从我身上挪开吗？重死了。”
　　南木生却把陈词的腰楼得更紧：“你再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你这人太过分了吧！”
　　知道陈词不会乖乖就范，南木生又吻了吻陈词的耳坠，引得陈词一阵激灵，南木生微喘着气开口：“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可以试试，或许你会发现我是个很不错的交往对象。”
　　“你哪里不错？”
　　南木生想了想，然后在陈词耳边沉笑：“无论哪个当面都很不错，你试试就知道了。”
　　陈词啧啧了几声，原本想反唇相讥，可突然意识到南木生话中的含义，竟不由得有些臊得慌，男人说荤话原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被南木生用这种正经中又带着几分挑逗的语气说出来，真的很考验人的定力。
　　磨了磨牙齿，绝不能就这么被南木生忽悠，陈词冷哼道：“你要是变成个大美女，我就试试。”
　　谈判无果，南木生放开陈词，反正今日份的占便宜已经达成，受到的反抗还要比预料的少得多，人总归迟早会来到自己身边，再多陪他耗一耗也无所谓。
　　“小狗，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陈词依旧躺在沙发上，半点都不想挪动，微微抬了一只眼皮：“你那么闲？那冬奥宣传片把你换了？”
　　“暂时没有，”南木生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陈词的头发，继续说，“我们那宣传片需要大量取景，最近导演镜头下的主角是我们祖国的好山好水，而我也需要练习滑雪，所以拍摄任务不算太重。”
　　“啧，公费旅游。”陈词感叹了一句，怎么他就碰不到这么好的事儿？
　　“滑雪场就在旁边，有没有兴趣？”
　　陈词摆了摆手：“我可忙得很，人有多红，就有多忙。”
　　“可我看你们的通告，明天都是白易的戏。”
　　陈词……南木生为什么能提前看我们的通告？女神你也叛变了吗？
　　“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我跟大少爷的对手戏有一条没过，明天重新补拍。”
　　南木生不禁紧皱眉头：“他水平这么差？”
　　说起这个陈词就来劲儿，立马蹭了起来，十分严肃地表示：“差得惨绝人寰！”
　　“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陈词撇了一下嘴，一脸你有毛病吧的模样看着南木生。
　　南木生轻抬了一下肩膀：“因为我还没见过惨绝人寰的演技。”
　　“那你明天可以来见识见识，看了保管信心倍增。”
　　“你这么说，确实让人挺想见识的。”
　　“那你明天来我们剧组见识一下，”然后陈词语重心长地说，“然后你就知道我没有动手打他，就足以证明我是多么心地善良了。”
　　“你们明天几点开拍？”
　　“上午九点。”
　　“行，我一定准时到场。”
　　说着，陈词拍了拍南木生的胳膊：“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我的内心很强大。”
　　陈词长叹一声，觉得南木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可没过一会儿陈词反应过来，我艹！他为什么要让南木生来看他们演戏？那岂不是他明天还要跟南木生见面，还是他自己主动邀请的？？？
　　一拍额头，陈词觉得自己着了南木生的道，眼神幽怨地盯着南木生，质问道：“你刚才套路我来着吧？”
　　“没有啊，”南木生摊了一下手掌，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十分诚挚地说，“我确实想看看惨绝人寰的演技。”
　　陈词抿着嘴，我信你个鬼，到最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的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几位小可爱233、33215873、凜凜、50937360、只影安静、cherie、林羽bai炸的地雷～
　　生活中不建议大家学习生哥，因为容易被打。
　　明天更新会晚一些，晚上十一点更新，朋友们可以晚一点来～

第50章 、第五十章
　　因为要补拍的缘故, 第二天陈词化好妆早早就去了片场，一反常态的是冯一弦竟然也凑了过来，还笑得十分殷勤。
　　“阿词哥, 来这么早啊！”
　　“是啊，”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词应承着, “你也挺早的。”
　　“我爸说让我多向阿词哥学习, 我就来早一点看看，多向阿词哥请教请教。”
　　这才过了一晚上，睡了一觉，冯大少爷突然转性，不知道是菩萨下凡度化众生了，还是大少爷自己脑袋磕墙上突然想通了。
　　“是嘛？那我可多谢冯董看重了。”
　　“在星腾，大家都很崇拜阿词哥, ”冯一弦继续说着奉承的话，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才磕磕绊绊继续开口, “有个问题，不知道阿词哥……”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你现在这样搞得我怪不习惯的。”陈词截断冯一弦的话, 大家都是人精, 无事不会登三宝殿, 陈词可不会觉得冯一弦主动来套近乎是真的因为崇拜他。
　　冯一弦咬了咬牙，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又往陈词身边凑了一点，放低声音说：“我昨天看阿词哥跟生哥很熟的样子, 阿词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生哥的联系方式？”
　　果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按照昨天的约定，南木生今天来了他们片场，听了冯一弦的话，陈词随即抬头望去，正好看见南木生和白易在聊着什么，他偶尔勾一勾嘴角，似乎是注意到陈词的视线，还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冯一弦也不时偷偷瞄一眼南木生的方向，面部表情变化还相当有趣，陈词无语，他这是特么捅基佬窝了？身边还能不能出现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
　　眼神在冯一弦和南木生之间左右摇摆了两下，南木生逆着阳光温柔地笑着，仿佛风中的寒气也融进了他的笑里，好吧，他勉强承认南木生还算有点魅力。
　　陈词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见的一句话，被无数lsp奉为至理名言：床前可以没有明月光，但真希望南木生洗澡被曝光。由此可知南木生到底荼毒了多少春闺少男少女，让他们的思想染上了不该有的颜色。
　　陈词一笑：“这种事你怎么来问我？你通网了吧，网上都说了我和他是对家。”
　　“阿词哥说笑了，网上的东西怎么能都信，”冯一弦皱了皱眉头，直接摊牌，“我昨天看你们一起离开的剧组，我问了，除了你和白易姐，他跟其他人都不熟。”
　　南木生算不上一个热络的人，更不喜欢左右逢源维系关系，所以绕是他表现得又有涵养、又礼貌，与大部分人也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看来冯大少爷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观察力还是很不错的，知道在其他人那里肯定打听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小男孩春心萌动了，这转转悠悠绕回来，也顾不得最开始那些假想的敌意，竟然想让他陈词当助攻。
　　“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你该直接去问他。”
　　冯一弦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为难：“我跟生哥不熟，不好意思问他。”
　　陈词在心里嗤笑一声，想起昨天冯一弦跟南木生交谈的画面，这哪里是不好意思问，分明是问了然后被拒了，难得见大少爷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陈词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
　　“那你怎么好意思来问我呢？”陈词安静了几秒，只见他直视着冯一弦淡淡地说，“万一我和你一样，也对他有意思呢？”
　　冯一弦呆愣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还不太顺畅地开口：“怎么可能？阿词哥说笑了。”
　　“怎么不会？你看他是不是特别迷人？看上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陈词难得直白夸了南木生一次，虽然是为了膈应人。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争吗？”大少爷有些恼怒。
　　陈词却痞痞一笑：“那你觉得自己争得过我吗？”
　　冯一弦刷地一下脸都红了，陈词觉得大概率是被自己气红的，只见来时还笑嘻嘻的冯大少爷，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脸怒容了。
　　此时此刻，全程站在旁边帮陈词泡茶的小满嘴角有些抽搐，原因无他，憋笑差点把她憋出内伤，特么正主亲自发糖了啊！还手撕了要拆我CP的死小鬼！
　　五分钟之后，“真爱观察日记”的微博号更新了一条消息：此刻我只想炸成烟花，螺旋桨升天，环绕地球三圈，就算掉进粪坑也在所不惜！
　　回复：
　　“不用猜，肯定是日记嗑的CP又发糖了，但掉进粪坑咱们大可不必。”
　　“真的这么甜吗？我不信。”
　　“这到底是哪一对神仙CP？能让见过大风大浪的日记都如此抽疯，就没哪位牛人姐妹扒嘛？”
　　“是我家cp吗？如果是我的cp，信女吃素三个月。”
　　“楼上，你吃素三年都没用，我看了你的主页，就那俩很明显就是普通同事，合作这么久见微博都没互动过，劝你及时脱坑保平安。”
　　小满随意翻了翻评论，然后一脸淡然退出微博，深藏功与名。
　　与此同时，陈词前后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给胡杨：“胡大经纪人，我貌似把冯大少爷得罪了，如果我被雪藏了，你还会不会对我不离不弃？”
　　不到一分钟就收到回复，只见胡杨言简意赅打出一行字：“没事，老大，反正冯董又不可能开除你。”
　　陈词难得对胡杨这个金牌经纪人的身份有了认可，大经纪人说话就是有深度，有道理。
　　第二条是发给徐静媛的：“媛媛啊，我以后要是落魄了，就要靠你养我了。”
　　也不出三分钟，徐静媛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滚！”
　　过了二十分钟，纠结得跑了三趟厕所的小满，那强大的CP之魂终于战胜了理智，凑到陈词跟前问道：“老大，你什么时候跟南木生这么熟了？”
　　陈词一脸疑惑地反问：“我跟他很熟吗？”
　　“不熟吗？昨天他还进你的房间了！”小满努力压低声音。
　　“不熟就不可以进房间？”
　　小满……蒸煮的逻辑是如此强词夺理，让人无法反驳。
　　“不过要是让网友知道他进了你的房间，估计微博又要崩了，毕竟大家都觉得你们的关系很恶劣。”说着小满还掏出了微博，登录上了自己的生活号，点进了一个营销号，再把手机递到了陈词眼前。
　　只见上面写着：南木生陈词同乘飞机，并排而坐，一左一右，全程无交流，关系不好实锤。
　　微博是昨天才发的，但配图是之前他们去上海在飞机上偶遇的照片，那像素陈词怀疑是用老年机拍的，他的脸估计也就比那马赛克清楚两分。
　　陈词翻了翻下面的热评，看得他太阳穴直跳，原本他以为自己和南木生是对家，但不曾想其他人以为他和南木生是仇人，还是灭了对方祖孙三代那种仇人。
　　“南木生和陈词关系不好这种事还用拿出来说？这不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的吗？他俩看见对方，没恶心反胃把隔夜饭吐到对方脸上就算不错了。”
　　“就这俩人，我前两天才用塔罗牌给他俩占了一卦，不出所料，互为对方命定的宿敌再加灾星，只要碰到一起必定会倒大霉。”
　　“拜托，这么久以前的新闻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别说坐同一班飞机互不搭理了，如果把他俩关到同一个房间里，那肯定是打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啊！”
　　“笑死，还关同一个房间呢！这世上有哪个大胆的房间刚同时装下他俩人？也不怕房间给炸了。”
　　……
　　看到这里，就连陈词都得感叹一句，他的房间够大胆的。
　　不过陈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满，我和南木生的关系看起来有这么差？”
　　小满很想大声反驳：不，你俩是真的！比金刚钻还真，可以闪瞎我24k钛合金狗眼那种！但作为一个优秀的艺人助理，她表面上还要故作正经：“网友嘛，就喜欢根据表面瞎揣测，你们私下关系再好，他们也看不见，老大，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跟他什么时候私下关系好了？”陈词立马反驳，“你可别瞎说。”
　　小满嘿嘿笑了两声，老大自然是不能反驳，毕竟工资最重要永远是她的最高准则，但领工资又不妨碍嗑cp。
　　于是小满又神神秘秘，小声问了一句：“老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陈词不解：“我刚说什么了？”
　　“就是你说……”小满挠了挠头，“你说你对生哥有意思的事。”
　　“咳咳”两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木生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见南木生突然出现，陈词条件反射地一惊，立即站了起来，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陈词觉得一定是上次去拜菩萨的姿势不对，这感觉就应了网上那句：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落第。
　　总而言之——惨！
　　“你说什么？”南木生的声音哽了一下，死死盯着陈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只影安静、cherie、坐看云舒、chenjiedina、百忧解、花花送给大大、猫骨头（符号打不出来不好意思）、26843249、46156992、Yvo2Jin炸的地雷～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此情此景, 陈词不由得生出一种名叫心虚的感受，南木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陈词觉得这明显就是老天在故意逗他玩儿呢！
　　“啊？我刚才说什么了？”陈词打着哈哈, “我怎么不记得了。”
　　在一旁站着的小满连忙把茶壶盖好, 准备跑路, 虽然她很想在这里见证接下来的名场面，但直觉告诉她，要是再不走人，她将受到来自顶流的亲切问候，威胁人身安全那种问候。
　　保住命才能嗑CP，留得狗命在，不怕没糖嗑！小满立即对着陈词说：“老大, 你不是要补妆吗？我马上就去找化妆师。”
　　“我什么时候要补妆.......了......”看着小满像兔子一样跑走了，陈词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吞了吞口水，又转向南木生的方向, 故意呲牙咧嘴一笑，“生哥，好巧啊, 这儿都能碰见你。”
　　“你现在是打算跟我装傻？”
　　“欸, 都这个点了, 我得去换衣服了，”陈词岔开话题，准备溜人，“你随便坐啊, 不要客气。”
　　南木生当然不会给陈词逃跑的机会，一下就挡住了陈词的去路，坚定地吐出三个字：“说清楚。”
　　见跑路不成，陈词也懒得逃避了，抬起眼皮就说：“我这是在帮你解决麻烦，懂不懂？”
　　“帮我？”
　　“当然！生哥，不是我说你，你得好好反省一下，你一来我们剧组就把人小男生迷得五迷三道的，这是荼毒年轻人啊！”陈词说得一本正经，还自己点了点头认可自己，“而且我昨天跟你说了吧，那大少爷很难搞的，我这不是看在昨天那顿小龙虾的面子上，帮你解决一个麻烦嘛，你也不用太感动，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谁让我是这个么助人为乐，热心肠的人呢！”
　　陈词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南木生却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说实话。”
　　见没糊弄过去，陈词泄了气，抓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好吧！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但他又是我老板的儿子，直接找他麻烦实在太不划算了，毕竟我又不能卡他戏份，删他镜头，雪藏他。”
　　“所以你就拿我开刀？”
　　“瞧你这话说的，生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陈词轻咳一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什么开刀不开刀的，多血腥！”
　　南木生静静看着陈词，没有立即接话，陈词回视，正好对上南木生的眼睛，南木生的确长了一张令人羡慕，也可以说是令人爱慕的英俊面孔，而他拥有的不仅仅是出色的外貌，更多的是让人沉溺的气质，就比如此刻，仅仅是被南木生看着，陈词就感觉有一股异样的温热正流进自己的心里。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南木生终于开口，他微叹：“以后不要随意说这种话。”
　　陈词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所以。
　　“就是对我有意思这种话，”南木生帮陈词抚平肩膀上的褶皱，他一字一句地说，“下一次，我会当真的。”
　　有什么声音“轰”的一声在陈词脑海里炸开，鬼使神差地，陈词没有像以往一样奋力回击，而是呆呆地吐出一个字：“好。”
　　直到换好衣服，上场拍戏那一刻，陈词也没想明白，自己在南木生面前，怎么那么怂了？！大事不妙！老子必须要重振雄风！
　　阿词啊……重振雄风不是这么用的……
　　冯一弦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烂，今天似乎还有点跟陈词故意作对的意思，于是拍摄的时候就成了烂上加烂，而陈词的状态也不好，台词说错了两遍，看得旁边的路中唐火冒三丈。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能拍就拍，不能拍就给我下来！”
　　陈词和冯一弦都接连道歉，然后对视一眼，艹！好特么的讨厌！就这么两个面不和，心更不和的人，在戏里还得演出一起出生入死的诚挚兄弟情，果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全特么是假的！
　　始终守在不远处的南木生盯着陈词的方向，白易靠过来，拉着椅子坐下，拍了一下南木生的肩膀，戏谑道：“我这小表嫂，演技还不如你。”
　　“别乱叫。”虽然这么说着，但南木生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口嫌体正直。”白易白了南木生一眼，“噫噫噫，你说这老桃树28年都没花开，这一但开花，开得还挺灿烂，天天上赶着，人家搭理你吗？”
　　“长辈的事少过问。”
　　白易失笑：“看样子，还没追到吧，你说你身材长相、才华能力、家庭背景，哪样都不缺，还不是一样追不到人，唉，略给我们家族丢脸了啊！”
　　“你不给我们家丢脸，你跑国外躲两年。”
　　南木生这话一出，原本嘻嘻哈哈的白易瞬间沉默了，眼神微微敛了敛。
　　“抱歉。”南木生语气也顿住了。
　　“说什么呢！我确实也挺丢脸的。”白易微不可查地叹息，随后立即恢复脸上的笑容，那转瞬而逝的异样情绪仿佛只是人的幻觉，她冲着南木生一挑眉毛，“小表叔，要不要再送我个爱马仕，我平时给我小表嫂指导指导，我看他都快被路导骂得怀疑人生了。”
　　南木生再次向片场投过去视线，陈词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显然是十分苦恼，似乎是感受到南木生的视线，陈词侧过头，在目光相触的瞬间，又连忙别过头去，妈的，太丢脸了，原本昨天跟南木生吐槽冯一弦的演技惨绝人寰，结果南木生一来，发现他陈词的演技也比惨绝人寰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上赶着丢脸的事，陈词真是有苦说不出。
　　当然这并不是陈词的正常水平，但南木生在旁边看着，再加上之前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又有冯一弦故意作对，不得不说，对陈词的情绪还是有明显的影响，他越是想演好一条过，反而越是僵硬，最后就连路中唐都发现了陈词的不对劲儿。
　　路中唐叫停，招手让陈词过来：“阿词，你今天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路导。”
　　“你这个样子，戏还怎么拍下去？还当什么男一号？你先去跑两年龙套得了！”对于演员的专业能力，路中唐一向十分严格，大导演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顶流，以前演没演过戏，亦或者演过多少烂片，在他的电影里都得他说了算，呈现出最好的效果，简单直白点来说就是——不能拍就滚蛋！
　　陈词再次道歉：“是我的问题，路导，我马上调整状态，对不起。”
　　见陈词态度一如既往的诚恳，路中唐饶是有情绪，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先别拍了，我再给你讲讲这场戏，让冯一弦也过来。”
　　“谢谢导演……”
　　戏里的人抓耳挠腮，而在一旁看戏的人却正在悠闲地嗑瓜子，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白易还感叹了一句：“小表嫂都在娱乐圈混到这地位了，还这么谦虚，难得，看他着急的样子，我都心疼了。”
　　“三个。”
　　“啊？什么？”
　　南木生十分严肃正经地开口：“三个爱马仕。”
　　白易了然大笑：“哎呀！什么爱马仕不爱马仕的，帮助我小表嫂进步是我份内的事，大家都是亲人。”
　　只看了白易一眼，南木生没有发表意见，有事相求，叔叔也得低头。
　　没过三秒，白易就撞了撞南木生的胳膊肘：“那爱马仕什么时候给我？”
　　南木生……有侄如此，夫复都不要求。
　　得了南木生好处的白易没多会儿就起身往大部队去，插进话题：“路导，这场戏让我跟阿词搭一下吧，帮他们找找感觉。”
　　“正好，白易，你给他们示范一下。”路中唐此时见到白易宛如看见救星，虽说白易这人平日里有事没事爱损他两句，但论演技绝对是拔尖儿的，也是国内为数不多能演员挑导演，而不导演挑演员的人，说实话，白易能来这部戏演女主角，其实都算是她给路中唐面子。
　　但影后自然有影后的架子，虽然白易不是那种凭借资历、地位耍大牌的人，但也不想当什么教书育人的好老师，所以像免费开课，指导他人这种事，白易也没多大兴趣，她曾经甚至还公开表露过不带新人，无论哪一行都是能者居之，如果没能力怎么办，那就自己想办法呗，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所以白易主动开口愿意帮忙，连一直紧绷着的路中唐都松了一口气。
　　“阿词，准备好了吗？”
　　陈词向白易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就在这一瞬间，女神的光环普照大地，陈词都恨不得给白易的后背插上一对翅膀，粉对偶像，今天又是飞升的一天。
　　跟白易演戏代入感很强，有了白易的示范，陈词和冯一弦那场戏明显顺畅了不少，之后没两条就过了，白影后深藏功与名，教完走人，主要还是要去再交流一下跟爱马仕相关的话题，这才是当务之急。
　　陈词拍完，再跟路中唐最后交流确认，转过头，白易和南木生都已经不在场边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烦躁又开始在他的心头围绕。
　　回到休息室，见南木生竟然已经霸占了他的沙发，陈词语调略高：“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下戏。”
　　陈词抓了抓自己的耳发，有些郁闷地说：“我知道自己今天演得很烂，你要笑就笑。”
　　南木生却没立即说话，起身走到陈词面前，伸手一下抱住了陈词的肩膀，缓缓说：“是有点烂，不过……有时候我也演得很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只影安静、坐看云舒、孙胖微酱炸的地雷～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被南木生拥抱的瞬间, 理智告诉陈词应该立即挣脱，可是南木生这人身上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那就是他的温柔永远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他从来不会故作温柔，却总能三言两语让人的心化作一摊温水。
　　就比如现在, 南木生没有像粉丝那样戴上八百米的滤镜, 给陈词吹那些连正主本人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彩虹屁, 也不会像工作人员那般或迎合或讨好地鼓励，南木生只会说，你偶尔很烂也没关系，因为我也有演得很烂的时候。
　　你看，我们都一样，即便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戴着光环就应该万事做得完美，但其实我们也是普通人, 是普通人就会有缺点，会犯错，我不会因此而嘲讽你，因为我也一样, 一样不完美。
　　南木生的拥抱简单而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其中注入的暖意, 让陈词在无声无息中想要妥协, 南木生的话像咒语一般在陈词耳边萦绕。
　　他说：“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第一次有人如此笃定对他说出这几个字，作为一个演员，陈词一直都十分清楚，自己不是最有天赋那个, 甚至不是最努力那个，但娱乐圈就是这样，火似乎是一种玄学，天意要他陈词成为顶流，那他就算不是最拔尖儿的，也火了这么多年。
　　陈词不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但也正是由于这种自信，让他不甘于做娱乐圈的一条咸鱼，只依靠着粉丝流量赚取曝光度，然后等着有一天被时间淘汰，所以陈词对待工作一直是卯足了劲儿，努力不让自己出现纰漏。
　　粉丝说：哥哥已经很努力了，大家要给哥哥成长的时间。
　　可陈词觉得，我特么都28了，转眼就30了，能去哪里拿那么多成长的时间？
　　所以一向自由随性，大大咧咧的人，其实也会有自己的烦恼，那就是——才不配位，让人心悸。
　　“怎么可能没关系？”陈词把南木生推开两步，径直走向他心爱的沙发，故作轻松地扬着语调说道，“我要是演砸了，到时候一有烂片，网友就把我拖出来鞭尸，我的小心灵可是很脆弱的。”
　　见陈词又和沙发融为了一体，南木生轻笑：“有多脆弱？”
　　“大概别人骂我一句，我在心里亲切问候他一百句那种程度吧！”
　　“那可真够脆弱的。”
　　“当然。”陈词扬眉。
　　“那脆弱的小狗，下午要不要跟我去滑雪？强身健体。”南木生走近几步，低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陈词，“你下午没戏了。”
　　“不去。”
　　“这回你又要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陈词又把身体往沙发里陷进去几分：“我太懒了。”
　　南木生……这理由还真让人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比起一米出头的滑雪杖，我还是更喜欢我两米三的大床。”
　　“真不去？”
　　“不去。”
　　就下午的行程安排，南木生和陈词显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过不等南木生继续说服陈词，休息室的门先被敲响了。
　　陈词夹了一块自己盒饭里的白菜，然后有些幽怨地看了看南木生那边有肉有菜有水果，荤素搭配的豪华午餐，很明显是小迷弟冯一弦送过来的，贫富差距如此悬殊的吃食让陈词嘴角扯了扯，你俩吃饭跑我休息室来干嘛？
　　“阿词哥，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有南木生在场，冯一弦突然变得人畜无害，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整个人仿佛自带bgm，陈词脑海里已经自动响起了配乐，就是张飞握着刘备的手眼含热泪叫“哥哥”那块。
　　“不用了，”陈词回以一个笑容，尽力表现出真的不馋的样子，“我就爱吃水煮白菜。”
　　昨天的小龙虾：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靠！拍戏为什么要减肥！！！
　　“也对，肉不好代谢，阿词哥多吃点蔬菜挺好的。”
　　微不可查地磨了磨牙，陈词在心里冷哼一声，死小鬼又搁这儿等着我呢，只有年龄大了的人才不好代谢，哥哥我正当壮年，靓盘条顺，代谢好着呢！
　　陈词觉得自己笑得都快面部抽搐了，但面对挑衅，得拍拍脸蛋，纹丝不乱，不就是装逼么，哪个红了的明星不是把这项功夫修炼得炉火纯青：“我就是觉得天天大鱼大肉对身体不好，还是得多吃吃蔬菜，补充维生素，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弟弟你还小，很多事还不懂。”
　　简而言之，臭屁孩，还想教你哥做事？
　　“阿词哥说得有道理，”冯一弦应和着点了点头，不过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却把一盘宫保鸡丁推到了南木生面前，“生哥，这菜很好吃，你尝尝。”
　　陈词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死死盯着南木生，心里吐槽道：大哥，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不会还吃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那一套吧！这老掉牙的片段，偶像剧都不那么拍了。
　　南木生的眼神有些冷淡，并未朝那保温盒里的美味伸筷子，开口说了一句：“冯先生，请问你姓冯对吧？”
　　南木生这话刚落，陈词差点把自己嘴里的白菜笑喷出来，很好，很冷酷很无情，南木生你虽然是个gay，但不为男色所动，堪为gay之表率。
　　“你送这些来，请问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南木生继续说。
　　不得不说，北大毕业的高材生说话就是有技术含量，通常属于气死人不偿命，和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双重结合体，南木生短短一句话，就把冯一弦那少男心事戳了个体无完肤，言外之意就是，我俩不熟，你给我送吃的，不会是想托我办事吧？
　　“没有没有……，生哥叫我一弦就好，我就是很喜……很崇拜生哥，”冯一弦有些尴尬，连忙解释，将语气放得更轻，“生哥你来我们剧组，我怕你吃不惯我们这边的盒饭，就想着给你拿过来一点，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我说。”
　　陈词脖子一梗，想道：我去，这一出是撒娇男人最好命是吗？
　　“不用麻烦。”南木生依旧拒绝。
　　冯一弦并不泄气：“生哥不用客气，弄这些东西不麻烦的。”
　　陈词后背一僵，想道：小弟弟，你不拍戏吗？你有那功夫捣鼓什么饭菜，不好好看看剧本吗？虽然你演得再烂挨骂的都不是我，但特么现在跟你搭戏的是我啊！老子一天陪你NG几十次，你不觉得麻烦到老子了么？还有，你特么要追人，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是觉得我没钱请狗仔吗？
　　“冯先生，我说了不必麻烦。”
　　似乎是没想到南木生的态度会如此强硬，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做，一向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开始手足无措，只能继续说：“生哥尝一尝吧，不吃浪费了，我特地让厨师做的。”
　　陈词嘴角一扯，想道：感情你也是点的外卖啊？
　　就在陈词心理活动如火山般迸发的时候，那盘宫保鸡丁被放到了陈词面前，只听南木生毫无情绪地开口：“吃吧，别浪费了。”
　　即使不用眼睛观察，陈词也能够想象到此刻冯一弦的脸，一定比他家阿姨放了两年的皮蛋还臭，好歹是人家小弟弟的一片心意，绝不能辜负！于是陈词拿起筷子就开动，拜拜吧！水煮白菜～
　　吃了两口之后，还不忘感谢那宫保鸡丁的搬运工，陈词冲冯一弦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弦啊，你买的这宫保鸡丁也太好吃了，还有那个红烧肉也很不错，你要是方便，平时也让那厨师给我做一份。”
　　如果冯一弦的脸是一幅画，此刻一定是出自毕加索之手，那表情变换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就只能听见他哑着嗓子干笑了两声说：“我之后还有戏，先去背台词了，保温盒我待会儿再让助理来拿。”
　　看着冯一弦推门而出，脚步都不由得快了两分，陈词抬起一只眼皮，看！这不挺努力的嘛！
　　紧接着，陈词拿起宫保鸡丁到了南木生旁边坐下，毕竟南木生面前还有红烧肉、麻婆豆腐、水晶蒸饺，和真菌汤，陈词单方面宣布这些都是他的好伙计。
　　陈词正在大快朵颐，南木生在一旁轻轻勾了勾嘴角：“刚才不是有人说喜欢吃水煮白菜吗？”
　　于是陈词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两声，说道：“怎么？怪我打扰到你的艳福啦？”
　　南木生淡淡看了陈词一眼：“你觉得呢？”
　　“你艳福那么多，不差这一两次的，你这才来我们剧组没两次，人家就又打听打听消息，又有送饭的。”
　　“怎么？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有人免费送美食，不吃白不吃。”嗤了一声，陈词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是我不高兴。”
　　陈词？？？
　　“因为我想让你为此不高兴。”
　　陈词不由自主避开南木生的目光，又继续去夹水煮白菜，喃喃回答道：“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你绕口令啊！”
　　“小狗，我明天要回北京一趟，之后几天都不在。”
　　陈词手中的筷子顿住，随后颇为不耐烦地张嘴：“快点吃啊，不是要去滑雪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mimibubu、林13炸的地雷～
　　同时也很感谢所有朋友的订阅、评论、收藏，以及给这篇文灌营养液的朋友！
　　朋友们的评论虽然我没有回复，但我都有认真看，感谢你们的喜欢，我也知道我的文肯定也有许多不足之处，这篇文写之初，我就没有定什么很高的立意，就是一篇甜文，所有的设定和情节都是为了他俩谈恋爱服务，希望在茶余饭后，能够让看到这篇文的朋友感到有一丝丝开心！
　　再次感谢！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虽然答应了南木生一起去滑雪, 可是陈某人依旧先回了房间把午觉睡足了，等到下午三点才扒拉着头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慢悠悠地出门, 可还没走到房门口，胡杨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大, 我听说你在剧组跟南木生碰见了？”
　　因为要替陈词处理一些商务合作, 胡杨前几天回了北京, 可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八卦足够劲爆，都可以传千里，虽然他们的剧组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儿，也不能随意对外透露消息，可是圈内人之间要是有个风吹草自动，别说是北京, 就算在北极，也有人给你兴致勃勃投喂最新鲜的瓜。
　　很显然陈词与南木生之间的故事，对于被困在大兴安岭的一众工作人员而言，就是那刚上市的大西瓜, 又红又甜，它还圆。
　　“放心，没打架。”陈词直接甩了一句过去, 虽然在某些时候, 他真的很想揍人来着。
　　“老大, 看你说的，我们老大是个多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还不知道嘛！”胡杨奉承了两句，转而又问, “不过南木生怎么会去你们哪儿？”
　　陈词总不能说因为你老大我魅力无穷，南木生对我穷追不舍，这话估计得让胡杨猝死过去，只能装作一副平淡的样子，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哦，好像是来探班白易的吧。”
　　“之前就有小道消息说他俩是亲戚，原来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南木生还是白易她叔。
　　说着，胡杨还继续感叹：“南木生也真是好命，就这出生放在古代那就是世家大族，父母有地位就算了，还跟华鼎的东家有亲，这娱乐圈混得，想糊都难。”
　　“你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来告诉我南木生到底有多牛的？看来你工作量还不够啊！”
　　“老大，误会，误会！”胡杨连忙言归正传，“我回来得到了一个最新消息，关于男爵手表的。”
　　听到男爵手表这几个字，陈词一下精神了不少，男爵手表在之前一直是陈词手上十分重要的高奢代言，自从被南木生抢过去之后，其实对陈词的高奢代言影响不小，至少再没有其他名表敢找他陈词代言，毕竟男爵不续约的代言人，自己再签过来，这不摆明了承认自家的品牌不如男爵！纵使他陈词站在顶流的位子上，但没有任何家品牌会为他损害自家的品牌形象，不得不说，南木生当初这一招还真是快准狠。
　　“男爵跟南木生签的代言合同是半年的短约，我跟男爵中国区的邓总一直有联系，我们之前合作得十分愉快，他也侧面给我透露了，说男爵总部其实还是对你很满意的，只要南木生这半年出点什么问题，男爵的代言自然会回到你的手上。”胡杨在电话那头颇有深意地笑了两声，“老大，你之前不是想扒南木生黑料嘛，要不我们现在重新操练起来？”
　　如果是之前，陈词听到这话一定跟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撸起袖子就干，可现在陈词却只能狠狠地咽一口口水，经他多方挖掘，南木生的黑料目前就一个，那就是南木生确实喜欢男的，但你说巧不巧，他特么现在喜欢的是他陈词，这要是被爆出来了，塌房都不是塌一个，而是塌一双。
　　“之前不都扒过了吗，什么也没有。”
　　“那就再多找点人仔细点扒。”
　　“没有料，找再多人都没用。”
　　胡杨犹疑了两秒：“老大，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儿呢？”
　　“什么不对劲儿？”陈词连忙否认，随即说，“扒他的料，还不如等他自己主动犯错。”
　　“南木生这人，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都很低调，还很严谨，他能主动犯什么错？”
　　陈词也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人就会犯错，他怎么就不会犯错了？”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我什么时候说过没道理的话？”
　　胡杨心中闪过无数省略号，脑海里冒出两个字——经常。
　　“不过你这段时间怎么老跟南木生碰上？这缘分没个千八百年都修不出来。”
　　一下子被踩住痛脚，陈词当即反驳：“你在说什么屁话！”
　　“嘿嘿，”难得可以调侃陈词，胡杨继续玩笑，“话说，老大你不会是跟人家见多了，喜欢上人家了，舍不得吧？”
　　陈词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胡杨你脑子变态了？”
　　“老大，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艹！我喜欢他？除非大夏天下雪！”陈词没好气，“好了，男爵的事等我们之后见面详聊，挂了。”
　　这边陈词刚把胡杨的电话挂断，还没缓过情绪，南木生的微信就发了过来：“我在后门等你。”
　　“干嘛走后门？”陈词皱眉。
　　“因为这里有你的专属座驾。”
　　陈词还疑惑了好一阵儿专属座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当看到那辆自行车时，陈词的脑袋上还是忍不住挂了好几条黑线。
　　“你是破产了吗？连辆四个轮子的车都买不起了？”
　　南木生笑道：“你不觉得骑自行车的感觉很棒？”
　　连忙裹了裹自己的外套，陈词略带嫌弃地盯了一眼南木生，这么冷的天气，统共没几度，谁会觉得骑自行车是件很棒的事？老子又没有自虐倾向。
　　“看来你对它很不满意。”
　　“是非常不满意。”
　　“那真遗憾，”南木生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重温一下我们上次一起骑单车环湖的愉快时光。”
　　陈词冷哼一声：“你是指我们都掉进水里的那次吗？”
　　南木生大笑，伸手摸了一下陈词的后脑勺，眼神投向另一边：“跟你开玩笑的，车在那边，走吧。”
　　无语至极的陈词白了一眼，心里吐槽一句——有病！但还是跟了上去，舒舒服服在车里吹空调，才是人生乐事。
　　其实滑雪场离客栈很近，走路也能到的距离，只不过汽车的发明就是为了让人类偷懒的，人类自然也不能辜负其好意。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词看着南木生打燃火，突然想到男爵手的事，也没含糊，直接开口：“听说男爵就跟你签了半年？”
　　南木生也不否认，反而说：“我听你这语气，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
　　“生哥多虑了，”陈词瞥了南木生一眼，双手抱在胸前，随意地靠在靠背上，“严格来说，现在还算夏天，我为什么要等秋后才算账？”
　　南木生低笑了两声，没有反驳陈词，似乎是在认同他这个逻辑。
　　思考了一下，随后陈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和男爵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时间也不短，你是怎么拿到男爵代言的？”
　　“看来我今天必须满足你的好奇心。”
　　“别那么多废话，快说！”
　　南木生有几秒钟没有开口，似乎是正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反问陈词：“之前你抢我那个角色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法？”
　　陈词一怔，等反应过来，大骂一声：“艹！不是吧！你也自降身价啊？”
　　抬了抬眉毛，算是南木生的回应。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如果花更少的钱，却可以得到同等的宣传效果，品牌方自然喜闻乐见，但这特么是内卷啊！陈词和南木生争相降价，最后谁赢了？当然是金主爸爸赢了。
　　而内卷发起人陈词，如果你问他此刻是什么感觉，那当然是心碎的感觉，他可爱的小钱钱……
　　“你现在想把代言拿回去？”
　　“不然呢？你知不知道我的损失有多大？那是高奢代言，一块表够付一套房子首付，又不是小时候玩儿的塑料手表，说扔就扔了。”陈词痛心疾首。
　　“那我送你一块？”
　　“呵呵，少给我摆代言人的谱，表小爷多的是，我要的是表吗？我要的是代言！”
　　南木生扭转方向盘，微微侧了侧头：“合约我已经签了，不能违约。”
　　“你不能违约，但又没说男爵不能跟你解约。”陈词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想让我犯错？”南木生立即读懂了陈词话里的意思，“还是想抓住我的把柄？”
　　“都想，可以吗？”
　　“可以，不过有点困难，我这个人，就连读书的时候做题都不怎么出错。”
　　学霸了不起吗？靠！
　　“那你最好一直保持下去，别让我抓住了。”陈词微眯着眼，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条捷径。”到达目的地，南木生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整个侧过身子，面对着陈词，“如果你真的想看我犯错的话。”
　　陈词一脸惊疑：“你会那么好心？”
　　“当然，”南木生的身体慢慢往陈词倾斜，带着暧昧的气息，让车内的温度变得有些灼人，“那就是我到微博出柜，不过出柜的对象只能是你。”
　　“做梦吧！”
　　陈词想把南木生推开，南木生却猛地紧贴上来，他抚摸着陈词的脖子，激得陈词一阵颤抖，越靠越近，皮肤与皮肤的接触有一种灼热的快感，陈词的呼吸开始紊乱，让他下意识地低头闭眼。
　　可预想中的接触却并没有降临，沉默几秒，有一个的声音在陈词的耳边缓缓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要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herie、坐看云舒、咚咚锵几位小可爱炸的地雷～
　　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更新～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空气随着缓慢的节奏在流动, 感受到南木生的手掌已经贴紧自己的侧脸，陈词瞪大眼睛，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猛地推开身前的南木生, 陈词想要抱头哀嚎，艹！刚才自己闭什么眼睛？难不成是以前偶像剧演多了出现条件反射啦？不过就刚才那种情况, 怎么看都跟偶像剧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象可是南木生！恐怖片还差不多。
　　南木生脸上还挂着戏笑, 陈词只需要看一眼，便觉得自己实在是神经错乱了，对于自己是直男这件事情，陈词可是毫不动摇坚持了28年，即便是在娱乐圈这种在□□上没啥节操的地方，陈词的欣赏品味只针对在坐的各位大美女们，至于男人, 你就算是帅成汤姆克鲁斯也不行啊！
　　而南木生怎么看都跟大美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俊朗的面孔，宽阔的胸膛，那双腿倒是挺长的, 但也不是百万女团腿啊，毕竟肌肉多了点，可就是这么一个男子气概十足的人, 在刚才的某一瞬间, 竟然让自己丧失理智了。
　　陈词无比苦恼, 难道这就是长久不谈恋的下场？别人随便一激，自己的身体就先比意识臣服，这兆头实在太糟糕了。
　　看见陈词的眉毛眼睛都皱到了一起，一副十分迷茫的样子, 南木生捏了捏陈词的肩膀，用略带宽慰的语气说：“其实想跟我接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滚蛋！”陈词觉得自己脑门上有一股热气直窜，回过身揪住南木生的领子，恶狠狠道，“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揍你。”
　　“嗯……那我一定不还手。”
　　与南木生对视几秒，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眼神之中肆意碰撞，随后陈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把把南木生放开坐回原位，碰上个软钉子，那感觉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也撒不出，就算撒了，对方还得反过来安慰你两句。
　　毫无疑问南木生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出色的外表原本已经够具有迷惑性，人类对美好的事物从本能上说就难以抗拒，他的接近会让人迷失、沉沦，甚至陷入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可不仅如此，南木生此人温柔而强势，而且他还很聪明，他总能找到你的软肋，无论是软磨硬泡也好，还是一击即中也罢，都能牵动一个人的情绪，甚至心。
　　这样的人作为对手是难以对付的，而作为追求者更是难缠的。
　　最后陈词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警告道：“南木生，我没那么好脾气，少整我！”
　　“我从没想过整你，如果刚才的玩笑让你不高兴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有一种人明明在疯狂越界，却总能摆出一副良好的认错态度，让你无可挑剔，过多追究反而显得自己不通情达理。
　　“看见你就惹人烦！”
　　南木生低声笑了两句：“那只能拜托你再忍耐忍耐了，因为我不能不见你。”
　　靠！死基佬，说情话还特么一套一套的。
　　“懒得听你废话。”陈词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被南木生一把拉住，陈词只得回头，耐心尽失地问道，“又干嘛？”
　　“其实刚才你没想错。”南木生的眼神异常温柔，温柔得让人放松警惕。
　　陈词的眼神也闪烁几分：“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刚才确实想亲你。”
　　然后就看见某人一怔，脸上的红韵迅速上升，紧接着骂骂咧咧下车了。
　　看着陈词的背影，南木生也连忙下车追了上去，滑雪场就在眼前，气温降得更低，但看见陈词那边走边烦躁得踢地面的模样，南木生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加温。
　　他承认，他为那个叫陈词的男人深深着迷，这么多年以来，他对陈词都有超出其他人的关注，当然那时的南木生并不会觉得这就是爱情，或许更多的是一种对挑衅的回击，是出于男人的好奇心。
　　从小，南木生就是一个拔尖儿的人，说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他总是把事情做得很好，挂上许多优秀的头衔，享受着周围的人独一无二的赞美，就算是进入娱乐圈，南木生依然保持着这种优秀，一鸣惊人，可很快陈词出现了，从此天平山不再只有他南木生，还多了一个叫陈词的男人，他们会被众人比较、议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对立面的两个人，也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如何叫人忽视？所以南木生突然明白，也许那次飞机上的偶遇，是上天故意为之，是上天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彼此真正意义地认识。
　　“小狗，”南木生走到陈词身边，与他并肩，“高山滑雪会吗？”
　　陈词颇为不削地瞥了南木生一眼：“高手正是在下。”
　　“这么厉害？”
　　“要不要待会儿比一场？”陈词扬了扬下巴，一脸神气，“输了别抵赖就行。”
　　南木生抬眉：“看来你想加点赌注？”
　　“没彩头的比赛有什么意思！”
　　“你想赌什么？”
　　“赌你一个星期不出现在我的眼前怎么样？”陈词嘴角一勾，做出挑衅的样子，“你要是输了，就麻溜在我眼前消失。”
　　“一个星期？”
　　“怎么，赌不赌？”
　　南木生一口答应：“没问题。”
　　这下反倒是陈词有些诧异了，按照南木生这说好听点是坚持不懈，说难听点就叫死缠烂打的个性，怎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这还没滑雪呢，就摔坏脑子啦？
　　“你确定能遵守约定？”陈词还有些怀疑。
　　南木生倒是从容淡定：“放心，我平时都是一个很遵守规则的人。”
　　“你最好是。”
　　“我当然是。”南木生十分肯定，但紧接着他又微微贴紧陈词，不急不缓地开口，“不过我今天上午才跟你说了，我明天要回北京，等那边的工作结束，来来回回也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陈词愣住，三秒后，破口大骂：“艹！南木生你个小人，你驴我！”
　　南木生笑得不停，那是由内而外真切的笑意，而旁边的陈词气得直跺脚，觉得自己又被南木生摆了一道，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这个赌注其实是自己提出来的。
　　滑雪场上覆盖着皑皑白雪，一望无垠的洁白给眼前的世界裹上美丽的素装，这是一个天然滑雪场，一走进去便寒气袭人。
　　因为南木生他们剧组今天并没有拍摄，整个滑雪场内除了工作人员，便只有陈词和南木生两人，之前还不太乐意来滑雪的陈词，在看见雪道那一瞬间，突然眼睛放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主动上前了解雪道的相关情况，高度、坡度……问了个遍之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很专业。”南木生对陈词说。
　　陈词也不谦虚：“那当然，我小时候在多伦多长大的，那里最不缺的就是滑雪场。”
　　“看来我要拼尽全力才行。”
　　“拼尽全力你也得输，”陈词拍了拍南木生的肩膀，哈着冷气，一点不含糊，“等着看吧，马上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微扬眉毛，南木生沉声说：“拭目以待。”
　　陈词率先进去换上红白色的滑雪服，拿着雪杖走出来，他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间又有种难以掩饰的张狂与不羁，倒有几分专业运动员的风采。
　　南木生见了，心头不由得有几分火热，他直视着陈词的眼睛，快步走过去，由心而发地夸了一句：“很棒。”
　　“那必须的，是不是被陈小爷的威猛帅气震惊了？”
　　“一直都很震惊，”南木生微笑着，笑容里几分包容，几分热意，“不仅震惊，还沉醉。”
　　陈词听不得南木生说这种弯弯绕绕，让人羞怯的情话，一把将南木生扒拉到一旁，不太客气地说：“快去换衣服，少在这里磨磨蹭蹭，你别是怕输不敢比了吧？”
　　虽然那赌注还没开始就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但这并不妨碍陈词对比赛的热情，尤其是跟南木生比赛，开玩笑，如此彰显能力与男子气概机会，怎么可以错过？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陈大帅哥的厉害！
　　“行，我马上去。”
　　“快点！”陈词摆了摆手催促道，又说，“我先玩儿两圈适应适应，不介意吧？”
　　“你随意。”
　　说着，陈词的身体一曲一伸，踏着滑雪板，就朝山下俯冲，他的身影矫健，在雪道上迂回，仿佛是一只燕子掠过水面，没有太多波澜，却直达人心，让人忍不住注目，仿佛自己的心跳也随着他从高山之上一冲而下，澎湃、加速，继而凌乱……
　　等陈词顺利到达雪道之下，回过头看见南木生还在原地，便忍不住举起一只手，挥动着雪杖，大声吼道：“喂，你怎么还杵在那儿？”
　　因为距离太远，即便陈词用吼的，声音也不太真切，飘飘忽忽传进南木生的耳朵，却勾得人心痒，南木生并没有立即回应陈词，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喃喃低语，对自己说：“陈词，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mimibubu炸的地雷～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待南木生穿好滑雪服, 带好装备出来，陈词已经站回了起点，看见南木生, 陈词杵着雪杖，下巴一扬, 十分潇洒地吹了一声口哨：“这么看有点像个人了。”
　　“原来你喜欢制服.诱惑。”
　　陈词……咬了咬牙：“庸俗！”
　　调戏到人的南木生低笑：“准备好了吗？”
