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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夫郎也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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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刚穿越就成亲
　　“我告诉你们，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我儿子娶他丁大宝。”男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你们丁家想攀龙附凤也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八辈子都是下等民还想往我们孔家脸上贴，也不嫌埋汰。”
　　他的言语傲慢刺耳，带着无尽讥讽，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似的。
　　丁宝成额头疼得厉害，他用力晃了晃一团浆糊的脑袋，却感觉身体像被捆着根本动不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才看到眼前一片红色。
　　看情况是在一个花轿里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被捆了手脚，暗道：怎么回事，不是渡劫失败了吗？
　　丁宝成是个修士，好不容易熬了三百年才熬到渡劫，结果因为现代社会遮挡太过严重他的雷劫打到了旁边的高压线，导致渡劫失败一命呜呼了。
　　不过丁宝成并不觉得有什么，选择了修仙这条路就要承受其中的艰难困苦。
　　他搜寻脑海中看过的书卷，综合现在的境遇简单估测了一下情况。
　　曾经看过古卷记载，有修士渡劫失败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俗世，还经历了一番与众不同的奇妙旅程，然后功德圆满才重新渡劫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所以自己可能也是穿越了。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修真者，丁宝成看得很开，他觉得既然老天爷既然让他来到这里，那就要好好修行，没什么躲不过去的难关。
　　不过……丁宝成看到自己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还是喜服…就有点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到这里就要娶亲？
　　修真者孑然一身从心所欲，怎么能入凡俗、动本心呢？
　　不……既然老天这样安排，就要好好遵循。
　　可是……为何自己作为新郎要坐在花轿里？
　　莫非是入赘？
　　哦！
　　一定是老天爷为了苦其心志，让我充分体验寄人篱下的苦楚，好好感受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无量天尊，您真是苦心孤诣！劳您费心啦。
　　想通了这一切，丁宝成默默在心里为老天爷的含辛茹苦感激涕零，念了念清心咒。
　　他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那个男人似乎骂够了停了下来。
　　丁宝成试着开了天眼打算看看情况，还好灵力还在，灵识空间里存储的仙丹药草还有其他一些法宝也都在。
　　那便好…丁宝成暗暗放下心来。
　　外界情况看得并不是高清，但是模模糊糊也能看出了个大概。
　　他确实在一个花轿里，旁边站着一群送亲的人，周围还有很多穿着古装的围观群众，清一色都是男子。
　　不过有一些男人额头中间绘着各种花朵样状的纹路，瘦弱纤细，打扮也偏向女气。
　　这些人中还有许多甚至涂脂抹粉、头戴女儿家的发簪罗髻，穿红戴绿好不妖娆。
　　丁宝成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他隐约感觉似乎有些不好。
　　他们的送亲队伍被堵在了一高门大户家宅的门口，门前拿着棍棒的小厮凶神恶煞，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着翠绿色罗缎的中年男人。
　　丁宝成耳朵听力较一般人更灵敏，他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个人是孔家的当家主母金氏。
　　虽然金氏眼角已经生了皱纹，但是隐约可见其风韵犹存，年轻时候模样必然俊俏。
　　只可惜一脸的苦大仇深，让丁宝成不觉有些可怜于他。
　　丁宝成其实并不想用风韵犹存这个词语形容男子，但是这位却举止投足都让人觉得像个半老徐娘。
　　他的轿子旁边站着一个低眉顺首的老人，丁宝成看他佝偻着腰穿戴也格外寒酸，不觉心里有些伤感。
　　听那金氏说话，丁宝成才知道花轿旁边一言不敢多发的这个老人刘氏就是原主的爹爹。
　　虽不知原主是何原因去了，但是既然占了原主一天壳子，丁宝成就会把这位老人当成他的亲爹来看。
　　这是一个穿越者的基本素养。
　　毕竟人活一世，皮囊皆是父母所赠，灵魂不论，孝敬父母是人的本能。
　　丁宝成正在思索，未曾想旁边又走上前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一把推开刘氏，从后面走上前。
　　听周围人指指点点，丁宝成才知道他是原主丁大宝的孪生弟弟，名叫丁二宝。
　　看他膘肥体壮，长相又那般凶神恶煞，丁宝成不禁想自己该长个什么样……
　　虽然皮囊都是身外物，但是丁宝成还是希望自己能生的稍微看得过去一点。
　　免得以后成了仙，拉低仙界同僚仙友们的颜值不是？
　　却见丁二宝从怀里拿了一张纸递过去给周围的人看，粗声粗气地说：“我父亲没过世的那会儿，我丁家还没沦为三等，你们孔家上赶着来跟我哥哥订了媒妁。如今你们看我丁家落魄了，就想着悔婚吗？这是什么世道！”
　　旁人一听纷纷指指点点。
　　那金氏看着丁二宝手中的纸张眼中怒意横生，跟旁边的管家耳语道：“为甚他那婚约还没毁掉？”
　　那管家也是一脸无奈：“谁知道这是那丁家二宝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偷来的是假的……”
　　别人虽然不知道金氏和管家说的是什么，但是丁宝成却听清了，心道这二人居然行窃，实在是作风败坏。
　　金氏无奈，只得一拍脑袋：“倒是我年纪一大容易犯浑，可能记错了这事情。你把婚书拿来我看看，兴许就能想起来一二。”
　　丁二宝：“我又不傻，你让我给了你，你再撕了来个死无对证怎么办？”
　　金氏脸色红红白白，正要发怒，却听见身后来了个稳重的中年男人说：“丁家的故友来了，夫人为何不叫我？”
　　“老爷这种小事……”金氏一看到孔明辉就有些发怵，本来想随便打发了这不知好歹的丁家人未曾想还是惊动了孔明辉。
　　孔明辉看了一眼丁二宝眉头这是一皱，他就算顾及跟丁老的交情，也自然不可能让他的儿子孔德瑞跟长相如此鄙陋的人结婚。
　　孔德瑞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男子，跟他那个病鬼小叔一样出名。
　　孔明辉脸上带着笑意下了台阶跟刘氏友善地说：“嫂子大老远送贵公子来此必然是想与我孔家结媒妁之好，我能理解，也会尽量让我和丁兄的旧谊长存。丁兄去的早，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实属不易，是我考虑不周没能多多帮忖。”
　　金氏咬了咬牙没说什么，周围的人却对于孔明辉的知情达理评价颇高。
　　刘氏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孔明辉会这么好说话，不禁对于自己直接带了儿子过来逼婚有些苦恼。可是二宝也已经十八岁了，再不娶亲如何是好？
　　大宝他本就被孔家定了亲，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青州。
　　虽然自从自家老爷去世后丁家沦为三等贱民，孔家就再也没跟他们有来往。
　　但是青州的传统保守，既然大宝定了亲就定然无人再来上门提亲。即便有人提亲，没有夫家同意大宝也不可能随便嫁人。
　　自大大宝十三岁以来就一直藏于深闺无人见过他的样貌，所以没人知道他是美是丑。
　　但是因为丁大宝和丁二宝一母双胞，看丁二宝越长越丑基本上就定了外人对于丁大宝也长得歪瓜裂枣的看法基础。
　　所以五年来没人对丁大宝有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孔家迟迟不愿意表态的原因，若是丁大宝长相还能看，跟儿子孔德瑞结了婚也算是美事一桩。
　　既能体现孔明辉为人亲善，也能平白给孔德瑞填一房妾室。
　　可是……这丁大宝是传闻中丑八怪，就太跌份了。
　　孔明辉摸了摸胡子说：“若我没记错，当年我与你父亲也只在婚书上说了若是你家生了个夫郎，便和你们结姻亲，可有提及具体与谁结亲？”
　　刘氏和丁二宝对视一眼，一时间被问懵了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这孔老爷想老牛吃嫩草？
　　可是婚约上确实没写明白，刘氏只好说：“未说明白……全听孔老爷指教。”
　　孔明辉想了想，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户破落些的宅院，那是他那个病鬼弟弟的住宅。
　　孔明辉的弟弟叫孔明幡，比他小二十岁，是他父亲的老得子。他母父是南州王族的人，所以父亲宠他宠的不得了。
　　可惜孔明幡的母父生他难产死了，父亲也因为伤心过度在孔明幡15岁的时候就死了。
　　孔明辉顾忌孔明幡的外祖父家里势力只得跟孔明幡分了家产，之后一直不咸不淡地，有什么事都是他拿主意。
　　因为孔明辉比孔明幡年长二十余岁，长兄如父，所以他觉得今年孔明幡也已经20岁了，自己给他娶一房媳妇也没人好说什么。
　　因为孔明幡病弱体虚，一直被人传言不举，这就是为何孔明幡没能成婚的原因。
　　如今正好一箭双雕解决两个麻烦自己做尽了好人！
　　孔明辉眼睛一动按捺住心里的喜悦，说：“既然如此，我那弟弟今年也已经及弱冠之礼，若是我身为兄长不为他做一门亲事，以后下了黄泉如何面对先父？”
　　金氏闻言这是喜笑颜开地帮腔做势：“这真是一桩大好的姻缘啊！”
　　坐在轿子里的丁宝成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懂他被这群人这样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明白了一点……不是入赘，是要嫁给男人！
　　丁宝成当然不干！
　　就算老天爷让他去下地狱受尽皮肉之苦，也好过如此大辱！以后成仙了，众仙友一听自己嫁过人…还嫁了个男人……
　　这……
　　这这这……
　　还怎么混下去？！
第二章初见准夫君
　　丁宝成想着就打算用法术破轿逃跑，谁成想他对这具新壳子还不甚熟练，根本半点法术用不出来，这可咋整！
　　正当丁宝成急得抓耳挠腮，丁二宝和刘氏也是见事不好，才反应过来孔明辉是想甩锅！
　　他们慌忙想拒绝，却听孔明辉又说：“就这样定下来了，冯管家去拿三锭金子十锭银子给二位，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老夫一定倾囊相助的。”
　　丁二宝本来还剑拔弩张，一听这么多钱乐的脸都歪了。
　　刘氏也没想到孔明辉能给他这么一大笔钱，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他们来这里也就是图着给丁二宝换点老婆本儿。
　　丁大宝是个哥儿，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又不能指着他给养老。所以刘氏虽然舍不得丁大宝，但是看到丁二宝因为家里太穷没娶媳妇不说，丁大宝再不嫁出去过了十八该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能舍大宝为二宝了。
　　眼看装着丁大宝的花轿被抬到了旁边的宅院门口，刘氏才想起来这旁边的孔宅是属于传闻中的病鬼的……
　　刘氏颤颤巍巍地追上去老泪纵横，喃喃自语：“大宝啊…苦了你了……”
　　“咱们别过去了，免得看到哥出嫁你又伤心不说，万一他孔家反悔咱们到手的金子可就飞了！哥留在孔家怎么也比在我们那破旮旯过得好，你就别担心了！”丁二宝捧着金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把拖住欲要跟上去的刘氏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乐呵呵地说：“爹，这是真金子！我打十三岁就没看过这么多钱啦！回去吃肉娶媳妇咯！”
　　刘氏摇头叹息：“这都是你哥拿他的前途买来的！”
　　丁二宝不以为意：“我们穷民贱命有什么前途？咱们不是都做好准备那孔家公子不要我哥，就把他抵押给小倌馆的了唛？”
　　“那也比嫁一个……一个……那玩意儿不管用的病鬼好呀……唉。”刘氏看着孔明辉亲自把大宝的轿子领进了门。
　　丁二宝挽着刘氏的胳膊：“爹，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天黑了坏人多。”
　　刘氏无奈只好一狠心不再去看，默念一声：“老天爷保佑。”
　　他们走了以后。
　　孔明辉已经敲开了他弟弟家的宅门，金氏虽然心里开心但是却不便抛头露面也就回了宅院，只让冯管家去看情况回来讲给他听。
　　丁宝成眼睁睁地被扔在了那院子中央，嘴被一布条系着喊也喊不出来。
　　刘氏请来的抬轿子的小厮们看东家都溜了，被孔明辉打赏了一番都欢天喜地的跑了。
　　一群围观的却跟着进去看热闹，众说纷纭，让孔明幡门可罗雀的府宅一时间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只见孔明幡的宅子果然残旧不堪，木柱子都朽了，上面斑驳的红漆一摸就掉。房瓦低垂，看着就像快砸下来似的。
　　虽然格局大气，看着也干净整洁，但太过简朴，跟孔明辉的主宅比起来委实寒酸简陋。
　　传闻孔明幡病入膏肓，每日吃药吃得坐吃山空，入不敷出了，所以只有三个仆从。
　　“大老爷您怎么来了？二老爷他身体不适，还歇着呢。”领头的仆从闻言赶忙从厨房奔了出来一看这阵仗也慌了，左右看看也没人拿个主意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
　　孔明辉手里拿着一块玉一边满脸堆笑地盘一边招呼着他去通报孔明幡：“让我那不中用的弟弟赶紧的出来，为兄给他寻了一门上好的亲事。他也老大不小了，总这么一个人没个当家的看看这日子都活成什么样了。”
　　众人也是帮腔：“孔大老爷说得在理，家里没个夫郎如何能行？你瞧瞧这破落户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三等民占了好地方呢。”
　　丁宝成放弃了挣扎靠在轿子上看戏，一听这话不含好意满满皆是讥讽，不由得思索：他们说得三等贱民是什么意思？看情况，在这里，社会还没实现人人平等。
　　一旁年纪小一些的仆从闻言不悦地摔了手里的罐子：“我家老爷怎么说也有老夫人的一等血统，比你们这些纯的二等甚至二等半要高贵许多！你们一张张嘴说话不嫌腰疼，大言不惭，也不怕闪着腰。”
　　那些人闻言也都低了头不好再说什么。
　　可惜小仆从的话连着同样是二等血统的孔明辉也一道骂了，瞬时间戳痛了孔明辉的自尊心，他老脸一红怒声训斥：“小小奴仆也敢在这里叫嚣，来人给我掌嘴！”
　　小奴仆梗着脖子被孔明辉带来的小厮拽着扇了两巴掌，一旁噤声的两个仆从赶忙好言好语地劝阻：“大老爷息怒，是小安子不懂礼数您多多担待……我家老爷就我们仨伺候着，没了一个都过不了日子……”
　　“行了，让他长长记性记住自己的身份。”孔明辉大度地摆了摆手，让手底下的人放了人：“你们仨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去把明幡唤出来？另外，找个人……罢了，为兄帮他张罗罢了。冯管家你去买红烛绸缎什劳子的大婚用品，务必备齐全了。”
　　冯管家点头哈腰地带了几个小厮出了门，看来这门亲事是定下来了。
　　众人明面上对孔明辉这兄友弟恭的行事赞不绝口，暗地里却笑开了：丑哥儿配病鬼…这不是妥妥儿的绝配嘛！够大伙儿笑一年……
　　不！
　　十年！
　　丁宝成很想扶额长叹，奈何他动都动不了。
　　三个仆从去喊孔明幡的档口，众人把焦点又投放在了他身上，“新娘子怎么没个动静？怕不是闷了这许久闷坏了吧？赶紧的让他出来透透风啊。”
　　“是啊！大伙儿都想看看新嫁娘是个什么国色天香！”
　　丁宝成眉头一动，看着那些个围着他的花轿欲要上下其手之人的嘴脸，从这一声声高声附和中听出了显而易见的嘲笑。
　　他不禁生了被当做丑逼围观的觉悟，泪流满面地想：无量天尊果然大彻大悟……小徒深切觉得前三百年的体悟不够真切，不入世如何明事理通天地？看来，想要得道成仙必须得度过这尘劫才行呀。
　　孔明辉却摇头说：“明幡的新娘还当有他来揭帘，不可缺了礼数。”
　　众人闻言失望地盯着里堂，只盼着病痨的孔二爷赶紧的出来。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之下，孔明幡终于拖着病体姗姗迟来。
　　已经阳春三月天，天气尚好，大中午的众人都只穿了薄衫，孔明幡捂得却如同寒天腊月，看来确实体弱多病。
　　孔明幡身着墨色长袍，发上束着简单一支白玉簪，面色白净身形凛凛，端得是傲雪霜姿。
　　却时不时用白绢布捂着口鼻躬身咳嗽不住，显得病态，惹人心痛。
　　他被左右两个仆从扶着缓缓走下台阶来到近前。
　　众人早听闻孔家少爷孔德瑞模样丰神俊朗，却在看到孔明幡放下手里的丝绢跟孔明辉行礼的那刻都惊了。
　　若是孔明幡不像这般病歪歪的，光看他的面容实在是俊美无两。
　　薄唇清骨，眉若远山，眉宇间锐气逼人却透着一股子凉薄气息。一双凤目清冽冽，冷如划开春水的冰刃，淡若照亮修竹细雪的明月光。
　　孔明辉素来晓得他这个弟弟模样好看，却因为孔明幡深入简出他这些年也就隔着屏风探望过几回。
　　未曾想这小子张开了，模样愈发清落俊逸，浑身上下皆是他求而不得的浓浓书卷气。
　　孔明幡给兄长行完礼，微微转身，冷目望向花轿。
　　丁宝成也为世上竟有此番妙人倾倒一晌，见他看过来不由心尖悸动。
　　却也知道隔着轿帘子不说，丁宝成头上还盖着红盖头，他一个肉眼凡胎能看见什么？
　　丁宝成收回心头轻颤，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心智不坚，皮囊之下都是白骨，怎能被一个男子看了一眼就这般失神？
　　虽说……这位男子也委实好看了些，貌比潘安形同宋玉……呸呸呸！可快快打住！丁宝成闭目念清心咒。
　　孔明辉轻咳一声把众人从孔明幡的美貌中拉回来：“明幡，这位是丁家的大儿，我为你做主娶回来了，过两日安排得当便让你二人成婚。”
　　孔明幡目光清淡地看着那花轿不知在想什么，如画俊朗的脸上却看不穿半分心绪。
　　片刻他才对孔明辉抱袖道：“兄长考虑必然周到，明幡不敢有异议，只是……明幡身有顽疾，娶了这位公子也无法行夫妻之实，怕是会耽误了旁人。是以，恕明幡不从。”
　　丁宝成听他不愿意一愣，心里还有点不能言说的小失望，被他按捺下去。
　　孔明辉本来不过是冲着羞辱孔明幡的意图来给他说这门亲事，未曾想他这个弟弟竟然如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明说了隐疾。
　　他心里也有些觉得过意不去，不由得生出些怜悯之心，想着这丁家的哥儿模样丑陋配如此容颜熠丽的弟弟有些暴殄天物。
　　可是丁大宝的人已经接下来了，也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要让孔明幡娶亲，如今再改口他孔明辉的面子往哪里搁？
　　孔明辉便思量着以后再给孔明幡张罗一门好亲事，这丁大宝就当做填房罢了，左右是个丑人，配给明幡也是福分：“明幡，你未娶过媳妇不如趁此机会冲冲喜，兴许这病便好了……”
　　孔明幡眉头微蹙还要说什么，却听门外传来冯管家的喊声：“老爷，婚事用具皆置办妥当了，是否要抬进来？”
　　“抬进来快，你们好好用心布置！”孔明辉赶忙应声，又转头对众人说：“多谢各位关心我弟弟的婚事，过两日择个吉日良辰必定请宴办席请大家来参加大婚！”
　　这场婚事的主人翁孔明幡和丁宝成被晾在一边各怀心事，丁宝成看到孔明幡手指默默攥紧成拳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后背不由出了一层薄汗。
　　孔明辉笑道：“明幡，新娘子还等你揭红盖头呢，快些去吧。”
　　孔明幡目光一沉嘴角抿了抿，朝着丁宝成走过来。
　　丁宝成看到那白玉一般修长的指节狠狠捏住帘子边缘，忍辱负重一般揭开了帘。
　　孔明幡背对着光，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第三章前任打马来抢亲
　　丁宝成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何感受，但是周围冰冻三尺的气息却无不在彰显孔明幡现下必然心情极差。
　　丁宝成有点难过：我也不容易，这也不是我的错，怎么这个人如此敌视我呢？
　　他心情不好就没法集中精力，天眼也开不了了，只能看着眼前的红光还有红盖头底下出现的那双洁白如雪的白靴子。
　　孔明幡目光落在丁宝成被捆着的绳子上，他放下垂帘进了轿子，挨着丁宝成的脖子给他解开捆在栏杆上的绳结。
　　丁宝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孔明幡不紧不慢地将绳子扔在一边，贴在他的耳侧低声问：“你也是被迫无奈吗？”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丁宝成不由心尖又是一动，却感觉孔明幡拉着他的手引着他往轿子下走：“莫怕。”
　　丁宝成听着近在耳边的声音，被他牵着手下轿子时，起身却觉头顶上方碰着了一个宽阔柔软的手掌。
　　原是孔明幡怕他磕着头为他用手挡了轿沿，如此体贴入微……丁宝成一个大老爷们儿都略感羞涩。
　　孔明辉见孔明幡和丁宝成并肩而立竟然生出两人天生登对的错觉来，众人也是一愣。
　　看这丁大宝身形倒也笔挺修长，身量不算矮，在孔明幡旁边稍显瘦削，倒是般配。不过，众人又想到丁二宝的丑八怪模样，也就难对丁大宝的长相有什么期待了。
　　毕竟丁二宝那副丑模样，他的双生哥哥能多好看？
　　孔明辉回身拍了拍孔明幡的肩膀：“明幡，你便回房中好好休养身子，你的婚事有为兄操办，不必你费心。”
　　他说着摸着胡子转身就去指指点点那红绸该挂哪里去了。
　　“是兄长。”孔明幡目光微凝，将丁宝成交给领头的仆人小福子扶着，淡道：“送他去厢房。”
　　丁宝成听孔明幡此刻声音极冷，仿若刚才温柔体贴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平息了一下，又开了天眼看到被扶着穿过中堂进了清幽的内院。
　　孔明幡脚步声缓缓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丁宝成感觉他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心尖儿上，刚平息的内心又有点波荡难安起来。
　　“丁公子请，当心脚下。”小福子说着帮丁宝成拎起下摆。
　　好生体贴……丁宝成满怀感激地迈步进了屋中，这间客房恬淡冷清，一如它的主人。
　　孔明幡站在门外等丁宝成坐好，道：“屏风。”
　　小福子和小顺子赶忙搬了旁边的折扇门挡在丁宝成面前，孔明幡这才走了进来。
　　小福子给他搬了一张椅子上面放了软软的毛绒垫子，孔明幡落了座跟丁宝成隔着屏风相对，只能看到对面一抹红晕的影子。
　　孔明幡转头道：“你们二人退下，去帮小安子忙。免得他性子急多生事端。”
　　“是。”小福子出门前道：“老爷，门可要关上？”
　　“不必。”孔明幡说完，等他们二人走了才开口又沉声说：“丁公子……你不必担忧。我曾听父亲说起过你和德瑞的婚约，只是不想兄长竟然让你转嫁给我，实在不成礼数。我代兄长道歉。”
　　丁宝成心下一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自己揭开红盖头只好说：“孔公子不必言重。”
　　孔明幡听他声音如空谷清泉心中微动，沉默片刻道：“如今木已成舟，你在我府上便安心待着，我断不会难为你的……更不会碰你分毫。若是日后你有了别的好去处，我自会帮你安排。我们的婚约也是权宜之计，有名无实，你看可好。”
　　丁宝成心说这可真是个大好人，菩萨心肠！
　　“好好好！”他赶忙抬手扯了头上还盖着的红盖头，一步并作两步地越过屏风到了孔明幡跟前，双手握住了孔明幡的手，恳切说：“这位小施主实在是通情达理得很，贫道感激不尽，日后贫道炼得仙丹定然赠你几颗，可保益寿延年。”
　　孔明幡没反应过来他如此不知道忌讳，居然越过了屏风？
　　仓皇间赶忙起身欲要出门，却看到他的面容不觉一怔：“你……”
　　“我怎么了……”丁宝成摸了摸下巴，想起来丁二宝的那张脸，略有窘迫道：“哦！皮囊好坏皆是身外之物，贫道这个壳子虽然模样鄙陋，但一颗丹心日月可鉴。贫道绝对不是坏人，您大可以放心。”
　　这般模样还叫模样鄙陋？孔明幡脸色变了变，也不愿跟一个尚未出闺的哥儿多做肢体接触，便抽回手后退一步往门外走去：“丁公子太过自谦，好生歇着，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也不回头再看丁宝成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了拱门外的竹木深处。
　　丁宝成叹息一声，摇头道：“世人总是容易被样貌所迷惑，即便贫道这具壳子委实丑陋，也不必如此避之不及！”
　　他想了想孔明幡那副明月回雪一般的好模样，又觉得被他嫌弃这是应该。
　　思索间丁宝成看了一眼西窗正对的铜镜。
　　他想看看自己现下究竟是丑成了一副怎般模样，竟然把孔明幡吓得重病在身还能落荒而逃得如此之快，便挪步去了镜子旁。
　　“啊！”丁宝成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吓得一哆嗦，“这……当真是我吗！”
　　镜中人美则美矣，细腰窄臀身材窈窕，一双含情脉脉桃花眸子氤氲着淡淡雾色，唇红齿白一笑生花。
　　小福子端了水盆进了门就看到一个清俊的美人正魂不守舍地坐在镜子对面，看他一身喜服小福子才认出来这位就是他家老爷新娶的嫁娘……
　　只见他闻声回头，眉目如画一顾倾城，眉山粉黛，唇色殷红。明艳的妆容衬着大红色的喜服，金色凤冠随着他的动作闪耀着明媚光辉。
　　小福子只感觉腿都软了，颤着声音说：“丁……丁公子……水…请洗漱……”
　　丁宝成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自己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这么久也情有可原：“放下吧。”
　　“是。”小福子放下水盆和面巾，一边退出门一边恋恋不舍地看着丁宝成洗漱。
　　隐约可见屏风后的美人皓腕如凝了霜雪一般惹人遐思，小福子不由得想：老爷若是真的跟他结成百年之好，那可真真是天作之合了！
　　想着，小福子赶忙快步往前院跑去，打算悄悄告诉小顺子和小安子此事，可转念一想：传闻丁家的哥儿是个丑八怪，如何会是这么俊俏的一个小公子？
　　不止小福子百思不得其解，丁宝成自己也是一脸懵逼，暗道：要不是丁大宝不是丁二宝他爹娘亲生的，要不就是基因突变！
　　好家伙，这兄弟两人相差简直云泥……谁能想到？
　　丁二宝怕不是捡着爹娘怎么丑怎么长，丁大宝却恰恰相反。
　　可是让丁宝成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孔明幡看到这么个美色当前要跑？
　　难道……真是传闻中的不举！
　　实在可惜了……
　　丁宝成暗道，孔明幡此子不错，虽然看面相生性薄凉了些，但前额饱满骨相端正，为人品德皆是极佳。
　　所以……等恢复些灵力，还是优先给他治治这不举的病症，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就着小福子给他打来的热水擦洗一番，又摘了凤冠脱了霞帔，瞬时感觉一身轻松。
　　丁宝成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长发简单地用了一支青玉簪盘了半束。他看着卸了脂粉愈发清透的皮肤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滑不溜秋委实好摸。
　　他又晃了晃被重重的头饰坠得头昏脑涨的僵硬脖颈，不觉失笑。
　　世界太魔幻，怎么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在原来的世界丁宝成模样生的也算是百里挑一，但跟现在的样子比较简直不值一提。
　　男儿家志在四方，模样太俏何其累赘。
　　丁宝成想着，脱了靴子盘腿在床榻上开始打坐调息，感觉体内真气涌动，却还只是筑基阶段，不成气候。得多多食用古参雪莲进补才行！
　　可是……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灵识空间暂时进不去，其内种植的仙草也无法采摘，该到哪里找药品呢！
　　难！
　　太难！
　　调整半晌丁宝成愈发觉得修仙道路何其漫长，这里灵气稀疏只怕是得修个上千年才能恢复原来的进程。
　　他放弃了，干脆躺在床上挺尸，听着门外风声鸟语，只觉得尘俗的一切美好温暖都离他远得很。
　　若不能得道成仙，这三百年光阴便是浪费了……丁宝成怎么也不甘心，什么沉心静气，什么无为无欲，都是假象！
　　丁宝成此刻才感受到自己还是不能免俗，之前的淡泊洒脱都是建立在他仙骨清奇，比旁人更适合修仙的基础上的……有恃无恐！如今才发觉仙道太远无法企及，丁宝成终于心态炸了。
　　之后的三天丁宝成听到前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心知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婚事作张罗。
　　他心灰意冷什么都懒得想，孔明幡没来他也没在意。
　　直到第三天傍晚，小福子小顺子还有小安子三人都来了，丁宝成才稍稍回魂：“三位施主有何贵干？”
　　小福子手中捧着一套崭新华丽的凤冠霞帔，小顺子和小安子则抬着一大木桶的花瓣水。
　　丁宝成瞬间五元归位：“你们这是作甚！”
　　“明日便是大婚，今晚奴才们伺候丁公子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今夜恐怕是睡不得觉了。好在前两日公子您休息充沛了。”小福子三人不容分说抓着丁宝成就扒了衣服把他扔下了木桶好一通梳洗。
　　第二日。
　　丁宝成又穿戴上了比上回更华丽更气派更沉重的凤冠霞帔，他当真是一晚上没睡，困得双目无神。
　　小福子喜笑颜开地直夸他美，还给他盖上了镶满珍珠金线的红盖头，到底丁宝成都不知道为啥这仨孩子一夜不睡还能这么精神抖擞。
　　丁宝成被搀扶着去了前院，他太困了天眼都懒得开。
　　吹锣打鼓，好不讲究。
　　凡俗缛节惹人心烦，丁宝成跨过火盆进了门，暗暗地批判着封建社会的礼制。
　　却感觉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他的，丁宝成心里一动，又闻到身侧一阵风雪般清冽的冷淡木香。
　　是孔明幡？
　　丁宝成感觉方才满心的燥热烦闷瞬间被冲淡，一时间忘记了凡尘俗世，只觉得这个牵着他逐步往前的男人是那般让人心安神清。
　　竟比清心咒还管用……
　　恍惚间丁宝成被带着跪下叩首，旁边有人在喊：“一拜天地！”
　　丁宝成暗道：我不能拜！
　　“二拜高堂！”
　　丁宝成又暗道：这是我身不由己！
　　“夫妻对拜！”
　　丁宝成心里有些难受：若是拜了天地不算数，拜了高堂也能反悔，可是……夫妻对拜之后，自己就算是真的被尘网所束缚，还如何修仙！
　　我不能拜。
　　他定定然站在那里，张口想说“我不能拜”，却隔着红盖头看到孔明幡清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不继续行礼。
　　周围的人也瞬时间安静下来，丁宝成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喊声：“他不能拜！”
　　“老爷，是德瑞少爷回来了！”伴随着小厮的喊声，丁宝成回头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打马进门，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定然看着他的方向，眼睛里都是满含的柔情。
　　我……靠？丁宝成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这什么鬼？传说中的前任未婚夫来抢亲了？
第四章贫道是他心上人
　　虽然这事轮到自己身上还这么想看热闹有点不太好，可丁宝成就是觉得挺逗的，忍不住。
　　他不由往前走了半步，打算瞧瞧这突然冒出来抢人的小少年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手却被人扯住了。
　　丁宝成惊异间转头，透过红色的布看到孔明幡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别走。”
　　丁宝成正想答应，却见孔明幡眸光一沉似乎有所纠结，很快恢复常色松开了手，朝着孔德瑞的方向扬声说：“德瑞你回来了。”
　　丁宝成若是没开天眼也不会看到孔明幡神色的波动，现在知道了就难免多考虑考虑他的感受。
　　大婚之时被自己的亲侄子打断，孔明幡一定心里很不好受。无量天尊既然安排我来到这里嫁给这个人必然是有所指引，且行且看着吧。
　　想到这里，丁宝成也就收回了脚步，安安生生地躲在孔明幡背后作出一副夫唱妇随的姿态，悄悄扯住了孔明幡的衣袖以让他宽心些。
　　孔明幡感觉到丁宝成的动作，侧脸看了一眼，眸中凝光大动，脸上的诧异溢于言表。
　　旋即，丁宝成就感觉孔明幡紧紧回握住了自己拉着他袖子的手指……
　　孔明幡那春风一般的眼神拂过心头，丁宝成瞬间心花怒放，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他自己尚未察觉。
　　孔德瑞下了马步履生风地朝着丁宝成走来。
　　孔德瑞确实如传言中那般丰神俊朗，眉目间带着笑意，不似孔明幡冰山一般高冷，像是一道暖风吹得人心神愉悦忍不住觉得亲近。
　　孔明辉对他这个儿子也甚是满意，看着旁人交耳称赞他也心中欢喜地摸着胡子笑道：“瑞儿。半年不见，跟官场同僚相处可好？”
　　“劳父亲挂念，甚好。”孔德瑞面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眼睛却不时往丁宝成的身上张望。
　　看得丁宝成心里直抽抽：施主……您老是看我做甚。怪不好意思的……
　　“老爷，”金氏笑着拍了一下孔明辉的胳膊好言相劝道：“瑞儿刚回来，今日又是明幡的大婚之日，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回家再说吧。”
　　孔明辉点头笑了：“夫人说的是。”
　　“父亲大人，母父。”孔德瑞躬身给孔明辉和金氏请了安，却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看着站在孔明幡身后的丁宝成道：“孩儿昨日得了消息便连夜赶了回来，今日是小叔父的大婚之日，我本该奉上贺礼与祝福……但，大宝与我既有婚书，又有两小无猜的竹马之谊。恕侄儿断然不能与他断了这份情缘，还望小叔父成全！”
　　孔明幡瞳孔乍然收缩，他藏在衣袖之下的手动了动，看了看孔德瑞又看了看丁宝成，目光一冷，艰难道：“你说……你和他……”
　　不是吧……
　　丁宝成也已经完全被这种情况震惊了，这是什么天方夜谭？是三百六十五夜童话故事？还是一千零一夜！
　　无量天尊…您一定是在玩我！
　　“是的，我和大宝是真心相爱的！”孔德瑞上前欲要抓住丁宝成的手腕。
　　未曾想却被丁宝成慌忙躲了过去，他心说：谁跟你真心相爱？老子又不是原主，再说……死无对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众人一看都默默“咦”了一声。
　　孔德瑞目光沉了下来，露出一丝阴狠地看着丁宝成。
　　丁宝成感觉气氛霎时间十分地尴尬，额头上汗水一层层往外冒。
　　孔明幡上前一步将丁宝成挡在身后，遮住了孔德瑞的目光。
　　丁宝成心中感激：无量天尊，孔明幡此人确实是个好人！
　　周围的人也没想到前两天孔明辉还对这送上来的儿媳百般嫌弃送给了孔明幡作便宜弟媳，今日他儿子就来打他脸了……
　　众人吃瓜不嫌麻烦大，纷纷竖着耳朵看好戏。
　　孔明辉老脸一时间有些搁不住，赶忙抓住孔德瑞的肩膀喝道：“混账，大婚之日你在这里混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孔德瑞看着孔明幡又看了看丁宝成，“我没……”
　　金氏也没想到他儿子会喜欢一个丑八怪，小声劝阻：“他丁大宝模样鄙陋，哪里配得上你？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孔德瑞摇头道：“谁人说大宝模样鄙陋？他是我平生见过最美的佳人。”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孔德瑞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他们耳朵出了问题。
　　传闻传了十好几年的丑八怪丁大宝成了个难得的美人，还被青州第一美男子孔德瑞上赶着从皇都回来跟他小叔在大婚上抢人？
第五章叩谢天地为证
　　他姥姥的！家丑外扬了个遍……孔明辉怒上眉梢，本来就对于给弟弟娶了一个百里闻名的丑男感到羞愧后悔，未曾想孔德瑞还敢在这里反复找茬？
　　孔明辉指着孔德瑞怒道：“你这逆子！你说他是你的心头好，我便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美，美得你魂牵梦绕！”
　　说着，孔明辉就要越过孔明幡去抓丁宝成头上的红盖头。
　　丁宝成见状赶忙后退一步。
　　孔明幡垂眸看了一眼丁宝成，抬手一把抓住孔明辉手臂，不快道：“兄长，他既然已经成了我孔明幡的夫郎，这盖头……是不是应该由我来揭？”
　　孔明辉没想到他的病秧子弟弟力气倒是不小，被拦了下来闻言这才清醒了些，神色微妙地收回手，轻咳一声：“自然，明幡你来揭开，让大伙瞧瞧弟妹吧。是为兄……为兄被你这蠢货侄子气得急了。”
　　“爹……”孔德瑞被骂的有点没面子。
　　丁宝成抬头，只见孔明幡正深深凝望着他。
　　丁宝成暗道：此人甚美……瞬觉自己要弯了。好在贫道心智坚定、道心深厚……
　　四目相对间，丁宝成从他冷淡的目光中居然看出了几分无法言喻的情愫。
　　道心深厚的丁宝成面容发烫，赶忙垂眸念了念清心咒缓缓心绪，暗暗庆幸孔明幡隔着红盖头也看不出自己的表情，否则可就尴尬了。
　　丁宝成转念一想，心说：难道……这位施主也垂涎于原主的美色不能自拔了吗？不对啊，话说……孔施主不是不举么……
　　“大宝已经成为了我的夫郎，辱他犹如辱我，今日既是大婚不便多言。但，下不为例。”孔明幡淡淡看着孔明辉沉声说完，这才抬手捻起丁宝成的盖头，缓缓揭起。
　　众人本来是怀着看好戏的心思去看丁宝成，神色渐渐由轻蔑化作震惊，继而被盖头之下那小公子倾城之色吸引着不能自拔了。
　　调包了吧？这怎么可能是丁大宝！
　　孔明辉眼睛瞪得老圆，不觉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晕过去，后悔莫及：早知……早知道这丁大宝这般模样，就把婚约赖在自己头上了！
　　“老爷……老爷？”金氏瞪大了眼睛，再看孔明辉这老不休都快流口水了怎么喊都不理，怒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老爷，该给明幡和弟妹行对拜礼了！”
　　“哦！”孔明辉回神，故作姿态地给站在一旁的媒婆使了个眼色。
　　媒婆赶忙圆场：“天生一对地一双，如胶似漆恩爱长！二位新人实在是天造地设。赶紧的，继续行礼吧！莫要误了吉时。”
　　孔明幡牵着丁宝成的手，看他明眸皓齿灵动有趣，不由得唇角微微上扬温声问他道：“你可愿意？”
　　丁宝成只觉得他一笑千山冰雪都能消融了，哪里还知道说什么不愿意？
　　事后丁宝成反省觉得：自己一定是色令智昏，无量天尊明察！贫道有病！
　　孔明幡和丁宝成躬身相对而拜，又叩谢了天地为证。
　　“礼成！”
　　丁宝成恍惚间被这一声礼成震得膝盖一抖，差点没给无量天尊再跪下。
　　孔明幡扶他起身，丁宝成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一阵紧张，忍不住转头看向屋外渐淡的天色：贫道堂堂修真之人，居然也失了清静心、入了红尘局，天劫怕不是要来劈我。
　　却见门外落霞铺满九天长空，斑斓的幻彩将天边一片绝美的蓝晕染，如此绝景……像是老天爷给他们的大婚赠送的一笔浓墨重彩的贺礼。
　　丁宝成心中的惶恐瞬间平定，芸芸苍狗白衣，瞬息变幻皆是天意。来到这里，或者遇见孔明幡并且跟他成婚，都是命中的定数。
　　劫数是逃不掉的。
　　那便……渡了它。
　　丁宝成闭目片刻，舒然睁开双眸，一时间心情畅然：感觉已经参透了天机！贫道甚赞。
　　孔明幡随着丁宝成的目光看了一眼天色，唇边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温度，却感觉身侧的人虽然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
　　他收回目光，看到妒色难平的孔德瑞不觉一阵烦闷，冷道：“德瑞，丁大宝今日就是我的夫郎。你们之前有过什么情谊我不再过问，但从此刻开始，若是你再对我的人痴心妄想。便，犹如此杯。”
　　他话音未落便将手中敬谢天地的白玉杯掷于地上，玉碎声乍然回响久绝，震得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躺着也中枪的孔德瑞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小叔针对了，面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小叔父……”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孔明幡淡淡看着他，眼中冷漠。
　　孔明幡冷起来真的好冷……
　　丁宝成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了，心说：孔施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好的逢场作戏的呢？
　　孔明幡将小福子递过来的红盖头重新给瞪着一双桃花眼的丁宝成轻轻盖上，感觉他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不由得心里一动，牵着手中的红绸缎领着他往洞房走去。
　　“为何……孔二爷方才看着混不似个重病缠身的病鬼？”有人小声说。
　　“莫非真是此番冲喜起了成效？”
　　“是了是了，定是如此！亏了孔老爷为弟弟着想才成了此番好事啊。”
　　众人纷纷围着苦笑的孔明辉吹捧不休。
　　孔德瑞却被晾在一边，明媚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他看着孔明幡和丁宝成离去的方向紧紧攥拳，低声道了一句“孔明幡”，旋即恢复常色，拂袖出了门。
第六章听说贫道酒后耍流氓了？
　　…
　　孔明幡将丁宝成领着进了新房，小福子出门给他们关了门也退下了。
　　“你方才说的话……”丁宝成进了屋抬手摘下盖头问他。
　　孔明幡看他眉稍紧蹙似有困扰，便低声道：“我说过与你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就会信守承诺。”
　　原来还是逢场作戏……丁宝成心里一松却莫名其妙的不甚开怀：刚才孔明幡是为了面子所以才跟孔德瑞说了那般话……也不晓得为何有点失落。
　　丁宝成揉揉鼻子说：“那便好，贫道会尽快自寻出路，定然不会叨扰施主多久的。”
　　孔明幡神色一顿，点头：“你在这里安心住下，不必着急。我方才听德瑞说与你情投意合，你和他……”
　　“我和他……”丁宝成张口就想说跟孔德瑞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却转念一想他又不是原主，也许原来的丁大宝跟孔德瑞确实情投意合也说不定呢。
　　孔明幡看他左顾右盼，纠结得很，声音微沉道：“若是你未被兄长转嫁给我，你和德瑞如何都无甚要紧，但如今你已经成了我孔明幡的夫郎，是德瑞的婶父。无论是否有夫妻之实，你跟德瑞都难成正果了，你可明白？”
　　那不正好吗？我也不想跟那乳臭未干的小施主成正果啊！丁宝成点头笑说：“明白明白，我明白。孔施主你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不给你找麻烦。”
　　你根本不明白……孔明幡眉头轻锁：“为何你总是以贫道自称，又叫我施主？可是去哪方观中修过道法？”
　　丁宝成信口胡掰：“是啊，小时候拜了位云游的道士为师……后来爹爹去了，我就自己摸索着修习了几年道法，炼丹画符除祟辟邪风水卜卦，不才都会一些……”
　　“如此……”孔明幡顿首：“你若是需要静心修行的地方，之前的偏院尽可去用。我府上人丁很少，那处院落早已闲置，稍后我同下人说让他们不去扰你清修。”
　　“多谢多谢！”丁宝成感激涕零地握住孔明幡的手掌：好兄弟，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你这个兄弟贫道认下啦！
　　孔明幡垂眸看着丁宝成握着他的柔软手指，在他耳边低声道：“不必如此客气。”
　　丁宝成被他温热的气息喷在额上，感觉有点尴尬慌忙收回手，职业病发作习惯性地给他赐福，道：“孔施主你真是个好人，愿无量天尊庇佑你身体健康，觅得良缘，早生贵子，平安喜乐！”
　　孔明幡眉头一挑，丁宝成才反应过来他身为孔明幡的妻子还祝贺孔明幡早生贵子似乎有点不对……
　　孔明幡却并未纠结，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递给丁宝成。
　　丁宝成愣了一瞬：“你要跟我喝交杯酒吗？”
　　孔明幡摇头道：“为难你与我拜堂已经是对不住，交杯酒便罢了。这一杯…只当敬你我相逢一场。”
　　只敬不幸相逢，不敬白头偕老。
　　丁宝成从他指节分明的手中接过那杯本应是交杯酒的酒，与他两杯相碰，仰首一饮而尽。
　　眸光映着烛影，觥筹交错间丁宝成和孔明幡都似乎醉了。
　　丁宝成笑着拍了拍孔明幡的肩膀，“来，好兄弟！干了这杯还有下杯！”
　　孔明幡看着他灿若繁星的双眸，桃花盈盈处笑意如春风，不知为何生了错觉：“丁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丁宝成喝得醉眼朦胧，盯着孔明幡晃了晃神，头一低就额头抵在他胳膊上耍流氓：“怎……怎么可能！我们那里最美的女人都没你半分好看……嗝…我给你说啊…孔兄，你是真绝色！真……真好看……”
　　说着还顺手伸到孔明幡的衣襟里，摸了一把滑滑的锁骨。
　　孔明幡愣了愣，感觉丁宝成快要掉下桌子了，赶忙拖住他的脸。
　　他捏着丁宝成的下巴抬起，却见丁宝成晕红的面色和微阖的唇瓣在酒香四溢的空间里愈发摄魂夺魄……孔明幡心下一动，缓缓低头在丁宝成唇上印下一吻。
　　莹润的唇瓣带着淡淡酒香，让人流连忘返……
　　“无量天尊保佑！”丁宝成诈尸一般猛地坐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瞪得浑圆。
　　孔明幡被他吓得酒意醒了大半，却如同偷腥被抓包一般窘迫，脸愈发烫了。
第七章撩完就跑真刺激！
　　丁宝成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晌，孔明幡不觉有些紧张：“方才我……”
　　没想丁宝成却嘴唇颤了颤眼睫一垂，浅色的眼中含了惹人垂怜的泪，朦胧中映着孔明幡的影子，还委屈巴巴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孔明幡呼吸一滞。
　　先是渡劫失败，又是被迫嫁人，还被轮番羞辱！这些天的委屈堆积在一起，丁宝成越想越难过，前后晃着孔明幡的肩膀含混不清地质问道：“我只是想……得道成个仙……怎么他妈就这么难……”
　　说完又觉得累了，把头埋在孔明幡胸口默默叹息。
　　孔明幡被他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脖颈和衣襟，他的手臂犹豫再三才覆在丁宝成的腰侧低声安抚说：“莫要哭了……你如此努力，定会顺利成仙的。”
　　“假的……我都看透了，老天无眼……”丁宝成酒疯撒完了，感觉有点热，嘴巴挨着孔明幡凉丝丝的脖颈儿，用舌头轻轻舔了一口：甜的？
　　孔明幡脖子一僵，感觉后颈被丁宝成舔得湿漉漉的，一种久违的心动怦然而来。
　　五年前，那年孔明幡刚满十五岁，他父亲去世，孔明幡自己也一病不起。
　　后来他的乳父被金氏赶走之前提醒他，孔明幡才知当年的个中缘由。
　　京城来了个显贵的信，那个神秘的贵人曾受过孔明幡母父的恩情，因为孔明幡母父已经去世，所以现在想要还恩情给他的儿孙。
　　说是凭借附赠给他母父的那张一等造册通牒作为信物，即可去京城谋职晋升一等贵族。
　　金氏无意偷看了这封信，为了让孔德瑞去京城做官，就下毒害死了他的父亲，还找到了那块信物据为己有。
　　心肠歹毒的金氏怕东窗事发，如今还想如法炮制地暗害孤苦无依的孔明幡。
　　金氏每日在孔明幡的饭食中加入药性相冲的药材烹制，令他病危。
　　孔明幡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寄人篱下不受金氏摆布，防不胜防。
　　他才十五岁根本无力反抗，无奈之下将此事告诉了孔明辉，但一直敬重的兄长却跟金氏蛇鼠一窝！不止没有为他着想，反而呵斥他污蔑嫂兄。
　　世人为了利益罔顾亲情道德，孔明幡心灰意冷，孑然一身只能用他年少瘦弱的肩膀扛起命运的石头，却也洞明了世事。
　　他自此性情斗转，殚精竭虑、心机重重。
　　终于他幼时的恩师南宫凌云游到此，他的遭遇得到了恩师的同情。
　　在恩师的帮助下假借母父家族的名义写了一封信，施压给孔明辉才终于分了家，孔明幡这才勉强逃出了金氏的毒害。
　　旁人只是觉得这小小的少年冷漠淡然，但孔明幡自己知道，他之所以变得冷血无情，不过是为了生存。
　　初时是觉得人间太冷，不值得动情。后来当真对任何人的悲喜苦乐都难以感同生受，愈发冷漠无情。
　　所以他不愿意娶亲，既怕会因为自己的淡漠伤害了别人，也唯恐衷心托付反被人所伤。
　　直到丁宝成出现，这个迷迷糊糊、欢喜洒脱的少年明媚得如同射入黑暗的光，让孔明幡的满腹心机不知何从下手了……
　　方才蜻蜓点水的一吻，孔明幡还未从悸动中回神，怎想丁宝成居然又来招自己？
　　他眸色微沉，揽着丁宝成纤细腰肢的手臂不觉收紧，另一只手按住丁宝成的后脑勺，眯着眼睛道：“你在逼我对你动手？”
　　话音未落孔明幡就听到耳畔呼吸渐渐均匀，才反应过来丁宝成已经睡死了，趴在他脖子上动都不动。
　　不知道此时睡得香喷喷的丁宝成是该觉得撩完就跑真刺激，还是该为前途命运忧心忡忡。
　　孔明幡忍了片刻，等体内的火消下去才无奈地打横抱起丁宝成把他放在床上：“夫人你，委实可恶至极。”
　　“嗯……”丁宝成哼了一声，脸红得像桃花一般，他皱着眉抬起手臂扯了扯衣襟。
　　孔明幡低声问他：“热了？”
　　“热……”丁宝成闭着眼睛随手乱扯，怎么都脱不掉那身厚重的喜服。
　　“要我帮你？”孔明幡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轻叹一声托起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为他脱了外袍又把他重新放回床上盖上薄被：“当心些……”
　　丁宝成热得很根本不想盖被子，翻了个身侧卧着，把后背对着孔明幡，腿一伸就踹开了被褥。
　　“不得贪凉，夜深了会冷。”孔明幡好心给他又盖上，结果丁宝成属驴的特别倔，给他盖一次他踢一次。
　　孔明幡失笑，起身整理一下衣襟转身欲走，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这就是他的卧房。
　　他重新转身回到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丁宝成，以后这个人就是他的人了。
　　孔明幡眸光微凌：
　　——现在想收回之前的许诺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罢了，既然是他先招惹的我，不管来不来得及，都不放他走了。
第八章.没得衣裳…着实害羞【二更】
　　…
　　第二天早上。
　　丁宝成这些日子先是渡劫之后又是经历各种烦心事，劳累过度，这一夜不知何故睡得却十分安宁香甜。
　　似有若隐若现的绝佳檀香助眠，他虽然半醒半梦却委实贪恋床榻不想起来。
　　朦胧间，丁宝成眯着眼睛打盹，似乎看到一个美男子卧在他的身边看他，恍惚间又似乎被他亲了亲脸。
　　“无量天尊……我一定是在做梦。”不知过了许久，丁宝成终于在和睡懒觉的战斗中挣扎出来，他睁开眼睛，却见身侧温度尚存，只是不见了人影。
　　温暖的阳光从门扉透过，照在柔软的被褥上，丁宝成闻着床上淡淡的木香，缓缓闭上眼睛。
　　“！”
　　丁宝成突然坐了起来，他不常饮酒，一般喝也就是浅尝则止，昨晚居然少有地喝嗨了，此刻头因为宿醉有些懵，低头看了看身上，痛苦地想着：
　　——衣服怎的被脱得只剩这薄薄一层纯白里衣了？难道是……孔明幡么？
　　小福子托着温水和牙盐，敲门道：“丁……夫人可醒了？老爷命小的们给您送衣裳和洗漱用具来了。”
　　丁宝成揉着太阳穴，一想孔明幡给他脱了衣服就脸红耳赤起来，赶忙应道：“哦，你们快进来吧。”
　　小顺子率先走了进来，把怀中抱着的好几套衣物放在衣柜中：“夫人，这是老爷命小的为你备下的衣物，款式大小皆是老爷亲自按着您的身量选的。”
　　“多谢多谢，替我谢谢孔……”丁宝成走过去张口想喊孔施主，突然觉得不对：
　　——这会儿既然要假扮夫妻，便得换个称呼了……喊夫君或者相公？这怎么好开口！
　　小福子看出丁宝成的窘迫，只是低头一笑给他解难道：“夫人快些洗漱吧，免得水冷了。”
　　丁宝成闻言起身腼腆地挠挠头笑了笑：“好，这便洗。”
　　洗漱一二完了，小福子把水盆端出去：“小顺子，你好好服侍夫人更衣，我去看看厨中饭食可准备得当。”
　　“好。”小顺子应下了。
　　丁宝成看小顺子竟然拿了衣裳来要给他穿，这种衣来伸手的生活他云游四方什么苦没受过？惯常随意惯了实在无福消受被人伺候着，便惶恐道：“不必麻烦，我自己来……”
　　“是。”小顺子闻言一愣，笑着把衣服递给他，心里欢喜地想：
　　——新夫人长得好看，待人也实在亲厚。
　　丁宝成穿戴整齐，转头看了看衣橱叠放整齐的衣物，奇道：“怎么都是白色衣裳？”
　　“老爷说了，夫人气质脱俗，穿白色的好看。”小顺子笑说，旋即睁大眼睛恍然道：“夫人是不喜欢白衣吗？”
　　“倒也不是。”丁宝成被夸的有些面红耳赤，暗道：
　　——这壳子也不是贫道，有什么好着意的？他们爱的都是原主的好样貌，而并非贫道。
　　肤浅！
　　庸俗！
　　丁宝成以前惯穿玄色道袍，白衣确实不常穿，因恐有装逼之嫌……
　　小福子正巧来了，站在门外探头道：“可侍奉夫人穿戴好了？”
　　“发髻尚未束。”小顺子道。
　　小福子责怪他：“你怎的手脚这般不利索？老爷正在前厅等着夫人一同用膳呢。”
　　小顺子闻言脸色一喜笑着看了一眼丁宝成，问小福子道：“当真？老爷竟然愿意与旁人一同用膳？”
　　“夫人怎能算旁人，”小福子笑了，拍了他一下笑道：“自然是真的！”
　　丁宝成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孔明幡跟别人一起吃饭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抬手抓了两把头发随便用骨梳挠了一把，就用白色锦带束好说：“我好了，走吧。”
　　“是，夫人……”小福子和小顺子相识一眼：
　　——夫人真是不着他饰粉黛未施，就这般随意拢拢头发也比旁的小相公们好看不知多少。
　　…
　　丁宝成到了前厅，却见窗明几净，孔明幡坐在桌边一人静坐看书，亭亭玉树委实俊美。他今日穿了一身玄底青袍，显得格外地冷清稳重。
　　孔明幡听见脚步声，转身将书卷放下，眸光凝视点头道：“夫人来了。”
　　“嗯？”丁宝成一个大男人没反应过来被叫夫人，一时间有点窘迫，突然这么叫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只得含糊应道：“哦……对对对，我来了。”
　　“请坐。”孔明幡抬手。
　　“好。”丁宝成在孔明幡对面坐下，两人拿了筷子开始用餐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偷偷摸摸往一边捧着书卷看，一边缓缓夹菜的孔明幡身上瞄。
　　丁宝成有点好奇：
　　——什么书这么好看？
第九章.有人拐我去京城
　　“衣裳可还合身？”孔明幡感受到他的目光，淡笑抬眸问道。
　　“嗯，挺……咳咳咳……”丁宝成一口香辣肉丝塞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张口想说话被呛得直咳嗽。
　　孔明幡赶忙将书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抬手接过小福子递过来的水杯给丁宝成饮用，一边用另一只手给他轻轻顺着后背：“怪我不该同你说话，可好些？”
　　丁宝成喝了水这才活过来了，他眼睛里氤氲着蒙蒙雾气，摆摆手道：“好多了，不……咳，不怪你，是我自己，自辟谷以来许久未进食，还不太熟稔。”
　　孔明幡淡然问他：“夫人竟还辟谷？”
　　丁宝成被他一口一个夫人叫得有些燥，脸微微红了红：“辟谷自然得辟，五谷杂粮固然好，却不及食用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来的滋补……哦，我也就是略懂皮毛，你别太放心上。”
　　他想着曾经的辉煌不再，贫道也成了一个普通人，连辟谷尚难，每三日不食人间烟火就饿得慌……实在是造化弄人！
　　孔明幡道：“美食千万类，若是辟谷养生，便尝不到这些人间至味了。”
　　丁宝成吃了一口莴笋，不赞成他的观点：“逞口舌之欲，不若修仙。傲然物外，观桑田沧海何其快哉。对了，你方才看的是什么书？”
　　“平素我一个人用膳太过冷清，便习惯了书卷作陪，这本是……”孔明幡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顿了顿道：“是精兵图鉴，无非是些布兵设阵的杂书。”
　　“孔兄这种文人还想练兵打仗啊？”丁宝成乐道：“能拿给我看看吗？”
　　“给。”孔明幡把书递给他，饶有兴趣地看丁宝成一边翻书一边啃包子，还时不时点评几句哪里布阵布得有缺露。
　　孔明幡着看他侃侃而谈，不觉微笑：“夫人不止修道，还识字懂兵法，实在让我惊讶。”
　　“嗯？”丁宝成早就想问了：“你们这所谓的…哥儿，是不是就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字不识一个，就做做女工刺刺绣？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对了……生子也是哥儿的活儿？”
　　——一般的夫郎只爱好争风吃醋亦或是脂粉珠宝，像他这样乐衷修真的确实是第一次见。
　　孔明幡想着不着意冷漠的眼中露出几分笑意，再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就生了想吓唬吓唬他的恶趣味来，他一本正经道：“识字的夫郎一般心性傲气，要得将腿脚打断，免得四处招摇、恃才放荡。”
　　看孔明幡顿首说这种可怕的话，丁宝成扶额：“可饶了贫道吧！贫道只会修修道炼炼药，不识字不识字……”
　　“方才是说笑的，不必当真。不过……若是夫人日后修成正果，归来时百年已过，我白首垂危或是埋骨数载，你…可会掉几滴眼泪？”孔明幡突然收了笑意问他。
　　丁宝成没想到孔明幡问他这种问题，他三百年来经历过很多巨变，生死由命早已看淡，遂张口便答道：“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唯道法自然、永恒不灭。孔兄若是去了，贫道会携一壶清酒去你坟头痛饮三杯。”
　　孔明幡：“那三杯之后呢？”
　　丁宝成愣了愣，想到他灵识空间中的南柯一梦丹，吃下就能清空过往，所以不怕为了什么难以忘却的故人抛了道心。过去的三百年隐约记得只吃过一回，为了什么事什么人……却是忘了。
　　丁宝成想着过些日子就离开此地，也不一定跟孔明幡多么深交，怎么想起来南柯一梦丸了？
　　见孔明幡还在等他回答，丁宝成笑着说：“三杯之后，忘却前尘，继续修行啊。”
　　孔明幡神色微黯，淡然一笑：“是吗，我明白了……”
　　丁宝成看他眼中黯然不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没继续深究。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还打算拉一个道友跟他一起修仙作伴，丁宝成心思一动，立刻就给孔明幡好好宣扬普及一下他的道法：“孔兄不若同我一起修仙吧，所谓道……”
　　没想到他刚起了个头还没开始长篇大论说教，一腔热血就被突然出现的孔德瑞给吓凉了。
　　孔德瑞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他们说得火热，眉头一皱一屁股坐在丁宝成旁边：“大宝，我来寻你了，跟我去京城吧？”
　　丁宝成被他赤_裸裸的目光盯着有点不自在，赶忙朝着孔明幡的方向拽了拽凳子：“京城有金子啊？我在这待的好好的，为啥要跟你去京城？大城市生活节奏太快，不适合我。不去。”
第十章.为了灵雨冷落夫君
　　孔德瑞不悦地看着丁宝成说这么些听不懂的，他正要说话却听孔明幡冷淡道：“你如何来了，昨天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
　　孔德瑞哼了一声：“小叔父，你不过比我年长两岁，如今我已经是当朝将军，官居一品的一等贵族，侄儿我知礼明义才对你客气了些。丁大宝是我的人，连太子殿下都让我三分，你一个病夫算个什么东西？昨天父亲在我不好跟你翻脸，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孔明幡脸色一沉。
　　孔德瑞看都没看孔明幡，兀自一把抓住丁宝成的手腕：“你跟我走，到我那住，过几日下月初跟我回京。我已经在京城立足，再不是当年十三四岁任人摆布的孩子了，我能保护你！这次不论谁来阻我，我都定然要带你走。”
　　丁宝成看孔明幡被他欺负不悦地推开他，眉头一皱：“你莫非不懂长幼有序？就这么对你小叔说话的？”
　　孔德瑞愣了：“不是，大宝你怎么不像你了？四年前我离家的时候，你可哭着喊着要我带你走的，这次我回来了，你却这般冷漠待我？”
　　孔明幡闻言脸色愈发寒了，唇角抿了一下没说话。
　　丁宝成干脆跟他装傻：“贫……我什么时候跟你哭着喊着求你带我走了？不记得了，你赶紧走。”
　　孔德瑞怒火中烧，举起拳头对着丁宝成半晌还是没忍心下手打他，反而一改刚才飞扬跋扈的作态，声音里带了哭腔：“丁大宝！别给脸不要脸，你先说爱我非我不嫁，所以我才顶着父亲和爹爹的反对执意不跟你解除婚约，如今……你难道跟他成了婚，就置我于不顾了？是你说要等我五年的！这四年我努力往上爬，又不想跟别的官家哥儿联亲，你知道我多难吗！”
　　丁宝成没想到原主真跟这小子有一腿，还主动海誓山盟了，看孔德瑞都快急哭了，他也有点心软：“这位……贤侄，对于你的伤害我很抱歉……”
　　——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贤侄？你居然叫我贤侄！”孔德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怒叫道：“你跟他不过成亲一日就如此护着他了！好！好得很！丁大宝！你无情无义！”
　　他说完眼睛红红地瞪着丁宝成半晌，狠狠用拳头砸了一拳桌子，起身跑了出去。
　　丁宝成看着孔德瑞的背影有点伤神，回过神看到面色铁青的孔明幡又有点苦恼：
　　——贫道……太难了！
　　“他不会想不开吧？”丁宝成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害了人命可就是罪过了，到时候功德簿上记了一笔过，不知得做多少善事才能弥补呢！
　　“夫人关心他？”孔明幡淡漠道。
　　丁宝成摇头：“我关心他干什么？不过是怕他出事了无量天尊让贫道背锅罢了。”
　　孔明幡原本寒凉的面色这才稍稍缓了缓：“他让你去京城你……会去吗？”
　　丁宝成继续端着碗吃一口汤圆，一边嚼一边问：“京城很好吗？”
　　孔明幡眼睛眯了一下，道：“嗯，很好，听闻彼方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有许多如你这般爱好修真的道人都积聚于那里。我未修过道法，不知是不是你所谓的福地洞天，精华养人。但听闻每年七月七都有一场七夕盛宴，因为那日京城片地之内会降灵雨。普通人淋了那雨也能身轻如燕，雨未停时能飞天。”
　　灵雨？！
　　丁宝成大喜过望：“京城竟然这般好？我定要去！”
　　“那提前恭祝丁兄一路顺风，哼。”孔明幡说完拂袖拿着书走了。
　　留下丁宝成一人不明所以地看看一脸难言的小福子和小顺子：“他怎么生气了……”
　　“唉…夫人要去京城，这番话一说定是伤了老爷的心了。”小福子叹道。
　　丁宝成张口就说：“他怕我跑了？我去又不是不回来，吸收了灵雨，我定然还会……”
　　小顺子看他不说话了，问道：“夫人当真还会回来吗？老爷病体难康，京城却哪哪儿都好，况且还有德瑞少爷爱慕着您……老爷对自己并无甚自信，本就觉得自己比不得德瑞少爷，每每饱受欺凌却只能忍气吞声。如今不想……夫人也要走了……”
　　他说着就跟小福子两人垂头丧气地托着餐盘去洗刷了。
　　丁宝成一人坐在客厅中，心里有些难受，却不知为何，生老病死富贵荣华都是人命中注定，孔明幡如何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唉！这婚果然不能结，结了婚就被尘网所困，以后看着孔明幡受了委屈总觉得想为他打抱不平，护着短。
　　不若云游四海寻个道侣自在，哪日分道扬镳，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丁宝成叹息一声回了房中潜心修炼去了。
　　…
　　孔德瑞似乎被伤了心，之后的几天都没来找麻烦，丁宝成乐得清静自在，可是孔明幡也不理他就让丁宝成很不舒服了。
　　吃饭的时候孔明幡也没来派人喊他，只是送了饭给他吃。丁宝成心大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这么过了两天才觉察不对。
　　丁宝成主动去了前厅，看到孔明幡如月的身影不觉心中一动，就含笑打招呼道：“孔兄在看书啊，这两日未见还怪想你的。”
　　没想到孔明幡看了他一眼眸色动了动，却还是含着脸不说话。
　　丁宝成看他在看经书，就主动跟他讨论佛法跟道法的区别。
　　结果孔明幡却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拱手一礼，拿了书转身回了书房。
　　丁宝成隔着小轩窗看着孔明幡端坐在书案旁垂眸看书，美人如画静若幽兰，他看着就不觉心里有些小小地雀跃。
　　这才想起前两日不见他好像确实有些想他，又苦恼地暗暗想着：
　　——他如何不理我了？
第一一章.宝哥儿也想有人哄
　　又等了一会儿，孔明幡起身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丁宝成脸上瞬时间笑意烂漫地冲他挥手喊道：“孔兄！”
　　没想到孔明幡看了他一眼，竟然哒地轻轻关上了窗……
　　丁宝成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苦涩难忍地只好回了自己的小院，他不知道孔明幡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孔德瑞不来搭理自己觉得开心，孔明幡不来搭理就觉得不开心呢？
　　可怜丁道长修行300年是个一心向道的钢铁直男，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又佛习惯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反正不影响修行的事就不是什么大事。
　　再考虑自己对这具新壳子用得不熟练，所以丁宝成看没人管他干脆用心修行去了。
　　他跟小福子打了一声招呼要闭关，然后锁了房门又在门上用朱砂画了屏蔽阵眼。
　　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丫的仙。
　　…
　　当丁宝成修仙渐入佳境的第三日。
　　孔明幡终于在小福子他们把饭菜端上来的那刻，放下了筷子：“夫人当真同你说不用送饭食，不要任何人打扰？”
　　小安子愤懑不平：“新夫人也太不识抬举，老爷待他不好吗？居然连着三天都没见个人影，看老爷都急成什么样儿了！”
　　“……”孔明幡喝茶的手一抖，轻咳一声愈发高冷地板着脸。
　　小福子拉了一把净瞎说大实话的小安子，上前给自家老爷分忧解难：“老爷，上次夫人跟我等说要闭关修行时，他虽然未主动说起老爷，但是我跟他说起您会担心他的时候，他明显是欢喜的。可想而知，夫人定然也在期待老爷您去看望他的。”
　　小顺子在一边附和道：“是啊老爷，看看前两日夫人来用餐时您对他颇为冷淡，实在是怨不得夫人这般闹小情绪。哥儿嘛，心思细腻得很，总是要哄着的。”
　　孔明幡眉头一动：“你们说，他想让我去哄他？”
　　小福子一听这话知道有戏，笑着点头道：“自然了！老爷您身在其中不知迷，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却不若旁人看得清楚明白。夫人知道老爷待他好，自然就不会想着要去京城了。况且，小的看宝夫人对德瑞少爷也没什么心思，都几次三番拒绝他了，是德瑞少爷死缠烂打，可怜夫人心善不好拒绝。”
　　孔明幡想了想，拿起筷子又放下筷子两回，才缓缓起身道：“既然他希望我去看望，那，我就去探望一二。”
　　“是老爷，我这就准备些糕点！”小福子和小顺子跟了出去，嘱咐小安子道：“你把菜收好，温着等老爷回来用。”
　　“哦……”小安子看着空无一人的一桌子的菜，无语：“你们哪里看出来夫人想让老爷去探望了？我怎么觉得夫人一个人清静自在得很呢？”
　　…
　　丁宝成的修仙道路这三天也算是大有进展，他历经艰难好不容易凝结成了灵魄。
　　灵魄是每个修真者特有的，意寓着修真之路的开始，并会陪伴修真者一起升级，除非金丹破碎否则灵魄不灭。
　　只有灵魄成型并且能根据自己的心念幻化出任意形态一点也不能差错，才能证明筑基完成，这样才能为下一步的练气打下坚实的基础。
　　丁宝成看着漂浮在他头顶上空散发着淡蓝色腾腾雾气的灵球，灵魄在等待丁宝成的命令，为它固定一个初时状态。
　　可以是人、树木花草或者动物或者任何一个有灵魂的万物形象，全凭丁宝成喜好而定，只不过灵魄化形过后就不能再改了，所以须得专心致志。
　　丁宝成之前的灵魄形象是他师父，随着上一世他渡劫失败的时候金丹破碎灵魄也归于混沌，现在重新凝结委实难能可贵。
　　却说三百年前战乱频仍，道法没落到了一个最低点。五岁的丁宝成因为饥荒家破人亡流落在外，多亏他师父清虚子可怜于他，把他收入师门才幸免一死，从道修仙。
　　因为千年来没有一人结丹，更无一人飞升，所以间霍乱。修道者对不作为的无量天尊乃至整个仙界都失望透顶，纷纷弃了修真，各谋生路，道观只剩下了他和清虚子两个人。
　　他师父清虚子穷其一生也没能结丹，到丁宝成二十五岁那年终于筑基成功，在他去告诉师父好消息时才发现师父已经圆寂了。
　　所以丁宝成为了纪念他师父就把灵魄捏成了清虚子的模样，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道长身姿儒雅……
　　他回忆着清虚子的音容笑貌，一点一点地将记忆里清虚子的个人属性融入灵魄，不觉鼻子有些酸了。
　　正当丁宝成念了化形诀让灵魄进行最后一步化出清虚子模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之后就听见孔明幡道：“夫人，我来了。”
　　丁宝成抬头看着扭扭曲曲等着化形的灵魄，口诀都念了，得在灵魄定型之前快点捏脸！
　　但是丁宝成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孔明幡的脸，怎么办！
　　再不快点的话，灵魄随机生成个歪瓜裂枣怎么整？丁宝成一团浆糊，突然想到天天脑子里看着化形失败的丑逼玩意儿也影响修行啊……
　　丁宝成强迫自己专注，努力想想着他师父的银玄道袍，白拂尘，腰上挂着葫芦和白玉萧，背后背着桐木琴，然后是脸……
　　“宝儿？”孔明幡又喊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些扰人心魂的宠溺：“莫要生气了，前两日是我冷落了你……”
　　这声宝儿喊得丁宝成躯壳一震、老脸一热。
第一二章.灵茶滋补
　　唰唰唰——
　　灵魄飞速绕着一脸纠结的丁宝成转了一圈，摇身一变化作人形。
　　“徒儿，为师又卷土重来了！看你开心的脸都变形了？为师不在，你可有好好修行？”灵魄风骚地飘到丁宝成面前，昂首含笑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圣人姿态。
　　他抬手想抓一把胡子没想到摸了个空，怒道：“为师的宝贝胡子在何处？你这逆徒！捏脸都不会吗？”
　　“师……师父……”丁宝成看着头顶上空仙气飘飘绝世出尘的清虚子道长，穿着打扮气度举止哪哪都像师父，除了最后那张跟孔明幡极其相似的脸。
　　“老爷……您莫要动怒，夫人应该是睡着了没听见。小的来喊他一声看看……”小福子急切地拍了拍门：“夫人！夫人！您听得到吗？老爷来了，开开门吧……”
　　丁宝成闻声赶忙念了诀不顾灵魄的怒吼把它收到了灵识空间，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我……我方才有些累，睡熟了没听见敲门。”
　　孔明幡本已经走出了几步打算离开，闻声回头眉眼中竟然染上了淡淡的哀色。
　　丁宝成看到他的神色不觉也有些难受：“真的没骗你，不是不给你开门。”
　　“宝儿夫人，老爷等你半晌了……”小福子赶忙回头往丁宝成那边走，到了近前一看，惊喜地回头对孔明幡道：“老爷！今日怨不得夫人如此怠慢，原是他……花期到了！”
　　丁宝成和孔明幡同时道：“花期？”
　　丁宝成是不懂什么是花期，孔明幡则是清冷的脸上带了几分赧然。
　　小福子和小顺子对视一眼欢快地忍着笑道：“老爷，我们去准备些姜汤和暖石送来。”
　　小福子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手中的糕点盒递给孔明幡，眨了眨眼睛拔腿跑了。
　　那两人走了就只剩下了孔明幡和丁宝成。
　　丁宝成被孔明幡眼中的柔情看得有些心思不宁，见他不准备走，就想请他进屋子坐坐：“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他说着转身看了一眼屋子，这两日顾不得收拾里面袜子衣服符纸朱砂什么的扔了个乱七八糟！
　　“等……等下，你稍后。”丁宝成赶忙遮遮掩掩地进了屋子，关门前探头说：“马上就好。”
　　“好，我等你。”孔明幡冲他微微笑了笑，丁宝成赶忙把头缩回去开始整理屋子。
　　吱呀——
　　“整理好了？”孔明幡看他开了门，揶揄道：“挺快。”
　　丁宝成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调侃，轻咳一声道：“我没整理，就是有些东西不方便给你看，稍微收拾一下。那个……快进来吧。久等了。”
　　孔明幡进了门，左右打量一眼，落了座，将提着的食盒放于桌上道：“这是……”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怪不好意思的、”丁宝成看了一眼就转身去找招待孔明幡的东西，忙得焦头烂额。
　　孔明幡：“……”
　　丁宝成一边客套一边翻了翻桌子上的一堆低阶药草，从里面翻出来一包茶叶，这是他筑基成功以后试着从灵识空间里拿出来的。
　　效用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对强身健体有些作用，给孔明幡调养身子最好不过了。
　　不是丁宝成不舍得给孔明幡一些好东西，一则过补伤身，得慢慢来。
　　二则，因为他的灵识空间根据储存的灵器丹药还有仙草等物的珍贵程度不同，设了不同阶级的口令。
　　阶级越高越难取出来，也是因为他修真等级高，有不少宝贝怕被不轨之徒偷窃。
　　他之前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从头再来的一天，这就导致了现在他只能慢慢升级才能一点一点打开灵识空间从里面取他自己的宝贝出来用。
　　什么高阶物品都拿不出来的丁宝成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这么精明。
　　丁宝成给他在玉杯里面放了些枸杞人参片。
　　又拿了一些之前尝试成功从灵识空间中取出来的茶叶泡了片刻，沏了一壶茶递给孔明幡道：“请用。”
　　“尝尝味道如何，”孔明幡已经将食盒中的几碟新做的糕点取了出来让丁宝成吃，他端起杯子看看，皱了眉头道：“为何你的杯中不加这些药材？”
　　丁宝成拿起一块卖相不错的绿豆泥咬了一口，正眯着眼睛品口中的甘甜，闻言咽了咽甜品，道：“因为我肾挺好的，你肾虚故而不举，多喝点别客气。”
　　“……”孔明幡端着茶的手微微颤了颤，有些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不该：“那都是外人信口乱传的，其实我没病……”
　　“你这就是有病还嘴硬，生病不是什么羞事。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嘛，越拖越不好的。过两日，我给你配几副药喝喝，调养调养看看情况。”丁宝成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赶忙安慰，又看他端茶的手这么抖，叹道：“孔兄你一表人才，年纪轻轻的……唉、可惜了啊。”
　　孔明幡被那深深同情的眼光看得感觉有点坐不下去了，他盯着丁宝成额心凝视片刻，岔开话题道：“宝儿，身体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第一三章.花期已至
　　“不适？”丁宝成被他亲昵的称呼弄得还是有些尴尬，他挠了挠额头上落下来的一缕头发说：“没什么不适，我身体挺好的。”
　　孔明幡皱眉看了一眼屋中，起身从梳妆镜旁边拿起一块巴掌大的小铜镜子回到桌案旁对准丁宝成的脸道：“你这些日子都没照过镜子吗？”
　　丁宝成心里一动，心说自己两天没洗头没束发了，莫非孔兄是想提醒我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多么丑了？
　　却见镜中人虽然因为昼夜修行稍显憔悴，到底还是好看的，丁宝成揉了揉脸：“怎么了？也不是特别不堪入目。”
　　孔明幡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可看见有何不同？”
　　丁宝成咽了一口唾沫，心猿意马：“手……挺白。”
　　孔明幡手又是一抖。
　　丁宝成乘他不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脉，皱眉片刻疑惑不解：“我看你脉象也不是肾虚……怎的手抖的这般厉害呢？倒是奇怪……”
　　孔明幡眉头抽了抽：“因为，我真的没病。”
　　“嘘，你们这些病人就是不喜欢听大夫的话，要不然想当然，要不然百度百科。度娘有用的话要大夫干什么？”丁宝成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收回手掐了掐指头又喃喃自语道：“命理也算不出来不举的缘由……唉、看来是个顽疾，把脉、卜卦都不行……孔兄，恕我直言，你这顽疾拖得太久了呀。”
　　孔明幡含着脸：“承蒙费心，宝儿还是多关心自己的身体为好。”
　　丁宝成：“我又没有病。”
　　“花期已至，你，竟无半点察觉？”孔明幡终于还是不想跟他绕弯子了，暗道：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跟一个长相性格都非常让他喜欢的哥儿讨论这种尴尬的隐私……实在羞赧得很。
　　丁宝成浑然不觉：“什么花期……贫道又不是植物，还能开花不成？等等……”
　　孔明幡正好不想亲口解释这种哥儿的生理问题，以为他之前迷糊现在想起来了，也就静静地等他去想。
　　丁宝成骇然。
　　他刚来的时候，在花轿里开天眼看那些穿红戴绿的夫郎…比如金氏和原主母父刘氏，似乎一个个的脑门上都有一朵像眉心妆一般的血色花朵……
　　一开始丁宝成还以为眉心妆在哥儿这个群体里挺流行，用朱砂画成的。
　　现在一联想女子的月事，这里又没有女子……夫郎要生孩子。
　　——所以……这个所谓的花期，莫非就是月事？！
　　——无量天尊！您这不是要了我老命吗！
　　丁宝成苦着一张脸，恍然失措地拉住孔明幡的手臂捂着裆部，惶恐道：“孔……孔兄，我是不是叽叽要流血了？”
　　“……”孔明幡愣了一瞬，白净的一张脸瞬时充了血：“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一个哥儿家，这般说话成何体统？”
　　丁宝成：“嗯？不是吗？”
　　孔明幡摇头：“当然不是，你母父竟然之前都未同你讲过这件事，就把你嫁到我孔家了？”
　　丁宝成抚摸着小心脏：“那就好、那就好。母父…应该说过吧，我不记得了……孔兄，劳你跟我再说说什么是花期好吗？”
　　孔明幡脸色一顿，隐忍着心中的窘迫，一本正经地道：“所谓花期又称花事……”
　　哥儿年满十八岁之前都跟正常男人无异，十八岁那年会经历预花期，预花期之后就能怀孕生子，之后就每月月中一个晚上花期。
　　不过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预花期来的那段时间会像服用了烈性春_药一样无法忍受，需要有夫君陪伴才能度过，俗称开苞。
　　预花期持续时间起止点在额头上的第一片花瓣到最后一片花瓣生长的节点。
　　一般是2到10天，花瓣数一般是1到5片。
　　按照额上花瓣的多少，哥儿的身份等级也不同，花瓣数就决定了哥儿在夫君家中的地位。
　　花瓣数多的哥儿比少的更不容易老，而且生育能力更强，孕儿质量更高。
　　所以，一般哥儿都会在十七岁出嫁，保证预花期来时不会仓皇无措。
　　之后的花事相较于预花期就好过的多了也没那么强烈，即便夫君不在家，自己躲在当中躺着熬一熬一个晚上也就过去了。
　　孔明幡说完看了一眼丁宝成：“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了，”丁宝成欲哭无泪：“有法子解吗……”
　　想也知道没有，女儿家也不想要大姨妈，没得选啊。
　　孔明幡果然摇头，牵住他的手安抚道：“莫怕，有我在。”
　　丁宝成看着孔明幡诚挚的眼神，开始怀疑人生：
　　——他想操。我，却像是被逼无奈……问题是还没法拒绝……无量天尊，贫道终于知道为何诸位道友提起你就十有九骂，还有一个是贫道。现在，贫道也很想问候您祖宗十八代！
　　哒哒哒——
　　小福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敲门：“老爷，小的为夫人送暖炉和火石来了。”
　　孔明幡：“进来。”
　　丁宝成被孔明幡硬塞进了被褥里裹得严严实实，看到三个仆从搬进来几筐灰灰的木碳，又抬进来四个小火炉放在屋子里的四个角落。
第一四章.一起逛集市
　　孔明幡接过小福子递过来的暖手小铜炉递给丁宝成抱着，铜炉外面包着软软的棉布，里面搁着烧得通红的火石，透过暖炉和棉布散发暖暖的热度。
　　“我……好热，能不能不这样？都三月了，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丁宝成一头大汗，嘟囔着刚想揭开被子就被孔明幡按住手又塞了回去。
　　孔明幡：“好好待着，现在没感觉一会儿就冷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丁宝成终于知道了孔明幡说的一会儿就冷了是什么意思。
　　他全身上下的热度感觉都集中到了额头，冷得牙齿直打哆嗦不说，腹部还疼得厉害。
　　这种来大姨妈的感觉……
　　丁宝成捂着肚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觉得自己有些暴躁，指着进门送晚餐的孔明幡咬牙切齿：“你丫能不能不开门？”
　　孔明幡知道他肚子疼得很也不计较，赶忙将手中的热粥搁下，给关紧了门：“不开门我怎么进来？”
　　丁宝成被孔明幡扶着坐起身就着他的手开始喝粥，喝了两口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歪过头发脾气：“我不喝了。”
　　孔明幡早已听闻花期来了会让人性格暴走，没想到平常温和有礼的丁宝成能这么难伺候：“怎么不喝了？”
　　丁宝成哼了一声：“你他妈没放糖！没糖的粥是人吃的吗？喂猪去吧你。”
　　“……”孔明幡明白了他家暴躁小娇妻爱吃甜的：“等我马上回来。”
　　“滚吧，滚了就别回了，老子想一个人待会儿。”丁宝成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听见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关了，心里委屈又难受：
　　——贫道怎么会这么跟孔兄说话……他不会生气吧？我控制不知我自己啊。唉、这他妈的罪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他迷迷糊糊睡熟了，等醒过来感觉有一个人正从背后抱着他的肩膀，怪不得梦里也感觉暖暖的，比暖炉还暖和点。
　　丁宝成看了看搂着他的那只手臂，墨色水纹袍子……
　　“孔……孔兄。”丁宝成惊悚回头看到孔明幡正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眼睫扑动两下睁开了点漆一般的眼睛。
　　丁宝成恍然撞入他的眼中，那大梦初醒的目光就像一道河流，缓缓流入了丁宝成的心里，让他怦然心动。
　　孔明幡看了丁宝成半晌，似乎也睡蒙了，赶忙坐起身弯腰给他掩好被子：“我竟……也睡着了，粥还在热着，想吃吗？”
　　丁宝成心头一暖：“嗯……我感觉这会儿好多了，也没那么冷了。”
　　孔明幡点头摸了摸他的脸颊：“嗯，确实好些了。”
　　他的手指温暖轻柔，丁宝成感觉脸有点烫。
　　说着他起身去隔壁取了炉火温着的粥：“来，张口。”
　　“我自己……”丁宝成看他一眼收回要端碗的手，张嘴吃了，眼睛一动笑了：“搁糖了啊？”
　　“嗯。”
　　吃完了粥，丁宝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里一欢喜就好了伤疤忘了痛，“我想出去溜溜。”
　　打到这里几天了，还没有出过门，丁宝成有点儿心痒痒。
　　孔明幡看他一眼，“罢了，带你出去买些衣物菜品，昨晚看天象明日倒春寒，你花期临着小寒潮，实在不巧。置备好了物什，寒潮来时就不必出门了。”
　　“今天太阳这么大，你怎么夜观天象就能看出来明天会冷？”
　　孔明幡揉了揉他的脑袋：“凭感觉，要我帮你穿衣裳吗？”
　　“不……不用不用。”丁宝成赶忙爬起来，他只穿了里衣显得腰肢愈发纤细，身材曼妙得很。
　　孔明幡眼神暗了暗转开脸看向窗外含苞待放的花枝，只可惜明天又是凌霜傲雪，不知道这些嫩芽花苞能不能挨过去。
　　小福子知道孔明幡要带丁宝成出门欲言又止了半天，再看新夫人那副欢喜的模样，一双含水若画的眼睛灵动可爱，他也就不想再驳丁宝成的意了。
　　只招呼着小安子小顺子给丁宝成围了厚厚的围脖，又披了一件和孔明幡同款的轻裘披风，脚腕手腕腹部都用塞了暖石的布帛系上，这才敢让丁宝成出门。
　　丁宝成看着镜子里裹成了一个球的自己，虽然觉得自己身子骨还是挺剽悍的，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
　　但是想起今儿上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怖体验，他默默裹紧了披风甚至想再来一个古代版暖宝宝。
　　今天天气暖和，市集上特别热闹，丁宝成打新中国成立就没看到过这么多古装打扮的人群了，看着还挺新奇。
　　人来人往的看到孔明幡和传说中那个原本丑得惨绝人寰却变成了绝世美人的新嫁娘都好奇地偷着瞧，丁宝成无所谓倒是不怎么在意。
　　人家看他，他反过来也在看过路的人。行人里也有不少跟着夫家一起出来的哥儿，他们额头上确实都有花朵，大多数是两朵片也偶尔有一两个三片的。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现在还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有点好奇到后头会长成几片花瓣。
　　小福子带着小顺子和小安子先去菜市场买些鸡蛋和木柴了，孔明幡带着丁宝成去制衣裳。
　　丁宝成跟着孔明幡去了布店买了几匹布料，量了身形。孔明幡在跟店家商讨衣服的样式，丁宝成听了会儿觉得无聊就自己乘着孔明幡不着意走了出去逛逛。
第一五章.收的破烂丹炉是宝贝
　　他随便在附近转了转，走到一家修真专卖店却停住了脚步，倒不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仙丹灵药，而是门口放着的一堆废旧烂铁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丁宝成看着那些缺口的罐子，还有一个破碎成八瓣儿的炼丹鼎。
　　其上的花纹都是珍贵的上古修真界的老古董了，他不太敢相信，为什么这些在之前的世界绝对不超过十件的上古名鼎和上古铜器……
　　居然出现在了这个小破镇子上？
　　一出现就是一堆……论堆的神器，特么还是神器嘛！
　　最主要的是还被当成了破烂扔门口？
　　这不开玩笑吗？
　　按捺着狂喜，丁宝成暗暗打开天眼打算再确定一下，如果是真正的上古神器就算破成粉末，上面也一定会存留着大量的灵气！
　　开了天眼，丁宝成眼睛被一片蓝光晃得差点没站稳，那一堆破烂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瞬间成了他眼中的香饽饽。
　　——无量天尊！就算拿等量的黄金来换，贫道也不乐意！
　　要知道，这些神器虽然残损了，但是丁宝成有信心能修好，虽然可能功效方面打点折扣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能捡到这么一个大便宜已经很满足了。
　　他会修灵器也是跟他师父学的，当年修真的人少，建国后妖物藏匿的地方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消声觅迹了，他和师父靠捉妖讨生活的路走死了。
　　没法子，就开始靠着兵器修补糊口。后来是修玉器手镯，至于修真倒是成了副业，还得偷偷摸摸地，免得说出去被人笑话。
　　修真店地老板正好端了茶出来放风，丁宝成见着老板是个秃顶的胖老爷，就假装不着意地晃悠着进了门：“你们店里有什么好玩意儿吗？”
　　胖老板把茶倒了茶底子也跟着进了门，瞧着丁宝成的侧脸道：“嘿，小相公模样儿长得真是……来，说说想买什么啊，回头我给你便宜点。”
　　“我家老爷身子骨不大好，所以我想给他研究些偏方，比如炼丹试试看。”丁宝成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说想买外面的破炉子、破罐子、破鼎，免得老板贪得无厌知道他想买这堆破烂坑钱：“有药钵吗？”
　　反正这些东西丁宝成不收就被老板随便卖给收破烂的了，没有他用灵树乳胶炼制修复剂修补，碎裂的神器也没什么用。所以，丁宝成并不觉得有什么过意不去。
　　胖老板一听他要买药钵就从柜台底下拿了几款给他看，“这金的属火，陶的属水，铁的属阳，银的属阴，根据需要，不同特质的药品要用不同的药钵，您看您想要哪款？”
　　丁宝成才懒得听他忽悠，拿起银钵掂量了一下：“银的？我看是瓷包银吧？”
　　老板一听还是个不好糊弄的内行只好承认了：“哎，可我们这的银也是全青州最厚实的，你去找找，货比三家看看有哪家比我的更足？”
　　附近可不就您这一家修真用品店么，我倒也想货比三家……丁宝成把银钵塞到胖老板手里头：“得，就这个吧。”
　　银制品煮药炼丹能消毒、杀菌，出来的丹药溶了银原子又有助于排毒养生。加速新陈代谢增强对疾病的抵御，增强精力延年益寿，好处颇多。
　　“罢了罢了，就收你个手工费半两银子，下次再来啊。”老板给他打包了那银钵，又问他还需要什么。
　　丁宝成假作摸了摸钱袋：“不好，我身上没什么钱了，刚好够你这银钵，还剩三十文钱买你外面的那堆破烂，我回去试试能不能自己熔炼了，整一个炼丹鼎。”
　　老板一听乐呵呵地点头：“小相公还会熔炼之术啊？难得难得。”
　　丁宝成笑笑：“小时候跟铁铺的老师傅学过几手。”
　　老板送了他一个大竹筐帮他把地上扔着的一堆铁块铜锅都扔了进去：“扛得动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人送过去？”
　　丁宝成：“不用，谢谢了。回头有余料我给你打一个招财猫，送你保平安。”
　　胖老板一听招财猫没由来地就开怀：“那我等着小相公的好手艺啊。”
　　丁宝成冲胖老板笑笑，蹲下身把筐子往肩膀上一背就打算回布店找孔明幡。
　　得了一筐宝贝，开心。
　　他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孔明幡在人群里四处张望的身影，他似乎着急了，白净的脸上晕红了一抹绯色。
　　孔明幡如墨的眼眸穿过人流，终于看到了冲他招手的丁宝成。
　　他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乍然化作冷清，旋即眉头深深拧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背后背着大筐的丁宝成面前。
第十六章.被坑遭催债
　　丁宝成：“孔兄，我……”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孔明幡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丁宝成看着周围注目的人群，小声提醒他。
　　孔明幡松开丁宝成，眼眶有些红。
　　“你买这些做什么？”他狠狠瞪了一眼丁宝成，然后把他身上比半个身子还大的筐卸了下来，自己背着：“给我。”
　　“重…你背不动……”丁宝成看孔明幡毫无压力地背着那一筐东西居然完全不似个病重的人也就不再多说了，又看他脸色极寒，只好试探道：“你生气了？”
　　孔明幡皱眉盯着他片刻，唇角下抿了一下，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往回走：“罢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丁宝成咽了口唾沫跟着往回走，被威胁了……有点怕。
　　毕竟孔明幡虽然一直都挺冷酷的，自己也就是偷跑了半个钟头没告诉他，不至于这么凶神恶煞啊。
　　丁宝成：“那个…不等小福子他们吗？”
　　孔明幡斜着冷冰冰的目光扫了一眼丁宝成：“不用。”
　　一路上孔明幡气压都特别低，丁宝成有点惶恐也就默默跟着他身后不敢说话了。
　　到了府上，丁宝成刚被孔明幡牵着手刚进了前院，就看到门廊底下站着几个人。
　　居然是金氏带了两个仆从，另外还有一个蛇眉鼠眼的冯管家。
　　金氏听见声响，回头眯着一双狐狸一样精明的眼看着丁宝成和孔明幡紧紧相牵着手，神色格外飞扬跋扈地道：“哟，明幡和这位谁来着，哦！嫁了小叔又勾引侄儿的丁家大宝，你们可算回来了啊，让我们好等。明幡，不是嫂嫂说你，这不你刚娶了个亲虽说冲喜有成效，但你身子到底不好，还出去放风？不怕病上加病么？”
　　丁宝成看他那副指桑骂槐的模样就来气，暗道：这是来耍嘴皮子的？
　　孔明幡眉头紧蹙忍着怒意走过庭中石碣到了近前，冷声道：“明幡的身体如何不劳嫂兄费心了，只是这里到底是我自己的地方，旁人来时还需通报一声。嫂兄这般不声不响进门，不合礼。”
　　金氏脸上有些下不来，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青梅镇的佃户已经2年没付租钱了，现在人跑了没处说理去。我家老爷心善接济你，我可不养白吃的废人。你要想继续从我家里拿粮食，就把这一亩三分地的租金连本带利地付上来。”
　　“多少钱？”孔明幡脸红了红，他不太擅长处理这些钱啊账啊的事，只想快些打发了。
　　“你那块地本来产量就低，二年三熟，也就是一年三百斤，这人工费800铜板，收割费用200铜板，算你十两银子。”金氏啪啪敲着金算盘：“你们2年来从我这拿过去的米没有2000斤也有1500，一旦米给你算个最低价1两银子，四舍五入一下，你给150两得了，免得旁人说我这个兄嫂不近人情。”
　　一百五十两？
　　孔明幡闻言脸色一沉，就算他不常管钱财，也知道这是在坑他，别说青梅镇地处偏僻，旁的租户一个月也才收五十个铜板。
　　这漫天要价明显是看他好欺负，金氏跟那拿粮食抵租金的佃农商量好的坑人。
　　孔明幡当初分家时分了二亩地，也是看那佃农拖家带小不好赶走另外寻人来租种，就把地低价租给他们，说好了把租金给孔明辉，然后孔明幡从孔明辉那里拿粮食。
　　本来约定的一年交一次钱，没想到这佃农一直拖着不给，孔明幡一个文弱书生又拖着也没法子总下乡去催。
　　如今佃农居然昧着良心卷款跑路了，就导致了孔明幡这2年吃的粮食都是从金氏那里白拨过来的。
　　现在却要临时给那么多钱……孔明幡犯了难。
　　孔明幡脸色微红：“不知道兄嫂能不能宽限些时日……目前还没有这么多……”
　　冯管家哼了一声道：“明幡少爷，恐怕不行，你这家徒四壁的还成天吃药……呵呵，缓一缓是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且不说您还不还得起，就说之后的日子您难道就不吃米了？”
　　金氏看了一眼冯管家，赞许道：“冯管家说得不错，咱们家地处青城中间，本来就繁华鼎盛，物价高得很不说，这大米向来紧缺，闲着的粮食都储存起来自备，万一遇见荒年，可就有价无市了。咱家可没那么多钱养闲人……”
　　孔明幡紧紧抓住欲要上前大打出手的丁宝成肩膀，含着脸道：“听兄嫂的意思今天就是来逼我搬走了是吗？”
　　金氏嗔笑一声，眼角的皱纹格外狰狞起来：“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为你好吗？你看你新娶了个美娇郎，在这镇上都传开了，觊觎他美色的这么多，我怕灯红酒绿地他把持不住，给你难堪。还是乡下好，民风朴实，适合你们……”
　　孔明幡一步上前逼视着金氏，他身形高大比装腔作势的金氏整整高了一个头。
　　一时间金氏和冯管家都噤声不敢再说了。
　　孔明幡咬着牙齿垂眸睥睨着金氏和冯管家，凌厉的下颌骨动了动，冷声道：“说我可以，说他不行。”
　　金氏哼了一声，被孔明幡怒目瞪着也不敢多说，后退一步才压着声音横道：“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到哪里都能说理！”
　　孔明幡道：“三天内我把银两奉上，滚。”
第十七章.跟我混，贫道养你【二更】
　　“好得很！三天一到你还不上钱，我再来跟你算账！”金氏没想到从来印象中唯唯诺诺的孔明幡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跺了跺脚带着人扬长而去。
　　丁宝成皱眉看着那波惹人厌的凡人走了，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大门被啪地摔上发出嘎吱的响声，只觉得它摇摇欲坠。
　　“这些人竟然就这么唯利是图，连亲情都罔顾？你哥呢？他老婆这样，他还不管管？”丁宝成走过去把歪了半边的门扶正重新销起来，一边往孔明幡身旁走一边不悦地道。
　　“兄长应当是出海经商去了，一月两月回不来，所以他才敢这般跋扈。应当是你让德瑞不开怀了，所以兄嫂才想逼着我们离开这里。”孔明幡拉住丁宝成的手把他牵着进了屋中让他在懒人榻上坐下：“让夫人受惊了，你肚子可还痛？”
　　“这孔德瑞，真是个妈宝男，自己受了气找老爹当盾牌，靠！”丁宝成站起来跺脚：“现在是管我肚子疼不疼的事吗？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就不生气？”
　　“生气又有什么意义呢？”孔明幡垂眸放下背后的箩筐，坐在正堂中央的椅子上按了按鼻翼，又抬头深深望着丁宝成的眼睛：“宝儿，我们…可能要搬家了。对不住，竟让你跟着我受苦受难。”
　　丁宝成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越过桌案拉住他的手道：“我什么大风大浪没受过，这算什么苦什么难？只是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来欺负你？欠了银子，还给他们就是了。众生平等，他们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惹人恶心。”
　　“这世上本就是不平等的，生而为人总要有承担生活所迫的心里准备。”孔明幡微微扯起嘴角苦笑着沉声道：“宝儿，你所谓的众生平等，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强者对脚下蝼蚁的怜悯，如果生为底层，却觉得自己跟上等人是平等的，就不过是毫无自知的自欺欺人罢了。”
　　丁宝成愣了愣，他确实忘记了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被分成三六九等，上中下三种人如同云泥之别，跟他们谈平等多可笑。
　　他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忍，认真地看着孔明幡微红的眼睛：“以后有我在，谁敢骑在你头上，我就把他揍下来踩脚底下。”
　　孔明幡看着丁宝成一双热忱的琥珀色眼瞳，不觉失笑捏了捏他光滑柔嫩的脸颊：“我家小夫人委实厉害。”
　　丁宝成探身抓住他的手按在心口：“你信我，我认真的！”
　　孔明幡冷淡的眼睛里带了几分热烈，捏住他凑近的下巴，将唇贴着他被晚风吹得冷飕飕的嘴角寻求安慰：“嗯。”
　　丁宝成被他轻若蝉翼的眼睫和温热的吻亲的心悸起来，哼哼道：“你嗯什么？”
　　——无量天尊！丫的太敷衍了！他根本知不知道是谁在给他承诺？贫道乃是天底下最后一个结成金丹的修士，可是仙道最后的希望啊。活了三百年，什么妖贫道除不掉？什么法器贫道修不好？什么丹药贫道练不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我给出带他飞的承诺！他居然就一个“嗯”完了……
　　正想着，仙道最后的希望却还是被不知好歹的凡人撬开了牙关，口中还被伸进了柔软诱人的舌。
　　丁宝成感觉呼吸不畅，脸红的都快冒烟了，理智告诉他要快点止损推开孔明幡，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选择了装死，甚至有点想伸舌头回应。
　　“咦…门怎么坏了？”
　　“不知道，小安子你去找李门匠来修一下吧。”
　　“我不去，让小顺子去……”
　　门外传来三个少年的推搡说话声，丁宝成在大门被推开之前面红耳赤地赶忙推开孔明幡。
　　孔明幡无奈摸了摸他低头掩饰羞恼的脑袋，安抚道：“银两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明日让小安子把房契典当了，等你花期结束我们就去青梅镇。乡间还有一处宅邸，就是小了些……”
　　丁宝成拉住他的手：“你不用卖房子，我养你。”
　　孔明幡摇头失笑，刮了他一下被冻发红的鼻尖：“呵呵你啊……”
　　“老爷……”小福子看到廊檐底下扔着的烟末是冯管家惯常吸的那种烟锅，再看地上的几个脚印，联想破损的大门和被撬开的门锁就明白了一定是金氏又来刁难了。
　　孔明幡对小福子道：“明日尽快把宅子当出去，应当能得个三五百两。你记得跟当铺的说好，半月之内不得来催，夫人身体不适，需要好生调养。”
　　小福子没想到这就要卖房产地契了，哑声道：“金夫人他……又来催债了？”
　　孔明幡眼眸微阖：“你说他以前也来过？为何不同我说？”
第十八章.穷比夫君要包养贫道
　　“金夫人三天两头就逮着小福子骂人，说要还粮食钱，可……咱们府上开支紧缺，一个月也就靠着卖卖后院种的菜还有哥们儿仨做做手作活儿换几个钱，哪里有那么多银子还他……”小顺子拉住小福子的手臂，偷着抹了抹眼泪。
　　孔明幡嘴唇动了动终究说不出一个字来，好半晌才道：“你们跟着我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届时我离开此地你们就去青龙镇的苏少爷家当家丁罢。我给你们写一封信，他会同意的。”
　　“老爷，”小福子和小顺子闻言纷纷哭了起来：“我们走了您和宝夫人怎么……”
　　小安子怒道：“你们有没有出息！不想走那哭什么？反正老爷和夫人去哪我就去哪，你们想去青龙镇你们自己去，我不去！就算回了乡下，睡牛棚也没什么事。”
　　小福子和小顺子被他说得也不哭了，眼巴巴看着孔明幡和丁宝成：“老爷！我们也不走！”
　　丁宝成恼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帮着孔明幡，又被三个少年可怜兮兮地哀求目光看得有些动容，就帮着求情道：“孔兄，他们忠心耿耿委实难得，就让他们跟着去吧。”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行了，这样才不至于这么无力。修行路上又多了一个动力，就是要保护孔明幡，谁也不能欺负他。
　　至于为什么这样……丁宝成想：
　　——大概是因为孔明幡待贫道好，而修行讲究一个因果循环，因缘际会必须要还清才行。是了是了，就是这样不错。
　　孔明幡扶额叹了一声：“罢了，随你们吧。乡下虽说条件比这里苦了些，但也不至于睡牛棚。”
　　小福子等都笑了：“谢谢老爷！我们去放菜品，再找人修门！”
　　小安子被他们催着去找门匠，一边往外走一边怒气冲冲地朝着对门的金氏宅子哼哼：“正好老子早就不想待在个金乌鸦旁边了，天天有事没事呱呱呱的晦气！”
　　丁宝成摸了摸下巴：“孔兄，小安子这脾气跟谁学的？这么大。”
　　“他打小就这样，”孔明幡牵住丁宝成的手指，蹙眉道：“你手怎的这般凉得厉害……走，随我回房。”
　　“嗯……”丁宝成被他牵着手，刚说服自己跟孔明幡不过是因果循环无奈之下而为之，心却不争气地怦然而动起来，有愈演愈烈之势。
　　晚间丁宝成肚子又疼了一回，一回生二回熟，他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忍痛打坐运功，用灵力好不容易克制住了那凉彻骨髓的寒潮。
　　孔明幡坐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丁宝成原本浅淡的唇色被冻得已成了淡紫，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强迫自己专心看手中的经书。
　　平时对他而言静心安神的经文此刻格外晦涩难懂，孔明幡看了片刻便忍不住去看一下丁宝成，看完了愈发觉得经文狗屁不通。
　　到后来他干脆将经书搁下一手撑着额盯着丁宝成开始发呆起来。
　　丁宝成身上的冷意过去之后从入定状态出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孔明幡竟然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熟了。
　　丁宝成看了一眼更漏才发觉已经夜半更深，他不过是顺道将体内的灵力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的功夫就已经过了三个时辰。看来这个花期让他的修行钝滞了十倍？
　　“孔兄，夜深了，去床上睡吧？”丁宝成下了床到了孔明幡身侧温声道。
　　“唔……我竟睡着了，”孔明幡恍然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清醒一下，拉住丁宝成的手道：“你可好些？”
　　丁宝成看他睡蒙了眼睛里的锐气消散倒是带了些少年气，想起孔明幡也不过是年方双十，是什么让他年纪轻轻就伪装得如同寒冰？有时候丁宝成也觉得看不透他心思。
　　孔明幡见他不说话慌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宝成回神，摇头：“好些了，孔兄不必担忧。对了……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些银子嘛，那个……我今天就给花了个干净……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就能帮你挣回来。”
　　孔明幡这才放下心，坦然一笑刮了刮他的鼻尖儿道：“我负债累累，也不差你花那一两半两，夫人想买什么尽管去买。还要些吗？”
　　丁宝成失笑，赶忙拦住要从袖口暗袖里摸银两给自己的孔明幡：“不要了，不要了、等什么时候需要再管你要，我不和你客套的放心。”
　　孔明幡却也是神色微悦，好若冰雪的眉眼中染了几分暖色不由分说地把银子塞到丁宝成手中道：“这银子我用不上，夫人帮我花也好。”
　　丁宝成被他温声细语说得心里痒痒的，心道：可着这小子看着不苟言笑，说起好听的一套套的，也没几个钱还身负重债却把话说到了人心坎里……贫道的少女心都差点儿被丫撩动了！
　　他们现在待着的房间是孔明幡的卧房也是他们二人成婚的房间。
　　不过因为孔德瑞搞事情导致孔明幡对他颇为冷淡，所以丁宝成搬回偏院修行顺道也就在那住了。
　　现在已经晚了，丁宝成想趁身体还好赶紧把神器修补好方便炼丹制药，这样也能拿出去卖些钱给孔明幡救急。
　　但是想也知道，三天时间很难把鼎修好，还要炼丹……最主要的是就算炼出来了，又有谁会花大价钱买一个无名小卒那里的丹药呢？
　　还得想些法子。
第十九章.半夜拐进灵识空间（二更）
　　丁宝成想着就说：“孔兄你去床上睡吧，今天实在麻烦你了，我先走啦。”
　　孔明幡方才还放松的神色突然凝重了片刻，僵硬地笑了笑：“哦好，我送你回去。”
　　丁宝成刚想说不用，就这几步路，一看孔明幡黯然的表情突然梗在嗓子里只好说了一句：“那有劳了。”
　　“不必客气。”
　　孔明幡帮着背了丁宝成的那一筐宝贝破烂，一路送他到了偏院，两人踩着皎洁如洗的月练，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丁宝成不知道为何有些后悔：
　　——刚才也许不该说要回来，太麻烦他了，这么大晚上不睡觉来回跑……唉、孔兄是不是不开怀了？
　　踟躇着就到了丁宝成的修炼房门前，他莫名有点烦躁，心道：怎么路这么短，这么快就到了……
　　“给我吧，”也不好继续尴尬地站着，丁宝成就抬手推开门一边从孔明幡手里接过那竹筐放在门口一边道：“有劳孔兄了，请回吧……”
　　孔明幡明眸微动，却没再说什么只微微颔首就往回走了。
　　微风拂面竹叶飒飒，他墨色的衣摆隐入幽黄的暗影中，显得格外萧索。
　　丁宝成看着那跟修竹浑然化一的冷清背影，心里有些不快活张口就冲他喊了一声道：“孔兄……”
　　孔明幡应声顿了步子，回头淡然看着他道：“夫人？”
　　丁宝成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咱们去个好地方休息。”
　　孔明幡不解他是何意，皱眉道：“半夜更深，不宜乱走。”
　　丁宝成道：“不乱走，放心吧，来…快进屋。”
　　孔明幡进了屋中，看着丁宝成关上门锁了起来，又拿了黄色的布条在上面画了红朱砂的符咒然后挂在屋中四面墙上。
　　贴完黄条幅丁宝成双指并拢默声念了一句口诀，便见四面墙金黄一闪而过。
　　丁宝成拍拍手掌道：“搞定，这下没人能进来了，除非是比我高阶的修士才能破我的灵阵。”
　　他说着转头看着孔明幡道：“孔兄，我带你去我的灵识空间逛逛，我古往今来这三百年采的天地灵气都聚集那里，对你的身体应当也有好处。”
　　“三百年？”孔明幡凝眉道。
　　丁宝成自觉说漏了嘴，不过他觉得孔明幡值得信任，就把自己是穿越来的这件事简要说了。
　　看孔明幡无甚表情，也摸不准他信还是不信。
　　丁宝成给他时间去想这件事，闭目念咒打开了灵识空间的门，灵气从门中扑面而来。
　　深深吸了一口仙气，丁宝成瞬时觉得神清气爽，筑基成功就是好能随时进筑基空间。
　　虽然后面的更高阶的空间暂时还打不开，但是筑基空间里还是有些宝贝的，而且能用于避难或者种植、修行、炼丹还有修补神器……
　　他转头看了一眼孔明幡，只见孔明幡也对这饱满充沛灵力的虚空门格外震惊。
　　丁宝成拉着他的胳膊跨步进了门便到了筑基空间，里面是漫漫平原，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无垠的青草地，周围是浓浓雾气，仔细看就像打了马赛克那样一粒一粒的。
　　在自己的灵识空间中丁宝成可不受灵力限制进行踏风飞行，为了让已经惊异万分的孔明幡跟他一起，丁宝成揽住了他的腰带着他往半空中飞。
　　孔明幡身材确实不错，丁宝成搂着那结实紧致的腰身有点心猿意马。
　　孔明幡淡淡垂眸看了丁宝成一眼，只见他的小娇妻浅色长发随风飞舞在身后，白色的衣袂跟自己的墨色长袍交叠。
　　丁宝成被他看得有些慌，欲盖弥彰道：“看我做什么？若是我不带你飞，这空间够你走三天都走不到头的。”
　　孔明幡似笑非笑地凝视他片刻，抬眸看着远方并不多言。
　　随着往浓雾走近那些雾气也慢慢往周围散开，脚下的灼灼花林隐约出现在视线可及处。
　　“到了，我当年筑基的时候第一次进空间特别兴奋，那时候中二病晚期，特迷恋传说中的桃花源，就种了八百里桃林，还在里面建了水榭亭台。”丁宝成指着花树中央，极目远眺有一座半高的山丘，山顶上的亭台楼阁流光溢彩。
　　孔明幡看得呆了一瞬，恍惚间他们就御风到了楼前。
　　屋顶的彩光扑朔迷离，纷然飘散，孔明幡才发觉那古朴的木质屋宇之上略显突兀的彩光流华竟然是万千五色翼琉金粉的彩蝶！
　　随着他们的到来，沉寂许久的五色金蝶纷纷扬扬随风翩然而舞，带起阵阵金色粉尘的风，盘绕在孔明幡和丁宝成周身。
　　丁宝成带着孔明幡落在楼顶的眺望台上，抬手掸落肩头的一只彩蝶。
　　那彩蝶知道是主人大难不死归来了，欢喜地绕着他的手指旋飞半圈，定然落在了他的指尖。
　　丁宝成嗔笑一声道：“我不在，你们这些小东西就鸠占鹊巢……”他转头对孔明幡粲然一笑，又沉声道：“客人来了，还不欢迎？”
第二十章.贫道确实馋他的身子
　　孔明幡挑眉跟他对视，丁宝成努了努下巴示意孔明幡别看自己看上边：“快看，它们给你表演节目了。”
　　孔明幡收回视线看向翩然组成各种图案的彩蝶，它们纷纷扬扬不止不休地舞了半晌。
　　丁宝成最后觉得腻了，才靠在廊柱上打了个哈欠摆手道：“今天节目就到这里，散了吧。”
　　那些蝴蝶好多年没被人欣赏妖娆舞姿了，不甚尽兴地又绕着意犹未尽的孔明幡转了几圈才缓缓退场，堕入花林中，金光乍灭不见了踪迹。
　　“回神了，好看吗？”丁宝成五指在犹自回味无穷的孔明幡眼前晃了晃。
　　“嗯，有趣得很。”孔明幡看他。
　　丁宝成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房中休息。这里的时间流逝比外界缓慢，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别跟我客气。”
　　孔明幡道：“你当真是穿越来的？”
　　丁宝成回头一笑：“是或不是都不打紧，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了，就该随遇而安对吧。”
　　孔明幡垂了眼睫没说话。
　　丁宝成看他心事重重，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阳光向上一些，除了生死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天天忧愁善感，容易老。”
　　孔明幡凉凉地道：“若是我老了，也不过换取丁兄的三杯酒，之后两不相干了是吗？”
　　丁宝成没想到他还记着先前说的话，只好摸了摸鼻子道：“大不了你入了黄泉路饮了孟婆汤投了胎，届时我再去寻你，再当你三世好友……”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三世好友，”孔明幡抓住丁宝成的手腕定然看着他的眼眸，低声道：“你既说了要陪我三世就好好记着这些话，我忘了你也要记着。”
　　丁宝成被他突然这般认真看得有些窘然，抽了抽手臂道：“不做好友难道作道侣么？那你来生也不见得投胎到这个虚空，万一去了其他世界，我还得想尽法子打破次元壁……”
　　孔明幡冷着脸听他胡扯八道，等他无话可说了才淡然自若地道：“你是我的人，哪里也去不了。”
　　丁宝成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说得心里一动，却同时心头警铃大作，赶忙道：“孔兄，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跟你说实话也不过是想让你晓得，我就是个冒名顶替的！我是丁宝成，不是真正的丁大宝……”
　　孔明幡闻言眉心紧锁，将他困于壁间道：“夫人就如此着急想同我撇清关系？”
　　“我……”丁宝成苦恼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跟一个人许诺今生来世就等于绑定了情缘，自己跟孔明幡相识也不过数日……对他按理说没达到那种程度才是正常的吧。
　　孔明幡眼中露出几分痛色，转身进了屋中。
　　“咱们人生观不太相同，”丁宝成跟过去打算跟他讲理：“说实话了我其实不太赞成闪婚的，你看世间多少苦痛的先例都证明了闪婚大多是be的嘛。再者说来，对我们修道者而言，道侣之间也就是互相帮忙的一个关系，直白些就是合作伙伴，动感情就输了。我没想过这种事，一旦哪个修士动了心，他这修行的路就算完了。这话是我师父说的，我觉得说得很对。所以……”
　　孔明幡盯着他：“继续说。”
　　丁宝成咽了一口唾沫，长痛不如短痛，打算一口气说完狠话让他心死也让自己死心：“所以，你想跟我玩玩可以，动感情不行。”
　　——靠！什么玩玩可以？！侮辱谁呢……虽然贫道确实舍不得修道之路，又确实馋他的身子不错……
　　丁宝成话音刚落心里就奔腾而出万千草泥马，不止孔明幡怒火中烧，自己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无量天尊明鉴，贫道不是想说这个的呀……
　　孔明幡咬牙看着他半晌才说出来两个字：“很好。”
　　丁宝成：“好…好什么？”
　　孔明幡猝不及防把他压在身下，哑声道：“你跟旁人也能这样玩玩？”
　　丁宝成脸色瞬间特别精彩：“当然不行！”
　　孔明幡眯了眯眼睛：“那为何跟我就可以？”
　　丁宝成哑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推开他站起身，整理一下散开的衣襟慌道：“你当我没说好了……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说完慌不择路地背着那一筐破烂神器遁了。
　　丁宝成坐在桃树下一边用真火淬炼灵木树浆一边暗然神伤，深切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壳坏了才会说出这么傻逼的话。
　　他念了念复原咒，又心乱如麻地随便捡了一个断成两半的青铜角杯往盛着桃树乳胶的悬空法术泡里放。
　　结果那角杯边缘太过锋利，丁宝成没留神就划破了手指。树浆制成的乳胶里参上了血液瞬间从乳白色变成了淡粉色。
　　“完了……”丁宝成扶额，他忙了一晚上头晕眼花，真的没精力再重炼一锅，他自暴自弃地从法术泡里把角杯捞出来看了一眼，“嗯？”
　　青铜角杯居然恢复完好无损了，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连破碎的边缘碎痕都看不到了，这不科学啊。
　　他暗声道：“难道被血污染的灵树乳浆还能用？可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第二十一章.师父他为老不尊【二更】
　　杯子被修复好之后周身发着淡淡的荧光蓝，他盯着那杯子看了半晌，一般来说每个神器都有特殊的功效，暂时还不知道这个神杯怎么用。
　　因为丁宝成现在这具壳子才刚刚筑基修为还很低，所以他这次只能修复这一件小一点的神器，剩下的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堆铜器，挥手把它们收到了从他筑基空间的藏宝库里翻出来的一个小容量乾坤囊中。
　　这个乾坤囊只能收纳50㎏的小东西，对于曾经的修真大佬_丁宝成来说还不够装千万分之一的法宝，但是对于现在的初级修士_丁菜鸟来说却足够了。
　　“先看看你有什么用吧。”丁宝成把乾坤囊挂在腰上，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转身往附近的灵湖飞去。
　　这片灵湖是丁宝成上一世无意在一个地主后院发现的，当时斗地主风气很盛，丁宝成云游到了被抄空了的地主家里，就拿米面跟可怜巴巴的老地主换了这片灵湖装进了空间里。
　　当时老人似乎都被惊呆了，眼睁睁看着他家后院的湖凭空消失就留下了一个大坑。丁宝成走后很长时间，那个地方都流传着神仙下凡收灵湖的传说。
　　后来丁宝成看到他挖走的大坑又蓄满了水虽然没以前灵力多，但是还是有些灵气的，还被立了一个石头雕像，那雕像是根据老地主留下的笔记中的描述刻的。
　　丁宝成看过那雕像，跟当年的他还是有点像的。
　　这个灵湖并不是很大，也就方圆不过三十多米，但是灵力特别充沛，而且水质澄澈无比。
　　因为初级空间是在灵识空间的最外层，很近，不用一层一层开启内层空间。
　　所以丁宝成为了方便起见就没把灵湖移到内层空间，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非常明智。
　　丁宝成看着波光潋滟的灵湖其上灵雾腾腾，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些年储存的灵气主要是在内层空间，现在筑基空间灵力鼎盛，很可能是因为灵湖在这里。
　　这样就能加速修炼进程了！丁宝成不由得心头一喜，他踏在灵湖如玉镜一般的湖面上。
　　一圈一圈的涟漪随着他的脚尖往周围荡开，灵气顺着他的裤脚衣摆往上围绕在他的周身，瞬时间丁宝成只感觉如醍醐灌顶一般畅然清爽。
　　他蹲下身正要从湖中舀一杯水测试一下角杯的功用，没想到一缕青烟从他的耳朵里冒了出来。
　　那缕青烟盘绕成了人形，居然是被丁宝成忘却在九霄云外的清虚子！
　　清虚子顶着孔明幡的脸表情却还是一如往昔地熟悉而丰富，他怒火冲天地指着丁宝成骂道：“逆徒敢尔！你灵力如此低微，连着为师也受累！现在有了些灵力，为师才得以出来。”
　　丁宝成被师父训斥得一言不敢发，毕竟清虚子的坏脾气他打小就经受过了，从小挨骂到大都成条件反射了。
　　这事儿也确实是他不对，灵魄本就脆弱，还有自己的意识，作为主人的丁宝成觉得自己活的就像个奴才，什么都要顺着它来，只有它开心了，修行才能稳定向前。
