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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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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楚老板，我……不脏
　　“阿嚏……”姜夕拎着点亮的灯笼刚刚跨出书斋大门的时候，就被冷的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姜夕冷的颤抖了一下说道：“哎哟，是时候加衣了……”说着话，姜夕已经熟练的将灯笼挂在了左右两边的门前屋檐下，晃悠悠的灯笼光火照亮了昏暗中这书斋的匾额”甚元书斋”。
　　姜夕抬头看着这个不管看多少年，好像都有些别扭的几个字，依旧想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
　　当然，跟了老板七八年了，姜夕也问过这个问题，而老板给出的答案，姜夕至今都觉得他一定是当时随口敷衍自己，老板当时正懒洋洋的看着一本新来的书卷，头也不抬的说：”甚元”不就是又好种类又多的意思？这不就是指的我们书斋的书又好又多？
　　好吧，姜夕承认，他们书斋的书卷、书籍确实多如牛毛，整个铺子里的几个书架全部堆的满满当当的，但是——但是，姜夕就不明白了，老板既然说的这样好，为什么书斋里的书就是卖不出去多少本呢？
　　“唉……”姜夕叹息着：“今天又没卖出去一本……”陡然之间，姜夕还没说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不寻常的劲风掠过，姜夕警觉的”唰”的一下转身，下一瞬，姜夕看到，灯笼光没照到的边缘，站着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姜夕在瞬间的戒备之后，却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对这样的情形见惯不怪了一样，更是立刻堆起了笑直接招呼道：“阁下买书吗？”
　　阴影中的修长人影怔了一下，低沉的回答：“不，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一间书斋，老板他……有我需要的东西……”
　　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破灭，姜夕的笑脸顷刻垮了下来，拍拍粗布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侧身看都懒得看这些个总是来书斋不买书的人说道：“是是是，有有有，进来吧，我们老板这会正在吃午饭！”
　　“……多谢……”人影貌似松了一口气的说着，抬脚走进了光下。
　　这才发现，这人还真的是黑漆漆的人影，黑漆漆的脸样貌都看不到，整个人都隐藏在了戴着兜帽的黑色披风下，姜夕都要怀疑他能不能看见脚下的三步台阶了，好在这人稳稳的走了上来，姜夕走进铺子里就对一侧的方向喊道：“老板，有你的生意上门了！”说完姜夕跟身后的黑衣人指了一下说道：“呐，老板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我去忙了！”
　　说完姜夕继续去忙活别的去了，他虽然是这个书斋唯一的伙计，但是姜夕只负责卖书和老板两人的日常，像眼下这种每天晚上都会上演的上门不买书的生意，那个懒得出奇的老板楚烈，却是从来不让他掺和，只是有时候会让他准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姜夕也知道这些修真界的事他是完全不懂，所以老板不让他掺和，他也从来不好奇。
　　……
　　“阁下来我的书斋不买书的话，想必是买其他的东西吧，那么……”黑衣人还没走过书架，一道很好听的清脆男音带着一丝愉悦的从书架后亮光出传来了出来：“想必阁下已经听闻了我这里的事，来我这里必定是因为我有你需要的东西，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小本生意概不赊欠、也谢绝讨价还价，阁下可要确定你带的银子足够支付才行哦！”
　　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影也走过了满满的书架，看到的是挽着帘子隔开的一处不大的里屋，几盏亮起的灯台将屋子照亮，而说话的主人，此刻正坐在里屋的一张榻，那是一个看上去不年纪大概是二十三四的青年男子，他穿着一身简单而素白的长袍，一脚赤裸着垂在塌沿，另外一脚随意的曲着，单手拿着筷子，另外一手貌似才放下酒杯的样子，身后如墨的长发随意的用发带扎着，柔柔顺顺的散落在身后的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两盘菜一壶清酒，以及几本颜色黄浅不一的书卷……配上油灯下那张正笑吟吟望着人影的白皙俊颜，这幅画怎么看都觉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除了——
　　“喂喂喂喂，你给我站住，别过来！”突然之间俊美的书斋老板楚烈，确实毫不客气的露出嫌弃的表情，挥着拿着筷子的手指着门口的人影，脸色大变的急切说道：“你就在门口，不要进来，有事就在那边说，千万不要过来！”说完，楚烈连饭都懒得吃的，急急忙忙的翻身下了榻去找自己的鞋子。
　　除了，这主人的话，不要那么的”出人意料”！
　　“……”看的人影硬生生的收住要走进屋里的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传闻中的老板，担忧的说着：“楚老板，是我哪里不对？我……”
　　“不是！”楚烈忙着穿上鞋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这是……何意？”人影不理解的问着。
　　楚烈已经穿上了鞋子，走了出来，站在了人影的面前，伸手指着自己的脚下说道：“看到了吗？我这可是很昂贵的波斯长绒地毯，你踩脏了、踩坏了我还不心疼死？”
　　“楚老板……”兜帽下人影的容貌也没露出多少，只是能看见此刻正在抽搐眼角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传闻中经常不安常理出牌的老板几乎咬着牙齿说道：“我——不脏，你不用担心，我……”
　　“哦，是吗？”楚烈挑眉完全不将面前人那种无形释放的威胁放在眼中，他黑亮的眼中倒是忽然闪过一丝的笑意，瞥了一眼人影的右侧，挑着薄唇说道：“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右肩受伤流血不止，你只是暂且用止血草匆匆缠起来的吗？”
　　瞬间，人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于楚烈拉开了距离，兜帽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楚烈一言不发。
　　楚烈却是笑了，他一笑，好看的带着一丝不经意才会有的冷冽俊颜上满是无所谓他的举动，负手走出了里屋，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对着黑色的人影挥手示意他跟上说道：“放心，你们这些江湖上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小老板，你们给钱我给你们需要的东西就完事！”
　　说着话，楚烈已经带着黑衣人走出了前面的铺子范围，拐了几次弯之后，楚烈带着黑衣人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刚一走进屋子里，黑衣人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的怔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楚烈却是双手拢在袖子里，侧头看着黑衣人仿佛在看一座金山银矿一样笑的很开心的说道：“阁下是要什么呢？我这不是药铺，我也不是大夫，所以我也知道，你并非只是要疗伤的药那么简单！”
2. 我只想游戏人间
　　这是一间光线不怎么亮堂的屋子，但是之所以屋子不怎么亮堂，是因为——太多的东西遮挡住了那些散发着柔亮明光的夜明珠光辉了！
　　“伤筋痛骨、跌打损伤、刀伤剑伤、断筋断骨等等，这些寻常的东西我这里……”楚烈双手拢袖带着黑衣人穿过放置着各种罐子盒子的架子，往前走去，看都没多看一眼的对身后在吃惊的人介绍着：“是没有多少，但都是极品，当然我知道阁下你要的并非这些……”说话间，楚烈来到了架子的尽头，笔直的走向墙面，伸手在墙上某处按了几下之后，只听”喀嚓”几声之后，原本光滑的空无一物的墙面轻颤着渐渐的变了模样，一个个小格子从墙面之后翻转了过来。
　　看的黑衣人是越发的吃惊！
　　等待着最后的饿一个格子也翻转过来，楚烈终于是带着笑意认真的看着黑衣人说道：“我想阁下要的……应该是这些东西吧！”
　　无数清一色大小、黑亮的格子占据了整面墙，不同的是，每个格子上都刻上着不同的描金字体，上面写着各种不同的名字，黑衣人虽然认不全，但是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自己要的东西……
　　“哎，先等等……”楚烈看着黑人的脚步忍不住上前的时候，立刻抬手阻止他的举动，上前一步，笑的十分”灿烂”，十分”亲和”的说着：“阁下来到我这里找到我楚某，那就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定，我先前也说过一次了，阁下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什么规定？
　　先钱后货！
　　这是知道这个店的人，都必须要知道的规矩。
　　据说，这也是老板定下的死规矩，就算是你要死了，没钱，老板也不会把你需要的给你！
　　黑衣人自然是清楚，左手在披风下，动了动，伸出披风的时候手中拿着满满的一个钱袋递给了楚烈，不敢有丝毫的冒犯说道：“麻烦楚老板了！”
　　“嗯，好说好说！”楚烈立刻眉开眼笑了，结果钱袋，看了看，立刻收了起来，这才认真的看着黑衣人说道：“那么，阁下是要走火入魔的，还是要三日内提升你现在双倍功力的？”
　　明显的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比刚刚楚烈一眼就发现他受伤了更诧异。
　　“你别介意，这没什么……”楚烈一点没将黑衣人瞬间的冰了放在眼中，淡定的看着墙上的小格子，挨个的寻找着，无所谓的说道：“我开店多年，阁下这种情况的见得多了，这种情况无非是两种结果，一，自己所为，二，他人所为，这两原因之后，造成的后果也只有要防止自己走火入魔，和防止他人走火入魔，又或者是第二种后果……”楚烈说着，总算是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不过距离他有点高，楚烈抬手虚空轻轻勾了一下，格子无声滑出，缓缓的从半空落了下来，楚烈将格子递到了黑衣人眼前笑着说出两个字：“仇杀！”
　　“……”黑衣人看着格子里静静躺着一个小木盒，上面隐隐有一团雾气缭绕，黑衣人半响之后，终于伸手拿出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是自己要的东西，阖上盖子，对着楚烈恭敬的行礼：“多谢楚老板！”
　　“没事没事，生意而已！”楚烈挥手又把空了的盒子送上原位，拍了几下墙上的某处，墙面顷刻又回到原样，楚烈转身看着黑衣人，对他很好心情的说道：“看阁下也是爽快之人，这些伤药就当是送你了吧！”
　　“这……”黑衣人接的有点诧异：“我的伤没事……”
　　“修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楚烈一副”我懂的”的样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将药塞进他的怀中，感叹着：“唉，所以啊，你们这些修真界的人，为什么都追求修仙，都要去那什么仙境呢？人间哪里不好了？是饭不好吃，酒不好喝，还是景色不够美？”楚烈有一种惋惜的眼神看着黑衣人：“啧啧啧……仙境有什么好？”
　　黑衣人无语，半响才道：“人各有所志吧，倒是楚老板……”黑衣人转头打量着容貌俊朗，身材修长，看上去一介凡人，但是就连黑衣人都看不透楚烈眼中的深邃，以及他身上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神秘是怎么回事，黑衣人略好奇的问道：“方才楚老板那一手隔空取物可谓是炉火纯青，楚老板为何……呃，在这里开着小铺子？”
　　此刻的楚烈作为老板，已经送黑衣人一起走到了书斋门口，听着黑衣人站在台阶下回头看着自己，楚烈双手拢袖，嘿嘿一笑跨出门槛：“你是第五十九个这样问我的人！”说着楚烈站在台阶上，迎着夜风拂过的灯笼亮光拉长他的身影，楚烈对着黑衣人一笑，示意他看着这昏暗的夜色，幽深的夜空，轻启薄唇说道：“你刚不是说了嘛，人各有志，而我不想修仙，我只想游戏人间！”
　　是啊。
　　他只想游戏人间，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喝好喝的，修仙是什么？
　　他楚烈表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更不想去修那什么仙！
　　黑衣人好久离开的，楚烈不知道，他只是站在书斋门口，直到姜夕拿着披风出来了给他披在肩上说道：“老板，天气冷了，回屋吧！”
　　楚烈这才从久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边打着哈欠的小伙计，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是想等着去睡觉吧？”
　　“老板，我活都干完了，今天应该早点休息！”
　　“那你没看到我刚刚的生意？”
　　“看到了！”
　　“看到了你觉得你今天晚上还能早点休息？”
　　“老板……你不能这样，你说过的，今天早点休息，我明天要去踏秋，我……”
　　“那也要把今天卖出去的”瞬凝丹”给我补上！”
　　“老板~~~~”
　　“明天给你五两银子外出踏你的秋吧！”
　　“谢谢老板！！！”
　　“出息！”楚烈没好气的骂着自己的小伙计，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书斋匾额，拧了一下秀眉，忽然抬手摸着下巴说道：“姜夕，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书斋应该换个名字了？”
　　姜夕脚下一踉跄，立刻拉住老板，猛地摇头说道：“不不不，老板，很好的，我们书斋名字十分好，所以你的生意才这样红火，你不要改，真的不要改，你相信我！”
　　“真的吗？”楚烈怀疑的看着姜夕，看着小伙计一本正经的样子，楚烈笑这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嗯嗯，十分不错！吃饭、吃饭吧，等会还要配置一点丹草，哦，对了，丹草好像要没了……”楚烈说着话，愉快的回了屋子里去吃他的午饭去了。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姜夕胆颤的望了一眼好不容易保住的名字，又看了一眼这个历来都是，早上从中午开始，中午从晚上开始，几年都不知道晌午太阳是什么模样的老板，心惊胆战的拍拍胸口：“改名字？改成”花斋””树叶斋”等等你这些更奇葩的名字吗？”
　　没错，改名这个事，并不是楚烈第一次提出来了。
　　姜夕跟了他这些年，他也改过，但是那都是奇葩的不能在奇葩的名字，简直比现在这个名字更无颜见人，而老板记性貌似在这方面不怎么好，总是会忘记自己已经折腾过店铺名字这件事了，隔个几个月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搞得姜夕现在是拼了命的拦，他觉得这个名字至少叫的多了，还像名字，不像别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让人简直不忍直视！
　　夜渐深沉。
3. 绝美的客人
　　姜夕忙完老板又临时甩来的活就去睡觉了，留下楚烈一个人十分悠闲又懒散的倒在柜台后津津有味的看着故事书。
　　初秋洛城的夜里，已经开始冷了起来，不过对于修为不是很高的楚烈来说，这点冷他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反而倒是很喜欢寒冷的天气，因为这就意味着可以尽情的窝在家里连门都不用出，天天围着火边吃火锅、看书……
　　……
　　夜深人静，伴随着门外时不时吹进来的冷风，楚烈倒在柜台后的躺椅上换了好几个姿势的时候，忽然耳尖的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一听就是有人上门来了，也就意味着生意来了，但是……楚烈却是不悦的”啧”了一声，眉梢都拧了拧，最后才不情不愿的慢慢冲躺椅上坐了起来，刚好那脚步声也跨门而出，楚烈头都没抬的懒洋洋招呼道：“阁下需要什么？请直说！”
　　对于打扰楚烈看书的人，就算是金主，楚烈也多多少少有些不不耐烦，尤其是今儿看的书卷还是前几天才拿回来的，城中一位书生最新写的一本悬疑故事，更让楚烈看的着迷，这突然来了生意被硬生生的打断，楚老板的心情当真是不太好！
　　在书斋恰到好处的几处光源下，刚踏进门槛的一双雪白锦靴的主人貌似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好像有点不受欢迎的样子，脚步顿了顿，转向走缓步走向柜台，扬起的雪白衣摆上那金色丝线做成的暗绣花纹，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点，腰悬玉佩，漫步间随着主人的脚步轻晃，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神秘。
　　“你……”来人站定在柜台前，总算是看清了楚烈的整个人，这才轻启红润的双唇问道：“就是这书斋的老板吗？”
　　第一，年轻男子的嗓音！
　　第二，嗓音轻柔而好听，带着一种让人忽略不了的磁性低沉，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都有些舒畅，仿佛不管是什么样的字眼，只要是被这样的声音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十分愉悦。
　　对于美好的事物，向来都很感兴趣的楚烈总算是被这声音惊的微微诧异了，下意识的离开了书卷，抬头看了过去，下一霎那，一抹宛如不真实的情形出现在了倒影进了楚烈的眼中，楚烈当即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句话：”我去，这人……他妈的确实是真人吧？”
　　白，雪白。
　　入眼的是一抹雪白的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有了一层光晕的雪白人影正站在柜台前。
　　束在修长人影身后倾泻而下的长发是雪白的，束着长发的玉冠，右耳垂上一只小巧别致的耳饰也是雪白的，就连他斜飞入鬓的双眉，纤长的睫毛都是雪白的，里面锦衣以及外面可能是因为天气冷而穿着的宽大衣袍，全部都是雪白雪白的，这也就衬托的他那张俊俏到几乎带着一丝妖冶的容貌也仿若有一丝雪白的病态，要不是他红润的双唇和那双淡若星辰一般的浅灰色明亮双眸，楚烈真的要以为这人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不然的话，一个人怎么能雪白到这种地步？
　　看到楚烈不礼貌的直勾勾眼神，来人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薄唇轻轻一勾，荡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绝美笑容，淡声道：“好看吗？”
　　“好看！”楚烈真心诚意的点头说道，不过说完之后，楚烈看着那人嘴角加深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着敛住心神暗骂了自己一句：“咳咳咳……”利落的阖上书卷放下，轻咳两声掩去了有些发烫的脸色，站了起来，与来人隔着柜台习惯性的笑着说道：“所以，阁下来到我这书斋，究竟是有何需求？”
　　楚烈不动神色的直接将方才这丢人显眼的一幕翻篇了过去！
　　好在来人仿佛也一点不计较，看到自己总算是被老板招呼了，并没直接说自己的需求，反而是转头打量了这书斋几眼，这才对楚烈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眼神无辜又带着一丝玩味的说道：“老板就打算在这里跟我谈生意吗？”
4. 被客人反客为主
　　“……”楚烈无言以对了，他开店数年，见过无数种形形色色的客人，也见识过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性格，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份以及容貌都会下意识的在自己面前隐藏，就算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露出容貌的，楚烈都不觉得那是他们的本来容貌，而楚烈对这些也压根从来就不敢兴趣，在他看来，他们那些人都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谁成天没事会去记住他们一个两个的长什么样？
　　但是，眼前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男子却不一样，楚烈是第一次直觉到，这人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楚烈就更无言了，这样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客人的人……来这谈什么生意？
　　“呵呵……”男人轻轻的笑了笑，他一笑，扬起他身后长及腰下的白色长发轻轻一如上等丝绸一般晃动着，貌似看出了楚烈的沉默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道：“嗯，我没受伤，所以并非要来买什么丹药，我是听说老板你这里有任何人需求的东西，所以我来找找而已，老板你不要紧张！”
　　男人看上去冷清如霜，谪仙一般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玩，但是他一开口那浑身的冰冷却是陡然间就消失无踪了，而且他语气让人很在意，明明是带着笑意，可是却听不出一丝的愉悦，反而让人有一种心底一沉的悲哀，淡的让人察觉不到，可是又真实存在的哀伤。
　　这——成功的勾起了阅人无数的楚烈兴趣，就算看出来这人来历不凡，到了这种地步，楚烈又哪里会被这样气质的人吓到？
　　一整衣袖，楚烈坦荡又不卑不亢的对着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抬手说道：“好，阁下这边请！”
　　说完自己率先转身往一旁走去，在察觉到身后的人跟上来的时候的，走在前面的楚烈忍不住的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想到这一眼却被身后的人抓的正着，两人的视线冷不丁的直接撞在了一起，楚烈一愣，但是那人却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的，这笑容一展开，明明可以说的上是倾国倾城了，但是放在此刻楚烈的眼中，简直就是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一样尴尬的要死，活了二十几年，今天晚上第二次被羞红了老脸，慌忙转头继续往前走去了，再也不敢往后多看一眼。
　　这侧厅是楚烈接待贵客的时候才会请进来的地方，当然这贵客也是要符合楚烈要求的，像今儿晚上前一位虽然也是贵客，但是也就是占了一个”贵”字了，那人太脏，楚烈可是绝对不会让那样脏的人踏进这侧厅里的，不过眼下这贵客就不一样了，楚烈早就偷偷的看到了这人虽然是从外走来，可浑身上下，简直比他身上还干净，一双雪白的锦靴简直是一尘不染，让楚烈甚至怀疑，这人走路是不是用飘的，不然怎么连鞋子都不会沾上一点灰尘？
　　突然之间楚烈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诡异又觉得好玩的念头：”难不成这人是”雪花精”不成？”
　　这念头一冒出来，楚烈就有点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了，琢磨要什么样的雪花，才能在融化之前化成精怪呢？
　　可是活了二十几年也算是阅览群书了，楚烈还真想不起来，这世间到底有没有”雪花精”这一种精怪？
　　或许有的，就是自己不知道吧！
　　总之楚烈的思绪可谓是天马行空的远去了，完全忘记了眼下的情形，直到两人落座，直到作为贵客的”雪花精”自己抬袖斟茶的时候，楚烈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老板今儿晚上当的有点不对劲！
　　太失职了有没有？！！！
　　“咳咳……”楚烈轻咳两声表示了一下自己老板的身份，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猜是老板将他手中的茶壶还给自己，可是……
　　“来，别客气！”哪里知道，”雪花精”没人注意到他了，但是却是直接将斟满的一盏茶含笑着递到了楚烈的面前，不等楚烈反应过来继续低头给自己斟满了另外一杯，最后才放下了茶盏，貌似心情十分好的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俊美脸上的神情霎时染上了一丝的惊讶，抬头看着楚烈笑着说道：“好茶！”
　　楚烈：“——”
　　”雪花精”能喝热茶吗？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他妈的打开的方式不对劲吗？
　　我才是老板吗？
　　我才是对不对啊？
　　可是，这这这这、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这——就是典型的被反客为主吧！
　　楚烈心底无声的咆哮着，对对面的”雪花精”美人简直是越看越觉得有些不爽，可是楚烈面上却依旧是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的其他情绪，甚至还含笑着点点头端起了茶盏，装作完全没发生这样让自己不爽事情的样子，淡然道：“所以，阁下是想要跟楚某谈什么生意？”说着楚烈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面的人说道：“阁下既然能找到我这里，那么也自然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也肯定是明白我这里所贩卖的是些什么东西吧？所以，我就很好奇了……”楚烈说着示意一下完好无损的美人说道：“阁下……”
　　“沧溟！”忽然不等楚烈侃侃而谈的说完，”雪花精”美人看着他轻飘飘的打断了他的话。
5. 这是无赖吧！
　　“嗯？？？”楚烈一头雾水！
　　“我叫沧溟！””雪花精”美人再一次含笑着看着他说道：“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不要阁下阁下的叫，我听不习惯！”
　　“……”楚烈是肯定今天晚上遇到一个不一般的人了，来他店里的人哪个不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都包起来不让他看见，更别说名字了，可面前这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大方方的露出容貌就算了，这怎么还自报姓名了？？？
　　虽然，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些是真是假，但是……这还是让见多识广的楚烈是真真切切的震惊了一下，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沧溟浅灰色宛如打碎的水晶一般的双眸中笑意渐深，放下茶盏说道：“我只是觉得跟楚老板认识也是一种缘分，既然是缘分的话，所以自然是真诚相待，不该有所隐瞒，何况我要的东西也可能会让楚老板很为难，所以我就更觉得将这些基本的事就更应告知楚老板，楚老板你觉得我的诚意够了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楚烈此刻信了这句话了！