　　陈词一扬下巴, 回看南木生一眼, 那双眼睛透过滑雪镜也能让人感觉到狡黠的光芒，然后不等南木生反应，滑雪板呼啸而出，眨眼的功夫，陈词已经滑出老远，还伴随着他嘴里愉悦的惊呼。
　　见对方有如此耍赖的行径，南木生也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用装备驾驭着自己的身体，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时间也仿佛在这低温与速度中凝固，陈词身手沉稳老练, 动作忽左忽右，轻盈万分，看着陈词的背影, 有那么一刻, 南木生觉得也许陈词就应该属于这广阔的天地, 天高海阔，他应该肆意欢腾。
　　娱乐圈就像是一个用金丝制成的牢笼，这里是最接近金钱与欲望的地方，且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让人处处制肘，在这个牢笼里的人身穿最华丽的外裳，很多时候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意，就算是他南木生，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可陈词却总是不同，他既愿意遵守规则，也会在规则之内最大程度让自己快乐，他明白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还能够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个性不被磨灭，他在活他自己。
　　就像此刻，当陈词一往无前地冲下雪道时，南木生恍惚觉得前路无阻，他们穿梭在这滑雪场上，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山呼海啸的欢呼，只有他们两人不停地换表着高难度的动作，感受着惊险与刺激。
　　陈词稍快一步到达山脚，一个刹车旋转过身体，用雪杖指着南木生说：“我赢了！”
　　看着对方得意的模样，南木生扔下雪杖，取下手套，顺势把滑雪镜一摘，走到陈词跟前，抱住对方的头就吻了上去。
　　“呜呜……你干嘛？”
　　说话的间隙只会给对方霸占自己口舌提供最佳机会，南木生热情地侵.入，与陈词交换呼吸，他努力在压抑，可是那破土而出，极速生长的情愫近乎让他煎熬，南木生意识到自己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迷恋自己怀抱里这个男人。
　　他试探、追逐、占有，其实许多举动都不是南木生惯常会做的事，可当面对陈词，他那些所谓的原则，一向秉行的处世之道，就在无形之中一点点被摧毁，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也不想退缩。
　　两人唇舌交缠，身体的热度不言而喻，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但一片苍茫的雪地上，也足以把人烧得通红，给人另类的刺激，可对方此刻终究还是不属于自己。
　　当南木生放过陈词的唇瓣时，最后在他的嘴角又落下深切的一吻，在对方还在出神之际，把自己的头埋进了陈词的肩窝。
　　不知道反应了多久，陈词才愣愣地说：“你又搞什么东西？”
　　沉闷地笑了两声，南木生俯在陈词耳边：“就当是我在庆祝你刚才的胜利。”
　　“艹！谁特么庆祝亲来亲去？”
　　“那些外国人有什么事不都爱亲来亲去吗！”南木生开始诡辩，“你之前还说你小时候在国外长大，我想你应该很懂这些礼仪。”
　　“你少忽悠我，人家那亲的是脸！”
　　然后南木生放开陈词，直视着陈词的双眼，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宠溺，可无奈陈词并没有那么好的领悟能力，只觉得南木生看得他浑身发毛。
　　“是这样吗？”南木生轻轻在陈词的侧脸上落下一吻，这一次不带任何□□，浅尝辄止，用温热的唇贴上那被寒风吹得冰冷的皮肤。
　　陈词一僵，大哥，谁特么让你示范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掉进猎人陷阱的小兽，使劲地扑腾了几下，可是毫无用处，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滑了好几圈，又被南木生偷袭按着亲了一顿的陈词，此刻只感觉万分疲惫，他也算明白了，无论是跟南木生争吵还是说理，通通都毫无作用，对方总能有许多出其不意的方式来化解，甚至常常让人惊魂不定，被这种人盯上，陈词现在觉得不仅是自己烧香的姿势不对，可能他爸妈，他们一家烧香的姿势都不太对，要不然怎么会让他惹上这么难缠的人物？
　　最要人命的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南木生那张脸不仅总是端着笑，关键是还特么的挺好看，打坏了还稍微有点可惜，于是陈词就在这场与南木生的拉锯战中，自己不断说服自己，嗯，南木生这人虽然有时候做事过火了一点，但接触下来，总体而言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没必要撕破脸皮。
　　可神经九曲十八弯，就是弯不到正确方向的陈词，完全没有意识到，不撕破脸皮，跟被人一次次按着占便宜，完全是两档子事。
　　“到饭点了，晚上想吃什么？”南木生拉着陈词的手臂问。
　　可陈词却说：“我赢了，你不应该按照约定在我面前消失一个星期吗？”
　　“呵呵，”南木生忍俊不禁，“从明天开始。”
　　陈词白了一眼，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耍赖的模样。
　　不过对方不仁我不能不义，像陈大帅哥这种如此有气度的男人自然是不会跟南木生计较，陈词十分大气地拍了拍南木生的后肩，略神气地说：“算了，小爷我让着你。”
　　“那多谢陈小爷。”
　　紧接着陈词冲南木生一挑眉：“不客气，谁让小爷我大度！”
　　原本陈词减肥瘦身是认真的，可滑了那么久的雪，体力消耗巨大，肚子早就发出了抗议，又架不住南木生的诱惑，最后陈词又跟南木生来到了之前他们吃的那一家酱牛肉馆。
　　没吃两口，运动后的疲累就袭上身体，可陈词刚靠上座椅靠背，就收到了剧组通知回去拍戏的电话，天苍苍，野茫茫，不拍戏就没肉尝，于是陈词也只得重重叹息一口，认命般的往剧组赶，而南木生自然主动承担起了司机的重任。
　　等两人到达剧组，天已经黑透，原本没有戏的冯一弦竟然没几分钟也赶来了现场，趁陈词去换服装的空档，冯一弦就端着那一脸的笑容对南木生嘘寒问暖。
　　只有一旁的小满不停地扯着手指，牙齿磨得直响。
　　真爱观察日记：提问，怎么样赶走狐狸精？狐狸精长得还挺好看那种。
　　CP圈的大粉“真爱观察日记”发出一条微博后，本着人类八卦之心不死，看热闹之心不灭的原则，评论区立即变得十分热闹。
　　你是风儿我是沙：日记遇到狐狸精了？听姐一句劝，不要留恋，先按兵不动，再转移财产，最后祝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是的我嗑：当遇到狐狸精，先警告，再严重警告，之后打断她鼻梁，最后将她揍扁。当然此种方法有一定后遗症，那就是警察叔叔极大可能会找你聊天，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不说了，警花给我倒茶来了，挺好喝的。
　　真的是最后一口：以我之见，不如日记你去勾引一下狐狸精？反正狐狸精挺好看的，那还要臭男人干什么？二十一世纪都过了五分之一了，我们的择偶对象性别也不用卡得那么死嘛！
　　ycyu：给爸妈买两份保险，给孩子报三个补习班，给自己买几个普拉达的限量款，花光对象的钱，走狐狸精的路，让狐狸精无路可走。
　　……
　　小满不断翻着评论，看着沙雕网友们的言论，果真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直到一条消息闯入她的眼睛。
　　恋爱高手：当三角关系出现时，笨的人选择解决情.敌，而聪明人选择解决对象。
　　大腿一拍，小满狠狠点了点头，觉得这位姐妹说得实在是有道理！冯一弦之心，路人皆知，就那模样都快趴他们生哥身上了，这是明晃晃地要拆她的CP，拆我CP者，虽远必诛！她小满作为一个现场嗑糖的生词幸运粉丝，虽人微言轻、势单力薄，但势必要做生词恋爱之路上的一辆拖拉机，助他们轰轰烈烈地登上幸福的顶峰。
　　紧接着，“真爱观察日记”又发出一条微博：“贱可贱，非常贱，天行贱，拆我CP者将自贱不息。”
　　此微博消息一出，立即在圈内引起了一波小范围的轰动，各家CP粉都闻讯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要跟曹操抢饭碗之势迅速抵达战场，因为都怕是自己房子要被人拆了。
　　哎呀呀：我方了，什么狐狸精？什么拆CP？什么狐狸精要拆什么CP？日记你到底嗑的什么CP？会不会是我的CP？为什么不是你遇到了狐狸精？而是你的CP遇到了狐狸精！”
　　我的cp今天结婚了吗：之前日记还在说自己泡在糖罐里，这就遇上了狐狸精要拆CP，这房子到底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我得迅速避雷。
　　哥哥爱哥哥：我也方了，虽然说我觉得自家CP情比金坚，房子是钢筋混凝土搭的，但长得好看的狐狸精，这要是撬墙角，我都觉得我蒸煮不一定有那定力。
　　he爱好者：此时此刻，我刚分了24期才买到的茶叶蛋，壳刚剥了一半，就瞬间掉在了地上，日记，你被绿没关系，但你的CP不能被绿，因为我总觉得我俩嗑的是一个CP……
　　我是一个粉刷匠：真爱观察日记！你给我回来，给我个痛快，到底是谁的房子要被拆？？？
　　……
　　已经获得灵感的小满满意地点了点微博，退出登录，轻轻地她走了，不像她轰轰烈烈地来，抖一抖口袋，不放过任何一个CP女孩。
　　在陈词化妆的间隙，小满几个小碎步来到陈词身边，凑过去一脸认真地问：“老大，你知不知道当三角关系出现的时候，聪明的人选择解决对象，只有笨的人才选择解决情.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chenjiedina、甜七炸的地雷～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正在化妆的陈词皱了皱眉头, 一脸疑惑：“你在说些什么？”
　　“咳咳，”小满扣了扣自己的耳朵，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气, 解释道，“就是两个人谈恋爱, 当出现第三者的时候, 一定要牢牢把自己对象攥在手里, 不给狐狸精可乘之机！”
　　“哦。”
　　“老大，你明白了吗？”
　　“这很难理解？我能不明白？”陈词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小满，“你跟我说这干什么？你男朋友出轨了？但你也没男朋友啊，你不是母胎solo嘛！”
　　小满……你明白个屁啊……淡定，淡定，不能对正主爆粗口。
　　“就是那个……老大你最近跟生哥挺熟的吧？我看见他在外面等你。”说着，小满话头又转了一个弯儿, “冯一弦正跟他聊天呢！”
　　陈词眼神微闪，冷哼一声：“他爱干嘛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心中大喜的小满差点拍桌，就这反应, 醋了，绝对是醋了。
　　“其实他俩也没说什么，就是冯一弦他……”
　　“停, ”陈词微眯眼睛, 侧头盯着小满, “工作时间，你这是在带薪八卦？”
　　小满全身一哆嗦，立即哭丧着脸：“老大，我错了, 能别扣工资吗？”
　　“知道错了就好，工资就不扣了。”陈词满意地点点头。
　　“谢……”
　　小满一个谢字还没说完，紧接着就听见陈词说：“扣点奖金吧。”
　　？？？小满心如刀绞，嗑cp随时准备伤心就算了，怎么还伤钱呢？此生不愿再嗑cp。
　　三分钟之后，当南木生推开门，抖落夜晚的寒气，朝着陈词走来，眼角眉梢都融着温和的笑意，小满一顿，后背顿时打直，扶我起来，我还可以再嗑一百年！
　　作为一个成熟的cp粉，当然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不能当小情侣的电灯泡，南木生一来，小满立即就挂上那标准化的笑容，说道：“生哥，你坐，我去给你倒茶。”
　　当然倒茶是假，开溜是真，小满顺道还拉上了正在收拾用具的化妆师：“老师你也辛苦了，渴了吧，走，我们去喝个茶。”
　　还没整理好化妆箱的化妆师一脸懵，我什么时候渴了？而且大晚上喝什么茶？加班就够辛苦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看着小满那殷勤的模样，陈词也是一脸问好，冲南木生问道：“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奇怪？”
　　“有吗？”
　　“有！”陈词自我肯定，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最后下了一个结论，“不会是这里太冷，把她脑子冻坏了吧？”
　　陈词话音刚落，南木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止不住颤动，应和着点点头说：“那这算工伤，你可得好好赔偿人家。”
　　“算了，本来她脑子也不好使。”
　　刚要拉开门的小满忍不住回头：“老大，我还没走出门呢！”
　　“哦，那你走快点不就出去了嘛！”
　　血与泪的历史告诉我们，不要离自己的正主太近，会变得不幸的……
　　见南木生还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意思，陈词直接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我明天一大早的飞机，所以待会儿就要离开，经纪人会过来接我。”
　　陈词的鼻子皱了皱，没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闷闷不乐，就嗯了一声。
　　“怎么？舍不得我啊？”南木生轻轻抚摸了一下陈词的头发。
　　陈词拍开南木生那做恶的手，没好气道：“巴不得你滚远点！”
　　“好几天不能见面，你的态度就不能温和一点？”
　　“温和个鬼！”陈词呲了一声，略有些嫌弃道，“搞得跟黏黏糊糊的小情侣谈恋爱一样。”
　　“其实你要是想，我们现在就可以谈。”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小爷要上戏了。”扒开南木生，陈词径直往外走。
　　这一次南木生没有去拉住陈词，对于一个待会儿必须离开的人来说，温存只会让不舍加剧。
　　在南木生28年的人生里，大多数时候都在享受被爱的过程，可直到陈词把那扇门关上，他心头那复杂的心酸感仍旧没有减少半分，第一次确定自己爱上一个人，就是用死缠烂打这种颇不体面的方式，就算被当做小道消息拿出去八卦，都不会有几人相信的程度，可他竟然受虐一般的，有些甘之如饴，其实陈词骂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能他确实有病。
　　等南木生坐上了离开大兴安岭的车，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南木生不由自主在心里感叹：看来这几天要体验一把得相思病的感受了。偏偏他思念的人，还从来不会给他正面回应。
　　见南木生沉默不语，神情还有些忧虑，蔡凡真问道：“木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南木生用相对轻巧的语气回应。
　　蔡凡真微微颔首，思考了几秒才说：“我只是很少看见你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心事重重？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我看你最近常常去《半邪》剧组，”蔡凡真透过后视镜看了南木生一眼，“你是去找白易？”
　　“凡真，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直说。”
　　两个合作多年并肩作战的人，不必拐弯抹角，用言语无尽试探，南木生虽然不是什么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年轻，但也不需要身边的人始终紧绷着弦来试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怪没意思的。
　　南木生突然间又想到陈词，那个男人跟自己说话倒是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就算让他滚都说得那么慷锵有力，想到这里，南木生不禁摇了摇头，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受虐还上瘾了。
　　“木生，我今天碰见白易了，她说……你今天跟陈词在一起。”
　　“嗯。”南木生放松坐姿，一派淡然，没有否认。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大的心脏可以去处理许多不符常理的情况，可面对南木生一次又一次惊世骇俗的举动，蔡凡真内心的震惊不仅没能消减分毫，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你和他什么时候……交上朋友的？”
　　“也算不得朋友。”
　　“可白易说你去找过他好几次，你们今天全天都在一起。”蔡凡真也开始直话直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在房间休息。”
　　“白易倒是挺会叛变。”
　　看来那几个爱马仕包的魅力也不是那么强大，至少不足以让人放弃内心的八卦之魂。
　　“你不用责怪她，她不是一个说话做事没有分寸的人，她清楚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去找陈词的。”南木生拿了一瓶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才慢慢悠悠地说，“但我也没有骗你，我和陈词确实也算不上朋友。”
　　“为什么？”
　　南木生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轻轻摩挲，他抬眼与蔡凡真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遇，然后轻轻勾了勾嘴角说道：“你不是知道嘛。”
　　紧接着就见蔡凡真整个人愣住，像是石化了一般，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就连空气从旁边经过，都忍不住顿了两分。
　　直到蔡凡真的眼神越来越茫然，南木生才开口提醒：“小心开车。”
　　结果这一下，蔡凡真就自作主张把车直接停在了路边，冷静了一会儿，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回过头正对南木生：“木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看来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很幽默的人。”与蔡凡真的惊讶与不解不同，南木生倒是渐渐把眉头舒展开，“你应该清楚，我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好了，先别说了，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的大脑处理一下这些信息。”
　　南木生很配合地沉默下来，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是在等待蔡凡真把头绪理好。
　　直到一分钟以后，蔡凡真才与南木生对视：“所以说上次你跟我说的，喜欢的那个人是……陈词。”
　　“是。”
　　听南木生回答得如此干脆，蔡凡真的内心十分复杂，她虽然一向了解她这位好伙伴，虽然看起来万事周到，让人寻不到错处，但骨子里还是有特立独行叛逆的一面，但喜欢陈词？这也太叛逆了一点吧！
　　“虽然你的感情我不应该干预，”蔡凡真吸了一口气，“但你要知道，如果对方是陈词，那对你们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我清楚。”
　　蔡凡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是清楚，那他呢？”
　　南木生眉眼微沉，良久才说：“我想他会清楚的。”
　　其实南木生明白，他的爱意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在他对陈词心动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会一起被搅进这场感情的漩涡，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算了，我还是提前去准备公关预案吧，木生，这一次你可给我弄了一个大麻烦！”
　　见蔡凡真稍稍缓过情绪，南木生才开口，算是宽慰：“需不需要我给你涨工资？”
　　“你以为我会拒绝？”蔡凡真一下笑了出来，“记得涨多点！”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释然。
　　汽车继续往机场开，山与树都在黑夜中沉默，车走，天上的月亮也在走，像是一场追逐，不知疲倦。
　　“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南木生望着车窗外，突然开口说。
　　蔡凡真也抬头往外望了一眼，大兴安岭的月亮夜夜明亮，她并没有觉得今晚的有什么格外不同。
　　直到她听见南木生又莫名其妙加了一句：“他下戏要后半夜去了，那时候应该会更好看。”
　　蔡凡真忍不住在眼底荡几分笑意，回应道：“是好看。”
　　其实……这样也挺好，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谁都会矫情，男神也不能幸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凛凛和坐看云舒炸的地雷～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随着导演大喊一声“卡, 收工！”
　　陈词与冯一弦那塑料兄弟情今天暂时算告一段落，这几天南木生虽然不在，但有的人他不在, 却又无处不在，至少在冯一弦心里, 南木生铁定在, 自从那天被陈词膈应以后, 冯一弦明里暗里就想对着陈词挑衅挑衅。
　　说实话，陈词可不是什么宅斗宫斗爱好者，没那太平洋时间跟人勾心斗角，夹枪带棒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有那精力还不如多看两集《西游记》，猴子打架不比这有意思？但他特么的就没见过冯一弦这么娘们唧唧的男人！
　　“阿词哥，你还不去吃晚饭吗？拍了一天戏了, 别饿着了。”冯一弦说话倒是很客气，听起来似乎不带任何攻击性。
　　陈词无语，来了，又来了, 他带着他的笑里藏刀准时到了，但陈词还不得不应付着，谁让人家爹是老板。
　　一个微笑回应, 陈词那笑容堪比医院牙科拍的宣传照, 不就是比阴阳怪气嘛, 低难度，陈词故意说：“中午吃得太饱了，还不饿，对了, 你上次在哪家饭店订的餐，挺好吃的。”
　　至于上次是哪一次，不就是冯一弦给南木生送饭，结果全被陈词吃了的那一次。
　　“阿词哥要是喜欢，我待会就把地址发给你。”
　　“行啊，下次我也点点，谢了！”
　　“不客气，毕竟我们是师兄弟，”冯一弦嘴角又上扬几分，装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对陈词说，“而且阿词哥跟生哥是朋友，还要麻烦你多多提醒他，我之前看生哥的采访，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忙起来老是忘记吃饭，这样对身体很不好。”
　　冯一弦话中是十足十的亲昵，听得陈词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不规律的抽搐，看着冯一弦的眼神都变了变，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年头追求者都这么有气势？你连人联系方式都没有，了解消息还得去看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摆出这正宫的架势？在KTV《勇气》唱多了是吗？
　　陈词差点被这小孩儿给逗笑了，突然觉得没脑子也有没脑子的好处，至少会让人觉得你很幽默。
　　几乎是出于恶作剧的心态，陈词故意挑了一下眉：“是吗？我觉得生哥生活还挺规律的，他平常还经常提醒我吃饭。”
　　冯一弦……
　　恰好路过的服装师小宋此时感到一阵凉风吹过，不由得退了几步，拉住同样在一旁看戏小满低声问道：“他俩这是在干什么呢？”
　　抬眼在陈词和冯一弦之间打量了一圈，小满轻哼了一声，然后准确总结：“紫霞大战白晶晶。”
　　“什么？”小宋一头雾水。
　　“你不懂。”
　　听小满这么说，小宋不服气了，瞧不起谁呢？想他堂堂知名服装师，年纪轻轻就跟各大剧组合作，连白易都能约他打麻将，圈内更是没有任何八卦逃得过他的耳朵，这还能不懂？
　　“你意思不就是说生哥是至尊宝么！之前生哥可是见天往我们剧组跑，谁看不见？”甩了甩刘海，小宋用眼皮指了指陈词和冯一弦的方向，“不过他俩，紫霞？白晶晶？你这小姑娘怎么还泥塑呢？”
　　“哟，你还知道泥塑呢？”
　　“那当然，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宋一脸神气，用肩膀撞了撞小满，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觉得他俩谁是紫霞，谁是白晶晶？”
　　小满瞥了小宋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那还用问？”
　　小宋想了想，点点头：“嗯，生哥一来，这冯大少爷就啥也不管地往跟前凑，那模样一看就是对我们生哥有意思，像生哥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连我看着都眼馋心热，这冯一弦吧，虽然演技烂，但家世好，人长得也挺可爱的，配生哥也勉勉强强吧！”
　　拆我CP者，虽远必诛，若近，直接砍头，今天不跟你好好讲事实摆道理，你就不知道饭圈女孩到底有多文明！
　　见小满咬牙切齿的模样，正狠狠地盯着自己，小宋微微往后一仰，用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小满，你不会觉得阿词跟生哥才配吧？”
　　小满没有正面回答，只反问了一句：“我们老大哪一点比不上冯一弦？”
　　“也没有比不上，阿词哪里都好，但你觉得他是会喜欢男人的生物么？”小宋摊摊手，以为小满是觉得自己在质疑她家老大的魅力，“在阿词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分为三种，一种是好看的女人，一种是善良的女人，还有一种就是男人，他喜欢漂亮女人这是公认的事实吧？关键是他还有贼心没贼胆，人家大明星地下情一个换一个，圈内圈外花采了个遍，只要不被发现那就是单身，可阿词呢？这么多年素得跟和尚一样，绯闻对象就一个徐静媛，还是他闺蜜。”
　　小满一听，顿时变成地里那被霜打了的白菜，因为小宋说的这话，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她家老大什么都好，什么都懂，赚钱能力简直一流，但就是不懂谈恋爱，于是在千分之一秒后，小满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崽崽还小，当妈的得多帮帮崽崽，他的人生才能幸福，至此成功完成了从事业粉到妈粉的心里路程。
　　与此同时，陈词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鼻子，人快到30了，果然得保温杯里泡枸杞，多多养生才行。
　　“虽然我看着生哥和阿词的关系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差，甚至还挺友爱的，”小宋继续说，“但他俩当了那么多年对家，别说是在一起，这就是组个cp，网上还不得炸翻了天？所以不可，不可……”
　　小满白了一眼，你个死基佬一点也不懂爱情！
　　“不过生哥回回来，冯一弦都那么殷勤地往前凑，那模样，也不怕人给他拍下来。”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想被拍呢？”因为平时跟小宋混得太熟，小满不客气地回怼道。
　　小宋恍然大悟：“你是说冯大少爷想先斩后奏，用舆论的力量来绑架生哥，生哥就不得不从，直到最后他俩生米煮成熟饭。”
　　不管是不是真的，小满都连连点头，反正拆她CP的死小鬼就是这么恶毒！
　　“你俩在嘀咕什么呢？”陈词突然走过来插话。
　　已经下了戏，冯一弦也不会饿着肚子跟他在这里掰扯，没了人同自己斗法，陈词忽然还觉得有些无聊，一转头就看见小满和小宋正聊得热络，脸上的表情还一秒换一个。
　　本来对着小宋还十分幽怨的小满，一回身面对陈词，那脸上的笑容就跟打糍粑似的，扯都扯不断，小宋在一旁看着，甚至觉得小满眼中还有几分——慈爱？
　　“老大，你饿吗？你看你都饿瘦了，我这就去给你拿饭！”
　　看着小满连忙跑走，甚至还蹦哒了两下，小宋觉得她这话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像——宝贝你饿了吗？你看你都饿瘦了，妈妈马上就去给你做饭！可别饿着我的宝贝了。
　　陈词也是一脸狐疑，用眼神询问小宋，小宋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十分清白，十分无辜。
　　晚饭后，陈词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了徐静媛的电话。
　　陈词按下免提，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懒洋洋地问：“有事说事，没事勿扰。”
　　“你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前几天还在发消息让我养你呢！”徐静媛在电话那口吼道，“这么快翻脸了，你对得起小时候我请你吃的肯德基、麦当劳，和德克士吗？”
　　“算算多少钱，我转你。”
　　手机振动一下，紧接着徐静媛就说：“收款二维码发给你了。”
　　“五块钱够不够让你闭嘴？”
　　“你打发叫花子呢？好歹十块钱凑个两位数。”
　　陈词失笑：“别贫了，快说到底什么事？明天还得早起拍戏，我可没功夫跟你瞎扯。”
　　“行行行，就你是大忙人。”徐静媛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转头语气突变，“欸，你猜我今天在活动上碰见谁了？”
　　“谁？你要是想说你们那些地上地下的rapper，我可没有兴趣。”
　　“什么呀？没点劲爆的，我大晚上跟你打什么电话？你以为我很想听见你的声音吗？”
　　“我谢谢你，”陈词语气十分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欠揍，“那你赶快挂电话吧！”
　　“你不想听？”
　　“不想。”
　　“但我就要跟你说。”
　　陈词……女人啊，就是这么固执。
　　“那我勉为其难听一下吧。”陈词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你不装会死啊？”徐静媛啧啧连连，“我碰见南木生了。”
　　陈词整个人一僵，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感到有些慌张，呼吸都沉了两分，随后才故作轻松的“哦”了一句。
　　“他真是越来越帅了，本人比照片更帅，艹！我当时就想给他当场扑倒。”
　　“你可不可以矜持一点？”
　　“没办法，极品帅哥可是人类的财富，你是不会理解的，那美好的□□啊，真是让人眼馋心热！”
　　陈词呵呵两声：“并不是很想理解。”
　　“不过可惜了，我觉得他有对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今天更了两章～今天是努力的一天！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一听徐静媛这话, 陈词立即蹭起身，脑袋差点装床板上，但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只能稳了稳情绪，很随意地答了一句：“是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大哥, 那是南木生欸, 他谈恋爱了, 这种大料可以让微博热搜热闹三天三夜。”
　　“那又怎么样？”
　　“你脑子瓦特啦？”徐静媛无语，“你之前不是还说要扒他料吗？我现在给你爆料，你难道不表现得兴致勃勃一点，然后火速再给我打点爆料费吗？”
　　“想骗我钱就直说。”
　　“打住，我是一个keep real 的rapper，骗钱这种事不符合我的人设。”
　　陈词哼了一声：“你要说就说，少胡扯。”
　　“嘿嘿, 我就说你感兴趣吧！还非要给我在那里装，谁不知道他的黑料有一半都是你让水军去刷的。”
　　“你可别污蔑我，有证据吗？”
　　“这还用证据？我脑袋又没瓦特！”徐静媛继续嘲讽，哎哎两声转变话题, “又给你扯远了，我跟你说南木生应该真有对象了，我亲眼看见的。”
　　不管陈词承不承认, 在徐静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陈词能够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凉意从他的心底窜起, 也说不清缘由，那天在滑雪场的吻突然在陈词的脑海里闪过，南木生的唇冰凉，却在与他的每一次交换中慢慢变得火热, 让他们彼此的身体变得滚烫，烫得仿佛可以融化脚下的积雪，这样的画面让陈词胸腔膨胀，也让他为自己这种过度的反应而感到烦躁。
　　艹！南木生有对象跟他陈词有什么关系？虽然那个男人的确说过要追自己，但男人在这事儿上能有几个好东西？同样作为男人的陈词觉得自己相当有发言权，广撒网，广捞鱼的人多了去了，南木生那混蛋也那个狗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陈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看见人了？”
　　问完陈词就在心里默念，我只是单纯地关心他的料，非常单纯，极其单纯，单纯得不得了！
　　“那自然是没看见，我们出席活动，南木生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人带现场来啊！”
　　陈词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那你说你看见了？”
　　“我又没说我看见他对象。”
　　“那你怎么确定他恋爱了？”
　　“我和你说，今天在后台，我就站他后面，他全程拿着手机，眼睛都没挪开过，一直盯着微信界面，就那表情绝对是在等着对象发消息过来，然后随时准备秒回。”
　　“就因为他看微信，你就觉得他谈恋爱了？”陈词无语，果然他脑子瓦特了，竟然真信徐静媛的鬼话。
　　“不仅如此，”徐静媛加强语气强调，“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微信，我看见他给人置顶了，还给人改了个特别可爱的备注。”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陈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静媛就说：“你猜他给人家备注的什么？竟然是小狗！哈哈哈哈哈……这昵称还怪可爱的，不是他对象我就是狗！”
　　好了，南木生，我信你是真的喜欢我了，但微信置顶这种事你觉不觉得太高调了点？艹！你个大老爷们搞什么小女生的小心思？陈词现在的情绪就是很复杂，非常复杂，电话那头徐静媛的笑声不断，八卦的热情愈演愈烈，但她不知道的是，八卦的另一个主角此刻正在听她八卦。
　　“那你可要给自己选好品种，看看是想当柯基还是泰迪。”陈词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
　　“瞧你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你该不会是羡慕人家谈恋爱，想到自己还是老光棍一条而嫉妒吧？想想也是，同为顶流，南木生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压你一头，现在连谈恋爱都赢在了起跑线上，是我，我也嫉妒。”
　　“徐静媛，你在说什么屁话？他哪里压我一头？”
　　“哪里都压啊！”
　　压个屁啊！陈词无语凝噎。“可惜了，”徐静媛继续说，还不停感叹，“就是时间太短了，现场我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偷窥人隐私，除了个名字啥也没看见，不过事后我去看了他的微博，刚好前段时间他发了一个带着小狗去环湖的微博，呲呲呲，不是我说，南木生还挺恋爱脑的，这就是在明晃晃地秀啊！就是没有多余信息，要是是我们圈内的，还可以分析分析他对象到底是谁。”
　　陈词……你还是别分析了，怕你心脏不好。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扒，掘地三尺也要帮你把他对象找出来！”徐静媛信心满满。
　　陈词……你还是别扒了，真是怕你心脏不好，身体健康很重要！
　　“你最近这么闲？”
　　“没有啊，挺忙的，准备演唱会呢！”
　　“那你还有这么多时间去管闲事！”
　　“阿词，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奇怪呢？之前扒南木生的料，你不是很有热情嘛？”徐静媛疑惑。
　　废话，吃别人的瓜谁没热情？吃自己的瓜，自己的瓜那是能吃的玩意儿吗？
　　压着自己所有的情绪，陈词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多注意休息。”
　　“算你还有点良心！”徐静媛呵呵笑了两声，“不过我现在就是一只猹，喜欢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感觉，特别爽！”
　　猹……果然人与动物感情不能相通，语言也不能相通。
　　恰逢这时，陈词的平板响起了微信电话的声音，徐静媛连忙问道：“咦，这么晚谁找你啊？”
　　陈词看了一眼微信，淡定吐出几个字：“一个卖瓜的。”
　　徐静媛？？？？？？卖瓜的？阿词什么时候开始去搞农产品啦？
　　这边挂了徐静媛的电话，陈词愣了三秒，还是接通了语音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占线，有人找你？”
　　“有没有人找我关你什么事？”陈词又躺回床上，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一缩，还把自己裹紧了几分，“而且我魅力无穷，天天排队找我的人多了去了。”
　　“只要不是个大美女就好。”
　　“还真是个大美女。”陈词故意回道。
　　随后陈词仔细想了想，徐静媛这人吧，其他不说，长得确实还可以，毕竟最美女rapper的名号也不是随便来的，不过这话不能当着她面说就是了，免得徐大小姐不仅用颜色开染房，还顺道把他陈词染了。
　　南木生话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沉声：“小狗，你知道我其实不喜欢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屁才跟你开玩笑！”陈词反驳，可电话那头的人却突然沉默，这让陈词无所适从，甚至生出了两分心虚。
　　不是吧？我考虑南木生的情绪干嘛呀？难不成真的被南木生那个基佬影响了？陈词在心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
　　于是最后陈词只得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是徐静媛。”
　　说完，陈词就觉得自己太怂了，南木生一句话就把你威慑住了？陈词你醒醒，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绝不能输！
　　“就是你那个闺蜜？”南木生语气变得柔和，还轻笑了两声，“今天我在活动现场见到她了，确实是个大美女，而且很有个性。”
　　“停，你俩就别商业互捧了，她要知道了，尾巴会翘到天上去。”
　　“商业互捧？”南木生一向会抓重点，“这么说她在你面前夸过我。”
　　陈词完全不想搭话，人智商太高了，真的一点都不好交流。
　　“我说你能不能别用闺蜜这种词？”陈词岔开话题。
　　“这个词有问题？”
　　“你不觉得这是女人之间才有的关系吗？有损我的男子气概！”
　　南木生那边依然有笑声传来：“可我看那些媒体都这么形容你们的关系。”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蹭热度，现在有几个媒体不是为了噱头？”陈词语气不满，“生哥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你总是很有道理。”
　　“那当然！”
　　一段对话结束，两人谁也没有接话，通过无线网保持着一种别样的静默，陈词能听到南木生微微的呼吸声，飘飘摇摇，像一片落叶随微风无声飘落，有那么一瞬间，陈词开始恍惚，自己对南木生好像太过于放纵，这让陈词陷入了迷茫。
　　发现自己又在暗自矫情，陈词抓了一把头发，打破沉默：“喂，你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不会就是来废话的吧？”
　　“没事就不能找你？”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没脸没皮，没事就不能找你？你知不知道寸金难买寸光阴，小爷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生哥那么闲不如去报两个兴趣班。”陈词从鼻子里哼出道。
　　“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就没有一点想我？”
　　“想个屁！”
　　知道陈词会这么回答，南木生只是轻轻地说：“可是我很想你。”
　　南木生总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把陈词弄得哑口无言，直白得让陈词抓狂，要知道通常来说，陈词宁愿是自己把别人弄得抓狂，由此看来，不得不佩服南木生能力。
　　而这种时候，毫无招架之力的陈词通常会毫不犹豫掐断电话，被子蒙头，紧接着就是一声嚎叫，一如往常。
　　第二天早晨，陈词拉开窗帘，密密麻麻的雪花正悠悠地从窗前坠落，飘飘忽忽，越下越密，又安安静静地与大地融为一体。
　　恰好这个时候南木生发来了微信：“小狗，我后天下午的飞机。”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阵，又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最终陈词回复：“南木生，大兴安岭的夏天竟然会下雪。”
　　有些人，喜欢却不知道自己喜欢，所以他只能说——大兴安岭的夏天竟然会下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林13、凜凜、坐看云舒、Yvo2Jin、mimibubu炸的地雷～
　　感谢小可爱滑了个铁卢投的手榴弹～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南木生：北京很热, 想跟小狗一起看雪。
　　南木生发了条微博，还配了一张积雪覆盖地面的照片，陈词定眼一看, 虽然没有拍出雪道，但他仍旧看出来了, 这是那天他们去滑雪时, 南木生拍的照片。
　　陈词的心跳顿时异常激烈地跳跃起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快得出了毛病，捂着胸口喃喃道：“我不会最近太累了，心律不齐了吧？”
　　与陈词的茫然无措不同，南木生的粉丝倒是一片欢天喜地，南木生最近分享生活的微博直线上升，简直是感动中国，就算不能感动中国, 但感动粉丝还是绰绰有余的。
　　跟着哥哥一起加油：哥哥要注意防暑呀！心疼( ??? ? ??? )
　　南南的小棉袄：滚滚好幸福，能跟老公一起去看雪，滚滚想要个妈妈吗？
　　啥也不知道：北京确实很热，小狗要是毛太厚了, 不如给它剃了吧！
　　回复啥也不知道：滚滚是女孩子，不能裸.奔！
　　回复啥也不知道：男孩子也不能！
　　……
　　陈词看了看自己那本来就不算浓密的腿毛，不知道这玩意儿剃了算不算裸.奔……
　　不多时, 徐静媛给陈词发来微信, 是一张截图, 还说道：“看吧，南木生又秀了！那个小狗绝逼是他对象！！！”
　　陈词……
　　紧接着胡杨也发来消息：“老大我看天气预报了，大兴安岭的夏天真的会下雪欸！”
　　陈词……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天雷劈我头！
　　“何为妖？精怪修炼而成，怨气所化为妖, 世人都说妖者害人，神者心怀慈悲，施恩于世，我虽为精怪，但居于极北之地，虽不救人，亦不害人，何苦累得你们这些猎妖人不远千里来害我？”
　　“你私吞凤凰之心，亵渎神灵，本就该杀！”
　　“那凤凰之心自己落在我身上，怎么算得是我私吞？这天下果真都是一些可笑之人。”
　　“卡！”现场静默三秒，路中唐语气愉悦地说道，“这条情绪不错，过了！”
　　“谢谢，路导。”陈词连忙说。
　　白易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演员，以前只是隔着屏幕在影片里观赏，陈词就已经深深体会到这一点，如今一起搭戏，陈词更能真切感受到影后之所以成为影后，她所具备的表演能力绝非常人能企及，而且连带着对手演员也能迅速入戏，因为这两天大多都是跟白易的对手戏，托女神的福，陈词收工的时间都早了不少。
　　这边刚下戏，白易便叫住了陈词：“麻将凑不齐，阿词，要不要打盘游戏？”
　　“王者还是吃鸡？”反正现在无事，女神邀约，陈词就一口答应。
　　“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法排位，还是吃□□！”
　　“行啊！”陈词立即拿起手机，有些得意地说“正好我吃鸡技术还不错，女神，微信还是□□？”
　　“微信，我登录上去了。”白易扬眉，“恰好我的技术也不错。”
　　半分钟之后，两人在游戏里相遇，陈词定眼一看，一惊，才明白白易口中的水平不错到底是什么水平……段位——无敌战神。
　　陈词觉得怀疑自己在看一本爽文，升级流，女主贼牛逼那种。
　　可这场游戏不打不知道，一打就出了大问题，这两人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俩打个游戏还能被剧组当做引流的花絮，关键是效果特么还很好！
　　当天晚上豆瓣某知名小组出现了一条热度爆炸的帖子，各路人马蜂拥而至，程序员小哥们集体祈祷：豆瓣你给我撑住，别崩！我可以加班，但我的头发不能。
　　【扒一扒cc和by到底是什么关系？】
　　今天《半邪》放的那个花絮简直闪瞎我的狗眼，这俩人之间没一腿，我不仅自断狗腿，还倒立洗澡并来一曲威风堂堂。
　　01
　　他俩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很想看楼主倒立洗澡(*￣m￣)
　　02
　　楼上不要歪楼（讨论完再看楼主倒立洗澡），那段视频重复看了五遍的我同意楼主的观点，这两人就差把我俩是真的刻在脑门儿上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骚操作的大腕儿，牛B！
　　03
　　发生什么事了？孩子学习了一天，没赶上直播！一脸懵逼，救救孩子吧！
　　04
　　我倒要看看这回粉丝要怎么洗！哈哈哈哈哈……cc和by简直绝了！老子不嗑cp，现在也想给他们点一首《真相是真》，cc的粉丝也不想想，就他那咖位能跟by搭档吗？明显是吃软饭，找影后带飞。
　　05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贴视频吗？
　　06
　　我有视频，但网太慢了，传不上来，哭泣(?;︵;`)我来简单复述一遍他俩的激情，那视频差点把我的头给嗑掉了！cc打游戏很牛我之前是知道的，以前我组就有人贴过战绩，我没想到的是by更牛B（原谅我之前不怎么关注女明星），段位“无敌战神”，影后真的是全方位人才！一万句woc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人？？？长得美演技好，脑子聪明家世还好，最重要的是她特么好有趣！！！我一个女的要快弯成回形针了。
　　07
　　6楼你歪楼了，我小板凳都搬过来了，不是来听你吹by彩虹屁的，我就想知道她和cc那点激情！
　　08
　　不好意思，话题扯回来，就是他俩一起吃鸡，一个无敌战神，一个超级王牌，讲道理这配置玩儿双排，直接开局carry全场，干得其他的队伍跪下叫爸爸，刚落地by就拿着一把散.弹.枪逼着另外一妹子给她跳舞，关键是人家妹子跳了，她一枪给人爆头了！哈哈哈哈哈，然后全程cc在旁边夸by，就那语调你们知道吧，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在说——我老婆好可爱！
　　09
　　不好意思，cc的老婆是我，我正躺在他床上呢！疯逼造谣是犯法的哦～
　　10
　　毒唯走错地儿了，快回个超抱团哭。楼上姐妹继续讲。
　　11
　　整个游戏过程中，就看见cc疯狂把捡的好东西扔给by，三级包什么的，by那个三级头被人打了一枪损坏了，cc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三级头换下来给她了，诸如此类，我不具体说了，大家自己品，关键是by收得非常自然，靠！影后，你还记得自己是无敌战神吗？不得不说cc在by面前真的好舔。
　　12
　　作为by多年佛系粉，我负责任地说，这种场面我特么也是第一次见！！！姐姐你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曾经那个扛着枪带三个男人飞的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能收男人的装备！
　　13
　　缩写看得我眼睛都花了，要八卦就大胆点！说起白易带三个男人飞，真的笑死我了，你说的是她在某游戏的年终盛典上跟某男团玩儿游戏那一次吧，他们团还是这游戏的代言人，粉丝天天吹自家哥哥游戏玩得多么牛B，结果全部被同一个人用98k爆头，最后还是白易用98k反杀对方，成功复仇，一带三成功吃鸡。
　　14
　　女人靠男人只能成为公主，靠自己才能成为女王！影后你不能堕落！
　　15
　　如果对方是陈词，我也想当公主，我不想努力了，哥哥看看我。
　　16
　　大家让一让，我尿黄，我来把楼上滋醒。
　　17
　　楼怎么又歪了？到底谁来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微博卸载了，没法刷。
　　18
　　他俩水平太高，后面自然是吃鸡了，但吃鸡是重点吗？重点是我觉得他俩在秀恩爱！让我来贴一段他俩的对话。
　　白易：“欸，阿词，你为什么把好装备都给了我？”
　　陈词：“女神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
　　白易：“阿词，你要是这样，下次我打游戏没人给我装备，我会失望的。”
　　陈词：“那我下次再陪你打。”
　　白易：“真的？”
　　陈词：“真的，保证随叫随到。”
　　我说不出来，我想不明白，我只想问你俩下次打游戏能直播吗？
　　19
　　我家姐姐靠实力圈粉，奥斯卡影后了解一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登月碰瓷的哦！倒是请某位男演员洁身自好，自己炒作还非要拉上我姐营业，他平时的骚操作还少嘛？还故意对我姐大献殷勤，倒贴狗，(?_?)做人不能太cc哦～
　　20
　　楼上是哪里放出来的疯狗？我哥顶流了解一下哦，说我哥碰瓷，请问您配吗？我哥谦虚又懂礼貌，尊重前辈不行吗？而且我哥也不愿意倒贴老女人！
　　21
　　我来行使楼主的权利了，19、20楼被我踢出去了。
　　22
　　楼主人狠话不多，我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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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但是，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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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俩水平太好，给人全灭掉了，顺利吃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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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哭了，我裤子都脱了，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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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虽短，但我连忙入股了这一对，请问他们有cp超话吗？
　　……
　　于是没多时，#白易陈词吃鸡#这个词条顺利刷爆了热搜。
　　白易点进热搜一看，连忙发了一条微信：“小表叔，冤枉，我真不是故意的。”
　　南木生：“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只影安静、凜凜、坐看云舒、滑了个铁卢、Sskukispoki炸的地雷～

第60章 、第六十章
　　白易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无聊吃个鸡，热搜怎么就爆了？爆来爆去，新浪是卖炮竹的吗？
　　陈词也怎么都想不明白, 自己只不过陪无聊的女神吃了个鸡，怎么就喜提和女神的cp, 关键是我也不配啊！
　　于是第二天在片场的两人对视一眼, 面面相觑, 同时在心里感叹道：唉！我也太红了！
　　“你说现在的人为什么都喜欢嗑cp？”陈词发出了灵魂质问。
　　炒cp这件事一直是圈内公认的获得流量快速途径，虽然陈词出道即顶流，并没有去主动捆绑cp的必要，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cp这个生态圈有多红火，有多少明星前赴后继往里面扎一头，以此来赚取关注度, 陈词不是不清楚。
　　曾经，陈词甚至还在某活动见过一对荧幕大热cp，那两人在台上那眼神拉丝得都快成棉花糖了，给他们放段黄梅戏, 那就是你挑水来，我浇园，夫妻双双把家还。
　　粉丝当场就激情创作, 让他们青梅竹马, 互相暗恋, 纠缠多年，破镜重圆。这些故事个个情真意切，字字饱含深情，就连正主看了都忍不住给作者每人打赏一点, 支持我国文学创作的蓬勃发展。
　　可惜那两人下台就翻了个白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对于这种虚幻的关系，陈词向来懒得去做，也没有必要去做，不过大流之下，谁也不能免俗，就连《半邪》这种大制作的电影也不能，而事实是效果果然真特么好！一下子就把这部电影的讨论度翻了好几倍，原先不过是粉丝在网上刷一刷，现在是路人都忍不住来吃瓜。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没有爱情。”白易回答。
　　陈词无奈笑了笑：“女神，你这话也太狠了吧！”
　　“实话实说，”白易撇了撇嘴，随后还淡淡地接了一句，“因为真正的爱情哪里会有他们想的那么甜蜜？”
　　陈词愣了愣，转过头见白易正拿着笔在剧本上画了两道，表情淡淡，说不清缘由，陈词总觉得白易这句话是真心话。
　　可还不等陈词开口，白易就抬头对上陈词的视线，然后漂亮地一勾嘴角：“怎么样？刚才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样子特别深沉，跟被渣八百次一样，你女神我的演技是不是特别牛？”
　　陈词……果然没有心才会快乐，没有说女神没有心的意思。
　　“欸，阿词，你看。”白易把手机伸到陈词眼前，“网友已经开始在讨论我俩谁先动心了。”
　　见白易那一脸坦然的模样，陈词也如同往常一样开始吹彩虹屁：“那一定是我啊，毕竟你是我的女神，天下其他女人在你面前，那都是萤烛之光，不可与日月争辉。”
　　“呵呵……你还会咬文嚼字呢？”
　　“小弟不才，读过两年书。”
　　“不过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你也没说对。”白易一手点了点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女神，有何高见？”
　　白易笑得更加动人，眉头舒展着说道：“我觉得是网友先动的心。”