　　丁宝成习惯性认怂：“师父，是徒儿错了，您要不再回去睡会儿？”
　　“睡个屁睡。”清虚子哼了一声抬脚就想踹丁宝成想起来他就是个虚体忍着怒火收回腿：“你给为师捏的这张脸虽然不若为师当年但也还算让为师满意了。”
　　丁宝成心说若不是孔明幡突然出现怎么可能让你用他的脸：“你喜欢就好……”
　　清虚子摸了摸莫须有的胡子道：“你当时渡劫失败为师归于混沌，隐约还有意识，回想了不少从前的事，但总觉得有一段记忆是残缺不全的。”
　　丁宝成一愣，“当年师父圆寂之后，你的记忆都是我用复原术从他的残魂上复制来的，你说的残缺记忆我不甚清楚。也许是师父他在收我入门之前发生的事。”
　　清虚子摇头：“这段缺口很新，应当是近三百年内发生的。”
　　丁宝成想起他曾经似乎也吃过一颗南柯一梦丸，却本能不想多谈这个问题了，摇头道：“不清楚。”
　　清虚子道：“听说你嫁人了？”
　　“……”丁宝成：听人说？分明就是躲在灵识空间里在偷听吧！下次一定要给他设置一个屏蔽结界！
　　清虚子又说：“徒儿你单身三百年终于找到了道侣老树开花，为师深感欣慰。”
　　果然被偷听了，丁宝成揉了揉鼻翼：“师父，求你闭嘴好吗。”
第二十二章.神杯修好了
　　清虚子挤眼一笑：“对了徒儿，你吻技还有待改善，要不要为师勉为其难，屈尊指导一二？”
　　不止偷听还偷窥？丁宝成看着清虚子用孔明幡的脸露出贱兮兮的笑容，眼角直抽：“师父，请您滚。”
　　“呵呵……”清虚子看丁宝成真的生气了，岔开话题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道：“如果为师没看错的话，这个杯子是传说中的仙墟中出土的东西。如果仙墟存在于这个虚空，那就说明这里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
　　丁宝成眉头一动：“师父。你是说……”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直到看到这个杯子才想起来了。【上古修真卷】曾有记载，置之死地而后生是最快升仙的途径，用金丹作为祭献换取往更高级的虚空前进是一种博弈，输赢全拼人品。”
　　“博弈？”丁宝成问。
　　“你让我说完，别打岔！”清虚子摆摆手继续说：“灵魄有自己的意识，比你我更会趋利避害谋生存。可能是渡劫期突然到来，灵魄来不及跟你商讨此事，就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你做出了这个选择。事实证明它是对的，因为原来的世界灵气稀疏，想要结丹都很难，你虽然有幸结了金丹想顺利渡劫几乎是几率为零。所以，你并没有渡劫失败，相反……是成功了。”
　　成功了？
　　怎么没感觉开心反而更草淡了呢？丁宝成深深叹了口气，无力道：“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清虚子正经的时候面色威严倒是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样子，他看着丁宝成沉声道：“为师虽然未结金丹，但是却经历了仙道最鼎盛的岁月，对上古仙修的历史还是了解一二的。徒儿你要相信为师，只要你继续修真，再成功渡劫就一定可以跻身仙界。”
　　丁宝成：“你这么一强调，感觉更不敢信了……”
　　“感觉有被冒犯到，”清虚子哈哈一笑：“寻道侣可以，但你要知道自己追寻的是什么，千万不要前功尽弃啊。得道成仙是我们修真者的最终归宿，其他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镜花水月。”
　　成仙？丁宝成心里一动，他很渴望成仙可是此刻却没感觉到应该有的喜悦：“徒儿明白，定会好好努力。”
　　“乖。”清虚子拍拍他的肩膀，曲臂作出奋斗的手势：“加油哦徒儿，为师能不能上天全靠你了。”
　　丁宝成原本沉重的思绪被他顶着孔明幡那张冷冰冰的脸搞怪给逗乐了：“感觉压力有点大。”
　　“别怕，我徒儿天下第一，他不成仙天理难容！”徒吹大师清虚子如是说。
　　丁宝成：“……”
　　在清虚子的胡乱指导加上丁宝成瞎鸡叭尝试之下，他们终于探索出了手里的这个杯子的神奇功用——失眠者的福音，忧郁症的天堂，喝一口包您做个春秋白日梦，不满意免费续杯。
　　清虚子给它取了个名叫梦仙杯，虽然他坚称这是史书记载的，但是丁宝成决计不信，毕竟清虚子一开始还打算叫它飞机杯的呵呵。
　　里面盛上水会变成琼浆，味道特别清甜美味不说，还能产生飘飘欲仙的幻觉和冲破云霄的愉悦感。在梦里得到最渴望的东西。
　　虽然只是黄粱一梦，但是梦里的一切都特别真实。跟嗑_药似的，体验感绝佳。
　　丁宝成以身试水，他饮下那杯中水没多久就不省人事了。
　　安然一梦睡到第二日，睁开眼睛看到清虚子正顶着孔明幡的那张脸用鼻孔对着他，在眯着眼睛睥睨众生、俯视万物。
　　角度之刁钻、表情之清奇……
　　丁宝成有点好奇，万一孔明幡自己看到自己面部表情也能如此丰富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眉头紧蹙，脸色极寒。
　　丁宝成想着不觉微笑。
　　“傻笑什么？”清虚子拍了一巴掌丁宝成的后脑勺可惜他是虚体，手穿过丁宝成的脑袋化作了一缕烟，只得收回变形了的手急切道：“这可是梦仙杯好吗，美梦成真多妙！可惜为师喝不到……徒儿，你脸这么红梦见什么了？是不是见到无量天尊大人了？他是不是气宇轩昂、绝世不俗？”
　　“嗯，帅破天际。我要回去了。”丁宝成想起梦中的场景不觉脸色一僵，他轻轻喘了一口气，抓着那个杯子起身往回走。
　　“啊……为师也好想见识一下无量天尊的伟岸英姿！”清虚子仰天长叹。
　　丁宝成无力吐槽，梦回只感觉面红耳赤，因为饮下梦仙水没有梦见得道成仙，也没梦见朝思暮想的无量天尊，而是梦到了孔明幡……
第二十三章.贫道做了个春梦【二更】
　　…
　　梦里的孔明幡双目阴鸷，身着繁复沉冗的玄金古袍，举止投足间皆是盛气桀骜。
　　丁宝成被他的气势震惊，只隐约看到孔明幡头上戴着的银色发冠和他眼眸中的森森寒意相得益彰。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句话：黑化后的亚瑟，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
　　孔明幡眼底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丁宝成看着他感觉心里阵阵刺痛，分毫不敢反抗。
　　他不像孔明幡，但是丁宝成却知道他就是孔明幡。
　　清虚子虽然也有着跟孔明幡一板一样的脸，却只一眼就知道他不是。
　　大概这就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清寒，区别于旁人。
　　孔明幡一步一步朝着丁宝成走来。
　　丁宝成被他逐渐化作狂热的目光看得极为惶恐，他很想逃走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孔明幡挥手撕开他身上的衣物，如同解开了禁制的恶魔一般在他身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丁宝成意乱神迷地重重喘息，却听到耳边低沉的问话中带着餍足，他说：“为夫操得你爽不爽？”
　　然后丁宝成就不争气地被那番耸人听闻、蛊惑邪气的话给吓醒了。
　　…
　　“靠。”丁宝成回神，咬牙甩了甩头试图从挥之不去的荒诞梦境里挣脱出来：
　　——这是不可能的，梦仙杯一定是太久没用生锈了，假的……都是假的，贫道怎么会渴望这种事情？无量天尊，贫道最渴望的明明就是修真成功！而且……怎么也是贫道攻啊……呸，这不是重点啊……贫、贫道要疯了！
　　“这就回去了？”清虚子飘着追过去道：“一定想你家小夫君了吧。徒儿你这样不行，容易被他吃得死死的，你看看，为师这张脸都被你捏成他了，这说明在你心里他举足轻重……”
　　“师父，”清虚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扰得丁宝成心烦意乱，他顿了步子转身严肃道：“我有分寸，会及时止损。”
　　“喔、好吧……为师正好倦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清虚子折舌，打了个哈哈，赶忙化作一缕青烟重新飞到丁宝成的发簪里藏了起来。
　　丁宝成满怀心事地漫步回到水榭，方一进门就看到巨大的桃花树下一人正倚着树身安然入睡。
　　孔明幡衣袂上落了一袖繁花，眉宇间却凝了化不开的愁云，微微拧着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怀的事情。
　　孔明幡这个人模样生得当真是俊俏，像是可着丁宝成的心意长的，怎么看都喜欢，连着身上冰雪一般薄凉的气性也教他心动到无以复加。
　　一片飞花飘落在孔明幡的额上打断了丁宝成的沉思，他举步走到孔明幡的旁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他比白玉还要明净三分的面容。
　　丁宝成不由抬起手，想摸摸他挺如刀雕剑琢的鼻梁为他抚平眉间皱褶，却不曾想孔明幡眼睫扑朔似要转醒了，心里一惊赶忙收回手用食指摸了摸鼻子，道：“你醒了。”
　　孔明幡眉目一凌起身抓住他的手腕反把他压在树背上冷声质问：“你去哪了？”
　　丁宝成听他鼻音很重：“你感冒了？”
　　孔明幡狠狠瞪着他，泄了气一般把他用力揽进怀里声音里都是颤意：“我问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这林子这么大，哪里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都……父亲母父都是一声不吭就走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至少……离开之前告诉我一声……”
　　丁宝成听着他鼻音很重心里微颤，犹豫着道：“我…不走，以后我都陪着你。”
　　孔明幡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环紧了他的腰：“真的吗？”
　　“嗯。”丁宝成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目光远远地看向花林深处。
　　他恍然想起很多年前养过的一只黑色的流浪犬，那是一只有着蓝色眼睛黑色绒毛的大狗，也总喜欢趴在他的腿上让摸头。
　　丁宝成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大黑。
　　后来那只狗陪了丁宝成二十年，即便丁宝成给它服用各种丹药延长寿命，却也不过延长了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
　　他毕竟只是个与众不同的凡人，他不是神仙，没有长生不老丹，不能想让谁长相守就能共白头。
　　他记得大黑死的时候恰逢大雪，它团成黑色的一团窝在丁宝成玄袍膝间，成了天下大白中的一点墨迹。
　　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湛然比冰雪还要宁静。
　　后来丁宝成再也没养过宠物，也不再考虑找道侣。
　　因为原来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长生不死的修士，无论跟谁在一起都不会长久。
　　最多不过百年就会分道扬镳不说，亲眼看着自己的伴侣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耄耋，而自己却永远停留在最好的年岁，丁宝成自觉做不到。
　　他看淡了旁人的生死，却看不淡挚爱的人在他眼前转瞬即逝。所以干脆就不要有挚爱的人便好了……
　　但是……丁宝成怀中的温暖木香让他否定了曾经的想法，也许为了一个人踏入一次红尘才不枉此生，更何况这个人是孔明幡……
　　是劫……也是缘。
第二十四章.丁道长的第一次
　　丁宝成躺在床上。
　　孔明幡也躺在床上。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
　　丁宝成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是温暖热度近在咫尺，帷幔飘摇月影阑珊，突然有点迟来的害羞，心说：
　　——刚才不应该一冲动就许诺要一直陪在他身边，也不应该孔明幡一说他不想一个人睡，自己就拍胸脯让他跟自己一床。唉、晚了……
　　孔明幡侧过身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他道：“睡不着吗？”
　　丁宝成不由得身形一僵，黑暗里感官格外敏锐，他宽阔的手掌、他低沉的声音…无不撩人心魂。
　　此刻灵识空间被切换到了黑夜，悠悠月光从窗扉照进来。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梦景再次涌上心头，丁宝成脸红耳赤起来，张口就否认说：“睡着了……”
　　“是吗。”孔明幡似乎低笑了一声。
　　丁宝成恼羞得很，赶紧闭上眼睛装死，又挥之不去地想起了梦里的孔明幡……
　　“唔、”丁宝成被突然翻身伏在他上方的身影吓得仰头欲要起身，下巴却猛然撞在了孔明幡的胸膛上，冷香扑鼻而来，在暗夜梦回中带着几分不曾有过的魅惑。
　　丁宝成暗自伤神自己怎的这般容易想入非非了？慌不迭道：“怎……怎么了？”
　　孔明幡低头看着他，如瀑的长发垂在丁宝成的颈中像锦缎一般柔顺。
　　他墨色的眼眸此刻被皎洁月色染了几分冰蓝，如同含着一汪清甜的泉水。润泽了丁宝成久旱未苏的肺腑，连呼吸都成了甜的。
　　丁宝成神游间便被孔明幡凉凉的唇吻住了唇瓣，他大惊失色，赶忙想推开。
　　孔明幡却不由分说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压在耳侧，继续用唇堵住他的口，气息紊乱而又沉重像是压抑许久。
　　孔明幡跟梦中的那个男人重叠起来，丁宝成瞬间六神无主了。
　　不知道是孔明幡力气惊人还是自己力气不济，任丁宝成挣扎也无法逃脱那双冷冰冰如铁一般的手，只得曲着指节抓紧了被褥。
　　丁宝成脑子嗡嗡作响却根本不想也不能制止，更枉论如何让自己也让孔明幡停下来。
　　被他强势的舌霸占着口腔卷翻着舌根，丁宝成隐约从意乱神迷的狂吻中拉回半点神智想说话，却只溜出了只言片语，像是在欲拒还迎。
　　丁宝成瞬间吓得再不敢说话，只听闻啧啧吻声流转于齿颊间。
　　孔明幡的吻是不容抗拒的，虽然略显生涩，但因为是他，他的冷淡木香，他的温热触感……
　　丁宝成沉溺在那无边的海中，简直快要分不清当下是现实还是……仍旧是梦仙杯编织的梦境。
　　衣服被解开，丁宝成抬起手臂搁在额上，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孔明幡坐起敞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怀。
　　孔明幡宽了衣裳，才见他的肩膀上竟然悚然是一道从精致的锁骨一路延伸到腹部的伤疤，横贯着他纹理清晰的腹肌。
　　他的皮肤很白却并不病态，甚至是结实的，宽厚的。
　　尤其是当孔明幡解开腰带的那刻，丁宝成惊了，他一直觉得上一辈子自己的已经是非同凡响，未曾想传闻中的病夫居然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孔明幡附身在他耳边吐息灼热：“我没做过，可能会疼，宝儿莫怕。”
　　丁宝成心说：
　　——不怕才有鬼！
　　“孔……孔兄，我们要不要循序渐进慢慢来？”丁宝成咽了口唾沫吱唔道，感觉之前的火都褪成了惊吓哪里还敢好色。
　　孔明幡撑着胳膊微微蹙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丁宝成也觉得到了这一步还临时喊停有点不厚道，但是这关乎菊花大事，怎么能让步！
　　“我……我没准备好，而且这不是说花期来了，我怕肚子再疼……”丁宝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
　　“花期之所以肚子会疼，是因为哥儿属性为阴，没有阳气滋补肝肾自然会痛。”孔明幡低声道。
　　丁宝成眼神闪躲：“啊、是这样吗？呵呵…”
　　——但是，我宁可肚子疼也不想被上啊！
　　“罢了，”孔明幡见他实是不愿意，轻叹一声认命般地伏在他颈边闷声道：“宝儿，帮我摸摸可好？”
　　丁宝成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不做了。
　　孔明幡抱紧他低声道：“就一会，好吗？有点，难受。”
　　“嗯。”丁宝成听他声音可怜巴巴，安慰自己：
　　——只是相互纾解还是可以接受的嘛……
　　再说丁宝成此时也境遇尴尬，自然知道不止有点难受，便试探着碰了。
　　只觉肩上横着的疤痕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摸起来蜿蜒狰狞，丁宝成有点心疼不知道还能不能消去。
　　是什么原因让他留下的这个疤痕呢？
　　孔明幡被他的手轻轻攥住了要命的地方，微微战栗着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丁宝成听着他磁性悦耳的颤声，不觉心里格外难耐。
　　孔明幡却也回应了他，丁宝成一阵紧张，他自己都没这么干过更枉论别人，居然是这般感觉……
　　丁宝成头埋在孔明幡心口听着他砰砰加速的心跳不觉躬身，恍惚间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无量天尊，这可真是太荒唐了……
第二十五章.夫人颈上有草莓【二更】
　　第二日。
　　在空间里待了一整晚，出来的时候外面却才刚刚天蒙蒙亮。
　　看来筑基空间里的时间确实比外界慢，随着空间深入时间感知会越来越慢。
　　筑基空间大约比外面的时间慢两倍，而从筑基、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洞虚、大乘最后到渡劫，这九个阶段的空间一层套一层，越往里时间越慢。
　　丁宝成思量着实在不行，待以后成仙了把孔明幡装在渡劫空间里头随身带着，还能延长保质期。
　　到时候两个人长相厮守，虽说算不上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是可以的，基本上跟成仙差不多了。
　　——是的，贫道确实就是这么一个专一不改的情痴。要么不要道侣，认定一个就是一辈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求我们…一夫一妻好！嗯……要得好好修行了。
　　丁宝成想着便偷着看了一眼孔明幡。
　　孔明幡冲他淡淡一笑，道：“宝儿可是昨晚没睡好？”
　　丁宝成脸涨红起来，轻咳一声道：“睡得挺好的，你呢？”
　　孔明幡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有你在身边，尤为安心。”
　　丁宝成和他携手走出竹林往前厅走，不觉脸红了红，正色道：“我想到办法帮你了。”
　　孔明幡见他坚持：“说来听听。”
　　丁宝成：“我昨天离开是去炼制法器了。”
　　孔明幡：“嗯，继续说。”
　　丁宝成看他神色微妙，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不情不愿地拿出怀里的梦仙杯，道：“就是这个，它叫梦仙杯，只要装上水就能化作美味的琼浆，喝一口就能做一个春……春……”
　　他舌头一秃噜，差点说出春梦二字。
　　“宝儿昨日做了春梦？”孔明幡眉头一动接过话说。
　　丁宝成折舌，红了耳朵嘴硬：“没有，贫道清心寡欲，怎么可能做那种梦？劝你不要公然搞黄_色。”
　　“昨日宝儿回来之后不敢看我，可是梦见我了？”
　　“没梦见你……不是，”丁宝成矢口否认片刻才觉出被他套了话，恼羞成怒：“说了没做春梦！”
　　孔明幡轻笑一声，垂眸看着那个布满铜锈的青铜杯，手指点了点它的杯脚道：“走吧，试试它是否真如你所说这般有趣。”
　　丁宝成没想到他坦然接受了这么神奇的设定，寻常人听到有人说是穿越来的、看到空间、法术和神器，基本上都会震惊大于激动，甚至还有人会畏惧，得好久才能消化。
　　可孔明幡怎么这么淡然自若？
　　丁宝成不解，犹豫不决地看着孔明幡缓步往前的背影道：“你这么淡定的嘛……”
　　孔明幡回眸看着他，抬袖为他把歪了的白色发带理正，温声在他耳边道：“因为，我相信宝儿是不会撒谎的，更不会害我。”
　　丁宝成心头悸动：“我们相识也没几天……”
　　“我却觉得同你多年之前便已一见如故，而这次，不过是久别重逢。”孔明幡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此言非虚，宝儿你可相信，兴许上一世你我也是夫妻。”
　　“……”丁宝成觉得他在胡扯，心说：
　　——你的上一世老子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了，夫妻个毛。
　　咯咯咯——
　　金鸡报晓，清晨的金色阳光从城门楼上投落而下，洒在院中林间还有孔明幡的肩头。
　　丁宝成坐在厅堂门口，抬手接住灿闪闪的一缕光，金色的粉尘纷纷扬扬在光柱之中，飘渺恬淡。
　　他看着孔明幡在跟来宅院中考量价格的当铺老板交涉，不由得想若是这些都是金子，那孔明幡就不用为这些俗物费心力了。
　　“夫人，喝姜汤。”小福子给丁宝成端了一碗泡着红枣的姜汤。
　　“有劳你了。”丁宝成转头冲他微笑道。
　　小福子眼睛一亮：“夫人你的眉间花开出一瓣儿了！看着形状像是……”
　　“是桃花儿吧？看这小尖角儿，真好看。”小顺子也凑过来盯着丁宝成额头看了看喜笑颜开地接话道。
　　“我看看、我看看！”小安子也跑了过来扒拉开其他两个人，眼睛都快杵丁宝成脸上了，他皱眉头道：“哎？宝夫人怎的嘴唇肿了？还有脖子也红了一块儿……这就有蚊子了吗？”
　　小福子拍了一巴掌小安子，小顺子在旁边偷偷笑了一声。
　　小安子怒：“你打我干嘛！就是红了嘛，跟个小草莓似的！我又没说错……唔唔唔？”
　　话没说完，他就被小顺子捂着嘴拉开了。
　　丁宝成尴尬地捂住确实仍旧有些肿胀的嘴唇，轻咳一声抬头只见孔明幡正回头看他，嘴角还吟着一抹微笑，看得丁宝成又是心动又是想揍他：
　　——这始作俑者竟然还有脸笑？都怪他昨日亲吻不停……唉、贫道被一个凡人小子这般那般，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如何了？”丁宝成问。
　　孔明幡在他旁边坐下来，淡然笑道：“比我想的多一些，五百两。”
第二十六章.他的竹马远方来
　　丁宝成默默看着手中枣片浮沉的姜汤，知道他不过是强颜欢笑，轻声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走？”
　　孔明幡用手扶住他捧着姜汤的手指：“不急，十日后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再搬不迟。”
　　丁宝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都是我……”
　　“不是你的原因，在这里，我本就是个闲人。”孔明幡的眼睛在光影中眸光清浅，他的目光落在丁宝成额间带了三分笑意道：“夫人的花瓣很美。”
　　丁宝成抬手用手背额头：“为什么哥儿会额上生花呢？”
　　孔明幡道：“传闻天地初开，这世间只有一个人…”
　　丁宝成：“盘古吗？”
　　孔明幡摇头笑道：“不是，他叫梵音。后来创世时，他才用自己的骨血造出了第一个人。因他是仿照自己造的人，所以皆是男子，无法孕育，他只能看着那陪他百年的人从生到死然后继续重操旧业继续造人。”
　　“那哥儿是怎么造出来的？”丁宝成饶有兴趣地问道。
　　孔明幡含笑继续道：“后来有一日，梵音在一株古树之下造人，逢枯木逢春，古木灵花恰落于所造之人眉心，溶于骨血，这才有了男子和哥儿的分别。也有灵花赐子一说，正是因为这眉间花才能孕育新生。”
　　丁宝成听他娓娓道来，感觉委实有趣就也跟他聊起原来的世界来：“我们那里没有哥儿，只有男女之分。男的就是我这样的……额，我在以前的世界是真的男人，不是现在这样的哥儿……”
　　孔明幡顿首：“我明白你的意思。”
　　丁宝成心里有些感激他的理解，道：“女人呢，就相当于你们这里的哥儿，男人和女人结合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也有同性之间在一起的，不过不多，大多是不容于世俗的，因为他们并不能生儿育女，所以为世不容……”
　　孔明幡确实很通彻，他一听便明白了丁宝成的意思：“故而，你说你是穿越来的，而你是男子，会觉得与我在一起不合适？”
　　“嗯……就像突然让你和一个男人结婚你愿意吗？”丁宝成反问他。
　　“嗯，”孔明幡并没有犹豫，看着他沉声道：“无论男子女人还是哥儿，都无甚所谓，只要那个人是你。”
　　丁宝成心里一动，脸又开始烫了，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说今日要返寒下雪么？我看这么大的太阳不大像啊。”
　　孔明幡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枝头悄然倩放的嫩粉花蕊：“晚间会下的。”
　　丁宝成正想说话，却听见一声闷响，他看了一眼孔明幡。
　　小福子等人闻声，赶忙拥去门前看是什么情况：“谁呀？表……表少爷……”
　　“明幡表哥在哪呢？”门外走进来一个淡海棠色纱衣的美貌少年，他脸上带着几分怒色，一身贵气。
　　身后跟着两个神色也同样倨傲的家丁，那两人举起手里的刀，把小福子等人拦在旁边怒喝道：“你等贱人，不得靠近我家公子。”
　　丁宝成在前孔明幡在后，他耳朵一听见这种鄙薄的言论就想揍人，先孔明幡一步快速到了门口，冷眼看着那些盛气凌人的人。
　　棠色衣衫的少年跟他对了眼，神色一顿，瞬时间脸上怒火更甚。
　　“妖精！你这以色魅人的贱人……”他瞪了丁宝成一眼正想张口就骂，却看到紧随其后从门中走出来的孔明幡。
　　这泼辣的少年变脸比翻书还快，收了骂人的话，脸上的怒火瞬间化作甜美的笑意道：“表哥，他就是你新娶的那个三等贱民家的哥儿吗？”
　　孔明幡眉头一皱：“他不是什么三等贱民家的哥儿，他是我的夫郎。苏菁，你来做什么？姨夫和姨母父可知道你来了？”
　　苏菁嘴唇动了动，看他一脸严肃瞬时间红了眼眶，一副想哭的惹人垂怜模样：“表哥……我大老远从家里逃出来的。阿爹听说你遇到事儿了，给了我银子让我偷着带来给你，父亲若是知道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孔明幡嘴唇微抿似乎有些难言：“替我多谢姨母父。”
　　“表哥，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嘛，跟外人可不同。”苏菁笑着招手让身后的仆从把一袋银子拿给小福子，他着重强调了一家人，说起外人的时候眼神瞄着丁宝成：“表兄有吃的吗？我今天凌晨就上路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好饿啊~”
　　孔明幡道：“小福子给表少爷备点膳食我们一起用膳，宝儿也……”
　　他正转头对丁宝成说话胳膊就被苏菁抱住了，苏菁撒娇道：“表哥，我们多久没见了，每次来看你你都身子抱恙，亏得今日你气色好多了，咱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也好。那宝儿我们……”孔明幡想了想，点头想要说带着丁宝成。
　　却被苏菁喜上眉梢地抱着胳膊拽出了门：“表哥，我不喜欢同外人一起，就咱们……”
第二十七章.拆竹马卸青梅【二更】
　　他们出门好久还能听到苏菁故意发嗲卖萌的声音，丁宝成扶额心里有些不痛快，却被他忽略不计了，毕竟孔明幡和表弟许久不见一起吃个饭也是寻常。
　　让丁宝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可是……为何这个苏小公子对自己敌意甚浓呢？
　　“夫人…您当真放着不管吗？”小顺子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口道。
　　“管？管什么？”丁宝成伸着腿晒太阳，疑惑不解道。
　　小福子欲言又止，倒是小安子毫无忌讳地说：“表公子和老爷亲梅竹马，他打小就想嫁给老爷，若不是他父亲阻拦，表公子早已经成了咱们家的正房夫人了！”
　　“他也是哥儿？”丁宝成诧异。
　　小福子：“是啊，苏菁少爷他才十六岁，还没到花期，平常穿着打扮也不爱涂脂抹粉，故而看不大出来。”
　　丁宝成心里一咯噔，心说：
　　——自己在现代社会待久了竟忘了古时候表兄妹也是可以通婚的这茬，到了这里，这个苏家小少爷居然也爱慕着表兄可真没想到。这么说自己是把道侣拱手让人了？怎么能行！
　　他蓦然起身欲要去拆散这对青梅卸除这双竹马，却斟酌一二又坐了下来。
　　小福子本以为丁宝成要去了还挺开怀，一看他又坐了下来，瞬时间忧愁地凑过去道：“夫人如何不去了？”
　　丁宝成用拳头慢慢敲着腿片刻停了手，抬眸一笑温声道：“我现在还不能心平气和，冲动去的话难免说重话。显得我小家子气不说，而且还会让明幡难堪，所以先缓缓。大白天他也不能把我的夫君光明正大地拐上床去不是？没有必要。”
　　“夫人高明啊……”小福子喜悦起来，跟小顺子和小安子对视一眼：“学到了！”
　　小安子眨了眨眼睛对小顺子小声说：“我没听错吧？夫人他对老爷的称呼变了？”
　　小顺子点头笑：“嗯，喊老爷名字了，看来是个好兆头啊……”
　　…
　　傍晚时分果然变天了，不多时刮起了风，纷纷扬扬飘起细雪。
　　丁宝成看了看阴晦的天色，对小福子道：“他们还不回来，有伞吗？我去接他一程。”
　　小福子拉了小安子跟在丁宝成身后，带着伞出了门。
　　苏菁是跟孔明幡一起回来的，两人都喝了酒。
　　丁宝成转了个弯，远远地就看到孔明幡在前走苏菁跟在他旁边。
　　孔明幡面容依旧冷峻，只是耳朵微红，步履不稳时不时扶着墙壁低头喘息。
　　苏菁余光看到丁宝成的衣摆，赶忙趁机捞着孔明幡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架着他，柔声细语地说：“表哥…当心些。”
　　丁宝成撑着伞站在巷口淡淡瞧着苏菁的手不甚规矩地往孔明幡腰上乱摸，保持冷静微笑道：“回来了？”
　　孔明幡本醉意朦胧垂下头看着脚下的路，闻言抬头，冷淡的脸上瞬时染上淡淡的笑意，推开苏菁便快步走到丁宝成伞中，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
　　丁宝成没想到他这么奔放，乍然老脸一红：“你醉了。”
　　苏菁气的瞬间就快炸了，丁宝成看他一眼尴尬一笑。苏菁看他的笑以为是在嘲讽，立马更怒火中烧。
　　孔明幡墨色的长发和眼睫上都染上了晶莹的细雪，眸光凝滞地看着丁宝成，他眼睛里的灯辉清亮如洗。没了世故老成，却是丁宝成格外喜欢的少年感。
　　丁宝成抬手用白布绢给他擦了擦额头上融化的冰粒子，不由得就带了几分责怪的语气：“冷不冷？明知道下雪还出去饮酒。”
　　孔明幡因为天气太冷，口中呵出雾气带着阵阵酒味儿冲淡了他身上的木香，木着舌头说：“有你在…就……就不冷了。”
　　丁宝成扶着他的肩膀没说话。
　　苏菁咬牙切齿：“表哥，我身上也很暖和，你怎么不搂我？”
　　“你，又不是我家宝儿，不要你。”孔明幡回头睨了一眼苏菁，摇头，趴在丁宝成肩头闷声又道：“我……想夫人了。”
　　苏菁眉头一抽，差点没用眼刀子把丁宝成剜一块肉下来，还想挥拳打人被他的仆从拦了。
　　那二人给他耳语道：“公子……莫要意气用事，当心暴露踪迹，被老爷知道了！”
　　苏菁脸色红白一阵甩了袖子暗自发闷气去了，眼中一丝阴狠：“等那老不死的死了我就继承家业，然后嫁给我明幡表哥！”
　　丁宝成不理那气急败坏的少年，扶着孔明幡的腰把他往屋子里拖。
　　小安子想上前帮忙，却被小福子拦下了：“咱们去准备醒酒汤吧。”
　　孔明幡像三岁的孩子撒娇一般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丁宝成身上，低头用脸轻轻蹭他的耳朵：“夫人……”
　　他本就比丁宝成高，身材骨架也不小，这会儿压的丁宝成有点喘不过气了。
　　丁宝成重重吸了吸口气，被他耳鬓厮磨得有些窘迫，皱着眉头道：“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孔明幡闻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低声道：“那…我以后便不饮酒了。”
第二十八章.忍气吞声
　　丁宝成把他好不容易拖进了屋中让他躺床上盖了被子，孔明幡已经不省人事了，看来苏菁灌了他不少酒。
　　想也知道那小孩肯定想乘机把人带去开房，亏得孔明幡还能撑着回家。
　　丁宝成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这个苏菁真不是面相看上去那种软绵绵的无害，相反他小小年纪心思却重得可怕。
　　他回头正要给孔明幡倒一杯水，就看到苏菁铁青着脸站在门口迈步也跟了进来。
　　苏菁看都不看丁宝成，径自走到孔明幡床边坐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厉声呵斥道：“滚出去。”
　　丁宝成不觉好笑：“该说这话的是我吧？”
　　苏菁眉头一竖，像是终于发现了这么个人似的冷嘲热讽道：“你不过是个孔德瑞不要的破鞋，被那老头甩给我明幡表哥了，我表哥人善，给你几分好脸，你一个三等贱民就不知道尊卑有序了？”
　　丁宝成眉头深深蹙起，吸了口气劝慰自己不跟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没想到苏菁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怂了，冷笑着继续尖刻地说：“你也就这张脸得了表哥的喜欢，贱民骨子里的贱是洗不干净的。以后表哥看腻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我劝你一句，既然嫁过来了就好好尽本分，以后我嫁给表哥了就是正房，你乖乖听话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小爷也不会难为你。”
　　丁宝成心里不快，张口就说：“他不会娶你的。”
　　苏菁一听眉头一抽，跨步站起来一把把丁宝成攘到一边，那两个本站在门口的仆从见状一左一右地压住了丁宝成的胳膊。
　　丁宝成挣扎了一下，他修为还未恢复暂时不宜动手，便定了定神色冷声道：“放开。”
　　苏菁捏住丁宝成的下巴打量了打量，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上：“贱人，你以为明幡表哥就娶你一个吗？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就冲你这气性，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治你。”
　　丁宝成被他一巴掌打在耳朵上被打的偏过头去，没想到这个苏菁力气这么大，感觉耳朵都快聋了：
　　——无量天尊，杀人犯法！
　　“你个臭婊子还敢瞪我？”苏菁被丁宝成的眼神看得有些畏惧，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然后抓住了丁宝成的头发把他的发髻扯得乱糟糟。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安静躺在床榻上的孔明幡，恨声一挥手：“阿左阿右，把他给我拖出去，小爷今天非得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丁宝成被两人拖着出了门，被扔在院子里的树下，用绳子绑住手脚捆在树干上。
　　他本以为苏菁打他几下踹他几脚便罢了，未曾想那恶毒的少年居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冲他走来。
　　丁宝成喝道：“苏菁！你想干什么！”
　　苏菁咬牙一笑，如画的脸上带着阴暗邪气，他挥了挥手里的刀子：“干什么？刮花了你这张脸看明幡表哥还要不要你，呵呵。”
　　“宝夫人……表少爷！使不得啊！”小福子等人端了醒酒汤，闻声赶过来吓得手中的托盘都掉落在了地上。
　　苏菁扬了扬下巴，笑容满面地说：“谁敢拦着，我就让他也跟着划一刀。”
　　小福子和小顺子闻言顿了步子，害怕得直流泪。
　　小安子作势就要扑过去，丁宝成知道他们三个不会武功根本就是来送人头的，赶忙喝道：“不许过来！”
　　小安子被苏菁一脚踹得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一口献血来。
　　丁宝成忍无可忍，不想再狗着认怂了，大不了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
　　可是转念一想：
　　——这样一来可能会被怀疑自己不是丁大宝，给自己更给孔明幡惹来祸事……而灵力尚低微，打一两个人绰绰有余，引来众怒就难办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被划几道口子，贫道炼制几颗回春丸的事儿，恢复盛世美颜不成问题。
　　他想着，暗中运的灵力又被他压了下去，眼看着苏菁的刀子就挨在脸上了。
　　却听墙头一个人飞身跳了进来：“大宝！”
　　苏菁回头间被突然出现的孔德瑞一脚踹飞歪倒在地上，他的仆从赶忙去扶他起来。
　　“公子……”
　　“两个废物！去把他给我腿打断！”苏菁气急败坏地看着挡在丁宝成身边的孔德瑞跺了跺脚。
　　“你快点去把大宝解开，”孔德瑞拔出佩剑看了一眼赶过来的小福子，又躬步作出防御的姿势，冲着苏菁等人扬声喝道：“敢动手就来。”
第二十九章.贤侄请自重【二更】
　　两个仆从交眼对视，小声道：“公子，他是老将军的亲传弟子，又被皇上钦点了少将军，不能动……”
　　苏菁一听脸色青了青，他狠狠瞪着孔德瑞和丁宝成看了半晌才收了刀子：“丁大宝！今天小爷姑且饶了你，我但要看看看他孔德瑞能护你到何时！”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
　　丁宝成被小福子松了身上的绳子，正站起身就被孔德瑞拉住了手臂：“大宝，你无事吧？”
　　——原来之前是贫道误会了这位小施主，看来他待原主委实是情深意厚！
　　丁宝成想着便感激道：“多谢。”
　　“你我之间说什么客气话？”孔德瑞明朗的脸色此时格外阴翳：“这苏家来的小杂种，恃强凌弱竟然到我孔家来了！明日我便派人去告诉苏大人，看他还能嘚瑟到几时。”
　　丁宝成揉着被绑得出了红印的手腕道：“他跟明幡真的是青梅竹马？”
　　“是啊，小叔父小时候…嗯，大概六七岁吧，去苏家待过两年，那时候苏菁那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天天赖着小叔父，说要嫁给他。小叔父也挺喜欢苏菁的，要不然他怎的每年春天都往这跑？不过，后来他父亲嫌弃小叔父身体不好，就想让他跟皇都的达官显贵联姻，后来他们俩吹了，苏大人也不许他往这跑了。不过没用，你看，这不是又偷着来了……”孔德瑞帮他掸掸肩膀上的落雪道：“不说他了，晦气。走吧咱们进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我没受伤……”丁宝成听了孔德瑞的话，心中有些郁结。
　　他话没说完就被孔德瑞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左脸：“还说没受伤，都破相了！想留疤吗？我可舍不得。跟我走。”
　　丁宝成感觉脸颊刺痛，抬手这才发觉破了半指长的伤口，手指放在眼前看抹了一片鲜红的血，他想大概还是被苏菁的刀尖划拉了一下。
　　他被孔德瑞拉着往他的偏院走，经过受伤不轻的小安子旁边道：“小安子，这个丹丸你记得服用，能化瘀活血的。今天多谢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保护好自己就好，不用管我。”
　　小安子倔强地摇头说：“不行，夫人受伤老爷会难过的。”
　　丁宝成想起孔明幡还在躺着，欲要去看他一眼，却想起自己破相了也许就真如苏菁所说会被嫌弃，只好纠结片刻道：“小顺子你好好照顾小安子，小福子你去送解酒汤给明幡服用，不要让苏菁靠近明幡。我去包扎好脸上的伤就过来。”
　　“是，夫人……”小福子欲言又止，看丁宝成被孔德瑞拉走了，赶忙往厨房跑去重新端汤给孔明幡：“小安子你好好休息吧。”
　　小安子咬牙吞了丁宝成给他的那瓶药丸：“不行，我没事，得快些让老爷醒来才行，不然宝夫人要被德瑞少爷拐跑了！”
　　小福子和小顺子闻言纷纷点头，三人赶忙一起往孔明幡的卧房中奔过去。
　　…
　　丁宝成看孔德瑞关门忙道：“不用……”
　　“下雪了，不关门冷。”孔德瑞回头冲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无害的小虎牙，不由分说关了门不说还上了锁，然后就冲着他扑了过来：“大宝，我老想你了。”
　　“贤侄请自重！”丁宝成一个闪身避过孔德瑞的虎扑，字里行间都在提醒他注意彼此身份，心说：
　　——臭小子，你当贫道武艺白练的吗？想到年贫道也是入选过武林盟主的！虽然如今这个弱鸡壳子不中用，好歹花架子还是有的，你想扑贫道占便宜还嫩了点！
　　孔德瑞闻言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不悦地坐在桌边哼道：“大宝，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现在可就咱们俩了，你还这般生分…哦！我省得了，是想乘机气我吗？”
　　“气你？”丁宝成靠在窗边失笑：“我为何要气你？”
　　孔德瑞当他还在使性子：“还不是怪我当年不带你走，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给你赔不是。”
　　“就当是吧。”丁宝成顺着他的话说，免得暴露了身份，他却感觉心口有些疼，这种感觉……是原主的心还记得这份求之不得的情愫？所以……原主果然和孔德瑞是一对儿。
　　丁宝成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一道伤口，怪不得原主会割腕，是等了孔德瑞太久都没等到所以才……
　　想来，丁宝成初来的那日躲在花轿里便感觉到这具身体格外羸弱，尤其是心脏不好。
　　后来丁二宝和刘氏送他来孔家换钱，原主一定是因为怕被羞辱，又怕孔家不要他，会被弟弟和母父卖到小倌馆，伤心过度，所以才心脏骤停而死的。
　　丁宝成想通了一切，一时间有些难受，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孔德瑞，这一对璧人若是不是世俗所累，本应该是多么美好的眷侣啊。
　　可怜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孔德瑞待丁大宝也算是情深义重，却一人依旧执着，一人已身负黄泉。
第三十章.原主的请求
　　即便丁宝成对于孔德瑞无感，可是这具壳子似乎还留存着对孔德瑞的好感，他是穿越来的，借用着原主的身体，又如何能辜负原主喜欢的人？
　　进退两难间，丁宝成被趁他神游物外之时凑过来的孔德瑞揽入怀中，他心下一惊赶忙想要推开却感觉自己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孔德瑞。
　　“大宝…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弃我不顾的。”孔德瑞感觉到丁宝成的回应，更加用力地回抱着他：“你知道吗，前两天父亲为了不让我找你带我去出海了，半路上我才逃了回来。我就知道母父一定难为你了是吗？”
　　丁宝成感觉有些别扭：“他没怎么难为我，就是逼着明幡还银子……”
　　“哦，”孔德瑞不甚关心孔明幡的事：“大宝，你难道真的喜欢他吗？我不信。”
　　他说着在丁宝成额上亲吻了一下：“我问你，你跟他洞房了吗那天。”
　　丁宝成脸上羞赧慌忙摇头：“没……没有。我和他绝无此事。”
　　孔德瑞笑着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肯定不会从了他的，对不起…大宝……是我回来晚了……”
　　丁宝成心里一阵痛苦，可是孔德瑞身上的熟悉气息让他身体像是脱力了一般。
　　这种依赖感……
　　他不想动，只想跟孔德瑞静静相拥，一种原主到死都没有求得一个拥抱的悲哀感发自内心地涌了上来。
　　［帮我亲一亲他好吗……求求你，丁道长……求求你帮帮奴家。］
　　丁宝成突然听见了让他去亲吻孔德瑞的声音，他知道这个声音不属于自己的心声，那声音虚无缥缈，却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孔德瑞完全没有反应，依旧抱着他。
　　丁宝成脑子里炸出一个念头：
　　——这可能是原主残存的意念，这是他的执着？直到死都不曾拥有的温暖，所以他想要让自己帮他圆这个心愿？
　　所以他用灵音问道：［你是原来的丁大宝吗？］
　　［嗯。奴家自小便有喘疾，只是长居深闺不常出门故而不甚明显。母父和二宝也不知此事，他们送奴上花轿时，奴因为情绪激烈又被布帛堵了口，导致呼吸不畅窒息而亡。道长……这只是奴的执念化成的一缕残魂，也撑不了多久的，至多三月便会烟消云散……奴只是想再跟德瑞留下一些回忆，您可以帮帮奴家吗？等我完成心愿就会完全消失的，这具身体就当做谢礼……奴家恳求道长……慈悲成全。］
　　那个微弱可怜的声音让丁宝成心生怜悯，原主的声音像一个女儿家一般娇怯而又温婉，听得丁宝成都滋生出保护欲来了，只感觉什么要求都想答应。
　　丁宝成犹豫一二用灵音跟他说：［那我把身体主权交给你，你自己掌控。］
　　原主温顺而又悲伤，梗着声音道谢：［多谢……丁道长。］
　　丁宝成提醒他：［你且记住，以执念控制身体并不能维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还有不要用这具身体做不该做的事情，最好……额，不要让明幡看到……毕竟你已嫁为人夫，他看到是会伤心的。］
　　原主闻言似乎感激得有些想哭，片刻才哽咽着怯懦道：［好，多谢道长提点，奴与德瑞清清白白，不会……不会作出越纲常之事的。奴……也定会考虑好明幡老爷的感受。］
　　丁宝成顿首，交出了身体，他自己的灵魂躲进灵识空间中，看到灵魄正盘腿坐在湖边打坐。于是他默默也走过去在清虚子旁边坐下盘腿调息。
　　两个人身周都环绕着淡淡的光晕，属于灵魄的是淡蓝色，属于灵魂的则是淡金色。
　　清虚子睁开眼睛，摇头道：“你这么做不是明智之举。”
　　丁宝成：“我只是不想欠原主什么，遵从自己的内心，助人也是助己。天道轮回、满缺盈亏，白拿了他的壳子，若是不行他一个方便就是欠了一个业果，在其他地方总要还回去的。”
　　清虚子叹了一声道：“说是这么说，但天道要管的那么多，也不是每个业果都能及时管的过来，特别是这种小之又小的小因果循环。即便你不还，等过个千万年，轮回到了你的这个果，也许你已升仙，对你半点影响都不会有。可如今……”
　　“只是如今我修为低，师父怕徒儿挨不过去？”丁宝成看着清虚子，淡然一笑：“师父你太小瞧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莫及啊，宝成。你本可以过得很快活，干什么要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风险呢？”清虚子叹个不停。
　　丁宝成摇头说：“师父，这就是你结不成金丹的缘故。”
　　“喂……你过分了啊。”清虚子俊脸一抖。
第三十一章.这不算偷情【二更】
　　丁宝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若是什么劫数都能躲就躲，那还修什么仙？不若当一条咸鱼得了，我相信无量天尊自有安排，他让我来到这里，又让我听到原主的祈求，就遵循本心便可。这就是修行者所谓的道。”
　　“行行行，你青出于蓝，就你懂！为师不管了。哼。”清虚子怒：“到时候万一那一缕残魂不想把壳子还给你，你就等着前功尽弃吧。”
　　丁宝成闭目运息：“那也是天意难违，况且他没那个本事。”
　　“你牛批行了吧，我说，”清虚子起身来回转着走，看了一眼湖中倒影，摸了摸下巴计上心头：“哎，徒儿，你想，要是被你那病鬼夫君瞧见你跟孔德瑞有一腿，他戴了绿帽要休妻，你说你还能这么淡定？”
　　丁宝成眼睫一动没说话。
　　清虚子知道自己说的话触动了丁宝成软肋，再接再厉道：“万一这原主再包藏祸心，跟他那小情人儿说了你鸠占鹊巢，设计夺舍，到时候你不止壳子没了，夫君也没咯……”
　　丁宝成睁开眼睛：“原主他一个文弱的哥儿，怎么会如此心肠歹毒？师父你不要恶意揣度……”
　　“人心隔肚皮啊，你想想那苏菁看着不也挺无害的，可心肠黑的还想拿刀子划你脸呢……”清虚子挑眉瞥了一眼丁宝成的脸色：“话已至此，你自己考虑清楚，为师也就是给你个参考意见。”
　　丁宝成本来是不想自己跟孔德瑞腻歪，就把壳子交给了原主，没想到还有这多弯弯绕绕，如今被清虚子一提点才发觉确实不合适。
　　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开了天眼便看到孔德瑞和原主正悄悄说着什么蜜语甜言。
　　原主脸上欢乐甜蜜的表情让丁宝成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却想起这双苦命鸳鸯马上就要天人永隔又有些难过。
　　听他们聊起小时候丁宝成才知道，原来原主和孔德瑞是幼时同窗，两人情投意合。
　　可怜原主十一岁时，爹爹去世之后家道中落，他们又被除了二等民籍，家产也都被朝廷没收充了公，被迫搬到了洲际边缘的那些贫民村落。
　　后来原主带着自己织绣的布帛锦缎去镇上卖的时候，孔德瑞就会偷着跟原主见上一面。
　　这般一年半后，原主因为太过操劳身体渐差，加上已经快十三岁抽了苗子模样越发出落也不便抛头露面，便再也不去卖布，他和孔德瑞见面也愈发难了。
　　村中知道原主和孔家有婚约，总有一日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便有人心里不平衡。
　　同在穷沟里，凭什么你有机会跳出去？总有人心怀叵测地恶语中伤，说丁大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因为越长越丑了，又有好吃懒做愈见发福的丁二宝作例子，这话越传越真、越传越远。
　　原主有孔德瑞偶尔偷偷来看他本来并不放在心上，以为两心无间即可，谁知却天又不测风云，他十四岁那年孔德瑞去了京城，走之前送了他一块玉佩让他等他五年功成名就回来娶他。
　　清虚子在一旁也跟着窥视，唏嘘不已：“这才子佳人的故事实在老套，立这么一个flag，猜都知道，结局不是郎君负了心、就是女儿嫁旁人。”
　　丁宝成心里也是感伤，叹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不如不懂。”
　　清虚子道：“那你那夫君怎么办？你不要他了？”
　　丁宝成眼神几分迷茫：“不过尘缘一场，听天由命吧。”
　　清虚子道：“你这也太消极了。”
　　丁宝成：“世事无常，即便我曾想过与他同为神仙眷侣，却也只是我一厢情愿，如今他的青梅竹马来了，谁也不知道后续如何。”
　　清虚子看了看丁宝成道：“你这是吃醋了？”
　　丁宝成脸色一顿：“何为吃醋？”
　　“你若不是吃醋了，怎的一听他青梅竹马来了就这么悲观？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徒儿，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就不愿意同你一道飞升成仙，做一对天成眷侣？”清虚子道。
　　“爱情？”丁宝成摇头说：“贫道不懂，贫道只求知交不求这些俗世的牵绊。”
　　“那你就太不负责任了，那孔明幡不过凡夫俗子，求的可只不是跟你把酒下棋，简单做个朋友。”清虚子道。
　　丁宝成愣了愣，被清虚子一语点醒，恍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确实太过简单了。
　　他掐指一算时间也快到了，原主渐渐没了气力窝在孔德瑞怀中已经失去意识了，丁宝成便正好借机出了灵识空间把还窝在孔德瑞怀里依依不舍的原主挤了出去，省得再听清虚子唠叨。
　　“哎、徒儿，你跑什么！”清虚子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丁宝成转瞬便五元归位，感觉眼前一黑又是一亮，模模糊糊地看到孔德瑞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缓缓闭上正低头欲要亲吻他。
　　他神智尚未清醒，没反应过来，就愣愣地看着孔德瑞，却觉得那双眉眼恍然幻化成了孔明幡。
　　丁宝成不由得也闭上了眼眸。
　　咯吱——
　　却听门开了，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你们在做什么！”
　　“明幡……”丁宝成六神归位赶忙推开孔德瑞，他心里不觉有些忐忑：原主的锅让贫道来背……这应该不算偷情吧？
　　只见孔明幡扶着门框正站在门前，脸色极寒，简直让人冷到骨髓里。
第三十二章.冰释前嫌诉衷肠
　　丁宝成起身晃了晃，脚下一软没站稳就被孔德瑞抱在了怀中。
　　孔德瑞：“大宝你没事吧？”
　　孔明幡眉头一凌，上前将丁宝成从孔德瑞怀中抓住手腕拉到自己怀里，咬牙冷道：“畜生！他已是你的婶父，你竟然也不放过？给我滚。”
　　孔德瑞抹了抹嘴角，冲丁宝成一笑，对着孔明幡道：“大宝我明日再来看你，你的嘴唇……实在是太软了，真是亲不够。”
　　孔明幡浑身冰冻，攥紧了拳头上前扯住孔德瑞的衣口冷声喝道：“你胆敢再说，我便……”
　　“你便怎么？我和大宝本就是情投意合，你才是横刀夺爱的那个人。小叔父，劝你还是早些放手为好，我走了，我的人还有劳小叔父帮我看着了。呵呵呵呵……”孔德瑞掰开孔明幡的手指，笑着从孔明幡旁边走了过去，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丁宝成不知为何感觉孔德瑞有些奇怪：
　　——他说这种话来恶语中伤孔明幡，反倒也伤害了自己所爱之人，如果真心爱原主会这般吗？
　　可惜丁宝成毕竟感情经验不足，想不通。
　　孔明幡凉凉地看着回头去盯着孔德瑞远去的背影发呆的丁宝成：“夫人当真这般喜欢他？”
　　“嗯？”丁宝成回神。
　　孔明幡捏住他的下巴，淡淡问道：“若是夫人深爱着他，又为何要给我希望，先前你的许诺都是假的……还是说觉得我一个病入膏肓、无钱无势的凡人可怜、好欺负？”
　　“我……”丁宝成被他深切灼烫的眼神看得有些难受，他不想让孔明幡愤怒，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没办法解释，如果说原主还在他身体里，孔明幡会不会信？
　　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原主的存在也只是暂时的，而且他近日也确实想通了，俗世纷扰他身为修道之人本就不该管。
　　之前以为的孔明幡跟他阴差阳错产生的牵绊、那些所谓的因缘际会都不是他的，只是属于原主的，因为原主还没完全消失，尘缘未了。
　　所以等将原主的心愿完成，这一切尘埃落定，他也就该走了，没有理由继续留下。
　　丁宝成仔细想了想孔明幡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为何想起一别两宽、善缘斩断……就有些心疼呢？
　　他想不明白，只好艰涩开口道：“是我对不住你。”
　　孔明幡红了眼眶冷冷看了他半晌，蓦然捏住他的下巴咬牙笑了一声：“你说，对不住我？”
　　丁宝成被他阴冷的目光瞪得害怕极了，只感觉脸上被孔德瑞包扎好的伤口又裂了开，似乎还流血了。
　　孔明幡眼睛在他脸侧渗血的纱布上流连而过，抬手把那布缓缓撕了下来。
　　丁宝成白皙的脸上那道伤痕还在流血，他捏着丁宝成下巴的力道松了松，哑声道：“你没有对不住我，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好……”
　　丁宝成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抬头却见孔明幡眼中像是染了一层寒霜，不由得想安慰安慰他，便拉着他的手臂道：“你可愿意相信……其实我是身不由己。”
　　孔明幡看向他的眼睛，哑声道：“我信，你说。”
　　丁宝成道：“我怕你不信。”
　　孔明幡抚着他被苏菁打得有些红肿的脸侧：“你说，我便信。”
　　丁宝成被他饱含怜惜的柔软目光看得心也跟着软了，关了门坐在床边，犹豫着把原主跟他的约定说了。
　　孔明幡听完之后没有像之前那般淡然，满脸愠色地眯着眼睛道：“原来的丁宝成还没有完全消失？你要帮他完成心愿，所以和德瑞卿卿我我？”
　　丁宝成指正他：“不是卿卿我我，只是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让丁大宝的执念化解。”
　　孔明幡挑眉冷道：“不化解又如何？我的人为何要跟孔德瑞分享？”
　　丁宝成服了他的逻辑，讲不通，苦着脸道：“若是不化解，我平白得了原主的壳子，便会成为前行路上的绊脚石，有损修行。”
　　孔明幡抿唇道：“是了，你的修行自然重要。”
　　丁宝成再傻也看出来他不高兴了，但是钢铁直男的本性使然，他还是小声说：“修行自然重要。”
　　孔明幡不用问也知道，在丁宝成眼里修行比他重要得多，他面色冷了几分，深深吸了气，凉凉地警告道：“别的我不问，海誓山盟随便说，别让我听见便可。但是，绝对不能让他碰你。”
　　丁宝成张口就答：“那碰了不让你看见行不行？”
　　孔明幡怒色上了眉梢，站起身冷眼睨着他，笑容格外阴厉：“你可以试试。”
　　丁宝成觉得肉体色相皆是虚无有什么好在乎的，便讨价还价：“那只亲个嘴总行了吧？”
　　孔明幡只想了一下刚才丁宝成跟孔德瑞相拥的场景就觉得忍无可忍，一把捏住丁宝成的手腕把他压在床榻上低头亲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这个人贫道要了【二更】
　　丁宝成感觉心里像是九天霹雳又像是冰川崩裂，之前的信誓旦旦都被抛诸九霄云外了，去他的清心寡欲，滚丫的前缘尽散！
　　这个人……贫道要了！
　　孔明幡狠狠亲了他一回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眸光如雪中灼烧的干柴烈火，看得丁宝成脸颊发烫。
　　随着窗外树丫枯枝被风雪压得发出咯叭一声脆响，两人唇齿间牵连的一丝银色的线也断了。
　　旖旎风光，胜却修真三百年。
　　丁宝成第一次听见了心动的声音，跟窗外呼啸的北风、凌凌的大雪一般，不可抵挡。
　　是风裂百丈冰冰的奋不顾身，也是雪满一江水的决然，纵使前途未卜、粉骨碎身，这人间的这人……也引得贫道一试红尘。
　　随着最后一片飞雪落地，窗外的风也骤然停了。
　　丁宝成被孔明幡压在床头，透过未关严实的窗边细缝瞧见月光里的晚雪落了一树。
　　零零散散地，几朵白日里还在阳春三月的暖阳中摇曳待放的花瓣在一片银白的天地里格外妖曳。
　　孔明幡褪下他的衣衫，看到他浅色琉璃珠一般的瞳孔中竟然只有一桠伸到窗边的桃花枝，没有他。
　　他心头一沉，冷声道：“这种时候，还敢分神？”
　　丁宝成感到被孔明幡抬在肩头的腿格外冰凉，孔明幡的手指缓缓地动，动的丁宝成又难过又舒服。
　　再后来孔明幡进入了他，丁宝成眼中真的也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孔明幡这才满意，渐渐用起力道。
　　丁宝成痛得很，抓住了旁边的窗框。
　　孔明幡一边动作一边问他：“还想同旁人亲吻吗？”
　　丁宝成无力地问：“不……嗯…不行吗？”
　　“不行。”孔明幡看着他在窗外月色和雪色交融的白光中飘着泪光的眼眸，沉声拒绝了他。
　　孔明幡看着他脸上意乱神迷的红潮，眼神微黯：“喊我……”
　　丁宝成带了几分哭腔：“明……明幡，够了，让我休息会……好不好？”
　　“喊，小叔父。”孔明幡捏住他的下巴，冷声道：“我要让你记住，不管你曾经是不是德瑞的人，现在是我的了，只能是我的。”
　　丁宝成有些羞，却被他折磨的实在是受不住了，只好小声喊道：“小……叔父。”
　　孔明幡脸色微变，扶着丁宝成的腰又片刻才终于停了下来，结束了这场持续了大半夜的战斗。
　　后来孔明幡又要了他几回，丁宝成已经累得失去意识了记得不太分明，只感觉额头上烫的特别厉害，心口也像是被填满了。
　　他迷迷糊糊似乎听到孔明幡在他耳边沉声说着很多情话，可是他太困了，困到他什么也听不到心里去。
　　只记得他温沉的语调温柔了漫漫长夜，直到很多年以后丁宝成也依稀记得那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丁宝成感觉窗外寒凉的冷气从窗缝透进屋中，雪后轻盈的空气让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冰冷的味道。
　　不像是香味却淡淡地氤氲了一丝清浅草味儿，比香气更加让他心清气爽。
　　他突然想起昨晚的荒诞不经，不敢睁眼睛，孔明幡就躺在他旁边，而他窝在孔明幡的臂弯。
　　两人都不着片屡，丁宝成一动不敢动，屈着膝的脚碰到孔明幡修长笔直的腿让他面红耳赤起来。
　　“宝儿醒了吗？”孔明幡含笑看着他的小夫郎长长的眼睫颤啊颤的，明明已经睡醒了却还在装睡。
　　丁宝成一僵，假装没睡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可避免地碰到孔明幡光滑如玉的皮肤感觉心都快化了：
　　——无量天尊，万般色相皆是空！
　　孔明幡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长发中，嗅了嗅他的味道温声道：“宝儿……你真的是让我……放不下了。我收回之前的许诺，即便你怪我说话不算数，我也不可能把你拱手让人的。”
　　丁宝成心中一动，闷声应了：“嗯。”
　　“宝儿，我又……”孔明幡蹭了下他。
　　丁宝成顿觉老脸一红，翻身就要起来，却被孔明幡抱住了腰：“我不闹你，陪我再睡会儿好不好？”
　　丁宝成被他撒娇一般温柔的款款深情又引得躺了下去，他看着旁边的木桶耳朵有些热：“你昨晚帮我洗漱了？”
　　孔明幡亲亲他的额：“嗯，宝儿是第一回故而落了红，我已命小福子将落红的布帛好生收起来了。”
　　丁宝成想起昨晚，虽然一开始挺疼的后来不止不疼了甚至越来越爽……
　　昨晚做完以后孔明幡贴心地给他清理干净，他感觉现下身体也好了不少。
　　丁宝成打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因为地球上仙道没落，修真不易，他们被当做骗钱的神棍，讨口饭吃尤其难。所以受了不少苦，对他而言这些小疼小痛真心不打紧。
　　他也没父母，如今被个男子这般呵护，心里还是感激的。丁宝成跟孔明幡对视，被孔明幡目光注视着，心中柔软处一顿，他赶忙别开视线尴尬道：“你收着那个做什么？”
　　孔明幡摸着他烫烫的脸颊：“宝儿好像很容易害羞……我忘了你原非我们这边的人不知道婚嫁习俗也是寻常，宝儿的落红是要一辈子留着的。”
第三十四章.头顶光环升个级
　　“哦……”丁宝成叹了一口气，心说：
　　——贫道又不是姑娘家，落红这一说法说得委实别扭…说出去是要被诸位道友笑掉大牙的。
　　起床洗漱一二，丁宝成整理整理衣裳又站在镜子旁打算束上发，看着镜中人。
　　脸颊上的伤痕结痂了，稍后还要涂上药膏才行，除了这个，他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仔细瞪着镜子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额上昨日还只有一片的花全开了，一朵5瓣儿的桃花绽然眉间，殷红如血。
　　他抬手碰了碰那精致细腻的纹络感觉有趣得很，回头看到孔明幡端了饭食进门，便指着哪朵花儿道：“你可瞧见了？花开了。”
　　孔明幡眉头一动快步走到他跟前细细打量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喜悦道：“竟当真开了……方才还只有一片花瓣。这五瓣花……”
　　他说着却收了笑意，皱眉看着丁宝成，脸上几分忧色。
　　丁宝成拉住他的袖子：“怎么了？”
　　孔明幡摇头，看到丁宝成尚有些红肿的脸上一道血痕，他眼神一冷沉声道：“无事，宝儿莫怕，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丁宝成看他神色不甚轻松，又知道他大概有难言之隐便不再问了。
　　两人吃了饭，孔明幡沉着脸似乎心事重重，他说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便亲了丁宝成一口就打算走了。
　　丁宝成也打算进筑基空间炼药，送别了孔明幡。
　　待他走了。
　　丁宝成悄悄问了小福子等人才晓得为何孔明幡这般忧虑，因为在这整片大陆上有五花瓣的哥儿可谓是凤毛麟角。
　　传言，只有天命是王公贵族的夫郎、皇妃、帝后才会有这5个瓣儿的额间花。
　　孔明幡并非皇族皇子，丁宝成身为他的夫郎，有5瓣花就是大不敬，所以……
　　“趁着没人知道我把这花瓣隐去便可。”丁宝成道。
　　小福子想了想：“要隐得天衣无缝、无人看得出多难啊……”
　　丁宝成冲他微笑：“不怕，贫道自有妙计。”
　　他将小福子等人屏出去，自己进了筑基空间，清虚子正百无聊赖看见他来了开心的一拍腿站起来道：“哟，徒儿你来了。”
　　丁宝成点头。
　　清虚子冲他笑着眨眼睛道：“看徒儿你春风得意，昨晚是不是嘿嘿嘿了……”
　　丁宝成：“我昨晚明明屏蔽了你……”
　　“你也太瞧不起为师了，”清虚子翻白眼：“想当年，为师年轻时也是一绝代风流客……后来被你祖师爷爷拉进修行的圈子才无奈挥别了风花雪月，每日南华经清风卷地看下来却更悟得了红尘事的真髓。你那夫君可不是池中之鱼，别看他他看着冷淡，醋性可大发了。发现了你和贤侄的奸情定得罚你这不肯定的吗，猜都知道还用看？这夫妻间的事儿，不都是床头打架床位和嘛，你瞧瞧额头上的花儿都开了。所以为师推测，定是成功双修了的嘛。”
　　——贤侄？
　　——奸情？？
　　丁宝成眉头抽了抽不再多言，免得清虚子爱情导师上头，多受荼毒，便“哦”了一声拿出乾坤囊。
　　他把里面的破鼎碎炉倒出来，又闭上眼睛结了一个大灵气泡，旋即念了引火咒在灵气泡的底部生起灼灼真火。
　　丁宝成看了看掌心，他凝眉问清虚子道：“师父，你可发现我的灵力上限值……似乎增强了？”
　　清虚子凑过去看了看真火，摸摸下巴：“嗯，确实是增强了。如果是一般筑基等级，真火应当是白色火焰，而你的真火却是隐约带了红色……看来，徒儿你将进入心动期了！”
　　1级筑基，真火为白。储能圈一圈，空间方圆三百里。
　　2级心动，真火为红。储能圈两圈，空间方圆五百里，可聚天地灵气，采摘灵草仙药。
　　3级金丹，真火为橙。储能圈三圈，技能点亮、属性划分。
　　以此类推：4级元婴，5级出窍，6级分神，7级洞虚，8级大乘，9级渡劫，真火分别为黄、绿、青、蓝、紫、七虹。
　　等级越高，高级空间的物品也越丰厚，法器灵宝草药仙丹应有尽有。
　　10级功德圆满，则位列仙班。
　　储能圈的能级像一个进度条，只不过是弧形的圈悬在头上。
　　丁宝成觉得那玩意儿开了天眼看就像顶着个天使光环。
　　一般人看不到，但是有修为的修真者开个天眼就能看见。
　　等级高的修士可以选择隐藏能级，这样等级低的修士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的能级，甚至可以伪装成普通人。
　　不过伪装具有上下优先级，逃不过比自己等级高的修士的法眼。
　　丁宝成走到湖边，抬手用水波化出一面水镜，开了天眼便看到头上的光圈果然是两圈了。
　　红色的能级圈套在白色的能级圈外面。
　　只不过第二圈的红色还很淡，等红色进度条蓄能满格就可以突破心动期进入金丹期了。
　　只有进入金丹期，结了金丹才能代表真正步入修道之路，没有金丹也不过是个会些法术的普通人而已。
　　猜测得到了证实，丁宝成不禁脸上也带了喜色，心说：
　　——若是成功进入心动空间就可以摘取二级灵草炼制丹药了！
第三十五章.冶金师技能点亮
　　筑基空间只是开辟了一个用于储物、容身的地方，若不是灵湖在，这里跟外界普通的地皮其实并无区别。
　　而心动空间不同，面积扩大了不说，主要是地域灵秀，非常适合灵芝药草的生长。
　　其实丁宝成思考了一下修真者的灵识空间的由来，书中也没有提到这个，但是他自己有了一些猜测。
　　他为了混口饭吃他曾考了考古专业上大学，辅修的物理，所以解释起来还是有一定理论依据的。
　　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个人其实都是一个宇宙，就像一颗原子中储存的巨大核能量一直都存在，谁能开采全靠本事。
　　修真者就像是掌握了开发人体机能的钥匙，他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可以化作能量体，为这整个灵识空间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而动力来源就是灵气。
　　在洞虚之前需要外界提供灵气才能顺利维持灵识空间的平衡，这就是为什么丁宝成迫切需要修行聚集灵力的原因。
　　到了洞虚阶段，就可以无所待了，实现灵力的自给自足。
　　很明显丁宝成在筑基、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洞虚、大乘、渡劫这9个阶段里才是个1级的渣渣，灵力还靠老天施舍。
　　每日都得可怜巴巴地聚气一周天才能蓄积一小碗的灵力，按丁宝成一前的灵力容量值是大江大湖来看，这一小碗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灵力在修真者看来是充盈在修士体内的蓝色雾状物，一般都用蓝量代称；回蓝速度和技能冷却时间简称CD。
　　也可以通过服用丹药减少冷却时间增快回蓝速度，不过制备回蓝药丸所必须的炼气珠需要打怪才能获得。
　　随着现代化地球上适合修炼的灵水宝地越来越少，与此同时能顺利成精的山精妖怪也越来越少，打野很难。
　　丁宝成暗自琢磨着不知道这块大陆怎么样，择机还是要出去闯荡一番见识见识世面才行，不能一直窝在一个小镇子上啊。可是这样一来就要跟孔明幡分别了……
　　他苦恼半晌干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因为地球上修真系统并不完备又繁冗难记，结合现代的游戏系统，丁宝成通过经验总结出了一套他自己对于修真等级的更加简洁便于理解记忆的计算方式，定量地说：
　　【筑基：蓝值（灵力值）10点，CD是3天满格；
　　心动：蓝值1百点，CD是2天、
　　金丹：蓝1千点，CD是1天、
　　元婴：蓝1万点，CD是半天、
　　出窍：蓝10万点，CD是3h、
　　分神：蓝100万点，CD是2h、
　　洞虚：蓝1000万点，CD是1h、
　　大乘：蓝1亿点；CD是半h、
　　渡劫：10亿点蓝，CD是10分钟。】
　　更加具体地来看，金丹期后修真者属性划分，分为金木水火土三个系别。
　　不同属性的修真者技能点也不同，一般来说是三个普通技能加一个大招。
　　普通技能一般是消耗1000点，大招是1万。
　　只有到了金丹期蓝量达到1千，技能的最低标准才刚刚能点亮，所以在金丹以下是不可能使用技能，更别说看出属性了。
　　丁宝成上一辈子的属性是金、木双技能，所以他的职业是炼丹师兼冶金师。
　　这一世他也不知道能点亮什么技能，如果还是金、木或者其中的一种就好了，这样有了前车之鉴修行一定会速度很快。
　　现下的问题是……
　　他本来只是打算引真火修复零星半脚的，没想到体内灵力奔腾，不止成功生出了二味真火而且淬出了一整灵气泡的树浆，做完这些体内灵力还剩了许多……
　　一百点灵力做了这么多事情，可见他体内的灵力一定不止一百，少说也有一千点，是金丹级别了！
　　但是他开天眼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周身只是淡淡的一层蓝色，看起来也不过是刚筑基的水平啊。
　　丁宝成将疑惑告诉了清虚子。
　　清虚子对于这个现象也是闻所未闻，他左右转了转。
　　片刻后，吹徒狂魔一拍手道：“可能你的体质特殊啊徒儿，天下第一修士的名头可不是为师空口说白话吹出来！我的徒儿果然是厉害，不愧是你！一点灵力可以掰成一百点用……浓缩的都是精华。这样多好啊，很具有迷惑性，方便打脸。徒儿你想啊，你去跟人家打，别人一看你就是个垃圾筑基期的修者，肯定得掉以轻心，然后你使出你的真正实力吊打他们，爽爆了好吗！”
　　丁宝成给进入癫狂脑补状态的清虚子泼了一盆凉水：“师父……修真不是为了打脸，是为了匡扶天下，修身济世的。”
　　“……”清虚子泪流满面：“徒儿，你太圣母了，这样是做不了爽文男主的。”
　　丁宝成皱眉：“生活又不是小说。”
　　清虚子摸摸下巴：“说得也没毛病。”
　　丁宝成不放心，又探看了一下他头顶上悬浮的能级圈确认一下，只见确实只有可怜巴巴地一个白圈。
　　为什么灵力突然暴涨到了金丹期水平呢？丁宝成苦思不得其解。
　　待到灵气泡中金光大动，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原本残损的丹炉周身迸溅出灼目火光。
第三十六章.二级门开启
　　丁宝成和清虚子对视一眼，目不转睛地守在那灵气泡旁边大气也不敢出，这等异动，肯定是神器没跑了！
　　片刻后，被烧的火红的铜炉渐渐冷却为炫黑色，斑驳铜渍剥落露出内部的玄铜光泽，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逆天神炉，百炼成金？”丁宝成看着铜炉旁边的古老文字，念了出来不觉脸红道：“感觉有些沙雕是怎么回事……”
　　清虚子摸了摸下巴：“这是宝贝啊。”
　　丁宝成施法把悬浮在灵气泡里的炼丹炉接出来放在地上：“这个丹炉怎么用？”
　　“你看它这光泽度，这光滑的手感，这流畅的线条，这精妙绝伦的做工……”清虚子蹲在炼丹炉旁边摸了摸，一脸满足地赞不绝口。
　　丁宝成挑眉：“所以呢？”
　　清虚子笑嘻嘻：“所以……是个宝贝啊。”
　　“……”丁宝成脸色一顿，他就知道清虚子除了嘴强，没什么用。
　　丁宝成把丹炉收到乾坤囊里打算开启二级门的结界试试以他现在的等级能不能进心动空间。
　　他念了咒，便见二级门缓缓出现在了面前，跟简陋的一级门相比二级门上花纹都是药草灵芝的浮雕，发出镭射的光圈，美轮美奂。
　　清虚子跟在他屁股后面也过来了，丁宝成把手放在门上，只见上面浮出类似水波的圈圈纹路，他试着把手伸进去然后是半个身子，最后是后面的半个身子。
　　“徒儿带上我！”清虚子化作一个光团飞到丁宝成的袖子里一起进了心动空间。
　　丁宝成顺利进入二级门，他其实是有些窃喜的，因为这里面他以前种植的灵草都已经成熟等待采摘了，随便拿出去炼丹卖都能价值连城！
　　不过他考虑到树大招风，现在自己实力还不允许卖弄否则会弄巧成拙，还是先炼制一些低阶的丹药拿出去卖些钱解解燃眉之急即可。
　　这里遍地是五色的花朵，药香扑鼻。
　　丁宝成沿着记忆往他的药草居走，沿路的草药都生得非常茂盛，因为很久没有打理，把路径都掩盖了。
　　茅草居安置在一条小溪流旁边，并不豪华，简朴而又舒心。
　　丁宝成打开结界进了门，屋子里铺着草编的地毯，他看了看没什么变化，因为用尘封术封印，所以屋子里的家具纤尘不染。
　　他心满意足地进了地下室，这是他为了摒除外界的药味影响特地建造的一个类似洞穴的地下炼丹室。
　　清虚子从他袖子里飞了出来，绕着墙上的烛台飞了一圈，瞬时间所有的灯盏都被点燃了，火光通明。
　　丁宝成冲着清虚子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坐在垫子上把刚刚修复好的那个半人高的玄铜丹炉从乾坤囊里取出来放在面前。
　　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需要什么东西抬手动动手指施个法就到手里了。
　　而且各种药草都已经分门别类烘干好了，装在墙上的药柜里。
　　所以丁宝成没有用多少时间就配置好了药泥，接下来就是放进炼丹炉里炼制了。
　　丁宝成把药泥搓成丹丸放在石钵里盖好，打开炼丹炉的门放了进去。
　　然后拿来真火炭引燃，还好他当年为了偷懒发明出了一种可以代替手动施法引真火的方法，就是在普通的木炭里注入灵力然后裹上写了真火咒的符纸。
　　用的时候就像烧火似的扔到炉膛里点燃即可，特别方便。
　　他当年特别闲，没事干就做手工活儿，存的真火炭委实不少，丁宝成估摸着省一点可以撑到渡劫了，这样又省下来一笔炼丹所用的灵力开支……
　　什么时候挥蓝如土的丁道长如此勤俭持家了？丁宝成抹了一把眼泪：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他是真的没蓝没怕了！丁宝成摸了摸还肿痛的脸，苏家那小子下手是真的重，等他出去一定要暗中使绊子揍他一顿。
　　丁宝成暗下决心，他又不是软柿子，哪有这么好捏？
　　浸淫世间三百年，丁宝成虽然心善，但也不是真的圣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好人坏人还是分得清的。
　　世界那么大不可能全是好的，所以丁宝成看得很开，他要匡扶守护的是正义，不是奸邪。
　　也许善恶对错并不是那么容易鉴定，随着时间和观念的变化都在改变，丁宝成有一段时间也特别痛苦，后来有一天他突然顿悟了，如果因为怕出错而困步不前，那他修仙有什么用呢？
　　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时间证明自己错了，大不了改正补救。
　　丁宝成趁着丹炉还在炼制丹药的档口，他先找来消炎美容的药草磨成粉末敷了个面膜，又乘着敷面膜的空隙把额头上的五瓣桃花用易容片遮盖，只留下了一片瓣。
第三十七章.锋芒初现打个脸【二更】
　　丁宝成寻思着面膜也敷的差不多了，就出去用溪水洗了个脸。
　　擦干净水珠，丁宝成摸摸光滑如初甚至还更嫩了点的脸，满意地冲着水中的倒影微微一笑。
　　他的美容药粉在地球上就是一绝，创立的丁氏美容泥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风靡一时，几乎家家人手一瓶，便宜大碗还好用。
　　可惜因为他没有许可证，加上效果太好遭到了同行挤兑被查封了。
　　丁宝成也懒得再卖了，就转行开起了古董玉器店，老本行搞起来顺风顺水，翡翠玉石一开一个准，就没赔过本儿。
　　他白手起家身价上亿，再用赚的钱做慈善攒功德，修真赚钱两不误。
　　可惜天妒红颜……不对，是天妒英才，丁宝成没被天雷劈死，倒是金丹被高压电电碎穿越了。
　　实乃造化弄人……
　　“徒儿别感慨了，你的丹药可以出锅啦。”清虚子吊挂在梁上探头对丁宝成道。
　　“哦，好。”丁宝成回神一看丹炉果然火灭了，赶忙用夹子把炉门打开取出滚烫通红的石钵放在淬水中冷却。
　　过了片刻，他闻见一阵奇异的香味从淬水中的石钵里飘了出来。
　　清虚子趴在淬水的缸口闻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是什么丹药？怎么这么香？”
　　丁宝成取出石钵用布擦干净上面的水珠，打开盖子，奇异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间底下炼丹室：“是冷香珠，佩戴可清心静神，服用可保三年自然体香。”
　　“给我一颗！给我一颗！”清虚子摩拳擦掌地抬手就要从丁宝成手里夺冷香珠，可惜他不过是一缕烟什么都碰不到。
　　丁宝成看他气急，笑着把冷香珠捏碎了放在香炉中以火点燃，瞬时间香味浓郁而又不失冷清，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山雪莲。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儿，”清虚子欢喜地把烧出来的香味融入到他的烟里，绕着丁宝成转了一个圈：“真是冰雪聪明！”
　　丁宝成闻着他身上的冷香，眼中一瞬失神，这冷香珠以前从没有过，只是因为孔明幡身上的冷淡木香让丁宝成流连，所以依着感觉配出了这么一个冷香珠。
　　但是丁宝成却觉得比起孔明幡的木香，这冷香珠只有了几分相似却终究没有那份独属于孔明幡的味道，星星点点的不像，就缺了那么些意思。
　　丁宝成把十多颗冷香珠分别装进锦袋里，他摸着其中一个白色的锦袋手指微动化出针线，在上面刺绣了一个蓝色的【幡】字，旁边以银线金丝交织出云纹。
　　清虚子瞄了一眼，酸道：“用法术两秒钟的事儿，非得捏着针线缝半天……左右你那小夫君也瞧不出来，我看你白搭着这份心，有意思吗？”
　　“我自己知道这份心意便可，不用他知道。”丁宝成面色微红，将锦袋收入怀袖：“走吧，我该出去了。”
　　清虚子白眼一翻：“您可真是大公无私。”
　　…
　　丁宝成刚从空间出来就听见门外传来小福子的敲门声，他赶忙打开门：“怎么了？”
　　“夫人的花瓣果真没了，连疤痕都……”小福子看了一眼丁宝成的额头张嘴吃惊道，旋即又赶忙拉着丁宝成的袖子往后门走：“夫人你快跑吧，表少爷被人打了，脸也被刀子划破了相。他不分青红皂白要拿你问罪呢，一会儿就来了……”
　　“什么？你说苏菁被……”丁宝成正在想是谁帮他先揍了苏菁一顿，却感觉身后一阵冷意。
　　是暗器。
　　丁宝成眉目一凌，拉着浑然不觉的小福子侧身躲了过去回头看到苏菁半边脸上又红又肿还有一道长长的刀伤，位置都跟他昨晚被伤的一样。
　　“你这个狐狸精！”苏菁看到丁宝成的脸恢复完好先是一愣，旋即想到自己花了的脸气急败坏地从阿左手里夺过刀就朝丁宝成刺过来。
　　小福子吓得嗷叫了一声。
　　丁宝成稳住步伐，把小福子往身后一拽，暗中施法弹出一道风打在苏菁的膝盖上。
　　只听苏菁“啊”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雪。
　　“苏菁！”孔明幡从门外快步赶来，看到扑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苏菁还有被他扔在地上的刀，先是脸色一寒，看了一眼丁宝成：“夫人你……”
　　“表哥……我好疼啊……”苏菁听到孔明幡来了赶忙捂着膝盖爬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挡住他跟丁宝成的对视，哀声道。
　　苏菁脸上的伤口被泪水打湿，疼得他巴掌大的小脸一抽一抽地。
　　“没事吧？”孔明幡垂眸看着苏菁的脸低声问他。
　　苏菁拉着孔明幡的手放在脸颊上哭的梨花带雨：“怎么可能没事？表哥…我疼死了…呜呜呜、”
　　孔明幡摸摸他的头唇边一抹冷清笑意道：“别哭了。”
　　苏菁虽然觉得他表哥在他受伤成这样的这个时候不该笑，但是孔明幡笑的太好看了导致他直接忽略了不快，把怨气撒在丁宝成身上道：“都是他！一定是他，我今天刚出门就被人用袋子包着头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连伤口都跟他昨天被我划的地方一模一样！”
　　孔明幡眼中无波无痕地看着苏菁，声音温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冷淡：“你也知道昨日伤了他？”
　　丁宝成怔然看着孔明幡，明眼人都看得出孔明幡是在帮他说话。
　　苏菁却看不出来，还哭泣着撒娇道：“他就是个贱民，死了又怎么样呢？”
　　“嗯，你说的对。世人皆不如你，你，最金贵。”孔明幡冷漠地笑了一声。
　　“表哥，你要把他休了吗？”苏菁闻言脸色微霁，耀武扬威一般看向丁宝成。
　　丁宝成一愣。
　　孔明幡抬眸看向丁宝成。
　　丁宝成见孔明幡看他以为孔明幡是在问罪，道：“他自己摔的。”
　　孔明幡顿首冲他微笑着温声道：“无事，宝儿你先回房，我带他去看大夫。回来，便来看你。”
【038】去青楼卖丹药
　　苏菁不满地眉头一扬，眼泪汪汪地指着丁宝成：“表兄，就是他打的我，还有我脸上的刀疤也是他！你就这么放过他，以后指不准出什么乱子呢！还不如趁早把他休了安生……”
　　“苏菁。”孔明幡冷声制止了苏菁的胡搅蛮缠，然后背对着他微蹲下身：“上来，我带你去看病。”
　　苏菁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一边趴在孔明幡背上一边回头对丁宝成得意一笑，嘴里委屈地说：“表哥，你对我真好~”
　　丁宝成眼神一顿，转身回了屋中。
　　小福子左右看了看，跟进屋道：“老爷就是太惯着苏少爷了！什么都依着他，所以他才这么恃宠而骄。”
　　丁宝成感觉有点累，按了按额头，明知道不该跟一个年龄不及自己零头大的小破孩儿争风吃醋，却还是心里有些钝痛：“对了，小安子昨日被打得很是厉害，今日可好些？”
　　“小的正想问您呢，夫人昨日给他的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他本被打的都吐血了，竟然睡了一觉便生龙活虎，今日和小顺子一道去了集市卖我们用院中皂荚树叶自制的洗衣皂液去了。”小安子乐道。
　　“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若是以后有什么跌打损伤的病症便来问我讨一颗，虽说没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普通的创伤骨病还是能治治的。”丁宝成微笑着，又从怀里摸出炼制的冷香珠道：“小福子，这三颗冷香珠你和小顺子小安子一人一颗，佩戴可防虫防蛀安神助眠，如果你想身体自带香味也可服用，可保持一年。”
　　“多谢夫人！”小福子早已闻见丁宝成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闻言接了过来打开锦袋闻了闻：“真香啊……”
　　丁宝成淡笑：“你可知道哪里需要这种香体丸，我想…挣些银子补贴家用。”
　　小福子想了想道：“小的倒是确实有一个销路的法子，说了夫人莫要责怪。”
　　丁宝成抬手一笑：“但说无妨。”
　　“我有一个幼时的好友在邻镇的青楼里当龟公，曾听他说起一些老爷特别喜欢身上有异香的哥儿，但是天生自带体香的哥儿少之又少……”小福子看了一眼丁宝成的表情，见他没有抵触才晃了晃手里的香囊道：“所以小的觉得，夫人的这个冷香丸一定能在青楼成为个畅销货的。”
　　丁宝成之前也想过如果是在地球上的古时候，普通人家的女儿都三从四德不常抛头露面，所以需要这些冷香丸的地方应当是青楼或者颇有情调的上流官宦家的女人。
　　对于这里丁宝成不太熟悉，问了小福子才确定了，此地虽然皆是男子但是因为夫郎可以生子，毕竟跟普通男人不同，故而喜好涂脂抹粉的占多数。
　　先前就听闻刘氏和丁二宝说要把原主卖给小倌馆，但是他却没仔细考虑过真有青楼这回事儿。
　　现在冷香丸有了去处，丁宝成即刻便不想等了，先去探探究竟。
　　丁宝成清朝的时候也曾被他那个修真界的泥石流师父带去过青楼，虽说一回生二回熟，但丁宝成这次去青楼还是感觉有点愁。
　　他换了一身筑基空间扒拉出来压箱底的锦缎衣裳，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换了一条金边腰带，脸上带着一张一看就大户人家的金面具。
　　大摇大摆地鬼鬼祟祟领着小福子从后门闪了出去，金扇子在手，走路带风，丁宝成摸了摸鬓角编成一小缕的头发问忍住不笑的小福子：“认不出来我是谁吧？”
　　小福子抿唇：“夫人……丁公子放心，这幅打扮没人认得出是您。”
　　丁宝成这才放了心，从路边等客的车夫那里打了一辆马车。
　　到了青楼跟前，小福子给他掀开车帘，丁宝成下了车。
　　一群穿着做工精致的花褂子头上插着珠钗，脸上抹着细腻妆容的哥儿正站在楼上，朝着楼下挥手帕。
　　那些哥儿瞧着不过十六七岁光景，面容稚嫩，或是清秀或是妩媚。
　　丁宝成想着他当时要没被孔明辉甩给孔明幡，只怕是也成了其中一员，至少在他灵力恢复能够逃出青楼之前是得栽在那了。
　　以原主的弱鸡体质，想跑简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哟，这位……公子？喝酒还是买醉呢您？”一个面容美艳的中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瞧着有二十八九岁，如果不是眼角有些许细纹可能会更年轻些。
　　男人身材依旧很好，杨柳细腰脊梁挺直，骨相极美，只是脸上脂粉很重，嘴唇上涂着殷红的胭脂，非但没有给他的洒脱的风骨加分，反而落了尘俗。
　　只是那一双媚眼如丝，吟吟绕绕地放着秋波流连在丁宝成身上，燥得丁宝成有些发窘。
　　丁宝成微微皱眉，因为自己这具壳子的声音轻柔温和，不太阳刚怕被看出来是个哥儿回头不好说。
　　所以他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买醉和喝酒不是一回事吗？”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可真是太逗乐儿了，第一次来咱这儿吧？来一次包您想来第二次。”那一身脂粉气的男子笑着挽起丁宝成的手把他往楼上引。
　　小福子追过去低声在丁宝成耳边苦着声道：“公子，买醉就是得点个哥儿陪您……您可千万别点，我怕回去老爷得打死我……夫人，咱别忘了正事儿。”
　　丁宝成一听愣了，脸上几分尴尬，还好他戴着面具，便一本正经地对身旁的男人道：“我只喝酒不买醉，你怎么称呼？”
　　“奴家锦瑟，又紧又色的那种，小公子要试试吗？”男人嘻嘻哈哈地笑了一声，冲着丁宝成眨了眨眼睛。
　　他毕竟不年轻了却还露出这般俏皮的表情显得有些做作，丁宝成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年轻时的风华绝代来。如今却被这风尘染的没了原本颜色，不禁对他有些同情。
　　丁宝成悄然失意间暗自觉得自己死过一回，难免对人世的悲欢离合多了些感悟，时不时就为旁人哀愁。
　　要是清虚子知道了定会说他终于有了人气，不那么清心寡欲没半点烟火味儿了。
　　丁宝成也不知对于修真者来说有人情味是好是坏，便淡淡看着他说：“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好名字，不过这应该只是艺名吧？”
　　男人脸上的笑意微敛，被他真挚平等的目光看得有些忐然。他不禁收起原本脸上的戏谑，竟然多了几分从容自若，反而没先前那般油腻惹人嫌了。
　　引着丁宝成进了厢房入座，男人轻笑着道：“锦瑟本名林锦，若是小公子不嫌弃…便叫叫奴家曾经的名字也无妨。”
　　林锦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寡淡洒脱的气质的，丁宝成感觉跟他说话容易了许多也舒心了许多，微笑道：“在下丁宝成。”
　　通过跟林锦交谈丁宝成说明了真正的来意。
　　林锦知道之后很是不以为意，嗤笑一声扶额道：“我说丁公子，咱们这儿虽然是用香料的地方，但是也不是什么香料都吃得开，有些客人鼻子叼，劣质的香味反而扰兴致。”
　　丁宝成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冷香丸递给他。
　　林锦嘴角微微上扬，捻着兰花指打开锦囊，他用手拂动锦囊里的熏风，带过一缕暗香。
　　旋即林锦鼻子动了动，一双凤眸瞪圆了，声音里也冒出闪闪发光的惊喜来：“这香冷中带蜜意，却甜而不腻，绝了，实在是绝了！这……当真是丁公子自己调制的？”
　　丁宝成顿首：“是，合作吗？”
　　林锦脸色一顿：“请问丁老板开价多少，又能供应多少？”
　　丁宝成：“要多少有多少，价格你看着开。”
　　林锦被他度量震惊了片刻，给了一个他觉得合理的价格：“一颗十两银子，先在我这醉胭楼让最好的花魁试用。若是各位客人喜欢这香，届时自然能再提升提升价码，其他镇上的青楼也必然会找我代购。您的销量也就自然不缺，坐等收钱即可。丁老板意下如何？”
　　丁宝成没想到能卖出这个价钱，他的本意是薄利多销：“是不是太高了？会不会没人买……”
　　“听奴家一句劝，”林锦知道他想说什么，悄声对着他的耳边道：“物以稀为贵，您可千万别说要多少有多少，这人啊就是贱。你卖的便宜，人人都用得上就不见得有多稀罕了。卖的越贵，那用的人觉着越美，闻这香的客也越开心。”
　　丁宝成一听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么个理，便决定听林锦的：“好，这试用的我只收你三两银子一颗，一共还剩……”他数了数锦囊：“七颗，21两银子，用完了如果你确定还要，联系我。”
　　林锦微笑着把手臂搭在丁宝成脖颈上呼吸喷在他的耳边：“要啊，当然要了。不过你给我便宜的银子也是替青楼的正主儿省下了，不如不省，还是按着十两银子一颗，丁老板把赚的钱下次给奴家买几壶好酒作谢礼如何？”
　　小安子看这半老的哥儿跟他家小夫人眉来眼去暧昧不清，怒道：“锦瑟老嚒你好歹也自重些，我家公子是正经生意人，跟你可不是一路人！”
　　“小安子少说两句，”丁宝成看林锦脸色难堪，便阻止了小安子的难听的话，拿出一个传音海螺递给林锦道：“林公子，到时可以用这个海螺联系我，开启传音的暗语是……可记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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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脚踏两只船（二更）
　　小安子闻言眼睛瞪了瞪，看丁宝成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气的生闷气去了：
　　——夫人也太大手大脚了，就这个螺角拿出去都不止十两银子！
　　“记清了记清了，这种法器我只听皇都来的一位贵族的客人说起过，只有修士手里才有，不过那些有异能的修真者人都投奔了上等贵族的大爷们，向来是不屑于来我们这些二等人待的地方的。丁老板竟然也是南洲来的吗？”林锦欢喜地捧着那个螺角爱不释手地道。
　　“不是，林兄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带一些有趣得东西。”丁宝成笑笑，收下林锦拿给他的70两白银告了辞。
　　林锦虽然是个风尘中的苦命人，丁宝成却看得出他的面相善良，待人处事真诚而又圆滑却并不世故。
　　丁宝成能隐约算出来林锦跟自己以后的命理有重合，应当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小福子却不满意于他家小夫人跟一个青楼的老倌子这般亲近，打了车往回赶，等下了车小福子气呼呼地跟在丁宝成后面。
　　丁宝成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开心？”
　　小福子心说开心才有鬼：“夫人，我怕您被那锦瑟老嚒染脏……”
　　丁宝成顿了步子：“你觉得他脏？”
　　“他一个……一个做那种事的人，能不脏吗！”小福子苦着脸，仿佛说下去都想吐了。
　　丁宝成推开门进了院中：“谁不想风光干净地坐在高轿上被人敬仰呢。”
　　小福子想了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丁宝成摆摆手不想再说了。
　　他觉得这个大陆的世界观一夕回到解放前，要想改变他们的观念实在任重道远。
　　都说大隐隐于市，丁宝成在世俗中却从来没有真的设身处地去想过寻常人的感受。
　　他天资过人、一帆风顺，起点高得什么事情随便挥挥手就能解决，他很容易得到了别人一生都求之不得的东西。
　　说丁宝成慈悲为怀，其实也不然，凡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修行中获得功德的一个必要元素。
　　前三百年来只顾修仙，除了一身功德和修为什么也没留下，死了可能也不会有一个人为他流一滴泪。
　　丁宝成明白了孔明幡那天为什么问他如果他死了自己会不会为他流泪，因为在乎一个人所以才会对所爱之人的离开感到悲痛，流泪就是一个宣泄情感的方式。
　　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丁宝成皱眉想了想，他说的是：
　　“去你坟头痛饮三杯。”
　　“三杯之后呢？”
　　“前尘尽忘，继续修行啊。”
　　自己好像是这么说的吧？记不太清了……
　　回想上一世也不过一句：前尘已忘，记不清了……
　　丁宝成突然感觉虚无起来，他觉得孔明幡那时候一定很难过。
　　“夫人？哎……夫人您去哪？”小福子把丁宝成换下来的衣裳收了起来，抬眼就看到他家小夫人已经出了门。
　　“我…去找夫君。”丁宝成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摇了摇手臂。
　　夫君？
　　小福子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嘿嘿笑了起来。
　　丁宝成出了门，他掐指一算，得出了孔明幡的大概位置便往医馆方向走去。
　　他刚经过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巷口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正要回头就被人捂住了嘴。
　　丁宝成以为是歹徒，一把抓住身后人揽着他脖子的手臂用力打算施法制服这歹人。
　　没想到身后的人居然是孔德瑞，他低声耳语道：“大宝，别说话，过来带你看个好戏。”
　　丁宝成眉头一挑，转身看到孔德瑞含笑的眼睛：“什……”
　　话没说完就被孔德瑞用手指堵住了嘴唇：“嘘，让你看看孔明幡嘴上说着喜欢你实际上……呵呵。”
　　丁宝成心里一沉，冷着脸想说不看，自己相信孔明幡，却被孔德瑞拉着到了拐角处。
　　亲吻的声音传来，丁宝成缓缓攥紧了手指，他手里拿着的是打算给孔明幡的冷香珠，阵阵冷香涌动，却让丁宝成觉得有些反胃。
　　“大宝，你快看啊。”
　　孔德瑞推了一把站在拐角不走了的丁宝成。
　　丁宝成目光瞥过巷子深处就看到孔明幡正抱着苏菁拥吻，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转身就走。
　　孔德瑞嘴角的微笑更深了，赶紧追了过去。
　　丁宝成回到大路上感觉头顶有点绿，他深深吸了吸口气才保持稳步往前走，快到孔明幡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感觉鼻子酸酸的，甚至有点想哭：
　　——要回去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上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孔明幡这是打算脚踩两只船，把苏菁也给纳入麾下？
　　丁宝成越想越气。
　　孔德瑞在旁边看着丁宝成哀伤的背影，偷着笑了半晌追过去道：“大宝，你等等我……怎么样？看清楚我小叔父是个什么人了吧？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其实花心得不得了。别人不知道，我却晓得，他十五六岁起就偷着往青楼跑，怨不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旁人说他不举我猜也是纵欲过度所致……”
　　丁宝成平复一下心境，侧过脸淡然看着他道：“那又如何？他孔明幡跟我有何相干。”
　　孔德瑞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是啊，跟你半点相关没有，大宝只要跟我有关就好了。”
　　说着孔德瑞就要去牵丁宝成的手。
　　丁宝成皱眉躲开了，“别碰我。”
　　孔德瑞脸色一变：“大宝？”
　　丁宝成没由来就想发火，看孔德瑞怎么看都不顺眼，他转身往反方向走去，看孔德瑞还跟着他便冷声说：“你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孔德瑞怒着拉住他的衣袖道：“大宝你什么意思啊……”
　　丁宝成懒得听他逼逼，抬起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个法术，孔德瑞瞬间眼睛失神，松开了拉扯不休的手，迷迷糊糊地看着丁宝成。
　　丁宝成：“不要跟着我，现在回家找你妈。”
　　孔德瑞点点头：“不要跟着你，现在回家找我妈……”他说着愣了一下又呆滞道：“我没妈……”
　　丁宝成表情有些顿滞，扶额道：“回家找你母父。”
　　孔德瑞目光呆滞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府宅，左转右转，仆从们看他漫无目的地晃荡问话也不理，以为他是中邪了。
　　冯管家吓得赶忙把金氏从隔壁沈氏家的麻将桌上喊了回来。
　　“哎呀，我的儿，你怎么了？”金氏风风火火地跑了回去，一看到还在游荡的孔德瑞吓得魂都散了。
　　孔德瑞听到金氏喊他，快步奔了过去趴在金氏怀里笑嘻嘻地说：“嘿嘿嘿，找到母父了！”
　　金氏和周围的仆从愣了愣问他：“找我干嘛？”
　　孔德瑞发散的目光渐渐聚拢，终于对上了焦：“丁大宝呢？他……他居然用法术迷我！”
　　众人一脸懵逼：“什么？”
　　…
　　丁宝成心情甚是不好，绕着青山镇走了半晌又绕回了先前和小福子一起打车的地方。
　　他想了想应该去哪里，他在这里无依无靠，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突然想到了林锦。
　　丁宝成虽然和他相识不过一日，却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有预感林锦定然不会拒绝收留自己，便打了个车往林锦所在的青云镇醉胭楼去了。
　　坐在车厢中，丁宝成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的面具戴上，又服了一颗易容变音丸。
　　这个是常备丹药，毕竟他在地球上长生不老，不常常改变身份容易被人看出来，再当做外星人或者特异人抓去做生物实验就难受了。
　　前几年流行的来自星星的你丁宝成看过，觉得都教授跟他还挺同病相怜。
　　到了青楼门口，丁宝成迎面撞上了正拉扯着一个年轻道人不撒手的林锦。
　　林锦似乎被人泼了水，一脸的妆都花了，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前，大冬天只穿着湿透的薄衫，隐约勾勒出诱人的身线，满怀嘲讽地道：“小道长，你好歹也是南洲来的人，不会不知道嫖了客得付账的道理吧？皇都寸土寸金，怎么着也不会付不起奴家这十两八两的纹银不是？”
　　他身姿曼妙，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纷纷蹴足指指点点：“看不出锦瑟嚒嚒一把年岁还这么有料啊……”
　　“那是，锦瑟当年在咱们这片地儿也是十里闻名的花魁呢嘿嘿嘿。”有人接口说。
　　那被拉着衣袖的墨蓝袍子的青年道人被群围观似乎很是窘迫，口中道：“这位……这位施主，贫道不是南洲来的，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纹银，况且……”
　　林锦带着几分嘲讽冷笑道，“没银子还学人来嫖，昨晚是不是你拉着人家非得让我跟你欢好的？”
　　青年道长面色一僵，艰难道：“我并未与你……”
　　林锦哼了一声：“翻脸不认人啊。”他说着翻了个白眼，瞥到站在一旁的丁宝成眼睛突然瞪了瞪，赶忙松开手整理一下头发，轻咳一声道：“你睡了我不认账就不认吧，反正老子也不稀罕。不过……你那个穷逼师弟泼了我一身水你得还钱。”
　　那道长顺着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丁宝成，脸色微寒道：“我会赔的。”
　　“行了，滚吧，什么时候还了钱我再把你师弟的传家玉佩还给他。”林锦说着懒得再管他，抬脚往丁宝成那边走过去，笑容可掬地搭着他的肩膀道：“哟，丁老板又来了，是不是一时半刻不见奴家就想得紧了？”
　　丁宝成看他冻得嘴唇直颤却还在耍嘴皮子卖老，便脱下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林锦你正常点，行不行？”
　　林锦讪讪收了笑，捞了一把披风打了个喷嚏：“走吧走吧，快进去，大冷天的，让丁老板看笑话了。”
　　人群看没有免费的好戏看了，纷纷散场。
作者闲话：　　这个跟苏菁亲亲的不是真的攻，后面会揭露的……第二对官方cp认证：林锦和王道长……超强助攻、再次感谢大大订阅！今天确定三更，能不能五更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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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夫君追来（三更）
　　只留那青年道人站在街中央，英俊硬朗的面容几分尴尬。他的发冠都被林锦扒拉得歪了，肩膀上被林锦手上的水渍浸出五个手指印，这会儿显得格外狼狈。
　　丁宝成进门前看了他一眼，头上三个光环，金丹期。
　　他打算了解一下这片大陆的修真状况便顿了步子回头道：“在下丁宝成，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林锦站在一旁，一手叉着腰一手摆弄着头发嘀咕道：“丁老板你搭理他作甚？”
　　丁宝成抬手示意林锦收敛点。
　　青年道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忍着什么，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看也不看他的林锦，道：“贫道，王修明。”
　　“好，我记住了，王道长再见。”丁宝成冲他点点头，转身跟着不甚耐烦的林锦往楼上走。
　　“锦瑟阿嚒，这不是中午那会儿来的那位公子么？”有些熙熙攘攘的哥儿看到丁宝成都纷纷过来问说。
　　林锦挑眉：“怎么的？你们这些小家伙还想抢我的客？”
　　那些少年闻言赶忙笑嘻嘻地散开了：“锦瑟阿嚒真是老当益壮，昨晚那道长还不够你玩吗？今儿还有力气跟这位小公子玩啊？”
　　丁宝成：“……”
　　“滚滚滚，谁在废话小心我让宣爷把你们塞到军营里。”林锦一听到姓王的道士就烦，摆摆手拽着丁宝成就走。
　　丁宝成觉得林锦跟王修明可能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些命理的事涉及天机，如果他太过干预可能会影响天纲的正常运转，对自己修行也有损。
　　于是丁宝成也就不去多过问王修明和林锦之间的事情了。
　　丁宝成和林锦去了原来的包间，他想着孔明幡和苏菁就有些烦闷，闭目开始调息。
　　“丁老板，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的给你做。”林锦洗了个澡，只穿着薄衫就进了屋，他脂粉未施倒是清冷俊俏得很，比平素故作妖娆要更讨人喜欢。
　　丁宝成强烈怀疑他是不是不想接客，才故意矫揉造作涂脂抹粉，好把人都恶心走……
　　“简单一些能下肚的即可，我不挑。”
　　“那丁老板能吃辣不能？”林锦闻言回头挑了挑眉梢，一双风情的眼眸在灯下格外诱人。
　　丁宝成一愣就点了头：“嗯……”其实他以前辟谷根本就不吃东西，在孔明幡家中吃的东西也清淡素净，早已忘了辣味是个什么口味。
　　林锦拉了一下铃铛，门外就跑进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阿嚒，您有何吩咐？”
　　“七弦，让厨房的来两道热菜，一壶酒。辣子鸡丁加一分爆椒鱼头，再来二两变态辣鸡爪。记着，一定要辣。”林锦指示完了泡了一壶茶放在桌案上给丁宝成倒了一杯：“丁老板见笑了，我啊就好这口，无辣不欢。您来我这有何贵干呐？”
　　丁宝成还在回味他的那些菜，咽了口口水道：“无处可去，特来投奔。”
　　林锦佯怒：“哟，我们这醉胭楼可不是什么客栈，我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您来投奔我？怕不是失了身份。”
　　丁宝成知道他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豆腐心肠还非得作出一副老子跩爆了，谁敢近身杀你全家的即视感。
　　林锦被他看穿了感觉有些演不下去了，“说好了，您住这儿的钱从你卖的冷香丸里扣。”
　　丁宝成：“悉听尊便。”
　　林锦看了看他的眼睛：“哭过了？丁老板莫不是被甩了？哪个这么不长眼，连你这么有才有颜的男人都不要？”
　　丁宝成愣了一瞬，扶了扶面具避重就轻道：“你又看不见我是何模样怎么知道我有才有颜？”
　　林锦笑着道：“凭感觉，我这人感觉很准的。会下棋吗？”
　　“围棋会些。”丁宝成看了一眼旁边的棋桌。
　　林锦伸了个懒腰，手指互相错开掰了掰松筋骨：“那敢情好啊，我这个棋篓子好久没找到有闲情逸致的人愿意陪我杀几盘了。”
　　丁宝成跟林锦下了5盘，连跪5盘，最后输得他都没脾气了，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不甚靠谱的男子下棋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专注沉稳杀伐果断。
　　“哈哈哈哈，丁老板你又输了，来来，再来。”林锦似乎下棋下得很痛快，一结束棋局脸上严肃的表情就收了，忙着一边收棋一边跟丁宝成笑说开启第六盘虐狗征程。
　　丁宝成苦着脸，感觉都被杀得没脾气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林锦这样虐，连跪五局……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玩儿了，没想到林锦道：“丁老板真是我见过最有男儿担当的人了，不像有些客人输不起就不想玩了，一点都不男人，比哥儿的心还脆弱。”
　　“……”丁宝成硬着头皮打算继续下吧。
　　“阿嚒，您的酒菜来了。”门外传来了七弦的声音。
　　丁宝成如蒙大赦地站起身：“吃饭了。”
　　林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深表遗憾地打开门把饭菜接了进来。
　　丁宝成闻着那窜天辣味感觉味蕾大动，嘴里的口水都快满了。
　　林锦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红辣椒的鱼肉放嘴里一脸享受：“够味儿，吃啊，愣着弄啥？等我喂您？”
　　他说着就要给丁宝成喂嘴里。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丁宝成赶忙拿起筷子加起一块鸡丁放嘴里，被辣的眯了眯眼睛，可是很快他就适应了这份辣，甚至觉得体内的真气都在沸腾。
　　丁宝成像是打开了新大陆，吃得不亦乐乎。
　　林锦感觉找到了知己似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肉片，又倒了一大杯酒给丁宝成，“来干杯。”
　　丁宝成本来不想喝酒，但是捺不住林锦的劝说，就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两人吃了个痛彻，酒壶一个接一个地倒了。
　　到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的太热就脱得只剩了里衣，林锦衣衫半敞地靠在丁宝成腿上开始数点他陪过的那些客人多么奇葩。
　　丁宝成听着不由得道：“你说有一个人愿意对你好，说要一生一世陪伴左右，为何……转身就可以跟另一个人亲吻？”
　　“要不不够爱，要不就是天生渣男，对……渣！”林锦抬起手臂揽着丁宝成的脖子醉眼惺忪地启唇一笑：“有些人就是变态，我记着……十好几年前吧……那时候我家刚被满门抄斩，我一个哥儿有几分姿色就被充了军-妓，再后来……”
　　丁宝成愣了愣，他稍微算了一下，林锦十八岁前的人生确实是非富即贵，甚至可能是什么皇亲国戚，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熬了两年，亏得我命好……呵呵，命好啊，被一个有些实权的军爷看上了，他一战凯旋把我带了回来，可惜军爷命短，后来上沙场……死了。”林锦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红。
　　丁宝成垂眸：“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这压着也难受，也没人可说，不知怎的……我见着丁老板就觉得亲切。”他眼眶红得很，染了哀色：“军爷家里的正夫人本就看我不顺眼，军爷丧事未了便把我卖到了这里。我连他的棺材都没看上最后一眼……”
　　丁宝成叹了一声：“他定然不想让你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林锦含泪笑了，坐起身抱着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口酒：“再后来，我正当红性子也烈，有一回差点被玩残了，不过呢，身体上的伤能好，心里就好不了了。后来……大概八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去皇都赶考的读书人。他说了会回来带我走，我也就信了，把攒了多年的积蓄都给了他。结果人家过了三年确实回来了，不过是带着个官老爷家里的哥儿回来的。你说我哪里说理去……哈哈哈，这天底下的爱啊情啊的，我从来不信……嗝、不信。”
　　丁宝成沉默着心里有些难受，“我也不信。”
　　“所以我说只要快活就完了，怎么着不是一辈子，您说呢？”林锦抬手摘下他的面具，眼睛一亮，凑过去道：“比我想的还要美些，说句不该说的，就您这姿色不来咱们醉胭楼都白瞎了……”
　　丁宝成也是醉了，感觉头疼得很，眼看着林锦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肉软殷红的嘴唇贴在了他的上面，瞬间脑子一热。
　　鼻息间都是浓烈酒气，他意乱神迷间抬手揽着林锦的腰，这个人温软而妩媚，跟孔明幡的冷厉是完全不同的风情。
　　丁宝成眉头一皱，把林锦按下用力对着他软软的唇吻了下去，心里无尽烦闷：
　　——不要想孔明幡，忘了他。他可以跟别人亲吻为何自己不可以？不许想他。
　　丁宝成亲着身下的人，热血奔腾起来。他虽然清心寡欲却自认是个喜欢女道侣的，从未想过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比起孔明幡，林锦明显更符合自己的心意，可是为何会觉得抗拒？
　　不等他继续思索，便听见门被猛然推开，丁宝成愕然抬头看着身下衣襟大乱的林锦和自己，用力扯了一下额上的头发才反应过来自己酒虫上脑做了什么。
　　“丁兄，青楼酒馆好玩吗？”孔明幡冰冷的声音随着他的走近越来越寒意逼人。
　　丁宝成愣了一瞬，大脑空白半晌才感觉背后发冷，转脸就看到孔明幡阴翳的脸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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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一冷】杨xx：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要靠外国人来完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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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余生候一人（四更）
　　孔明幡一把抓住丁宝成的手腕把他从床榻上拽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冷盯半晌才脱下外衫给他披在身上，道：“跟我回家。”
　　丁宝成看到他就想到今日看到的景象：
　　——丫居然还敢兴师问罪？
　　他想着心里的委屈就漫了上来，抽回被他捏得发痛的手腕梗着脖子道：“家？我没有家，你自己回去吧，我跟你两不相干。”
　　孔明幡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看得丁宝成一阵发寒。
　　林锦却看出了丁宝成不想跟这个人有牵连，穿上衣服挡在丁宝成身前逼视着孔明幡，瞪回去道：“你哪位？”他话音未落就看到木着脸进退两难地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哟，王道长大能，这位我看是您引来的吧？您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听到丁老板说不想跟他走吗？”
　　王修明脸色一僵，看了眼他被丁宝成亲的发红的嘴唇闷声道：“若是我不来，你不定会对孔师弟的夫郎做些什么。”
　　丁宝成脸色有些尴尬：“林锦……其实我……”
　　林锦瞅着丁宝成额间看了看，这才看出来这位财大气粗、神美非凡的丁老板他也是个哥儿：“我日……”
　　孔明幡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宝儿跟我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你走吧。”丁宝成看着他淡然道。
　　小福子探头：“夫人您今儿不是说去找老爷么，却一去不回，你是不知道老爷急得都快把整个青山镇都翻个遍了。好在王道长今日来了帮着算了您的踪迹才找着您……您就跟着咱们回去吧？”
　　丁宝成微笑看向孔明幡：“你找我了？”
　　孔明幡愣了一瞬，表情稍微缓了缓垂眸：“嗯，找了你很久。”
　　丁宝成指了指他身后的王修明：“你让他调查我？”
　　孔明幡摇头：“不是调查，只是让他帮我算了一下你的行踪，就像你算我的行踪一样。”
　　“你还敢反咬一口？”丁宝成笑了一声。
　　孔明幡脸色微沉：“你我单独说话。”
　　丁宝成：“我不想。”
　　孔明幡看了一眼王道明，后者点头：“我带他出去。”
　　被拽着衣服拎出去的林锦：“臭道士，我建议你不要动手动脚！松手，放开！非礼啊啊啊——”
　　孔明幡皱眉把林锦的喊声关在门外，回头看着丁宝成：“夫人，为夫觉得可能需要跟你好好谈一谈了。”
　　丁宝成感觉有些危险，后退一步抵上了背后的桌沿：“我……我不想跟你谈。”
　　“那就由不得你了。”孔明幡大步走到他面前把他堵在桌案边，眯了眯眼睛：“让我猜猜你看到什么了，所以才这么不告而别。”
　　丁宝成挑眉怒笑道：“猜？你自己是当事人还好意思猜？”
　　孔明幡道：“我今日将苏菁送去医馆的路上遇到了修明师兄和魏安师弟大打出手，便让苏菁先行回府了。”
　　丁宝成心中一怔，突然觉得自己被孔德瑞的话先入为主看到巷中两个人就以为是他们两个人，一瞥而过也并非特别确定，更没有开天眼一探真假，如今想来……
　　孔明幡淡笑着在他耳边道：“夫人想起什么了？”
　　丁宝成有些发窘，避开他的视线，却感觉感情实在太过麻烦，纷纷乱乱不明不清，实在是扰乱修行，不由得掩饰道：“没想起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两个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所以分手吧。”
　　孔明幡神色一冷，眼中冰冷道：“分手？夫人当真不愿同我在一起了，是嫌弃我身无分文？”
　　丁宝成摇头：“不是。”
　　孔明幡眸光微沉，抬起他的下巴：“那是觉得我身体抱恙，嫌弃我是个病夫？”
　　丁宝成怔然看着他：“也不是……”
　　孔明幡：“那是什么？”
　　丁宝成定了定神：“因为我们不是同路人，仙凡毕竟殊途，我是要修仙的……”
　　“你觉得我拖累了你，扰了你的修行？”孔明幡点点头，冷冷笑了笑，松开揽着丁宝成的手臂转身往门外走去。
　　丁宝成紧紧攥紧拳头，阻止自己追上去。
　　孔明幡手指扶在门扉上，温声道：“夫人为何不信我？你说你是穿越而来，亦或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信你。而你……却宁肯信他孔德瑞的无稽之谈也不信我。”
　　丁宝成嘴唇动了动：“我……”
　　“夫人，”孔明幡侧身深深凝视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微哑：“无论如何，我府上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何时想回来，便回来。我孔明幡在此发誓，此生，我孔明幡府上只有你一个夫人，心里……也只你一人。”
　　丁宝成心中刹那大动如擂鼓，他咬了一下舌尖告诉自己要清醒，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凡人的海誓山盟尤其不可信。
　　孔明幡见他沉默，最后道了一句“我在家中等你”，说完便果然走了。
　　丁宝成呆立在原地，他很想问孔明幡为何这么肯定自己就是那个他愿意共度一生之人，却问不出口，也不敢问。
　　他明白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变成过去，无论多么坚定的誓言，一年两年十年，最多……百年光阴斗转之后，连一分一毫的痕迹都不剩了。
　　忘川河上酒一杯，步入红尘前缘了。
　　“丁……”林锦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你怎么了？刚才那个美男真是你夫君吗？听说他跟那个狗道士是师出同门，这么说他也是道士咯？道士也能成亲啊？”
　　丁宝成扶额按了按头上的穴道，倦淡道：“林锦……别说了，让我静静好吗？”
　　林锦收了满脸好奇，坐在桌子旁边也开始发起来呆。
　　晚上。
　　丁宝成勉强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就修炼不下去了，他进了空间打算炼丹，却听到原主的残魂在跟他说话：[丁道长……]
　　[嗯？]丁宝成闭目灵魂出体。
　　修真者化作灵元状态就可以看到寻常时候开天眼也看不到的鬼魂，只是魂体脱离会有被邪祟乘机夺舍之危。
　　但是丁宝成倒是不怕，他身上挂着从空间取出来的灵宝，都是跟着他多年有灵性了的，能认出他的灵魂跟别的鬼魂。除了他自己还真没哪个鬼魂能近身。
　　果然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原主站在他的背后，脸色青白，一双眼睛里空洞洞的只有眼白正盯着壳子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阴森森的，乍一看还挺恐怖。
　　丁宝成心里一动，心说平素看不到原主的鬼魂，只听他的声音怯懦温软，未曾想背地里居然这样盯着自己……
　　他不由得感觉有些背后发冷。
　　好在丁宝成留了个心眼，在出窍前隐了身。
　　所以原主看不到他，原主还以为丁宝成没说话静静怨气冷视等待着，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被化作灵元状态的丁宝成看了个透彻！
　　原主见丁宝成不说话，便温声细语地怯懦道：“丁道长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丁宝成走近自己的壳子盯着原主脸上的阴冷表情眯了眯眼睛道：“我现在要灵魂出窍跟你面对面说话了，可以吗？”
　　原主脸色一变，瞬间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只是脸色依旧是青白的，眼珠也还是全白，但是因为表情柔和了许多还把眼睛给闭上了，瞬间化身成了温婉的僵尸小白兔，他笑着说：“好啊，丁道长，你要出来了吗。”
　　丁宝成转过身背对着原主，抬起手解开隐身术，转头诧异道：“你怎么站我身后？”