　　短暂的失态之后，楚烈忙着挽救自己的形象，端正姿态的点点头，再也不敢分神去被”雪花精”左手食指上带着的一枚奇异精巧戒指分散注意力，也懒得绕圈子了，开门见山的果断道：“所以，你要什么你请直接说，我们不必浪费彼此的精力了！”
　　危险！
　　这是楚烈此刻强烈的感觉，对面这位名叫什么沧溟的人十分危险，而且危险的程度让楚烈严重又肯定的相信了一个他心惊的事实：他不是沧溟的对手，三招之内他必定败的一塌涂地！
　　相当于他能被秒杀！
　　所以楚烈明白了，沧溟能肆无忌惮的以这样惹眼的容貌深夜走进自己的店里，还能肆无忌惮的亮出自己的姓名，若是没有自信的修为，他怎么会这样自信？
　　面对这样的危险，楚烈觉得自己的小命要紧，赶紧送走这尊不知道江湖中哪里来的大神才对！
　　但是，眼下楚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尊大神有点不好容易送走了的错觉？
　　果然——
　　“我遗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沧溟幽幽的看着楚烈开了口。
　　“呃……”被沧溟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怔了一下的楚烈这次极快的反应了过来：“阁下……”
　　“沧溟！”沧溟歪着脑袋含笑着看着楚烈，坚持楚烈要叫他的全名！
　　衣袖中的手都强忍着一丝的怒火捏了捏，楚烈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抬头说道：“沧溟……公子，你若是丢了东西的话，那你可以去遗失了的地方寻找，或者再不济的话，你也可以去找别人帮忙去寻找，我这里……不是给人帮忙寻找东西的地方！”话到最后，楚烈是有些忍不住的气的挑了眉梢，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人……哪里是怎么贵客，这是一个贵无赖吧！！！
　　他这里可是书斋，可不是什么江湖黑市，哪里是打听物品下落的地方？
　　“沧溟公子，我”甚元书斋”可不做寻找东西这类的生意！”楚烈说着语气陡然间没好气的冰冷了下来，再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惹怒对面这看上去很危险的人了！
　　“嗯，我知道！”哪里知道沧溟一点不将楚烈的生气放在眼中，点头说着：“所以，我才找你来了，因为……”沧溟说着半眯着一双惑人心魄的眼眸看着楚烈，轻启薄唇，认真而坚定的深深说道：“你能帮我找到，而且——只有你能！”
6. 遗失物名曰”逆鳞”
　　楚烈的眉梢直接挑了起来，面上明显不悦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店多年来生平第一次认真切十分果断的下了逐客令：“沧溟公子，你若是来消遣楚某的，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楚某今天晚上也认栽，我……”
　　“我遗失的东西，是一片黑色的鳞片，名曰”逆鳞”，老板……你见过吗？”沧溟好似完全没看到楚烈的生气，没听到他的逐客令，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仰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的看着楚烈：“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遗失很久很久了，一直在寻找，可是无论如何一直都找不到一点踪迹，老板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我说你……”
　　“无论花多久我都愿意等待，无论多少钱财，只要你开得了口，我就能给的起，只要你愿意帮我寻回来，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沧溟那总是挂着一丝浅然笑意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楚烈，嗓音轻柔，神情却是带着无法言喻的希冀，缓缓问道：“楚烈，你愿意……帮我吗？”
　　”我当然是不愿意！”这句话几乎要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何，话到了嘴边，嘴巴却根本就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怎么都张不开，尤其是看着那张比洛城最美的女子还倾国倾城的绝美白皙容貌上掩藏的极深的一丝希望之后，楚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带着疑惑的两个字：“逆……鳞？”
　　点点头，沧溟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丝的笑意，此刻却露出了一丝的苦涩，看着楚烈随意的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手掌大小，通体黑色，不……”
　　“不畏水，不畏火，锋利无比，坚硬异常，世间——没任何东西能将之摧毁！”不等沧溟说完，楚烈忽然眼神恍惚，淡淡的低声说道。
　　“啪”轻而急切的一切，沧溟忽然睁大了眼睛抓住了楚烈的手腕，错愕的睁大了双眸，震惊的说道：“你……知道……”
　　“！！！”楚烈瞬间惊醒，蓦地睁大了眼睛，更是惊讶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溟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逆鳞？
　　那他妈是什么玩意？
　　是干嘛用的？
　　是吃的？喝的？用的？玩的？
　　还是什么死物？
　　又或者是什么活物？
　　楚烈别说是见过什么逆鳞了，他活了二十几年，连听都没听过的好不好！
　　可是刚刚这一句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他妈的，他也不知道，他也想问一句他知道什么？
　　“啊，失礼了！”沧溟对于自己突然的出问而吓到对方忙着歉意的说道，也松开了楚烈，面色总算露出一丝复杂的站了起来，对楚烈含笑着拱手说道：“失礼了楚老板，是我太急躁了，你不要介怀，我……”
　　”咕咕、咕咕……扑、扑扑扑——”
　　突然之间正在屋子里的两人说话的时候，屋外隐约传来一声”咕咕”的叫声，更是伴随着一阵类似巨大鸟禽翅膀扑腾的声音。
7. 生意不成仁义在
　　楚烈本来还在吃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还没听到外面隐隐的声响，他是看到对面的沧溟忽然凝了神色，抬头看向外面的方向，这才静心凝神，紧接着就听到了声响，这一听，楚烈的眉梢瞬间狠狠的蹙了起来，对着沧溟也是不失礼的拱手说道：“阁下所说的请求恕楚某无能为力，阁下另请高明吧！”说着不等沧溟正要开口，楚烈更是敛着眉行礼下去：“夜已深沉，楚某今儿要准备打烊了，还望阁下谅解！”
　　逐客令都下到这份上了，要是在不走的话，真的惹人嫌弃！
　　沧溟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衣袖中的左手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他食指上的微凉戒指，沧溟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红润的双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点点头说道：“不必介意，是我太逾越为难楚老板了！”
　　“是楚某能力不足帮不上公沧溟公子而已！”楚烈也不想气氛这样沉重，笑着站起身来一边送沧溟离开，一边也不知道为何，看着沧溟失落的样子，就是想要活跃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打趣的说道：“俗话说”生意不成仁义在”，以后若是沧溟公子有需要我楚某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便是了，楚某也会看在这一次没帮上忙的份上给沧溟公子一些实惠……”
　　“此话当真？””甚元书斋”大门口，沧溟忽然顿住脚步，转身一双眼睛在摆满书架这边只敢用夜明珠照亮的柔和光线中熠熠生辉，就连俊美到极致的倾城容貌上都满是惊喜：“你说的这话可当真！”
　　“呃……”楚烈该怎么说，难道说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习惯性说辞而已，他是真没想到，这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说说的话，怎么就有人貌似……当真了？
　　不过对于楚老板来说，这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虽然今儿晚上遇到的这贵客有些不对劲，但是看在他养眼的份上，楚烈也懒得纠结了，不得不笑着点头”大方”的说道：“这是自然，我这小店可是就以此为生了，这点信誉还没有的话，哪里来的诚信？做生意不就是诚信为本吗？”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沧溟忽然精神抖擞的看着楚烈说道。
　　楚烈看着他这样，都分不清这人到底是真装傻，还是真的傻，哪里有人相信一个生意人的这些随口说辞了？
　　连他楚烈自己可都是不相信他自己的这些客套话的！
　　但是，面前这人……为什么楚烈莫名的有种，自己说了话，好像就要对他算数了的感觉？
　　这一定是错觉。
　　绝对的错觉！
　　“好，一言为定！”心里乱七八糟没空去想其他的，楚烈场面上的话还不会说吗？
　　这个叫沧溟的，大概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雪花精”的美人，总算是被楚烈比他来时好像更心情很好的送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楚烈嘴角直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自己这里买到什么稀世珍宝了！
　　”咕咕、咕咕……”
　　正想着，忽然又是一道鸟禽的低鸣从一旁传来，楚烈神情一敛，抬头看去，下一瞬间，一抹黑影从屋顶掠下！
　　……
　　乱七八糟的一夜总算过去，也意味着昨天晚上那一场奇遇，被楚烈果断的选择了翻篇，也直接将昨儿晚上不正常的自己抛在了脑后。
　　这是楚烈多年来的习惯，对于他来说，生意成不成过去就过去了，还惦记着干嘛？
　　于是，第二天早上，姜夕打着哈欠早起准备去收拾东西，然后找老板要昨天晚上他承诺的给自己的五两银子时，姜夕打到一半的哈欠在看到书斋柜台后，穿戴整齐，正看着书卷的老板后硬生生的打断了，一度以为自己没睡醒，不然的话，怎么会看到大清早的老板居然起床了不说，还坐在柜台后？
　　“起来了？”楚烈瞥见小伙计开口说着，看着小伙计吃惊的样子，阖上书卷说道：“走吧，一起出门去！”
8. 你有对象居然不给老板说？
　　“啊？啊——！”姜夕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连滚带爬的追了过去，走到门口，更是诧异的看到，还没多少人的大街上，店铺门口的马车都准备好了，姜夕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老板老板，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我我我、我就是出门游玩一会，你你你、你要去干嘛？你放心，我等会晌午之前就回来看店，你放心，我我我……”
　　“慌什么慌？”楚烈无奈的说着，玉冠束发，一身素白衣袍的他，更是衬托的他身材修长，偏偏俊公子的模样，笑着跳上马车说道：“今天不开店了，我们出门一趟吧！”说着看着还呆滞的小伙计头疼的说道：“行了行了，我是有事必须要出去一趟，你等会去忙你的吧，你把我送到”枫林山庄”！”
　　……
　　洛城是一座还算比较大的城池，不过大概是因为地处一座名为”笼漆山”的险山下，这城池里的常住人倒是不多，有的也是像楚烈这种懒得连人人都不想追求的修仙之路他却不屑一顾的平常百姓。
　　”咕噜咕噜——”
　　日上三竿之时，出城外的一条道上，马车的车辕碾过地上的土石，发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这马车不常用！
　　“啊哈……”轻晃的马车厢里传来懒洋洋打着哈欠的声音，楚烈坐的疲惫的抬手掀开了一侧的帘子，看了眼外面倒退的景色，有些瞌睡的说道：“姜夕，还要多久才到啊？”
　　在店里充当伙计的姜夕此刻正拿着满脸黑线的加着马车，听到老板的话，没好气的回头瞥了一眼说道：“老板，我们才出来两个时辰不到，我们去”枫林山庄”最少要晌午才到！”
　　“啊，为什么还要这样久？”楚烈不解的说着，俯身上前拉起了帘子随手挽了起来，让暖和的秋风吹进车厢里，这才舒适的调整一下坐姿，继续懒洋洋的说道：“你就不能快点吗？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
　　姜夕一听这话嘴都气歪了的狠狠回头瞪着车厢里的老板：“是谁在出发的时候，又心血来潮的要绕道去城南吃了云吞？结果人家云吞摊的老板还没开门，又非得要等着？那边就耽搁了快一个时辰，你还想怎么样？”
　　“呃……”楚烈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的笑着说道：“有那么长吗？”
　　“哼！”姜夕气冲冲的哼着，扭头回头狠狠的拿着鞭子抽了一下马的屁股”驾驾驾”，马匹嘶鸣着果然跑的更快了些。
　　“喂喂喂，姜夕你慢点慢点！”楚烈慌张的抓着手边的东西稳住自己的身形，知道小伙计生气了，忙着说道：“好好好，不急不急，慢慢走慢慢走，我不急，你你你、你当心……哎哟……”话还没说完，从楚烈”嘭”的一声，一头撞马车厢上，痛的他龇牙咧嘴的。
　　自然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姜夕也有些愧疚的忙着拉了一下要发疯了的马匹，最后头也不回的气愤说道：“你不急，我急！”
　　“你急什么？”楚烈揉着脑袋问着。
　　“小翠在等我，我能不着急？”姜夕终于大吼出来了今天他要外出的目的！
　　不过姜夕说完之后，主仆两人之间陷入了一个短暂的沉默，楚烈抬头看着姜夕的背影，半响才没好气的说着：“我去，你居然有对象了都不给我这个老板说？”
9. 你想谋杀我继承我的书斋吗？
　　“说什么？八字今天才去一撇，就被你害的耽搁这么久，我都气死了！”姜夕越说越生气，挥手指着与两人擦肩而过的行人说道：“你看看人家都是御剑飞行，轻功过来过去，这路上有几个人像我们一样？老板你又不是非得要坐马车，你跟我在这里瞎折腾什么？你有事自己去就完事了，干嘛非得要拉我下水？我一个人骑马早到了，我都是被你害的！”说完姜夕气冲冲的回头瞪着这个始作俑者的老板，很是不明白今儿他外出为什么非得要坐马车了？
　　始作俑者无视小伙计的怒气，看着外面时不时跟两人相反方向的行人，摸着下巴直接说道：“哦，我今天起来的太早了，有点倦，刚好你要出门，方向还是一样，就一起了，顺带看看风景也不错……”
　　“我看你就是太懒了！！！”姜夕几乎要咆哮了。
　　楚烈听着他的话，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马车外时不时插肩而过的各种行人，眉梢不由的越来越拧了起来，半响之后忽然低声的说道：“我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前往洛城的行人有点过多了？话说，洛城什么平时也是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吗？”
　　楚烈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小伙计也才注意到，从出城开始，貌似进入洛城的人就真的有点多，而且这一路上，驾马车的、骑马的，御剑飞行等等的行人要不成群结队，要不单个的都行色匆匆的往洛城而去，这反而显得他们这驾着马车出城的极少一部分人另类的不能在另类了。
　　“谁知道？驾！”姜夕才不想琢磨：“而且这跟老板你有什么关系？老板你别忘记了，我们今天可是来不及开店了！”
　　“所以啊……”楚烈忽然来了精神，惋惜的摇头说道：“可惜了啊，早知道就把你留下了，指不定今儿我们生意非常好，能多赚点钱呢，哎，错过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驾！！！”姜夕立刻大声的吼着马匹架着马车赶紧往前跑，免得等会这只认钱的抠门老板还真的会把他叫回去，那可就玩完了！
　　惹得马车厢里不明所以的楚烈又慌里慌张的抓紧了手边的东西惊叫着，时不时的撞一下头，摇晃的连去骂姜夕的空档都没了。
　　就这样一路狂奔，晌午的时候，一处山脚下，飞驰了一路的马车终于停下，马车上走下来的楚烈直接撑着路边的树脸色惨白的哇哇大吐了起来，看的驾着马车的姜夕终于有点于心不忍了，弱弱的叫着：“那个……老板，你、你还好吧？”
　　“呕哇——”又是大吐了一下，楚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冲身后的人摆摆手。
　　“呃，那……那我就先去了哈，等我忙完了来接你，你……”姜夕说着看着老板大吐特吐的模样，皱着眉小心的说着：“你……老板你真的没事吧？”
　　“你、咳咳……呕——”楚烈现在是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抬起衣袖摸了一把嘴角，这才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小伙计，气愤的说道：“你是要谋杀我，然后继承我的书斋吗？”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姜夕头摇的拨浪鼓一样的说着。
　　“平时太纵容你，让你长脾气了是吧？敢这样整我！你找死啊——”楚烈现在很生气，堂堂一个老板被小伙计折腾的晕马车晕成这样，让他的颜面何存？
10. ”枫林山庄”的美人
　　缩了缩脖子，姜夕有些害怕的弱弱说道：“我我我、我这不是赶着去嘛……”
　　“还嘴硬！”楚烈虚弱的靠着树干才站稳，有气无力的指着他怒火的说道：“昨天答应你的银子没了，自己给我滚，我今天不想看到你！”说着楚烈怒气的一甩衣袖，撑着身子一步三晃的往山上走去。
　　“！！！”姜夕的于心不忍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全部消失不见，赌气的对他的背影吼道：“哼，不见就不见，没有就没有，驾！”转头驾着马车气冲冲的走了。
　　直到马车的声音远去，走上山道的楚烈才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懒得理会，有气没力的往山上继续走去！
　　”枫林山庄”闻其名如见其庄。
　　确实，这山庄位于一座山的半山腰，隐藏在漫山遍野的枫林之中！
　　眼下已入秋，入眼的尽是颜色深浅不一的枫叶，将整座山都壮点的十分别致，景色怡人的让一肚子怒火的楚烈都渐渐的忘记疲劳欣赏了起来。
　　所以等他站在气派的山庄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咕咕、咕咕……”
　　刚看到山庄的大门楚烈呼了一口气还没到底，就听到一阵”咕咕”的叫声，伴随着翅膀扑腾的声音从山庄一旁一株十分高大的枫树中传来，紧接着一只雪白色的老鹰从树冠中一飞而起，盘旋着飞上半空，带着几片枫叶飘洒着随风飘落，在半空鸣叫着盘旋了一会，一头直接扎进了山庄。
　　换做是别人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幕定会吓一跳，楚烈却是看着笑了笑，继续往山庄大门口走去，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原本紧闭的山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几个人影也走了出来，紧接着……
　　“烈哥哥~”一道悦耳的女音惊喜的叫着从山庄敞开的大门传了出来，伴随着的是惊喜又欢快好听语气：“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给凌芊说一声，凌芊可以有点准备呢！”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梳着发髻垂着珠饰，容貌俏丽灵动，一身红火利落裙裳勾勒出曼妙身材的漂亮女子从山庄里笑意盈盈的走了出来，迎上了楚烈：“烈哥哥，你好久不来看我啦。！”
　　肌肤若雪，眼眸如星，不管看到多少次宋凌芊，楚烈都觉得她真的是一次比一次好看，也随着年纪的长大，她也越发的惹眼，简直就如她喜爱的烈焰红色一样，放肆张扬着她摄人心魄的美。
　　看到美人，楚烈自热而然的笑了起来，低眉温柔的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娇小玲珑的美人，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着佯装生气的宋凌芊说道：“这不是来了吗？”
　　眼中的笑意就没散过，在楚烈的手抚上宋凌芊头顶的时候，她刚刚佯装生气的嘴角扬起的更高了，脸颊也不可察的红了红，顺势的拉住楚烈的手撒娇着：“那你这么久不来，要怎么补偿我？”
　　两人往山庄里走去，楚烈对着沿途的下人很熟悉的点头打着招呼，同时变戏法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宋凌芊：“来，送给你，就当是烈哥哥这么久没来的赔礼了！”
　　“哇，这是什么？”宋凌芊忙着惊喜的伸手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看到的竟然是上等的丝绒上放着一对火红的珍珠耳坠，顿时开心的说道：“真漂亮！”
　　“那当然！”楚烈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红色，所以，这可是烈哥哥我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赤血珍珠，不但能养颜，对练功也有帮助！”
　　“是送给我的吗？”宋凌芊惊喜的捧着盒子说道。
　　“不送给你还能送给谁？”楚烈笑着回答。
　　脸颊顿时微微红了些，宋凌芊只觉得心口小鹿乱撞一般，忙着别开视线抱紧了小盒子，一向连行事都十分利落干脆的她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那那那、那我就收下了，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谢谢、谢谢烈哥哥！”说着连正眼都不敢看楚烈一眼的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你先、先去找我哥吧，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说着又是一顿，随后轻声的咬着红润的双唇，鼓起勇气拉了一下楚烈的衣袖，含羞的说道：“我亲自去给你做吃的，你先等等！”
　　说完也不等楚烈回答，转身一溜烟的小跑开去，愉悦的背影如同一只跳跃的火焰，带着一丝生人勿进的危险，却又让人不经意的沉醉其中再也移不开视线。
　　“哦，好的！”楚烈露出鲜少的温柔，宠溺的点头答应，追随着这个堂堂”枫林山庄”大小姐的背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在早就侯在一旁的下人带领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七弯八拐之后，楚烈跟下人走到了山庄的深处，越走这边越是安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声和微风拂过的声音，楚烈在看到不远处一座幽静的别院之后，俊朗的眉宇间又一丝的叹息，担忧的问着前面的下人：“凌枫他……还是老样子吗？”
11. 你楚大老板还要不要脸了？
　　宋凌枫，枫林山庄的主人，宋凌芊的亲哥哥。
　　下人听到身后楚烈的话，怔了怔，叹息着回头看了一眼楚烈，对他惋惜道：“还是老样子……”说着又担忧的看了一眼天色，叹了一声，有些担忧着：“最近天气凉了，庄主他不能经常出来走走了！”
　　“嗯，你们注意一下不要让他屋子里的暖炉熄了！”楚烈点点头叮嘱着。
　　跟宋家两兄妹相交多年的好友，宋家的下人也都将楚烈当宋家人一样对待了，恭敬的对他点点头，引着楚烈来到院门口的时候，下人顿住脚步对楚烈示意：“楚老板，请！”
　　点点头，楚烈从衣袖中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下人说道：“拿去给他放在汤里熬制一天一夜给他喝，对他有好处！”
　　“是，多谢楚老板挂心！”下人双手接过，这几乎成了楚烈每次来都会做的事，大家也都习惯了，但是每次看到的东西，都昂贵的他们这也算壕的枫林山庄都咋舌，对这个神秘莫测的楚老板只剩下敬佩的份。
　　……
　　独自抬脚走进这处别院，还没走几步，楚烈就闻到了冷清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味，眉梢拧了拧，”咳咳……”正在此刻，前面正屋的方向传来了几声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上去，貌似咳嗽的人很难受。
　　听的楚烈霎时变了脸色，脚步加快的走了过去，只是刚刚走上台阶：“咳咳……好久不来，你今儿又是给下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我吃了？我可告诉你，咳咳、咳咳咳……可别指望我给你的丹草能少钱，再说了，反正你楚老板也是不差这点买丹草的钱，你买了丹草炼制成丹药又去坑别人，我脑子进水我给你便宜？咳咳咳、咳咳……”
　　还没进门就被厉声的说了一大堆，楚烈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大步踏上台阶，伸手推开了房门，直接笑了起来：“哎哟，宋庄主真是小气，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说什么见外的话？得了，你不给我少可以，我等会去找凌芊去，反正这生意也不是你算，我就不信凌芊不给我打折！”
　　“咻咻——”楚烈刚说着话踏进房门，细微的破空声音传来，几乎没看见楚烈是怎么动的，他虚晃一下就灵巧的避开了，任由”砰砰”两声闷声直接砸在了房门上，楚烈看去，是两支折断的毛笔。
　　“你要脸吗你？”书桌后传来一道没好气的微怒的男音：“你明明知道芊儿一直喜欢你，你就仗着这一点对她各种坑蒙拐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哪次不是你个不要脸的找芊儿去要丹草？要脸吗？我就问你楚大老板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当然要了！”楚烈毫不客气的说着，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毛笔，没心没肺的嘚瑟笑着走向书桌方向，一手还十分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满意的说着：“你看，我就是这幅皮囊好看，我怎么能不要？我可是还要靠着这幅皮囊吃饭，我哪里像你这个庄主一样，空了一副皮囊却只能在这山庄，连山都不能下，唉——你们这些人不懂我们这种靠脸吃饭人的苦楚的！”
　　“苦楚你个头啊！”椅子上坐的宋凌枫没好气的骂着，伸手又是一本账册对着那张让人生气的吊儿郎当的笑脸砸了过去，可是眼中却丝毫不见被人戳了痛楚的生气，病态的苍白容颜上反而带起了一丝的笑意，笑骂着：“我告诉你，你敢乱来的话，我让芊儿抽死你，再也不给丹草，你自个重新找丹草去吧，我们山庄种的丹草，这些年一半都卖给你了，可亏死我了！”
　　只有真心的至交好友，才会在见面的时候这样相互损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损友吧！
12.谁认识你谁倒了八辈子血霉！
　　楚烈一点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笑吟吟的放下东西，顺手拿起了一本书卷翻看了起来，头也不抬的对书桌后白了长发，连房门都不敢经常出，甚至这个季节都开始点燃了暖炉，宛如一只被困的鸟一般，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一小方天地中的人说道：“昨天晚上派”飞雪”来传信是什么急事？”