　　仔细思考了一番白易这话，不回味不要紧，一回味，陈词简直觉得其中饱含着哲学。
　　凑热闹的网友们热热闹闹了一整天，横空出世的cp粉大呼嗑死我了，当然作为国际巨星的影后白易，和当红顶流的陈词，两家唯粉战斗力自然不容小觑，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撇清关系公关大战，不久热搜广场就变成了两人的安利地盘，路人也不会真的傻到会因为一场游戏认定他俩是一对，不过是茶余饭后闲着也是闲着，有瓜吃，管它甜不甜，先啃了再说。
　　好在大家都清楚这只是制片方引流的手段，当事人也并不太在意，更无需为这种事回应，等看客散了，这戏台子自然就没用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小表叔解释。”白易感叹了一句。
　　陈词下意识有些惊慌地回应：“你跟他解释干嘛？”
　　白易眨眨眼睛，似笑非笑：“你非要我说明白吗？”
　　“女神，你还是别说了。”陈词吞了吞口水，“这大好的日子聊他多浪费时间。”
　　看着陈词止不住退闪的眼神，白易笑出声来：“哈哈哈……阿词，你太可爱了！”
　　陈词……你们家夸人就不能换个高级点的词汇？
　　“怎么？你不喜欢可爱这个词？”
　　“我想应该没有几个男人喜欢被人夸可爱吧……”
　　就算是女神夸也不行啊，要知道在陈大帅哥心里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个高大帅气的大猛男。
　　白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恍然大悟：“我说小时候我夸我小表叔可爱，他怎么回回都臭着个脸呢！”
　　“南木生？可爱？”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陈词一脸疑惑。
　　“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小时候肉嘟嘟的，可好捏了！”说着说着，白易还一边比划一边感叹，“可惜他从来不让我捏，所以我都是趁他睡着偷着行动。”
　　想象到那个画面，陈词止不住笑。
　　偷瞄了一眼陈词的表情，见对方笑得开心，白易继续说：“你看他现在对人还挺有礼貌的吧，说话滴水不漏，其实他小时候可高冷了，我跟你讲他小学的时候，他们班有个小女孩特别喜欢黏着他，天天放学来找他玩儿，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白易清了清嗓子：“他说，不好意思，我只喜欢学习，不喜欢玩儿。”
　　“这也太会装了吧！”陈词叹道。
　　“可不是嘛！”白易越说越有兴致，“然后人家小姑娘就说要陪他一起写作业。”
　　“他不会怼人家了吧？”
　　“但也没有明着怼，他只是问人家，你知道咸鱼翻了身会怎么样吗？你以为接下来他会给人家灌心灵鸡汤对不对，鼓励鼓励人家小姑娘学习的热情，nonono，他说，咸鱼翻身还是一条咸鱼，所以放弃挣扎会比较轻松。”
　　“哈哈哈哈哈……”陈词连声大笑，“这是一个小孩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可别怀疑，我那小表叔，读书的时候就跳了一级，最后还能以全区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的北大，你就知道那变态的智商有多不合理了。”白易也禁不住摇了摇头，继续说：“可那小姑娘也倔强得很，非要说让我小表叔教她，结果受到了连贯暴击。”
　　“怎么说？”
　　“他跟人说，你做数学题的时候，连选择题的四个选项都选不对，就别指望能在那么多人中选到一个可以教好你的老师了。给人家小姑娘自尊心伤害得三天没敢去学校。”
　　“啧啧啧，太狠了！”
　　“是吧！所以我舅公，也就是他爸知道了以后，给他关书房教育了半天，并且让他跟人小姑娘讲了三个月的作业。”
　　“之后他就跟那姑娘交上朋友了？”
　　“没有，”白易摇摇头，“之后他再也不敢那么跟人家说话了，一走出门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因为他说教人写作业太难了，因为那小姑娘不仅选择题四选一选不对，判断题二选一能做对都是那天她运气比较好。”
　　陈词笑意止不住，于是难得说了一句称赞南木生的话：“他这条件来混娱乐圈屈才了！”
　　“你不知道演戏只是他的兴趣爱好？我以前还说他，他来娱乐圈只是多了个副业。”
　　陈词？？？？？？什么玩意儿？
　　见陈词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两分，白易撩了撩头发，继续开口：“他大学学金融的，所以这些年一直搞投资，估计赚了不少……”
　　于是刚才还说聊南木生浪费时间的陈词，此刻与白易进行了一场以南木生为主题的深入交流，双方友好的交换了意见，十分愉快。
　　而此刻正在机场VIP候机室的蔡凡真把一个平板拿到南木生面前，指了指微博热搜：“陈词和白易的绯闻，需不需要我给公关部打电话，引导一下热搜上的风向？”
　　自从南木生坦白心意以后，蔡凡真心里那根弦就又绷紧了几分，在蔡凡真这里，陈词的地位也从关注荣升到了特别关注。
　　“不必了，让他们歇着吧。”南木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词条，就又开始闭目养神，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似乎是没想到南木生会这么回答，蔡凡真哼哼笑了一声：“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大度。”
　　“不是大度。”
　　“不是？那是什么？”
　　南木生没有睁眼，靠在靠背上，顿了好几秒钟，才悠悠地说：“遇事我比较喜欢自己去解决，就不麻烦别人了。”
　　陈词和白易依旧聊得火热，一场戏结束，到了午饭的时间，还不忘继续话题。
　　“我跟你讲，原来我们啊……”白易兴致高昂。
　　助理却跑了过来说：“易姐，生哥过来了。”
　　白易还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陈词先开口：“他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哟，这么清楚他的行程啊？”白易挑着眉说笑。
　　嘴快过脑子的陈词一时之间也无以作答，只能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白易看破不说破，转而对助理说：“那你就让我小表叔过来呗，一起去吃午饭。”
　　“那个……”助理有些为难，眼神在白易和陈词之间来回溜达了一圈儿，才开口，“生哥说他不过来，他太累了，借用一下易姐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瞬间，白易了然，立即换了副表情，下一秒就转头对陈词说：“阿词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对了，我剧本放在我休息室，待会儿你帮我拿一下。”
　　看着着急忙慌离开的白易，再看看她手上那本包上了封皮的剧本，陈词……女神，你的演技到底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大家很着急让他们恋爱，但该写的情节还是要写完，只能努努力加更，就当是拉快进度条了。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白易一走, 陈词用膝盖也想得出，这摆明了是南木生和白易在唱双簧，挖了个坑, 就等他陈词往下跳呢！不过陈词可不是那么乖顺的人，一个转身就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只是让陈词没有想到南木生这人, 声东击西的招数玩得实在过于娴熟。
　　远远的, 陈词就看见自己的休息室门口, 那个男人站在飘落的雪花之中，他沉默不语，雪光映着他的侧脸，倒是一副别样的景致，见陈词过来，南木生立即投过来目光，无声地牵动嘴角, 还抬起手摆了摆，算是打招呼。
　　陈词在原地愣了愣，有种又被南木生算计了的感觉，随后垮着脸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你是故意的。”
　　南木生倒也一点也不掩饰, 点点头：“嗯，我确实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觉得耍我特别好玩儿？”
　　见陈词眉头紧皱，南木生拍拍他的肩膀, 又冲着陈词身后的小满说：“小满, 麻烦你去帮我们买点午饭。”
　　“好的, 生哥！”小满连忙答应，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心满意足地去跑腿了。
　　“喂，你自己没助理吗？”陈词不满, “干嘛使唤我的助理？”
　　“我过来找你，还带什么助理，难不成我们要三个人一起约会？”
　　“靠！谁特么要跟你约……”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经过，陈词又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但却忍不住使劲儿瞪了南木生两眼，以表达心中的不满。
　　南木生忍不住笑了笑：“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想暖和，回你自己屋去，我又没让你来。”
　　“等你下戏，我在这里已经站在半个小时了，真的挺冷的。”说着，南木生还用指尖轻轻地在陈词的手腕触了触，以此来证明自己说的话并无虚假。
　　其实陈词也觉得冷，只是碍于跟南木生较劲儿，并不愿承认，可当那近乎冻僵的手指接触到他的皮肤，虽然只是短短一两秒，可是还是让陈词的心忍不住一颤，忍不住想道：他好像确实在这里等了挺久。
　　当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陈词慢慢开始积攒出一种火气，艹！自己这是在心软吗？又不是我让他来的，我心软个毛线啊！而且我休息室的门都没锁，他怕冷自己进去就是，还非要站在门口装什么水墨画，这绝对是在诓我呢，绝不能着了南木生的道！
　　可是不管如何在心里天人交战，吐槽自己，临到头还是只能说出一句：“随便你。”
　　见陈词一脚跨进门，南木生的眼底有一股微妙的笑意，跟了上去，门再次被关上的瞬间，没有任何预警的，南木生从背后紧紧地抱了上去。
　　在陈词的颈窝落下一个轻吻，南木生说：“小狗，我很高兴，很高兴你心疼我。”
　　陈词浑身一哆嗦，明明室内比室外暖和许多，但他的身体却忍不住微颤，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拳头，泄气地冲出口：“谁心疼你了？”
　　“你，”南木生沉沉说道，“就在刚才。”
　　仿佛是被抓住了什么软肋一般，陈词奋力挣脱，却被南木生扳过身体，两人面对着面，当眼神相触的瞬间，陈词彻底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要命的事实，那就是，他无法去拒绝南木生，在那一瞬间，陈词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正在土崩瓦解。
　　有某种情绪仿佛要喷薄而出，却又让陈词无处宣泄，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南木生说：“我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陈词揪住了南木生的衣领，整个人心烦意乱，看着对方那副平静的模样，陈词就更是火大，仿佛有一股邪火从他的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陈词一把扯过南木生，这一次他主动吻了上去，在两人唇齿相依的瞬间，陈词还恶狠狠地说着：“艹！不就是接吻嘛！”
　　那一刻，无数复杂的情绪在陈词的脑海里冲刷，他用力的吻着南木生，热烈中带着一点狠戾，他心中窝火，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发泄，明知道不该让南木生步步紧逼，不该一次次让步，可他还是一次次麻木纵容，他试图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在这个吻里，通通失败了。
　　好吧，陈词承认，这一次，他没有斗过南木生，南木生的确把他搅得心烦意乱，进退两难。
　　陈词的主动，让南木生一惊，随后热烈回应，两颗跳动的心脏久久没办法平复下来，只在不断加快的频率中唇齿相依，暧昧缠绕，其实他们都清楚，在那一刹那，他们都遵循了本能，让情感战胜了理智。
　　大多数时候，南木生都是一个用理性来规划所有的人，他自负聪明，便总以为可以靠着自己的才智解决一切，在他的概念里，只要奋力追求，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可当这个吻越来越深入，他却难以在其中体会到快乐。
　　南木生想起了陈词平日里那副无拘无束的模样，洒脱得几乎从来不违背自己的心意，而此刻的陈词却像一只被逼进绝路的野兽，挣扎着找寻出路，而自己好像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最后是南木生主动结束了这个吻，把陈词扯开，然后紧紧抱在了怀里，他说：“陈词，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是我在追求你，所以你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你只需要坦然地接受我的爱意就好，其他的不必去想，也不必去做。”
　　深吻之后的陈词大脑还有些陷在缺氧之中，缓了好一会儿，等完全听明白南木生的话，他才再次问出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和南木生原本应该是站在完全的对立面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弄成今天这副局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能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就是出自一个人的本能，”这次南木生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比如说，我在网上看见别人讨论你和白易，我明知道是假的，都是他们胡乱猜测，可是我还是生气，小狗，我会吃醋，为你吃醋，所以我改签了飞机，提前过来，我站在门口等你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不平，我甚至在想，我可是南木生，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丝毫不在意，可是当我看见你那一瞬间，我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明明是我爱你，怎么能要求你来为我做些什么呢？”
　　南木生说完，陈词没有立即回应，两人陷入了沉默，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一下一下地砸着，越砸越往下沉，让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你说得太天花乱坠了。”陈词最终评价道。
　　南木生又收紧了手臂：“都是真心话。”
　　“算了，”陈词愣了愣，随后低沉地说了一句，“其实没有。”
　　“没有什么？”
　　静默好几秒，才听怀里的人缓缓说：“没有不在意。”
　　然后陈词听到从自己的肩颈处传来了愉悦的笑声。
　　并不擅长应对这种煽情的场面，陈词拍了一把南木生的后背，没好气地吼道：“欸，但这不代表我接受你了啊！”
　　“嗯，我知道。”
　　“算了……反正就是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之后，南木生很缓很慢地放开了陈词，吻上了他的额头。
　　“哐当”一声，饭盒掉在了地上，听到动静，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小满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
　　见此情况，陈词连忙推开了南木生，并用眼神警告，靠！南木生你竟然不锁门！陈词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秀逗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反倒是南木生镇定自若，见小满愣住一动不动，还主动走到她面前去，顺手把门关上，还对小满温柔一笑：“别说出去啊！”
　　小满回过神，只能机械性的点头，却不过脑子地开口：“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但我能跟人表达一下我的心情吗？”
　　“表达什么心情？”
　　“就是啊啊啊啊啊之类的。”
　　南木生低笑：“这是你的自由。”
　　于是三分钟以后，真爱观察日记又在网上发疯了。
　　真爱观察日记：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我要搞CP，是CP要搞我！
　　我就再嗑一口：你的CP不是要被狐狸精拆了吗？怎么又开始搞你了？”
　　行叭是我的错：日记，这才多久啊，你不会就被狐狸精刺激得爬墙了吧？
　　热水包治百病：难道这么快就脱坑了？日记，你这花心的女人！不过我好羡慕你，搞CP真情实感简直天打雷劈，我现在还在十年前的坑里待着，他俩各自的孩子都快有了，我还没脱坑，555……
　　真爱观察日记自评：没脱坑，什么狐狸精？不清楚、不认识、不记得，我的CP那是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总而言之，对偶句有多配，我的CP就有多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百忧解、凜凜、坐看云舒、53737871炸的地雷～
　　最后一段听相声学的～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陈词和南木生的一番交谈, 虽然没有踩破底线，但对于南木生来说，那的的确确是一个实质性的进展。
　　至少最近的日子, 当他靠近陈词，展现一番亲昵的时候, 尽管陈词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出言讽刺, 不会摆出笑脸欢迎自己，不过却没有出现什么铁了心要拒绝的情况。
　　南木生不由得感叹，什么时候自己变如此容易满足，甚至有些开始享受与陈词这场来回拉扯的追逐。
　　就连一向稳重的蔡凡真看见南木生如今这殷切的态度，都忍不住戏谑着说：“木生，你这个样子还挺让人惊奇的，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对什么事痴迷。”
　　而这个时候, 南木生通常只是笑一笑，并不做回应，毕竟无法辩驳，他现在的状态可不就是痴迷吗？
　　所以当南木生第n次按通那人的电话后, 明知道对方不会有什么好脾气，但还是耐着性子作起了游说工作。
　　“我一天天忙死了，哪有时间陪你去散步？”陈词拿着电话语气不善, “大哥, 你拍那个宣传片就那么闲吗？你有这闲工夫, 还不如多练练滑雪，省得到时候丢脸丢到全世界。”
　　“我的教练说，我现在的滑雪水平很不错。”
　　“呲，现在当教练的也学会看人下菜碟了？不会是看你腕儿大, 不敢得罪你吧！现在人与人之间就是缺乏基本的真诚。”
　　南木生叹了叹：“我们教练很专业，你可别随意诋毁别人。”
　　“什么诋毁？我这是合理猜测，说起滑雪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说实话，就你那水平，离很不错，差了至少999个不错。”
　　在怼南木生的时候，陈词完全忽略了，上次他那场比赛他并没有赢多少，还是在耍赖先滑出去一步的情况，不过陈词可不管那些，在对阵南木生的时候，嘴上便宜，陈词可是一点不想相让。
　　阿词啊，嘴上到底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_→
　　“那看来下一次我得好好证明一下我自己了。”
　　“放心，再怎么证明你也赢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木生语气微扬，随后又转回话题，“真不去散步？饭后消消食有助于身体健康。”
　　“不必了，我觉得我躺着也挺健康的。”
　　“看来你很喜欢躺着。”
　　陈词懒懒地勾着嘴角，一脸坦然地回应：“那当然，但愿长躺不愿起。”
　　“放心，你会有很多机会躺着的。”南木生忍不住沉声发笑。
　　起初陈词并没有反应过来，等把南木生的话仔细在脑海里过了一圈，陈词大骂一句：“艹！Don't  open  yellow  gun ！”
　　“你这英语还挺中国的。”南木生彻底笑出声来。
　　“本人正宗爱国小青年，连说英语都不忘体现我国的民族文化，我这种境界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你当然不懂。”
　　“在一点上我甘拜下风，”南木生再次轻言细语地说道，“其实散步挺好的。”
　　“你少装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不去，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陈词反而有了点不爽的感觉：“你爱去不去，事儿多！”
　　这边刚回绝完南木生发出的散步邀请，陈词就躺在片场的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眉头微微皱了皱，玛德，南木生是不是有病？老子已经连续拍了八个小时的戏，半个小时后还得被架去赶下一场，他倒好还有那闲出屁的时间去散步，小爷我可没那空闲时间。
　　这毫无理由的闷气，连陈词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当事人却拒绝去想，他与南木生之间本来就是一团乱麻，在陈词的认知里，他并不觉得两个大男人能在一起谈情说爱，可偏偏南木生总是一副坚定无比，赖定他的样子，让陈词也无可奈何，更关键的是，逐渐地陈词发现了一件更要人命的事，那就是他并没有真正去拒绝南木生，也正是如此，他才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陈词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说渣男就是不接受，不拒绝，不负责。陈词觉得能想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哲学家，因为他此刻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渣男，问题的关键是那个被他“渣”的人，貌似还挺乐意的。
　　这世道，真是一点操守也没有。
　　就在陈词独自陷入沉思的时候，路中唐扶了扶眼镜，难得主动到陈词的休息室来，进门后，更是一反常态露出了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然后坐到了陈词身边。
　　陈词起先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一眼，看清楚人后，连忙蹦了起来坐直身子，问道：“路导，找我有事儿？”
　　“阿词啊，最近状态还好吧？拍戏那么累，剧组的饭菜合不合胃口？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得主动跟我说。”
　　“路导，你突然这样这样，我还挺不习惯的。”陈词干笑了两声，他在路中唐面前何时有过这种待遇，这对话才刚开始，陈词就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既视感，“我最近也没犯错啊！”
　　路中唐反应迅速过来：“我们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又是第一次合作，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你不用紧张。”
　　陈词……靠，一般这种话之后，都是让人更紧张好嘛？
　　于是陈词决定先发制人，扯出一个无比明显的假笑：“路导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嗯，我们剧组投资方想搞一个媒体采访日，当然不是现在，要等我们都回北京，没什么难的，就是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来采访，需要我们剧组的主创人员配合一下，在镜头面前介绍介绍我们的剧，也可以分享分享平时在剧组的生活。”
　　这种形式的宣传，许多剧组都会采用，陈词并不觉得奇怪，就算是大制作，顶级班底，在这个流量化的时代，也需要曝光，于是陈词应承着：“没问题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话虽如此，但你应该清楚，白易之前两年都没在媒体面前露过面，她是我们的女主角，到时候不出镜，也不太好是吧？”路中唐依旧笑得亲和。
　　“其实也没关系，就说易姐当天还有其他安排，媒体我来应付。”陈词侧了一下头，看着路中唐一脸真诚，为女神两肋插刀乃分内之事，“还是路导你嫌我热度不够？”
　　“你胡说什么呢？你要是热度还不够，全中国我上哪里去找热度够的明星？”
　　“多谢路导认可。”
　　路中唐却干笑了两下，微微凑近了一点，有些尴尬，最后清了清嗓子开口：“其实吧，我们的剧受到的关注已经不少了，这个媒体采访日搞不搞都无所谓，只是那天你和白易打游戏的视频放到网上去以后，有不少大品牌方非要投资我们，我推都推不掉，当天有九个大品牌要借着这个采访日打广告，答应给这个数，你也知道我们这是奇幻电影，后期特效制作很费钱。”
　　路中唐说着，还用手给陈词比划了一个数字，不得不说，这价钱，真是让人疯狂心动！大导演也得为钱折腰，如果钱够多，那就可以折好几次腰。
　　“品牌方的要求是，希望你和白易都出镜，当然不用你们给他们打广告，你们的身价摆在那里，肯定比这更值钱，只需要你们出现在镜头面前就行了，随便聊聊什么都可以。”
　　“我是没有什么问题，”陈词答应得很爽快，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路中唐笑意更盛，很满意地拍了拍陈词的肩膀：“好小子！”
　　陈词也露了露笑脸，反正他也没拒绝的权力，路中唐亲自过来说，都是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这可是他踏进电影的一条大腿，还不得赶紧把大腿抱稳了。
　　不过这边陈词答应了，路中唐却并没有离开，脸上那抹为难也没有消减。
　　“路导还有什么问题？”陈词疑惑。
　　“其实……白易没同意。”路中唐叹了一口气。
　　“没同意？”陈词惊讶，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随后又想想，白易都能暂缓如日中天的事业息影两年，或许是真的不愿意在媒体面前被追着盘问。
　　“对，她说什么，她要是跟你一起营业，可能会被追杀。”路中唐满脸的不明白，“你的那些粉丝小姑娘有那么疯狂吗？阿词，你也去帮我劝劝白易。”
　　听到这里，陈词突然意识到什么，品牌方要求他和白易一起出镜，这不就是想让他们打一波cp的擦边球嘛！然后某人的脸突然就占据了陈词的脑海，然后他灵魂深处莫名其妙迸发出一个声音：路导，我突然也觉得这使不得……
　　与此同时，陈词的手机震动，他故作自然地拿过来一看，全是白易发过来的信息。
　　“阿词，路导来找你，千万别答应。”
　　“……我小表叔来我休息室了。”
　　“阿词，我对不起你，我把事实全都交代了。
　　最后一条是南木生发的：“我在白易的休息室等你。”
　　靠！南木生你不是去散步了吗？你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只影安静、甜七、mimibubu、凜凜、坐看云舒、遇见栀子花～炸的地雷～
　　Don't  open  yellow  gun  =  不要开黄.腔！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白易凑到陈词身边问：“刚才你没答应路导吧？”
　　“答应了，不就是一个媒体群访嘛！我想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陈词干笑，反正话说出口了, 又没有回头路。
　　白易用你这傻子真好骗的眼神看着陈词，顺道还拍了拍陈词的肩膀：“那你去吧, 我就不去了, 反正我的合同上写了只在电影上映前后的宣传期配合宣传活动, 路导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就是当超级大牌的快乐吗？
　　“可是路导说，那边投资的品牌方希望我们两个人一起出镜。”
　　“阿词，其实你现在也不想去对吧？”
　　陈词扯了扯嘴角，没有说破，这种带着明显目的的采访，真傻子才会想去！虽然他陈词在娱乐圈算得上一号人物，不过再怎么光鲜亮丽, 也不过是资本产业的食物链底层，而且路中唐亲自过来开口，他也没有那么大面子好直接开口回绝。
　　白易撩了撩头发，一派风轻云淡：“那不正好, 你不敢得罪路导，我帮你得罪了，他想要投资就让他自己去谈, 何必强人所难把别人架在烤架上, 反正我不缺钱, 也不缺代表作。”
　　听了白易这番话，陈词微微愣了愣，然后由衷感叹：“女神，你实在太帅了！”
　　“不瞒你说, 我也时常被自己的魅力折服。”白易笑得漂亮，转而又压低声音说，“而且我要是去了，就我们家小表叔那记仇的个性，能给我使三年绊子，帮路导一个忙，却要让我自己深陷水深火热中，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女神，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他？”
　　“你不怕他？”白易微抬眼皮。
　　听到这里，陈词立即就不服气了：“开玩笑，我怕他干嘛？”
　　“真不怕啊？”
　　“不怕！”陈词的语调明显顿了一下，转而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他要敢给我使绊子，我就使回去呗。”
　　“所以说你俩天生一对。”
　　听到这个评价，陈词莫名开始尴尬：“女神，你说什么呢？”
　　白易微微耸肩，那微妙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懂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不怕他就好，某人现在还在我的休息室里等你，你最好过去一趟，我还有两个爱马仕扣在他那里，阿词，你就当帮帮我的忙。”
　　陈词无语，你们一家人一唱一和的本事真是日益增进，不过既然是女神拜托的，自然是要给面子，咳咳……
　　只是陈词可不想给南木生先发制人的机会，一进门就主动开口：“你不是要去散步吗？怎么又跑我们剧组来了。”
　　“从客栈散步到你们剧组。”南木生抬抬眉毛，顺道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过来坐。”
　　陈词却站在原地不动，废话！坐了就是羊入虎穴，陈词嘴上说着不怕南木生，当然要是南木生真刀真枪地跟他斗一场，他自然是不怕，反正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南木生要是做点什么奇怪的举动，陈词还真是没办法跟南木生比谁的脸皮更厚。
　　“你三天两头往我们剧组跑，你知不知道剧组那些人都在传……”
　　“传什么？传我们的八卦？”
　　“你就不怕有人给爆到网上去？”陈词轻轻瞟了南木生一眼。
　　南木生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没人敢指名道姓爆料，而且我也说了我不介意。”
　　“大哥，你不介意我介意。”陈词一脸无奈，“你别影响我赚钱！”
　　“看来谁也不能撼动钱在你心中的地位。”说着，南木生的表情还带上了点遗憾。
　　陈词无语，这年头的人，吃飞醋竟然还吃到钱身上去了，怕不是全身都有脑震荡。
　　“生哥，平时搞投资赚得金盆满钵，自然是看不上我们拍戏赚的这点小钱。”
　　“白易告诉你的？”南木生定定看着陈词，“看来你现在跟白易关系确实很好。”
　　“快收起你的阴阳怪气。”站着说话太累人，最终陈词还是被自己的懒打败了，坐到了南木生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完全靠上去，“像我女神这样的女人，浑身上下哪里都好，我对她的崇拜那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这么说你对她是崇拜。”
　　“不然呢？我女神可是得过奥斯卡的，我不崇拜她，我崇拜你啊？”
　　“你这么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南木生往陈词身边挪过一些，贴近他的侧脸问，“不过我突然很好奇，你对白易是崇拜，那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
　　陈词整个人一僵，说实话，面对南木生的时候，陈词越来越无所适从，对南木生的感觉？就连陈词自己都无法准确形容，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单纯的把南木生当成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但要说喜欢，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呢？陈词没有答案。
　　从小到大，陈词身边从来不缺喜欢他的人，可是要是问问自己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一时之间陈词却给不出一个准确的说法，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漂亮的女人，要是对方性格再好一些，那得到自己的喜欢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可是南木生不仅跟漂亮没多大关系，跟女这个字儿都完全不搭边，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人，可是却给陈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以至于让一直竭力逃避的陈词都不得不缴械投降，承认或许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被南木生吸引。
　　要知道让陈词承认这一点已是相当不容易，毕竟那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娇花，而且一旦放弃了，也不知道以后鲜花还能不能长出来，要是长不出来，那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这无疑是让陈词亲手埋葬自己那保持了二十几年的直男性向。
　　而且自从放任南木生进入自己的世界，陈词多看两眼美女的海报，竟然都会在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罪恶感，然后就会陷入无限自我唾弃的死循环中，这日子还能不能正常点过？
　　自己魅力无限的一个大帅哥，好好的，怎么就会着了南木生那个死基佬的道，关键是陈词还没有任何脱身的办法，这些日子，南木生依旧殷勤地往陈词身边靠，如果在两个人都忙得没有一丝空闲的时候，一整天打不上照面也是常事，可恨之处就是陈词竟然悲催地发现每当这时候，南木生的模样竟然会不由自主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任他怎么努力克制不去想，但都徒劳无功，甚至有时候还会适得其反，越是不去想，那个人反而越是在自己的脑海里蹦哒，没完没了。
　　通常这个时候，陈词都会往床上，或者就近的沙发、椅子上一倒，然后感叹——自己的生活就要被南木生搅得稀巴烂了，不会是上辈子自己灭了南木生全家，这辈子他就来找自己还债的吧？
　　可不管内心如何纠结，面对这种操蛋的情况捶胸顿足得快要爆炸，但是在直面南木生的时候，陈词可是一点都不想落了下风，于是口是心非地回应道：“当然是看见你就厌烦的感觉！”
　　“真的？”南木生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陈词轻轻吞了口唾沫：“你管我说的是真的假的！”
　　南木生沉声笑了笑，见多了陈词这种心口不一的模样，南木生已经形成了超强的免疫力，想开一点，就能当这都是些情趣。
　　“要不要亲一下？”南木生的手抚摸着陈词的侧颈，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陈词的耳朵，像猫爪一样挠痒痒。
　　不管内心如何一团乱麻，被复杂情绪捆绑，但人的身体永远比出口的话诚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下一秒钟，陈词侧头贴上了南木生的唇。
　　极尽缠绵，极尽热情，这个吻越吻越深，吻得陈词觉得自己全身发麻，一颗心也在摇摇欲坠，大厦将倾，南木生的唇舌不停追逐，却不暴戾，只是给予最温柔的情谊。
　　酥酥麻麻，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等两个人分开时，愣神了好几秒陈词才反应过来，提醒道：“这是白易的休息室。”
　　“没关系，”南木生又在陈词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语气暧昧不止，“她不会来打扰我们。”
　　“你这人……都跟我女神说了些什么？”陈词发出抗议，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抗议都不免显得苍白。
　　“不用我说，她都懂的。”
　　陈词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平时都是怎么威逼我女神的？让她这么帮你。”
　　“不是威逼，是利诱。”
　　“利诱？”
　　“限量款的爱马仕可不便宜。”南木生一边说着，一边还断断续续地吻着陈词，就好像陈词的嘴上抹了蜜糖，怎么亲都不够。
　　陈词被南木生这种抽茧剥丝的吻法弄得有些难受，只能伸手挪开南木生的脑袋，并且控诉了一句：“卑鄙！”
　　“是有点，不过不卑鄙点，怎么追到你？”南木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跟陈词说道，“要不然你早点答应我，也省得我花那么多冤枉钱。”
　　听了这话，陈词非但没有半分心软，反而说：“既然我女神喜欢爱马仕，那你就多送两个吧，香包配美人正好。”
　　“呵呵……你还真是不给我省钱。”
　　两人对视着，眼里都有化开的情绪，渐渐地又吻到了一起，好像上了瘾一般，怎么也分不开，直到他们的身体都足够火热，再继续就无法收场。
　　“小狗，其实我快忍不住了。”南木生抵着陈词的额头问，“你还要让我等你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凜凜、坐看云舒、cherie炸的地雷～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还要等多久？南木生这个问题震得陈词脑袋发懵, 其实就连陈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些什么，他的内心十分矛盾, 感觉到了这样的境地，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让人左右为难。
　　依照陈词和南木生如今的亲密, 他何尝感受不到对方眼里那迫切的欲望，就连他自己，一个年龄正当，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会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的撩拨，成年人的世界本不该如此扭扭捏捏，可是陈词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亲亲我我陈词尚且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才勉强说服自己, 要说真的跟一个男人滚到床上去，他脑袋里的警报就会胡乱大作，可偏偏他对南木生也有反应，靠！这都是些什么事！
　　两人在沙发上足足僵持了半分钟, 陈词半躺着与天花板上的一个黑点大眼瞪没眼，然后才深深吐出一口气，又费力吸进几口新鲜空气, 在心里开始默念：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过好在南木生这人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十足十的正人君子，从一开始就往他陈词身上赖, 一副打定主意要占便宜的模样，但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底线的流氓，那些越雷池，知道会让陈词彻底翻脸的事情从来不做，就比如现在，陈词已经十分清楚地在南木生眼中情热的血丝，可南木生依旧还是十分有耐性地在忍耐。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和谐的思想！”陈词不打算跟南木生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一把推开对方站了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知道陈词不会轻易妥协，南木生也不意外，只是学着陈词之前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缓缓呼吸似乎是在让自己平静，没办法，有些人就是看得到，但吃不到，结果就是心如刀绞。
　　“之前你不是说要去散步吗？正好离客栈不远，我们走回去？”这次是陈词主动开口的。
　　南木生没有立即答话，直到好几秒之后，才微微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陈词：“你好歹让我冷静冷静。”
　　陈词有些尴尬，故意皱眉道：“麻烦！”
　　“大家都是男人，互相体谅一下。”南木生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不然对身体不好，影响日后幸福。”
　　靠！你们高级知识分子说什么话都这么一本正经，不要脸不要皮吗？
　　踢了一下南木生的脚，陈词怼道：“那正好出去让冷风给你吹吹，保准立刻就冷静了。”
　　南木生干笑两下：“听起来像个好主意。”
　　这两日雪已经停了，但寒气未消，山脚之下，夜晚尤其冻人，陈词一走出门就后悔了，这大晚上的，他不坐在车上吹空调，跑出来受什么罪？自己怎么就受了南木生的影响，提议出来散什么鬼步？
　　把双手捧在面前哈了哈气，可是因为戴着口罩的缘故，这一举动并没有太大意义，陈词紧接着又剁了两下脚，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冷？”
　　陈词被冻得浑身都有些哆嗦，见身边的南木生还一副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寒气影响的模样，便有些不满：“老实说，你到底穿了几件秋裤？”
　　“我要是回答没穿，你会不会失望？”南木生侧头看着陈词，忍不住挑眉。
　　“怎么可能？这天气不穿秋裤，还不得冻成冰棍！”陈词瞥了南木生一眼，表情有一丝戏谑，“欸，穿秋裤又没什么丢人的，怎么？你还怕说出来有损你的男神形象啊？”
　　听见这话，南木生竟然笑了，然后说：“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摸一摸。”
　　“少来诓我。”
　　就知道南木生这人热衷于占嘴上的便宜，陈词也懒得同他掰扯，回过头便继续往前走，天气太冷，衬得所有的景色都萧瑟了几分，从剧组回客栈这一条路，这些日子，陈词天天都路过，身边都是一些熟悉的风景，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些不同。“好吧，其实穿了一件。”南木生微微侧头说道，与陈词并肩而走，他的肩膀轻轻擦着陈词的肩膀，“不过我这儿有个比秋裤更暖和的东西，想不想要？”
　　“你爱给不给。”
　　“我当然爱给。”说着，南木生就伸出右手抓住了陈词的左手，然后将两只手一起塞进了衣兜里。
　　陈词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刚想抽手，就被南木生抓得更紧。
　　“别动。”
　　挣脱失败的陈词有些恼火：“你干什么？”
　　“这周围没人，放心。”
　　艹！这只是有人没人的问题吗？你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路上拉着手走路，这画面美吗？现在读幼儿园的小男孩都知道应该去拉小女孩的手。
　　不过还不等陈词把回击的话说出口，就感觉到南木生手心传来的热度，不是体温，而是有什么东西在真切地散发着暖热。
　　陈词一顿，有些惊讶：“你在手上贴了暖宝宝？”
　　“怎么样？”南木生眼角弯起，睫毛微微颤动，一双眼睛分外明亮，却又带着让人心驰神往的幽深，纵使是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能让人猜测出此刻他脸上温柔的神情，在漆黑的夜里缓缓融化开。
　　“还可以吧。”陈词干咳了两声，虽然不想承认，但南木生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贪恋，又被南木生那样专注地盯着，陈词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南木生还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这边陈词心里就有了排山倒海的趋势，然后陈词认命地承认了一个事实，有些人他本身的存在就能够撩拨人的欲望，就像此刻，南木生只不过是微微笑着，陈词就能感觉到身体的激颤，喉结不由得滑动。
　　见陈词发愣，南木生问道：“你怎么了？”
　　陈词像是被火烫了一般，立即抽回那只还放在南木生口袋的手，他喉咙发紧，扭头就走，一边走还忍不住一边深呼吸，他觉得自己魔怔了，心情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看着陈词不由得加快的脚步，南木生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到了对方。
　　一路上陈词都对南木生爱搭不理，直到走回客栈，到了房门口，眼看着陈词连句招呼都不打就要溜进屋去，南木生才出手阻拦：“我今天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但总不能叫陈词说，因为我看见你就莫名其妙地有了感觉，所以必须离你远点吧！这个理由也太丢脸了，陈某人可决不允许自己的自尊心被这么无情伤害。
　　一个男人在感觉到自己的领地正在被其他人一点一滴蚕食时，就会拿起惯有的伪装进行反抗。
　　“看见你，我就不高兴行不行？”因为身体和心里的火一起在烧，陈词的语气便十分冲。
　　如果是以往的南木生听见这种话，一定会用玩笑厚脸皮地揭过去，然后反过来或打趣，或调戏陈词一番。
　　可是此刻，南木生却只是定定地看着陈词的眼睛，眼神里顿时没有了笑意，甚至还多了一抹幽怨，他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得和他平时大不相同，以至于让陈词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勒紧。
　　“你说的是真的？”南木生的语气十分认真。
　　当然是假的，可是嘴硬惯了的陈词却不习惯去迎合南木生的任何话语，他明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对方喜笑颜开，能够化解此刻尴尬僵持的处境，哪怕只是用玩笑的语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好，彼此都会给对方台阶下，可是陈词那嘴巴就跟被胶水黏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那一瞬间，陈词开始忧虑，甚至愤怒，因为他清楚，他再也不能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眼前这个男人，有许多事都是许多时刻里，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而他陈词也被南木生的改变了，这个认知几乎让陈词一头撞进了死胡同，他知道自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可偏偏又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坦然接受这一切。
　　“好了，我知道了。”见陈词那凝重的眼神，南木生自己下了结论，“晚安，好好休息。”
　　说完，南木生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看着南木生的背影，陈词依旧怔在原地，等到南木生走出好几步，他才用恶狠狠地语气说：“你知道个屁！”
　　南木生停下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地回头，然后他看见了陈词那双猩红的眼睛，那双原本光彩夺目的眼睛此刻竟然变得沉重无比，让南木生都不由得心惊。
　　“你说什么？”
　　可是这一次，陈词彻底不打算回应南木生，跨进屋内，狠狠关上了房门。
　　进了屋，陈词抱着脑袋往床上一砸，许多烦乱的情绪把他紧紧地缠绕住，他只能在嘴里不停地骂道：“南木生，我艹你大爷！”
　　而被骂的当事人，也意识到了今天陈词的情绪和以往大不相同，于是连忙开始去敲陈词的房门，可是里面的人并没有放行的意思，他只得又开始夺命连环call。
　　电话铃声吵得陈词心烦意乱，最后陈词实在受不了才按下了绿键。
　　“陈词，我们谈谈。”南木生直奔主题。
　　陈词却心烦意乱：“我现在没那闲工夫跟你谈，自己滚回去睡觉！”
　　“不说清楚，我们今晚谁也睡不着。”
　　“我就乐意睡不着行不行？”
　　“小狗……”南木生语气放得很软。
　　陈词抓了一把头发，认命地说道：“大哥，我现在快被你弄疯了，但你可不可以让我冷静冷静？”
　　最终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沉沉的叹息，回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凜凜、坐看云舒、只影安静、48252183、Yvo2Jin、咚咚锵、48252183几位小可爱炸的地雷～
　　今天就想看看哪些头发茂密的大可爱半夜不睡觉！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夜会睡不上一个好觉, 可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着反侧着，竟然也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陈词醒来的时候，脑袋甚至还比以往清醒了几分。
　　南木生因为今天有一整天的拍摄任务, 所以给陈词发微信说晚上再过来陪他一起吃晚饭, 陈词没有回复, 看完后把手机揣进衣兜，他也不是闲人，今天还有一堆戏等着他去完成，可到了片场，陈词化好妆，却迟迟不见开工。
　　陈词刚想去问明白情况，一旁的小满拿着手机一惊, 连忙走到陈词身边：“老大，网上有人爆易姐的料。”
　　伸手拿过手机一看，豆瓣某组一条名叫《某国际影后是个对前任始乱终弃的姬》的帖子，短短时间已经盖了千层高楼。
　　“今天爆个大料, 某国际影后最近跟男人炒cp炒得火热，但其实是个姬，还是个十足十的渣女, 楼主跟影后的前任是朋友, 那姑娘被影后直掰弯后, 又被始乱终弃，现在患上了抑郁症。
　　影后仗着自己家世好，有钱有势，长得又好, 尽不做人事，我朋友原本是很有才华的舞蹈演员，长得漂亮，又气质出众，喜欢她的人能排满整个三里屯，原本应该被当成小公主一样，有成功的事业，有温馨幸福的家庭，却被某影后引诱，成了她的情人。
　　如果影后好好对她，我也不至于今天来爆料，关键是我那朋友因为从小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性格十分单纯，她们在一起后，她一心一意扑在影后身上，可是影后却喜新厌旧，把她给甩了，自己一走了之，躲在国外潇洒了两年，对我朋友不闻不问。
　　我朋友深陷这段感情不能自拔，影后却一个人玩儿消失了，现在我们朋友患上了抑郁症，都是被影后所害。
　　影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我朋友不闻不问，还在娱乐圈大把捞钱，我朋友却每天都被病痛折磨，今年已经轻生过一次了。
　　演技再好又怎么样？没有艺德的人不配待在娱乐圈，你天天在镜头面前口是心非的时候，难道不会想起还有一个被你害惨了的姑娘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希望某影后如果还有最后一点为人的良知，就主动回来找我朋友，你现在回国了，就应该来把事情处理好，而不是一味躲避，当个缩头乌龟！”
　　01
　　卧槽！我这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这都不用解码，国际影后，这两年又在国外，才回来的，那不就是b姓影后吗？
　　02
　　玛德，我刚嗑上她和cc的cp，这房子是有多豆腐渣，地基都没建好，就塌了？
　　03
　　没想到b影后是这种人，我还很喜欢她的电影来着，基本上每一部上映都去看。
　　04
　　众所周知，娱乐圈，一个人的业务能力跟她的人品没有半毛钱关系，别说b影后了，就算是某些老艺术家经得起深扒吗？不过b影后是姬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的，她之前的绯闻对象可都是男的。
　　05
　　我的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吗？长着那么漂亮一张脸，但却把别人逼得轻生，而且还不闻不问，这得多狠的心肠才能做出来这种事。
　　06
　　现在的瓜都是些什么阴间瓜，娱乐圈还有没有正常人了？本来我还觉得b影后是一股清流，打扰了！
　　07
　　楼主造谣是违法的哦～我还说我自己是影后的女朋友呢，关键是人家承认吗？空口无凭，凭你几句话就想给人家定罪，法官都没你那么大的面子。
　　08
　　虽然不知道这瓜是真是假，但内容的确极度震撼！
　　09（楼主）
　　影后自己麻溜点去找我朋友，不然就放锤，等着被封杀吧！
　　10
　　我大为震撼……楼主要不有锤直接放吧！我看热闹不嫌事大。11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请自来～
　　……
　　陈词眉头紧皱，立即站起来就往白易休息室走，走到门口刚好碰见才从白易休息室出来的路中唐，两人对视一眼。
　　路中唐拍了拍陈词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今天先拍其他人的戏份，你和白易的对手戏，往后挪一挪。”
　　“好。”陈词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随后敲门进了白易的休息室。
　　见陈词过来，坐在旋转椅上的白易抬起眼皮，表情却没有预料中的严肃，反而是对着陈词一笑：“你们怎么一个个来我这里都跟才奔完丧似的？”
　　“女神，你这边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网上那个帖子……”
　　“哦，我已经让人去删了。”白易用手指转了转自己的头发，微微挑了挑眉毛，“不过被人截图转载了，删起来工程量巨大。”
　　陈词走过去，坐到白易左边的沙发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清楚像白易这样的女人，不会被这样一张帖子就吓倒。
　　“你是想来问我，那帖子上说的事是不是真的？”见陈词沉默，白易主动开口，“你之前一直跟我说，你是我的粉丝，所以你想来求证一下你心中偶像一般的人，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
　　白易的从容坦然，反倒让陈词无所适从，他只能回以一个笑容：“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本来我就无权过问，我只是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