　　原主噎了一下，温笑说：“奴怕遮着道长的视线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丁宝成心里骂了一句放屁，看着他的那双眼睛从他的身上竟然看出了几丝书中记载的以灵魂祭献的邪术影子，暗自思量：
　　——以邪术活魂化鬼，维持着不生不死的状态，阴魂引邪祟为工具，再靠着吞噬邪灵阴气维持不灭不散。会导致灵魂残损，他鬼魂受损的眼睛和周身的黑色邪气就是证据。
　　丁宝成又推算了一下基本有了个定论：
　　——自己可能是恰好金丹破碎之后爆裂的巨大能量引起了时空的扭曲，魂魄穿梭被他的邪术引了过来。而自己魂魄上的护体能级太过强大，即便重生也邪灵莫能吞噬，这原主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占领必定非常愤怒，不过他隐忍这么久还欺骗自己说要跟孔德瑞留下回忆是什么意思？
　　原主看了看丁宝成的神色道：“过两日是德瑞离开青州回南州的日子，我想劳烦丁道长将身体借我用上一用，不知可否？”
　　丁宝成觉得也许可以看看这货的真实目的，就点头说：“可以啊，届时提前告诉我我就把躯壳让给你。”
　　原主唇边笑意深了些：“那真是有劳丁道长了！奴家感激不尽。”
　　丁宝成顿首，“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没有我就先回去了，毕竟灵魂出窍会导致躯壳很容易被夺舍……”
　　原主眸光微动，笑道：“丁道长快请回吧。”
　　丁宝成凝视他一眼淡淡一笑：“再会。”
　　他连夜进了灵识空间和清虚子说了自己的怀疑，清虚子摸了摸下巴不予置评，只说让他做好被原主夺舍的十全准备。
　　“毕竟会这种邪术的绝非善类不说，他一定是有些真凭实学的，徒儿你现在还是个心动期的小菜鸟，到时候轻敌被一锅端哭都没地去。”清虚子道。
作者闲话：　　啾咪，争取五更哈……窝在被窝里疯狂打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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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深山遇雨破庙有妖（五更）
　　丁宝成指正他：“师父，徒儿已经金丹期六级了，达到及格线了。”
　　清虚子看了一眼他头上的2圈光环：“我不跟你论真实伤害，咱们以能级为准。”
　　丁宝成看了一眼水中倒影，头顶的能级圈非常刺眼：“师父，我觉得你有点双标……”
　　“你觉得就好，不用告诉我。”清虚子。
　　第二天。
　　丁宝成正在灵识空间里补觉，昨晚炼制了一天才好不容易炼制出一颗附魂丹，服用了这颗丹药但凡是有夺舍的孤魂野鬼都会被关在壳子里头出不去。
　　其实这颗丹药有一定风险，因为一旦躯壳有了外来入侵的第二个灵魂就如同炼蛊。
　　容纳两个灵魂的躯壳内部两个魂在灵识空间中互相争斗躯壳的所有权，谁力量上强，斗赢了就是壳子主人，否则败者为寇魂飞魄散。
　　丁宝成觉得自己命硬的很，肯定不会挂，就想跟原主玩玩，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他正在梦里跟原主打得不可开交就听到外界传来了林锦的拍门声：“丁老板，赶紧的起来，都快中午了。”
　　丁宝成揉了揉眼睛，经过灵湖洗了把脸清醒一下，这才出了空间，“来了。”
　　他打开门看到林锦和他身后跟着的孔明幡，脸色一顿：“你怎么来了？”
　　孔明幡越过林锦走上前，抬手扶住门框垂眸温声道：“夫人，一日不见我食不能咽寝不能眠，你真的这般狠心吗？”
　　丁宝成被他委屈巴巴的语气弄的有些不忍，不免有些责怪：“你以为你是我，可以辟谷？”
　　孔明幡看他神色松动举步进了屋中：“我今日就是来跟夫人学如何辟谷的。”
　　丁宝成看了一眼林锦，后者耸耸肩，小声说：“我也没办法，被逼无奈。”
　　说完他摆摆手往楼下走：“我还得接客，你们先忙。”
　　丁宝成听力太好耳朵一动，就听到抱着袖子靠站在楼梯口的王修明小声抱怨了一句：“接客、接客，整日不思进取、出卖身子。”
　　林锦自然什么也听不到，他迎着进门的客人就开始天花乱坠地一通夸。
　　孔明幡挑眉：“宝儿在看什么？”
　　丁宝成正在听王修明低声数落林锦偷乐，被突然靠近的人吓得一惊慌忙关上门道：“没看什么，你放才说要辟谷？”
　　孔明幡看他神色一眼，“嗯。”
　　丁宝成道：“不好意思，我开始吃饭了，谷不辟了。”
　　孔明幡神色微扬：“哦？宝儿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丁宝成嘴角抽了抽：“你喜欢吃什么？”
　　孔明幡闻言贴近他的耳畔低声道：“最喜欢吃你。”
　　丁宝成耳朵感觉痒痒的，心里也感觉痒痒的，一把推开他的胸口：“你少在此胡言乱语，我……我又不是吃的。”
　　孔明幡摸了摸他的头发，含笑三分地说：“除了你呢，我确实很好养活，只爱吃一样胡萝卜。夫人记得，定要清炒，不要荤腥油腻。夫人会的这般多，定然厨艺绝佳，所以是要给我做饭吗？”
　　“不好意思了，贫道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厨艺。”丁宝成微笑道：“而且，我恰好相反，最爱吃荤腥油腻的饭食，最讨厌胡萝卜洋葱和蒜。所以，夫君大人如果想同我在一起恐怕是要受苦受累受委屈了。”
　　孔明幡寒意凌冽的眼睛一亮：“夫人刚才唤我什么？”
　　“夫……夫君大人？”丁宝成没想到他抓重点抓得这么偏，脸红了红：“调侃你罢了，傻孩子，还当真了？”
　　孔明幡被他一句夫君唤得似乎有些飘着了，满怀期待地看着丁宝成道：“宝儿再唤我一声夫君可好？”
　　丁宝成转过脸：“你可以做梦。”
　　孔明幡脸色微顿，眼中几分失望：“宝儿今日还是不愿随我回去吗？那我明日给宝儿带些为夫煮的吃食来。”
　　丁宝成眉头一动：“你做饭好吃吗？”
　　孔明幡微笑：“厨艺应当还算不错。”
　　丁宝成咽了口口水：“那……记得多放点辣椒。”
　　第二日孔明幡果然带了一大木盒饭菜给丁宝成，打开盒盖迎面一股子汆鼻辣味让丁宝成简直味蕾大动，他摩拳接踵地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等开饭了。
　　孔明幡给他夹菜：“尝尝味道如何？”
　　丁宝成吃了一口爆椒肥羊，只感觉味道恰到好处，有肥有瘦，却油而不腻，带一些羊肉特有的膻香像奶味儿一般。
　　他一连吃了半盘子才挥筷子去吃旁边的酸辣鱼和火爆腰花，味道也非常棒，不得不说孔明幡这手厨艺确实抓住了丁宝成的胃。
　　丁宝成默默开始考虑要不为了这美味佳肴受一受爱情的苦？
　　小福子从门外进来道：“老爷，老鸡汤已经借后厨热好了，您和夫人快些趁热喝了吧。”
　　孔明幡接过乘着鸡汤的瓦罐打开给丁宝成舀了一勺：“宝儿喝些汤。”
　　丁宝成皱眉道：“清汤不喜欢。”
　　孔明幡无奈一笑：“全是辣对身体不好。”
　　丁宝成：“我喜欢吃辣，没有辣味的汤不喝。”
　　“夫人，老爷他……”小福子刚要说话就被孔明幡瞪了一眼，欲言又止地住了口打算退下。
　　“等等，”丁宝成放下碗筷用手巾擦了擦嘴角：“小福子，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孔明幡看了一眼小福子。
　　刚要说话就被丁宝成打断了话锋：“我问他没问你。”
　　“……”孔明幡嘴角动了动，还是决定装乖乖，听自家霸道小夫郎的话。
　　小福子看了一眼孔明幡，梗着脖子眼睛一闭道：“夫人，老爷他从昨日一回去就开始苦练厨艺，一样菜做了三四遍，直到口味完全满意了才罢休。他凌晨方眠天微亮便起来准备煮了鸡汤，又重新炒了菜品，忙着赶着给您送来。到现在都粒米未进……”
　　丁宝成看了一眼孔明幡眼中的红血丝，若不是小福子说他还这没留意。
　　孔明幡虽然装得神色自若却眼中皆是疲惫感，丁宝成看着一桌子的菜突然便吃不下了：“你真要辟谷不吃饭？”
　　孔明幡：“我不打紧，宝儿吃得可还开怀？”
　　丁宝成咬牙给他盛了一碗鸡汤：“开怀，汤喝了。”
　　孔明幡探身贴近丁宝成，一双沉若幽谷的眸中寒冰化作温柔春水，气若游丝地道：“没力气了，要宝儿喂。”
　　丁宝成虽然晓得他十有八九是装的，还是耐不住孔明幡实在是软到他心坎儿里去了，只得叹息一声捻起勺子：“给贫道全喝完！”
　　孔明幡淡笑着抚了丁宝成的手指喝汤。
　　丁宝成挑眉看着乘机吃豆腐的孔明幡那张正经的冰山脸：“你手老实点，能不能别摸？”
　　孔明幡闻言脸色一顿，接过他手中的鸡汤放在桌案上，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丁宝成看了一眼捂着眼睛跑出去的小福子，忍着怒道：“孔明幡，你干什么？”
　　孔明幡：“宝儿只说不能摸手，也没说不能亲你。”
　　丁宝成张口就说：“那我还没说你不能上我呢，难道你要……”
　　孔明幡穆然起身把他拦腰抱了起来，眼神微黯：“嗯，要上你。”
　　“你丫！”丁宝成被他搁在床上，正要起身就被他栖身压在了身下，想说的话也被堵在了齿颊间。
　　…
　　林锦跟丁宝成对坐下棋：“丁老板，看你今日春光满面，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丁宝成手指一顿落错了子儿，他赶忙想拿回来，手背被林锦夹着一颗白子的手指按住：“落子无悔，该我了。”
　　丁宝成暗恼失误：“你棋艺如此高超，还使手段分我心？”
　　林锦冲他一笑：“手里的砝码，越多越好不是吗。”
　　丁宝成哼了一声，一盘棋零零散散溃不成军，果然输的惨烈。
　　第二盘棋的时候，丁宝成全心投入，不管林锦说什么都不理。
　　眼看快和局，轮到林锦下手了，他也冷了脸色谨慎得很，举着一颗棋在两个位置犹豫着不出子。
　　丁宝成悠悠道：“小阿锦，我听力好，今日听见王道长说他心悦你了……”
　　林锦脸色一僵，手一抖：“扯什么犊……靠！我下错地儿了，这不算……”
　　丁宝成呵地笑了一声，打开他的手用棋子堵了他的棋路：“你说的，落子无悔！不许动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林锦第一次被手下败将丁宝成杀的溃不成军，之后心态一崩就败北如山倒，连续三盘满盘皆输。
　　他气的一摔棋子：“你耍赖，不玩儿了！”
　　丁宝成拦住他：“哎，你这棋品不行啊，输两局就不玩儿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作所为……”
　　林锦毫无羞愧，大义凛然道：“我本来就不是男子，奴家是哥儿！”
　　丁宝成：“……”
　　…
　　接下来的几天孔明幡总是往这跑，孔明幡所在的青山镇虽然离醉胭楼所在的青云镇交壤。但是因为这片梵落大陆太大，两个小镇边界也得一个时辰的路途。
　　孔明幡本就身体不好，每日往这跑脸色也憔悴了许多，丁宝成看着他红着的眼睛便有些心疼，只好答应了跟他回去。
　　路上却下了大雨。
　　途经一座深山古庙，车夫道：“两位老爷，雨太大了，咱们在这庙中避避雨再走吧？”
　　孔明幡看了看阴暗的天，只见雾色渐起：“再等下去便天将黑了，还是赶路要紧……”
　　车夫不耐烦地道：“要走你们自己走，我有风湿，腿疼，不走了！”
　　孔明幡脸色微寒，丁宝成拉着他的手臂道：“避避雨也好。”
　　一行四人进了里面供着一座破神像的厅堂，马车被停在外间。
　　丁宝成掐指算了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时不时打量他们一眼的车夫，在孔明幡手心中写了四个字：【鬼怪附身】
作者闲话：　　五更龙宝宝，功德圆满顺利升仙，日万成就达成、好累，大大晚安好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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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夫夫联手斩蛇妖
　　孔明幡手指收紧，凝眉和丁宝成对视一眼。
　　小福子从他的包裹里拿出干粮还有水递给丁宝成和孔明幡。
　　他似乎也被车夫盯着看得有些忐忑，缩着脖子直打寒战：“老爷夫人勉强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唉、”
　　孔明幡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夫，“嗯，放下吧。你也过来吃些，这庙宇中有稻草和碎木头，吃完了生堆火好暖暖身子。”
　　丁宝成跟孔明幡对视一眼道：“我中午吃的多，现在不饿。你们吃吧，我来生火。”
　　小福子赶忙站起身：“夫人，我来……”
　　孔明幡眸光微阖，抬手道：“小福子，让夫人去吧。他这两日吃的辛辣比较多养的有几分发福了，活动活动对身体也好。”
　　发福了？丁宝成眉头一抽：“喂……”
　　孔明幡含笑看他摆手道：“快去生火。”
　　丁宝成摔了一下袖子，笑着指了指孔明幡，果然转身去捡木头和稻草了。
　　不多时他就捡了一堆放在旁边，然后拿了几个木柴搭成一堆，底下放上蓬松的稻草。
　　“你们带火石了吗？”丁宝成看了一眼旁边定定的盯着他们的车夫，心说不能用引火咒。
　　小福子想了想，“马车上有火折子，我去拿吧。”
　　丁宝成道：“我去。”
　　孔明幡起身：“我跟你一起。”
　　别留我一个啊……小福子苦着脸看他们俩走了，那个车夫一脸阴恻恻地冲他直咧牙，吓得他缩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出，只盼望着丁宝成和孔明幡赶快回来。
　　但是他们俩一去不返，小福子度日如年，感觉心脏都快要砰砰跳出来了。
　　他看着那堆木柴，感觉冷得很。
　　因为没有火，天色又渐渐将晚了，所以大殿里很黑。
　　小福子看着脚下，大气也不敢出，他只能默默祈祷，旁边那个一直冲他笑的车夫能保持原状别过来就好了。
　　但是天不从人愿，车夫居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还冲着小福子走了过来。
　　小福子吓得拔腿就想跑，可是他刚站起来就感觉背后发冷，低头只看到脚下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团团围了起来。
　　他嚎嚎一声：“啊！夫人！老爷！救命呀……有鬼！”
　　车夫阴森森的笑了：“咯咯咯……”
　　那个笑声特别恐怖又诡异，回荡在整个大厅中，小福子僵着脖子抬头，只看到高高在上的佛像在晦涩不清的暗夜中脸上泛着青绿色的光。
　　说他是神像不像，倒像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
　　孔明幡被丁宝成用隐身术罩在身上，他看到小福子被车夫……或者说是妖怪从背后抱着脖子吓得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凑近丁宝成耳边用耳语道：“夫人还不去收妖吗？”
　　丁宝成看他一眼，抬手放在唇边：“别急。”
　　妖物化作一条手臂粗的黑蛇，从车夫嘴里爬出来。
　　车夫看来是早已经死了，只不过是因为有妖怪附身，所以勉强维持着生气。
　　刚刚被妖物离开身体，车夫就化作了一团皱巴巴的人皮落在了地上，连骨头血肉都没有。
　　旋即蜷缩成一卷死气沉沉的皮革了。
　　妖蛇盘在小福子身上，他不知道是被蛇迷了心智还是吓得，已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妖蛇伸着头吐信子往小福子耳孔里钻。
　　丁宝成眼神一凌，暗道一声：“法成。”又拍了一下孔明幡：“按我刚才说的做！”
　　孔明幡点头，手中拿着一根红线，快步跟丁宝成背对方向奔跑到大殿中拐角处把那个顶上系着一个空心铃铛的红线半举起来。
　　妖蛇头转了一圈盯着孔明幡看了一眼，觉得太远了不如近在咫尺的小福子，又转头继续打算往小福子嘴里钻。
　　“快来不及了。”丁宝成神色微动，绕着屋中跑了大半圈，恰时也到了另一头的拐角冲着孔明幡喊了一声：“扔！”
　　孔明幡点头，把手里的铃铛往半空中扔过去。
　　他们两人半空位置的铃铛和挂在大殿门口的铃铛形成一个三角形，恰好跟小福子和妖蛇所在的另一个角落形成一个死角。
　　丁宝成一跃而起落在三邪阵正中，妖蛇看着盘着的盘中餐，又看了一眼诱邪三先阵里美味扑鼻的肉。
　　相形之下，很明显丁宝成浑身邪气，就像肉夹馍，妖蛇心动了，松开小福子飞速朝着丁宝成飞过去。
　　小福子已经吓得傻了，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丁宝成。
　　孔明幡冲他冷声道：“莫给宝儿添乱，到我这里。”
　　小福子点头，连滚带爬地往孔明幡奔过去。
　　妖蛇被丁宝成引着进了诱邪三先阵，它开始跟丁宝成缠斗起来，丁宝成手无寸铁又怕妖蛇逃出去伤了孔明幡，只好念了将阵法周围用结界封印起来。
　　一人一蛇在三角形的区域中大打出手，丁宝成一边躲开巨蛇头和尾巴的夹击，一边手中绕了一圈法术回手往周围的墙壁上打出一圈圈的银线。
　　银光闪烁间，丁宝成如同织网，在墙壁上打出一圈圈的法术线条，等巨蛇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丁宝成抬手打开一小块结界，飞身一跃冲出包围圈。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丁宝成的脚咬过来，丁宝成身体已经出了结界，唯有脚没来得及脱离蛇的攻击范围，被伸出半米的蛇头长咬住了脚腕。
　　“靠……栽了。”丁宝成疼得脸都皱了，挥手往后打了一道光刀劈在妖蛇的头上把蛇头斩了下来。
　　“宝儿！”孔明幡长眉一皱，快步奔过去把跌落下来的丁宝成接到怀里。
　　“没事……你放我下来，人皮蛇有毒，三步倒，不能动。”丁宝成苦着脸说。
　　孔明幡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皱眉看着他脚上的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撬开蛇头把他的脚解放出来，含着脸道：“你说不会有事的。”
　　丁宝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我想活捉来着，没想到低估了它，也有点自负。”
　　孔明幡捋起丁宝成的裤脚，只见脚踝上一圈都肿了，蛇咬的四颗牙齿印子隐约可见骨头了，还在往外涓涓流着血。
　　他心疼的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丁宝成后知后觉：“啊……有点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孔明幡看他那副天然呆的傻样，气的想揍他，无奈下不去手。便瞪了丁宝成一眼，从袖子上撕下来一圈布给他系在腿肚子上拦住继续往上移的毒素。
　　“你有药吗？”孔明幡看他。
　　丁宝成讪讪一笑：“有是有……”
　　“拿出来吃。”孔明幡眯眼睛冷道：“这时候是还想省着？”
　　“不是，”丁宝成摸摸鼻子：“在灵识空间里……”
　　孔明幡挑眉。
　　丁宝成轻咳一声：“这蛇毒厉害……我现在好像法力尽失了，没法进去……”
　　孔明幡眼角一抽，忍住不发作，想了想道：“你别动。”
　　丁宝成眼看孔明幡低头去给他用嘴吸蛇毒，吓得赶忙按住他的头：“别……”
　　孔明幡将口中含着的蛇毒血吐到一边：“少废话。”
　　说完又继续给他吸蛇毒了，小福子缓了缓，瑟瑟发抖地过来道：“老爷…夫人没事吧？”
　　孔明幡吐出泡着黑色的毒素血液，浅淡的嘴唇被染了一抹嫣红，格外俊美。
　　丁宝成看得心里一动。
　　孔明幡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道：“他现在不能动，你不会赶马车就骑马，去找修明师兄来接我们，记得请郎中一起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小福子拔腿就跑，不小心差点被门槛绊倒。
　　孔明幡不等小福子走，便刻不容缓地低头又给丁宝成吸了片刻蛇血，等血液是鲜红色才罢休。
　　他抬起头来，眼中几分怨念：“你既然一开始就可以一招毙命，为何要如此冒险？”
　　“蛇妖必须活捉，这样妖丹作为药引子才药效最好……”丁宝成看孔明幡脸色越来越差，赶忙声音越来越小，道：“我保证…下次一定小心点。”
　　“还有下次？”孔明幡捏住他的嘴唇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眼神发黯了片刻收回手：“我去生火。”
　　他卷了袖子将已经死了的妖蛇搬起来往旁边扔了扔，又重新堆了一堆木柴引燃。
　　丁宝成扶着墙站起来打算往火堆旁边单腿跳，抬头看到孔明幡走了过来：“我自己……”
　　孔明幡不容分说拦腰把他抱起来将他放在火堆旁用干草铺成的榻上，丁宝成脸色微赧却看到孔明幡脸色在火光中尤其苍白，嘴唇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发污了。
　　丁宝成赶忙扶住他的胳膊：“明幡……你没事吧？”
　　孔明幡冲他扯扯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却唇边笑意未散眼睛一闭晕倒歪在了丁宝成怀里。
　　“明幡……你醒醒，不许睡！”丁宝成的声音飘渺恍惚，孔明幡用力动了动眼睛，却眼帘太过沉重一点儿也睁不开。
　　丁宝成感觉孔明幡的身体越来越烫，比火堆的热度还要烫，他的皮肤被烧成了淡淡的粉色，嘴唇却苍白如纸。
　　“都怪我，怪我……”丁宝成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往下掉，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自负和自以为是感到愚蠢至极。
　　明明是想给孔明幡炼制让他恢复健康的丹药，所以想留着活的蛇妖剖丹作药引，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他悔恨交加却根本于事无补，自己也身中蛇毒，灵识空间打不开，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孔明幡转醒了，丁宝成看他颤抖着身体，赶忙抱住他的肩膀给他喂水，泪眼朦胧地道：“你醒了……是不是很冷？快喝水……”
　　孔明幡点头又摇头，声音沙哑道：“我渴……却…没力气喝水。”他说着轻笑了一声：“这一回……不是骗你的，是……咳咳，是真的没力气。”
　　丁宝成抹了一把眼泪，仰头倒了一口水含在口中，低头贴上孔明幡的唇给他渡水。
作者闲话：　　估计晚上9点之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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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给他生小蛇（二更）
　　温软香甜的唇瓣，滋润肺腑的甘泉，孔明幡愣了一瞬，不由得闭上眼睛。
　　等丁宝成用嘴喂完了，孔明幡才勉强笑了一声：“得宝儿如此待我……为夫死的不亏。”
　　“死的不亏？你只是脑子有病，哪有这么容易死？”丁宝成气的咬了咬牙，捏着他的下巴又肯定地强调道：“不会让你死的。”
　　孔明幡笑了，喘着气慢慢道：“那你再多亲亲为夫吧，多亲一下……就好了。”
　　丁宝成心里一痛，低头贴近他的唇。
　　孔明幡滚烫的呼吸重重吹在丁宝成的鼻子上，让他感觉有些鼻子酸。
　　一滴泪落在了孔明幡的脸上，丁宝成赶忙摸了摸眼睛。
　　孔明幡艰难地抬起手给他擦了一下眼泪：“宝儿是不……呼……是不是觉得我要…死了？”
　　丁宝成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卡在喉咙里，只顾着不停喘气，吓得用手按住他平坦的心口，只觉得也烫得吓人，连衣襟都被汗水湿透了。
　　“你……你不要出事，都是我…：我不好……”丁宝成咬着下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用力地揉着眼睛，可是泪水根本止不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孔明幡要死了！
　　丁宝成从没这么难过而彷徨失措过，连渡劫失败的时候天塌下来都没有这么绝望。
　　他用力掐着手指想恢复法术给孔明幡拿续命的丹药，却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
　　孔明幡：“宝儿……”
　　丁宝成垂下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是不是……特别难受？”
　　孔明幡的手臂按住他光滑修长的后颈把他红着眼睛哽咽的小夫郎头按了下来，唇瓣相触间，丁宝成有些呼吸不畅。
　　他抬起头看着孔明幡的眼睛：“你……你身体不好，不行。”
　　孔明幡眉头蹙起几分神伤，苦笑着看他：“宝儿…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你……帮我好不好？”
　　丁宝成没听明白：“帮你？”
　　孔明幡抿唇。
　　丁宝成突然反应过来，“你要在这里……跟我……双修？”
　　孔明幡：“嗯。”
　　丁宝成一巴掌想拍在他脸上问他是不是精虫上脑。
　　奈何孔明幡的状态太过虚弱，丁宝成都怕把他一巴掌送到阎王爷家门口了。
　　孔明幡片刻后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眼瞳也化作红色，额上汗水直留。
　　丁宝成还在震惊孔明幡的好_色不要命，低头便见他状态不太对劲，抬起他的手捏了脉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怎么会如此紊乱？还有些……”
　　有些中了春_药的症状……
　　孔明幡未等丁宝成再做反应便痛苦难耐地翻身而起把他压在了身下用力狂吻了起来。
　　中了这种诡异蛇毒的孔明幡疯狂而又粗暴。丁宝成有些畏惧，可是他身无法力根本没办法反抗。
　　却见孔明幡眼中的瞳孔完全化作了红色，他剥掉丁宝成的衣衫在他脖子上用力亲吻着。
　　丁宝成挣扎着一拳打在孔明幡的脸上，把他打得嘴角流出血液来。
　　孔明幡偏过头愣了一瞬，瞳孔里的血色褪去几分，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回神了。
　　丁宝成乘机推开他拔腿跑出几步回头冲他吼道：“妈的孔明幡！你给老子冷静点！”
　　孔明幡被他猝不及防打了一拳推在一旁似乎有些懵，转瞬之间就又抬起发着红色光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嘴角勾起邪气十足的笑容。
　　“我的猎物，你是逃不掉的。”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用舌头缓缓舔掉，然后咧开嘴唇笑了露出锐利的两颗牙齿。
　　丁宝成心里一顿，那闪烁着寒光的牙齿让他恍然想到了妖蛇：
　　——难道这里的人皮蛇不止会附身人体后侵蚀人的皮作为自己化形使用，而且毒液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不说……还会生理性变异化成蛇？
　　——这也太可怕了吧！
　　丁宝成虽然有心逃跑却无力回天，他的两条腿自然没有孔明幡爬得快……
　　——等等……爬？要不要这么逆天啊？他居然是用蛇身爬的！关键是爬的还特别快
　　丁宝成突然反应过来，孔明幡不知道什么时候腿居然也变成了半蛇身。
　　他倒吸一口冷气，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奔跑，一边回头看着孔明幡离他越来越近。
　　丁宝成很快就被孔明幡追上了，并且堵困在了墙角里。
　　他强作镇定地看着半坐在地上的孔明幡，拖着长长的尾巴，森森的獠牙、血红的眼睛、苍白的面容，居然还有点儿病态美……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我还不想死……”丁宝成苦声哀求，心说：
　　——贫道苦苦修真三百年，一世英名不想就这样被毁在一条蛇人身上啊！
　　孔明幡拖着蛇身摇摆着尾巴缓缓靠近丁宝成，到了近前捏住他的脖子，森然一笑冷酷无情地问道：“怕吗？”
　　你这不屁话吗！能不怕吗！丁宝成闭上眼睛老实交代：“怕……”
　　孔明幡张开殷红的唇，将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丁宝成的脸，丁宝成猛然往后扬了扬脖子却被他捏住了喉咙。
　　“不许躲！”孔明幡冷冷地低吼道。
　　不躲就不躲……你吼什么……丁宝成忍着怒意睁开眼睛，看到孔明幡微微伸出嘴唇的舌尖顶部分成两缕。
　　有点像蛇，但是却形状非常精致好看。并不让人反感，甚至有些可爱。
　　丁宝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种恐怖的时候居然还会觉得他可爱！
　　孔明幡的头凑近丁宝成的脖子，将舌头挑着他的衣领伸了进去。
　　“呃……别。”丁宝成感觉他的胸口的小点儿被那尖尖的舌尖挑逗着，一瞬间面红耳赤起来。
　　孔明幡抬头看了他一眼，收回舌，改用手指捏。
　　丁宝成实在是忍不住喘着气道：“你…不吃我了吗？”
　　孔明幡阴测测地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低回而好听像是空谷传响的古琴：“不吃了，我要让你……”
　　“你想让我干什么？只要别吃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丁宝成赶忙狗腿地以示忠诚。
　　孔明幡目光落在丁宝成的唇瓣上，用手指缓缓地摸索着那抹柔软，他眼神幽黯诱人，容颜更是绝美，可是说出来的话听在丁宝成耳朵中却不是那么美了。
　　他说：“我要让你给我生小蛇。”
　　“……”丁宝成瞬间石化。
　　石化没多久就被压在地上疯狂摩擦，欲哭无泪地被孔明幡比一般人不知大多少的东西干的都快死了。
　　好在孔明幡没忘记用长长的蛇尾巴把丁宝成托起来免得他的皮肤被地面擦破，不过他玄色的铠甲冰冷冷，触在皮肤上坚硬却柔韧。
　　丁宝成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感觉有些莫名的草泥马，贫道以后升了天，丰功伟绩里除了嫁了男人，被男人草了，还多了一条，被蛇人啪。
　　他安慰自己：贫道的修仙生涯实在是经验颇丰……请问还有谁！
　　好不容易孔明幡终于完事儿了，没想到还没轮到丁宝成开始乐呵，孔明幡就用蛇身紧紧盘住了他的一条腿然后抽出那话儿，换上了第二根……
　　丁宝成脑袋一僵，突然反应过来：他妈的蛇好像确实有两根？
　　孔明幡重重喘息着把丁宝成翻了个身，然后继续干大事，到后来丁宝成终于失去了意识。
　　…
　　第二天。
　　丁宝成迷迷糊糊地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感觉腿被一个坚硬冰冷的条状物裹着，不过上半身却很暖和，昨晚的疯狂突然间回到记忆里。
　　他乍然回头就看到背后的孔明幡正闭着眼睛睡得特别香，还一脸的满足。
　　又被吃干抹净了这是……丁宝成抹了一把脸，他感觉体内灵力似乎恢复了原来的水平甚至稳中有升，不由得心中一动，试着施法拨开了孔明幡环着他腰身的手臂。
　　丁宝成赶忙站起身抬手幻化出一身衣服穿在身，却见手上居然还多了一个毛毯。
　　他看了一眼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杀千刀的孔明幡，嘴上说着：“冻死你活该。”顺手就把那条毛毯盖在了孔明幡身上，然后伸起一堆火，蹲在旁边，用手撑着脸开始思考人生。
　　他想着孔明幡为什么会变成蛇人，按说这种蛇的毒性没有这么诡异，顶多会让人死了，真的是第1次听说蛇毒能让人变成蛇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还好自己的法力已经回复了，不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孔明幡带回青山镇。因为，他这副样子非人非蛇，一定会被当成妖物抓起来投湖，或者直接烧死。
　　又想到，为什么小福子到现在都没有带人来呢？
　　他看了看天色，想着孔明幡还没有吃东西，就从空间里的灵湖中捉了两条他以前放进去观赏用的灵鱼。
　　变出刀辞了鱼鳞挖了内脏，一边放在火上烤，一边摸摸给这两条鱼念往生咒超度亡魂……
　　他还拿了一些炼丹的时候顺手炼制的调料，给鱼抹上孜然还有花椒，最后撒点盐。
　　大功告成，非常香。
　　孔明幡似乎也闻到了味道，不知何时巴巴地坐起来正盯着丁宝成看，一条尾巴翘了起来，再摇个不停，明明是条蛇却活得跟狗似的……
　　丁宝成忍住不笑，冷着脸：“吃不吃？”
　　孔明幡似乎觉得有些有趣，收了些许獠牙：“香，不过我就想吃你。”
　　“吃您妈。”丁宝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跟林锦待久了后遗症……
　　但莫名觉得中华民族的老祖先发明出骂人的话代代相传果然有其独特魅力。因为，真的贼他妈解气！
　　他把鱼往孔明幡手里一塞：“爱吃吃，不吃滚。”
作者闲话：　　不好意思啊小可耐，这一张写的时间有点长……好像超过了约定时间几分钟……抱歉抱歉、明儿个我尽量……三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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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猎物，你是本王的
　　孔明幡盯着手里外表焦黄还散发着不知如何形容香味的鱼看了看：“蛇能吃鱼吗？”
　　“废话，连老鼠都吃还能不吃鱼？”丁宝成瞥他一眼不停摇摆的尾巴，心知这货想吃得不得了还在装，遂调侃道：“哦……明白了，明幡想吃老鼠。要不我给你抓只乳鼠烤一烤？”
　　孔明幡脸色微变，哼了一声：“不用了，就吃鱼吧。不过，我不吃辣椒。”
　　丁宝成有被他傲娇到，看着他一副邪气傲慢的表情突然怀念冷淡风的孔明幡了：“毛病真多……给我。”
　　孔明幡把鱼往丁宝成面前一递翻了个白眼：“快点，你主人饿了。”
　　“我的主……主人？”丁宝成噎了一下，接过来起身到旁边拿着皮水袋开始用水把鱼表面的辣椒冲掉，打算重新给他烤一下。
　　孔明幡斜睨他，笑容阴鸷地说：“你是我的猎物，虽然我不吃你，但是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丁宝成忍着想把鱼摔他脸上的冲动，把鱼穿在竹签子上烤，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孔明幡的二比言论，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就想揍他。
　　丁宝成好不容易伺候他吃完了鱼，坐在地上晃了晃脖子，虽然他身体素质好，可是被折腾了一晚还是觉得腰酸背痛，感觉自己果然老了。
　　他叹了口气一边喝水一边想怎么把孔明幡恢复原状，正在出神就被孔明幡打断了思绪。
　　孔明幡冷着脸看他嘴里含着水鼓起来的腮帮子：“我要喝水。”
　　丁宝成愣了下，把手里的水袋递过去，正想把水咽下去就被突然放大的孔明幡的脸堵住了嘴唇。
　　孔明幡撬开丁宝成的贝齿，从他嘴里把水夺了过来，丁宝成回神赶忙把他推开，被水呛得轻咳道：“你属狗的？动不动就啃一口……”
　　孔明幡挑眉看着他，唇边一抹笑意，意犹未尽地眯着眼睛舔了一下嘴角的水珠：“记住，水要这样喂我喝。”
　　丁宝成忍无可忍，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孔明幡的脸上。
　　…
　　“把药喝了。”丁宝成举着一碗他调制的解蛇毒的药水递给红着眼睛的孔明幡。
　　孔明幡坐在地上侧过脸生闷气。
　　丁宝成用脚踢了他一下：“别发脾气了，你三岁啊？”
　　孔明幡眼睛被一拳打得黑了一圈，脸色极寒：“你一个小小的猎物而已，居然真的敢对主人动手，还打得那么狠。”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宝成打了，实在是太没面子！孔明幡想想就心里不痛快：昨晚娇弱的小夫郎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幅不招人疼的样子？
　　“过来把药喝了，”丁宝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逼我再给你动个手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狠。”
　　孔明幡嘴唇动了动，死皮不要脸地挽回一点颜面：“哼。若不是你肚子里怀着我的蛇，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一定会打回去。”
　　“大可以一试。”丁宝成捏了一下拳头发出咯叭的声音，把药递过去：“赶紧喝少废话，能不能行了？”
　　孔明幡一双血色瞳看向自家霸道的小夫郎，俊美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恶毒的讽刺：“刚说过让你怎么喂我水的，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次……唔？”
　　丁宝成松开他的嘴，眼眸微阖，两人齿颊中留着的都是药香，轻咳一声道：“不就是想亲个嘴，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的，想亲就亲，废什么话。”
　　反正都在一起了，丁宝成被孔明幡引诱得心里痒痒，忍不住就喝了一口药喂他嘴里了。
　　亲了也就亲了，他自认也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再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什么好害羞的……大概吧。
　　孔明幡咽下嘴里被丁宝成渡过来的药，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顺从地给自己喂了，噎了半晌才回神。
　　侧过脸道：“哼，小妖精你可真是放浪。记住，想得到本王的欢心就矜持一些，别这么主动。太容易得到的猎物，本王容易失去兴趣。”
　　“……”丁宝成有被他沙雕的台词震惊到，一巴掌拍他脸上，骂道：“孔明幡，给你丫脸了是不是？还搁这给我角色扮演？”
　　孔明幡被他一巴掌打懵了，抬手捂着头片刻眼神阴翳地眯着眼睛：“很好，会反抗的兔子才是好的猎物。”
　　丁宝成嘴角抽了抽赶忙后退了几步，却看孔明幡朝他极速蛇形而来，气势如虹、妖风阵阵。
　　孔明幡绕了一圈，用蛇尾将丁宝成盘住，额头紧紧贴着他的脸，两人鼻尖相抵。
　　丁宝成被他狷狂绝世的容颜震惊，四目相对间只看得到他暗红色的眼瞳和英挺的鼻梁骨。
　　孔明幡目光落在丁宝成微微发颤如同蝶翼的眼睫之上，沉声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说着抬起手揽住丁宝成的腰，伸出分叉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鼻尖。
　　丁宝成呼吸有些困难，推了他一下胸口：“你别闹我。”
　　孔明幡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舔了一下：“猎物，明明已经被本王捕获了身心，还不敢承认吗？”
　　都说十指连心，指尖链接的应该是心窝最柔软的地方吧？所以：…才这么容易动心。
　　丁宝成感觉手指被孔明幡的舌尖吻过连心都酥痒难耐起来，眼神一沉抓住孔明幡的衣襟把他拽着吻了起来。
　　热烈的吻不知止休。
　　丁宝成也不明白为何会这般沦陷，孔明幡就是孔明幡……无论他成了蛇人还是人，只要脸依旧好看，贫道就……把持不住……
　　一吻终了，丁宝成看着给他铺草垫子的孔明幡，心里一甜。
　　他觉得孔明幡虽然暂时是一头邪魅的傻蛇，到底还是通人性的，怕伤到他所以执意不肯再搞一次。
　　丁宝成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告慰自己：
　　——一把年纪了，身体还行，心力有限，还是细水长流的好，不过……求欢被傻蛇拒绝，还是很没面子的啊、
　　孔明幡感受到丁宝成的怨念，回头冲他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比虎牙稍微锐一些，不过却给孔明幡冷清的脸上带了几分野性美。
　　和原来的他完全是两段风情，丁宝成看得心口有些热，不由得朝他走近一步。
　　孔明幡抬手抓住挨过来的丁宝成手腕将他推开，嘴角勾着笑意：“猎物，离我远点。别想勾引我，本王是不会被你蛊惑的。”
　　丁宝成回神，眉头一抽：
　　——明明是你这只蛇妖在蛊惑贫道！
　　丁宝成道：“进来。”
　　孔明幡眼眸微阖看着他打开的仙气飘渺的门，“你想把本王骗到什么地方？本王是不会就犯的。”
　　丁宝成捏了捏手指，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道光线飞到孔明幡身上把他团团裹了起来，就像之前他用蛇尾巴裹住那样裹起来。
　　孔明幡用力挣了挣却挣不开丁宝成的法术束缚，脸上狷狂的表情僵住了，冷淡淡地望着丁宝成，看起来倒是像是找到了原来的自己。
　　丁宝成被他三分委屈的目光看得心尖一动，挑眉捏住他的下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孔明幡微怔一刻，嘴角的微笑漫开，伸出舌轻轻舔了一下丁宝成的虎口。
　　“你！”丁宝成抽回手：“不要脸吗……”
　　孔明幡露出迷死人的笑蛊惑道：“原来猎物想跟主人玩捆绑的玩法，这样更有趣，可以啊。”
　　丁宝成扶额：“你是真的不要脸。”
　　孔明幡逼逼半天还是被丁宝成带进了心动空间，乖乖被捆着手臂盘坐在地下室的地板上看丁宝成翻阅古卷炼药。
　　不知过了多久，丁宝成眼睛发酸抬手用指节揉了揉眼角，余光瞥见姿势妖娆的孔明幡正侧躺在地上歪头看自己：“你……盯着我做什么？”
　　孔明幡笑眯眯地冲着丁宝成舔了一下嘴唇，红润润软呼呼的舌尖儿往两边动了动，像一条蛇吐信子似的：“你不是要对我做些什么吗？”
　　丁宝成压住心里觉得这货萌萌哒的诡异感觉，嘴角抽了一个惨烈的笑：“暂时不想，乖乖躺着。”
　　孔明幡抿了抿嘴角，不乐意地看着他：“给本王松绑。”
　　丁宝成觉得捆着也挺久了，温声跟他商量：“给你松开可以，不能乱搞事情。”
　　孔明幡微笑：“好啊。”
　　“你很没有诚意。”丁宝成无奈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打算施法给孔明幡松开禁锢：“别耍花招，你怎么翻腾我都能把你打趴下哦。”
　　孔明幡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变成蛇尾的孔明幡还真够傲娇的……丁宝成忍不住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不信？当然，如果你想再这样被捆着尽管试试。”
　　孔明幡被松了绑。
　　丁宝成动了动胳膊，又被突然盘上来的孔明幡捆住了手臂，他的指尖绽出术法的星芒：“松开，别让我说第二次。”
　　孔明幡低头看到丁宝成的指尖光泽，抿了下嘴角，低头在他唇边落下浅尝则止的一吻，果然如言松开了丁宝成。
　　丁宝成看他一眼，走回桌前继续看书找治他的方法，心说：他大概真的被法术吓怕了。
　　“这个地方我有些似曾相识。”孔明幡闭目片刻道。
　　丁宝成愣了一瞬，笑道：“你记错了吧，先前带你来过外层，这里倒是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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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踏风飞回家（二更）
　　孔明幡蜿蜒行到丁宝成跟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眉头微蹙严肃地低头开始按鼻翼。
　　丁宝成忍不住放下笔，抬手拍拍他的头轻声道：“怎么了？”
　　孔明幡晃晃脑袋：“头疼。”
　　丁宝成心疼地摸摸他的额头：“乖，头疼就不想了。”
　　孔明幡点头，用尾巴绕了半圈把丁宝成围在身子里，然后头歪在他桌案边上闭着眼睛。
　　丁宝成看了一会儿书感觉孔明幡呼吸均匀了，偷着瞧了一眼，就见孔明幡红色的眼瞳被眼帘遮住后显得格外安宁平和。
　　他殷色的嘴唇微微长开着，像是两片玫瑰花瓣儿。露出两边两颗尖尖的小牙尖儿，则是玫瑰的刺儿。
　　丁宝成想着不知道孔明幡会不会流口水，饶有兴趣地撑着腮盯着他看竟然忘了正事儿。
　　直到他另一边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才恍然回神。
　　这里只有他和孔明幡两个人，怎么会有东西碰自己？丁宝成大惊失色地看向碰他的那个方向，居然是孔明幡的尾巴竖了起来，在晃来晃去的，这才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肩膀……
　　丁宝成扶额：“好吧是我忽略了，这里没有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和一条蛇人……”
　　他看着那条尾巴，玄色的盔甲，在灯火阑珊处流光溢彩，闪烁着淡淡金色的光辉。
　　丁宝成正盯着那条尾巴出神，却感觉它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几乎透明，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揉了揉眼睛，顺着尾巴渐渐消失的方向逐渐看过去，只见孔明幡的双脚慢慢出现，然后是修长笔直的腿，一直蔓延到垂下来的衣摆里。
　　他的裤子管已经被尾巴给撑破了，现在恢复正常的腿就裸露在外面，白皙而又笔直，几块肌肉的轮廓在腿上，彰显着健康肉体的活力。
　　丁宝成咽了一口唾沫收回无尽的遐想，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喊他：“孔明幡？”
　　孔明幡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墨色，脸也恢复了血色，不再是那么苍白如纸。
　　“宝儿？你没事吧？”他像是刚才回神一般猛然起身拉住丁宝成的手。
　　丁宝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孔明幡皱着眉：“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丁宝成：“你都想不起来了吗？”
　　孔明幡修长的手指按住额头，用力的想着：“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记忆一片空白……”
　　丁宝成看他神色痛苦，便出声制止了他继续去想，道：“你既然记不清了，就不要想了。”
　　孔明幡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丁宝成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他中了蛇毒会变成蛇的事情告诉他，后来他还是决定先不说了，以后静观其变。
　　因为就算孔明幡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也许这个蛇毒，就这样过去了，也不会再复发。
　　丁宝成冲着孔明幡微微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忧色：
　　——希望如此吧。
　　丁宝成决定先带着孔明幡回本家。
　　在外面这么久，小福子他们可能会担心。
　　而且孔明幡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之前受过蛇毒，毕竟还是需要调养的，在空间中没有人帮着看候照顾餐饮，总是不利于身体恢复。
　　万一留下后遗症，后患无穷。
　　丁宝成又想着自己只是个赤脚医生，虽说看过许多医书药理，凭着经验进行诊断，但毕竟一家之言，对于孔明幡他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尤其是这次太轻敌，不止自己差点搭进去，而且还连累了孔明幡。
　　想到这里丁宝成决定刻不容缓，还是去看看郎中比较合适！
　　出空间之前，丁宝成似乎看到清虚子远远地飘在灵湖上冲他招手，丁宝成便回了一个微笑。
　　“宝儿？”不过当孔明幡也回头看向清虚子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一缕青烟。
　　“刚才……”孔明幡出了空间门，回想着当时看到的身影：“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飘在湖面上？”
　　丁宝成随口胡扯：“你一定是蛇毒还没好完全，导致了幻觉。”
　　孔明幡看他一眼，淡然道：“哦？”
　　丁宝成肯定地点了点头：“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今天贫道带你踏风飞回去如何？”
　　孔明幡微笑：“没飞过，不知如何。”
　　丁宝成看着他温和的微笑，也不由得跟着笑了一声，他牵着孔明幡的手隐了身飞身到了半空中踏风而去。
　　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一点怀念之前的化作蛇形的孔明幡，那个孔明幡虽然阴损了些，却也偶尔招人喜欢得很。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看到他，如果是以孔明幡身体受损为代价的话，丁宝成觉得还是不见为好。
　　到了城门附近的郊外，丁宝成便收了飞天术，落在一条小路上。
　　看周围芦苇葱葱郁郁应当无人看见，这才撤下隐身术恢复了身形。
　　丁宝成捏了一下孔明幡的手指道：“怎样？第一次飞是不是很害怕。”
　　孔明幡淡淡一笑：“委实有趣。”
　　丁宝成也笑了，道：“对了，你不是可以算出来天气如何，昨日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还来醉胭楼？”
　　“你在那里，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是要去的。”孔明幡语气平淡。
　　虽然这话说着像是哄人的甜言蜜语，但是因为说这话的是孔明幡，所以让人有一种感觉，觉得说的一定是真的。
　　丁宝成脸微微红了，岔开话题：“这里……经常有妖出没吗？”
　　“我前日虽然已经看出会下雨，但是却没想到会下这么大。”孔明幡顿首，严肃道：“宝儿千万记着，无论夜半、还是大雨，都千万不可独自出门。夜里鬼怪横行，雨天妖物出没。这二者连修为不精的道人都忌惮三分，尤其是当一个人落单的时候最容易被邪祟侵体。”
　　丁宝成道：“修为不精的道人……你是说我吗？”
　　孔明幡看了一眼他先前受伤严重如今还稍有拐故的脚腕，没有直言，只说：“虽然宝儿炼制丹药的能力了得，但还是不宜冲动冒险，你这样受伤，我特别担心。”
　　丁宝成欲哭无泪地看天：
　　——话说的那么好听，明明就是嫌弃贫道修为不精……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唉、超级令人不快，尤其是被孔明幡轻视……更是令人不快好吗。
　　他正分神，尚未察觉就被一群突然从旁边的芦苇丛生的沼泽地里跑出来的几个小混混围了起来：“把银子交出来！”
　　丁宝成把孔明幡拉到背后，看着十几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还人手一把刀。
　　丁宝成皱眉道：“你们大白天地公然抢钱？”
　　领头的男人看着丁宝成眼睛一亮，对被丁宝成挡在背后的孔明幡嘲讽道：“小白脸儿！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让哥儿冲前面真是个怂逼。怪你自己闯进了爷几个的地盘，那你的这个俏夫郎就归我们了，钱拿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孔明幡眉头一动正要上前就被丁宝成拦在了背后，后者柔声道：“夫君，你不用管我，把钱给他们谋一条生路吧。”
　　孔明幡看他对自己眨眼睛，点头把钱袋递给了丁宝成：“好。”
　　丁宝成晃了晃手里的钱袋道：“你先放了我夫君，不然钱袋我就扔旁边的水里，谁也得不到。”
　　“放人。”领头的挥了一下手。
　　孔明幡回头看了一眼丁宝成，后者摆摆手：“再见。”
　　几个混混推了一把孔明幡：“个怂逼，赶紧滚！”
　　丁宝成看孔明幡走出了很远，脱离了危险范围，冲着一边脱衣服一边靠近的混混粲然微笑：“几位施主想跟我玩玩吗？”
　　“哈哈哈！当然了，你这么一个俏夫郎谁不想尝尝鲜儿？”混混们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扑过来。
　　丁宝成动了动指节：“正好，贫道今天确实想好好玩玩了。”
　　“啊！”
　　“啊啊！救命啊！”
　　…
　　“小夫君！道长！英雄！饶了我们吧……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领头的趴在地上，被丁宝成踩着手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
　　丁宝成看着满地打滚的小混混们，挑眉：“上有老下有小还出来抢劫找哥儿耍？当贫道傻吗？”
　　“是我们鬼迷心窍，可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家人和孩子们都被充了公，没有办法了……只能落草为寇当了土匪……”领头的哭叹。
　　丁宝成皱眉：“我只听说财产充公，人又不是物品也不是能贩卖的牲口，如何充公？”
　　混混们七嘴八舌地说：“谁说人不是物品不能贩卖！在那些当官的眼睛里，咱们三等贱民就是会说话的牲口！”
　　丁宝成心里一惊，怒道：“你说什么？把人当牲口贩卖，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
　　回去的路上，丁宝成心事重重，孔明幡道：“宝儿，他们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在你们的世界，一定不是这样的。但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活法，你一己之力，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逆天而行也是枉然……”
　　丁宝成看着孔明幡良久，才开口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曾经也有过跟你们一样的年岁，屈辱，分优劣等级。但是后来证明，也许我一个人的努力没有用，当所有人都尝试努力改变，那就一定能够改变一些事情。我们中华民族从跪着到站起来也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跪着挨打的年岁却横贯了历史长河。也许以后还会重蹈覆辙，但是我们尝试着去改变了，就代表是有希望有机会的。”
　　“中华民族？”孔明幡被他说得有些动容，沉静的目光落在丁宝成的脸上，专注而又虔诚。
作者闲话：　　哈哈哈丁道长又在宣扬爱国主义啦，很快孔兄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党员……
　　［小剧场］
　　孔明幡：“我志愿加入种花家。”
　　丁宝成：“很好！你我从今天起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孔明幡：“今天之前也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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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对簿公堂惩狗官（三更）
　　丁宝成点头，他从来没有这么真切地体会到社会主义的美好：“我的祖国叫做中国，那里没有三六九等，充满了希望还有机会，土地辽阔、山川壮丽。”
　　孔明幡微笑凝视着他：“那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看一看。”
　　丁宝成垂眸：“我也想回家。”
　　孔明幡把他揽在怀里：“以后我陪着你，你就有家。”
　　丁宝成眼睛一酸窝在他的怀里：“谢谢。”
　　孔明幡把他眼角的泪水抹去，亲亲他的发鬓：“我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算有一个家。”
　　…
　　两人携手并肩往家里走去，进了门却发现门户大敞开，院子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丁宝成和孔明幡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不好的征兆。
　　“小福子他们呢？”丁宝成皱眉：“你有碗筷和酒吗？我算一下。”
　　孔明幡点头给他取来他要的东西。
　　丁宝成接过去闭目片刻，将酒冲了冲手掌，剩下的倒入碗中然后将三支筷子竖在碗里，抬头看向站在一旁专注看着他的孔明幡：“你的匕首借我用下。”
　　孔明幡从腰间拔出匕首递过去，看到丁宝成用刀划破掌心，他微微皱眉想要制止却已经迟了。
　　丁宝成把血滴入碗中，那三根筷子吸取了碗里晕开的血珠，筷身上发出红光，旋即其中一支筷子上开始渗透血液出来在碗里形成了一个图案：“不好了。”
　　孔明幡：“怎么？”
　　“等下我跟你说小福子他们的去处。”丁宝成眼神微黯，起身收回卦术，将筷子取出来，血酒倒在西北方向。
　　他把那只渗透血液的筷子插在院子里正中央，剩下的2支筷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你带路，他们在你们这里的官府。这场人命官司的血光之灾，似乎跟之前被蛇妖附身的车夫有关……”
　　孔明幡脸色一沉：“小福子未及时赶来是因为……”
　　丁宝成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大哥路上说吧，再不去小福子就凉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城西北的衙门大门口，只见里面围着很多人，一般来说只有有案子的时候官府的门才会开。
　　“啊啊啊！饶了我吧，小的没杀人！大人！小人真的是被人冤枉的……啊啊啊——”小福子沙哑的喊声传来，却因为他的声音太过虚弱，很快就被周围围观的人笑声盖了过去。
　　丁宝成脸寒了下来和孔明幡围了过去，果然看到小福子一身是伤，腿脚正被刑具夹着，两个衙内一人一边拉着绳子用力施刑。
　　“我去救小福子。”
　　“宝儿……”
　　丁宝成不等孔明幡反对就飞身进了门，一脚踢飞了那两个膘肥体壮的衙内，怒道：“住手！你们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高坐明堂的官老爷是个面容猥琐的中年人，名叫朱太京，旁边的温师爷是个小胡子。
　　他们看到突然而来的白衣美人都直了眼睛，差点忘了这人是来闹场子的。只觉得美人如画，尤其眉心一点朱砂像是烙上了心头的烈火，只瞧着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温师爷率先回过神，笑了一声提醒道：“老爷……”
　　“来者何人啊？”朱太京笑眯眯的呵斥了一声：“姓甚名谁报上家门。”
　　他说话的声音太油腻了，让丁宝成有一点反感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他：“你们为何要把小福子给抓起来？他犯了哪门子的法？需要你们这样屈打成招？”
　　“我说小美人儿，你跟这个貂仆是什么关系？”朱太京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丁宝成看。
　　“贫道不是小美人。”丁宝成被他叫得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耐着性子保持冷静：“他是我家的仆人。”
　　“你家的？”朱太京一拍桌子，似乎怕吓到了这位天仙一般的人儿临到桌子跟前他的手又放轻了，如此高抬手低落下显得他肥胖的身子有点滑稽：“你家的？你是谁？跟这孔家二爷又有什么关系？”
　　丁宝成正要说话，孔明幡从人群中走上前将丁宝成拽到身后道：“草民孔明幡，他是我的夫郎。”
　　“什么？！”朱太京和温师爷大惊，对视一眼：“你的夫郎不是天下第一丑八怪吗！”
　　丁宝成噎了一下：“不才正是那个天下第一丑八怪……”
　　周围看戏的人一片哗然，有些之前听说过丁大宝长相绝美不是丑人的都露出了“你看吧，我早就说过！你们不信……”的表情。
　　丁宝成懒得多说：“我是谁、我长什么样、跟你们无缘无故抓了我家的人有什么关系？”
　　小福子奄奄一息，听丁宝成说自己是他家里的人不由得眼睛湿润了：“夫……夫人……”
　　丁宝成躬身给他喂下一颗续命丹，低声道：“别怕，我和明幡一定会救你回去。”
　　“呜呜呜……谢谢夫人…谢谢老爷……小安子他们去找苏少爷了……”小福子眼角流泪垂下了头。
　　丁宝成闻言：“苏菁？找他干什么？”
　　“不是苏菁，是苏浅。”孔明幡脱下外衫给小福子披上，将丁宝成扶起来温声道。
　　丁宝成：“苏浅是谁？”
　　孔明幡正要说话就被朱太京呵斥道：“大胆刁民！乱闯公堂，居然还敢交头接耳，给我打！”
　　衙内闻言赶忙上前把丁宝成和孔明幡押住就要行刑，朱太京和温师爷见状急忙道：“你们这些蠢奴才，这小美人经得起你们行刑吗？给我打孔明幡这个刁民！”
　　衙内们对视一眼赶忙把丁宝成给松开，一脚踹在孔明幡腿上把他踹得单膝跪在地上。
　　丁宝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不打他，听见孔明幡的闷哼，转头一看他都舍不得踹的夫君居然被人踹了！
　　气的他脸色一寒，手指间星芒一闪，那两个举着棍子要打孔明幡的衙内被一下掀飞到了两边趴着。
　　朱太京一看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回事！”
　　温师爷：“老爷我也不知道呀！”
　　朱太京一拍惊堂木：“何人敢装神弄鬼？一定是你孔明幡，在我眼皮底下居然也敢耍花样，来人给我打！”
　　孔明幡转头看了一眼丁宝成，后者冲他微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安心。
　　丁宝成单手负在背后而立，嘴上却在对朱太京求情：“这位大老爷，我的夫君身体不好真的不能打呀！”
　　朱太京一听美人哀声求他网开一面，更加蹬鼻子上脸：“你想求我放过他？正好我府上缺一个填房，你要不……”
　　“……”丁宝成气得眼都绿了，他真没想到这狗官居然敢当着大庭广众之面这么调戏羞辱他：“那你还是打吧。”
　　朱太京脸上的微笑顿了顿：“好好好！打，狠狠地打。”
　　两个衙内闻言从地上爬起来，果然抡起棍子狠狠地往孔明幡身上打过去，周围的人看那架势都以为孔明幡得被打成什么样。
　　没想到那玄色衣衫文雅翩翩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官老爷开始哇啦哇啦的叫了起来，其声音之悲惨简直堪比杀猪。
　　朱太京万万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这么疼，两个衙内每打孔明幡一下他身上就像棍子抽了一下似的。
　　这一定是什么邪术！朱太京怒不可遏地用力拍了惊堂木：“停下！你给我停下！不许打了！”
　　衙内也是一脸茫然，赶忙放下棍子，果然孔明幡一不挨打，朱太京身上也就不疼了……
　　他气的胡子都快被吹掉了：“孔明幡，你这刁民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竟然将疼痛转移到本官身上？”
　　丁宝成悠悠道：“大人明见，我的夫君为人忠厚老实，他怎么会修习邪术呢？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不信再试试。”
　　朱太京想了想，也觉得在这种二等人生存的青州确实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修士存在，但凡有些本事的都去了南州，谁会在这种破旮旯里面？
　　魔鬼怪频发不说还尽是刁民，如果不是自己等级太低、钱不够买官，他肯定也不在这里要去南州皇都的！
　　想着，朱太京一拍惊堂木：“你说他没有邪术那为何打他的时候他连叫都不叫，反倒本官身上疼？”
　　孔明幡：“草民忍痛能力比较强。”
　　朱太京脸色变了变，他不信邪：“再给我打！”
　　这一回孔明幡被打的确实叫了两声：“大人饶命，好疼。”
　　虽然他就像说出来似的旁观者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疼，甚至觉得有点敷衍。
　　“你且长长记性，下次胆敢再犯我便让你好看！”朱太京也没有觉得再疼了，他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罢了，本官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再升堂。”
　　丁宝成喊住他：“大人。”
　　朱太京闻言回头冲着丁宝成一笑脸上的肉都嘟在了一起：“怎么啦小美人，叫本官何事啊？”
　　丁宝成道：“不知可否将小福子先行放了？我们就在府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你也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就是小福子犯了事儿不是吗？”
　　朱太京脸上肉一抖：“你想让我放了他？”
　　“嗯。”丁宝成冲他笑了笑：“还请大人行个方便，他伤势这么重，若是死了，死无对证您这个案子破不了也影响您升官发财不是吗。”
　　朱太京想了想。
　　温师爷眼珠子一转上前小声说：“老爷，你不如晚上让这小美人儿来陪你一晚？给他行个方便也不是不可以。”
　　丁宝成早就听清了他们在鬼鬼祟祟说些什么，一听这话气的脑门子都疼，他决定晚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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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红颜化枯骨
　　将小福子安顿好，孔明幡进了丁宝成的后院。
　　丁宝成看他手里拿了药箱：“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受伤。”
　　孔明幡走到他跟前，坐在他打坐的床上拿起他的左手掌：“这里，受伤了。”
　　丁宝成看着手心一道小小的伤口，很浅。
　　对于他这种恢复能力很强又有丹药加成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是受伤。
　　不过，他看孔明幡坚持要给自己包扎，只好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怕他说这微不足道，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伤会被孔明幡骂，只好由着他去捯饬，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有劳了。”
　　孔明幡专心致志地低头包扎，丁宝成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眼睫忍不住把脸凑过去亲了他眉心一口。
　　孔明幡包扎绷带的手指一顿，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你晚上真的要去陪他吗？”
　　丁宝成这才反应过来孔明幡之所以这么低气压是因为自己晚上要去陪那头猪啊？
　　难道……他这是吃醋了？
　　他想着心里一动，忍不住就想逗逗他：“是啊，都答应了，人不能言而无信……”
　　孔明幡猛然抬头紧紧盯着他，声音冷厉：“不许去。”
　　丁宝成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朱大人他要跟我讨论小福子的事情，我肯定得好好担待着他，万一他发火了，我们可就都完了。”
　　孔明幡隐忍片刻，忍不住捏住他的肩膀道：“你当真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丁宝成嘴角动了动忍住不笑。
　　孔明幡深深吸了吸口气：“你不知道便罢了，总之不许去。”
　　丁宝成抓住孔明幡的手腕：“他对我的意思跟你对我的意思是不是一个意思？”
　　孔明幡愣了一瞬，愠怒道：“我跟他待你不一样。”
　　丁宝成：“哪里不一样？”
　　孔明幡凝视丁宝成的眼睛：“我待你真心实意，他不过是图你的……”
　　丁宝成失笑捏了一下他的脸：“他不过是图我的什么？”
　　孔明幡被他如此逗乐小孩子的语气和动作弄得身形一顿，垂眸不语了。
　　丁宝成叹了一声抱着他肩膀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去自然不会让那猪太精占了便宜，反倒要让他长长记性，学学怎么作命官，不要让人民当牛做马。”
　　孔明幡：“万望当心。”
　　丁宝成笑：“夫君大人，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这样，晚上陪我一道，让你看看贫道的真正水平。”
　　孔明幡：“上回已经见识过了。”
　　丁宝成听出他的调侃，面色一僵无力辩驳道：“那真是失误……”
　　…
　　晚上的时候丁宝成用黄色的符纸叠了一个小人，然后用针刺破了手指点了一滴血在小人的额头上，顺着小人的身体一直往下拖到腿上。
　　孔明幡皱眉：“你为何每次作法都要划破手？”
　　丁宝成道：“你也知道要做法呀，这法术都是以修真者的鲜血或者灵气为引，一般来说死的东西只需要吹一口气就能变出来，而像幻化这些有生气、有血肉的活物呢，就需要用血啦。”
　　孔明幡正要说话，丁宝成就拍拍他道：“好了别担心了，办正事要紧。我身体好血也多，流一点血很快就好了，你看已经不流血了等一会儿就自动愈合了。”
　　孔明幡看他把手心的绷带也解了下来，只见原来被刀子划破的伤口确实已经好了大半，只隐约看到有一些愈合的痕迹。于是他这才放下心来脸色稍缓，不再多言。
　　他们一行二人出了门，丁宝成给孔明幡心口上贴了一张隐身符。
　　孔明幡碰了一下那张隐身符：“为何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就可以隐身？”
　　丁宝成开了天眼看他虚无缥缈的身形像是透过了一层水雾微微泛着涟漪再向两边荡开，显得他的脸有一些扭曲，就像哈哈镜一样特别有意思。
　　孔明幡左右看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不妥，皱眉问：“你为何笑我？”
　　“唔…没有笑你，”丁宝成一双桃花含水的眸子发出淡金色的光泽，萤萤带着笑意：“那个隐身法不长久，而且必须要跟我距离不能超过五步以内，不然怎么后来你跟我分头行动的时候，那个蛇妖不就看见你了？没有这个好用，信我。”
　　孔明幡顿首。
　　朱大京的宅院就在衙门里，丁宝成拂袖走上前，那两个守着似乎早就已经在恭候着了，看到他赶忙簇拥上前：“丁小相公，您可总算来啦，老爷想你想得都快要急死了。”
　　丁宝成眉头一抽：“哦，进去吧。”
　　“我是朱府的管家，您跟我来。”领路的带着他往里面走嘴里叨叨不休，劝他一定要柔声细语，怎么温顺怎么来，千万伺候好，不能跟朱太京反着来。然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朱太京喜欢什么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食物……
　　丁宝成在心里直翻白眼：
　　——无量天尊您可快开开眼，看看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此人人轻车熟路，说话一套一套的，想来这个朱太京一定没少欺负良家妇女！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贫道管他喜欢什么！
　　跟在身后的孔明幡拉住他的手，丁宝成回头瞧了一眼，只见他的脸色不太好，便宽慰的一笑，给他传音道：［看我一会儿好好给这头猪治治病。］
　　孔明幡用口型道：不要冒险。
　　丁宝成这才想起来忘了给他传音符，所以他没有办法用传音术。
　　他想着之后回去一定要给孔明幡用桃木做一个护身符，上面捆绑上传心术，这样只要一念设定的口诀就可以进行传音了。
　　两人离得远也可以用心音进行交流，方便快捷。
　　他想着就到了朱太京的卧房跟前，丁宝成天眼一开便看到朱太京敞着胸怀露出白花花肥肉的大肚子。
　　他似乎在凹造型……对着镜子又是梳头又是拍脸，还耸了耸肩抬起肉嘟嘟的手捏了捏一点都看不出来的锁骨，把牙一咧开，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
　　“靠。”丁宝成被这一幕恶心到了，忍不住骂出了声。
　　“小相公怎么了？”领路的管家闻言回头。
　　丁宝成一脸无奈地摆摆手：“要见英武帅气的朱大人，草民有些紧张。”
　　“老爷要见到您这等美人，他一定也很紧张的！您和老爷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管家笑着回头谄媚。
　　“……”丁宝成：
　　——我不想跟他心有灵犀呀……
　　孔明幡：“哼。”
　　“什么声音？”那管家听见这声哼回头看了一眼丁宝成又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皱着眉摇摇头：“难道是我听错了？”
　　“咳，那什么我刚才有点咳嗽，没事没事。”丁宝成安抚完那个仆从，回头看见孔明幡神色不悦，赶忙传音：［我说玩笑的……你别发脾气。］
　　孔明幡眼睛寒霜地偏过脸，只留下一张在灯辉下清冷如月的侧颜。
　　丁宝成心知他肯定不开心了，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孔明幡回握住他的手指。
　　“丁相公，您快进去吧，老爷就在里面呢。”管家打开门笑眯眯地道。
　　丁宝成点头让孔明幡先进了门他这才走了进去，关家在他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
　　屋子里烛光摇曳，似乎撒了花露焚了香，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太香了，香得有点腻人，让丁宝成有些范呕。
　　孔明幡眼睛微动，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刚想对丁宝成说话，就看到里屋垂帘被掀开，其中走出来一个肥硕的身影。
　　“美人，你来啦！”朱太京脸上的肉颤抖着朝着丁宝成奔过来，身上浓浓的酒味引起一阵风。
　　可是他扑了个空，本来站在那里好好的丁宝成会上却发现他到了另一边：“咦？”
　　朱太京揉了揉眼睛，换了个方向再扑，又扑了个空，他气得一跺脚：“怎么回事？美人你不许跑！炸好了别动。”
　　站着让你扑我傻啊？丁宝成：“大人，你是不是喝醉了？我没动啊。”
　　孔明幡见状忍俊不禁，后退一步到了墙角倚着墙看丁宝成把醉眼惺忪的朱太京耍的团团转。
　　朱大京累的气喘吁吁，却连丁宝成的一个衣角都没碰到，气急败坏张口就想叫人，没想到丁宝成居然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哎呀！美人儿！”
　　朱太京一把抱住近在咫尺想了一天的人，用猪嘴拱着丁宝成的下巴和脖子，不是他不想去一亲芳泽。
　　只是丁宝成有点高，他只到美人的下巴，根本碰不到嘴。
　　垫着脚尖也碰不到。
　　朱太京倒是不在意，反正站着碰不到躺着总行了吧？于是他一推把人推倒在了桌子上，挥手把桌子上的茶碗扇地上去了，然后就开始往丁宝成身上拱。
　　他迫不及待地拔了衣服，看着眼前的美人美妙的胴体，兴奋地直流口水，他脱了裤子也不做前戏，像一头野兽似的只顾着用力地开始撞击，水声阵阵，肉被碰撞得噼里啪啦。
　　没想到正当他兴奋地红了眼睛，却发现手感有些不对，低头就看到他抱着的人皮肤开始变得松弛，苍老，然后是溃烂。
　　本来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也变成了老态龙钟，青丝化作白发，最后他还入着的身体生了蛆虫，转瞬就化作白骨。
　　朱太京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本来挺立的东西也萎了，他在屋子里乱跑乱撞，将花瓶玉器打烂在地，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他的嘴里流出涎水，整个人都疯了一般。
　　“老爷！你怎么了？”当门外守着的仆从闻声撞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朱太京哆哆嗦嗦地躲在角落里，衣衫不整满脸的鼻涕眼泪，连嘴都吓歪了。
　　“叫大夫！快！”
作者闲话：　　今天更新的很早，这样大大一睁眼就能看到文文了，爱我吧哈哈，今天两根，估计晚上9点左右还有一根，下一张保证甜，这样看完会周公，小可耐就能做一个甜甜的梦了嘿嘿，我好暖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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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两心无间似满月（二更）
　　“有鬼！鬼啊鬼啊！”朱太京抓住管家的手臂嘶喊：“就在桌子上……美人……老了…一身的虫子……它们钻…钻进我的叽叽里……啊啊啊！”
　　管家看向桌子，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朱太京吓得尿出来的一泡尿。
　　…
　　丁宝成和孔明幡并肩御风而行，往家里飞。
　　孔明幡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狗官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丁宝成摆摆手，一笑笑得仙风道骨，神秘莫测：“放心，他不敢。”
　　孔明幡顿首深以为然：“你这样施法，会把他吓死。”
　　丁宝成晃晃手里的小人：“吓死了活该，他自己内心有多龌龊看到的东西就有多恐怖，这个巫术黄纸人专门用来治这种淫乱无度的人再合适不过。版权声明，不是我的原创，是从一个巫师朋友那里学过来的。”
　　孔明幡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吓成那样。”
　　丁宝成神色尴尬，他是施术人能看到朱太京幻象中看到的东西，说实话他当时有把这头猪阉了的冲动。
　　不过亲手杀生会犯法……朱太京经此一吓，估计也从此萎了。
　　丁宝成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虐待的倾向，居然看到朱太京的下场会觉得大快人心，他默默念了念清心咒，心说一定要克制自己了。
　　能级大的人一旦开始肆意妄为行恶事，对社会的危害将不可估量。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要自我约束，这是人区别于动物的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君子慎独。
　　可惜总有人忘了这一点，比如恃权放荡的朱太京，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就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做人民的主人，总要承担必定会到来的惩罚，这个惩罚其实来源于他自己的内心。
　　即便没有丁宝成，他也会日日夜夜做噩梦，丁宝成只是把他的梦境和顾虑恐惧放大了。
　　回到家中，丁宝成去看了小福子，见他服用了丹药之后身体已经好多了便放下心，指挥孔明幡去做饭：“夫君，给小福子做些蛋羹汤，再加两碗米饭，嘿嘿，正好我也饿了。”
　　小福子闻言差点没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夫人万万不可啊，老爷他身子虚弱……”
　　孔明幡：“我也没虚弱到饭都不能煮的程度。”他说着便出了门。
　　丁宝成满意的点头：“我家小夫君就是乖。”
　　小福子泪流满面道：“夫人和老爷待我们这些仆人也委实是好……让老爷为我做饭真的是折煞我了。”
　　丁宝成看他神色哀伤自责，安慰道：“其实主要是为我做的，你就是跟着享福，别太在意。”
　　小福子抹了抹眼泪破涕而笑，他犹豫着看了一眼门口见孔明幡一时半刻回不来，才道：“夫人，求求你一定要对老爷好些，我当牛做马都可以。老爷他……实在是受过不少苦，老爷的乳父离开之前听他说起过老爷小时候体弱多病，所以常年卧床不起，没有玩伴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养成了好静的性子。”
　　丁宝成听得点头：“再多说些他小时候的事。”
　　小福子继续说着孔明幡的过去，从幼年到年少再到及弱冠，仿佛眼前出现了一个瘦弱坚强的少年饱受磨难的时光剪影……
　　…
　　“明幡，如果你不能自己站起来以后为父不在了，你就只能永远趴在地上，不会有人扶你的。”老人蹲在小小的孩子旁边。
　　幼年孔明幡才五岁多一点，一张粉白白的小脸从小就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像个严肃高冷的小老头。
　　他坐在地上，两条腿瘫软着，身上全都是泥土，白生生的脸颊也染了土，显得脏兮兮的，他在用力抬一把比他个头还长的重剑。
　　从大清早就在练功夫，可惜他的腿似乎有隐疾根本站不稳加上累了这么久，所以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孔父已经白发苍苍还在不停咳嗽，他看孔明幡气喘吁吁，明明腿疼手也破了皮却并不哭闹：“幡儿，饭就在屋子里，你不站起来自己把这把剑拿给我就不许吃饭。”
　　他说着起身颤颤巍巍地佝偻着背往屋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站在一旁的乳父道：“谁也不许帮着扶他起来，更不许给他东西吃。”
　　丁宝成似乎看到小小年纪的孔明幡眼里盈着泪花硬是不流泪，他用力撑着那把重得手刚一拿起来就倒在地上的剑，一步一步拖着病骨的腿走回屋中。
　　他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可是他每一次都扶着那把他父亲年轻时用过斩杀了无数敌寇的剑往屋子里走。
　　他从一个孩童拖着剑走到少年，又从一个少年舞着剑走到青年，他还是他，剑也还是那把剑，而给他剑让他从残废站起来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那个老人已经不在了。
　　丁宝成这才知道孔明幡命理中的隐疾是真的存在，只不过他用尽浑身解数才打破了命运。
　　他不知道孔明幡是受了多少苦才能克服病魔的，但是他却知道他一定很努力。
　　努力地活下去，努力地和恶意中伤的兄嫂顽强斗争，终于熬过了他父亲刚刚死去最难熬的那几年。
　　孔父是在孔明幡十五岁那年突然暴毙的，那天是孔父的60寿辰，听说是吃了孔明幡给他煮的长寿面，里面的两种食材冲突，中毒死了。
　　所以孔明幡又背负了无意弑父的罪名，他成了传闻中的克星，克死了双亲，天命孤煞，兄嫂也岌岌可危。
　　所以金氏肆意挤兑咒骂，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说过话。
　　…
　　“夫人，老爷不是天命孤煞，也不是克星，你……千万不要听旁人的挑拨离间好不好？”小福子眼巴巴看着丁宝成：“自从老太爷死后小的好久没看过老爷像跟您在一起这么开心过了，他以前不会笑的，现在却偶尔还能笑一笑。夫人……你一定要好好的，老爷虽然不说，但是你在他心里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小的觉得你是他在这个冷清的人世唯一真心托付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小的就是这样觉得。”
　　丁宝成眼中动容，点头道：“我不会离开他的，他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孔明幡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小福子赶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丁宝成抹了抹少年的头：“好了，别哭了。”
　　“嗯。”小福子偷着看了一眼进门的孔明幡，冲着丁宝成吐了吐舌头。
　　孔明幡看了对眼色的丁宝成和小福子，道：“你们二人背着说我坏话？”
　　丁宝成：“没，说你帅呢。”
　　孔明幡一怔，脸色微红，冷声道：“胡言乱语。”
　　丁宝成接过孔明幡给他煮的西红柿鸡蛋面，红色的辣椒汁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里面放着肉沫还有香菜碎末，惊喜道：“你如何知道我喜欢吃香菜？”
　　“你口味重，我猜测你应当会喜欢。”孔明幡端了一碗没有放辣椒和香菜的递给小福子，自己也开始吃起来。
　　“夫君，你这手艺真是一绝。”丁宝成吸溜一口劲道可口的面条，哼唧道：“贫道保守清心，哪里口味重了？”
　　孔明幡闻言眉间一丝悦色，拿起乘着小菜的碟子给他：“吃些咸菜，下饭。”
　　丁宝成扒拉了一筷子醋香咸黄瓜加豆角在面条里拌拌，吃了一口道：“啊，这个小菜也不错，你买的还是自己腌的？”
　　小福子抢着道：“是我们自己种的菜，老爷在旁指导腌制的！”
　　丁宝成问：“来点吗？”
　　小福子嗦嗦筷子看了一眼孔明幡。
　　孔明幡沉声道：“你身体尚在康复，不可吃。”
　　小福子失望地低头开始吃面。
　　丁宝成还在不停地说这咸菜有多好吃：“面条配咸菜，可太香了。再来一碗。”
　　吃了饭，丁宝成和孔明幡离开了小福子的卧房。
　　孔明幡端着碗到了厨房旁边的压井边，丁宝成撸起袖子：“让让，你煮饭我刷碗，别跟我抢！”
　　孔明幡含笑看了他一眼，摇头：“夫人不能干这种活。”
　　丁宝成抢不过他气的在旁边给他压水，舀了一瓢水倒在压井的水篓里开始往大水缸里压水。
　　水花四溅，很快就压满了水，波光一圈圈地映着天上高悬的圆月，丁宝成抬头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又看看月华下洒了一身白色的孔明幡。
　　孔明幡的肩膀上落了月光，白色花瓷碗在他修长的指尖闪着玉石一般的光泽。他的眼睫低垂如同染了一层细碎的白霜，被月色映照得轮廓清晰明了。
　　似乎察觉到丁宝成的目光，孔明幡抬眸跟他四目相撞，点漆如墨，琉璃倦缈，丁宝成感觉心怦然而动。
　　他避开孔明幡的视线摸了摸鼻子道：“我水都打满了，看，你动作慢的很，我说我来你又不愿意。”
　　“若是太快洗好，便不能多享受片刻和夫人如此相守的安宁了。”孔明幡看着手中白玉一样明晃晃的盘子，低声道。
　　丁宝成心头一动：“明幡……”他走过去拉着孔明幡的手，把盘子放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孔明幡的眼睛说：“我以后都陪着你，你想跟我一起刷多久的盘子就刷多久，我哪里都不会走。”
　　“嗯。”孔明幡侧过脸缓缓靠近丁宝成的嘴唇。
　　柔软的月光，清朗的风。
　　他和他静静地在月光下亲吻，风拂过发鬓，从此结发同行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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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这扇破门值千金
　　…
　　第二天。
　　见小福子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丁宝成和孔明幡打算详细问一下小福子事情的经过。
　　丁宝成昨晚用竹叶化作式神飞去了青梅镇找苏菁的大哥苏浅，通知王修明等人他们已经平安归来的事情，估计王修明他们不日就会回来。
　　通过小福子的回忆他们才知道当日小福子刚刚从破庙中回到家，就找了王修明去接孔明幡和丁宝成，没想到发现先前在大雨中遇到了那个躲雨的破庙已经不知所踪了。
　　丁宝成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连他都没有看出来那个破庙居然是妖物张开的界境！
　　一些修行强大的妖物也有领域被称为界境，他们靠着界境迷惑人，然后在界境中捕获猎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危险了。
　　丁宝成不禁背后发寒，那头妖蛇的修为绝对没有足够的能力张开界境。
　　所以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更强大的妖物在虎视眈眈。
　　丁宝成的经验看来，各类妖物都爱独行其是，他们跟鬼怪一样，有自己的领地，从不愿意与旁的同类结伴，同时也不愿其他的同伴来侵犯他的领地。
　　如果当时不是孔明幡化作了蛇身，违反了妖怪独行客的规则，丁宝成觉得自己处境一定更危险。
　　后来当小福子等人为了找不到孔明幡和丁宝成所在的破庙焦头烂额的时候，来了一伙官兵将一身是血的小福子抓了起来。
　　经过仵作验证小福子身上残留的就是失踪的车夫的毛发和血液，只有物证人证不足他们没办法直接定罪，便打算屈打成招。
　　丁宝成若有所思：“你说……是谁报的官？既然那个车夫是失踪的，又是怎么能避人耳目的？毕竟他拉客的那个地方我看到有很多车夫，都长期相处他们一定能认出来那个失踪的车夫又出现了，而且官府总不可能直接就定位到小福子的。”
　　小福子道：“听闻……是金夫人带着人告密来抓我的。”
　　丁宝成眉头一皱：“明幡，你这个嫂兄可真是……极品。”
　　孔明幡道：“不可无礼非议长辈。”
　　丁宝成：“他这种人有资格当长辈？”
　　孔明幡皱眉道：“只是此事未了，不知官府会不会刁难于你我。”
　　丁宝成正要说来一个打一个，没想到门外果然就破门而入了一堆人。
　　首当其冲的是傲气凌神的金氏，还有他身后的冯管家和带着的一队家丁。
　　“他们在家！各位老爷您看……小的就说他们在呢！”冯管家狗腿地踹开了孔明幡家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引进来一堆围观好戏的吃瓜群众还有几个犹犹豫豫左顾右盼的衙内。
　　孔明幡皱眉起身：“嫂兄，不知你带人硬闯我府上是何意？”
　　金氏抽着长烟把嘴里的烟雾往孔明幡吐了过去，咬着牙哼道：“家门不幸，你这个克星不止克死了老太爷还想连累我们家吗？若是我不大义灭亲如何对得起皇上对我家德瑞的信任！”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金氏得了鼓舞，斜着眼睛蔑视着丁宝成道：“别以为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我们不知道，自己肮脏龌龊还想犯了事靠着出卖你夫郎的色相来迷惑朱大人！”
　　丁宝成气的快要炸了，他含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个脏货自己知道……”金氏啐了一声。
　　“等等等等……金夫人…你好像弄错了，我们今天不是来抓人的，特地来请丁相公和孔二爷去府上吃饭赔礼道歉的！”那几个衙内尴尬地站在一边，一听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对味儿。
　　不止围观的人惊讶了，金氏和冯管家尤其是狼狈不堪：“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几个衙内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绕弯子直说吧。
　　他们本来觉着直接来找丁宝成和孔明幡有些过不去面子，就想着要找他的嫂兄来帮忙说说情。
　　没想到这金氏你看他们来找孔明幡，不分三七二十一话都没听清就直接带着人来了，还给整了这么一出，非但没帮上忙还尽戳篓子，只怕是要把丁宝成他们得罪大发了。
　　想到这里几个衙内赶忙止损，解释道：“先前是我们朱大人误会了他家的仆从小福子犯了事，我们今日沿着那日小福子所说，在丛林中搜寻果然发现了一条被他们除了的巨蟒，而且在其旁边确实发现了人皮。”
　　众人哗然：“这怎么可能？海里的妖物只会在夏天九月下旬的半个月梅雨时节出没，现在才不过阳春三月怎么会……”
　　衙内也是苦着脸：“所以说当时我们都不信，心想这怎么可能！谁曾想这是真的，仵作已经验证那张人皮确实是之前失踪的那个刘车夫。”
　　“会不会是人为？”金氏若有所指的看了一下孔明幡和闻声踉跄着出来的小福子。
　　丁宝成冷了脸：“有你这样的吗？不盼着一家人好，净想着污蔑小叔子。”
　　衙内闻言也帮着说了两句：“金夫人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人怎么可能作得出那种手法剥皮，确实是妖物所为。大伙赶快都散了吧，近期下雨天千万不要出门！”
　　“好好好，太恐怖了！赶快走赶快走……”众人说着满脸恐惧地纷纷散了。
　　金氏和冯管家面面相觑，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孔明幡寒声道：“嫂兄也请回吧，希望下次没有我的允许，诸位再也不要踏入我家中半步。”
　　金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带着人拂袖就要走。
　　丁宝成喊了一声：“等等！”
　　金氏瞪着他欲要发作，看了一眼几个盯着他看的衙内又把话咽了下去，问：“什么事？”
　　丁宝成指了指门：“赔钱。”
　　“呵呿！我当是什么大事，你这破门能值几个钱？说吧要多少我赔给你。”金氏和冯管家等人嘲讽不止。
　　丁宝成似笑非笑：“100两黄金，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什么？！你抢钱啊！”金氏气急败坏。
　　几个衙内默默不做声了，自然他们也觉得丁宝成这话说的有点儿夸张，但是这个貌美的少年风度从容，就是莫名让人觉得他所言非虚。
　　在则清官难断家务事，于是他们也就等着看好戏。
　　冯管家道：“我说丁小相公，穷也不带你这样坑人钱的，你说这破门值100两黄金你倒是说说哪里值？难道它还能是黄金做的？”
　　“明幡，刀。”丁宝成接过孔明幡递给他的刀上前一刀戳在那木门上，用力划开一个口子，便看见里面流出涓涓鲜血来，那血红彤彤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好像里面融化了金粉。
　　金氏等人已经是看得呆了，懂行的一个老衙内揉了揉眼睛，大惊失色：“这……这是！”
　　“不错，”丁宝成微笑道：“这是上好的黄金血木，千年不腐万年不化，水火不侵，可入药炼丹，效用显著，不能说起死回生，也能延长将死之人的十年寿命。更可以美容养颜，用其制成面膜敷脸，甚至能逆天童颜。你说，它被你踢断的这一块脚料，值不值一百两？”
　　金氏脸僵了，呆在原地半晌才恨恨回神，低低地冲着冯管家恨道：“那死老头子给孔明幡留的这个宅子一定藏着什么宝贝！谁能想到我掘地三尺把整个老宅翻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宝贝却居然是这个大门！”
　　冯管家也是老脸僵了半晌才小声安慰道：“谁知道他是不是事先准备好来唬人的！夫人莫要惊慌，是真是假还未做定数。”
　　他们的话传到丁宝成耳朵里，丁宝成淡笑着用手拍了拍外表清贫腐朽的门板，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找一个懂行的人来看看便知道。”
　　冯管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丁宝成嘴角展开一抹和善的笑：“我耳朵好呀，所以不要说我坏话哦，你们说什么我都能听见的。”
　　冯管家和金氏对视一眼，惊悚地看着他。
　　丁宝成摸了摸耳垂，粲然微笑：“呵呵，没错，隔着墙也能。”
　　看着金氏和冯管家夺门而出，丁宝成追了两步喊道：“官爷们都在这里看着呢，您二位一定要准时送钱来啊！明天要是没看到钱，我就去报官，把你们逮起来吃牢饭的哦。”
　　孔明幡微笑看着他，丁宝成跟他对视一眼，挠头一笑：“他们欠收拾……”
　　衙内们忽略掉孔明幡和丁宝成眼中的干柴烈火，眼观鼻鼻观心地抬头看天。
　　丁宝成听说他们是因为自家老爷昨晚上做了一场大梦，从此大彻大悟深切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打算做一个好官，所以连夜派了人去丛林里考察才给小福子翻了案。
　　“哦。幡然悔悟啦，挺好挺好。”丁宝成点头道。
　　“不过……老爷说他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心慌，所以想来问问丁相公有没有法子可治。”
　　丁宝成：“我一个小小的草民可没有这种救人治病的神通。”
　　就冲您这两日大显的身手还说您没有什么神通？谁信呀！衙内道：“您也真是谦虚了……”
　　最后丁宝成答应了过两日家里的事忙完了就给朱太京看看，几个衙内这才求爹爹告奶奶地走了。
　　孔明幡道：“宝儿有法子可以治他的病吧，只是你不想？”
作者闲话：　　接下来开启主线任务，修真练级打怪打脸。第一次打脸成功率100％，恭喜玩家丁道长爆出A级血木一棵！
　　血木门：感觉受到了冒犯，人家明明是扇门，为什么用棵来形容人家？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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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贫道的木灵儿子（二更）
　　丁宝成拉起孔明幡的手，搓他的手指头想小心思，随口道：“有是有，哎你别管了，先让他受几天罪长长记性。马上就有钱了，宰了你哥哥和嫂子一块肥肉，开不开心？”
　　孔明幡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什么坏主意？贫道这是在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举大计……”丁宝成不满地皱了一下鼻子躲开他的手指：“我想用这扇门炼丹，你给不给？”
　　孔明幡道：“宝儿想用尽快拿去。”
　　丁宝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滥用的，首先要炼丹把你的病治好，这扇门居然是黄金血木做的，也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因为是黄金血木太难得了，我300年来只看过一次，所以开始没想到。一般这种精木都有自己的灵气，擅长伪装。隐藏的很深开天眼也是看不出来的，如果不是今天它被踢开一个口子的时候被我天眼看到，只怕是得不知多久才能发现这块宝贝。”
　　孔明幡道：“也许祖上也是不知道，只是无意间买回了此门。”
　　丁宝成道：“良木择主，它既然有了灵气，我回头将其制成木头人，给他一个形体，也不枉他修行这么些年了。”他说着拍了拍门板：“小妖，你也算因祸得福，边角料就给贫道炼丹吧。”
　　那木门似乎被发现了秘密也就懒得隐藏了，化作金灿灿的血色，发出“格叽格叽唧”的响声，似乎在说话，门体本身还在丁宝成手指碰到的地方如同水波一般荡开一个凹陷。
　　“少比比，赶紧进去。”丁宝成听得眉头一动，抬手把它收入乾坤袋，回头对孔明幡道：“夫君，你家门成精了，考不考虑换一扇？我用空间里的木头给你做一扇新的如何？”
　　孔明幡顿首，摸了摸他柔软的发端：“好，悉听夫人尊便。它刚才说了什么吗？”
　　“你说咯叽呀？”
　　“咯叽？”
　　丁宝成笑着拍了拍挂在腰上的乾坤袋：“是啊！他告诉我他的小名叫咯叽叽，似乎有一点不文雅，所以就给他重新取了个名字叫咯叽。”
　　孔明幡：“……”
　　丁宝成舔了舔嘴角，看着孔明幡试探问道：“我要进空间里面修行，你呢？”
　　孔明幡：“去看书。”
　　“那你跟我进空间看书吧也是一样的，里面还更安静一些，我在地下室里炼丹，你在上面看书，怎么样？我保证不打扰你。”丁宝成笑着把胳膊肘子搭在孔明幡肩膀上问他。
　　孔明幡想了想，“嗯。你稍候，我去拿几本书。”
　　丁宝成等孔明幡拿了一个装书的盒子拎在手里回来了，便打开了筑基空间，他们进了门，丁宝成带着孔明幡飞行到了灵湖边上。
　　正打算打开心动空间的门，却闻呼呼大睡的声音传来，孔明幡顺着声源望了过去，便看到不远处的湖面碧波荡漾间仰面躺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
　　他的衣服上也有水纹，跟湖面浑然一体，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孔明幡眯了眯眼睛，颜色一动。
　　“怎么了？跟我进来啊。”丁宝成隔着门从心动空间往筑基空间中站着的孔明翻看。
　　孔明幡指了指那个躺在湖面上睡大觉的男子：“他为何跟我模样一样？”
　　丁宝成脸色一顿，挠了挠头发，道：“他是我的灵魄，身体里有我师父的一缕残魂所以你也可以认为他是我师父的化身。至于他的脸为什么跟你一样呢……这是另一个故事了，说来话长啊。来，快进来。”
　　“宝儿可以长话短说。”孔明幡被丁宝成拉着胳膊进了门，看他神色一丝难以遮掩的慌乱，眸光微凝道。
　　丁宝成看拗不过去只好吱吱呜呜的把他给灵魄塑形的时候被孔明幡喊得分了神导致灵魄脸被捏错了的事情老实交代了。
　　他们恰好到了屋中的书房里，孔明幡闻言脸色微悦，将书放在桌案上起身贴近他耳边道：“莫非宝儿从那时便已心悦于我？”
　　不是从那个时候，打第一眼看见你就一见钟情了……无量天尊！贫道委实浅薄，终究躲不过万象红尘间这该死的皮相所惑。
　　丁宝成想着脸色微变，嘴上当然还是硬着说：“没有。”
　　孔明幡眯了眯眼睛：“那宝儿是从何时开始心悦我的？”
　　丁宝成被他看有些不自在，侧过脸，把精巧的下颌对着他：“咳，办正事要紧，你快好好看书吧。”
　　孔明幡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腰搂着贴近自己，低声道：“关乎你的事，便是我最重要的事。”
　　丁宝成想起前日的蛇妖，老脸一红：“你莫非毒发，又开始发骚了？”
　　孔明幡脸色一僵：“嗯？”
　　丁宝成乘机推开他，摇身化作一缕光，逃往地下室去了。
　　他端坐在炼丹炉旁，闭目片刻缓了缓心绪，这才起身走到锯木台前，把那红木门从乾坤袋里取出来放在台子上。
　　木门看丁宝成拿起锯子吓得又开始咯唧咯唧起来，丁宝成也听不懂就瞎叽叭猜测这个小木精是在感谢他，深藏功与名地挥手道：“大恩不必言谢。”
　　谢您妈呀……木灵咯叽得更厉害了。
　　丁宝成把它锯出了一个大概形状，放下锯子摸摸下巴跟他商量：“你知不知道木偶奇遇记？我还挺喜欢那里面的那个木头人小男孩的，要不就照着他来给你做人身？你会有一个长长的鼻子，一说谎鼻子就会变得特别长。”
　　说着丁宝成拿起墨石和朱砂笔就在咯叽个不停的木头块上挥斥方遒起来，还时不时用绳子在上面比划比划。
　　不多时他就规划好了，丁宝成开始拿起小锯子锯木头，如果他能听懂木灵说什么，一定会被骂的全家祖宗十八代都从地底下爬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宝成乐在其中，听到孔明幡在门外轻声唤他，丁宝成道：“就好了，你等我一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出来。”
　　孔明幡“嗯”了一声，然后听到椅子的轻响声，他应该又坐了下来继续看书了。
　　丁宝成看桌子上已经基本成型的木偶，他本来是打算做成木偶奇遇记里面的匹诺曹。
　　可是又觉得这块木头怎么说也有灵性，做成一个外国小男孩的样子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他肯定不开心，所以丁宝成善解人意地把木头做成了一个中国少年。
　　问题是，捏脸的时候又出了差错，因为刚才孔明幡喊他，导致丁宝成手一抖把他的眼睛开得有点太大了，修修改改从一个小男孩的脸变成了小女孩。
　　丁宝成看着男女莫辨更偏向于女儿家的木偶的脸，轻咳一声自我安慰：“没事没事，眼睛大一点好看。要不然……”
　　他看着木偶怎么看怎么像个女孩，可是胯下多了一团肉又明摆着这是个男孩儿……
　　丁宝成陷入苦恼，不知道要不要把那块木疙瘩给割了，他拿着刀对着木偶裤裆比划了半天。
　　吓得木灵叽哩哇啦地乱叫，可惜他的嘴巴还没有用刀子给划开，所以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
　　丁宝成收回屠刀，低声跟小木头打商量：“贫道也没见过女子的私处，不会雕刻便罢了……你莫要怪我。”
　　即将化成人的木灵盯着丁宝成，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琥珀一般，绽放着仇恨的目光。
　　看得丁宝成有些头皮发麻，他挠了挠头发：“看来又要洗头了！”
　　木偶气卒。
　　在给木偶上色的过程中，丁宝成在颜料里滴入了血液，以血为引涂上颜料就可以化出人的皮相，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
　　丁宝成挥着笔墨很快就给他上好了色，看起来逼真得很，一个模样清秀的人儿跃然桌上。
　　丁宝成拔了一根头发给他幻化出长发，看了看他的躯壳非常完美，少年身形纤细有力。
　　他又欣赏了自己的精湛手艺片刻，抬眼间发现小木人正在用看猥琐大叔的眼神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一言难尽，丁宝成笑着拿起一把刻刀：“看我干什么，你是我刻出来的就是我儿子，爸爸好不容易把你整出来，看看儿子还不行？”
　　木灵瞪着拿刀朝他的脸上划拉的丁宝成，吓得满头大汗。
　　丁宝成刚给他把嘴巴划拉开，他就吼开了：“救命呀！非礼啊！狗贼！离我远点儿！”
　　丁宝成嘴角一抽，又欣慰又心酸，孩子长大了留不住了敢跟老子对抗了，道：“非礼？爸爸累死累活才把你带到这个世上，你就这样对我？以后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木灵：“我给你送终！”
　　丁宝成：“……”
　　虽然儿子不乖，但是丁宝成自认为是个好爸爸，于是他给木头儿子做了一件衣裳施法套在他身上：“好了，孩儿快下来，爸爸教你走路。”
　　“我自己会。”木灵一下跳下工具台扭着走了两步就趴地摔在了地上。
　　脚步声传来，丁宝成笑着回头看到孔明幡从长阶上面走了下来：“明幡？你怎么下来了……”
　　“一炷香已过，”孔明幡这才看到趴在地上的少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冷着脸抬手把丁宝成揽在怀中，道：“他是何人？”
　　丁宝成：“他是我儿子。”
　　木灵：“你才不是我爸爸！”
　　孔明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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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贫道成仙鸡犬升天
　　丁宝成对孔明幡道：“你读书多，来给咱们的木头儿子取个名字吧？”
　　孔明幡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岁的小小少年就是丁宝成用木门做出来的人偶，他眼中几分讶异，旋即敛了神色淡淡道：“这孩子是你做出来的，你来取吧。”
　　完全被忽视在一旁的木灵：“我叫咯叽……”
　　丁宝成道：“都说贱名好养活，嗯，不如叫……二狗子？”
　　木_二狗子_灵，石化地看着长相文质彬彬却这般毫无文采的某大老粗道长：“您是不是我亲爹？”
　　丁宝成笑容可掬地摸摸才到他下巴的少年头发：“你刚才不是才说了我不是吗。”
　　二狗子：“……”
　　“宝儿莫跟孩童一般见识了，”孔明幡叹一声，打断他们两人无形的眼神对垒，道：“你本名咯叽，便名沐姬歌如何？”
　　他说着，拿起朱砂笔在一旁的纸上挥毫写下［沐姬歌］三个字。
　　木灵别扭地看着那三个字，想了想，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几分红晕，似乎有些开心：“尚可。”
　　丁宝成看了看点头：“挺好的啊，木头，长得像个女孩子，天天还喜欢格叽格叽的唱歌儿，嗯，这个名字不错。”
　　孔明幡顿首：“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
　　沐姬歌瞬间一腔热血沉到了骨子里：“爸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明幡想吃什么？烤鱼怎么样？”丁宝成自动忽略了某人的抱怨打开筑基空间，然后揽着孔明幡的肩膀往门外走。
　　“爸爸，等我一下……”沐姬歌慌不迭地怎么跟在他们后面踉跄了出来，吼道：“你干嘛不等我！”
　　丁宝成道：“我干嘛要等你？”
　　沐姬歌哑然：“你是我爸爸！”
　　丁宝成：“你是木头里劈出来的，你没有爸爸。”
　　沐姬歌嘴唇一撇半天没缓过来味儿。
　　孔明幡不忍直视两人斗嘴，扶额道：“该吃饭了。”
　　丁宝成收了剑拔弩张，回眸温笑道：“明幡饿了吗？”
　　“嗯。”
　　丁宝成抬手幻化出一把叉卷起衣袖裤脚下了湖水：“看我去给你抓鱼吃，先说好你负责烤鱼，我来抓。”
　　孔明幡顿首：“小心。”
　　丁宝成摆摆手：“在我的领域里谁出事情我都不会出事的，不夸张的说，在这里我就是神，哈哈哈，我去啦，你生火吧。木柴，刀子和油盐酱醋都在旁边的小屋子里，我给你准备好了，只管去拿。”
　　孔明幡闻言：“宝儿委实贴心。”
　　沐姬歌道：“那是，他可是我爸爸。”
　　丁宝成正在湖中捉鱼没注意他们说什么，孔明幡看了一眼沐姬歌道：“你不是与他不相与？”
　　沐姬歌道：“虽然他事儿妈还没情调，但是到底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可以骂他，别人不行。”他说着，挑剔的盯着孔明幡看了一会儿，挑着秀气的眉毛道：“喂小白脸，你对他好一点听到没有？不然我揍死你。”
　　“……”孔明幡：“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是我家的门。”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一扇门的时候可没有感情，你少跟我套近乎。”沐姬歌哼了一声：“算了看看你给我取了一个名字的份上，再加上我爸这么喜欢你，只要你对他好，我就勉强对你客气点吧。”
　　孔明幡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得有些难言：“那…多谢小友了……”
　　沐姬歌抱袖挑眉：“倒也不必客气。”
　　丁宝成上了岸看他们生起了篝火坐在火堆旁相谈甚欢，便也加入其中说起了当年他在地球上捉妖的趣事。
　　听说他的世界里大家都不相信真的有妖怪，孔明幡和沐姬歌都非常诧异惊奇。
　　沐姬歌：“如果我在那，就化出原形吓唬他们，看他们还敢不信。”
　　“你的原形是？”丁宝成。
　　沐姬歌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树人，矮墩墩的还皮实，树身上还长着一张娃娃脸在做鬼脸：“怕不怕？”
　　孔明幡轻咳一声忍俊不禁，低头把丁宝成带回来的鱼拾掇干净穿在签子上抹了辣椒粉和盐巴水。
　　丁宝成说：“首先，你会被一群人围观，然后就被抓起来关在笼子里供人参观，还会有科学解释说这是基因突变的结果。”
　　沐姬歌摇身一变又化回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什么是基因突变……”
　　丁宝成背对着孔明幡坐下，仰面靠在孔明幡后背上眯眼睛晒太阳：“就是说你长残了，才这么歪瓜裂枣。”
　　沐姬歌：“你放屁！”
　　丁宝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不孝子。”
　　沐姬歌：“哼。”
　　他们俩又斗了一会儿嘴，丁宝成鼻子动了动回头看到孔明幡已经烤好了一条鱼放在竹木盘里，他伸手就拿了过来：“我先吃啦？”
　　孔明幡点头，温声提醒：“小心刺。”
　　丁宝成咬了一口：“靠…好烫好烫……”
　　“活该！”沐姬歌眼巴巴看着丁宝成一条鱼下肚，终于等到了孔明幡烤好第二条鱼：“我要吃我要吃！”
　　丁宝成一把抢过去递到孔明幡嘴边：“先给明幡吃，他忙了半天，你干什么了？就会打嘴炮。”
　　沐姬歌：“你自己不也是？你干什么了？”
　　丁宝成悠悠道：“鱼是我抓的，我还能给我明幡哥哥加油打气，你能吗？”
　　沐姬歌：“……”
　　孔明幡张口咬丁宝成递给他的鱼：“宝儿也吃。”
　　丁宝成笑了一声：“你吃。”
　　孔明幡不可置否地把一条鱼都吃了下去：“你准备的这些调料跟我们这里的相比似乎更加鲜美一些。”
　　丁宝成道：“是啊，这些香料、瓜果蔬菜的种子都是我2012的那年跟风世界末日屯在空间里的，每样也都种了一些，本来以为辟谷用不上。没想到一成了吃货就全都派上用场了，等过些日子再多种一些。”
　　沐姬歌好奇地问：“世界末日？”
　　丁宝成简单给他说了一下2012玛雅预言，又科普了一下世界前五分种假说、还有缸中之脑假说等一些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脑洞大开的理论，最后总结：“事实证明，其他两个不知道，但是世界末日肯定是假的。”
　　“宝儿不是会卜卦？竟然算不出来世界末日是假的？”孔明幡问他。
　　丁宝成摇头，耐心解释道：“我们修真者所谓的卜卦其实就是用感官进行推演，综合了人的自身行为举止和所处的环境里透露的迹象，只能简单推测出一个大概的方向。大多数情况下是模棱两可的，没有一个修士能百分之百地说他推演的一定毫无差错，只是看他的圆谎能力，还有就是修为高低决定了能否通晓天地之间的定数纲常。”
　　孔明幡点头：“确实玄妙非常。”
　　丁宝成：“是啊，所以明幡要跟我一起修真吗？”
　　孔明幡嘴角微动：“我年少时曾经试过修真，没有根基学无所成。”
　　丁宝成：“你跟王修明师出同门吗？我看他已经金丹期了。”
　　孔明幡眸色微动道：“是，修明师兄他天资过人，而我不过是个无灵魄的凡夫俗子……”
　　丁宝成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有我在呢。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贫道升仙了，就带着你们一起上天。”
　　孔明幡：“……”
　　沐姬歌脸色微妙：“喂爸爸，您说谁是鸡谁是狗呢？”
　　丁宝成闻言想了想，笑了：“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鬼信你。”沐姬歌摔木柴。
　　第三条鱼好了，沐姬歌摩拳擦掌觉得轮也轮到自己了，软声软气地说：“爸爸，给我吃……吧？”
　　一阵风吹过，丁宝成手里的鱼没了踪迹，他跟沐姬歌大眼对小眼片刻：“不好意思，鱼自己跑了……”
　　沐姬歌眨了眨眼睛，啧啧嘴苦笑了一下，还是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的鱼！”
　　丁宝成看了一眼孔明幡，后者摊手：“不是我拿走的。”
　　丁宝成道：“我知道，是你背后的那个人。”
　　沐姬歌和孔明幡一起转身，果然看到他们背后笑眯眯地站着啃鱼的清虚子：“徒儿、徒儿的夫君还有这位……小仙女，你是哪位？”
　　沐姬歌：“我是你爹。”
　　丁宝成：“他是我儿子。”
　　清虚子、孔明幡：“……”
　　听说这位抢了他鱼的老头子就是他爸爸的师父，沐姬歌歪着头看他。
　　丁宝成道：“师父，两日不见你就实体化了。”
　　清虚子摸了摸下巴：“我也很奇怪，大概是你的修为精进了许多，我也跟着受益匪浅。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儿，一般来说修真者的灵魄过了金丹期才有机会实体化，可以作为出战的后备军团，但是像你这样的我确定一定是史上第一个。”
　　丁宝成看了一眼专注地望着他的孔明幡，老脸一红：“师父，这么多人在，你不要夸我。”
　　孔明幡微微笑了：“宝儿确实聪慧过人天赋异禀。”
　　沐姬歌：“那你不是废话吗？他要是没两把刷子，怎么配当我爸爸。”
　　清虚子道：“叫师公。”
　　沐姬歌没理他：“哼。”
　　孔明幡道：“宝儿，是否该出去了？我怕修明师兄他们回来寻我们。”
　　丁宝成点头站起身：“好，我们走吧。师父你好好带着他。”
　　沐姬歌一嘴的鱼肉碎末闻声抬头：“嗯嗯嗯？”他赶忙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爸爸，你不带我出去吗？”
作者闲话：　　师公和小徒孙的糖也很好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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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海上寻仙岛1（二更）
　　“你刚塑成肉身还不能受外界浊气，况且黄金血木的风声已经传了出去，必然会引起一番血雨腥风。”丁宝成摸摸他绒呼呼的脑袋：“你此时隐藏灵气的能力太弱，但凡有点虚伪的人看了天眼都能看到你的原形，还是待在这里安全，出去被人盯上连累我怎么办？先在此好好修行，等过些时日修为精进了再入世。”
　　沐姬歌苦着脸嘟嘴：“我有结界，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丁宝成：“我现在看你就是一个行走的灵气罐头，还是顶级灵性大补的人参制成的那种。”
　　沐姬歌：“……”
　　丁宝成打开门带着孔明幡果断遁了，留下沐姬歌风中凌乱。
　　沐姬歌垂头丧气地回头，被他身后笑容满面的清虚子吓了一大跳，声音哑哑的带着些小奶音：“你干嘛？”
　　清虚子按住才到他胸口的小孩儿的头：“小徒孙，你可算是落到了我的手里，跑不掉了。”
　　沐姬歌苦着脸把他的手奋力扒拉下去，问：“为什么你跟孔明幡长一张脸，但我觉得人家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你咋怎么看怎么烦呢？”
　　清虚子斜睨着他，故作高冷地绷着脸道：“那是你没看到师公隐藏在欢脱外表下孤寂冰冷的灵魂。”
　　沐姬歌：“……”
　　…
　　“小兄弟，你家老板在吗？”丁宝成敲了一下修真专卖店的柜台。
　　后面趴着睡觉的小伙计吓得一下把头抬了起来，他模样算是中人之姿，独独一双细长的眼睛清亮得很让人一眼看去就忘不了。
　　他一边用袖子抹脸旁边湿润的口水一边招呼丁宝成和站在他旁边的孔明幡：“二位仙君要买什么吗？我父亲抱恙已经两日，这两天都是我在看店。”
　　“哦，之前答应给他做一个招财猫，做好了现在给他送过来了。”丁宝成把一个手掌大的模样憨态可掬的小铜猫放在柜台上。
　　它通身是红色的，头顶上和肚子上带着金色，一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在光线下闪着光，爪子可以活动，一直在摇来摇去，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一直在动。肚皮上一个圆圈里面写着【财】。
　　“啊！这个可真是太惹人喜欢了。”老板的儿子拿起那个小铜猫掰了掰它的手一扫脸上的雾霭开心极了：“请问多少钱？”
　　丁宝成：“免费送的。对了你父亲什么病啊？”
　　老板的儿子脸色一顿，他犹豫着说：“父亲让我不得与外人说。”
　　丁宝成兴趣上来了跟孔明幡对视一眼，循循善诱：“怎么说我也是个修士，算是有两把刷子的，不信你问他。”
　　孔明幡自愿当托，点头赞同：“是，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丁宝成：“看到了吗？他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会说谎，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帮不帮得上忙我就不知道了……
　　那细眼睛的少年一听摸了摸招财猫的头，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痛下决心片刻终于开口道：“我叫魏全，父亲前几天去北夷进货，途径北洋，在海上遇到了一座岛……”
　　海岛上有一座妖山。
　　山上特别诡异，那么冷的地方岛上却芳草鲜美繁花似锦，再往里边走遍地都是黄金白银。
　　他父亲魏大户和同行的商队简直开了眼，有人纷纷开始捡地上的财宝。
　　但是魏大户却不敢捡，因为他祖上八代都曾经是有名的修士，可惜到了他爷爷那辈就没了修真的好骨骼，勉强能筑基，到了他这一辈更是连筑基都不行。
　　没办法就只好靠着以前祖上留下来的人脉关系开了一家修真用品店，算是子承父业，把修真家族的传家手艺延续了下来。
　　前几辈人的经验传下来魏大户毕竟跟平常人是不同的，他心里知道像这种诡异的事件不是有妖作祟就是有鬼打墙。
　　但是这么多宝贝放在眼前不拿又实在是有违人性的弱点，他虽然也很想跟着喊他一起捡宝贝的人一起一起捡，但是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决定先看看情况在做定论。
　　那些人背着大包的黄金沿路返回，但是魏大户却决定继续往里面走看一看于是就跟那些人分道扬镳了。
　　他们说先回船上等着他，只有一个人跟魏大户一样什么都没捡，那个人是青龙镖局的总镖头名字没人知道，只听说人都叫他宣爷。
　　听说这个宣爷以前也是修过仙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弃了道开始入世混的风生水起。不止开镖局而且他还开青楼，听说是整个青州的二等人里头最富的一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