　　是了，楚烈今天突然早起，不是别的，正是因为昨天晚上半夜时分，接到方才在山庄大门外那只雪白老鹰的送来的宋凌枫亲笔的传信，这才不得不来了！
　　书桌后只是用发带束着白发，已经穿上了冬季稍厚实一些衣袍的宋凌枫也收起了刚刚跟好友开玩笑的神情，戴着一双黑色蛇皮手套的他也不意外听到楚烈的话，不过他苍白的俊颜上倒是有些疑惑，又打量了楚烈几眼，确定他不知道，这才问道：“等等，你难道都没在你住的洛城听到一些什么风声吗？”
　　“什么风声？”楚烈抬起一眼问道，随后又继续低头下去看着手中的书，理所当然的说着：“你都知道我是白天不想露面，晚上又要做生意的人，我哪里去听到什么风声了？”
　　“……”嘴角抽了几抽，宋凌枫在轻咳几声之后，看着好友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摇摇头败给他了，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算了，你等晚上的时候，外面一起看吧，你看了在回去！”
　　“也好！”楚烈这下终于舍得抬头了起来：“反正我今天也回不去了！”
　　“怎么回事？”宋凌枫挑起了眉梢：“你怎么会回不去？你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又或者内丹被人剜了？”说着宋凌枫立刻摇头，托着下巴打量着好友的不管走到哪里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刚刚还躲过我的毛笔了，说明内力也没失，内丹也没丢，那你是……？”宋凌枫托着下巴思索着。
　　“别猜了！”楚烈无奈的不得不把好友总是喜欢乱猜的心思拉回来，然后把早上出门然后到山脚下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摊手说道：“你看，你让我怎么回去？”
　　“——”宋凌枫嘴角抽了几抽，最后气急败坏的为小伙计打抱不平：“我看你就是活该，你这不是成心的找骂么？人家小姜哪里不好了？被你捡到之后，一心给你做牛做马的照顾你这个废物懒虫，人家去见相好的都要被你这坑爹的老板搅和一顿，不对，我看你岂止是坑爹，你简直是见谁坑谁，谁认识你谁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你包括你？”
　　“当然包括我，我还是被你坑的最惨的那一个！”
　　“哦，那是谁昨天晚上让我速来山庄的？”
　　“咳咳咳……”宋凌枫立刻咳嗽了起来，装作没听见楚烈的话，埋头处理账本，头也不抬的说道：“没吃饭就滚去吃饭吧，晚上你直接看，我现在给你解释不清楚这件事！”
　　也不戳破好友无可辩解的窘迫模样，楚烈也没放下书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行行行，那我去让人给我收拾一下我的房间，今儿晚上我在这里住下了！”
　　“你还真把你这当你家了？”书桌后的某人抓狂的咳嗽这大骂着。
　　“凌芊不知道把饭做好了没呢？”
　　“我等会让人去收拾，你给我老实一点不准对芊儿动手动脚，你敢动她，我弄死你！”
　　“谢啦~~~”某人得意的头也不回的挥着手中的书开心的说着。
　　“——！”宋凌枫气的直咬牙，但是因为他自己不能出门，所以，这件事还只能让这个混蛋好友去瞅瞅是怎么回事了。
　　……
13. 半夜跟好友齐开溜
　　楚烈不知道宋凌枫找自己究竟来干嘛，但是他知道这个几乎妹控到要了他命的好友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找自己帮忙，所以楚烈眼看小伙计被自己骂着了，他就没打算今儿回去。
　　晃悠悠的刚走出宋凌枫的别苑，下人来招呼他宋凌芊让他去饭厅吃饭，楚烈早上吃的早就吐的没影了，此刻都晌午过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自然是都来不及等下人，运气轻功忙不迭的往饭厅冲去，惹得一路看到的下人掩唇笑，楚烈也懒得在乎了，肚子填饱才是重要的不是？
　　说实话，楚烈也是喜欢宋凌芊的，貌美如花，行事干练，练功也到了地灵境后期，眼看在努力一点就能结出内丹了，也做的一手好饭好菜，山庄的丹草生意以及宋凌枫的丹药生意，自从他们父母双双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自爆而亡以来，多年来全靠她一人打理的井井有条，只赚不亏，生意反而更上一层楼，而且除去这些要做的事，她还要照看她的哥哥，可谓是真正的上的厅堂入的厨房。
　　最最最关键的，宋凌芊不知道何时开始，对楚烈芳心暗许，一心一意只喜欢楚烈，这让楚烈有些诧异，但是……楚烈却回应不了她的期待！
　　并不是楚烈不喜欢她，而是楚烈自身的问题，他身在江湖，连他那渣渣小伙计都热衷于修真的仙都懒得修，这些儿女情长对于他来说，喝酒或者风流一夜也就算了，要让他成亲的话……楚烈无数次的觉得：“算了算了，太麻烦，为什么要吃饱撑着没事干的找一堆的麻烦事禁锢自己？”
　　于是，对于宋凌芊的明示暗示，楚烈也就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样含糊着能不当回事就不当回事，懒得去琢磨那么多，反正只要宋凌芊没明摆着对自己逼婚，楚烈觉得就这样不清不楚相处也不错，至少还有宋凌枫那个哥哥挡着不是，他是一直反对宋凌芊喜欢楚烈的，这点让怕麻烦的楚烈松了口气，只希望宋凌枫能一直这样反对下去才是！
　　再说了，多年的相处下来，楚烈不知道为何随着宋凌芊出落的越发的漂亮了起来，楚烈对她的喜欢也更倾向于了兄妹间的那种喜欢，越来越觉得她跟她哥哥两人就跟自己的家人不差了，要这样的人成亲？
　　楚烈觉得是打死他都做不到。
　　所以，现在就这样有些奇怪的相处了下来！
　　……
　　开开心心的去了饭厅，在养眼美人的陪伴下难的正儿八经的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下午又去看了看他们山庄的丹草院，在傍晚的时候，吃饭的地挪到了宋凌枫的房间，三人难的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饭，只是刚刚饭后，宋凌枫就把一直黏在楚烈身边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花痴妹妹给赶了出去，然后才穿上准备好的厚厚冬衣，戴上披风上的兜帽，用面纱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全副武装了起来才对身边的楚烈示意：“我们走吧！”
　　楚烈点头，两人趁着夜色，消无声息的往山庄后山走去，路上少不了楚烈时不时的扶一下走几步就喘的不行的宋凌枫，终于在磕磕绊绊好像乌龟一样挪了小半个时辰，才挪到枫林山庄后一处视野开阔的高点，虽不是山顶，但是呼啸着的夜风还是让宋凌枫喘息着拉紧了披风。
　　看的楚烈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有事就直说，还活受罪的跑来这里干嘛？”楚烈骂骂咧咧的说着，看了看四周又开始说道：“话说，你是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的？你怎么上的来？”
　　摆摆手，宋凌枫坐在大石头上没多余的力开口说话，只是双眼熠熠生辉的看着远方的某处问道：“那就是洛城的方向，等会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说、咳咳咳、说不清了，我是真的……咳咳咳——快看、快看，那就是我要你看的东西，咳咳咳……”突然之间宋凌枫突然急切的指着那边对楚烈叫了起来！
14. 天之骄子的坠落
　　宋凌枫的身体不好，不是先天，而是后天。
　　他在修仙上十分有天赋，当年不到二十岁的他就突破了地灵境后期，结出了内丹，踏入了阴阳境初期，然而，就在他准备一口气突破初期，将内丹转化为金丹之时，他走火入魔失了控，内丹没转化成金丹，反而差点自爆而亡，还是楚烈当时拼了命的赶来救了他，但他的一身功力连带着内丹一起全部化为乌有，一瞬间白了头，从此别说是练功了，就连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这些年全靠各种补药、丹药甚至是他自己炼制的某些毒药苟延残喘着当一个废人！
　　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绝望，觉得活下去没意思，会崩溃的自甘堕落吧。
　　宋凌枫也不例外，年纪轻轻就超越了修真界大约九层的人踏入阴阳境初期，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穷极一生也求而不得的事？
　　可是他却二十年不到就完成了，说不自豪那是不可能的事，年少自然会轻狂一些，可是却在一夜之间将他打入比普通人都不如的地狱，谁能受得住？
　　被周围人从小就捧着说是天才的宋凌枫也受不住，他想要自寻短见，然而，这短见正准备去寻的时候，同年，父母双双意外离世，顿时，偌大的枫林山庄全部压在了他一人身上，守灵的当晚，宋凌枫绝望的看不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结果是他当时只有十一二岁的妹妹却是全然没掉一地眼泪，瞬间从小丫头变成了堂堂宋家大小姐，磕磕绊绊的处理完父母的丧事，反过来还安抚他这个颓废的哥哥，让他不要伤心，她会在的，她一直都在的！
　　被年幼的妹妹这样安抚，作为哥哥，宋凌枫才惊醒过来，自己是不是太失职了？
　　难道身体废了，人生也有要全废？
　　不，不能这样。
　　他是宋凌芊的哥哥，是宋家的长子，是枫林山庄的庄主，他不振作起来，难道还要妹妹挑起这一切？
　　功力废了就废了，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不算完，何况，他走了，他妹妹要怎么办？
　　他可不舍得如花似玉的妹妹被人欺负！
　　于是，宋凌枫在所有人议论纷纷的嘲讽中，他无视一切，振作了起来，作为一个普通人全心全意的活了下来，只为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至少要亲眼看着妹妹不会被欺负他才会彻底的放心！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妹妹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
　　……
　　“那是……”楚烈随着宋凌枫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微微错愕道：“怎么回事？”
　　“我要是知道……咳咳咳、咳咳……怎么会叫你来了？”宋凌枫顾不得去吐槽好友这个多此一举的问题，因为急切而猛烈咳嗽起来的他，一手捂着嘴，一手被楚烈搀扶着站了起来，双眼好像在黑夜中燃起了一丝的亮光，对身边也因为看到而怔住的人说道：“我也是数十天之前收到消息说最近西方这边有异象出现，江湖修真人士都蠢蠢欲动的在往这边前来，开始也不知道就是洛城这个那边，直到前几天据说动静又有变化，很是显眼，我才半夜爬上山来，结果我在这百里之外都看到了，你竟然……”宋凌枫说着，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算了，我本来说启程去找你，但是你也知道我身子不行，加上这两天更严重了，所以只能叫你过来，因为我觉得信中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楚烈收起了平常懒洋洋的对书和钱以外的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不去理会挚友身子为何这两天越发严重的原因，俊朗的眉宇间满是凝重，看着百里之外自己所住的方向说道：“确实说不清楚……”只见百里之外那白天在这座山上只能隐隐看见的一丁点影子的方向，黑夜中有几抹极其细微的微黄的亮光，宛若几条细线一般在夜空中从某处飘起，轻轻的散在半空，时隐时现，却一直不散开……楚烈也没见过那种诡异的现象，蹙眉说道：“具体可有传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15. 观异象，挚友提请求
　　一看楚烈总算不是平常那种不管做什么都是兴趣欠缺的样子，宋凌枫松了口气，轻咳几声道：“最早得到消息，是半个月前乾阳城宋家的暗桩传来的消息，而后断断续续有传言说是异象越来越频繁，不过也越来越……”
　　“消失了？”不等宋凌枫说完，楚烈看着黑夜中突然就消息了的异象诧异着。
　　“就是这样！”宋凌枫也看着说道：“我前两天晚上一直在这里等到快天亮，发现出现的频繁，但是也消失的频繁……你看，它又出现了！”
　　谈话间，那些细线又出现了一次，不过这次出现还没几个呼吸又消失不见，仿佛像是一个顽劣的恶作剧孩子一样，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完全不考虑看着它的人们是什么心情？
　　“嗯，确实有点奇怪，难怪今儿出来的时候，路上行人还真多，不过……”楚烈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摸着下巴看着那边又一次出现的细线说道：“有没有可能是谁在渡劫？或者是人为练功什么的？”
　　“你见过渡劫能渡十天半个月的？那还不早就劈成灰了！”宋凌枫直接反驳着：“同理，练功的话，谁练功会这样的大张旗鼓？谁有这样的能耐？谁要是练功搞出这样大的动静，只怕这早就步入传说中的空蝉境末期飞仙境，只差一步就能羽化登仙了，这样的人，江湖上怎么能藏得住？早还不炸开锅了，咳咳……”
　　说的太激动，宋凌枫就算是戴着面纱也被微凉的夜风冷的咳嗽了起来。
　　“哎哟，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就是说说而已，你激动什么激动？”楚烈又恢复了平常一点不靠谱的抠门老板样子，扶着宋凌枫坐在石头上，自己也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示意着那边说道：“不过，空蝉境末期也毕竟只是传说，所以，指不定那真的就是人为的也说不定呢？我们也都不了解对吧！”
　　“你……咳咳咳、咳咳……”宋凌枫看着损友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联想到了什么，顿时气的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得楚烈都要担心了，他才缓了一口气，对楚烈是完全没脾气了，有气无力的没好气说道：“有人已经去看了，那是山中确实没人！”
　　楚烈一点没有被损友压抑着怒火的语气吓住，也没反应过来，还呆呆的问道：“哦，哪里人？哪里山？”
　　“——”沉默了片刻之后，宋凌枫几乎是大骂着吼道：“还能是哪里人哪里山？自然是你住的洛城里的修真人士，你那洛城旁的”笼漆山”，楚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你敢不敢再懒一点？对于你身边发生的事你都要我这个百里之外的人来告诉你，你你你……咳咳咳、咳咳咳……”宋凌枫这次可是真的被气着了。
　　“我错了我错了！”楚烈一看也知道好友真的动怒了，瓜子都顾不得吃，伸手快速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丹药上前直接塞进了好友的嘴里，这才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你也知道我确实是有一点点懒，不然的话……哎哎哎，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很懒确实很懒行了吧，你别继续气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凌芊可是会不理我的，我……”
　　“楚烈！！！！！”宋凌枫终于忍不住的一声怒吼，惊飞了周围树林中不少的鸟兽。
　　某人只得不停的认错。
　　既然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两人自然不会在冷飕飕的山上久待，原路返回到宋凌枫的别院，楚烈却没急着回自己的客房，而是看着总算是缓过来，脸色渐渐好了些的好友，折腾了大半宿的他终于认真了神色看着白天在好友这顺走还没看完的书说道：“说吧，你想做什么？或者说……”楚烈说着抬眉起来，漆黑的双眸深深的看着宋凌枫，认真的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是了，半个月前就接到传闻，他还不惜拖着这样的身子半夜不要命的上山，确定之后又急吼吼的叫来自己，还折腾了这大半宿，楚烈可不是傻子，他知道宋凌枫给自己看这一切不是看自己无聊没事干，而是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比如……
　　宋凌枫放下喝完汤药的碗，抱着暖炉看着楚烈道：“你代我走一趟！”
16. 断翅之鸟心不甘
　　听到这句话，楚烈的脸上反而没一丝的诧异，反而多了一丝的凝重，默默的看着宋凌枫半响，楚烈连书都没看的直接阖了起来，坐端了身子叹了一声，语气悠悠的说道：“非得要吗？”
　　也不意外好友的反应，此刻宋凌枫的脸上多了一种坚定，说道：“楚烈，你明白我！”
　　楚烈沉默了。
　　是啊，他明白！
　　他比谁都明白他这个挚友，明白他的遭遇，明白他的经历，明白他的心情，明白他的不甘，明白他的……一切，也明白他——这些年从没放弃过找到办法继续练功，再回到当初那样，回到不受困于这一方天地中，只想展翅高飞，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楚烈的不意外，是因为这样的事，这些年，他也帮宋凌枫做了不少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依旧没放弃。
　　对修真的人来说，”天降异象”这无不是谁都会为之激动的事。
　　不论修为高低，这都是天赐的大好机会，不管出世的是灵草、灵兽或者是什么绝世的法宝、秘籍等等，只要是天赐的，不论对自己的帮助有没有，都会前去抢夺了在说，毕竟谁都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得到上天的眷顾，一夜之间平步青云不是？
　　而天降异象也不是每次都会像这次这样明显，百里之外都能看到，更多的时候，异象也只是某些不胫而走的风声传出来的，所以久而久之江湖中，也有一部分人专门以贩卖这种情报牟利，只是很多时候，情报的真假那就要靠自己去分辨了。
　　而且关于这些真真假假的情报，自然也都是昂贵的让人难以想象，然而修真的人，又有谁不舍得花这些钱财？
　　谁不是趋之若笃的每每都疯狂的扑过去，就算头破血流，死伤遍野，谁又会在乎？
　　枫林山庄宋家这些年越来越多的暗桩，就是宋凌枫为这件事建立起来的，宋凌枫在这件事上，迄今为止，不管是真是假，就算只是风吹草动，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因为他一直没放弃，一直坚信，只要能得到那些异象中的东西，他一定能再一次的练功，再一次的结出内丹，到时候，他的妹妹……也终于不用在那么辛苦了！
　　……
　　夜深而凉。
　　屋子里谁都没有在说什么，静的只能听见火盆中的炭火发出的细微”劈啪”声，能听见窗外仔细辨别才能听到的夜风声，能听见……因为执着可是身子又不太好，却固执的看着好友毫不让步的略紊乱了的呼吸声。
　　“罢了，罢了……”良久之后，楚烈挥手无奈的妥协在挚友的眼神中，说着话从榻上起身，拿着手中的书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看着自己的人说道：“看在这次你用这本还算精彩的书贿赂我的份上，我就替你走一趟吧！但是跟之前一样，你也明白我的情况的，我只能尽力而为，你不要有太大的希望！”
　　“谢、咳咳……谢谢……”宋凌枫一口气终于落下，神情上一下子荡开了一丝的笑意，望着好友的背后说道：“放心，真要拿到的话，除了我妹妹，你要整个枫林山庄我都给你！”
　　“得了吧你！”站在门口的楚烈转身看着宋凌枫，单手撑在门上看着好友也松了一口气，对他嘿嘿一笑说道：“我还没那么闲的给自己找麻烦管理这么大的山庄，不过……”说着楚烈坏坏一笑：“我倒是可以考虑让凌芊到我那边去住几天，帮我卖一下书卷也是可以的，你知道的，我那书斋卖不出书，有点偏离了书斋这个招牌……”
　　“咻咻咻，嘭嘭嘭、咚咚咚……”
　　一阵东西乱飞，砸向门的声音响起，屋子里传出某人怒不可揭的大怒：“你给我滚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哈哈哈哈……”某人大笑着关上房门，将屋子里的怒骂关在了里面，转身轻快的往自己的客房方向走去，只是才走出别苑，昏暗的夜色中，楚烈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回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亮着光线的屋子里，半响才叹了一声，低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
　　一声不解的叹息，随着夜风清幽幽的飘散开来，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
17. 出息，追女孩子都不会！
　　一夜无话，翌日天色刚亮，楚烈就被门外压低的说话声音吵醒，醒来后的他双眼无神的盯着深色床幔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儿个发生的一切，而现在自己并不是在书斋，是在枫林山庄！
　　“啊哈……”想到这里，楚烈有点疲惫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常年因为晚睡晚起让他难得两天连着早起有些难受，哈欠连天的掀开了被子，散着身后长发，只穿了一件里衣，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往门口走去，有些没好气的一边打开房门，一边骂骂咧咧着：“大清早的不睡觉，在吵吵闹闹干什么？谁活腻……呃，凌芊啊……”
　　“烈哥哥你起来了！”宋凌芊依旧一身火焰般的利落红裳打扮，更衬托出她如雪的肌肤，此刻看到楚烈，眼中都亮了起来的笑着喊道，走到楚烈身边，伸手很自然的拉住楚烈的手，笑眸如花又有些歉意：“对不起都是凌芊的错，凌芊没能拦住他来找你，吵到你了，烈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水灵灵的双眼看着楚烈，让楚烈刹那间情形过来，忙着移开视线这才注意到，一旁站在的宋凌芊口中的”他”，这一看，楚烈有些诧异，但是怒火更盛了，毫不客气的嘲讽：“哟，不是见你的相好的去了吗？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还来我着干嘛？还知道谁是你老板？”
　　旁边此刻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夕。
　　一身粗布衣袍的他，此刻看上去有些憔悴不堪，神情也不太好，看到楚烈对他发脾气，也没了平时那种动不动就会反抗或者是跟老板顶嘴的精神，整个人好像霜打焉了的茄子一样，看了生气的老板一眼，然后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到了楚烈的面前，无力的垂头说道：“八字一撇没撇下去，相好的跟有钱人家的公子跑了，老板你让我滚，也只是说昨天不想看到我，所以我昨天晚上回来枫林山庄之后，就在山脚下睡了一晚上，早上才上来的，我来接老板回家，老板你永远都是我老板！”
　　楚烈看着平常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会精神奕奕的小伙计，今天一副恹恹的模样，总算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楚烈心底有些心虚，不清楚小伙计的相好的跑了是不是跟自己昨儿拖了他后退让他去晚了有关系，伸手接了这个昨天下马车的时候，丢在马车厢里的钱袋，稍微掂量一下，楚烈没打开看都感觉到了里面三十两银子一分不少，楚烈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姜夕一眼，冷声骂道：“出息，追女孩子都不会追！”
　　“人家嫌弃我是下人！”姜夕垂头丧气的说着：“但是……”紧接着姜夕却是抬头正儿八经的看着楚烈说道：“我愿意当老板的下人，所以，要是我喜欢的人会嫌弃我这一点的话，我是断然不会跟她在一起，我一定要找一个能接受我当老板你的伙计一辈子的人的，老板你放心，我……”
　　“得了得了，你给我打住打住！”楚烈忙不迭的打断对自己表忠心的小伙计话，不耐烦的对他挥手道，十分嫌弃的说道：“我不要你给我表忠心，我当初只是顺手救了你一下，你就要死要活的给我当伙计这是你的事，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要走你随时走，我也可以随时不是你老板，你不要这样把命都给我了一样，我都懒得要死了，哪里有空、有力气要你的命？”
18. 人渣就人渣吧！
　　“老板……”姜夕顿时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好像楚烈就要赶他走了一般……
　　“好了！”楚烈简直头疼的不行，无奈的挥挥手：“去厨房吃点东西，然后把我要的丹草全部搬上马车，等我吃完饭之后就回去！”
　　姜夕顿时精神一震，立刻精神焕发的答应着：“是，老板！”说完一溜烟的转身去忙活了，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脑子进水的救了这个蠢货？”楚烈摇头问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宋凌芊。
　　他这一问，宋凌芊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了，嘟嘟着红润的双唇，不满的望着楚烈，撒娇一般的抱怨着：“让烈哥哥你住在我们山庄，凌芊也能亲自照顾你，你就是不答应，非得要自己去折腾，你看，这种小伙计怎么能照顾的好烈哥哥你？烈哥哥你这次来我都觉得又瘦了，凌芊好心疼……”说着宋凌芊的眼眶中竟然心疼的有了些雾气，撒娇的对楚烈继续说道：“烈哥哥，留在山庄好不好？”说着宋凌芊的脸上布满了含羞的霞红，轻咬了一下双唇，貌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烈哥哥，我对你……”
　　“啊，时辰不早了！”楚烈突然说着，然后看着升起来的太阳，打着哈哈的笑着说道：“我昨天跑出来一整天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错过多少生意？对了，你哥还说今儿让我早点下山回去，我先去洗漱一番，凌芊你也有事吧，那就去忙吧，我们等会见！”说完楚烈几乎是逃一般的转身回到屋子里，闪电般的关上了门。
　　“哎，烈哥哥，你……”宋凌芊被楚烈这一系列的举动愣是半响都回不过神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前就剩下她一人了，宋凌芊失落的看着紧闭的双门叹了一声，抬手摸了一下耳垂上的耳坠，到底还是没被楚烈这举动打击到多少信心，还是开开心心的上前两步，温柔的凑近门跟前说道：“烈哥哥……我、我去给你准备早饭，等会见！”说完之后宋凌芊也没等到屋子里的人回应，失落的叹息着，终于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离开了。
　　直到宋凌芊彻底走远，屋子里的楚烈才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骂着：“我还真的是人渣啊！”
　　只想跟人暧昧，却不想负责，这不是渣是什么？
　　但是，楚烈又觉得谈情说爱更是累人！
　　何况对方还是他不能也完全没想法的宋凌芊？
　　“所以……唉，渣就渣吧！”楚烈也无奈的叹息着，洗漱一番再一次踏出房的时候，楚烈又成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装作早上跟宋凌芊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如平常那般，在佳人的陪伴下吃了早饭，点清了足够的丹草，最后在佳人含情脉脉的目光下，告别了枫林山庄的诸位，坐上了小伙计姜夕驾着的回程马车。
　　因为今天的秋阳太烈了，楚烈不得不掀开了帘子，看到这一路上貌似往洛城方向的人依旧不少，楚烈想起挚友的委托，连看书卷的心情都没了，第无数次的叹了一声，从马车厢的小窗口眺望着很远的方向，悠悠的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修仙……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人人都疯了一样的想要飞升呢？”