　　“阿词，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白易突然感叹，屋内的灯光落到美丽的脸上，柔柔的，更好看了几分。
　　“能被女神这么夸奖，我受宠若惊。”
　　“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身边的人，大部分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要么是想刨根问底，一探究竟，要么是考虑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又或者说是被气得直跺脚，像你这种反应的，还挺少见的。”
　　“但我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白易笑笑：“没关系，有这份心意就好了。”
　　陈词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思考，虽然清楚自己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离开比较好。
　　“阿词，你想不想听故事？影后的八卦可不是时时都能听的。”
　　白易话刚说完，陈词就抬起眼，也扯出一个笑容：“我应该是个不错的听众。”
　　“其实那篇帖子里面的内容，有几分真，但也有几分假，真的是我的确喜欢女人，这是你知道的，而且她说的那个朋友，也确实跟我在一起过，假的是不是我始乱终弃，她得抑郁症更不是因为我。”
　　“嗯。”
　　似乎是在回忆，白易的眼神有些飘忽：“我和她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准确地说是她把我当成好朋友，而我的心思从来都不单纯，她……很漂亮，但她不是个同性恋，所以我并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大学毕业以后很快她就结婚了，对方也是我们学校的，算是师兄，她邀请我去当她的伴娘，可是我不愿意，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幻想着能够陪伴她永远的那个人是我，恰好那个时候我在好莱坞拍戏，我就借口说剧组不准我的假，以此来逃避了那场婚礼，但是，阿词，不管你信不信，我那个时候是真心希望她能够幸福。”
　　“我信。”
　　“可是她并没有像我期望的那样幸福，她老公一次又一次出轨，她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可这就是人性，她的包容并不能换来那个男人的浪子回头，很狗血的剧情，可是生活有时候就是比电视剧更狗血，最后小三大着肚子闹上门，她还企图用钱去打发对方，可是对方铁了心要逼宫，她没有办法，也只能离婚。”
　　“她离婚后，你们在一起了？”
　　“对。”白易眼神闪烁，嘴角的笑容却有一抹苦涩，“那段时间是我一直陪着她，我甚至放弃了一个十分心仪的剧本，回到国内陪了她整整半年，也许是被我感动了，她答应跟我试试，我太自信了，觉得只要给我一个开始的机会，我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她，我会爱她，宠她，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捧到她的面前。”
　　听到这里，陈词就知道故事总会有转折。
　　“可是我却忘了，她是一个胆小鬼，连老公出轨这种事都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企图去修补她破碎的婚姻，又怎么会有勇气跟我一起面对流言蜚语，一起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不久之后，她接受了家人给她安排的相亲，迅速闪婚，这一次她倒是没有邀请我去做伴娘，因为她知道这回我肯定连借口都不会找。”
　　陈词也苦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勇敢。”
　　“是啊！不过她总是运气不太好，她的第二任老公，虽然不出轨，但却酗酒，喝了酒以后就打她，第二天又跪下认错，日复一日，她原本是一朵美丽的娇花，一朵我连碰一下，都怕伤到她的娇花，却在那样的日子里蹉跎消磨，我也问过她，最后一次问她，要不要跟我走？是她自己拒绝了，她说跟我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说实话我觉得很可笑，难道跟那些不停出轨，不停打她的男人在一起，就是所谓的未来吗？如果这就是未来，那我的确要不起。”
　　这时陈词发表了第一句评价：“是她配不上你的爱。”
　　白易却摇了摇头：“爱情里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啊？我一厢情愿，她不接受也不是她的错。只是后来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再美的花也会被消磨得没有一丝芬芳，她的情绪开始越来越差，甚至变得神经质，在医院给出她得抑郁症的报告时，她那个老公就要求跟她离婚了，她的父母也见不得女儿天天受折磨，就劝她签了字。”
　　如果这里就是故事最终的结局，那这个悲剧还算不上彻头彻尾，至少在最后一根稻草把骆驼压死时，骆驼还得以喘息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却打电话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早一点帮她脱离苦海，为什么不带她逃走，问我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看她深陷一次又一次的苦海？”白易嘲讽地笑了笑，“可明明苦海是她自己跳的，是她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
　　“可是……你还是心软了对吗？”
　　“对，爱有时候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甚至会让人一次又一次的降低自己的底线，因为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所以那段时间我时常去照顾她，可是被爱的人却总能够把一切当做理所当然，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情绪化，对我的控制欲也越来越强，哪怕只是一句粉丝对我的赞美，都可以将她击溃，她要求我每时每刻都要守着她，否则她就会歇斯底里，她甚至会用轻生来威胁我，最后我也崩溃了，我也变成了一个胆小鬼，选择了逃避。”白易说话时，嘴角始终有一抹微笑，可是这笑容却让人越来越心凉。
　　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最终陈词只能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
　　“道理我当然都懂，最开始的时候，她会到我家去堵我，于是我只能每天换不同的住处，她会给我拼命打电话，甚至到我的公司，我的剧组去，可笑的是都到了这种地步，她去找我时，都没有大吵大闹的勇气，生怕别人知道一点我与她的关系。后来我没有办法，只能去国外待了两年，我和她认识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爱她，可没想到最后落荒而逃的是我自己。”
　　都说人生苦短，珍贵的时光应该留给与喜欢的人一起慢慢消磨，可为什么？我如此喜欢你，到最后我们之间却只剩消磨，不剩喜欢。
　　“阿词啊，你知道吗？能够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不管对方是谁，他一定是想给你未来的，就像我当初我也是满怀期待想要跟她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只可惜她不信。”白易盯着陈词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我们给予爱的人也不是不渴求回应，我们甚至比任何人都想得到自己所爱之人的肯定。”
　　陈词下意识躲开白易的视线，在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割裂他的心，白易的话让他的心钝痛，却又慢慢清晰明了，是啊，其实给予爱的人也希望能够得到回应，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白易不再开口，陈词也配合着保持沉默，直到房门被敲响，进来的人是蔡凡真。
　　见陈词也在，她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常，对着白易说：“小易，木生说他订了饭店，今晚请大家一起吃饭。”
　　“小表叔请客，我当然不能错过！”短短时间，白易眼里的悲伤已经尽数收敛。
　　转而蔡凡真又对陈词说：“阿词也一起吧。”
　　“好。”陈词点了点头，对于蔡凡真他早已经是久闻大名，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打照面，双方都表现得十分镇定，见自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不合适，陈词站起身说道，“我待会儿还有戏，你们聊。”
　　等陈词离开休息室，蔡凡真才回头看白易：“我买了酒，要不要去喝一杯？”
　　白易愣了愣，然后灿烂一笑：“凡真，你果然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孙胖微酱、甜七、树蛙炸的地雷～
　　又是加更拉进度条的一天，阿词心态将发生巨变！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因为陈词下午还有一场戏, 所以到指定饭店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全部到了。
　　陈词一进门，所有人都应声抬头, 上午还满是悲叹的白易，此刻却是一脸轻松, 仿佛无事发生,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词现在觉得这句话，都不是老祖宗智慧的结晶，而是老祖宗智慧的结石，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阿词，我们这些人全都在等你，你可比我们都大牌！”白易率先跟陈词打招呼，还招了招手说道, “我小表叔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你快过来坐。”
　　听了这话，陈词和南木生同时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自从昨晚有些许尴尬的分开以后，今天白天又遇上了白易的事，这一整天两人还没来得及碰面, 被白易这么故意一挑拨, 陈词反而生出了一种别扭的情绪。
　　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陈词也不能表现出一副心虚的模样，只能装作一个没事人，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南木生请这顿饭，原本是想替白易解决事情, 但当事人却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别说没有伤春悲秋的做派，白易甚至还给自己多点了两个菜。
　　等菜单放到陈词面前，南木生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问道：“想吃什么？”
　　陈词看了一眼菜单，今天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主角，便随意说道：“我都可以，你们看着点就好。”
　　“阿词，我小表叔请客，你可别跟他客气，在你来之前，我和凡真都点过一轮了，告诉你，他可有钱了！”说着白易还朝着旁边的蔡凡真扬了扬下巴，“对吧？凡真。”
　　蔡凡真没有答话，却对白易笑了笑。
　　“点吧。”这时南木生也开口。
　　陈词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不轻不重地勾了勾嘴角：“那就来份儿糖醋排骨吧！”
　　南木生眼神微动，看了陈词一眼，总感觉有些微妙，半晌才说了一句：“这家的糖醋排骨味道一般，还是下次再吃吧。”
　　“啧，小表叔，你也太小气了，亏我刚才还说你有钱，让人点菜，人家点了你又不给人家上菜，一点诚意也没有。”白易在一旁吐槽。
　　南木生倒是难得没有回击白易，只是自顾自收起了菜单，蔡凡真的眼神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这才开口：“听说大兴安岭的烤马铃薯不错，点些来尝尝。”
　　“那不就是烤土豆吗？小易，你也太会给你家老板省钱了，他又不会多发你工资。”
　　几个人你来我往，反正这菜最后陈词也没点成，不过好在白易不是一个客套的人，把招牌菜点了个遍，也不需要陈词过多施展了。
　　等菜都上齐，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七拐八弯，最终还是扯到了主题上。
　　“那张帖子，我看已经删干净了，”南木生夹了一块肉进自己碗里，“微博那边我也让公关团队去联系过了，会压着这件事不让上热搜。”
　　白易也没跟南木生假客套：“谢啦，我再次感受到了亲情的力量。”
　　“不用谢，记得把压热搜的钱转给我就行了，凡真，吃完饭，你好好跟她算算账。”
　　果然有些感动就不能超过三秒。
　　蔡凡真也笑了笑：“这不属于我的工作内容。”
　　“凡真，还是你明事理，要不你跳槽来我这儿吧！我给你双倍工资怎么样？”白易在一旁戏笑。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想着来我这里挖墙脚吧！”
　　看着几人你来我往，陈词专心吃饭，没有搭话，这种时候乐得清闲才是好事。
　　可偏偏白易还是把话头引到了陈词身上：“阿词，找对象还是不能找太抠的人。”
　　见自己突然被点名，陈词下意识就说：“没事，我自己挺有钱的。”
　　“呵呵……”南木生忍不住笑出声，就连蔡凡真也低头发笑。
　　理清楚这前后逻辑，陈词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了一句：“不过男人太抠了，确实不好。”
　　不找补还好，这一找补，南木生笑得更盛了，白易看陈词时眼睛都不由得眯了眯，我说你找对象不能找太抠的，你说男人太抠了确实不好，等量代换一下，你这不就是自己承认自己要找个男人当对象吗？
　　什么叫不打自招，陈某人今天给在坐的三位人精现场演绎了一番，且不收取任何门票费用。
　　不过并不想下陈词面子，南木生又主动问白易：“之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时，白易微微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呗！还能怎么办？”
　　“我查了，发帖的那个账号就是庄晓的。”蔡凡真在一旁提醒。
　　听到庄晓这个名字，白易眼神冷了冷，随即又抹上几分复杂，然后冷哼一声，却有些忧伤：“我知道，原本我和她的事，除了你们，也没什么人知道，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从不对身边的朋友吐露半个字，就好像我是个见不得人得妖怪，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朋友？”
　　“如果你不想见她，需不需要我去找她谈谈？”蔡凡真主动提议，“毕竟总这么闹下去对你也是个大麻烦，一次两次还压得住，但长此以往，也难保不会出问题。”
　　“还是算了吧，随便她闹，反正就算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会真的在公众场合指名道姓地说出跟我的关系。”说这话时，白易嘴边有一丝嘲讽。
　　“但事情拖了这么久总归是要解决的。”
　　“凡真，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人！不过你就不必替我操心了，”白易用手撑着下巴，冲着蔡凡真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饱含深意的狡黠笑容，“而且你要是去找她，她不知道还会怎么抓狂，大概率会觉得你是勾引我的狐狸精。”
　　蔡凡真轻咳了两下，转头喝了口茶：“说什么呢？”
　　“不信？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白易脸上虽然总是挂着笑容，但陈词却能从里面读出几分悲哀，如果你爱一个人，最后却要弄得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步，不知道是爱的那个人伤心一点，还是被爱那个人更遗憾一些。
　　其实陈词也并不能完全体会其中感受，只是觉得如此歇斯底里的感情，外人看来都沉重万分，那当事人到底又是如何去真真实实走过那一段路？
　　之后大多数时间都是白易和蔡凡真在讨论，女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南木生也只是偶尔插上两句，陈词自知没有立场，便没有贸然开口，他可以当一个好的倾听者，但却不能因为白易的信任，而胡乱发言。
　　说到底，感情这种事，谁对谁错，谁爱谁，谁负谁，当事人都自有论断，毕竟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完全对另外一个人感同身受。
　　何况陈词自己的感情都还在剪不断，理还乱。
　　整个过程中，南木生都没有太跟陈词搭话，一反常态地与陈词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可越是这样，陈词反而越是坐立不安，心里就像是被无数虫蚁啃咬一样，十分难受。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陈词便主动站起来说：“我先出门打个电话，你们先吃着。”
　　陈词刚出门，南木生毫不意外地起身往外走，留下包房内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等房门彻底关上，白易才叹息般地说道：“我们家的人还真都是些情种，小表叔为了你的幸福，我今天可是连伤心往事都奉上了。”
　　打电话不过是一个借口，走出门的陈词先去买了一包烟，其实他平时并不抽那玩意儿，虽然身边大部分的人都觉得那是个放松神经的好东西，可陈词觉得太呛人，并不能从中体会到丝毫享受，便也懒得去盲目跟风，平白折磨自己。
　　可是今天，他突然很想尝尝那味道，因为许多事都让他心烦意乱，走到墙角，点燃火，可刚抽了一口，就呛得他眼睛发酸。
　　“不会抽，买它干什么？”南木生走到陈词身边，从陈词手里拿过了那支才点燃的烟。
　　陈词倒也没有异议，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喜欢是勉强不来的，陈词靠在墙上，随意耸了下肩膀：“就是突然想试试，你怎么也出来了？”
　　“难不成就允许你开溜？”南木生侧脸看着陈词解释道，“她们女人之间讨论，我也插不上什么话，说了，也会被一句’你个臭男人懂什么’怼回来。”
　　“难得生哥也有觉得挫败的时候，还真不容易。”
　　“没什么难得的，我挫败的时候不少，你很清楚不是吗？”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汇聚在一起，里面有太多情愫在游走，陈词知道这样的僵持，让他们谁也不好过。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点糖醋排骨？”
　　南木生怔了一瞬，随后问道：“一道菜而已，这很重要？”
　　“我也想问你，一道菜而已，这很重要？怎么这道菜就上不得桌？”
　　“没有上不得桌，我说了下次。”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不会是来大兴安岭之前，你邀请我去吃糖醋排骨，我没去，你还要同我计较吧？我想生哥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见陈词今天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依不饶，南木生轻叹：“小狗，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说清楚，这样猜来猜去怪没意思的。”
　　“是啊……我到底怎么了？”陈词眼神迷茫，幽幽地说。
　　“其实……”
　　“南木生，”陈词打断对方的话，直视南木生的双眼，“你知道吧，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一个男人。”
　　“知道。”
　　“那我们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坐看云舒、凜凜、mimibubu、滑了个铁卢炸的地雷～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儿？当问出这个问题时, 陈词觉得自己的胸口发闷，他的嗓子甚至有些哑，眼睛里也布上了几道猩红的血丝, 他盯着南木生，像是即将失去最后一丝自制力。
　　他与南木生拥抱、亲吻, 他们亲密缠绵, 可是却在情感上站不住脚跟, 陈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逃避，逃避去肯定自己内心那一份早已经动摇的感情，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可是却无法后退。
　　“南木生，我不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男人，”陈词哽着声音说, 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上几分凶狠，最后所有的表情又瞬间土崩瓦解，他挫败地开口，“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陈词滚动着喉咙, 大多数人爱情的开始都是热情而甜蜜，可让陈词说出这句喜欢，竟然像是痛苦的呐喊。
　　南木生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向来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南木生, 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像有什么东西穿透他的身体，燃烧着他的血液，他终于得到了那个人肯定的答案, 可为什么却让人有种心碎的冲动。
　　他的步步紧逼，让那个人无处可逃，南木生原本以为就就是最好的结果，可是陈词泛红的眼睛却像一根钉子，钉得他的心阵痛。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南木生有些费力地说出这句话，尾音都生怕主人下一秒后悔，瞬间被吞进了喉咙里。
　　说出这句话，连南木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个性，他想要的都会倾尽全力去争取，更不会在唾手可得的时候放弃，可是对上陈词那凌乱而纠结的神情，南木生突然于心不忍了，他何苦把对方拉进这见不到底的深渊。
　　回应南木生的是猛力的一推，南木生的后背狠狠砸在了墙壁上，陈词揪着南木生的衣领，恶狠狠地开口：“艹！南木生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老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就来给我说这些？”
　　负气的陈词把南木生往旁边一甩，然后气冲冲地往外走去，南木生连忙追上去。
　　“你要去哪儿？”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词没好气。
　　“现在太晚了。”
　　“艹！老子又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还怕晚上被抢劫啊？”
　　两人几番拉扯都无用，知道陈词在气头上，南木生也不敢做得太过，只能一路跟着。
　　黑夜里，天沉默着，山也沉默着，见风都不敢大声喘息，走着走着，他们就到了湖边，陈词第一天来大兴安岭时，他们曾在这里遇见。
　　漆黑的湖面太过于安静，连带让人喷发的情绪渐渐降温。
　　“今天白易跟你说了什么？”南木生看了一眼陈词的侧脸，又别过头去。
　　陈词没有回头，却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觉得我是悲情故事听多了，也像那个什么庄晓一样，被感动了？”
　　南木生没有立即答话，陈词立马就猜中了他的心思，知道自己说中了。
　　“南木生，我第一次发觉怎么你也婆婆妈妈的？”陈词这才瞥了一眼南木生，出言挖苦，“我可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未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别人负责！”
　　被陈词的话一惊，南木生停住脚步，拉住陈词的手臂，他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问的哪一句？”
　　“就是喜欢我那一句。”南木生怔怔地盯着陈词，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
　　有什么东西在狂敲着陈词的心，仔细回忆起刚才的场面，瞬间，陈词就有种想抱头哀嚎的冲动，操蛋！自己怎么能说出那么肉麻的话？
　　“你不是说我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嘛！”恢复理智的陈词开始反怼，“现在又来问干什么？生哥说话这么不作数？”
　　“对不起。”南木生的眼睛也渐渐变得赤红，他说，“你说得对，刚才我太混蛋了！”
　　南木生承认，或多或少，他真的被白易的事影响了，他和白易一起长大，同样的洒脱骄傲，同样的坚持自我，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会在感情里深陷得不可自拔，白易和庄晓就是前车之鉴，或许浓烈的爱情一旦没有结果，就会把人逼得歇斯底里，他真心爱陈词，并且随着不断的靠近，他的爱越来越浓烈，他南木生从来都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唯独在看见陈词纠结痛苦的眼神时，他生出了几分迟疑，自己是不是把所爱的人拖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南木生却忘了，陈词不是庄晓，庄晓的爱是懦弱的，懦弱得经不起任何风浪，懦弱得只会妥协，并以此来绑架那个深爱自己的人，南木生有时候都觉得，那甚至称不上是爱，可是他还是看着白易在这段感情里蹉跎了十年挣脱不得。
　　而陈词这人充满了勇气，纵使在面对不确定的状况时，他会犹豫，会踌躇，需要时间来反复看清自己的内心，但他不会因他人而去违背自己的本意，就像他所说的，他不需要谁对他负责，他会掌握自己的未来，他的一切决定只忠于他自己。
　　这样一想来，南木生觉得自己之前那一刹那的犹疑变得有些可笑，纵使是他先动的心，纵使是他费尽心思一步步走到陈词身边，才让对方最终回馈给自己感情，纵使陈词本身不是同性恋，纵使陈词能够喜欢自己，是幸运的偏差，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终归他们都爱上了彼此，就算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陈词，刚才是我犯浑，我错了。”南木生说这话时无比的坚定，甚至捏着陈词胳膊的手掌力道都加重了两分，他清楚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而他向来清楚时机对于结果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近乎是用渴求的言语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们注视着彼此，大脑仿佛有一瞬间的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突然觉得他们现在这副模样都太傻了……想要却畏畏缩缩，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逼？
　　陈词狠狠咬着牙，拳头慢慢紧握，一字一句地说：“你可要想好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你招惹上了我，以后你但凡再犯浑，你就会惹上大麻烦。”
　　“我不怕麻烦。”南木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扣住陈词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像是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让人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陈词也抓住南木生后背的衣服，越吻越深，越抓越紧，湖面无声荡漾，远不及人心头的波浪，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用了多大力气，最后甚至变成了毫无章法的啃咬，热烈与疼痛并存，让两人一同沦陷，或许从他们相遇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会有如今的局面。
　　一边吻着，似乎还觉得不能发泄出自己全部的感情，抽出唇齿交换地间隙，南木生不停地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
　　两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却像两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一样，发了疯似的给予对方自己所有的热情，一刻也不肯放手。
　　直到新鲜空气重新进入两人的口鼻，他们彼此对视，眼睛里装满了对方的倒影，陈词拧着眉头骂道：“靠！都特么是你的错，都是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南木生一笑，释然又沉重，他将陈词搂进怀里，亲吻着他的耳朵说：“对，都是我的错。”
　　“喂，我告诉你，你可别想像哄小姑娘一样哄我，我不吃这一套。”
　　“怎么办？我没哄过小姑娘，只哄过你，要不你告诉我，你吃哪一套？”
　　似乎是被撩拨得有些羞愤，陈词用膝盖撞了一下南木生的膝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呵呵……”南木生又收紧了自己的双臂，让两人贴得更紧，近乎于呢喃地在陈词耳边慢慢说，“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被戳中心事，但又口嫌体正直的陈某人当即跳脚，捏着拳头就给了南木生后背一拳，警告道：“少胡说八道！”
　　“好，是我胡说八道，”南木生沉声说，“不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意对我动武，还是挺疼的，而且……”
　　其实刚才陈词给南木生那一拳并没有用多大力，只是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南木生明显就是在装可怜，但陈词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捏紧的手掌摊开了，下一秒就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实在过于心软。
　　“而且什么？”
　　“而且你以后对我动手，算是家暴，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陈词……就知道南木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就多余问！
　　“放开我。”
　　“再抱一会儿。”
　　“喘不过来气了。”
　　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忽悠自己的借口，可南木生还是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双臂。
　　盯了一眼南木生，路灯的灯光悄无声息地包裹着他的脸庞，那模样好看得让人心颤，陈词愣神瞬间，移开视线，其实好像自己也没吃亏。
　　陈词抬腿往回走，南木生再次跟上：“现在回去？”
　　“女神她们还在饭店，好歹打一声招呼再走。”
　　“按照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应该不会坐在那里等我们回去。”
　　陈词顿步，愣愣地问：“那我们现在干嘛？”
　　“要不我们现在回客栈？”南木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其中饱含深意。
　　陈词喉咙干涩，只能从嗓子里压出两个字：“流氓！”
　　而此时此刻，还在饭店等南木生回来付账的白易万分不爽地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顿饭到底谁请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Yvo2Jin炸的地雷～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两人一同回到南木生的房间内, 当浴室的水声停息，房门打开，坐在沙发上的陈词应声回头, 南木生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薄款浴袍走出来，腰带随意系着, 隐隐露出一点胸肌, 他头发还是湿的, 一颗水珠微微划过脖颈。
　　陈词不禁咽下一口口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洗这么快……”
　　那一刻，陈词突然手心冒汗，开始觉得有些紧张，高考前一晚都能呼呼大睡，半夜还能爬起来吃个宵夜，然后继续呼呼大睡的陈词, 竟然因为这种事紧张了。
　　南木生刚洗完澡，皮肤在微黄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词，然后随意侧身, 指了指敞开的浴室门：“你去？”
　　“我今天有点累，再歇一下。”
　　这明显是陈词的借口，但南木生并不戳破, 反而给他倒了一杯水, 然后南木生就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 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看了两下。
　　这段时间以来，陈词对南木生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但这样的南木生，陈词还是只在电视屏幕里见过, 他轮廓分明，随意闲散，不像平日里那么正经，整个人透露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性感。
　　陈词坐在沙发上，一时间，觉得做什么动作都是多余，南木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主动靠过来亲昵，可偏偏越是这样，陈词的内心就越是如惊涛拍岸一般汹涌澎湃，这感觉就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看似无事发生，却让人丝毫都不能平静。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不如背遍《金刚经》。
　　“你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
　　南木生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直直看着陈词，陈词顺着对方的视线，眼神一路滑到了南木生的胸膛前，刚才背佛经才初有成效的陈词，瞬间又感觉自己要炸掉了。
　　陈词狠狠地咽下自己的唾沫，对着南木生呵呵干笑两声，然后说道：“生哥，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请说。”南木生微挑眉。
　　“就是你可不可以换一件正常一点的衣服？”
　　“睡觉穿睡衣哪里不正常？”南木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还是说你打算坐在这里跟我彻底谈心？”
　　“可以吗？”陈词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跟白痴没有什么差别，而他之所以问出口，实在是因为就目前的局势，实在太影响他大脑的运转速度。
　　南木生微眯了一下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谈谈心了解了解彼此挺好的。”陈词干笑两下。
　　南木生半眯着眼睛故意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有心情跟我聊天？”
　　一滴水珠从南木生的发梢滑落进侧颈，最后消失在衣襟深处，按住自己加快的心跳，陈词心一横，坐到了沙发上，一脸视死如归，犹如死囚上刑场，同时陈词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生而为好色之人，实在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他小时候那些童真的小玩具。
　　“你那是什么表情？”南木生戏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你还不如把我怎么样了呢。”陈词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南木生猛地扑了过来，他咬住陈词的耳朵，亲吻往下说，“小狗，看来我得满足满足你的愿望……”
　　第二天早上陈词醒来的时候，天还不见亮，并非他没有睡意，实在是被厕所给憋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陈词就意识到自己枕着一条有力的胳膊，说实话，那感觉还真不是一点点奇怪，用余光往旁边扫了扫，南木生眉头舒展，睡得十分安静，陈词却有苦说不出，低声骂了一句：“我艹！凭什么是我在下面？”
　　这一波栽大了，而且就昨晚的武力值来看，他可能暂时还没有太多翻身的机会，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男性雄风有一天会这么一败涂地。
　　想翻身起床去个厕所，可折腾了大半夜的后果就是——疼！特么哪里都疼，抬下手那酸痛尴就差点让陈词惊呼。
　　身边的动静不小，南木生也被弄醒，微微睁开眼，见陈词正在捏自己的胳膊，便也伸手替他捏了捏，用还有些低哑的声音说：“怎么起来这么早？”
　　“上厕所。”面对导致自己浑身酸痛的罪魁祸首，陈词有些没好气。
　　“要不要我帮你去上？”
　　陈词难看地扯了扯嘴角：“哟，生哥，还有这功能呢？”
　　经历昨晚一场酣畅淋漓的□□，本来以为醒来后，两人都会有些许尴尬，可男人就是有这一点好处，那就是脸皮足够厚，只要迈过了那一道坎儿，什么都做了，再回过头矫情就一点意思也没有。
　　“那我扶你去？”
　　“滚远点！起开。”陈词说着就跳下来了床，虽然在脚触地的瞬间，肌肉的酸痛让他不由得双腿一颤，眉头狠狠皱紧，但总不能让南木生笑话，于是陈词还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往卫生间走。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陈词此番行为可谓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示范。
　　等陈词从卫生间出来，南木生已经完全清醒了，眼睛正直溜溜盯着陈词看，陈词被盯呃呃有些不自在，只能调高声音怼了一句：“看美男得掏钱。”
　　“多少？”南木生抬抬眉毛。
　　陈词却又干巴巴地一笑：“不好意思，小爷卖艺不卖.身。”
　　南木生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昨晚的是免费的，那我占大便宜了。”
　　“南木生！”某些画面瞬间汇入陈词的脑海，他掀起被子就往南木生脸上砸，“你找死是吧？”
　　知道陈词的面子是不能随便刺激的东西，南木生掀开那被扔在自己脸上的被子，去拉陈词，却被躲了开。
　　“好了，天还早，再睡一会儿。”
　　陈词却自顾自去床边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我今天还有戏，得回我房间了。”
　　“你的戏在十点往后，现在还早。”
　　“靠！你又偷看我们剧组通告单了？”
　　“是正大光明看。”说着，南木生便起身直接把陈词拉了回来，并对着陈词那原本就已经泛红的唇又猛亲了一口。
　　面对偷袭，陈词也很恼火，却也只能口头上控诉：“我今天要是NG多了，被路导骂，算特么怪你！”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只能负一半责任。”南木生咬着陈词的耳朵，“毕竟昨晚你也挺快乐的。”
　　“大早上的你就不能说点人话？”
　　南木生沉沉笑着，陈词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因为天冷，南木生又用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突然之间，又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竟然难得的有些温情。
　　陈词盯着天花板出神，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他说：“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改变一下关系？”
　　“什么关系？”
　　见南木生把问题抛回来，陈词咬了咬牙，像谈恋爱这种小清新的词汇，他可说不出来，思量了半天就回了一句：“就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关系。”
　　“不可描述的事我们不是已经做了吗？”
　　“你现在跟我装傻是吧？”
　　南木生用手指慢慢点着陈词的肩膀，他低头在陈词耳边缓缓说：“放心，我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男友。”
　　陈词低声骂了一句“艹”，可笑意却在他的嘴边无声蔓延。
　　最终陈词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那是磨磨蹭蹭一小时后以后的事了，而且还是连同南木生一起回的。
　　看见那个坐在自己的沙发上，还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此刻正随手翻着自己剧本的男人，陈词把剧本抽走：“再乱翻，小心我告你窃取商业机密。”
　　“你舍得？”
　　陈词咧嘴一笑：“怎么舍不得？放心，到时候你要是被抓了，我会去给你送饭的，毕竟演员需要体验多体验生活。”
　　南木生伸手抓过陈词的手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有点痒：“你就不能对你热恋期的男友有点好的期望？”
　　“什么狗屁的热恋期！”陈词被弄得有些不自在，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警告道，“给我正常点说话。”
　　可是南木生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又是是当两人挑明关系以后，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不管陈词是跳脚也好，是回怼也罢，通通阻止不了南木生那张嘴。
　　就比如说，紧接着南木生就接了一句：“小狗，你知不知道你嘴硬的样子很可爱，我特别喜欢。”
　　然后迎接南木生的就是砸在头上的抱枕，甩开南木生的手，陈词头也不回的往衣柜去找衣服。
　　却听南木生在背后喃喃说了一句：“昨晚那么累，手劲儿还那么大。”
　　“艹！南木生，你想死就直说！”陈某人当即转身往南木生身上狠狠一扑，准备来个找回尊严的生死决战，当然最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就是。
　　一番打闹后，等两人都平复好喘息，躺在沙发上，满身疲惫的陈词直接把南木生的大腿当枕头，南木生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陈词头发。
　　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陈词用手背拍了一下南木生的胸口：“喂，你之前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唬我的吧？”
　　不怪陈词怀疑，主要是南木生这个人怎么说呢，吸引力过大，再加上为人处世太会，别说是谈恋爱，就算是去当海王，那也绝对是海王里的战斗机，一钓一个准那种。
　　虽然说刚在一起就谈论这种话题，实在不利于培养感情，可陈词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没唬你。”
　　陈词明显一脸不信，“嗤”了一声，又说：“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抓着过去的事斤斤计较，你大胆地说。”
　　“你真不计较？”南木生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词。
　　而那个说不计较的男人，在听到南木生的话以后，禁不住皱了皱眉，一脸“看吧，你果然在唬我”的表情。
　　南木生忍不住低笑：“跟你开玩笑的，真没有，我这个人其实一直对谈恋爱不太感兴趣，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我这是属于自学成才。”
　　这话听着怎么跟“我不谈恋爱，我只喜欢学习”那么像呢？一股子学霸味儿。
　　不过陈词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南木生，转动了一下眼珠：“可我怎么听说，你高中的时候经常跟你们学校的一个学长同进同出呢？”
　　陈词适时想起来之前徐静媛跟他说的八卦，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其实并不是陈词真的在意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只是难得抓住一个可以逼问南木生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之前总是被南木生反将一军，陈词便对这种事更加乐此不疲。
　　“看来我们家小狗的确很关注我，连这种料都能挖出来。”
　　“欸，你少给我打岔啊？”陈词把头一歪，出言提醒，“快点说。”
　　“那么久的事情，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不会在拖延时间吧？”
　　“嗯……我在想，你说的学长到底是哪一个。”
　　陈词……和着你连人家是谁都忘了？南木生你这个无情无义之徒！
　　“你说的应该是我高二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物理竞赛，那个学长也是参赛选手，那次比赛我们学校很看重，所以我们经常聚在一起讨论相关知识。”
　　陈词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南木生点点头，随后勾了勾嘴角，“怎么？你不会觉得我跟他有什么吧？”
　　靠！徐静媛果然不靠谱，人家参加个物理竞赛，说得那么情深深雨蒙蒙干嘛？
　　但陈词并不想嘴上认输，只能说：“听你这么说，人学长挺聪明的吧，你就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南木生看了陈词一眼，顺嘴接道：“是挺聪明的，当年我们一起拿了全国物理竞一等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被保送清华的。”
　　“呵，你俩一清华，一北大，挺般配的啊！”
　　笑声从陈词头顶传来，南木生轻轻抚摸着陈词的脸，那笑容在陈词看来甚至还有些欠揍，他说：“今天的早餐要不要给你加点醋？”
　　陈词一愣，也觉得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一时间有点气恼，只能反驳道：“那玩意儿你自己留着吃吧！”
　　“好了，”南木生拍拍陈词的肩膀以示安慰，“你知不知道，比起聪明的，其实我更喜欢好看的，傻点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孙胖微酱、lingxiying、林13、遇见栀子花～炸的地雷～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我去你的！你说谁傻呢？”这一次陈词倒是很快反应过来。
　　南木生嘴边的笑容却越扬越大：“我喜欢谁, 就说的谁。”
　　“那被你喜欢的人可真够倒霉的。”
　　“也不尽然，至少他可以收获一个十分聪明的对象。”南木生在这时弯下腰，捧着陈词的脸又对准他的唇落上了一个吻, 像所有热恋中的人那样，亲吻是一件永远不嫌烦腻的事, 等到完全放开, 南木生又亲了亲陈词的鼻尖, 有些叹息着说：“怎么办？我今天不想放你走了。”
　　陈词的喉咙哽了哽，他的周围都充斥着独属于南木生的气息，最后他用手臂遮挡住了眼睛，才无奈开口：“我现在这样子确实挺傻逼的。”
　　因为我竟然也不想让你放我走。
　　陈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恋爱脑的人，更不会想到也会有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一天，虽然他现在所拥有的温柔乡，和自己原先预想的香软玉体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可不得不承认温存是一种会让人沦陷的感受，就像鱼与水一样，两个人会本能地贴近。
　　到底是怎么让自己一步步沦落至此，说起来, 连陈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陈词与南木生，这两个名字贴在一起, 谁看了不说一句天方夜谭, 可偏偏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王子没有跟公主在一起，因为王子爱上了敌国的王子，这戏码，连安徒生看了都直言刺激。
　　想他陈词, 顶流大帅哥，阿波罗级别的长相，大卫般的身材，当然都是粉丝彩虹屁吹的，亲过的美女，玩过的浪漫加起来可绕地球三圈，虽然都是在戏里演的，且此处用了夸张手法，生活中素了不知道多少年，难得动心一回，对方还不是一个大美女，难度升级直接让他对家变对象，关键是他竟然还特么的舍不得对方，这到底要怎么整？他真的不会啊！
　　“你放开我。”陈词说道。
　　南木生从鼻子轻轻哼出一声：“嗯。”
　　“那你怎么还不松手？”
　　“你起来我就松手。”
　　“你不松手我怎么起来？”
　　“可以起。”
　　“没法啊……”
　　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两人一句接一句，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接不下去，目光相对，都觉得有些好笑，陈词先忍受不了，骂了一句：“靠！我都被你整得有毛病了。”
　　“那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
　　“不必，有那钱你还是给自己留着治治脑子吧！”
　　南木生这时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靠在沙发上，难得听他有些无能为力地感叹：“小狗，你让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陈词撇了撇嘴，他要知道怎么办，他现在就不会继续躺南木生腿上了！谈恋爱真特么浪费时间，两个人就那么靠着，什么也不做，竟然就会觉得相依相偎的时间飞逝，可悲的是，陈词最终也变成了那种曾经他颇为嗤之以鼻的人，那就是在谈恋爱的时候，脑门上都恨不得刻上两个大字——矫情！
　　不过任什么事，时间到了，陈词也只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泄气一般地爬起来，这拍戏还是不能迟到的，毕竟陈词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两个优点，一个是帅，另一个就是职业操守极强，要是今天破了戒，那……那当然全是南木生的错！
　　南木生依旧坐在原位看陈词换好衣服，眼神追随着陈词的每一个动作，末了夸了一句：“很好看。”
　　“废话！那是相当好看！”外面太冷，陈词提前拉好羽绒服的拉链，帅哥就算穿胖成球的羽绒服也帅，要的就是自信，又回过头看了南木生一眼，“你打算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走？”
　　“我的拍摄任务快结束了，导演那边还需要一些景物素材，这两天不忙。”
　　听到这话，陈词却立即愣了愣，然后张口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三天后吧。”
　　这次轮到陈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本来打算晚几天，”南木生解释，“不过北京和上海都有活动要出席，提前定好的。”
　　陈词皱了皱眉：“你跟我说这些干嘛？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求着你留下来啊？”
　　“说不定呢？”
　　“你还没睡醒吧？你早点走，我还乐得清闲。”
　　“你这么说可太伤我的心了。”南木生还配着叹了一口气。
　　“那你就伤着，看看你那心能碎成几块。”
　　“你就不能直接说一句舍不得我？”
　　微微一口气，陈词正对南木生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不能。”
　　可是舍不舍得，从来都不是靠嘴上说，那是一种不可自控的情感，就像现在，两个人始终粘腻在一起的人，直到肚子发出抗议，才记起来还没有吃早饭。
　　“我去给你做一点。”南木生体贴地说。
　　陈词扬眉：“哟，生哥还会做饭呢？”
　　“各方面都会一点，”南木生也不故作谦虚，起身走到陈词面前，帮他碾了碾衣领，“放心，以后绝不会让你饿着。”
　　“那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时间来不及了，我让小满给我带到车上去，待会儿要是迟到了，路导又得给我教育一顿，我好歹是个大明星，面子也是很重要的，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那你中午就别吃剧组的盒饭了，我给你送去。”
　　陈词有些吃惊：“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南木生的目光太温柔，就连他轻抚着陈词发梢的动作都温柔。
　　“咳咳，行叭，”陈词摸了摸鼻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你的手艺。”
　　“那我可要先要点报酬。”
　　紧接着一个炽热的吻就深深落在了陈词的唇上，唇舌交缠，让人说不清地沉迷，原来亲吻也是会上瘾的。
　　男人之间的吻并不是只有温柔的触感，还带着霸道与强势，仿佛能够调动人内心深处最叛逆的因子，啃咬、纠缠，甚至带着为所欲为的狂热，当情感越是热烈，忍耐力越是崩塌，就像一辆脱轨的列车，到最后理智渐失，完全不能自己。
　　直到“啊”的一声打断缠绵，惊呼让两人本能地一震。
　　小满连忙背过身去，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时间快到了，你还没下来，想上来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生哥在……”