　　丁宝成：“然后呢？他们继续往里走，到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爹没再说了，”魏全摇头说：“反正他说起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之后我跟母父再怎么问他都不告诉我们……”
　　丁宝成道：“那那个宣爷为什么会跟着你父亲一起去呢？”
　　“听说这一趟去北夷就是他提议的，他说北夷蛮荒一定有许多奇石异宝，到时候随便跟当地的土著民交换一点回来就不缺用来跟皇族交换灵石的东西了。”魏安说。
　　丁宝成：“换灵石？”
　　魏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骗子：“仙君……连这都不知道吗？”
　　孔明幡道：“护身灵石，只有皇都有，南州集结天下有才之士，那里处处是奇人，他们研究出来的这种灵石可以辟邪，妖鬼莫能近身。”
　　丁宝成摸了摸下巴，不以为意道：“这种东西我随手能做出来一大把，驱邪避鬼不是修真者最基本的必备技能吗？”
　　“……”魏安感觉好像抱到了大腿。
　　丁宝成：“其实我来这里主要是想问一下你爹他之前扔在门口的那些破烂废品是从哪里淘来的？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下次还要。”
　　魏安再一次开始怀疑他不只是个骗子，还是个喜欢吹牛的大骗子：“敢情您是个收破烂的吗……”
　　丁宝成：“你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你家还有破烂卖吗？别的破烂我不要，就要那种看起来旧旧的青铜器。”
　　“这我还真不知道，”魏安想了想：“你要不跟我一起来问问我爹？”
　　丁宝成点头：“好啊，明幡跟我一起吗还是在这里等我？”
　　孔明幡：“我去隔壁买一些笔墨，稍后在这里等你。”
　　丁宝成：“好，回见。”
　　丁宝成跟着魏安一起进了他爹的卧房。
　　魏安掀开门帘：“爹，有一个客人说要见你找你买破烂。”
　　“咳咳咳！让他滚！我都病成这样了，才不要卖破烂……”魏大户一听见这话都气得不行。
　　魏安看了一眼丁宝成，指了指他一脸无奈。
　　丁宝成走了进去：“魏老板，你还记得我吗？”
　　只见原来胖乎乎却很精神的老板仅仅几天不见就已经憔悴了许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魏大户一听见这清泉石上的声音脸色才好了一点，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是你呀小相公，你这么好看的人我想我记不得都难。”
　　丁宝成笑了笑走过去：“我看你这病体很严重啊，我来是想问一下之前从你这儿买的青铜器是从哪里得来的？”
　　魏大户脸色一顿似乎不想再提就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唉……”
　　“若是我猜得没错，应该也是在那个岛上捡的吧？”丁宝成问他道：“所以你不是第1次去，但是你知道那个岛上有问题却没有制止他们，而是明哲保身。”
　　“我没有办法……”魏大户神色仓皇：“那个岛上有护身灵石，我们家辉煌不在，现在也没法自保，我父亲年事已高，他临死时让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冒险去一次那黄金岛便能一劳永逸。谁知道还是走漏了风声，宣爷让我带路，我被逼无奈只能一同前往。却没有想到，他不止想要灵石，居然还想活捉那山中的妖……唉、连累我也得了这怪病，日日夜夜噩梦难寐……”
　　丁宝成顿首：“其实你的病也不是无药可医，在我看来也就是个小病，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就帮你治治？”
　　魏大户叹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这病……”
　　丁宝成：“不过是个梦蛊而已，小事情。”
　　为大户一听脸色瞬间一变，“你当真！当真能看出来！”
　　丁宝成道：“是啊，我给你号号脉，看看你还能活几天。”
　　魏大户：“……”
　　丁宝成捏了捏他的脉搏：“大概还有三天。”
　　魏大户嘴唇动了动，眼睛里都是绝望，魏安直接嚎啕一嗓子开始哭了。
　　丁宝成：“你爹还没死，别急着奔丧，我那是说在我没给他看病之前还能活三天，放心有我在，他还能再活30年不成问题。”
　　“求仙君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当牛做马万死不辞！”魏安跪了下来。
　　丁宝成赶忙扶起他：“不过，这个梦蛊是子母虫，一定要找到他的母虫把它腌成粉末再合上我的丹药服用然后就掉到病除了。这个母虫……还是在你前往的那个岛上。”
　　魏大户神色一变：“那里……绝对不能去！”
　　魏安：“父亲，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病！”他看着丁宝成眼神哀求：“求救仙君一定要救我父亲，若是仙君愿意冒险前往那岛，晚辈愿一同前往！”
　　丁宝成眼眸微动道：“我正有此意，这种岛可太有意思了，怎么能错过呢。”
作者闲话：　　马上去冒险了，我在犹豫让不让孔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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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海上寻仙岛2
　　丁宝成从乾坤锦囊中拿出一瓶初级续命丹：“这个一日一颗，预计能撑上个半月有余，魏公子你准备一下，过两日我来接你。”
　　他说着看了一眼漏斗，怕孔明幡等的久了便跟魏大户拜别走了出去。
　　魏安追过去道“仙君，我们何时出发？”
　　丁宝成想了想：“就这两日，我需要准备些装备，像辟邪符啊、诱捕蛊虫的香油啊什么的。”
　　“有劳仙君了！”
　　丁宝成出门看到孔明幡正侧对着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川行的人流如织：“明幡，久等了。”
　　孔明幡听到声音回头：“没有多久，回去吧。”
　　丁宝成：“嗯。”
　　“两位仙君改日再会，晚辈等您的通知。”魏安对丁宝成鞠躬道。
　　丁宝成摆摆手走出门。
　　孔明幡：“你答应他去北洋的妖山了？”
　　丁宝成没由来地心虚，摸摸鼻子：“那也不一定是妖山，说不准是仙山也不一定。好妖修行千年也能成仙不是……”
　　孔明幡神色一变拉住他的手腕逼视而下道：“你说妖也能修仙？”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们这里的妖物不能修仙道吗？”丁宝成看他脸色极寒，不由得道：“我们那里的妖也不都是坏的，甚至有些已经接近仙道，只是因为无量天尊关闭了仙界入口，所以好的妖灵时有出现人间，便成了凡人眼中的仙，还有的融入人类的世界。我有一个白狐朋友，他就跟一个玄学界的后起之秀搞基来着……咳，你听明白了吗？”
　　孔明幡垂眸不语：“回去吧。”
　　丁宝成看他神色凝重，“你怎么了？”
　　孔明幡神色微敛道：“我只是在想，人和妖能否和谐相处。”
　　“你这觉悟很高啊，”丁宝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共建三界命运共同体啊？理想很远大嘛，加油，一定可以活着看到那一天的。”
　　孔明幡：“……”
　　丁宝成如火如荼的开始准备要一起前往海上探险的装备，他没敢问孔明幡跟不跟他一起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万一孔明幡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的后顾之忧。
　　毕竟那座山远在海上，而且其上山精妖怪繁多，必定不只有蛊虫毒物又或者是那个宣爷想要捕捉的一个妖。
　　孔明幡一个凡夫俗子，他没有修为也不会武功，跟着自己一起去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丁宝成难辞其咎。
　　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两天，丁宝成没有提这件事，孔明幡果然也没有主动开口。
　　所以丁宝成觉得他应该也不想去，这是聪明人的做法，趋利避害规避风险。
　　可是连问都不问一句……丁宝成还是觉得有点没由来的难受，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无理取闹。于是他就促使自己赶快忙起来这样就不会想那么多有得没得的了。
　　他已经约好了船家出海，他一开始是打算自己租一艘船独自前往，没有想到正好遇到有商队也想组团前往北夷探险。
　　丁宝成转念一想，孤军奋战毕竟不如人多力量大，反正途经那座山的时候他可以再跟同行的团队分道扬镳。
　　想到这里，于是他就去知会了魏安让他打扮成普通商人，明日卯时［注：早上五点］一起驾船前往北夷。
　　让丁宝成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回来的路上却出了差错，他居然遇到了骑着白马回家的孔德瑞。
　　“大宝？”孔德瑞拉着缰绳停在他面前让丁宝成想装看不见都没办法。
　　于是丁宝成笑着问他：“嗯…你好啊，几天不见干什么去啦？”
　　“你还敢说！”孔德瑞瞪着他，翻身下马：“前几天我听完你和小叔父林中遇妖，我找了你好久根本就找不到你，官府的人又在通缉你们，我没有办法就回了京城去找太师帮我。没想到我刚回到京城就收到飞鸽传书，说你们安然回来了！”
　　丁宝成被他看得一阵心虚，真心觉得此子用情至深，虽然原主练了邪术这是他留下来的摊子，但是他还是觉得孔德瑞虽然为人任性了一些有大少爷脾气，到底心肠不坏不禁为他感到有一些忧伤起来。
　　孔德瑞看了看丁宝成身上背的装束：“你这是要去捉妖还是去打仗？背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我帮你。”
　　丁宝成手里的箭弩和铜罐子全都被他不由分说的放到了马上的袋子里，孔德瑞翻身上马冲着丁宝成伸出手，他的笑容如此明朗无害，让丁宝成无法拒绝：“把手给我，上来，我带你回去。”
　　丁宝成犹豫着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他有点儿怕孔明幡看到最近跟孔德瑞在一起会不开心。
　　孔德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皱眉苦笑了一下：“别怕快到了我就把你放下来，你自己走回去，他不会看到……你跟我在一起的。”
　　如果他没有这样委屈巴巴的说这些话倒也还好，如果他还是那幅意气风发的样子丁宝成也不会为他感到难受，心头一紧，温声说：“你不过是骑马我一程，明幡他也不会不通情理的。”
　　孔德瑞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坐在前面，“坐好，要走了。”
　　丁宝成：“要不我坐后面吧？”
　　“我这匹马性子很烈，你若是坐后面他感受到生人一定会跑得很快很急，我怕你一不留神跌下来。”
　　丁宝成确实不怎么会骑马，所以他都是与风而行，于是只好听话地坐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骑马往前跑去。
　　晚山夕阳一片红。
　　两个人的身影照在路边，丁宝成感受着身后少年温柔的气息不禁心里有一些触动。
　　孔德瑞像是呢喃一般在他耳边低低的问道：“他待你好不好？”
　　丁宝成垂眸：“很好，你不用担心。”
　　“大宝……”他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哀伤：“如果你当时选择的是我，就会发现……我会待你更好。”
　　丁宝成虽然心中触动，但他觉得他既然已经嫁给了孔明幡，就不应该三心二意，只好说：“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你会寻到更好的人。”
　　“但他们都不是你。”孔德瑞低声说出来这句话，他把下巴轻轻的靠在丁宝成的头顶上，叹了一声。
　　丁宝成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到了家门前，好再没有那么狗血的遇到孔明幡，丁宝成不由得心里除了一口气：“多谢。”
　　孔德瑞看了他一眼把他的东西递了过去：“大宝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会一直等你的。”
　　丁宝成抹了抹鼻子：“我没什么事，再见。”
　　他说完就落荒而逃了。
　　进了屋中，却四处都没有看到孔明幡的身影，小福子正好从屋子里断了要洗的碗筷出来：“夫人您在找老爷吗？”
　　“对，他人在哪里？”
　　“老爷听说苏浅少爷和王道长他们要回来了，本来打算等你一起去接他们，但是你迟迟未归，所以刚刚出门去了郊外，你在路上没有遇到他吗？”小福子道。
　　“你说他刚刚出门了？”丁宝成心里一动，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郭德瑞骑马带着他回来的，没有留意路上有没有行人，他可能忽略了孔明幡。
　　所以说孔明幡是看到他和孔德瑞一起了？丁宝成暗道一声：玩儿球了。
　　“我去找他，”他说着转身就想出门，没想到在门口又遇到了孔德瑞：“贤侄你怎么来了？”
　　孔德瑞面色有些紧张，他上前拉住丁宝成的衣袖：“大宝，你是不是要出海？是要去北夷？”
　　“你是如何知道的？”丁宝成看着他。
　　孔德瑞焦虑道：“父亲失踪了！”
　　丁宝成也是一惊：“什么？”
　　“如果我当时跟着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你若是去了也无济于事，先不要自责了你把事情告诉我，我来想想办法。”丁宝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发。
　　“大宝我知道你身怀异术，上次你随便拍了我一下我就整个人都懵了。多年不见没有想到你竟然……唉，不说了，是我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你，没想到这次连父亲也……此次出海经商的船队活着回来的只有一半人，其中还有不少受了重伤。母父已经重新约了一支商队打算让我一起出海寻找父亲，我听母父说你也要出海所以……所以我想请求你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孔德瑞似乎有一些难言：“我知道母父对你态度不好，我待他向你道歉好吗。”
　　丁宝成摆摆手：“不必道歉，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我的建议是，最好让金夫人在家好好待着，此行凶险，他若硬是要去的话我并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孔德瑞嘴唇动了动，试探着抱了丁宝成一下：“大宝你真的是心地好善良……”
　　“你们在干什么？”孔明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走上前道。
　　他的背后跟着几个人，丁宝成没来得及细看，应当是小顺子他们，便赶忙推开孔德瑞：“我们……没什么，你听我解释。”
　　孔明幡目光落在丁宝成脸上不知在想什么：“你说。”
　　丁宝成将孔明辉海上失踪的事情说了，孔明幡眉头紧锁片刻，“兄长遇险，我理应前往。”
　　他身后的王修明闻言也顿首道：“我也一同前往，苏浅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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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本王对他动了心（二更）
　　丁宝成这才注意到人群之中站着一个藕色莲叶纹路的白衣美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山水折扇。
　　他的脸上带着淡然倦怠的笑意，闻言上前自报家门：“在下苏浅，是明幡的表兄，听闻前些日子菁儿在此多有打扰，我特来代他向您赔不是。”
　　丁宝成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就很好说话的俊逸青年就是苏菁的哥哥，两个人一动一静一个温和一个暴走，实在是很极端，便道：“我不与小孩子一般计较，他人呢？”
　　苏浅将扇子背到身后，淡笑点头：“他已经被父亲关起来了，宝哥儿不用担心他再来找麻烦，我这个弟弟……唉、呵呵不说了。此次出海我也愿同行，正好我早有前往北夷看看的心愿。”
　　“好，正巧我租的船很大。”丁宝成顿首，他悄悄看了一眼孔明幡的神色，见他缓和了几分才道：“明幡……”
　　孔明幡脸色微寒，拉住他的衣袖往屋中走，孔德瑞正要追上来就被他喝止了：“你回去准备，明日出海。”
　　“大宝……明天见。”孔德瑞闻言脸色一顿，却也无从反驳，又留恋地看了看丁宝成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丁宝成跟在孔明幡身后进了门，孔明幡道：“小福子，给修明师兄和苏少爷安排客房。”
　　小福子看了一眼丁宝成，点头：“好，小的这就去……老爷，夫人他……”
　　“他不用你操心。”孔明幡冷声道。
　　丁宝成看他一眼，对苏浅和王修明微微顿首：“两位好生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卯时前我会去叫你们的。”
　　“有劳了。”王修明和苏浅顿首，跟着愁眉苦脸的小福子往客房去了。
　　丁宝成问小安子：“你身体可好些了？今日给你们添麻烦了，你生着病还让你到处跑。”
　　小安子赶忙说：“不麻烦，夫人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小的已经好多了，多亏夫人的药丸。”
　　小顺子跟着说：“看到夫人和老爷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孔明幡说：“过些日子当铺的来收房子，怎么办？”
　　孔明幡道：“我此次出海应当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当铺想收这所房子便给他们吧。待我寻回兄长便还了抚育之恩，正好离开此地，去青梅镇另谋住所。你们在家好好打包行李，到时候先去乡间那所宅子布置一二，等我回来便直接过去找你们。”
　　“是老爷。”小安子和小顺子点头。
　　孔明幡：“库房中还有半斗灵石，你们到了乡下便将辟邪灵石埋在宅院各处，应当足够撑到我回来不会有邪祟近身了。”
　　“好。”小安子和小顺子说完便退下了。
　　丁宝成道：“你这辟邪灵石是从哪里得来的？”
　　孔明幡脸色不愉地拉着他的手往屋中走，声音中都是怒意：“刚才人多我不便责难于你，进房中再说。”
　　丁宝成心里有些紧张：“你责难于我什么？”
　　孔明幡关上门含着脸看着他：“今日在路上我便瞧见你了，夫人好像很享受与德瑞同乘一匹马，我连着唤了你三声，你都没有听见吗？”
　　“我……”丁宝成一言难尽：“你喊我了吗？我倒真没有听见……”
　　孔明幡指了指他，垂了袖子寒声道：“好，我早便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合着一边牵着我的手一边又想去拉扯他孔德瑞，在你眼中我便是可以接受一哥儿事二夫的废人？”
　　丁宝成一听愣了。
　　孔明幡见他不说话，眼中愈发冷淡：“你现在连否认都懒得了是吗？”
　　“孔明幡。”丁宝成按捺住心头的悲愤，苦涩一笑：“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人，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苏菁来打我骂我拿刀子划我脸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被他灌醉了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是孔德瑞来救我的。我今日去采办物事，你连问都不问一声，我路上遇到了孔德瑞他载我一程，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孔明幡嘴唇动了动，他看到丁宝成面无表情极度冷静突然有些慌乱，他梗了半晌才开口：“我只是觉得在你心中修行比我重要，你未让我陪你一起，说明在你看来我只是个累赘，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呢？”
　　丁宝成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道：“孔明幡，在我心里你就算不比修行更重要，至少也不相伯仲。”
　　他的声音中带了哭腔，啪嗒一滴眼泪滴落在地，空气中安静的可怕。
　　孔明幡愣住了，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想要给丁宝成擦干颊上的泪水却被丁宝成转头避开了。
　　“不用你。”丁宝成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我觉得我才是看不透你的，你不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只不过是你不想明白。我早已看出了你骨相薄凉，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但我觉得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孔明幡身形一僵，还是咬了牙寒声道：“我确实不曾喜欢过你。”
　　丁宝成闻言脸色苍白地愣了一瞬，笑了笑，斩钉截铁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想靠着我……来恶心孔德瑞。”
　　孔明幡心头一沉，看着丁宝成道：“不是……”
　　“好歹贫道也活了300岁，你的那一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一直麻痹自己由着自己的感情，到今天才明白，为了你入红尘也是不值得。”丁宝成收了脸上的痛色，展颜一笑：“不过没关系，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此一行结束后，我们一别两宽两不相干了。你放心，不跟你在一起也不会跟孔德瑞在一起的。我不会缠着你的，真的是……累。”
　　他说完，拂袖打开门进了空间。屋中只留下了孔明幡一个人，他颓然坐在凳子上，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出了门，独自一人往院外的小路通往的竹林走去。
　　一个黑衣人正站在竹林下听着竹叶声看着月光。
　　孔明幡道：“你来了。”
　　那人回头，拱起袖子半跪在地：“英王殿下，皇上……让你快一些找到第二颗仙丹。”
　　“他还有多少时日？”孔明幡眸色微冷。
　　“预计没有仙丹的话，也就这两年了。”
　　孔明幡寒声：“咎由自取。宣朗，你明日随行，等到斩杀了那转命妖狐本王便可以恢复法力，到时候便可以不必再受制于人。你……定要保护好王妃，这些日子那边盯得紧了，有不少暗线在看着我，我不便与他太过亲密，若是他们发现我对他动了真心，只怕是会让宝儿陷于危险之地。一切都等到除了妖狐之后，我再与他解释。”
　　“是殿下，”唤作宣朗的黑衣男子脸上蒙着面，只能看到他一双锐利的眼睛如星辰寒光，他犹豫道：“王修明若是知道您想斩杀妖狐剖丹，定然会说这是邪术终究不是正途，到时候万一他告知了南宫道长……”
　　孔明幡道：“不让他知道便无人可以说什么了，所以我才让你来跟着当幌子，到时候你把妖丹枪到手料谁也没法说什么。”
　　“殿下英明。”
　　“退下吧，不要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更不要让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孔德瑞已经没有用了，必要时可弃卒保车。”孔明幡侧身看向灯火人家，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没有半丝感情：“你的结界可布置好了？万万不能让别人听到我们的对话。”
　　“万无一失，殿下放心。”宣朗低声问道：“不过，王妃他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您设计的……”
　　“他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等本王恢复了修为，他便再也离不开我了。”孔明幡垂眸看着手指，言之凿凿：“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过是求卧薪尝胆有一日能登上皇位，为母父正名。却未曾想能因祸得福，和宝儿相遇相知……不虚此行了。”
　　宣朗低声道：“是您相遇相知，王妃他只跟您相遇，可不一定知道陛下您在想什么……”
　　孔明幡挑眉：“你说什么？”
　　宣朗赶忙闭嘴侧过眼：“殿下息怒，属下什么也没说。”
　　…
　　丁宝成垂头丧气地从空间里出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装到了空间里，常用的一些小物品就装在乾坤囊里。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
　　一晚上没睡，他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刚出了空间打开门，就看到孔明幡正站在他的门口等他。
　　孔明幡穿着白玄底的金丝纹收身简袍，脚下一双轻型锦靴，笔挺修长，委实是芝兰玉树，尤其是他一张脸冰雪似的披了星戴着月，将这个尚未日出东方的清晨都点亮了。
　　丁宝成移开视线，颓然自顾自地越过他往旁边走，打算去叫苏浅和王修明起床，没想到手臂却被人拽住了。
　　丁宝成皱眉看着孔明幡：“干什么？”
　　孔明幡道：“说了等你一起的，即便做不成夫妻，不能做朋友吗？”
　　丁宝成一听这话气的得怒火中烧，打开他的手：“你爱跟谁做朋友做朋友去，别他妈来找我。晦气。”
　　“你真不理我了？”孔明幡跟过去在他旁边问。
　　这人玩我感情，居然还想跟我做朋友？老子缺您这朋友啊？丁宝成咬了咬牙，强力忍住要揍他的拳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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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上船出海（三更）
　　他到了苏浅和王修明两个人门口，惊讶道：“你们已经起床了？”
　　王修明“嗯”了一声，把门关上：“苏浅走了。”因为二人住隔壁似乎互相喊着的，只见他们两个已经穿戴整齐了正要出发。
　　“好，”苏浅应了一声，关上门走出来也看到丁宝成和孔明幡，点头招呼了一声：“你们俩也很早啊。”
　　王修明看了一眼丁宝成，又看了看孔明幡板着脸说：“你们昨晚双修了吧？丁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师弟你也该悠着点，不知轻重。”
　　孔明幡含笑点头，居然默认了。
　　丁宝成一看气的不行，脸红了红，赶忙道：“我昨天晚上没跟他睡！”
　　王修明和苏浅“哦”了一声，明显不信。
　　丁宝成无奈之下咬了牙干脆不说话了：
　　——无量天尊赐我神清，贫道要平心静气才是！不能被这些人带得乱了阵脚。
　　四个人到了客厅，小福子准备了早餐简单吃了一点，然后便背着包裹出了门往码头去了。
　　到了港口才发现孔德瑞已经到了，他神色郁郁一脸疲惫，旁边站着的金氏一夕之间似乎垂老了许多，他看到丁宝成也就是点了点头便扶着他母父进了另一艘船休息去了。
　　小福子和小顺子他们帮着搬了装备到港口放在丁宝成租下的那艘船上。
　　船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带着两个儿子早已经在等着帆已经装上，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东家，可以开船了吗？”
　　“嗯，稍后，我检查一下。”丁宝成上了船趴在船边看了看坚固程度，感觉这艘船还是很稳固的，便往旁边看了一眼。
　　海里除了孔德瑞和金氏上的那艘和丁宝成租下的这两艘都是重船，差不多三间屋子大。
　　船中舱里隔开了十多间客房，另外还有公用的灶房和供船家及雇佣的帮手船夫们居住的底仓。
　　除了这两艘外还有一艘稍微小一点的，属于中型航海船，船身小巧比较轻便、航行速度也应该更快。而且周身用铁甲围起来，应该是为了防止油海盗攻击他们。
　　所以作为护航，上面应该有不少武器。到时候万一遇险，实在无法保下这两艘大船，还可以乘着轻型机甲快船及时逃跑。
　　丁宝成皱眉正在想这艘船是属于谁所有，当时跟商队联系的时候，只说是有一帮军火商人去到北夷用丝绸和肉类兑换制作火炮的火石的。
　　按丁宝成的想法是只有两艘商船，但是却没有说还有这艘护航舰。
　　他正在想着，那艘密不透风得如同战甲一般的中型航海船的船体旁边打开了一扇窗户，一个脑袋伸了出来。
　　那人转过头看到了丁宝成粲然一笑，朝他欢喜地招呼着：“嘿嘿！看这里！我还在想是谁跟我们一起去呢，原来是你啊丁老板！去采办制作凝香丸的香料吗？”
　　那青年明眸皓齿，清丽的模样却因为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眸子多出了几分妩媚多情，除了林锦还能有谁！
　　“林锦……你怎么在这？”王修明指着他似乎被惊讶到了，沉声呵斥道。
　　这话真是问到了丁宝成心坎儿里，他也很疑惑，“林锦，你是这艘船的东家吗？”
　　他虽然这样问但是也知道林锦肯定不是这艘船的主人，他很好奇背后的人是谁。
　　林锦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银白罗纹轻甲的男人，他剑眉星目，目光极其锐利，就像一把淬炼百战的刀，被岁月磨砺了锋芒，所向披靡、削铁无声，令人心惊胆寒。
　　因为他一身如秋霜一般的煞气让人第一眼就被他的目光所沦陷，反而根本留意不到他清俊非常的面容了。这是一个气质超乎外表的人。
　　丁宝成品了一下这个人的非凡气度，正觉得确实是个妙人，却见林锦仿佛活见了鬼。
　　林锦被背后的目光刺得哆嗦了一下，回头脸上的笑意迟滞片刻，被那人瞪了一眼才又笑嘻嘻地挽住了那冷冰冰的男人手臂咬了一下唇瓣道：“宣爷他身边离不开人，这一行少则七八天多则半月，没有我陪着，他多孤单寂寞啊。”
　　听他解释，众人这才明白了所谓的身边离不开人是什么意思，纷纷低声议论：“这位宣爷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好色贪财啊。”
　　王修明腮帮子鼓了鼓，怒声道了一句：“厚颜无耻。”转身进了仓门不再看林锦了。
　　林锦倒是不管他如何，只是悄悄看了一眼丁宝成，冲他摊了摊手以示他也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
　　各就各位，魏安姗姗来迟，他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在开船前一刻才慌忙跑了上来：“等等我……等等我……”
　　丁宝成调侃他道：“这是给你爹找解药，你倒是来的比谁都迟。”
　　船开了，水流缓缓往身后流逝。
　　魏安看了一眼脚下赶忙往船中心跑，他似乎有些晕船，捂着嘴道：“我爹临时又不让我来了，把我关在屋子里，好不容易才让我母父开的门我跑了出来。”
　　“你爹还真是爱子心切，放心，只要你猥琐发育别浪就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遇到危险了往后面躲躲。”丁宝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安道：“那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你一个哥儿冲锋陷阵我自己蹲在后边？”
　　“丁公子，师弟找你……”王修明恰好走了出来看到魏安脸色一顿：“魏全师弟…你怎么在此？”
　　魏安愣了愣：“这位……道长，我认识你吗？魏全是我孪生兄弟……哦！你就是我弟弟的同门师兄是吗？他上次回家提起过你，是王修明王道长吧？”
　　王修明仔细看了看他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尴尬道：“是。”然后他就不说话了，似乎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丁宝成看了一眼王修明，想起之前林锦说的他的师弟纠缠他泼水的事情，掐指一算差不多了解了大概。
　　王修明的师弟魏全是魏安的双生弟弟，因为天赋过人就去修仙了，却在朝夕相处间对王修明有意思，可惜王修明是个直男根本无意于他。
　　于是魏全就乘着跟王修明一同下山历练的机会表白，失败了，就恼羞成怒给王修明下了药，什么药……不言而喻。
　　王修明被逼无奈便逃入了林锦的春帐，一夜良宵之后，魏全心知理亏，找到了王修明，却发现林锦跟王修明有一腿，然后就气急败坏泼了林锦一身水。
　　至于魏全的传家宝怎么落到林锦手里的丁宝成就算不出来了。
　　他猜测大概是魏全脑壳坏了，在跟林锦拉扯打架时被林锦拽下来的，不然以魏全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人心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丁宝成看了看魏安的面相，从他的脸上只看到了平和忠诚，觉得这两同胞兄弟共用同一张面相却是性格迥异，真是道法自然奇妙无穷。
　　他想着就带着魏安进了船舱，给他分配了一间卧房，看魏安困得要死似乎昨晚一晚上愁的没睡又折腾了一大早累得一双清亮的眼睛眼皮都睁不开了，便笑着要给他关门：“你好好休息吧，路上也没你什么事。”
　　魏安放下包裹道：“真是太谢谢您了！”
　　丁宝成想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中国结递给他，这个中国结用滴入了丁宝成血液的水泡过了，而且还用祝福咒结了法印，比什么护体灵石有用的多。
　　他一共做了好多个，是送给这同行的人辟邪的。
　　上面留着的灵血应该可以支撑到他们回来，只要不碰水就没事，丁宝成提醒他：“你挂在身上，注意千万别落到水里，可以避邪的。”
　　丁宝成又被魏安抓着手臂千恩万谢地感谢了一番，如果不是他在谢自己的时候总忍不住翻白眼打哈欠显得不太真诚，丁宝成觉得感激的效果应该会更好。
　　看孩子困得不行，丁宝成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个清心安眠术，看魏安迷迷糊糊地回了床上趴下就睡，丁宝成这才轻轻给他关上门。
　　没想到回头就看到孔明幡抱袖站在拐角处靠着墙看他，丁宝成吓了一怔，僵着脸道：“你爹妈没说过背后看人不礼貌吗？”
　　孔明幡皱眉上前，逼视而下道：“夫人真是博爱为怀，俗话说见者有份，你这灵节是不是也给为夫一个？”
　　“为什么要给你？”丁宝成对于他的不要脸真的是无以复加地感到震惊：“你说的，我们已经做不成夫妻了，那便请你自重，不要再以夫妻之称。”
　　孔明幡看着他的眼睛：“休书还未写，你便还是我的夫郎。”
　　“你不写，我写，单方面的，我要休了你。”丁宝成瞪他一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开了门正要关上门框就被孔明幡挡住了。
　　孔明幡推开他的门走了进去在床上坐下道：“既然夫人要写休书，就现在写吧。”
　　丁宝成再次刷新了对孔明幡这种霸王行径的下线，难道一直都是他看错了？温柔冷清的老攻其实是个臭不要脸的渣男？
　　孔明幡挑眉：“宝儿还不写吗？”
　　“我写。”丁宝成咬牙从乾坤囊中取出纸笔，沾了墨汁就要写，没想到他的手却被孔明幡握住了：“你干什……”
　　孔明幡舔了一下他的耳垂道：“我觉得夫人不会写休书，还是我拿着你的手教你写比较合适。”
　　丁宝成：“你丫……”
　　他话没说完就被近在咫尺的孔明幡含住了嘴唇。
作者闲话：　　我估摸着今天能四更……五更不确定，四更里会说五更不五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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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戏精的自我修养（四更）
　　他的嘴啊，像是棉花糖又香又软，让很爱吃甜食的丁宝成无法拒绝，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拒绝，如果不拒绝就会被肆意摆布，天下无敌的丁道长怎么能被一个人乱了道心？
　　所以他一把推开了孔明幡并且给了他一个巴掌：“你丫是不是有病？”
　　孔明幡嘴角被他打出了血他抬手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液，看着丁宝成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潭死水又像一块化不开的寒冰。
　　丁宝成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怵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明明就是这个人自己说的要写休书，现在他开始写了可是他又若无其事的这般。
　　他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下嘴唇，冷声问他：“把人当猴子耍很有意思吗？”
　　孔明幡眼睛里的冰渣子划开了一些，他轻轻笑了，抬手捏住丁宝成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他的两只手攥在手里低头不容反抗地又吻了下去。
　　丁宝成感觉他的亲吻就像是之前中了蛇毒毒发了那般，又凶狠又霸道，完全不允许拒绝。他快要呼吸不畅了，只好紧紧的抓住了孔明幡死死握爪爪的手指。
　　他感觉他已经很用力了，可是孔明幡扎着他的手的力气更大，他的指节像铁一样硬，丁宝成觉得自己的手指甲不够长，以后也一定要留长一点。
　　但是他感觉到孔明幡的手似乎热热的滑滑的，有些腻感，然后闻到了铁锈味。丁宝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他的手掐破了……或许不只是手，口腔里也有。
　　但是孔明幡并没有松开他，还是含着他的嘴唇，把他舌尖上的血腥味全部都深深地舔舐，然后吞咽了下去。
　　丁宝成觉得有些无力，他濒临死亡的鱼在用力的截取孔明幡口中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孔明幡把他抱起来放在桌案上，分开了他的腿。
　　孔明幡的尺寸很大，就像他看着瘦弱实际上身上的骨骼很大肌肉也是流畅有力，他的东西用力地干着丁宝成，让他欲死欲仙。
　　丁宝成感觉到体内近些时候快用尽的灵力又涌动了上来，他眼神迷离地盯着孔明幡，无法聚焦，但是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也许这句身体的特性让他跟男人双修就可以增长修为，而且增长的速度特别快，比他夜以继日地汲取天地精华修行还要来得快。
　　孔明幡就像一个源源不断的灵力泵，把外界的天地灵气聚集起来，顺着两人联结的地方，涌入丁宝成的体内。
　　他感觉很热，像是要爆炸一样，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所以他深切的感觉到了。并且这种灵力值突突上升，快要爆顶的感觉……带起了巨大的快感，让他对孔明幡只有依赖无法推开，更没有办法让自己对他无视。
　　丁宝成感觉万分痛苦，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坠入着无尽的欢海，无边的欢海，渐渐漫过了他的口鼻，他的头顶，让他就此沉沦。无法继续去思考、去愤懑不平、去埋怨孔明幡的话语有多么让他伤心。
　　无边的快乐，终于淹没过了丁宝成的意识，他昏了过去。
　　孔明幡也享受着操翻这个人的感觉，他看到丁宝成的身子都因为激烈的撞击变成了粉色，无尽的欢愉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这里只有他们。
　　他感觉到丁宝成的呼吸，虽然他的小夫郎竭力忍着不发出声音，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他知道操他哪里最舒服，也知道怎么样能让他最舒服。
　　孔明幡看到丁宝成闭上了眼睛，从他美如冠玉的脸上看到了无尽下坠难以自拔的表情，他感觉一阵悸动。
　　丁宝成眼角流出泪水，重重地把头垂到了桌子底下，孔明幡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揽入怀里，他只知道叫他的名字了：“宝儿……宝儿……”
　　仿佛这样叫他，就可以当做一个永远把他束缚在身边的咒语。
　　丁宝成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打了水给他清洗，可是他太累了，体内注满的灵力让他舒服到接近虚脱。
　　他感觉那双手温柔而又小心，似乎在克制，他心里在想这是否是孔明幡，但是他想起孔明幡那种玩弄他于股掌之间的态度又觉得心里伤心，就逼迫自己坚定地否定那个人定然不是孔明幡。
　　他怕给自己一点希望，就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
　　丁宝成不想不能自拔，他是一个修士，前三百年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无敌手的最强修真者。他怎么可能会被牵制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牵制他，没有什么能难倒他，更没有什么能让他这样伤心。
　　除了一个……孔明幡。
　　丁宝成睁开眼睛，看到屋子里很昏暗，他摸了摸旁边，床铺冰冷，就像没有人来过。
　　但是他被换好的衣服和揉皱的被褥都在证明，在这间并不大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孔明幡干完了就跑了。
　　妈的。丁宝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抓紧被单用力捶了一下床，他仰面躺在床上用手搭住眼睛：“丁宝成……你完蛋了。”
　　他抬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晃了晃，里面装着的是南柯一梦。
　　只要吃一颗就如同做了一场梦，现在的一切记忆就只是记忆，回想起来不会带半分情感。
　　这个药丸是为什么研制出来的，丁宝成已经不记得了，一方面是过了太久，另一方面……因为以前的那些记忆对他而言都不重要，而不重要的东西是很容易淡忘的。
　　要吃一颗吗？丁宝成把那个瓶子放在胸口，冰冷的触感透过轻薄的布料刺痛者心口上最柔软最薄嫩最热烈的皮肤，他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忘记这个人。
　　丁宝成把南柯一梦扔进空间，眼睛却瞥到了一个白底蓝云纹的小锦囊，他抬手把它取了出来，直接上面绘着一个【幡】。
　　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只做凝香丸的时候特地给孔明幡制作的这个香囊，可惜……没送出去。
　　丁宝成觉得自己缝制的心意不能白费了，说服自己：是为了回报孔明幡的收留之恩所以才给他一个护身灵结的。
　　于是他又从乾坤囊里面拿出一个护身辟邪作用的中国结，装在锦囊里出了门。
　　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孔明幡在哪里住，丁宝成正想回去得了，没想到看到了王修明开门走了出来，他衣衫不整看到丁宝成脸色一变，“丁公子为何在此？”
　　因为丁宝成是在最外面的一间屋子住着，按理说他是不会往里面走的。
　　丁宝成看了一眼王修明的神色，又看了看屋子里走出来的苏浅，好歹苏浅倒是衣衫很周整。
　　不过丁宝成还是对看起来非常板正保守的王修明有些刮目相看，实在人不可貌相。
　　王修明看他不说话有些难堪地低头片刻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丁宝成摆摆手：“无事，能理解。请问一下，孔明幡在哪？”
　　王修明不知道他说理解是什么意思，听他找孔明幡就指了指丁宝成对面的那间：“就在那边，你对门。你们怎么分房睡，是不是吵架了？明幡师弟对你情真意切，丁公子万望不要辜负了他。”
　　丁宝成心里觉得好笑，孔明幡还情真意切？他不可自否地往回走：“好，我知道了。”
　　“丁公子，贫道还有一事相求……”王修明看丁宝成回头，道：“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林锦。”
　　丁宝成挑眉看着他，心说王修明和孔明幡不愧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都一样喜欢玩弄这些把戏：“呵呵。”
　　王修明看他笑着走了，也不知道他笑什么意思，皱眉问站在一旁不说估计的苏浅：“他不会告诉林锦吧？”
　　苏浅冷淡地道：“应当不会。不过就算告诉那青楼小倌也没什么，毕竟，你这毒是为了那青楼小倌受的，他理应知道你的付出。”
　　王修明立刻摇头：“不要他知道，我这是在报恩，以前他救过我一次，现在我再救他一次，就了了。”
　　“你舍得吗？”苏浅看他。
　　王修明愣了一瞬，木讷的俊脸上一抹茫然，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不舍得，师父说修道本就应当有舍才有得，所以世间一切没有什么是不能舍的。”
　　“那你得到了什么？”苏浅笑了一声摇了摇扇子。
　　王修明愣住了：“我得到了什么……”
　　苏浅看他皱眉，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无奈道：“你这里有病，所以想不明白也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有一天病好了，不要为了错过的东西、错过的人而后悔。”
　　王修明缓缓把视线移到苏浅脸上，定然道：“我从不后悔。”
　　…
　　丁宝成敲开了孔明幡的门，孔明幡看到他主动来找自己似乎很不可思议，冰冻三尺的脸上居然带了几分笑意。
　　不过他似乎有所忌惮，目光微微斜视看了一下旁边，绷着脸淡淡道：“你找我做什么？”
　　丁宝成一听就想发作，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孔明幡又自导自演一般，说：“罢了，看在你是我名义上的夫郎的份上，容你进来吧。”
　　说着孔明幡就把他拽进了屋子里，然后啪关上了门。
　　丁宝成一脸黑线：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戏精？叫他影帝也不为过，变脸比翻书还快，真tm是活久见。
作者闲话：　　好了……就四更吧……我实在是更不动了，明天依旧四根约哦，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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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破网也能捕大鱼
　　正当丁宝成一言难尽的时候，孔明幡抱着袖子眼睛微眯看着他，一脸的高贵冷艳冷淡挑唇：“有何贵干？”
　　丁宝成把手里捏着都快要被他捏碎了的装着护身结的冷香珠锦囊扔在他怀里：“拿走不谢。”
　　孔明幡猝不及防被他扔过来一个东西抬手就抓了看了一眼，他冷淡的脸色瞬间一丝动容，却很快遮掩了。
　　他用两只手指夹着那个锦囊上下左右看了看，最后盯着线脚和刺绣嫌弃道：“连我的名字都绣得歪歪扭扭的，你有什么用。”
　　哎！卧槽？丁宝成冷着脸想上去踹他两脚然后摔门走人：“还给我！”
　　孔明幡抬起袖子把那个锦囊举到头顶之上，嘴角氤着一抹笑，声音依旧冰冷冷地不含什么感情：“算了，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好歹是你的心意，勉强给你个面子收了。”
　　孔明幡这货太高了，丁宝成踮着脚也够不到他的手，扯着他的袖子扒拉了半天，最后觉得这样拉拉扯扯他有辱斯文。
　　他干脆放弃垂下袖子后退一步，看到孔明幡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紧张塞到了衣服最深的襟怀里，丁宝成嘴角抽了抽：不喜欢你还藏那么深干嘛？
　　孔明幡淡道：“东西送完了还不赶紧走？”
　　“你丫真行，我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奇葩的。”丁宝成被他气的脸都快歪了，一甩袖子扭头走人。
　　他走了，孔明幡垂眸看了看地板上的一道稍微大一些的缝隙，将门关起道：“别躲了，出来吧。”
　　桌子下面的地板被打开了一个暗道，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他单膝跪地给孔明幡行礼，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声音非常轻柔：“英王殿下，陛下派属下来保护您。”
　　保护？呵，是监视才对。孔明幡不可置否地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递给他：“喝。”
　　那蒙面人看着那杯茶颤抖着手，硬是不敢接。
　　孔明幡眼中含着的冰，如同蛇王在盯着不忠诚的子民，他看了他片刻见他还是不肯接：“国师，你怕有毒？”
　　“属下不敢……”黑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曾经以为英王不过是一个流落民间的，还算有些用处的棋子。
　　如今棋子长大了，虽然他在英王羽翼渐丰之前废了他的修为，但是这个人却还是渐渐逃出了他的掌控，黑衣人低着头眼中一丝阴狠：
　　——当初就不应该留他和他母父的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也许会为皇上和炎龙族留下了无穷后患，但是这个小子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他真的能找到传说中的转命妖狐，即便是有风险也功过相抵了！
　　孔明幡声音毫无波澜但却冷硬如刀，他一字一顿的说，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嘲讽：“你不敢？叶闻言，你连父王的美色都敢觊觎，还有什么不敢？抬头看着我。”
　　“我和陛下……是真心相爱。”国师抬起头，被孔明幡盯着眼睛心里一寒：“殿下？”
　　“真心相爱？父王是何其花心，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帮了他这么多，却连一个名分也没有，就因为你不是哥儿，是个男人，他自命不凡，堂堂的九五至尊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就算他现在看到了你多好，求着你救了他，他以后也会再次把你扔到九霄云外，继续逍遥快活。”孔明幡看到叶闻言眼中的痛色，满意的停顿了一下。
　　“陛下答应了我他不会的，即便是他会，这一段时间他待我很好，便也够了。”叶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痴迷。
　　“执迷不悟。”
　　“一生为一人如此，也算不枉此生……殿下你不会明白的。”叶闻言低声道。
　　孔明幡愣了一瞬，不可置否地摩挲着手里的茶盏杯沿，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似乎在水面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从模糊到清晰又到模糊，是丁宝成。
　　——一生应该为一个人生死存殁奋不顾身吗？
　　“殿下，我知道你恨我也恨陛下，可是陛下是真心爱着您的母父的，只是”
　　“你少给我提我母父！”孔明幡咬牙切齿，忍了怒色：“喝了。”
　　叶闻言低头不语。
　　“你怕我下毒？你以为我会像你那样为达目的事不罢休，而使这种下作的手段？我要留着你的命，看看你亲手救下来的爱人是如何长生不老，又是如何辜负你一次又一次的。”孔明幡说着抬起手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微笑道：“国师且放心，此次前往瑶山我已做了完全的准备，你可知道我近日新娶的这个夫郎…他的异能远非你我能想象。有他鼎力相助，区区转命妖狐何足挂齿？所以你不要想着除了他，我有信心让他为我所用。”
　　叶闻言听到他这样说一喜，赶忙接过孔明幡再次递过来的茶水，他取下了脸上蒙着的黑布，只见他模样非常阴柔，鼻梁挺细、皮肤极白，嘴唇不薄却微微带着润泽的水色，显得格外惹人垂怜。
　　他语气中带着欣喜，一饮而尽道：“殿下英明，只要殿下能够得到转命妖狐的妖丹，让皇上能长生不死，我定会带着他远走北夷，天下江山全都是您一个人的。至于大殿下龙逸真和三殿下龙千玉，他们两个废物，一个痴儿一个纨绔，哪里能对您构成威胁？”
　　“嗯。”孔明幡看着他咽下去的茶水微笑点头：“你退下吧。”
　　“是殿下，属下告退。”
　　…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一直风平浪静，前两天还能看到民间出海捕鱼的船。
　　只不过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海上连一只船也看不到了，就只剩下他们前后同行的三艘船，乘风破浪划开一望无垠的海面不知道要驶往何方。
　　他们这三天吃的都是带过来的干粮，吃的人口舌无味，终于这天傍晚的时候可以加餐了。
　　因为丁宝成腹中馋虫发作，就借用船家的渔网在海里捕鱼。
　　船老大听说他要捕鱼笑话了他一阵子，摇头用手拍了拍船舷：“东家你怕是第1次出海不懂行情，我们这只是客用的商船，是载人的，不是渔船，我也不是专职的渔夫。”
　　丁宝成道：“这跟船有什么关系，在海里捕鱼还不简单？”
　　“那你就想错了，哎呀老夫不跟你说了，你想要渔网就自己拿着去玩，我正好带了一条，就在最底下的仓库里，喏，那边你自己去拿吧。”船老大笑着抽了一锅烟去船底下搬东西去了。
　　丁宝成不解：“什么意思？难不成海里还捉不到鱼？”
　　孔明幡抱着袖子站在旁边吹着海风，闻言道：“确实捉不到。”
　　丁宝成虽然不想问他为什么，但是周围的人都各忙各的，认识的只有他一个，而且他实在是好奇便冷声道：“什么意思？”
　　孔明幡走过去，跟他一起去到仓库里拿渔网，淡淡道：“这海里的妖物比鱼多，连妖物都吃不饱肚子，人又怎么能跟妖抢鱼吃？”
　　丁宝成探头走了进去，里面很黑于是他在手指上引燃星芒照亮仓库，里面有很多灰尘和杂物，最里面的木箱子上就有一团渔网。
　　于是丁宝成拿了鱼叉和渔网，冲着孔明幡抬了抬下巴：“我今天偏要跟妖物抢鱼吃，谁吃不吃得到这鱼，还各凭本事。”
　　孔明幡被他脸上的桀骜自信闪得心头一动：“好啊，我拭目以待。”
　　丁宝成到了甲板上。
　　船上的帮工、厨子还有隔壁船的商客听说有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傻小子要捕鱼都纷纷聚集在一旁的甲板上看着他。
　　丁宝成不理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看笑话的神情，大步一跨到了船舷上，转头对孔明幡伸出手臂：“渔网给我。”
　　“当心。”孔明幡从善如流地把网递给他，小声叮嘱。
　　“嗯。”丁宝成看了他一眼，被他眼中的关切看得脚下都有点虚，摸了摸鼻子转头看着大海道：“你退后，别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好。”孔明幡后退了半步，举起双臂防止他要掉下来，随时准备上去把他抓住。
　　“无量天尊保佑……今天小徒想吃鱼！”丁宝成闭目念了一句，手指尖驱动了法诀将束了灵力的渔网往海中扔去。
　　那个网金灿灿得如同水晶一般，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
　　有人问船老大：“老大这真是咱船上那个破网吗？黄金做的呀……”
　　船老大：“……”
　　一挥手下去，丁宝成从船舷上跳了下来，孔明幡正好接住他。
　　丁宝成推开他挑了挑眉，转头把手里的绳子拴在了围杆上，拍拍手上的灰：“好了等会儿吧。”
　　“真会有鱼吗？”有人盯着那个网看。
　　“怎么可能捕捉得到，之前有一个皇都来的道士听说还是金丹期的，都没捉住一条鱼。”
　　丁宝成听到人群议论纷纷，他也不在意，坐在船头从空间里拿出花生一边剥一边吃。
　　孔明幡在他不远处坐下，王修明他们也闻声出来了，都在船尾坐着晒太阳吹海风。
　　丁宝成起身给一人抓了一把花生，王修明和苏浅赶忙道谢。
　　孔明幡看着丁宝成给周围的人分完了花生唯独漏了他，眉头一皱：“我的呢？”
　　丁宝成：“没了。”
　　孔明幡脸色微寒，丁宝成看他气呼呼的，莫名想到了中了蛇毒的孔明幡，他也喜欢这么发脾气。
　　想到这里丁宝成就有些心软，于是他不忍心只好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已经剥好的花生粒儿，顺手递给他：“给你吧，剩了一点不吃的当施舍叫花子了，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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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请所有人吃肉（二更）
　　孔明幡微微愣神，接过来那几颗粉嫩饱满的花生米，放在嘴里吃了一颗，剩下的揣在了袖口里。
　　他自己尚未察觉，明明眼中都是温柔的笑意，嘴里却哼了一声：“这种豆子味道也不过如此，还好自称花生？亏得名字取得倒好听，只吃一颗就不想吃了。”
　　“……”丁宝成：“那你还给我呀，你自己死乞白赖要的，贫道又没有逼着你吃。”
　　…
　　可着丁宝成运气特别好，不多时果然就捕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鱼。
　　“抓着鱼啦！快来看啊！真抓着了扑腾着呢！”有人大声喊道。
　　丁宝成拍拍屁股赶忙站起来，“借光借光，让贫道看看、贫道看看……”
　　只见随着船的航行那网在船后面跟着里面有一条大鱼，不停地在扑腾。
　　众人闻言都纷纷围过来看。
　　那条鱼粗略看了一眼足足有两人长，一群人束手无策，即便是抓住了这么大一条海鱼，又该怎么抓上船呢？
　　丁宝成卷起袖子裤腿，手里举着叉子就要飞身下海：“看贫道的。”
　　孔明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喝道：“宝儿！”
　　“你干嘛？别挡着贫道抓鱼吃。”丁宝成不耐烦了掰开他的手指，飞身往海下面跳去。
　　孔明幡紧张地看着他身影踩在船只划过激起的腾腾白浪上，如履平地一般往渔网那边去了，见他确实身形很稳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一看这美貌的少年还真是一个有本事的，比皇都来的那些道士还要牛逼，纷纷鼓掌叫好。
　　王修明走到孔明幡单手负在背后眉目凌厉地盯着丁宝成，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师弟好好劝劝丁公子，在这种小地方还好，但是一旦他去了皇都还如此锋芒毕露，必定要吃亏的。”
　　孔明幡手指抓紧了桅杆：“他不会去皇都。”
　　王修明深深皱眉：“龙游浅水未免可惜。”
　　孔明幡眸光中一丝寒意：“或许是我太自私，但……我若不让他去，他便去不了。”
　　“丁公子绝非池中之物，你即便困得了他一时也困不了他一世，不若放手，有舍才有得。”王修明叹道。
　　孔明幡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对面船上一脸荣光欢喜地冲着丁宝成喊“丁老板牛_逼”的林锦：“这就是你的得？”
　　王修明看到林锦的腰被他身后那个银甲冷目的英俊男人揽着，眼中几分哀伤，闷声道：“你们怎么老是拿这个说事。”
　　“因为你连自己的人都看不好，还来教育别人。”苏浅不知什么时候笑着走了过来。
　　王修明脸上一丝尴尬，没话找话地指了指丁宝成的方向：“看，大鱼。”
　　孔明幡望过去，只见丁宝成站在海浪之上，他驱动术法把手里的鱼叉舞动，刺向那鱼的尾部，将它戳住，定在了渔网中。
　　他在鱼叉上结了定身法印，看它不在挣扎了，丁宝成才飞身而起拖着渔网往船上飞过去，他的力气特别大，把那头牛一样大的鱼硬生生拽着尾巴就甩到了船头。
　　周围围观的人有的避之不及被溅了一身的海水，不过见者有份儿，大家想着晚上有鱼吃也就不介意了。
　　毕竟在梵落大陆上，捕鱼是一项难度很大的活，没有两把刷子是不会去当渔民的，相对而言鱼肉的价格也被炒到了一个相当出奇的地步。
　　只有被逼无奈的亡命之徒，或者家里实在是没有米可以开灶，就只好舍命地去到海上，巴着能捕捉上来几条鱼好卖给官家老爷以便换一些银子。就算是去他们也顶多是去到近海十里以内，十里以内的鱼都是很小很稀疏的，连半指长的小鱼都很难捉，能捉到这种大鱼更是天方夜谭。
　　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是很难吃到鱼，这会儿看到船上扔着的那一条肉质肥美的活鱼都亮了眼睛。
　　丁宝成跟船老大说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鱼肉，隔壁船的人也可以过来，“大家尽管吃，吃完了我到时候再捉。”
　　厨师过来问他：“东家这鱼头太大了我剁不了啊，您那么的神通广大，不如您帮我们把鱼给辞了吧？”
　　丁宝成一听摆摆手，“我们修道者轻易不杀生，我负责捉鱼你们杀吧。办法总比困难多，加油。”
　　他说着就到一边去了，看不见就假装这条鱼不是他杀的。
　　丁宝成的师父是正一派的，正一派可以食荤，但是他们所吃的是三净肉，即：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
　　虽然到了丁宝成那个时候道法已经没落了，更不讲究这些，但是丁宝成觉得还是要尊师重道，能不动手杀就不动手杀，看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劳他动手。
　　他想：
　　——贫道已经这么努力了，除非迫不得已，偶尔杀杀生，无量天尊也不会责怪的……嘿嘿。
　　听说见者有份儿能分一杯羹，隔壁船的人也欢欣鼓舞地追了上来，竭力保持跟丁宝成这艘船的速度一样，然后两艘船之间架了木板桥，就有胆大的人直接跨大步跳过来了。
　　还有一些胆子小的，他们看着两艘船之间有10米长的一道缝隙，不敢过去。后来到了开始吃肉的时候，也不管什么胆怯了，直接闭着眼睛跑了过来。
　　林锦和宣朗也来了。
　　他们正在甲板上席地而坐，有讲究的就铺了个垫子，吃着鱼肉上两杯小酒，吹着海风赏月。
　　船甲板的4个角落和正中央都架起了灯，灯火通明、波光粼粼，让人心情也很愉快。
　　丁宝成看到林锦，就端了一盘子厨师烤好的鱼肉过去道：“给。”
　　“谢谢丁老板！”林锦接了过来他夹着筷子正要吃，就听到旁边的宣朗轻咳了一声，于是他立刻调转了筷子头非常狗腿的笑着：“宣爷先吃。”
　　丁宝成不悦地看着宣朗。
　　林锦冲他眨了眼睛苦笑着安抚一下，他坐在宣朗旁边显得特别拘束，也老实了很多。
　　宣朗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鱼肉，往旁边看了一眼孔明幡的方向，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脸颊，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一把刀：“我去旁边看看，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林锦被宣朗亲的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又巴不得他赶紧滚，于是隐忍着扯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笑得眼角本来看不太明显的细纹都起来了：“您慢走……”
　　丁宝成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快滚吧您”的意思，不觉好笑。
　　没想到宣朗经过他跟前停住了，丁宝成赶忙绷住脸，假装没笑。
　　宣朗经过一脸正经的丁宝成跟前，哼了一声，拂袖走了。
　　丁宝成和林锦对视一眼，都出了一口气：“你这位相好的气场真强，吓得我小心脏都快当机了。”
　　林锦也是摇头苦笑了一声：“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们醉胭楼最大的东家呢？东家让我来，我一个小人物哪敢拒绝。不过他人也挺好的，只要是不惹他生气，有他罩着就啥也不用担心了。我不夸张的说他就是我们青州的一片天，要是没有他在，皇都的那些黑心肠的狗官对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压迫肯定得更厉害。”
　　丁宝成皱眉：“你说的皇都，是不是让百姓把家人送过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林锦点头道：“是啊，习惯就好。”
　　“这种朝廷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林锦诧异：“反抗？我的大老板，他们都是有异能的，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到了他们跟前一百个人去了，他们一个人挥挥手指头就能让人粉身碎骨，跟切菜似的……不对，他们都不用刀，这怎么反抗？”
　　“异能？”丁宝成惊讶地看着林锦：“是修真者吗？”
　　“比修士还厉害，修士只是给他们打工的……啊！当然我不是说你啊，我觉得丁老板你这能力去了跟他们单独一个人相比，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可奈何你只有一个人，要对抗的是他们整个皇都的所有人，打不过的。所以别想了，你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就高枕无忧了，千万别做傻事啊！”林锦叹息一声把空盘子递给丁宝成：“啊，好鲜美的鱼，还想再吃一盘……”
　　丁宝成被他慵懒的语气说的有点好笑，收了心绪，拍了一把他微微隆起来的肚子道：“你属猪的吗？真的能吃……”
　　林锦拍开他的手指：“别废话，去给我弄一盘肉。”
　　丁宝成挑眉：“刚才还叫我丁老板呢，你就这么对老板的？”
　　林锦轻轻打了个嗝儿，笑了一声：“我又不跟你客气。”
　　丁宝成进了后厨，端着盘子去给林锦打肉，厨房里没有人，一阵风吹过来把烛台给吹灭了，他正在从大锅里夹肉，也没管那灯，只打算加好之后再去点。
　　没想到听见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然后就被一个人塞了一块肉在嘴里，他赶忙咽下去回头。
　　昏暗里只隐约见一张绝色的脸，清冷的下颌骨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条弧线，那条弧线缓缓划过丁宝成的心里，深深刺入了他最柔软的心头肉里。
　　原来是孔明幡。
　　孔明幡手指上还捏着一块肉，微微上扬着嘴角问：“好吃吗？”
作者闲话：　　豪门大户丁宝成和他被包养的小老攻的海上碍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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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王修明的秘密（三更）
　　丁宝成抓住他还想继续喂肉的手，眉头抽了抽，忍住心头悸动，讽刺道：“我自己抓的鱼当然好吃，总比吃别人抓的鱼香。”
　　孔明幡似笑非笑地反握住他的手指：“我好歹也给你递过网，所以这鱼也有我的一份。”
　　丁宝成被他一本正经地厚颜无耻噎了一下，实在是不想跟他说歪理端着盘子就走：“借过。”
　　孔明幡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低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就这么急着给别人送吃的吗？为夫也饿了。”
　　“把你油乎乎的小手拿开……”丁宝成眉头深蹙。
　　孔明幡收回手，之前手上的油都蹭到了丁宝成的身上蹭了个干干净净，于是他微笑着又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一下：“我怕你跟那小倌跑了。”
　　丁宝成无语死了：“林锦也是哥儿，我跟他又做不了什么，你怕什么？”
　　“你不是说在你们那个世界，同性之间也能在一起么？”孔明幡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丁宝成偏过头躲过他的嘴唇：“你还挺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孔明幡温柔地亲着他的嘴角：“宝儿……我好想你。”
　　丁宝成心里一动，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距离上一次相见…还没有半个时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秋三个月，三秋9个月，12个时辰九个月，半个时辰便是……”
　　我靠…这个人！说句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丁宝成老脸一红推开他的手：“我没时间在这跟你算时间，再见。”
　　孔明幡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道：“宝儿，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
　　“再多吃点！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门被推开。
　　孔明幡话音未落便冷着脸一把把丁宝成给推到一边，话音一转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改刚才的温情似水，有些不耐烦：“让你拿些肉都拿不好，笨手笨脚的。”
　　丁宝成：“……？”您是什么沙雕？
　　“哎？丁老板孔老爷，你们在这儿啊，咋不开灯？小两口吵架还不好意思吗？哈哈哈哈！”那两个人一边往盘子里夹肉一边在那里笑话，回头就看到孔明幡脸色如铁瞪着他们，一时间被那眼神瞪得落荒而逃：“啊！你们慢慢吵慢慢吵……我们先走了！”
　　他们说着还贴心的把刚才点上的灯又吹熄了，顺手关上了门：“看来这二位包办婚姻很不幸福啊……”
　　另一个人复合声传来：“是啊，你是没瞧见孔老爷对丁公子使的脸色多难看，可怜丁公子人好心善一身本领……真是可惜喽！”
　　孔明幡看到丁宝成脸色从微红变成冷青，他心道不好，手指动了动赶忙想上去拉他手结果被丁宝成一脚踢在肚子上：“靠，脑残！”
　　他骂完拂袖而去。
　　砰——
　　甩上了门。
　　孔明幡站在原地，抓了抓额角的头发，低声骂道：“操。”
　　这是他第一次骂人，毫无疑问是跟丁宝成学的，骂完了他又觉得好笑，低头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叹息一声：
　　——要好好想想……怎么既不被人察觉，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哄好家里炸毛的小夫郎了。
　　“回来啦？怎么这么久……”林锦翘首以待，看到丁宝成回来了开心地站起来笑得眼里的流光直闪、媚眼如丝，却见丁宝成脸色不太好，声音放轻：“怎么了，心情不太好？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丁宝成摇头把盘子放下，拿起酒壶倒了酒，抬手连喝了两杯：“没事。”
　　林锦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道：“我猜猜，你们这些嫁为人夫的夫郎，无非一是为了男人二是为了孩子愁，你既然现在没有孩子，那就一准儿是为了夫君咯。”
　　丁宝成被他说得拿着酒杯的手指一顿，他酒有些上头，脸上一抹醉人的红晕趁着他本就俊美的面容愈发娇好：“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一个人对你忽冷忽热，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让你感觉很累，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那铁定是劝分啊，这不玩弄人感情的混蛋嘛！”林锦张口就说，说完看了看丁宝成的脸色又改口道：“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的，不想我们这种人身陷牢笼，想嫁个男人浆洗桑麻都没法子，只能辗转不同人的床上、身下，所有的男人床上说得好，要娶你、帮你赎身、不会嫌弃你，下了床就什么都忘了。”
　　王修明端了一碗粥走过来，闻言步子一顿，又退了回去，他站在帷幔后，看到林锦就瞬间挪不开眼了，身子下边瞬间来了感觉，硬得难受。
　　林锦就像一个行走的春药，只要一看到他，向来沉稳冷静的王道长就欲罢不能、走不动路了。
　　林锦脸色微红、一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微微闭阖，举起一杯酒对着月亮作出邀请的姿势，他微微伸出舌尖把嘴角的鱼肉舔进去……
　　王修明愈发脑门热得快冒烟了，血气方刚的王道长突然想起那天林锦帮他口。
　　那小小的、嫣红的、柔软的、湿润润的舌就是这样挑逗着他的大东西的，那是王修明清心寡欲的修道生涯里第1次射金。
　　虽然他们没有做，但是王修明却觉得林锦那一次用嘴帮他就够他回味无穷了。
　　他不是不想把林锦从火坑里救出来，他只是不能。王修明十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林锦的时候他被妖物重伤，是被林锦舍命救下来的。
　　他始终记得那时候那个才十三岁的少年，如此瘦弱，却是如何把他死死护在背后的。
　　小小的林锦拿着一把菜刀，呲着牙露出凶狠的表情，硬生生把那个也受伤惨重的妖吓退了。
　　所以王修明要报恩，可是……他伤都没好就被他师父带回了皇都，之后就遇上了万妖夜行，林锦的父亲治理不力害死了千万黎民百姓被满门抄斩。
　　但是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林锦的父亲乃至他们全家都只是一个替死鬼，是代替朝廷当替罪羊的，朝廷不作为，他一个小小的下放在青州的州官有什么话语权？
　　之后王修明回来的时候，林锦已经从娼，他说要带他走，但是林锦根本就不记得他是谁了，似乎失去了记忆。
　　王修明一个出家人，他就算带走了林锦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把他换了一个地方受苦而已，他是不可能把他带回山上的，不是怕被人笑话他带了一个娼_妓，只是怕林锦受不了那清苦的山中岁月。
　　后来王修明看着林锦被一个又一个人伤害，他的身边来来去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他对林锦从最初的怜悯变成了心心相念。
　　到最后他只要看着他朝思暮想的人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以唇喂酒，就会恨得双目通红；想到他正在跟别人春风骀荡一良宵，就会嫉妒的发疯。
　　王修明觉得自己完了，但是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敢说，他把这份情感藏在心里，谁也不知道就假装不存在。
　　直到那天魏全给他用了药，王修明迷迷糊糊地夺门而出，不知道往哪里去，似乎飞了很远的路，他扒着窗户敲了敲。
　　睁开眼睛就看到林锦打开了窗，他披散着头发，只穿着洁白无瑕的睡衣，就像很多年前他收留王修明那样又一次收留了他。
　　他的眼角细纹是那么的真实，虽然他已不再年少，但是王修明还是爱狠了他。
　　林锦让他进了门，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位…道爷，喜欢这种玩儿法？半夜翻窗？真是有情趣。”
　　王修明按着他的头在胯下，深深埋进他温热的嘴里，“不要…说话。”
　　林锦呲笑了一声，用力挣开他的手，抬起一双蕴着蒙蒙雾气的眼眸：“我轻易不玩这个的，看在你这么俊，脸长得很合我心意的份上，就玩一次吧。记得要加钱……”
　　王修明眼神微黯，他心疼的厉害，可是他做爱的人根本不认识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跟别的买他一夜春宵的客人。
　　不由分说把他用力压在身下，王修明在他的嘴里进出，很想……就这么操_死他。
　　…
　　林锦的笑声传来打断了王修明的思绪，“孔二爷你可算来了，再不把您这夫郎接走，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就让他睡我了。”
　　孔明幡瞪了他一眼，见他醉得说胡话了，也不跟他计较，抬头看了看人堆里，发现宣朗那货正在跟苏前搭讪，他张口就想叫宣朗把人带回去。
　　没想到转眼看到了柱子后面阴影中愣神的王道长，孔明幡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于是喊住了跟他对视想要逃跑的王修明：“师兄！”
　　王修明后退的脚步一顿，无奈只好冷着脸走上前：“怎么？”
　　孔明幡指了指歪在垫子上迷糊犯困的林锦：“这人交给你了，送他回房里。”
　　王修明愣了愣，点头把林锦背了起来：“起来，我背你回去。”
　　林锦摸了摸他的脸，傻傻地笑了一声：“好俊的道长，背了我……嗝……背了我就要娶我的……”
　　王修明脸色一僵。
　　孔明幡扶着不省人事的丁宝成，看了一眼旁边耐不住酒肉也乔装打扮混入人群喝醉了的叶闻言。
　　经过王修明身边，孔明幡低声提点道：“把握好机会，师兄。”
作者闲话：　　道长真的好撩……一本正经的瞎叽叭撩……晚点还有四更（我预计是10：30）小可爱早点睡哦，可以攒着明天看，早睡早起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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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夫君化作小奶猪（四更）
　　王修明又是一愣，他觉得似乎之前对孔师弟有什么误解：
　　——师父他老人家明明说孔师弟冷清寡淡的……可是……这个乘机就想带坏自己霸王硬上弓的腹黑青年是谁啊……
　　…
　　丁宝成做梦迷迷糊糊地被石头着，这块石头特别重，压的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喘不过气来只能张开嘴巴用口呼吸，没想到这块石头精得寸进尺把他嘴巴也给堵住了。
　　丁宝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捏了术法把那石头精变成了一只猪抱在怀里。
　　感觉怀里的猪软软的滑滑的…丁宝成眼帘睁开一条缝，只见那头猪不过半臂长，粉嫩可爱，闻着香喷喷的，煮起来一定很好吃。
　　就是眼神不太和善，冷冰冰的……
　　一头猪要这么冷冽的眼神干嘛？一点也不可爱，一星差评。
　　丁宝成困得要很，翻了个身把它压在被子里裹起来抱在怀里亲亲猪嘴，开始眯着眼睛睡大觉。
　　似乎听到小猪咕噜了一声，他呢喃：“猪儿别叫，困……”
　　那只猪好像能听懂人话，见他太困了，果然就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也开始老老实实睡觉了。
　　第二天，丁宝成睡得香，一觉醒来翻了个大字，却听手臂似乎打到了一个肉乎乎的东西，传来一声略带痛苦的猪鸣：“吭——”
　　猪怎么会爬床了？不对……关键是为什么船上会有猪？丁宝成吓得一股楞爬起来，转头一看被子底下爬出来一个粉嫩嫩的小脑袋，丁宝成瞬间一颗心都快萌化了。
　　他也不管猪打哪来的了，趴在床上跟那冷清目光的小冷猪对视，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鼻头：“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啊？”
　　小猪一听耳朵动了动，哼了一声。
　　小奶音也很萌啊……丁宝成老母亲一般捂住心脏，把它两个前蹄拽起来拖到眼前：“你从哪来的？有主人吗？”
　　丁宝成眼睛一亮：“一定没有！那就归我了。我做梦还梦见一只来着，肉特别好吃。”
　　小猪崽一听用力踢了踢蹄子，哼唧唧开始叫起来。
　　“你还能听懂人话呀？”丁宝成赶忙安抚地把他抱在怀里：“别怕别怕，放心，我不吃你……”说着，他又小声说：“现在吃也没几两肉，等养肥膘了再吃不迟。”
　　小猪崽耳朵一动，瞬间更用力挣扎起来。
　　“饿了……”丁宝成舔了舔嘴角，起床打算洗漱，怕他的猪跑了，就把猪给用腰带拴着腿拴在了床头，他摸摸猪头：“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猪猪张开一口的小奶牙，轻轻咬住他的手指。
　　丁宝成以为它不想自己走，于是把它小嘴掰开：“马上回来，别闹。”
　　丁宝成洗漱完毕，回来看到小猪正探头往床底下挣绳子，赶忙把它搂在怀里，“阿猪，你这样会掉下去的。”
　　孔明幡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疯狂奔腾，他……不，是它昨天晚上被丁宝成变成猪的那一刻是懵逼的。
　　它万万没有想到，正趴在丁宝成身上渐入佳境，就突然身体缩小成了……一、头、猪？
　　而且最让它感觉极度后悔的是，昨天脱衣服的时候随手一扔，脱光光后光顾着扑自家小夫郎，结果衣服全都扔到了旁边的床和柜子的夹缝里……
　　——但凡留一件衣服在旁边也好呀，这样丁宝成也知道他昨天干了什么蠢事，这只猪其实不是猪，是老子！
　　孔明幡刚才其实是想把床底下脱下的鞋给拽出来的，奈何他的小嘴只叼到了露出床底下一点点的靴帮子，然后丁宝成就回来了，前功尽弃。
　　所以孔明幡现在趴在丁宝成怀里被他用勺子喂牛奶，它蔫头耷脑，只期盼着快点有人发现他不见了，然后让丁宝成幡然醒悟自己被他随手变成了……一头猪。
　　可是天不遂人愿，孔明幡一直从早上挨到中午，大家伙一起在甲板上晒太阳，结果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不见了，连丁宝成都没有发觉！
　　孔明幡非常不爽，觉得自己备受冷落。
　　苏浅道：“好像没有看到明幡？他人呢？”
　　丁宝成脸色一顿，旋即冷淡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没有搭话，手在摸着怀里的猪。
　　苏浅起身道：“我去他房中看看别是生病了。”
　　孔明幡耳朵竖了起来：苏浅，你真是我的好表兄，虽然不是亲的。
　　王修明抬手拉住苏浅的衣袖，看了一眼独自撸猪不亦乐乎的丁宝成，斩钉截铁道：“应该不会，大概是昨天晚上有些累了。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别去打扰。”
　　苏浅闻言又坐了下来。
　　孔明幡彻底没脾气了：“……”默默给王修明记下一笔账，下次一定要在林锦面前有意无意的提一提他的坏话。
　　苏浅似乎也被丁宝成怀里的猪吸引了，他凑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真有意思，之前怎么没有看你带它出来？”
　　丁宝成怕有人知道这只猪是他捡的，他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还回去的，上了他床的猪还能还回去？
　　不可能。
　　于是，拾猪就昧、厚颜无耻的丁宝成有理有据地道：“它懒，一出来就哼唧，这两天喜欢动了一些，我就带出来溜溜了。”
　　苏浅摸了摸它的鼻子，摩拳擦掌道：“能让我抱抱吗？”
　　“它怕生人，只让我抱。”丁宝成说着把猪往怀里塞了塞。
　　苏浅正要说话，就听见王修明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他偷偷整理衣襟发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对船来了一个人。
　　林锦跳过木板桥穿过人群到了丁宝成跟前，“哇！好大一只猪。”
　　丁宝成把手放在唇边：“嘘，你小声点。”
　　林锦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为什么要小声，这猪你偷来的呀？”
　　丁宝成脸色微变，“不是，它胆子小不禁吓。”
　　林锦：“给我抱。”
　　丁宝成递过去：“当心点。”
　　苏浅：“你刚刚还说它怕生，不让人抱抱……”
　　丁宝成：“林锦不是人。”
　　林锦看着手里的猪，放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孔明幡落入林锦怀里，用力挣扎着，被林锦死死捏住后颈肉，差点没窒息，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
　　丁宝成也看不下去了，终于说：“给我吧别把它玩死了。”
　　林锦意犹未尽地捏了捏猪手，然后把孔明幡递给了丁宝成抱着：“回头我也买一只这种小猪养，小时候可爱长大了还能吃，划算。”
　　孔明幡闻言，声嘶力竭地拒绝：“吭吭吭——”
　　丁宝成按住孔明幡命运的后颈肉，深以为然地跟他讨论：“你觉得我这只猪能长多少斤？”
　　林锦摸了摸下巴：“嗯……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吧？”
　　丁宝成：“鉴你吉言。”
　　王修明轻咳一声，林锦这才看了他一眼，凑过去探身道：“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去的吗？”
　　王修明往后躲过他近在咫尺的脸，低声道：“你喝醉了。”
　　林锦“哦”了一声，眼睛微微垂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他起身到了苏浅旁边挨着他坐下：“你觉得宣爷这个人怎么样？”
　　苏浅有点不太能理解他清奇的搭讪方式：“啊？”
　　“宣爷说他挺喜欢你的，让我来问你。”林锦笑眯眯地看着苏浅。
　　苏浅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这边的那个高大冰冷的男人，努力保持微笑：“我是个男人……难道宣爷是哥儿？他看着挺显老的，不会还没过十八岁，所以额上没长出花？”
　　林锦差点没笑出声，他努力忍着笑说：“不是，你想错了，宣爷当然也是男子，只不过对他而言，只要是好看的人，不管是不是哥儿他都能接受。昨天晚上他不是问你了吗？你未婚他未娶，挺合适啊……”
　　苏浅打断他的拉郎配，拱了拱拿着折扇的手：“这位……林兄，他能接受，我不能。如果有什么让他误会的地方，请帮忙转告一声不用在我身上再多费心思了，我和他……不可能。就这样说，在下想起来还有事，先告辞了。”
　　林锦冲着苏浅的背影招了招手，见无力回天，回头看到丁宝成强力忍笑的脸，他们俩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王修明捏住拂尘看了一眼望着他们脸色极寒的宣朗，沉声道：“你那位宣爷还想打苏浅的主意？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锦收了笑，不悦：“王道长日理万机，谁的事情都轮着您来管一下？”
　　王修明被他看得有些窘迫：“我……”
　　林锦不理他，起身对丁宝成道：“任务完成，我先走了，还得回去跟宣爷汇报工作呢。”
　　丁宝成跟他告别也抱着猪往回走了。
　　宣朗看林锦过来了，冷硬的一张俊脸微微红了一些：“他怎么说？”
　　林锦如实汇报添油加醋：“他说你看着挺老的，对您没意思，让您老死了这条心。”
　　宣朗：“……”
　　…
　　“乖猪，别往下跳啊，摔了我不负责。”丁宝成回了屋中，把猪放在桌子上叮嘱完了就开始脱衣服。
　　他之前让厨房的人帮忙烧了一桶水送来，就脱了衣服打算洗澡。
　　孔明幡看着那瘦削的腿纤细的腰，两片臀瓣格外诱人，突然鼻子热乎乎的。
　　【完】
作者闲话：　　快要被小叔父的猪身笑死了，要不就一辈子让他当一只猪吧？
　　孔明幡：吭吭吭！（我不要！）
　　丁宝成：我的猪去哪了？撒币作者，你看到我的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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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玩夫君的后果
　　丁宝成回头就看到小猪鼻子红红的，流血了，他赶忙披上一件外裳，敞怀露出大片的白花花的美妙胴_体，还有隐约可见胸前粉色的两点红豆。
　　他把孔明幡抱在怀里，感觉猪身很热：“怎么了？是不是发热了？带你泡泡澡出出汗应该就好了。”
　　孔明幡被他抱着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水里放着各种滋补的药材，香味浓郁，它感受着丁宝成胸口滑腻的触感，伸出舌头忍不住舔了一下他的红豆。
　　丁宝成脸色一顿，正要说话，没想到眼前雾气卷起，本来抱着的那个小奶猪摇身一变化作了绝世美男正紧紧拥着他的肩膀然后低头在他胸口啃咬。
　　丁宝成看着那人被水打湿的乌黑长发洋洋洒洒地漂浮在水中，他的后背微微曲折，露出一条深深的窝线，肩胛骨尤其精致细腻而肩膀却非常宽厚。
　　当该绝世美男抬起头来丁宝成瞬间血脉贲张，他的脸确实非常美，只是丁宝成无暇欣赏，因为这人居然是……
　　居然是！
　　“宝儿，今日玩弄为夫可还愉快？”孔明幡抬起头来展颜笑了笑，他似是而非的笑容明灭在药香扑面的热浪中，让丁宝成想揍他。
　　丁宝成艰难哑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孔明幡咬了银牙气乐了，探身逼近他的脸捏住他的下巴：“夫人当真不记得我是如何变成那般模样的了？”
　　“记得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变成那……”他没说完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似乎真的把某人变成了猪，丁宝成脸色微妙，顿了顿终于避开他的视线，不自在的说：“对……对不住了。”
　　“想起来了？”孔明幡用细长雪白的手指把丁宝成的脸摆正对着他，凝视着他的眼睛：“宝儿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其实我是……”
　　孔明幡突然耳朵一动，他感觉在丁宝成泡的药桶里本来被叶闻言废掉的修为似乎回复了一点，他听到头顶甲板的夹层上有声音，直觉就是叶闻言……
　　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孔明幡微微蹙眉，神色一郁看着丁宝成不说话了。
　　丁宝成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孔明幡：“我是真的很想休了你。”
　　丁宝成：“wtf？”
　　孔明幡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分明从丁宝成脸上看到了愤怒，可是叶闻言还偷听……
　　他努力保持微笑在丁宝成嘴唇上深深落下一吻，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眼神里藏着的情愫，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和迫不得已。
　　可是，丁宝成无拘无束惯了、从来天下无敌，当然不会看人脸色和眼色，他一把推开孔明幡吼道：“滚！”
　　孔明幡眼神微黯，他抿了抿嘴角强迫自己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把妖丹跟皇帝换了那个可以号令三军的天行盘龙令，把实权握在手中。
　　那么整个南州王朝都会为他所控制，就再也不用如此处处小心、受制于人了。
　　可是，一旦他现在摊盘，他对抗的会是整个南州王朝，不止自己的精心布置的局会毁之一旦，还会连累丁宝成！
　　孔明幡起身出了澡桶，从夹缝中捡起他昨天扔进去的衣服穿戴整齐，躬身从床下把他的那双靴子拽了出来穿上。
　　他全程冷着脸，没有再看丁宝成，他怕看到丁宝成失望的眼神，出门时，丁宝成道：“这次航行完了，我们就两不相干。”
　　孔明幡嘴角抽了一下，他很想回去抱着他告诉他绝对不让他走，他一直很爱他，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早已冰冷的心热起来的人。
　　同时孔明幡也能看出来丁宝成对他的感情，而丁宝成是一个正义凛然的小傻瓜，一旦自己告诉了他自己的苦处他很怕丁宝成会为他做出什么傻事。
　　跟整个南州王朝对抗无异于飞蛾扑火、万里送人头。
　　孔明幡心里纠结如麻，他真的非常想坦白从宽，可是他不能。
　　孔明幡忍着心中的痛苦，冷淡道：“我跟你之间，不过是床伴关系罢了，这话是你自己说过的。你不要想太多、不过在玩腻你之前，我想你是走不了的。宝儿，你自己有多爱我，你自己明白。我现在还不想休了你，所以……暂时还别想用离开来要挟我，除非我不要你。”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要你的。
　　丁宝成怒上眉梢，但是他觉得孔明幡说的很对，他确实爱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沦陷了。
　　但是孔明幡忽略了一点，丁宝成毕竟不是池中之物，他手里有很多种丹药，其中有一种叫做：南柯一梦。
　　丁宝成咬着牙坐在水中，刚才还热气腾腾的水现在已经变成了温热，再之后他不知道一个人坐了多久，水完全变成了冰冷，他感觉这种冷亦彻骨。
　　这一桶水就像他和孔明幡的感情，从最初的热烈到渐渐冰冷，真正从头到尾的沉浸入这段感情的终究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冰冷的水中站了起来，孔明幡出水时修长挺拔的肉体浮现在眼前，丁宝成非常不争气的硬了，他一身的水都没有擦干净，就光着脚走回了床上。
　　这时床褥间还弥留着他的气息，孔明幡冷淡的木香……
　　丁宝成趴在床上痴迷地嗅着孔明幡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变态，一个越是被虐心越是感觉不能自拔淋漓尽致的……变态。
　　他在对孔明幡的迷恋和对他绝尘而去的愤懑中手_淫着、撸动着……然后疯狂射了出来。
　　事后丁宝成趴在床上轻轻的喘息，他不敢再喊无量天尊了，他觉得自己很脏，他……不配做一个修真者，但是他却在享受着修真给他带来的利益。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修士。
　　丁宝成将湿了的被单换了新的，趴在床上想了想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了南柯一梦丸，他从瓶子中倒出了一颗小小的金色的药丸。
　　那个药丸闪烁着光芒，就像孔明幡的眼睛，他看到的只有令人窒息的绝情和彻骨生寒的冰冷。
　　丁宝成紧紧的将药丸攥在手中，他闭目思索了片刻，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终究还是不忍把那个药丸重新塞回了瓶子里：
　　——等到我实在忍受不住对你的爱，我就选择逃避，然后从此两叶扁舟重归大海，永不再见。
　　接下来的两天，丁宝成都没有理孔明幡，但孔明幡还是往他身边凑过来，丁宝成直接无视他。
　　随着他们继续往北，海面上渐渐出现了冰山，天气也变成了极寒。
　　丁宝成暗暗驱动灵力发热倒是不是特别冷，但是其他人都动到躲在一个大的船舱里，一起用盆装了木柴烤火。因为可以方便节省木材。
　　他们有的还在船舱里把被子抱了过来，集体打地铺。
　　丁宝成虽然不冷，但是在这种冰天雪地的世界，心却会冷，难免想要抱团取暖。
　　于是他也抱了一床被子到了那大舱中围着火堆坐了下来调息打坐。
　　他转头看到孔明幡和王修明等人也走了过来，孔明幡面色苍白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便径直越过人群朝他走了过来。
　　孔明幡坐在地上将手靠近火盆，丁宝成扫了一眼，之前他的指尖泛着白，指节又是淡紫色的，心里也知道他一定很冷。
　　苏浅给他端了两碗热粥：“明幡喝些吧。”
　　孔明幡道谢接过来，递给丁宝成一碗：“你喝。”
　　丁宝成垂眸接了过来，慢慢用勺子舀了舀，然后看向孔明幡：“你生病了。”
　　孔明幡愣了一瞬，正摇头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凉风灌入他忍不住咳了起来，“小事，不过是有些风寒。”
　　丁宝成忍不住从空间里拿了一颗灵丹递给他：“吃了。”
　　孔明幡接过来看了，冷淡的脸上几分喜色，他更加确定了丁宝成不会离开的，之前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孔明幡感觉好多了，他和大家一起吃着大锅饭，就是一些掺了碎肉和菜叶子的粥，在这种寒冷的季节吃流食要比吃馒头大饼什么的更暖胃，对身体也好。
　　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人高马大的青年人来说不到半夜就会饿，孔明幡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摸了摸咕咕叫的胃。
　　他起身点了油灯打算拿一些干粮填填肚子，他刚拿出了一块白饼，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想着深更半夜会有谁来，难道是叶闻言？
　　把门打开就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肉味儿，孔明幡眼睛一动，只见丁宝成一身风雪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鱼丸汤。
　　孔明幡看到他的眼睛都结了一层霜，头发上也飘着冰丝，赶忙握住他冰冷的双手：“快进来。”
　　丁宝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点头走了进去把鱼汤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走，可是孔明幡拉住了他冰冷如铁的手指。
　　那双手平素温软白皙，可是今天却被冻的通红，孔明幡心疼的厉害，丁宝成淡淡看着他：“你还是趁热吃吧，我走了。”
　　孔明幡把他抱在怀里：“宝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好？”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你好看。”丁宝成垂眸：趁着我还想对你好，就多对你好一些吧。
　　【完】
作者闲话：　　这一段是有一点点虐，放心放心，很快就苦尽甘来的。等宝儿吃了忘情药跑路，小叔父就要追妻火葬场了！说实话比起虐shou，我还是更喜欢虐gong……露出渐渐变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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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岸有银沙岛有雾（二更）
　　孔明幡不明白他的意思，把他拉到怀里用毛巾给他擦干身上已经融化的冰雪，然后用毛毯裹着他的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始喂他吃鱼丸。
　　“你也吃，”丁宝成吃了几口，微微笑了一下：“我的手艺好像真的不错？”
　　孔明幡吃了鱼丸又喝了几口汤，感觉肚子暖了起来，本来绞痛的胃也舒服了很多，顿首：“宝儿的手艺确实很好，不过跟我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
　　丁宝成哼笑了一声：“自恋。”他笑得微微弯着的眼睛里隐隐带着几分哀伤，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全都尽数落入了孔明幡的眼中。
　　这个风雪交加的晚上，他们两人吃完了鱼汤，并肩躺在床上，手牵着手，看起来温馨融融，谁也没有提之前的事。
　　孔明幡把他抱在怀里吻着他的脸：“宝儿……你给我一些时间。你一定要相信我。”
　　丁宝成着看黑暗的仓顶，眼里什么也没有，温声道：“好。”
　　孔明幡闻言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他们相拥而眠，船舱外的雪声簌簌。
　　第二天，丁宝成睁开眼睛，他看了看旁边，果然已经空了。
　　他苦笑了一下：
　　——早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怎么还默默期待他能留下。
　　“岛！”
　　屋外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前面有岛，我们抵达陆地了！”又有叠叠起伏的声音传来。
　　丁宝成穿戴整齐出了门，只见雪过天晴，太阳将温暖的光芒投射在海面上，果然看到前方不到一千米的地方有一座金光闪闪的岛，那座岛周围盘旋着冰雾。
　　岛中央是一座山，山顶上七彩色的霞光辉映成趣，在雾气中折射出一道道彩虹。
　　众人称奇不止，船夫鼓足了帆，继续往前行驶了不多时便到了岸边。
　　岸边的沙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有人迫不及待跳下船，忍不住蹲下捧起一捧沙子放在眼前看了看，惊喜道：“好像是银粒子？”
　　“这怎么可能？如果说这些沙子都是银子的话，那这岛上这么多沙子得要多少银子才能磨成粉末铺成呀？”
　　“管他的，反正不管是不是银子我都要带一包回去，当纪念也好！”那人说着就掏出一个大布口袋，往里面开始灌银沙子。
　　丁宝成目光落在那远处雾气里的丛林，他隐约觉得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来源于哪里？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感。
　　他用力捏了捏手指，看都没有看那些埋头不停的往袋子里塞沙子的人，举步往里面走。
　　孔明幡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等大家一起。”
　　丁宝成心里烦闷，看了一眼他拽着自己的那只手，“放开。”
　　孔明幡唇动了动没说话也没松手。
　　丁宝成看了他一眼也不废话，抬手把他的手捋下去，径自往丛林里走去。
　　孔明幡抿唇不语也跟在他后面也往里去了。
　　王修明和苏浅追上来：“他要去哪？”
　　孔明幡摇头，似乎有些烦闷：“不知道，先进去吧。”
　　同行的还有宣朗和林锦，魏安和孔德瑞则后知后觉地也追了上来，金氏也在捡银沙所以没来。
　　丁宝成听见身后一串脚步声，回头看到身后跟着的人，不可置否地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一共八个人，两两成群，但大家却默契地都在沉默，谁也不知道这诡异的林深处有什么。
　　一行人走了不多时就被越来越浓的雾气遮住了视线，可见范围不过十步。
　　王修明道：“我们得想个法子，万一在这丛林里走散了就不好了。”
　　魏安早就已经快吓得不行了，闻言赞成道：“是啊是啊，人多力量大，不如我们找个绳子串在一起吧？这样好方便有个照应，万一哪个走丢了或者这林子里有妖怪也方便发现预警……”
　　丁宝成突然道：“不要胡言乱语，这森林里种的是迷失木，你说的话它们都会听着记着，然后类似鬼打墙，让你心中的恐惧变成真的。”
　　魏安想起刚才他说的话，吓得脸都快绿了，忙不迭捂住嘴。
　　王修明道：“丁公子是如何知道的？我从未见过书中有记载这种诡异的树木。”
　　丁宝成道：“你没见过的多了，如果没有见过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话，那活着也太容易了。”
　　王修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孔明幡眼睛眯了一下，道：“他的意思是说，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很要命的东西。”
　　丁宝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们如果这么想死的话就继续说吧，不要连累我。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在这里什么不好的东西都不要说，最好能说一些笑话或者是美好的愿望，这样才能更快的走出去。”
　　苏浅一拍扇子：“我明白丁公子的意思了，我记得小时候家门前有一株桂树，那树的花香可以飘十里，每年到了春天的时候，母父便会摘桂花给我们做桂花糕吃。那个味道特别香，后来这棵树挡了路，于是便被锯成了木柴。我是真的很怀念那棵树啊！如果能再闻一次那桂花的香味就好了。”
　　丁宝成赞赏地看了看苏浅：“嗯，我也很想闻闻那桂花的味道。”
　　众人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俩。
　　没想到，前方雾散了一些，果然看到了株参天的桂树，风吹落阵阵香腻软糯的桂花香，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正好有八个凳子。
　　每个凳子前都有一叠桂花糕。
　　“卧槽……”魏安本来捂着嘴，这时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还真能美梦成真？”
　　丁宝成微笑着走到桌子旁边，随便挑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似有所指的说：“确实能让梦成真，不过，成真的是不是美梦就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苏浅正感伤于儿时的温情，闻言一愣，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微变。
　　丁宝成抬头看了看树叶渐黄的古木，温声邀请道：“春去秋来……马上就是冬天了，你们确定不过来坐着吗？”
　　宣朗率先抓着林锦的手臂走了过去：“坐下。”
　　林锦吓得不行，可怜兮兮地看了看丁宝成求助：“为什么让我先坐……”
　　丁宝成安抚道：“没事，别怕，随便坐。”
　　林锦认真的看了一眼丁宝成的神色，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忐忑地挨着丁宝成坐了下来。
　　他刚才坐下，宣朗就踢了一下他的腿：“起来。”
　　王修明不悦地上前一步：“你不会自己选位置吗？让他给你试险你是不是男人？”
　　宣朗不以为意地挑眉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是男人，林锦知道。”
　　王修明脸色瞬间冰冻，用力攥紧了拳头。
　　是想让我试水啊……林锦引火上身，苦着脸站了起来：“你是不是男人，我还真不知道……”
　　“闭嘴。”宣朗瞪了一眼林锦，然后自己坐在了凳子上。
　　丁宝成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招呼林锦：“过来坐。”
　　林锦正感激不尽地过去，就被孔明幡抢了先，他怒不可遏地瞪着孔明幡：“喂，那是我的位子！”
　　孔明幡道：“这里写你名字了？”
　　林锦嘟了嘟嘴，看向丁宝成。
　　丁宝成叹了一声站起来：“你跟我坐一起。”
　　他说着走到了孔明幡对面坐了下来，让林锦紧挨着他坐在右边。
　　看孔明幡脸色极寒似乎想站起来，丁宝成道：“选定了位置就不能轻易改了，否则后果自负，我是不是开玩笑，大可以自己试试。”
　　林锦一听巨可怜地哑声想哭了：“那我刚才坐下又起来……”
　　“无妨，”丁宝成道：“有我在。”
　　孔明幡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哪里错了，只感觉被自己的小夫郎敌对了。
　　他觉得昨天晚上明明两个人已经和解了，怎么现在丁宝成又变德这么冷淡？
　　真是夫郎心海底针……
　　于是孔明幡一脸无辜地看着丁宝成，欲语还休。
　　丁宝成无视他，拍了拍林锦的肩膀。
　　接受到丁宝成的安慰，林锦鼻子酸了酸，直觉抱住了一个粗壮的大腿，突然就安心了，完全忽略了对面那冰冻三尺的目光。
　　一阵冷风吹来，剩下还站着的5个人都冻的颤抖了一下，这种寒冷更在海上冰天雪地的寒冷完全不同，是一种很让人反感的由内而外的冷。
　　就像用一把冰刀缓缓的切着血肉。
　　丁宝成手指微动，“快来不及了，快点找位置坐下。”
　　苏浅不再犹豫上前坐到了丁宝成的左边，王修明坐在了林锦旁边他的右边是宣朗，而孔德瑞坐在了苏浅和孔明幡之间。
　　魏安成了最后一个，他吓得哆嗦了一下，在孔明幡和宣朗的怒目而视下挪了过去，正要坐下就听丁宝成道：“你坐我现在的这个位置。”
　　魏安不明所以地过去了，丁宝成站起来让他坐下按住他的肩膀拍了一下，然后手指星芒闪烁飞身极速绕着众人坐着的凳子转了一圈，一人在他们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立定站好，只见以桌子为圆心结了一个法印的圆，将几个人围在了圈内。
　　“你要干什么？”孔明幡见状不妙欲要起身，却感觉身上像是压了千斤顶，他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又想起刚才丁宝成在他身上拍的那一下，孔明幡心里一沉：
　　——难道他……
　　丁宝成扬声冲着迷雾中道：“八仙恭迎赌约，业已就位，尊驾还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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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铺十里红妆
　　却听见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转头只见迷雾中缓缓爬来一个影子。
　　等到那个银子靠近了，魏安被吓得差点没叫出来：“他他他……”
　　“咳…竟然敢对本大仙如此不尊敬，出来！”那个在地上爬的人…勉强称之为人，被砍断了双腿，他大大咧着嘴，嘴里的牙齿非常黄，还在往外流口水。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恶心，更夸张的是他居然自称大仙。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丁宝成垂袖站在一旁给他恭敬地鞠了一躬：“黄大仙，我们下凡来请岛上那位大人上天宫做客，途经宝地，请问可否行个方便？”
　　众人纷纷盯着丁宝成，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跟这个看起来就不像一个好人的所谓的大仙一起唱大戏，一唱一和的。
　　尖嘴凸眼睛瘦的像一根芦柴棒的黄大仙爬到桌子旁边看了看空着的位置，又艰难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丁宝成。
　　他裂开大黄牙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像是抓住了什么小辫子，咬着牙对丁宝成说：“好啊！你好啊！”
　　“你也好啊，我确实挺好的，多谢关心。”丁宝成微笑点头。
　　“……”黄大仙噎了一下，忽略了他的误解，继续阴森森地说：“本大仙请客，你居然胆敢不坐！”
　　“鸡蛋里挑骨头谁不会？”丁宝成冷淡地抱着袖子垂目看他：“若是我们八个人都坐下了，你又会说我们对你不尊敬。”
　　黄大仙被拆穿了心里活动有点没面子，他做出结论：
　　——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文静温和的少年远不如表面这么好欺负，瞧着像块硬骨头，不好啃。
　　于是黄大仙试着转头去找坐着的几个人麻烦，苏浅眼看着那长得像一只黄鼠狼一样尖嘴猴腮的黄大仙过来了，面色一僵死死抓住了手里的扇子动也不敢动。
　　没想到他刚刚碰到苏浅凳子边缘，就像触到了火一下把干瘦的爪子收了回去：“烫死了！”黄大仙恼羞成怒地瞪着丁宝成：“你居然敢使这种小把戏！我今天就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惹恼了大仙是什么后果！”
　　丁宝成就怕他不跟自己打。
　　这种靠着迷失木张开的幻境一般是由不同的妖怪的领域组成的，如果妖怪足够有耐心什么也不说不做，就跟人耗着，那么进来的人如果没有携带足够的干粮和水，就会被困死在这个幻境中。
　　但是，迷失木幻境有一个漏洞就是，一旦被触动领域的妖怪开始许诺，那么，只要闯入者打破这个承诺就可以顺利找到突破口。
　　刚才黄大仙已经说下了他自己的愿望就是让人见识一下他的能力有多强，所以这时候只要打破他这个心愿，就会打乱他的阵脚，幻境将不攻自破。
　　孔明幡看到丁宝成手中结出一旦光线，那趴在地上的黄大仙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黄鼠狼。
　　它摆动肥硕的尾巴就去打丁宝成，重重的肉拍在丁宝成脚下，被他飞身躲过。
　　丁宝成飞身躲着，可是因为他对这片领域并不熟悉，无论他逃到哪里，黄鼠狼总是能飞速的移到他的背后然后用巨大沉重的尾巴追击他。
　　看到丁宝成的身影时隐时现，那个黄鼠狼就紧紧追在他后面，孔明幡实在是怕丁宝成时灵时不灵的法术失效，心里也很着急。
　　可是他越是着急，旁边的孔德瑞还在不停叭叭：“大宝不会输吧……啊，黄鼠狼精好大……好可怕！”
　　果然随着他开口，那个黄鼠狼应声变得更大更可怕了，孔明幡气得拿出一块手巾团了团塞到孔德瑞嘴里，冷道：“闭嘴。”
　　孔德瑞：“唔唔唔……”
　　魏安见状赶忙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自己也瞎说连累了丁宝成。
　　丁宝成猝不及防被愈发强势的黄鼠狼一把拍在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努力往前一扑，好歹躲过了黄鼠狼的攻击。虽然仍旧是受伤不轻，但是好歹没被一巴掌拍在地上。
　　丁宝成顾不得背后的伤口，飞身一跃打算速战速决，虽然费法力了一些，但是从经验来看，这辈子的运气没有上辈子好，这样拖下去只怕是不利。
　　于是他不再犹豫，驱动手中的银色法绳飞往黄大仙把它层层裹了起来，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个头和尾巴。
　　黄大仙用力挣扎着，丁宝成一刻不敢放松，结了一个坚强有力的终结法印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耗费了几乎全部灵力，此刻有些虚弱地落在地上，手捂住被黄大仙拍得鲜血淋漓的肩膀：“说，惹恼了你是什么后果？”
　　“士可杀不可辱！”黄大仙又化作了原来那个瘦削的人形，趴在地上耷拉着头恶狠狠地瞪着丁宝成：“本大仙死也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丁宝成动了动手指，黄大仙身上的绳子用力的收紧把它勒的肚子都变形了：“说不说？”
　　黄大仙痛苦地盯着丁宝成，脸都被憋紫了，终于忍不住说：“惹怒了本大仙的后果就是，我会让你们出去的……”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迷雾就层层散了，萦绕在周围的那股子腻人的花香也渐渐变淡，幻境真的要崩塌了。
　　丁宝成放松了绳子，却看到黄大仙猛然抬头，嘴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阴森可怕的笑容：“但是你要付出代价！”
　　丁宝成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捂住口鼻就听见“噗”一声响，那只黄鼠狼放了一阵黄烟跑路了。
　　“捂住嘴，不要呼吸！”丁宝成知道自己太过大意中了黄鼠狼的毒，他快速在手腕心口和额头上按下三个法诀，勉强抑制住了毒素。
　　回头只见那桂花树已经不见了，孔明幡他们盘腿坐在在原来是桌子位置的结界圈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丁宝成快步冲了过去，进了结界圈，稍后施法给他们解毒，好不容易让他们恢复了正常，可是他自己却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孔明幡睁开眼睛赶忙扶起累得坐在地上喘气的丁宝成，怒道：“你又冒险！”
　　丁宝成忍不住艰难反驳他，只可惜有气无力的没什么气势：“我不冒险……咳咳、我们全他妈都得完蛋！”
　　孔明幡闻言神色一顿，他深深蹙眉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背后的淋漓鲜血，心里痛得厉害。蹲下身从衣袖里拿出绷带给他包扎。
　　丁宝成推开他的手道：“小伤没事。”说着他就随手贴了一张止血符在肩膀上，拍了拍袖子上的土站了起来。
　　孔明幡隐忍不发，“是，小伤没事，死了才算有事？”
　　丁宝成一愣，怒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不要你管。”
　　宣朗道：“别吵了，少了一个人。”
　　王修明左右看了，皱眉：“苏浅……在哪？”
　　林锦看他一眼没说话。
　　丁宝成笑道：“他是第一个许愿的，并且已经愿望成真了，应该是先我们一步出去了，如果他没有走的话并且我们如果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呵呵，就能跟他相会。”
　　魏安摸了摸快要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你是说我们可能……”
　　林锦一把捂住他的嘴：“祖宗你就别瞎说了！我们肯定能出去！”
　　魏安脸色一白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又差点说一些不好的话，他被林锦柔软的手捂着嘴有些脸红，年方19的大龄单身男青年，第一次跟哥儿近距离接触有点紧张。
　　王修明看了林锦捂着魏安不松手，瞪了他一眼，林锦冲他笑了一声，收回手问丁宝成：“丁老板，你说我要是许愿能出去会怎么样？”
　　丁宝成笑容可掬：“你要不试试？”
　　林锦瑟然：“不敢不敢。”
　　丁宝成道：“下一个，谁先？”
　　众人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丁宝成是想让他们像苏浅那样许个愿，然后打破幻境，方便出去。
　　见没有人说话，丁宝成指了指魏安：“你来吧。”
　　“嗯嗯？我？”魏安指了指自己，他又欣喜又害怕，欣喜的是轮着他能快点出去了这个地方太诡异多呆一秒都头皮发麻，但是让他害怕的是，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
　　丁宝成：“就是你快点说出你的故事吧。”他说完想到魏安这个杞人忧天的孩子有前科，又补充了一句：“一定要说心里美好的愿望。”
　　魏安苦着脸，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我想……娶媳妇，可以吗？”
　　丁宝成脸色一顿，心说这孩子是多么饥渴：“也可以吧……”
　　魏安于是闭上眼睛开始述说：“我娶媳妇的那天一定要给他铺十里红妆，让整个青城都知道他成了我的夫郎。”
　　众人看着魏安一脸陶醉：“……”
　　丁宝成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的愿望成真了。”
　　魏安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迷雾变成了大红色，吹锣打鼓的喜庆音乐传来，在整个森林中传响。
　　王修明抬手抓住背后附着的剑，低声道：“有妖气，很重。”
　　林锦吓得一把就近拉住王修明的胳膊：“真……真的假的？你别吓人……”
　　王修明脸色微红：“别怕，有我在。”
　　“林锦？”宣朗冷淡地瞪着他。