　　“老板我不是！”姜夕立刻表态，回头看着老板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姜夕回头不去看老板说道：“还有老板……谢谢你！”
　　楚烈一怔，瞥了眼小伙计，继续单手撑着下巴眺望着远方，没力气的说道：“得了吧，少给我拍马屁了，我用不着你拍，给你银子，是你自己不花的，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哭着闹着说我少了你五两银子！”
　　“不会，绝对不会！”姜夕回头看着车厢里懒洋洋，但是容貌却十分出众的俊秀老板，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好运就是遇到这个老板了。
　　“哼！”楚烈冷哼着，嘴角却是微微上扬，懒得理会这个照顾自己一切起居、生意的小伙计，没好气的说道：“下次在敢让我晕马车，我揍死你！”
　　“放心，再也不会了！”
　　“为何？”
　　“因为，我觉得没人能比给了我再一次活下去机会的老板重要！”
　　楚烈懒得跟这个被人相好的抛弃了，就不知道为什么马屁精化身了的小伙计说话，他此刻的心思全然在担忧着这一次答应宋凌枫的事，虽然也帮了宋凌枫这种事不少次了，但是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楚烈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更不知是不是多心的缘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疏忽了些重要的东西，有些不对劲，有一丝违和感。
19. 我不跟你们这种渣渣计较！
　　还带着夏末炎热的午后烈阳下，官道旁一处小摊的一张方桌边，姜夕愤恨的拿着小木勺一边舀着碗里的凉粉，一边狠狠的瞪着对面那个悠闲看着书卷，吃着凉粉的老板，一肚子的窝火全部写在了脸上。
　　“怎么？”楚烈总算是不打算继续无视对面小伙计越来越沉重的阴冷，放下书卷指着他面前的凉粉说道：“老板我好心请你吃凉粉，你还不乐意啊？不乐意你请我吃啊，我很乐意被请的！”
　　“没、有！”姜夕几乎是咬着牙齿的说着。
　　“没有那你一副憋屈的样子是干嘛？”楚烈舀了一勺满满的果干喂进嘴里，十分享受这样的甘甜，琢磨等会走的时候，一定还要带两碗路上吃……
　　姜夕看着老板那一副天塌了对美食都死不罢休的样子，木勺的勺柄几乎要捏断，瞥了一眼不远处树荫下吃草的马匹，又看了看开始西斜的太阳，终于决定不忍了：“老板你还要不要回去了？我们这一路上，你一会闹着坐的腰酸背疼要自己走，一会又觉得驾马车好玩要玩一会，一会又跑到路边要来吃东西，你还不要回去了？在这样下去，我们天黑都赶不回去！”
　　这一阵怒火的大吼，惹得其他几张桌子上的路过歇脚的食客都好奇的侧望了过来。
　　看的楚烈一口冰块差点没呛住，忙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的拿出丝帕擦拭一下嘴角，才瞪着对面要翻天的小伙计骂着：“吼什么吼？想造反了吗？”
　　姜夕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一看那些都是修真人士，想到自己这个渣渣跟老板的修为……姜夕顿时萎了，小心的缩了缩脖子降低一下在周围人眼中的存在感，有些怨气的抱怨着：“没有，我就是想提醒老板，我们要回去可以早点回去，免得等会天黑了……”
　　“你要滚就滚！”楚烈没好气的说着，继续看书卷吃凉粉，一副悠闲的模样像姜夕堵了回去：“我可不是某些人那种渣渣，我虽然是修为半罐水的渣渣，但是我至少能轻轻松松的不靠马车回去！”
　　“——”姜夕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一定把对面的人千刀万剐不带一点含糊的，但是谁让他没人家的实力高，半响才愤愤不平的说道：“欺人太甚！”
　　“哼！”楚烈都懒得看他一眼，得意的冷哼着：“不跟你们这些连轻功都不会的渣渣计较，我至少会轻功的！”
　　“——”姜夕日常中第无数次的动了要谋杀这个老板的念头……
　　“喂喂，你说没有就没有？”
　　“呵，以为自己是姑娘就了不得吗？”
　　“看样子最多是地灵境后期而已，得意什么得意？看我们兄弟这次找到宝物，直接入了空蝉境，到时候直接让你给我哥几个暖床！”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哈哈……”
　　……
　　正在这边的主仆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小摊另外一端的方桌上边，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吵杂声音，听的周围的食客再一次纷纷侧目看去。
20. 赤裸裸的嘲讽
　　只是这一看，大多数人却是不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自顾自的吃喝自己的，或者是干脆点的直接带着同伴什么都没看到的匆匆结账离开了！
　　楚烈也看了过去，不过他脸上顿时漫上的不悦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对方那群吵吵闹闹的人说的话太侮辱了耳朵，其二，也就是最大的原因——打扰到他楚烈吃美食了！！！
　　第一个原因，楚烈还能忍忍，但是第二个原因，楚烈就不能忍了，对于他来说，享受美食这是能堪比天大的事，现在被人打扰了心情，这简直就是让他最生气的事。
　　“啧……”楚烈摇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放下木勺和书卷，单手撑着下巴，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群傻叉想要干嘛？
　　只见那边的方桌四周，一群三大五粗的傻叉团团的围住了方桌上唯一坐着的一个食客，因为那群傻叉挡住了，楚烈也只能从时不时的人缝间，以及那群人说的话中明白了，那位食客好像是一位女子……
　　“哎哟，还不理人了？”一个傻叉说着，干脆的挥开旁边的人，直接拉开长条凳坐下，看着对面的稳坐泰山般的女子，提高声音，显示着他在他们这群傻叉中领头傻叉的样子，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喂，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刚刚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明显用你的剑碰到我后背了，我后背现在可是痛的不行，我告诉你，你今儿别想就这样善罢甘休！”
　　傻叉的同伴自然又是一番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威胁。
　　楚烈这事也算是终于看清了，那确实是一位女子，不过是一位穿着素雅裙裳，戴着四周垂着薄纱斗笠，遮住了容貌的一位女子，对于赏心悦目的事物，楚烈向来很感兴趣，不管是美人还是美好的景物！
　　这下，楚烈更是无视了小伙计急切的要走的暗示眼神，饶有兴致的淡定坐着看起了戏……
　　气势汹汹的一阵威胁之后，这群傻叉大概还是有些忌惮女子，所以都是口沫乱飞的只敢在女子周围各种威胁，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动她一下，楚烈这会倒是有些替女子庆幸：”幸好带着面纱，不然被这些傻叉的唾沫喷到了脸上，那还真的是让人来气！”
　　而那位女子好像也跟楚烈一样的想法，淡定的任由一群人说完之后，女子不卑不亢的悠悠开口说道：“既然阁下坚持是我无心伤了你的话，那么……”说着女子将面前没吃来得及吃，就被一群傻叉沾了唾沫的凉粉往前推了去，直接推到了对面傻叉头领面前，淡定自若的说道：“这碗凉粉就当我的赔罪吧，失礼了！”说完女子微微颔首一下，算是道了一个歉。
　　傻叉头：“……”
　　傻叉众人：“……”
　　“噗……”一片寂静中，楚烈看到这里，一个没忍住直接破功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后立刻坐直了身子，抓着书卷挡住了自己的脸，但是他轻颤的身子昭示着此刻的他憋笑憋得多辛苦。
　　看的姜夕嘴角都抽了几抽，目不斜视的完全不敢看那边齐刷刷投过来的视线，咬着勺子在那群人貌似也没找到这边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其他两三个食客究竟是谁笑了起来收回视线之后，姜夕压低声音对老板怒火的说道：“憋吧，憋死你活该！”
　　书卷之后的楚烈是真的笑的不行了，他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啊！
　　顷刻间，楚烈对那个声音清幽好听的奇女子还真的好奇了起来。
21. 谁他妈暗算我？
　　“啪——哐当——”
　　“你他妈的找死吗？”
　　陡然之间，一声东西摔地的碎裂声音混合着傻叉头子怒骂的声骤然响起，楚烈笑的差不多了，忙着放下书卷偷看过去，看到傻叉们此刻都察觉到被嘲讽、被羞辱了，顿时怒火中烧的直接骂了起来：
　　“不过是一个暖床的娘们，还他妈的摆起架子来了？”
　　“我呸，修真界的女人有几个是干净的？”
　　“可不是？不都是靠着爬床的技巧得到那些修为的？得意个什么东西？”
　　……
　　辱骂着，这些人的语气越来越过分，连楚烈一个旁人都挑起了眉梢，再也笑不下去，他虽然不屑修真界，也懒得理会那些修仙什么的，但是他对于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辱骂一个女子，他这个旁人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过，就在楚烈琢磨是不是多管一下闲事的时候，女子好像也有点生气了，语气冷了几分，对着傻叉头子说道：“你们嘴巴放干净一点！欺负我孑然一身我也不追究了，但是请不要说些肮脏的话，我的修为是我苦苦修炼而来，从未走什么捷径，你们在这样的话……”
　　“在这样的话你想怎么样？”傻叉头子眼看小摊上的食客都走的差不多了，老板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更嚣张跋扈了起来：“你以为你一个人还能打的过我们哥六个？呵呵……”傻叉头子冷笑着忽然站了起来，挥开同伴，踩着地上被他摔砸了的凉粉碗，踩的咔咔响，走向女子，猥琐的粗狂脸上布满了恶心的色欲：“你没走捷径的话，你急急忙忙的辩解什么？嘿……我他妈的今天倒要看看，你装什么清高，反正哥们几个都很久没开荤了，我倒要看看，你这面纱下的容颜是倾城还是倾国了？够不够我们哥几个玩玩，哈哈哈……”
　　傻叉们一听领头的这样说着，也都纷纷亮出了各自的武器，团团围住了女子能脱身的所有空档，更是不堪入耳的话骂着女子。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吧，何况还是被人这样不断的羞辱？
　　女子自然也是生气了，正要一把拿起佩剑的时候，怒气攻心的她一个不注意稍慢了一点，佩剑的一端直接被傻叉头子拿住了，女子顿时更怒了，大声呵斥：“放手，你们……住手！！！”
　　与此同时，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傻叉头子的另外一手已经伸向了女子的斗笠，眼看就要掀开了斗笠……
　　“啊啊啊——”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一手抓住女子佩剑，一手搭上了女子斗笠边缘的傻叉头子，突然双手好像被刺了一般，瞬间惨叫着松开了，跄踉的倒退两步，要不是他身旁的人搀扶着直接大概都摔到了地方，而傻叉头子的双手好像被冻住了一样举在了半空，同时，嘴上直接叫了起来：“谁他妈的暗算我，到底是谁暗算我？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好痛好痛啊——”
　　已经被这突然的一边都惊得了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众傻叉立刻围住了领头的，这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只见傻叉头子的双手手背上都多了一个筷子头大的血窟窿，正突突的冒着鲜血，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痛……啧啧，可真是钻心的痛啊！
　　傻叉众人顿时都惊慌了，他们没任何人看清到底是谁出的手，一群人闹哄哄的顿时将矛头指向了女子，因为只有女子距离傻叉头子最近，而女子现在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桌子上还留着的一粒沾着血的干果核，转头隔着人群看向了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只有目前小摊中除了他们以外，仅剩下还没走的两个食客，一人穿着粗布衣，下人打扮的模样，正埋头吃东西，另外一人穿着上等布料做的白色衣袍，正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弄着面前的凉粉碗，视线也带着一丝的慵懒正看着这边……
22. 算、你、狠！
　　如果上天再给姜夕一次机会，姜夕一定在老板让自己滚的时候，果断的直接滚蛋，不带一点含糊，一点犹豫的！
　　但是，上天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于是，姜夕错过了！
　　于是，姜夕看到这个脑子抽风的老板眼中看到美女就挪不动脚了！
　　于是，姜夕眼睁睁的看着在别的食客都闪身走人的情况下，自己家这个老板却是稳坐泰山的不动不说，还他妈的抓了两粒吃剩下的干果核招惹了那边一群不善的人！
　　“不管我的事，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对面这个人搞得鬼，对，是他，是他，就是他！！！！”姜宁此刻是后背都冒着冷汗的一边埋头狂吃东西，想要在所有人眼中消失，一边不停的喃喃自语的念着经，祈祷着那些人都将自己是个屁一样，无视掉的放了！
　　瞥了一眼不停喋喋不休在”出卖”自己的小伙计，楚烈笑了笑，一点不将那边的一团糟放在眼中，浅笑着淡骂着：“出息！”
　　姜夕不理会，疯了一般的使劲吃凉粉，吃完一碗继续干掉第二碗，完全一副”貌似以后再也不吃不到了”的样子。
　　看的楚烈无奈摇头，看到在那边骂骂咧咧的一群人终于是在将矛头放在女子身上，但是没发现问题之后，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这边了，楚烈还好心情的对着那边的众人淡然一笑，在眼瞅着那边的一群傻叉炸毛的就要冲过来前，对姜夕嫌弃的说道：“吃完就滚去马车上等我，等会万一真的打起来了，我都懒得要死，哪里来的空还要分心看着你这个渣渣？别在这里给我碍手碍脚！”
　　“是！”姜夕精神一振大声的答应着，一点不反驳老板对他的嫌弃，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站住！”楚烈没好气的忙着叫住遇到点事就会鞋底抹油溜的人，拿着下巴指了一下小摊后说道：“去给老板说，给我打包两碗凉粉，我要回去的路上吃！”
　　“老板，我不要命了？”姜夕想要大哭着的叫着。
　　“你不给我打包，我现在要你的命！”楚烈笑着说出让姜夕莫名有点不寒而栗的话。
　　“算、你、狠！！！！！”姜夕怒火冲天的骂着，眼看那边的一群傻叉已经骂骂咧咧的已经冲了过来，再也不敢多停留一下，转脚又往小摊后一溜烟的跑了过去，去找那个藏起来的小摊老板，去给自己该死的老板打包凉粉去了，他此刻坏心的狠狠诅咒着：”最好这群傻叉能打死老板算了！”
　　某小伙计完全忘记了一两个时辰前，是谁还指天发誓的对老板表忠心，拍马屁了？
　　……
　　“就是他暗算金大哥的，就是他！”傻叉一挥舞着一把大刀，刀尖指着楚烈说着。
　　“看，这就是证据！”傻叉二”嘭”的一声拍在了桌上，放下了一粒沾着血迹，一粒沾着血迹跟泥土的干果核：“你们看，他碗里吃的就是这干果，这还有几个果核！”
　　“他妈的，敢暗算我们金大哥，小子，你活腻了！”傻叉三撸着袖子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威胁着这个看起来弱弱的白衣青年。
　　“啊啊啊，痛死老子了，我要看看是谁？”傻叉头子，也就是傻叉口中的金大哥杀气的人群后怒骂着，人群主动的分开了一条道，让他遥遥的直接看到了还悠闲坐着，单手撑着下巴，另外一手拿着木勺搅着凉粉的楚烈，顿时痛的流汗的猥琐脸上青筋蹦起，咬牙切齿的说道：“喂，你他妈的找死吗？敢暗算老子，你信不信老子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哎哟，你他妈的轻点！！！”傻叉头子威胁着楚烈的同时，他的双手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傻叉在给他忙着处理伤势，大概是弄疼他了，气的傻叉头子转头就是骂。
　　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伙计在诅咒自己，也懒得理会对自己叫骂的一群傻叉，楚烈终于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但是他看都没多看周围的傻叉甚至是傻叉头子一眼，而是遥遥的看着戴着斗笠的女子，客气的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得到对方也貌似点了一下，楚烈才微微含笑着对她才说道：“姑娘没事吧？”
23. 给我打死他！！！
　　兴许是没料到楚烈会主动开口说话，一直稳坐如山的女子，不自然的握了握佩剑，客气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嗯，没事就好！”楚烈也松了一口气，这才一振衣袖，看废物垃圾一般的看着这群傻叉，俊朗的容颜上没一丝害怕的说道：“谁告诉你们的姑娘家修炼就要靠爬床了？你们一群傻叉仗着人多势众就辱骂欺负一个姑娘家，你们的脸呢？你们爹妈也是教你们出门在外的时候，这般放肆混账的吗？还是说……”楚烈说着冷冷的勾起一丝笑意：“你们根本就是没爹妈，天生的吗？”说着楚烈抬手摸着下巴点点头，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周围这群已经变了脸色的傻叉：“那我的倒是能理解你们的所作所为了，毕竟没教化的猿类穿着衣服也只是表面上看着像人而已，其实也只是会到处行走的猿类，内里的本质是没变的！”
　　傻叉头子：“——”
　　傻叉众人：“——”
　　“呵……”一声轻笑，这次换成了是戴着斗笠的女子了，不过此刻这群傻叉倒是谁都不介意了，在短暂的彻沉默之后，也不知道是谁陡然爆起直接大吼一声：“操他妈的，给我打死他！！！！！”
　　“哎哟，有话好好说啊，我们能好好说话，就不好动手动脚的，哎哎哎哎哎——”楚烈忙不迭的无辜辩解着，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人直接劈着手中的大刀对着他的脸就砍了下去，结果只听”叮”一声，下一瞬间，那个砍向楚烈的人，手中的刀直接横飞了出去，而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下一瞬，只听”嘭”的一声，刚刚还站着的人顷刻间被狠狠的掀翻在了地上，同时一只白色锦缎靴子一脚直接踏在了他的后背上，楚烈”啧啧”的摇头，低眉看着地上的人。”好心”奉劝道：“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了，冲动不好，我们应该有话好好说，我们……”
　　”咻——“一声利器破空的声音，在楚烈还没说完的时候一柄长剑直朝楚烈的后劲袭来，楚烈不得不遗憾的结束了谈话，此刻，扑上来的众人也让他没了空档去说话，叹息着摇摇头，也不多说，踩着那人后背的脚轻巧的一勾，直接将人从地上勾了起来，伸手一掌将人灵巧的拍了出去，直接撞到了扑来的两人身上，同时他头轻轻一侧，避过了危险的一剑，头也没回的单手伸出，只是凭借两指就夹住了剑身，瞬间”咔”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手中长剑断成了两截，不等身后的人惊呼，楚烈更是将手中的断剑貌似随随便便的往后扔去，但是却准确无误的直接刺在了偷袭自己的人一侧肩头，痛的那人直接往后倒了去……
　　这边才处理完，接下来的两人攻击又带着怒火的各种辱骂，骂骂咧咧的接踵而至。
　　“唉，还没完没了是吧？真麻烦！”楚烈无力的拧着眉梢说着，手上却也没停歇，这一次干脆的端了没吃完的凉粉碗一边狠狠的砸了出去，一边脚下踢起了面前的桌子往一侧踹了去，砸向了一人，同时单手拿着一个木勺，就那么轻飘飘的就接住了另外一侧攻击过来的一把弯刀……
24. 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等场面在一次平静下来的时候，刚刚还气势汹汹扑向楚烈的一群傻叉，哀嚎着东倒西歪的全部倒在了地上，就连傻叉头子也因为被凉粉碗直接命中脑门而砸的晕了过去，摊在了桌子上，整个小摊更是除了女子还坐着的一张桌子，以及依旧坐着的一张长凳外，就没一处完好的了，看的楚烈这会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环顾一下四周说道：“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把人家摊子怎么给砸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修为、修为是是……”
　　“你们这群地灵境中期都不精的渣渣，地灵境后期都没见过？”楚烈歪头说着，脸上总算有些得意了：“现在见识到了吧？”楚烈说完，伸出脚又是一踹，”嘭”的一声干脆的将人踹去了小摊，撞在了小摊旁的大树上，顿时再也没了声息，楚烈呼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总算是安静多了！”
　　“多谢恩公出手相助！”这时带着面纱的女子站了起来，对着楚烈感激的行礼说着。
　　就连打架都没站起来的楚烈，这下忙着站了起来，踩着地上或奄奄一息，或本来就昏过去的傻叉走到了女子的面前，对他摆手说道：“没事没事，都是举手之劳，我也在听不下去了，啧啧……”楚烈说着还瞥了一眼一旁的傻叉头子说道：“这些人渣就是有点本事就瞎嘚瑟，没见过世面而已！”说着楚烈又对女子笑着拱手道：“在下楚烈，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貌似有些慌忙，但还是忙着一边取下斗笠，一边对楚烈说着：“恩公客气，在下夏宛微，恩公唤在下名字就好！”
　　说着话，夏宛微取下了斗笠，楚烈看到了她薄纱下的真容……
　　静。
　　这是楚烈在夏宛微摘下斗笠，露出真容的第一眼感觉！
　　柳眉明眸，琼鼻粉腮，樱唇雪肌，三千青丝简单的束着发髻，一朵精致的簪花点缀期间，杏色裙裳勾勒的曼妙身段，腰间悬着的香囊散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雅清香……就是单单的站在楚烈的面前，楚烈仿佛都觉得四周都安静了，恬静安然的让人身心都感觉到十分自在舒坦。
　　“恩公……”被楚烈的直直的视线盯的有些脸颊微红，夏宛微拿着的斗笠的手不自然的偷偷拉了一下裙裳，低声的打破了尴尬的说着：“让恩公见笑了，在下……”
　　“啊，不不不……”楚烈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多失礼，忙着惊醒摇头，很诚心的点头夸赞着：“我是想说夏姑娘的名字真好，不是有句古诗”宛外江头坐不归，水晶宫殿转霏微”吗？嗯，夏姑娘的名字很有诗意很好听，很适合夏姑娘这样的丽人！”
　　夏宛微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露了出来，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素雅牡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好像一块美玉一般，就连透过小摊旁斜斜洒落在她身上的阳光都变的温柔了起来，声音更是清幽动人：“恩公谬赞了！”说着夏宛微真心的感激着道：“在下初次独自一人出来历练，没想到一路也遇到不少无赖，很多忍都对女子修炼有偏见，只是今次遇到的更过分，还多亏了恩公……”
　　“别别别！”楚烈忙着说道：“不要”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听着别扭！”楚烈面对美人不停的真心诚意的感激，有点受不住忙着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相信今天就算是别人的话，也不会对夏姑娘的遭遇视而不见的！”
　　“怎么不会了？”夏宛微看着楚烈，示意一下此刻乱七八糟的小摊，认真的反问道：“那么多食客中，唯独留下还出手相助的不就是恩公了吗？”
25. 邀人同行
　　“呃……”楚烈尴尬的想反手打自己一巴掌，一个嘚瑟的还真的忘记了这岔呢？
　　“不过……”夏宛微带着恬静笑意的看着楚烈说道：“我倒是相信，今天就算是换成别人遭遇到这样的事，恩公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啊，呵呵呵……”楚烈是真的尴尬的笑了起来，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说：”不对，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打扰我吃东西了，其次才是因为对方辱骂的太过分了，让他忍不住想起宋凌芊也是个修炼的姑娘……”不过，楚烈是肯定不会说出真相的，打着哈哈的略过了这个话题，对夏宛微说着：“夏姑娘你这是前去洛城吗？”
　　点点头，夏宛微看了一眼洛城的方向问道：“是的，恩公也是前去洛城……”
　　“打住！”楚烈忙着阻止了她的话，有点无奈的说道：“你真的不要”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听着真心的不好受，这样吧……”楚烈看着夏宛微标致的瓜子脸上明显的露出一丝失落的时候，忙着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叫我是楚老板吧！”紧接着楚烈伸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树荫下的马车解释着：“我住在洛城，在洛城有一间书斋，所以……”说着楚烈很诚恳的邀请着：“夏姑娘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跟我们同行？”
　　夏宛微的失落一扫而空：“那在下……”
　　“我们也算是相识了，也不要”在下在下”了吧？”楚烈有点嫌弃麻烦的无力说着，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说道：“行走江湖，就不要顾及那么多，太麻烦太累了，你要是执意这样的话，我还真是为难了，因为……”楚烈看着夏宛微不解的视线，也不等她问就自顾自的解释着：“我这人比较懒，很讨厌麻烦的东西，麻烦的事，跟人相处也喜欢简简单单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了，你在这样的话，我是真的觉得有点累！”
　　“呵呵……”看了楚烈片倾之后，夏宛微是真的忍不住的掩唇笑了起来，这一笑，先前两人间的拘谨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宛微貌似也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一丝戒备，不得不对楚烈含笑着点头答应：“楚公子，你……你真的很有趣，跟我以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是吗？”看到佳人浅笑嫣然的动人模样，楚烈也笑了起来，一点不谦虚的说着：“嗯，他们都这样说我，我也觉得是这样的！那……”楚烈还不放弃的继续邀请：“愿意跟我这个有趣的人一路同行吗？”
　　“楚公子都这样诚恳的邀请了，我要是拒绝会不会让你很遗憾？”夏宛微也带着一丝玩笑的附和着楚烈的话。