　　“闭嘴！”陈词低吼，捏了捏眉心，碰上南木生，这出丑的事怎么就没停过？这状况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啊？”
　　“之前我敲门，你不是说打扰你睡觉吗？你还说你没有裸.睡的习惯，所以让我有什么事直接拿着房卡刷。”小满解释，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没办法，一大早看见陈词和南木生接吻，还吻得难舍难分，这谁能顶得住？谁能？就算我嗑cp，你也不能一上来就往我嘴里灌蜂蜜吧！喂狗粮，也不能按着狗头吃啊！
　　“算了，你凶人小姑娘干嘛？”
　　陈词没好气，瞪了南木生一眼：“现在你来充烂好人了是吧？”
　　“好了，别生气了，乖。”
　　乖？？？啊！乖？？？卧槽！老娘一个螺旋桨上天，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要爆嗑！嗑生嗑死，嗑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为止。
　　于是小满一个转身，见陈词和南木生都侧身看向自己，她深深一口气，然后一个九十度鞠躬：“老大，生哥，我错了！”
　　南木生在旁边止不住笑意，陈词扶额，妈呀，我这是招了个什么助理？她是个傻子吗？现在可以当场退货吗？
　　“你先去车上等我，”陈词无奈地对小满挥挥手，“还有，先别跟胡杨说。”
　　“好的，老大，我保证做你们爱情最忠诚的守护者！”小满当即保证。
　　陈词无语，而南木生彻底笑出声来。
　　见两位正主完全不同的反应，小满也吃不准现在的状况，毕竟饭碗还是很重要，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加了一句：“我发誓。”
　　你发誓顶个狗屁的用，陈词很想当场抓狂，但对女孩子不能爆粗，于是只能压着脾气，一字一顿地说了句：“马上去车上等我，马上！”
　　“好的。”小满浑身一缩，立马消失了。
　　等屋内再次只剩陈词和南木生两人，南木生评价道：“你这小助理还挺有意思的。”
　　“那送给你，要不要？”
　　“我要她老板行不行？”
　　瞥了瞥南木生，陈词干笑：“你说我碰上你，怎么就总没好事？”
　　“你怕别人知道？”南木生问。
　　“难不成你想全世界都去宣扬？”
　　南木生怔怔看着陈词，眼神没有任何一丝犹疑，他说：“如果有可能，我还挺想的。”
　　陈词一惊，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摇晃，却又给他打进最强有力的支撑，有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直视南木生那双深邃的黑眸，但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一分这一秒，他陈词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着。
　　不久之后南木生的微博发出了一条最新消息：今天我家的小狗心情不错～
　　小满登录微博，默默点进陈词的超话，看见粉丝p了几张把陈词狗塑的表情包，小满丝毫没有犹豫，全都保存、保存、保存！
　　而很快陈词也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徐静媛：“南木生绝对是个十足的恋爱脑！这才多久，这个小狗又出现了，到底是什么天仙，给我男神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行，我要是不把这个小狗是谁挖出来，我誓不为人！阿词，等我好消息。”
　　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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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刚恋爱的人总是会被无数幸福的泡泡围绕, 可是还不等那泡泡吹起来，当天上午跟陈词一起拍对手戏的冯一弦，就先让陈词炸了毛, 在已经NG17遍，第18遍依旧不通过时, 陈词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在第十八层地狱旅游。
　　趁着中午休息的间隙, 南木生准时送了午饭来, 一回到休息室，陈词就径直往南木生身边走，顺势坐到了沙发上，忍不住吐槽道：“冯一弦是代表月亮来消灭我的吗？路导那句卡卡卡都快在我脑子里魔音环绕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神经衰弱了！拍戏都拍了这么久了，你说他一个男三号就那点戏份，拖到现在还没拍完，万年王八赛跑都比他快！”
　　南木生把水杯放到陈词面前：“喝口水。”
　　“不行, 多来几次我得累死在片场，”陈词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水，转头看着南木生, “生哥，要不你救救我，去教教他？”
　　“你怎么不自己去教？”
　　陈词无语：“也得冯大少爷听我的啊！因为某人的关系, 他现在看我跟小红帽看大灰狼一样, 不对, 哪有他那么大只的小红帽？他顶多算小红帽的狼外婆。”
　　听陈词这比喻，南木生忍不住发笑，但还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要我去教？”
　　陈词突然警铃大作，坚决不行！某人自己演得烂, 还想让你男神手把手教学，这天上哪那么容易掉馅儿饼，馅儿饼铺子都不是你家开的，关键是你男神现在还是老子对象。
　　“你还是别受那个累了，路导选的人，让他去慢慢调.教吧，我们要对路导有信心。”陈词尴尬一笑。
　　路中唐……那真是谢谢你们信任我。
　　“你带了什么来？”生活那么苦，总得加点甜，吃饭就是最大的甜，陈词一边问一边去打开保温盒，待看清里面的菜色时，不由得眼睛亮了亮，侧过头笑得有些深意，“糖醋排骨？你做的？”
　　“尝尝。”
　　陈词夹了一块放到嘴里。
　　南木生紧接着问：“味道怎么样？”
　　“嗯……还将就吧。”虽然这么说，但陈词还是连忙去夹了第二筷子。
　　南木生笑笑：“口是心非。”
　　难得陈词没有反驳，像是想起了什么，挑着眉问：“原来你之前说的下一次是指这个？还说人家饭店做得太一般，怎么？你做的就是绝顶美味啊？”
　　“那你是想吃饭店做的，还是我做的？”南木生反问，顺道还提醒了一下，“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毕竟这关系到做饭这个大任，以后到底会落到谁的头上。”
　　于是陈词扯起嘴角一笑，还故意挑一下眉：“那当然是生哥做得好，生哥简直就是烹饪天才！”
　　论一个聪明人是如何逃避做饭的，并顺理成章享受他人的投喂，还要让投喂的人毫无怨言，道路千万条，唯有马屁最高招，这是一门生活的哲学。
　　“这种时候就变机灵了。”南木生摸了摸陈词的后脑勺，无声的笑意全都荡漾在了眼神里。
　　只是再好吃的东西，陈词吃了几筷子以后也不得不打住，最近一段时间败南木生所赐，减肥不仅没成功，这两天上称还长了一斤，大荧幕上演员的任何缺陷都可能被放大，他长的这一斤不是肉，是黑粉文件夹里的素材，所以就算是山珍海味在眼前，陈词也只能过过嘴瘾，然后干看着流口水。
　　见陈词不再动筷，南木生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问道“你真不吃了？”
　　陈词正色说：“士可杀不可辱，你千万不要用食物来侮辱我。”
　　“可这真的挺香的。”
　　“不行，我要走了，我还是去片场待着吧！”看着桌子上那各色各样的小菜，最重要的是那盘还没吃完的糖醋排骨，陈词又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口水，起身想要赶快逃离这罪恶之地。
　　见陈词要走，南木生伸手用力一拉，让他又坐回沙发上，还颇为委屈地开口：“我忙活了那么久，给你做饭，又送来，你没吃两口就要走，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
　　知道自己肯定是抝不过南木生的，陈词认命似的往后一靠，瘫在了沙发上，没办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陈词只能用生无可恋的口气自言自语：“糖醋排骨不好吃……糖醋排骨真的不好吃……”
　　“好吃。”
　　“不要说了，”陈词盯了一眼南木生，咬牙切齿说出了实话，“南木生，你简直丧心病狂！”
　　南木生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笑得还挺真诚：“承蒙夸奖。”
　　“你看我哪句话是在夸奖你？”
　　“不过这东西不好消化，你少吃点也好，我还给你熬了粥，”南木生越说眼神越微妙，“毕竟昨晚……”
　　前面半句陈词还没听出什么，可昨晚两个字一出来，某些画面立马跑进他的脑海里，只能冲着南木生大骂一句：“我艹！”
　　“谁艹？”
　　“南木生！！！”
　　两人又是一番纠缠打闹。
　　等累了，陈词直起身子，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又见此刻氛围还算友好，便用手背拍了拍南木生的肩膀，“嘿，你说要是那些人知道我俩如今这样了，会是什么反应？”
　　“哪些人？”
　　“粉丝呗，说观众也行，或者网友。”
　　陈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呲，不是一般可怕！简直是血雨腥风。陈词仿佛能看到各路媒体争相报道，经纪公司电话被打爆，他工作室的员工哭天喊地，当然看那样子，小满可能得除外。还有南木生的粉丝痛骂他祖宗十八代，以及他的粉丝问候南木生全家的场面，但也有可能有人抱头撞床然后喜极而泣，比如一些什么cp都能嗑的博爱朋友。
　　到时候胡杨肯定能拿着菜刀追着他，绕着长城跑三圈，毕竟在经济损失面前，胡大经纪人也可以全然不顾他家老大的尊严。
　　啧啧啧，这个世界太危险。
　　想到这里，陈词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那还不得乱了套！”
　　南木生却说：“我管不了所有人，只要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开心就好，如果你要是不开心了，也要告诉我，那我就想办法让你重新开心。”
　　陈词顿住，直视着南木生的眼睛，对方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句普通的情话，南木生说话时，也用的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可是……玛德！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完了，陈词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完了。
　　这边南木生三天两头往《半邪》剧组跑，几乎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看出了他与陈词之间的猫腻，只是娱乐圈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再怎么热衷于八卦，也只能口口相传解解馋，没人敢真指名道姓往明面上爆料，毕竟都是一个圈的，大家兜兜转转总会遇见，要真出了问题，自己在这一行也混不下去了。
　　起初还有想跟南木生套近乎的人，只是见南木生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一来就直奔陈词那里，其他人也就识相的不去碰这个软钉子，可是总有那毅力非凡，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坚持不懈的人，偏偏不信那个邪，总爱往南木生身边凑，其中典型代表人物自然就是冯一弦大少爷。
　　到了陈词拍戏的时间，南木生便在不远处找了一个两两不相干扰的地方坐下。
　　“生哥，我有个演戏上的问题想请教请教你。”冯一弦主动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脸又灿烂又羞怯的笑容。
　　南木生微微抬了抬眼皮：“你应该去找你们路导。”
　　“可是路导他在忙。”
　　“你很着急吗？”
　　“不是，也没有很着急。”冯一弦抓了抓耳朵。
　　“那就等你们路导忙完。”南木生语气淡淡。
　　“我主要是怕麻烦路导。”
　　南木生抬了抬眼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你就不怕麻烦我吗？”
　　“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冯一弦顿时尴尬，但还是咬了咬牙说，“生哥，你是不是怕阿词哥不高兴？”
　　南木生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
　　反倒是冯一弦一脸语重心长地劝解着：“生哥，有些话我知道自己不该说，可是还是想提醒一下生哥，你得有自己的原则！人不能太惯着，万一他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也要给他摘？凡是都要注意尺度，像干我们这行的，天天拍戏，总避免不了跟许多人打交道，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要是太惯着他，就会无理取闹，不要你做这儿，不要你干哪儿，那你还怎么工作？”
　　南木生冷笑一声，从胸膛里振出一句低沉的声音：“他不会的，他很懂事。”
　　“怎么可能？他连你跟我多说两句话都不乐意。”
　　“就算他不懂事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南木生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愉快，也不给冯一弦留面子，“倒是你，知道有些话不该说，那还说什么？”
　　“生哥，我……”
　　“他就算不懂事，我也喜欢，但我可不喜欢其他人不懂事。”
　　这样有意思的大戏，若主角不是南木生和冯一弦，如此八卦，陈词甚至想搬个小板凳在一旁边嗑瓜子边看热闹，可偏偏是他俩，让陈词只会觉得自己和冯一弦是不是八字犯冲，要不然冯一弦天天拉着他NG就算了，为什么还特么能跟他看上同一个男人？
　　只是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陈词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呲呲呲，何等悲哀！不过想撬老子墙角，活该！
　　冯一弦，请问你家配钥匙的吗？配几把？
　　“别在那偷听了，我懂事的男朋友。”
　　一道略有些深沉的声音拉回了陈词乱飞的思绪，他回头，下一瞬间，他就看见了一双满是温柔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潘潘、何处暖阳不倾城、Yvo2Jin炸的地雷～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下戏过来, 刚好撞见这一幕，陈词懒懒地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南木生, 打趣道：“生哥，桃花不断啊！”
　　“那这桃花给你要不要？”南木生回视着陈词的视线,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
　　冯大少爷那阴阳怪气的样子, 突然闯进陈词的脑海，陈词的嘴角下意识撇了撇，还是算了吧，他怕这烂桃花给他熏晕过去。
　　“你还是留着自己消受吧。”
　　见陈词无动于衷，南木生的目光把陈词更锁紧了两分，问道：“你确定要我留着？”
　　“怎么？你脑子里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陈词压了压眼皮，“你不会以为我要吃醋吧？”
　　南木生有些遗憾：“我还以为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怎么吃？”陈词主动走近南木生, 弯下腰把一只手放在了南木生坐的那张椅子的扶手上，脸微微贴上去，“南木生，我把你当做真命天子, 为了跟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你竟然跟其他男人在这里幽会，实在是伤透了我的心！你这么不遵守男德, 太让人失望了。”
　　陈词脸上的笑容有些放肆, 南木生紧紧盯着他, 目光没有片刻游移。
　　紧接着陈词又别有意味地抬了下眼皮：“是不是这样？”
　　“我们现在在外面。”
　　陈词有些不明所以：“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勾引我？”
　　？？？陈词一愣，他什么时候勾引南木生了？他这最多算调戏！主要是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让自己占占上风，陈词自然兴致勃勃。
　　至于冯一弦那小孩儿, 不是陈词心大，实在对方战斗机过于战五渣，竟然靠在背后说人坏话来撬人墙角，就这段位，说他男绿茶，男和绿茶都不同意。
　　吃冯一弦的醋，陈词都怕浪费醋，而且南木生要是能看上冯一弦，陈词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冯一弦，而是赶紧去送南木生去医院治治眼睛。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现在。”
　　“我觉得中间可能有点误会。”
　　“没有误会。”南木生表情微妙，他的左手顺着陈词右手臂摸索而下，最终握住陈词的手腕，站起身来拉着陈词就走。
　　陈词一时之间没有搞清状况，问道：“你带我去哪儿？”
　　于是就听见南木生淡淡挤出三个字：“休息室。”
　　等看清南木生的意图，陈词在心里大骂一声，靠！我真的觉得其中有点误会！
　　但无论误会不误会，一切都会随着休息室大门反锁的声音戛然而止……
　　洗好水果，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准备投喂自己家老大的小满，看着那道紧闭的门，默默端着果盘回到了房车上，嗯，这木瓜、西瓜、哈密瓜真好吃，空运过来的瓜就是不一样！
　　不一会儿，“真爱观察日记”发送一条微博：正主太甜，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怎么办？
　　小满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例如，洗好了水果却没人吃，只能自己消受这种工作，关键是自己一个弱女子，一盘水果吃不完啊，总要剩个半块、半半块的，这不是浪费么。
　　cp粉们永远热情十足，只要别人的恋爱里有酒，那每个人都能醉得像条狗。
　　我的cp快去生娃：草泥马……老子的cp刚离婚了，这年头为什么结了婚还可以离婚？而且两年了，都没把娃生出来，555……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有屁快放：你到底嗑的哪一对，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给我加点快乐：我的房子连塌了三个，日记你行行好，就给我一个地基稳固的吧，孩子太难了！
　　飞呀飞呀：老实说，日记你不会嗑的是邪.教吧？一直捂着不说，不像你以往的漏勺风格啊！
　　回复飞呀飞呀：我觉得姐妹说得甚是有道理，日记大概率嗑了邪.教，碍于人家有大势cp，说出来怕被人撕，所以只能自嗨。
　　回复飞呀飞呀：说起邪.教，我给大家说个搞笑的事儿，昨天我们在群里讨论嗑cp，有一个姐妹她竟然嗑某南姓顶流x某陈姓顶流，要真让这两人组cp，那他们还不得连夜让人炸了cp超话，所以日记，你放心大胆的，你嗑的cp再邪，能有这邪？
　　回复飞呀飞呀：哈哈哈哈哈，南姓顶流和陈姓顶流，卧槽(?ω?)hiahiahia，北极圈都比这暖和点吧！谁敢嗑？
　　回复飞呀飞呀：就这cp吧，他根本不是嗑不嗑的问题，他是存不存在的问题。
　　小满捧着手机，吃完最后一口瓜，这不，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害，甜。
　　一个小时后，南木生和陈词都有些脱力，两人躺在沙发上变换着角度亲吻，贪婪地感受对方的温度，身体几乎有一种满意掌控的脱离感，空气中充满了别样的味道，当陈词抬头与南木生的目光相接，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慢慢膨胀。
　　陈词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和南木生之间的情.事，正在让自己一点一点的沦陷。
　　等到当事人都觉得这种感觉实在过于甜腻，严重地腐蚀了自己这个大男人的自尊心，陈词才推开南木生半掌的距离，有些别扭地开口：“别亲了，腻腻歪歪的！”
　　可南木生却从胸膛里震出笑声：“我喜欢跟你腻腻歪歪。”
　　“你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一点？”对于南木生的厚脸皮，陈词向来没什么招架之力，只能如此怼道。
　　可惜被怼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轻轻俯到陈词的耳边说：“我爷不爷们儿，你刚才不是才体验了吗？”
　　“艹！南木生，我今天必须解决了你！”
　　陈词刚想上手，手掌就被人抓住，南木生还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陈词的手背，看似宽慰地说道：“算了算了，纵.欲伤身，我们还是要多加注意。”
　　陈词……得了便宜卖乖，这话你刚才怎么不说呢？你昨晚怎么不说呢？
　　沉沉冷哼了一声，陈词盯着南木生：“没事，天生我才必有用，千精散尽还复来！”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陈词甚至还在“精”字上加重了力道，玛德！小爷我今天要是不打个翻身仗，简直愧对我这六块腹肌。
　　“哟，我们小狗还会背诗呢？”南木生眼中流转着几分宠溺，故意说，“几岁了啊？唐诗三百首会背多少啊？”
　　“你把我当小孩儿逗呢？”
　　南木生又低笑了几声，亲了亲陈词的额边：“好了，是我年龄大了，我需要休息行不行？”
　　话落，陈词也彻底往沙发上一倒，半边身子都靠在南木生身上，全身的力气突然泄掉，就这强度，这力度，不休息确实不行。
　　陈词无语望天，自己怎么就会着了南木生这只大灰狼的道呢？而且这一着道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抽身，至少目前看来，南木生是打定主意一副要跟他纠缠到底的模样，关键是自己居然还有点喜欢他这么缠着自己。
　　堕落了，陈词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堕落了，本来以为就算跟南木生在一起了，毕竟是两个大男人，完全独立的个体，怎么不至于粘腻到这种程度，又不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非要天天追着对方问你爱不爱我，得不到答案就死缠烂打。
　　但现实是陈词与南木生的状况根本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就跟贴了强力胶一样，一见面就自然而然粘在了一起，时不时还得擦出一些猛烈的火花，准确说不是时不时，而是大概率。
　　完了，基本没救了……
　　“我那边工作要收尾了，所以晚上可能会回来晚一点，而且作息还可能有点昼夜不分，你要是累了，就先睡觉，不用等我。”
　　陈词掀了掀眼皮：“怎么？你这是赖定我了，还打算蹭我的房住啊？”
　　“新婚燕尔，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谁他妈跟你新婚燕尔？”
　　“那我们这算什么？干柴烈火？情难自禁？总不会是狼狈为奸吧？”
　　陈词被南木生气得笑了出来：“多学过几个成语，很了不起是不是？”
　　南木生却把手臂收了收，将陈词的脑袋揽过来，然后悠悠地说：“小狗，或许你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开心。”
　　不管陈词嘴上承不承认，但还是心中还是有一阵暖流流过，其实他很想竭力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但感情这种东西，它就没有阀门，一旦打开了，想要收回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有门外来回徘徊了十几圈的小满，此刻心情十分复杂，因为她此刻需要做一个重大的选择，不知道打扰自己正主的好事会不会遭天打雷劈，但导演又过来叫演员上戏，在嗑糖和饭碗之间，小满连跺了三下脚，才决定还是先吃饭更重要，毕竟人吃多了狗粮也不好。
　　于是小满拿起手机给陈词打了一个电话，笑眯眯地问：“老大，路导让你去片场了，你和生哥应该完事儿了吧？”
　　陈词一怔，然后立即压低声音吼道：“你这小姑娘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啊？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小满嘟囔了两句，声音越来越小，“要不然大白天的你反锁休息室干嘛？”
　　陈词……
　　一旁的南木生忍不住笑出声，冲着电话说道：“小满，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马上放你老大出来。”
　　“生哥，你慢慢来，路导那边也没有催得那么急，还有时间，我知道的，有些事不能做到一半不做。”小满说得一派诚恳。
　　陈词望着天花板低声哀嚎，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没想到南木生竟然还接了一句：“没事，该做的我们都做完了，对了，你手里那张你老大房间的房卡，待会儿记得给我。”
　　然后小满的心里瞬间炸出无数朵烟花，我懂我懂，我啥都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很努力的一天～
　　顺便厚起脸皮给我的二儿子《听说总冠军的对象是我》求个收藏～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白易的事在网上并没有发酵太久, 毕竟以她的背景实力，若是有心想压制热度，那些不入流的小花样大多都翻不起风浪。
　　等到事态都平息之后, 白易的粉丝更是哭天喊地地诉说自己女神到底有多么优秀，又多么人美心善, 某些人捕风捉影想泼脏水简直是坏透了良心, 活脱脱把白易塑造成了美强惨的绝佳代言人, 就连白易捧着手里看了，都不由得感叹——原来我这么可怜！啧啧啧，得再买几个爱马仕安慰安慰自己。
　　而这时，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来，奥斯卡公布了新一届奖项的提名，其中最佳女主角的名单里赫然写着——最佳女主角提名：白易（《玩偶》中饰hope）。
　　对于白易的粉丝而言，这就好比你捡到一个钱包, 里面有三千块钱，你高兴得手舞足蹈，再定眼一看，这钱包是爱马仕的, 价值三万。这下不仅白易的粉丝疯狂了，就连广大吃瓜路人都把瓜皮一扔，赶紧凑了上来。
　　热搜广场内：
　　“白易？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易吗？卧槽, 她这么牛逼吗？我以为奥斯卡最佳女配已经是她的巅峰了, 毫无疑问华人女演员之最, 这才多久，她提名奥斯卡最佳女主了？”
　　“《玩偶》？这个电影我年初去国外的时候，好像去电影院看过，现在你跟我说里面那个邋里邋遢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女主角是白易？？？我是得了八百度近视吗？”
　　“都让本粉丝来说, 大家不要怀疑，这提名的就是我家女神本尊白易，《玩偶》是她这两年去国外拍的作品，讲的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为了生活挣扎，如同一个玩偶被强权摆弄的故事，在国内还没上映，但在国外刚出来就受到了业界一致好评，我们大学电影鉴赏课，教授还给我们提到了这个影片。”
　　“我现在有点凌乱，我昨天还喷白易不思进取，得了个奖就自我放逐，完全没有事业心，还回国跟某流量搭档，简直是个傻缺，结果今天她就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了，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傻缺。”
　　“楼上的姐妹不要自责，就连我这个粉丝也是才知道她这么优秀（手动骄傲脸）。”
　　“白易这种在好莱坞已经这么有成就的演员，你说她干嘛回国来拍戏？目测还是个流量大电影，虽然导演不错，但以目前各种操作来看，白易这属于自降身价。”
　　“拍流量大电影怎么了？那些艺术价值高的电影，你买票去看了吗？女神也需要吃饭，不然你拿钱养她？”
　　“其实我也觉得白易拍《半邪》挺奇怪的（没有说这电影不好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白易那家庭背景，根本不缺钱，而且以她的实力和名气，走到哪里拍戏片酬都是顶级的，怎么可能是为了钱？”
　　“那还能因为什么，谁会嫌钱多呢？国内娱乐圈现在多好捞金谁不知道？说得她多高尚一样。”
　　“笑话，白易要想捞金，还用得着拍戏？你当她家是干什么的？半个娱乐圈的人都在替她捞金！她拍《玩偶》的时候，把自己饿得瘦骨嶙峋，都脱相了，你跟我说她想靠这捞金？”
　　“好了，别吵了，所以谁能去问问白易她到底为什么回国拍戏？”
　　“别想了，白易回国这么久了，她一次活动都没出席过，谁能采访到她？”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陈词，他们不是朝夕相处么，而且陈词今晚有直播。”
　　广大网友纷纷点头，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好主意，于是乌泱泱地直奔陈词直播间。
　　陈词的直播是原定的微博6000万粉丝福利，工作室一发出微博，下面就一派过年的气氛，许久不见正主露面的粉丝，差点走街串巷奔走相告。
　　当然是陈词的夫人啦：我一个暴风雨哭泣，螺旋体栽倒在地，哥哥终于想起我们了吗？可怜我们相思成疾，愿意让我们看一看他那帅气的脸蛋。
　　我滴心肝宝贝啊：哎呀，，?^?，，有直播吗？我们阿词宝贝好久没有直播了，他的直播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上次给粉丝直播打游戏，说要carry全场，结果刚跳下伞就被一枪爆头了，落地成盒，可把我乐坏了。
　　快快乐乐追星：楼上的姐妹，请你给我们宝贝留点面子，宝贝说了那只是一个意外，让我们都自动失忆，只用记住他吃鸡的光辉时刻。
　　可爱阿词在线营业：我觉得所有姐妹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万一这次直播又和之前某品牌的操作一样，是录播呢？
　　词粉团结友爱：敢搞录播诈骗，我就杀了工作室祭天！而且这是粉丝福利，哥哥最爱我们了，他不会的。
　　……
　　而因为这场直播事宜，正在赶往大兴安岭的胡杨，在半路上就给陈词打通电话，前前后后叮嘱，生怕漏掉了哪个细节。
　　“老大，你晚上那个直播，不用播太久，半个小时差不多了，你就跟粉丝闲聊一下，唱唱歌什么的也可以，但不该说的千万别说。”胡杨强调。
　　陈词刚下戏，猛地喝完一口水，才回应道：“知道了，我还能这点分寸都没有？”
　　“现在网上对白易的关注度太高了，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热搜爆的对象，她不露面，你们又在一起合作，网友们已经约好要轰炸你的直播间了，估摸着，你今晚的直播间流量得再创历史新高。”
　　“怎么？你是觉得我的流量都是靠我女神带飞啊？”
　　胡杨连忙嘿嘿笑了两声，给自己打圆场：“老大误会误会，您多红，我心里还没数嘛！”
　　“那不就得了。”
　　可是胡杨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直播这种事不能NG重来，多少明星在这上面翻了车，陈词虽然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但最近娱乐圈气氛紧张，这风口浪尖上，还不知道多少人想用这场直播做文章。
　　“要不我给你找个主持人，你们连线直播，我们对对台本，让主持人cue流程，力保不出问题。”
　　“我说你是不是天天跟那些商场上的老鬼签合同，被搞得神经软弱了？一个粉丝福利还搞主持人，你是不是嫌我的笑料不够多？”陈词半躺在椅子上，语重心长地说，“胡杨，你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休息，主要是累死了，我也不想给你加工资。”
　　胡杨……靠！现在经纪人跳槽，好找工作吗？
　　虽然陈词不甚在意，但胡杨还是要力保周全，再次开口：“还是找个主持人吧，稳妥些，你还记得那个梁尘吗？他直播主持做得不错，你要是需要，我马上联系他。”
　　“梁尘？”陈词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大印象。
　　“之前我们也跟他合作过，就是你前两年代言的那个功能饮料。”像是想起什么，胡杨还在电话那头发笑，“你当时还说他人挺有趣的。”
　　“有吗？”贵人多忘事的陈大明星再次发出质疑。
　　“老大，你真不记得啦？当时活动结束以后，人跟你套近乎闲聊，问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结果你告诉他，你最喜欢看的剧是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轮流欺负一个女人的的故事，给人整得当场没招儿了。”
　　提到这个，陈词记忆涌现，迅速把梁尘这个名字跟人对上号了，其实也不是陈词记性差，只是娱乐圈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各种各样的合作也多，大家客客气气把工作做完，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之后若是还有交集，自然是合作愉快，要是没有，也不会占用脑容量特意去记住。
　　胡杨想起来还笑得有些岔气：“当时他都快尴尬得用脚扣海景别墅了，结果你告诉人家，那是《葫芦娃》。”
　　陈词一挑眉：“《葫芦娃》不对吗？我这概括能力有问题？”
　　“没有没有，老大，你特别牛！”
　　“少给我拍马屁，”陈词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算了，就一个直播，我搞得定，难道请他过来，再让我给他讲讲《葫芦娃》的故事吗？我可没那么多闲钱。”
　　可能也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胡杨也回道：“好吧，那你跟粉丝聊聊，看着时间就下线，大概你直播完，我刚好也能到你那边客栈。”
　　“ok！”
　　“老大，你真没问题？”
　　“我要出问题我就是狗！”
　　不知道为什么，胡杨总觉得陈词这喜欢立flag的习惯，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当天下戏收工的陈词准时回到房间，往沙发上一靠，就进了直播间，人源源不断涌进来，公屏上一片“啊啊啊啊阿”，对比陈词倒是见怪不怪，毕竟在流量的巅峰站了那么多年，什么尖叫鸡没见过。
　　“大家好啊，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我的吗？今天我们聊几块钱的天？”陈词卸了妆，随意撩着头发，整个人十分干净，还有几分随性，隔着镜头也能展示一个男人最直接的魅力。
　　“先聊他个一个亿的吧！”
　　“三个亿的也不嫌多。”
　　“五个亿，卷起来～”
　　专心地看着公屏上的弹幕，陈词勾起嘴角，笑得还有两分痞意：“那我们……”
　　“你在跟谁聊天？”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闯进陈词的耳朵。
　　陈词连忙抬头，下一秒钟，原地石化。
　　南木生穿着一身居家服走出来，还有些睡眼惺忪，并没有完全缓过神，嗓子有些干，见陈词愣坐在沙发上毫无表情，便又主动开口对陈词说道：“小狗，帮我递一下茶几上的水杯。”
　　网络这头与那头都集体沉默了三秒，三秒之后，这个世界同时爆发出了千万个——我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坐看云舒、凜凜、潘潘、lingxiying炸的地雷～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当天晚上一条名叫#陈词直播#的词条爆了, 后面还连跟好几条与之相关的词条，霸屏热搜榜，并且成功让微博瘫了, 当程序员小哥含泪加班半小时后，再次回来, 微博已经不是当初大家所认识的微博了。
　　热搜广场内, 一条博文热度高居不下。
　　帅哥美女都来我怀里：理性讨论, 陈词直播间里出现的声音是不是南木生的？
　　紧接着下面好几万回复。
　　精神病院我来啦：当我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觉得我有点不理性，但最不理性的还是博主，你爷的竟然敢把大家的心里话说出来！
　　都是屁：别讨论了，直接啊吧！这这这……玩意儿是什么剧情？
　　我很忙的：亲，你的号好铁，双方唯粉还没把你卡掉吗？竟然放任你飘这么高。
　　易易的大可爱：不瞒你说, 作为白易的粉丝我现在一本满足，以后请让美女影后独自美丽，不瞒你说，我已经笑了一小时了。
　　小迷糊：我为什么一脸懵逼？刚才微博崩了, 我点进来怎么就看不懂了？
　　回复小迷糊：你错过了本年度最佳狗血大剧！今天晚上陈词直播，结果还没播到2分钟就下播了，没多久工作室还发微博说片场网不好, 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迷糊：为什么？
　　回复小迷糊：因为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话外音, 他说, 小狗，帮我递一下茶几上的水杯。
　　小迷糊：小狗？是叫陈词吗？还挺萌的。
　　回复小迷糊：姐妹，你的关注点错了！你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小迷糊：谁？他经纪人？
　　回复小迷糊：害，单纯的孩子……那声音跟南木生不能说十分相似, 只能说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小迷糊：嗯？？？嗯！！！我火速去找视频！
　　圆圆睡不醒：啧啧啧，我现在看见双方唯粉竭力否认的样子，真的笑yue了，这两人出道即对家，粉丝拉过的架黄河都装不下，结果这两人住一间房里了。
　　八卦之神：还否认呢？这都锤成什么样了？我刚去扒了，七月份在上海就有人拍到南木生与同性亲密夜游，他身边人当时就有人说是陈词，结果被粉丝撕了，而且最近他的微博有三条都是关于“小狗”的，粉丝还一直在说那里的小狗是指南木生养的那条金毛，笑死，我突然觉得南木生才是真狗，biang的好大胆！
　　小小ok一下：哈哈哈哈哈，我要是这两人粉丝，我现在就买块豆腐拍脑袋，这都不是塌房的问题了，这是塌了房子还要把自家的砖往对家搬，南木生、陈词，好狠的两男的！
　　真情实感地天打雷劈：话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不会真的那啥吧……
　　回复真情实感地天打雷劈：打开你的想象力，经过今晚，我已经顿悟，娱乐圈嘛！还能有什么事不可能？
　　回复真情实感地天打雷劈：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懂，反正这对家的人设是立不住了，且让我们来看看他们如何辩解。
　　大鲨鱼：我无所畏惧，我来说，生词是真的！这么带感的cp都不嗑，不嗑还是人吗？老子马上召集人手去建cp超话。
　　我的本命是红烧牛肉面：唯粉开始洗广场了，大家挺住，让我们把八卦之魂燃烧起来～
　　唯爱南木生：南木生现在正在拍冬奥宣传片哦～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某人这么糊吗？回回炒作都拉上我哥。
　　一生一世南家人：某些人是不是有毛病？你们哪只耳朵听到那是我老公啦？我老公正在我房间里，现在正在哄我呢！
　　陈家小调：我哥大兴安岭拍戏呢，你们这么闲，不如期待一下《半邪》，奇幻大电影，顶级制作，入股不亏。
　　阿词的小宝贝：直播里，工作人员说两句话，也能被你们这么发酵，小学生们是作业太少了吗？我哥蹲大兴安岭，都能被屎黏上，烦死了！
　　……
　　三分钟后，“帅哥美女都来我怀里”再次发博：我去看了一下，陈词拍的那个电影，和南木生的冬奥宣传片都是在大兴安岭，感谢双方粉丝提供实锤，从今天开始本微博号改名为“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
　　南木生粉丝：……
　　陈词粉丝：……
　　吃瓜路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子，你不仅号铁，你头更铁！
　　新晋生词cp粉：大家抬头看天上是什么，都是我们膨胀得在起飞，看一看，瞧一瞧，这是正主为我们打下的江山！
　　刚到客栈的胡杨和蔡凡真在客栈的大厅相遇，彼此确认过眼神，都是来处理麻烦的人。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蹲在公关门口处，然后二人点了点头，十分默契地选择不同的楼梯上楼去。
　　至于为什么不一起走，两人都有充分的发言权，要么别问，问就一个字：烦！刚掉的103根头发就是拜对方老板所赐。
　　而此刻正躺在沙发上放空的陈词内心有十万个为什么，其他明星谈个恋爱，捂得好的可以捂十年八载，只要不自爆，那永远是黄金单身汉，再不济也能捂个一年半载，发个声明说，都是前任，现已单身。可他呢？三天！三天特么的就差点被迫出柜了！老天爷，你看看，你看看，这是符合自然规律的事吗？
　　但另一个当事人南木生显然比陈词镇定得多，甚至还贴心地问了一句：“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靠！你现在还有心情吃饭呢？”陈词抓了抓头发，无语地盯了南木生一眼，“你在我这里睡觉，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剧组杀青宴，不能推辞，就喝了两杯，”南木生又指了指陈词的手机，“而且我给你发了微信。”
　　陈词点开微信一看，还真有……只是今天拍了一整天戏，唯一的空闲时间又被胡杨那通电话占了，还没来得及看微信消息，结果就给他整了个这么大的惊喜，准确说应该是惊吓。
　　还不等狗仔来拍，路人爆料，自己先暴露了，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陈词此刻无语凝噎，就自己这主动送流量的精神，微博不给他安排个年度最佳艺人都说不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陈词难得有种挫败感。
　　南木生的目光完全落在陈词身上，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说：“你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陈词一怔，害怕吗？或许有点，但好像也不尽然，其实陈词更多的是害怕麻烦，他当然是下定决心才会选择跟南木生走到一起，畏畏缩缩也不是他的个性，只是再怎么样这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一切才开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放到公众的眼皮子底下，拿去给别人随意评价，陈词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让别人去说三道四，一点必要也没有！”陈词有些烦躁。
　　“可是我们都是活在别人眼皮底下的人。”
　　南木生一语提醒，是啊，他们这样的职业，无可避免要被人品头论足，陈词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怎么现在不乐意了呢？
　　“你别这么看着我。”
　　“你是不是想好好冷静一下？”南木生问。
　　陈词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南木生：“艹！南木生你什么意思？”
　　南木生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中有些许无奈。
　　立即站起来，陈词走到南木生面前，压抑不住火气：“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个胆小鬼，又在拿我跟那个什么狗屁庄晓做对比？”
　　“我没有，你平复一下情绪。”
　　“你他妈的就是有！”被触发到某个点，陈词的气血一下子被冲到了头顶，“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生哥你，一副认定了我的样子，就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比你坚定，没人比你勇敢，相比较起来，我就是那个缩头乌龟，你追我的时候，我逃避，现在在一起了，我还逃避，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南木生深深地看着陈词，若有所思：“我真的没有这么想，小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别他妈这么叫我！你还真当我是你家养的宠物狗呢？”
　　“你别冲动。”南木生将手箍住陈词的肩膀，手心传来温暖的力量，“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处理，我明天天不亮就回北京，那边的媒体我来应付，你好好在这里拍戏。”
　　但南木生的话并没有让陈词冷静，反而让陈词更加抓狂，他气得双眼发红，推开南木生，恶狠狠地开口：“南木生，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你觉得你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就能高枕无忧地躲在你背后，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然后就可以让天下太平？”
　　面对陈词突然爆发的怒气，南木生想说点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他试图上去拥抱眼前这个情绪紧绷的男人，可是对方丝毫不买账。
　　最后，南木生也只能叹息着说：“原本你不必跟我一起面对这些，是我把你拉上这条路的，所以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我不需要，我可不是那种需要你保护的小女生！”
　　“我先去跟凡真商量一下，待会儿走之前再过来。”南木生还是抬手拍了拍陈词的肩膀，“我先换个衣服，你不要太担心。”
　　说完，南木生转身往衣柜走，这两天他和陈词住在一起，便拿了两套过来放着，南木生不想同陈词争吵，在他的潜意识里，吵架除了伤害感情，发泄情绪以外，并没有其他作用。
　　“南木生，你一直那么冷静，做什么事都那么冷静。”陈词在南木生背后说。
　　南木生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但我不是一个这样的人，”陈词停顿了一下语气，“我做不到处变不惊，做不到像你那样把任何事情都掌控得很好，可我……可是我爱你，我他妈的有毛病爱上你了，才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百忧解、只影安静、mimibubu、树蛙、甜七、Yvo2Jin、滑了个铁卢炸的地雷～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突然, 南木生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转过身对上陈词的目光，那双眼睛原本清澈明亮, 可在遇上他以后，却一次又一次地通红。
　　“你说是你把我拖上这条路的, 但我陈词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我，这都是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你懂吗？”
　　仿佛有什么激流在南木生的血液里澎湃,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忐忑，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视那双坚定得近乎狂热的眼睛，他爱陈词，却又总是在内心告诫自己, 要克制这种爱，因为爱意太浓可能会把自己和对方都烧化，不仅自己无法幸免, 还会灼伤那个自己心爱的人。
　　陈词原本不是一个喜欢同性的人，自己把他拉上了这条路, 就该负起责任, 陪他慢慢去走好未来, 不必心急, 也不必过于苛责对方会付出多少, 只要他来到自己身边就好。
　　“你是不是觉得就你爱我，爱得任何时候都可以挡在我的前面！”陈词有些激动，有些话原本他不会轻易说出口，可无论是谁, 当你真正陷于一场爱情的时候，都无法不直面自己的内心，他说，“南木生，我爱上你了。”
　　南木生的目光仿佛要把陈词射穿，他一下子冲到陈词面前，一手搂住陈词的头，一手揽住他的腰，将那温热而有力的唇紧紧地贴了上去，他的脑袋有些模糊，可在这场深吻之中，南木生开始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深爱，对方愿意来到自己的身边，他就可以不奢求，陈词对他的爱可以少一点，只要能够久一点就好了。可是要是真的深爱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要求，怎么会不渴望对方也能像自己一样，给予最多的热情，给予最多的爱意，就算要沉沦，两个人陷入爱情的泥沼，也好过一个人挣扎。
　　就算前路未卜，就算还有许多人不理解，但至少我们彼此坚定。
　　而南木生也彻底明白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情感，让自己保持理智，可是他并不能万事冷静，相反，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得到陈词肯定的答案，他需要陈词爱他，就像他爱陈词一样。
　　两个快30的男人这样矫情地磋磨，似乎无比幼稚，可是谁的爱情不幼稚？感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理性的对立面，要是什么事都先用脑子去冷静，那最后被逼疯的不是对方，就是自己。
　　这个吻太过于热烈，吻到两个人的牙齿都磕到了对方的嘴唇，陈词不禁蹙了一下眉：“我看你才是狗吧！”
　　“对，”南木生叹叹笑着，用手捧着陈词的脸，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尽数消退，他的拇指摩挲着陈词的嘴唇，再轻轻开口说，“而且对你十分忠诚，只对你忠诚。”
　　说完南木生捧着陈词的脸，又深深地吻了下去，吮吻、辗转，深沉压抑着的爱在无限的柔情中绽开，近乎是饥渴的唇舌交缠，不知道是谁先开启了这场诱惑，又是谁不忍心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冷静下来，陈词也有些尴尬，只能讪讪地说了句：“你这拐弯抹角地说话，让人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我就用行动表示吧！”
　　不等陈词反应过来，南木生就把陈词往前推了几步，两人一同跌进了柔软的大床。
　　像火一般燃烧，混沌之中，陈词听见南木生俯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阿词，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又是南木生在情难自禁时脱口而出，可是陈词就是信了，那个人像是吸引他灵魂的印记，陈词像是着了魔一般，一次又一次为他尝试，又一次又一次在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原来相爱是这种感觉。
　　莫约一个小时以后，陈词整个人完全脱力，一动不动趴在床上，光洁的手臂随意耷拉在枕头上，听到门铃按响，他连句话都不想说，只是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南木生，示意对方下床开门。
　　胡杨风尘仆仆赶到大兴安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状况都没搞清楚，就需要去打电话处理麻烦，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跑过来找陈词，结果开门看到的竟然是南木生，并且对方还十分亲切友好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请进。”
　　要问胡杨是什么感觉，此刻，他只想变成一棵真正的胡杨，把自己栽在沙漠抵挡风沙，都比跟着陈词受刺激强，而且这刺激还是加了buff的，双倍精准打击！
　　而最受刺激的还不仅仅于此，胡杨走进房间见没人，又火急火燎地冲到了陈词床前，让人来不及阻拦，但他看到的景象差点把他的下巴都惊掉，他甚至有点想自戳双目，以此来逃避现实。
　　只见陈词从一张凌乱不堪的床上探出一颗头来，周身都冒着疲惫感，就连黑眼圈都重了两分，脖子边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难得的他整个人居然有一种脆弱的性感，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刚才在间房内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以为是小满来送晚饭，到了门口就走，没想到来人是胡杨，陈词先是一顿，他还没来得及跟胡杨摊牌，就搞除了一个大麻烦，还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说实话，真的有点尴尬，而最尴尬的是现在他的衣服还在床下躺着。
　　大家都是男人，以前也不是没和胡杨一起去泡过温泉，原本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时过境迁，罪过，罪过。
　　南木生弯下腰把陈词的衣裤捡起来，表情依旧十分淡定，转身对胡杨说：“麻烦你出去等一下。”
　　胡杨拿起手狠狠地捏住了拳头，负气地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痛苦叫道：“我的老天爷呀！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把衣服递给陈词，南木生说：“那我晚点再来找你。”
　　“快滚吧你！”陈词狠狠瞪了南木生一眼。
　　南木生笑笑，揉了一把陈词的头发，在陈词唇上又落下一个轻吻：“那我晚点再滚回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陈词对南木生也无可奈何，只能慢吞吞穿上了衣服，毕竟南木生这个人说情话的本事，就算陈词的脸皮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南木生也有能耐让其变色。
　　关键是南木生走三步还一回头，一脸温柔而坚定的笑意：“小狗，放心，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解决。”
　　陈词顿时整个人一暖，也许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栽在这个人的手里了。
　　明明是两个相互对立的人，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都不该发展成这种关系，可是命运的悬念在于，就连当事人都无法完全去把控，而此刻的陈词是心甘情愿沉溺。
　　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陈词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走到外面的沙发旁，一屁股坐下。
　　胡杨把热搜点开，“啪”的一声把平板放到了陈词面前，双手叉腰，那模样就像是狗血剧里打发傻白甜女主的富家老太太，第一次在自家老大面前，把气势拿捏得这么足，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老大，你现在的玩法真的差点把我送到西天去。”胡杨又叹气又哀嚎，接着说，“公关部那小子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了，让我问问你需不需要他回来上班，要知道他现在还在度蜜月。”