　　林锦这才发现下意识的抓错人了，让他家老大似乎很尴尬，赶忙松开手，咽了一口唾沫讪讪的走到宣朗旁边。
　　一直沉默的孔德瑞上前一步将丁宝成护在身后道：“宝儿别怕，有我在。”
　　丁宝成低头，看他腿肚子都在发抖，嘴角抽了抽：“怕的是你吧？”
　　孔德瑞想抱大腿的心思被看穿，厚着脸皮说：“我…我不怕！”
　　“别丢人现眼了，”孔明幡不悦地道：“雾散了。”
　　只见浓雾散开，之前的丛林不见了，熟悉的青山镇出现在他们面前，突然看到家乡他们非但没有感觉到亲切，反而从那死气沉沉的城镇中看到了诡异。
　　这座城……
　　太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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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公子胡十六（二更）
　　一行七人站在空旷阴森的城中，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似乎就隔着一个街道，在青山镇土生土长的人都会知道，那个声音马上拐了个弯就会到这里。
　　地上铺着红色的长毯，一路延伸到城里面，他们沿着那个毯子往前走了一段，感觉离喧天锣鼓声越来越近了。
　　魏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小心翼翼的说：“这条路好像是通往我家的……妖怪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父亲和母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丁宝成：“不会，这些场景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在你说出你的愿望的时候，你想象里出现的场景会被森林收集，意识跟这片森林已经联系起来了。”
　　魏安想了想，他之前想象成亲的场面确实在城里的，不过想象中那个时候人很多，所以感觉不出来像这种空旷而又喜庆衬托出来的诡异。
　　他这才放心，搓了搓胳膊说：“好吓人，既熟悉又陌生……这种感受太不舒服了。”
　　“你马上就舒服了，看，你的新娘子来了。”丁宝成指了指漆黑的街道。
　　魏安闻言脸一红：“还真能娶媳妇啊？”
　　丁宝成笑了，笑的魏安头皮发麻。
　　只见沿着红色地毯走过来一队车马，旁边的礼乐震天响，在空旷的城里尤其响亮。
　　魏安看着那些长得尖嘴猴腮的护送的人，“新娘子……不会也长这样吧？”
　　丁宝成想起他当年也是被这样嘲笑的，道：“新娘长什么样，你怎么好奇不如自己去看看。”
　　魏安赶忙摆摆手：“不要了。”
　　孔明幡看出他脸色不虞，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丁宝成看他一眼又转头看着那些苍白如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娶亲队伍。
　　孔明幡见他没有拒绝，得寸进尺的拉住了他的手指。
　　丁宝成呵了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到取经队伍中喇叭声停了下来。
　　从队伍里走出来一个弯着腰，摇着一把团扇的老人，他的头发盘起来，穿着花布小衫，嘴唇上方有一颗黑痣，标准的媒婆打扮。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堵住路的几个人跟前，小小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然后就很快的落到了魏安的身上：“魏相公，我们公子已经等你很久了，请上轿吧。”
　　魏安被他那双眼睛深深凹陷的眼睛看得毛骨悚然，因为这个老人居然是没有瞳孔的……
　　而且凑近了才发现，他的脸就像是泥捏出来的一样，虽然做的惟妙惟肖，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非常不自然，似乎他一动就会往下掉泥坯子。
　　“媒公，吉时已到。若是魏相公还是不肯上轿，就绑上去吧。”两个抬轿子的仆人建议说，他们死死地盯着魏安，嘴唇僵硬地一动一动，隐约能够看到他们的牙齿很尖利，舌头血红。
　　魏安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丁宝成，看他点头了便硬着头皮跟着那媒公上了轿子。
　　媒公看他上去了，一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声音冰冷又僵硬似乎不经常讲话，所以略显生涩：“请各位客人跟我们一起去吃杯喜酒吧。”
　　他虽然用的是请字但是语气却不容置喙：“给他们上链子。”
　　他欢迎康乐并看到有几个弯腰驼背连路都走不直的小奴仆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镣铐过来就想给他们上铐子。
　　王修明见状手扶着背后的长剑，丁宝成抬手制止：“没事。”
　　王修明皱眉：“就由着他们给我们上枷锁？”
　　丁宝成率先伸出手，让那拿着手镣等着的人给他戴上，他晃了晃手上一指粗的链条：“怕什么？多好看。”
　　王修明见状收了拔出来一寸的剑，却还在犹豫。
　　孔明幡伸出手：“来吧。”
　　王修明想要制止已经晚了，见孔明幡丁宝成都戴上了，他只好也伸出了手：“感觉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宰杀了。”
　　林锦宣朗和孔德瑞三人也没有多作反抗，都伸手上了铐。
　　他们跟在花轿后面往前走，出了城开始往郊外去。
　　魏安坐在轿子里从轿子的窗户探头往外面看：“丁公子……”
　　丁宝成走到他跟前，其他随行的抬轿子的眼睛都不动自然也没拦他：“怎么了？”
　　魏安：“等会儿让我拜堂我是拜还是不拜？”
　　丁宝成想了想：“随机应变，你要是想拜就拜。”
　　魏安一听愣了：“丁公子你别开玩笑了！这还是我想不想的？万一我拜了堂，就走不了了，我爹的药还没找着我怎么办啊……”
　　丁宝成被他一脸迷茫的表情给逗笑了：“那就不拜呗。”
　　魏安又不乐意了：“那我活这么大第1次娶媳妇儿，好不容易要拜堂了我不拜多亏呀。”
　　丁宝成：“……”
　　孔明幡不知何时走过来，探头越过丁宝成，低声对魏安道：“你可以先拜堂，到时候如果新娘子得你喜欢，就把人拐回家。”
　　魏安脸色一喜：“要是不喜欢呢？”
　　孔明幡嘴角的微笑深了点：“不喜欢你跟我们一起走了，把他扔下也没人奈何得了你。”
　　丁宝成看着孔明幡的额廓线，他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在脸上，丁宝成眉头一皱后退了一步：“你们说吧，我走了。”
　　魏安赶忙冲着丁宝成招手，看他真的走到轿子后面不理自己了苦着脸说：“丁公子咋不待见你？我跟你说话万一到时候他不救我怎么办？”
　　“那你就留在这里当妖怪的夫君吧，反正你也想娶媳妇儿，不亏。”孔明幡脸色一冷收了笑也慢步往后退过去。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跟魏安说话，只是不想丁宝成跟魏安走那么近所以才过来的，现在目的达成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丁宝成看孔明幡神色自若地回头对他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笑意，他不由得心里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花轿不理孔明幡。
　　出了城景象大变，不久就到了一个山谷，到处都是花朵和粗壮的松树，他们到了森林里的一个村落，一直僵固的氛围才开始活络起来。
　　村子里人来人往，他们模样精致美丽，只不过动作跟接亲队伍中的那些人一样也特别僵硬。
　　丁宝成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他试着开了天眼，果然看到村庄中忙碌着听见声音围过来的人都是妖怪变的。
　　他们的原型是很多只颜色各异的狐狸，都差不多有一百来岁，丁宝成暗道：“原来是狐狸精。”
　　再看前方接亲队伍里的人都是一个个纸人，只有那个领头的媒公是一只老狐狸，看他修为差不多有300多岁了。
　　丁宝成琢磨了一下他的实力和自己的实力悬殊，如果他没受伤也没在之前一战中耗费那么多修为应该能打得过。
　　现在……他捏了捏手指，觉得还是能不打就不打了吧。
　　认怂也是一种策略。
　　村里的人围着轿子，一群人簇拥着一起到了一个村中央的广场上，广场上有很多狐头人身的青色石雕，看起来似乎已经立在这里很多年了，表面被风化的磨平了棱角。
　　丁宝成走到那狐狸石雕跟前，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所有石雕的左手都拿着一个盛着一只都是花骨朵的腊梅瓶。
　　那腊梅花做得惟妙惟肖，细细的石质茎干上面托着含苞待放的苞。
　　轿子停在了广场中央，纸人乐团开始不要命的演奏着喜乐，伴随着鼓点声从一条铺着花瓣的路上走来了一个面容妖媚的红衣男子。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王修明盯着那个红衣青年，冷冷地说：“千年的老狐妖。”
　　丁宝成顿首。
　　那红衣如火的美男眉梢一挑看向王修明，嘴角勾起一抹惊世骇俗的笑，他的声音轻蔑中又带着一丝婉转的扬音听起来脉脉含情：“来别人家里做客，却暗地里说人坏话可不好。”
　　转瞬之间他舞动着衣袖，一笑就到了近前。
　　这才看清了他微微斜飞的眼角含着无尽春情，衣衫轻舞翩飞。
　　丁宝成皱眉看着他的红装，并不是传统的袍子，反倒是像异族着装。
　　他没有穿鞋子，只脚腕上系着红绳子，绳子上串有小小的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银铃声，声音并不响但是非常清冽动听。
　　王修明没有说话转开脸去。
　　“胡公子您来了！”跪在地上的狐狸精们见这些人诡异的沉默，纷纷叩首膜拜打破尴尬。
　　“嗯。”红衣男子笑着应了一声：“都跪着干什么？赶快祭狐仙吧，祭完了喝交杯酒。我等着入洞房。”
　　狐子狐孙们闻言赶忙爬起来又开始吹震耳欲聋的音乐，媒公对胡公子说：“请您揭轿帘。”
　　“人族的婚事当真如此麻烦？”胡公子摸了摸下巴。
　　媒公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用手指点了唾沫翻到一面给那胡公子看：“十六公子您看，这都写了……你要先揭开轿帘，然后让新娘子跨火盆，再然后拜天地，亲新娘喝交杯酒然后就可以睡觉了，今天可是良辰吉日呢……”
　　丁宝成撇了一眼，是一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黄历，书册旁边有深深的泛黄的污迹，看起来像是血液。
　　应该是他们不知道从哪个误入歧途的死人身上扒拉来的。
作者闲话：　　情敌出没请注意，胡十六也很帅啊，大家喜欢吗、
　　丁道长：“喜欢。”
　　小叔父：“你敢喜欢他我就……”
　　丁道长：“你就怎么样？”
　　小叔父冷脸：“我就死给你看啊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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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唯恐夫君会吃醋
　　胡十六身量很高，他弓着腰眯着眼睛笑看那书页半晌：“拜天地就免了吧，我也没有父母…拜一下狐仙就当拜高堂了，然后喝杯交杯酒就好。”
　　他说着就去揭开了轿帘，把吓得瑟瑟发抖的魏安牵了出来，嫌弃地看着他：“模样不够俊俏，能不能换一个？”胡公子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也看着他的丁宝成身上：“我觉得他不错。”
　　丁宝成愣了一瞬，看魏安确实怕的要死就打算出头：“那我跟他换……”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孔明幡拽到了背后：“我不同意。”
　　丁宝成张口就说：“你算老几？”
　　孔明幡回看着他，冷淡道：“我说不行。”
　　丁宝成从他冰冷的脸上看出了委屈，不由得心里一软，每次当孔明幡装可怜他就没法子心硬，只好低声说：“去去就回，不真拜。”
　　孔明幡闻言，脸色稍霁声音里是欣喜：“说话算数？”
　　嘿、这人……丁宝成瞪他一眼，被他温柔的目光一看就不知道怎么怼他了只好憋屈地应了一声：“嗯。”
　　那媒公悄悄在胡公子耳边道：“胡公子……不行啊，是他许的愿，你要是跟旁人成亲这幻境就破了……山上的那位知道了我们狐族都得完蛋……”
　　丁宝成耳朵微动，突然想到了破除环境的办法，便轻轻捏了一下孔明幡的手指示意他放开。
　　孔明幡果然松手了，嘴唇微动无声道：“去吧。”
　　丁宝成挑眉，心说：
　　——我去不去，还要你允许呢？
　　他想着上前对着胡公子鞠了一躬，笑道：“我也很喜欢胡公子，想跟你永结白头之好，不知道胡公子同不同意？”
　　胡公子闻言眼睛一亮，把那喋喋不休的媒公推到一边拉起了丁宝成的手：“当然好了。”
　　魏安听说他不用成亲了如蒙大赦地跑到孔明幡旁边，转头看到面容如同被冰冻住了的孔明幡。
　　对于他的夫郎要跟别人成亲报以深深的同情，小声安慰：“孔兄不要担心，丁公子也就是逢场作戏，等咱们出去了这都不算数的……”
　　孔明幡哼了一声，心说：
　　——我媳妇跟我报备过了……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们站在一起还是感觉超级不爽！算了，为了不让媳妇儿不爽，忍着。
　　孔明幡咬牙看着丁宝成被那该死的臭狐狸牵着手跨过一盆火，然后跪在广场正中央最大最精美的狐狸石雕跟前低头叩首。
　　“公子和这位小哥好登对啊！”几个小狐狸精纷纷用尖尖的声音喊道。
　　孔明幡目光微凌，转身退出人群，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广场中央的一双人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去向。
　　他出了门，走到拐角处，闭目片刻确定了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掌心有一捧灼眼的金色光芒。
　　孔明幡眉目一沉将金光按在额头，旋即他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他抬手绕动一个金色的光圈，手指往脚下指了一下便见衣着也发生了变化。
　　换了飒飒玄衣，手腕和脚腕都是捆着银色的金属帛条，黑靴银腰带，显得格外劲爽。
　　孔明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垂眸将背后的带着黑色纱帘的斗笠戴在头上。
　　他默念咒语便打开了一片领域，从中取出一把黑色长剑负在背后，声音也变得愈发低沉冷冽：“崭影，又要借用你剑灵之名了。”
　　那把黑鞘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剑身出鞘一指长，闪耀出凌厉的寒光。
　　孔明幡微微阖眸抚摸着手中阔别多年的长剑。
　　…
　　十五岁那年孔父被毒害而亡之后，孔明幡也惨遭金氏的陷害，一次出游时，被金氏设计扔到深山幽谷。
他因祸得福非但没死反而误入山崖下，捡到了一把剑。
　　神剑剑灵跟他缔结契约，他体内异能觉醒，回到了孔家后，孔明幡一直藏着掖着体内的异动。
　　但是异能的代价是每逢月圆都会化作蛇身，每腿一层皮，异能就会越发强大。
　　可是这样一来也容易让他被常人发现不同，孔明幡只好装病足不出户。
　　后来云游四海路过此地的南宫凌发现了月夜中藏在山林化作蛇身的他，孔明幡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秘密，然后南宫凌就收了他为徒。
　　孔明幡从南宫凌口中才知道当年的真相，其实他的外祖母父梵氏是前朝梵王朝的遗孤，因为梵氏模样俊俏所以被先皇留为后宫，未杀。
　　但是梵氏已经怀胎三月，八个月后生下了孔明幡的母父龙梵诺，先皇并不知道龙梵诺并非己出，于是龙梵诺自小以皇子哥儿的身份长居宫中跟太子龙霖青梅竹马。
　　龙霖对龙梵诺心生情愫，但是两人却因为苦苦不能在一起。
　　后来有一天，龙霖和南宫凌私会时，无意间听到了梵氏跟龙梵诺的乳父对话。
　　便知道了龙梵诺不是他的亲生弟弟，而是前朝皇帝的儿子应该叫做梵诺才对。
　　他们二人愈发觉得情投意合，苦苦相恋。
　　一年后，先皇去世，龙霖成了皇帝。
　　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跟梵诺私相授受。
　　此事成了南洲的奇耻大辱，被人刻意掩盖了知道的人很少。
　　结果。
　　时间证明龙霖是个花心大萝卜，他对梵诺的感情越来越淡泊，将梵诺打入了冷宫。
　　三月后，孔明幡的养父孔祥从边疆大胜归来，入境后知道梵诺病危，但是皇帝龙霖对他不管不问。他曾是前朝元老，受梵诺父王的恩。
　　于是孔祥就冒险把梵诺从冷宫中救了出来，带回了家里。
　　并且收买了宫侍，在冷宫中制造了梵诺已经假死的景象。
　　一切已经水到渠成，孔祥却发现梵诺身怀了龙胎，这个时候木已成舟，他自然不可能把梵诺再重新送回去，于是只好说梵诺是他娶的侧夫郎。
　　后来梵诺难产而死，再之后孔祥也去世了。
　　孔明幡得到崭影宝剑开始修行的第二年，他无人庇护，踪迹就被皇帝发现了，派叶闻言来让他给病重的皇帝留意民间的术士。
　　南洲王族是龙族和人族的结合产物，而炎龙族一直视前朝人蛇族为贱种，他们都是半妖身怀异能，却互不相让。
　　叶闻言为了防止身有半个蛇族之血的孔明幡翅膀硬了会反戈一击，便下毒废了他的异根。
　　异能丧失的孔明幡无法召唤剑灵，剑灵便自行封印。
　　而宣朗是前朝仙师，受梵王朝知遇之恩，便暗中保护孔明幡。
　　孔明幡不负所望，在宣朗的帮助下，几经波折终于在山崖下得到了第一颗续命丸，可以保皇帝五年寿命。
　　于是孔明幡得到了英王之位。
　　南洲贵族都知道有一个大名鼎鼎的英王，但是却无一人知道这个皇上的私生子真实面目。
　　因为他从来深入浅出不曾在朝堂上露面过，但是却深受皇帝的喜爱。
　　而三皇子龙千玉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整日只知道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对于朝廷政务一窍不通，大皇子更是个痴呆，烂泥扶不上墙。
　　于是这个这两年凭空而出的二皇子英王殿下，便成了众人心中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
　　孔明幡这两日修为突然恢复，万千心绪让他亦悲亦喜。
　　但他知道一定要沉住气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已经恢复了异能和修为，更不能让叶闻言知道剑灵已经重新觉醒。
　　否则前功尽弃。
　　如果说之前的孔明幡是细雪上的修竹，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寒潭中的冰刃，愈发成熟冷静，如同千年冰雪。
　　他气质模样已经完全大改，如同化身周游九陆无影踪的剑客，他想着再无人能认识他就是之前的孔明幡了，这才举步往广场中快步流星地去了。
　　丁宝成已经和胡十六拜了高堂，他正想如何能不动用武力就说服他放他们出幻境。
　　“来喝酒。”没想到胡十六把他带到洞房中，却根本不会喝交杯酒，就是跟他干了个杯。
　　丁宝成一脸懵逼地看着胡十六一饮而尽然后大手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回来带你睡觉！”
　　说完，胡十六快乐非常地出去跟宾客敬酒了。
　　丁宝成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他觉得胡十六到底是有多心大，还是真的觉得他们根本逃不出幻境，所以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丁宝成起身翻动着屋子里的抽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破除幻境，没想到背后的窗户轻轻被人打开了。
　　他心里一惊快步往前匍匐而去，回头举起手里借用没还的孔明幡那把匕首：“谁！”
　　只见来人是个身材颀长的高大男子，一身黑衣气质不俗，看上去是个游侠客。
　　只是他的头上戴着斗笠，垂下来的纱幔将脸和脖子遮住只能隐约看见纱帘后面透过光的轮廓线条。
　　丁宝成看他进了屋后，垂袖站在原地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来者何人？”
　　“你的人。”他声音低哑磁性，圈子里好像都带着一丝似有还无的温柔。
　　丁宝成闻言硬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又觉得此人看着正儿八经没想到这么唐突，将手中的刀指着他，怒道：“无耻之徒，你究竟想干什么！”
　　黑衣人步履沉稳地朝他走过来，丁宝成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往后退去，他隐约觉得一丝熟悉感但是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因为黑衣人身上的味道像冰雪一样，让人忍不住头脑空了眼睛里只有他的身影，他贴近丁宝成低声说：“在下梵崭影，知道阁下有难，特来相救，不必客气。”
　　丁宝成看着他近在咫尺却看不真切的脸，心里一动：“我不跟你客气，但是……”
　　“嗯？”梵崭影道。
　　丁宝成：“但是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家里已经有人了，你这么贴得太近我怕我家夫君知道了会吃醋，不大好。”
　　【完】
作者闲话：　　昨天熬夜了，结果今天码字晚了……小叔父换装之后A爆了……孔兄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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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贫道就是这么护短（二更）
　　梵崭影身形一僵，居然轻笑了一声，果然如言从善如流地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这么远够吗？”
　　丁宝成觉得他是不是有毛病，自己让他滚远点，他反倒很开心的感觉是怎么个意思？
　　“够了，这位……梵兄，你当真是来救我的？”丁宝成看他身上的灵力浑厚而深不可测，觉得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梵崭影顿首：“正是如此绝无虚言。”
　　丁宝成眼中含着感激的笑，朝他缓缓走过来：“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无以为报……”
　　“所以，”梵崭影声音微顿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你要以身相许吗？”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近在咫尺的丁宝成抬手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丁宝成冷淡看着他，哼了一声：“别当老子是傻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究竟是谁？来干什么的？就算你真是来救我的，总有什么目的，待我们出去之后你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出来，我讨厌别人跟我卖关子，更讨厌讨价还价。”
　　自家媳妇好像很聪明……孔明幡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拨开他的匕首，温声安抚：“我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喜欢你算是目的吗？”
　　“站好！少他妈给我轻举妄动。”丁宝成愣了愣，老脸一红，又把刀子晃了晃示意他别瞎扯淡：“我见过你吗？你喜欢我？”
　　孔明幡微笑着道：“你没见过我，但是我每天都在暗中注视着你，越看越喜欢。”
　　丁宝成怒道：“敢情还是个变态？”他说着就给了孔明幡一巴掌：“死变态、偷窥狂，丫给我老实点！”
　　“对不住，我错了……”孔明幡举起手，心口窝一把辛酸泪：
　　——自家媳妇这么精明，撩不动……真不知道是喜是悲。
　　丁宝成听说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不过见他确实对自己没有敌意便放下了手中那刀子抱着袖子看他：“说句认真的，你到底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丁宝成看他一身灵力明明随手就可以把自己制服，却迟迟不动手……这到底是为何？他搜寻了脑海中对梵崭影的记忆，确定确实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不由得对梵崭影感觉有些摸不透。
　　丁宝成正在疑惑不解，却听对面那个人声音微哑而好听地道：“我说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来这里找你也是认真的。”
　　“别开玩笑了，”丁宝成皱眉看着他：“我有对象了……”
　　他话音未落便见梵崭影冲他抬起手，稍后飘然转身往窗口飞身而去，面纱被微微带起一角。丁宝成一瞥惊鸿，隐约看到梵崭影微红的薄唇和精致凌厉的颌骨。
　　丁宝成心中万千风月拂过，还待再看却见那抹孤雁一般冷傲的身形已经掠出了窗户，他不由得有些失落。
　　却转念想起孔明幡，赶忙在心里批判自己的三心二意，默默捻了捻食指定定心神。
　　与此同时，推门声响起，胡十六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身上酒气熏天，看到丁宝成现在大开的窗边张望，笑道：“看…什么呢？”
　　丁宝成避开胡十六靠他肩膀的手：“桃花开了。”
　　胡十六冲着窗外瞅了一眼只见满树枯枝顶端有一枝妖冶的桃花，迎风绽放，他笑着问：“你喜欢桃花呀？我们这里桃树就这一株，大多种的是腊梅花。因为其他狐狸说腊梅花可以去除狐臭味儿……哈哈哈哈……”
　　丁宝成看他似乎觉得特别好笑笑得捂着肚子拍着大腿，一双明月星辰般的眼眸莹着泪水，愈发扑朔迷离。
　　胡十六终于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丁宝成说：“你听说过这个偏方吗？”
　　丁宝成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哈哈哈，我也没有……”胡十六轻叹一声仰面躺在床上，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往事：“我很小的时候就在这里，所有对于人间的向往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后来……山顶上的那位知道了我向往人间，就把岛上所有关于人间的书卷全都扔到一个坑里焚了。”
　　丁宝成闻言皱眉：“山顶上的那位是谁？”
　　胡十六摇头：“他是所有妖怪的噩梦。只不过他被人困在这个岛上，再也没法出去祸害别的妖怪了，还有我们是这世上最后一批也是最长时间受他困箍的人。”
　　丁宝成：“你修为很高，为什么不逃出去？”
　　胡十六用手臂撑起床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天真的小孩子：“我们的妖丹都被他培育的子虫控制着，母虫在他手中，谁也不可能逃掉。”
　　丁宝成闻言赶忙道：“你说的子母虫是蛊吗？”
　　“是的，”胡十六看他一眼笑了：“他是古妖，最擅长的是御蛊杀人，1000年前，他作孽过多被压制在这里之后，就改做御蛊杀妖了。”
　　丁宝成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孤注一掷，心里一动道：“你跟我说这些事情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放你们出去，并且可以……”胡十六停顿了一下，又说：“带你们直接到山顶。”
　　丁宝成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什么条件都没有，自觉自愿的为人类做贡献：“条件呢？”
　　胡十六笑容加深：“带我出岛，我想去人间。”
　　丁宝成犹豫：“你为什么想去人间？”
　　“我记得人间的梅花糕特别好吃。我还没修炼成人的那时候，偷吃过一回，结果被主人发现了，被打断了一条腿。”胡十六含着笑道。
　　“被打断了腿你还这么开心？”丁宝成看他摸着脚踝。
　　胡十六说：“不过，我逃出去的时候被一个小孩捡了回去，然后他天天喂我吃梅花糕，所以就记住了那个味道。”
　　“后来呢？”
　　“后来……那个孩子被蛊妖杀了，所以我千方百计来到这个岛上，就是想有一天能有机会把蛊妖也杀了，为我再也没吃到的梅花糕报仇。”胡十六不笑的时候脸上特别阴森。
　　丁宝成：“为梅花膏报仇？你想吃梅花膏但可以去人间别的地方买或者偷。为什么偏偏要来这个岛上……”
　　“因为那些梅花糕都不是他给我的。”胡十六狠狠地盯着丁宝成，看到他脸上的诧异，旋即他又笑了：“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丁宝成眼神凌厉地看着他：“别废话了，成交。你带我去山顶，我帮你砍完人，带你出去。”
　　胡十六点头大笑，一跃而起：“爽快！”他说着歪头看了窗外的桃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如把你的好朋友也叫过来吧，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藏着？省着灵力到时候跟蛊妖作战多好。”
　　丁宝成愣了一瞬，看到胡十六的严重露出戏谑的笑意，原来他早就发现变成了桃花的梵崭影却并不揭穿。
　　金光闪过，衣袂掠过窗帘的声音传来，丁宝成闻声转头，却见一袭黑衣落在地上像一堵坚实的墙站在他背后，道：“在下梵崭影。”
　　胡十六笑：“幸会。”
　　丁宝成正想问什么时候走，没想到梵崭影说：“我还有些要事在身，既然你没有危险了那我就先行告辞。”
　　丁宝成一愣，没想到他要走了。
　　梵崭影温声在他耳边道：“江湖路远，但，你需要的时候我会随时出现。”
　　丁宝成脸一红，正要说话就见他身形一闪便绝尘而去，从窗口掠出不知飞往何处去了，不见了踪迹。
　　胡十六摸了摸鼻子：“你这个朋友还真是……”
　　丁宝成看他话说到一半不说了，皱眉：“他怎么了？”
　　胡十六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丁宝成看他那一副神秘兮兮的你想知道吗我就是不告诉你的表情，很想揍他。
　　…
　　胡十六果然如约带他们出了幻境，不过丁宝成想到苏浅还在这一层幻境的外面便问胡十六道：“能不能先出去接一个人然后再去山顶？”
　　胡十六顿首：“美人都说话了。当然可以。”
　　丁宝成转头看了看，问王修明道：“明幡呢？”
　　王修明面色一冷，道：“他刚才还在这里。”
　　孔明幡应声扶着墙捂着肚子走了过来：“我在这。”
　　丁宝成皱眉没忍住过去扶着他忍不住责怪：“你刚才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他说着又看孔明幡一头大汗面色苍白，不由得声音放轻：“是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孔明幡嘴唇颤了颤：“应当是着了凉，胃痛已是旧疾，宝儿不必担心，并无大碍。”
　　丁宝成想说我才没有担心你，但是看他那副疼得脸都扭曲了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他低头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颗灵丹喂到孔明幡口边皱眉道：“吃了。”
　　孔明幡嘴角上扬，努力克制微笑：“哦。”
　　丁宝成道：“下次若是身体再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你这样拖着不说，到时候走不动路了病倒了，拖累的不是我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有一点集体意识。”
　　孔明幡顿首。
　　胡十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道：“我看他的病也不是那么严重么，胃痛，为何他捂着的却是小腹？倒像是装的。”
　　孔明幡身形一僵，冷着脸瞪着那只臭狐狸，丁宝成听到有人说孔明幡，不悦挑眉：“我看你倒也想装，你要不装试试？看看你胃痛是什么样子，他都疼成这样了你能别说风凉话了吗。谢谢合作。”
　　——贫道就是护短又如何？我的夫君，我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是别人？说他一个字都不行。
　　无辜躺枪的胡十六：“……”
　　孔明幡开心得都快装不下去了，一边忍着笑一边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丁宝成身上：“宝儿……你对我真好。”
　　丁宝成看他一眼，道：“对你好有什么用，以后再来气我吗？没良心的东西。”
　　得意忘形被无情怼了的孔明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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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服丹药修为暴涨
　　…
　　人到齐，胡十六和他的狐子狐孙们告了别。
　　他们刚走出狐狸村就看到村落屋宇倾颓，站在村口的狐狸也化作了尘烟落在地上。
　　只有媒公站在原地仍然保持着僵硬的动作向他们挥手，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虽然他尽量保持着温和，但是也很诡异。
　　丁宝成回头开了天眼，看到媒公明明身上只有300年的修为，但是此刻身上却聚集了远超过1000年的修为，看到此景象，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把其他狐狸的修为全部吞噬了……”
　　“这里本就是胡八公的领域，那些狐狸也不过是他用身上的狐狸毛幻化出来的，因为我们在领域中，所以你的天眼没有用的，”胡十六冲丁宝成摇摇头，又对着胡八公鞠了一个躬：“阿公哦，有缘再见。”
　　胡八公摇了摇头，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缓缓说：“希望再也不要跟你见面了。”
　　胡十六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逃离这里，眼睛有些湿润还是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哦…你也太绝情了吧！”
　　胡八公不再理他，伸出锐利的爪子直接伸到心脏的地方用力插了进去，然后他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妖珠扔给了胡十六：“公子，这1000年的修为，给你了，践别礼。”
　　胡十六眼睛一动，他上前一步没来得及阻止，只好接住了那颗还温热的妖核。
　　丁宝成也是骇然，他没有想到这个老狐妖会做出这种事情。
　　妖核是妖精的所有修为的集成，就跟修真者的灵核一样珍贵。
　　有些不走正道的修士就会通过采集修真者的灵魂来实现自己修为暴涨的目的。
　　但是一切看起来很便宜的事情总会有它弊端所在，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容易走火入魔，如果别的修士的灵核跟自己的修行方向不相容，就会弃仙修成为魔修。
　　魔修为修真界不耻，人人得而诛之。
　　能下决心跟所有修真者作对的在这个世上确实不多，至少丁宝成绝对不会这样做，自以为一劳永逸实则万劫不复。
　　而且吞噬未知属性的灵核之后，化魔的概率很大。
　　类似输血需要考虑血型，比如丁宝成是金木属性，如果率先知道别的修真者也同时是金木属性，那么就可以在一定几率上避免不相匹配的情况。
　　但现实中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再加上未知因素，能顺利靠着采集别人灵核实现走向修真界顶端目的的修真者几乎没有。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力量吞噬别人的灵核顺利走向了正道，这个人也算是很牛逼了。
　　丁宝成并没有什么仙魔的偏见，在他看来，所谓的仙所谓的魔不过是人心中的两种定义。
　　就像叫让人来吃鸡鸭鱼肉他们会觉得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可是一旦让他们吃人肉，他们就会觉得惊世骇俗不可容忍。
　　但是在远古时期，茹毛饮血甚至吞噬同类都是很寻常可见的事。
　　只不过随着人类的认知观，一切都在被重新定义。
　　当那个魔修顺利渡劫，成了仙、成为了成功者，站在顶端受人膜拜，胜者为王，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他是靠着什么方式成仙的。
　　但是据丁宝成所知，这种人根本不存在，所以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胜者为王，只有败者为寇。
　　而失败者，就自然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被定义为魔。
　　这种得不偿失的行为，只有走投无路必须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修为或者说灵根已经坏死、没有灵根的修士，无法通过修行来获取修为，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这样聚结灵核。
　　他回神只见胡八公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狐狸，身上的血液很快干涸遁入了那片废墟之中，消失不见了。
　　胡十六似乎想要吞噬那颗妖核。
　　丁宝成拉住他的手臂，沉声道：“你确定可以承受这吞噬它的后果？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尤其是当你已经发现了但是妖核可以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不用靠着修行往上走，你确定你可以抵制这种诱惑吗？”
　　孔明幡眯了眯眼睛看着丁宝成抓着胡十六的那只手，忍住不上去把他拽回来，眼神微黯：
　　——媳妇儿现在正在办正事，我不能过去，不然她会生气……忍住，我要忍住！
　　胡十六看他一眼，收了笑意：“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胡八公告诉我的，他算出了你一定可以杀死山顶的那位。八公从来没有算错过，我知道你很强，可以帮我，但是我不信天意，只想求万无一失。”
　　丁宝成松开手：“悉听尊便，万一走火入魔，我就把你扔在这岛上不带你出去了。”
　　胡十六嘴角上扬，一把捞住丁宝成的肩膀抱了他一下：“小道士，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丁宝成一僵，收紧拳头就想揍他。
　　再忍头上的草都长成绿洲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孔明幡脸一寒上前把胡十六推开，揽着丁宝成的脖子把他拽回身边：“他是我的人。”
　　丁宝成嘴角一抽：“你们什么鬼？办正事要紧啊。”
　　胡十六冲着孔明幡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念咒文打开了幻境。
　　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岛上，只不过这次是在山脚下，一条大河从西向东奔腾而流。
　　苏浅坐在河边百无聊赖往河里扔鹅卵石，他听见脚步声猛然抬头看到了丁宝成他们，欢喜的站起身：“你们活着出来了！我以为会要等好久……”
　　“嗯，”丁宝成道：“你等了多久？”
　　苏浅：“大概半炷香的时间。”
　　丁宝成这才想起来在幻境中时间流逝的速度可能要比现实中快很多，所以他们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但其实现实中才过了一会儿。
　　于是他点了点头。
　　苏浅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胡十六，愣了一瞬道：“他是谁？”
　　胡十六看到苏浅也是一愣，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送他梅花膏的那个孩子，难道是那个孩子的转世？
　　苏浅听说了他们在幻境中遇到的事情，不由得冲着胡十六笑了一下：“还好遇到了好人，你们才能这么快出来。”
　　胡十六一愣，脸色微红低了头。
　　丁宝成没看过胡十六这么羞涩的表情，瞪了瞪眼睛：“你在发什么春？带我们去山顶。”
　　胡十六这才回神，对苏浅说：“我要去给你报仇了。”
　　苏浅一脸茫然：“嗯？”
　　宣朗不悦，有意无意地上前一步挡住胡十六看着苏浅的灼热目光。
　　胡十六往左他也往左，胡十六往右他也往右，胡十六忍无可忍看着宣朗身上修为少说也有一千多年，比他还要高，他只好客客气气的问：“这位前辈，你能不能让开？挡着我了。”
　　宣朗眉头微微抽了一下，哼了一声问苏浅：“我很老吗？”
　　苏浅：“……”
　　丁宝成看他们在那里磨磨唧唧，不耐道：“到底走不走？”
　　胡十六见宣朗真得不肯让开，只好狠狠地说了一声：“走。”
　　他们再一次被胡十六带着用法术打开通往山顶上的结界，只见原本寒冷的山脚，山顶上却繁花似锦温暖如春。
　　一间简朴的木屋横空立在悬崖绝壁旁，周围种着参天的竹木，倍显清幽。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迎接，他看着众人摸了摸胡子：“我这山上好久没来过这么多客人了，真是何其荣幸今天能见到这么多年轻活力的生命。”
　　丁宝成皱眉看着他，天眼开，只见周围的阳春三月的德泽全都灰飞烟灭。
　　老头化作一只狐狸正在伸出血红的舌头，舌头上口水淋漓，他的额头上趴着一只肥硕的蛊虫，那只蛊虫已经跟他长在了一起，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扭动着身躯。
　　丁宝成有点恶心余光瞥见一片荒凉中，周围的竹木居然也是人骨头拼接立在那里的障眼法。
　　丁宝成实在不想多待，依着他的话，单刀直入并不跟他周旋：“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请求老丈能赐予我们解药的。”
　　“解药？”老头子笑了起来：“什么解药？”
　　丁宝成道：“我有一个朋友中了蛊毒，据他所说就是误入了您的山顶所以……”
　　老头子咬牙打断了他的话：“你也说了是他误入了我的山顶，别人的地方不请自入，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代价才行？不得不说你那个朋友的梦味道并不好。”
　　丁宝成捏了捏手指，他刚路上服用了强力恢复修为的丹药，体内的修为暂时被增强剂暴涨，会有很强烈的后遗症而且维持的时间很短，必须速战速决：“别废话了，要么交出蛊虫要么跟我打。”
　　蛊妖闻言冷笑了一声，“来呀，正好老头子想把你揍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然后把你们全都种上蛊虫，让你的梦为我所有。”
　　他吞噬的梦其实是人的精元，一旦精元被吞噬完这个人也就完了，丁宝成攥紧手中星光：“少废话！”说完他就飞身而起跟那恶心的蛊妖缠斗起来。
　　蛊妖无心继续结结界，周围恢复了本来样貌。
　　丁宝成忍着恶心用指尖的银线将蛊妖缠起来，打算采用禁锢术对付他。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可以将肥腻的身体收缩自如，根本没法捆绑。
　　【完】
作者闲话：　　打怪练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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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牛逼的神武还有他（二更）
　　丁宝成不觉有些苦恼，他一边逃跑一边用手指上的银线把蛊妖头顶上的母蛊虫源源不断生出来的子虫斩杀。
　　那些虫子密密麻麻，蛊妖就像一个机关枪不停的冲着丁宝成发射虫子，还好丁宝成没有密集恐惧症。
　　王修明皱眉拔出佩剑：“我去帮他。”
　　孔明幡道：“万事小心。”
　　王修明顿首，正要上前，没想到蛊妖察觉到了王修明的意图，抬手间一道光芒打在之前其貌不扬的木屋之上。
　　木屋爆开。
　　里面藏着的东西见了天日，却见无数被关在笼子里的毒物奔涌而出。
　　王修明收回身形，将佩剑悬浮在半空，挥动拂尘设立下一圈结界将众人围住。
　　那些面目可憎的蜘蛛蜈蚣蝎子如同泉水一般奔涌而至，把整个透明的结界爬满了，里面密不透光。
　　苏浅从衣袖里摸出一只火折子，点亮只见头顶上的毒虫见了光，正奋力撕咬结界。
　　王修明头上汗水滚落，努力维持结界术，他修为也不过三百年，而且结界术是最好体力和灵力的，他努力咬牙说：“把火…灭了。”
　　苏浅闻言赶忙熄灭了火光，王修明感觉那些虫子啃咬结界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才微微出了一口气。
　　一双手拿着手绢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王修明以为是苏浅：“多谢。”
　　林锦道：“你累不累啊？”
　　王修明一愣，如果苏浅还掌着火光就会看到他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苏浅犹豫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明幡不见了？”
　　胡十六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幽深，却听他悠悠道：“你们别担心他了，他神通广大的，能出什么事儿？还是担心自己吧。”
　　王修明皱眉：“师弟他修为尽失，只怕……”
　　胡十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好了我说道长，好好结你的结界吧，我向你保证他肯定没事儿，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
　　他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束光突破了结界穿了出去。
　　…
　　却说丁宝成见用术法银线困不住那蛊妖，而蛊妖又分神爆破了木屋放出了无数的毒虫去攻击王修明他们。
　　他心下一紧，分心间就被那蛊妖给一道金光击中了肩膀。
　　丁宝成赶忙避过其他的攻击波往旁边闪躲，单腿跪在了地上。
　　蛊妖趁胜追击，直接由远战变成了进攻。
　　丁宝成措手不及被无数的蛊虫团团围住，黑压压的虫子向他扑过来。
　　丁宝成抬头看到王修明立起了结界术，知道他们无恙这才决定孤注一掷。
　　他在一片蛊虫的攻击中闭目默念焚火咒，这个咒语是靠燃烧修士灵力的一种高阶术法。
　　因为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他们的灵力几乎用不掉，并不差这一点，但是对于强力提升修为的丁宝成来说，他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所以他目前利用法力增强丹暴涨修为的同时，也增强了攻击速度和法术强度，确实已经可以媲美甚至远超过高阶金丹期的修士。
　　但是他的灵力用来驱动这种高阶术法，就显得有一些跟不上。
　　在耗损灵核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还是可以撑个几招的，只要在5招之内将这个蛊妖毙命，之后再好好调养灵核就能恢复。
　　至于如果5招之内毙不了命……
　　“蛊妖必须——死。”丁宝成眼神一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然召唤了他曾经在金丹期才炼制出来的神武——碧落琴。
　　碧落琴和黄泉剑一般都是组合使用，威力可以动天憾地，所向披靡，但以丁宝成尚未达到金丹的修为并没有办法同时使用，他只能勉强催动一把。
　　之所以选择碧落琴是因为他擅长音律，如果用黄泉剑的话，他没有办法同时用碧落琴的琴音御动剑身，就只能手持黄泉剑。
　　比起近战来说，丁宝成更想远攻法术伤害。
　　尤其是面对这么恶心的蛊虫……近战一砍一刀一脸的虫子汁……
　　想想都觉得感人至深。
　　丁宝成冷着脸皱着眉开始催动附着了法术的琴音，源源不断的琴声从指尖流淌，那些围攻而上的蛊虫转瞬之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蛊妖见状不好慌忙避开琴刃，飞身而起，丁宝成自然不会容他喘息，琴音直追而去。
　　因着这一把绝世神武的加入，战事扭转。
　　碧落、黄泉是丁宝成金丹期以后才拥有的两把至尊神武。
　　当时他踏遍九州的各处灵矿收集锻造石，又采用八级锻造术进行淬炼，再以真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让这两把绝世神武横空出世。
　　如今虽然许久不用，沉寂良久，但丁宝成用起来依旧得心应手，除了灵力还是略低有点配不上这好琴……
　　“对不住了。”丁宝成琴声放缓，手指在琴身上轻柔抹挑，琴似乎感应到主人对它的歉意，回之以愈发强烈灼目的蓝色灵光。
　　三招出手，蛊妖依旧毫发未伤，丁宝成不由得背后出了冷汗，他手指缓缓运力，琴音铮铮带着一丝蓄势待发的决然。
　　他眼神如刀紧盯着同样跟他相对喘息的蛊妖，蛊妖似乎很疲倦，目光有些呆滞。
　　蛊妖额头上的蛊虫喷出绿色的汁液，似乎感受到了不妙，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母蛊虫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猛然低头用力咬在蛊妖的额头上。
　　蛊妖像是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猛然垂下头然后又抬起，只见他空洞洞的眼中发出两束绿色的光，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丁宝成皱眉：“以身养蛊……”
　　原来蛊妖早已只是一个空壳，蛊虫盘踞在空壳之中，所以真正控制这具身体的其实至始至终都是他头上的这个虫子！
　　丁宝成不再犹豫，他蓄力连续击出双击！
　　无数的琴刃如同破晓的金光朝着蛊妖直射而去。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蛊妖居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头上的母虫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像是在为即将胜利而雀跃欢呼。
　　丁宝成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已经为时过晚。
　　他手中发射出去的金色光线一束一束地刺穿了蛊妖的身体，将蛊妖穿成了百八十瓣。
　　碎_肉横飞。
　　丁宝成怔住了，只听见比夏日蝉鸣还要嘹亮的尖锐叫声响彻云霄，那每一块碎掉的尸体都化作了一只蛊虫，如黑云一般压面而来。
　　丁宝成手指握紧了琴弦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经历过无数风浪，并不缺这种九死一生的实战经验，他从来没有怕死过，可是这一次……他的眼前恍惚出现了孔明幡的脸。
　　——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丁宝成的指尖被琴弦划破，鲜血直流，他却根本感受不到痛。
　　过往的一切浮现在眼前，他突然觉得连平日里孔明幡对他冷漠的时候都饱含了深情。
　　——他说让我相信他，但是每次我都不信他，从没有考虑过他的忽冷忽热是否是因为有所顾忌。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想明白，他也许是有苦衷的……
　　丁宝成在这一刻突然间恍然大悟，他很想再见到孔明幡，告诉他自己相信他，告诉他：
　　——不管你怎么样对我，只要老子喜欢你就够了。我喜欢你，跟你无关。自己一次都未明确了断地告诉过他……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如今……
　　丁宝成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漫天蛊虫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丁宝成觉得就算是当年即将渡劫的他……也回天乏术。
　　在蛊虫张开锐利的牙齿将要碰到他皮肤的那刻，丁宝成闭上眼睛低声喊了一句：“孔明幡……”
　　——对不起。
　　轰——
　　震天动地的响声传来，丁宝成没有感觉到疼痛，相反眼前的黑暗退散，光芒重新投落在他的脸上。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然，陡然出现在被大爆炸震得耳鸣的丁宝成耳边。
　　是那么清晰而又温暖。
　　丁宝成睁开眼睛，看到梵崭影单膝跪在他面前手指扶着他的琴面，他蒙在斗笠下面的脸近在咫尺，两人间只隔着一层面纱，夕阳光影透过面纱，梵崭影的轮廓凌厉而绝美。
　　“你……”丁宝成回神，他转头看了周围飞扬的烟灰，都是蛊虫被焚烧干净的证据：“你杀了蛊妖？”
　　梵崭影轻笑了一声，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他的鼻尖：“笨蛋，你这么强出头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呵，也不过如此。到头来，还不是要我保护你？”
　　丁宝成尴尬地扭头避过他的手：“多谢，不过我并没有求着你来保护我。”
　　梵崭影似乎愣了，丁宝成看他一眼起身抬手把碧落琴收回空间，转头看到王修明他们破开结界正往这边赶。
　　梵崭影低声道：“没良心的小坏蛋。”
　　丁宝成老脸一红。
　　王修明上前一步，紧张地看着他道：“丁公子，你没事吧？”
　　丁宝成退开一步，感觉跟梵崭影离得很近让他有些紧张。
　　他捂住之前受过一次伤这次又伤上加伤已经鲜血不止的肩膀，顿首道：“并无大碍，有劳关心。”
　　“你这么说未免生分，”王修明皱眉，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戴着斗笠的神秘黑衣男子：“我也没帮上忙……对了，这位是？”
　　丁宝成在梵崭影胡言乱语之前抢先介绍道：“他是梵崭影。”又撇了一眼梵崭影用传音警告：［不要乱说话。］
　　“知道了。”梵崭影言语中带着一丝笑意。
　　“嗯？”王修明等人疑惑地看着梵崭影，似乎并不明白他知道了什么：“梵兄有何指教？”
　　“并无指教，只是天色已晚，我该走了。”梵崭影说完转头朝着丁宝成微微点头，便转身往山下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落日余晖中被染了一层金色。
　　【完】
作者闲话：　　啊！小叔父好帅，发出鸡叫。明天就周五了，后天就可以多更一些啦，宝宝，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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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大手一挥赠灵丹
　　丁宝成回神：“明幡在何处？”
　　王修明：“是，我正想跟你说，师弟不见了……”
　　“什么？”丁宝成怒道：“你怎么现在才说！”
　　林锦：“光顾着看刚才那个酷哥哥了，你们没发现吗？那个狐狸也不见了。”
　　王修明尴尬点头：“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场，让人忍不住就心无旁骛……”
　　“罢了，”丁宝成扶额，这才发现胡十六不在人群中：“胡十六呢？”
　　苏浅皱眉：“他们为何会一起消失？”
　　宣朗眯眼睛笑：“幽会去了吧。”
　　“别瞎说，我算一卦看看……”丁宝成脸色一顿。
　　他正闭着眼睛抬起手化处星芒卜卦，却听到与梵崭影离开之处相反的方向传来了孔明幡的声音。
　　“宝儿！”
　　丁宝成回头看到孔明幡正一身血色从山头的拐角处扶着墙壁走过来，忙飞身过去看见他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头一阵晕眩，沉声道：“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多血……”
　　“我没事，宝儿你也无事吧？”孔明幡轻咳一声用袖子捂住嘴角的血液：“刚才我不小心跟你们走散，逃跑间滚落山下，这才回来……”
　　丁宝成心疼不已，低头掏乾坤袋，翻出来几颗花花绿绿颜色各异的灵丹，眯着眼睛辨别了一下，取出一颗通透晶莹的蓝色丹丸递给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没事。把这颗冰莲护脉丹吃了，快。”
　　孔明幡看着他肩膀和手上的血，皱眉道：“你受伤了，你吃。”
　　“别管我，我还有丹药。”丁宝成说着又拿了一颗仙芝续命丹吃了下去。
　　孔明幡见状这才肯吃了那颗丹药。
　　丁宝成看王修明虚损过多，便拿了一颗补气丹递给他：“这颗给你。”
　　王修明一愣，赶忙道谢。
　　宣朗挑眉看着丁宝成道：“我的呢？”
　　王修明道：“你并没有出半分力气。要补什么？”
　　宣朗：“我看你得心应手不需要我出手，”他补充说：“况且，你还年轻，需要多历练，我这是在替你师父教育徒弟，就不必谢我了。”
　　王修明对于他的厚颜无耻回之以怒目：“我不需要你教导。”
　　丁宝成道：“如今蛊妖已除，我们人也到齐了，下山吧。”
　　魏安忙上前拉住丁宝成的衣袖难过道：“丁兄，这次多亏你了，我爹他……”
　　丁宝成感觉有些头重脚轻：“放心，他没事了。”
　　“那我爹呢？”孔德瑞忍不住也过来拉住丁宝成的另一只衣袖。
　　“……”丁宝成一愣看了一眼孔明幡，挠了挠头：“我糊涂了，还真把他给忘了……”
　　“被蛊妖关押的人都在这。”胡十六从悬崖下飞了上来，朗声道。
　　丁宝成等人转头见他手中拎着一个藤蔓编织的巨大筐，他飞身落下，把筐放在地上。
　　王修明拔剑划破筐子，从里面爬出了十几个人，他们都一脸痴呆，孔明辉也在里面。
　　这些人都是当时经过这里去北夷商贸的商人，被蛊妖诱惑上山关押起来吞噬梦元。
　　精元受损，所以他们现在失魂落魄。
　　孔德瑞见他爹还活着喜极而泣，可是转念一想又开始难过：“大宝……我爹这成了个傻子怎么办？”
　　丁宝成叹了一声：“回去好生调养，我会给他配置几味药，他们灵识受损不过几日，应当无大碍。”
　　“那就好。”孔德瑞这才放心。
　　“大家快些回船上，此地不宜久留。”丁宝成举步走了几步，没想到服用修为增强丹的后遗症比他想的发作得更快一些。
　　丁宝成开始晕沉起来，他赶忙扶住身侧的一株骨竹，冰冷的凉意席卷周身他乍然回神松开手，却往旁边倒过去。
　　孔明幡扶住他的肩膀：“宝儿？”
　　丁宝成眼前有些重影：“我没事……”
　　孔明幡打横把他抱起来，声音低沉多了几分慌乱：“胡说，明明伤的这般厉害，能不能不要逞强？”
　　丁宝成感觉他的胸膛特别温暖，困意来袭忽略了孔明幡刚才还一副虚弱的样子这么快就生龙活虎的问题。
　　他迷迷糊糊的觉得可能是自己炼制丹药的能力见长，让孔明幡这么快就恢复了体力。
　　…
　　“殿下。”
　　暗夜中，一株高大的桃花树下，花开如撒月华，身着墨色儒衫脚着雪色云履的孤冷男子半倚在树下。
　　他修长雪白的手指捏着一块暗金色的令牌正对着月亮看，应声回头，薄唇微动道：“宣朗，孔明幡可以死了。”
　　宣朗目光迟滞了一瞬：“确定吗？”
　　墨衣男子抬眸看向天边的圆月，却见他肤质极白，一双墨色的凤眸微挑，剑眉远山、绯唇挺骨，声音微哑而轻：“我修为已经恢复，父皇也把盘龙金牌给了我，再过些日子，便可顺利登基。想要一绝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死无对证，孔明幡这个身份已经用不上了。”
　　“是，那属下明日便派人暗杀您。不过，若是王妃知道了此事……”宣朗低声问他。
　　孔明幡眸光微冷看向他：“叶闻言和父皇已经远走北夷洲，这梵落大陆上知道孔明幡就是英王的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活人吗？”
　　宣朗道：“没有了，除了您自己告诉王妃此事，属下绝对守口如瓶。”
　　孔明幡冷笑了一声：“我不可能会告诉他，你退下吧。”
　　宣朗目光落在孔明幡的身上看了他一眼：“殿下，我想……要一个人。”
　　孔明幡转头看了看他：“苏浅？”
　　宣朗道：“是的，他身怀双灵核，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炉鼎。”
　　孔明幡：“以童男作炉鼎修炼，终究不是什么正道，你可明白？”
　　宣朗面色微寒：“殿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天赋异禀，况且你曾经也修为尽失过，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感受。从云端跌落的绝望感，没有人能承受起，尤其是对强者而言。我曾经为了救所有的凡人耗费了全部仙源，从仙跌为普通人，如今牺牲几个凡人为我做出必要的牺牲，有什么不对？”
　　“你说的不错，我能体会，不过，”孔明幡顿首赞成：“你想怎么样我不管，我也不会插手你和苏浅的事。但是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人你玩不起。”
　　“不过是个凡人罢了，我有得是办法让他心甘情愿让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宣朗笑道。
　　孔明幡转身撤了结界，重新化作原来的模样，踏着月光往宅子走去：“明日再见。”
　　“放心殿下，我竟然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宣朗顿首朗声道，说完便飞身消失在了桃林中。
　　…
　　丁宝成感觉身体空落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漂浮不定，他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防止下沉，没想到手却被另一只大手给抓住了，旋即落在一个怦然温热的心口。
　　“宝儿，你终于醒了……”
　　丁宝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孔明幡脸上疲惫而又温柔的笑意，他努力想要坐起身。
　　孔明幡见状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背后放了一个枕头：“当心，不要碰到伤口。”
　　丁宝成问道：“头疼…我睡了很久吗？”
　　孔明幡顿首坐在床边皱眉道：“是，你已睡了八天八夜，我们是昨日从船上下来的。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求求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好吗。”
　　那声音中有一些哽咽，丁宝生的手指被孔明幡握在手中拿到唇边吻了吻，他不由得心中一动点头到，“对不住是我的错，我发誓以后都不会离开你的，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孔明幡将他拥在怀中顿首：“好，你说我听。”
　　丁宝成声音很轻，感觉脸有些烫，他不擅长说情话，此时感觉有些难堪：“我……”他犹豫一下终于下定决心：“我很喜欢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只守着你一人……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修仙，那我就帮你炼制长生的丹药，等到时候我成仙了，就把你装在空间里，带你一起飞升。”
　　孔明幡闻言脸色一顿，他恍惚间感觉思维好像迟滞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扯起一抹笑：“谢谢。”
　　丁宝成看他神色不太自然，以为是自己突然表白太唐突，低声道：“我这么说是不是让你压力很大……”
　　孔明幡把他的手窝在怀里：“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
　　丁宝成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又疲惫了：“你困不困，把灯熄了陪我睡觉吧？”
　　“嗯，我陪你。”孔明幡吹了灯，躺在丁宝成身边，他听到丁宝成的呼吸渐渐放缓，心中有些苦恼，他从来没有这么苦恼过，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
　　他不敢想象明天万一丁宝成知道孔明幡已经死掉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他也不敢想。
　　他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丁宝成竟然对自己也已经情根深种。但是他觉得只要孔明幡这个身份假死了，丁宝成便回天乏术。
　　而自己化身梵崭影时时守护在丁宝成身边一定可以让他重新爱上自己，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试问，孔明幡不过是一个身无长物的穷小子，对丁宝成也没有半点帮助，即便他的宝儿心肠软容易动情。
　　而穷困潦倒的夫君死了，丁宝成又会继续爱他多久？
作者闲话：　　今天开组会所以更新晚了，哭。
　　小叔父又要开始作死了，脑残不常有，今日格外多，希望小叔父能尽快认识到他的脑残行为，并且亡羊补牢o(*≧▽≦)ツ┏━┓拍桌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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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入世（二更）
　　孔明幡想了想，想到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没法子与媳妇并肩作战，便觉得跟丁宝成如同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一定要名正言顺地跟他站在一起，孔明幡这个身份确实是不能要了。
　　自家的媳妇儿神通广大心怀天下，而自己如果没有英王殿下这个身份在，孔明幡觉得自己配不上丁宝成。
　　想明白了这些，他便下定决心，计划不会变。
　　木已成舟，孔明幡必须死。
　　自己，将成为南洲皇族的三殿下——英王，龙崭影。
　　丁宝成会成为他的王妃……不，即将是皇后，梵落大陆唯一的皇后。
　　从此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同看万里江山，享尽荣华富贵。
　　——宝儿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他，问他有什么理由不爱我，却会对一个我从前的假身份念念不忘？不可能。
　　孔明幡眼眸微动，他已经想到了等他登上皇位，给丁宝成办一场旷世的娶帝后的大典，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丁宝成是自己的人了，普天同庆三日。
　　丁宝成如此仁义，他既然想要让人人平等，那么自己当了皇帝第一条就是废除等级制度，给他一个和以前的世界一样的世界。
　　这样他就不会想家了。
　　孔明幡不觉有些想笑，如此甚好。
　　他缓缓闭上眼眸，梦中仿佛看到丁宝成在对他微笑，告诉他自己很开心能有他这样体贴入微而又善解人意的夫君。
　　…
　　“夫人！您快醒醒！不好了！”
　　“夫人！”
　　“老爷他……呜呜呜……老爷……死了！”
　　小福子小顺子小安子吵吵嚷嚷哭哭啼啼，让丁宝成心烦意乱。
　　丁宝成以为自己在做梦，抬起手臂遮住门外照进来的强光：“你们哭什么？怎么了？慢慢说。”
　　小福子率先冷静下来，捂着眼睛啜泣着哭诉：“老爷他，他早上去山上给你采野菜，不小心失足坠落山崖，被海中妖物所伤……如今快……已经咽气了。”
　　丁宝成猛然坐起身他感觉心头一疼，虽然他觉得他们说的这些话很假但是却想到孔明幡可能真的出事了就会不自主地难受。
　　他冷静下来，笑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你们别说笑了，他昨天晚上还在陪着我，怎么可能会……呵呵，是不是明幡让你们来骗我的？”
　　没想到小福子他们哭的更伤心了，小安子颤抖着手指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丁宝成：“夫人……给……”
　　丁宝成垂眸看向那个被血染成紫色的深蓝色锦囊，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幡字也被血染红了，如同一刀刺穿了丁宝成的心脏。
　　这个锦囊是他亲手绣制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不会有假。
　　孔明幡更是把它当宝贝一样揣在怀里，不会让它染上血污变得这么狼狈不堪。
　　所以……
　　丁宝成眼睛血红地盯着小福子，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小福子的肩膀，言辞冷厉：“小福子你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福子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他的脸上满是泪水，说不出话来，只是生硬的点了点头。
　　丁宝成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他无法想象人的生命是这么脆弱，但他向来知道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今天还陪着你有说有笑的人，会因为一场意外离你而去。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就感觉腿脚乏力头昏脑胀，他心痛欲裂如同刀绞，终于痛心疾首到不能自持，向后仰倒在了床上。
　　“夫人！”
　　“夫人！节哀，您不能有事啊！”
　　“夫人！老爷的葬礼还等着您来操办……您不能有事啊！呜呜呜……”
　　丁宝成晕倒在了床上，他听得到耳边生死离别的喊声，但是那喊声如同隔世，他还是不敢相信孔明幡就这样没了？这怎么可能？
　　当他看着孔明幡被咬碎的白骨，血肉模糊的躯体，他感觉有些木然，生老病死弹指一挥，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参透了红尘。
　　生或死，喜或悲，爱或恨。
　　佛说人间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
　　这一刻丁宝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仙道会没落，为什么人都开始信佛？
　　因为…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他们有着七情六欲，道家修的是随心所欲，无欲、无求、无为。
　　但是真正能做到薄情寡欲的问世间有几人？
　　佛法让人选择原谅，讲的是前世今生，今生所受的苦难不过是因为前世欠了债，所以人便能甘愿承受着一切，只盼望着今世不再做错事，期盼来世再相聚。
　　——那自己前世是欠了什么债呢？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捉弄，让我爱上一个人又要让我割舍。
　　所以孔明幡说他信佛？
　　丁宝成恍然如梦，他回过神，便到了孔明幡下葬的时候，看着孔明幡的棺椁落入墓穴，人之一生何其脆弱，一抔黄土，从此了无。
　　他看着所有人都露出哀伤的神色，孔明辉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他像三岁的孩子一般依偎在金氏的旁边，一边顺着手指一边指着棺材：“是谁死了呀？”
　　孔德瑞拉住他的手：“爹……别说了。”
　　孔明辉不乐意地嘟着嘴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我要看死人！为什么不给我看！呜呜呜！”
　　围观的人把目光落在孔明辉的身上，都在叹气。
　　苏浅拍了拍丁宝成的肩膀：“节哀。”
　　丁宝成眼睛微动，“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什么可悲哀的？”
　　站在一旁捂着眼睛哭泣的苏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眉头竖起指着丁宝成破口大骂：“都是你！你这个红颜祸水！灾星！如果不是你表哥怎么会英年早逝？你居然还敢在这说风凉话？白瞎了表哥如此待你好，我要杀了你为表哥报仇！”
　　他说着便拿起一块砖石照着丁宝成的头拍了下去，苏浅慌忙去阻拦，没想到苏菁力气特别大，他抱着他的腰还是没拦住。
　　丁宝成的头上瞬间流血了，苏菁看到血流如注突然也愣住了，他哑着嗓子朝着丁宝成哭喊道：“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表哥这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那么孤单地一个人？你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
　　王修明拿起一块布包了止血的药粉给静立在原地不知道挪步的丁宝成擦拭头上的血，叹声道：“你为何不知道躲？若是师弟知道你为了他这么难过，一定会不忍心离开去投胎。你忍心看着他变成世上的一只孤魂野鬼吗？”
　　丁宝成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眼睛眯了起来，良久才回过神看着周围注目着他的眼神：“啊，我……其实一点也不难过，走了，都走吧。”
　　王修明皱眉看着他：“你想哭就哭出来。”
　　宣朗和林锦也来了，林锦站在一旁忍不住抱着丁宝成的胳膊安慰：“是啊，你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
　　丁宝成笑容迟钝了一下，上扬的嘴角终于垂了下来，他轻声问道：“他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眼都不来看我一下？我明明…开了天眼是可以看到他的。”
　　林锦抱着他的手臂有些难受：“当年那个人走的时候，我连他下葬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王修明垂眸看着林锦，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拳头。
　　宣朗看着憔悴苍白的丁宝成，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顶，谁都没有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如冰山耸立。
　　他的衣袂被风鼓动，如同一座雕塑，没有半点情绪。
　　宣朗不由得指尖捏了一个法诀，传音道：［殿下，您如此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真是让属下刮目，听着所爱之人心碎的声音却还忍得住不现身？心智坚定，实非一般人能及。］
　　孔明幡隐在面纱底下的眼睛如同寒潭，看到丁宝成受伤他何其不难过，但事已至此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少给我废话，伪造术不会被人发现吧？］
　　宣朗微笑：［保证连爹妈都看不出来死的那个人不是您，况且，丁公子虽然厉害但他修为不足，如果他能再升个几级我也许瞒不了他，但是等到那个时候，这具用您的血肉和骨发为引制成的假壳子已经尸骨无存，他就算掘地三尺……呵呵，也断然发现不了的。］
　　孔明幡没有再多说，拂袖走了。
　　宣朗看着消失在山端的那一抹黑衣，挑眉想了想：
　　——殿下，生气了？
　　…
　　丁宝成给孔明幡守了头七，却没看到孔明幡的鬼魂。
　　他看着空落落的灵堂，孔德瑞走进来他也没发现。
　　孔德瑞拉住他的手指道：“大宝，你跟我去京城吧？”
　　丁宝成垂眸不语。
　　孔德瑞又说了很多话，但是他什么也听不见，他在想之后该去往何方。
　　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留在这里……会走不出去。
　　搁置许久的修行之路还当前进，但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能进入他的命数。
　　丁宝成在第二天一早就留了一封信离开了青山镇，他孑然一身没有带任何东西，一如来时，除了孔明幡的遗物中的那把玄铁重剑。
　　他本来不过是看到它，随手碰了一下就像是感受到孔明幡的气息再也放不下手了，所以丁宝成带了它，就像带着孔明幡一起行走江湖。
　　有了这把剑，就可以不再孤独。
　　丁宝成一身白色道服翩然绝世，头上戴着白色的斗笠，垂下的白纱被风吹起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垂袖站在悬崖绝壁旁淡然自若。
　　可是……该去往何方呢？
　　他抬手化出一把黑色长剑，垂眸抚摸了一下手中巨剑，转头看向南方的天际线：“你想去……南洲？好，那我便带你去看看。”
　　他将巨剑收入空间，飞身一跃而下，白色衣袍迎风而动，御风一路往南。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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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集市施法
　　车水马龙的小镇非常繁华，街上人来人往，讨价还价、买卖兴隆。
　　这里地处南洲和青洲的交界处，左边地靠连绵的北衡山，右跨南汉水。
　　此城名作大中。
　　大中城冬暖夏凉，冬季偶有小雪，春夏小雨如酥，但绝不会下大暴雨，所以妖族很难跨山趁雨到这里来。
　　临泽南汉水的滋润，此地植被丰茂、花朵胜繁，人民生活悠闲富足，人与人之间相处也格外亲善。
　　他们的生活节奏很慢，南北洲之间商贸往来，买卖完全不在话下。
　　大中聚集的都是有些钱财和社会地位的二等人，完全不见三等人的影子。他们不愁吃不愁穿，自然也不必为生计发愁。
　　而地物风貌都接近于江南烟雨的水乡，两侧是绵绵不绝的河水，打渔船悠然行在水中，朵朵荷花绽放娉婷，荷叶尤其碧绿。
　　丁宝成飞行了十天终于抵达了此地，经过在这里住了两天，他基本上知道了如何进入南洲。
　　再过3月就是南洲举办的一年一度的修士选拔赛，届时会有很多修真者聚集在此地。
　　因为初赛是在这里进行的，先要筛选掉一半的人，免得有人滥竽充数进入南洲。
　　一般来说，天下有识之士会在赛前15天来这里。
　　因为大中地理位置优渥，各方面条件得天独厚，所以除了本地居民和一些极有钱的商贩完全不差钱，但外地人在这里吃住都非常烧银子。
　　物价是外边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没有足够的钱财很难在这里活下去。
　　而修真者一般专心于修行，钱财这些身外之物都不多。
　　只有在赛前15天的时候来并且进入初赛，那么南洲就会在分发准考证的同时支付一定的银子，作为报销生活费用。
　　这笔可观的银子是很多真的有两把刷子的修士的基本保障，他们并不愁进不了初赛，所以会踩着15天的点过来。
　　而其他一些边缘的，既不能保证一定能进入初赛、家里又没有什么钱的人，都会保守的选择前三天过来。
　　这样到时候即便进不了初赛，他们也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支付一笔费用，就当做前来见识世面的旅游费了。
　　青洲的很多门派，甚至梵落大陆四周的四大小陆群岛上的北夷、南阳、西月、东源四个番邦也会派他们为数不多的异族门派来参赛。
　　同时那些异族修士会带来大量的礼品，野牛肉、犀牛的犄角、大量的原矿石、番族美人等都是寻常可见的朝奉物。
　　因为这些异族修士是代表了他们的国家，按着先例南洲王朝是会分配一定的比例让他们基本上按10比7的比例进入复试。
　　这样一来因为名额被占用，青洲来的修真者只能预留一百个通过初试的名额。
　　虽然有很多人觉得这有违公平，但是规则本来就是南洲王朝设立的，谁都敢怒不敢言。
　　丁宝成算是来早了，走在街上呼吸着凉丝丝的雨雾，心说：
　　——此地果然人杰地灵，有灵气滋养，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却听闻儿童在街上奔跑嬉闹不断，他饶有兴趣地负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在一片空地上玩跳格子游戏。
　　他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有些疼，抬手打了个瞌睡按了按鼻翼，近来不知为何总是容易疲乏，而且腹部不适。
　　他虽然炼丹制药无人能及，但医术……尤其是望闻问切中的号脉这份手艺……可谓是真的略懂皮毛。
　　他讨厌背厚重的医书这个毛病被清虚子数落过不知道多少回。
　　还好有了沐姬歌当靶子，清虚子完全把矛头指向了新来的小徒孙。每天逼着他背医书学炼丹，倒是对丁宝成不闻不问不再唠唠叨叨。
　　丁宝成正想着，转头打算走了，一辆马车奔腾而过擦着他的肩膀只差一点就撞到他。
　　“这车怎么如此霸道横行？若是撞到人了该如何……”丁宝成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那辆车。
　　话音刚落，只见那马车仿佛没有人驾驶，冲着那些恍然未觉祸事已来的总角孩童横冲直撞而去。
　　丁宝成眉梢一凝，抬手画出两道法刃，一道将马车前方的疯马缰绳切断，另一道打偏了马头。
　　那马调转了方向往旁边跑过去，但是马车还是继续因为惯性往前冲，虽然速度没有原来不停加速的快，但是撞到那些孩子的身上，他们必死无疑。
　　丁宝成不做犹豫，飞身而起落在早已吓得呆鸡一样的孩童面前，他身上灵光暴走立下结界术挡住那辆如风一般疾驰的马车。
　　车夫一身酒气，此刻虽然惊魂未定但是也已经回了理智，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衣道者以身拦住重达千斤的重型马车。
　　电光火石之间，马车因为又惯性往旁边倾倒，却没再继续往前冲了，他身后的孩子已经不受威胁。
　　丁宝成见状飞身快步挪到马车倒下的一侧，用手推住那车的车壁，他的脚被沉重的马车抵得往节节而后退。
　　脚下的青石板被他右脚踩出了一个凹陷，马停了下来，车也不再继续侧歪。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停止了手上的生意买卖，本来吓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纷纷冲着那年轻的道人鼓掌叫好：“加油啊！”
　　丁宝成心无旁骛，他右脚用劲踩住地面的同时双臂发力，巧力一施，马车稳稳当当的重新立正左右晃了两下终于安然无恙的停了下来。
　　那群孩子的家长这时才敢上前把他们的孩子抱在怀里，有一个着装打扮简朴中透着贵气的小娃娃站在一旁束手无措，似乎被吓呆了。
　　丁宝成本来不想管他。
　　但是那孩子唇红齿白、面容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好像因为畏惧有点儿想哭，但是他强力忍着泪水，泪花在眼眶里一圈圈地打着转。
　　惹人疼惜得很，丁宝成愣了一瞬就被他抓住了目光。
　　墨色的黑瞳终于落在了丁宝成的身上，他看不到丁宝成的面容，但脚步却忍不住犹豫着往他走过来，用甜糯糯的声音喊到：“大哥哥……”
　　丁宝成被他那双眼睛看到心里一动，这个孩子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孤苦无依的孔明幡。
　　想到他，丁宝成心里就很疼，他不由得半蹲下身子，温声道：“小家伙，你家人呢？不回家吗？”
　　小孩轻轻拉住他的手指，扁了扁嘴唇：“闵儿没有家人，我是跟着乳父的，但是乳父生病了，他不喜欢我在旁边吵闹，就让我出来玩了。”
　　“闵儿，”丁宝成皱眉看着孩子，他的衣口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道伤痕，似乎是受了虐待。
　　丁宝成不由得心中有些可怜他，便打算去他家中看看情况：“那我送你回家，顺便帮你的乳父看看病可好？”
　　“大哥哥还会看病呢？”闵儿嘴角抿了一下，他又开心又害怕，纠结了片刻终于颓丧地摇头：“还是不要了吧，乳父他不喜欢有人去打扰，不然他又要……”
　　丁宝成眼神一沉，“他又要打你吗？”
　　闵儿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赶忙下意识地摇头，但是丁宝成坚定温和的目光好像有一种力量让他不由得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眼圈中打着转儿的泪花终于流了下来，轻声道：“嗯，乳父……经常用鞭子打我，我哭他打得更厉害。没有人来。”
　　丁宝成心疼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好了，别哭了。既然你的乳父不想让别人去家里，那这样你看可好，我偷偷的隐身跟着你，如果他打你我就去帮你，好吗？”
　　闵儿眼泪巴巴地看着他：“可是……你帮我过后等大哥哥你走了，他还是会打我的呀。”
　　丁宝成没有想到他一个小孩子眼光那么远，犹豫了一下，觉得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确实不合适，既然自己看到了并且救了他，这说明两人有缘，如果放生不管不知良心过不去，对于修行也无益处。
　　他想了想才说：“我会帮你找一个好人家收留你的。”
　　闵儿抿了抿嘴角，看了一眼丁宝成，才点头：“好。”
　　…
　　“殿下……”
　　“人找到了吗？”坐在书房中的玄袍男子微哑的声音中皆是焦急，却隐忍不发冷冷地问跪在地上的一群黑衣刺客。
　　“没……没有，王妃他神通广大不知是用了什么术法遮掩了踪迹，我们动用了飞鹰的所有侦察寮…也没…没有发现他的去向。”为首半跪在地上的黑衣刺客低头汇报。
　　他有些畏惧，这个刚回朝的英王手握重权，手段尤其狠辣，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我给了你们十天时间，而如今却连他一星半点的踪迹都查不出来？”孔明幡的下颌骨被咬出了坚冷的线条，沉声冷笑道：“飞鹰不是整个大陆眼线最广、效率最高的侦查司？上天入地的情报都逃不过你们的掌中，可谓是无所不能。如何今天让你找一个人就难成这样？是不是……飞鹰已经不行了，所以想在南洲九司八部里被除名是吗？”
　　为首的刺客赶忙低头，跪在地上的人纷纷道：“不敢！请英王殿下恕罪，我们已经发现王妃确实是朝着南洲来了，只要再给我们几天时间，一定能发现他的踪迹！”
　　“三天。”孔明幡将手中的刀挥出去擦着刺客的鼻尖把他的面罩划开了一道口子，那把刀直直插在了为首刺客的地板上：“三天内看不到人，把刀带回去上聂韶玚提人头来见我。”
　　为首的刺客心惊肉战赶忙应声：“是！”说完便一刻不停地带人往门外飞身而去。
　　孔明幡烦闷地将桌案上的笔墨拂落，转头看向窗外已经盛开如雪的梨花白，他的眼中几分失神：“宝儿……你在何处？我后悔了，当时……是我的错，求你……回来好不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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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街头教训恶霸（二更）
　　…
　　“不好。”丁宝成看孩子可怜巴巴地从脖子里掏出一块祖传的宝玉给他递过来，他摇头：“这个我不能要，你收起来。”
　　“求求你了大哥哥，我真的不想……呜呜呜…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这里！”闵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死死抓住丁宝成的衣角，只差抱他大腿了：“求求你带我走好不好？”
　　丁宝成蹲下身把他抱起来用袖子擦擦他的泪水：“我说了，不好。李老爷年事已高，他和李夫人都是好人，正缺一个孩子，你留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闵儿咬住下唇嘴唇撇得像能挂酒壶了，他用力摇头抹着眼泪：“我不要……乳父他一定会找到我的，他会把我绑回去，打我还会打断我的腿……求求你，大哥哥，求求你，带着闵儿吧好不好？闵儿什么都能做，端茶递水，闵儿不怕累的。”
　　丁宝成苦恼地看着黏着他不肯放手的小狗皮膏药，闵儿身上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他想到闵儿的乳父对闵儿的行径，就觉得头疼。
　　如果把他留下……难保他的乳父不会追过来把他带回去。
　　闵儿看丁宝成表情松动，眼泪汪汪地乘热打铁：“大哥哥，我真的什么都会，你要是摆摊算命，我可以帮你看摊子！”
　　丁宝成扶额：“你这么瘦、这么小，让你看摊子还不得被风都吹走了？”
　　闵儿：“那我多吃点饭。”
　　“吃饭不要钱啊？这里伙食可贵了，哥哥马上都吃不上饭了。”丁宝成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子，“罢了，走吧，小家伙，要跟紧我。”
　　“嗯！”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穿过密集的瓜田往城中走去，夕阳西下，明日尚好。
　　…
　　第二天。
　　丁宝成鼻子动了动，闻见饭香味睁开眼睛看到小小的孩童踮着脚尖把买来的牛乳和鸡蛋饼放在桌子上。
　　闵儿看到丁宝成已经醒了赶忙一边给他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一边笑着说：“大哥哥！擦脸。”
　　丁宝成苦笑着接过闵儿想帮他擦拭的毛巾抹了抹脸：“你从哪弄来的钱买吃的？”
　　闵儿嘴巴嘟了嘟，他眼神微微闪躲：“乳父之前给过我钱……”
　　丁宝成脸色微寒，沉声道：“闵儿，你想跟着我就记着从今日起不可再说谎、不可偷窃、不可行恶事。可听清了？”
　　闵儿小脸一红，低头小声说：“我……乳父每次都让我去给他偷东西，我……我以后一定改！”
　　丁宝成叹息一声，从袖口里面掏出钱袋拿了几块铜板给他：“你想帮我买吃的也可以，一定要给钱知道吗？我身上还有一些钱够我们两个人用一段时间的。”
　　闵儿小声嘟囔：“钱总有用完的一天……”
　　丁宝成摸了摸他的脑袋：“就算身无分文也绝不可行窃，况且有手有脚怎么会愁没钱花？罢了……今天我就带你出去，一起卖符纸丹药赚钱。”
　　闵儿闻言欢喜地拍拍手：“太好了！我帮大哥哥收钱！我识数还识字呢，可以帮着记账！”
　　丁宝成失笑：“小家伙这么厉害呀？”
　　“嗯！”闵儿趴在丁宝成腿上眨眨眼笑出两颗兔子牙，中间还有一道小小的豁口，可爱得丁宝成直想捏他肉乎乎的小肥脸。
　　…
　　“卖符啦，卖符啦！”闵儿穿着丁宝成给他缝制的白色小道袍，头发高高束起，甜甜的小奶音引得周围围观的人都纷纷来看。
　　只见这一大一小组合格外喜感，白衣服的年轻人遮得很严实看不清楚面容，但他气质不俗谈吐温和很让人心生好感。
　　这小家伙又白白嫩嫩，还知道叫人，叔叔爷爷地叫了一圈，围观的人全都不自觉掏了腰包，这符纸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用，但是花钱买个心安。
　　尤其是因为符纸画的非常好看，花纹简约而又大气，回家了挂起来也能当个摆饰或者夹到书里当书签，都挺好。
　　最主要的是并不贵，价格很公道。
　　丁宝成摊子上的符纸很快就卖完了，丹药也卖出去几颗。
　　因为他初来乍到，所以这灵符和丹药是否有用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但是他觉得不出个几天，有人生了病或者中了邪，这效用就突出来了到时候销量肯定更高。
　　只不过丹药花费的精力比画符更多，药草虽然是他空间里的不用钱，但是每一颗灵草拿出去卖都值很大的价钱。
　　他也不想直接卖灵草，免得有心之人发现了横招祸端。
　　所以稍微提高一些丹药的价格，这样既可以赚一些生活费用，又可以免得落人口实。
　　毕竟现在已经有两个人了，不是他一个，还是要讲究一些吃穿的。
　　丁宝成拍了拍还在卖力兜售丹药的闵儿，“小家伙，走了，带你吃好的去。”
　　“哦。”闵儿看起来赚钱赚的不亦乐乎让他走他还有些不乐意。
　　丁宝成好不容易劝着他跟自己走了，没想到却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你这狗娘养的臭道士，个烂在泥里的人贩子！把我家小少爷还回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不错的半老男子，他容颜很是风情，穿着暴露，头上戴着大红色的花朵头饰，插着朱钗、涂着腮红。
　　看他额有两瓣花，是个夫郎。
　　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肩膀上扛着铁锹锄头，看情况是大中城近郊村落里的农夫。
　　其中有个男人上前揽着那花枝招展的夫郎腰，看来是他的相好或是丈夫，恨声说：“就是你把媚儿家的小公子拐跑了？小胳膊小腿还挺能耐！赶紧把孩子给我还回来，不然？哼。”
　　“你不是说你乳父病入膏肓了吗？”丁宝成皱眉看了一眼吓得躲在他背后的小骗子，也懒得跟他再计较，凝眉看向那花枝招展的媚儿：“你就是闵儿的乳父？”
　　“是你爷爷，把这小杂种还给我！”媚儿几欲咬碎一口银牙，眉头横竖：“不然要了你个王八日的狗命……*#+#*”
　　丁宝成听他满口污言秽语，皱眉打断他的话：“不管闵儿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身为他的乳母这般打他是几个意思？”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这位小道长昨日救了我们家孩子，他怎么可能是人贩子？”
　　又有人点头：“是啊，小道长刚才怎么说来着，这位相公是孩子的乳父，却还打孩子？真是苦了小娃娃咯。”
　　唤作媚儿的妇男跟周围的人骂了半晌，却见千夫所指他一个人难敌众口，一张花朵一般明艳的脸瞬间怒火冲天。
　　他转念收了狠劲儿，扶着身边的男人娇嗔道：“大壮哥……你看他拐了人还妖言惑众，这不明摆着想把我家小崽子据为己有吗？我家夫人死之前把孩子托付给我，若是他被别人拐了去我还哪有脸活着呀！”
　　“媚儿，莫怕看老子来教训他，”大汉把手里的榔头往地上一杵，呸的在手心上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呀！我他爷的今儿非得砍死你个臭道士！”
　　丁宝成向后退了一步，低声让闵儿躲远点，然后双手握成拳打算迎战。
　　他看对面的只是一个没有异能也没有法术的农人，并不想动用法力免得误伤。
　　没想到那群庄稼汉大手一挥让他的兄弟们也跟着上打算群殴，拿着铁锹就往丁宝成身上舞。
　　丁宝成移步如风，他只轻功微步地躲，并不出手。
　　那些人明明瞅准了才打的但是每次都打不到不由得有些虚了，打了半场，还是没能碰到丁宝成的半片衣角。
　　一个汉子喘着粗气低声在为首的大壮耳边道：“大壮，这臭道士倒是有两把刷子，咱们打不过他，不行把孩子偷偷抢了撤吧？”
　　大壮握紧了榔头眼里火光直冒，一边点头一边说：“待会儿我跟他打你们偷偷把孩子抱走，带着媚儿先回去！”
　　“好！”
　　丁宝成耳朵微动他听力很好，自然已经把他们的打算听在耳中。
　　他抬起手结了法诀罩在立在墙角的闵儿身上。
　　丁宝成面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眼睛微微一冷，沉声道：“你们现在离开从此不再来找我和闵儿的麻烦，今日的事便罢了。若是不然……”他说着手中星芒爆闪：“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大壮闻声左右看了看，他的眼中带了一些退缩，但是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他的情人媚儿在给他喊加油，他又怎么可以退缩？
　　想着，他就大喝一声：“来呀！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弱鸡，还真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不成？”
　　众人受到了鼓舞，他们觉得他们人多是种打一个看起来就文质彬彬的道士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们的村子堵了要塞，表面上农田耕作实际上是干着杀人打劫的勾当，专门靠着洗劫路过的人为生。
　　一些经过他们村落的道士一开始也觉得自己会一些法术，这么牛逼轰轰的。
　　后来还不是被他们打的屁滚尿流，乖乖把钱全都奉上？
　　这个闵儿和他的乳父媚儿是五年前打算去皇城，未曾想路过村庄被他们扣留了下来。
　　媚儿那时候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一开始还抵死不从，却没想到天生性子孟浪，很快就跟他们蛇鼠一窝，过得快活得很了也不再想着去皇都了。
　　丁宝成早已从他们的面相看出了这些人并非善类，看着不知悔改围攻而上的恶霸们，他并没有下杀手只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几招下来，丁宝成整理着微微乱了的衣摆，一群人唉天嚎地的躺在地上直求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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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贫道已有身孕（三更）
　　丁宝成回头看了一眼闵儿，有两个男人被派过去抢孩子，却怎么也碰不到闵儿。
　　正当他们还在为碰不到这孩子而困惑畏惧之时，被突然回头的丁宝成吓得背后一冷，赶忙回身跑了。
　　丁宝成抬手化出一道光捆住也吓呆了回神想跑的媚儿，一步换位到了他跟前逼视而下道：“你可还想要你的小少爷跟你回去挨打挨骂？”
　　“不敢了、不敢了、不要了、不要了！”媚儿吓得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哭道：“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是我们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丁宝成收了法术，“你们切记以后绝对不可以为恶，多行善事……唔！咳咳……”
　　丁宝成背后那个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突然扑上来，用棍子重重敲在了他的背后。
　　丁宝成闷哼一声，眼神微黯，他转身避开还想继续打他的人的棍子，抬手折断了他的手骨：“不知悔改！”
　　那些人被丁宝成打得实在怕了，大壮拉着媚儿，抬着杀猪一般哭喊的行凶者，赶忙拔腿跑了。
　　丁宝成看他们人影不见了，这才微微动了动肩膀，刺骨的疼痛传来。
　　又受伤了。
　　他抬起麻痛难忍手臂擦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低声道：“靠，最近水逆吗？怎么这么点儿背。看来得算算卦、避避邪了……”
　　闵儿看他吐血了吓得哇叫了一声，赶忙拉着他的手：“对不起……大哥哥！都怪我……对不起……呜呜呜。”
　　“小家伙……”丁宝成摆摆手：“我没事，扶哥哥去医馆。”
　　他正好想去看看为什么最近总是疲乏腹痛，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自己的肩膀老是受伤。
　　如今伤上加伤，真是运交华盖了。
　　服用丹药对于灵体的复原大有裨，但是对于血肉之躯的损伤只能辅助愈合，并不能完全奏效。
　　丁宝成想着当务之急还得找大夫好生看看有没有伤到筋脉才行。
　　他被闵儿搀扶着去了医馆，看着对面山羊胡子的老医师给他号脉。
　　老医师脸上诧异交接着感伤，时而看看丁宝成时而看看闵儿，就是只顾摇头也不说丁宝成是哪里出了问题。
　　丁宝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直感觉自己身患绝症怕是活不过明天了，无奈道：“老前辈……那个，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老医师闻言皱眉看了一眼丁宝成的卖药摆摊的装备，摇头叹息：“你这带一个孩子讨生活已是不易，如今有喜了，你家人居然还让你出来买卖……家里的郎君在何处，莫不是死了？哪有这样当丈夫的？”
　　丁宝成一愣，心中悲喜交集，道：“他确实不幸遇险，已经去了。有劳老先生了，请问多少钱？”
　　老医师一听脸上的悲悯愈发深厚了，他拿起毛笔写了一个方子一边抓药一边叹道：“苦命的孩子，不收你银子了，再赠给你几副草药，回去好生煎了喝，有安胎凝神之用。每隔半月来我这里帮你瞧瞧可有哪里不好的，可听清了？”
　　丁宝成道谢：“有劳，我看老先生有血光之灾，这道辟邪祛火符赠你，贴在床头可保家宅平安。”
　　那老医师脸色一动，嘴角抽了抽，还是好生的把符纸收了过来：“你这买卖做得怕是走火入魔了，回去好生调养，我看你血气不足哀伤过度，近日不要再出门了。”
　　丁宝成顿首拜别。
　　路上。
　　丁宝成手指搭在灵脉上唇边一抹苦笑，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怀孕了……
　　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只有他。
　　丁宝成叹息一声安慰自己这个小生命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让他可以永远记住孔明幡。
　　丁宝成想，孔明幡知道了大概也会开心的。
　　…
　　“殿下您开心吗？”宣朗含笑靠在栏杆上看着平素孤冷淡定的英王殿下此时手足无措欣喜万分。
　　“你说的……是真的吗？宝儿当真就在离我不过百里之内的大中？”孔明幡手指缓缓屈起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欢喜中镇定下来。
　　纵使他想保持高冷，嘴角的笑意却根本藏也藏不住。
　　宣朗点头：“是我看错他了，没想到短短几日他的修为竟然精进到了金丹期五级。所以以他现在的功力逃过一般人的追踪易如反掌，你找飞鹰侦查司也没什么用。他刻意隐藏了灵息又用易容丹改变了相貌，我也是用了万里追踪术还有殿下您给我的贴身衣物这才在茫茫人海找到他。”
　　孔明幡迫不及待道：“我现下便去寻他，一刻也不想等了！宣朗，这里你帮我看着。”
　　他说着就想出门，却被宣朗拦住道：“殿下，你想告诉他真相吗？”
　　孔明幡回头，冷淡的眸光一沉：“是，这些天我四处寻不到他，才发现宝儿于我胜却一切，包括皇位权利我都可以不要，却唯独不能没了他。”
　　宣朗抬手又加了一层结界，低声道：“可是，您要想清楚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你越是不利，或许对殿下而言比起丁大宝，这都不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仙宗皇者若知道你不是龙族后人而是前朝祸患，你认为他会同意你继承皇位吗？”
　　孔明幡冷淡地看着宣朗，手指收紧：“可我若是不告诉宝儿，他会难过。”
　　“殿下之前在选择了丢弃孔明幡这重身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会难过。”宣朗毫不留情地看着孔明幡：“况且你现在告诉他，他必然会待你如以往对待夫君一般亲近，若是仙宗皇发现了这不同寻常之处，不止殿下复兴前朝大业会前功尽弃，丁大宝也难逃一死。殿下确定要这样做吗？”
　　孔明幡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终于冷静下来，眼中寒光如铁：“罢了，暂时不告诉他。但是我不能放任他不管，即便他不认识我了，本王也要去找他。”
　　宣朗耸了耸肩：“悉听尊便，不过必要的时候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属下会以铁鸟传书随时向您汇报现在朝中的情况。”
　　孔明幡看着他微微顿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便交给你了，每隔半月我会回来一次。”
　　“殿下，一路珍重。”宣朗客套了一下，又补充说：“当然以您现在恢复的修为来看，完全不必别人担心你会被谁欺负。不过，还是希望殿下能保持警惕，不要沉迷于美色。多杀妖兽采集灵力水晶滋养异根才能增强异能。绝对不能小觑仙宗皇者的实力，要随时做好跟他翻脸的准备。”
　　孔明幡嘴角一抹冷笑：“仙宗的那群人和他们的仙宗皇者逍遥得太久，已经忘了尊卑有序。你且放心，三年之内，无论是仙宗皇还是他手下的十八仙人，本王都会亲手除掉。到时候我且看看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宣朗微笑，拱手作了一揖，道：“属下期待着看殿下君临梵落的那日。”
　　…
　　“吃饭了小家伙。”丁宝成轻轻拍了拍蹲在墙角发脾气的闵儿，感觉小家伙一整天都不怎么开心，于是温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闵儿抱住了袖子，小家伙的眼睛都红了，他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丁宝成：“大哥哥…你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不要闵儿了？”
　　丁宝成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又想到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叹了一声点点他的额头道：“瞎想什么呢小脑袋，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闵儿闻言眼泪汪汪地看着丁宝成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
　　丁宝成微笑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桌边让他吃饭：“当然是真的了，不过闵儿一定要听话，如果不听话惹我生气，肚子里的宝宝会钻出来帮我打你屁股的。”
　　闵儿吓得赶忙捂住屁股：“我听话！你让弟弟不要打我……”
　　丁宝成失笑：“你叫我大哥哥，叫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弟弟……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闵儿撇了撇嘴：“我爱这么叫！”
　　“好好好，随你吧。”丁宝成摸摸他的头，看着乖乖吃饭的闵儿，他想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以后出世了应该会跟闵儿一样可爱。
　　不知道长得像自己还是孔明幡？
　　丁宝成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教育这两个孩子，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定然不会让他们两个因为缺乏父爱而……
　　等等！
　　丁宝成脸色一僵：
　　——贫道也是公的呀……什么缺乏父爱？？贫道就是爸爸！什么时候都开始自动把自己代入女性角色了？丁宝成你冷静一点！
　　丁宝成想着，倍觉自己脑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好好吃饭，我去楼下把继续住店的银子付清。”
　　“好、”闵儿甜甜地应了一声：“大哥哥小心，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要好好看护着肚子里的弟弟啊！”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家伙来教训我了？没大没小……”丁宝成笑着捏了一下闵儿的小脸，关门走了出去。
　　楼下。
　　他刚把手里的银子付给客栈老板转身打算上楼，就听到一阵吵闹声，循声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衣侠客装扮的梵崭影正垂袖站在对面的酒楼门口，店小二拉着他的袖子尖着嗓子喊：“看看呀看看呀！这人看着人模狗样，居然吃霸王餐！”
　　梵崭影低声道：“我只是没带够银子，来日会还钱的。”他微哑的声音十分好听，却带了些隐忍的尴尬。
　　【完】
作者闲话：　　小叔父终于出现护妻护犊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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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给媳妇夹菜
　　丁宝成看梵崭影低头被骂，居然感觉他有点可怜。
　　尤其是这个人在丁宝成面前装成个牛逼哄哄冰山傲骨的大侠客，没想到居然是个穷鬼……这个反差也太……大快人心了！
　　丁宝成一边觉得搞笑一边出了门抱着袖子往他那边张望看戏。
　　他头上没戴斗笠，他对于梵崭影会认出他来却并没有什么抵触想法，不知何时他已经把梵崭影当成了战友、朋友甚至……
　　丁宝成没继续想，又看了片刻，没控制住脚步就走了过去：“他欠你多少钱？我帮他付。”
　　小二回头看到丁宝成伸出两根手指：“二两银子！”
　　“我只是点了菜，发现太贵就没吃了。”梵崭影正辩驳，怔然抬头看到丁宝成，似乎尤其惊讶，道：“原来是你……我有钱的，不用你付。”
　　丁宝成不顾他死要面子的客气，付了钱看那骂骂咧咧的小二走了，这才转头看向梵崭影道：“有地方住吗？”
　　梵崭影愣了一瞬，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一股突破天际的尴尬：“没……没有。”
　　丁宝成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你之前救过我的份上，我请你住客栈。”
　　梵崭影抓住他的手臂，丁宝成隔着一层薄纱都能看出他灼切的目光。
　　他的眼中似乎含着无尽的深情，看得丁宝成心中一动。
　　丁宝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深厚的情愫，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陷入他的目光中。
　　他抽回手臂，手指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怎么了？”
　　梵崭影语不惊人死不休：“包饭吗？”
　　丁宝成一愣：
　　——好！竟然是贫道想多了？深情个鸟！包饭个鬼！贫道给你住还想蹭吃蹭喝？当我这是幼儿园、托管所、疗养院还是收容所？也不照照镜子，您老有闵儿可爱讨人喜欢吗？
　　梵崭影可怜兮兮地手指捏了捏衣袖，偏过脸。
　　太阳从云后面挪出来，绽放出一束光线恰好打在他们二人身上。
　　光影透过面纱，丁宝成隐约可见梵崭影脸上忍辱负重的表情。
　　因为这一层薄纱模糊了他面部冷厉的线条，分明的棱角被柔和，看起来尤其无害。
　　丁宝成虽然心中万千吐槽，脑子一抽含着脸张口答：“可以包……”
　　梵崭影追着丁宝成的脚步往对面的客栈走：“那……你管饭我就勉强留下来吧。”
　　丁宝成噎了一下：“还真是太勉强你了……”
　　回了客栈里。
　　丁宝成又打算掏钱重新开一间房，没想到梵崭影拉住他的手腕，道：“不必，要一床被褥我打地铺即可。”
　　丁宝成看他坚持，从他手里抽回手：“我有银子。”
　　梵崭影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价格表：“太贵了，我不想住。”
　　客栈老板看他一眼，露出看穷逼的表情：“这位客官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这就数我家最便宜。”
　　丁宝成觉得不行自己可以去空间里住，确实可以省钱，便摆手道：“那劳烦送一床被褥吧。”见客栈老板应下了，又看了一眼梵崭影，放下一锭银子说：“再送一份饭食，你喜欢吃什么？”
　　梵崭影：“辣。”
　　丁宝成一愣，他虽然一想到爆辣就胃口大开，但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能受刺激……
　　虽然面对诱惑丁宝成有些怕把持不住，但梵崭影想吃他也不好拒绝，便咽了咽口水对等着点菜的店家说：“劳烦一盘椒麻鸡，酸菜鱼，麻辣蹄筋……番茄鸡蛋，小炒油菜，红豆奶昔杯，再来碗粥和米饭。”
　　“好，已经给您记下了，马上让后厨做好送您。”老板说完便把竹片单子递给了小二，又转头招呼后面的住客去了。
　　“被褥给您。”店小二搬来一床被褥递给梵崭影。
　　梵崭影满意地拎着褥子跟在丁宝成背后往楼上走。
　　丁宝成跨步上楼梯，问他：“你也是来参加三月后的考核的吗？”
　　梵崭影脚步一顿，旋即点头：“是。你也想入皇都任职？”
　　丁宝成不咸不淡道：“不一定，就是去看看。”
　　说着，他打开门。
　　只见一个还不到他腰高的白乎乎的小团子一溜烟从桌边跑了过来扑到丁宝成怀里：“大哥哥！”
　　丁宝成摸摸他的头：“闵儿吃饱了吗？”
　　“还没吃饱……”闵儿摸着小肚子，玉一般的小脸一皱，看着丁宝成背后冷气十足的玄衣男子戒备道：“他是谁？”
　　梵崭影也挑眉看着这个一脸敌意的小不点，抬手把头上的斗笠取下来，露出光洁的额，和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
　　对视间。
　　小家伙跟这位冰山脸十级拼冷气很快便败北了，闵儿哭唧唧地拉了一下丁宝成的衣袖：“大哥哥……”
　　丁宝成早就知道梵崭影模样不错，没想到这么不错，他垂眸移开放在那张惊绝艳艳的面容之上的目光低头对闵儿道：“他是我朋友，闵儿，客人来了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闵儿嘟着嘴让开身把梵崭影迎进门。
　　看梵崭影把被褥铺在旁边的软榻上似乎打算长住，闵儿小眉毛皱得如同被吹皱的春水，问丁宝成：“大哥哥，你的客人…什么时候走啊？”
　　丁宝成失笑，顺着闵儿敌视的目光看过去，梵崭影宽肩窄臀容貌绮丽，实在是一道美妙的风景线。
　　他摸了摸肚子，想着看着美男心情也好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错，便对闵儿道：“应该还得有段时间才走。”
　　孔明幡顺利打入媳妇内部不由得有些激动，深切觉得自己无论成了什么样对媳妇的诱惑力都不减反增！
　　他从垂帘外走到丁宝成的房中靠着墙柱微笑着道：“你说的不错。”
　　丁宝成道：“我看你上次出手…修为不俗，应当也有空间，为何不住、却露宿风餐？”
　　孔明幡反问他：“你怎么不住空间？”
　　丁宝成哑然失笑：“我上次一役修为受损严重，进空间耗费心神，身体上的伤未养好强行修行……怕是不太合适。”
　　孔明幡大言不惭：“我也是，上次为了保护你受了伤还没好，所以进不了空间。”
　　丁宝成开了天眼见他身上确实看不出灵力：“你当真修为受损严重了？”
　　孔明幡没有回他，只是道：“你家那位夫君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丁宝成被他陡然转了话锋戳痛伤心处，不由得脸色寒凉下来：“这位兄台，你既然已知道，又何必再问？”
　　“闵儿都知道不提别人的伤心事是基本礼貌，你倒好，没家教！”闵儿拉住丁宝成的手安慰，冲着梵崭影叫道。
　　我没家教？孔明幡挑眉，又看丁宝成确实神色郁郁，便转了话题道：“我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我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饭了？”
　　丁宝成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也不深究：“如你所说，家中夫君已去，我又如何容光焕发？”
　　孔明幡不可置否：“他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凡人，不会武功，修为平平，病骨凡胎有什么值得你记挂的？”
　　“你若再说便请出去。”丁宝成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寒声道：“纵使他千般不好，人死为大你怎可如此唐突！况且，在我看来，我夫君为人仁厚、品行端正待我更是没有更好，请问他哪里不值得我记挂？”
　　孔明幡面容一顿，和丁宝成坚定不移的目光对视良久，朝他走近低声道：“在你心中……他当真这般好、这般值得你记挂？”
　　丁宝成偏开视线，眼中泪花忍也忍不住，不知道为何在这个人面前他会控制不住压制在心底无处安放的悲恸。
　　但是，梵崭影如此说孔明幡，丁宝成绝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抬起下巴让眼泪流回去：“与你无关。”
　　闵儿被两人之间不容第三人入局的气场吓得躲在床边咬着手指。
　　孔明幡抬起手，似乎想要碰一碰丁宝成的脸，恰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客官，您的酒菜到了，方便开一下门吗？”
　　丁宝成吸了一下鼻子，起身越过孔明幡打开门，露出勉强的笑，道：“请进。”
　　进来的两个小二早已练就对于客人之间爱恨纠葛不闻不问的大能。
　　他们一个人收拾之前桌子上的碗碟，一个人放下手中的菜品，很快便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丁宝成洗了洗手，一边往桌边走一边招呼闵儿：“闵儿要不要再吃一些？”
　　闵儿咬着食指走过来，看看丁宝成又看看孔明幡，点点头。
　　丁宝成把他的手指拿开：“不许吮手指，有细菌、不卫生。”
　　“细菌是什么？”闵儿赶忙放下手指在衣角上蹭蹭口水。
　　“就是不干净。”丁宝成皱眉：“去洗手，来吃饭。”
　　闵儿点头迈着小短腿去洗了手。
　　丁宝成看了一眼垂袖站在一旁受气包一般冷着脸的大孩子：“你也是，去洗手吃饭了。”
　　孔明幡看他一眼，抿唇：“手不脏。”
　　丁宝成眉梢一扬，孔明幡见状立刻不再多说：媳妇开口，果断洗手。
　　三人坐在桌边开始吃饭，孔明幡拿起筷子看丁宝成只喝粥吃的也都是素菜，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知道丁宝成平素最爱辣菜，为何今日却……
　　丁宝成见他拿着筷子不下手：“可是这些菜不合口味？不爱吃？”
　　孔明幡刚想说话便听闵儿嘟着嘴哼唧：“大哥哥说了，挑食的孩子不乖！”
　　孔明幡目光一冷，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孩子比下去：“我自然不挑。”
　　他说着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放在一旁的空碟子中，细心地把鱼刺挑了出来这才放到丁宝成旁边的小碗中，然后非常自然地在闵儿和丁宝成一脸诡异的注视下……继续吃肉。
　　给媳妇夹菜并且去刺儿是一个合格夫君的必备素养。孔明幡想着，冷目中染了几分笑意。
　　【完】