　　“那是自然，有佳人一路同行，再枯燥的路程也会变的多姿多彩！”楚烈自然也是顺着对方的玩笑接着，对于美人，他是不管身处何地何处，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搭讪一下，尽管也从来都是单纯的搭讪结识一下而已，还是被小伙计总是吐槽无耻又人渣，但是楚烈是真的觉得姑娘家的在外真的不易，能帮一下他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26. 与人同行，心不纯
　　尤其是考虑到夏宛微独身一人历练，还刚刚被一群傻叉羞辱，差点就要不得不动手了的情况下，楚烈更加不可能放心这样的姑娘独自一人继续上路。
　　“那……”夏宛微也不在推迟，一边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钱袋，放了几粒银子在桌子上，一边对楚烈说道：“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还麻烦楚公子带我一程了！”
　　“唉……”楚烈却是叹息一声，看着夏宛微放在桌子上的银两，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我砸了别人摊子，却要夏姑娘来赔偿，所以，我们就两不相欠，楚某我今天是必须要将夏姑娘安然无恙的送到洛城了！来，这边请！”
　　知道楚烈的打趣是为了不让夏宛微觉得尴尬，夏宛微感激他的贴心，也不在犹豫，跟着他一起往马车走去，留下身后被毁了的凉粉摊，两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远远的就看到老板带着人家姑娘一起走来了，姜夕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个没被人打死的人渣老板又不要脸的搭讪了，带着鄙夷的瞥了一眼走到马车边的老板，姜夕跳下马车连招呼都懒得跟老板打，只是对着这个斗笠真容竟是如此美貌的姑娘立刻客气的笑了起来，招呼着：“姑娘请上马车！”
　　那样子简直是比其主子看到美女的眼神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看的楚烈没好气的在夏宛微上马车之后，嘲笑的说了一句：“呵呵……是谁昨儿个才被相好的甩了的，今天就又对别的姑娘掐媚了？”
　　“——”姜夕的脸色顿时垮了，狠狠的瞪着老板，想要大骂，但是一想到还有人家姑娘在场，不得不压低声音怒火着：“你不揭人伤疤你是要死吗？”
　　楚烈一整衣袍，一点不客气的打击着他的小伙计：“放心，能逮到机会揭你伤疤，我绝对不会错过！”
　　说完之后，楚烈趾高气扬的上了马车，留下车子外的小伙计气的吐血的有气无处发，正要拿着鞭子狠狠抽打马屁股一下，千钧一发之际想起了这样的后果，硬生生的”啪”一声将鞭子抽到了地上，这才跳上马车气的咬牙切齿的扭头骂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唔——”
　　哪里知道姜夕还没骂完，帘子”唰”的一下被掀开，楚烈探出头来，正要开口，却看到看着神情怪异脸色不好的小伙计，不解的诧异说道：“你在做什么？”
　　姜夕不语，抿着双唇，猛烈的摇头！
　　楚烈也懒得理会奇怪的小伙计，直接伸手说道：“我的凉粉呢？”
　　”你去死吧你！！！”因为一个不注意而被吓的咬了舌头的某人，第无数次的在心里怒火的大吼着，姜夕嘴上却是一句话不说，俯身将一个小食盒递给了楚烈。
　　“嗯，走吧，夏姑娘也去洛城！”楚烈吩咐着小伙计，说完又坐回了马车。
　　姜夕疼的呲牙咧嘴的这才驾着马车往洛城出发了！
　　楚烈这人十分会享受，他的马车也很宽阔，里面更是小几，靠枕，软垫，暗格等等，坐三四人都一点不会拥挤，此刻坐两人更是绰绰有余，楚烈自热而然的把一碗凉粉分给了夏宛微，两人一起在晃悠悠的马车厢里闲谈着吃了起来。
　　“哦，那也就是说，夏姑娘此次前去洛城是因为天降异象的原因吗？”楚烈拿着勺子问着将凉摊上经历简单说了一遭的夏宛微。
　　“嗯！”夏宛微在小摊上没吃到凉粉正有些遗憾，没想到此刻意外吃到了，口渴了一路也不好表现出来的她吞下一口冰凉而香甜的凉粉这才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楚烈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也修炼到了地灵境后期才不久，我家人说为了巩固一下，还是要多历练，而此次这边天降异象，我是想来碰碰运气，所以才来了！”
　　“那……”楚烈放下勺子，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复杂，看着夏宛微不动神色的状似随意问道：“夏姑娘可是对这次的异像有什么听闻吗？或者是有什么说这次的异像是什么吗？”
　　在吃凉粉的夏宛微完全没察觉到楚烈问这问题得神情，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道：“嗯，确实我这一路走来，也打听到了一点传闻！”
　　楚烈拿着勺子的手一紧，出声道：“是什么？”
　　也许是楚烈的这一句问的太突然，吃着凉粉的夏宛微终于顿住了动作，诧异的抬头看着楚烈，后者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复杂，顿时落入了她的眼中。
27. 一碗凉粉还不够吗？
　　视线不期而遇，楚烈貌似也没料到自己这一句话会这样不经脑子的脱口而出，神色霎时有点尴尬，正要开口……
　　“楚公子也要前去寻找？”夏宛微却是忽然这样问着。
　　“……”楚烈是真的有些尴尬，这不是明摆着自己邀人上马车一路同行的目的不纯了吗？
　　但要是否认的话，到时候万一真的遇到不出世的奇珍异宝，双方遇到了，那又怎么解释？
　　不就成了纯粹的欺骗了吗？
　　夏宛微一个女子都对自己坦然相待，他楚烈堂堂七尺男儿怎么撒这样的谎？
　　放下勺子，楚烈坐端了身子，对夏宛微歉意的拱手道：“抱歉，是楚某太无礼了！”说着楚烈认真的说道：“楚某邀请姑娘一路同行，的确有一点原因是因为看姑娘你也是修真人士，所以猜测你会有这次异像的消息，而实不相瞒……”说着楚烈很无奈的笑了笑：“楚某因为害怕麻烦，也比较懒，所以虽然是住在洛城，但是对于这一次天降异像的事，却是一点都不知情，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得知消息，所以，今天才回洛城！”楚烈是真心觉得歉意，微微颔首：“还望姑娘不要生气，一切都是楚某的自私而为，冒犯了姑娘，请姑娘原谅！”
　　“不不、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宛微慌忙的停下吃东西的举动，连嘴角的水渍都来不及擦拭，抬起头对楚烈忙着说道：“虽然你有别的企图，但是你这样直接说开了，我反而不觉得生气，也没有觉得冒犯，更加没觉得楚公子你邀我同行有这点原因是不对的，我反而是觉得有些开心……”说完，夏宛微顿时微红了容颜，轻咬着双唇避开了看着楚烈的眼神，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楚烈也是诧异，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方向怎么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呢？
　　抬头就看到夏宛微不自然的样子，见识过宋凌芊无数次这种模样的他，多少算是明白了些什么，心中愧疚顿生，此刻他升起一个不合适宜的念头：”小伙计骂自己是对的！”
　　“那既然我们目的一样的……”楚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尴尬沉默，拿出一方丝帕递了过去，又恢复了平常那种不靠谱的书斋老板模样，对夏宛微示意一下她的嘴角，同时打趣的说道：“夏姑娘就不要客气的跟厚脸皮的楚某分享一下你的消息吧！”
　　“噗嗤……”楚烈这一句自嘲总算是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夏宛微感激的接过丝帕的同时也看到楚烈好像没发现什么，顿时安心了些，也开玩笑的回应着：“想要得到我的情报，可是要有代价的！”
　　“啊，这样吗？”楚烈一副”惊讶”的样子，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思索一下，指着夏宛微面前的凉粉说道：“这碗凉粉……还不够吗？”
　　“一碗凉粉就想要换我的情报？楚公子你还真不愧是老板啊！”夏宛微笑着说道，倒也是一点没看出生气的痕迹。
28. 凉粉换来的情报
　　大约是宋凌芊的性子一直是如火般跳跃而惹眼吧，看着对面笑着的女子，楚烈的鼻尖缭绕着凉粉中丝丝干果的香甜和女子腰间香囊中的淡淡气息，觉得跟这样恬然安静的女子相处起来跟宋凌芊完全不一样，薄唇不自觉的上扬：“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用一碗凉粉换取一点情报，到时候能好运的得到东西就得到，得不到的话，我也能跟好友交差，反正我不过是替别人走着一趟而已，对我来说就相当于是去碰碰运气，剩下的就听天由命，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吃亏的！”
　　“你不是自己需要吗？”夏宛微有些诧异：“你是替别人去找？”
　　点点头，楚烈想到宋凌枫无声的叹息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位之交好友，他……行动不便，刚好这次出现的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所以就托我走这一趟了，至于能不能得到，我也只能尽力而为的帮他了！”
　　“楚公子真是仗义！”夏宛微是真心的感叹：“每次天降异象谁不是拼了命的想要去争夺，甚至我也听闻有手足相残，伴侣反目也要据为己有的，可是没想到楚公子，竟然能仗义的为了友人义无反顾的甘愿走这一趟，真的让我十分敬佩！”
　　没想到夏宛微会这样的夸赞，楚烈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打着哈哈说道：“姑娘真的高看了，我才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说着楚烈无所谓的摊手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比较懒，能有个地灵境后期，做事方便一点就再也没追求了，而且你不知道，我答应帮我的好友走这一趟，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比如？”夏宛微不太相信楚烈的话。
　　“你上车前应看到马车厢后驮着的几大包东西了吧？”楚烈说着，看到夏宛微点头，楚烈一点不觉得惭愧和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他给我的丹草，不要钱的……”
　　夏宛微也笑了，但是她可没把楚烈这话当真，而是顺着楚烈的话，两人随便的闲聊几句之后，夏宛微正了神色看着楚烈说道：“不过，楚公子此次若真的要前去的话，我提醒你一句，最好是小心为上！”
　　“是有什么不好吗？”楚烈也凝重的问道。
　　抿着双唇点点头，夏宛微说道：“几天前我途径一座城池的时候，听到也是前来这边的几个好像是什么大家族的修真人士说，据说这次出世的东西并非凡人所能抗衡，据说，他们派出去的先前几人，去了山中再也没了消息，而后前来这边的路上，又断断续续的得到好几次这样的情况，所以，现在又传言说这次出世的东西，大概并非是什么有灵气的东西，所以对修真的人或许也并没有什么帮助……”夏宛微说着，只是拧着秀眉担忧的看着楚烈：“所以楚公子要是前去的话，请务必小心！”
　　“那姑娘你呢？”楚烈看着夏宛微，挑着眉梢不解的说道：“既然十分危险的话，姑娘你为什么又要前去？”
　　“总归要去闯一闯的！”夏宛微笑着说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带着一丝的固执：“不去看看又怎么能甘心？”
　　“所以，这就是现在依旧是不少人前赴后继的前往洛城的原因了！”楚烈说着，掀开了马车厢一侧的帘子，示意了一下窗外，恰巧一个几个御剑飞行的人从不远处的半空掠过，楚烈收回视线，笑着说道：“多谢姑娘告知了，不过我也跟姑娘一样，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自然就要做到，就算再危险我也要前去走一趟了，所以，到时候，我们指不定就是对手了呢！”
29. 迷路了
　　端着凉粉继续吃起来的夏宛微也点头赞同，随即浅笑着：“不过，这种东西都是看运气，所以也谈不上对手，楚公子不必担心！”
　　夏宛微性子很安静，对待事物也有一些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处事态度，但是却有一种认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的执着，让楚烈有些不解，这样的她，她的家人是怎么样放心她一个人出来的？
　　真不怕她出事？
　　看着安安静静吃东西的夏宛微，楚烈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一下她的家人，也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一路闲聊着，天黑之前终于到了洛城，不过这次轮到夏宛微留楚烈了。
　　夏宛微一直以为楚烈应该会跟她一起前往”笼漆山”的，结果楚烈却是婉拒了她的提议，楚烈”惋惜”的表示，自己还有事，不能继续当护花使者了！
　　夏宛微也不多说什么，笑了笑也不多问，就此告别了楚烈，一个人又戴着斗笠离开了。
　　……
　　“渣！”一直到夏宛微的背影消失在傍晚夕阳的余晖中，姜夕才转头看着一直望着的老板没好气的骂着：“人家宋小姐哪里不好了？你还到处沾花惹草，真的是渣，太渣了！”
　　“那也比有些人被人无情甩了强得多！”楚老板眉梢不挑一下的直接反唇相讥，一点不反驳自己在小伙计眼中的形象，也不解释自己就是因为不想渣，才决定不跟夏宛微继续同行，刻意避开了继续处下去，他觉得两人的相处应该到此为止就足够了。
　　不过楚老板这很扎小伙计心脏的一句，倒是气的小伙计压根没注意到老板的”别有用心”，愤恨的咬牙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宋小姐你的”光荣事迹”吗？”
　　“呵，谁信你了？”楚烈瞥着小伙计气的吹胡子瞪眼又不甘心的憋屈模样，心情格外好，转身上了马车催促着：“快点回去书斋，我两天没做生意，要亏死我了！”
　　“驾！！！”小伙计怒火的一抽马屁股，马车顿时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你找死啊……哎哟……我去，你给我等着……痛死我了……”马车传来惨不忍睹的叫声，在行人纷纷的侧目中呼啸而过！
　　此后第二天，某小伙计因为”不尊重老板””害的老板晕马车”等等数条罪名被扣在了头上而被罚的独自一人守书斋，其老板自个儿离开了。
　　开始小伙计还得意的不行，直到老板离开的半天之后，书斋来了一行气势汹汹的不善之人……
　　……
　　”笼漆山”，是一座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会让人觉得是有点奇形怪状的险山，事实它确实也是险山。
　　而且山上也很奇怪，高大的树木不多，最多的是丛丛叠叠的荆棘丛、灌木丛。
　　“阿嚏——”一声轻微的喷嚏的声音伴随着山上瑟瑟的秋风，从”笼漆山”一条根本看不出山路的山道上传出来，紧接着是一道不满的男子声音：“谁在背后说我了？哎哟，我去……””撕拉”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有些郁闷的抱怨：“这不是说是什么江南来的上等锦蚕丝缎吗？怎么挂一下这就坏了？？？”
　　此刻在比自己还高的灌木丛中艰难行走，一不小心还被荆棘刮破了衣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丢下小伙计看店，自己一个人早上就出发，此刻已经午后了，连山腰都没爬上去的楚烈。
　　嗯，还是特地穿着才做的新衣物，抱着”权当这是游玩一般”心里的楚烈！
　　不过，此刻楚老板看着被刮破的新衣服袖子，一边肉疼自己的钱，一边狠狠的决定了，回去就去找那个做衣服的老板，他一定是坑自己了，吹的那么好，怎么一刮就坏了？
　　但是，眼前楚烈却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迷路了！！！
30. 被兔子扰了清梦
　　晌午之前楚烈到了山下，看到这天降异象已经闹闹哄哄半个月了，也依旧没人得到，修真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的往这山上蜂拥而至，让平常鸟不拉屎的这”笼漆山”，顿时成了一座炙手可热，人人都恨不得由自己一人霸占了，变成了现在人们眼中的宝山的山，不住摇头叹息：人太多了！
　　山脚下更是热闹的有附近的商贩摆起了各种小吃摊，向在这山上寻宝的修真人士贩卖，就连黑市上贩卖情报的也来这边寻找机会了，贩卖着或真或假的一些情报。
　　各路江湖或者修真界的人，人数来的多的就在山脚下划了一块地落脚，然后分成几波人轮流上山寻找，不过大多数人们都会选择一起上山，今天找了明天找，白天找了晚上找，找不到就就地休息，天亮再继续，都想抢在别人前面！
　　于是，这半个月，山上没路的地方都踏出无数条路了，这异像居然一直没被人找到？
　　楚老板一向是最怕麻烦的，所以远远的看着山脚下到处都是成群结队，或者是山上各处时不时闪现的绚烂刀光剑影，楚老板很明智的找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默默的上了山，然后在山上的时候，每当听到自己前进的方向有声音，楚老板毫不含糊的转头就改变方向，遇到人的声响，再继续改……
　　于是，走了几个时辰，这都晌午之后了，楚老板完全不知道他此刻是身在何方了！
　　“我去，真的要累死了！”看着阴沉沉的天，楚烈又走了不知道多远，终于在一丛灌木丛中找不到走出的路了，楚烈没好气的大骂着，再也顾不得身上昂贵，但是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大口子的新衣服，玉冠束着可是也凌乱了的头发，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直接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热的他单手对着脸扇风，另外一手捏着自己因为走了太多的山路疲惫不堪的双腿，抬眼看出去的是远山黛墨，风景倒是很独特，这多多少少让楚烈的心里受到了一丁点安慰。
　　于是，楚老板干脆的决定不走了，等晚上异像出现在决定，反正不是也听说了吗，那异像也是奇怪，虽然就在这山上，但是每天晚上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所以，与其瞎走万一错过今天晚上出没的地点，不如等待了它出现在说。
　　……
　　“……快跑，追来了！”
　　“快快快，那边那边那边！！！”
　　“哎哟，等会没抓住，还被他们抓住了，我们脸可就丢尽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烈在周围灌木丛的挡风下心大的直接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接被这阵直逼自己而来的嘈杂声惊醒，被扰了清梦！
　　醒来的楚烈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坐了起来，正要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比自己身高矮不了多少的灌木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楚烈立即顿住起身的动作，戒备的转头盯着，蹙眉眉梢紧紧的看着，屏息的盯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穿过了层叠的灌木丛往这里面钻了进来，不过短短的片倾……
　　”唰——”
　　“嗖！”
　　“咦？！”伴随着那个东西冲出灌木丛窜出，楚烈一眼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顿时诧异的惊呼一下，同时闪电般的伸手，准确无误的一把抓住了凌空从灌木丛中飞奔而出东西，当确定的看着手中软软的、毛茸茸的雪白小东西时，楚烈诧异着：“兔、兔子？”
　　没错，跳出来被楚烈抓住的是一只雪白的兔子！
31. 我也应该是男——嫦娥吧！
　　雪白的兔子在楚烈的手中四肢凌空乱蹬着，但是看着貌似逃不脱的样子，红宝石一般漂亮的兔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楚烈，仿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一副认命的模样，无奈的看着楚烈！
　　“呃……”楚烈呆了一下，正要开口……
　　“快快快在那灌木丛后面去了，给我抓住了！！！”
　　“不能让姓张的那群人给抓住，我们”凌云门”的脸还要不要了？敢跟我们抢东西？”
　　“你们拦住，我们继续追！”
　　……
　　那群嘈杂的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近了，楚烈衡量一下貌似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果断的对着兔子低声的说着：“他们就是抓你的吧？你不要乱跑了，等他们走了，我再放你走，先等等吧！”说着楚烈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兔子听不听的动，直接把兔子抱进怀中，消无声息的继续稳坐在灌木丛后，抱着一丝侥幸，估摸他们应该不会走进这灌木丛后……
　　“刷、刷、刷——”
　　哪里知道楚烈还没想到，身后陡然响起的一阵利刃斩断身后这丛秋天了依旧郁郁葱葱的灌木丛枝叶，突如其来的一遭惊的楚烈的后背都凉了一下，哪里还坐的下去，翻身而起，转身对着身后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们是想杀了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兔子成精化成人了！！！！！！！”
　　楚烈刚刚站起来骂完，那边拿着长剑在砍灌木丛的一人脸色大变的更大声叫了起来，连要挥下去的剑都因为楚烈这突然的一出而吓的摔在了地上，更是目瞪口呆的盯着突然从灌木丛中出现的楚烈。
　　“！！！””兔子精”楚烈抱着兔子站在原地，有点风中凌乱，下意识的低眉一看，看到自己一身白衣、白靴子……再看一眼怀中掩藏着的雪白兔子，楚烈的嘴角抽了几抽，抬头瞪着对面的人认真的大声纠正道：“喂喂喂，你是眼神有问题吗？在怎么样，我也应该是抱着兔子的男——嫦娥吧，我怎么就是兔子精了？”
　　“……”被骂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脑子都短路了的样子说不出一句话！
　　楚烈的眉梢挑的更高了：“你……”
　　“你他妈的眼瞎了吗？”刚一开口，这时跟楚烈对峙着的那人同伴走了过来，怒骂着伸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指着楚烈说道：“看清楚了，那是人，而我们要抓的东西，在他怀中！”
　　闻言，楚烈把怀中的兔子护了护，抬头看着这群穿者打扮都一样的四人，俊朗的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等他们喘息着全部站到一起，楚烈露出怀中的兔子，笑了起来：“你们要？”
　　领头就是刚刚那个打同伴后脑勺的青年，长得还算可以，不过很盛气凌人，看见楚烈怀中的兔子眼都直了，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方向，转头对楚烈也不怎么客气的上前一步，伸手讨要着：“还给我们吧，这是我们追了半座山的兔子！”
　　“是的，这是我们的兔子！”
　　“你还是放开吧，我们对这只兔子势在必得！”
　　“你要是不放开，你就是跟我们”凌云门”过不去，这对你没好处！”
　　看着一群咄咄逼人的小青年气势汹汹又毫不客气对自己”威胁”着，又貌似自己抢了他们命根子一般的怒火样子……楚烈的眉梢挑了起来，心里十分不爽，作为商人，他从来不会吃亏，更是特别讨厌那种想要什么东西，但是不想付出代价，只想占人便宜的人。
　　很不幸，面前这些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打扰了自己睡觉，还修炼不精，追个兔子追了半座山都没抓住的几个渣渣，全然踩中了楚烈的禁区。
　　楚烈勾起嘴角笑了，单手顺着乖巧的窝在怀中的兔子柔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它身上是写着你们的名字？还是你们有别的证据？又或者……”楚烈指着怀中的兔子说道：“难道你们跟它是同族同类，所以，你们叫它一声它会答应你们？”说着楚烈还”大方”的将兔子举在手中，一副”我理解你们”的样子无辜又颇为认真的：“行，那你们叫吧，只要你们叫应了它，我就把它还给你们！”
32. 惹怒众人，被群起攻之
　　刚刚还骂骂咧咧气势汹汹的四人，霎时间集体石化的盯着楚烈，好像谁都没料到，怎么遇到这个看上去也应该是来山上寻宝，但浑身上下乱七八糟的好像一点不像是名门望族修真世家，完全就不知道来自是哪个深山角落中落魄修真家族来的人，一点都不按照常理来出牌？？？
　　按理说，报出江湖上谁都知道的”凌云门”大名，谁都要客气的礼让三分的吧，可这人……是怎么回事？
　　”凌云们”四个门生顿时有些傻眼了。
　　骂人都不带脏字，楚烈在这一点上可谓是熟练的不行。
　　看着被自己几句话就怼的面面相觑的几人，楚烈得意的把兔子抱回怀中，冷笑着嘲讽道：“呵，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完，楚烈果断的准备转身就走……
　　“喂喂喂，你给我们站住！！！”那边楚烈一动，这边”凌云门”领头的小青年率先就反应过来，”噌”的一下长剑直接出鞘，指着楚烈大声说道：“给我拦住他，不能放他走！”
　　其他三个门生被吼的终于惊醒过来，也是反应极为迅速的”唰”的一下原地散开，三人分别往楚烈的三个方向闪去，跟领头的一起，各自拿出各自的佩剑将楚烈和他怀中的兔子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楚烈的脚才刚刚迈出去半步就被他们行动迅速的团团包围了，楚烈不得不继续站在原地，不过此刻他的眼中倒是有些些许的赞赏，笑着对几人说道：“嗯，看不出来，你们还是有两把刷子，所以……”楚烈此刻一点没被几人拦住的自觉，反而还摸着下巴考虑起来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就很好奇了，你们是怎么在追这只小兔子的？为什么追了半座山都没追到？”
　　“哼，要不是……”
　　“闭嘴！”不等其中一个小青年有些生气的开口，挥剑指着楚烈的领头小青年就厉声的呵斥住了他的话，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反正更多的只是掩饰不住的一些焦急，他拿着长剑，上前一步对楚烈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把兔子还给我们就好了！”说着小青年又把剑往楚烈的面前递了几分，逼迫着楚烈道：“你在这样为难我们的话，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青年的语气太不客气了，惊得楚烈怀中的小兔子都不安的动了动，楚烈忙着顺了顺它的毛，这才抬头看着领头的，完全没被他的逼迫吓住，还好心情的笑了笑说道：“哦，那你们要怎么个不客气？打我吗？呵呵……”楚烈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一些，是真的很诚恳的对四个渣渣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虽然我看得出来你的修为差不多也就是地灵境中期，但是，我劝你们一句，你们不要有对我动手这样的念头，因为到时候受伤的可是你们自己！”
　　“你……”
　　“那边那边，他们在那边！！！！”
　　“给我冲，抓住他们在说，这兔子是我们小师妹要的，再不带回去，小师妹可是要生气了！”
　　“妈的，你们几个敢我们抢东西？我还就不信了今天！”
　　“就是，这次你们也是仗着人多势众处处跟我们对着干，太过分了！”
　　“这次再也不会让你们跑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们一次！”
　　……
　　正在”凌云门”的四人跟楚烈对峙的时候，远处几株大树旁的巨大岩石后走出几个人影，瞬间就看到了这边的几人，顿时都来了精神的指着他们一边骂着，一边气势汹汹的猛扑了过来！