　　陈词只是略微给了热搜一个眼神，然后抬眼：“让他好好歇着吧。”
　　“不是吧？”胡杨有些焦躁，来回踱步两下，“老大，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你刚才不都看见了嘛！”
　　胡杨一听这话，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场面，立即直起背死死盯着陈词，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犹豫了好几秒，胡杨才有些支吾地张嘴：“你什么时候也跟上圈内那些潮流了？”
　　“什么？”陈词有些不解。
　　胡杨胸口发胀，但还是直接开口：“就是喜欢跟男人玩儿！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你破过戒，两年前，有个特别漂亮的小模特大晚上敲你的房门，结果你连门都没开，可这次是为什么？”
　　“你觉得我在玩儿？”
　　“好吧，我也是男人我懂，这憋久了是需要发泄，”完全不理会陈词的反问，胡杨继续说，“可是你找谁不好，非要找南木生！而且还不跟我提前打招呼，现在你知道网上的风向吗？你们两边的粉丝已经掐得死去活来了。”
　　却不想陈词只是抬了抬眼皮说：“我们的粉丝不是一直都掐得死去活来嘛。”
　　“知道你还这么出格！这次不仅你们的粉丝掐，吃瓜路人都把微博整崩了，你知不知道事情闹得有多大？”
　　“网友也只是喜欢凑热闹而已，过两天自然就忘记了。”
　　“你说的是以前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可这次是小事吗？南木生都直接出现在你房间了，你打算怎么去解释？”胡杨觉得自己简直头晕目眩，看着陈词那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就更加上火，再次指责道，“不是我说，老大，你这次真的玩儿得太过火了！”
　　“胡杨，我没有在玩儿。”陈词难得用这么认真的神情说话，“我没有，他也没有。”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语，胡杨站在原地半分钟没有反应，等消化完陈词说的话，又见陈词丝毫没有改变神色，胡杨用手狠狠地捂住了脸。
　　“老大，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胡大经纪人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我跟他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坐看云舒、孙胖微酱、凜凜、甜七、潘潘、Yvo2Jin、只是颗辣花椒炸的地雷～感谢chenjiedina小可爱多次炸地雷～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胡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陈词的房间的, 总而言之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他甚至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耳朵被浆糊糊了，听岔了, 还是陈词脑袋被浆糊糊了，在娱乐圈安安分分当了那么多年顶流, 没被人抓住丝毫把柄，结果一翻车就给他来了个360度大回环。
　　关键是当事人还一副势在必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 气得胡杨直接跳脚, 一改往日那狗腿模样，大声质问陈词：“爱情算个屁，能当钱花吗？”
　　但陈词一脸镇定地回了一句：“可是我非常有钱，不缺钱花。”
　　胡杨觉得陈词变了，竟然在南木生与钱之间选择了南木生, 他怀疑是不是南木生找人给陈词下了降头，要不然他怎么能在陈词心中的地位超过了人民币！看着自己手里养的那上万水军，胡杨欲哭无泪, 这些可都是黑南木生留下的最直白的证据，小兵不死, 但最后自己老大却率先当了叛徒。
　　足足冷静了一刻钟, 胡杨才再次折返回去找陈词。
　　牙齿一咬, 胡杨近乎是破罐子破摔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说道：“老大, 要不你们俩营业个兄弟情吧！”
　　正在喝水的陈词差点一口水没包住，拧着眉头就开口：“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解决办法？”
　　“我觉得这个办法没问题，”胡杨点点头自我肯定, 并且试图跟陈词分析，“你看，现在的cp产业确实红火，反正就是让观众嗑一个乐呵，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也没人敢给你们按头，粉丝也不能阻止你们交朋友吧！”
　　“胡杨，你知不知道每年315是什么日子？”
　　“打假啊。”
　　“不，我要是那么做了，那以后这一天可能成为我的专属纪念日。”陈词摆了摆手，有些疲累，“我可没兴趣跟他做兄弟。”
　　遇上个难搞的老板，胡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不想跟他做兄弟，那你要跟他做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做什么你不懂么？”陈词挑眉一笑。
　　见对方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胡杨彻底坐不住了，玛德！他现在就要去签两个任他拿捏的小新人，再也不来受顶流的气了！
　　“我的老大，我的老天爷！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做？”胡杨站起来，狠狠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原地踱步，“你知不知道工作室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都想窥探窥探你和南木生的关系。”
　　“那就不接电话，反正也没有哪个记者会真的跑来大兴安岭。”
　　“什么？你不会觉得这事儿拖一拖，网友就能忘记吧？拜托，这次的主人公是你和南木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是现在立马爆出一个明星脚踏十条船，都不能把你们俩这艘船掀了！”
　　“那就让我们这艘船慢慢飘着吧。”陈词淡淡地说，手指还慢慢悠悠地摩挲着水杯。
　　胡杨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近乎是惊恐地问：“你不会是想默认吧？”
　　陈词抬眼对上胡杨的目光，丝毫不闪躲，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再言语。
　　一拍脑门，胡杨受到了刺激，整个人又瘫回沙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等到两个人的情绪都稳定，当然主要是等胡杨的情绪稳定。
　　“他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胡杨艰难开口，试图垂死挣扎。
　　结果陈词说：“就是他提的意见。”
　　“我的妈！他说你就信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天。”
　　胡杨……这个世界吧，它不是疯不疯的问题，它可能要毁灭了，但在毁灭之前，能不能把所有的恋爱脑都打包送外星球去，不要让地球死不瞑目！
　　紧接着就见经历过大风大雨，却依旧要重塑三观的胡大经纪人仰天长叹，然后做了一个慎重的决定，那就是多陪陈词在大兴安岭拍几天戏，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对，是老板不急急死员工，既然陈词愿意去赌一赌，那他也无话可说，只是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思考良久之后，胡杨十分郑重地问了陈词一句：“你想好了？我们这么多年走到今天不容易。”
　　“不容易？我觉得还挺容易的，”陈词的脸上难得出现那么诚挚的笑容，“我的运气太好了，一出道就红了，这些年活在所有人的期望里，我也努力地不去越界，维持着那些完美的人设，可是胡杨，你应该清楚我，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想永远被困在流量的枷锁里瞻前顾后，我想为自己活在一次，我不敢说未来会怎么样，但是胡杨，我现在很开心。”
　　陈词为人洒脱不羁，很少有什么人什么事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也不是一个会整天把感情这种事挂在嘴边的人，他清醒，也可以说是能屈能伸，面对一些事情，既可以委曲求全，又能够放手一搏，处事看似没有章法，但却是个比许多人都拎得清的人，因为他始终明白自己要什么，该怎么做，只是他要的东西，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境遇的改变，而有所不同，但陈词永远是陈词，他一直都忠于自己。
　　难得见陈词跟自己说这一番真心话，胡杨也有所动容，态度平和下来，张了张嘴问：“掉粉、掉代言也不在乎？”
　　“在乎啊，怎么不在乎？所以这不是让胡大经纪人过来坐镇，妙手回春么！”
　　“老大，你别这么说话，我瘆得慌。”
　　一个抱枕扔到了胡杨怀里，陈词气笑：“那还不快滚去给我工作！”
　　老大这么说话，胡杨觉得顺耳多了……原来被虐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乐此不疲的习惯。
　　只是在走出门前，胡杨还回过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那个，老大，你要是出门，脖子上的痕迹遮一遮。”
　　三秒钟之后，房间内传来了一声大骂：“南木生，我艹你个大傻逼！”
　　刚才还恩恩爱爱，现在就是大傻逼，呵，这就是男人……
　　南木生再次过来找陈词的时候，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先进了一趟浴室洗漱，出来时刚好看见陈词一脚把他的行李箱踢到了一边。
　　“你就算再怎么看不惯它，也该温柔点。”南木生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过去把行李箱提起来放好。
　　陈词因为吻痕的事，心里还没什么好气：“怎么？生哥现在连只箱子都买不起了？”
　　“好了，知道你不想让我走，”南木生走过来捏了捏陈词的耳朵，“不过我真没有带其他行李箱来。”
　　“谁不想让你走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啊！”陈词躺回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你回北京面对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准备怎么说？”
　　南木生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了句：“你猜。”
　　“拜托，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还猜过去猜过来，现在的娱乐媒体本事可厉害得很，只要抓住你一点把柄，就能给你编出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家庭伦理大戏？”南木生走过去给了陈词一个很浅的吻，“我觉得我们之间只有都市爱情偶像剧。”
　　“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你不喜欢？”南木生的口气半开玩笑半正经。
　　等待陈词的当然只有被子蒙头，老子喜欢不喜欢，你不知道啊？不知道，你不会猜啊！知道，你能不能别说出来啊！
　　天不见亮，陈词迷迷糊糊就听见房间里有动静，微微掀开眼睑，看见南木生正在穿衣服，陈词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南木生的手臂，含糊问道：“这么早？”
　　南木生停下扣纽扣的动作，侧过头，轻声说：“我吵醒你了？”
　　“没有。”虽然这么说，但陈词的眼皮还是不停打架，使劲往下掉，但他仍旧甩了甩脑袋，挣扎着起来，并说道，“我送你。”
　　“你接着睡吧，凡真在楼下等我，我北京落地以后给你发消息。”
　　可陈词起身的动作并没有打住，伸手去摸床边的衣服，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嘴里又重复了一遍：“我起来送你。”
　　南木生抓住陈词乱动的手，整个人贴了上去，温热的唇贴上了陈词的唇，极其温柔的吮吸，轻微的酥麻在颤动，顺着动作又轻轻柔柔地把陈词放回床上。
　　或许是这个吻太过于柔情，温柔得让人想要做梦，陈词那强撑起来的精神在瞬间被击垮，眼睛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南木生的吮吻，不到一分钟便沉溺在了这潭温水里。
　　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还有温柔无比的人，都让陈词的意识涣散，毫无反抗地投降，继续沉睡梦乡，直到确定对方完全睡熟，南木生才放开了陈词的唇，转而吻了吻他的眉心，轻声说：“小狗，乖乖睡觉。”
　　等南木生下楼，蔡凡真已经在车上等候，见南木生一个人下来，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难舍难分的小情侣，竟然没黏着你出来。”
　　南木生也没有不好意思，坦然地回答：“本来是想的，被我哄睡着了。”
　　“好了，打住，我现在觉得我对你们的故事不太感兴趣。”
　　“凡真，”南木生哑然失笑，抬了抬眉毛，那样子可谓是春风得意，“其实我觉得你该自己去谈场恋爱，那感觉真的很不错。”
　　蔡凡真愣神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收敛好所有的表情，随着车子的发动，彻底离开大兴安岭……
　　天还没亮，看不清窗外的风景，但车内的人却明白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并不能像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一样，毫不留恋踏上前路。
　　因为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就会原地踏步。
　　而回到北京，当天参加完一个品牌晚会的南木生，在后台接受群访时，自然受到了媒体史无前例的大轰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chenjiedina、坐看云舒、mimibubu、54358581、潘潘、滑了个铁卢炸的地雷～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南木生迈着从容的步伐从台上走下来, 他身着白色的正装，却没有系领带，白衬衣的领口随意敞开着, 简洁中又带着几分男性的张力。
　　作为这场品牌晚会的压轴嘉宾，南木生下场时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但场下观众的欢呼依然热烈，近乎可以震破房顶，如果这个场馆是个豆腐渣工程, 不知道房顶震下来的东西会砸中多少人的脑袋, 后台的工作人员也依旧忙碌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见南木生下台，两个保镖赶紧围了上去，蔡凡真也走了过来，提醒南木生：“木生, 待会儿还有媒体群访，采访区的人已经围了三层了，有些问题, 你要是不好回答，你就别说话, 示意一下我, 我会出言打断。”
　　“凡真, 难得看你也会紧张, ”南木生宽慰地笑笑, “放心，我有分寸。”
　　“我自然知道你有分寸，但今天不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红？”
　　南木生抬眉：“我难道不是一直很红？”
　　“那你知不知道你和陈词加起来的杀伤力有多大？”蔡凡真看了看周围, 压低声音说，“后台那群人为了探知你们的八卦，今天一大早就来占地方了，整整一天，没有一家媒体离开。”
　　“看来我让不少人加班了。”
　　“他们就指着这次加班让业绩翻倍呢！”蔡凡真也实属有些无奈，她清楚南木生与陈词之间的事已经无可逆转，但作为经纪人她需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只能再次叮嘱，“陈词昨天的直播流量太大了，不仅有他的粉丝，甚至还有许多白易的粉丝，热度想压都压不住，你们的事这一整天都在网上发酵，他们找不到陈词，火力自然都会集中在你的身上，总而言之，待会儿他们要是问到有关于陈词的话题，你不好回答，就不用说话。”
　　南木生一站到媒体采访区，就被闪光灯闪得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也曾见过许多大阵仗，但今天这人满为患情景，在他的印象里，上一次还是白易拿了奥斯卡回国的时候。
　　“请问生哥今天参加晚会的感受如何？现场来了特别多您的粉丝。”一个年轻女孩提问道。
　　这问题很常规，南木生不假思索地回答：“很感谢主办方的邀请，今晚过得很开心，见到粉丝朋友们那么热情，我都感觉又年轻了几岁。”
　　“生哥，你本来就很年轻！”
　　“我知道，我就是跟大家客气客气。”
　　“呵呵呵……”
　　南木生得体的小幽默，让现场更加活跃，不间断的问题接踵而至。
　　“生哥你最近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最近刚拍完一个宣传片，新的剧本也在接触，剩下的时间会出席一些商业活动。”南木生笼统回答，官方得找不出任何问题。
　　“冬奥官方日前已经宣布了生哥宣传大使的身份，请问你拍的宣传片是给冬奥拍的吗？”
　　“对。”
　　“我之前看了导演的微博，这次冬奥宣传片的取景是在大兴安岭，《半邪》剧组也在那里拍戏，请问一下生哥，你们两个剧组之间私下会不会走动呢？”
　　见话题果然开始引导到这个方向，南木生官方地一笑，一切都犹如预期，他也早有准备，便回答：“剧组的工作人员许多都是彼此合作过的，大家都很熟悉，都有联系。”
　　“那你与陈词呢？网上的传言是真的吗？”
　　一道洪亮的男声响彻整个采访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在心里赞叹道：勇士！这个问题实在是够尖锐，不管南木生回答是或者不是，都足矣引爆热搜榜。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南木生的回答，只剩闪光灯还在不停的运转，生怕拍漏了南木生的哪一个表情，错过了这个大新闻。
　　南木生把目光投向提问的男记者，两人相持对视了三秒，最后南木生扬了扬嘴角的弧度，说：“我刚回到北京，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传言。”
　　在场所有记者面面相觑，知道这不过是南木生的推诿之言，但又没人敢直接问他，你和陈词之间到底有没有特殊的关系，若是问出口了，自然是流量爆炸，可也犯了圈内大忌。
　　所以每个人都期望有人弄站出来与南木生周旋到底，自己也好在旁边白捡这个便宜，枪虽然打出头鸟，但后面的鸟可就好过多了。
　　但总有敢第一个吃螃蟹的，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豁不出去，就套不着大料，于是那位男记者记继续问：“网上都说陈词直播间里面说话的人是你，生哥今天要不要给个回应？”
　　南木生没有立即开口，但现场所有人都在记录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出口的每一句，都即将成为接下来霸屏热搜的词条。
　　蔡凡真原本想上前阻止，但南木生却将手掌向下按了按，示意她不用紧张，才说道：“看来大家对我们的私生活都很感兴趣，今天要是不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我应该无法顺利离开现场了。”
　　“那生哥能给我们一个正面的答案吗？”
　　“是我。”
　　短短两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全场沸腾起来，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落下一块巨石，激得浪花四溅，记者开始争前恐后发问，生怕错过任何一点讯息。
　　“这么说，之前网上爆料你和陈词不和的消息都是假的吗？”
　　“那为什么二位这么多年从无互动呢？”
　　“你们私下的关系到底好到了那种程度？”
　　“那你微博上提到的小狗，是不是你对陈词的昵称？”
　　“生哥，请问你对陈词怎么评价呢？”
　　……
　　现在这情况，用四面楚歌来形容都不为过，南木生被一群“恶狼”包围，但偏偏他还一副从容不迫的淡定模样，在无数闪光灯里得体地微笑着，等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嘈嘈杂杂，谁也问不出确切答案的时候，南木生才稍微示意大家安静。
　　只见他随意地拿过前排记者的一个麦克风，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直面现场的所有镜头，他说：“我觉得陈词很好。”
　　南木生话音刚落，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蔡凡真连忙出来阻止：“好了，今天的采访时间结束，谢谢大家！”
　　保镖给南木生挡出一条道路，后面的媒体犹如掉进沸腾的开水，吵吵嚷嚷想要继续追问，不停叫着南木生的名字，只是当事人充耳不闻，继续迈着离开的脚步，留下身后一场硝烟。
　　南木生的群访视频很快被发到了网上，不用说，自然是引起了空前的关注，各家媒体的标题更是起得五花八门，誓要在这场流量大战中拔得头筹。
　　【南木生畅聊陈词】
　　【南木生觉得陈词很好】
　　【南木生陈词两大顶流感情大揭秘】
　　【震惊！南木生和陈词竟然是这种关系！】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而这场热闹远不会结束，当微博程序员小哥再次从床上爬起来加班时，内心把南木生和陈词这对狗男男咒骂了一百遍，并把他们列为了微博程序员第一大公敌。
　　在刚建好连头像都还来不及换的生词超话内，所有人在经历了一秒的疑惑，三秒的沉默，五秒钟之后彻底爆发了。
　　我的是CP全世界最甜：我勒个去！我今天出门到底是踩了多少狗屎？老子昨晚刚刚嗑上，蒸煮就给我来这么大个猛料，啊啊啊啊啊啊……nms我命令你必须和cc执子之手将子拖走，若他不走拍晕带走！
　　喜欢看别人谈恋爱：嗑了十年cp，我以为我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场面我是真没见过。（下跪下跪下跪）
　　我是个正常人：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要CP脑，这只不过是明星采访的官方话术，但男神你告诉我，你觉得cc很好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俩不是对家吗？还是你也嗑上了？
　　小猪佩奇的麻麻：当我今天早上一只脚踏入生词这个坑时，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单纯嗑拉郎情的孩子，以为正主本无缘，全靠我脑补，没想到这是个爱情的深渊。
　　大家都听我的：嗑CP不嗑真爱情还有什么意思？嗑亲情友情，我回家嗑我和闺蜜不香吗？
　　狗粮都给我吃吧：我有预感，我们这个超话即将被糖填满，正主甚至不会给我们去扣糖的机会，未来他们直接自己抖。
　　我只喜欢写作业：无知的人类，这种事还需要等到未来吗？去看看生哥的微博吧！他老早就开始抖了。
　　美丽如我：噫噫噫……入股就挖到金矿的感觉谁懂？我懂！
　　幸福大宝贝：我蹲一个阿词的回应！
　　蹲！
　　蹲！
　　蹲！
　　……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没想到这么快就公开50%了，害，这cp嗑得丝毫没有成就感。
　　而看到这采访视频的生粉和词粉也沉默了，同样是五秒钟之后。
　　要一直爱生生呀：哥哥好有礼貌，好善良，不管别人以前怎么在暗地里伤害他，他看到的都是别人好的一面，全然想不到某些人心思歹毒。
　　阿词的麻麻粉：我儿子一直很讨人喜欢啦，娱乐圈里不知道多少人夸过我儿子，毕竟可可爱爱的大帅哥，谁不喜欢呢？只是某些人的夸奖不怀好意就是了。
　　南木生理智粉/陈词理智粉：闭嘴吧你们！
　　忙了一天还来不及打开微博的陈词，刚下场喝口水，就看见徐静媛给自己打了七八个电话，全是未接来电。
　　陈词拨通回去，不到两秒钟，手机那头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咆哮：“陈词，夺男神之仇，我与你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凜凜、甜七、坐看云舒炸的地雷～
　　朋友们，生哥和阿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陈词你个小狗, 大狗，哈巴狗！老娘要准备演唱会没瞎功夫跟你闲扯，给你三天时间写5000字检讨, 之后滚回北京的时候，麻溜地跪到我面前解释！”徐静媛骂骂咧咧, 末了还特地加了一句，“你特么的真的太狗了！”
　　“欸，我不是故意……”
　　还不等陈词狡辩,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忙音, 陈词看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连忙登上微博，南木生看着镜头说那句——我觉得陈词很好，已经被广大媒体以及热心网友剪辑成了无数小视频争相转发，有的甚至还贴心地配上了背景音乐, 从《千年等一回》一直配到了《好汉歌》，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吃到大瓜的激动之情，当然配得最多的还是各类偶像剧的甜蜜插曲, 不少剪刀手连夜去掏了南木生和陈词的影视素材库，为他们二人书写了一部又一部爱情史诗大剧。
　　有时候南木生是古代的将军, 为了国家负了敌国的世子, 陈词就是那个世子。
　　有时候南木生是天上的神仙, 爱上了心狠手辣的魔头, 陈词就是那个魔头。
　　有时候南木生是一个科学家, 爱上了自己制造的机器人，陈词就是那个机器人。
　　还有时候南木生是霸道总裁，追逐着带球跑的妻子，陈词就是那个妻子。
　　陈词？？？等一下, 靠！凭什么生娃的是我？定眼一看，还特么是龙凤胎……而此条视频热度空前，下面的评论更是人才济济，差点让陈词扒过网线，去找人当面对质。
　　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我们阿词这身材～这美丽的臀部～一看就很好生～
　　鹤立鸡群的鸡：当我看见标题上打着生子两个字的时候，我本来是嗤之以鼻的，但……嗯……真香！！！词词可塑性很强啊！
　　叫我祖宗：这么带感的视频，不火天理难容！正主看了都觉得好，立马滚.床单去生两个，一键三连了！
　　我行我可以：或许你们看过一个阿婆主剪辑的视频吗？名字叫做——陈词的后宫。里面都是别人给他生，没想到总攻变小受，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温馨提示，里面也有南木生，哈哈哈哈哈……（此刻我很想通知那位阿婆主，她站反了）
　　用餐愉快：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陈词是受？我觉得陈词挺攻的呀！
　　看到这里，陈词觉得世人皆醉，唯这位名叫“用餐愉快”的朋友独醒，这眼光简直不要太好好嘛！如果可以，他想承包她一年的大餐，并祝她用餐愉快。
　　可陈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点开楼中楼。
　　回复用餐愉快：身高定攻受不懂吗？南木生官方身高185，陈词182，不要小看这三厘米，它可以决定一对cp的命运，而在生词的世界里，阿词的命运就是当受。
　　回复用餐愉快：虽然说现在矮攻也不是不行，但就我生哥这气质，简直就把我是攻这三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咳咳，我觉得陈词很好！又宠又强势，阿词啊，就这种老公，给他三年抱俩都行！
　　回复用餐愉快：看了这个视频，我本年度最大的遗憾变成了——陈词不能生娃。
　　回复用餐愉快：没什么特别原因，两攻相遇，必有一受，等量代换，南木生和陈词相遇，陈词必定是受。
　　这到底是什么鬼的等量代换？你到底有没有学过数学？看到这里，陈词准备亲自上阵与人辩论一番。
　　“嗯，我觉得很有道理。”
　　就在陈词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陈词抬头，刚好对上白易的视线。
　　白易看了一眼陈词，又继续看微博上的评论，深以为地点了点头，语气还颇为遗憾：“阿词啊，你怎么就不能生呢？就你和我小表叔这颜值，不遗传下去，可惜了，可惜了，这是人类进化史上的损失。”
　　“女神……”见来人是白易，陈词这炸起来的脾气又蔫儿了一半下去，“其实我……”
　　“其实你也想生对不对？”白易一脸认真。
　　陈词……谁他妈想生了？？？！！！老子天生就是一块当攻的好材料好嘛！不过当着自己女神的面，陈词自然不好意思讨论这种事关体.位的事，只能一脸正色道：“女神，你不觉得其实南木生，他生也挺好的吗？”
　　“是吗？”
　　陈词一脸确定：“是的。”
　　“没事，反正事实胜于雄辩嘛！”白易脸上的笑容荡漾，一脸我懂的样子。
　　陈词无奈，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他却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事儿他根本没得洗！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见陈词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白易的眼睛彻底笑得眯成了一道线，坐到陈词身边，随后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沉思片刻，然后十分认真地感叹：“阿词，其实我很羡慕你。”
　　原本陈词还想说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可以转过头看见白易那双萌动的眼睛，到了嘴边话又硬生生被陈词吞了回去。
　　“我也很羡慕你，我要是能够像女神你那样去奥斯卡，跟国际顶级导演演员合作，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醒了以后，接着睡，说不定还能继续做梦。”
　　“呵呵，那要是说起事业，整个娱乐圈的人都该羡慕我，”白易也不谦虚，但人总是会渴望那些自己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她微微叹了口气，“阿词啊，我想谈恋爱了。”
　　白易如此直白，倒叫陈词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从前，在陈词心里，白易是站上神坛的女神，她站在塔尖闪耀，无数人仰望她，崇拜她，追逐她，她永远优雅、高傲地走自己的路，不会低头，更不会回头，可是如今陈词得知，女神也不是真的神，她也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她也会有难以启齿的心事。
　　陈词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以后会幸福的。”
　　“你这么严肃干嘛？”白易轻拍了一下陈词的肩膀，调笑道，“而且你这句话跟让人多喝热水有什么差别？”
　　陈词也跟着笑了笑，回应道：“多喝热水有什么不好？热水包治百病。”
　　“你个直男！我小表叔到底是怎么把你掰弯的？”
　　“没办法，我魅力太大了，他对我死缠烂打，我想拒绝都没办法。”
　　“哈哈哈……”白易摇了摇头，侧头靠近陈词，“阿词，要不是我不喜欢男人，我也会喜欢你。”
　　“那女神你考虑考虑喜欢我吧，把我从南木生的魔爪里拯救出来，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别人报恩都是以身相许，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当牛做马了呢？”
　　陈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女神，我敢以身相许，你敢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白易的身体颤了颤，连忙说：“算了算了，你可别给我下套，我还有两个爱马仕捏在我小表叔手里呢！”
　　“唉，看来女神你对我的喜欢，还抵不过两个爱马仕。”陈词故意感叹。
　　白易眉眼弯弯回应：“不然呢？”
　　甚至白易还想加一句，都不用两个爱马仕，一个就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十分愉快，因为南木生的关系，让本来就投缘的两人有了更深一层的联系，话匣子一打开，自然很难收住，聊的内容大多没有营养，但却让人轻松无比，也让陈词那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渐渐落地。
　　虽然已经决定不向公众故意模糊自己与南木生的关系，但当这一切真的摊开到明面上，他与南木生都是被放到了砧板上的鱼肉，等待他们的就是无数人的品评，陈词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明白当他选择南木生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了退缩的可能。
　　即便是没有直接公开两人的关系，只是南木生一句似是而非的言语，就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不言而喻，所以陈词也会感到不安，甚至害怕，害怕一步错步步错，害怕有一天他会撞到南墙，但却没了回头的可能。
　　他陈词不是圣人，却为了南木生做了一件连圣人都少有做的事，不问对错，不问是否值得，他就是一股脑儿那么做了，鲁莽、冲动，甚至没有脑子，可就算这样，陈词也认了，因为他爱上的那个人，似乎也同他一样，一样的鲁莽冲动，不过脑子地把自己的感情宣告给了世界。
　　陈词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说爱情是一种幸福感，可现在陈词觉得，只是幸福感是不够的，还要有安全感，当幸福感加上安全感，那就会让你对一个人产生归属感，而这就是陈词在南木生那里体验到的。
　　是他陈词，把那个原本沉稳持重，思虑周全，住在云端上的男人，拉下了凡尘，这怎么着也要负责不是？
　　那天离开的时候，白易最后说了一句话，她说：“我只是觉得你们都很幸运，遇到的是彼此，你们都是很勇敢的人，勇敢得不仅让人羡慕，甚至还有点让人嫉妒。”
　　陈词笑着没有答话，又看着视频里南木生说出那句话时，从容而坚定的眼神，不由得挑了挑看眉毛，不得不说，南木生那模样还挺帅的。
　　于是陈词抬了抬手指，轻轻一点，那个赞的标识立即变了颜色。
　　不到半分钟，胡杨冲进休息室，大喊：“老大，你在干什么？”
　　“什么？”陈词不明所以。
　　胡杨当即拿着手机抱头跳脚：“微博！”
　　陈词定眼一看，艹！忘记切小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夜雨投的手榴弹～
　　感谢几位小可爱坐看云舒、滑了个铁卢、lingxiying、凜凜、chenjiedina炸的地雷～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陈词点赞南木生视频#、#陈词回应南木生#、#陈词到底什么意思#等一系列词条发了疯似的, 用火箭升天的速度齐刷刷占据热搜高位，与之前南木生留下的词条互相应和，霸占近20个热搜位置, 形成了一种好像整个娱乐圈只有他们明星的错觉。
　　陈词都不用点进去看，也知道里面会发些什么内容, 关键是现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处境，如果取消赞，那就是做贼心虚, 欲盖弥彰, 反正网友已经截了图，如果不取消吧，只要是个人点进他的微博，首先看到的必然是他这条最近赞过的内容，距离官宣就差一个文案了。
　　于是陈词一不做二不休, 眼睁睁在胡杨眼皮子底下，发送了一条微博。
　　陈词：我觉得生哥挺有眼光的@南木生
　　还不等网友们反应，南木生就立即给了回复。
　　南木生：不是挺有眼光, 是很有眼光@陈词
　　一分钟以后，南木生和陈词互关了, 还来不及下班的程序员小哥被通知今晚继续加班。
　　拿着手机的胡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老大, 要不你还是把我开了吧！”
　　“你最近的工作我很满意, 准备多跟你签两年合同。”陈词诚挚一笑, 至少他自认为很诚挚。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这一波我觉得至少公开99％了。
　　紧接着受了刺激的“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又连发几条。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草泥马！你们俩人是不是有毛病？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我去他妈的，这cp老子不嗑了！这都不是成就感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别以为我没嗑过cp, 别的cp都是抠个同款糖吃三个月，同城即同房，好家伙，这俩人这才多久，一天下来给我人都整懵逼了，就算我的藏獒，也吃不了这么多狗粮吧？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如果可以，请让我回到昨天白天，至少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对家，而我也不用为狗男人的爱情癫狂。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好好的对家不当，为什么要谈恋爱？mlgb！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糖，老子一口也不想吃了。
　　再来一口：@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姐妹，我整理了生词的恋爱时间线，速来！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回复再来一口：哪里？哪里？哪里？你倒是给个链接啊！
　　与此同时，南木生粉丝后援会会长与陈词粉丝后援会会长开启了一次跨世纪的私信聊天。
　　陈词粉丝后援会：“你好，请问你们能联系到你家工作室吗？”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你好，请问你们能联系到吗？”
　　陈词粉丝后援会：“我们暂时不能。”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我们暂时也不能。”
　　……
　　陈词粉丝后援会：“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极力否认？”
　　陈词粉丝后援会：“确定？”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算了，我怕正主打我脸。”
　　陈词粉丝后援会：“……我也怕。”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那要不我们一起装死？”
　　陈词粉丝后援会：“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你们准备怎么安抚粉丝？”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不安抚，正主行为，不要上升后援会。”
　　陈词粉丝后援会：“我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要是粉丝撕我们怎么办？”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跑路。”
　　陈词粉丝后援会：“这……不太好吧？”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恕我直言，以我粉了我家正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次多半是真的，以他的个性，没有直接示爱，就算是在宠粉了。”
　　陈词粉丝后援会：“也恕我直言，以我粉了我家正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我同意你的看法，以我家正主的个性，如果是假的，他根本懒得搭理。”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所以说跑路吧！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嗑cp？”
　　陈词粉丝后援会：“其实吧，我觉得吧，那个……”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嗑？”
　　陈词粉丝后援会：“这不是好不好嗑的问题，就是那种很特别，很特别的感觉，就……你懂吧？”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姐妹，我们私加一下微信吧，我想跟你深入交流一下。”
　　陈词粉丝后援会：“二维码发你了。”
　　南木生粉丝后援会：“ok～记得清空微博聊天记录。”
　　陈词粉丝后援会：“懂～”
　　任世界喧嚣，依然有属于两个人的宁静，回到房间之后，陈词主动给南木生发了一个视频电话。
　　张口第一句就是：“生哥，你今天胆子也太大了，让我在热搜上飘了一整天，你是不是该给我结算点出场费？”
　　南木生刚洗漱完，发梢微湿，他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然后似有若无地笑着：“你想要多少出场费？”
　　“一个亿不过分吧？”
　　“现在国家的工资帽都只有5000万，你这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张口了？”
　　“那要不看在我们关系的份儿上，给你打个9.98折。”陈词打趣道。
　　南木生抬了抬眉毛：“我们什么关系？”
　　陈词又一句话哽在喉咙里，这种类似的调戏，南木生总是乐此不疲，而偏偏陈词这人非到万不得已，根本说不出那些情情爱爱肉麻的话。
　　所以陈词只能转移话题，表情还越发认真：“我们这事儿闹这么大，你爸妈应该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交代？”
　　“你担心？”
　　“废话！”陈词冲着屏幕瞪了一眼，虽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你不担心啊？”
　　南木生宽慰地笑了笑：“我父母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男人，而且我跟他们提过你，放心，你未来不会受到公公婆婆的苛待，倒是你，你要怎么给你爸妈解释？”
　　“我这人，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一天给她省心的，从小到大我叛逆的事做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反正他们又不能真打死我，最多就是拿不让我继承财产来威胁我。”陈词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又立马皱着眉头盯着南木生，“还有什么公公婆婆？你少占我便宜！”
　　“那不然是什么？”南木生笑笑。
　　陈词眼珠转了转，勾起嘴角的弧度：“当然是岳父岳母，你嫁，我娶，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本来以为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南木生怎么也要反抗两下，却没想到，南木生一脸淡然地开口：“也行，我不在乎这些虚名。”
　　“你这么大度？”陈词一脸怀疑。
　　“毕竟事实如何，我们都清楚。”南木生那表情饱含深意，还慢吞吞加了一句，“而且男人在外面要尊重老婆。”
　　“靠！南木生，你找死是不是？”陈词作势撸了撸袖子，不过隔着屏幕只是虚张声势。
　　“小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的特别可爱？”南木生再次强调。
　　“可爱个鬼！”
　　“小狗，”南木生轻叹一声，看着陈词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你说，明明才分开不久，我怎么就这么想你呢？”
　　陈词心下一顿，不由得避开视线，嘟囔了一句：“一个大男人，一天天这么肉麻……”
　　南木生还故意说：“我现在突然很怀念你昨天说爱我的样子。”
　　明显被踩到痛脚，让陈词说出那些话，完全是他在特定情况的应激反应，但陈词知道，以后少不了要被南木生拿出来调笑一番，这感觉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沼泽，之后每挣扎一步都只会越陷越深。
　　“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就挂了。”
　　说不过就威胁这招百试百灵，南木生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路导严格要求，这戏杀青之前，我估计是踏不出大兴安岭了，”陈词倒在床上，“至少还得一两个月吧。”
　　“那等你回来已经是冬天了。”
　　陈词点点头，还感慨了一句：“你说我今年怎么走到哪里都是冬天？”
　　“也不全是。”
　　“怎么不是？我搁这儿天天裹着棉袄，回北京还得继续裹。”
　　可南木生却说：“我们遇见的时候不是。”
　　陈词整个人愣住，回忆涌上脑海，他无声地笑了笑，是啊，他们遇见的时候还是夏天，一个狂风暴雨的夏天，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之后的生活会像那场猛烈的台风，那场瓢泼的大雨一样，被一个人轰轰烈烈的席卷。
　　那天两个人聊到困意来袭也没有挂断电话，他们没有去聊外界那些热度飞涨的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彼此，在被瞌睡虫彻底打败之前，陈词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深觉不对。
　　他强掀起眼皮问：“你刚才说，你跟你爸妈提到过我，什么时候的事？”
　　“从上海回北京后。”
　　“这么早？你到底打了我多久的主意？”
　　“这个算术题我还真算不出来，大概是一辈子。”
　　“啧，又来……”
　　南木生的沉沉的笑声从视频那头传来，陈词突然之间感觉心里有一根羽毛在无声飘落，以前他不知道这根羽毛会落到哪里，而现在他好像有了答案。
　　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着的，等陈词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敬爱的母上大人，如果您在网上看见了什么消息，我想告诉您，那都是真的，如果您很生气，等我回来可以打我两顿，千万不要和我爸商量着剥夺我的继承权。”
　　不久那边便回过来消息：“网上说你能生娃也是真的？”
　　陈词……
　　“这倒不是，我有没有这功能，您还不知道吗？(＾ν＾)”
　　“哦，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凜凜、mimibubu、lingxiying、坐看云舒、甜七炸的地雷～
　　温馨提示：这文没有几章正文就要结束啦！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石头砸鸡蛋, 倒霉的是鸡蛋，鸡蛋砸石头，倒霉的还是鸡蛋, 而陈词与他妈的关系，就好比这鸡蛋和石头, 总而言之，他妈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倒不是说陈词就是个万事听妈妈的话的妈宝男，只是他这位母上大人, 行事作风总是出人意料, 就连他那在商场上混成了老滑头的老爸在他妈面前，那都是俯首帖耳，恭敬得简直可以用“孝顺”两个字来形容，更别说陈词这种还没有修炼成老滑头的小滑头，那就好比孙悟空落进了如来佛祖的手掌心里, 反正翻多少个跟头都逃不过五指山。
　　陈词他妈一个电话拨了过来，惊得陈词连忙接起来，一秒都不敢耽搁。
　　“儿子, 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爸生二胎？”
　　这开场白陈词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连忙赔笑道：“妈, 您这是哪儿的话, 您现在再生那可是高龄产妇, 对身体不好。”
　　“那你这么上赶着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女人说着还冷哼了一声。
　　“妈……”
　　“你小子, 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两件让我高兴的事, 现在还学会先斩后奏了！”
　　“不是现在学会的，先斩后奏我不是打小就会嘛！”陈词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都习惯了。”
　　“你还很骄傲是不是？”
　　陈词赶紧解释：“误会误会，让母上您操心了, 我这罪过跳进天池都洗不干净。”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爸看新闻了，说要打断你的狗腿！”
　　“妈，我可是您和我和我爸的独子！”
　　“呵呵……”对面的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现在觉得老来成丁克也挺好的。”
　　“我的母亲大人，您不能如此狠心！我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
　　“反正早就掉下来了，我就当减肥了！”
　　陈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爱嘴上不饶人了，就这技能绝对是深得长辈真传，没个十年二十年的熏陶，还真没有这能力，而他的启蒙老师，非他妈莫属。
　　最后陈词深深叹了一口气，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妈，我知道你和我爸不理解，肯定气得想把我赶出家门的心都有了。”
　　“那你还不老实点麻溜自己地自己滚。”
　　“您忍心吗？”
　　“可以放鞭炮庆祝三天。”
　　陈词……
　　“你说你是认真的，你从小到大做什么事不说自己是认真的？但说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是抬举你，就你四岁的时候，你说你喜欢你幼儿园同桌那小女孩，还说要娶人家，结果第二天你就说你不喜欢了，问你原因，你竟然说因为她今天穿的裙子没有昨天的好看了！我说你是喜欢人小姑娘呢？还是想穿人家裙子呢？你说我咋就把你生成了个带把的，要是个闺女我要省多少心。”
　　清了清嗓子，陈词尴尬地摸了摸脸：“妈，我那个时候不是小么，不懂事。”
　　“那你现在就懂事了？我和你爸让你找对象，不是让你找个男朋友！是你能给我们生孙子，还是他能给我们生孙子？”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俩都没这个功能。”
　　“陈词，我看你就是想逼我和你爸生二胎！”
　　“妈，您真的要冷静。”
　　“我看要冷静的是你！”陈词的母亲冲电话低吼，语气恼怒中还有些无奈，“给他多少钱，他愿意离开你？”
　　就这话差点让陈词被自己口水呛住，有些干涩地张口：“他不差钱，而且，妈，这套路太老了，这年头连电视剧都不这么拍了。”
　　“但这招最管用，百试百灵。”
　　陈词想了想，好像也对，有什么是一千万不能解决的呢？如果不行，那就两千万，要是还不行，再加点也行了。
　　但陈词还是说了句：“我们情比金坚。”
　　主要是南木生真不差钱……
　　“狗屁！”
　　“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女人，您说话要体面。”
　　“你小子现在还编排起我来了是吧？”
　　“不敢，不敢……”
　　女人又从鼻子里面哼出来一声，随后说道：“你说你是认真的，那就马上滚回家跟我和你爸解释，要不然你以后就别想进家门了。”
　　“真不是我不想回来，”陈词有些为难，“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拍路导的戏，最近我们拍的都是重头戏，他不会给我准假。”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妈……”
　　“难不成你想发条消息，打一通电话就把我们糊弄了？”
　　“我真没想糊弄你们，你还不了解你自己的儿子吗？我要是想糊弄你们，我根本就不会这样做，你们甚至都发现不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陈词说得一点没错，陈词的母亲心里也是十分清楚，她这个儿子从来都十分有自己的主见，虽然大多数时候表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只要是认定了，别说是八头牛，就是再来个八十头，八百头都拉不回来，就算摔了跟头，还要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没事，我就乐意摔跟头。
　　所以陈词母亲本来还心存侥幸，一切都不过是网上的捕风捉影，毕竟娱乐圈的新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多年他们也都习惯了，可是在自己的儿子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坦白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切，其实陈词早就做好了决定，陈词不是一个不孝顺的人，相反，正是因为他的孝顺，所以当他决心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迫切地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
　　“你要是不能回来，就让他来见我。”
　　稍微反应了一下，然后陈词大惊：“什么？”
　　“南木生是吧，我记得他是叫这个名字。”
　　“妈，你别冲动，有什么事，你等我回来再说。”
　　“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电话那头的人态度很坚决。
　　“我回去一定好好和你们解释，我们到时候坐下来好好说行吗？他也挺忙的。”
　　“他忙？你知道我一分钟赚多少钱吗？”
　　就这口气，陈词觉得他妈不能说多么暴发户，只能说十分女土豪，有这样的妈，差点儿连陈词自己都不想努力了，不知道他爸还努力个啥。
　　紧接着陈词他妈继续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让人查。”
　　人太有钱就是这点不好，别人的个人信息，自己知道得明明白白，尤其是他们这种公众人物，甚至都不用特地去查，如果他妈稍微了解点行情，就会发现黄牛那里都是打包卖的，堪称“物美价廉”，就是违法。
　　“妈，冲动是魔鬼！”陈词试图阻止。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哪有刚谈个恋爱，父母就直接找上门去的，虽然他这恋爱确实与常人有点不太一样吧，但这进度条是不是拉得火花都冒出来了？陈词不知道南木生到时候会怎么想，至少他自己现在已经是小心脏“砰砰”跳了，因为他清楚，他这位母上大人绝对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出的主儿。