作者闲话：　　直男癌晚期的小叔父和他家一言难尽的媳妇日常、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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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追媳妇的一百种方法（二更）
　　他正在为自己的贴心感动不已，抬眸看丁宝成一脸黑线，以为他是对暖心行为感到受宠若惊了，轻笑一声：“吃吧，别客气。”
　　丁宝成嘴角抽了抽：“这顿饭如果我没记错是我付的钱……”
　　“哦，”孔明幡淡然看着他：“那给你这个请我吃饭的机会，以后我有钱了，自然会请回去的。”
　　丁宝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是被此人的毫无节操深深震撼。
　　他觉得方才对面饭馆的小二有句话说得真的不错，梵崭影看着倒是人模狗样，实则委实不要碧莲……
　　他看了看碗里的鱼肉，忍不住口中馋出津水，本就想吃的厉害，奈何梵崭影还来诱惑于他！
　　于是丁宝成毫不犹豫地夹起鱼肉，正低头想吃就被闵儿按住了手：“大哥哥，大夫说了不能吃辣。”
　　孔明幡眉头一动：“你生病了？”
　　丁宝成尴尬一笑，特意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是借口道：“嗯，有伤口，吃辣容易发炎。”
　　孔明幡皱眉把他的碟子拿过来，将里面的酸菜鱼尽数夹回自己的碗里，给他重新夹了一大块鸡蛋放回去：“那别吃了。”
　　丁宝成眉头抽了抽，“我觉得……吃一小块鱼应该无事……”
　　看着一大一小都怒目而视，丁宝成扶额：
　　——贫道真的想吃鱼啊亲们……
　　吃完了饭，丁宝成口中无味地啧啧了两下，叹气拿起背篓就想出门。
　　闵儿小手抓住他的竹篓：“大夫说了不能去，要在家调养身体的！”
　　丁宝成看到竹篓里的药包才想起来这件事，“好，那下午就不出去了，明天再去。”
　　闵儿小脸皱了起来：“说了要调养好几天的……”
　　孔明幡闻言也道：“明日我帮你去卖东西，你在家里好好画符。”
　　闵儿得到了战友同仇敌忾的支持，看了一眼孔明幡，小脸上的敌意稍稍淡了一些：“是啊！大哥哥，你让他去吧，反正他是吃白饭的，不干活光吃饭怎么行。”
　　吃白饭的？孔明幡手指动了动，“你不是吃白饭的吗？”
　　闵儿吐舌头翻白眼：“我今天帮大哥哥卖符纸了，卖了好多呢！”
　　孔明幡眉头一动，看向丁宝成。
　　丁宝成顿首：“嗯，闵儿很厉害，比我一个人卖出去的还多。”
　　孔明幡从他手里拿走竹篓，趁机握了握他的手，冰封着脸说：“那我下午就去卖。”
　　丁宝成被他突然握了手指，心里一动赶忙后退一步：“你怎么跟个孩子比……”
　　孔明幡垂眸看向闵儿气呼呼的小脸：“我要证明我对你的有用程度比他大。”
　　闵儿不甘示弱：“我也要去！我们分开卖，看谁卖的钱多！哼。”
　　丁宝成不放心这两个二货一起，“我也去吧，总在屋子里闷着也不好，正好去晒晒太阳。”
　　孔明幡想了想，“待会儿我给你买一张藤椅，小鬼你给阿宝带一床毯子盖着肚子。”
　　“哦……”闵儿虽然不乐意被他差遣，但是觉得他说的在理也就妥协了。
　　集市。
　　丁宝成坐在孔明幡给他买的藤椅上，虽然是自己付的钱……
　　他晒着暖烘烘的太阳，肚子上盖着绒毯，看一大一小两个人卖符纸卖得热火朝天。
　　“看，我卖的比你多啦。”闵儿晃了晃属于他的那个小盆子里的铜板，咯琅琅直响。
　　孔明幡眯了一下眼睛，他手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铜板……
　　因为此人气场太强太冷，导致大家都喜欢去买甜甜萌物小团子的符纸去了，除了几个年轻的哥儿冲着他的身材过来买了几张。
　　丁宝成见孔明幡看他求助，偏过脸偷着乐不理他。
　　孔明幡想了想，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刹时间围观的年轻哥儿越来越多，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丁宝成看他卖颜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不甚开怀，但是转念又一想他又不是孔明幡，也就释怀了：关贫道屁事。
　　孔明幡被一群涂脂抹粉的妇男和活泼洋溢的少年围着，不一会儿手中的符纸兜售一空，他转头看丁宝成，后者正抬起手背捂着嘴打呵欠。
　　“各位，今天的符纸已经卖完了，明日再来。”孔明幡说完不顾春心荡漾的哥儿公子的哀怨往丁宝成走去，屈膝半跪在丁宝成藤椅边，贴近他耳边温声问道：“困了？”
　　闵儿手里的符还有不少，没见过孔明幡这么不要脸的，卖脸欺负小孩！
　　他都气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收钱，然后给围着他逗着玩儿的客人把符递过去。
　　丁宝成问他：“欺负小孩有意思吗？”
　　孔明幡笑：“挺有意思的。”
　　丁宝成翻了个白眼，起身抱着毯子：“闵儿，回去了。”
　　“哦……”闵儿抽着鼻子往丁宝成那边跑。回头冲着孔明幡做鬼脸：“大冰块，收椅子吧你！”
　　孔明幡把藤椅收了夹在胳膊下面想过去：“等等我。”
　　丁宝成回头看了一眼。
　　孔明幡被一群年轻哥儿围得水泄不通，眼睛里都是求助的讯号。
　　丁宝成展颜一笑，水泽莹润的眼睛微微弯着，温柔体贴而又无情无义地说：“自求多福。”
　　自家媳妇实在有点撩，孔明幡被他看得小腹一热，目光追着他的身影而去。
　　奈何周围的哥儿一个劲儿地揪着他不松手还在问东问西：“公子可有娶亲？看奴如何？”
　　孔明幡小看了这群哥儿的耐心、恒心和纠缠能力，眼看媳妇都没影了，他抬手拈了一个法诀把一群聒噪不休定了身。
　　他一边抬起手指动了动，用法术移开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一边稳步往前，随手把竹藤椅扔到空间中，并不回头，只淡笑道：“家中有妻，你等不行。”
　　…
　　“阿宝，等等我。”
　　阿宝？这自来熟喊的还真是挺亲切，丁宝成转头看见孔明幡朝他飞奔而来，后退不及就被他拥抱在了怀里。
　　丁宝成身影一僵，迟滞道：“撒……手。”
　　闵儿本来拿着根糖葫芦美呢，回头看到丁宝成被无耻之徒给轻薄了，气得一蹬脚：“啊——大冰块你松手！”
　　孔明幡闻言果然很快撒手，淡道：“不好意思，脚滑。”
　　滑你大爷！丁宝成冷着脸，看他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自己要是还纠缠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大度了，只得退开几步离他远远的，咬牙说：“那你好好注意点，下次脚再滑，我看…就直接剁了它吧，路都不会走，留着没用。”
　　孔明幡笑着点头，把手里的狗尾巴花递过去：“送你。”
　　丁宝成眉头一挑。
　　孔明幡看他一眼：“不喜欢？”
　　“你喜欢就好，你全家都喜欢。”丁宝成哼了一声。
　　孔明幡手悬放在狗尾巴花上面飞舞一动，用垂下来的衣袖遮住了那一朵喇叭花。
　　丁宝成眉头微动，抱袖打算看他搞什么鬼。
　　孔明幡放下袖子，没想到那狗尾巴草化作了一根白玉簪在光影下发着柔和的羊脂白玉色。
　　玉簪用的料水头很好，簪骨并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简陋，雕工生涩。但是看得出制作这根簪子的人很用心，顶端是一朵丰厚可爱的祥云，看起来仙气飘飘又不失灵动无邪。
　　丁宝成虽然心里挺喜欢，但是无缘无故自然不能收别的男子送给他的这种贴身佩戴的东西，拒绝道：“我不能要。”
　　孔明幡嘴角上扬，丁宝成一看就觉得没好事，没想到他果然说：“阿宝果然自恋得厉害，我是让你看看好不好看罢了，这是我要送发妻的。”
　　“……”丁宝成一愣，心里不舒服，闷声道：“你有发妻作甚还来搅我清静？”
　　孔明幡：“阿宝吃味了？”
　　丁宝成皱眉，拂袖便走，不再搭理他。
　　孔明幡挡住他的去路，脸上几分神伤道：“我只是单方面心悦于他，已把他当作一生的妻子，纵使他待我无意也无妨。所以花尽全部积蓄买了一块羊脂玉，又亲手雕刻了此物只盼能见他一笑，你帮我看看他会不会喜欢？出个主意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甚好，可惜刀工不甚了了，白瞎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美玉。”丁宝成心里没有来得低落，拉着一个劲儿拽他回家的闵儿，不甚开怀地“嗯”了一声。
　　孔明幡：“这么说阿宝觉得我家那位定会喜欢？”
　　丁宝成觉得自己被此人戏耍了，沉着脸道：“梵公子还是早些回家中送礼去为好，免得你那本就对你不甚有意的准夫人把你甩开，跟别人跑了。”
　　孔明幡后退一步看着他：“正是如此。”
　　丁宝成眉梢一动，“那，你为何还不离开？”
　　孔明幡修长如玉的指节缓缓把玩着那根白玉簪，淡淡的说道：“正因为怕他跟别人跑了，是以……我恨不能每日守着他，又怎能离他而去独自回家？这次来，便是要带他一起回乡，迎娶回家的。”
　　丁宝成一愣，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耳朵微红，却怕他丫再说自己自作多情，怒道：“那你便快去守着他吧，莫在此浪费大好的春光。”
　　“阿宝当真不知我说的那人是你？自始至终唯有你让我朝夕牵挂，奈何近日家中烦事缠身，所以拖到现在才来寻你。”孔明幡深深浅浅的目光恍若映着月光，皎洁而又纯挚让人不得不信他的款款深情：“这簪子你若不收，那我就每日问你一次，直到你收了为止。”
　　“羞羞脸！”闵儿听得怒火中烧，浅淡的眉梢都被气红了：“大哥哥才不会要你的东西呢！就你这撩拨的伎俩，拿去骗三岁小孩都没人信！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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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智障界大佬喜当爹（三更）
　　孔明幡脸色一僵，拎起哇哇乱叫的闵儿把他扔到背后的竹筐里背着，小短腿怎么都下不来急的直叫唤：“你个坏蛋！放我下来！”
　　孔明幡抬手把闵儿直接噤声了，不顾丁宝成的反对牵起手：“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丁宝成：“我不去……喂！你别跑那么快！”
　　孔明幡不顾他的反对，看他才跑了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直接躬身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田野里跑，低头在他耳边笑道：“短短十多日不见，你怎的体力这般差了？”
　　丁宝成抿唇很想揍他，奈何他发现自己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你是不是把我的灵力给封印了？”
　　“我…不记得了，”孔明幡嘴角上扬：“你尽管猜猜看。”
　　“无耻！”
　　“嗯。”
　　斜阳半抹、草色青青。
　　一望无际的田野尽头是一道波光粼粼的长河，河中央有一片绿洲，阳光撒在水面上，四望无人。
　　唯有一人玄衣猎猎，怀中抱着大的、一个背后背着一个小的。
　　…
　　“喜欢吗？”
　　丁宝成看着无垠的油菜花，风吹过阵阵花香，天边斜阳如火，今日傍晚居然有火烧云。
　　一层一层的云朵堆砌如雪，颜色更是挥毫泼墨一般磅礴，但是靠近地平线的一圈却是青蓝中带着一抹浅紫，天穹顶部又是灰蓝，如同一副泼墨为画的恢弘长卷。
　　丁宝成站在高高的山丘上，不由得愣神，道：“好看。”
　　孔明幡目光如炬：“有一日，我定会为将万里山河为聘，迎娶你过门，之后便生一个太子，待他能独当一面的那日，从此陪你踏遍梵落共赏盛世天下不理尘俗世事，可好？”
　　丁宝成嘴角一抽，挥袖指向已经开始掌灯的大中城的万家烛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朕为你打下的万里江山。”
　　“……”孔明幡深切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好像确实沙雕。
　　丁宝成看闵儿坐在背篓里生闷气，道：“放他出来吧。”
　　孔明幡握住他的手：“我只想跟你一个人在一起，不想有第三个人在场。”
　　丁宝成抽回手，道：“那可能不能随你的愿了。”
　　“为何？”孔明幡皱眉看着他。
　　丁宝成：“因为……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孔明幡没反应过来，瞪了瞪眼睛：“你说……什么？”
　　丁宝成本愿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便把手放在腹部轻轻拍了一下挑眉看着他：“如果阁下不明白的话我可以给你解释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已经怀了先夫的孩子，所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请放弃。”
　　孔明幡呆立在原地，冰冷的脸上此刻只剩了震惊，显得有些呆萌。
　　丁宝成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从他手里夺过背篓让闵儿下来：“闵儿，我们回去。”
　　“呜呜呜……唔唔唔……”闵儿嘟着嘴指了指被禁言得黏在一起的两片嘴。
　　丁宝成捏了捏手指，转头看向凝视着他的那人：“你能把我身上的封印术和闵儿的禁言术解开吗？”
　　孔明幡目光沉沉地看着丁宝成，眼中万千宠爱，良久才哑声道：“你说的这话是真的吗？不是为了搪塞我才胡编乱造的？”
　　丁宝成以为他是太过伤心，伤心得悲喜不分了所以眼神才这么玛丽苏文男主，于是毅然坚定地顿首，答的铿锵有力：“绝无虚言！”
　　下一刻丁宝成就被那蠢货抱了起来打着圈儿在青青草的河边旋转跳跃起来……
　　孔明幡欢跃地冲着渐渐消失的火烧云狂切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我！要当爹了！”
　　丁宝成嘴角抽了抽：“……”
　　闵儿嘴角也跟着抽了抽：“大冰块这是……伤心过度，傻了？”
　　孔明幡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他从小到大被欺压得厉害，一直克制着心中的悲喜，这是他第一次喜悦到想要向全天下的人炫耀：
　　——我家媳妇儿怀了我的宝贝儿！
　　丁宝成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道：“你……傻笑什么？”
　　“没，”孔明幡抿唇用手背捂住笑得合不拢的嘴唇：“呵哈哈哈哈……”
　　丁宝成跟闵儿相视一眼，摇头：“又疯了一个。”
　　回去的路上。
　　孔明幡不顾丁宝成的反对把他抱在怀里御风而行，丁宝成被阳春温暖和煦的晚风吹得倒是有些困了，他也懒得挣扎，知道挣扎也没什么用。
　　身边的这个傻狗恍若磕了药，一直兴奋得直摇尾巴，他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丁宝成设身处地想了想，换位思考了一下打算理解：如果我喜欢的人怀了前夫的孩子，自己会不会像梵崭影这么开心啊？智障吗！
　　最后他中午放弃了：理解不了！
　　想着梵崭影如此一表人才、修为高深，未曾想是个一受刺激就脑残的智障，丁宝成不由得几分同情。
　　孔明幡被丁宝成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尖儿一动，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来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就被丁宝成不甚温柔的拳头揍得肿了左边的眼睛：“滚！”
　　…
　　回到客栈门口，丁宝成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敢抱着我进门，我就跟你拼了！”
　　孔明幡无奈把他放下来：“我怕你会扭到脚或者闪到腰，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好。”
　　丁宝成提醒他：“我肚子里的宝宝是我的宝宝……不是你的。”
　　没想到智障界一把手梵崭影笑得更欢乐了，冰山雪莲一朝笑裂了，成了一朵向日葵精？
　　还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
　　客栈里人来人往，看到今天出门时还孤傲得不得了的孔明幡此刻春风笑暖，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然后，满腔喜悦无处分享的英王殿下打算昭告天下、见者有份，“我有儿子了，就在我家夫人的肚子里，你看……”
　　“你丫能不能适可而止！我说了，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孩子！”丁宝成一巴掌拍开那只要伸过来摸他平坦肚皮的手，扶额拉着闵儿就往楼上走：“我不认识这个智障！”
　　闵儿也捂着脸：“我也不认识……”
　　孔明幡笑容拂面地跟了过来，丁宝成在他上最后一节楼梯的那刻啪地把门贴着他的脸关了起来：“智商低会传染，离我远点。”
　　孔明幡摸了摸鼻子，毫不在意，手指一动在门框上重新点画了一个小门打开走了进去，然后那扇门又恢复了原状。
　　丁宝成被他突然施法进门吓得一僵，孔明幡关切道：“对不住，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是，”丁宝成坐在桌边烦恼地敲了敲桌子，觉得今日就不该蹚浑水把这货迎进门，这会儿也不觉得那张含笑半步癫的脸有多赏心悦目了。
　　孔明幡端茶递水：“阿宝，喝茶！”
　　“阿宝擦脸！”
　　“阿宝，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好呢？”
　　丁宝成冷着脸跟闵儿一起看智障，希望这傻子赶快发作完好洗洗睡：“孔子。”
　　“孔子？”孔明幡琢磨了一下，“嗯…也不错。”
　　丁宝成无语死了决定跟他好好谈一谈，打是打不过的，那就只能谈判桌上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孔明幡见他一脸严肃，努力绷着脸保持他一贯的高冷，轻咳一声：“我想陪你一起看我们爱的结晶出生，然后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丁宝成道：“我觉得你在这里，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太想出生。”
　　孔明幡闻言面色一沉：“为何？他难道不着急想看看自己的父亲吗？不孝子。”
　　丁宝成气的锤了锤几乎梗塞的心口：“你醒醒吧，他真的不是你的娃。”
　　孔明幡犹豫片刻，淡然一笑欣然妥协：“我愿意当他的后爹。”
　　丁宝成：“我不愿意！”
　　孔明幡抓住他的手腕：“这件事你做不了主，得问我儿子愿不愿意我当他的后爹才行。”
　　丁宝成佩服他的逻辑，拱手而降：“您真行，告辞。”
　　孔明幡闻言面色一冷，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里？又要不声不响消失不见吗？”
　　丁宝成挑眉：“我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孔明幡一愣，垂眸道：“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便会觉得你远在天边只有拥着你入睡才能安心，所以……晚上一起睡吧。”
　　啪——
　　孔明幡捂着被丁宝成打肿的另一只眼睛孤苦无依地躺在他的小窝里，像一只被主人不给骨头的废犬。
　　丁宝成听见孔明幡不住叹息，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结果半夜里他刚没睡着就感觉一个热度很高得庞然大物拱进了被窝，他迷迷糊糊地没有想明白就闻到一阵淡雅冷香。
　　“明幡……”丁宝成窝在那温暖的怀抱里，感觉旁边的人身形一僵。
　　他虽然隐约知道孔明幡不可能再回来了，却不知何故有些想哭，只想更加用力地抱紧身边的人，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开，哪怕是一场梦也好，只求一晌贪欢，不问明日。
　　孔明幡心疼地叹了一声，把丁宝成紧紧抱在怀里吻着他的脸颊还有流泪不止的眼睛：“宝儿……对不起。”
　　听闻宣朗说，他下葬的那日丁宝成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孔明幡以为是因为他的宝儿很坚强。
　　今日才明白，他家勇敢无畏、天下无敌的小媳妇那些明面上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
　　他也会在无人的深夜中哭泣啊……这般脆弱、这般柔软，这般惹人怜惜到想让人把他揉在骨血中，一辈子不离不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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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燃符纸阻白猿（四更）
　　第二日早上。
　　“啊？我怎么在这！”闵儿跑回主卧屋子里跳上床，一把抓住紧紧搂着丁宝成睡得格外香甜的孔明幡衣口：“呜呜…你起来！呜呜呜……”
　　丁宝成皱眉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闵儿……怎么了？”
　　孔明幡闭着眼睛大手一挥，施法把对他拳打脚踢的小家伙吊起来悬浮在房顶上，翻了个身把丁宝成抱紧亲亲他的额：“再睡会儿，乖。”
　　“梵崭影！”丁宝成的吼声响彻云霄，“谁让你丫爬我床的！滚下去……”
　　孔明幡坐在桌子旁边用热毛巾敷脸，他两只眼睛都被打肿了，一脸冷漠地看着丁宝成给他研磨药粉。
　　“闭上眼睛，涂药。”丁宝成一边给他淤青的眼睛上药一边道：“你明明修为那么高，我打你为什么不躲开？”
　　孔明幡闭着眼睛拉住他的手：“你想打，我就不会躲。”
　　丁宝成收回手把紫草活血膏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涂。”
　　孔明幡哀怨地瞪他，声音冷冻了：“为什么？”
　　丁宝成：“不为什么，你又不是没长手。”
　　孔明幡继续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阿宝……”
　　丁宝成看他一眼，道：“闵儿，跟我出去找房子。”
　　孔明幡张开手，挂在门框上的斗笠飞到了他的手里，他戴在头上遮住了鼻青眼肿的面容拂袖锁门，追上去道：“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找房子？”
　　丁宝成拍了一下腰上挂着的钱袋：“没看到快空了吗？”
　　孔明幡道：“我有……”
　　丁宝成顿了步子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身无分文连住客栈吃饭的钱都没了吗？”
　　孔明幡这才觉察出丁宝成是在诈他：“我……”
　　丁宝成抬起手请他离开也不拆穿：“你既然有钱我就不多留了，有缘再会。”
　　他说完带着闵儿出了门。
　　孔明幡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闵儿道：“大哥哥……他还跟着我们呢。”
　　丁宝成回头跟孔明幡对视一眼，道：“我带你去山上采药，届时找机会甩掉他。”
　　闵儿点头：“好。”
　　丁宝成一路往山顶上去了，这里有很多他空间里没有的低阶药草，可以用来制作凡间常备的丹药。
　　比如说治疗伤风感冒、跌打损伤的等。
　　他空间里的药草太过珍稀对于修士自然是极好的，但一般人用了过补伤身。
　　丁宝成循着药香在千百种杂草里分辨自己所需要的草药，他抱着闵儿飞身翻了好几座山他终于发现了一处肥沃的药田。
　　他心下一喜，落地闭目探查了周围，确定此处确实是人迹罕至，这才开始蹲下身子和闵儿一起采药往筐里装。
　　闵儿道：“大哥哥……”
　　“嗯？”
　　“大冰块不见了，好像没有跟过来？”
　　丁宝成心中一动，却道：“那便好。”
　　他采了会儿药草，起身锤锤酸痛的腰肢，正在想为什么这里灵草繁茂却无一人居住，便听见一声桀桀吼叫。
　　丁宝成慌忙转身，只见众多瘦而高的白毛猿猴攀藤而来，它们一个个瞪着眼睛龇牙咧嘴好不凶神恶煞。
　　他这才明白这里之所以沦为无人之境不是人不想来，而是被这些猴子抢占了地盘，来不了。
　　这些猴子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丁宝成暗道一声不好，打开天眼，果然从这些白毛猿身上看出了浓浓尸气。
　　他抬手想要化出碧落琴，却发现一阵晕眩，腹部又开始疼痛不止了。
　　丁宝成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怀胎，难道这胎儿还会限制自己的灵力？之前……是误会了梵崭影，其实灵力不是他封印的？可是……他为何不说出来而是选择背这个锅呢？
　　闵儿吓得哆哆嗦嗦，还是用小小的身躯挡在丁宝成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比他小胳膊还粗的木棍一边挥舞一边冲着急速逼近的白毛猿哭喊：“滚！不许你们碰大哥哥一根毫毛！”
　　丁宝成心里感动，他盘腿坐在地上，从袖口拿出一张符抬起手指点燃，烟灰并不落下而是漂浮在他面前。
　　他咬破指尖蘸着纸灰开始在空中画符，当最后一笔落下，他手掌往空中一推，萦绕出一圈圈光环把他和闵儿包围开始如同漩涡一般飞速旋转起来。
　　扑上来的猴子被金光刺得叽哩哇啦地直叫唤，它们不敢上前只是围在周围虎视眈眈。
　　光芒散开，金色的纸灰做了充足的离心运动被均匀撒在地面上，成了金色的一个直径2米的圈把丁宝成和闵儿围在中央。
　　闵儿睁开眼睛，丁宝成把他紧紧揽在怀里，坐在圈子中央的地上。
　　那些猿猴围着圈转却根本不敢碰地上的纸灰，只能伸长了手去够丁宝成，却每处都差一段距离才能够到。
　　闵儿哭的眼泪哗啦：“大哥哥……我好怕。”
　　“我在，别怕。”丁宝成秉气凝神，事到如今他只能暗自庆幸这些白猿的智商并不高，不知道猴叠猴叠罗汉进圈，只能却步于辟邪血灰。否则他没了灵力，这种情况下就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这个时候丁宝成并不轻松，他肚子疼得厉害，灵力似乎全都被腹中胎儿吸收了。
　　修为还在，不能施展法力，但是普通的画符还是可以的。
　　可惜他的筐子留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圈子外面过不去没法拿朱砂和笔，威力大的符画不了。
　　丁宝成想着他现在是金丹期五级，如果能达到金丹期顶级也就是十级以上，到了元婴就可以凭空画符了。
　　可惜……他现在是金丹期，还是因为孔明幡的死让他的身体突破极限才加速了升级的。
　　丁宝成背后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他看了一眼不过在圈外五步之内的竹筐。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筐子拿过来，这样才能把这些吃死人肉的妖猿赶走。
　　他转头看了看一群白猿，低声对闵儿道，“稍后我去把这些东西引开，你乘机把那边的筐拖回圈子里来，明白了吗？”
　　闵儿抹了抹眼泪，用力点头：“好，可是大哥哥肚子里的宝宝……”
　　“我和他都会平安回来的，”丁宝成摸摸他的头，脸上一丝决然，“我跑出去后，数三二一，让你去拿你就去听到吗？”
　　“好……”
　　丁宝成不等闵儿回答，他目光一冷，在身上引燃一张引火符。
　　白猿似乎对于火光很畏惧，它们见到丁宝成一身是火都用胳膊捂住了眼睛。
　　丁宝成瞅准时机快步从转头躲开火光的猿猴缺口飞奔出去，随着他的奔跑身上的火光越来越小。
　　众多凶猿见状知道它们是被可恶的人类耍了，纷纷扬扬地攀着树枝上垂下来的藤蔓往丁宝成追过去。
　　丁宝成回头看了一眼，一边喊“三、二、一……闵儿冲！”一边往前屈膝翻过躲开了一只朝他扑过来的白猿。
　　又有许许多多白猿接踵而至，丁宝成飞身一跃抓住了藤蔓往半空中飞起。
　　他转头，看到身下的数十只白猿似乎对于他的遛猴都脾气暴躁起来，口鼻中喷着黄色的气，应该是尸气。
　　而再看闵儿已经用小小的身躯拖着竹筐快到圈子里了，丁宝成不再周旋，荡到一棵树前。
　　他脚回踩了一下树身，左右晃动着身子避开往前扑去的白猿，往原来的辟邪圈荡身而去。
　　未曾想，屋漏偏逢连夜雨，闵儿都已经快到圈子口了却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他手里的竹筐飞到了圈子里，而他却暴露在了回身追上来的白猿眼皮底下。
　　丁宝成心道不好，赶忙一跃而下，落在闵儿的旁边踉跄着抱起孩子往圈子里跑。
　　但是他没来得及跑回圈子正中央，就被伸长手臂的白猿抓住了脚腕。
　　丁宝成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他把宝儿往前送过去，往前用力推着他的脚：“快！往圈中央爬！”
　　“大哥哥！快过来——”闵儿回头哭喊着去抓丁宝成的手。
　　但是丁宝成身后拖着腿的猿猴越来越多，他看着闵儿苍白的小脸，摇头：“放开……”
　　“不要！呜呜呜……大哥哥……”闵儿哭得趴在地上喘不过气来，眼睁睁看着丁宝成离他越来越远，口不择言地喊道：“大冰块！快来救大哥哥啊……呜呜呜…你不是说最喜欢大哥哥的吗？怎么不来了……呜呜呜！都是骗子！”
　　丁宝成被活生生拖出了圈，多亏他身上滚了脏兮兮的烟灰，白猿无从下口，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衣不蔽体的丁宝成一身褴褛，化作了一块白肉，眼看白猿们舞着爪牙就要啃他的腿，丁宝成大腿被抓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随后是胳膊上、背上……满满的，全部都是血瘀痕。
　　一张张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身体咬过来，丁宝成闭上了眼睛。
　　“嗷——”
　　声嘶力竭的猿声啼鸣不止。
　　丁宝成感觉扒拉着他的大腿和胳膊的猴子被一道重重得力道卷开。
　　他用力睁开眼睛，看到梵崭影身姿飘然狠绝，手中的剑影金光如飞，他的面纱被风扬起，狠厉冰冷的眼神一闪而过。
　　等丁宝成回神，数十只白毛猿已经伏尸遍野。
　　孔明幡持着剑落在地上，快步朝丁宝成飞奔过来。
　　丁宝成眸光微动，他光着身子，浑身上下只剩下了布缕，不由有些尴尬：“我……谢谢。”
　　孔明幡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蹲下身把外袍脱下来披在丁宝成身上。
　　然后把昏过去的闵儿放在竹篓里背在身上，重新走回丁宝成面前把他打横抱起来。
　　丁宝成看他一个字都不说，透过面纱看到他还青着的眼眶中冰霜凝结，凭空生了畏惧：
　　——贫道居然开始怀念下午的那个沙雕梵崭影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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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妖兽追击
　　丁宝成被带到了附近的山洞里，看孔明幡去捡树枝用火石生火，他也想去帮忙，却感觉手指黏糊糊的。
　　低头，手上全都是血！
　　丁宝成这才发现孔明幡给他的衣服虽然因为是黑色看不出来，但是小腹部分都被血液浸透了。
　　丁宝成知道这不是他的血，因为他虽然看起来被猿猴抓伤的很厉害，但实际上只是伤到了表层，并没有严重到会流血的伤口。
　　“梵崭影？”
　　孔明幡听见丁宝成在喊他，回头，冷淡的目光看向衣襟微敞的少年。
　　丁宝成雪白的皮肤上一道道红色的印子格外妖艳。
　　他目光微动道：“怎么了？”
　　丁宝成把手指上的血液展示给他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孔明幡说完又继续给他从洞外抱树叶铺床。
　　丁宝成皱眉看他忙碌不停，明明小腹的地方已经在往下滴血了还说没受伤！
　　他想着，起身道：“我们回去吧，你难道打算在这过夜？”
　　孔明幡叹了一声把他打横抱起来，放在铺好的草叶床上：“我刚才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有妖追杀我们。这外面已经天黑了，妖兽出没，又被布上了天罗地网，现在出去就是自寻死路。我已经布置了迷魂阵，暂时躲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等天亮了再出去。”
　　丁宝成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怎么会有妖怪来追杀我？”
　　“主要是追杀我。”孔明幡似乎并不愿多说，他把闵儿抱出来放在火堆旁边摸了摸颈口：“他没事，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睡一觉就好了。”
　　“嗯……”丁宝成坐在火堆旁，看他一眼：“既然外面不能去，那为什么不去空间里？”
　　孔明幡低头道：“进不去。”
　　孔明幡身上有人族蛇族和龙族的血，所以他有异能但他不是修真者，它的异能空间只能存放死物并不能像丁宝成的空间那样容纳活人。
　　他这次确实是失策了，大晚上的往外跑，已经跟着丁宝成到了山里才发现他们被人盯上了。
　　孔明幡初步推测这些烦人的高阶妖兽是皇族的人派来的试探他的。
　　因为无论是他的大哥还是三弟继承皇位，对皇族中那些利益熏心的亲仙宗派来说，都比他这么一个不知来路的皇子要好。
　　不过孔明幡并不担心，因为他手上有盘龙令，有了这个，而且他身上又有龙族的血，到时候在登基大典上测血脉不会出现任何异常。那么，谁也无法反驳他，包括仙宗皇者。
　　就算他们怀疑自己也没有半点办法。
　　但是，孔明幡没有想到那些人能这么快就定位到他的所在，并且短时间内召集了如此多的高阶妖兽！
　　丁宝成见孔明幡愁眉不展，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灵力，但是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孔明幡垂眸想了想：“我父亲近日去世了，族中明争暗斗，所以我怀疑是家族中的几位叔叔怕我抢夺遗产，所以派来了妖兽痛下杀手。我的血脉中有异根，所以可以使用异能。但是异能跟修真者的能力是不同的，我们的空间并不像你那样可以容纳活人，只能存储一些武器装备。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已经隐藏了异根，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可能通过异能根找到我。可是……他们似乎能准确地定位我的藏身之处。我初步猜测可能是在使用异能力的时候会有微小的能量波动被特殊的方法采集追踪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必须得谨慎地使用异能才行。”
　　丁宝成皱眉：“我先前听说过一些关于异能的事，但是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问题，就是他们如何能定位追踪到你的存在的是吗？”
　　“不错。”
　　丁宝成想了想道：“我有办法，不过需要冒些险。”
　　孔明幡顿首：“你说。”
　　丁宝成把手指靠近火焰：“有一种梦演推算术。”
　　孔明幡挑眉：“怎么说？”
　　丁宝成解释道：“能有助于在梦中定向推测所寻找的问题答案。”
　　孔明幡道：“可以一试。”
　　丁宝成道：“必须要施术者和受术者同时入梦，并且在半炷香内找到答案，成功解决问题才能顺利走出梦境，否则会无限循环。”
　　孔明幡皱眉道：“在我看来这并没有坏处，可以在梦中不断尝试……”
　　这个梦演推算有利有弊，看谁用了，丁宝成笑了笑：“你好像不太明白无限循环的意思……每循环一层就代表梦境的扭曲程度加深，越往后对于入梦的目标会越模糊。如同你在梦里很难知道在做梦一般，会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孔明幡皱眉看着他：“你是说会一梦不醒？”
　　“是的，在两层梦境之内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所以我们要一次成功，最多两次，第三次全拼运气，如果还不能出来基本上就出不来了。”丁宝成深深吸了吸口气：“敢尝试吗？”
　　孔明幡拉住他的手指：“愿意一试。”
　　“好，有胆识，我很欣赏你。”丁宝成：“把手给我。”
　　孔明幡微笑，“这次不是我要碰你的了，是你占我便宜。”
　　丁宝成嘴角一抽：“少废话。”
　　孔明幡含笑将双臂伸直跟丁宝成的两手掌心相对。
　　丁宝成道：“闭目，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清醒，用心想你想要的答案。”
　　孔明幡闭上眼睛开始想是谁派来的妖兽追杀他，又是怎么追踪到他的地理位置的，听到丁宝成在低声念咒语，他本来在尽力保持着清醒，没想到眼睛越来越沉重，他感觉两人的手掌像是系在了一起。
　　随着脑子里的一声轰鸣，孔明幡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丁宝成正惊讶地瞪着眼睛看他，他们又回到了山洞中。
　　孔明幡忙拉住他的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丁宝成嘴角动了动，移开视线道：“没有，挺顺利的。”
　　孔明幡舒了一口气：“那便好，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丁宝成又转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刻，低声道：“你试试看用异能会不会引来那些人，只要找到正确答案会自动破除梦境的。”
　　孔明幡想了想顿首：“大不了拼命，如果受伤会疼吗？”
　　丁宝成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孔明幡一愣。
　　丁宝成道：“疼吗？”
　　孔明幡愣了一瞬摇头：“没有感觉……”
　　丁宝成道：“这是因为你现在还很清醒，我们在第1层梦中能够清醒的认识到现在是梦，等梦境逐渐加深就会有疼痛的感觉了。”
　　孔明幡顿首：“那如果死了会怎么样？”
　　丁宝成笑了笑：“死了就死了啊，算失败处理，进入下一层梦。”
　　孔明幡“哦”了一声。
　　丁宝成掐指一算，道：“当你废话的时候，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小滑头。”孔明幡捏了捏他的脸，凝眉开始准备使用异能。
　　丁宝成道：“等等，我用能量指示术看看。”
　　孔明幡：“你能用法术了吗？”
　　丁宝成摇头，一边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符一边解释：“不能，不过这些小法术可以用血液为引，不用耗费灵力。”
　　他画好了符，对孔明幡点头：“好了。”
　　孔明幡抬手施法化出一树桃花，在闪烁着火光的洞穴唯美浪漫地落下纷纷扬扬的花瓣。
　　没想到丁宝成闭着眼睛根本没看到，他只看到孔明幡手上青蓝色的能量从一点散开化作一棵树的形状，沿着星星点点的能量粒子往外延伸……
　　丁宝成的灵识也跟着那能量粒子追了出去，却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森然站在洞穴门口正诡异地望着洞穴内。
　　它背后跟着一条延伸至黑暗中的黑色阴气线。
　　丁宝成已经猜出了几分，忍着恐惧沿着那条线往前，却果然看到众多可怕的妖兽被那条线引着奔腾而来。
　　“靠！”丁宝成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收回灵识。
　　“怎么了？”孔明幡已经听到门外不远处妖兽的蹄声了。
　　丁宝成心有余悸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道：“不只是妖兽，还有鬼。可能不只是冲着你，也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孔明幡拉住他的手面色一顿。
　　丁宝成：“来不及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有刀吗？强行破梦境出去吧。”
　　孔明幡把剑拔出来递给他：“怎么做？”
　　丁宝成一剑刺穿了他的肚子，孔明幡：“……虽然不疼，但是……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
　　“来不及了。”丁宝成说着抽出剑一刀抹了脖子。
　　门外的妖兽恰好朝他们扑过来，他们化作两道金光交旋着冲出洞穴，飞往云霄。
　　“唔——”
　　孔明幡闷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丁宝成被他抱着压在身下，正惊讶地瞪着眼睛看他。
　　他们又回到了山洞中。
　　孔明幡被丁宝成推开，忙拉住他的手臂，突然想起来这个场景好像已经发生过了，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前是在梦里：“宝儿……”
　　丁宝成眉头一动，脸色极寒：“我问你，你进梦前到底在想什么？”
　　孔明幡一顿：“我就是在想那些妖兽是怎么追上我的……”
　　丁宝成：“不对，你肯定还想了别的问题，不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答案不可能闯关失败再次进入第2层梦。”
　　孔明幡：“……难道不是找到一个答案就可以了吗？”
　　丁宝成嘴角一抽：“请问你还想要什么答案？”
　　孔明幡苦笑：“我还想了一下这些妖兽是谁派来的……”
　　“靠？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丁宝成无语扶额。
　　孔明幡：“你也没问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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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帮他涂药顺带遛鸟（二更）
　　孔明幡看到丁宝成闭着眼睛不说话了，脸上一副别跟老子说话的表情，以为他很生气，低声用商量的语气怂道：“要不……我再来施法试一次？”
　　“别，”丁宝成也确实很生气，但是勉强还有理智，赶忙拦住：“第二重梦境的时间是第一重的一千倍，所以上一层梦境的15分钟在这里起码得15天。”盘腿坐下：“我们只要等着就好，等明天再说。”
　　孔明幡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用手撑着下巴迷恋的看着他的脸。
　　丁宝成感受到他的目光，皱眉：“你看什么？”
　　“宝儿，你真好看。”
　　丁宝成道：“你这么闲的话……现在不能出去，这期间可以尽可能的尝试猜测一下是哪个在背后阴你。也许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猜中了就可以出去了，虽然几率渺茫。”
　　孔明幡皱眉想了想：“我猜测是……”
　　丁宝成：“谁？”
　　“不告诉你。”孔明幡在心里说：可能是二皇叔龙飞虎和三皇叔龙傲天……
　　毕竟如果真的有点脑子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事，派如此多的妖兽很容易就露出马脚。
　　自己让飞鹰侦查司的人查的话，还是有很大几率查出来的。
　　所以他猜测可能是这两个人做的，龙飞虎和龙傲天沆瀣一气，一个空有武力飞扬跋扈，另一个则是自负阴损、暴虐无常，他们二人组合起来就在皇城五霸中独占鳌头，无人能及。
　　他刚分析完全这个答案就听到丁宝成无语地喊了一声：“牛逼啊……梦境破了！”
　　孔明幡回神果然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碎石嶙峋落在他们周围，但是却从身体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他。
　　然后就感觉一阵晕眩，孔明幡感觉像是落到了实地上，本来虚无缥缈的手脚也有了力气，恍然睁开眼睛便见又是在山洞里：“我们回来了？”
　　丁宝成和他手心相抵，也睁开眼睛收回手调息了一下：“是，这里确实是现实不是第三重梦，所以刚才……你想到答案了？”
　　“嗯。”孔明幡点头：“确实是我的二叔和三叔。”
　　丁宝成：“那便好，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背后黑手，一定要多加防范。”
　　“嗯。”孔明幡抱住丁宝成的肩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丁宝成放弃挣扎看向旁边的烛火。
　　在梦里他已经看到了梵崭影其实就是孔明幡，因为梦中的孔明幡忘记了幻化成梵崭影的脸，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丁宝成自己也感到很惊讶，他居然并不是非常不可思议？
　　也许是过境千山，失去孔明幡让他的心再也热不起来，所以只要孔明幡还活着他就觉得很好，悲喜相抵让他既开心不起来也悲痛不起来。
　　不想追究他还活着的原因，丁宝成只希望这不是梦。
　　但是作为惩罚，丁宝成不会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事实，他倒想看看孔明幡要拖到何时再告诉他真相。
　　算了一下，丁宝成知道孔明幡也是迫不得已。
　　但即便他有苦衷，连自己都不透露半分就太过分了！该着被自己也骗一骗，好体会体会个中痛苦。
　　丁宝成深以为然，决然地推开他，正色道：“我已经嫁为人夫，跟别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我家夫君若是九泉之下知道了我这般与你授受不亲，定然会难受的。”
　　他说完不顾孔明幡的一脸无奈，转身走到还在沉睡的闵儿旁边裹着衣服躺了下来。
　　孔明幡又开始叹气了，他一边叹气一边往火堆里塞木柴，过了片刻忍不住走过去道：“那你受伤了，我帮你上点药吧……”
　　丁宝成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瞧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忍心继续冷着他，想着只是涂药应该不妨碍便起身道：“好，你也受伤了，我先帮你涂药。”
　　可以露肉给媳妇儿看秀身材了！孔明幡心下一喜立刻把衣带宽了露出结实的胸膛，将骨骼分明的肩膀递过去：“来，我不怕疼。”
　　丁宝成这才看到他从肩膀到小腹被利爪划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隐约可见白骨，往外翻着血糊糊的肉。
　　他心疼不已，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头：“疼不疼？”
　　孔明幡眉头一抽，咬牙笑说：“不疼！”
　　丁宝成看他还强撑，气的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就往他的伤口倒生肌散。
　　孔明幡：“嘶——”
　　“学蛇叫呢？”丁宝成看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强作镇定，又心疼又生气，他不由得手指放轻，扶着孔明幡肌肉纹理顺畅的腰侧低头给他上药。
　　但是他的伤口在腹部往下，不好倒药粉，丁宝成按着他的肩膀道：“躺下上药。”
　　孔明幡被他摸的目光沉沉，闻言轻轻喘了一声平躺了下来，看丁宝成如画的侧颜正认真专注地给他涂抹药粉。
　　虽然还是疼，但是美人在侧香软的手指抚摸过敏感的耻_骨往上一些……孔明幡觉得什么都值了。
　　丁宝成皱眉看着还剩一点伤口隐在裤子往下一点，孔明幡这家伙不知道有意无意把裤腰系得很低，能看到几根毛毛露出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招摇。
　　而且这家伙不知道在意_淫什么居然撑起了帐篷，很大。
　　丁宝成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他一硬搞得突然也觉得现在的画面有点像在x保健？
　　转头看孔明幡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似乎被摸的很爽？
　　丁宝成看他很爽瞬间感觉很不爽了，故作无意地抬起手，一巴掌打在那鼓起来的帐篷上。
　　靠！谋杀亲夫……孔明幡面色一僵，忍住不疼：“阿宝……”
　　丁宝成收回手动了动指头：“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孔明幡嘴角抿了一下，努力保持微笑：“没……事，不疼。”
　　丁宝成看他的帐篷已经熄火了，这才继续给他涂药，他最后剩下一点伤隐在裤子里：“伤口隐藏得有点深，要不你自己涂？”
　　孔明幡刚想说好，却听丁宝成又说：“罢了，你别动了，免得刚涂好的药又蹭没了。”
　　他说着轻车熟路地解下孔明幡的腰带，然后用白生生的手指拉开孔明幡的裤子让他对着火堆遛鸟。
　　孔明幡面色如铁，被媳妇如此肆无忌惮地观看胯_下莫名尴尬，他安慰自己：哥的鸟天下第一，完全不必害怕，只是……为何媳妇儿扒裤子如此熟练得让人害怕呢？
　　孔明幡想着，默默开始生气，居然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丁宝成看孔明幡吃瘪挑眉给他涂抹药粉，意味深长地说：“这道伤若是再往下延伸一些就是千古绝唱了。”
　　“我废了，对你有何好处？”孔明幡不觉蛋_蛋一冷，他被丁宝成柔软的手涂药又有了感觉，小腹很热想把人推倒怎么办……
　　丁宝成看他的弟弟又抬头了，而且还往外吐了一点水……
　　这货是有多爽啊？看来刚才下手轻了，没被打怕？
　　丁宝成挑眉佛山无影手一把抓住它用力捏了一下，没想到孔明幡被他如此，非但没感觉疼……反而发出一声轻而沉的喘息？
　　听起来在暗夜里格外旖旎。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丁道长赶忙想收回手，却被孔明幡按住了手指重新包着某物一起动。
　　孔明幡坐起身从丁宝成的侧面抱住他，在他脖子上细细地亲吻着。
　　丁宝成感觉面红耳赤说话也不利索了：“闵……闵儿还在。”
　　孔明幡随手扔了一件脱下的衣服盖在闵儿身上，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诱惑：“是你先手滑的。”
　　丁宝成愈发窘迫，他努力想收回手却被孔明幡死劲按着，根本抽不出来：“梵崭影！”
　　“嗯……”孔明幡重重喘息一声，在他耳边低吟：“快些。”
　　丁宝成闭上眼睛，他眉头抽了抽还是忍不住依着他了，跪在地上的腿不自主夹紧，因为手里的东西滚_烫灼_热、尺_寸之大让他感觉自己也有了感觉。
　　“别……你别碰。”丁宝成皱眉按住孔明幡往他裤子里塞的手：“我不行。”
　　孔明幡：“你如何不行？”
　　丁宝成被放到铺着软和树叶的地上，感觉孔明幡的体重让他喘不过气来，只能低声道：“我……”
　　丁宝成本就简单穿着的一件外裳很简单就被解了下来铺在地上。
　　两人身形交叠。
　　所爱之人就在身侧，经历过生离死别，丁宝成用指甲抓住他的后背留下指印。
　　孔明幡由浅入深，感觉丁宝成的推脱成了欲拒还迎，后来他用力干他的穴口，进进出出、怎么都感觉不够。
　　他们沉沦在这场久违的姓爱中，谁也放不开谁……
　　这样就可以让彼此留在彼此的身体里，融入骨血、永不分割。
　　…
　　第二日，丁宝成感觉浑身上下酸痛不已，他想起昨晚的疯狂不由得老脸一红。
　　身上凉凉的，一只宽厚的手掌在细心温柔地给他的脖颈涂抹药粉，睁开眼睛却看到孔明幡长发未束随意地搭在未穿衣服的赤膊上。
　　他凤眼微垂，长如蝶翼的眼睫微微扑朔，视线移到丁宝成脸上，见他醒了冰冷中瞬间萦绕了万千宠溺：“阿宝，醒了？莫非我弄疼你了？”
　　他特意把弄疼你了几个字说得格外低回暧昧，丁宝成暗骂一声他的风骚，脸不争气地红了，冲他伸手：“药给我，我自己涂。”
　　孔明幡却握住他的手低头放在唇边落了柔软的一吻：“药，给你了。”
　　丁宝成心跳漏了一拍：“……”他丫好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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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建造术搭建木屋
　　闵儿醒了，似乎昨晚被吓得不轻，小家伙爬起来就哭：“大哥哥……大哥哥！”
　　丁宝成赶忙抽回手推开孔明幡，他感觉体内灵力又充满了，更加确定了跟孔明幡做~爱能增长灵力这件事……
　　所以以后想快速恢复灵力就必须要跟他那个啥？
　　丁宝成一边吐槽一边抬手化了一身赶紧衣服就去抱闵儿：“在，我在……没事了、没事了，闵儿乖、莫怕。”
　　一无所知的闵儿趴在丁宝成肩膀上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对面赤着膀子的孔明幡，他小小年纪就隐约觉察到了此人一脸餍足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遂问丁宝成：“大哥哥……为什么他不穿褂褂？”
　　丁宝成轻咳一声，看了眼外面阳光普照的天气：“可能他有点热。”
　　闵儿明显不信，一针见血地问出问题矛头指向：“那大哥哥昨晚是跟我睡的，还是很大冰块睡的？”
　　丁宝成身形一僵。
　　孔明幡微笑着起身整理整理穿起来的衣领，说：“你的大哥哥已经被我睡了。”
　　“喂……”丁宝成对于孔明幡带坏孩子非常不满。
　　闵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哥哥你不干净了！”
　　丁宝成嘴角一抽：“你个小孩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混账话？”
　　闵儿抿了抿嘴：“乳父跟我说的……他说他被人睡了、不干净了，让我也别想从泥垢里蹦跶出去。”
　　丁宝成闻言叹了一声，抱起哭唧唧的小娃娃：“好了闵儿，别想了，我们回去吧。”
　　孔明幡从丁宝成怀里把闵儿提溜出来放到筐里背着，闵儿不乐意地想哼唧。
　　孔明幡道：“大哥哥怀孕了，你还让他抱？”
　　闵儿小嘴一嘟不说话了。
　　丁宝成：“……”你昨天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孔明幡看向丁宝成：“要我抱着你回去吗？”
　　丁宝成赶忙后退，噎道：“不用，我有灵力了……能飞。”
　　二人经过之前被白猿围追堵截的山头，丁宝成摸了摸腰间渐渐瘪下去的钱囊，想了想道：“修士选拔赛还要三个月才能开始，这期间方便节省开支我们就在这里搭建一个屋子住吧？”
　　孔明幡顿首：“也好，这样你就不必每日再去街头赚钱了，而且此地的妖猿已除，短期内不会有更多妖兽来此，安静利于清修调养。只是怕……昨晚是何缘故导致你我被妖兽追杀你说已经知道了，可否说明一二？”
　　“先回去退宿取包裹吧。”丁宝成凝眉道：“昨夜的妖兽和白猿皆是事出有因。”
　　“愿闻其详？”
　　丁宝成看他一眼道：“其实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乃是穿越来的……”
　　“竟有此事？实在匪夷所思。”
　　丁宝成心说你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完全没有一星半点匪夷所思啊兄弟！
　　媳妇重新开始信任我了！是个好兆头。孔明幡忍不住冲他微笑着道：“请继续。”
　　丁宝成：“我这具身体也不是我的，原主似乎施了招魂术，这是一种以身为祭，可以让躯体被其他孤魂野鬼借尸还魂的邪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的，连我都不会……之前他骗我说灵魂未散是为了跟孔德瑞了了心愿，让我帮他。后来我识破了他的谎话，他就消失了……未曾想昨日我却在洞穴外见到了他，那些妖兽就是他引来的。”
　　孔明幡闻言神色一沉：“你是说他的魂魄还没消失……不，这是不可能的，人死后七日就会投胎去了，即便化为鬼魂，自古妖鬼不同路，也绝不可能有能力引来妖兽。除非……有人在背后设计。”
　　丁宝成打开天眼看了看周围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天眼看不到他的存在，所以他应该是可以隐身的，若不是昨晚的梦演测算，我也不会发现此事。原主会不会是被人利用？”
　　孔明幡皱眉道：“很有可能。”
　　丁宝成：“他若是在你我周围，是不是就已经发现了我们知道他的存在了？”
　　孔明幡暗暗摸了摸袖口中藏着的盘龙令，道：“不会。我身上有辟邪之物，鬼族没有实体无法近身，所以昨夜他不敢进洞穴只能躲在暗处窥视。”
　　丁宝成心有余悸：“那便好。”
　　孔明幡道：“所以，阿宝一定要时刻跟紧我才好。”
　　丁宝成冷漠拍开孔明幡不规律的手：“跟紧你也不必这么搂着腰。”
　　孔明幡不气馁继续搂，低声暧昧不明地道：“越近越好。”
　　丁宝成想起昨夜近得亲密无间，老脸一红：“滚。”
　　…
　　回客栈拿了东西，丁宝成将行礼放进空间，“要买些日用品吧？”
　　孔明幡反应了一下点头：“买些吧。”
　　他们去了集市买了肉、菜品还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买了些，到了拐角无人处，丁宝成打包全扔到了乾坤袋里。
　　孔明幡道：“我方才忘了买东西，你们在此等我片刻。”
　　“嗯。”丁宝成道。
　　孔明幡走了不多时，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闵儿开心的很拉着丁宝成袖子撒娇：“大哥哥我想要糖葫芦嘛！”
　　“好。”丁宝成笑着给他买了两根，另一根拿在手里：“请问老丈多少钱？”
　　“小相公，四文钱！”老头接过丁宝成递给他的铜板，扛着糖葫芦走了。
　　丁宝成拍了拍闵儿的头：“少吃糖，对牙齿不好。”
　　“哦！”闵儿答应着开心地舔糖葫芦，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他小嘴丫全都是糖衣化掉染上去的糖汁，一边舔手指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丁宝成手里的糖葫芦：“大哥哥……”
　　丁宝成看他一眼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想吃吗？”
　　“嗯！”闵儿忙伸手去接：“谢谢大……哥哥？”
　　丁宝成在闵儿碰到糖葫芦的那刻收回手，微笑：“乖，不过这个不是给你的。”
　　闵儿扁了扁嘴：“为什么呀……”
　　丁宝成看到孔明幡迎面朝他走来，他正专心看丁宝成，不小心撞到旁边的一个少年，把少年怀里抱着的橘子撞落在地。
　　孔明幡一边低头帮他捡起来放在盆子里一边道歉，那少年红着脸说了没关系，孔明幡便抬头看着丁宝成无奈一笑。
　　那少年似乎又说了什么，离的太远声音猫叫似的，丁宝成实在没听清，却听孔明幡摇头道：“我家夫人在等我，告辞。”
　　说完不顾少年满脸失望抬步朝着丁宝成走了过来：“阿宝久等了。”
　　丁宝成似笑非笑：“哦，不久，你跟那小哥可以再多聊会的，保不准就能直接带个媳妇回家了。”
　　孔明幡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阿宝吃醋了？”
　　丁宝成确实感觉心里酸的很，不过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我有病吗？给你。”说着把手里的糖葫芦塞到孔明幡怀里：“买多了，没人吃。”
　　闵儿：“……”大哥哥，我不是人吗？我想吃！
　　孔明幡含笑接了过来探头在他面前道：“多谢阿宝赐我，不过，除了阿宝其他的都不够甜。”
　　丁宝成心里骂他油嘴滑舌，再看他一脸认真又骂不出口了，咋舌半晌道：“少废话，快些回去搭房子。”
　　孔明幡拉着丁宝成的手，把闵儿重新扔到筐里背在肩头：“走吧，回家。”
　　…
　　昨天跟白猿打斗的林子里有很多高大的乔木，可以用来直接施法搭建木屋，丁宝成本意是依着那块药田建造屋子方便采药炼丹。
　　但是孔明幡在旁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山谷半崖平台上有遮雨避风的岩壁，下有泉水叮咚，环境特别好。
　　于是孔明幡挥剑砍木头，丁宝成用法术把木头运到山崖施展建造术开始搭建屋子。
　　一上午的时间木屋就基本完成了，丁宝成又从空间采集了染色药草制成颜料给木头上了色，再以抛光术打磨休整。
　　孔明幡端了烤鱼过来给丁宝成：“先吃东西，剩下的下午再继续。”
　　“好，”丁宝成叫蹲在河边捡鹅卵石的闵儿来吃：“闵儿吃饭了。”
　　“来啦，”闵儿抬头应声，抱着一兜子晶莹剔透、色彩各异的鹅卵石跑过来给丁宝成看：“我要把石头摆放在门口！”
　　丁宝成点头：“剩的颜料可以给你涂石头画小甲虫。”
　　闵儿拍手：“小甲虫？好……怎么画？”
　　丁宝成拿起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放在红色的颜料里染色，又在黑色颜料里蘸了一下当做石头甲虫的头，再拿起毛笔点上白色的眼睛和还有甲虫背上的若干小黑点以及触须。
　　一只逼真的小甲虫趴在丁宝成手里，乐得闵儿开心地围着他直转。
　　丁宝成看站在一旁的孔明幡：“有意思吗？”
　　孔明幡眉头动了动：“阿宝委实厉害。”
　　丁宝成得意的挑眉：“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孔明幡摸摸他的头发：“嗯。”
　　下午丁宝成又继续赶工，终于赶在傍晚的时候把木屋搭建完成了。
　　孔明幡帮着他把室内不完善的地方用剑修了修，再用打磨术把棱角磨了磨。
　　丁宝成的木属性派上了极大用场，屋子很快就可以使用了，完全用的都是原生态的颜料、生漆，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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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怒斩鬼怪（二更）
　　丁宝成是按照一个主卧、三个侧卧一个正厅加浴室和厨房设计的。
　　面积不大，方便走的时候随身装进空间，以后再拿出来住。
　　给闵儿分配的房间是在书房旁边的侧卧，孔明幡则被分配到了另一间侧卧。
　　一间主卧丁宝成自己住，剩下一间侧卧他打算留给肚子里的小家伙。
　　被褥是他们从集市上买的。
　　孔明幡当然不乐意跟丁宝成分房睡，看丁宝成给闵儿铺好了床：“我要跟你住一间。”
　　丁宝成拒绝：“不行。”
　　孔明幡装可怜也不太奏效，无奈只好妥协：“打地铺也可以。”
　　丁宝成：“我觉得不可以，你好好去睡觉别想歪主意。”说完关上门。
　　听见门外孔明幡离开的脚步声倍显颓唐，丁宝成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罪恶感。
　　不过他也没多问直接进空间修炼去了。
　　晚上。
　　丁宝成从空间修炼完成走了出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怎么在空间里住。
　　觉得空间里气候宜人空气清新环境更是没得挑，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太真实，让他有一种跟外界脱节的感觉。
　　所以他更想在外面睡觉。
　　“大……哥哥……大哥哥……”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丁宝成心中一顿赶忙打开门出去。
　　乍然看到孔明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闵儿趴在他的门口正闭着眼睛满头大汗。
　　“找死！”丁宝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怒极。
　　他就近抱起闵儿放回卧室的床上，给他服下一颗催吐丸，看闵儿吐出一口绿色的毒水趴在床上哼了哼似乎好些了。
　　丁宝成这才放心，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黏着物，里面有很多黑色的妖息。
　　又给闵儿服下解毒药让他躺着别动，丁宝成赶紧回去摸了摸孔明幡的脸：“明幡？明幡！醒醒……”
　　孔明幡毫无反应。
　　孔明幡和闵儿中毒，而自己却没事？
　　丁宝成眉梢一冷，想起了下午买糖葫芦的事情。
　　只有他们两个吃了糖葫芦，而丁宝成嫌腻味有点反胃没吃，这才躲过一劫。
　　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一直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原主，丁宝成觉得自己太过纵容于原主了，这东西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自己，简直是在上赶着想死！
　　丁宝成给孔明幡喂下一颗清毒丸和一瓶强心药，看到他惨白的面容渐渐有了血色这才微微放心，“能听到我说话吗？”
　　孔明幡皱起眉，眼眶微微动了动，用力睁开眼睛：“咳咳……我…中毒了。”
　　丁宝成顿首摸摸他的头：“我知道，是我太大意了，应该是之前的糖葫芦所致……”
　　“哈哈哈，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阴风阵阵吹入，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是原主！丁宝成瞪大眼睛看着漂浮在门口不散的阴魂：“你为何害我？”
　　“害你？”原主眼瞳空白，闻声哈哈大笑起来：“是我害你还是你害我？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成功占据这具身体了！我用了三百年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躯壳，又花了三年时间把原来的丁大宝活活吓死了，好不容易占据了壳子，却被你突然出现挤了出来！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丁宝成瞳孔收缩：“你是说……你不是原主？”
　　鬼哈哈大笑，满怀嘲讽：“我怎么可能是那个蠢货？他痴痴恋着的男人，为了能出人头地，把他出卖给了我。”
　　“原主痴恋之人是……孔德瑞吗？”丁宝成试探着问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鬼冷道：“多亏了孔德瑞，所以我才能找到五阴之身，而且拥有绝佳的采阳滋阴能力，又能不损反益于被采精气者，三百年我只见过这么一个。”
　　丁宝成皱眉。
　　鬼迷恋地看着丁宝成说：“你现在拥有的这句身体，跟以前的我一样，是所有妖怪魍魉追逐的猎物，也是所有男人争夺的战利品，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你能体会吗？”
　　丁宝成道：“你只要好好修行便好，管别人做什么？”
　　“好好修行？我可不是你，没有这么多好男人围着我转。”那鬼似乎越说越愤怒，咬牙切齿地看着丁宝成：“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死了之后就可以成为所有妖鬼的令主，再也没有能奈何得了我。我明明可以超脱外物，获得永生，却对一个凡人动了心！”
　　丁宝成：“你还真是挺多情。”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是你的前夫孔明幡啊。”鬼对于丁宝成的话恍若无闻，嘲讽道：“我告诉他我可以帮他获得权利和地位，可是……他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为什么你可以轻易地获得我最爱的明幡的心，而我却不可以！他宁可去死，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双宿双飞！凭什么！”
　　在他歇斯底里的怒喊声中，丁宝成看了一眼躺在他怀里的孔明幡，眉头一挑：艳遇真多，一个苏菁不够，还来一个痴心的话唠鬼。
　　这个鬼真是爱捅篓子！孔明幡一开始还觉得此鬼可怜就用了辟邪物贴身携带所以它莫能近身也就罢了。
　　却未曾想，它这么能搞事情？孔明幡被丁宝成看得有些心虚，目光微动、强作镇定：“怎么了阿宝？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何意。”
　　丁宝成看他还装无辜，气的想把人扔一边不理他了。
　　没想到那话多的鬼看他居然分神看别人，怒极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东西！我的明幡刚刚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在此跟别的野男人卿卿我我！”
　　丁宝成心说它竟然也不知道梵崭影就是它最爱的孔明幡：“首先，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是靠周围的好心人而是靠我自己走到现在的，你别不服气，人格魅力大也是能力强的表现，有种你就也让别人来帮你啊。其次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反派死于话多。”
　　那鬼闻言气急败坏开始作法召唤妖兽：“你不要脸，我定要杀了你！”
　　丁宝成眉目一冷道：“无知的小鬼最难缠，贫道已经给你多次机会，但你不知悔改就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说完收回抱着孔明幡的手臂，怒而起抬手化出碧落琴，随手一挥。
　　一道银光飞出指尖从鬼的身上划过。
　　“不过尔尔！”那鬼被银光掠过，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张狂一笑朝着丁宝成飞来，未曾想它的上半身飞向前而下半个身子却留在了原地。
　　它低头看了看，脸上的笑瞬时间凝固起来：“你……”
　　“你也只够一招，区区百年的小鬼也敢在此叫嚣，不自量力。”丁宝成抬起手把碧落琴收回空间，又抬手拿出一个纳鬼的玉净瓶，把怒火中烧的鬼魅连着它被砍断的下半身收进去。
　　他晃晃瓶子微笑道：“你好像很喜欢跟着贫道，即是如此，便一直跟着吧。”
　　说完，丁宝成果断把它扔到了空间中一个用来炼化鬼怪邪物的万象鼎中：放进去一个妖鬼，来日就有一定几率刷出一颗灵丹，妙哉。
　　万象鼎吞食妖物鬼怪，爆出来的灵丹种类等级都不确定，当然也有几率是废丹，全拼人品。
　　丁宝成走过去，对孔明幡道：“没事了，我已经把它收了。”
　　孔明幡扶着他的手站起身，感觉一阵晕眩：“他用的什么毒？我竟然毫未察觉。”
　　丁宝成道：“就是普通的妖息，不过他跟我一样会高阶炼丹术，可惜满腹才华不用在正途上。”
　　孔明幡道：“我以为你会放了他。”
　　“妇人之仁必有后患，这种不知悔改的家伙留着也只会祸害人间，收了它也是功德一桩。”丁宝成说着拉住孔明幡的衣襟道：“你也是，小祸害。”
　　孔明幡不觉心里一动拉住他的手指放在心口：“我哪里祸害了？”
　　“你自己知道。”丁宝成心说：不知道撩拨了多少人芳心却还在这里装无辜。
　　回到房中，闵儿已经睡熟了，丁宝成将地面打扫干净，把闵儿抱到他的小床上放好给他盖了被褥，设下结界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回到屋中。
　　丁宝成看到孔明幡还坐在床边不打算走，挑眉道：“你要睡这里？”
　　孔明幡含笑看着他：“我怕回了房中，自己睡会再出事。”
　　丁宝成抬手给他罩上结界，隔着结界道：“这样安全了，你在这里睡吧，我去隔壁。”
　　孔明幡拍了拍结界，朝着丁宝成喊了一声，可惜丁宝成还设置了隔音术，根本听不到孔明幡说话。
　　第二天。
　　丁宝成看到孔明幡一脸受伤地从房中走出来，嘴角的微笑格外开怀：“昨晚睡得可还好？”
　　孔明幡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到怀里：“今日我的异能已经恢复了，你困不住我了。昨晚将我锁在屋中可想到今日会如何？”
　　丁宝成愣了一瞬，看孔明幡脸上的表情格外阴鸷不由得有些怕，咽了一口唾沫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还是以德报怨如何？”
　　孔明幡呵了一声，“晚上，必然让你领教我是如何以德报怨的。”
　　丁宝成欲哭无泪地觉得昨晚可能确实挺过分的，果断认怂：“我错了还不行吗？”
　　孔明幡笑着捏住他的脸：“不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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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清云宗万里追夫
　　丁宝成怒摔袖子：“来决斗？咱们各凭本事，真的跟你打我也不一定打不过你！”
　　孔明幡：“尽管试试，我建议床上决斗。”
　　丁宝成眉头一抽：“滚！来打！立刻马上。”
　　孔明幡跟丁宝成相对而立，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晨_勃，随时可以大战三百回合，但是绝不是在这里，而应该在床上。
　　孔明幡昨晚上一整晚都在想丁宝成，大清早就被朝思暮想的小坏蛋拎过来比武，不跟他打还跟你发脾气。
　　可是，打了的话……输了自己丢人，赢了比赛又输了对媳妇的爱情……
　　孔明幡觉得自己太难了：还是平局吧……如何能毫不刻意而又让媳妇儿心满意足地平局？这又是一个问题。
　　其实丁宝成一方面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打不过他，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这个世界所谓的异能和修真者法术伤害的区别，比上一个优劣。
　　他擅长法术远攻，但是哪有一开场就使出杀手锏的？还是要循序渐进迷惑敌人才行！
　　于是丁宝成便拿出了黄泉剑，黄泉剑剑如其名，不出鞘时光华尽敛，一旦出鞘送您上黄泉。
　　孔明幡看着丁宝成从其貌不扬的青铜剑鞘中缓缓拔出光华斗转的银碧色剑身，不由得抬手遮住了眼帘，奇道：“阿宝这是什么神武，又是从何处得到的？”
　　丁宝成持剑轻抚剑身嘴角微动道：“此剑名曰黄泉，贫道自己锻造的，如何？”
　　孔明幡抚掌笑了一声：“果然是把宝剑。不过，你此刻不跟我全力以赴，之后恐怕就来不及了。”
　　“那就请教高招了。”丁宝成话音未落便舞剑而来，直指孔明幡的命门。
　　孔明幡避身太快，身周仿若有虚影侧身躲过，抬手抓住了丁宝成的手腕：“阿宝，你不行。”
　　半招没打，他连剑也没拔！可恶至极！丁宝成怒目反握住孔明幡的手臂施法击他脉门。
　　“说了比剑，竟然点我麻穴？”孔明幡吃痛手指脱力。
　　“谁跟你说好了只比剑法？再说你也未出剑。”丁宝成便趁机飞身而起从孔明幡头顶上方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借力掠出八丈开外落在一株盛放粉白花朵的樱树上：“拔剑！”
　　孔明幡无奈抬头看着他的白衣飞舞如春风，震落满树繁花似锦：“既然你想玩，我便认真陪你玩玩。不过，我若是手下不留情，你可莫跟我哭闹。”
　　丁宝成脸色一黑：“哭你大爷！”
　　孔明幡叹了一声抬手道：“剑来。”
　　玄铁重剑应声飞来，孔明幡抬手抓住，剑身冷厉，孔明幡身侧的寒光更冷。
　　他果然催动了异能。
　　霸道的杀气扑面，让人心惊胆寒。丁宝成见识过他出手，只是前两次孔明幡催魂灭世的剑都是指着别人的，跟指着自己完全是两种感受！
　　丁宝成感受着暴戾的杀气，目光跟孔明幡寒冷如铁的双目相对，他不由得心里一震，被他带得也开始认真起来。
　　孔明幡的重剑从丁宝成头顶上方劈下，丁宝成抬起黄泉去挡，一银一蓝两道光辉划过，相撞后迸溅出一道蓝银交接的光柱直冲云霄。
　　丁宝成往后一退，收剑时卷起一阵惊风将周身盘旋的飞花绕作法阵，他闭目念起法咒，心中被刚才跟孔明幡交手所感知到的强大异能波动而强烈震撼。
　　他的力量已经远超过自己，别说现在不过金丹五级的自己，就算当年渡劫期的丁宝成来，单拼法力也不一定能克制他。
　　孔明幡看出丁宝成想要结成法阵，他冷淡一笑，居然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给他留便又手握能量波动如惊涛骇浪的剑身飞身而来。
　　丁宝成虽然对于他真没半点放水有些震惊，但是他却很开心，因为这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强悍对手尊重的体现。
　　他更加竭力而专注，想要从体内召集全部积力，一种爆炸的冷热交替源源不断从他的丹田传到周身，丁宝成心中一喜：“法成！”
　　应声无数光道以他为中心折射出去，破晓的天空再次被银光照得通明，连刚出地平线的太阳也不及这灼目的法光耀眼！
　　孔明幡猝不及防被丁宝成结成的法阵束缚在圈中，他双目一凝：“你尚且金丹，据我所知金丹期并不能号令四时五常，怎么会有聚光之力？”
　　丁宝成将手中的黄泉剑收回腰间的剑鞘中，飞身躲过周遭横亘的光索到了孔明幡面前。
　　孔明幡眸中落着丁宝成的笑意不由得心中的日月都挺住，只觉得这一把放水委实值得，而且媳妇儿顺利突破金丹期，步入正轨。
　　能让他如此开怀，孔明幡暗道：自己虽然输了赌局，却赢了芳心。
　　丁宝成确实挺开怀，他笑着从被困住动弹不得的孔明幡手中夺下他的剑，负手背在身后道：“这便是轻敌的后果。”
　　孔明幡眼中几分宠溺，温声道：“你既然赢了，便把我放开吧。我愿意认输。”
　　丁宝成探身越过捆绑着他手脚的光绳在他耳边道：“你还没说输了如何？”
　　孔明幡脸色一顿，旋即更加暧昧地道：“任君处置。”
　　丁宝成开怀大笑了一声，抿唇看着他：“先欠着，等日后我恢复了昔日雄风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贫道的英姿。”
　　孔明幡闻言眉头一挑：“你想多了。”
　　丁宝成眯着眼睛看他：“手下败将也敢叫嚣。”
　　孔明幡双手握拳，眼中寒光一现却见他身上被冷厉的蓝色光芒萦绕着，丁宝成暗道不好想要闭目列阵。
　　却还是晚了，他的光阵被孔明幡破了一个洞。
　　孔明幡捞住丁宝成的腰将他背后的剑重新夺回，同时施法捆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揽在怀里拽出包围圈。
　　丁宝成怒道：“你耍赖！”
　　孔明幡抱着他站在树端，微笑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阿宝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想反攻我？”
　　恰逢太阳出了云岫，阳光从侧面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周身染了一层温柔的淡金色。
　　丁宝成抿唇在孔明幡嘴唇上落下一吻，孔明幡嘴角的调笑瞬间便迟滞了。
　　“说，谁胜谁负？”丁宝成将孔明幡重新捆在光线中，这次多加了几道枷锁。
　　孔明幡看着丁宝成得意洋洋的神色，心情有点复杂：“你用美人计，我确实招架不住。是在下输了。”
　　丁宝成哼了一声：“你也可以用，我也没拦着你。”
　　孔明幡柔声道：“我的美人计，对你有用吗？”
　　丁宝成看他一眼，却见飞花满天，他发上落了一片花瓣，随着他说话微微颤动，如同他淡粉色的的唇。
　　“唔？”孔明幡被丁宝成突然放大的脸怦然心动。
　　丁宝成含着他的下唇舔舐了下，才离开他一些压声道：“有用。”
　　孔明幡眼神微黯，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
　　半月后。
　　【殿下金安。
　　朝中暂无异动，但是听闻二王爷和三王爷派了十二影卫暗中前往大中城，属下猜测是冲着王妃去的。
　　大中城出现了一个修为高强的修士一事已经传动整个皇城，我猜测除了十二影卫，必然还有许多想要招贤纳士的人前往大中纳他入幕。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属下建议您带着王妃一同前往南宫道长处，寻求清云宗的庇护。
　　清云宗虽然已经辉煌不在，也连续十年没有一个弟子能过初赛，但是正因如此，如果王妃能拜入南宫道长门下，有了南宫道长作掩护，自然不会有人猜得到如此厉害的修者居然是清云宗的弟子，更不会有人前去打扰王妃。
　　而且王妃进入了初赛，也能让南宫道长开心开心。
　　】
　　孔明幡看完了宣郎来的信随手烧了信笺，将铁鸟口中重新塞入新的传书，抬手将它放飞。
　　他凝眉片刻，手指微动，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丁宝成前往南宫凌的清云宗。
　　他的媳妇怀孕了，为保证万无一失，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届时丁宝成想参加修士选拔赛也不是不可以，他有壮志正好让他进入皇城，自己好庇护于他。
　　但是如何才能让他毫不怀疑地跟自己去清云宗呢？孔明幡苦思冥想片刻，突然灵光一现找到了办法。
　　不过丁宝成会不会去还得看他对自己的感情了……孔明幡在想自己现在是梵崭影的身份，丁宝成会不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决定呢？
　　他微叹息一声，“事已至此，赌一把。”
　　…
　　第二日。
　　“梵崭影？我们回来了。”丁宝成带着闵儿去药田采药，进了门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他左右看了看。
　　闵儿跑进屋中道：“大哥哥！有封信。”
　　丁宝成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差。
　　“大冰块去哪了？”闵儿小声问。
　　丁宝成道：“清云宗。”
　　…
　　“大哥哥，我们真的要走吗？”
　　丁宝成将屋子施法变小收入乾坤袋顿首：“他师门有难，已经回了清云宗，我不得不去。”
　　闵儿嘴唇嘟了一下不乐意道：“可是……大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大冰块跟着我们吗？”
　　丁宝成捏捏他的脸：“我们偷偷说别让他知道，其实我喜欢他跟着。”
　　闵儿一双大眼睛瞪了瞪，旋即又低头说：“好吧，既然大哥哥喜欢他，那闵儿也勉强对他客气一些吧。”
　　【完】
作者闲话：　　昨天连城抽了，不是我更新完了压……真的，我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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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林深见仙山（二更）
　　…
　　南洲边界以南的南阆城中，七空山上的偌大一个清云宗，破破烂烂、弟子稀疏。
　　这些滥竽充数的弟子，真正有灵根适合修真的几乎没有。
　　大多是山下村庄中活不过去的人家送来的孩子，为了混口饭吃所以当了这勉强能混口饭吃的低阶弟子。
　　中高阶弟子只有区区四个，更是堪比日月难数，只闻其名难见其人的孔明幡就是高阶弟子中的一个神话。
　　他的师父南宫凌是个甩手掌柜，本来清云宗的仙法就刁钻古怪，讲究一个心性——一个“慢”字贯穿始终，所以能入门的弟子可谓是少之又少。
　　而南宫凌接手之后更是不擅经营，把清云宗弄糊了。
　　他个人虽然道法超群，却根本不懂任何吸纳人心的道理，反而云游天下、救济四方。若他不是清云宗宗主，四处潇洒自然没人说什么，反而能落得个美名。
　　可惜他身居高位还想如何便如何，引起了清云宗他的那些本就觊觎宗主之位的师弟的强烈不满。
　　再加上南宫凌慈悲喜舍、堪称圣父，为了布施积德，清云宗的家底若不是丰厚超绝早已被散尽。
　　他的其他三个师弟对南宫凌并不服气，如今正好乘机合力将浩浩汤汤百余里的清云宗分为了三个独立门派。
　　分别是清云一宗、二宗、三宗，都自称正宗清云宗。
　　但是正式的清云宗修真界认定的却始终只有一个南阆城的七空境内的那个。
　　所以三个师弟无不想把南阆城七空境的地盘搞到手，最后都被南宫凌一一打了回去。
　　南宫凌也是心大，即便其他有能力的弟子都被带跑了，只留下了一些老幼病残守着南阆城的七空境不舍得走，他也依旧不知悔改，照样浪的一批。
　　孔明幡看着萧条的清云宗深深蹙起眉头。
　　“梵师兄！”
　　孔明幡回神点头：“嗯。”
　　他是以梵崭影的身份在清云宗的拜入南宫凌门下的。
　　一群穿着天青色道袍的少年围在孔明幡身后，跟他一起沿着长长的石碣往山顶最高层的殿宇走。
　　他们都是清云宗新入门的低阶弟子。
　　一个明显在低阶弟子中矫首的少年上前跟孔明幡并肩道：“梵师兄，你不是下山修行去了吗？怎么今日回来了？”
　　孔明幡看了他一眼，他不常回清云宗，这两三年只偶尔被南宫凌叫回来传授几本控制修行异根的技法，勉强记得这个少年似乎叫李项，乃是大中城前朝李老将军家的孙子。
　　因为前朝国破之时，李老将军负隅顽抗，为了梵氏王朝差点失去性命，龙氏祖皇帝欣赏李老的铮铮铁骨便非但没杀他，还给他封了个虚位。
　　李项作为李老将军的后人，他来南宫凌的清云宗想来也是因为李老授意，毕竟南宫凌的盛名在前朝轰动一时，跟李老也有深交。
　　只可惜南宫凌在改朝换代之后就再也不理朝政，放飞自我当了个闲云野鹤。
　　当今朝中、在野的名人大官对于南宫凌无不尊敬有加，当然，除了清云宗的各弟子。
　　孔明幡看在李老的面子上便应了一声：“嗯，师尊在何处？”
　　因为他这位师兄向来高冷不甚爱搭理人，李项第一次跟他搭上话不由得心里开心。
　　可是……他闻言愣了一瞬。
　　没想到就被旁边其他几个小师弟挤到后头抢了话：“师尊不在清云宗，昨日刚出山去了，不知何时回来。师兄找他可有什么事情？若是您来不及等，不若告诉我们，回头转告。”
　　孔明幡面色一顿：“师尊不在？”
　　“是不在……哎？师兄，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孔明幡回头道：“跟师叔祖说一声我要给他带个徒孙回来陪他练功。”
　　“啊？”几个少年愣在当场看着孔明幡绝尘飞身而去：“李项师兄……你去无踪岭跟那老顽童说吧，我是不敢去……”
　　李项脸色也是一白，他当老好人惯了，这些师弟什么事都仰仗着他，如今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那我去吧……”
　　…
　　“请问道友，七空境怎么走？”丁宝成带着闵儿四处问路才终于到了南阆城中，但是却不知道这崇山峻岭中何处是清云宗。
　　那坐在路边摊喝茶的云游道人闻声抬头，面容如月一般明净，他目光落在丁宝成脸上片刻，爽朗笑道：“不知道友还有……这位小友，去清云宗作甚？”
　　旁边桌的道人闻言嘲笑道：“你找清云宗？不若来我们清云一宗，包你三年之内就能小有成就。”
　　那本来想跟丁宝成多说话的青年道人闻言却是一笑继续饮茶不说话了。
　　丁宝成道：“请问清云宗和清云一宗是不是一家？”
　　“哼！”隔壁桌的几个人闻言一拍桌子怒道：“自然不是！我清云一宗和那垃圾成堆的破烂清云宗怎能混为一谈？”
　　丁宝成道：“那便罢了，我只想去清云宗。”
　　饮茶的道人闻言手中的茶盏一顿，饶有兴趣地又看了一眼丁宝成。
　　闵儿嘟着嘴踮起脚挡住他的视线，那道人也不生气就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逗他玩：“小友也想修道么？”
　　闵儿愣了一瞬，点头道：“想……”
　　隔壁桌的几人不由得劝说丁宝成道：“清云宗年久失修不说，功法也是百年前的古板路数，费时费力，去了基本就别想在修行路上有何进展了。还不如来我们清云一宗，功法速成……”
　　丁宝成抬手道：“不必了，你反复强调你们一宗功法快速，但修行本来就是个磨练心性的事，所有说速成的不是走邪路便是忽悠外行。不巧在下勉强也算是个内行人，所以，有劳不必多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敬酒不吃吃罚酒！”隔壁桌的一个穿着打扮都极其考究鲜亮的中年道人怒而拍桌拔剑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哥儿竟然也敢抛头露面妄议我宗门？”
　　旁边的几个年青道人赶忙拉着他：“世明师叔，他自己没眼光，你也不必动怒，让他去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青年道人对丁宝成道：“道友若是不赶时间不若坐下一起喝口茶歇歇脚，我正巧往清云宗顺路，回头可以给你们指指路。”
　　“叨扰了。”丁宝成闻言便坐了下来：“贫道丁宝成，敢问道友法号？”
　　“啊，我是……南宫凌。”青年道人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请用。”
　　丁宝成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觉得此人气质不俗确实挺亲善便点头谢过。
　　南宫凌给闵儿也倒了一杯，温声笑道：“道友为何前往清云宗？”
　　“找人。”丁宝成放下喝干的杯子，又倒了一杯茶水，他一路飞来滴水未进确实渴了：“道友可听说过梵崭影此人？”
　　南宫凌闻言脸色微顿，拿起杯子道：“自然听过，梵崭影道法超群、行侠仗义，为人更是正派果决，人称清云四子之一的玄英便是他。”
　　丁宝成听他夸了孔明幡半天，嘴角一抽：“未想到他竟是个如此受人敬仰的道者。”
　　闵儿抱着杯子喝够了才放下杯子道：“大冰块是个好人吗？我看他一身黑还冷冷的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丁宝成冲着他竖了竖大拇指，“闵儿眼光独到。”
　　“我也只是听说传闻中的玄英人设是如此，并未见过。”南宫凌含笑道：“听道友这么说，莫非道友跟那清云第四子很熟？”
　　丁宝成摇头说：“不熟，只是他欠了我钱，我要去追债。”
　　“对！”闵儿义愤填膺：“他赖在我们家吃干抹净就一声不吭一个人跑路了。”
　　南宫凌手指一顿，笑道：“想来应当不会，毕竟玄英可是清云宗宗主的得意门生怎么会作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小友定然是误会了。”
　　丁宝成挑眉看着他：“这位道友不认识他，为何如此这般护着他？莫非你是……”
　　南宫凌以为是身份被识别出来了，正要承认就听见丁宝成道：“莫非道友是梵崭影的粉丝，爱慕于他？”
　　南宫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轻咳一声，无奈只好承认确实是自家小徒弟的粉丝：“正是如此……”
　　喝完茶，丁宝成跟着南宫凌一路往南走。
　　穿过小镇往前。
　　只见路上寒鸦飞舞、鹿行林间。
　　一块块通往大山深处的青石板路因为常年失修被青苔爬上。
　　确实挺荒凉。
　　不过看着路旁精美绝伦的雕花石柱，想来昔日这条大道应当极其辉煌。
　　丁宝成一边看着旁边的石雕一边闭上眼睛感受着山灵树灵的述说，仿佛看到了当年无数道人上山求道的朝圣岁月。
　　睁开眼睛，往来修士的虔诚不复，路上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好奇地跑到旁边摸石雕的总角小童。
　　世事沧桑，巨变如梭。
　　丁宝成不觉有些感慨。
　　翻过一座山，便见青青碧树翠竹隐迹着一座仙山。虽然被结界覆盖，但是莹莹的蓝色灵气逃不过丁宝成的天眼。
　　若是旁人或许会被它平平无奇的外表迷惑，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山。
　　可丁宝成却感觉到这座山恍若有灵，能自动引导他一呼一吸都在修炼，催动着他体内涌动的灵力一起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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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三位师兄来接客
　　“这里！……”丁宝成不由得叹道。
　　“怎么了？”南宫凌回头冲他微笑。
　　丁宝成抬手按住奔腾贲张的脉搏：“无事……”
　　“那，祝君一路顺利，”南宫凌点头道：“终须一别，就此别过。”
　　丁宝成闻言赶忙向他道谢：“有缘再见。”
　　“有缘再会。”南宫凌拱手一笑，拂袖消失在了绿野翠竹深处。
　　“道士哥哥走了……”闵儿扁了扁嘴角想哭了。
　　“嗯，不过，定还会再见的。”
　　闵儿用袖子擦擦眼泪：“真的吗？”
　　“当然了。”丁宝成点头，他总觉得这个南宫凌气质不俗。
　　但是却开了天眼也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个修为平平的寻常道人。
　　“走了闵儿，进去吧。”丁宝成不在多想，拍了拍还在往南宫凌离开的方向张望的小脑袋。
　　…
　　“大师兄，快开门！师尊让您赶紧过去。”这个笑盈盈的青年是白夜，清云四子排名第二，南宫凌的二徒弟。
　　“师尊这么快便回来了？”身着蓝袍云纹的青年道者闻言赶忙起身，快步往丹房外面走。
　　他是南宫凌的大徒弟，清云四子之首，道号青锋。
　　腰间系着红璎珞腰牌象征着他是清云宗高阶弟子。
　　南宫凌修行所在的地方叫做云隐宫，是历代老宗主居住的地方。
　　青锋到了近前才看到他的三师弟蓝阳也已经赶来了正在等他，他面容英俊而沉稳，低声道了一句：“大师兄。”
　　青锋拱袖，摆手道：“有难同当了，二位师弟，进去吧。”
　　白夜八卦道：“听闻今早四师弟回来了，到了山下，没多久就走了。连山门都没进？”
　　蓝阳点头：“还听闻四师弟留了话说…要带个人回来陪师叔祖练功。”
　　“陪师叔祖……练功？那不是找死吗！”青锋炼了一天的丹此时才听说如此逗乐的事，赶忙问道：“莫非四师弟出山历练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地便寻到了道侣？”
　　白夜叹道：“羡慕啊……”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叹气，他们三个单身一百多年了，连个道侣的影子都不曾见到过。
　　三人进了云隐殿。
　　南宫凌已经端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竹刷子指尖流光飞舞，在修复一个巨型机械。
　　青锋看出来了，这破旧不堪布满泥土的大家伙是个流马，南宫凌当年为了解决南阆城七空境山脚下村民耕种难的问题特地锻造的。
　　为了造这些流马，缺少活铁，南宫凌硬是把无踪岭的清云宗地标建筑——百尺巨剑——的剑柄劈了下来，差点没把他们的师叔祖华山云给活活气死。
　　这些流马一直是清云宗不能说的痛，此刻三人看到它只感觉头都疼。
　　三人依次请了安，南宫凌“嗯”了一声就继续给流马上油，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又等了片刻，白夜垂袖站在一旁用手指偷偷戳了戳青锋，给他传音：［大师兄你再不说话，等师尊主动说话怕是要等他把那尊铜流马上完油了。］
　　蓝阳：［师尊似乎还打算上漆……］
　　青锋硬着头皮道：“师尊叫我们是有何要事嘱托吗？”
　　“没有要事就不能叫你们来了？”南宫凌手指顿了顿，把脸上的单片放大眼镜摘下来收到袖口中：“是你打扰了为师做正事，不是为师不想好好修行修复术。既然如此，这座流马便由你来修缮，届时送往山下李家庄。莫要忘了，他们等着用这流马耕种春麦……对了，正好他们村的男丁稀少，你带着清云宗弟子顺道帮着把田给犁了，也是功德一件。”
　　“是，师尊……”青锋脸都快黑了。
　　他这个师父做好事不留名，走到哪里看到别人有什么难处就承包下来，做不完的就把活儿甩给他们这些弟子做。
　　这就是清云宗为何弟子越来越少的原因，都特喵跑路了！
　　“师尊，徒弟告退。”青锋叹了一口气拜别。
　　白夜冲着蓝阳耸耸肩以示解脱。
　　他们刚走到门口。
　　南宫凌又说：“为师话还没说完你们便走了？”
　　三人无奈之下又赶忙退了回来：“师尊还有何指教？”
　　南宫凌手指敲了敲流马：“你们好像对为师很不满意？”
　　“不敢不敢。”
　　“哪有哪有……”
　　三人抹了一把冷汗。
　　南宫凌道：“山下来了个客人，你们去接一下。”
　　“客人？”三人惊喜又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愿意来我们清云宗做客……不是……我是说，师尊，此事当真？”
　　南宫凌：“你们好像很不待见我们清云宗？”
　　“不敢不敢。”
　　“哪有哪有……”
　　三人再次抹了一把冷汗。
　　“是不是真的你们去山下看看不就知道了？”南宫凌语重心长地道：“选择留在咱们清云宗的都是有眼光、有道心的人，那些目光短浅走了的，清云宗并不稀罕他们留下。”
　　“师尊说的是……”三人退出云隐宫，飞身往山下去了。
　　青锋给身侧的两个同样一言难尽的师弟传音说：［咱们留下的目光长远？快五十年了也没见着清云宗光耀门楣……师尊见天儿就会瞎忽悠。］
　　“可不是吗？”白夜撇了一下嘴：“师尊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咱们确实连葡萄都吃不起了，你看看旁边从清云宗分出去的一二三宗，哪个不富得流油？”
　　蓝阳提醒他：“师尊听力绝佳。”
　　白夜赶忙捂住嘴，传音道：［他不会听见我说他坏话吧？］
　　青锋：［应该不会吧……］
　　天际传来南宫凌的飞声：［为师不止听力好，而且还新研究出了破传音阵的法子。有时间废话不如多下山种田积功德、攒人品，现在跟一宗他们那样攒钱，渡劫的时候有你们哭的，老天饶过谁？］
　　三人一脸黑线赶忙噤声下山。
　　…
　　“大哥哥我好累，”闵儿拽着丁宝成的后襟往楼梯上爬，累得气喘吁吁：“为什么不飞上去啊？”
　　丁宝成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扶着山壁道：“这清云宗境内似乎设了极其霸道的结界，虽然有灵力，但是却无法使用。”
　　“大哥哥这么厉害也不行吗？”
　　丁宝成摇头：“恐怕是不行。”
　　“啊……”闵儿嘟着嘴坐在满是落花的台阶上看山下纷纷扬扬的桃花：“闵儿好累，不想走了。”
　　丁宝成也坐了下来，山下繁花相送，奈何此山路太长，着实是累死人不偿命：“那便歇会儿再走，来，喝水。”
　　闵儿接过水袋，看了看丁宝成：“大哥哥先喝！”
　　“乖，我不渴。”丁宝成摸摸他的头，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长阶通往的云岫浮叠、高山之上。
　　飘渺的云层传来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声音华丽的青年声音低低道：“两位师弟！瞧见了吗？真的有客人！”
　　“是啊大师兄！”一个清朗的声音也紧跟着低声说：“蓝阳你看到了吗？真的有、真的有客人来我们清云宗啊！操了。太感动了，想哭！”
　　冷冷的声音很轻很淡地道：“嗯……”
　　丁宝成虽然很不想听人墙角奈何他听力太好，听得真真切切，不多时果然看到三个人从半空腾云驾雾而来。
　　为首的青年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咳一声：“果然有客从远方来，有失远迎了！”
　　丁宝成看他们此刻镇定自若、衣冠禽兽……不，衣冠楚楚。
　　若不是声音跟刚才说悄悄话的一般一样，丁宝成确实不敢相信他们私底下会那么不正经。
　　于是他嘴角抽了一下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道：“三位道长好。”
　　“你好、你好！”青锋已经八百年没接待过客人了，此时激动的手足无措，他把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不自在地往山门方向抬了抬：“来者是客，进去说、进去说……”
　　丁宝成顿首，想着看这三人也不像宗门里遇到什么大事的样子，为何孔明幡十万火急地回来了？连道别都来不及……
　　青锋让丁宝成上了云驾，一起往山门飞没话找话：“道友来我们清云宗是想加入我们……”他看丁宝成修为不俗，想想也觉得如此人才肯定不可能是特地来加入清云宗的，于是放弃了，说：“还是想交流道法？”
　　“贫道来宝地是想寻一个人……”丁宝成道。
　　白夜一听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同样脸色变了又变的青锋：“莫非……”
　　青锋面色极差地道：“是不是我家师尊又把您家道观的功德箱砸了，把钱拿去布施了？”
　　丁宝成：“……”
　　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蓝阳沉着脸道：“要钱没有，您请回吧。”
　　丁宝成：“……”
　　白夜看了一眼债主道：“师尊真是不省心，把自家千金散尽就算了，别家道观募捐的银子怎么花还去管……如今人家找上门了，除了乱棍赶出去、要不就是杀人灭口，我们哪有钱还给他！”
　　丁宝成：“……”
　　青锋叹气：“怪不得师尊让我们来接，理亏了……”
　　丁宝成觉得刷新了对清云宗这位传说中连名字都是个传说的宗主的认知，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解释这个误会。
　　因为再不解释，丁宝成实在是怕这三个瞬间变脸的人给随手驾云扔下山去了……
　　他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没有找到孔明幡，暂时还不想被扔下去啊！
　　丁宝成道：“三位道长误会了，我来不是寻仇也并非索债，是想找梵崭影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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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镜花峰的第一夜（二更）
　　“什么？”三人对视：“你找四师弟啊！”
　　丁宝成顿首：“正是。”
　　三人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客人四师弟不在宗内……
　　若是说了，只怕这么多年一个的客人又得飞了。
　　三人心照不宣，齐声道：“在！他在！”青锋轻咳一声亲切地拉住丁宝成的袖子：“他就在宗内，不过四师弟比较忙，反正跑不掉，我们先带你参观参观吧！”
　　丁宝成想了想觉得孔明幡既然如此着急地赶回来肯定是在办非他不可的要紧事便顿首道：“也好，有劳三位师兄陪我逛逛了。”
　　“不唠叨、不唠叨！”
　　…
　　孔明幡去了南宫凌常下山去做功德的孝礼镇，听闻他昨天帮着把一块地的秧苗全都施肥施多了导致烧苗之后，就去了李家庄。
　　于是。
　　孔明幡便又去了李家庄，却听闻南宫道长把他们的流马不小心砸了之后带回去修了……
　　“师尊……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转了一圈的孔明幡总结。
　　他想着还是去看看丁宝成到哪了，可是他并没有万里追踪术，之前以为跟南宫凌打个招呼就回去，左右不过半天的时间。
　　他是真没想到南宫凌这么废，害他从东走到西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
　　无奈之下孔明幡便决定先就近回皇城，让宣朗给他定位一下丁宝成的位置。
　　皇城。
　　英王的轩琴宫。
　　宣朗打扮成孔明幡的样子帮他顶包，一听孔明幡的话，嘴角一抽道：“英王殿下你可真不见外，用起属下来真是毫不含糊。”
　　孔明幡冷漠脸，一边喝茶，一边敲桌子：“少废话。”
　　宣朗坐下：“贴身衣物。”
　　孔明幡从怀里掏出一块为了有备无患贴身携带的丁宝成常用的手巾：“记得还我。”
　　“知道了……”宣朗拿过那块白色的绣着粉色垂樱花的布帛开始做法，心说：这么紧张，还真以为谁都稀罕你家那位？
　　半炷香后。
　　孔明幡看宣朗做法完成了，起身忙问：“他在何处？来南阆城了吗？”
　　宣朗皱眉想了想，斟酌道：“看定位他已经在七空境内了，不过位置在缓慢移动，看情况，像是……在参观？”
　　孔明幡面色一顿，“我先走了，下次再来问你学千里追踪术。”
　　“恭候大驾。”
　　…
　　“道友你看，这处就是我们清云宗最有名的醉花湖了，左边的这座是落拓山，右边的是璧还峰……”青锋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不由得咳了一声：“咳咳——二师弟换你来说，我喝口水歇歇。”
　　丁宝成看了一眼累得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的闵儿，赶忙乘机打断道：“三位道长，我们已经转了这么久是不是先……”
　　“不行，”南阳冷淡打断道：“四师弟事务繁忙，此时不宜前去打扰。”
　　青锋也急了：“是啊……咳咳……不行不行……咳咳咳！”
　　白夜帮腔：“我们也没游多久啊，这七空境境内百里都是我们清云宗的地盘，我想想……七空境境内三百奇景，咱们这才逛了还没一成，别急别急，慢慢逛。我来给你说啊，传说这落拓山呢……”
　　丁宝成赶忙抓住他的手臂道：“并不是要去打扰你四师弟公务，只是，我和闵儿已经赶路一天，实在是腿脚疲惫，不知可否明日再继续逛？”
　　三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青锋召唤了云驾，哑着声，道：“我这便带你和小友去客房休息。”
　　白夜提议道：“去四师弟的镜花峰住吧？就在璧还峰旁边，等四师弟赶回来……”
　　丁宝成眉头一动：赶回来？孔明幡不在清云宗？
　　“咳咳咳！”青锋一边疯狂咳嗽一边踩了一下白夜。
　　后者一愣刚想问为什么踩他，就听见蓝阳道：“四师弟和师尊一起外出办公，择日便会赶回来。”
　　丁宝成看了一眼神色微妙的三个人，眼神微暗点头一笑：“无妨，我慢慢等他，不着急。”
　　璧还峰确实如玉璧一般惹人珍爱，漫山皆是白色梨花，瀑布飞流直下，在半山处折射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虹桥。
　　翻过山和彩虹。
　　丁宝成还在沉浸于方才所见，未曾想眼前一亮，只见镜花峰上一望而下莫非如镜子一般的流瀑。
　　镜花峰高耸入云，又有璧还峰遮挡，正好上影云层里，下藏璧还峰之后。
　　这独树一帜的山峰如决然傲立的仙人，脊梁笔直凌凌风骨，山壁四周皆如巨斧直劈而下，利索果断。
　　远看去，光滑的山崖没有什么突兀的其他岩刺，所以高耸入云莫山顶之上寒意袭人。
　　缭绕的云雾中的雨片被冷气凝结成纷扬而下的雪花，落在山岩之上积了薄薄一层。
　　因为没有了冷气的包裹，又被旁边山峰温暖的对流融化，化作水流沿着山壁往下流，所以形成了山如明镜清亮的奇景。
　　闵儿此刻困意也被震醒了，道：“好漂亮啊…大哥哥……”
　　“嗯。”丁宝成正感叹于这美景，听到青锋道：“当心，要落地了。”
　　他们驾着的云雾极速冲破层层叠叠的云霭，凉飕飕的风从耳畔袭过，等丁宝成回神便看到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上有一片空旷的平原，梅花如雪烂漫，贴近地面上的一处天然洞穴被改造成了修行殿，却见门前的石柱旁边温泉水腾腾冒着热气。
　　洞穴旁没有温泉热量的地方却结了一层冰，落下的雪飘在梅花林中。
　　雪香叠加了梅花香，丁宝成突然想到了孔明幡身上冰冷的木香。
　　众人下了云层，那他们驾着的三朵大云雾便停靠在一边。
　　青锋道：“道友你便在此歇着，明日再带你一起继续逛咱们清云宗。”
　　丁宝成嘴角一抽，心说您还没忘这事呢？他只好道：“有劳了。”
　　白夜拍了拍丁宝成的肩膀，又揉了一把闵儿困的直打哈欠的小脸，笑道：“那我们先走了。”
　　丁宝成顿首：“慢走。”
　　蓝阳道：“等等，大师兄，还没给他云驾。”
　　“哦，我竟然把这事忘了。”青锋拍了拍脑袋，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抽出腰间佩剑把旁边的云雾一剑劈成两半，其中一半推给了丁宝成：“我们清云宗有个传统就是不能轻易使用灵力，只有在尚武场上才能用灵力切磋。所以出行都是用师尊制作的轻云驾的，这是用精缩的云棉以领路藤捆绑制成，一开始可能会不习惯，明天带你用用就会了。”
　　丁宝成摸摸飘到他旁边的大云朵，软绵绵的，他隐约能摸到云里似乎有硌手的藤子捆着：“多谢多谢。”
　　“不必客气。”
　　送别了师兄弟三人，丁宝成用轻云驾驮着已经睡熟了的闵儿往殿中走，云朵便跟着丁宝成后面往里飘。
　　殿中不冷不热，布置还算完善，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往里面走便看到有长明灯照亮了走廊，丁宝成找了一间卧房走了进去，有避雨尘的结界，屋子里温暖而不潮湿。
　　丁宝成把闵儿放在床上盖了被褥，出了门便自动关了石门，他走到旁边的一间看起来大一些的房中。
　　因为屋子里有孔明幡的冷淡香味，而且布置得非常简约，跟孔明幡之前在青山镇孔宅住的屋子风格一看就是非常类似的。
　　丁宝成怀着几分欣喜进了门，他看着柔软的被褥感觉格外疲惫，倒头趴在床上闻着淡淡冷香困意来袭很快便睡熟了。
　　“唔……”丁宝成迷蒙间转醒，他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在哪，昏暗的灯辉照着床榻帷幔，格外暧昧撩人。
　　只感觉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襟，在慢慢摸他的背。
　　“何方歹人！”丁宝成恍然回神，翻身而起欲要结法诀攻击背后轻薄他的那人，未曾想被那只手得寸进尺地狠狠重新按回去了：“你！竟敢……”
　　熟悉的味道冲入鼻子里，丁宝成本来满身戒备突然就化作了难平的热切，“明……明明是你，梵崭影！你干什么这么猥琐？不能正常点出现吗……唔？”
　　丁宝成感觉股间被伸进了一只冰冷的手指，他的手好冷……
　　孔明幡低声道：“我找了好久，找不到你，现在才回来。”
　　“你找我？不是我找你吗？”丁宝成话音未落就被他塞了两根手指，而且有油腻感，还很清凉，让异物感都不那么严重了：“操，你涂了什么？”
　　孔明幡低头吻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道：“特地给你买的，喜欢吗？”
　　丁宝成脸一沉：“喜欢你大……”爷！
　　三根了。
　　“我还未进去你就知道我大了吗？”孔明幡低声笑了一声，然后让他实际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饥、渴，什么叫……
　　大。
　　第二天，丁宝成只感觉腰都快断了，他一把推开还留在他身体里不舍得出来的孔明幡，“你丫是不是畜生托生的？没完了？”
　　“嗯。”孔明幡闭着眼睛把他从背后往怀里搂，还拱了两下以示丁宝成说得确实不错，他就是。
　　丁宝成又被他家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抱着蹂躏了一番才得以起床。
　　收拾完毕。
　　丁宝成正在束发，却听孔明幡道：“我以为你不会来寻我。”
　　丁宝成嘴一抽：“您老问我了吗？”
　　孔明幡愣了一瞬，道：“我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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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炼器师8级
　　丁宝成哼了一声：“禽兽都敢做，却不敢问？”
　　孔明幡抓住他的手指吻了吻：“阿宝不是禽兽。”
　　“什么……”丁宝成反应了一下，骂道：“你才是。”
　　孔明幡道：“对不住，早知你这么爱慕我，我便直接把你捆来清云宗了。”
　　“谁爱慕你？别自作多情……”丁宝成不自在地道。
　　孔明幡着看他落荒而逃，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微笑。
　　…
　　“道友你起床了吗？”门外传来青锋的敲门声。
　　丁宝成正在吃孔明幡给他做的早餐，回头看了一眼孔明幡，后者抬手示意他开门无妨。
　　于是丁宝成衔着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煎鸡蛋打开门：“你们来了。”
　　“嗯，”青锋点头一笑，回头招呼后面两个：“二师弟你别逗三师弟了，赶紧过来。”
　　“哦，来了！”白夜靠在石柱上跟蓝阳说话，看到丁宝成惊讶道：“你在吃饭啊？我们还打算带你去半山食堂吃来着……”
　　丁宝成把鸡蛋咽下去，看他们还没吃就开门让他们进来：“一起吃吧，我让梵崭影多做一些。”
　　“嗯……等等……你说谁？”
　　“梵……崭影？怎么了，你们不知道他昨晚回来了吗？”丁宝成道。
　　青锋跟在丁宝成身后进了门往中堂走：“不知道啊，他来无影去无踪，一年都不见露几次头。”
　　丁宝成把垂帘掀开，三人看到坐在桌边安静吃饭的梵崭影都瞪大了眼睛：“四师弟，你真回来了！”
　　孔明幡把手里剥开的鸡蛋递给闵儿，起身道：“嗯，三位师兄要在这吃？”
　　青锋：“嗯。”
　　白夜看了看丁宝成和孔明幡的对视，只觉粉红气泡都快弥漫开了。
　　他拍了青锋一巴掌把他拽着一边出门一边说：“你们吃吧，我们先走了。既然四师弟你回来了，这清云宗就由你带着丁道友逛吧。”
　　孔明幡面色刚缓，就听见丁宝成追出门把人留下了：“你们在这吃吧，让他去做饭没事的。”
　　孔明幡脸色一顿：给媳妇儿做饭很乐意，给别人做饭就不那么愉快了。
　　丁宝成和三个师兄相谈甚欢，孔明幡默默进出于客厅和厨房。
　　等他好不容易做完了三人份的早餐，刚坐下打算继续吃饭就听到青锋说：“四师弟，你这厨艺不去半山食堂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孔明幡：“……”
　　“是啊，”白夜附和道：“四师弟！不如你去试试能不能胜任？要是你在那当厨师，我们天天去给你捧场。”
　　孔明幡刚想说不去，就听见丁宝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觉得你要是去食堂当厨师，一定会给清云宗吸引很多弟子来的。”
　　孔明幡眉头一动，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当几天厨师讨媳妇儿欢心？
　　闵儿道：“大哥哥，能让大冰块给我做上次吃的红豆冰吗？我昨晚看到外面好多雪，做出来的冰沙一定特别松软好吃。”
　　丁宝成想了想，也挺想吃，笑道：“你想吃怎么不自己跟他说？”
　　闵儿嘟着嘴：“我怕。”
　　孔明幡觉得这小家伙在自己媳妇面前给自己抹黑了，挑眉：“我有这么可怕吗？”
　　闵儿道：“可怕！不信你问大家……”
　　孔明幡抬头，只见丁宝成青锋白夜三人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蓝阳郑重点头认可：“四师弟确实很不近人情……嗯……你们看我做什么？”
　　吃完饭。
　　青锋道：“我们要帮师尊把昨天他带回来的流马修好，然后送去李家庄，不知道四师弟和丁道长二位有没有兴趣一起……”
　　丁宝成点头：“带我一起。”
　　孔明幡摇头：“没有兴趣……”见丁宝成看他，立刻改口：“不过，助人为乐乃是我们的责任，一起吧。”
　　丁宝成微笑：“你有此觉悟我很欣慰。”
　　孔明幡：“多亏阿宝教导得好。”
　　“咳咳！”青锋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招呼大家上座驾下山去宗里：“春耕时节事不宜迟，快些走吧。”
　　白夜和蓝阳分别上了轻云驾。
　　孔明幡的座驾也是一朵云，本来就够大了。
　　不过想着让丁宝成和闵儿一起坐在上面更宽裕些，就把昨晚青锋割给他的那半朵云也捆在了他的大云朵上。
　　“降云梯。”孔明幡抬起手，漂浮在门口半空中的轻云驾随着他的指示边缘化作旋转的楼梯：“阿宝走吧。”
　　丁宝成左手拉着他的手，右手拖着闵儿，三人上了云辇，跟在青锋和蓝阳三人的座驾后面往山下飞。
　　穿破厚厚的雪白云层，冷空气扑面而来，不过孔明幡化出结界挡住了寒风。
　　丁宝成看他一眼：“你怎么还能用灵力？”
　　“结界虽然能屏蔽灵力，但是对异能的削弱程度没有那么大，勉强还能用。”孔明幡摸了摸他的脸。
　　丁宝成：“懂了，那你还用轻云驾，为何不自己御风而行？”
　　孔明幡搂住丁宝成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自己飞便没法抱着你了。”
　　丁宝成脸一红推开他的手：“小孩子在呢。”
　　闵儿趴在云朵边缘看着下面的山峰花朵：“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孔明幡嘴角上扬亲了一口丁宝成的脸：“看闵儿多懂事。”
　　丁宝成嘴角一动：“那你什么时候能有闵儿懂事？”
　　孔明幡：“……”
　　…
　　南宫凌已经刷完了油，也把昨天用的力气太大给不小心掰断了的侧翼重新安装上了。
　　他正拿着一只刷子打算给铜锈斑斑的流马上色，听说他们来了赶忙道：“正好交给你们了，为师还要去多拉点功德单，为了清云宗，受苦受累也认了。”
　　说着他拿起斗笠、背上装备就要出门。
　　“等等！师尊……”青锋一把抓住南宫凌的衣摆。
　　南宫凌：“嗯？”
　　“四师弟他们回来了，您老别急着出去了，再说功德是做不完的。”青锋赶紧把被他们挡在背后的孔明幡和丁宝成推到前面，小声说：“你们赶紧劝劝师尊，别让他老人家出去祸害了。”
　　“祸害？”南宫凌眉头一动，笑容依旧和蔼可亲，正要怼他却看到了丁宝成，道：“道友，在这住的可还好？”
　　因为南宫凌的真实名讳知道的人很少，一般修真界的人都只知道他姓南宫，却不知他叫什么。
　　而且昨天丁宝成见到的那个南宫凌是他出门时幻化成普通人，遮掩了身上的光华，模样也确实平平无奇。
　　故而丁宝成看着那个模样俊美的宗主，不太明白他为何这么说，“敢问宗主，我们见过？”
　　南宫凌笑道：“道友真是健忘，昨日才跟我一道喝过茶便忘了？”
　　丁宝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跟昨天的那个年轻道人相重叠，哑然：“你是……南宫凌！？”
　　“师父，你昨日是不是又化形出去忽悠人来清云宗了？”孔明幡扶额。
　　“什么忽悠人？”南宫凌哼了一声，冲着闵儿招了招手：“闵儿，过来贫道带你去玩。”
　　青锋等人哗然：“师尊……我们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宠爱有加啊。”
　　南宫凌道：“那你们小时候有闵儿可爱吗？”
　　“道士哥哥？”闵儿本来躲在丁宝成背后看着南宫凌，听他叫自己才羞赧地跑过去：“你怎么长得跟昨天不一样了？”
　　“什么道士哥哥？叫爷爷，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不化形会被人追着送情书和花，很烦的。”南宫凌摸摸他小脑袋，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回头道：“我带孩子，你们几个把流马修好了，然后送去帮李家庄的孤寡老人耕种。”
　　“是您带孩子、还是孩子带您啊……”青锋无奈，只好由着他去了：“只要师尊不出山门一切都好说，行了，三位师弟咱们分工协作吧，我负责上漆。”
　　白夜道：“我上腊层。”
　　蓝阳道：“我搬运。”
　　孔明幡道：“我负责看着你们干活。”
　　众人：“……”
　　丁宝成指了指自己：“我需要干什么吗？”
　　白夜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客人，初来乍到能干啥？站在旁边给我们表演节目就好了。”
　　丁宝成道：“不瞒你说，我炼器师八级……”
　　青锋、白夜：“什么？！”
　　蓝阳虽然没有他们两人惊讶，也不由得看了一眼丁宝成：“我们清云宗最缺炼器师，你要不要考虑加入？”
　　丁宝成想了想他在这个世界确实没有门派，之后去参加修真考核还打算虚构一个他一个人的门派来着。
　　如今看清云宗跟以前和清虚子一起的氛围差不多和睦，便点头道：“也好，我没有门派，不知道三月后参加皇都的修真者大赛时需要门派举荐信，贵宗有没有参加的资格？”
　　青锋一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你想参加皇都考核还不简单……”
　　“大师兄，”蓝阳拉住开心得失去理智的青锋：“你别忘了，师尊不让我们门派的弟子去参加。”
　　青锋一听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门规，不过他们门派弟子就算有人想去参加，因为太菜连参加初试的0阶测评都过不了，更别提要什么推荐信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人跟南宫凌提此事，搞得大家都把这条门规快忘了。
　　【完】
作者闲话：　　丁宝成：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贫道确实挺牛逼的。
　　众人：大佬真是说笑了……谁敢笑话您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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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道友太过逆天（二更）
　　丁宝成想了下道：“为什么南宫凌不让你们去参加修士选拔赛？加入皇城获得更多资源不是能更好地服务人民吗？”