　　转眼就要到了跟前。
　　“阿蝉你先给我盯住他，不准让他跑了，你们两个跟我上，这群苍蝇今儿还真的没完没了！”领头的小青年果断反而吩咐着，转身就招呼着两个同伴掠了过去，直接跟那边的追过来的五人打在了一起，一边打，一边还不停的骂着，但是看得出来”凌云门”虽然只有三人，面对那边的五人却是一点不落下风，由此可见”凌云门”这几个小子还的确是有张狂的资本！
　　“你们还揪着这只兔子不放了是吧？””凌云门”的领头怒火的骂着，跟追来的五人中一人快速的交手着，刀剑的声音叮叮直响。
　　“是我们先看到的，凭什么让你们？不放的难道不是你们？”追来五人中看上去说话也有分量的一人也不甘示弱的说着，跟”凌云门”领头小青年交手中的剑气斩断了不少的周围的灌木枝丫！
　　“凭本事抓，没本事抓住就不要在不要脸的揪着不放了！”
　　“不要脸是在说你们自己吗？”
　　“看剑！！！”
　　”铿锵、噌蹭、当当……”双方貌似都来了气，都是越来越快的交手，渐渐的，好几人都动了真格，手中挥着的剑上都弥漫上了一层各种颜色的淡光，那是他们修炼的属性不一样的关系。
　　五行属性皆为不同，但是修炼也不会跳出这五行之外，其中火属性，法力释放出来的时候，就是微微红色，就例如宋凌芊一样，而水属性的法力是淡淡的冰蓝色，土属性是微黄色，木属性是淡绿色，金属性自然是淡金色了，而且一般在初入地灵境中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修炼是偏向什么属性，所以从此以后也都会着重的往自己适合的属性上靠拢，这样才会在突破地灵境后期，直达阴阳境初期时，更顺利的将自己属性的内丹转为金丹，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嗯嗯，不错不错！”楚烈看着一群人战的飞沙走石，点头说着，对身边负责看着自己，但是却神情焦急又担忧的盯着自己的十八九岁小青年说着：“你们这个什么”凌云门”还真是人才辈出啊，潜力好的苗子这样多，嗯，有前途的！”
　　“那是当然！”被人夸赞，这个叫阿蝉的人自然十分得意，挑着眉梢说道：“我们可是江湖中修真界十大门派之一，当然厉害了！哼！”说着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浑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楚烈：“哪里是你这种不知道哪个小门派来的人能想象的？”
　　“嗯，看的出来，所以……”楚烈一点不介意别人说自己是小门来的这点，或者说直接无视掉了这点，而是点头赞同阿蝉话的同时，指了指越来越激战的场面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你们追不到这兔子就是因为有人在后面干扰你们吧？”
　　白了楚烈一眼，阿蝉将抵在楚烈脖子附近的剑稳了稳，等着那些追来的人说道：“这兔子明明就在山上到处乱跑，但是他们非得要说着兔子是他们先看到的，不准我们追，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那也就是说，到底还是他们先看到的对吧？”楚烈也听出了阿蝉话里的意思。
　　瘪了下嘴，阿蝉气的对楚烈大声说道：“兔子身上又没写名字，他们说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他们有没有证据，我们凭什么要让？”
　　“呃——”被人用自己说过的话堵回来，楚烈顿时被堵的哑口无言，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是……”阿蝉看着楚烈怀中的兔子，几乎要吃了楚烈一般，咬牙切齿的恶狠狠说道：“但是兔子怎么就被你被抓住了？不过你等着，等我师兄他们收拾完张家的几个小子就回来收拾你，你别想着逃跑！”
　　“我没想过要逃跑啊！”楚烈有些无辜的说着，说完看着对方不信，又不得不解释：“好吧，这场面没出现之前我确实想过走人，但是现在你们这么多人为了争夺我的兔子，我怎么能走？我走了，要是你们对这兔子势在必得的话，我岂不是要被你们双方一起追杀？”说着楚烈认真的诚恳说道：“我很怕麻烦的！”
　　“那你……”阿蝉也不蠢，戒备的看着楚烈说道：“你想做什么？”
　　楚烈此刻没注意到他浑身上下在外人眼中几乎要跟乞丐画上等号的模样，笑了笑没理会阿蝉，转头对着那边打的激烈的场面，举着手中的兔子大声说道：“别打了，兔子现在是我的，你们就算是打的对方全死光，我也是不会把兔子让给你们的！”
　　几乎是刹那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激战的七八人”刷刷刷”的转头齐齐看向了楚烈，场面好像定格了一般。
　　“呃……”楚烈也没想到双方竟然还真听自己的话都停手了，一时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讪讪的抱回兔子，楚烈笑了笑，刚开口说道：“哦，其实我……”
　　“他妈的，都给我上，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上，抢！！！”
　　下一瞬，刚刚还打的难分难舍的七八人，好像顷刻间结成了同盟，一起大骂着转头朝楚烈更是凶猛的杀了过去！
　　“哎？哎！！！！”楚烈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想到，他这一句话，居然引起他们群起而攻之了，让楚烈连忙将小兔子护在了怀中，忙着对他说道：“等等等等，你们、你们不要激动啊，我我我……哎哟，我去，我怎么忘记你也是跟他们一伙了的？”
　　“把兔子……兔子给我们交出来！”阿蝉也大声说着，但是……但是怎么就觉得这句话有点别扭呢？
　　但是此刻的他也来不及多想，看到同伴行动了，距离楚烈最近的他，自然也是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挥着手中的剑就往楚烈扑去，伸手就去抢夺他怀中的兔子！
　　楚烈的反应自然是比他们快多了，忙着往一旁闪去，同时依旧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小兔子，还不放弃的对他们说道：“你们冷静一下，我的意思是……啊啊——我去！！！！！”
　　”撕拉”
　　”噗咚——”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正堪堪躲开阿蝉刺来的长剑和伸来抢夺兔子的手的楚烈，突然因为衣袍下摆被荆棘掛住而身子一歪，下一瞬一个狗吃屎一样的姿势直接摔倒了下去，楚烈怒火的大骂着，同时忙着焦急的回头对已经扑倒自己身前，各种还颇为绚烂的剑光劈下来的众人大叫着：“你们住手，这是要受伤的！喂喂喂——”
　　”嘭！”陡然而起的一声响声，在所有剑影落在楚烈身上的时候同时略刺耳的响起。
　　霎那间，一道十分不起眼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晕从众剑之下柔柔的散了开来……
33. 众人欺人反被欺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早上开始就一直阴沉沉的。
　　”笼漆山”上更是阴冷的秋风呼啸着时不时的刮过，吹得山上不多的大树、灌木、荆棘哗哗作响，卷起地上的枯枝烂叶、草屑碎石……让人隔得远了，都看不见听不清前方的动静！
　　所以，除了在场的十人一兔子外，再也没人知道这边的山腰下某处发生的事情。
　　然而，此刻……其中的九人一兔，更加不懂发生了什么？
　　对着楚烈蜂拥而至的九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向楚烈落下，在他们的眼中，这个人就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又没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修为高的人，死了就死了，他们不会在乎的，所以下手都没用留情，都琢磨着，反正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跑了！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乱做一团的绚烂法力跟着武器一起落下，但是就在距离摔在地上的楚烈还有一两尺的时候，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一层几乎透明的白光散开，将所有的攻击全部阻挡了下来，没一丝破绽的将楚烈全部保护了起来！
　　“噗——”死一般的瞬间寂静之后，被其中的一声轻微声响打碎，之间九人中的一人突然仿佛受到了重创一般吐出了一点鲜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泛着淡淡微黄光晕的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光晕顿时消散，而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一个踉跄的单膝跪地直接倒了下去……
　　“哐当、哐当、哐当……”
　　“噗噗——”
　　“唔，这是……”
　　“……怎么回事？”
　　“啊，师兄、师弟，你们怎么也都，唔——”
　　……
　　陡然之间，九个攻击楚烈的人接二连三的都如第一个人那般东倒西歪的诧异痛哼着，或者抱着拿着武器的手，或者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不到片倾的功夫，九个人没一个人还站这的了，此刻这一块地也哀嚎不断，九人无一人幸免的是全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唉……”楚烈这会叹息一声，在透白的光晕消散之后从地上摸着被摔的有点疼的屁股站了起来，看着地上哀嚎的一群小青年，无奈的说道：“我告诉过你的，你们不要有对我动手的念头，更不要对我下死手，因为会受伤的！”
　　是的，会受伤！
　　但并不是楚烈会被他们以多欺少的打的受伤，而是对楚烈下手的他们会受伤。
　　“你……唔、你是什么人？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凌云门”的领头小青年，此刻的伤比同门反而重一些，他单手撑着长剑，在同门的搀扶下单膝跪地的抬头望着楚烈，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看着楚烈，现在他的眼中再也没了才遇到时的不屑，凝重的说道：“据我所知，那并非是五行之中任何属性，你……咳咳咳，到底是什么邪魔歪道？为什么法力会是透白色？那是什么东西？还是说你……咳咳咳、唔噗——”
　　“师兄别说话了，我先……先给你治疗？”旁边一人忙着说道，单手贴上小青年的背后，手中隐隐有淡绿色的光晕，看样子应该是木属性。
　　“不用，小意思！”小青年倔强的说着，推开了那人的治疗，摇头说道：“你也受伤了，不要运功，等会会伤了你自己！”
　　“可是……”
　　“没事！”小青年说着话，视线却是一直戒备的落在还抱着兔子的楚烈身上，随后倔强的摇晃着站了起来，挥剑继续指着楚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不说清楚的话，你休想离开！”
　　“真的是……”楚烈看着周围东倒西歪的一众人，又看小青年继续拿着剑指着自己，没去理会小青年对自己的问题，而是挥挥手很无力的表示：“我就没想过要走好不好？是你们自己非得要扑上来抢夺兔子才受的伤，这怎么能怪我？”
34. 无聊戏众人
　　“那你……咳咳，到底对我们使了什么手段？”小青年不愧是这一行人的领头，思维十分清晰：“虽然你看上去像是修炼中人，但是……你的修为顶多也就是地灵境后期，我们九人同时对你下手，就算你的确是这样的境界，但是你也应该做不到瞬间伤了我们所有人，而且……”说着小青年脸色都白了：“我刚刚看的很清楚，你根本就没动手，就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一个……”说着小青年突然语塞了起来，随后一横眉说道：“反正那个东西就是凭空突然出现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闻，也没见过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你到底是谁？”
　　“不说清楚，我们可就要发信号叫我们的人了！”
　　“敢伤了我们，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我们的兔子！”
　　……
　　一群人闹哄哄的这会好像都缓过来了，挨个的从地上自己爬了起来，或者是在同伴的相互搀扶下都不稳的站了起来，不过依旧是团团的围住了楚烈，貌似依旧不想要放他走的意思！
　　看的楚烈的脑海中只闪出一句话：真麻烦！！！！
　　但是眼下这麻烦都造成了，楚烈也只能无奈的揉着头说道：“好，我说……”楚烈说着转头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了一块大石头，在众人的戒备下很淡定的坐下来，看着周围的人指着自己怀中的兔子说道：“不过，我先确定一下，你们是不是非得要这只兔子？”
　　“当然！”
　　“你不是废话吗？”
　　“势在必得！”
　　双方此刻又分成了两个阵营对楚烈大声说道，让楚烈有种”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抓住这只兔子”的感觉，但是也更加让他觉得麻烦了，叹了口气，对着已经又开始较劲的双方说道：“好了好了，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你们……算了，你们先相互疗伤一下吧，我们在来说这兔子的归属问题！”他这话一出，差点又要引起周围众人的狂喷，不过楚烈倒是忙着补充：“你们放心，我不会跑，也不会在管你们这个兔子到底是你们谁先看到的，总之现在兔子在我手中，我刚刚就想说了，这个兔子我可以给你们，但是……”说着楚烈看着双方为难的说道：“你们总要给我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把兔子给你们的理由吧？哦，对了，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什么人吗？”说着楚烈一笑淡然而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洛城一个书斋的老板，是一个修为不高的普通人！”
　　众人不信的对看一眼，其中一个还是大着胆子问出了众人的心里话：“那你刚刚是怎么……？“
　　“哦，那个啊……”楚烈点点头，在众人的视线中轻描淡写的就略过了这个问题：“那没什么，只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小玩意而已，好了，现在这不是你们最主要的问题，你们刚刚听见我的话了吗？我要你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或者是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是兔子是你们的，我就把兔子给谁，所以你们……”楚烈好心情的看着双方说道：“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都有一种被忽悠了的强烈感觉？
　　“我们”张家庄”出十两银子！”就在大家都有这想法的时候，张家那边的领头小青年忙着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道：“这兔子是我们抓去给我们小师妹的，所以我们愿意花十两银子跟你买！”
　　“你们太过分了！””凌云门”的领头小青年大骂着立刻上前赌楚烈说道：“我们也出十两……”
　　“哟，肖安你跟我们出一样的价钱，这不是事情又回到原点了吗？”张家的领头阴阳怪气的说着：“而且你出十两也没用的，这次可是我们真真切切的先开价，他是会给我们的，对吧？”说着这人还问了一句楚烈。
　　楚烈也不含糊，笑开了眼的点头：“不错，你先开价，我自然是给你！”
　　“嘿嘿，那我……”张家的领头说着就要得意的上前……
　　“章城，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出十两银子了？”肖安也就是凌云门的领头就在这时悠悠的开口说道！
　　听的要上前的章城脚下一顿，诧异转头：“那你们是……”
　　“我们出十两黄金！”
　　“我去，你们疯了？”
　　“呵，我们凌云门有的是钱财，而且钱财是小事，面子可是大事，我们凌云门可不会输给你们张家！”
　　“好，算你狠，那我们出十五两黄金！”
　　“二十两黄金！”
　　“二十五两黄金！”
　　“三十……”
　　……
　　刹那间，两领头的居然较劲的为了楚烈怀中的兔子开出了天价，完全不管他们根本就付不出来，也不管听的他们只是赌气叫价，但是楚烈知道自己完全收不到钱的痛苦心情！
　　抬头看了一眼估摸着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楚烈在双方把价钱都叫的突破上百两黄金的时候，不得不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叫了，你们都给不出钱的，叫了也是白叫，不要浪费口舌了，我们还是换一个别的有趣又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双方众人同时转头问着。
　　“比武！”楚烈是完全抱着玩儿的心，笑的很开心的丢出了这两个字！
　　“卧槽，你是不是闲的蛋疼啊？”章城脾气火爆的直接开骂了：“你他妈的是把我们当猴耍的吗？”
　　“不是你刚刚让我们不要打的吗？你现在怎么又开始要我们比武？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想要给我们兔子了？”肖安此刻也怒了。
　　“直接抢吧！”
　　“呃……刚刚不是才抢了，抢不过吗？”
　　“那怎么办？”
　　“要不还是叫帮手吧，我们……”
　　“脸呢？等会被小师妹知道我们连一只兔子都抓住不还有脸吗？还有脸吗？”
　　“那怎么办？”
　　……
　　九人，双方此刻倒又是站同一条战线上了，一起严肃又愤怒的斥责楚烈的过分。
　　被指责的楚烈倒是一点不生气，反而在他们这一轮指责完之后，笑着无视一众怒颜，轻飘飘的说道：“对，我是让你们刚刚别打了，但是我又想看你们现在打起来了，因为我……”楚烈笑着很”无辜”的说道：“很无聊！”
　　“你你你……”
　　“哎哎，别对我动手，你们忘记刚刚发生的事了？”楚烈忙着好心的提醒着又要对自己蠢蠢欲动的九人，看到他们立刻忌惮的没扑上来的样子，楚烈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在众人怒火的要撕碎他的目光下，自顾自的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的就安排了起来：“这样吧，你们一边四人，一边五人，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你们放心，你们……哦，就是什么张家是吧，来，你们派出一个你们觉得弱的人来我旁边看着我，免得我跑了，然后你们就一对一的开始打，打到哪一方最后赢的人多，哪一方就赢了，不过我先说了，都点到即止，不要伤人了！谁要是伤了对方的话，那就是判输，当然我就是这个裁判！”
　　本来就是无聊打发时间，楚烈可不想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好苗子，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打的闹出人命可就不好玩了。
　　章城作为张家这群小青年的领头，怒火的指着楚烈说道：“你觉得我们会任由你摆布听从你的话吗？你……”
　　“兔子！”楚烈淡淡的两个字从他的薄唇溢出，楚烈还顺着怀中小兔子的柔毛：“你们不是说要送给你们的小师妹吗？”说着楚烈指了指天色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哦，你们在这样磨磨唧唧下去，等会打不完就天黑了，我可就要去忙了，哦，对了……”说着楚烈看着一群小青年忽然笑的更坏了：“你们都是被自己门派派出来在这山上寻找东西的吧，你们说，要是你们的师傅、师伯、师兄等等，你们的师门发现你们在山上不好好的寻找宝物，反而在这里追一只兔子，你们觉得……会怎么样呢？”
　　众人：“……”
　　“所以，你们谁先来开打？谁又负责来盯着我？”楚烈十分好心情的说着。
　　明明是坐在石头上望着一群人，但是却让一群人有种被他俯视的错觉，让一群人顿时郁闷的有气无处发，只想把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千刀万剐！
　　但是，被人握住了把柄，一群人还能怎么办？
　　只得认栽。
　　于是，”张家庄”这边挑出一个受伤最轻的人派到出，让他盯紧了楚烈，双方在人数上就相等了，于是又不甘心的商议之后，双方同时派出了第一个开打的人！
　　修真界的人绝大多数会选择的武器都是剑，因为很容易上手，所以初入修真界的时候，大多都会选着剑，细剑、长剑、短剑、重剑……等等，不过后期也有很多人在修为更成熟之后换更加称手的武器，所以，楚烈遇到的这双方九人也都是用剑的这一点都不奇怪了，不过不同的是，此刻走出的两人，手中的佩剑，一人是重剑，一人是轻巧的长剑。
　　话不多说，两人也懒得讲究什么比武的规定，眼看都准备好了，直接冲上去打在了一起……
35. 你他妈的能不能闭嘴？
　　“哦，不错，有气势！”楚烈抱着小兔子，点头赞同的说着，这还不够，看着两人快速的打在一起，他还转头对身边盯着自己的小青年问道：“你说，他们两人谁会赢？”
　　“废话，当然是我们”张家庄”的人了！”小青年是一个武器是短剑的人，受伤应该是这群人里面最轻的一个，而且年纪也应该是最小的一个，看上去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稚气都比他的同门多了些，此刻跟楚烈这混蛋说话，也是义正言辞的肯定着：“你看，我齐师兄明显处于上风，怎么会输？”
　　说完还很得意的对楚烈冷哼一声，好像对于楚烈的”不识相”很不爽。
　　“哦，你是这样看？”楚烈点点头，摸着下巴说着思索着说着，看了一会之后，转头对身边的人示意：“哎哎，别站着啊，来来来，坐吧坐吧，别客气，他们这四对打完，还要打的很久呢，你站着会很累的！”
　　看着楚烈的小青年气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几乎是用吼的对楚烈大声说道：“我们是在比武，不是在闹着玩！！！”
　　“青云怎么了？”
　　“小师弟，他欺负你了吗？”
　　“看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同门在不远处都纷纷都看住楚烈的青云说着，但是谁都没想到，此刻正打的火热的场中，本来占据上风的”张家庄”小青年，突然一个不注意被对方抓住了破绽，顿时一波猛烈的反击打的他节节败退，惹的”张家庄”的众人顿时都忘记了青云这边，紧张的对着场中的人捏了一把汗……
　　这一切的变化都很突然，也让人很诧异。
　　“哦，你看，你刚刚这一句话叫的你们这边的优势顿时没了，你要把你们这边害输了！”楚烈转头对身边小青年说道：“对吧，小青云？”
　　“你……”青云一看也知道因为刚才的那一句话，害的同门分心了，气的更是咬着双唇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只是紧张的手心冒汗的盯着场中的变化，焦急又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要害的自己这边输了！
　　“哎呀，没事没事，下一场在赢回来就好了！”楚烈毫不在意的说着，手中也不知道在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还好心的递给身边的青云说道：“来别客气，我们一起磕瓜子吧，你也不要着急，这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我们先看他们打完吧，你站着也会很累的，不如坐下来一起看？”
　　“我、不、吃！也、不、累！！！”青云咬着牙齿的说着，但是却死死的压抑着语气不能太大声了，害怕那边比武的同门又因为自己分心那就糟糕了，吼完之后再也懒得看楚烈一眼，转头继续紧张兮兮的看着比武那边，很想自己冲上去帮忙算了！
　　楚烈也懒得继续在跟他说下去，磕着瓜子开始点评起来那边比武的两人：“哎哟，你们张家庄的齐师兄身手不错哎，嗯嗯……很稳，很适合重剑，哎，漂亮！这一击格挡的真好，不过接下来可就……看看看看，又被抓住空档了，唉，你们这什么张家庄的人好像都很急躁啊，我说……哎哎哎，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只见不等楚烈说完，青云却是再也忍不住的蓦地转身一个大步跨到了他的面前，也不管楚烈是不是比他们年纪大，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另外一手直接将自己未出鞘的短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气的七窍生烟的骂着：“你他妈的能不能给我闭嘴？”
　　“呃，好、好的，我我我……我闭嘴，你你、你不要冲动，不要冲动……”面对赤裸裸的危险，楚烈也识趣的不敢继续放肆下去。
　　青云真的恨不得砍死这个人，狠狠的松开他的衣领，冷哼着看着老老实实继续嗑瓜子的人不在说什么，他也转头继续关注那边的比武，但是……青云看着，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又看了一眼坐在大石头的人，看着他头是头，脚是脚，衣服依旧破烂，头发也依旧凌乱，整个人狼狈的比初见到的时候更是狼狈不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云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还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被这人气的都要失了理智的小青云，一时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只能懒得继续看，转头继续看那边的比武……
36. 我们被他耍了！！！
　　“不过……”楚烈此刻又忍不住的开口，看着青云回头狠狠的瞪着他，楚烈笑着说道：“你瞪我也是没用的，你们这边因为你刚那一嗓子要输了！”
　　“——”青云紧紧的握着短剑不跟楚烈说话，此刻的他十分后悔自己方才不淡定的举动，想到这里青云还是生气的扭头对楚烈说道：“都是你害的，你再给我乱说话，我一定不会客气！”
　　楚烈笑着继续嗑瓜子表示自己不说话，继续免费看这一场比武！
　　不过结果也如楚烈所料，第一局张家庄的人输了，紧接着开始第二局，第三局……让张家庄的人气愤的是，直到第四局结束，他们只赢了一局，负了三局，总的来说，是全然的输给了”凌云门”，五个人那个不甘心啊，但是再怎么不甘心，输了就是输了。
　　而此刻天色也近了傍晚，这一通闹腾，竟然折腾了两三个时辰！
　　“啪啪啪……”正在此刻一道掌声在这群少年愤愤不平的还在打着嘴仗的时候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楚烈拍着双手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渣滓对他们说道：“嗯，好，不错不错，打的很好，很精彩的四场比武！不愧是名门望族的子弟，果然都很有潜力，不错不错！”
　　“那是当然！”
　　“哼，我们凌云门不会输给任何人！”
　　“别得意，下次我们一定赢！”
　　“嘿嘿嘿……但是这次是我们赢了，所以，兔子就是我们的了！”
　　……
　　突然”凌云门”中的一个小青年得意的说着，但是他此话一出的时候，众人顿时都怔了一下，随后几乎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那边的楚烈，等所有人连带着青云再一次看向楚烈之后，众人脑海中冒出一个才看到楚烈的时候，跟现在的对比画面，貌似……总觉得这人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呢？
　　于是众人绞尽脑汁之后，猛然发现一个不敢相信的事情：等等，他本来抱在怀中的兔子……兔子呢？兔子不……不见了？
　　“哦，兔子啊！”楚烈好像看到了众人想说什么的样子，双手拢袖，对众人说道：“大概两个时辰前，我趁你们在比武的时候，已经放走了！”
　　已经放走了……