　　可是并不等陈词再继续劝阻，那头电话就直接挂断了，陈词一惊，连忙给南木生打电话，提醒他赶快逃离北京，不过南木生似乎在忙，打了好几通都是无人接听，好不容易电话打通了，还是南木生的小助理接的，说是，南木生正在给一个国际知名杂志拍摄封面，没两三个小时，摄影师不会放人。
　　陈词也懂这种级别杂志和摄影师到底有多么大牌，要是一个合作不愉快，以后在时尚圈的路那就……得罪了他们，还什么路不路的，桥都给你炸了，所以就算是十万火急，陈词也不敢让人去把南木生扯下来，最主要是小助理也没那胆子去。
　　没有其他办法，陈词想着他妈总不会现在立刻就风风火火杀上门去，只得给南木生发了一条消息：“生哥，若我妈来扰，你就快逃，保命要紧！”然后陈词也只能尽力按住他那颗忐忑的心，继续投入他一场又一场的拍摄任务之中，最开始来这里拍戏，其实陈词觉得还挺不错的，毕竟人烟稀少，环境清幽，堪称世外桃源，在娱乐圈的日子里，这种没有外人来打扰的生活简直是人间仙境，而且拍摄的又是大制作电影，可让事业蒸蒸日上，简直是一举双得。
　　尤其是跟南木生在一起后，两人可以在这里肆意耳鬓厮磨，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温存，当然愉快的时光都是短暂的，也是相对的，自从南木生离开大兴安岭以后，不知不觉中，陈词就觉得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好了，至少有点冷清，他每天全情投入工作，以往下戏时总有个盼头，可是这两天却没了下班那种冲劲儿，见此情况，小满甚至还十分应情应景地冲他吟了两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然小满得到的只是陈词的一个白眼，但小满还是快快乐乐地去把微博简介改了，改的就是这句诗。
　　而结束工作的南木生拿到手机就看见了陈词发的消息，原本想问问清楚，不过这边不忙，那边忙，打过去陈词也正在拍戏中，便也只能作罢，想收工回家，等晚上再与陈词好好交流。
　　可是南木生刚走到家门，门口就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那个女人雍容而干练，看起来上了一些年岁，但因为保养得当，并没有生出太多皱纹，岁月也没有磨灭她精致的五官，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美丽。
　　南木生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因为陈词实在长得太像他的母亲。
　　虽然自己住的高档公寓安保齐全，门口突然出现不速之客的概率实在小之又小，但南木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慌，他主动上前得体微笑着说：“阿姨，让您久等了，请进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凜凜、Yvo2Jin小可爱投的手榴弹～
　　感谢几位小可爱林13、坐看云舒、只影安静、潘潘、chenjiedina、mimibubu、滑了个铁卢炸的地雷～

第80章 、第八十章
　　陈词当然明白自己老妈的行动力, 只是太久没有真切体会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自己老妈的行动力简直只能用爆表两个字来形容，那边刚跟陈词聊完, 这边立马就找上了南木生。
　　“阿姨，请喝咖啡。”南木生把一杯咖啡放在陈词母亲面前, 然后坐在了左侧的沙发上。
　　陈词母亲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沉稳淡定，除了在刚见到自己那一瞬间眼神里闪过两分诧异之外, 他剩下的举动都无比从容有度, 与自己那习惯表现得懒懒散散，不爱应付麻烦的儿子，倒是截然相反。
　　生意人眼光最是毒辣，陈词母亲在商场混迹几十年，形形色色见过太多人, 也见过太多伪装，所以她当即就可以断定，她儿子的这位男友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吓唬的人。
　　“南木生是吧？”
　　“对, 您叫我木生就行了。”
　　陈词的母亲笑笑，当然并没有开口这么叫, 直接了当地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今天的来意。”
　　“我知道您为阿词而来。”
　　“准确地说我为他和你而来, ”陈词母亲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是个生意人, 十分明白时间到底有多宝贵, 所以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只想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分开的可能？”
　　面对这样直白的问话，南木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他的表情只是又郑重了几分，开口说：“阿姨，您能来这里问我，想必在此之前已经跟阿词聊过了，我的答案同他一样。”
　　这是预料中的回答，陈词母亲并不感到奇怪，只是继续说：“我这个儿子我了解，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回头，就算就撞了墙流了血，只要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就不会责怪旁人，我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可是我是一个母亲。”
　　“您的心情我理解。”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歇斯底里，交谈的两个人都有良好的教养，让这场对话平和的继续，纵使他们的目的不同，但好在都是十分能拎得清的人。
　　“你没有孩子，说理解都是空话，古话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和他爸就他一个孩子，几乎把所有的心血和爱都给了他，所以也纵出了他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有时候做事不管不顾的毛病，我们一向都由着他，可是这次不是一件小事，他爸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了。”
　　“阿姨，我知道你和叔叔现在都还不能信任我，但我还是要表明我的态度，我是认真的，阿词也是认真的。”南木生态度诚恳，他并没有打算用一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去蒙蔽陈词的家人，这种时候如果能够真心换真心，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点我不怀疑，可是你们现在认真，那以后呢？”陈词母亲轻轻微叹，“你们都是男人，你们不能结婚，不能有孩子，男女之间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来保障彼此，尚且结了婚都还会离婚，那你们呢？用什么来保障你们彼此之间的关系？靠你们此时此刻的认真吗？孩子，人都是会变的。”
　　南木生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话让他一阵沉默，他和陈词之间到底靠什么来保障？这还真是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两个男人凭借着爱意不管不顾走在了一起，爱就是他们彼此唯一的联系，可是紧紧靠一个“爱”字真的够吗？南木生也在问自己，到底如何才能让自己和陈词都安心，也让他们周围的人安心。
　　“你们俩的事闹得这么大，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未来出现什么变故，你们该如何收场？开弓没有回头箭，当你们分开的时候，却还要背着对方的烙印，一辈子被人提及，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陈词母亲继续说，劝说的语气可谓苦口婆心。
　　可听到这里南木生却抬眼对上了陈词母亲的视线，他坚定地说：“阿姨，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未来的确不可预测，您觉得我们终有一天会分开，所以想劝我们及时止损，可我和阿词都没有想过分开，如果说我们注定就是对方的烙印，那背一辈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们还是太年轻，现在的很多决定都是不成熟的。”
　　见自己的劝说无用，陈词母亲有点不满，她在外面叱咤风云，解决过许多难缠的人物，可偏偏面对自己的儿子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无能为力，她知道一味地强行拆散，可能会让结果适得其反，所以从进门开始她就在克制，用最理性，又最柔和的方式劝说，希望对方能够多加思量，明白其中利弊，不要只顾眼前情爱。
　　可她很显然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聪明，且心理素质强大，不会被轻易动摇，他的言行得体，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关键是他还长了一张无害的脸，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掉入这样一个人编制的美梦里，也不算太让人意外，这样的男人的确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南木生继续说：“我知道口说无凭，不能让阿姨真正放心我，但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就像您所说的，男女之间有婚姻捆绑也无法保障，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很多在外因素，也并不是决定一段感情是否长久的关键因素，既然如此，那何不给我们一个相爱的机会呢？”
　　“你倒会用我的话来堵我，”陈词母亲略略扯了扯嘴角，“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虽然她来此确有此意，但许多事却不会表现在明面上，面对自己的儿子她可以至情至性，该打该骂，关上家门都是自家的事，可面对别人的儿子，那是另一回事，体面人有体面人的活法，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撕破脸皮。
　　“我绝无此意。”南木生的态度还是很恭敬。
　　陈词母亲叹了一口气：“就算你现在是真心诚意，但父母呢？你难道不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您放心，我早已经告知了我的父母，他们不会反对。”
　　没想到对方有如此决心，陈词母亲一时间也愣住了，思量片刻才感叹：“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做出一些特立独行的事情。”
　　南木生并没有认同这话，他的眼神变得有几分柔软：“阿姨，其实对我而言，能跟阿词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生活。”
　　这话一出，陈词母亲说不震惊是假的，因为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阿谀奉承也好，假意讨好也罢，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总是带着明晃晃的目的，可是南木生这话说得太真诚，他没有做什么承诺，也没有故作深情表达自己的爱，只是用平淡却幸福的神情说，阿词就是我最好的生活。
　　陈词母亲也不是一个见识短浅的人，她自然知道同性恋到如今虽然不是什么大流，但在当今社会，也不再是禁忌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作为母亲，她渴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顺遂过完这一生，不希望他的人生有太多磨难，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找上南木生，她爱自己的孩子，便想着为他解决一切麻烦。
　　可是她却惊讶的发现，好像面前坐着的这个年轻人，也同自己一样，深深爱着陈词。
　　“如果有一天阿词想离开了，你会不做纠缠地让他离开吗？”能说出这句话，几乎是一个母亲最大的妥协。
　　可南木生却摇头，他说：“我不会让他想离开我的。”
　　陈词母亲苦笑：“我这儿子，不是你的对手。”
　　“阿姨，您这话说得不对，其实我才不是他的对手。”南木生的微笑有无限包容与爱意，“他哪怕皱一下眉头，我都能在心里检讨好几遍，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福气。”陈词母亲眼神闪烁，最后泄了气，“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我今天来这里的确是想探明你的意思，现在竟然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好自为之。”
　　“谢谢您的宽容，我一定用行动向您和叔叔证明。”
　　陈词母亲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准备走，南木生也连忙跟着起身，走了几步，陈词母亲却突然停下脚步，侧脸望去。
　　书房的门打开着，南木生也循着陈词母亲的视线看过去。
　　“那幅字是南望舒老先生的吧？”陈词母亲问。
　　南木生回答道：“的确是家父写的。”
　　陈词母亲怔住，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她并不太关注娱乐圈其他人其他事，来这之前她对南木生这个人做了简单的了解，不过都只停留在他个人层面上，并没有去深挖对方的家庭背景。
　　“你是南老的儿子？”
　　突然感知到什么，南木生露出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是，阿姨认识我的父亲？”
　　说实话南木生这话问得纯属多余，他父亲南望舒是何等人物，就算对古典文学不感兴趣的人，也都对这位国学大师有所耳闻。
　　陈词母亲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却在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其实我和阿词父亲都十分喜欢南老的字，当然还有他的文章，只可惜南老一字千金难求，之前我们有意托人买一副放在家里收藏，但无人肯出售，南老又不轻易提笔，如今想来都觉得遗憾。”
　　论对象父母是自己爹的粉丝是什么感受，此刻的南木生觉得自己有充分的发言权。
　　于是南木生连忙说：“阿姨，您若是不嫌弃，我书房里那一副可以送予您和叔叔，当然，如果您们要是愿意，也可与家父当面聊聊，我相信他一定十分乐意为二位提字。”
　　“真的？”陈词母亲听到这话眼神里不自觉地放出一丝光芒，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稍微克制了一下，“这样不会打扰到南老吧？”
　　“不会，我相信家父一定十分期待与您们的见面。”
　　这件事诱惑力太大，有一些生意人越是在金钱利益的欲海里游荡，反而越是会对文艺圈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师生出一种名叫崇拜的情愫，很显然陈词的父母就是这样的典型例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知道南老什么时候有时间？”
　　“家父最近都得空，主要看阿姨和叔叔的时间什么时候方便。”
　　陈词母亲连忙回答：“我们随时可以。”
　　“那我来安排。”南木生也立即应下。
　　来时，陈词母亲心里还满心都是如何劝退自己儿子这个男友，走的时候却眉开眼笑了，刚坐上车，她就赶紧给自己丈夫打了个电话。
　　“老公，你猜那个南木生他爸是谁？”女人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没好气：“我管他是谁，怎么样？那小子愿不愿意分手？”
　　“南望舒，他是南望舒的儿子！”
　　“谁？”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几秒钟，“南老？”
　　“是的。”
　　“我们儿子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你上午不还说要打断他的狗腿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是你说的吗？”
　　“谁说的？”
　　男人连忙呵呵赔笑：“我说的，我说的。”
　　“你准备一下，说南老要跟我见面。”陈词母亲稍微镇定了一下。
　　“真的？”陈词父亲在电话那头还有些难以置信，“除了一些官方的场合，南老一般是不见客的，就去年，我们老家那首富想要拜访南老，都吃了闭门羹。”
　　“这不是沾了你儿子的光么！”
　　思量了一番，男人有些犹豫，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问了一句：“你说南家这种书香世家，会不会看不上我们这种经商的家庭？”
　　陈词母亲一想，也觉得有两分道理，连忙说：“不行，我得给儿子打个电话。”
　　于是等陈词晚上休息的时候，再次接到自己母上的电话时，对方的态度说180度转变都有点勉强，那是360度转得都没弯儿了。
　　见此情况，陈词一头雾水，赶紧给南木生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去找你了？”
　　南木生很快回复：“嗯，今天阿姨过来坐了坐。”
　　“你给她灌迷魂药了？她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放心，我只是请她喝了一杯咖啡。”
　　“那你怎么搞定她的？”
　　只见南木生淡定打出两个字：“拼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坐看云舒、凜凜、滑了个铁卢炸的地雷～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时间紧紧凑凑过了快一个月, 这一个月期间，路中唐安排了许多重头戏，为了拍戏, 陈词不知道过的是哪里的时间，昼夜不分, 他整个人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去拍戏的路上，前一阵陈词疲惫得几乎到了沾床就睡的状态, 可越到后面, 那睡意就像是摇摇欲坠的屋顶，将塌未塌，让人心里总是悬着一根弦，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直到某一天晚上，在与南木生视频通话结束之后, 陈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完全没有睡意，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与南木生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南木生自从回了北京之后，也进入了连转轴的生活, 不仅要出席各大品牌活动, 还要接洽新剧本, 每天在天上打飞的, 忙得是衣不曳地。
　　两人都极力与对方保持充分的联系, 可是大多数时间却都是对不上的，不是陈词在拍戏，就是南木生在坐飞机，这种被工作充实的生活原本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两人早已经驾轻就熟。
　　可是突然某一天，在空闲时间里，陈词开始对着手机发呆，他的表情茫然而呆滞，脑子里什么也没思考，就是毫无意义地盯着手机，就连吃饭睡觉这种以往让陈词十分乐衷的事，他也表现得兴致缺缺。
　　就连小满都察觉出了不对劲，问陈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词只是摇摇头，回答说，自己身体好得很，连吃三碗白米饭都没问题，可现实是，他连一口都不想吃，每次吃饭都是象征性填饱肚子，以保证自己的生命体征得以维持。
　　然后陈词也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到达了他忍耐的极限，直到南木生给他打来电话，他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飘飘悠悠传进自己的耳朵里，陈词的心狠狠一颤，然后他正视了一个问题，他想南木生了，而且想得快发疯了。
　　以前总觉得那些小情侣谈恋爱，黏黏糊糊，分来个几天，就把相思病这种莫名其妙的病挂在嘴边，简直毫无根据，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就算再怎么谈情说爱，难不成一段时间不见，就真能想出病来？不过是人们故作深情，拿来哄骗另一半的情趣。
　　可是当陈词在拍完戏后，身体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双眼通红躺在床上，依然无法进入梦乡时，他的脑袋很疼，心也像是在被无数蚂蚁啃咬，他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痛快，他太想他了。
　　压抑不住的思想影响了陈词整个人的状态，他从来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可偏偏这一次没有丝毫办法去控制，他竭力去调整，可是效果甚微，有时候故意不去想，某种念头反而更加来势汹汹，可惜的是这种感受他还不好意思对南木生说出口。
　　“小狗，你之前说想要一个游戏室，我就让人把家里的库房收拾出来了，改成了游戏室，等你回来看看还需要添些什么。”南木生拿着手机，镜头对准那个刚改造完成的游戏室，还问道，“怎么样？满不满意？”
　　陈词透过镜头看见那些顶级的游戏装备，南木生这是把他当职业选手了，还真给他搞出了一个豪华配置的游戏室，若是之前陈词一定十分有兴趣，可南木生带着陈词逛了一圈游戏室，兴致勃勃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改造成果，陈词却有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悲哀地发现比起这些豪华装备，其实他更想看南木生的脸。
　　“嗯，挺好的……”陈词有气无力地回答。
　　见陈词兴致不高，南木生转过镜头，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十分明亮，南木生的表情略微沉了沉：“怎么了？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我再去换。”
　　陈词却有些烦躁，便连带着口气也不太好：“一个游戏室而已，就这样吧！换来换去麻烦。”
　　“你知道的，只要是为你做的事，我都不嫌麻烦。”南木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你就那么闲？”
　　“不闲，但你要是喜欢，我总会挤出时间去做的。”
　　陈词愣了两秒，说实话，南木生对他的好，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作为伴侣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怎么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就像南木生当初自己承诺的那样，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男友，好得陈词觉得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简直是在犯病。
　　可是陈词又无法完全去掌控自己的情绪，南木生越是好，陈词心里的思念就越加重两分，陈词甚至差点直接质问，你既然有那美国时间去给我捣鼓游戏室，怎么就没有时间来看看我？可这话实在太过矫情，无理取闹得连陈词本人都无法忍受，他怎么会不知道南木生其实很忙，那游戏室恐怕也是牺牲了许多睡眠时间才最终完成的，何况他的剧组实在地处偏僻，来回交通消耗的时间太长，让南木生来探班完全不现实。
　　南木生也察觉到了陈词情绪不对，有些担心地开口：“小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没，反正一直就那样，都习惯了。”陈词摆了摆手。
　　南木生自然说不出你要觉得太累了就先别拍了，休息休息这种话，在某一方面来说，其实他与陈词是一种人，那就是绝不会把工作当儿戏，他们都太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去损害所有人的劳动成果，虽然很多时候他们的确有这个能力，但他们都不屑去行使这种特权。
　　于是南木生只能说：“想吃什么？等你回来，我给你做。”
　　“水煮鱼、水煮牛肉、水煮大虾……”陈词呼啦啦报了一长串菜名。
　　南木生低笑：“你这是跟水煮家族杠上了？”
　　“你要不会做，我就点外卖。”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会也得会啊。”
　　“那生哥你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两人隔着镜头对视，仿佛心里都有一个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巨大的失落感来袭，陈词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其实我今天就挺想吃的。”
　　南木生眼神忍不住闪动，欲言又止，他紧紧盯着陈词，有什么东西瞬间冲进他的脑海，最后他问道：“小狗，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个问题南木生不知道已经问过陈词多少次，当然每一次都不会得到正面的回答，南木生也不会苛求陈词会把那些甜得腻人的话挂在嘴边，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觉得陈词的反应很有趣，便忍不住逗弄。
　　可是今天陈词却没有反驳，而是泄气般地倒在了床上，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嗯。”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时间和空间在这种时候都成了一种折磨，他们以为自己能够习惯聚少离多的日子，可人不是机器，当爱意无处安放，就会像那泄洪的堤坝，冲得人神志不清。
　　见南木生没有回应，陈词开口问：“你在干什么？”
　　“查机票。”
　　陈词立即蹭了起来，见镜头里的南木生果然在捣鼓着什么，连声说：“你疯了？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
　　“没事，我连夜赶过来，见见你，明天上午再飞回来。”
　　“那你就过来待半小时陪我吃个早饭是吧？”
　　“对。”
　　“对个屁！”陈词吼了一句，“你老实给我待着吧，我明天一大早还有戏呢！”
　　南木生这才抬头，看着陈词说：“可我忍不住了。”
　　陈词一顿，狠狠抓了抓头发，说得谁忍得住似的……干什么不好，非要谈恋爱！
　　此时此刻，陈词心中回荡着那句歌词——别再做情人，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陈词真的想变成一只狗，至少那样就不用再受爱情的苦，人世艰难，爱情更艰难。
　　当然最后南木生来大兴安岭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实在是因为太晚了根本没有航班，南木生失落不已，甚至提出了要包机过来的建议，陈词直骂他有病，南木生却笑得一脸温柔，到最后陈词所有的话都只能卡在喉咙里，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承认自己是无法戒断南木生这个男人了。
　　于是陈词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发疯的决定，趁着剧组休息日，他决定回北京一趟，虽然只有一天时间，在路上就要耽误大半时间，可能他回北京就只能跟南木生喝杯咖啡，但陈词还是毅然决然让小满订了机票。
　　所以刚下戏，陈词就着急忙慌想要离开片场，却被路中唐一把抓住，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见了他这个头一次陷入爱情的大可怜，难得开了开恩，路中唐听说陈词要回北京后，竟然破天荒的多准了他两天假。
　　当然天上不会白掉馅儿饼，路中唐的意思是希望他去参加一个热门综艺，顺道宣传他们的电影，陈词一口应下了，反正那个综艺最多也就录制一天，场地还在北京，这么算来他还赚了一天。
　　当飞机即将在跑道上滑行，在手机彻底调到飞行模式之前，陈词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我想吃水煮鱼。”
　　南木生结束工作，看到这条消息时，浑身一震，只给蔡凡真丢下一句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连忙往家里赶。
　　一路上南木生不停地踩动油门，差点超速，还好他保有最后的理智，他很少会有这样迫切的时候，可是他的心却远比转动的车轮要快。
　　当他赶到家，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自己家门口，背靠着墙壁，棒球帽压得很低，安安静静，似乎是因为路途太过疲惫，他竟然就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正文大结局。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虽然这是陈词第一次过来, 但其实南木生告诉过陈词他家的房门密码，只是前几天装修游戏室的缘故，有人进进出出, 今天一早他便把密码换了，还来不及与陈词说, 结果陈词就给他送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南木生走上前去，缓缓蹲下，走道上太安静, 他能够清楚地听到陈词的呼吸声正与自己跳动的脉搏互相应和, 南木生的心狠狠缩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上那人的侧脸。
　　脸侧骤然而来的温度让陈词的皮肤被狠狠刺激，他迷蒙地睁开眼睛，眼眶中还带着几分濡湿，他抬头正好对上南木生的目光, 有什么东西在心口重重敲响，不需要任何言语，南木生拉起陈词, 打开房门，回身抱住他, 下一秒就将陈词按在了墙壁上。
　　南木生胡乱地亲吻着陈词的眉心、脸侧、耳坠, 再对准他的唇猛烈的进攻, 在那一瞬间, 陈词的呼吸被夺取, 始料不及的状况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又有力的唇紧紧压迫着他，南木生的吻是极具占有欲的, 还不等陈词反应过来，对方的舌尖已经在他的口腔内追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躁动与不安在他们两人之间拉扯，南木生很少会这样不自控，可是当他看见陈词的那一刻，他就只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与他融合，亲吻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等起伏地胸膛快要炸裂，南木生才努力拉回神志，喘着粗气，抵着陈词的额头说：“对不起，今晚来不及做水煮鱼了。”
　　陈词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发胀，他贪婪地看着南木生，喉结滚动，最后他还是开了口：“没事，那就先吃我吧！”
　　这句话就像一句咒语，瞬间挑动了两个人的神经，空气都在燃烧，南木生抓住陈词的大腿，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走进了房间……
　　等房间里的激烈结束，两人都全身湿透，艰难地平复心跳，南木生侧过身，抱着陈词，一点点亲吻他的唇瓣，不似先前的激烈，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
　　陈词回过神，也在南木生唇上啄了两下，然后咧起嘴角，调笑道：“生哥，最近有点欲求不满啊！”
　　“嗯，”南木生完全不否认，轻轻在陈词耳边说，“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少给我灌糖衣炮弹。”
　　“是不是糖衣炮弹，你刚才没有感觉吗？”
　　某些画面涌上陈词的脑海，心跳的节奏又被打乱，艹！一个男人太强了，也不尽然都是什么好事。
　　见陈词表情复杂，好不容易才见到，南木生也不能真把人逗炸毛了，便轻吻着陈词的耳朵，柔声问：“饿不饿？”
　　这问题南木生不问还好，问出口了，陈词的肚子立马就发出了抗议，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北京，根本来不及吃饭，本来飞机上也有飞机餐，但他最近胃口着实不太好，就连拆也没拆，可是南木生这人就好像有魔力，待在他的身边，陈词竟然觉得自己饿得快要前胸贴后背，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快要饿死了！”陈词望着天花板长叹。
　　南木生沉声笑了笑：“不知道你要回来，家里没太多食材，我去给你煮碗面，你先吃点，然后我再出去买。”
　　“记得放个煎蛋。”陈词也不假客气，连忙把南木生推下床，“赶快消失。”
　　南木生故意感叹：“你还真是用完人就扔。”
　　“没扔啊，这不让你去做饭来着么！”陈词挑挑眉毛，一脸坦荡。
　　“行，不会做饭的按摩.棒，不是好的按摩.棒。”
　　南木生披上衣服往门外走，等陈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不禁低骂了一句，艹！男人太不要脸了，更不是好事！
　　原本就十分疲惫的陈词，又经历一场大战，本来准备好好睡一觉，可是沾上枕头却没多大睡意，便起床找了件南木生的睡衣穿在身上出门去。
　　南木生的公寓装修得有几分水墨画的气息，色彩简单，但却透露着几分贵气，陈词环视了一圈，觉得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且奢华。
　　厨房里传来器具碰撞的声音，陈词寻声过去，看见南木生正在把锅里的煎蛋盛出来，顺带还把盘中那一点洒落的油渍擦拭干净，陈词靠在门框边上，装作小流氓的模样，对南木生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贤妻良母都不如生哥！”
　　南木生应声回头，刚好撞上陈词打趣的视线，便也扬起嘴角的弧度：“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没想到对方厚脸皮到了这种程度，陈词也不甘示弱：“你随便带个几个亿的嫁妆进门，我可以考虑考虑。”
　　“用一碗鸡蛋面抵行不行？”南木生关火，把面端到了陈词面前，顺道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陈词故意做出往后仰的姿势：“你占我便宜啊！”
　　“要不我让你占回来？”
　　“不要脸！”陈词啧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抢过南木生手里的面转身向客厅走去，那动作麻利得让南木生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出的力还不够，并没有尽到一个按摩.棒应尽的职责。
　　不一会儿，那碗面被陈词吃了大半碗，不得不说，南木生的手艺还是不错，让陈词多日来衰败的胃口瞬间恢复。
　　一边吃着，陈词一边问：“对了，你养的那只金毛呢？怎么没看见？”
　　“我前段时间忙，就把滚滚送我父母家了，他们照顾了一阵，就不乐意还给我了。”说起来南木生还有些无奈。
　　“这是不是父母口中典型的……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南木生忍俊不禁，目光又在陈词身上转了几圈，然后用十分大度的语气说：“没事，反正我现在已经有新的狗了。”
　　“去你的吧！”
　　“词词，待会儿想不想啃骨头吗？”
　　陈词一口面差点卡在喉咙里，把自己噎住，他随手就拿起桌上的纸巾往南木生砸去：“南木生，你想死了是吧？”
　　南木生往旁边一躲，紧接着就见陈词站起来，撸起袖子就往南木生这边扑，又是一场人仰马翻。
　　原本准备出去再买点食材，乔装打扮一番，还可以顺道逛一逛，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最后谁都懒得动，最后还得让南木生的助理送。
　　躺在沙发上，陈词靠在南木生怀里，两个人就那么发呆，仿佛什么也不做，就挺好的，陈词甚至觉得自己提前进入了一种老年状态。
　　“我们去看看游戏室？”
　　“我现在不想动，待会儿再去。”
　　“我明天只有上午有拍摄，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南木生说。
　　“我一共就三天假期，明天还要去录个综艺，有那个闲工夫，我还不如多睡两小时。”
　　南木生皱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剧组？”
　　“后天下午的飞机。”
　　“那你回来就是为了录个综艺？”
　　“不然干嘛？”陈词挑着语气故意反问。
　　然后就见南木生把陈词放开，站起身，径直走进了房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陈词愣住，等反应过来，才十分无奈地大喊：“不是吧！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小气？”
　　见人不为所动，陈词气急，老子千里迢迢回来找你，你还给我甩脸？？？我要是不去拍综艺，今天半夜我就得走，南木生你个不知足的狗男人！
　　陈词没好气地踢了踢茶几，一个没收住力，正好踢到了自己的脚趾，疼得他眼睛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南木生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跑到陈词身边。
　　蹲下一把抓住陈词的脚腕，眉头拧起，关切地问：“没事吧？”
　　大男人皮糙肉厚，磕磕碰碰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心里暗骂两句，没三秒钟就能活蹦乱跳，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南木生那紧张的模样，陈词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趾好像更疼了。
　　于是陈词难得主动矫情，开口说了句：“有事。”
　　南木生抬头，对上陈词那双明亮的眼睛，最后他只能轻轻叹一口气，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把陈词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对着那踢红的脚趾缓缓吹气。
　　末了还加了一句：“小狗，刚才是我不对，我就是舍不得你。”
　　陈词顿住，不知道是自己的脚趾在发胀，还是自己的心在发胀，看着南木生专注的侧脸，他鬼使神差地说：“生哥，要不我们还是继续按摩吧！”
　　当然，几乎对陈词有求必应的南木生，面对这种要求，更加乐意为之。
　　第二天，陈词一早便出门录综艺，那综艺是当下最热门的节目，流量非常，来参加的嘉宾也都是圈内能称得上一线二线的明星，让陈词没想到的是徐静媛也在这一期嘉宾的名单里。
　　两人到了现场，大眼瞪小眼，徐静媛一见到陈词，立马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然后骂道：“大骗子！”
　　从小到大，在跟徐静媛的交锋之中，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陈词很想好好辩解一番，但实在是无从辩解，毕竟他跟南木生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现在想抵赖也没办法，所以也只能暂时忍受徐静媛的各种言语讽刺。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们玩游戏还被分到了一组，要求全程捆绑，共存亡，陈词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又被徐静媛喋喋不休了一通后，陈词实在忍不住张嘴阻止：“徐大美女，我错了，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难得见陈词主动服软，徐静媛心情不错，便甩了甩头发，一挑眉：“简单，我要开演唱会了，你来给我当嘉宾。”
　　“怎么？想用我卖票啊？”陈词笑道。
　　“姑娘我的演唱会场场爆满，还用你来卖票？”
　　陈词干巴巴笑了笑算是回应，不过想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便说：“行，我去。”
　　“还有……”徐静媛又冲陈词眨了眨眼睛，“让你对象也来。”
　　差点被口水呛住，陈词看着徐静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觉得自己着了道，只好说：“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瞧你这家庭地位！呵！”徐静媛冷哼，“那你让我见见他，我自己邀请，他什么时候有空？”
　　陈词……我觉得他什么时候都没空。
　　不等这边聊完，综艺导演就拿着喇叭公布接下来的规则。
　　“各位嘉宾，我们今天的游戏加入了一个全新的环节，名字叫做——助攻吧！朋友！我们已经在线上给每一组嘉宾开通了直播，现在需要所有嘉宾邀请一位，或者是多位圈内好友来参与助力，陪同大家一起去完成任务，好友助力的方式可以是线上，也可以是线下，直播间热度越高，相应获得的线索越多，不知道大家是否还有疑问？”
　　一听这规则，陈词当场愣住，旁边的徐静媛则两眼放光，直接大声问道：“导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随便请人过来跟我们一起直播？”
　　“是的。”
　　其他几组嘉宾听见这个规则后，纷纷开始调笑：“导演，你可太偏心了啊，这纯拼人气的环节，我们的直播间，怎么可能会有阿词的热度高？今天这游戏也太没悬念了，还没开始我们就想放弃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陈词还是很客气地说了两句：“没有没有。”
　　反倒是一旁的徐静媛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和阿词一个直播间，其他所有人直播间的热度加在一起和我们比怎么样？我们都可以随意请嘉宾，谁的热度高，谁得线索。”
　　听见这话，其他人面面相觑，论流量陈词自然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在场没有人能与他比肩，在这方面输给他也没什么丢脸的，可有个词语叫做寡不敌众，其他几位嘉宾也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一拼之赢不了，但加在一起，那粉丝群体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阿词，愿意吗？”有人问。
　　陈词微微一笑：“我没问题。”
　　规则既然定下，大家便开始不停打电话拉人，徐静媛撞了撞陈词的肩膀：“欸，阿词，我刚去偷听了一下，对面找到的人也有流量，虽然流量不如你，但多两个找过来，今天你这顶流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一个游戏而已，输就输了，而且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陈词反问。
　　徐静媛眨眨眼，一改之前冷嘲热讽的态度，微笑道：“我们阿词怎么可以输呢？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你还不赶快多找两个朋友过来？”
　　“我俩不是一队的吗？怎么能只我找？”徐静媛笑容尤为灿烂，“而且就我那些哈圈的朋友，找来也只能凑个人头啊，不像阿词你，手里不是还有个顶级资源吗？”
　　陈词连忙打住徐静媛的话：“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不可能来。”
　　“你都没跟他说，你怎么不知道他不会来？”
　　“你饶了我吧，你又想让我在热搜榜挂他个一天一夜啊？”
　　“免费的热搜，不要白不要，再说了，你都把我男神霸占了，就让我见见又怎么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你就对我这么狠心？”
　　陈词无语，现在他觉得他妈有点交友不慎。
　　“还是说你其实还是怕大家知道你们的关系？”
　　徐静媛这句话让陈词沉默了，网上对他和南木生的关系众说纷纭，但只有他们没有亲口承认，那谁也无法盖棺定论，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和南木生在公开场合也没有多余的互动，也有人开始猜测他们之前的行为不过是双方炒作的手段，毕竟他们已经红了那么多年，也怕走下坡路。
　　陈词不在意外界的看法，说到底这只是他与南木生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们在一起开心，那其他人怎么认为又有什么重要的？可是陈词突然想起，南木生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害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当时的陈词并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想来，其实那时南木生也一定希望得到一个肯定要答案。
　　长久以来，南木生都包容着他，甚至是纵容着他，但作为恋人，自己好像也应该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于是陈词淡淡弯起嘴角说：“我不怕。”
　　刚拍摄完的南木生，收到陈词的消息。
　　“生哥，愿不愿意来跟我一起录综艺？直播，靠热度赢线索。”
　　“你要是愿意来，就到xx这里。”
　　“我等你。”
　　陈词的直播间开通20分钟之后，原本就人满为患的直播间，彻底达到了爆裂的程度，满屏的“啊啊啊啊啊”以及“卧槽”交相辉映。
　　同时段，微博上更是炸翻了天。
　　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这绝对是公开了！百分之百！！！
　　真爱观察日记评论南木生陈词今天公开了吗：淡定，基操，坐下，勿6。
　　回复真爱观察日记：靠靠靠！！！日记你嗑的竟然是生词！你到底是谁？
　　小满心满意足关掉手机，镜头回转，陈词直播间内，一个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阳光落下，冲淡了他发梢的黑色，他笑得温柔，径直走进所有人的视线。
　　陈词看见来人，抬起眉头一笑，远远就打招呼：“生哥，我在这儿！”
　　公众为他们编织了许多故事，以前有，以后或许更多，但陈词知道，其实他和南木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夜雨投的手榴弹、
　　感谢凜凜、坐看云舒、孙胖微酱、lingxiying、树蛙、潘潘、chenjiedina、mimibubu、Yvo2Jin、滑了个铁卢、pinkBEARlove小可爱们炸的地雷～
　　感谢大家这两三个月的陪伴，谢谢你们陪伴生哥和阿词，也谢谢你们陪伴阿吾，就让故事留在最美好的地方吧！相信未来不管发生什么，生哥和阿词都会携手共进，永远陪伴彼此！
　　你们是生词认识的第一群朋友，请大家相信，我真的很谢谢有你们的存在，希望大家也能有陪伴你一生的人，希望你们天天开心～
　　生哥和阿词会好好过他们的生活，请所有关心他们的人放心！
　　最后～～～明天开始更新番外～～～10月份开《听说总冠军的对象是我》！

第83章 、番外之小朋友
　　自从陈词父母见过南木生父母之后, 就开启了追星生活，陈词觉得那迷弟迷妹程度不亚于那些蹲他片场呐喊的小粉丝，只要一得空就登门拜访不说, 新年里还邀请南木生的父母到自家的海边别墅度假。
　　南木生的父母早已经开始半退休的生活，再加上孩子之间的感情稳定, 闲来无事，自然答应了这个邀请，于是一家人浩浩荡荡就朝三亚进发, 而南木生和陈词这对小情侣忙碌一整年后, 难得新年有几天空闲，原本准备过完大年就撤退，投入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可惜在双方老人，八只眼睛的注视下, 只好一同打包去了三亚。
　　而且见跑路不成，南木生立马就说了句：“我们平时太忙了，是该多陪陪爸妈们。”
　　于是陈词立马收获了“不孝子”的光荣称号, 并开始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南木生这个叛徒！
　　见陈词那幽怨的眼神，南木生还扬起了一个十分“诚挚”的笑容, 问道：“你说对吧？阿词。”
　　南木生很少会这样称呼他, 只有在长辈面前装乖的时候, 才连称呼都滴水不漏。
　　“呵呵……对, 生哥说得太对了。”陈词也回以笑容, 但大牙却忍不住磨了磨。
　　见两人都没意见，陈词母亲立马又对陈词说：“那正好，你们俩都要去，那你今天就顺道去把小月儿接过来, 你表姐和表姐夫最近很忙，明天要出国，拜托我们照顾小月儿一段时间。”
　　陈词母亲口中的小月儿是陈词表姐的女儿，今年五岁，长得跟《安徒生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没什么两样，又人小鬼大，十分机灵，走到哪里都能俘获一众长辈的欢心，但却是陈词的克星，如果说有什么人能让陈词抓狂跺脚，还无可奈何，只能任其揉拧的话，那非这个小月儿莫属。
　　“为什么要我去？”陈词本能拒绝。
　　“小月儿喜欢你，点名要你去的。”
　　陈词……你看她哪里像喜欢我的样子？
　　“她今天去学跳舞了，反正你也没事，你就开车去接她回来。”陈词母亲给他安排妥当，又转头对南木生说，“木生有空也一起去吧！”
　　“好的，阿姨。”
　　陈词对着南木生的方向捏了捏拳头，一出门就开始跳脚：“大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那小月儿是个什么人物？你就敢去接她！”
　　“不是你的表侄女吗？之前阿姨还给我看过照片，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你这个颜控没救了！你难道没有看过《倚天屠龙记》吗？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就这个道理也适用于五岁的小女孩。”
　　见陈词说得这么夸张，南木生轻笑：“怎么？她给你造成过心灵上的创伤？”
　　“算了，”陈词叹气，看见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南木生，他又连连摇头，“等你见到了，被折磨得想撞墙的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一辆奔驰停在舞蹈培训学校门口，不少小孩子正在陆陆续续往外走，因为陈词与南木生都不便下车，照顾小月儿的阿姨便主动把小姑娘领到了车门前。
　　一个淡粉色的小团子立马钻进了车，见着陈词就往他怀里扑，用奶里奶气的声音说：“阿词，你来接我啦！你有没有想我？”
　　接住小团子，陈词怕她摔到，又把她放到座位上，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直跳，没错，这小姑娘从来不会叫他叔叔，见家中亲戚朋友都以阿词来称呼他，便跟着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而陈词在她面前更是一点长辈的威严都没有。
　　“阿词，你不想我吗？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小月儿闪着大眼睛问，一脸童真。
　　陈词总不好打击小朋友的自尊心，就只能挤出一个笑容说：“月儿，你已经是五岁的小姑娘了，只有三岁的小孩子才需要人抱抱。”
　　“可是我们老师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抱抱。”
　　“你们老师骗你的。”
　　“是吗？”小姑娘偏着头想了想，然后又说，“那我回家问姨婆好了，看看老师是不是骗我！”
　　小月儿口中的姨婆就是陈词的母亲，这两年见识过不少这小孩儿告刁状的本事，陈词连忙说：“这些事，你姨婆也不懂，听我的就可以了。”
　　然后就听见小姑娘咯吱咯吱笑了出来：“我知道啦，不是老师在骗我，是阿词在骗我！”
　　陈词……这年头的小孩子是牛奶喝多了吗？也太不好糊弄了！
　　同时，担任今天司机的南木生也跟着笑了起来，小月儿这才把目光放到车内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南木生主动回头，露出一个纯良无比的温和笑容：“你好呀，小月儿。”
　　小月儿圆溜溜的眼睛黏在南木生身上，几秒钟后，她十分认真道：“我知道你是谁。”
　　陈词撇了撇嘴，这年头难不成这么小的孩子也追星？看来还是作业不够多，课外兴趣班少报了两个。
　　“那你说我是谁？”
　　“嗯……”小月儿看了看南木生，又看了看陈词，然后大声说，“你是阿词的老公！”
　　南木生随即大笑，陈词手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又伸手捏了捏小月儿的脸蛋，咧着嘴问：“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老公吗？乱说什么？”
　　推开陈词的手，小月儿嘟着嘴，十分不服气：“我当然知道，爸爸就是妈妈的老公，姨公是姨婆的老公，我们幼儿园的丽丽老师也有老公，这位帅叔叔就是阿词你的老公！”
　　如此天衣无缝的逻辑真让人无法反驳，但陈词绝不允许自己再次败在一个小孩子手里，便说：“那凭什么不能我是他的老公？”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住了小姑娘，只见她撑着脑袋沉思了好一会儿，陈词有些得意，哼，我还搞不定你一个五岁小孩？
　　“可是明明是妈妈说他是你老公的啊，之前姨婆也是这么说的，”小月儿的思绪开始左右拉扯，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难不成妈妈和姨婆都在骗我？”
　　陈词无语地靠在靠背上，他的老天爷，他妈和他表姐到底都教了些什么给小孩子？难道就不能维护一下自家男人的尊严吗？
　　紧接着小月儿还学起大人讲话：“姨婆就是这样对妈妈说的，咳！阿词这么大了，做事情还毛毛躁躁的，一点也不成熟，该让他老公好好看着他。”
　　然后前排的南木生笑得更欢了，连肩膀都在抖动，说：“你姨婆和妈妈都没有骗你，我确实是阿词的老公。”
　　“我就说吧！小月儿是不会弄错的的，阿词是个大骗子！”
　　“南木生！！！”
　　屡战屡败的陈词，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家他已经是食物链底端了。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小月儿问南木生。
　　南木生低下头，与小月儿平视：“我叫南木生。”
　　“那就是阿生叔叔。”小月儿十分愉快，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更加灵动。
　　陈词有些不满：“凭什么他就是阿生叔叔，而我是就是阿词？”
　　陈词觉得这小东西实在是胳膊肘往外拐得太厉害了，而且还蹬鼻子上脸，当然是只蹬他陈词的鼻子，上他陈词的脸，在其他人面前，那可是表现得比小可爱还要小可爱。
　　就比如，当陈词问了这个问题后，小月儿立马就开始拍了南木生的马屁：“因为阿生叔叔长得很帅！”