　　青锋被丁宝成说得一愣一愣，好不容易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们不加入皇城，也能服务人民。”
　　“以我这些日子的经历来看，即便有很高的修为，没有一定官衔作为掩护也难成大事。有人聚居的地方就难免形成一个大的区域，当足够大的时候所谓国家，无国不成家。你考虑一下，身为修真者，你想守护的是一群人，还是所有人？”丁宝成看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再接再厉宣传他的教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一人之力想造千万间很难，但是如果能有权利应用举国之力来建造千万间就很容易。这就是我为何要加入皇城的原因，我要的不是一方太平，而是普天同庆。你想攒功德提升修为也是一个道理，光积攒小功德有什么用，不如一次攒大把的功德。”
　　“虽然我知道他在瞎扯，”白夜歪头跟蓝阳小声道：“但是却莫名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丁宝成抓了抓后脑勺，对白夜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这位道友，我听力也挺好的，你说我在瞎扯我想再解释一下……”
　　“好了道友，我们都同意你的看法，所以是师尊他老人家错了，这件事交给大师兄吧，大师兄定会说服师尊让你去参加的，所以请加入我们吧。”白夜跟丁宝成拍胸脯。
　　“等等……二师弟你等等！”青锋一巴掌拍在白夜肩膀上，一脸懵逼地打断了他的郑重许诺：“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去说服师尊……”
　　“大师兄我跟你说啊……”白夜拉着青锋正要说话，看了一眼丁宝成，知道他听力好便改成了传音：［你现在把他忽悠着加入了我们清云宗，到时候就算师尊不让他去，他都已经是我们清云宗的人了，还能跑了不成？］
　　丁宝成嘴角一抽：“不好意思，各位道友，我再说一下……其实我破传音阵的能力也……挺强的。”
　　白夜、青锋：“其实……你可以不揭穿。”
　　…
　　在丁宝成的加入下没多久就修复好了流马。
　　青锋等人对于丁宝成的能力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更加对于拉拢此牛逼之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一行6人便要前往李家庄，蓝阳力大无穷，直接把流马扛在肩上打算出门。
　　丁宝成道：“为什么不装在空间里？”
　　“谁有那种高级的东西？”白夜道。
　　丁宝成愣了一瞬，以前的世界修行不易，只有他一个比较成功的修士，没有比较就不知道差距。
　　所以他一直以为只要筑基就能有空间，没想到白夜他们居然没有空间？
　　丁宝成在众人的震惊中把空间召唤出来，打开门道：“你们都没有这种东西吗？”
　　“这是只有异能者才有的异空间……为何你会有？”青锋大惊失色，皱眉看着丁宝成。
　　“我从筑基成功就有……”丁宝成道。
　　孔明幡帮他解释道：“他的空间和异能者的异空间不同，他的空间能载活物。”
　　砰——
　　蓝阳扛着流马掉到了地上。
　　“什么？！”白夜彻底服了：“你这也……太逆天了吧？”
　　“不会摔坏了吧？”丁宝成走到被摔得倒在地上的流马跟前把它用力扶起来，拿出乾坤袋把流马塞进去岔开话题：“应该没，装我乾坤囊里好了，省得抬着了。”
　　“你你你……”白夜瞪着丁宝成已经无话可说了。
　　丁宝成看了看孔明幡：“贫道又……怎么了？”
　　孔明幡道：“其实我一开始知道你不止空间能载人而且还有乾坤袋这种宝物可以装东西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
　　丁宝成无语地提溜着乾坤袋收起来也不是拿着也不是：“乾坤袋而已，再说它只是个一级的渣，储物能力也没多强……难道说你们这里……额，连乾坤袋这种东西都练不出来吗？”
　　“乾坤袋而已？！你知道那是什么宝物吗？整个大陆只有仙宗的那个老匹夫才有的东西啊！”白夜推了推青锋，一脸的怀疑人生：“你听见了吗？他说……连乾坤袋这种东西都练不出来吗？我感觉咱们大陆所有的炼器师被他侮辱了……”
　　青锋咽了口唾沫，和蓝阳对视一眼，点头认同。
　　丁宝成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太锋芒毕露了，他想补救一下：“别听我瞎说，其实……”
　　白夜一把抱住丁宝成的胳膊笑容满面地说：“我可以进你的空间试试吗？”
　　孔明幡：“二师兄，注意你的手。”
　　白夜赶忙松开手冲着丁宝成星星眼：“可以吗！可以吗？”
　　丁宝成无奈之下只好道：“也行，不过我们还是先去送流马吧，耕种要及时，过了时节就不好了。”
　　“走吧，走吧，快去快回，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修真者的空间是什么样了……”白夜赶忙驾云绕着大殿转了一圈。
　　…
　　李家庄，庄如其名，里面住的一大半都是姓李的。位于南阆城最边缘处的深山老林中，闭塞得很。
　　其实李家庄严格来说并不属于清云宗的地界，因为负责他们的安全的清云三宗不愿意来接手，所以清云宗才不定期送些避邪护身的灵石去。
　　一宗、二宗、三宗他们是懒得管这些穷乡僻壤的，照他们的话来说，如果什么小事都归他们管，那他们可累死了。
　　所以他们只管有钱人的大事，借机收取保护费。
　　听青锋说，之所以南宫凌对李家庄多有庇护是因为最近几十年李家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十有八九男丁都活不过二十岁。
　　这就导致了但凡有些条件的人都搬迁了，还有很多人除了祖辈相传的家宅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只好留在这里碰运气。
　　丁宝成看着流马在地里耕种，年迈的老人现在操作台上一边叹息、一边擦汗。
　　老人好强，硬是不让他们帮忙。
　　丁宝成开天眼看了一眼，思量道：“像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有两种可能，此地的命脉如此单薄不符合常理，要么被妖物盗取了命格，要么就是为人转换了命理。”
　　“还有第三种可能。”孔明幡看向丁宝成。
　　白夜道：“你们两个打哑谜呢？知道什么了赶紧说呀！急死我了……”
　　蓝阳沉声道：“第三种可能是——为人所纵，妖孽行凶。”
　　青锋道：“人怎么可能控制妖物？我真是闻所未闻，但闻其详。”
　　丁宝成道：“之前我们遇到过一次，确实有这种可能，寻常的低阶妖兽不通人性，人无法直接控制妖物，但是鬼魅可以。只要人跟鬼达成共识，就可以间接控制妖兽。最不怕泄露秘密的就是死人，鬼魅魍魉已经死过一次，它们留在人间不过是心愿未了，若是有人能帮助它们完成心愿，那么它们的嘴就是最严实的。如此还能避免被追踪到背后的秘密，为虎作伥，何乐不为？”
　　“我感觉后背冷冷的……”白夜一把抓住蓝阳的胳膊看着丁宝成瑟瑟发抖道：“一直觉得鬼都执念成疾是一群没脑子的蠢驴，被你这么一说……”
　　蓝阳冷漠脸：“二师兄……你指甲掐到我肉了。”
　　白夜：“抓就抓了，又不会死！”
　　“几位道长啊，我已经犁好地了，替老头子谢谢南宫道长。多亏了他的流马，我们村这么多老人才能省了这么多力气啊。”老人把流马停在公共库鹏中感激不尽地非要请他们几个回家吃饭。
　　“真不必了，老人家你干了一天活也辛苦了，我们就先走了。”青锋赶忙说。
　　那老人却一直拉着青锋千恩万谢地不让他走。
　　丁宝成看了看老人，目光微沉，他跟孔明幡对视一眼。
　　孔明幡道：“大师兄，便就在这里吃个便饭吧。”
　　青锋诧异地看了一眼孔明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人拽着手臂往家里去了。
　　到了老人家里。
　　只见他家在村里还算比较富裕的，宅子挺大稍微有些破旧。
　　交谈得知老人名叫李大鹏，是这个村的村长。
　　他们从地里走回家天已经黑了，隔着院墙只见庭院中一株巨大的大槐树，门口吊着两盏大红灯笼，衬托得暗夜添了几分诡异。
　　“各位道长请进来歇歇脚，我让老伴儿去给你们做饭，马上就好。各位请坐。”老人让他们几个坐在院中的槐树下的石桌旁，说着就进屋去跟老伴说话了，还端了放在茶水：“我再去拿些糕点来。”
　　丁宝成看老人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笼罩而下的大榕树，悄悄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把净化定神丹递给坐在桌边的几个人传音道：［这是净化丹，都快服用，这里不太对。］
　　白夜捏着看了看，塞到嘴里一闭眼咽了下去：［怎么不太对？］
　　孔明幡：［槐树招鬼对内死门，红灯笼聚福泽对外生门。寓意以生人福泽养鬼，二师兄觉得这二者一生一死，情况对吗？］
　　白夜看着孔明幡绷紧神经道：［不对，太不对了！］
　　青锋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师尊来此多次都没发现此事，定有蹊跷，不要轻举妄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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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道友万能
　　丁宝成看他一眼，道：［我今晚留宿，有劳大师兄和二师兄、三师兄回去请帮手，只怕这里的东西受了几十年生魂的滋补……我奈何不了它，只能缓解它的愤怒，最多拖到今夜子时。］
　　白夜看了一眼走出来的李大爷冷汗直冒：［不如一起跑吧？］
　　李大爷笑着放下糕点对白夜道：“小道长莫非热了？”
　　白夜赶忙擦擦脑门上的汗：“是挺热的，哈……哈哈…”
　　看李大爷去厨房帮忙了，丁宝成才道：［他身上阴气很重，把我们带过来定然是因为这里的东西今晚想大闹一场，他可能有求于我们不便直说，我若是走了，整个李家庄乃至全南阆城都会生灵涂炭。］
　　青锋道：［你的话让我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件事……］
　　丁宝成：［什么事？］
　　孔明幡：［永安城百鬼夜行，祸端也是因永安城有人养鬼。昔时的永安城……便是今日的南阆城。］
　　丁宝成不由得一惊，他想起来了，林锦家就是因为那场大难被满门抄斩的，思及此他深深皱眉。
　　孔明幡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丁宝成冲他笑了笑以示没事。
　　孔明幡正想给他传音便听见屋中传来李大爷的哀嚎，几人赶忙进去看。
　　只见李大爷趴在地上捂着大腿哀嚎不止：“啊啊啊……好疼……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丁宝成蹲下身在李大爷被菜刀砍伤的大腿上看了看，“没事，没有伤及动脉，别动我给你止血。”
　　他说着从袖口中拿出麻药，系上止血带。
　　李大爷面色苍白，他的血染红了一片地。
　　众人连李大爷没事了只是被惊吓过度吓得说不出话，便把他送到了屋子里休息。
　　出了卧房。
　　李大爷的老伴余氏是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已经被吓傻了，连刚才剁肉的刀都忘了放下，只知道呆滞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
　　他嘴里不停地低声说着什么重复的话，跟念经一样。
　　丁宝成凑近了些，听见他说的是：“他来了……他来了……”
　　丁宝成尽量温和地问：“谁来了？”
　　余氏摇头晃脑地哀声尖叫，像半夜的猫叫平添恐怖：“不能说……他……不让我们说……”
　　丁宝成见他眼睛不住往门外看，薄声对他说：“你若是不说，我便砍了门外的那棵树让他再也回不来……”
　　“你敢！”余氏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要拿刀扑过来：“他要回来了！把你们统统杀光！这是你们欠他的！”
　　“当心！”孔明幡上前一步把丁宝成挡在背后。
　　“我没事。”丁宝成立刻抬手施法定住了余氏。
　　他动弹不得，手中的刀眼看着就能砍死这群人了，没想到却被定在了原处。
　　丁宝成把他的手中刀躲了下来：“你冷静下我再解除你的定身术。”
　　余氏嘶声骂起来：“你个狗娘养的臭道士*#*……”
　　丁宝成被孔明幡拉到背后捂住他的耳朵，丁宝成把他的手抓在手里：“我没事……都习惯了。”自从穿越，丁道长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急剧降低，被骂的都习惯成自然了。
　　余氏的吵嚷声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了过来。
　　“阿蝶……够了！”李大爷身体状态好了一点，听见吵闹声从床上奋力下来，扶着墙走过来抱着余氏老泪纵横：“我们不能再作孽了……大儿他命够苦了，让他安心去吧，这样他也不用再留在人间多染罪孽，你想看着他永世不得超生吗？”
　　余氏也哭了起来，只会说一句话：“是他们对不起小柱子，都该陪葬……都该陪葬啊！”
　　因为李大爷家的大门是锁着的，有些人直接搬了梯子坐在墙头上看热闹：“老李你们家怎么了？嫂兄他是不是疯了？”
　　还有的人直接跳下来，跳到了旁边的槐树上。
　　余氏看着进了院子的村民更加疯狂的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黑心的畜生！我家大儿都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今晚也将不得好死！”
　　“余爹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堂哥十八年前不就自己出去疯，被妖怪吃了，我们怎么害你家大儿了？”坐在树上的年轻人听不下去怼道。
　　他说着翻下树把门打开让看热闹的村民都走了进来。
　　丁宝成皱眉：“这是别人家，你没有得到同意随意开别家门算私闯民宅。”
　　那年轻人不以为意：“反正我大叔和余爹么他们没有后人，以后他们死了还要我来给抬棺材，这些遗产可不都是我的？”
　　“可不咋，我儿子说的不错，大哥家没后人，他们的东西以后都归小壮的。”从门外进来一个腰圆腿粗穿着红褂子头上带了一朵玫色花的中年胖阿么。
　　“吴婶么来了，有好戏看了。”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那个长得一看就跟这个阿么是一家人的年轻人喊了一声：“爹么你来了，阿爸呢？”
　　“他能干什么，在家睡觉来。”吴婶么哼了一声，一双肥厚的眼睛看着丁宝成眯了一下抬手抹了抹额边的头发，露出他的三瓣花：“一个一瓣花的哥儿也好出来显摆，管别人家务事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生都生不出个活物，以后有你哭的，哼。”
　　丁宝成皱眉看着那言语恶毒的肥妇，手指缓缓收紧。
　　孔明幡目光一冷，微微抬起手指画了个圈，那还打算往前推开丁宝成的吴婶么就啪地跌到了地上，肚子上的肉重重一摔发出噗得一声：“哎呦！刚他么的谁踹了老娘！”
　　“爹么……你自己摔的，没人踹你。”他儿子小壮赶忙把他扶起来小声嘟囔说。
　　吴婶么一巴掌拍在小壮额头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说着走到余氏旁边一巴掌把恨恨瞪着他不敢说话的余氏头打歪了：“嫂么感觉清醒点了吗？”
　　丁宝成简直被这妇人刷新了下限，他以前感觉金氏欺负孔明幡就已经很过分了，好在没动手，没想到这个吴婶么居然打起人来毫不含糊。
　　丁宝成怕再给余氏定身他会吃亏，赶忙给余氏解了定身术。
　　余氏被打愣了，片刻回神，张牙舞爪地狠狠抓住了颐指气使的吴婶么的头发用力扯了起来。
　　吴婶么欺负他这个闷声不吭好说话的嫂么欺负惯了，第一次被他还手，他也扬着巴掌对着余氏开始还手。
　　两人打了没多久就有村里的年轻人来把他们拉开了，吴婶么鼻青眼肿，头上的大花也掉在地上被踩成了个稀巴烂，他哭着喊着要把余氏给浸猪笼。
　　余氏虽然脸上也有很多指甲印但是却吴婶么的情况好多了，他满含泪水地瞪着吴婶么，哑声喊道：“你活不过今晚了！该下地狱！”
　　“余嫂么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疯，以前看都和和善善的，怎么今天突然就……”旁边围观的年轻人问旁边一个老头道。
　　老头凹进去的一双浑浊的眼睛怄了一下余氏，用老风箱一样的嗓子说：“平常都装的，今天可算是现原形了。他家柱子自己爱出去玩，疯得半夜不回家，十八年前，林家那个官老爷卖了整个永安城的假灵石，避不了邪，半夜鬼都出来了。柱子在外面玩被撕碎了，老李家媳妇可不就疯了。前些年更疯，这病治不好了。”
　　“他自己出去疯？”余氏哭的声音都哑了：“明明是你们，让人出去祭鬼！”
　　青锋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宝成眉头紧蹙看了一眼孔明幡道：“又是生人祭献。”
　　孔明幡也是面色如铁顿首，转头低沉道：“大师兄，你们先回去，找师父要活铁人，找三十六个弟子来诵渡魂经。”
　　丁宝成道：“他们会不会往生心经？”
　　青锋道：“会会会！我们清云宗弟子什么都会！我马上去带人来。”
　　“辛苦了。”丁宝成给他们一沓疾风符：“越快越好，把这个贴在轻云驾上能加快飞行速度。”
　　“道友，你可真是万能！”白夜晃了晃手里的符纸道。
　　蓝阳抓住白夜的肩膀把他扔到轻云驾上：“别废话了，快走。”
　　青峰他们走了后，丁宝成看向还在看好戏的村民：“跟十八年前李大爷家柱子的死有关的现在站出来，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否则等到子时，我也回天乏术。”
　　一群围观的有的人确实是一脸懵逼，有的人眼睛动了动，却一直等了三分钟都没人说话。
　　丁宝成点头：“好，这是你们的选择，既然如此便等到子时过了，让你们的罪孽继续由你们的后代一起承受好了。”
　　“道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他一只眼眶是空的，布满风霜的脸上皱纹斑驳。
　　丁宝成开天眼其实能看出来哪些人身上有人命，身负人命的人天命穴上会有黑色的道道。
　　有几道就是有几条人命，到时候下了地狱便会清算一生业债，判断该受什么罚。
　　这个老人和他周围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天命穴都有或深或淡的一条痕迹，这说明柱子的死不是一个人的罪孽，而是众犯。
　　这个站出来的老人其实业债也不过是这些人中很轻的一个，他的痕迹非常浅淡，顶多只是推波助澜，但是他却站了出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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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夫君太腹黑（二更）
　　丁宝成看着他道：“老人家请坐，你愿意说一下十八年前的事吗？”
　　老人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坐在桌边说：“十八年前那件事大家也都晓得，因为买的驱鬼石么得用，我们这些穷人家大多是捡便宜的买，所以那天晚上就遭了殃。然后就躲在屋子里头不敢出门，没得办法，就把道长们给我们布阵的阵眼里地那些石头抢回来搁在门口。也只能保证家里面不会有鬼进来，但是阵眼没有了驱鬼石，就像打开了大门，鬼越来越多，家这个最后庇护被破迟早的事。”
　　老人停顿了一下，余氏和李大爷在旁边捂着嘴哭，丁宝成给他们端了杯水。
　　一群没见过的当时场景的孩子围在老人旁边听故事似的催着他赶快讲后面怎么了。
　　老人摸摸那些孩子的头发，继续说：“后来仙宗来人了，教了我们一个法子……”
　　孔明幡：“仙宗？”
　　丁宝成皱眉道：“他们的法子就是让你们以活人为祭献？”
　　“嗯，是啊，我们平常老百姓在那时候都快吓傻了，谁还分得清是非黑白，只要能活命……”老人抹了一把眼泪，起身给余氏跪下了：“妹么对不住了，是我们当时猪油蒙了心，这么多年了……我良心真的过不去。柱子死不瞑目，我已经老了，让我给他偿命吧，饶过我们村里的孩子吧。他们是无辜的，我的两个孙子也没活过20岁，够了…真的够了。死的人太多了。”
　　余氏愣了愣，眼睛哭的血红，瞪着老人笑了起来：“现在你们知道儿孙死在你们前头的感受了？我家柱子死得多惨啊，他才20岁，来年就能娶媳妇儿了啊，而你们呢？说他出去跟人家哥儿私会才死在路上的，说他活该？那哥儿被你们指指点点，也投湖自尽了……呜呜呜……都是你们这些恶人造的孽啊！”
　　他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丁宝成感觉一阵晕眩反胃，孔明幡赶忙扶住他的肩膀：“阿宝，怎么了？”
　　丁宝成按了按额，摇摇头：“无妨，大概是腹中胎动了一下。”
　　“胎动了？那怎么还能说无妨？”孔明幡皱眉，扬声对着众人道：“等不到子时了，速战速决。你们哪些人犯了罪过自己出来跪下道歉，给死去的亡魂诵经超度，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但是除了还跪在地上的老人，没有人再站出来。
　　“好，”孔明幡的目光锐利冰冷，扫视一圈指了指人群中的几个人：“你们，出来。”
　　那些被点到名的人纷纷瑟瑟发抖，畏畏缩缩的左顾右看，就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丁宝成看了一眼孔明幡指的那八人，都是天命穴上有人名官司的，他不由得想：难道孔明幡也有天眼神通？
　　孔明幡：“不出来吗？好。宝儿你退后。”
　　丁宝成应声退到廊檐底下，孔明幡抬手在他面前罩了一层防护结界，化出崭影剑，霎时间风潮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如同结了一层冰。
　　孔明幡身上又是森冷的杀意，震得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把手中剑往地上掷去直直插在一群人面前，转头对余氏道：“劳烦拿一个碗来，这些人谁害了你儿子，让他自己来认。”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苍白，有的人想跑却发现门打不开了，爬墙也仿佛有无形的墙壁阻拦着，他们纷纷骂道：“放我们出去！”
　　“你这个助纣为虐的恶道士！居然跟鬼怪狼狈为奸！”
　　孔明幡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冷声道：“鬼不只是死去的人特有的称呼，活着的不是人的东西也可以称为活鬼。”
　　丁宝成看着孔明幡一身黑衣恍若地狱使者、正义凛然的执法官，他真想给孔明幡点个赞，有的人是真的不是人！
　　余氏对于孔明幡似乎很信任，毕竟他的气势如此让人不得不信服，果然如言拿来了碗，递给他。
　　孔明幡接了过来点头道：“有劳了。”
　　余氏摇摇头，又退回李大爷旁边静静看着院子里或是惶恐不安或是破口大骂的人，只觉得他们可笑而吵闹。
　　孔明幡转头对旁边的槐树道：“谁是你的仇人，自己认。”
　　树叶哗啦啦地无风而摇，那些人看到脚下的地面都渗出鲜红的血液来。
　　树下传来一个怯懦而阴森的声音：“叔叔婶么，谁把我从家里拖出去绑在牛棚里喂鬼的自己出来吧，我阿爸和爹么也都年纪大了，我就算为他们也不会杀你们的。你们的孩子活不过二十岁不是我捣的鬼，另有他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一个死人也不会多解释了。我只想好好陪着我的阿爸和爹么，但是渐渐控制不住想杀人的欲望了。所以今晚就走……你们如果不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欺负我爹么，那就干脆一起跟我走吧。”
　　村民听着那地底的声音，都已经吓得快疯了一样，有的哭喊有的干脆蹲在墙角开始哭起来。
　　孔明幡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丁宝成，不耐烦地点了点手上的碗道：“谁先来？把手用那把剑割一道口子滴个血很容易，如果跟李家大儿的死无关就可以走了。”
　　他说是这么说，但是谁敢当第一个啊？
　　跪在地上的老人颤抖着腿站了起来，“我先来吧……”他说着在众人注目下走到剑旁边，手指划了一下，把血滴到了孔明幡的碗里。
　　树叶被风吹落，刚才阴恻恻的少年声音又传了过来：“三叔公，你走吧。”
　　老人愣了愣，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哭了起来：“孩子啊，是三叔公对不住你，谢谢你……早些去投个好胎，我以后也会照顾好嫂么和李哥的。”
　　少年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哽咽：“谢谢。”
　　老人拄着拐杖走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老人平安无事，都纷纷跪了下来对着大槐树磕头：“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他们手指纷纷在剑上划了一下滴了血，孔明幡看了一眼碗底，顿首：“可以走了。”
　　那些人千恩万谢地含着眼泪出门。
　　但是还是有些村民见这个以前就懦弱无能的柱子成了鬼还这么窝囊，也就跟着随便哼了两句就打算混在人堆里走了，没跪下道歉也没划破手指。
　　小壮小声问吴婶么：“爹么，你怎么不跪下。”
　　吴婶么一把把小壮从地上拽起来：“你个猪头脑子，跪他作甚？个么得能耐的死鬼。”
　　小壮被他爹么推着往门外走去，担心道：“爹么你去跪一下滴个血吧？”
吴婶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跪你个仙人板板！”
　　孔明幡看着那些人低声道了一句：“不知悔改。”
　　只见本打算跟着混出门的那些人被门口的无形结界又弹了回来，其中就包括之前的那个吴婶么。
　　“爹么？你怎么了！”小壮出了门回头看到他爹么倒在地上摔的直骂爹，赶忙想回头去扶他，却没想到被结界挡在了门外。
　　孔明幡退回廊檐下，跟丁宝成站在一起看着院子里被留下来的五个人。
　　丁宝成道：“真的不管了？”
　　“管过了，生死有命，这是他们自己选的。”孔明幡握住他的手，淡然道。
　　余氏看着院子里被鬼怪追着捕杀的那些人，他扶着李大爷回了屋中，似乎并不忍心多看。
　　吴婶么被鬼趴在背后咬破掉了耳朵和头皮，血肉模糊地往孔明幡他们所在的廊檐爬：“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阿宝别看，太血腥了。”孔明幡捂住丁宝成的眼睛，垂眸看了一眼又被咬掉了一条胳膊的吴婶么道：“太晚了，本来认个错就可以偿命，你非选择用命来偿还，也算是有种。”
　　丁宝成：“……”
　　不多时嘶喊声越来越弱，孔明幡将捂在丁宝成眼睛上的手放了下来：“好了，我们回去吧。”
　　丁宝成看了看已经恢复正常的院中，没有血，大槐树已经枯了。
　　那五个人趴在地上滚了一身泥，像五只狗，疯了一般不停往嘴里塞泥却并没有流血受伤。
　　丁宝成道：“你用了障眼法？骗过了鬼。”
　　孔明幡微笑：“也骗过了阿宝的天眼不是吗？”
　　“那他们？”丁宝成指着地上倍显滑稽的几个人。
　　孔明幡道：“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比起真的杀了他们，明显活着更好。”
　　丁宝成道：“你是说，既可以惩罚他们犯下的业债，也能让小柱子不背负人命下地狱少受罚？”
　　孔明幡摸摸他的头：“阿宝真的是聪明伶俐。”
　　丁宝成感觉孔明幡真的是不止戏精还腹黑，自己居然也有眼拙的一天，不悦道：“夸孩子呢？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开心……”
　　“我开心便好。”孔明幡轻笑一声：“回去吧。”
　　丁宝成：“……”
　　他说完撤了结界让门外的人进来把还趴在地上拱泥的五个人抬了回去，在村民的感恩中，丁宝成让他们赶紧回家。
　　孔明幡驾着云带丁宝成一起往清云宗赶回去。
　　月色皎洁如洗。
　　丁宝成抱着手臂看他：“没看出来，你不止剑法卓绝，障眼法也了得。”
　　孔明幡盘腿坐在云上，道：“以后阿宝会发现我更多的了得之处。”
　　“呵呵。”丁宝成挺想揍他。
　　孔明幡拍了拍腿：“过来坐？”
　　丁宝成正要拒绝就被一阵很强的力吸引着扑到了孔明幡的身上正坐在他的腿间感觉腿根被硬物戳着，他怒道：“你无耻！”
　　【完】
作者闲话：　　历练完了，丁道长马上去参加选拔大赛了，夫夫联手打脸，帮大宗主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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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怀胎孕吐
　　“只要能得到你，无耻也认了。”孔明幡微笑着拨开他的衣襟亲吻他胸口的红点。
　　“你！唔……”丁宝成怒极，却感觉被塞入了异物，幽门吞吐着那根手指：“这是在外面，你能不能收敛些？”
　　孔明幡抬头看他，如墨的眼眸中清欲连绵，哑声道：“外面更好。”
　　丁宝成被他动来动去实在羞赧，保守派的丁道长何曾如此放荡？
　　轻云驾缓缓前行，洁白的云层被皎月照亮，在身边飘过。
　　随着孔明幡呼吸不畅，轻云驾不住上下微微浮动，丁宝成感觉下面的东西在颠簸中愈发大了。
　　而且孔明幡似乎很兴奋，他一兴奋就难免粗暴。
　　丁宝成按住孔明幡放在他衣服里豚上的大手，红着脸呼吸困难地说：“你别打了……”
　　啪——
　　孔明幡在应声塞进衣料里打了他一下，丁宝成窘然：“你……”
　　孔明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干他：“还有力气想别的？”
　　丁宝成感觉自己沉沦在他激烈的撞击中，几欲昏厥。
　　…
　　云雾缭绕的山门前。
　　青锋带着三十六个睡眼惺忪的弟子正贴着疾风符御剑赶出来，刚飞到半空中就遇到了丁宝成和孔明幡。
　　青锋惊讶道：“你们怎么也跑回来了？莫非那鬼作孽深重，连你们都控制不住了？”
　　虽然青锋并没有留意到丁宝成正躺在孔明幡身上，但是丁宝成还是不自觉立刻从孔明幡身上起来整理整理衣襟道：“并非如此，那个鬼身上的人命官司并不是他的罪谴，而是背后另有隐情。”
　　站在旁边皱眉不语的蓝阳突然问道：“是何隐情？”
　　“据我猜测可能跟仙宗有关。”孔明幡道。
　　“仙宗？”白夜赶忙问道：“怎么可能？那不是皇都的第一公派？可是梵落大陆所有修真派精英聚集组成的名门正道……怎么可能会背后作出这种罔顾人道的恶事？”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丁宝成道：“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有难同当不一定能有福同享。”
　　“大师兄，明天带人去把李家庄的那刻树妖焚毁，便可打破咒印索引。”孔明幡道：“若真是仙宗的手笔，只怕事情就复杂了。”
　　丁宝成点头。
　　青锋道：“真是如此，那道友你便不必再去仙宗了。”
　　丁宝成道：“不啊，如果仙宗真是挂羊头卖狗肉，一个制度的覆灭就要从源头开始瓦解。”
　　孔明幡展颜一笑，“阿宝真是雄心壮志。”
　　丁宝成：“自然，你当我是母的吗？”
　　白夜一头雾水：“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阳道：“他是说，他想劝谏仙宗皇者。”
　　丁宝成摇头，目光冷凝笑道：“不是劝谏，是取而代之。”
　　蓝阳：“……”
　　丁宝成确实曾想过成为一个谋士，但是既然这个世界不缺谋士，那就自己开创一个能影响世界观的第一宗派好了。
　　丁宝成终于想到了能让他的修行的最终理想实现普世价值的方法，就是像先哲一样成为世界观的引导者，而不是被不正常的世界观带偏自己的三观。
　　那就干吧。
　　晚上。
　　孔明幡问丁宝成：“你真的想要去皇都？”
　　丁宝成点头：“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孔明幡又问他：“你真的想成为仙宗皇者？”
　　丁宝成皱眉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你是不是怕我成为了仙宗皇者就不要你了？放心，我虽然对于事业有追求但是也懂糟糠之妻不可弃的道理。”
　　孔明幡按住他的手指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帮你。”
　　丁宝成道：“你只要在家里给我做饭带孩子就好了，事业交给我来打拼。你们这里不是每十年举行一次仙宗皇者挑战杯吗？一年后的仙宗挑战杯上我会去参加。”
　　孔明幡道：“确实是这样，只不过，现在的仙宗皇者他的修为据说已经足以渡劫成功，但是他每次都躲避雷劫，拒绝成仙。所以其实力无人能及，一般来说仙宗挑战杯也只是他展示毁天灭地武力的时刻罢了，根本无人敢上台挑战……”
　　丁宝成闻言脸色微顿，旋即笑道：“不试试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跟他差距是不是真的那么大，我看过比赛规则，只要在明年挑战杯之前获得修真者十级的称号就可以跟他打是不是？”
　　孔明幡：“你听我说……”
　　丁宝成坐在他腿上：“你到底干不干？不干睡了。”
　　孔明幡眼睛微黯，隐忍片刻，道：“干。”
　　这种时候还说不干，还是男人吗？
　　虽然刚才很想跟媳妇坦白他即将成为梵落大陆皇帝的事实，但是他觉得自己如果说了，丁宝成可能会炸。
　　而且他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既然媳妇想成为修真界第一派——仙宗的一把手，而自己又是大陆的一把手，强强联手，便不必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只是……如何将仙宗皇者推下神坛却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第二天，孔明幡刚睁开眼睛便发现丁宝成不见了，他慌忙起身四处寻找才在镜花峰后崖发现了正在修行的丁宝成。
　　周围的雪花被丁宝成的功法吸引着盘旋在他的身周，因为丁宝成的属性是金、木，金生水、水生木，所以对于水系处于二者承接的属性，丁宝成对水的吸引格外强烈。
　　他身周都被雨打湿了，白净的面容上鼻尖红润，看起来格外引人怜惜。
　　孔明幡心疼的不得了，却只敢站在一旁等他练完才上前脱下外裳给他披上。
　　丁宝成对于突然出现的孔明幡几分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孔明幡：“你就这么急着练功不告诉我一声便罢了，连肚子里的小家伙都不在乎？”
　　丁宝成微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道：“男人又不是女儿家，哪有这么虚？这些日子我觉得比起之前胎儿强健了不少，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腹中，似乎非但不影响我，还能聚集天地灵气在支持着我的修行。”
　　孔明幡摸了摸他的肚子，乐道：“当真如此？不是为了怕我担心所以胡说糊弄我？”
　　“我怎么会糊弄你？”丁宝成斩钉截铁地道：“当然是真的。”
　　孔明幡：“那便好。再过一月半它就出生了，阿宝可为他取好名字了？”
　　丁宝成闻言一愣：“一个半月？”
　　孔明幡道：“你莫非不知道……怀胎至多两月便能生子，你腹中的胎儿已有半月，便过不了两个月就能……哎？阿宝你怎么了？”
　　丁宝成扶着他的手，扶额道：“我就是没准备好有点太惊喜了……”
　　他真的没想到再有一个半月就能看到他家小宝贝了……也太快了吧！
　　丁宝成想着摸了摸毫无起色的肚皮：“那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点也没见鼓？”
　　孔明幡虽然也没经历过此事但是到底还有点尝试：“前一个月胎儿发育平缓，并没有剧烈变化，到第二个月便会每日都变化很大了。所以下月你定要好生注意休息。”
　　丁宝成顿首：“三月后才是大赛，我本来还以为要带着孩子上赛场，未曾想到时候它都出生了……”
　　孔明幡：“若是你腹中还有胎儿我怎么会让你去参加大赛？”
　　丁宝成捏住他的下巴笑道：“那你可由不得我。”
　　孔明幡猝不及防躬身把他抱起来：“你可以看看我奈何不奈何得了你。”
　　丁宝成：“你放我下来！”
　　孔明幡嘴角上扬，抱着他踩着雪往回走去：“不放。”
　　果然如孔明幡所说，到了下半个月结束，丁宝成便知道到了每天身体都变化巨大是何感受，他短短几天就从一开始还跟常人无异到简直吐到怀疑人生。
　　丁宝成腹中胎儿已经发育成熟，不必再忌口，孔明幡给他买了鱼和肉为他做了一桌子的辣让他吃。
　　丁宝成反胃得很，看到平素想吃得快疯了的辣菜却吃不下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孔明幡皱眉给他倒了一杯水：“阿宝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丁宝成想吃杏子，但是也知道现在才五月，杏子还没有成熟，就说：“算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卖橘子的，捡几个青些的酸些的买便好。”
　　孔明幡皱眉想了想，起身道：“那你在此等我。”
　　丁宝成等了些时候便披了披风挺着肚子往梅花林中走去，他沿路晃了晃，在镜花峰的西角顺着山路往下，驾着云飞了半刻钟就到了一处山谷。
　　山谷口立着一块石碑：【流云谷】
　　流云谷？丁宝成觉得这个名字倒是风雅，而且谷中风花漫天，暖风醉人，看了快一个月的风雪梅花，丁宝成极其想念这撩人春意。
　　他便仰躺在轻云驾上顺着风往里飘，头上蓝天白云，暖阳照在花树枝头落下阴影光圈。
　　如此风景，何其恣意。
　　丁宝成正闭着眼哼歌，想着再多逛会儿便回去，没想到却感觉他的云朵被一张网网住了，极速往半空升起。
　　不远处传来几声小孩子的笑声：“老顽童！你的狩猎网抓住野猪啦！”
　　【完】
作者闲话：　　对不起亲亲今天去走亲戚了，有点晚嘤嘤嘤、晚上还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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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华山云的赠礼（二更）
　　野猪？丁宝成坐起身扶着肚子赶忙喊道：“贫道不是野猪！”
　　男人爽朗开怀的笑声传来，听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我来看看，我们无踪岭居然来了一个小友？”
　　无踪岭？丁宝成放眼望去便看到他不知何时飘过了流云谷，这里跟刚才的景象不同，到处都是高大的乔木，花树倒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棵。
　　他蓦然想到青锋警告他绝对不能来无踪岭，他说无踪岭上有一个疯子，就是他们的师叔华山云，难道刚才说话的就是那个传闻中茹毛饮血、性格古怪的老顽童？
　　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破旧清云宗道袍的银发男子朝他飞来，他的肩膀上趴着好几个人参娃娃在不停地叽叽喳喳：“野猪变成了个娃娃！”
　　他到了近处丁宝成便看到他的面容并不老甚至很是英俊，气质儒雅倜傥。
　　丁宝成道：“你就是华山云？”
　　华山云一愣，挑眉：“你这个小娃娃真是没礼貌，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不怕死直接叫我名讳的。”
　　“额……前辈，”丁宝成试着破开那网，但是他发现网上附着灵力根本破不开，无奈道：“麻烦您帮我打开这个……网，可以吗？”
　　华山云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驾云而来的唇红齿白大肚子少年很感兴趣，摸着下巴欣赏了片刻他抓耳挠腮的表情才道：“哦，放开你？我考虑考虑。”
　　丁宝成抓狂：“您老在考虑什么？”
　　华山云肩膀上的人参娃娃抓着他的银色长发蹦蹦跳跳：“老顽童要考虑给你穿什么衣服！”
　　丁宝成弓着身子爬起来一些，拽了拽身上的衣裳：“我已经穿了衣服呀……”
　　华山云摇摇头：“这身衣服不适合你，小家伙们，你们觉得我前天设计的霓裳羽衣他勉强能配得上吧？”
　　“绝配！”
　　“是啊是啊！一定很好看！”
　　几个胖乎乎的人参娃娃开心地龇牙咧嘴。
　　丁宝成被华山云直接躺在云朵上拖着往他的道府去了，只见华山云的无踪岭果然如其名，越往里越云雾缭绕、怪石嶙峋。
　　“梵崭影你丫快来救我狗命啊！”丁宝成在心里祈求孔明幡赶紧来。
　　他看这些奇山怪石虽然乍一看随意，但是方位其实都极其讲究，看来这里住的人必然精通奇门遁甲。
　　至于这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是谁？丁宝成抬头看着华山云。
　　后者似乎也觉得丁宝成很有意思便也低头冲他微笑着道：“别想歪主意哦，到了我的地方是逃不出去的，等我玩够了就把你放回去。”
　　人参宝宝顺着华山云的衣袖蹦跶到了丁宝成的网上爬到丁宝成肚子上摸来摸去：“好软！肉乎乎的，比我们还胖！”
　　丁宝成用两根手指捏住小人参圆滚滚的腰部看它直蹬小短腿：“你才胖。”
　　小人参头顶绿叶，不乐意地用肉嘟嘟的手抓住丁宝成的手指问他：“你肚子里是不是也有小娃娃呀？”
　　丁宝成点点头：“嗯，有一个，下个月就能出来了。”
　　“小婴儿最好吃！”小人参乐的直叫唤。
　　丁宝成：“……”
　　旁边一个小人参爬到丁宝成肩膀上：“你别听阿上瞎说，它根本就没吃过小婴儿！”
　　丁宝成：“它一个人参娃娃还有名字？”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看不起人参娃娃？”阿上不开心地用力一甩从丁宝成手里跳下去重新扭着白白胖胖的小屁股往华山云身上爬过去。
　　丁宝成问坐在他肩膀上的小人参：“它叫阿上你是不是叫阿下？”
　　华山云袖子上的另一个人参娃娃不乐意地反驳：“它是小左，我才是阿下！”
　　丁宝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扇扇风：“不好意思啊是我眼拙，那请问那边的那个小同志是不是小右？”
　　华山云头上趴着往下看的小右笑嘻嘻地蹦跶下来跟小左一起趴在丁宝成的肩膀上晃着小脚丫：“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啊。”
　　小左说：“不一定是新来的吧？毕竟清云宗弟子敢来我们无踪岭的也没几个吧。”
　　小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除了那个姓李的小朋友。”
　　丁宝成：“姓李的小朋友？”
　　“就是那个……”
　　小右刚要开口就被华山云笑着打断了：“小右你是不是想被煮汤喝了？”
　　丁宝成挑眉：有故事。
　　到了华山云的住所，是一栋木楼。
　　进了屋中，华山云把丁宝成放在地上：“好了，你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出门。”
　　丁宝成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很快。”华山云笑了一声，拍拍手。
　　只见屋中出来两个木头人一个手里拿着一件水色的长裳，那衣服居然隐约还稍有透明，在光下闪耀着如镭射一般迷惑的光泽。
　　丁宝成嘴角一抽：“你是想……给我穿这件？”
　　——感觉这件衣服有点骚气蓬勃啊。
　　“聪明，”华山云对丁宝成笑了笑，然后转头脸色瞬间一沉，换了一副命令的口吻对木头人道：“给他换上。”
　　丁宝成当然不从，他飞身就想跳出去，却刚碰到门口就被弹了回来，两个木头人在他掉在地上之前用可以伸长的机械手接住了他。
　　“弹簧？”丁宝成落下地转头一看，那双机械手臂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看到其上的连接处大惊失色：“还有螺丝钉？！前辈！莫非你也是穿越来的？”
　　“弹簧，螺丝……”华山云摸摸下巴：“这两个名字似乎比铁连圈和钉桴更合适些，你说的穿越是什么意思？”
　　丁宝成这才明白弹簧和螺丝是这位天才自己发明的，“前辈，你是如何让这些木头动起来的？我好想学啊。”
　　华山云闻言得意三分地露出一抹笑意：“哦，很简单的，首先需要采集已经开始化灵的木材回来，用灵泥涂抹滋养，四十九日后用朱砂掺入血液绘制特定口令咒。再过七七四十九日就可以将其用…嗯，螺钉拼接，再加上弹簧结构便可。如此，用它们的时候做出相应动作或者念出特定咒语就可以让它们听命。”
　　丁宝成不由得赞不绝口：“这样可让它们去完成人无法造成的工作，而且如果大量生产，还能用来作战。”
　　华山云点点头，又摇头道：“不过我只有一个人，你所说的大量生产可能很困难。”
　　丁宝成道：“你可以首先制作专攻制作兵种活木人的木头人，让它们来帮你完成。当然……如果一次性不能输入太多指令，完全可以流水线，就是一个木头人的工作分配是完成一小部分，这样组合起来就可以生产大量木头兵团了。”
　　他看华山云若有所思，再接再厉道：“这样你就可以节省下大量时间去考虑发明别的东西不是吗？多省时省力。”
　　华山云展颜一笑：“你说的不错，我会考虑的，不过，还是先换衣服吧。去，帮他换上。”
　　丁宝成看着朝他又扑过来的两个木头人，后退道：“能商量一下吗？我帮你想了这么一个好办法，你就如此这般伤害我……”
　　华山云抱袖而立：“我并没有求着你帮我想办法。”
　　丁宝成被木头人推到屋子里三下五除二地褪了衣服，虽然他很想反抗，但是这些木头人打不烂骂不听，用法术也无效，跟它们的主人一样变态。
　　虽然被强制换上了那件女气的衣服，但是丁宝成却一直在想把木头人放在跟仙宗皇者挑战杯上的可能性，直到他站在铜镜跟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丁宝成恍若穿越到了冰雪奇缘中，这面料闪闪发光，跟冰雪奇缘女主的裙子一样闪爆全场！
　　最主要的是……
　　为什么这件袍子宽松型，正面看很正常的，可是在某些角度却隐约能看到胸部皮肤、腰线，还有……凸起的大肚子。
　　咳！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发明了这种布料？丁宝成轻咳一声。
　　却听见门外丧心病狂的发明家发话了：“出来。”
　　两个木头人把丁宝成架着从试衣房拖了出来，丁宝成无奈道：“你真的这么喜欢制作服装，没生在我们那个时代去米兰当设计师真是可惜了。”
　　华山云看着他穿在身上的服装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抬起来转一圈。”
　　丁宝成被木头人抬起手臂原地旋转，未曾想却果然飞了起来，不愧是霓裳羽衣。
　　他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九天仙女，身披彩缎随风飘走……
　　华山云扯下结界让丁宝成飞了出去，看着他越飞越高，摆摆手道：“一路走好，欢迎下次再来玩！”
　　丁宝成眼看四个小人参在地上跑来跑去给华山云鼓掌拍马屁，而华山云也离他越来越远，不由得心里一惊喊道：“我怎么下去？”
　　华山云也回声嘹亮地喊道：“不——知——道——”
　　丁宝成瞬间觉得华山云就是个坑。
　　好在他飞了没多久就迎面遇到了驾云飞来的孔明幡，感激涕零：“梵崭影！”
　　孔明幡赶忙飞身把他抱在怀里捞回云上，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一言难尽地皱眉道：“这件衣服……”
　　丁宝成扶额：“你师叔祖给我穿的。”
　　华山云远远的看到孔明幡：“重师侄，我的这件衣服是不是比你之前穿的精致多了？”
　　【完】
作者闲话：　　哈哈，师叔祖曾经也给小叔父穿过品如的衣服……大家自行想象，我怕写出来会被小叔父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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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生了个双胞胎
　　孔明幡脸色一顿，扬声道：“确实不错，很适合我家道侣……师叔祖，我们先走了，来日再来拜访。”
　　丁宝成：“你也穿过……”
　　“咳咳。”孔明幡：“回去说吧。”
　　丁宝成好奇地盯着他看：“你害羞了？”
　　孔明幡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把他揽到怀里揉揉脸：“没有。”
　　丁宝成：“好了，人艰不拆。”
　　他离开了无踪岭到了流云谷，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身上的修为恢复了，但是离开流云谷地界却发现修为又没了。
　　丁宝成惊奇道：“我感觉方才修为似乎恢复了，为何流云谷是个特例？”
　　孔明幡：“因为师祖就是在流云谷中得道飞升的，那里的禁制被他引来的九天雷劫劈碎了，所以禁咒破了。”
　　丁宝成皱眉：“那清云宗的禁制令是何人设下的？”
　　“仙宗皇者。”孔明幡犹豫片刻道：“他是师祖的弟弟，在清云宗鼎盛时期，他和师祖并称萧笛二君，师祖玉箫君，他是玉笛君。”
　　丁宝成：“他们的原名是？”
　　“不得而知，只是听闻两人都是他山玉族的后人。”
　　“他山玉族？”
　　孔明幡顿首：“传闻他山玉族是上古神族留于人间掌管人间四时的仆人，不过都是传说，至于可不可信无人知晓。”
　　丁宝成：“那玉箫君成仙了，为何玉笛君却去当了仙宗皇者？”
　　“他们二人后来不知为何不睦，传闻玉箫君成仙的那日，玉笛君发誓不入仙界。二人便自此仙人永离…罢了，都是前尘旧事，我们如今传言也并不可信。”孔明幡道：“种种迹象表明仙宗皇者已经弃了仙道堕入魔途，他以生灵为食无论如何也洗不白了。”
　　丁宝成想了想：“先看看吧，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孔明幡摸摸他的头发：“等你生产完了，我带你再去无踪岭找师叔祖。”
　　“找他干嘛……”丁宝成看了看身上的羽衣：“我不想再被他强制换装了好吗？”
　　“你未曾发现师叔祖的道府附近也可以使用法力吗？”孔明幡道：“而且师叔祖的法力不说远超过玉笛君，至少也不相上下。你跟他多交手对你以后跟玉笛君打也是多有裨益的。”
　　丁宝成一拍手：“我在清云宗不能使用灵力惯了，倒是未曾注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如此。”
　　孔明幡：“小笨蛋。”
　　丁宝成：“你别打我头，会傻的。”
　　孔明幡失笑：“轻轻碰了一下你，就开始责难我了？”
　　丁宝成挑眉：“是啊，你有意见吗？”
　　孔明幡摇头：“不敢。”
　　落霞照晚。
　　回到镜花峰洞府，便见梅花树下的温泉池水旁石桌上放着一碟鲜香欲滴的青黄色杏子，丁宝成津液横生，赶忙拿起来便啃了一口。
　　“太好吃了吧！”丁宝成被先甜后酸的美味杏子好吃得眯着眼睛，转头问他：“你从何处……唔？”
　　孔明幡吮了他嘴角的杏汁，抬起头低声道：“这你不必多问，若是阿宝喜欢吃以后我便每日给你摘新鲜的杏子回来。”
　　丁宝成道：“我还想喝青梅酒，能否做到？”
　　孔明幡嘴角的微笑顿了一瞬，摸着他的肚子道：“不可饮酒，不过我明日去帮你酿制一坛埋在这树下，等你腹中的胎儿出生后你身体好些了便可以饮，而且埋于冻土下口味会更醇厚……”
　　“好了好了，别说了，说得我现在便想喝了。”丁宝成把脸埋在他的怀中。
　　孔明幡轻笑一声：“小馋鬼。”
　　丁宝成脸不觉烫了几分。
　　岁月如酒，希望情意也能如酒一般随着相识相知，年岁越长，越发醇香。
　　定会如此。
　　…
　　半月后。
　　“怎么样了？”孔明幡现在都快急死了，媳妇在生产他却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从镇子上带回来的大夫被孔明幡冷厉的眼神瞪得有些畏惧：“我定会尽力的。”
　　南宫凌听闻丁宝成要生了也带着闵儿来了，见状赶忙让青锋他们去把孔明幡拦着：“玄英，你这样拦着，只会耽误大夫给小丁道友诊治。”
　　孔明幡闻言脸色微顿赶忙退到一边让大夫开方子去抓药，一边问道：“稳婆么如何还没来？”
　　“白夜和蓝阳已经去请了，马上就来。”青锋道。
　　南宫凌拍了拍孔明幡的肩膀道：“生孩子这种事急不得，为师也是过来人……”
　　闵儿惊讶道：“道士哥哥也生过孩子？”
　　孔明幡也露出几分惊奇。
　　南宫凌一巴掌拍在闵儿屁股上：“小东西扯什么淡？我看过别人生。不过玄英，你家道侣一瓣花可能会难产……”
　　孔明幡赶忙道：“师父你不要说破嘴话，他五瓣花，只是怕被人看出来所以用了障眼法。”
　　南宫凌闻言脸色一顿：“五瓣花？”旋即意味深长道：“少见，跟你倒是绝配。”
　　孔明幡对南宫凌传音道：［他不知道我就是孔明幡，师父莫要告诉他。］
　　南宫凌：［自然，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修明为何还没回来？他也不知你就是孔明幡，所以你金蝉脱壳后，他应当会回清云宗，怎么还没回来？］
　　孔明幡：［修明师兄跟林家后人颇有渊源，可能是因为他困于青洲难以脱身。］
　　南宫凌目光微冷：［林家满门皆为仙宗陷害，若是斩草除根倒也罢了，却还留着许多后患，林家后人怎么会善罢甘休？还是莫要沾染红尘事为好，我早已劝过他，但是修明也是个牛脾气，拉不回来。罢了，今日暂且不说了。］
　　“师父在此歇息，我先过去看看。”孔明幡闻言点头，又回到丁宝成的房门前等着了。
　　…
　　丁宝成只感觉肚子都快疼炸了，他从来知道生孩子疼没想到这么疼，一阵一阵的痛，他本来觉得大男人疼得喊叫丢脸，还想忍着。
　　谁知道到后来他才发现疼到极致根本喊不出来，稳婆么终于姗姗来迟，他听到孔明幡急切的询问声，似乎还想冲进来被拦在了门外。
　　丁宝成挺想让孔明幡过来，他想抱抱他，告诉他自己有多疼，看他为自己心疼得眼红的样子。
　　不过，丁宝成还是放弃了让孔明幡进来的想法，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这样一定很狼狈，满头大汗面容憔悴，心说：算了……还是不让他看到了。
　　“阿宝，我来了。”
　　丁宝成听到一个声音柔和的少年声音在他旁边轻声安抚，还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用力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确实是个面容娇俏的少年，不过隐约可见他的面容却跟孔明幡的模样很像。
　　丁宝成瞬间想笑，应当是稳婆么不让孔明幡进来，所以他幻化成了被南宫凌派活来帮手的哥儿。
　　“幡哥儿你干嘛呢？赶紧的过来帮我拿盆子！人家南宫道长花钱请你来不是让你趴在那看美人的！”稳婆么瞪了一眼孔明幡急道。
　　孔明幡又用力攥了一下丁宝成的手指，小声道：“我去了，乖。”
　　丁宝成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孔明幡拍拍他的手背：“我就在旁边。”
　　丁宝成实在是疼得厉害，指甲掐在孔明幡的手背上，留下了两个血窝窝。
　　稳婆么看了一眼丁宝成似乎不想松手只好法外开恩：“算了算了，看他挺喜欢你，你就呆在那给他安抚安抚吧。跟他说吸气呼气，尽量放松。”
　　孔明幡如蒙大赦，喜道：“好！”
　　丁宝成听见孔明幡稚嫩冷清的声音里带着无尽关怀在他耳边轻声说着：“阿宝放松，马上就好了。呼气吸气……对，就是这样，不错，很好很好，再放松……”
　　丁宝成疼得厉害，听着孔明幡的声音居然莫名觉得欢喜，他想：算了，遭着这种罪也值了。
　　“啊——”
　　随着丁宝成的一声剧烈喊声，婴孩的哭声跟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生了生了！是男儿。”稳婆么话音未落便听到丁宝成又开始喊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大惊失色道：“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
　　他说着就把怀里肉乎乎粉嫩嫩的小娃娃用襁褓包裹一下递给孔明幡：“你抱着！我还有活儿！”
　　孔明幡刚出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去，看着被稳婆塞过来的小娃娃脸皱着，模样丑的不得了，他一愣：我家娃娃不像我……也不像宝儿？
　　丁宝成用力喘着气，转头也看过来：“还……还有一个……”
　　喜悦和心疼让孔明幡忽略了自家娃丑得惨绝人寰的事实，怀里抱着他家的小娃娃，用力握住媳妇儿的手，激动的颤声道：“嗯，马上就好了，你别怕……我在。”
　　终于第二个娃娃出世了。
　　稳婆报喜：“金童玉哥儿，这回是个贴心小棉袄，是哥儿。”
　　丁宝成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高高抬起来的腿都累快断了，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听见孔明幡在温声安抚他。
　　稳婆把包好的孩子递给孔明幡让他出去给娃儿父亲报喜，孔明幡心说：我已经知道了。
　　不过稳婆要给丁宝成清理身体还要擦洗上药，他也帮不上忙便留恋地看了一眼沉睡的丁宝成，退到一旁等着了。
　　【完】
作者闲话：　　丁宝宝受累了，今天加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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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贫道第一次喂奶（二更）
　　孔明幡看着怀里两个娃，老大皱巴巴，模样要多丑有多丑，还只知道闭着眼睛造死哭。二宝看着就乖巧惹人疼多了，小脸白白嫩嫩玉石一般。
　　乍然想到丁大宝和丁二宝天差地别的模样……孔明幡开始有点担心老大长大会不会丑得像丁二宝了……
　　就算真的丑也没办法，自家娃儿，孔明幡是怎么看都觉得可疼，虽然老大丑了点但是不是也有个说法，丑萌嘛！
　　终于等到稳婆探头说已经处理好了，孔明幡怀里抱着两个哭个不停的奶娃正要上前却被大夫挤到一边去了。
　　好不容易又等到大夫把脉完了，让人给丁宝成抓药去煎。
　　稳婆正要找先前的抱着孩子的幡哥儿，结果没找到只看到了抱着娃的孔明幡，“哎？道长，你可看到把孩子给你的那个笨手笨脚的哥儿了？长得好看得很。”
　　他说我……笨手笨脚……孔明幡轻咳一声说：“他应该是先回去了。”
　　“哪家的哥儿，真是不懂事。”稳婆一边数落着一边对孔明幡说：“多亏您生产前照顾的好，您家道侣身子骨儿不错，过两日应该就能下地了，记得这几天多给他吃些糖水煮鸡蛋补充营养，不要见风，更不能受凉，会留下病根子的。”
　　孔明幡赶忙一一应下了。
　　大夫开了药方交代了半晌，南宫凌给了他们银子，便让白夜和蓝阳去送稳婆和他带来的三个帮忙的哥儿回去了，青锋则去送了大夫回城中。
　　镜花峰太冷，暂时不能回去住。南宫凌建议去他的云隐宫：“云隐宫采光好，而且暖和，适合给徒媳修养身子。”
　　孔明幡想了想也觉得比较合适，便跟南宫凌一起把两个娃娃穿上丁宝成事先缝制的小衣服，然后放在他特地用灵木制作的摇摇床中。
　　需要的必需品打包，孔明幡用被褥把丁宝成包裹好抱在怀中，一起驾云去了云隐宫。
　　云隐宫确实非常温暖，而且繁花似锦落英缤纷，鸟雀在枝头鸣叫，格外悦耳动听。
　　闵儿开心地拍着手逗两个小婴儿玩，指着老大说：“为什么哥哥长得没有弟么好看？”
　　孔明幡顿了顿，正要说话就听南宫凌道：“小孩儿小时候越丑长大越好看，都是反着长得。”
　　孔明幡闻言再看看二宝娇俏可爱的小脸又开始愁眉不展了：“弟弟现在小长得这般可爱，若是长大了变丑怎么办？”
　　南宫凌：“……”瞬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等丁宝成醒了，孔明幡开始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丁宝成给愁云不展的孔明幡抚平眉间皱褶：“你担心很多做什么？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若是不然届时他大些了还丑我便给他整整容便好了……”
　　孔明幡闻言一愣立刻不同意：“不许整容。”
　　“为什么啊？”丁宝成无奈：“不整容你又嫌弃他丑。”
　　孔明幡：“自然最好，我不嫌弃。总之……我的儿子，不许整容。”
　　丁宝成闻言失笑，逗他：“他们是我跟先夫的孩子，又不是你的。”
　　孔明幡脸色一顿，别扭地皱着眉半晌，还是没下决心跟丁宝成坦白，拖着拖着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好说了一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们自然也是我的儿子，我不介意。”
　　丫不介意？丁宝成差点没把手里的孩子摔他脸上，心说：他瞒着老子到现在都不说他就是孔明幡，还搞得一副老子水性杨花，而他帮别人养娃养媳妇儿很受委屈的样子……
　　孔明幡被丁宝成瞪得眨了一下眼睛，委屈巴巴地低声问：“是不是太丑了？”
　　丁宝成看了一眼怀里的老大，明显是因为在肚子里争养分抢不过弟弟所以导致营养不良而皮肤皱巴巴的，在肚子里被弟弟欺负，出来了还要被亲爹嘲讽？
　　怒气值直线上升的丁宝成吼道：“是丑，老大跟我姓！”
　　孔明幡嘴角动了动：“你又发什么脾气？你每次生气我都好怕……”
　　丁宝成呵了一声，感觉胸口涨涨的疼，不太好意思地找了个借口让孔明幡出去给他煮点饭吃。
　　孔明幡走了，他撩开衣襟这才看见胸口居然涨的大了很多，洁白如雪的胸怀上两颗红枣一般的点还在往外冒着点点乳汁……
　　！
　　丁宝成简直瞬间石化，他真的是暂时无法接受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喂奶的事实，不过怀里的瘦巴巴的小宝贝确实皮肤皱巴巴的惹人心疼得很。
　　没办法丁宝成决定偷偷给大宝贝儿喂奶，他颤抖着双手把闻见奶香就张着小嘴吧唧嘴的小娃娃送到胸前。
　　被小娃娃吮吸着乳汁，他一开始还很尴尬后来就觉得挺有意思，再后来心里软软的，只觉得母爱开始泛滥了，虽然他的灵魂是个大老爷们儿……
　　但是，亲自给宝宝喂奶真的好暖心啊！这是老子生出来的娃，老子喂他奶怎么了？谁敢笑话贫道！
　　理直气壮喂奶的丁宝成正在欣赏怀里的宝贝儿一脸满足的软萌小表情，突然听到孔明幡的脚步声吓得赶忙把孩子嘴里的汝头拔出来，拢拨衣襟假装自己没有喂过奶！
　　孔明幡到了丁宝成跟前，摸摸他的头，“我喂你吃？”
　　丁宝成接过孔明幡手里的碗道：“你把他送回去吧，我自己吃。”
　　孔明幡看他一眼，点头小心抱着孩子去了育婴室。
　　闵儿正趴在小婴儿的摇摇床旁边晃来晃去逗二宝玩儿，看到大宝赶忙跑过去：“怎么闻到了奶糖的味道？”
　　孔明幡鼻子动了动，眉头微皱：好像确实有。
　　南宫凌恰时练完工走了进来：“闵儿想吃糖了？我带你去买糖吃。”
　　闵儿摇头：“不要，我想带弟弟们玩儿。”
　　南宫凌无奈，走过去看了看两张小床上的小娃娃，“罢了，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玄英你去陪着你家道侣，这里我们看着。”
　　孔明幡心说你们不看着我也可以布置个结界无人能进来，不过到底有人在比较好，他便道谢说：“多谢师父了。”
　　南宫凌拉着小娃娃的手逗他玩儿，头也不抬：“不必客气。”
　　丁宝成没想到孔明幡会回来这么快，以为他怎么也得半个时辰把哥儿俩哄睡着了不是？于是涨奶涨的难受的丁道长低头开始拿了一个小碗挤奶。
　　孔明幡回了丁宝成屋中，便看到这让他血脉膨胀的一幕。
　　丁宝成雪白的乳_房被他粗暴地挤得都红了，乳汁太多不小心就会喷到碗外边儿。
　　因为太过专注，姣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苦恼与羞涩。
　　孔明幡拉了拉衣领，有些燥热，口干舌燥地道：“阿宝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丁宝成手指一顿赶忙遮掩差点没把碗打翻，他一边手忙脚乱地遮遮掩掩一边把碗里的奶随手倒在了窗外的花丛中。
　　孔明幡步步紧逼到了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宝刚才是在……”
　　丁宝成赶忙捂住他的嘴，尴尬死了：“没有……你别说。”
　　孔明幡按住他的手把他压在床头，低声在他耳边道：“阿宝竟然如此浪费，若是乳汁太多，不若给我喝？”
　　“你……”丁宝成被他的不要脸甚觉羞得脸红耳赤：“无耻混蛋！”
　　他的声音因为喘息未定听在孔明幡耳中格外撩心，如同在调情毫无威慑，孔明幡眼神微黯，低头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亲热过，孔明幡也一直表现得非常模范丈夫，对他无微不至却从来没有这么撩拨过，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按捺不住，所以克制着保持距离。
　　如今他突然这么亲近，丁宝成情难自制地呻~吟了一声，“别……别碰我。”
　　孔明幡听他欲拒还迎便觉得血气涌动，低声道：“阿宝不想我吗？”说完继续亲吻舔舐他的脖颈。
　　丁宝成被他吻的情动了，只觉得胸口本来纾解的胀痛愈发明显：“你别这样……涨的难受。”
　　孔明幡闻言一愣，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已经被乳汁湿润的两大块，正在往外泛着乳香味。
　　他眸光一沉，抬手将门窗关上，又设立了一层结界，不由分说扯下他的衣襟。
　　只见原本平坦白皙的胸口此时因为丁宝成先前的举动导致愈发青紫肿大，如同两只被蹂躏完了的小白团在瑟瑟发抖流泪。
　　孔明幡呼吸一滞。
　　丁宝成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有些畏惧，眼中泪花微闪：“怎……怎么了……唔？你别咬我啊！”
　　孔明幡埋头在他心口用力吮吸着，他简直想把怀里柔软可爱的小媳妇儿生吞了，可惜吃光光就没有了，还是慢慢细水长流吧。
　　丁宝成按住他的头发：“你……好粗暴。”
　　孔明幡用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白兔揉捏着，意乱神迷间分神从他怀里抬头目光黯得可怕，哑声道：“等你好了，便让你好好领会什么叫做真正的粗暴。”
　　丁宝成看着他凌厉的眉宇，心中大动，却被他俯身堵住了唇瓣。
　　温暖的口中伴着肆意的奶香味儿，丁宝成觉得温馨中又有些颓靡得不真实。
　　孔明幡攻城略地完了，才起身帮丁宝成盖好被褥：“好好调养身子，过两日好些了带你去喝青梅酒。”
　　【完】
作者闲话：　　成仙后的某天，仙友们好奇发问：丁道长，喂nainai是什么感觉啊？
　　丁宝成：恳请闭嘴，那是贫道修真生涯中最尴尬的一天没有之一！贫道要把作者宰了！
　　某作者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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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自制复原灵药
　　丁宝成摸着被他啃红了一圈的嘴唇，惊喜道：“酒已经好了吗？”
　　孔明幡微笑着捏住他的下巴：“方才我挖出来尝了一口，只等宝儿你来品尝了。”
　　丁宝成慌忙想起身：“我现在就去！”被孔明幡的目光一瞪默默收回掀被子的手：“那就给你个面子，勉强等两日罢了。”
　　孔明幡揉揉少年软乎乎的头发：“乖乖听话。”看他面容又红了，忍不住又想欺负一下。
　　三日后。
　　丁宝成服用了复原丹，感觉本来松松的肚皮也恢复了紧致，不过他挺爱惜自己的羽毛的，看到还有几道妊娠纹觉得不喜欢，所以去了筑基空间。
　　一是跟清虚子和沐姬歌说一下他家两个娃娃已经出世的事实，虽然他觉得清虚子大概在空间里窥视一定也知道了。
　　二是进入元婴时期也有一个多月了，还没有进入元婴空间打怪升级，所以打算进元婴空间爆一点装备，方便再过一个月为去参加修士选拔赛做准备。
　　而且元婴期就已经可以使用技能了，他要看看自己的属性划分，顺便把技能点亮。
　　未免暴露实力他特意隐藏了能级圈，在别的修真者看起来只是金丹八级，其实他已经元婴一级了。
　　丁宝成进入空间便看到沐姬歌似乎长高了些，而且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看来马上就能出空间了。
　　沐姬歌看到丁宝成眼睛一亮从树上翻身下来到了他身侧，抬手摸了摸丁宝成的肚子：“爸爸，你上次来肚子还是鼓的，莫非生了？男孩儿还是哥儿？”
　　丁宝成笑道：“猜猜？”
　　沐姬歌皱着眉想了想：“哥儿吧，我喜欢哥儿，可以给我当媳妇。”
　　“你一个小木头人还想要媳妇儿？”丁宝成想起来华山云会制作木头人，虽然像沐姬歌这样千万年才能出现一个的可以用来制作活女人的黄金血木绝世仅有，但是让华山云帮着做一个机械木人陪他玩应该不难。
　　沐姬歌挑眉看着他：“为何我就不能有媳妇儿？”
　　“我们小沐歌连骨头都没长好就还想要人了？”清虚子的声音从他们旁边的桃花树后传来。
　　丁宝成回头道：“师父你去哪了？我来是想告诉你……”
　　“我已经知道了。”清虚子已经修行出了实体，不再是一缕青烟了，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他：“这个是给我两个小徒孙的礼物。”
　　丁宝成接了过来。
　　清虚子道：“打开看看。”
　　“这么神秘啊……”丁宝成看了他一眼，笑着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两块精致的长命锁，用银环拴着，在阳光下闪烁着莹莹的蓝色灵雾：“这是！”
　　“我用你师祖传给我的道彩宝银牌炼制的，这东西是天上的东西，传说可以号令神仙金兽，可是咱们人间也没有神仙金兽还不如打制成两块银链子给我徒孙辟邪护体有用。”清虚子笑着说：“回去就赶紧给他们戴上，邪祟妖怪莫能近身，而且还有利于聚集天地灵气。”
　　丁宝成：“我小时候也没见你待我这般好。”
　　沐姬歌也不乐意地瞪着清虚子，小声嘟囔：“老师真偏心。”
　　清虚子回头递给他一串银链子：“多余的边角料给你了。”
　　沐姬歌这才开心了，赶紧把那条链子系在手上：“怎么还有颗牙？”
　　丁宝成看了一眼清虚子道：“这是赤焰魂兽的牙齿，可以聚魂，你本体是神木，魂魄浴火易燃。有了这个就能帮你把魂魄定下来，必要时还有一定几率保你一命。”
　　沐姬歌横道：“保我一命？我又不会死，怎么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丁宝成道：“你不要那给我吧，我挺想要。”
　　沐姬歌脸一红：“不给你，老师给我的，不给你。”
　　清虚子看他笑了一声：“自己说不喜欢，宝成问你要你又不给，是几个道理？”
　　沐姬歌捂着链子跳脚：“你给了我了，这是我的东西，不给就是不给。”
　　清虚子和丁宝成被他紧张的神色逗乐了，相视而笑。
　　清虚子道：“徒儿，你去忙你的吧，我看你近来修为大涨，这具身体似乎比之前的还要适合修行，好好努力定然前途无量。”
　　丁宝成顿首：“那师父我先走了。”
　　清虚子摆摆手：“过些日子记得带徒孙来给我看看。”
　　“嗯。”
　　丁宝成进了金丹空间，看到浩浩药田中的药草都已经成熟了，他便拿出了一只布袋开始采摘用来去疤痕的药草。
　　因为金丹空间药草种类繁多而且齐全肥美，不多时就采摘完成了。
　　他去了炼丹房用杵子把药草捣成糊状，再取了修复作用的金丝麻叶两片中间夹上药草糊，再于两端穿孔系上柔软的缎绳，绑在肚子上正好遮盖了妊娠纹。
　　不多时便觉得药效上来了，肚子上温热涌动，丁宝成整理好衣裳系上腰带，拍拍肚子满意地出了门。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天色还早。
　　丁宝成决定进元婴空间看看，在九个空间中，元婴空间里面是最适合练级的，因为它会根据主人的不同阶段调整从混沌中引进来的怪兽等级难度。
　　混沌中困着的远古怪兽通过吞噬鸿蒙元气为生，所以丁宝成可以通过击杀元婴空间中的小怪获取比灵气更加有益于修行的鸿蒙元气，更能多出一种鸿蒙原力。
　　这种鸿蒙原力能打破修士的金刚罩，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他是使用灵力的，就无法抵挡比灵气更霸道的鸿蒙原力。
　　这也是为什么丁宝成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元婴空间的原因，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战胜传闻中不可战胜的那个玉笛君的原因。
　　他并未在梵落大陆感受到鸿蒙元气的存在，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想去南洲实地考察一下，太过自矜是莽夫的行为。
　　丁宝成双指并拢默念咒文，面前出现了通往元婴空间的青铜门，其上花纹不同于前两道门。
　　元婴门上绘制的浮雕是远古混沌兽和它周围盘绕的元气——鸿蒙。
　　丁宝成闭目片刻，幻化出了黄泉剑和碧落琴，深吸一口气举步进了门中。
　　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风沙飞舞。
　　丁宝成抬起手臂遮住血气和飞沙，他暗道：一上来就这么狂暴的凶兽？
　　睁开眼睛只见黄沙满天，远处低悬的太阳发着暗灰色的微黄像是随时都会坠落到沙漠边缘线下。
　　无数的小型走兽从丁宝成对面奔腾而来，像是在躲避什么灾难，连这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入侵者都懒得一顾只想狂奔逃命。
　　它们身上布满血污的鳞甲在风声中发出尖锐的霹雳，丁宝成赶忙飞身一跃，眉梢微动：“是冰甲兽，筑基期八级妖兽。”
　　他踩着冰甲兽的犄角飞到旁边的巨石后边避避风头，毕竟这些妖兽实在太过数量繁多。
　　不过他们在畏惧什么呢？为何落荒而逃？
　　兽蹄踏过的剧烈轰响渐渐远去，当那些横冲直撞的冰甲兽奔腾而过之后，丁宝成从巨石后面走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一个三头磷火兽，浑身铁甲如同刚从岩浆中爬出来一般还在喷着火焰。
　　三头磷火兽属于分神阶段的三级妖兽，比刚刚元婴一级的丁宝成还高出两个阶段，怪不得那些筑基期的冰甲兽跑得这么快。
　　妖兽也修行，跟人修真相似，也是九个阶段，每一阶又分为十级。他们进入渡劫之后就会入魔，可以拥有智慧，化成人形。
　　三头磷火兽在以前的他看来不算什么，但是现在丁宝成不过是刚刚元婴一级，算得上的顶级怪兽了。
　　上来空间就给分配这么高级的巨兽，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丁宝成眼看飞沙走石间三头磷火兽越来越近，他飞身也开始逃了：“怕不是在玩我？”
　　难道因为魂穿，他的灵核还是原来的，所以空间直接把原来的他和现在的他等级中和，分配了这些不高不低的兽？
　　来不及多想，丁宝成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打败它，要么找到出空间的结界出口。
　　打败它……丁宝成回头看着獠牙森森比他大了不知几十倍的大块头跟山一样奔腾而来地动山摇。
　　他咽了一口唾沫：打败它是不可能的，还是找路跑出去吧。
　　在短时间内逃跑也是一种需要锻炼的能力。
　　因为元婴空间是专门用来历练刷怪升级的，所以不像其他的空间可以随意出入，确切来说进来容易出去难。
　　丁宝成要想出去就要在茫茫沙漠中杀死挡路的冰甲兽，同时躲避三头磷火兽的进攻。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影，顺着光线投落的方向，只见太阳依旧低低悬挂，一动不动。
　　丁宝成眉目一冷：“是太阳！”
　　他飞速往西方飞过去，空间中的客观存在都是按照自然界的真理设定的，太阳的是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方位，这种低级错误不会发生。
　　如果发生了，就说明那不是客观存在，不是客观存在的存在就只能是空间设下陷阱从混沌中圈过来的妖兽，或者……结界出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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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月夜赴会温泉池（二更）
　　这种时候还想法术远攻是不成了，丁宝成手中拿着剑直接劈开看到他一跃而起欲要来挡路的冰甲兽，瞬时间银色光芒、蓝色的冰晶迸裂。
　　他脚下踩着被他用剑劈开的冰甲兽往下坠落的身体打算往上飞，却看到被砍死的几只冰甲兽体内居然爆出了不少一阶灵核？
　　一阶灵核可以用于强化装备，而且对于筑基期的修士加速修行，当然，直接吞食灵核不行，会容易走火入魔。
　　但是丁宝成的三阶炼药师技能已经点了，他可以通过炼制丹药保持灵核原本的功效，同时剔除魔化因子。
　　丁宝成已经元婴，只有三阶及以上灵核才有用，一阶灵核对他而言不需要，但是他觉得沐姬歌才刚刚筑基用这些灵核可以给他补补身体还能送小家伙一把武器。
　　于是他冒险往下飞速而去，将坠落在沙石中的灵核捡了起来，地面的沙砾都被冰甲兽的血液染绿了，闻起来腥臭难闻。
　　丁宝成实在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便飞身打算往结界外跑，没想到背后的三头磷火兽已经接踵而来，三个头从三个方向齐齐咬向他。
　　“靠，这玩意怎么这么灵活？”丁宝成没料到三头磷火兽能这么快就过来，难道说是自己的修为太低对它的感知孱弱了？
　　他一边侧身旋飞夺过三头的夹击，一边往太阳所在的方位逃跑。
　　但是丁宝成满身灵气而且人味儿闻起来就非常诱怪，三头磷火兽在混沌中被关了上亿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它狰狞地咧着布满铁牙的嘴，嘴里都是他吞食的冰甲兽碎壳，甩着三根长长的脖子一边喷火一边朝着丁宝成的方向竭力狂奔。
　　周围的沙石被它的铁蹄踏碎作飞舞的尘埃，它仿佛对于新来的这个地方非常兴奋，比起黑暗的混沌这里的光明显让它早已退化的眼睛重新得到了滋润。
　　混沌中捕猎让三头磷火兽的听力和感官格外敏锐，如今又有了光线可以更加迅速定位丁宝成的位置。
　　丁宝成很快就被那小山丘一样高得可怕的怪兽追上了，腥风席卷而来，他赶忙缩回差点被巨口咬到的腿。
　　“不行！”
　　丁宝成怒喝一声，从袖口掏出一张引爆符点燃往旁边甩过去，引得三头磷火兽一瞬间齐刷刷三个头都往旁边看过去。
　　他趁机飞身而起落在旁边的高地从背后取下琴盘腿坐下，凝眉抚琴，黄泉剑应声飞起直直地朝着被耍了怒气冲天的三头磷火兽飞过去。
　　丁宝成并不能保证在这么近的距离能让黄泉剑蓄力足够，但是事已至此不打也难甩掉它。
　　三头磷火兽被黄泉剑戳着坚硬的铠甲，但是它们这些生活在凶兽无数的混沌中的生物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刺穿铠甲？容易被击破铠甲的怪兽都已经进了更强的妖兽的肚子里。
　　丁宝成暗道不好，那凶兽看起来追着黄泉剑玩似乎还很游刃有余，它浑身铁甲以丁宝成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办法。
　　以前的丁宝成灵力逆天，这种分神级别的小怪根本不放在眼中，是直接一剑就对穿取灵核的。
　　他想了想，冷眼看向三头磷火兽已经长成一条肉缝的眼睛，整个密不透风的铠甲，只有眼睛的地方是肉色的红。
　　可是眼睛太过狭小，而且它有三个头，若是袭击失败，它警觉了，再想刺杀就难了。
　　正当丁宝成估计他一击成功的概率之时，三头磷火兽似乎厌倦了追黄泉剑的游戏，转而看向琴音源头。
　　丁宝成眉目一冷，心道：来不及考虑了。
　　他催动琴音化作一个琴刃的包围圈，赶着周围的冰甲兽往一个方向跑。
　　毕竟低阶妖兽是没有多高的智商的，众多冰甲兽成功吸引了三头磷火兽的注意力，它的三个头调转方向朝着冰甲兽追过去。
　　丁宝成抓紧时机琴音一转聚集灵力，把黄泉剑化作六把同时由六个方向两两一组朝着三头磷火兽的三个头六双眼睛刺去。
　　“嗷嗷嗷嗷——”
　　三声声嘶力竭的吼声穿破云霄，随着三头磷火兽的吼叫还有黄泉剑沿着它的三个头刺入喉咙中，声音愈渐撕裂。
　　丁宝成抬头见三头磷火兽缠着他的黄泉剑往他这边扑过来，赶忙飞身掠过擦身而来的三个头往旁边飘去。
　　随着三头磷火兽的挣扎，六把剑越刺越深，它一开始还扑腾得剧烈，到后来绿色汁液喷溅到了地上把沙子都黏在了一起。
　　后来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丁宝成见状这才飞身上前，拨琴把黄泉剑合六为一收了回来，他双指并拢画出焚咒。
　　只见地上如山丘的磷火兽被瞬间焚烧成了灰烬，一阵风吹来将灰吹扬，卷入灰尘。
　　丁宝成目光一动，从地上捡起一蓝紫色的块状水晶：“紫魄冰晶。”
　　这是高阶灵核，可以做佩饰，放在剑上能增强剑灵的力量。
　　他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飞身朝着太阳所在的结界飞过去。
　　…
　　丁宝成把之前收集的冰甲兽灵核给了沐姬歌，嘱咐他好生修行，然后便出了空间。
　　见天色已晚，他才反应过来在元婴空间打怪不知不觉耗费了不少时间。
　　他一出门看到孔明幡正坐在桌边看书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有些虚，轻咳一声：“在看什么书？”
　　孔明幡这才仿佛刚看到他的存在，放下书缓声道：“阿宝回来了。”
　　“嗯……”丁宝成看他一眼，坐过去探头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书：“问你话呢？看什么书这么用功，我回来了都没发现吗？”
　　孔明幡皱眉起身离他远点。
　　丁宝成这才想起来他一身的妖兽味儿：“这么嫌弃我？”
　　孔明幡眯了眯眼睛：“掉粪坑里了？”
　　丁宝成噎了一下：“没……”
　　孔明幡放下书，把他滴溜起来就往外走。
　　“哎？你干嘛？”丁宝成抓住他的手腕。
　　孔明幡看他一眼：“太脏了，我都亲不下去。”
　　“那你别亲，我又没让你亲……唔唔唔？”丁宝成被孔明幡突然欺压过来亲吻弄得一僵，忙推开他往肩膀上打了一巴掌，怒道：“看吧，你衣服也被弄脏了！”
　　孔明幡捂着被他打的地方笑：“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洗。”
　　丁宝成脸红了：“谁让你陪！”
　　孔明幡把他搂过来靠着肩膀往后山的温泉走：“好，不让我陪，那你陪我总行了吧。”
　　“我才不想陪你……”丁宝成越说越语气弱。
　　到了温泉池边，因为山上人甚少，而低阶弟子是禁止进入七空境内圈的，所以除了青锋，蓝阳，白夜和南宫凌就没人了。
　　月色撩人，如雾如雪。
　　只见空荡荡的露天温泉旁围着一圈石栏，旁边种着烂漫花树，碧水清波随风落散华樱。
　　一阵熏风吹来，丁宝成站在温泉池边怔然看着正在脱衣裳的孔明幡俊落侧颜。
　　“怎么，阿宝还不脱衣服？”孔明幡脱下了外袍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又坐下褪了靴子，见丁宝成迟迟不动便起身给他解开腰带：“来，我帮你脱。”
　　丁宝成想起他肚子上的妊娠纹，尴尬捂住：“我……我自己来，你别看我。”
　　“好。”孔明幡目光微动，点头背过身。
　　丁宝成解开衣服看了看，只见金丝麻叶中修复液已经被皮肤吸收干净了化作了暗绿色，而原来的疤痕只留下了淡淡的几条细线。
　　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丁宝成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又觉得还剩些痕迹有些不好意思给孔明幡看，于是遮遮掩掩的穿着一件内衫：“你先下去，别……别看我。”
　　“嗯，听你的。”孔明幡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设下结界，似笑非笑地如言脱光了衣服一步步背对着丁宝成下了温泉。
　　孔明幡随手取下发冠放在池边，他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宽广的肩膀，隐约可见背部流畅柔韧的线条一直延伸到水中。
　　丁宝成赶忙收回视线，从空间中取出两套干净的衣服，还有皂角和毛巾，他想了想还是留了一件内衫不脱，直接穿着下了水。
　　他坐了一会儿感觉骨骼都被热气腾腾的温泉蒸的格外舒爽，摸摸皮肤也好了，又润又软，丁宝成看了一眼孔明幡，只见他特别听话地背对着自己正靠着水中的山石调息。
　　丁宝成抄水拍了拍脸，有些难受：他怎么当真这么淡定？居然真的看都不看我……
　　他又默默瞪着孔明幡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好看，水雾间隐现孔明幡手臂上紧实的肌肉，他的皮肤很白，摸着一定很滑……
　　但是又不像自己的这么软，摸起来硬实挺拔，像一头精瘦的冰狼。
　　丁宝成越想越觉得浑身火气上涌，他低头看了一眼肚子，隔着被水湿透的衣料根本看不出来那几缕痕迹了。
　　他想着只要不让孔明幡看到就好了，而且他们俩真的太久没做过了……于是丁宝成忍不住往孔明幡那边缓缓凑过去。
　　到了近前愈发闻到孔明幡身上的冷淡木香被温泉蒸腾得带了几分檀木海盐的味道，特别禁欲而又神秘。
　　丁宝成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在孔明幡耳侧道：“我洗干净了……”
　　若非隔着热雾，丁宝成应该能发现在他靠近时，随着他的走动带起圈圈涌起的水波纹早已让孔明幡的嘴角也跟着上扬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
　　【完】
作者闲话：　　大家是不是不喜欢看打怪升级啊……那我少写点，其实——我也不会写打斗哈哈哈，还是好好打脸谈恋爱吧、感谢支持！么么哒，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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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修真大赛前的准备
　　孔明幡回头：“洗好了？”
　　丁宝成“嗯”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孔明幡，见他又把头转回去了，不由得几分诧异，若是按照平时，孔明幡早就抱着他……那什么了，怎么今天转性了？
　　他又等了片刻，见孔明幡真的老僧入定，气得拍了一下水：“喂！”
　　孔明幡：“嗯？”
　　他跟我嗯？丁宝成气不打一处来，想了想直接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勒紧道：“你在这闹什么？”
　　“我没有闹，只是，”孔明幡这才睁开眼睛转身缓缓道：“阿宝很忙，我不能去烦他。”
　　“……”丁宝成有些吃瘪，拉住他的手指闷声道：“你什么鬼，我什么时候说你烦了？”
　　“你今日消失了大半天，而且不让我碰你。”孔明幡轻声说：“这还不是烦我了？”
　　丁宝成轻咳一声，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那……我不是有事情吗？你看你忙的时候我也没这么着对不对？”
　　孔明幡闷声“嗯”了一声。
　　丁宝成见他还是不开心，犹豫片刻低头给他用口。
　　孔明幡眼神微黯，轻轻抚摸着趴在他胯下的少年柔软湿润的头发。
　　丁宝成给他含了一会儿，感觉那东西越来越大，实在含不住了，嘴巴疼。
　　他抬起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向面色冷峻的男人，见他神色冷淡，丁宝成不由得有些忐忑，小声哑着嗓子问：“是不是弄得你不舒服了……唔……”
　　孔明幡被那衣襟大敞的美貌少年勾人的眼神看得小腹一热，扣住他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下，舌在他口中卷了一圈，哑声一字一顿道：“继续。”
　　丁宝成眼泪被噎了出来，实在是羞赧，但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但是给孔明幡弄了那么久他都没有缴械的意思，只好可怜兮兮地小声说：“能用下面吗？”
　　孔明幡闻言目光愈发沉了下来，揽着他的腰就要把那碍事的衣裳给剥开。
　　没想到少年居然羞赧地红了脸，拉着他的手臂对他说：“能从后面吗……”
　　孔明幡觉得他简直是在挑战自己兽-欲的极限，眼中热度升温，把他翻身压在水流湍湍的平滑石面上从背后开始干。
　　丁宝成感觉自己都快平地飞升了，他背后的人很急很凶，但是自己却怎么都觉得不够。
　　清心寡欲的丁道长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天生荡骨，他想着脸愈发红了，连身体也跟着烫了起来，温热的水汽让他眼前迷迷蒙蒙，什么也看不清，只想沉溺其中。
　　孔明幡看着少年浅色发端被水流冲开，背后一双精美绝伦的蝴蝶骨扑朔迷离，屁-股特别有弹性，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颠。
　　他喜欢从背后干他，非常喜欢。
　　晚上，丁宝成不知道是累昏了还是爽晕了被孔明幡抱回了云隐宫。
　　他迷迷糊糊感觉孔明幡似乎还在搞事情，但是他太累了，反正不用他动，就躺着享受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还挺舒服。
　　第二天，丁宝成还没睡够就被孔明幡从床上拽了起来：“张嘴，漱口。”
　　丁宝成被他掰着脸刷了一口牙，又瘫回床上哀声求道：“哥……你让我睡会儿行不行？好累啊。”
　　“我不累，走带你去找师叔祖，让他帮你训练实战技巧。”孔明幡给他擦了一把脸，“手抬起来。”
　　“我不要……求求你了，哥，我不要起床。”丁宝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他拉着手给穿上了一件又一件，他趴在床上把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你确定要互相伤害吗？”
　　“嗯，我确定。”孔明幡挑眉看着少年被被子闷得眼睛都褶起来三道双眼皮了，心里有点不忍心，想让他再睡会儿了。
　　没想到丁宝成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手伸进他的腋下开始挠痒痒？
　　孔明幡面无表情地看着丁宝成一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嘴角上扬：“闹够了吗？”
　　丁宝成自嗨了半天，见挠痒痒对于冰山冷男来说一点屁用都不顶，气得坐在床边开始生闷气：“你可真没劲，怎么都不怕痒？”
　　孔明幡微笑：“这么说，你怕痒？”
　　“喂！”丁宝成刚点了个头就被按在被子里挠痒，“君子动口不动手！喂！你别挠了……我……哈哈哈哈！我不玩儿了，真不玩了！”
　　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孔明幡抿唇失笑，非但没停手反而愈演愈烈地把刚给他穿好的衣裳都给闹乱了。
　　丁宝成痒得欲死欲仙，笑着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喘了一口气，见求饶不管用，他眼睛一转，直接爬起来扑到孔明幡怀里用柔软中带着腥香盐味儿的嘴唇电光石火间凑到了他嘴上，亲了亲。
　　孔明幡本来支着他胳膊肘子挠痒痒，被他这波操作弄得一怔，果然顿了下来，把手从腋下挪到腰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开始细细亲吻。
　　两个人亲得瞬间欢乐的气氛化作暧昧，丁宝成感觉不太对，某物坚硬地抵在他的腿根，他虽然很想跟孔明幡做，但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决定还是要节制一点，于是按住他的手，小声问：“你不是要带我去找师叔祖？”
　　孔明幡目光沉沉，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几分蛊惑：“不去了，明天去。”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丁宝成虽然竭力劝阻，但还是没能保住他已经被玩得快虚了的幽地。
　　接下来的几天孔明幡果然带着丁宝成奔走于无踪岭，一开始华山云是不愿意理世俗事的，更别说什么指导初出茅庐的少年修行了。
　　没想到这两个人天天往他的地盘跑，还带了各种珍贵的染色灵草，华山云实在是受不住诱惑，想用了这些颜料染了色的华服要多美有多美，于是他就妥协了。
　　每天跟华山云实战完了，丁宝成还会留下来帮他做木头人、染布，对于机械人和作战轻甲的研究也蒸蒸日上。
　　丁宝成带华山云和孔明幡进他的元婴空间，在里面根据三个人的实力，自动分配的灵兽居然是渡劫阶段的。丁宝成愈发觉得华山云此人深不可测。
　　经过跟渡劫阶段的怪兽对战，丁宝成又收集了很多炼制高级装备的灵核。
　　他将之前收集的紫魄冰晶和后来掉落的青珀冰晶一起淬炼出了蓝魄冰棱，做成了2块剑佩，一块给了孔明幡，另一块自己挂在了剑上。
　　当这两块剑佩同时参加战斗时，会有超乎人想象的增益，对二者的二修行都非常有益。
　　孔明幡听说一起修行可以让两人的修为成倍增长，便主动请缨陪他一起进入空间打怪升级。
　　当一个月的集训结束时，丁宝成已经进入了元婴九级，从往年的大赛经验来看，参加修士选拔赛初赛的大多是金丹期的修真者，所以丁宝成进入决赛的可能性基本上是百分百。
　　可是接下来又存在一个问题是，需要南宫凌的亲笔举荐信才能前往大中城。
　　跟青锋他们聊八卦才知道之所以南宫凌不允许他的弟子参加修士选拔赛是因为玉箫君虽然曾经是清云宗的弟子，但是自从他哥哥飞升之后，就跟清云宗决裂，自动退出门派了。
　　最主要的是，玉箫君此人小肚鸡肠，作为南宫凌的师叔辈的人，却特别喜欢无理取闹，看到他们清云宗的人就各种刁难，每次清云宗的弟子前去参与修真选拔赛都会被他找各种理由刷人。
　　导致南宫凌非常不爽，干脆就不让人去参加了，毕竟南宫道长也是远近闻名有风骨有志气的人，他就不信了清云宗不参加这什么大赛就活不下去了？
　　然后他的门下弟子就纷纷跑了，南宫凌虽然有些后悔但是肯定不可能服软。
　　丁宝成听说了这件事后，想了一个办法，就是跟南宫凌立下了军令状，他一准拿下头筹，如若不然就自动从清云宗除名，免得给他老人家丢人。
　　南宫凌一开始自然是不同意。
　　丁宝成把南宫凌怀里安静玩他衣襟上的垂缨的两个奶娃娃抢回来，说：“南宫道长如果不肯让我去参加修士选拔赛，那就只有离开了，我也无颜继续待在这里。”
　　两个小奶娃跟南宫凌跟惯了，对他们的亲爹倒是没什么好感，被丁宝成抱在怀里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哭的南宫凌心都软了，只好说：“你把孩子放下，有话好说。”
　　于是丁宝成成功靠娃上位，取得了清云宗宗主的信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有三日就是修士选拔大赛，丁宝成和孔明幡便将两个娃娃交给南宫凌照顾打算上路。
　　他们刚走出山门就被赶来的白夜和蓝阳拦下了：“二位师弟留步！”
　　丁宝成把轻云驾停在桃花树边回头等他们过来，笑道：“两位师兄如何来了？”
　　“累死我了……你们飞的可真够快的。”白夜一边扶着树喘气，一边道：“那什么，师尊让我们陪你们一起，有个照应。”
　　丁宝成看了看一脸嫌弃的孔明幡，乐道：“师尊让你们来跟我们一起？是不是也给你们举荐信了？”
　　“给了。”蓝阳从袖口掏出两张青色水纹的信笺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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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只要一个王妃（二更）
　　丁宝成拍了一下孔明幡道：“那他的呢？让你们参加应该也让他参加吧？”
　　孔明幡道：“我不参加。”
　　“为什么？”丁宝成不解。
　　孔明幡摸摸他的头发温声道：“技不如人，我怕自己参加丢了清云宗的脸。”
　　众人一脸不信，等着他解释。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孔明幡又道：“走吧，到了大中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不要耽搁了。”
　　白夜：“四师弟，你不要岔开话题。”
　　孔明幡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
　　看马上孔明幡即将成为众矢之的，丁宝成无奈之下只好解围道：“那走吧，晚上赶路怕有危险，免得节外生枝。”他说完跟孔明幡一起上了云，又轻声问道：“你真不陪我参加？”
　　孔明幡捏捏他的手指，摇头道：“我相信你一个人也一定可以。”
　　丁宝成哼了一声，不开心地躺在云朵上闭上眼睛。
　　孔明幡目光微动，也很想陪他家粘人的小媳妇，奈何他回了皇城还得主持大赛，冲突了，肯定没法参加。
　　他在丁宝成身边坐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阿宝……”
　　丁宝成侧身躲开孔明幡的手，闷声闷气地说：“别摸我。”
　　孔明幡叹了一声。
　　行了大半日丁宝成都蔫蔫的。
　　眼见快到大中城了，白夜驾着云飞过来：“四师弟你惹小师弟生气啦？”
　　丁宝成坐起来：“他没有惹我。”
　　白夜看他一眼，赶忙道：“前面就到了，你要不要把额头上的花瓣遮一下？”
　　丁宝成这才想起来他头上的花瓣，“哥儿不能参加比赛吗？”
　　白夜噎了一下：“倒也不是。”
　　蓝阳补充说：“没有这条规定，但是约定俗成的是只有男子会参加，以哥儿的身份参加容易被针对。”
　　丁宝成正想要不要遮遮掩掩，却听孔明幡道，“与会的大多是有些修为的，哥儿的属性和男子不同，即便掩饰也无法保证不被人看出来。还不如坦然面对，否则被人揭穿只会落人口实。”
　　丁宝成想了一下点头认可：“嗯，我觉得也是，哥儿又如何？坚决反对性别歧视。”
　　于是当丁宝成被一窝修士围着群嘲的时候他很想骂娘，并且想把孔明幡拉过来大骂一场！
　　他想着，转头扫了一眼，没人？
　　丁宝成低声问好奇地看来看去的白夜：“梵崭影他妈人呢？”
　　白夜无辜脸：“四师弟……刚刚还在这呢……他人去哪了？”
　　…
　　“本宫在这。”孔明幡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御书房中候着的两个皇叔。
　　龙飞虎和龙傲天一胖一瘦，站在一起格外喜感：“皇侄……你可算来了，听闻宫人说你病重，可好些？”
　　“好多了，小风寒罢了。”孔明幡缓步进门，幸好他得到宣朗的消息及时赶回来，不然这两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肯定能看穿宣朗是假扮的：“咳，二位皇叔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孔明幡感觉到异能波动，是他们两人开始动力试探他了。
　　他眉头微动，淡然坐在椅子上：“二位皇叔请坐。”
　　平常宣朗化形代替孔明幡上朝，离得远，有些人即便觉得不对也没法完全确定。
　　所以这俩就擅自闯入御书房，打算来个出其不意，一探虚实。
　　龙飞虎看了一眼龙傲天，似乎在质问他怎么回事。
　　龙傲天皱眉想了想，笑道：“本王跟你二皇叔好久没跟你谈心有些想念得紧。今日特带了两坛好酒咱们叔侄三人一起痛饮几杯，皇侄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孔明幡眼神微冷，淡然一笑：“当然，我们去御花园饮酒赏花如何？”
　　龙飞虎赶忙道：“甚好。”
　　三人坐在桌边，几碗酒下肚，龙傲天倒是还保持着警觉，龙飞虎面红耳赤打开了话匣子。
　　龙飞虎大手一拍孔明幡道：“皇侄一表人才，这些年你在何处高就啊？怎么这两年才回京？”
　　孔明幡心知这是试探，淡然处之：“在北地蛮夷当了个小统领，父皇说了，没有功绩不得归朝。三年前的北夷之乱便是本宫平定的，所以父皇才让本宫回来了。”
　　孔明幡此话有虚有实，他确实去过北夷，也当过兵打过仗，不过是代替他养父孔祥应邀前往北地协助的。
　　那个时候孔祥刚去世不久，孔明幡收到北地告急的信便毅然前往还一举击杀了敌方妖王的寇首。
　　这也是皇帝和叶闻言发现他不可小觑的事端，所以叶闻言便跟龙霖商讨之后封了孔明幡一个英王的虚名，却万万没想到他能成了此番火候。
　　不过短短半年，朝野大半都是孔明幡的信部，唯有仙宗独立于南洲皇朝，仍能一手遮天。另外还有一部分政权便是掌握在他的几个皇叔手中，孔明幡对于这倒是不放在心上，唯一担心的就是仙宗皇者。
　　“仙宗皇者跟我二人也有提及，下个月皇侄便要正式登临太子之位，不过，我们龙邑的惯例是必须有太子妃，龙凤呈祥方为吉兆。”龙傲天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逼视道：“据皇叔所知，皇侄还未娶亲吧？不若皇叔给你找些皇亲国戚家的郡主或是官宦之子，与你联姻？”
　　孔明幡闻言脸色一顿，冷声笑道：“皇叔可能误会了，本宫已有妻儿，不过他们先前在北夷，如今才刚刚来南洲。本宫的王妃性子刚烈，非要闯出一番大业，助本宫一臂之力，才肯入宫，本宫也是没办法。所以……便不劳三皇叔操心了。”
　　龙傲天脸色一僵：“此话当真？皇侄已经有了妃子……”
　　“正是。”孔明幡道。
　　龙飞虎又喝了一口酒：“男人吗，哪有只娶一个的道理？多选几个，王妃他想来也是通情达理的，你就娶到宫中他也不能说什么，难道你以后当了皇上宫里就只要一个皇后？哪有这样的？”
　　“皇叔，”孔明幡笑了一声：“不巧，侄儿就是这样的。本宫已经起誓，除了王妃一人，今生不娶。”
　　“你！”龙飞虎被博了面子怒火中烧：“我倒要看看你这海誓山盟能撑多久，老子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不爱美人的男人！明日我便每天给你送一个绝世佳人，看你收还是不收！”
　　孔明幡冷脸看他，：“皇叔喝醉了，来人送二位回宫。”
　　龙飞虎怒地摔了手中的酒杯拂袖而去。
　　龙傲天看了一眼孔明幡，“皇侄当真对你那王妃情深义重，皇叔倒是长见识见识是何等异域美人竟然让皇侄如此魂牵梦绕。”
　　孔明幡面色一动，突然想起来这样很可能让丁宝成陷入危险，但话已经出口，此时说他不重要也会让人怀疑。
　　思索间，孔明幡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他们想送人进他的轩琴宫，那自己就逢场作戏给他们看看也罢。
　　孔明幡道：“自然，本宫倒是从未见过比王妃更美艳的美人了。”
　　原来并非痴情种，不过是乳臭未干、见识太浅，龙傲天闻言脸色微缓：“天下美人何止千百，明日且看看你二皇叔给你找来的美人，看得多了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你自然就忘了你那好强的王妃了。要我说，哥儿还是要温婉贤淑好，太重事业的都不是什么正道，心思颇多。”
　　孔明幡微微笑了笑：“皇叔说的是。”
　　龙傲天看孔明幡为不过是个二十的稚齿，旁人说两句他就听信了，也没继续把他放在心上，起身道：“皇叔的话你且记着，过几年就知道孰是孰非了，那本王就先走了。”
　　孔明幡目光中带了几分信赖与温和，起身送他：“皇叔慢走。”
　　“对了，过两日修士选拔赛初试，皇侄记得去。”龙傲天跟他随意拉近关系道：“听闻今年有个黑马，是个不知来路的年青道士，倒也有趣。”
　　孔明幡闻言面色一动：“好，有劳皇叔提醒，届时定去看。”
　　…
　　“不给哥儿住。”店铺老板轻蔑地看着丁宝成，把他的银子退了回去。
　　丁宝成冷声问道：“哥儿也是人，为何不给哥儿住？”
　　旁边吃饭的修士冷眼相待，闻言嘲笑道：“我说小美人，你回家煮煮饭画画眉不好吗？来这男人堆里打打杀杀的，早已不小心擦枪走火，咱们可把持不住自己的大家伙，给你肚子里添上一个两个的娃娃可就不好了！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啊！哈哈哈！”一圈人围着丁宝成指指点点大笑不止。
　　丁宝成听他们居然公然拿他开起荤段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白夜拔剑：“你们胆敢再说！”
　　丁宝成拦住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蓝阳去集市给丁宝成买来了斗篷，闻言看了看周围笑容猥琐的一群修士，皱眉道：“怎么了？”
　　丁宝成摇头，“没事。”
　　白夜扫了一眼：“被一群狗咬了一口，恶心死了。”
　　丁宝成将斗笠戴在头上，三人正要离开，却听背后有人扬声调笑道：“看喂！这哥儿不止一个小白脸相好，还有一个冰山脸俊道士也巴巴儿鞍前马后呢。”
　　又听他旁边的中年道人吃了一口肥肉，喷着口水说：“可不是吗，这一冷一暖，两种风姿的道侣一左一右一起给他暖被窝，怎么还只有筑基期啊？”
　　丁宝成隐藏了实力，看起来确实只有筑基水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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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挖野菜包饺子
　　丁宝成本来就因为孔明幡不开怀低气压了一整天，没想到这些人还不收敛，说他就算了，居然敢说他的朋友！
　　想着他觉得真不能忍了攥紧拳头，回头冷冻道：“现在，收回你们的话，跟我两位道友道歉。”
　　那些人隔着面纱看不到丁宝成的表情，嘻嘻哈哈地站起来拍桌子：“哟，小美人儿生气咯！哈哈哈……”
　　那些还在大笑不止的人被突然从地下生长出来的坚冰冻的严严实实，旁边的人瞬间感觉一阵彻骨的寒冷。
　　丁宝成收回将要掷出去的风刀，回头。
　　果然看到孔明幡冷漠地走进门，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结出一块冰，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咯吱的脆响：“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何必让他们道歉？直接杀。”
　　丁宝成捏了捏手指，心说：我本来想杀一个以儆效尤，谁知道你突然冒出来？只冰冻住，过不了一时半刻就解冻了，没劲。
　　孔明幡看了一眼丁宝成，见他也在盯着自己瞧，目光一垂露出几分只有丁宝成能抓住的笑意，揽住他的肩膀扶着往门外走去。
　　白夜瞪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修真者，“你们不是很狂吗？怎么，我四师弟一来，就怂了？”
　　“不敢……再也不敢了，小师父能不能帮个忙把这术法解开？”老板怕事情闹大了，赶忙上前劝架。
　　白夜哼了一声：“等着冻死吧。”
　　“他们半刻钟后法术自然解除，劝各位以后口下留德。”蓝阳说完，拉住白夜的手臂：“走了二师兄。”
　　白夜哼了一声，跟蓝阳一起追着孔明幡和丁宝成的脚步也走了。
　　一出门，孔明幡就被丁宝成打开了手：“怎么了阿宝？”
　　丁宝成道：“怎么了你自己知道，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自己跑了？你就这么忙啊。”
　　孔明幡看少年气的声音都沙了，听起来酥酥的软软的，格外让人想欺负。
　　虽然隔着面纱孔明幡看不清丁宝成的表情，但是听他不快的语气就能想象出来他的小媳妇儿一定气的紧，这会儿没准耳朵尖儿又红了。
　　想着，孔明幡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指勾着往回带：“好了好了，宝儿乖乖，我错了还不成吗？别跑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了。”
　　丁宝成顿了步子干脆不走了。
　　孔明幡见状，抿唇笑了一声。
　　丁宝成正想问他笑什么，没想到孔明幡直接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周围人纷纷驻足看他们。
　　丁宝成怒极：“你干什么！”
　　孔明幡踩着落在地上的繁花，飞身一跃跳到旁边的田田荷叶上，一路踏着水波往他们曾经落脚的山林中飞过去。
　　“你走水路做什么？”丁宝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夜和蓝阳一脸懵逼地追了过来，似乎对于他们突然往人迹罕至处去了非常的不能理解。
　　“不是怕你害羞？”孔明幡看着丁宝成被风吹开的斗笠，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下巴上系着白色的缎带：“这斗笠不错。”
　　丁宝成怔忪：“哪里不错？不就是寻常的斗笠？”
　　“这样就不会有旁人看到你了，”孔明幡微微上扬嘴角：“所以，我喜欢你戴斗笠。”
　　“滚滚滚。”丁宝成被他说的老脸一红，抬手拽住斗笠的白纱边缘把脸遮了起来：“你要带我去哪？”
　　孔明幡低头看了一眼：“到了”说着，他飞身落下正到了之前的那处避风的山崖半腰：“宝儿还不下来吗？”
　　丁宝成闻言赶忙从他怀里跳下来：“你自己抱着我的，还怪我不下来？”
　　孔明幡失笑：“嗯，怪我。把你的小房子拿出来吧，咱们晚上在这里住下。”
　　丁宝成哼了一声，从空间里把之前搭建的木屋施法取了出来放在崖凹处。
　　白夜和蓝阳也赶了过来，看到此番操作皆是一扫方才的颓丧。
　　丁宝成道：“二位师兄，这间房给你们的。”
　　白夜惊奇地走进之前分给闵儿的木屋：“未曾想到丁师弟还会建造房屋？”
　　丁宝成点头，见蓝阳眉头紧蹙，问：“蓝师兄怎么了？是不是我这里不太好你不想住？”
　　孔明幡道：“三师兄不喜与人同宿。”
　　白夜拍了一巴掌蓝阳的肩膀，哼了一声对丁宝成：“别管他，事儿逼，就该治治。”
　　蓝阳看了一眼白夜，眉头抽了一下，道：“无妨，跟二师兄一起住没事。”
　　丁宝成看孔明幡：“你方才不是说……蓝师兄不喜与人……”
　　白夜闻言脸色迟滞，揪住蓝阳的衣襟怒道：“你丫骂我！”
　　蓝阳抓住他的手腕，皱眉：“二师兄……莫要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注意形象。”
　　“咳咳！”白夜眉头一抽，松开手整理衣襟，拉着丁宝成道：“他还敢教训我，没大没小。”
　　丁宝成失笑：“二师兄和蓝师兄关系真好，惹人艳羡。”
　　“什么鬼？”白夜赶忙否认：“没有、没有，他被我从小欺负到大，我怎么可能跟他关系好？”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蓝阳，笑嘻嘻地问：“三师弟，你说对吧？”
　　“对，”蓝阳转开脸进了卧房，低声又说了一句：“你跟大师兄关系最好。”
　　白夜：“啊？你嘀咕什么呢？莫不是在骂我？”
　　虽然白夜没听清，但是丁宝成却听力很好，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追问的白夜：“蓝师兄是不是对你……”
　　“对，他对我意见可大了！”白夜拉着丁宝成进了厨房，一边帮着正准备煮饭的孔明幡淘米一边疯狂吐槽：“他看到大师兄跟我玩就非得想方设法把我赶走，他一个人霸占着大师兄。想当年……”
　　孔明幡接话：“想当年，清云宗还没有你们的时候，大师兄和师父独宠你一人，直到十五年前，二师兄来了，就开始都宠他一人了，你备受冷落。”
　　白夜一张清秀非常的小白脸拉得老长：“四师弟你能不能让我自己说？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孔明幡：“因为这话我不常回清云宗，也听了不下十次。”
　　白夜：“……”
　　丁宝成捂住嘴假装不笑，问孔明幡：“我出去摘野菜，你去吗？”
　　“去。”孔明幡顿首：“我捕鱼。”
　　丁宝成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拉住他：“走吧，捕鱼达人。”
　　白夜：“我也去、我也去！”
　　丁宝成：“饭煮上了，二师兄，得劳烦你留下看着了。”
　　“让蓝阳……”白夜看了一眼卧室，“哎？这家伙人呢？喂！你们别走啊……”
　　丁宝成摆摆手：“二师兄，好好看家。”
　　白夜无语：“你虽然喊我叫二师兄，为什么感觉你才是我二大爷？”
　　丁宝成耳朵动了动：“你感觉有误。”
　　“靠？”白夜怒吼：“你丫听力怎么这么好！”
　　丁宝成笑了一声，回喊道：“天生的，没办法。”
　　…
　　“鱼捕好了？”丁宝成转头对趴在他脖子上亲来亲去的孔明幡道。
　　孔明幡低声：“嗯。”
　　丁宝成被他磨蹭得有些窘迫：“哎，你别闹我，我这儿还没挖完……”
　　他话刚落就被孔明幡按在草色青青的河边亲了一通，完了，丁宝成捂着嘴唇：“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孔明幡又探身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这就是正事。”
　　丁宝成脸一红，拿起筐往旁边走继续挖野菜。
　　“我来帮你。”孔明幡也过去从筐里拿了一把挖药草的小铁锹跟他一起挖。
　　丁宝成挖了一会儿把野菜，拢拨拢拨过去一看孔明幡挖的菜：“你怎么回事！你挖的这不是菜啊哥，都是野草！”
　　孔明幡皱眉看着他的野“菜”，一本正经道：“能吃。”
　　“……”丁宝成把它们全都甩一边：“咱们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好吗？”
　　孔明幡脸色微顿，捡起一根他的草又从丁宝成的筐里拿了一棵菜对比给丁宝成看：“长得一样……”
　　丁宝成扶额，跟他商量：“好了好了，我来挖，你坐旁边帮我把野菜拿过去放在筐里好不好？”
　　孔明幡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的识别野菜能力欠缺，勉强点头：“好吧。”
　　丁宝成一边挖一边举起来给孔明幡看，教他：“这个是荠菜，包饺子特别香。”
　　孔明幡：“饺子？”
　　丁宝成：“你没吃过饺子？”
　　“没有。”孔明幡摇头道。
　　丁宝成：“那回去包给你吃，正好上次买的面粉什么的都有。”
　　孔明幡脸色微动，嘴角一抹笑：“好。”
　　丁宝成突然开始想他家娃了，才离开一天就想得不得了，他忙着修行都没怎么带娃玩，决定比赛完了拿了皇都认证的修士证书可以招摇撞骗了就回家好好陪着小娃娃。
　　想着，他便问孔明幡：“你说给老大和二宝取个什么名字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来得及取名。”
　　孔明幡轻轻笑了一声。
　　丁宝成：“你笑什么？”
　　孔明幡摸摸少年的脑袋：“等你取名字黄花菜都冷了。”
　　“你知道黄花菜长什么样吗？就说我。”丁宝成扁了一下嘴唇。
　　孔明幡把他搂在怀中：“老大叫丁润白，老二叫孔泽。”
　　丁宝成目光一动，捏着他的下巴：“还记得我先夫叫孔明幡啊？我以为你要给二宝取个名字姓梵。”
　　孔明幡被他这么一说居然无从反驳，道：“以后我二人再生一个，便姓梵。”
　　丁宝成：“要生你自己生，反正我是受罪够了，太疼了……”
　　孔明幡摸摸头：“嗯，那就不生了。”
　　【完】
作者闲话：　　有小可爱给我推荐压，开心！再次感谢亲亲订阅支持！超感动(>v<)星星眼！我会努力更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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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雨中送伞暖平生（二更）
　　他们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一片肥沃的野甘蔗林，丁宝成看得口舌生津，跑过去看了看回头对孔明幡笑说：“虽然还有些青但应当能吃了。”
　　“那便砍两根，带回去。”孔明幡从腰间拔出佩剑挥手砍了两根。
　　丁宝成看着孔明幡佩剑上那束冰蓝色的水晶挂饰，特别招摇好看，蓝盈莹的，还会随着孔明幡动用异能发出不同的光泽。
　　丁宝成道：“我锻造的蓝珀冰晶怎么样？”
　　孔明幡看了一眼剑上的挂坠，再看少年满脸堆笑都快发光的俊俏模样，不由得眉眼也温柔了：“嗯，省力不少。”
　　丁宝成闻言唇边笑意愈发甚：“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锻造的，嘿嘿。”
　　孔明幡走到他旁边：“嗯，阿宝确实厉害。”他说着便要躬身去捡起来扛在肩上。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后的野菜筐就被一脸兴奋地丁宝成抢先把甘蔗捡了起来：“我来扛！”
　　孔明幡失笑帮他扶着拖在地上的一节甘蔗：“当心些。”
　　丁宝成把甘蔗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提在手上还舞了舞，展示他的技能。
　　两人到了住处附近的桃林中。
　　丁宝成正拖着甘蔗回头跟孔明幡说笑，却被孔明幡用手指轻轻放在唇边道：“看前面。”
　　丁宝成还以为他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放眼望去，只见在一株树下看到了之前消失的蓝阳。
　　丁宝成刚想打招呼就看到白夜飞身从树上吊着后挂了下来。
　　这姿势……好腰。丁宝成汗颜，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玩味的孔明幡，后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往前走，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丁宝成：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有这偷听墙角的癖好？
　　“给你摘了一朵花儿，开心不？”白夜背对丁宝成他们并没有看到树丛后面的两人，他双腿挂在粗一些的桃树枝上，一手撑着蓝阳旁边的树，另一只手里拿着绽放如玉的桃花枝在逗蓝阳开心。
　　蓝阳本来在闭目调息，被突然出现吊挂在他面前的白夜吓得恍然睁开眼睛，他脸色一顿旋即寡淡的眼角染上了三分笑意：“二师兄……你能不要这么出其不意吗？”
　　“喂，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花是给你面子，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见蓝阳没多惊喜白夜用花点点他的额头，语气虽然有些不快但听起来宠溺得很犹不自知。
　　他笑骂着手扶树枝转了半圈，翻身从树上跳下来蹲在蓝阳面前：“拿着呀，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花了吗？我给大师兄一根草，你也非得让我给你摘一枝花，现在害什么羞？”
　　蓝阳虽然表情挺淡漠，但是却还是无奈地从他手里接了过来：“二师兄你也知道我们长大了，小时候的事……”
　　他说着，余光看到走近的丁宝成和孔明幡便顿了话锋，唇边的淡淡笑意也淡了几分，点头道：“你们回来了。”
　　“哎，回来啦。”白夜直起身，回头惊喜万分地走过来：“来，我看看带了什么好吃的菜？”
　　“就是这些野菜，”丁宝成将筐子给他看，见蓝阳垂眸不语似乎不甚开怀便善解人意地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和梵崭影两个人去做饭就好，人多的话不方便。毕竟……厨房有点小，太挤了。”
　　白夜卷起袖子就想帮丁宝成拎他手里的一大棵野甘蔗：“我们没在玩，我帮你吧……”
　　“二师兄，”蓝阳突然喊他。
　　白夜粗声粗气地吼他：“干什么？花都给你了，还想让我陪你玩儿？”
　　丁宝成看了一眼一脸不高兴的蓝阳，对白夜道：“好了，真用不着你，在这好好陪蓝师兄修炼修炼好不好？”
　　白夜摸摸鼻子：“嘿……我怎么觉着你跟哄孩子似的？”
　　丁宝成心道：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想是这么想，不过丁宝成嘴上却说：“没有没有，一会儿喊你们吃饭。”
　　白夜无奈看着孔明幡帮丁宝成提着甘蔗都走了，回头看到蓝阳站起来了面无表情。
　　一看他脸色白夜就知道不开心了：“怎么啦？”
　　蓝阳：“二师兄想回去帮忙煮饭就去吧，我自己可以修炼。”
　　“你可真够懂事的。”白夜走过去。
　　他含笑看着花瓣纷飞的树下负手而立的青年。
　　这才发现时光匆匆，当年才到他腰侧会拉着他的缨穗让自己带他玩的那个小小孩童已经长大了，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了半个头。
　　白夜想：蓝阳再也不会拉着他的手指，仰着白净的小脸，让自己带着他玩了。
　　他不觉有些伤心，低声骂道：“没良心的小崽子。”
　　蓝阳垂眸看到白夜转身看向远方的葱郁花树，风吹雨落，他们站在树下，这场雨来得突然。
　　“二师兄，”蓝阳低声道：“其实我……”
　　白夜闻声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英俊青年，这才察觉他们二人皆穿着蓝白色的道袍，在清云宗时有低阶弟子和青锋在不曾觉得，如今出了清云宗才发现他们两个的衣服竟然如此登对……