　　放走了……
　　放走……
　　放……
　　青云脸色苍白，此刻的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时候看到的楚烈有点不对劲了，原来那时候，他手中就已经没兔子了，可是他竟然当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现在……青云死死的咬着双唇，他一点不敢开口，自己害的自己门派输了，这次还没看住那个混账好久放走了兔子？
　　“我操他妈的我们被他耍了，给我上啊！！！！”章城陡然怒火猛升，手中拿着的长剑瞬间裹上了一层淡金色光芒顿时疯了一样的往楚烈扑了过去！
　　“妈的，敢戏耍我们，活腻了，不要手下留情，给我杀了他！”肖安也反应过来，几乎是跟章城前后脚的功夫，怒不可揭的大骂着，挥着手中的长剑也扑了上去。
　　好像时光倒流一般，这一幕怎么又上演了？
　　但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楚烈的手中没了兔子，楚烈看着冲动的九人笑了笑，却是忽然神色凝重的猛然指着他们身后说道：“等等，那是什么？那是你们谁家的信号？”
　　“啊，什么？”
　　“我们家的吗？”
　　“哎，什么东西？”
　　……
　　楚烈这突然的一句在众人要扑到他面前的时候，骤然惊得众人纷纷转头去看，初入江湖，还不知道江湖险恶的他们，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过一丝一毫”怎么会那么巧师门会在这个时候发信号”的疑惑。
　　于是，都回头去看了！
　　于是，某人瞬间转身闪人跑路了！
　　于是，等他们其中的某人眼尖的发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惊讶的大骂了起来：“卧槽，他跑了！！！！”
37. 惨遭报应，又撞打斗
　　这一嗓子吼的刚刚转头过去的小青年又刷刷的转头回来，但就是这几乎两三个呼吸之间的事，等他们再看去的时候，楚烈已经掠走到远处了，远处还隐隐传来他十分开心的笑声，众人这才更是恼羞成怒的反应过来：操他妈的，他们不只是感觉被楚烈耍了，而是他们这群傻子就是完完全全，从头到尾的被他给戏耍了！
　　“追！”
　　这是双方此刻默契达成的共识，然而就在他们一起追了一段路之后，楚烈早就没影子了，而同时众人悲哀的发现一个更过分的事，他们……追不上，太疲劳，太累了。
　　而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
　　等他们想明白的时候，众人站在一片荆棘丛中只想一起倒地痛哭，尼玛，那个混账东西为了不让他们追上，就是故意要他们比武的，就是为了要消耗他们的体力，也就是说，那个混账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戏耍他们，而他们居然老老实实的被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戏耍了？
　　“操！！！”
　　“唉，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要让我们遇到，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就是下次一定要报仇！”
　　“对，我们消息互通吧，看到这人一定要说，我们一起联手！”
　　“好！”
　　……
　　意外的，双方本来开始是仇人来着，此刻却因为都被楚烈骗了而结盟了，友好的说着话，骂骂咧咧的一起转身往山下走去了。
　　不过离开的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就在距离他们转身离开的前方不远处，几株大树之后的半人高的草丛后，楚烈正安安静静的蹲着，听着他们果然如自己所料的那边完全追不上自己而放弃离开之后，楚烈这才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很是得意的勾起嘴角：“呵呵，跟我斗？一群渣渣！”
　　说完之后，楚老板愉快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理了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这才从衣袖中摸了摸，随后再拿出来的时候，楚烈的手中赫然是拎着那只他说已经放跑了的小兔子，楚烈顺了顺它的毛，最后弯腰将它放在了地上，对它笑着说道：“走吧，以后不要被抓住了，再被抓住我可救不了你了！去吧！”
　　兔子跳开了两下，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人，仿佛犹豫着，但最后还是一头扎进了草丛消失不见了！
　　“哎，时辰也差不多了吧……”楚烈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着开始黯淡下来的天色，双手拢袖，最后走出树下边走边说：“啧，这天象……哎哟，卧槽！！！！啊啊啊啊啊——”楚烈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空，身子一歪，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他只来得急在慌乱中胡乱的一抓，结果只抓住一把干草，随后惊恐的叫着，往下滚落而去，连惊叫都没传出多远，他刚刚还站着的地方就恢复了平静，楚烈就消失在了荆棘的草丛中。
　　而不知道要掉去什么地方的楚烈，在一片黑暗中一边往下滚中撞得七晕八素，一边昏昏沉沉的想着：”这尼玛是不是今天戏耍了别人的报应来了？”
　　“我去……哎，好痛……””笼漆山”的山腹中，某处不知道自己摔到了哪个黑暗的深坑中传来一道怒骂的痛呼男音，寂静的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些石头击打的清脆响声……好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黑暗中，过了好久才忽然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之后，黑暗中飘忽起了一蹙微白色的火光，顿时照亮了周围的情形。
　　一道蓬头散发，好像鬼魅一般的人影，踉跄着从地上总算是撑着摔得要断了的老腰爬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怒火的骂声：“你不看见我摔死，你就不出来是吧？你有种你永远不要出来，我他妈的一点不指望你能出来救我，我……卧槽，哎哟……”还没骂完，人影脚下一歪，又差点摔下去，吓得人影忙着撑住身体才避免再一次摔到，随后才抬起了头……
　　这不是楚烈楚大老板又是谁？
　　不过除此之外再也没了第二人，也不知道他刚刚是在对谁说话？
　　而楚烈此刻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冰冷的岩石，在旁边轻轻飘忽的一蹙火光下，痛的直骂娘，骂了好一会才觉得舒坦多了，随后又拍了拍此刻不但已经破破烂烂，还脏污的白衣都快成黑衣了的衣袍，在摔下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束发的玉冠到哪里去了，楚烈只得又肉疼了一会，一边抬头望上看了看，一边从衣袖里摸出一根发带咬在嘴里，以指代梳将散乱的头发束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力的看了看上下左右，完全没看到一丝亮光之后，楚烈无奈了：“这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这是掉什么地方来了？”
　　嘀咕着，楚烈看了看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只能观察起了周围来，发现这貌似是在一条天然的山洞中，他貌似站在这条山洞的某一处，前后都是黑漆漆的，寂静的吓人的延伸出去，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已经迷路又不知道身在何方，所以貌似走哪一个方向都一样。
　　于是，楚烈也没多犹豫，更没有掉进陌生地方的慌张，淡定的双手拢袖，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带着身边一下一下飘忽着的火光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走的楚烈绕来绕去，一分走岔道，一会又从仅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地方挤过来，走的楚烈要不耐烦的时候，忽然之间，楚烈隐约的听到了前面隐约有声响传来，楚烈几乎在瞬间将身子贴在了岩石上，挥手将火光熄灭了，安静的站在原地，直到双眼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轮廓之后，楚烈才无声无息的贴着岩石一点点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声响越来越清晰，楚烈更是敏锐的在貌似刀剑相撞，重物落地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嘈杂声中听到了人的声音，楚烈心中一喜：“哎哟，可算是遇到人了！”
　　一下子来了劲，楚烈立刻快步的往前走去，在拐了两个弯之后，楚烈终于见到了洞口的亮光，顿时精神更好了，急忙的走了出去，可是脚刚刚踏出去一步，楚烈的眼睛只是扫了一眼山洞外的情形之后，便立刻收回了脚，一点不含糊的直接退了回去，紧紧的贴在岩石璧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才偷偷的伸了一个头出去看，这一看，顿时又犹豫上了：“这情况……有点不妙啊！”
　　能妙吗？
　　只见这山洞尽头竟然是一处开阔的石窟，而此刻那边这边一点都不安静，一点也不和谐，因为——那石窟中间赫然有至少数十人，而且此刻正打的热火朝天不说，还吵闹的不行！
　　这他妈的哪里妙了？
　　“难怪老远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原来是……打起来了？！”楚烈喃喃的盯着绚烂的光影伴随着不少的光源闪过，将这个石窟映的多了些光彩，除此之外，楚烈还看到，他这条山洞只是其中一条，被数个光源照亮的石窟周围的岩石上还有好几条山洞，不过都是大的大，小的小，貌似都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观察完这些，楚烈才默默的蹲下，又摸出他的瓜子，一边嗑了起来，一边看着那边的情形，这一看渐渐的也就看出了一些苗头：
　　石窟中不知道为什么打在一起的一伙人，貌似分成了好几方，男的、女的、年轻的、上年纪的都有，因为场面太乱了，声音太多了，楚烈仔细分辨也才听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大概意思，貌似这伙人在这山洞中是不期而遇的，不过听他们的话，好像他们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了，而现在打起来，好像是因为起了什么争执，一群人分成了至少三方不同的意见争论着就打了起来，楚烈又仔细的听了听陡然发现，他们这打起来的起因，貌似是因为出不出去的问题？？
　　“咦？”听到这里，楚烈猛然的想起了昨天夏宛微告诉自己的消息，据说很危险，据说有人失踪，据说……楚烈连磕瓜子的手都顿住了，偷偷地看着那边，诧异着：“也就是说……这群人就是那些大家族派出来，然后跟我一样不小心掉进这里鬼地方……再也出不去，被说传言说是失踪了的人吗？”
　　想通这点，楚烈再仔细的一辩听他们那些吵吵嚷嚷的对话：
　　“你们要留是你们的事，不要拉着我们！”
　　“要出去一起出去，谁都不准离开！”
　　“说的什么废话？那我们跟你们走，你们找到出路了吗？”
　　“所以，既然三四天都没找到出路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争辩？为什么不回去”那个”地方？”
　　“要死你们自己去死，我们”夜暮宫”再也不掺和这件事，我们只想出去！”
　　“我们”焚香楼”也是这样，这次的东西我们退出，不争抢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说不要就不要？现在我们被困这里，由不得你们分裂，大家必须统一行动！”
　　……
　　果然，楚烈这一辩听，还真是听出是这么回事，这下他有点郁闷了，本来还琢磨等他们打完了，自己在去问问哪里能出去，现在好了，他们都在这里面好几天了都没找到出去的路，自己……还问个毛线啊！
38. 我去，这次真的麻烦了！
　　“唉……”楚烈无奈的叹息一声，蹲在昏暗的角落，看着打的热火朝天的场面，他连嗑瓜子的兴趣都没了，最后再也懒得多看他们一群人一眼，果断的缩回脖子，收起自己没吃完的瓜子，拍拍身上怎么拍都无济于事的破烂衣袍打算默默的转身离开，不想跟这群人浪费时间和精力，打算折回去重新找一条路去，他可不想跟这群人在这里耗时间，他可还想早点完事，早点回去做生意呢，自己不在，书斋的生意可是又凉凉了……想到这里，楚烈又是一阵忍不住的惋惜，也不知道那个混账小伙计有没有好好看着，有没有好好给客人说，老板不在，让他们等自己回去了再上门，或者……
　　“轰隆隆——”
　　“哎哟，卧槽！！！”正在楚烈刚刚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楚烈失声骂了一声，紧接着一个踉跄的再一次往地上摔去，与此同时，他身后那边的石窟里更是传来一阵惊恐的嘈杂声：
　　“啊啊，来了来了，那个东西醒了醒来了！！！”
　　“别打了，快快快，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来了！！！”
　　……
　　也幸好是所有人都闹哄哄的好像都在自顾自的，所以没人听到一个阴暗山洞这边的楚烈骂出来的声音，此刻他们连打都没打了，都三五成群的寻找能躲避的地方，场面更是一团乱，当然，这一切躲在山洞这边的楚烈是全然没看到的，只是听到他们惊慌失措的吵闹，所以，楚烈要是看到的话，就会更加诧异一件事了，因为——这些人可是没一个人往山洞方向躲去的，而是全部往中间那些大岩石后躲去。
　　所以，这边被突然其来的一阵摇晃，摇的没站稳而摔下去站不起来的楚烈，只得一边稳住自己的身形，一边正在疑惑的时候，摇晃陡然停止了，周围霎时静的只能听到岩石往下滚落的声音，楚烈还没反应过来，却是耳尖的突然听到山洞那边的石窟，传来一阵惊呼，楚烈正要去看怎么回事的时候，陡然之间，楚烈的余光中亮起一道十分灿烂的光，并且在楚烈注意到的瞬间，那道亮光闪电般的就从石窟那边窜了过来，楚烈猛然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道几乎占据了山洞一大半的光柱，带着凌冽的气势，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一般，直直的扑向了他！
　　“卧槽！”楚烈低声的咒骂着，电光火石之间，楚烈也只是诧异的看着却是没做任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光柱宛如活物一般扑向了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一两尺的地方，狠狠的撞上了千钧一发之际，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层透白色光晕，宛如屏障一般，将光柱一滴不漏的全部挡了下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亮黄色的光柱，顿时好像是一道来不及收势的水柱打在了墙壁上一般，光柱顷刻间撞得四分五散，星星点点的飘散了起来，好似星辰一般陡然照亮了整个山洞，耀眼的光芒再也掩饰不住的从洞口泄露了出去，连那边半个石窟都照了个亮……
　　“那边是怎么回事？”
　　楚烈痴痴的欣赏这美景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楚烈顿时嘴角抽搐道：“我去……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刚说完，楚烈就听到众多凌乱的脚步声纷沓而至。
39. 莫名其妙被争抢
　　有那么一瞬，楚烈简直是恨死他面前这凭空出现的屏障了，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就好比现在这不是时候的时候！
　　“回去！”在那边人影要出现之前的瞬间，楚烈低声的怒喝着。
　　同时，挡在他面前的屏障宛如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怎么出现的又怎么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一样，而化作星星点点的光也顿时涌向了楚烈，将楚烈整个人都包裹在了起来，吓了楚烈一跳，这才发现这光就是单纯的光，有点类似法力一般，一触碰就会消失不见，但是这样的地方谁会有能力释放这样多，且还有自主意识的法力？
　　“怎么回事？咦，有人？”
　　“谁……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让开我看看，我……这人是谁？”
　　……
　　不到片刻刚刚还在石窟中的数十人都站在了楚烈这条山洞的洞口，好奇的看着楚烈，但是都被那带着有些神圣而绚烂的一幕怔住了，半响都没一个人敢上前。
　　“……”楚烈也是郁闷不已，此刻的他背靠着岩石，摔在地上，左手中还抓着一块刚刚在慌忙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的一块石头？
　　关键是抓着一块石头也就算了，可楚烈都不知道刚刚的自己在慌乱中，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左手抓着石头不是老老实实的垂在身侧的，而是——他妈的，为什么像是什么在对谁上供，或者是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恭恭敬敬的举在自己胸前？
　　这丢脸简直丢的此刻的楚烈一动不想动，只是看着那群围观自己，对沐浴在”圣光”中的自己评头论足，找不到任何开口的机会解释眼下的他，只是摔到了，然后遇到了一道奇怪的光，然后他们就来了，这么简单的事……
　　“这位阁下是……何方神圣？”十几人面对楚烈这模样，终究在低声商议了一下之后，派出了一个貌似是这群人中最年长的上前两步，小心翼翼的对楚烈拱手问着。
　　那恭敬的模样，让十分不雅甚至带着一丝滑稽可笑姿势摔倒在地上的楚烈都忍不住颤了颤，这……尼玛是把他当成什么不出世的高人了吧？
　　是吧？是吧！！！
　　心里呐喊着，楚烈那张沾了灰尘的俊颜上倒是没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借着散落在各个角落，渐渐开始消失不见，黯淡起来的亮光，吞了吞唾沫，动了一下……
　　“刷刷刷！！！”
　　哪里知道，楚烈不过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这个小小的动作，竟然惊得十几人一起齐刷刷的后退了两步，楚烈更是敏锐的听到了貌似已经有剑刃出鞘的声响了。
　　楚烈顿时再也不敢动了，忙着说道：“别怕，你们你们……你们冷静一点！”说着楚烈忙着对他们说道：“别紧张，我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你是焚香楼的？”一个年轻的男子诧异着。
　　“夜暮宫的？”一位黑衣女子紧接着问道。
　　“我肯定你不是我们”千绝峰”的，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你！”刚刚那个被派出来跟楚烈接触，留着一点胡须的老者肯定的说着。
　　……
　　楚烈一听，嘴角有点抽搐：”呵……还真是厉害，这几个可都是江湖中都耳熟能详的一些门派，其中那个千绝峰更是厉害，那可是跟”凌云门”一样，并肩十大修真门派之一的修真名门……啧啧，没怎么会遇上这些麻烦的事呢？”
　　心里不耐烦的无力吐槽着，楚烈在众目睽睽之下，总算是努力的撑着他又要折了的老腰站了起来，对着好像明白他也是人，并分什么不出世的仙人、高人什么的众人，努力的忽略他更加破烂了的衣袍，快要散开了的头发，对着众人摆出一副笑颜客客气气的说道：“我……”刚要拱手，发现手中竟然还他妈的拿着石头，楚烈果断的放弃了这举动，默默的将手垂在身侧，想要努力的让大家没看到他衣袖中的手，这才说道：“各位误会了，在下楚烈，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不小心掉下这里之后，就出不去了，正巧听到这边有声响就想过来看看，但是……”说着楚烈指着山洞中还没消失完的光点，一脸无辜的说道：“就突然地动山摇，然后就摔倒了，结果这光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突然撞在了我头上的岩石上，然后就散开了，接着……”
　　接着怎么回事，还用他说吗？
　　这群人就发现他了。
　　楚烈刻意的隐瞒了自己其实早就到了，不过看到他们起了争执，也懒得管闲事，打算转身走人，但是没想到却遇到这一连串的异像，这他妈的才被你们发现了没走成的一小段真相！
　　但眼下已经是这个情况，楚烈也明白这下是真的走不了，无奈的叹息着只得认栽，琢磨着：”干脆先看看在说吧，或许……人多力量大，万一能找到出去的路也不一定呢……”
　　没人知道楚烈心中的无奈，众人看着围观的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反而还是一个不如自己等人的小人物，顿时没了兴致，对楚烈的看法可谓是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潭，刚刚还站同意战线上的三方门派，相互之间此刻已经不动神色的又拉开了距离，但是依旧没都围在洞口看着楚烈，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自称是”千绝峰”的老者此刻开了口，可语气再也没方才的小心翼翼和恭敬，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屑：“你是来自哪里？在这山腹中几天了？除了刚刚的奇怪光柱，你可还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老者的话一出，楚烈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的落在自己身上，同时又有一种掩藏的很好的紧张，好像楚烈的回答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一般，这让楚烈心中有点奇怪，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哦，我吗？”楚烈面上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恭恭敬敬的对老者含笑着回答着：“我……呃，我就是洛城一个小小的杂货店老板，没什么门派，为了做事方便一点，所以稍微有点修为，这次也是因为大家都说这里有宝物，所以我才来砰砰运气，看看能不能拿到去卖钱，才掉下来也没多久……”说着楚烈一脸的”抱怨”，挥挥手，趁机装作不经意碰到了山壁上一般，丢掉了手中一直拿着的石块，故作后怕的顺势道：“哎，说起异象，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真的吓死我了，我都以为我死定了，不过幸好遇到你们了，这下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了！”
　　说完楚烈还无辜的笑了笑。
　　众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低声的交谈一会，众人都默契的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凑热闹的无名小卒，一不小心掉进这里来了，结果还没干嘛呢，就遇上异象出现，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不幸还想幸呢？
　　一身破破烂烂，脸上脏污，神情一看就是来自小地方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顿时让众人对楚烈的评价又是掉了价。
　　“既然是这样的话……”老者在跟同门的几人协商之后，忽然笑的很和蔼的对楚烈说道：“既然楚公子你也掉到这里来了，那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探一下方才这异象尽头的宝物吧，楚公子放心，只要你跟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到时候我们要是得到宝物必定分楚公子一杯羹如何？”
　　楚烈一听，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也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这群人果然已经知道这山中的东西是什么了，仔细的回想一下方才偷听到的，楚烈甚至能肯定，这群人大概已经都去过了，就是因为拿不到，所以才起了分歧，打斗了起来，可是现在他们却邀请自己？
　　”呵呵……”楚烈在心中冷笑一声：”说的好听，指不定等会会怎么拿自己祭奠呢，不过……嘿嘿嘿……”楚烈的嘴角扬了起来，此刻他的人设是单纯的傻子，立马”兴奋”的点点头，凑近老者面前说道：“原来这光柱就在宝物发出来的？所以，你们都见过这山腹中确实有宝物的对吗？是什么？那我们好久去？现在就走吗？我们……”
　　“楚公子！”正在这时，忽然一旁走出一名男子，楚烈记得好像是”焚香楼”的，男子背着一柄阔剑，对楚烈说道：“我们建议你还是跟我们和”夜暮宫”的三位站一方，一起找出去的路吧，那东西……”男人神情凝重，很认真的对楚烈说道：“并非是我们凡人所能得，你修为又不高，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呃，我……”楚烈诧异的正要开口询问……
　　“陆公子这是危言耸听吓唬楚公子吗？””千绝峰”的老者忽然转头对那位”焚香楼”的男子说道：“这次天降异象前来”笼漆山”的不都是为了这宝物而来？我们三方意外的掉了进来，更是比其他人早几天的找到了，现在就差想办法拿到即可，可是陆公子你们联合”夜暮宫”一起打起了退堂鼓不说，还吓唬楚公子，你说危险？那我请问你，我们这几天可有人受伤，可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陆公子顿时哑口无言，反驳不了，但他还是说道：“的确，方长老说的不错，可是你也别忘记了，这几天我们趁着那个东西睡觉的时候，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我们根本就连阵都破不掉，何况里面还有封印，我们更是无可奈何，而且这几天还被那东西……”说着陆公子夫忽然住了声，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左右飘忽。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人神情也都很怪异，不自然、抗拒、烦躁，生气……等等各种神情，但此刻沦为被争抢对象的楚烈却发现，他们都有一种神情，那就是——羞愧！
　　对，就是羞愧。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愧！
40. 名门修士遭欺负
　　这让楚烈很好奇，于是楚烈也不含糊，一脸”求知欲旺盛”的傻傻模式，发挥着不耻下问的精神说道：“嗯？怎么了？你们在说的那个东西就是宝物吗？宝物怎么了吗？长什么样？”说着楚烈还故作惊讶的说着：“哎呀，刚刚那道光那么华丽，还好像活的一样，所以宝物也一定……”
　　“轰隆隆——”
　　楚烈正说着，这会突然之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顿时众人东倒西歪，下一瞬除去楚烈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转身往石窟中间掠了过去，看的又要摔到下去的楚烈忙着叫住：“哎哎哎，你们你们……”
　　“走！”楚烈还没说完，忽然被一人抓住了手臂，转身带向了石窟的中央一处大岩石旁。