　　“我难道不帅吗？”陈词忍不住两只手捧着小月儿的脸蛋，把她转过来正对自己，“说，我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小月儿挣脱不过陈词，只能皱了皱鼻子：“阿词你好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但我又不是魔镜。”
　　喜提白雪公主后妈的陈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彻底瘫回了座位，逃脱魔爪的小月儿扯了扯自己漂亮的小裙子，又对南木生说：“还是阿生叔叔更帅！”
　　“哈哈哈……”南木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月儿的头，“月儿也很漂亮，月儿想不想要礼物？阿生叔叔带你去挑。”
　　“不用啦，月儿不是因为想要礼物才说阿生叔叔帅的。”
　　“可是阿生叔叔很想送月儿礼物怎么办？”
　　“真的很想吗？”小月儿眨着眼睛，笑得天真无邪，“妈妈说，我们要满足别人的愿望，如果阿生叔叔很想送的话，月儿拒绝会伤阿生叔叔心的。”
　　“你妈妈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可以要一个爱莎公主吗？”
　　南木生笑着点点头：“我们把她的城堡也买下来怎么样？”
　　于是小月儿立马伸手抱住了南木生的脖子，响亮地说了一句：“阿生叔叔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陈词生无可恋地闭眼，靠！你现在怎么变魔镜了？
　　等把小月儿接回家以后，小鬼头自然就成了几位长辈的心头肉，那小嘴把所有人逗得都合不拢嘴，南木生的父亲甚至高兴得给了她一块亲手刻字的玉佩，给小姑娘当玩具，要知道这块玉佩在文人圈那可是千金难求。
　　总而言之，小月儿的到来，让南木生和陈词都失了宠，可以暂时在爸妈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度假就要有度假的样子，海浪、微风，一觉睡到大中午，乃是对度假最基本的尊重，可惜陈词这个简单的愿望并不能那么轻易的实现，因为不吃早餐在长辈心里其严重程度堪称犯罪。
　　“小狗，起来了，该去吃早餐了。”南木生坐在床边，轻声在陈词耳边说。
　　还睡意朦胧，陈词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并不想理会那些扰人清梦的声音。
　　南木生无奈，这种情况下，却又不能放任陈词，只好把双手放插进陈词的腋下，把他整个从床上拉起来：“爸妈们都起来了，都在楼下等着。”
　　身体离开床单的陈词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可还来不及叹气，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小月儿出现在房间门口，而南木生和陈词还保持着拥抱的动作，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不等两人说话，就哒哒哒跑出门去，冲着楼下大喊：“阿词才三岁，他起床还要阿生叔叔抱抱！”
　　陈词瞬间清醒，然后又哀嚎着砸回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坐看云舒、凜凜两位小可爱扔的手榴弹～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chenjiedina、遇见栀子花～、脸盲星人、豌豆豆的豆芽、林13、mimibubu炸的地雷～
　　番外大家需要看清标题和内容提要按需购买哈！

第84章 、番外之街头偶遇
　　标题：南木生和陈词是不是去国外结婚了？
　　1L：虽然现在是凌晨三点, 但楼主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就一个问题，请问到哪里跟给他们随份子？
　　2L：这俩人得在一起两三年了吧！虽然他们都没有直接公开说在处对象, 但都不知道被媒体拍到多少次了，以前两边粉丝还嘴硬抵抗一下, 自从去年狗仔拍到他们牵手在海边散步，身边还带着一小孩，不仅把微博整瘫痪了, 还把粉丝的脑子给整瘫痪了, 哈哈哈哈哈……
　　3L：笑死，那个伤心的夜晚多少人哭泣，然后连夜叫嫂子！
　　4L：话说这两人也真的是虎，别的流量怕掉粉怕得要死，谈恋爱了也藏着掖着, 生怕挡自己的财路，结果这俩人完全不掩饰，要不是国内舆论环境不允许他们太高调, 我都怕他们去参加一个综艺，名字叫做——我们恋爱了。
　　5L：各位聊正题啊, 说说他俩到底是不是真去国外结婚了！
　　6L：我只想问楼主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先说好, 我真的不是黑, 理性分析, 我觉得这不可能, 就算他俩是真的，但两个同性要走到结婚那一步太需要勇气了，而且他们都是娱乐圈的人，天天面对各种诱惑, 说不定稍不注意就把持不住了，人的劣根性大家都懂，男女之间还分分合合，不少撕破脸皮的呢，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结婚？
　　7L：其实我觉得6L说得有道理，像南木生和陈词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说不定哪天就被什么妖艳贱.货勾引走了，可别把男人的定力想得太强，还结婚呢？今年不分手就不错了。
　　8L：今年分手？楼上何出此言？这一对不是挺恩爱的吗？
　　9L：我好像知道，我之前看过一个八卦公众号，说他俩在白易的生日party上吵起来了，而且吵得还很厉害，陈词当场就摔门走了。
　　10L：？？？为什么吵架？？？小情侣有什么事，在床上xx一顿不就好了吗？
　　11L：具体什么事情谁知道？不过明星的生日party嘛，俊男美女那么多，大家又都玩得开，小小的跟别人调个情，出个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12L：你说南木生出轨？怎么可能？你说陈词出轨我还信，陈词不一向都喜欢辣妹嘛，说不定跟南木生在一起久了，就开始回味女人的好，想偷腥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陈词那人品，啧……
　　13L：12L是南木生的狗腿粉吧，自己正主不检点，还想倒打一耙，狗急跳墙的时候嘴脸都没你们这么恶心！
　　14L：都现在了，还有毒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15L：淡定，大熊猫还有毒唯呢，爱因斯坦和霍金唯粉还能撕逼呢，这算什么？小场面。
　　16L: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歪楼，我们现在到底是要讨论他们结婚，还是要讨论他们出轨？
　　17L：我这一局压结婚，我刚去黄牛那里看了看，发现他俩同一天去洛杉矶的航班，明天就是520，他俩不可能只是单纯去旅游的吧？
　　18L：楼上实践派，知道摆事实讲道理，还能合理推测，这一波我信你的。
　　19L：呵，你们怎么知道不是去离婚的呢？
　　20L:19L毒唯的皮披不住了，我们cpf对他们的认知都还在未婚阶段，还是你们会嗑，进程都拉到离婚了，是不是还要争夺孩子抚养权？
　　21L:我都有点凌乱了，所以说现在南木生和陈词到底是分手了，还是出轨了，还是结婚了，还是离婚了？
　　22L（楼主）：我觉得是要求婚了。
　　23L：楼主突然出现，抓住！而且她的定位在洛杉矶，你到底知道什么好东西？
　　24L:楼主为何如此确定？
　　25L：来人，关门，给我把楼主拎起来多抖两下。
　　26L（楼主）：我确实在洛杉矶，而且现在距离南木生和陈词就十米的距离。
　　27L：？？？？？？
　　28L：？？？？？？
　　29L:？？？？？？？楼主快直播！！！
　　30L（楼主）：π_π我不敢直播，我怕被抓住，刚才偷拍了一张图，上图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图片
　　31L：靠！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哪里？
　　32L：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xx家的首饰店。
　　33L：他们不会在挑戒指吧？？？
　　34L：这是真的准备结婚了？不是我说，哪有带着对象一起来挑戒指的，求婚要有惊喜啊！南木生你真是块木头，你到底懂不懂？
　　35L：我还以为南木生应该是个挺浪漫的人呢，结果戒指就让老婆自己选啊？不搞点别出心裁，让阿词终生难忘的小浪漫吗？
　　36L：或许人家两个人老夫老夫，根本不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仪式。
　　37L:只有我觉得他们好有钱吗？这家首饰很大一部分都是定制款，贵得我流眼泪，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还得提前好久预约。
　　38L：楼上，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要提钱这么庸俗的东西？
　　39L：可我就是这么庸俗啊！
　　40L：我也庸俗！
　　41L：我也庸俗！
　　42L：我也庸俗！
　　43L：卧槽，老子管你们庸不庸俗，我就想知道他俩现在到底在干嘛？楼主呢？不敢直播，文字repo有吧？开了帖就要负责任。
　　44L（楼主）：我来了～～～不好意思，刚才被震撼到了，所以忘了打字。
　　45L：板凳已就位，楼主快展开说说。
　　46L（楼主）：此时此刻我只想说，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吃了这么一大盘狗粮，还觉得狗粮挺香的，楼主只是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要让我吃别人爱情的苦，不是，别人爱情的甜？
　　47L：看楼主这反应，一定是在现场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我倒要看看生词撒糖到底有多残暴！
　　48L（楼主）：这不是残暴可以形容的，只能说见者无人生还，如果不是我足够坚强，此刻已经躺在ICU了。
　　首先说明我发的那张照片里，他们不是在挑戒指，他们挑的是女款的项链，听他们说是要回国送给妈妈的礼物，至于是哪个妈妈，那肯定是两个妈妈，因为南木生说了一句：“咱妈肯定都会喜欢。”
　　然后陈词就锤了一下南木生的肩膀，一脸痞笑说：“谁给你咱妈啊，你可别占我便宜。”
　　于是南木生就说：“这算什么占便宜？”
　　陈词回答：“这还不算占便宜？”
　　紧接着……南木生对准陈词的嘴，他亲了陈词一口，他竟然真的亲了他一口……我……
　　而且南木生还说：“这才叫占便宜！”
　　我觉得我可以原地去世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去世了我都想扒开棺材板儿爬出来，给他俩随个份子钱。
　　关键是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不，更过分的是陈词被亲了一口后，他眯着眼看着南木生，然后他揽住南木生的脖子亲回去了，卧槽！他亲回去了！！！
　　亲完了，他还得意地说了一句：“便宜我也得占占。”
　　狗情侣，你们就滚去互相占便宜吧！我瞎了。
　　49L：艹！艹！艹！楼主你今天不直播，你就是互联网的罪人！
　　50L：妈的！听楼主口述我就已经面红耳赤了，看画面我还不得当场背过气去。
　　51L：楼主，你就说，到底给你多少钱你才能直播？5.2够不够？13.14也不是不行。
　　52L：姐妹们，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楼主是一个可以逛得起xx首饰店的人吗？金钱打动不了她。
　　53L：富婆555555……再给口粮！
　　54L（楼主）：我泪目了，原本我以为这就够过分了，结果我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我真的不是你俩cpf，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看这些？
　　大哥们，你们不要以为这是在国外，觉得没多少人认识你们就什么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全世界都有中国人，而且你们真的很红！就算现在在洛杉矶，也有我这种替你们现场repo的人啊！
　　这是个什么操蛋的世界？
　　55L：见楼主这精神状态，估计是被刺激得不轻。
　　56L：楼主，听我的，你就算被齁死了，也要先把话说完好吗？生词cpf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57L（楼主）：占便宜续集……他俩互相啃了一口以后，南木生抬着眉毛问陈词：“我还有更大的便宜想让你占一下。”
　　陈词说：“不占了，小爷现在没兴趣。”
　　南木生说：“那昨晚是谁一直说再来的？”
　　陈词咬牙切齿地回答：“今晚不弄得你不行，我就不姓陈！”
　　我……我只是一个花季少女啊！
　　58L：草泥马！我合理怀疑，他们在开车……还是上高速那种。
　　59L：这是名副其实的午夜场？？？
　　60L:生哥，阿词，那个我很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占对方便宜的！付费行吗？
　　61L：楼主还有吗？继续啊！
　　62L：我不困，我还可以，我不需要睡眠，楼主快出来！
　　63L（楼主）：他们买了东西就走了，我没敢跟上去！
　　64L：楼主你到底行不行？你不行就让我来！
　　65L:楼主，你别怂啊！快去看他们怎么占对方便宜。
　　66L（楼主）：占便宜是看不了了，不过有个事我倒可以确定。
　　67L：？？？
　　68L（楼主）：南木生走的时候多拿了一个礼袋，不过陈词不知道，应该是戒指。
　　69L：我去！他不会真的要求婚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孙胖微酱、凜凜、坐看云舒、滑了个铁卢、一颗花椰菜？、甜七炸的地雷～

第85章 、番外之意外求婚
　　“老大, 你和南木生又又又上热搜了。”胡杨一个链接发过来，然后彻底放弃抵抗。
　　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缠绵的陈词躺在床上，点开那条链接, 随意往下翻了翻，然后用手背拍了拍躺在旁边的人, 好笑道：“生哥，他们说上次在女神的生日party上我砸门而出，是因为你出轨了！”
　　“出柜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抓过陈词的手亲了一下, 南木生泄力地倒在一边。
　　其实这事纯属误会, 不过娱乐圈的误会实在太多，他们也懒得去解释，别人口中的砸门而出，不过是因为陈词忘了取送给白易的生日蛋糕，结果着急忙慌出门去拿, 关门的声音大了一点，仅此而已，但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他和南木生感情破裂, 双方偷腥，现场发作了, 陈词觉得这剧情转变得简直坐火箭都追不上。
　　“考虑考虑？”陈词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南木生。
　　“不用考虑, 马上出柜。”
　　“滚你的吧！”陈词笑骂, 转而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似笑非笑, “欸，你说我俩是不是为人太正派了，你看人家那些明星塌房塌得……那叫一个吸.毒、嫖.娼、强.奸……什么判得久就干什么，你再看看我俩, 白当了那么多年顶流，连个轨都没出过。”
　　“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我不出轨，你还有点遗憾呢？”
　　“有那么点吧，你想想，你要是出轨了，被我捉奸在床，我就可以拿着菜刀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你，那画面想想就让人激动。”
　　“拿着菜刀？”
　　“怎么？你不喜欢菜刀？电锯也行，我这人不太挑剔。”
　　南木生翻身压在陈词身上，沉沉地笑了一声，对准陈词的唇吻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是只烈性犬。”
　　“所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要咬你！”陈词的声音在南木生耳边吹鼓着。
　　“怎么咬？”
　　“像这样。”
　　话落，那暧昧摩擦的双唇在严丝合缝地贴到一起，身体急不可待地升温，看来今天是难以走出房间了。
　　陈词和南木生在一起的这两三年，不是没有过摩擦，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吵架永远都赶不上和好的速度，原本以为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双方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这日子肯定不会像一开始那样蜜里调油，可奇怪的是日子倒是一天天过去，但他们对于对方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只要一见面那必然是天雷勾动地火，别说什么个人的独立空间，他们都恨不得把对方挂自己皮带上，可偏偏他们都是大忙人，聚少离多，所以那宝贵的相守时间通常粘腻得让无数人嗤之以鼻。
　　这次正好两人都得空，白易回到好莱坞拍戏，所以便邀请他们到洛杉矶游玩，可来了洛杉矶两天，两人却只顾着自己厮混，连白易的面都还没见到，气得白易从早到晚发消息抓人，可偏偏当事人充耳不闻，继续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又是大战一场，搞得昏天黑地，最后两人都几近虚脱，倒在床上一直睡到了下午，等他们慢慢转醒，南木生先起床去浴室洗漱，陈词睁开朦胧双眼，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先是呆呆发愣，然后轻轻勾了勾嘴角，他摸着自己的心口，突然觉得都30岁的人了，还有点像个十几岁的纯情少男，在喜欢的人身边，只是感知他的存在，心跳就会不自觉加快。
　　躺在床上也什么没事，陈词便拿出手机接着刷之前那个帖子，一边刷一边觉得网友脑洞大开，估计在网友的脑海里，他与南木生的故事三生三世都不够讲，直到翻到一条消息，陈词的手指顿住，开始盯着屏幕发怔。
　　南木生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词面无表情地呆愣着，走过去揉了一把陈词的头发问：“怎么了？”
　　陈词这才回过神，还有些迷蒙的目光落在南木生身上，足足看了他好几秒，才慢慢张嘴说：“生哥，你买戒指啦？”
　　没想到陈词会问这话，南木生也有些措手不及，戒指是他提前预订的，今天去买首饰时，也并没有让陈词发现，原本预备的惊喜突然被对方这么戳破，南木生惊讶之余，一时间还有点手足无措。
　　“你怎么知道的？”
　　“网友爆料的。”陈词指了指手机。
　　南木生……千防万防，网友难防。
　　两人对视一阵，等所有思绪都回到陈词脑海里，他低声“靠”了一句，又抓了抓自己的耳朵：“不会吧？生哥，你不会是想跟我求婚吧？”
　　“我觉得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比较好。”南木生有些无奈。
　　说实话，南木生为此提前了很久准备，从戒指到场地，包括他求婚时要说什么样的话，他这些日子都一遍又一遍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模拟，希望给陈词和自己都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虽然南木生清楚陈词不是那种对浪漫执着的小女生，可是当你爱一个人，想与对方共度余生的时候，不管对方是否要求，你都会竭尽全力想要把最完美的一切奉上，南木生对陈词大致就是出于这种心态。
　　他与陈词相爱，无所谓外界的流言蜚语，他们对彼此都超乎寻常的坚定，南木生自然也知道有没有那一纸婚约，他们的感情都不会有丝毫改变，结婚只是他们爱情的附加值，可话说回来，纵使是这样，谁又不希望能够与自己所爱的人携手走进教堂，得到神与所有人的祝福。
　　所以南木生想要一场与陈词的婚礼，让神也将他们的爱情记录在册，亲朋好友见证，让他们携手今生，等到生命的尽头，还可以奢望下一辈子。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南木生有多少设想，安排了多少惊喜桥段，都通通抵不过两个字——路透。
　　偏偏那个要被求婚的人还睁着一双蒙圈的大眼睛，张口就来质问，一点也不给他的浪漫留余地。
　　“你真的想跟我求婚呀？”陈词一脸吃惊，还蹙了一下眉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到了这种境地，南木生觉得自己那稍高的智商一点儿也派不上用场，只能讪讪地说：“我以为给你个惊喜会好一点。”
　　“什么狗屁惊喜！”陈词说话依然直来直去，“你就不怕我拒绝你啊？”
　　“那你会拒绝我吗？”南木生问得十分认真。
　　设想中的浪漫都荡然无存，南木生自己也没想到当他和陈词交流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是在他预订的高档餐厅里，让烛光和小提琴烘托气氛，也没有香槟助兴，他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台词，只是在酒店的套房里，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之后，如此简单直白的交流，这样的场景甚至都称不上求婚，更像是他和陈词一起在讨论今晚到底该吃牛排还是快餐。
　　被反问的陈词瞬间僵在原地，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会不会拒绝南木生？废话，他要是能拒绝南木生，他现在还能乖乖在这里躺平？特么都这么久了，农奴都能翻身把歌唱了，他都还没站起来过，关键是他竟然还躺得挺心甘情愿的，如此有损男子气概的事，他都能为了南木生全盘接受，还问他会不会拒绝？
　　只是毕竟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好歹给他时间反应一下吧，人家女孩被求婚还得羞羞怯怯犹豫两秒钟呢！哪有让人衣服都还没穿上就开始求婚的？大哥，你不觉得这显得有点太随便了吗？
　　思及此，陈词心里的小人正在不断交战，完全忘记了这一茬是他主动提起的，人南木生压根儿就没想这么随便。
　　“咳咳，”陈词摸了摸鼻子，看了南木生一眼，又移开视线，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要不你先把戒指拿给我看看吧，我不知道我戴大小合不合适。”
　　南木生哑然失笑，有些抑制不住，答了一句：“好。”
　　那枚戒指款式简单，不细看便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男款素戒，唯独戒指内圈刻了一个字母N，南木生解释道：“是我的姓。”
　　“送我的戒指刻你的姓？”其实陈词的心跳有些加快，只是在故作平静，“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戴的那枚刻的是你的姓。”
　　“你这人稀奇古怪的心思真多！”
　　“为了你花再多心思都值得。”南木生弯下腰，与坐在床上的陈词平视，他的呼吸轻轻拂过陈词的脸，他说，“小狗，我是认真的，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只需要知道，等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一直在你身边等着你。”
　　陈词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紧紧地捏住手心里那枚戒指，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为什么他妈的这么幸运！
　　抱住南木生的头，陈词再次吻了上去，一边吻着一边断断续续开口：“我不需要准备。”
　　其实只要是你开口，我就从来不需要准备。
　　如此简单就敲定了自己终生大事的两个人，接下来的时间就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放空，和以往一样，不需要说什么话，也无需做什么事，让时间这么流逝也很好。
　　直到白易又发来消息，南木生看了以后，才对陈词说：“白易问我们晚上要不要去看球赛，她那里弄到三张票。”
　　“球赛？”陈词顿了顿，“NBA？”
　　“对，今晚是西部决赛，一票难求，白易说如果我们不去，那就是我们脑子有坑。”
　　“谁打谁？”
　　“凌鹰打翱翔者。”
　　陈词想了想，然后语调有些上扬：“凌鹰？就是林辰野那支球队？”
　　“对，”南木生摸着陈词的耳发，“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那可是林辰野！”陈词有些激动，“毕竟现在像林辰野这么帅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
　　“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林辰野很帅？”陈词挑眉。
　　南木生微微收敛了一下眼皮，注视了陈词好几秒钟，随后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觉得啊，怎么不觉得？确实很少有他这么帅的男人了。”
　　陈词一愣，随后大骂：“艹！南木生你是不是找死？”
　　屋内又是一阵打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潘潘、凜凜、坐看云舒、chenjiedina、豌豆豆的豆芽炸的地雷～
　　生词的番外到此就结束了，但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故事在发生，他们的故事也在继续！
　　再次感谢大家～后面还有两章女神的番外，大家按需购买！

第86章 、番外之庄生晓梦
　　“白影后, 去国外过了两年好日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包间被人推门而入，一个火辣性感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摇着腰肢走了进来，她一脸调侃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戏谑着说，“你不在, 我这里的好酒都不知道卖给谁了。”
　　来人是her her的老板，大家都叫她梦姐，一个十分有风情, 更十分有手段的女人, her her作为整个首都名头最响亮的les吧，在她的经营下，没有任何一家同类夜店可以望其项背，而这里也被许多女同性恋们视做快乐的天堂，在这里有人陪你酩酊大醉, 有人陪听你倾诉衷肠，还有人可以陪你激情四射，无论真心或假意, 在这里总会有人给你编织梦境。
　　而我之前也是这里的常客，不同的是, 碍于身份我无法去舞池中央与人共舞, 更无法在喧闹的人群里与人深情对望, 通常情况下我会坐在顶楼的包厢里, 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喧闹, 看着看着，竟也觉得自己好像和所有人没什么不同。
　　久而久之，梦姐便也知道了我的习惯，只要我来, 她一定会为我预留这个包厢，毫无例外，原因无它，因为我实在给得太多了。
　　见梦姐进来，我也扬起笑容与她来回：“梦姐，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想我，才来见我，没想到还是想让我买你的酒。”
　　她笑得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花，坐到我的身边，右手顺着我的脸一直摸到了我的下巴，用游丝一般的声音对我说：“我当然是因为想你，今天我请客怎么样？你任意消费。”
　　“梦姐的心意我自然要心领，”我直视她的眼睛，我能够想象得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放纵，“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花钱的感觉！”
　　“你这人真是，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
　　“没办法，有钱人都比较任性。”
　　梦姐低声笑了笑，她的手指从我的侧脸离开，退回去与我保持安全距离，几秒钟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是不要送上门的便宜，你只是不想占我便宜罢了。”
　　“你知道的，我这人怜香惜玉，看见梦姐这种大美人，我于心不忍。”
　　她摇摇头：“要不是知道你的演技太好，我差点就被你骗了，白易，你这人没有心。”
　　我扬了扬眉毛，没有心么？好像是有点。关于我的性向其实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秘密，公众自然不熟知，但却瞒不过圈内的某些人，就比如梦姐，我和她其实不是在her her认识的，而是在一个富豪夫人的慈善晚宴上，或许是因为同类对同类总是超出寻常的敏锐，她很快就对我发出了邀请，让我喜欢上了这个由她亲手打造的世界。
　　我与她十分投缘，她也曾经向我提议要不要跟她试试，我承认我很心动，无法否认她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美丽、火辣，带着致命的性感，可是我还是摇了头，因为我清楚，我和她喜欢彼此，只不过是像一个普通人喜欢名牌包包一样，如果把我们放在货架上，我们都是那限量款的爱马仕，自然惹人注目，让人心生向往。
　　她喜欢我的漂亮，喜欢我的成功，喜欢让人把控不住的个性，同样的我也这样喜欢着她，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一种欣赏，我们都是站在山顶的人，仿佛与生俱来就会成功，所以当我们遇见彼此，便会近乎自负地生出一种情绪——哦！原来这世上还有跟我一样的人。
　　所以我的拒绝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难过，反而让我们更亲近了两分，至少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真正成为了朋友。
　　“不对，你不是没有心，你是把心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梦姐再次评价，她用手指指着我的心口，“而那是你唯一的缺点。”
　　听她提及此事，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但嘴角却有两分僵硬，我没有主动向她提及过庄晓的事，我可不需要故作深情让别人来同情，但她太聪明了，这几年接触下来，也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在我出国前，有一次庄晓甚至找到了her her，我甚至还记得她用满脸厌恶的神情看着楼下那些拥吻的女人们，却又开口让我回去，回到她的身边，以前她不是没有吵过，不是没有闹过，可那是十年来第一次，我面对庄晓，觉得凉透了心。
　　我请梦姐来让庄晓离开，我太了解她了，我知道无论到了什么情况下，她都不敢在外人面前大吵大闹，更不敢让别人知道她来过这种地方，对她而言别人的看法永远都会左右她每一个决定。
　　可笑的是庄晓离开的时候还对我说，她说，让我不要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她再多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让我尽快想清楚，否则她就不再等我了。
　　就连梦姐听了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说：“白易，原来你这么卑微！”
　　原来我这么卑微？庄晓离开后，我一个人留在包厢里，不停大笑，眼睛酸涩，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是啊，原来我白易这么卑微！与人蹉跎十年，受尽伤害，最后竟还需要对方的施舍？
　　庄周晓梦迷蝴蝶，可我的梦里连蝴蝶都不曾有，也该醒了。
　　于是第二天我第一次如此果决地离开了北京，第一次没有留恋。我承认我去国外，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庄晓，可更多的是我需要时间来整理我的思绪，消化我的感情，纵使我是白易，在大多数人眼里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终究我还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做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我在这段感情里陷得太久了，所以抽身时，不免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不认为这是软弱，相反，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勇气。
　　在国外的两年我并没有闲着，我接了一部纪实类的电影，没有漂亮的造型，没有炫酷的特效，更没有庞大的投资，我需要把自己原本就窈窕的身材饿得皮包骨头，才能更贴近角色，可是我却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充实，至少让我无暇顾及其他，让我每日每夜都专注地进入我的角色。
　　渐渐的，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白易，又好像不是白易，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但我却不悲伤了。
　　什么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突然不爱一个人了？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可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可突然间在某个清晨，我起床时，打开手机想要给人打个电话，我看见了通讯录里庄晓的名字，然后我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的样子，那一刻，我有些心惊，原来不管曾经多么深爱，等到时间过去，伤口愈合，我连对方的模样都无法立即想起来。
　　都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我想，从那一天开始，这世上的情痴应该少了一个。
　　“你又在想什么？”梦姐见我发愣，推了推我的肩膀，“欸，你别又是在想那个女人吧？她有什么好的？你去国外两年还没忘？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的大美女啊，还不如我呢！”
　　思绪被打断，我回过神来，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梦姐：“那当然，什么人能跟我们梦姐比啊？”
　　“你少糊弄我！你难得回来，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她嫣嫣地笑着，也不再提庄晓，主要是再提下去真没劲儿，何苦让过去的人影响气氛。
　　梦姐拿来了一瓶好酒，她说不醉不归，那便是真的不醉不归，高浓度的烈酒下肚，没几杯我就有些头晕目眩，可这感觉真好，感觉天地都围着我旋转，没有烦恼，更无需理会生活的琐事，或者这便是her her的意义所在，大家都知道这里只是一个虚幻的避风港，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短暂的快乐也是快乐，人生苦短，总要给自己一点痛快。
　　但最后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醉了还是没醉，或许有半分醉，我倒在沙发上想，其实回来真挺好的，至少有人陪我这么痛快的喝酒，让酒气的放荡笼罩所有，只享受当下的美妙。
　　“你今晚睡哪里？要不要我给你开间酒店？”梦姐问。
　　我迷醉地摆了摆手：“我回自己的住处，开酒店被狗仔拍了，麻烦！”
　　“都这样了，还想着狗仔呢？看来今天还是没喝够。”
　　“梦姐，你饶了我吧，我要是去洗胃被狗仔拍了，也麻烦。”
　　“呵呵……”她又用收点了点我的下巴，“行，那我叫人送你回去，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助理打个电话。”
　　“我助理和经纪人都被我放假了。”
　　“你倒是洒脱，那我找个知道你住处的朋友，总不能随便叫个代驾吧？”
　　酒精让我醉得连路都走不动，我也不是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便打开通讯录，把手机递过去。
　　梦姐一边翻着一边感叹：“哟！都是些大人物，这谁愿意大半夜给你跑腿啊？”
　　我的脑子开始有些混沌，开口说了一个名字：“南木生。”
　　“你让顶流给你当司机啊？”
　　我扯了扯嘴角，想着我这顶流小表叔，怎么也不可能不管他大侄女的死活，况且我回国的那天他刚放了一次我的鸽子，说什么也该补偿回来。
　　“你给他打吧。”我说。
　　梦姐把电话打过去，叽叽咕咕说着什么，我没有办法细细分辨，最后我实在有些头痛，只能闭着眼睛开始养神，反正梦姐说了，有人会来接我。
　　只是我没想到，来接我的人并不是我那小表叔，而是蔡凡真。
　　她是我小表叔的经纪人，合作多年，连带着我都跟她有不少交集，在我印象里，她总是跟在南木生身边，第一眼看像个漂亮的花瓶，可是我却清楚，那个女人果决的手段在娱乐圈有多么让人闻风丧胆，毒蛇，他们都那么叫她。
　　她走进包厢盯着烂醉的我问：“能自己起来吗？”
　　“嗨，凡真。”我勾勒着醉态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回答，“我现在动不了了。”
　　她轻轻叹息一口，然后缓缓俯身伸出双臂，说：“我抱你起来，你不要乱动。”
　　“好的，我会乖乖的，凡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小可爱凜凜、坐看云舒、chenjiedina、甜七、mimibubu、滑了个铁卢炸的地雷～

第87章 、番外之凡世的真
　　蔡凡真拖着我从后门往外走, 我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到了她身上，为了防止我乱晃，她收拢手臂,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不自觉地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飘入我的鼻尖。
　　于是我痴痴地笑出了声，用醉态十足的声音说：“你不是一条毒蛇，而是条花蛇。”
　　“什么？”对于我莫名其妙的话语, 她似乎不明所以。
　　“因为你好香,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拉出了一个暧昧的弧度，我说，“凡真，可惜你不喜欢女人, 要不然我一定喜欢你。”
　　我对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或许是因为她这个人实在太可靠，她做事从不会出差错, 也从不拖泥带水，明明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但我竟然觉得很多时候, 她可比大多数男人有男子气概多了, 当然她和我不同, 她性别女, 爱好男，我断定她不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生出什么误会，所以便更加无所顾忌。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或许是因为醉了，我那习惯性的玩笑便更加大胆：“凡真, 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她却明显一愣，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别喜欢我，要不然你以后可就没有这种喝酒泡吧到半夜的快乐日子了。”
　　当时，我已经是醉意上脑，虽然听清楚了蔡凡真的话，但却思考不出其中的含义，我只是觉得她的怀抱很温暖，也让人很安心，她会默默为人筑起一个安全屋，就连晚风也吹不进来。
　　那天我被送回家后，沾床就睡，我这人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酒品很好，即便是醉了也很少吵闹，我不知道蔡凡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醒来的时候看见床头放着一盒酸奶，还有维生素。
　　宿醉后，我的头炸裂的疼，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好几分钟后我才拿起那盒酸奶，轻轻一笑：“还真是个贴心的大宝贝。”
　　我自认为我对蔡凡真的评价没有错，我以前就说过她，跟在我小表叔的身边，不仅是个经纪人，还像是一个兼职保姆，无论公事私事，她都能极力安排妥当，真是让人一丝错误都挑不出来。
　　与我的肆意放纵不同，蔡凡真就像是一个完美的人，没错，我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她，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她，她不会说苦，也不会说累，只会把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就算再棘手的事情，她也能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坦然面对，用武侠小说里面的话来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以自从认识她以后，我就总是忍不住想，如果蔡凡真失控那会是什么模样？我见过太多女人歇斯底里，包括我自己，可是蔡凡真与所有人不同，她不会真的恼怒，不会真的悲伤，对她而言出了问题只需要去解决就好了，她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多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觉得对她而言，可能这人间都不值得。
　　我和她频繁接触是因为我接了一部名叫做《半邪》的电影，其实我接下这部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因为路中唐告诉我，拍摄地点在大兴安岭，那里人烟稀少，所以无人打扰，我回国后不少媒体虎视眈眈，就想着从我身上挖出一些惊天动地的故事，但我疲于应付，索性找个地方安静拍戏，顺道还可以游山玩水。
　　恰好我那小表叔就在隔壁给冬奥拍宣传片，我们住同一家客栈，连同着我和蔡凡真每天也能低头不见抬头见，更有趣的是我那小表叔喜欢上了一个人，叫做陈词，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男人，也是我这部戏的男主角，他们俩要你追我逐，我自然不能够不懂事地凑上去当电灯泡，麻将也不能天天打，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孤单地过了两年，所以回国后，我反而更怕孤单了，所以在拍戏之余，便只能去骚扰蔡凡真。
　　她的脾气很好，虽然要整人的时候从不会手软，可是面对我，她似乎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那是因为我这人脸皮实在足够厚，撩拨的话信手拈来，过后还能装乖卖巧，我靠着这一招不停地在老虎头上拔毛，反正我吃准了她不会对我真的生气。
　　因为她就是一个不会生气的人。
　　第一次，我看见她生气，是因为庄晓在网上爆我是同性恋的料，还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始乱终弃的女人，说实话，刚看见的时候，我的确气不打一处来，多年的真心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随即又觉得有几分无奈，事到如今，我不知道庄晓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蔡凡真却好像比我更加在意，她买了许多酒放到我面前，皱着眉头说：“你要是觉得难过，今天我陪你一起喝。”
　　说实话，庄晓的爆料没有让我震惊，可是蔡凡真这句话却让我惊讶了，我知道她不喜欢喝酒，她甚至不喜欢我喝酒，我曾问过她为什么，我觉得酒精绝对是人类一项伟大的发明，它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掉进无限的快乐，虽然虚幻，但是让人沉溺。
　　而她只是淡淡告诉我，以前她应酬，把胃喝坏了，后来就不怎么喝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太过平常，没有哀叹，更没有抱怨，就好像在说，今天早餐该吃包子还是面包。
　　“凡真，你不是不能喝酒吗？”我迟钝了两秒才说，情绪有些复杂。
　　可她却把酒给我斟满，也给自己斟满，说道：“今天例外。”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对她说：“你这样，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她对上我的视线，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回答。
　　我以为她是在给我台阶下，亦或者是不相信，毕竟这种话被我说过无数遍，起初是玩笑，毕竟能逗到蔡凡真的确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后来渐渐说得多了，她似乎也习以为常，不会给我太多回应，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越来越喜欢说。
　　那天我们都喝得有些醉，后来我靠在她的肩头，莫名其妙开始流泪，很奇怪，两年前彻底放弃庄晓那一刻我都没有流泪，但偏偏此时我的泪水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蔡凡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然后我说出了长久以来无法诉说的话：“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委屈，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样委屈？可悲的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我依然无法恨她，我只是想，我们纠缠了这么些年，下半辈子就放过彼此不好吗？放过彼此，我们都能过自己的生活。”
　　然后又是一杯红酒下肚，我又哭又笑：“凡真，可我……可我也很想有人能够爱我。”
　　“很多人都爱你。”她轻轻抬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却更加激动：“不，我要的不是那种，他们爱我，是因为我是白易，我是富家名媛，是大名鼎鼎的影后，我就像是一件奢侈品，谁不爱奢侈品？就连庄晓她说爱我，也不过是因为待在我身边，可以让她生活无忧，只要她想要，我就会巴巴地奉上，她爱的不是我，是白易能够给她带来的生活！可是凡真，其实我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算我的性取向与旁人不同，但我也想要能够有一个人真心真意地爱我，把我视做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我知道我这样很贪心，可我也是这样爱一个人的，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些肯定，我就是想要一些肯定，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可有可无，让我可以安心。”
　　我甚至对她说了一句更加可笑的话，我说：“凡真啊，要不你来爱我好不好？”
　　蔡凡真的答案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在下一秒钟，我就彻底醉倒在了她的怀里，彻底不省人事。
　　我醒来后对于这段对话还有印象，可是我并没有去追问蔡凡真的回答，主要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只会自讨没趣，蔡凡真和我不同，她不喜欢女人，能够陪伴我，那是朋友之义，而我也告诉自己，说出那些话，只不过是醉后大脑兴奋的结果。
　　只要我们都能进退有度，那往后余生，我们便能够像一对亲密的伙伴一般，陪伴彼此，给彼此鼓励。
　　如果不是庄晓，我想我和蔡凡真谁也不会打破这种平衡。
　　回到北京后，我约蔡凡真来我家煮火锅，我有些日子没见她，其实有些想她，也有很多闲聊的话想跟她说，我执意要和她一同出门采购，但我没想到会在超市碰见庄晓。
　　庄晓的状态不太好，她看见我情绪激动，一把抓住了我，人来人往，已经有人的视线不停落在我们身上，我们却只能僵持着。
　　一旁的蔡凡真放开推车，拧了拧眉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旁边有家咖啡馆，他们家有包厢。”
　　我和庄晓都没什么异议，我没异议是因为我实在不想在公开场合暴露身份，庄晓没异议，我想大概率是她也不想把自己和我那些事拿出来让所有人观赏。
　　蔡凡真很快为我们订好了包厢，一进门，庄晓就激动地质问我：“小易，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庄晓，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真的太过疲惫，不想再做纠缠。
　　“你胡说！我们怎么可能结束？你说过你只爱我，你爱我，怎么可以离开我？”
　　“那你呢？你爱我吗？”
　　庄晓一愣，她看了一旁的蔡凡真，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才吐出几个字：“我当然爱你。”
　　我摇摇头：“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都为你离婚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你离婚真的是因为我吗？”
　　“怎么不是？”
　　“庄晓，我以前只觉得你懦弱，可现在我发现你颠倒黑白的能力可一点都不弱。”渐渐地我失去了耐心，时过境迁，我才发现，以前那个让我为她千般忍万般让的女人，但如今，我却连与她多费口舌都不愿意。
　　“白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眼神开始破裂，她情绪异常激动，“我知道你就是想把我的生活搅乱，然后拍拍屁股抽身，你个贱.女人！”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她对我的称呼，十年，我用十年的光阴和爱意换回来了这三个字，震惊之后，我开始发笑，的确我确实是贱，如果不是因为犯贱，又怎么爱这样一个人这么多年。
　　可还不等我发作，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了庄晓脸上，蔡凡真的眼神似乎在喷火，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就好像一条真正的毒蛇，随时要取人性命。
　　庄晓反应过来，彻底发了疯，她开始对着蔡凡真辱骂，并且扬起手准备还击：“你个贱人！”
　　可据我所知蔡凡真平时有一个爱好是——拳击，庄晓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她手一推，庄晓就被甩在了地上。
　　我没有去阻止，因为我发现其实我很想看看蔡凡真的反应，她走过去蹲下去，用手捏着庄晓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以后你再出现在她面前，我就让人把你关进精神病院，我说到做到。”
　　“你才是精神病！”庄晓反驳，可对上蔡凡真的眼神她又闪躲了，只能毫无气势地回了一句，“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就凭我有这个能力，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庄晓整个人为之一振，她把眼神投向我，最后还是我妥协了，我走到蔡凡真身边说：“凡真，我们回家吧。”
　　蔡凡真回头望着我，然后她起身，说：“好。”
　　临走的时候，我看了庄晓最后一眼，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断：“庄晓，我不爱你了，也不想再见到你了，这辈子都不想，你要死要活以后都跟我没关系了。”
　　庄晓在房间内痛苦大吼，但我清楚，她这个人不会有死的勇气，所谓轻生不过是用来骗骗我的把戏，只是曾经的我当局者迷。
　　回到家，蔡凡真把食材拿出来往厨房放，我靠在一边说：“刚才你够疯的啊，很少看见你这样。”
　　“我怎么样？”她抬头。
　　“就是我以为任何人都不会让你动怒，没想到你还会动手，那威胁的话听起来可真……带劲儿！”
　　她正在把买回来的牛肉放到一边，一边整理一边说：“一般情况下不会，但如果是关于你，我就会。”
　　我一愣，随即弯起嘴角，一脸戏笑：“凡真，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要喜欢上你了啊！”
　　她再次接住我的视线，这一次沉默了几秒后，她说：“好。”
　　这一回，我完全怔在了原地，几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喜欢我，”她眼神坚定，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问我，“需要我吻你来证明吗？”
　　我不可置信：“你这是在跟我告白？”
　　“对。”
　　“可哪有你这样告白的？”我开始手足无措。
　　她却淡定得很：“那要怎么告白，你教教我。”
　　“哪有这还让人教的？”
　　“主要是我对此没有太多经验。”她摸了摸我的耳朵，又问，“那你答应吗？”
　　“答应什么？”
　　她定定地看着我回答：“答应让我来爱你。”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蔡凡真与庄晓对峙的场面，好像她们都在发疯，唯一不同的是，庄晓发疯是因为想让我爱她，而蔡凡真发疯是因为她爱我。
　　我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爱在蔡凡真面前掉眼泪，她对我告白，我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下一刻，我紧紧地抱住了她，抽泣着说：“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她说：“不会有这一天。”
　　我又问：“要是你以后觉得我特别麻烦怎么办？”
　　她说：“我很擅长解决麻烦。”
　　我又说：“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了，那岂不是也要叫南木生小表叔了？”
　　她在我耳边缓缓轻笑：“我不在意。”
　　“那……”
　　这一次我的话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全都消融在了她的吻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坐看云舒、豌豆豆的豆芽、凜凜炸的地雷～
　　本篇到底彻底结束，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你们！相遇是缘分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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