　　登对？白夜恍然脑海中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词让他浑身发麻，这种怪异的感觉掩盖了他心中没由来的喜悦感。
　　他被蓝阳带着几分哀伤的灼切目光看得有些窘迫，似乎隐约已经知道了蓝阳想说什么，轻咳一声问道：“怎……怎么了？”
　　蓝阳看到他脸上的尴尬笑容，目光微凉：“没什么，下雨了。二师兄你容易感冒，在此等我回去拿伞来接你。”
　　他说完不等白夜回答便冲进雨中，飞身踏着清冷的雨丝往半山的木屋飞去。
　　这冷冷的雨倒是让他清醒了，他是二师兄，虽然看起来对谁都笑面迎人，但蓝阳深切明白，若是他把话说清楚了，那他和白夜的师兄弟情意就到此为止了。
　　就算他不走，白夜也会离开清云宗……所以，就师兄弟之谊便好，即便不能如道侣一般亲近，至少……也没有远到看不到他。
　　反正已经忍了十五年，从八岁第一眼看到白夜，就已经很想把那个如阳光一般的少年拥入怀中，让他的笑只温暖自己一人。
　　丁宝成听见脚步声，正拿了伞走出来：“我正想让梵崭影给你们二人送伞。”
　　蓝阳接过伞低声道：“有劳，我去接二师兄。”
　　丁宝成看他背影，喊住他道：“蓝师兄留步。”
　　“有事？”蓝阳回头。
　　丁宝成微笑道：“不要让过往牵绊当下，虽然不知道蓝师兄有什么难解的郁结，但我还是想劝君珍惜眼前人。”
　　蓝阳脸色微动，嘴角一抹苦涩笑意道：“有很多事不是我们想要放下就能放下的，况且即便我想珍惜也要那人愿意让我珍惜才好，并非天下人都能如丁师弟这般无忧无愁，这般觅得同心合意的良人，但还是多谢了。”
　　丁宝成看蓝阳的面相便知他年少家不幸，考虑之前白夜说他八岁便入了清云宗家中无人是个孤儿，不由得对他几分怜惜：“但不问如何知道蓝师兄你所珍惜之人不想让你珍惜呢？”
　　“无需问，已明晓。”蓝阳握紧伞，转身往门外飞身而去。
　　“阿宝又在渡人了？”孔明幡从厨房中走出来。
　　丁宝成回头，只见孔明幡一个人包饺子抹了一脸的面粉，不由得摇头笑着给他拿了布擦擦：“唯有自渡，他人爱莫能助啊。别人我是没那么大的本事管了，还是先渡你吧。”
　　孔明幡把他揽到怀里吻了吻额头：“有劳阿宝渡我。”
　　丁宝成：“喂……你的手，摸我一身的面粉。”
　　…
　　雨越下越大。
　　蓝阳到了树下衣服已经尽湿，他头发上水珠打湿了眼睫，顺着挺直的鼻翼落下。
　　白夜怒目：“你怎么不撑伞？”
　　蓝阳撑开伞递给他，淡淡道：“反正已经湿了，撑伞御风容易被风吹断伞骨。”
　　“那你不会走过来？”白夜气的锤了一下蓝阳的肩膀。
　　“走过来……太慢，我怕你冷。”蓝阳握住他来不及收回去的手。
　　四目相对，两人都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凉丝丝的空气中像是突然燃起了烈火，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们的脸越凑越近。
　　白夜心若擂鼓，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面前这个比他小了好多岁的青年居然这么像一个人……不，像一个男人。
　　他知道继续这样不对，但心里柔软处被戳中，他动弹不得，只能闭上眼睛。
　　随着白夜的眼睫颤动，蓝阳呼吸一滞，他恍然退开一步：“二师兄，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重新走进雨中，快步流星地往半空中掠身而去。
　　白夜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已经消失在了雨雾中，手里拿着的那把伞已经被蓝阳的手心握的热起来了。
　　他心里若有所失，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蓝阳抢他送给青锋的草蚱蜢的事情来，他突然反应过来，也许蓝阳不是不待见自己，只是想要他亲手编织的那只草蚱蜢。
　　…
　　晚上，丁宝成和孔明幡做了一大锅荠菜鸡蛋饺子，他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蓝阳默默不语低头吃饭，白夜平常都会逗他玩儿，没想到今天也默默不语。
　　丁宝成看了看两个人，跟孔明幡对视一眼：“两位师兄，莫非饺子没放盐？”
　　蓝阳抬头：“放了。”
　　“那怎么都这么淡漠不说话？”丁宝成笑着给他们递了一碟子醋：“蘸着醋更好吃。”
　　【完】
作者闲话：　　哇靠一百章了……撒花，感谢陪我走到这里的小可耐！我超喜欢白夜和蓝阳这对的……虐虐的甜甜的、有跟我一样喜欢他们的欢迎留言哇，不喜欢也可以说，那我就少写点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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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共进一杯酒
　　白夜接过来：“真的假的？我没吃过这种东西，还能跟酸的蘸着吃？”
　　他说着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在醋碟子里吃了一口：“唔，味道不错！三师弟你也……”
　　他把咬了一半的饺子递到蓝阳面前，话音未落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顿了话锋，讪讪然收回手埋头自己吃自己的了。
　　白夜暗自反省，平常他有事没事就逗孩子玩，逗得自己道心都不坚定了不说，现在想起来自己咬了一半的糕点、不吃的肥肉、剩下的菠菜都给蓝阳吃……似乎也特别尴尬。
　　以前怎么没觉得呢？
　　白夜想着就觉得后悔不迭，没想到蓝阳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饺子吞了，起身道：“师弟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睡了。”
　　丁宝成看了一眼白夜：“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大赛。”
　　孔明幡道：“不如一起喝一杯预祝明日马到成功？”
　　丁宝成拍手：“好提议。”
　　蓝阳闻言只好收回脚又坐了下来：“二师兄不能喝酒，就别喝了。”
　　白夜一听皱眉拍桌：“谁说我不能喝？”
　　蓝阳皱眉看着他不说话。
　　白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他一心虚就忍不住提高声调：“反了你了，小崽子还想管我？”
　　蓝阳被他一骂便冷了脸色闷声坐下：“我不管你，你想喝便喝。”
　　“饭后甜点来了，”丁宝成端了一盘甘蔗块过来，看到他们刚才缓和了一点又闹脾气不由道：“又怎么了？良辰好景的这么冷着脸算怎么回事？”
　　孔明幡跟在他身后拿着一壶酒和几个酒杯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空出手拍了一下丁宝成：“没事，坐下喝酒。”
　　丁宝成叹了一声，“这届道友真难带。”
　　孔明幡给三人分了酒杯倒满酒，他举起杯子道：“祝你们明日马到功成，我便在台下鼓掌好了。”
　　丁宝成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何不跟我们一起。”
　　孔明幡：“无心入仕途。”
　　丁宝成耸耸肩，“你不愿意就算了，好好在家带娃。”
　　孔明幡：“嗯，以后你来养我。”
　　白夜被他们两个逗笑了，举起酒杯道：“四师弟，吃软饭啊，带我一个？”
　　丁宝成赶忙推杯跟白夜碰了一杯，笑道：“我可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
　　蓝阳看了一眼白夜，抿唇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了。
　　孔明幡淡淡道：“二师兄你想要阿宝养活你可能不成了，他赚的不多时养我一个勉强够了。我给你出个法子，不若让三师兄养你罢了。”
　　“他？”白夜一口酒差点没呛在喉咙里，本来就酒量不行今天三杯酒下肚，把胆子喝肥了起来，他也忘了下午的尴尬场景，呵笑了一声用手臂揽住蓝阳的脖子探身眯着迷蒙的醉眼用手背拍拍他的脸：“我说……三师弟自己都养不活，养得活我吗？”
　　他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脖子上，引得蓝阳一阵战栗赶忙拉住他的手想把他推开：“二师兄！”
　　“干嘛啊？”白夜酒劲上头烂醉如泥地赖在蓝阳身上，指着他冲着丁宝成直乐：“看见没，小家伙不乐意了。”
　　丁宝成被他们逗得也乐得不行，趴在孔明幡脖子上笑的肚子疼：“三师兄这是害羞了吗？脸都红了。”
　　蓝阳：“没有……”
　　孔明幡把丁宝成从身上扶起来道：“今天就喝到这里吧，三师兄有劳你照看着二师兄了。”
　　他说着便跟丁宝成把酒瓶拿走放到厨房，然后进了屋中关上门设上结界办事去了。
　　丁宝成推开孔明幡要亲他的脸：“等下，他们俩怎么样了？”
　　孔明幡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阿宝想知道？”
　　丁宝成眼中露出八卦的火光：“嗯嗯！”
　　孔明幡嘴角的微笑渐深：“非礼勿视。”
　　丁宝成耳朵动了动，听见隔壁隐约声音，更是急的不行。
　　可是他也觉得偷听墙角委实不是君子所为，只好躺在床上双臂撑在脑下翘着二郎腿假装自己在神游天外。
　　实则丁宝成正用尽他的听力优势听着隔壁的动静，并且自动脑补了一出好戏，没想到他还没听完就被孔明幡栖身吻了起来。
　　“喂……”丁宝成：“我想看别人play，并不想亲自上场好吗？”
　　孔明幡抬手捂住他的嘴唇：“别说话。”
　　…
　　“二师兄，你松手，我出去睡。”蓝阳扯了扯白夜紧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几分无奈。
　　“是不是真的不想养我？”白夜浅色的眼睛被烛火照的透亮好像没醉，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落寞得很，听起来也知他定是醉了。
　　蓝阳目光落在他被酒烧得如火一般红晕的脸颊上，低声道：“二师兄，你醉了。”
　　白夜恍若未闻，把他的脖子拉低了一些，歪头低声道：“那你小时候我养你的，现在轮着你养我了不是应该的吗？”
　　蓝阳面色一动，低头凑近了些：“二师兄，若是我养你，就是养一辈子，你可想好？”
　　白夜这才笑了，脸颊绯红，眼中流光舞动：“小兔崽子，你难道还想始乱终弃……不对，这个词儿不对，我想想哪个啊比较好……”
　　蓝阳也笑了。
　　“你笑什么……”白夜印象里蓝阳从小到大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倒是没看他这般笑过，他不由得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师弟啊，多笑笑多好，好看。”
　　蓝阳伏在他的颈边：“好看吗？”
　　他的呼吸在白夜的鼻翼间流淌，带着两人身上的酒香一起弥漫开来，白夜闻着醉人的味道，目光愈发醉了几分：“好看。”
　　蓝阳温声道：“师兄，若是有机会与你在一起，我便定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
　　“说了这个词用在你我之间不对……”白夜推了蓝阳一把摇头笑道，他说着收回揽在蓝阳脖子上的双臂。
　　蓝阳一愣，以为他是酒醒了，便微微起身欲要离开。
　　但蓝阳目光中的落寞还未抵达眼底，便见白夜臂弯撑起身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蓝阳心中大动，哑声看着白夜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师……师兄？”
　　白夜笑了一声，语气很轻快：“三师弟，我都亲你了，不给师兄一个亲亲吗？”
　　蓝阳眉头微蹙，他很犹豫……特别忐忑，不知道是该听从狂喜的内心，还是该听从理智。
　　他知道，明天白夜酒醒今天没发生什么事还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
　　蓝阳不再想了，擒住白夜拉着他领口的手腕，皱眉道：“师兄，你该休息了。”
　　他说完猝然起身，帮一脸茫然的白夜整理好衣裳。
　　白夜回神，怒道：“你不许走，给我留下！”
　　蓝阳脚步一顿，回头对他微微叹息一声：“师兄，我不想你明天后悔，那样的话师兄弟都做不成了。”
　　“做不成便做不成了，那又如何？”白夜飞身而起把他压在墙壁上，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欺身吻了上去。
　　蓝阳已经完全怔忪了，他被白夜温软的舌尖舔舐着唇线，虽然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但是他却忍不住张开了嘴巴。
　　白夜轻笑了一声，像是得到了奖赏的孩子更加得寸进尺，两人的舌尖相触，如同解开了禁忌的阀门一发不可收拾。
　　蓝阳品尝着口中求而不得十多载的甜蜜味道，他再难自已，什么明天如何，都懒得管了。
　　此刻只想跟他共度良宵。
　　“师弟……”白夜的头发撒在床头，目光琉璃一般染着醇香的酒色。
　　“师兄……”蓝阳感觉自己血脉贲张，他迫不及待地脱下了白夜的衣服，身下人洁白如玉的肌肤像凝脂一般触手温热润滑，他强作镇定，沉声道：“师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不愿意，我便……嗯啊……”
　　蓝阳看着白夜纤长洁白的手指拉开了他的腰带，那殷红的唇俯低着头，原本还跟他的唇齿相纠缠的舌尖此刻顺着他敏_感处的筋脉缓缓而动。
　　“是你自己越过界限的。”蓝阳目光沉如深渊，用力掰着白夜的下颌吻了上去。
　　白夜被他宽广有力的胸膛压的密不透风，感觉呼吸不畅，不由得喊道：“师弟……”
　　“师白夜。”蓝阳掰开他的腿，声音低沉而冰冷。
　　白夜本名师白夜，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凡俗姓氏所以没想到蓝阳会知道他的姓氏，更没想到蓝阳会突然叫他的全名，茫然问道：“嗯？”
　　蓝阳用力咬了一口他的红豆，目光幽深，不容拒绝地看着他：“叫我名字。”
　　师白夜愣了一瞬，微微战栗，唇边笑意缱绻地道：“蓝阳……”
　　“我……其实不叫蓝阳，这个名字不过是师尊他施舍给我的。”蓝阳声音微寒，他躬身挺进，听着师白夜的声音注定此夜疯狂难眠。
　　第二日。
　　师白夜恍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蓝阳？”
　　他揉着因为宿醉特别疼痛的脑袋有出门，看到丁宝成和孔明幡已经在收拾东西打算出发了。
　　丁宝成暧昧一笑：“二师兄你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嘿……动静不小啊。”
　　师白夜几分尴尬：“额……”
　　孔明幡无奈，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自家比他还爱看热闹的媳妇儿，给师白夜解围道：“二师兄东西准备好了吗？佩剑别忘了拿，快去洗把脸，准备出发了。”
　　师白夜顿首一笑，他感觉自己被清洗干净了，不过给他清理的臭小子却跑没影了？
　　【完】
作者闲话：　　啊啊啊！发出土拨鼠叫声，二师兄和三师弟这一对我太可了！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我的天，可能有点难过，我改了一下下，求大大通过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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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英王来救场了（二更）
　　修士选拔赛现场。
　　第一天是预选拔，测灵根。
　　大太阳的春天上午也是很热的，尤其是被这么多人挤来挤去，丁宝成感觉简直是烦躁。
　　大中城人潮涌动、车水马龙，排成长队往城里的广场上挤。
　　丁宝成站在孔明幡前面，师白夜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他踮起脚尖看了看没找到人，抬起手臂擦了擦汗水：“人也太多了吧？那边的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好像是外国人？为什么他们另外拍一队？”
　　“歪果仁？”孔明幡低头把下巴抵在丁宝成的头顶上为他挡住灼目阳光：“你说的那是南北群岛的番邦人，他们有内定名额。”
　　“哦！”丁宝成这才想起来之前打听到的，这些海上来的夷洲人特别过分，跟他们内陆人抢职位就算了，居然还享受各种特权待遇，他不由得愤懑道：“他们国家进贡东西换取内定名额跟花钱给他们买官职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孔明幡目光一冷：“不过阿宝，你也不用太在意，在台上把他们打趴下就好了，他们不劳而获，想来也不怕丢脸。”
　　丁宝成点头转拳头：“看我的吧。”
　　孔明幡微笑着把手伸到他的斗笠纱布底下捏捏他的下巴：“拭目以待。”
　　丁宝成皱眉左看右看：“哎？白夜和蓝阳去哪了……”
　　孔明幡：“他们一不在就直呼其名了？”
　　丁宝成讪讪一笑：“四师兄，我口渴了，你给我买些樱桃吧？反正你又不参加比赛，别人也不怕你插队。”
　　孔明幡挑眉看着他家媳妇儿，用到自己就是四师兄，用不到自己就是梵崭影。
　　“在这等着。”
　　丁宝成点头：“辛苦你了！”
　　孔明幡给他买了一兜艳红如血的樱桃，然后借用店家的水给他一颗一颗冲洗干净擦干了，这才重新拿了一个纸包抱着回了队伍。
　　丁宝成看着他手中的樱桃，欢喜道：“回来啦？快给我。”
　　“嗯，”孔明幡看小馋猫急的不行，失笑把樱桃递给他。
　　他们后面的那个吊稍眼的男儿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一个人来的，没带水和干粮又来迟了，这会儿被晒了快一上午又热又渴。
　　吊稍眼青年看着丁宝成往嘴里送一颗又一颗美味的樱桃，忍不住咽了口水，他又拉不下脸去直接问他们要，便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办法。
　　“喂，你插队了！嘶——”吊稍眼青年一巴掌拍在孔明幡肩膀上，却没想到非但没拍到还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手疼得厉害，他更加有理地后退一步冲着回头看他的丁宝成他们开骂：“你小子用了什么鬼术法，居然敢扎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说着拔出了腰间佩剑就要跟孔明幡决一死战。
　　孔明幡看他一眼，抬手拍了拍肩膀被他灰扑扑的手留下的手指印，目光冰冷，缓道：“想打架，去台上，不要在这里逞能。我和内人的对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我并不参与此次比赛，何来插队一说？”
　　吊稍眼被他身上波动的杀意弄得有些后怕，他感觉自己的剑似乎都在颤抖，哼了一声嘴硬嘲讽道：“原来是个吃软饭的，怪不得鞍前马后地帮着你家这弱不禁风的哥儿买这买那。”
　　孔明幡不再跟那无聊鼠辈纠缠不休，众人见吊稍眼收了剑便骂骂咧咧地又排起了长队。
　　丁宝成本来想出手教育一下那无理取闹的吊稍眼没想到被孔明幡拦住了，便低声道：“他说你是吃软饭的……”
　　孔明幡在他耳边道：“我本来就是吃软饭的。”
　　他说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侧目而视，对于他这个吃软饭的还吃得这么坦然而格外吃惊。
　　“也真好意思说，吃软饭还吃出傲气的资本来了？”吊稍眼哼了一声。
　　吊稍眼旁边围观的妇男少年纷纷道：“你倒也想吃，可怜你长相太缞，不若那黑衣裳的郎君俊朗，自然是只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咯。”
　　吊稍眼气的不行，他闭嘴站在后面狠狠盯着丁宝成和孔明幡，眼珠子又是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打算给丁宝成使绊子。
　　一直排队到了下午，丁宝成才终于轮到上台测试灵根。
　　众人看他神色自若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他会是什么灵根。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为了加快进程，上台测试的规则是一次上台两个人同测，以保公平公正需要两个人互相交叉测试。
　　丁宝成是和吊稍眼一起上台的，测试水晶需要滴血，他让吊稍眼用银针刺破他的手指滴在吊稍眼手中的水晶石上。
　　吊稍眼冲着丁宝成咧嘴笑了，小声用唇语道了一句：“你等着。”
　　丁宝成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不认为吊稍眼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做什么手脚。
　　他测试完了便给吊稍眼测，然后等着皇都官员查验。
　　那官员随机拿起吊稍眼的灵石对着太阳看了看：“陆军，筑基，无灵根。允许进入初试，这是你的初试准考牌。”
　　吊稍眼喜气洋洋地接过明晃晃的铁牌子冲着丁宝成挑眉走下台，对后面的人说：“刚才我已经看过了，那个叫丁宝成的哥儿连筑基都不是。垃圾。”
　　众人闻言看着台上等着那裁判官员宣布结果的少年，“可是他看着便风骨不俗，连你都能进初试，他不至于进不了吧？”
　　“你们什么意思？！”吊稍眼被鄙视了，愤怒不已：老子刚才已经在银针上下了毒，他的灵力今天被化解干净，我就不信还能测试出来个什么东西。
　　丁宝成感觉一阵脚软，不由得扶住面前的栏杆，他看到裁判官员拿起他的灵石，方才还灵力蓬勃的水晶此刻竟然暗淡无光了？
　　他暗中用灵力，果然枯涸不剩一滴了，他不由得想到了方才吊稍眼的话。
　　丁宝成眉目一冷：难道是……化灵散？怎么可能！
　　修真者最怕化灵散，轻则灵力散退一时，重则散尽一世！所以化灵散绝对是禁忌，被视为魔物。
　　在任何时代，只要是个正经的修道者都不会动用这种东西。为何吊稍眼会有这种东西？
　　那官员看了一眼丁宝成又看了看灵石，正要宣布他没资格进入初赛，没想到背后传来一男子清冷的声音：“这个人的灵石给本宫看看。”
　　丁宝成回头，看到从幕后走上来一个穿着银玄色金龙袍的贵气男子，他脸上带着银色盘龙面具看不出模样，只能看到一双如墨的深眸。
　　“英王殿下！”官员闻言赶忙躬身拜礼：“您竟然亲自来了也没人通知一声？这灵石下官已经看过了，他……”
　　“本宫想看看，你有意见？”孔明幡打断他的话。
　　丁宝成看着那传说中的英王，居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孔明幡接过灵石，手指举过头对着日光看了看，眉头一抽看向台下辛灾乐货的吊稍眼，他早在台下就已经看到了吊稍眼的把戏，便知这人来路不简单。
　　如今要想让丁宝成进入初赛，就只有……
　　他想着手指微动便见手中的灵石砰然碎裂落在了地上，一时间周围的官员都懵了，孔明幡淡然道：“丁宝成，灵力强度超过灵石负荷，元婴4级，金木双灵根，允许进入初赛。这是你的初试准考金牌。”
　　丁宝成木然从英王手中接过那块金光闪闪的金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莫名对他好帮他作弊的神秘英王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
　　孔明幡：“本宫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赶紧掀开门帘走了，得赶快，不然媳妇知道了会死……然而，本宫目前还不想死。
　　“恭送英王殿下！”众人在一派震惊中纷纷跪地。
　　深知个中真相的某官员咽了一口唾沫，看丁宝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敢情您跑一遭就是为了这位作弊？
　　吊稍眼咬牙切齿，低声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
　　丁宝成被恭恭敬敬请下台，在跪地的百姓、修士眼中恍若天人下凡，他感觉有点尴尬，赶忙低头跑下台往旁边走过去，看到气喘吁吁的孔明幡：“你怎么这么累？”
　　孔明幡用袖子扇扇风，轻咳一声：“不是累，是热。我看你在台上似乎遇到突发情况，有些担心，所以……”
　　丁宝成道：“刚才我们后面的那个小人给我下了散灵散，所以出了问题。如果不是英王，我可能被刷了。”
　　孔明幡接过他手里的金牌，“是阿宝福泽天成，那个人他定然不会有好结果的。”
　　丁宝成点头，皱眉：“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比较关心的是，他的散灵散是从何而来的。”
　　孔明幡道：“可能是……”
　　丁宝成看着他：“你是说……仙宗？”
　　孔明幡：“嗯，别想了。会查出来的。看，二师兄上台了。”
　　丁宝成抬头，果然看到师白夜正在跟一个紫袍玄衫的男人一起测试，他很快也下台来了，手中拿着的是金牌，他旁边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名叫聂韶玚，也是金牌。
　　聂韶玚和师白夜点头告别，两人交换了彼此的传音密令，然后便各自往各自门派走过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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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战术商讨
　　师白夜走到丁宝成旁边跟他对碰了一下手中的金牌：“没想到啊，我也挺厉害。”
　　丁宝成失笑：“是啊，不愧是二师兄。”
　　师白夜得意洋洋地笑了一声：“四师弟是不是眼红了？后悔没参加吧，这么简单就拿到了金牌，也能卖不少钱吧这个？沉甸甸的……”
　　丁宝成扶额：“还是留着纪念吧，卖了多可惜。对了，蓝师兄呢？”
　　师白夜笑容微僵，偏过脸不悦道，“管他作甚，他自己长了脚我可管不住他。”
　　孔明幡道：“三师兄，在那。”
　　丁宝成和师白夜顺势看过去，只见蓝阳站在队伍中央正看着他们这边。
　　师白夜恍然跟蓝阳视线相撞，他目光微动却见蓝阳转开头不再看他了：“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丁宝成道：“二师兄不若用传音阵？”
　　师白夜几分尴尬：“他把我……屏蔽了，我联系不上。”
　　丁宝成道：“我来试试开一个传音阵联络他，然后把你拉进来。”
　　师白夜：“你又没被他的权限允许怎么联络？”
　　丁宝成笑：“其实我能破译传音阵密码……”
　　师白夜：“……”
　　片刻后裁判官宣布：“蓝阳，心动期，水灵根，初试准考银牌。”
　　孔明幡道：“三师兄测完了。”
　　丁宝成点头，看蓝阳测试完了走了下来，闭目念咒开始破译蓝阳的传音阵：“成功了，二师兄，你开启传音术，我拉你进来。”
　　师白夜：“这么快？”
　　丁宝成把师白夜拉进群聊，对他点头：“你跟蓝师兄说吧。”
　　“嗯谢谢啊。”师白夜脸上还在笑，在传音阵中的语气却格外阴森：［三师弟，你吃干抹净就跑人是什么意思？我也没让你负责吧？］
　　这么直白？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会不会被杀人灭口？丁宝成看到特地往他们相反方向走的蓝阳突然被师白夜原地一声吼惊得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周围的人赶忙问：“少侠你怎么了？”
　　蓝阳旁边跟他组队的少年赶忙扶起来他：“道友你没事吧？”
　　“没事。”蓝阳起身：“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少年点头走了。
　　蓝阳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丁宝成他们走：［二师兄，我马上过来。］
　　丁宝成看了孔明幡一眼：“我怎么感觉有点冷？会不会被打？”
　　孔明幡：“我在别怕。”
　　师白夜瞪着蓝阳，点头：“他还有脸揍你？”
　　蓝阳到了近前见师白夜指了指他便飞身而起：“跟我过来。”
　　蓝阳目光微动，低头跟在师白夜身后往回御风飞去。
　　丁宝成和孔明幡也飞身往回，看到周围的修士纷纷用御剑术飞天，他不由得惊奇道：“我真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飞行。”
　　孔明幡微笑：“阿宝何出此言？”
　　丁宝成道：“我们那里灵气稀疏，修士都没有几个，据我所知，金丹期的只有我，我师父也仅仅筑基成功就再难往上修炼了。”
　　孔明幡：“这样……”
　　丁宝成拉着孔明幡的手臂带他一起飞：“快走，他们都快没影子了。”
　　孔明幡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便知他是想去看热闹：自家媳妇这么八卦……还真是可爱。
　　他们回到住处附近便看到蓝阳和师白夜站在昨日躲雨的那棵树下似乎在冷战，两个人都不说话。
　　丁宝成原来是想隐身过去偷听的，被孔明幡阻止了，因为有点猥琐，不是正派人士所为。
　　于是孔明幡带着丁宝成光明正大地找了一个附近的高大的松树坐在上面，一边吹风一边看戏。
　　师白夜：“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
　　“对不起。”蓝阳看他一眼，低声道：“二师兄，我昨天不该控制不住自己。”
　　“你其实就是喜欢我对不对？你师兄我如此优秀，又不丢人。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师白夜扶额：“你一声不吭跑了是什么鬼？”
　　蓝阳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清云宗，而我不过是个闲人，师尊和大师兄对我并没有太深的感情，所以你不用走，我离开……”
　　啪——
　　丁宝成吓得一缩脖子捂住脸差点没从树枝上掉下来，孔明幡捞住他：“当心。”
　　丁宝成：“二师兄打人好狠……还是笑着打得……”
　　孔明幡点头认同：“嗯。”
　　蓝阳也被打懵了：“二……”
　　“你丫才二！”师白夜嘴角抽了抽，不解气又扇了他一巴掌：“什么叫做师尊和大师兄对你没什么感情？什么叫做我不走你走？敢情清云宗把你从八岁养到这么大，出息了，十五年就教会了你怎么翅膀硬了怎么飞？你真是跟当年选择离开清云宗的那些白眼狼一样！”
　　蓝阳嘴唇紧抿，他垂眸片刻终于开口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你哪里不一样？”师白夜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我和大师兄不知道？师尊当年收留你就知道了你是林家后人，你以为你一个孩子编造的谎言能骗得过谁，那些拙劣的话一听就漏洞百出。”
　　蓝阳眼睛乍然瞪大，他颓然靠在背后的树上，寒声道：“你们……竟然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想报仇？”
　　“你亡命家恨，师尊便帮着你把来杀你的那些人都解决。你家兄沦落风尘，师尊便暗中帮他打点，让他虽然人在风尘中却根本没有受到半点伤害。林锦选择留在那里不过是他也跟你一样想报仇，他跟你这么多年的规划你以为师尊真的不知道吗？”师白夜冷声问道。
　　丁宝成惊给孔明幡传音：［刚才二师兄说林锦是蓝阳师兄的……兄长？］
　　孔明幡神色微寒，顿首：［此事我也不知，继续听。］
　　“怎么可能……我和兄长有联系师尊怎么会知道？”蓝阳不可置信。
　　师白夜笑道：“你在乎的只有如何报仇，对于旁的什么事当然不明白。”
　　蓝阳不再伪装，冷笑了一声：“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本名林央，和家兄林锦的名字合起来便是锦绣未央。但家中罹难，十五年前父亲被仙宗的那些人推出去做了替罪羔羊。我们满门都被抄斩，落得个千古骂名，只有我和兄长苟存于世，虽然我当年不过八岁，但我却目睹了一切。仙宗的那些杂碎，我能杀几个便杀几个。”
　　师白夜闻言脸色极寒道：“你家人被纵鬼术所害，为何还不思悔改，你也用纵鬼术跟仙宗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蓝阳下颌被他咬出一条冰冷的线，他眼中流出一串温热的泪水，声音却如冷冻一般：“那我的家人就活该死的那般无辜吗？”
　　师白夜心痛，手握成拳：“那些事都过去了，你为何不能放下？”
　　蓝阳看他一眼，冷声问道：“你不是我，没有家破人亡如何知道我为何不能放下？”
　　师白夜被他如此质问，脸色一僵。
　　“二师兄……我让你失望了，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我没有修道的道心，修道不过是为了报仇。让我放下，除非我死。”蓝阳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说完转身便走。
　　“蓝阳！”师白夜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我不是什么蓝阳，我是林央。”蓝阳背对着他，抬起手掰下师白夜的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二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尊，也对不起清云宗。以后靠我自己报了仇，待我功成，便跪在山门前……自刎谢罪。”
　　师白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痛然，旋即恍然如炬飞身一跃落在地上挡住蓝阳的步履：“在清云宗你是蓝阳，在我心里你也是蓝阳，只要你愿意回头，便永远都是我们的三师弟。”
　　“也是我们的三师兄。”孔明幡和丁宝成并肩上前。
　　蓝阳目光微动，他手指握成拳，似乎在抉择。
　　师白夜见他松动，上前一步把他的脸捧起来亲了上去。
　　“……”蓝阳眼中强忍的泪水因为心爱的人一个吻突然如断线的珍珠不停涌出。
　　师白夜看他那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心痛难忍，抬起袖子帮他擦眼泪：“好了，阿阳乖乖，别哭了。”
　　蓝阳拉住他的手指赶忙冷着脸抬袖去擦：“没有哭。”
　　丁宝成叹了一声，劝慰道：“蓝师兄，你不是一个人，仙宗不仁，我们都是同道殊途，你用纵鬼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一定要跟我们商量，一个人修炼这种术法容易走火入魔。”
　　蓝阳被师白夜紧紧拽着袖口，回头看了看丁宝成，终于点头：“我不日便跟家兄说此事。”
　　丁宝成摸了摸下巴玩味道：“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蓝师兄便觉得熟悉，原来是林锦的弟弟……造化弄人，林锦那么不正经的人也有一个这么正经的弟弟啊？”
　　孔明幡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热闹看完了？”
　　丁宝成笑：“嗯。”
　　蓝阳目光落在师白夜脸上，赶忙移开视线：“二师兄，让你担心了。”
　　师白夜挑眉：“行了行了，多大点事。那个……”
　　“嗯？”蓝阳看他。
　　师白夜摸摸鼻子，对丁宝成他们道：“咳，咱们的事别让师尊他老人家知道了啊……他让我照顾你，万一知道我把你搞了，岂不是得气死……”
　　丁宝成惊异地看着两人：“蓝师兄是下面的那个啊？”
　　师白夜坦然自若：“不是啊，我是下面的，不管怎么样，师尊那个老古董知道我跟他有一腿总会气死的。”
　　蓝阳扶额跟默默走开的孔明幡一起往回走：“他们公然讨论这种事……”
　　孔明幡一脸淡然，劝慰道：“听不见便假装不存在。”
　　晚上。
　　丁宝成给林锦写了一封信，然后用树叶制成式神让它抱着信去送了，写了以前给林锦的传音密令，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信笺会自动焚毁。
　　四人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包饺子，一边讨论怎么对抗仙宗的计划。
　　丁宝成道：“首先，我们要打入敌人内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孔明幡点头赞同。
　　【完】
作者闲话：　　同仇敌忾打仙宗！其实……传说是真的，最后很暖心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不用担心会虐。哦对，除了渡劫丁道长飞仙会虐一波，之后一路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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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戏精上线（二更）
　　师白夜犹豫道：“仙宗皇者曾是我门派中人，我觉得还是先找到他为何会归顺仙宗的原因比较好。”
　　丁宝成：“不是因为他跟他哥哥不合，所以逆反心理作怪，看他哥玉笛君成了仙，所以他想入魔吗？”
　　师白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传言的？这个传言不可信啊……其实是我们门派有些弟子自己瞎扯的。”
　　孔明幡嘴角动了动：“我跟他说的。”
　　丁宝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话说是哪个弟子这么有先见之明啊？我倒想见识一下。”
　　师白夜想了想：“好像是叫李颂？”
　　孔明幡眉头一动：“李颂？我倒是有些印象，是李老将军的孙子。”
　　“对，就是他，他算是我们清云宗低阶弟子里最有希望进入内门弟子的了，有些天赋，几十年没一个内门弟子了……”师白夜叹道。
　　丁宝成想起上山之前遇到的茶馆的那些让他加入清云一宗的人：“我很好奇，从我们清云宗跑出去的弟子都怎么样了？好大喜功是修不成道的，难有大成。”
　　师白夜点头：“明天估计能看到不少从我清云宗跳槽出去的熟悉面孔。”
　　晚上他们很早就睡了，因为第二天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定是场恶战。
　　蓝阳坐在原地不动，被师白夜一巴掌拍在头上：“小崽子，不去睡觉等我请你？”
　　“你不是说不让师尊知道我们……”蓝阳看他。
　　“你是不是傻？”师白夜扶额：“回清云宗再拉开距离不好吗，先睡觉。”
　　丁宝成忍笑忍得肚子痛，他深切觉得师白夜和蓝阳一动一静委实可乐。
　　早上他们很早就到了大中城广场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天上还有不少修士御剑飞行赶过来。
　　不过今天偌大一个广场被用结界封上分成4场，用于同时进行四场比赛。
　　因为初试人太多，而且水平高低不均，所以用不到那么大的场地，听说到正式比赛的时候在皇都的武场举行复试，就会只进行一场不再分开进行。
　　丁宝成：“哇！好多人啊……”
　　孔明幡看他一眼，忍不住摸他头：“嗯，阿宝好像很喜欢凑热闹？”
　　“哪有，你别瞎说。”丁宝成拍开他的手，上前跟师白夜道：“二师兄！马上初试怕不怕？”
　　师白夜拍拍腰上挂着的入场牌道：“这有啥可怕的？打这群菜鸡还不是妥妥的？咱们可是金牌，金牌懂吗？咱们清云宗弟子就是不认怂。”
　　旁边唯一一个清云宗的银牌弟子，蓝阳看了看腰上挂着的银闪闪的牌子：“……”
　　丁宝成看蓝阳有些尴尬安慰道：“昨天被阴了，其实我这个金牌是被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英王开了小灶白送的。”
　　孔明幡闻言脸色一顿，突然想起来他还要去主持，于是找机会开溜：“阿宝……”
　　丁宝成回头，皱眉盯着他：“你不会又想跑吧？我发觉你怎么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该不会……”
　　孔明幡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却听丁宝成悠悠道：“该不会是跟迪迦奥特曼一样平常伪装成普通人，然后变身打怪兽吧？哈哈哈！”
　　师白夜也：“哈哈哈哈！”
　　蓝阳看了一眼孔明幡，若有所思没说话。
　　无意之中被媳妇一语中的了……孔明幡也跟着笑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怎么会呢？阿宝别瞎说，我是想说去帮你买些水果，等你比赛完了润润喉。”
　　丁宝成摆摆手：“去吧，赶紧回来，别错过了我表演。”
　　孔明幡顿首：“阿宝放心，我一定会去看的。”
　　孔明幡走后看门的官员宣布可以进场了，丁宝成便和师白夜、蓝阳一起进了广场。
　　师白夜：“五师弟别回头了，快把你的金牌拿出来。”
　　“哦好。”丁宝成顿首，拿出金牌在门口的验证水晶上刷了一下。
　　“嘀——第一百零五十号，丁宝成，允许入场。”
　　丁宝成惊讶地看着那水晶石像，“真先进……”
　　入场，师白夜他们找位置坐了下来，很快进场完了，一共五百个修士，争夺一百个入围复试的名额。
　　分成三轮，第一轮淘汰一半，留下二百五十多。
　　你二轮再淘汰一半，留下一百二十多。
　　第三轮淘汰一半留下六十多。
　　剩下的还有六十个人保留入赛资格，之前两轮为了防止随机抽到强强对决导致有一方误刷，这个时候可以再次挑战第三轮的候选人中随机抽选的三个人，三局两胜，被打败的人退出比赛。
　　丁宝成一开始做好了准备要等到下午，但是没想到居然特别快，因为确实因为实力差距悬殊，混塞的占了一大半，厉害的非常厉害，虐菜鸡跟切菜似的。
　　没有一个时辰就轮到丁宝成上场了，师白夜和蓝阳他们还排在他后面。
　　“清云宗丁宝成第150号，对线清云一宗王松第151号。”裁判官报出人员名单。
　　丁宝成上场，看到昨天站在他后面的那个吊稍眼青年：原来是清云一宗的，怪不得使毒术如此阴险毒辣，急于求成必然自食恶果。
　　“呿，上了赛场还戴着斗笠，是不敢见人吗？”王松冷哼地看着丁宝成，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回头对裁判官说：“你们能不能制定个规则别让哥儿参赛，不知道的还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个弱不禁风的哥儿。”
　　丁宝成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师白夜他们所在的方位，没有看到孔明幡，他不由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恐怕不行。”一声男子的冷清声音从台下传来，两行人簇拥着一个华贵的男子走上看台正中央坐下。
　　裁判官和周围的大小官员赶忙对着他躬身拜礼：“英王殿下！”
　　原来是英王殿下。
　　丁宝成看着他，也低头拜礼。
　　王松低声骂了一句也赶忙低头。
　　“都平身。”英王看着王松，道：“我们梵落大陆人人平等，你是人，哥儿也是人，二者并没有任何不同，你没有逼视他们的资格。”
　　“哥儿就是个生孩子的牲口，尤其是对这种下等人来说。”王松闷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丁宝成简直想抽他两巴掌，“算了，别说了，来打吧。看看被一个生孩子牲口揍得起不来是什么感觉。”
　　“开始吧。”英王饶有兴趣地挥手道。
　　丁宝成从他明显是变了声的声音里听出了熟悉，他皱眉看着英王，又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还没回来的孔明幡，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可是……这也太扯了，难道孔明幡他妈又骗我？丁宝成怒极反笑，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英王，决定试探一下。
　　丁宝成抬手从空间中取出黄泉剑。
　　王松看着本来藏锋敛月的哥儿突然如此神通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他居然可以凭空取物，这简直不是同一个等级了好吗……
　　周围人也是大骇：“此人居然有随身空间！”
　　丁宝成心说你们要是知道我的空间不止能储物还能进人，岂不是更吃惊？
　　他挥剑道：“来打吧。”
　　王松吓都吓死了还敢跟他打？但是他刚才都那么夸下海口了这种时候退缩岂不是太丢人了？
　　可以死但绝对不能丢我大清云一宗的人！王松暗下决心拔剑冲向丁宝成：“决一死战吧！”
　　铮——
　　王松看着断了的剑：“这可是我刚刚才认主的绝世宝剑！你居然……把它砍断了？”
　　丁宝成看了一眼黄泉剑：“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的剑这么不禁砍。”
　　众人：“就结束了吗？”
　　丁宝成：“不过还没有结束，继续吧。”
　　他说着不顾王松的鬼哭狼嚎，挥剑把他的衣服砍碎了，他的怀中一个玉瓶掉落在了地上。
　　众人：“那是什么？”
　　裁判官把瓶子捡了起来看看，然后打开。
　　丁宝成：“小心，昨天我就是中了此毒。”
　　他没有明说免得被人知道他修为尽失英王给他打掩护会带来麻烦，而裁判官昨天是知道他修为尽失的，所以丁宝成只要提一下，他自然就能明白了。
　　果然裁判官取验了一下药粉便看向那王松：“取消比赛资格，来人，关押待审。”
　　王松指着丁宝成骂道：“你这狗东西，等着我们清云一宗来宰了你！”
　　丁宝成问裁判官：“他的这个东西是谁给他的？”
　　裁判官道：“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请继续比赛吧。”
　　丁宝成皱眉：“继续？我不是赢了吗？”
　　“他并没有认输，所以你还要跟别人比。”裁判官遗憾地说。
　　丁宝成：“……”
　　于是，丁宝成在万众瞩目之下把第二个被逼无奈上场的人打趴下了，非常抱歉地跟那个心服口服的少年道歉：“不好意思……”
　　“前辈！你真的好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目标，我下次还会来的！能跟你对线真的是我毕生的荣耀！”少年说完满怀喜悦的跳下台开心地跑了。
　　台下又有一个少年跳上来，羞怯地跟丁宝成道：“前辈，你可以跟我也打一场吗？输在你的手下我死而无憾了！”
　　丁宝成：“……”
　　英王眉头紧蹙，拍桌道：“不行，丁宝成，你通过初试了，快下去吧。”
　　丁宝成看了一眼英王更加确定了此人就是他家的戏精，冲他展颜一笑：“好啊。”
　　【完】
作者闲话：　　帅气逼人丁宝成，护妻狂魔孔明幡。
　　横批：回家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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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吃火锅庆祝
　　孔明幡被他的笑意撩拨，心里开心却又不开心：媳妇儿怎么随便跟别的男人抛媚眼！
　　于是英王殿下开始钻牛角尖，自己吃自己的飞醋。
　　看媳妇下台了，他赶忙起身开溜：媳妇儿累坏了，还得买水果给媳妇润喉。
　　“英王殿下去哪里？”旁边的辅佐大臣赶忙跟上去。
　　孔明幡：“本宫偶感不适，有事情明日朝上再议。”
　　辅佐大臣赶忙道：“让宫人陪着您一起回去？”
　　孔明幡：“本宫自己飞回去。”
　　辅佐大臣还想再说被英王瞪了一眼瞬间噤若寒蝉：“那您一路……平安。”
　　他平安二字没说出口就见英王已经御风而去没影子了，问旁边的礼部侍郎：“殿下是不是最近有心上人了？为何总是来无影去无踪？难道是与民间哥儿相恋怕被我们知道？”
　　礼部侍郎：“应当是如此，下官派人去查查此事，若是真有心上人便接回宫中，殿下即将登基又不肯取妃实在是愁死了。”
　　辅佐大臣赶忙道：“速速去办！”
　　礼部侍郎与他一拍即合。
　　…
　　丁宝成坐在看台上看到原本坐在看台上的英王不见了，微微皱眉。
　　师白夜：“怎么了？”
　　丁宝成：“为何梵崭影还没回来。”
　　师白夜：“你这么依赖四师弟可不好。”
　　丁宝成扶额：“我没有依赖他…只是好奇他去哪了…”
　　师白夜拍下他肩膀，笑：“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被师弟上了都……唔唔？”
　　蓝阳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警告：“二师兄……这是外面。你不是说不能让师尊知道我们俩的事吗？”
　　丁宝成也汗颜：“是啊，虽然说男子汉敢作敢当，但是也要脸啊。”
　　师白夜拍开蓝阳的手，用胳膊捞着丁宝成的脖子：“大逆不道，你敢说师兄不要脸？”
　　丁宝成：“你好像有点过度理解……”
　　蓝阳目光落在师白夜揽着丁宝成的手上，默不作声打算把人拽回来，没想到有人在他之前做了这个大快人心的举动。
　　“二师兄请自重。”孔明幡把师白夜的手臂拽开。
　　师白夜茫然：“我哪里不自重了？”
　　丁宝成冲师白夜一笑，回头抓住孔明幡的手臂瞬间变脸，沉声道：“演戏上瘾了？要不要送你去横店？”
　　孔明幡把手里的西瓜递给他：“什么意思？我给你买瓜去了。”
　　丁宝成挑眉接过瓜，心道这家伙还不说实话，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自己也没有证据，静观其变。
　　四人吃瓜看场上正在进行的四轮比赛，师白夜指着左上角的那场：“剑法激进的那个是清云一宗的，跟他打的那个剑法阴柔的是清云二宗的弟子。”
　　“狗咬狗？”丁宝成道：“我分不太清清云一宗二宗，你直接说什么颜色衣服的吧。”
　　蓝阳道：“橙衣服的是二宗，红色是一宗。”
　　孔明幡顿首指了指他们左边观看席坐着的一群黄色道袍的道士：“那边的是三宗的人。”
　　丁宝成也跟着看过去，只见有三宗的人发现了丁宝成在偷偷看他们纷纷拔剑：“清云宗的，你们看什么！”
　　丁宝成颇有种看运动会跟隔壁班对吼的即视感，笑着回答：“你不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你们？”
　　清云三宗的人噎了一下：“哼！”
　　丁宝成看了看周围，发现一宗二宗三宗坐的位置都离得很远，似乎互相不待见。
　　基本上每个宗派都来了十多个人，只有他们清云宗的人最少就他们4个，还有一个孔明幡不参加战斗。
　　又一场结束了。
　　师白夜拍拍手：“到我了！”
　　孔明幡、丁宝成：“二师兄加油。”
　　“当然，不加油也能赢。”师白夜说着就要上场，却被蓝阳拉住胳膊。
　　蓝阳：“一切当心。”
　　师白夜捏住他的脸：“等师兄凯旋，带你回家。”
　　蓝阳脸红了。
　　师白夜粲然一笑下了场。
　　他已经出窍，毫无悬念把对面的那个随真派的道人打得简直怀疑人生，全程被虐。
　　丁宝成咬了一口瓜：“二师兄真的这么强啊？”
　　蓝阳也跟着咬了一口瓜：“我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出手也不练功……谁也不知道他修为怎么样。”
　　丁宝成：“现在知道了。”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孔明幡，见他神色自若：“你怎么不吃惊？”
　　孔明幡：“哦，二师兄真厉害啊。”
　　“……”丁宝成：“你也太敷衍了。”
　　师白夜回到座位上：“好累，这真是一场激烈的比赛，太难打了。”
　　丁宝成：“二师兄，为什么我完全没看出来你有多难？”
　　师白夜摇头：“咱们清云宗的道法没落了，几十年前出手就能移山分海，现在分个小湖泊都勉勉强强了。”
　　隔壁的清云三宗看他们这边的眼神都变了：“为什么感觉他们在炫耀？”
　　“他们确实在炫耀。”
　　“当年不是说清云宗弟子没前途吗？所以我才加入三宗，为何现在看来他们这么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饭都吃不饱！”
　　蓝阳拿起剑起身。
　　旁边嘀嘀咕咕的清云三宗弟子顿时噤若寒蝉：“你干嘛！想打架吗？”
　　蓝阳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师白夜和丁宝成他们道：“到我了。”
　　清云三宗杯弓蛇影的众弟子：“……”
　　师白夜起身帮蓝阳整理整理发冠：“好了去吧，不要丢清云宗的脸。”
　　蓝阳顿首。
　　旁边的人纷纷道：“好一对兄友弟恭的师兄弟啊。”
　　丁宝成对孔明幡道：“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孔明幡给丁宝成把因为吃瓜而掀起一角的面纱盖好：“吃你的瓜。”
　　丁宝成看着蓝阳周身华光大闪，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
　　旁边惊叹声迭起，直到对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蓝阳才收了那把灵光流转的剑回到看台对师白夜道：“师兄，我赢了。”
　　师白夜：“锋芒毕露不符合我们清云宗的风格，差评。”
　　旁边的人看着温和含笑的师白夜，露出或是恐惧或是无语地表情，心说：你刚才上场揍随真派的弟子的时候可没见你锋芒不露，明明把人家打得都快弃道回家种田了好吗？现在还有脸教训你师弟？
　　蓝阳：“我下次注意。”
　　众人算是明白了：这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该说啥呢？吃瓜看戏吧。
　　丁宝成看了一眼孔明幡：“你们清云宗的人都这么胡说八道不打草稿吗？”
　　孔明幡：“是我们清云宗。”
　　丁宝成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加入了这个可怕的宗派？
　　晚上。
　　出了竞技赛场，打算去大中城吃一顿好的庆祝一下。
　　“吃火锅吗？”丁宝成指了指旁边的火锅店。
　　孔明幡点头，看了看师白夜和蓝阳：“我都可以，两位师兄呢？”
　　蓝阳：“二师兄不能吃辣。”
　　丁宝成皱眉：“那算了吧……”
　　师白夜：“没事儿，吃鸳鸯锅。”
　　丁宝成喜笑颜开地拍了拍师白夜：“走走走！喝酒吗？”
　　师白夜回拍了一下：“哥俩好！一口闷。”
　　孔明幡无奈冲着怔在原地的蓝阳耸耸肩。
　　他们点了不少牛羊鱼肉、肚片，还有青菜、蘑菇、豆腐干。
　　小二给他们上了一大口铁锅，是八卦阵的形状，一边清汤一边辣油汤，两边各有一个杯口大小的圆形的图案。
　　辣的那边里面是放了麻，清汤那边则是放了醋，可以涮着吃。
　　丁宝成夹起一块肚片上下涮了七上八下放在口中闭上眼睛：“够味儿！”
　　喝口酒简直快活似神仙！
　　师白夜吃了几口蓝阳给他涮的清汤香菇肉片，感觉索然无味，乘着蓝阳出去买果汁了果断夹了一块毛肚扔进辣锅。
　　他正打算吃就被丁宝成制止了：“二师兄，你怕辣不适应可以先在清汤里涮熟了再放在辣锅里稍微涮一下就不会特别辣了。”
　　师白夜：“好主意！”
　　他如法烹制然后放在嘴里吃了一口：“还是辣味的好吃，不过我嗓子容易疼，不能吃辣。太可惜了。”
　　丁宝成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盒之前翻出来的润喉糖递给他道：“你试试这个，吃了嗓子就不疼了。”
　　“多谢啦。”师白夜接过来尝了一颗：“哇！又凉又甜，太绝了。”
　　孔明幡道：“那是什么？”
　　丁宝成喜欢吃零食，在空间里储备了不少吃的，这会儿乾坤袋里也装了一些，便给他一颗青梅糖：“你吃这个，给二师兄的是药糖，你用不上。”
　　孔明幡嘴巴都被辣椒辣红了闻言接了过来放在口中，他眼中一亮：“梅子……”
　　丁宝成：“嗯，好吃吗？”
　　孔明幡：“不错。”
　　师白夜见状也跟着伸手要糖：“五师弟给我一颗。”
　　丁宝成失笑给他一颗：“你的润喉糖不要嚼碎，含在嘴里等化完了再吃别的东西，不然没什么效果。”
　　师白夜点头，看着手里的小铁盒发愁：“就这几颗了，吃完怎么办？”
　　丁宝成想了想：“没事，我可以试试用薄荷、蔗糖、金银花和胖大海，给你熬制糖稀然后放在丹炉中炼制成药丸，应当味道没什么分别。”
　　师白夜闻言欢喜道：“那可真是太妙了。”
　　【完】
作者闲话：感谢美妍y( )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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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喂养小奶娃（二更）
　　“什么太妙了？”蓝阳恰时回来了把手中提着的广口果汁杯放在桌子上，看到师白夜碗中的辣椒油皱眉：“你不听话又吃辣？”
　　师白夜挑眉把润喉糖给他看：“五师弟给我药了，嗓子不会痛的。”
　　丁宝成顿首：“让他少吃点，无妨的。”
　　蓝阳看了看师白夜又看看丁宝成，妥协：“那你少吃一些。”他说完几分尴尬地看着丁宝成道：“五师弟如此神通，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一个朋友看看病？”
　　一个朋友？丁宝成笑道：“但说无妨。”
　　蓝阳轻咳一声，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丁宝成看他遮遮掩掩，张口问道：“莫非是痔疮？”
　　孔明幡一口果汁呛在喉咙里：“吃饭不要说这些……”
　　师白夜：“不是你的朋友是你吧？没看出来还有这疾病在身？”
　　丁宝成差点没笑死：“这种事你怎么看出来？”
　　蓝阳也是怔忪，尴尬道：“你们……误会了。我那朋友患有一种洁癖症，无法跟人触碰，否则浑身都会痒痛，不知道有无医治的办法？”
　　丁宝成：“这倒是闻所未闻，你这个朋友在何处？若是方便出来，我倒是可以帮他看看。”
　　蓝阳道：“他叫钱玉，就住在附近，明日我便让他来。”
　　丁宝成顿首：“好。”
　　他们刚吃完火锅出了门便迎面撞上了个风尘仆仆的青年道人，这道人模样平平无奇身段倒是玉树一般，引得丁宝成多看了两眼：“南……南宫凌！”
　　青年道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扮作普通人在茶铺跟丁宝成搭讪的南宫道长，他今天不知道吹什么风又打扮成普通人的模样出来招摇过市了。
　　师白夜转头看了看那青年道人，惊慌失措道：“师……师！”
　　“师什么师？叫道友。”南宫凌不悦道，他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他就是清云宗的南宫宗主，毕竟名声在外不若寻常身份自在。
　　蓝阳赶忙上前：“师……南宫道长，你怎么来了？”
　　南宫凌指了指丁宝成：“因为两个娃娃整日哭，我没办法了，只好来找你们。”
　　丁宝成赶忙：“有劳了，我家大泽和小润呢？”
　　南宫凌把背后的小筐给他们看：“在里面睡着呢。”
　　孔明幡上前小心地把筐里躺着的孩子抱了出来，皱眉：“这不是我的孩子。”
　　丁宝成：“我看……你二逼吧，这就是大泽啊。”
　　“怎么可能，”孔明幡又仔细看看：“大泽没这么可爱……”
　　丁宝成白他一眼。
　　南宫凌笑道：“他就是你家老大，这些天吃米汤和牛乳吃得比他弟弟还要多，小婴儿一天一变化，长开了自然就可爱了。”
　　孔明幡顿首：“二润何在？”
　　“也在筐里，”南宫凌又把后背转过去：“第二层。”
　　丁宝成继续看筐里：“还有第二层？”
　　他打开下面的薄层果然看到另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躺在里面睁着大大的眼睛往外面滴溜转，还在吮吸大拇指。
　　丁宝成赶忙把他抱出来：“闵儿呢？”
　　南宫凌道：“青锋在家带他，我一个人顾不过来三个小娃娃。”
　　师白夜正在逗娃娃玩，被南宫凌点名：“白夜你和蓝阳就混赛玩玩，不要太当真。”
　　师白夜笑着点头：“好，不过现在的修士太菜了，我们随便打打他们，就直接躺赢了，我也不想的……”
　　“回去说吧。”丁宝成把孩子的襁褓抱好免得着凉。
　　“罢了，先回去吧，回去再说你。”南宫凌指了指师白夜道。
　　他们回了丁宝成的木屋，丁宝成让孔明幡哄孩子，然后帮南宫凌把空房收拾出来。
　　南宫凌打算一个人睡一屋，师白夜看了一眼蓝阳，后者上前道：“二师兄你一个人睡，我跟师尊……”
　　“你多大了还跟我睡？”南宫凌恨铁不成钢：“我年纪大了睡眠浅，你去跟白夜挤挤。”
　　师白夜和蓝阳对视一眼，蓝阳硬着头皮道：“师尊，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南宫凌锤着脖子往他的房间走：“俩大男人还害羞啊？你小时候谁没帮你洗过澡？就数白夜帮你洗得最勤，现在长大了嫌弃你二师兄？虽然白夜确实挺值得嫌弃的。”
　　师白夜无语地看着进了屋躺下的南宫凌：“师尊，我哪里好嫌弃了……”
　　“把门带上。”南宫凌盖上被子开始兀自睡大觉。
　　师白夜关上门走到蓝阳旁边：“师尊让我跟你睡。”
　　蓝阳嘴唇微动，“嗯。”
　　丁宝成从屋中走了出来。
　　师白夜道：“怎么出来了？不休息吗？”
　　丁宝成轻叹一声：“二位师兄先休息吧，我给两个娃娃煮些米汤。”
　　“怎么不喂奶？米汤没有营养。”师白夜看了一眼丁宝成的胸口：“是不是没奶了？”
　　“嗯。”丁宝成脸色一红，他也不能说天天孔明幡没事就吮把奶都吮完了啊！
　　蓝阳拉住还要再问的师白夜：“二师兄，睡觉了。”
　　师白夜被拖进屋还在冲着丁宝成轻声喊：“多吃鸡蛋有利于产奶！”
　　丁宝成扶额：论有一个不知羞的师兄有何感想？想杀人。
　　丁宝成进了厨房，在石头砌成的灶台上施法把火点着，然后在锅里放上水烧开，同时用杵子把小米磨碎放在锅里沸腾的开水中煮成糊状。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花蜜加入米糊盖上锅盖继续煮，约莫一炷香时间花蜜和米糊的香味飘散在屋子里，丁宝成拿出两个小碗把米糊盛了出来端进屋。
　　“宝儿辛苦了。”孔明幡正在哄娃娃玩儿，听到丁宝成进来赶忙起身帮他端碗。
　　丁宝成：“这有什么辛苦的，又不累。再说，给自家娃娃煮吃的我开心的很。”
　　他说着瞪了一眼孔明幡：“你下次别喝我的……那什么，还得给他们哥儿俩喝。”
　　孔明幡抿唇：“阿宝有了他们两个小东西就不要我了？”
　　丁宝成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逗乐了：“你多大啦？还跟小娃娃抢东西吃？”
　　孔明幡：“宝儿是我的，谁也不给，他们俩跟我抢，也不行。”
　　“懒得跟你说，”丁宝成笑叹一声，摸了摸碗底：“好了，喂他们吃吧，记得自己先尝尝烫不烫。”
　　两个小奶娃闻到凑到嘴边的蜜汁一般香甜的米糊味儿开心地咧着嘴笑，还扎开手两只小胳膊小腿蹬来蹬去有意思得很。
　　孔明幡小心翼翼地给娃娃用勺子喂米糊，特别慢。
　　丁宝成都给大宝喂完了看二宝饿的直打哭嗝，笑着推开孔明幡自己端着碗喂娃：“你这是干嘛呢？等你喂他饭都冷了。”
　　孔明幡抱着大泽抿唇站在旁边看丁宝成三下五除二喂饱了小润，两人把孩子哄睡着已经夜深了，丁宝成轻轻把两个小奶娃垫上尿布放在床里边儿打了个呵欠：“好困，快睡啦。”
　　孔明幡点头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说：“阿宝累坏了。”
　　丁宝成窝在孔明幡怀里，“不累……”
　　他说着不累却眼睛都睁不开了，孔明幡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也脱了鞋子和衣裳躺在他旁边把他抱在怀中温声问道：“阿宝想去皇都做什么呢？”
　　丁宝成迷迷糊糊道：“让天下人都安乐可能不大现实，”他又打了个瞌睡，然后把脸埋在孔明幡怀里：“但是人之一世总要做点什么啊，我上辈子修了一辈子的道，到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修道。这辈子……就多为身边的平凡人、为所爱的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好了。我要去皇都，尽我所能攘除奸邪，匡扶正义，死不足惜。”
　　孔明幡心疼道：“你匡扶正义死不足惜，我们怎么办？”
　　丁宝成搂着他的腰：“死了以后不喝孟婆汤，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孔明幡看他实在困，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低声道：“快睡吧。”
　　丁宝成闻声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梦里他看到一个人坐在花树下细细用刻刀雕刻手中的木人。
　　那个人银色长发，玄袍金冠，衣裳绘着飞舞九天的金龙，龙首对着他的后肩，龙尾是滚了银边的云浪。
　　明明连他衣袂之上栩栩如生的小小云雀的羽毛都能看得清晰，可丁宝成却看不清他的脸。
　　他背后的巨大桃树华盖冰封，飞落的花瓣也都保持着各种的姿态，只是停留在半空和面前也被晶亮的冰封住了。
　　一切都像停滞了一般。
　　丁宝成看着那个人和他周围冰封的一切，感觉有些奇怪，他走上前：“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恍然抬起头看着丁宝成：“我？”
　　“嗯，你是谁？”丁宝成能感觉到他一片模糊的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在看他。
　　于是丁宝成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湖中的倒影，他发现面前的湖泊中有很多一块一块的剪影，每一块都像是一个世界的缩略图：“水中的这些画面是什么？”
　　“我是梵落，”那人声音低沉冷淡，“那是三千世界。”
　　丁宝成想了想：“梵落？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我是创世神，我可以创造三千世界，但神域却只有我一人，而你又是谁？”梵落声音中皆是不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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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打脸一宗
　　丁宝成：“你是说你能创造出三千世界的人，但是在这里，你的这片神域却创造不出来人？”
　　梵落顿首：“我创造出的第一个世界是下仙界的仙族，但他们却把困在了此地。”
　　丁宝成：“你创造了他们，他们为何把你困在这里？”
　　梵落顿了顿，道：“因为我体内有混沌神元，若是我出了神域，这混沌神元就无法给他们提供仙境必须的灵气，所以他们不希望我把混沌神元带出去。”
　　丁宝成：“你想出去？”
　　梵落：“本来不想，但是他们这么不让我出去，我倒有些想了。除了下仙界，我还创造出了三千个子世界，希望有人能来带我出去。”
　　“我带你出去怎么样？”丁宝成看着他觉得他有些孤单有些可怜。
　　梵落想了想，摇头：“你身上有混沌神元的味道，也有桃木之灵的气息。”他看了看手中的木人：“我猜测，你大概就是它，只不过它现在还没有被我赋予生命。”
　　丁宝成不明白他的意思。
　　梵落看着木人片刻，终于微笑道：“我明白了，是梦回。”
　　丁宝成：“梦回？那是什么？”
　　“一种古老的术法，”梵落看着丁宝成：“你现在是在梦中吗？”
　　丁宝成被他问的恍然，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梦，便道：“你是在我的梦里，不过我怎么会梦到你呢？”
　　“可能你也是我的梦境吧。”梵落冲他轻声一笑。
　　丁宝成看了看他手里的木头人：“你说它是我是什么意思？”
　　梵落晃了晃手里的木人：“我会把混沌神元从我体内传给它一半，再将它送到第二世界，只要越过下仙界，他们便奈何不了它。”
　　“那它跟我有什么关系？”丁宝成皱眉。
　　梵落道：“下仙界无法直接干预其他世界，但是其他世界的人却在我的指引下会努力往神域飞升来救我。所以，你难道不是在努力修真吗？”
　　丁宝成恍然大悟：“你是说……我们修真的意义是因为你在创造其他世界时就已经潜移默化，让我们努力往上爬，然后解救你？那你现在出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出去，毕竟你所在的世界对我而言是很久以后的未来。”梵落轻声道：“但是你既然能进入梦回阵，我猜测应当是出去了。”
　　丁宝成顿首：“那便好，可是若是你已经出来了，我们为何还修仙？”
　　梵落道：“我希望你能帮我铲除下仙界。”
　　丁宝成皱眉：“我一个区区凡人……”
　　梵落牵起他的手：“用心感受我就在你身边，除了下仙界，第二世界是最接近仙墟的地方，如果第二世界已经开始动荡，便说明仙界已经意识到我的存在了，届时仙族会先我一步利用第二世界对他们的信仰，毁灭三千世界。”
　　丁宝成想到作乱的妖魔鬼怪，沉声道：“你说的第二世界若是我现在所在的梵落大陆，那确实是已经开始有土崩瓦解的倾向了。”
　　梵落道：“你要帮我。”
　　丁宝成：“我能怎么帮你？”
　　梵落道：“用你体内的一半混沌神元，只要你找到仙墟，仙墟是我在仙族中的信徒打通的通往第二世界和神境的通道，仙墟中有一把神剑，利用神剑打开神境之门，我的神体便可以突破仙界进入第二世界。如此，待我飞升，下仙界便会覆灭。”
　　丁宝成：“你方才说现在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出去的只是我的元神，没有神体，元神处于迷失状态，与凡人无异。”梵落道。
　　丁宝成：“那要找到你在第二世界的元神化身吗？”
　　“不必，”梵落摇头：“你只需要打开神境，无论我的元神在何处，都能感知到神体的存在。”
　　丁宝成感觉体内有一种热切的憧憬在支持他答应梵落，他觉得可能是因为梵落把他创造出来，所以为了梵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是他又想到了孔明幡和他家两个小包子，丁宝成有些纠结：“我……打开神境之后会怎么样？”
　　梵落起身拍了拍丁宝成的肩膀：“这世上总要有所牺牲才能有所得，你愿意做我的执火人点燃仙墟吗？”
　　丁宝成听到那温厚寂寥的声音里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他忽略一切，他点头：“大人，我愿意为你而活。”
　　梵落微笑：“回去吧孩子，我在此地等你凯旋。”
　　丁宝成目光恍惚片刻，单膝跪地，抬头眼神沉寂：“定，不负所托。”
　　…
　　丁宝成等人成功进入复试，终于可以进入皇城。
　　他们一行人往皇都门口走，到了城门口却被挡住了。
　　卫兵：“入城证明。”
　　丁宝成等人掏出他的准考证。
　　卫兵拿着他们的准考牌刷了一下门禁，大门打开让他走了进去。
　　“没有准入证不能进。”卫兵把孔明幡和南宫凌拦了下来。
　　南宫凌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金色的腰牌，好言好语地问：“有这个能进吗？”
　　“这是…”卫兵看了看南宫凌递过去的金牌：“这是先帝赐的免死金牌？一共只有三块分别在国师、大皇子和三皇子你怎么会有！”
　　“有人送我的。”南宫凌笑笑。
　　丁宝成诡异地看着他：有人送的？这三个人之中的一个送的？
　　但是因为孔明幡没有金牌也没有准入证只好留在城外等他们，丁宝成当然不乐意但是也没办法，他低声跟孔明幡道：“要不你进我空间我带你进去？”
　　孔明幡脸色一顿，他之所以不参加大赛就是想悄悄化身英王回皇城，这样媳妇也不会发现，怎么能进空间呢？
　　“不必了，我此番想回家跟家人说娶你的事情。”孔明幡道，他心想：我也没说谎。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比赛完了再见。”丁宝成看他一眼，心说：戏精又开始演戏了，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孔明幡微笑摆手：“阿宝注意安全。”不注意也没事，我会暗中保护你的。
　　丁宝成：“呵呵。”
　　进了城。
　　丁宝成他们被安置在修真参赛者的公共招待所中，各个门派的参赛者会分配在同一所房子里。
　　因为清云宗和清云一二三宗究其根源都同门，所以很不幸地被分配在了同一个楼层。
　　一群红袍的清云一宗高阶弟子跟正进门的丁宝成他们迎面相撞，有个弟子翻了个白眼，不知有意无意撞了一下丁宝成。
　　没想到非但没把看起来清瘦的哥儿给撞倒，反而自己被撞回去倒在了地上，那人怒火中烧：“你怎么回事？”
　　丁宝成看他一眼：“你自己撞我的。”
　　周围的清云一宗弟子纷纷看着他们，那人面子拉不下来，一摔袖子：“你他妈再说一遍！我摔在地上还你有理？”
　　丁宝成：“可能是你身子骨太虚了，我这有大补丸你要不要？便宜卖给你。”
　　那人怒极上来就推丁宝成，却被师白夜抬手抓住了手臂：“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王世明师弟，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冲。”
　　王世明抽回手看了看师白夜：“哼，谁是你师弟！我是清云一宗的人，你们清云宗现在这么缺人？连个哥儿都收？”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挺缺人，不过不缺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南宫凌上前一步。
　　南宫凌打扮是普通人，清云一宗的弟子根本不认识他，王世明怒道：“你谁呀？哪里来的狗都能在这里乱吠？”
　　南宫凌非但不生气还笑了笑：“我是南宫道长的朋友。”
　　王世明和他旁边的一宗弟子听到南宫宗主这名头就有些怂了，他们一宗被这变态的前宗主见面就打，还打不过只能被虐，都打怕了。
　　王世明看其他同道人都走了，赶忙道：“管你是谁，下次走路长点眼我告诉你！”说完便也溜了。
　　丁宝成看着他们跑了，进了他们的公用客堂，坐下给南宫凌倒了杯茶说：“还好师尊你没直接说你就是南宫宗主，不然他们还不得吓死了？”
　　南宫凌接过茶盏，摇头：“我这人比较低调，不喜欢那么招摇。”
　　丁宝成：“您还不招摇呢？”
　　师白夜笑着说：“他们知道了估计不会吓死，顶多吓跑得更快，还有可能要求换房间。蓝阳……你怎么了？”
　　蓝阳道：“没事，昨天跟五师弟说了让他帮我一个朋友看病，所以我那个朋友说今天请我们吃午饭。”
　　丁宝成点头：“可以可以，他也在皇城里嘛？”
　　蓝阳：“嗯，他刚才给我飞鸽传书，说在城南稻香楼。”
　　丁宝成问南宫凌：“师尊去吗？”
　　南宫凌正在逗两个孩子玩，听了也决定去凑凑热闹：“去吧，帮助别人，积攒功德。”
　　“……”蓝阳：“师尊，你到时候千万别出手。”
　　南宫凌：“为什么？”
　　“我怕我那朋友……”蓝阳说不下去了。
　　师白夜爽快直言：“他怕他的朋友被您出手，一不小心治死了。”
　　南宫凌：“呵呵呵呵，应该不会的，顶多就是残疾。”
　　丁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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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接王妃回宫（二更）
　　他们休憩了片刻便出发去了城南，丁宝成抱着大泽，南宫凌怀里抱着小润。
　　两个娃娃倒是特别乖，也不哭也不闹，还张着小手抓半空中飞来飞去的灵蝶。
　　怪不得所有修士都想来南洲，这里灵气爆炸，丁宝成只感觉毛孔里都被灵气填满了，不用修行都能自动升级好吗。
　　所以这里的修士都是用灵蝶传递消息的，也都不吝啬灵力，直接御剑在天上飞，反正灵气特别多。
　　丁宝成想起昨天晚上梦中梵落让他寻找的仙墟所在地就是灵气最为密集的地方这个线索，暗中决定乘此机会好好探寻一番。
　　稻香楼气派华贵，周围围了三圈的侍卫，一看就知道只有上等人才能来得起，能来这里办宴非富即贵。
　　师白夜戳戳蓝阳：“三师弟还认识这种阔气的朋友啊？”
　　蓝阳：“偶然结识。”他想了想小声对师白夜解释道：“我哥介绍认识的。”
　　“林锦？”丁宝成大惊，突然反应过来人家在说悄悄话赶忙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听力太好……”
　　蓝阳尴尬，微微笑了笑：“无妨……”
　　进了酒楼，有人问了他们是谁请客，毕竟他们一身穷酸样看着也不像是贵族里能在稻香楼请得起客的。
　　蓝阳道：“钱玉公子。”
　　那小厮眼睛一动，赶忙点头哈腰：“请进快请进，这边走！天字一号房四位里面请！”
　　丁宝成他们被几个小厮拥着上楼进了一间古朴典雅的屋子。
　　却见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钴蓝色龙纹衣袍的尊贵青年，模样丰神俊朗，但却带着风流笑意显得不大稳重端庄。
　　丁宝成看着他觉得眉目间有几分熟悉感，又想……穿着龙纹的，应当是什么皇亲国戚。他突然想起英王的那双眼睛，乍然回神难道这个人是孔明幡的亲戚？
　　蓝阳道：“钱公子。”
　　钱玉点头眼睛在四个人身上转了一遍，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南宫凌目光流连：“请随意坐吧，这位道长还记得我吗？”
　　南宫凌落了座，他本来低头抱着孩子在神游天外，闻声抬头看到钱玉，皱眉想了想：“不记得了，见过吗？”
　　蓝阳道：“他是我师尊……的好友，不常出入皇城。”
　　钱玉道：“见过的，之前我去你们清云宗拜访，途中遇见过这位道长行侠仗义，说是要劫富济贫，把我和随行的人钱财洗劫一空。无奈，便只好回城了，没有继续去清云宗。”
　　丁宝成默默低头吃菜：感觉有南宫凌这个师尊好丢人啊。
　　蓝阳和师白夜纷纷怒视：“是吗？南宫道长，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南宫凌轻咳一声保持端庄：“误会，都是误会。”
　　师白夜想起来问他：“那师……道友之前说的有人送你的免死金牌也是从这位钱公子那里抢来的？”
　　南宫凌笑笑：“是。”
　　师白夜指着他深感疲惫，吼道：“师尊！你多大把年纪了，天天不务正业，一派宗主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嫌丢人吗！”
　　丁宝成提醒他：“有外人在，二师兄……你暴露了师尊的身份。”
　　钱玉笑说：“没事没事，我后来调查了一下，南宫宗主的事迹已经名扬天下了，所以我猜测能在清云宗山门口做这种打劫之事的除了南宫宗主本人也就只有他的亲传弟子了。”
　　“绝对不是我们……”师白夜扶额。
　　丁宝成点头。
　　蓝阳被南宫凌看得有些畏惧，正经解围道：“师尊也是受害者，其实，是大师兄主使的。”对不起……大师兄！
　　钱玉点头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我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不过南宫宗主是否应当欠我一个人情？”
　　南宫凌见身份暴露也不再施法隐藏，直接恢复了原来的面貌，郑重点头：“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的病我来治。”
　　丁宝成：“师尊，我觉得钱公子可能并不想让你来帮他治病。”
　　“是啊。”师白夜劝说。
　　钱玉笑着看向南宫凌，一双凤眼灼热含情：“其实，我挺想让南宫宗主为我医治的。”
　　蓝阳怔忪：“嗯？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可能误会了，”钱玉笑道：“我的病只能南宫宗主医治。”
　　蓝阳这才反应过来他确实误会了，当时钱玉想让他找的不是丁宝成而是南宫凌，但是他没说清楚，自己怎么知道啊。
　　南宫凌皱眉：“你这是何意？”
　　钱玉坦白道：“其实我是皇都的三皇子，龙千玉。”
　　“哦，”南宫凌点头：“然后呢？”
　　龙千玉见他一点也不吃惊，几分尴尬道：“前些年游戏花丛……强抢民男……不幸被一个云游路过的道人施法惩治，所以……打那以后只要触碰到别人就会浑身痛痒。”
　　丁宝成：“你那不是活该吗？”
　　龙千玉面色一僵，笑了一声：“不过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师白夜：“是迫不得已的吧？”
　　龙千玉再次被拆台。
　　南宫凌拍了拍脑袋：“好像想起来是有这回事，不过那时候我施法惩治的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儿，毛还没长齐就学纨绔子弟恃强凌弱……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龙千玉面色羞红，低头轻声道：“正是不才……上次被南宫宗主洗劫……不，是劫富济贫，跟南宫宗主触碰才发现没有异样所以认出了你就是当年的那位前辈。请问南宫宗主能否……”
　　南宫凌目光沉沉看着言笑晏晏的俊美青年：“你让我帮你解除禁制？”
　　龙千玉摇头：“绝非如此，我觉得不能跟人触碰的这几年已经顿悟红尘，想随您去清云宗修行，不知可否？”
　　丁宝成见龙千玉看南宫凌目光炯炯总觉得他有所图谋。
　　南宫凌却觉得自己的行侠仗义得到了伸张，深以为然：“你若真心改过倒也算好事一桩，想来清云宗便来吧。”
　　“多谢宗主！”龙千玉笑容可掬。
　　丁宝成看他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偷偷给蓝阳和师白夜传音：［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有所图谋？］
　　师白夜：［我也觉得……龙施主似乎……对师尊有意思？三师弟，你怕是把师尊推入火坑了！］
　　丁宝成：［啊！他对师尊有意思？］
　　师白夜：［你看不出来吗？］
　　丁宝成看了看给南宫凌殷切夹菜倒水还直夸南宫凌抱着的娃娃可爱的龙千玉，一言难尽：［好像确实如此。］
　　蓝阳：［我……对不起师尊。我不知道钱玉就是三皇子，这个龙千玉确实传闻花名在外，虽然不与人多做接触却也到处留情……］
　　丁宝成看了一眼龙千玉，正借着摸他家大宝的脸有意无意碰南宫凌手指呢。
　　不由感叹：［回去还是提点一下师尊为好。］
　　师白夜点头认同。
　　但是龙千玉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他们回客栈，这人还真就直接跟着了，可把丁宝成和师白夜他们给气的。
　　问题是龙千玉似乎特别会撩，各种吹捧南宫凌的种种“英雄事迹”，说他救世救民，把南宫凌哄的很开心。
　　两个人相谈甚欢，师白夜说让龙千玉快点离开，结果还被南宫凌训斥了：“白夜，为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己，你这种态度可不好。”
　　师白夜是真的没辙了，给丁宝成使了个眼色。
　　丁宝成想了想计上心头：“师尊明天我们还要去参加比赛，孩子还得麻烦你看护着，你看……大泽挺怕生人的，这位公子在这里他总哭。”
　　南宫凌觉得也是，便对龙千玉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龙千玉好久没摸到美人的手了，尤其像南宫凌这种极品美人的手，摸到了还想让他松开？哪有这个道理？
　　于是龙千玉看了看丁宝成，想了想道：“我还有问题请教宗主，再坐片刻便走。”
　　丁宝成和师白夜对视一眼，觉得一时半会他也不能作妖便点头了。
　　没想到他们确实低估了龙千玉的作妖能力，没多久丁宝成和他家两个小奶娃就被皇宫来的人请走了。
　　礼部侍郎和辅佐大臣踏破铁鞋无觅处，突然接到龙三殿下的消息帮他们找到了英王殿下流落民间的王妃和两个小殿下！
　　他们自动脑补了一出苦情剧，对于王妃和小殿下们深感同情，便带了两队人马立刻来把人接回宫。
　　丁宝成被礼部侍郎和辅佐大臣两个人围着转了半天，互相确认了眼神是想找的人：“你说英王让你们来接我们？”
　　礼部侍郎和辅佐大臣对视一眼默契点头：“是！”
　　南宫凌道：“看来玄英想通了，让你去你便去吧，个中缘由他会跟你解释的。”
　　丁宝成想了想便怀里抱着一个娃娃，背后竹筐还背着一个，上了车辇往皇宫去了。
　　…
　　孔明幡正在跟宣朗商讨仙宗的事情，他们打算乘着这次修士选拔赛做幌子，到时候乘机刺杀仙宗皇者，将仙宗一网打尽。
　　所以选拔赛的地点选取至关重要，宣朗说不若就选在仙宗主殿所在的龙尧山。
　　因为仙宗的灵脉就在龙尧山，只要切断灵脉，仙宗便没了气脉，到时候打败他也会很大程度增加可能性！
　　【完】
作者闲话：　　到龙尧山就快完结了~决一死战吧！大雾，其实是丁宝成要恢复元身了，丁道长原来世界长得其实也是个帅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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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找到仙墟
　　孔明幡：“但问题是仙宗会不会同意在龙尧山举行。”
　　宣朗道：“他会同意的。”
　　孔明幡挑眉：“你如此肯定？”
　　宣朗：“呵呵，经过近期调查，仙宗每月都会在月圆之夜选取五个具有金木水火土灵根的修士前往龙尧山。”
　　孔明幡：“此话当真？为何如此……莫非？”
　　宣朗沉声道：“美其名曰送他们白日升仙，实则以修士之血祭神剑。”
　　孔明幡正在皱眉想这件事突然书房外传来宫人的请示：“殿下，侍郎大人和辅佐大臣已经将王妃给您接回来了。”
　　孔明幡眉头紧蹙，他以为又是他那两个王叔送来的美人，不耐烦道：“让他们在轩琴宫中等着，本宫事情尚未办完哪有功夫管这些家务事？”
　　门外的宫人闻言迟疑不定：“可是王妃还带着两个……”
　　“管他带了两个什么，让他们候着，不许进门！”孔明幡愈发懒得再听，他不在的这几日后宫都被龙飞虎送来的人塞满了各种妖魔鬼怪，连番邦的兽人族都送了几个，还人头马身……
　　孔明幡懒得再想直接秉退了那宫人。
　　“殿下实在是风流……”宣朗失笑，见孔明幡瞪他，掩唇道：“我这就去筹备修真大赛，殿下等我好消息。”
　　孔明幡顿首，他才不会去看什么美人呢，只打算把一堆公务处理完了赶紧溜出宫去找丁宝成。
　　等他批完奏折已经傍晚时分了，孔明幡赶忙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轻裘飞身出宫，到了招待所，进门却见南宫凌正和一个宝蓝色衣裳的美男有说有笑地下棋。
　　孔明幡皱眉看着那时不时给南宫凌抛媚眼的风流青年人，沉声道：“三皇弟？”
　　龙千玉被突然出现的孔明幡吓得一哆嗦，转头看向孔明幡愣了一瞬才笑着点头：“二皇兄…你怎么来了？还……乔装打扮成这样？”
　　“找人。”孔明幡懒得管他，不过这家伙平常眠风卧柳就算了，还撩拨到他师父身上了？孔明幡看向南宫凌提醒道：“师尊，我这个皇弟品行不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师尊不要跟他多做沾染。”
　　龙千玉一听这话气的不行，可怜兮兮地说：“二皇兄你怎么吃里扒外……”
　　孔明幡挑眉看着他：“我说错了？”
　　龙千玉想反驳，张口就怂了：“没有……”他说完看看南宫凌：“宗主，我是诚心改过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南宫凌微笑点头。
　　龙千玉立马笑容满面：“嗯！”
　　孔明幡正要说话就听南宫凌又微笑道：“你不改过也无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改。”
　　龙千玉被他和蔼可亲的笑容笑得头皮发麻，然后就被南宫凌手指一挥捆了起来，南宫凌道：“玄英啊，你这个弟弟若是不想要了我就带回清云宗帮你好好管管怎么样？”
　　孔明幡看了一眼对他疯狂眨眼睛让他救他的龙千玉，想了想南宫凌的管教徒弟的方式，瞬间非常同情龙千玉：“师尊请便，只要别打残了便可。”
　　“啊？”龙千玉一僵，对南宫凌风流地眨了一下眼睛笑容迷人地说：“南宫宗主还打人吗？看着不像啊……”
　　南宫凌依旧和蔼，抬手化出一条银色的鞭子抽在龙千玉后背上把他抽得直蹦跶：“从现在开始，为师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许说话。”
　　龙千玉气急败坏：“你敢打本王！”
　　南宫凌又是一鞭子。
　　龙千玉：“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师父你就是我亲爹还不行吗！嗷——”
　　南宫凌把龙千玉抽得服服帖帖，才缓缓收了鞭子看向一脸黑线的孔明幡：“你来这里做什么，宝成不是已经被你派来的两个大臣接去了皇宫？”
　　孔明幡闻言面色一顿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师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派人来接他……”
　　龙千玉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笑嘻嘻：“二皇兄，不必谢我，是我帮你把礼部侍郎和辅佐大臣叫过来的，他们说你民间已有了妻儿我就帮着调查了一下……”
　　孔明幡冷漠脸对南宫凌道：“师尊，麻烦你好好教育我的这个皇弟，狠狠打，残了也没关系。”
　　南宫凌微笑转头看向吃惊状态的龙千玉，点头一笑：“好，我看他劣根深重，确实应该好好教育。”
　　龙千玉本来特别喜欢南宫凌冲他笑，现在却只觉得那笑里藏刀：“……”
　　“完了……”孔明幡想起来他是怎么跟宫人说的，赶忙跟南宫凌告辞，媳妇还带着娃娃在宫里还等着呢……会不会被揍死？
　　…
　　丁宝成被两个大官带到皇宫转了半天，洗了澡换了一身复杂华丽的衣服。
　　结果到了英王办公的书房外面等了半晌却听那小宫人说英王殿下公务繁忙，让他们换个地方等？
　　丁宝成想自己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办公确实挺重要咯，然后就去了英王的轩琴宫。
　　引路的宫人帮他抱着好奇地眼睛一亮的娃娃，跟丁宝成搭话说：“你们这些人都在飘花阁里住着，您居然还有了殿下的孩子？真是难得。”
　　丁宝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们这些人？”
　　几个宫人笑嘻嘻地说：“您呐到了就知道了，依小的看英王殿下后宫佳丽都不及您这般模样好看。”
　　丁宝成眉头一抽，脸瞬时间黑了：“后宫佳丽？这么说，英王他有很多后宫？”
　　宫人道：“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哥儿们千姿百态，英王殿下就算宠你，也不会只宠你一人不是？看开点吧主儿。”
　　丁宝成脸色极寒：“你说的不错，我是该看开点。”
　　他一进门就闻着浓浓的脂粉味，只叫他感觉恶心得很，上了楼，放眼望去莺莺燕燕好不旖旎。
　　丁宝成被一群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的哥儿围着问东问西，他感觉体内的怒火攻心还是走为上策，没想到孔明幡这厮竟然如此无耻！
　　骗他一次两次就罢了，还金屋藏娇？
　　他本来还觉得为了梵落大神陨身执火留恋不舍，此刻却是看都不想看到孔明幡了。
　　只怕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被他一往情深的假象迷惑，毕竟他到现在都不曾对自己坦白，连个解释都没有！
　　丁宝成想起当年孔明幡假死自己万念俱灰，深切觉得他还不如不回来，就让他以为他死了倒也不必再如此难过。
　　可怜了怀里襁褓中的两个小奶娃，丁宝成心痛难耐，他幻化出原来的道袍把那华丽的外衣扔在地上。
　　又从两个宫人手中把孩子接过来放在背后的筐中，飞身一跃御风绝尘而去。
　　周围的宫人都惊呆了，不曾想这个哥儿竟然还会如此术法……
　　丁宝成一路飞往半空，他正打算出皇都，却见北山之上灵气红光，突然想起梵落所说的仙墟，他打开天眼果然看到红光处五彩斑斓的星芒如九天繁星落地。
　　“便是那处？”丁宝成皱眉看着脚下的山端，他直觉此行凶险，但有一种力量支持着他必须要去。
　　他隐了身形往山顶的五彩霞光处飞落，只感觉越靠近体内的灵核越是灼热，这里灵气简直密集得无法招架。
　　丁宝成暗暗稳住身形落在山顶的花丛中，他盘腿坐下调息片刻，看了看竹筐中的奶娃。
　　他们似乎饿了，在呜呜地喊他。
　　丁宝成捏捏他们的小手，叹了一声：“爸爸要去办很重要的事了，不能带着你们……”
　　小奶娃似乎能听懂他说话，两个小家伙瞬间哇哇哭了起来。
　　丁宝成心里难受，转头看了看前方的黑暗处，他怕会引起人注意，只好把孩子送到了空间里，让清虚子和沐姬歌帮带着。
　　沐姬歌看着丁宝成神色凝重，他身内有丁宝成的血液，似乎能感应丁宝成有血光之劫：“爸爸，你要去什么很危险的地方吗，带着我一起吧？我已经长大了，能保护你。”
　　丁宝成简单解释了他和梵落的事情，然后说：“我可能回不来了，所以你们好好待在这里，如果我灰飞烟灭的话，这个空间也会破灭，届时跟着师父去清云宗找南宫宗主，他会收留你们的。”
　　沐姬歌闻言更是拽着丁宝成的衣袖不肯放手了。
　　清虚子想了想，道：“徒儿，带我一起吧。你在追寻的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大道，仙墟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我想去。”
　　丁宝成苦笑：“你们跟我一起那我家两个宝宝谁带着？”
　　清虚子皱眉看着怀里哭累了睡着了的小奶娃，“那我去，让沐歌在这里带孩子。”
　　沐姬歌哼了一声：“你去能帮什么忙？我去！”
　　清虚子确实法力不及沐姬歌，闻言脸色微变不说话了。
　　丁宝成本来不想带着沐姬歌，但是这少年长大了不少、术法也精进了，居然强行冲出了丁宝成的结界，非得跟他一起去仙墟。
　　丁宝成无奈之下只好反复叮嘱他绝不能胡来，见沐姬歌答应了他这才带着他一起循着灵核的指引往仙墟靠近。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灵力最盛处，丁宝成看着那座陵墓：“是在这陵墓下面？”
　　沐姬歌趴在地上敲了敲地面的石头：“下面空的。”
　　丁宝成道：“你退开。”
　　沐姬歌赶忙爬起来。
　　【完】
作者闲话：　　丁道长马上就要强行渡劫了，距离恢复元身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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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起死回生（二更）
　　丁宝成拔出黄泉剑划过地面，砰一声巨响，地面被他的剑气击碎，一个大坑出现在了地面上。
　　沐姬歌：“这么简单粗暴？不会被人听见吗？”
　　“在那边！什么人擅闯龙尧山仙宗陵？”传来一声怒吼，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丁宝成拍了一巴掌沐姬歌：“乌鸦嘴！”
　　沐姬歌捂着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丁宝成一笑，猝不及防揽住沐姬歌的脖子一跃而下那灵气扑面而来的洞穴：“跳！”
　　“他们跳下去了……”
　　上方嘈杂的呼喊声越来越弱，丁宝成抱着小孩两人一起下落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下方非常宽阔，似乎是一个大坑。
　　沐姬歌抓紧了丁宝成的衣襟，他的声音被飓风吹散了：“爸爸！”
　　丁宝成扯着嗓子回他：“干嘛！”
　　沐姬歌：“好黑啊！我怕！”
　　丁宝成：“别怕！抱紧我，我有灯！”
　　他说着感觉沐姬歌搂紧了他的腰，便收回手再次拔出黄泉剑只见银色的流光飞动在剑身，他念着法诀催动剑往底部飞去，前方被照亮减少了恐惧感。
　　终于快到底了，丁宝成召回黄泉剑，将剑身变大，他脚下踩着剑身让沐姬歌站在前方御剑俯冲然后平行了一段，安然落在一个稍微高些的山丘之上。
　　沐姬歌一步跳下剑，看了一眼周围喊道：“啊啊啊！爸爸，好多断剑……”
　　丁宝成收了黄泉剑入鞘，皱眉看着旁边，一把把破损的剑锈迹斑斑：“太黑了。”
　　“光来！”丁宝成闭目片刻念出光辉术，只见无数萤火虫一般的光点从他身上散开，飞往整个地下空间。
　　“啊……”沐姬歌抬头只见绵延不绝的黄沙地一眼望不到头，触不可及全都是断剑插在地上，他跳下土丘拔出一把剑，念了念残剑上的文字：“金蛇古神珐琅？”
　　他又往前走随手拔了一把：“天空古神郡伊？”
　　“不要乱动先人的遗物，不敬。”丁宝成皱眉片刻，也飞身下了土丘从沐姬歌手中抽出那两把断剑重新插回原处，他看着沐姬歌片刻小声在他耳边道：“沐歌，你回去找师父，告诉他……”
　　沐姬歌听完他的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腰：“爸爸！不行，我不能让你……”
　　丁宝成无奈叹了一声摸摸他的头：“乖孩子，你听我的话好不好？这种时候不要给我添乱了好吗？”
　　沐姬歌怕在他的怀里半晌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回来吗？”
　　丁宝成垂眸看着他片刻，微笑：“嗯，一定会的。”
　　沐姬歌被丁宝成关进空间，不放心还加了两道钳制诀确定沐姬歌出不来了他才凝眉往剑冢深处走去。
　　他知道，这次可能回不来了。
　　这里其实不是仙墟，而是神墓，梵落其实所谓的神境就是墓地。
　　丁宝成虽然不爱看医书却爱读史书，神仙野史中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也能看出端倪。
　　他洞察力很强，也渐渐从逝去的人口中记载的那些话语中梳理出了一套系统的具有说服力的理论。
　　看到这些神的断剑结合梵落的话，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传说，三者结合差不多明白了个中缘由。
　　传闻神族一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存在着一种平衡，是绝对的平等。
　　但是后来神明觉得太无聊便创世纪，第一个世界出现了，被称为仙界。
　　不知过了多久仙界不再甘心受神族控制，便挑拨离间，使得神域出现了一次大混战。
　　众神为了争夺第一至尊神的位置打破了混沌结界。
　　在争抢混沌神元的过程中所有神明大打出手，最后只留下了一个迫于无奈参与其中却侥幸存活的神。
　　但是靠着弑杀同类上位的这最后一个神明对于自己充满鲜血的手无法释怀，他认为自己已无法称之为神明，便收集了战死的所有神的佩剑藏于神墓。
　　随后他利用带来灭亡的混沌神元创造出了三千子世界，而他也自刎在了剑冢的中心，染了他的神血的佩剑被扔落凡间不知所踪。
　　梵落让他找到的那把剑其实不在这里，而……就是他。
　　丁宝成明白了为何他跟别的修真者不一样，也明白了为何他的空间能利用混沌神元中的鸿蒙元气，因为他是神的一把剑。
　　一个染了神血得了魂魄的剑灵。
　　丁宝成走向剑堆砌成的最高的山丘，其上到处都是断剑，如同大战刚完的古战场。
　　他看到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阵眼，丁宝成走向那阵眼便感觉体内灵力如同快要爆炸一般，他攥紧手指，似乎闻到了腥味，从嗓子眼里往外喷涌。
　　他坚持走到阵眼正中央，实在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血液像是沸腾了，把他的嘴唇烫出了泡，丁宝成舔了一口嘴角腥咸的味道，抬起袖子擦了擦。
　　丁宝成扶着膝盖撑地竭力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头顶上一束光照落下来，他抬头，嘴角的血液被那束光蒸发成了水汽很快干涸。
　　脸上的皮肤紧绷着，丁宝成抬起手他发现手上的皮肤也开始皱褶，按理说应该很痛，可是丁宝成感觉不到痛。
　　他感觉身体里的水分在一点点被烤干，仿佛回到了当时渡劫时的感觉，那时候也是这样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时间过的特别慢。
　　丁宝成垂眸闭上眼睛，过往如同走马灯倒退着过了一遍，他竟然想起了曾经跟梵落一起在神界的事情。
　　那时候的梵落意气风发，丁宝成觉得他能为主人赴死也不虚此生了，这三百多年的光阴里至少遇到了很多让他难忘的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对一把剑来说，这一生值了。
　　“丁宝成！”
　　丁宝成闻声恍然睁开眼睛，他低着头看到飞舞在身侧的长发已经化作了白色。
　　他努力转头看向来人，是孔明幡。
　　“你来了……”丁宝成的话没说完便化作了粉末随风而逝，他站立的地方一把银色的剑铮然落下插在了地上的阵眼里。
　　孔明幡眼睁睁看着丁宝成化作飞烟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他颤着身子走向高台，却见阵眼被丁宝成化作的神剑启动飞速转了起来。
　　金光夺目彩霞流飞照亮了整个洞穴。
　　当阵眼停止转动，从半空中落下了一个闭目安详的玄袍龙纹银发金冠的俊美男子。
　　孔明幡看着那具神体，如同被定在了当场。
　　他不由自主走向他，然后他和他面对面站着，孔明幡发现这个传说中的神明居然跟他长得一般模样？
　　“为什么？”孔明幡用力扯住那具毫无生气的躯壳的衣襟嘶吼着质问：“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是他……”
　　孔明幡感觉身体内的灵魂像是被那具躯壳吸引着往外飞去。
　　他想要松开手却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着灵魂从他的指尖流逝沿着他跟梵落触碰的地方进入了那具神的元身。
　　“不要！”孔明幡摇头，可是他根本什么也阻止不了，终于他的灵魂完全出窍，他像是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只会喃喃自语着说：“不要……不要……”
　　对面的那具原本毫无生气的躯壳睁开眼睛，他看着跟他面对面的那个跟他长的一般一样的凡体微微皱眉片刻。
　　他抬手拉住还抓着他衣襟的那执着的手扔开往台下走去，低声道：“没有留下凡人的情魄果然是对的。”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口中自言自语道：“凡间有意思可以留几日游玩游玩，不过凡名叫什么呢？”
　　他飞出仙墟抬手遮住初升的朝阳，远处飞花伴随着流霞，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嗯，孔明幡倒也不错。”
　　…
　　青年温和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焦急：“徒儿快醒醒……”
　　等了片刻，青年又不甘心继续喊了一句：“徒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几分失望。
　　少年声音：“还不行吗？”
　　青年叹道：“是啊，又失败了。”
　　丁宝成微微皱眉，他想动动手指却发现身子僵硬得很，根本动不了，像是……一块木头？
　　他被两个人抬着不知往哪里走去，晃来晃去晃了不多时丁宝成感觉两人合力一甩，失重感……然后他重重摔倒了地上：“哎呦！”
　　“老师！他醒了！我又有爸爸了！”沐姬歌闻声回头，蹦了起来。
　　清虚子嘴唇动了动没忍住哭了起来，他赶忙上前把本来被他们扔在地上的丁宝成扶起来：“徒儿……能睁开眼睛吗？”
　　丁宝成抬起手，感觉手指被一大一小两只手抓住了：“睁……睁不开。”
　　“老师别哭了，”沐姬歌一边忍着眼泪一边给清虚子擦擦泪水：“赶快想想是不是你施法雕刻的时候忘记给爸爸划拉眼皮了？”
　　丁宝成：“我不是死了吗？”
　　清虚子把他扶起来往他们的木屋走：“本来是死了，不过多亏了沐歌偷偷把我给他的护体手链给你绑在腰带上了，所以才保住了你的一缕残魂，我们花了三年才终于帮你把魂魄补齐，又花了五年用灵木做出了能容纳你魂魄的木人。”
　　沐姬歌道：“我会催生树了，爸爸，你的身体是我砍下手臂种出来。”
　　丁宝成闻言一愣：“你砍下了手臂？”
　　沐姬歌晃了晃他婴儿似的小小的左手臂：“放心吧没事的，已经快长出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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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大结局（he）
　　丁宝成这才放心，突然反应过来：“你说我死了已经八年了？那梵落他恢复神体了吗？”
　　“是啊，已经八年了，”清虚子支吾其词。
　　“那就好，”丁宝成被清虚子用一把小刻刀施了法术在对着眼睛雕琢，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睫。
　　清虚子拍了一下他的头：“别乱眨眼，回头刻坏了。”
　　丁宝成老老实实地不敢动了，过了片刻见清虚子忙完了他才敢睁开眼睛。
　　沐姬歌手里拿了一大片铜镜递给他看：“爸爸，你原来的样子好帅啊！”
　　丁宝成看着镜子里眉眼如初的青年，却只感觉恍若隔世，他抬起手按了按额头，额角有一块小小的云状疤痕。
　　那是他上辈子小的时候不小心磕在窗台上磕出来的，他觉得形状挺有意思，就一直没有祛除这个伤疤。
　　他原来的身体就是普通人，没有之前哥儿的躯壳那般俊美灼目也没有如他之前的躯壳那般纤细，看上去挺拔清瘦，但看着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丁宝成很满意清虚子对于他本来容貌的细节把握，笑着问：“师父怎么记得我的样子如此清楚？”
　　清虚子哼了一声，摸了摸他好不容易才用容貌修复术改成原本模样的那张脸：“可不比你这个见色忘师、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为师当然记得你的音容笑貌！”
　　“师父……音容笑貌是形容死人的好吗？”丁宝成失笑，突然想起来他确实已经死过了，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那英王他怎么样了？我死了他有说什么吗？”
　　“他……我懒得将他，”清虚子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拍了拍沐姬歌：“小徒孙，你说吧。”
　　沐姬歌看了一眼清虚子，叹了一口气拉着丁宝成坐在屋子旁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英王？”
　　清虚子拍了一下沐姬歌的头发：“真的那个。”
　　“哦。”沐姬歌正想说话，却被丁宝成打断了。
　　“等等等等，什么真的？”丁宝成皱眉拦住他：“难道说还有假的？”
　　“算了，”清虚子叹了一口气道：“我来说吧。”
　　丁宝成看着他。
　　清虚子：“当年，你死后体内的混沌神元化作神剑开启了法阵，然后……梵落的神体就从神境出来了，承载着他元神的那具凡体因为元神出窍就成了一具空壳。”
　　丁宝成：“这跟孔明幡有什么关系？”
　　清虚子惊讶道：“你知道英王就是孔明幡了？”
　　丁宝成皱眉看着他不解，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你说清楚点，没事我能承受的住，别遮遮掩掩的。”
　　清虚子看了看丁宝成的神色只好继续直言不讳道：“其实英王就是梵落的元神化身。”
　　丁宝成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有些难受：“嗯。”
　　清虚子：“英王的元神被梵落吸取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不过还有一口气，处于痴傻状态。而梵落留在人间还用了孔明幡的名字到处游玩，可是他完全没有提及你……我猜测是因为梵落并没有将魂魄完全吸取，他还留了对你的一缕情魄。你知道情魄是什么吧？”
　　丁宝成心里有点疼，不过还是保持冷静点头：“情魄我知道，是爱人之心，动情欲之念，没有情魄就可以无爱无欲，超脱凡俗。挺好的。”
　　沐姬歌拉住站起身的丁宝成衣摆：“爸爸你去哪里？”
　　丁宝成深吸了一口气：“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怕你会难过……他不记得你了。”沐姬歌抹眼泪。
　　清虚子道：“让他去吧。”
　　丁宝成回头微笑了一笑，问道：“我家两个娃娃你们帮我照顾的怎么样？”
　　“他们在跟南宫宗主学法术呢，这会儿还没下课。清云宗一战成名，现在内门弟子多了好多！”沐姬歌擦干眼泪道。
　　丁宝成：“那就好，先别告诉大泽和小润我回来了，等他们下课我去接。”
　　“好，他们两个天天都要过来看爹么有没有复活，每次都兴高采烈地来，灰头土脸的走，我都不忍心了。”清虚子叹道。
　　丁宝成微笑道：“这次不会再冒险了，死过两次了，我很惜命的放心。梵落大神赐予我生命的恩情已经还了，一命还一命，两不亏欠，因果断了。”
　　“你看得如此开，也不需我再多言了。”清虚子点头。
　　“嗯。”丁宝成冲着清虚子和沐姬歌摆摆手，走了。
　　…
　　皇宫。
　　“英王殿下……您别跑了！哎呀！”宫人们在后面追。
　　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冷着脸在宫里横冲直撞，见到人就停下看一眼，说一句：“不是。”
　　然后把人推开继续往前跑，直到他跑累了被宫人追上带轩琴宫关起来。
　　一个穿着龙袍的青年站在轩琴宫门前看着里面的场景：“二皇兄还是这样痴傻？”
　　“是啊陛下。”宫人纷纷跪地。
　　“你们退下吧。”龙千玉秉退了宫人，扶额看向旁边的南宫凌道：“你说二皇兄和大皇兄都这样一个比一个傻……我怎么脱身啊？”
　　南宫凌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不是来看你了。”
　　龙千玉把他拽到身边搂着肩膀撒娇：“可是半月才见你一回……”
　　“端庄，注意仪态。”南宫凌把他推开，正色道：“半月一回你嫌太勤，我可以一个月来一次……”
　　他话没说完就被龙千玉扣着下巴亲了一口，南宫凌气急攻心化出鞭子想抽他的腿：“小兔崽子！”
　　龙千玉跟在南宫凌身边学了几年修行倒是有天赋，飞身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双臂探头亲他嘴：“那可不行，我可受不了。”
　　“我也要亲。”门里传来一声耿直冷漠的命令。
　　龙千玉被南宫凌一胳膊肘子怼开，疼得捂着肚子看向门框里透过缝隙看他们的孔明幡：“二皇兄，你傻都傻了还亲什么亲？”
　　“要亲，大宝…亲。”孔明幡瞪着他。
　　南宫凌道：“玄英，你知道大宝是谁吗？”
　　孔明幡眨了眨眼睛：“大宝是大宝，我的人。”
　　龙千玉叹口气道：“二皇兄已经成了个没有灵魂的壳子，靠着执念撑一口气，等他的执念烧完了他就没了。”
　　南宫凌皱眉片刻：“若是宝成还在，看到他这样……”
　　“看到这样的二皇兄还好，至少他还爱着丁道长，若是知道梵落大神是真正的二皇兄还对他一点感情都没了，你说该多难受？”龙千玉安慰道。
　　南宫凌皱眉片刻，点头。
　　龙千玉问道：“你们还在尝试复活一个已经死去八年的人？”
　　南宫凌看向他：“他没死，只是沉睡了。”
　　龙千玉面色一顿：“哦，你说是就是吧。”
　　南宫凌皱眉：“你不信？”
　　龙千玉：“谁信啊，都被烤焦成那样了，衣服都化了，还没挂？成神了啊？我反正不信，你们要是能把丁道长复活，我就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尿壶！”
　　南宫凌被他逗笑了，刚想说他不需要尿壶就听到背后穿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身姿儒雅的青年正含笑朝他们走来。
　　南宫凌觉得这个目光温和而又坚定的青年人有些熟悉感，却实在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龙千玉看那来人跟南宫凌对视良久，上前挡住南宫凌的目光：“你谁？擅闯皇宫找死吧？”
　　丁宝成道：“我觉得皇上您的头可以砍下来给南宫宗主当球踢了。”
　　龙千玉面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但南宫凌却反应了过来：“你是……”
　　丁宝成微笑着上前给了南宫凌一个大大的拥抱：“师尊……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南宫凌拍了拍他的后背。
　　龙千玉脸黑了：“这位道友，请把你的咸猪手松开。”
　　丁宝成松开手看向门缝中瞪着他目光呆滞的人，对南宫凌道：“我去看看他。”
　　“那我先回去，下午是我的课。”南宫凌点头，拉住龙千玉的袖子把他拽走了。
　　龙千玉走了老远还在回头看：“他妈谁呀！”
　　“宝成。”
　　“什么！丁道长还真复活啦？！”
　　丁宝成走到孔明幡旁边跟他对视。
　　他感觉孔明幡的眼睛里全是他，但是又感觉孔明幡的眼睛里没有他。
　　丁宝成敲了敲孔明幡的门缝旁边：“知道我是谁吗？”
　　孔明幡目光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说：“不知道。”
　　丁宝成轻叹一声，直接穿墙进了轩琴宫，里面没有人，只有孔明幡一个，落叶堆积了一地也没人打扫。
　　孔明幡感觉到旁边有人，赶忙转身看着丁宝成，他看了半晌然后又转回门缝继续扒着往外看。
　　丁宝成拉住他的手臂：“孔明幡我回来了。”
　　没人理他。
　　丁宝成又说了一遍：“梵崭影，我是丁宝成，现在我回来了。”
　　还是不理。
　　丁宝成明白了他们说的英王只是一具空壳是什么意思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找大宝，可是却不知道大宝是谁。
　　虽然很不舍，但是丁宝成不得不离开轩琴宫了，他要去帮孔明幡把他的意识找回来。
　　他要找的不是梵落的神元，只是想要一丝半缕的魂魄，对于一个神明来说损失一丝半缕的这些魂魄顶多会让他们的元神受损，只要修养几千年就会回来了。
　　几千年在神明无尽无穷的岁月里不值一提，所以丁宝成觉得只要他好好和梵落谈一谈应该能说服他给一点魂魄出来让孔明幡恢复一些意识。
　　哪怕一点点丁宝成觉得对他而言也就够了，至少孩子们有个完整的家，虽然可能傻了点，但是丁宝成觉得已经足够了。
　　至少不会骗他，也不会背着他金屋藏娇。从前的孔明幡真的让丁宝成捉摸不透，毕竟是主人……
　　他不敢奢求太多，梵落曾经是他的主人，而他只是一个剑灵，他从来没想过主人会跟他在一起，也不敢想。
　　不过超乎丁宝成想象的是，当梵落知道他的来意的时候残忍的拒绝了。
　　当时梵落正坐在湖边钓鱼，他还是跟很多年以前一样的风雅：一壶酒一树花，而他本人的灼灼风华就已经胜过了三千繁花。
　　丁宝成看着他就仿佛回到了陪他一起在神境周游的时候，那时候他没有灵识，只是记录了当时的场景，现在想来倒是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情愫。
　　他跟孔明幡原来从那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
　　丁宝成看着梵落却想到了孔明幡，他觉得有些大逆不道，这可是主人啊。
　　虽然他经过了人世三百年沧桑，也懂了人人平等，但他恢复了剑灵的记忆，就总觉得自己是一把剑，一把剑是不配跟他曾经的神明主人相提并论的。
　　梵落听到了脚步声，但是那脚步声又轻又慢，最后居然还停滞了下来？
　　他挑眉看向来人，入目的青年面容沉静虔诚，他不如他的那些上古神明同僚那般美貌，但是目光温和缱绻，让人不由得就想追逐着他的眼神。
　　“你是哪位？”梵落掐指算了算，没有算出他的命数：“不在三界之中，所以，你并非是我创造出来的。”
　　丁宝成顿首：“我确实不是。”
　　。他是当时混沌爆炸创神时随着梵落一起从灵石中白日飞升的，准确的说跟梵落算是本源来自神境的虚无祖神，确实不算梵落创造的。
　　重塑驱壳的丁宝成也不再是他的剑灵了，梵落自然算不出不是他创造的东西的命理，所以他放弃了推演：“阁下找我什么事？”
　　丁宝成：“我想找您要一样东西。”
　　见梵落眯着眼睛看他，丁宝成又补充说：“可以有偿的。”
　　“你想要何物？”梵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出从哪里见过这个有趣得青年。
　　丁宝成道：“您的一缕魂魄，哦……就不用太多，一点不要的、没用的残魂就可以……”
　　梵落呵了一声，越发觉得他有趣：“我从未听闻神明的魂魄还有不要的、没用的。”
　　丁宝成自知口误，拿人的手短，他只好低声问道：“是我用词不当，那请问您可以给我吗？”
　　“不行。”梵落冷漠地看着他。
　　丁宝成心里一咯噔，有点失望，不过他也知道梵落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哀求也无济于事，只好转身走了。
　　“等等。”梵落皱眉不悦，喊住他：“你这就走了？”
　　丁宝成回头脸色有些憔悴，他感觉心里苦，梵落明明就是孔明幡可是他却不认识自己，自己也怂得很不敢跟他抱怨诉苦，连相认都不敢，他只好说：“请问您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梵落起身朝他步步紧逼：“你连求都不求我一句，我怎么给你？”
　　丁宝成被他靠得如此近有些畏惧，虽然知道没用，但他习惯了对梵落顺从，便低头温声道：“那，求求您给我一缕魂魄可以吗。”
　　梵落果然没了兴趣，离开丁宝成几步：“不行。”
　　丁宝成微笑：“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你要我的魂魄做什么？”梵落突然道。
　　丁宝成走了十多步，闻言回头远远地对他道：“给我所爱的人做一个魂魄，让他……记得我。”
　　梵落眉头微蹙，看出了他眼中的伤感，不由得心里有些熟悉而烦闷，他张口便道：“可以给你。”
　　丁宝成眼睛突然亮了：“真的吗！”
　　梵落看他本来灰暗的眼神突然如同见到彩虹的小鹿一般明亮，心里也多了几分没由来的喜悦。
　　再看他微微上扬的嘴唇，梵落抿唇一笑，朝他招招手：“嗯，你过来我给你。”
　　丁宝成不疑有他便快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没想到却被他尊敬的、无情无欲的、高高在上的、尊贵的神明拥在怀里亲吻了嘴唇！
　　梵落得偿所愿，品尝到了青年吸引他的甘甜唇瓣，他的身体像是被指引着这样做，虽然心里没有别的感觉，除了觉得味道还不错。
　　丁宝成猛然推开他，用手捂住嘴：“你……”
　　他太紧张忘记了用敬语？梵落却觉得他这样也尤其可爱亲近，便抬起他的下巴微笑着说：“不这样如何给你魂魄？”
　　丁宝成摸了摸手腕，体内确实多了一缕残魂，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谢：“多谢您慷慨相助，以后若是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必然万死不辞！”
　　梵落心想万死不辞倒是不必，可以多过来给我亲亲。
　　不过大神毕竟是大神，肯定不会这般猥琐这般直白，只是淡淡点头一笑，欲擒故纵：“举手之劳罢了。”
　　他看着丁宝成满怀欣喜地走了，闭目坐在湖边，张开结界，魂魄却随着丁宝成飘走了，他给丁宝成的可不是什么一缕不要的魂魄，是他的分神。
　　现在梵落大神的魂魄已经亲自随着丁宝成去了轩琴宫。
　　他看到丁宝成把他从体内取出来，还嘴对着嘴喂给了他看不上的那个没有灵魂的壳子？
　　梵落大神非常失望，他想赶快逃走，于是不留神从虚壳的体内跑出来的时候把原本不要的一缕情魄也给带了出来，然后又不小心融合进了魂魄里。
　　梵落回了他自己的神体才发现这个问题，之前一缕缕抽丝剥茧还好剥离，而现在七魂六魄都混杂在一起成了一个整体了，他想找出其中的情魄就像一团乱麻。
　　忙活了半天也没有分离成功……梵落大神非常生气，他被情魄催动着心中的欲念只感觉过往云烟都化作情意绵绵，想到丁宝成心也痛了起来。
　　他深切觉得这样要糟，赶忙屏息凝神打算强行分离情魄，大不了损失几万年修为，这情魄当真不能要，不然心要痛死了！
　　“梵落古神？您在吗？”
　　梵落刚刚平息心绪打算入定就被一阵清越的青年喊声打断了，他凝眉睁开眼睛看到结界外的青年道人正站在湖边一脸焦急。
　　梵落本来不想理他，可是看着他满脸颓唐心里也跟着急躁起来，于是忍不住出了结界：“找我何事？”
　　青年一看到他，满眼强忍不落的泪便簌簌落了下来，落得大神心都化了赶忙上前摸摸他的头发温声安抚道：“怎么了，不要着急慢慢说，我会帮你的……”他刚出口就觉得不对，本神才不会帮一个凡人！
　　丁宝成手中托着刚渡了魂魄就灰飞烟灭只剩下了一点他抓紧时间收集起来才没完全消散的灵元，他真的急了，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梵落：“我……我的夫君突然就没了，我把你给我的魂魄度给他，他就没了……”
　　梵落脸色一顿，轻咳一声：“其实……他的情魄在我体内，不小心带走了。”
　　丁宝成闻言一愣，一想就知道受骗了，他也不敢挤兑大神，只好伸出手小声问：“那……您能把我的夫君还给我吗？”
　　梵落闻言嘴角微动，笑意淡淡地拉住他的手腕：“这样吧，我把自己赔给你做夫君如何？”
　　丁宝成：“……”我家大神好像疯了！
　　梵落见他不说话，皱眉：“你还不愿意？”
　　丁宝成被他阴沉沉的脸色吓得一哆嗦：“不是……”
　　梵落微笑：“那便这么定了，从即日起我就是你的夫君。”
　　丁宝成小声嘟囔：“我夫君是孔明幡，不是大神梵落。”
　　梵落看着他良久，低声在他耳边道：“宝儿，我就是孔明幡。”
　　他回来了。
　　好在，他也回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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