　　还在摇晃，但是这人却带着楚烈笔直的往石窟中央而去，可见这人的功力之深厚，只是短短的片倾就停止了，而他们已经来到了中央其中一块大石头旁边，楚烈此刻注意到所有人神情都各种戒备又紧张的盯着四周，楚烈的心里越来越疑惑：”他们……这是干嘛？”
　　“来了！”
　　正想着，楚烈突然听到不知道是谁大声的说了一句，楚烈一头雾水，正要问身边的人是什么来了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道明亮的光柱以闪电般的速度不知道从一条山洞里闪了出来，掠过石窟中央，直接一头扎进了另外一条山洞，不过楚烈看着还没开口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结果下一瞬，楚烈就看到那条光柱又窜了出来，刹那间照亮了整个石窟……然而，这不是让楚烈最惊讶的，楚烈惊讶的是，不过是这一呼一吸之间，就是那种先前撞上自己的光柱，竟然多了好几道在石窟宛如游龙一般的到处飞舞着，绚烂而不可思议的情形，让第一次看到的楚烈惊讶的合不上嘴……
　　“该死的！它耍我们一群人耍上瘾了是不是？”
　　“挡住，挡住！”
　　“啊，看我这次不打散你！”
　　“打散有什么用？不等这一波玩够，它不会消失的！”
　　“……”
　　……
　　众人接二连三的纷纷拿起武器，跟这些就好像顽劣的熊孩子一般在他们身边打转，灵巧躲过他们所有攻击的光柱打了起来，一个个的一边骂着，一边还不得不挡住这些光柱，场面滑稽的就好像是一群人，被这些粗长的光柱欺负一般……等等，欺负？
　　楚烈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了起来，再次乖巧的蹲在角落观察这些人的时候，楚烈明白了他们脸上的羞愧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也不是别的，只是这些个顶个的名门修真人士，竟然在这找不到出路的山腹中，被一些光柱戏耍着，欺负着……完全拿这些打散了还会聚在一起的光柱没办法，可不打又会挑衅的刮过他们身边，抢走他们武器，或者是围绕着他们转圈，又或者是……
　　“啊啊——”一道带着羞愤的女子惊呼骤然响起，楚烈转头看去，顿时脸色有点怪异，只见那边就是那个什么”夜暮宫”的女子，在光柱掠过身边的时候，她的裙摆不自然的随着飘了起来，女子慌张的连阻挡都顾不上了，脸颊霞红的咬着双唇去伸手按住，声音几乎都带上了一丝的哭音：“走开，你走开……啊——”
　　“沫师妹，你让开，我来！！！”旁边的男子立刻挥剑挡了过去，女子立刻躲在了他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按住自己的裙裳。
　　呃——掀起姑娘的衣裙……吗？
　　“——”楚烈此刻也嘴角抽搐了，这光柱，尼玛还是一个色东西吗？？？
41. 捏把柄，老板微笑胁众人
　　双手撑着下巴，楚烈蹲在地上，无语的看着大家祭出各种看家本领的阻挡这些光的靠近，但是又无可奈何的只能被各种戏耍，亮黄但是一点不刺眼的光柱，跟众人各种法力的颜色相互交织，还莫名的有些好看。
　　不过，楚烈此刻倒是真的十分能理解他们先前那种难以启齿的羞愧是何种心情了，尼玛，被困山洞，还莫名其妙的被这东西欺负，说出去他们的脸还往哪里搁？
　　楚烈在众人眼中就是个渣渣，压根就没人指望他能出力。
　　当然，楚烈也一点不介意当一个渣渣，老老实实的蹲在大石头下面，老老实实的看着他们忙活，时不时的还十分好心的提醒某人一句，这边的光柱来了，那边的又要绕过你了等等，看的忙活的众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冒出同一个念头：”尼玛，为什么自己出不去，反而还多了一个拖油瓶？”
　　心里郁闷着，手上倒是没一人停歇，大概过了片刻之后，光柱却是比出现的时候更快速的消失在了山洞中了，石窟中顿时黯淡了下来，要不是零星的飘着几蹙小火苗照亮，只怕是突然的陷入黑暗中了。
　　楚烈猜测，他们这应该是被欺负的有经验了，所以早就准备好了，想到这里，楚烈心里有些想笑，本来他们三个门派被困这里好几天了，大概也都默契的不想提这丢人的事，打算烂在各自的肚子了，但是他们大概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一个楚烈突然跳了出来？
　　跳出来也就不说了，还偏偏是一人？
　　一人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人还貌似只是一个市井之人？
　　这让众人有点不能忍了，因为在他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名门修士眼中，都是把面子看的十分重要的，最不喜欢被人看见他们丢脸的事，更反感有人在背后说他们，而现在在他们的眼中，楚烈就是一个出去之后绝对会这样做的人！
　　所以，连带着千绝峰的方长老此刻看楚烈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跟大家一起收拾一下刚刚被戏耍的羞愧心情，走到楚烈面前，尴尬的对楚烈说道：“楚公子，你刚刚也看到这些光柱了，也应该感觉到这些光柱中的功力之深厚了吧？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联手取得宝物，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了楚公子，你看怎么样？”
　　”让我去给你们当祭品吗？”楚烈在心里冷笑着，不过站起来的楚烈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异常，故作深沉的单手环胸，摸着下巴向方长老问道：“所以，你们都知道，也都见过这山中的宝物了，所以是十分厉害的东西吗？”
　　“呃……”然而，楚烈没想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不止方长老，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疑惑，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怎么了吗？”楚烈疑惑：“方长老，你要我跟你们站一边，这也可以，但是你至少要把情报给我说一下，让我有心理准备的吧？不然的话……”楚烈说着就往那什么陆公子身边挪了过去，转头对他微笑着说道：“我就跟陆公子他们站一起了，反正我只要站他们这边，就是这边人多，你们人少的一方想要拿到能释放出这样大光柱还能灵活操控的宝物，估计也是不行的吧，你也是要靠我们，否则的话，万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宝物一不小心被抢先了，你们可就亏大了！”说着楚烈也一点不避嫌的转头对陆公子问道：“陆公子，他们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对吧！”
　　陆公子也点点头，此刻看楚烈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楚公子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双方一共十二人，他们千绝峰六人，我们”焚香楼”四人，”夜暮宫”两人，现在加上楚公子你的话，我们就是七人，所以……”陆公子上前一步对方长老说道：“方长老这几天你一直仗着你们门派人多势众，让我们听你们的，我们也认了，但现在是我们这边人多，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出去的问题，这宝物……”
　　“哎，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等陆公子说完，楚烈毫不客气的指着他就骂着。
　　“——”陆公子应该是他们门派的精英了吧，大概还没被人这样大骂过，此刻听到楚烈的话，顿时气得脸都青了，但还是素养很好的转头，几乎咬着牙齿对楚烈问道：“你……这是何意？”
　　楚烈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启了他老板的忽悠模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站你们这边，就是我们这边人多，现在不就是轮到让他们听我们这边人的意见了，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去当苦力，打头阵，等我们拿到了就分给他们一点就好了，为什么要空手而归？你是不是蠢？”
　　千绝峰众人：“……”
　　夜暮宫众人：“……”
　　焚香楼众人：“……”
　　“怎么？”楚烈挑着眉梢：“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说着楚烈看着双方小联盟为首的陆公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你以为你们装作非得要离开，我就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吗？呵，不就是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那真的要让你失望了……”楚烈说着，一派自然的拂了拂破烂的衣袍，对双双都诧异看着自己的人说道：“我是商人，我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所以……”楚烈看着众人，昏暗下他挑着嘴角笑了起来：“既然你们意见都不合，又想背地里搞小动作的话，那么就由我提议，大家一起去找宝物吧，我也来了，自然不想白来一趟，反正现在都也出不去，与其担心”我们在前面找宝物，万一他们在背后捅刀子”这些事，不如我们所有人一起去看看宝物，然后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再试试，拿不到的话再想别的办法吧，众位觉得怎么样？”
　　“你凭什么要我们都听你的？”
　　“对啊，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废物而已，敢对我们发号施令，你活腻了吧？”
　　“你才是脑子进水了吧！”
　　……
　　不出意外，这群人差点用唾沫星子把楚烈给淹没了，楚烈也不生气，任由他们嚷嚷完，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深了，淡淡的说着：“我刚刚在看你们跟光柱打斗的时候发现，那些光柱还挺可爱的呢，虽然有些顽劣，有些调皮，但是我反而觉得它应该跟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吧，大家也都很喜欢它的，对吧？”
　　瞬间，石窟安静的能听见细针落地的声音，再也没人敢说一句话了。
　　“所以……”楚烈双手拢袖，微笑着说道：“我们现在一起友好的去找宝物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静，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夜暮宫”……””夜暮宫”一男一女中的男子半响之后，率先打破了沉默，在众目睽睽之下弱弱的表态：“我……我们同、同意楚公子的提议，愿意跟楚公子再一次去探宝物！”说着两人一起往楚烈这边靠了靠。
　　楚烈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好看！
　　“我们千绝峰本来就是不放弃宝物，既然现在楚公子把大家集合到一起了，我们也就一道吧！”千绝峰的方长老也表了态，带着众人默默的往楚烈这边挪了点。
　　这双方虽然都同意了，但是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十分的不甘，却又都只能憋屈的把这不甘心打碎了往肚子里吞，只得狠命的瞪着楚烈，一副都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楚烈一点不将他们的不甘心放在眼中，继续笑着，不言不语的看向了最后还坚持的焚香楼。
　　“……”陆公子知道大势已去，而且此刻他的心中对楚烈十分震惊，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敢威胁他们十几人，最关键是居然威胁成功了，陆公子可不打算就此没骨气的罢休，鄙视着他们所有人的同时，陆公子的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抚上了他的配剑……
　　“我不建议你把你的想法付诸于行！”楚烈却是逆着光看着陆公子忽然说道，在其他的疑惑目光下楚烈勾起很和善的微笑：“曾经也有人有你心中的想法，结果最后你猜怎么着？”
　　“……”陆公子忽然有种赤裸裸的被人看穿了的感觉，一股冷寒让他瞬间僵硬的不敢动弹一分，就连语气也有些低哑了起来：“怎么……着了？”
　　“呵呵……”楚烈没回答，只是忽然淡淡的笑了一声，转身对大家说：“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我们就走吧！”说完率先往前走去。
　　“焚香楼……”方长老诧异着。
　　“他们不是答应了？”楚烈头也不回的说着，在旁人的示意下往前走去。
　　众人不解，但是让他们更诧异的是，紧接着，焚香楼的四人竟然真的都默默的跟了上来？
　　看着楚烈的背影，此刻被楚烈几句话笑着威胁了的所有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疑惑：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42. 有这样的市井之人？！
　　十几人不是没想过要对楚烈下黑手，但是所有人此刻都有了顾忌。
　　顾忌这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井之人，但是等他们冷静下来一想，又有哪个普普通通的市井之人，见到他们这些堂堂的名门修士不恭敬，不诧异的？
　　可是，楚烈却没有。
　　除去他那让众人”难忘”的登场一幕，这人后来默默的任由方长老算计，双方争抢，看着众人丢脸，直到刚刚微笑的威胁他们，他……他妈的他那淡定的从容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市井之人了？
　　有这样的市井之人？
　　有这样敢拿着他们十几人的把柄，微笑着威胁人的普通市井之人吗？
　　虽然他说他修为很低，但是他这个低是什么程度？
　　众人开始还都很鄙视，然而，现在他们看着那个身上破破烂烂，头发凌乱的修长背影，都拿捏不准了，都不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深藏不露的？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他们人心不齐！
　　三方人被楚烈威胁一起去找宝物，但是，”夜暮宫”人单力薄，其中的女子现在又十分害怕楚烈把她的事说出去，她一个姑娘以后还怎么出门？
　　而”千绝峰”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们暂且按兵不动，不代表他们不恨楚烈，他们只是想等利用完众人，等他们抢到宝物之后在说。
　　剩下的焚香楼的人就有点憋屈了，因为……他们的领头陆公子，此刻……完全升不起一丝动楚烈一下的念头，他不是被楚烈微笑着威胁了的害怕，而是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清清楚楚的明白，楚烈……是他不能抗衡的对手！
　　所以，一行人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跟楚烈一起前去探宝。
　　路上摇晃又来了两三次，不过众人也都习惯了的处理完了，最后气氛更是低沉的在楚烈一人兴致高昂的谈笑中穿过弯弯绕绕的山洞，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另外一个偌大的而空旷的石窟，也就是宝物的所在地！
　　……
　　“这就是了吗？”楚烈走出山洞，在不少的火光下看清了所谓的宝物，顿时眉梢微微蹙了起来，摸着下巴，思索着看了看，最后停住脚步去说道：“原来……还真的是你们也一样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所以，这并非是我们不告诉楚公子，而是你看，我们也是确实不知道这是东西！”方长老以一种众人首领的模样站在楚烈身边对他示意着面前的情形，也是很凝重：“只是大概猜测，这里面的东西……”
　　“活的！”楚烈淡淡的接过了他的话，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前方不远处。
　　这是一处很高、很宽阔的偌大石窟，在十几人都点亮了几蹙不小的火苗飘忽在各处之后，楚烈看到这石窟是他们方才那个石窟的好几倍，四周隐隐能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山洞，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此刻的十几人都站在一个角落而已，之所以众人不敢前进，是因为——他们被挡住了。
43. 我没武器，但是我有瓜子！
　　而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一个很大的圆形阵法，阵法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画出来的，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了，法阵中黑色的线条清晰可见，只是站在边缘外几步的地方众人都能感觉到阵法散发的压迫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中间的阵眼中，一道大概需要四五个成人合包的一根刻画着繁复花纹的石柱，从石窟顶上笔直落下，直插阵眼之中，那就是法力涌动最汹涌的地方！
　　也是宝物的所藏之地。
　　“是的……”方长老也皱眉看着面前的情形，严肃的说道：“这几天我们一起试过很多次，很多方法了，可是你看……”说着方长老随手捡起了脚边的一块石块，伸手往法阵掷了过去。
　　小半个手掌大小的石块划出一道弧线直直的砸向了法阵，眼看就要落下，结果……
　　”嗡——””啪嗒”忽然石块仿佛砸中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一样伴随着一声嗡鸣，飞到一半的石块直接被挡住，随之掉落在了地上，落在了法阵线条的边缘外！
　　不过此刻，却没人注意小石块，所有人，尤其是楚烈的视线被眼前骤然变化的法阵而吸引，那块小石头好似一块投进了一汪平静湖面一般，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法阵，瞬间泛起了一层宛如水纹般的微蓝色光罩，于此同时，整个法阵，连带着地上黑色的线条和直插在阵眼中的石柱上的花纹，全部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人石窟。
　　“漂亮……”楚烈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说着，惊叹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切，看着流光熠转的微蓝色法阵，由衷的赞叹着：“这法阵布的可谓是几乎完美到极致了，强大又十分漂亮，可见布下法阵的人是在这方面的造诣一定是登峰造极了，如今江湖中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法阵高手常景奇，大概都要稍逊几分，这才是世外高人，唉……”楚烈说着遗憾的叹息着：“只怕这样的高人是没机会在见了！”
　　确实，看这法阵布下的地方，布下的痕迹都能看出来，这法阵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能布下的人自然是法力高深，几十年了，只怕是早就渡劫飞升成仙了，或者就算没飞升成仙失败了，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再预料的好一点，就算那人修为高深使得他还活在世上，那大概也是很老了吧，现在的他只怕也是布不出这样漂亮而强大的法阵！
　　这不是楚烈一人的知道的事实，也是在场所有忍在第一次看见这法阵的时候，都明白了的事。
　　“所以，这也就说明了，法阵中的宝物，必定是不出世的强大活物，才会被这样强大的阵法和封印封住！”方长老在旁边说着，神情中满是神往又急切的看着阵眼中，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得到一般！
　　天降异象中，只有武器、秘籍、丹药等等无主的死物或者是一些少见的稀有灵兽，一般是不会有法阵封印的。
　　但凡是会有封印的，那这里面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下面封印的东西，肯定是活物，而且这活的东西很大程度上是什么法力极其强大到无人能控制，或杀戮成性的的东西，也只有这些才会被前人封印，当然，前人也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布下的封印会减弱，而这些东西的出世，每次都会招来后人不要命的争夺。
　　楚烈也跟着一起被光柱戏耍好几波了，这也更加的证实了，这法阵中的东西绝对是活物的，只是……只是到底是凶是吉，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是谁都想要，都觉得自己一定能驾奴，都想得到！
　　”唉……”楚烈心里叹息着，无数次的在心里嘀咕：”修仙到底有什么好？”
　　“……楚公子，楚公子听见我们的话了吗？”方长老疑惑的看着身边走神的楚烈：“我们刚刚的提议楚公子觉得怎么样？”
　　“嗯？什么？”楚烈疑惑，刚刚的他神游天外去了，哪里听到他们三方领头说了什么，顿时在众人不满中，尴尬的笑了笑：“真的对不住了，我刚刚也在想事情，所以没听见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能再说一遍吗？”
　　三方领头嘴角抽搐的，真的想打死面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但是又让他们很忌惮的人！
　　“我们是说……””夜暮宫”的青年男子看着其他两人神情，忙着出来打了圆场，对楚烈说道：“楚公子既然也是修道中人，那么我们再一次的一起齐心协力打破这个阵法！”说着又笑了笑，很友好的说着：“相信有了楚公子的出手，我们打破阵法的希望会更大一些，楚公子觉得怎么样？”
　　“是啊，我们这四方能集合到一起，全靠楚公子了，你不能甩手什么都不做吧？”方长老摆出长辈的样子劝说着。
　　“嗯，既然联手，我们都应该处理，蚊子腿在小也是肉！”陆公子声音低沉的说着。
　　“……”楚烈看着三方领头此刻一致对自己劝说，心中不由的冷笑了起来：”呵呵……这是想试探我？还是想算计我？又或者……两者皆是？”
　　“那是当然！”楚烈面上却是笑着对大家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是我愿意出一份力的！”说着楚烈视线扫过顿时神情都各种”丰富”的众人，丝毫不将他们的嘲笑、阴冷放在眼中，对大家笑着说着：“那我们就分散开来，然后一起尽最大的努力打破这法阵吧！”
　　众人自然是都答应了，立刻开始行动，分散开来，均匀的一起包围了这个圆形的法阵，楚烈自然也是站了个位置，不过他左右两边分别是方长老和千绝峰的另外一位高手，楚烈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等待大家都站好了位置摆好了架势，楚烈立刻认真了神色，对着所有人说道：“上！”
　　顷刻间各种颜色的法力，在法阵边缘十二处不同的地方亮了起来，同时一直波光流转的微蓝色法阵上的流光，更是快速的流动了起来……
　　……
　　同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某处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中，一处厢房外的屋檐下走廊上，正在轻摇着的躺椅忽然停止了摇晃，上面躺着的一抹水蓝色的修长身影忽然缓缓的坐了起来，手中燃着的白玉烟管挑在修长的手指尖，人影看向了天边的某处。
　　片倾后，一道年轻而慵懒的男音，随着语气中一丝仿佛刻在骨子深处的散漫，带着些许笑意的懒懒响起：“哦……这是要出来了？”
　　……
　　“喂喂喂！！！！你这是在干嘛！！！！”伴随着一声怒火的叫骂声在”笼漆山”山腹的石窟中响了起来，只见楚烈一旁那个什么千绝峰的高手在此刻大家都是纷纷出手的时候，却是转头看着楚烈大骂着：“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你不是说好的我们所有人一起动手的吗？你这是在干嘛？”说着这个人又转头对其他人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们看，他没出手！他竟然、他竟然在……”
　　“哦，说我是在嗑瓜子吗？”楚烈淡淡的打断了那人急吼吼的指责，说着话的同时，右手正把一把嗑完的瓜子壳，随手向法力流转的好像波光一样的法阵上丢去，顷刻间消失不见，楚烈手中还拿着一把瓜子对他说道：“我这不是也在努力的出手吗？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没出手了？你没看见我现在两只手都没空？”
　　说完，楚烈还展示了一下他的双手，左手瓜子，右手瓜子壳，顺带嘴也没闲着，还吃着瓜子仁！
　　所有人：“……”
　　“怎么了？有问题吗？”楚烈一副完全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隔着法阵看了看四周，又扔了一把瓜子壳，他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因为我修为很低，连内丹都没有……”
　　“那你也没武器吗？”其中一人低沉的问着。
　　“抱歉，真没有！”楚烈诚恳的说着，看着大家诧异的样子，楚烈忙着亮出自己手中的瓜子说道：“但是我有瓜子！”
　　所有人握紧了各自的武器，心里拼命压抑着自己要杀人的冲动！
　　“那楚公子是要空手套白狼吗？”方长老这时说着，已经收了手，不在做无谓的攻击，转身看着楚烈，拎着自己的出鞘的长剑冷笑了起来：“你是想要我们出力打破法阵，你自己坐享渔翁之利？楚公子，你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啊！”
　　“呵呵，我早就说了，这人不怀好心！”夜暮宫的青年男子，此刻却是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着，也跟着收了手。
　　“哼……”焚香楼的陆公子也带着他们的人一起收了手。
　　“敢威胁我们，你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等着受死吧！”
　　……
　　所有人都停了手，往方长老身后靠去，楚烈看出来了，他们为了对付自己三方联手了！
　　“哦，是吗？”楚烈手中依旧拿着瓜子，被众人孤立着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他反而还笑了笑，继续磕着瓜子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是可以将我大卸八块的，但是，你们难道没注意到一些别的事情吗？”
44. 想要算计我？呵呵
　　众人不解，以为楚烈是在拖延时间，此刻他们十二人开始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暗中在准备等会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混账楚烈插翅难飞了！
　　“唉……”楚烈遗憾的叹息着，看着这群还有心思花在自己身上的众人，不得不好心的提醒着：“你们是可以现在杀了我，但是你们没时间了，你们都没发现，你们刚刚这一波联手的释放的法力，已经泄露出去了吗？难道你们都没听见有一些别的声音？你们忘记了这山中的异像吸引来了多少人？刚刚引起了那么大的动静，你们是都觉得现在还没人能找到这里来，所以，现在还有功夫在这里准备先解决我这个修为没你们高的渣渣吗？”
　　所有人：“！！！”
　　“唉，你们要等着随便你们，但我还是要尽力一下的！”楚烈说着，懒得理会他们，转身很自然的继续嗑瓜子，继续把瓜子壳往法阵上砸，他那些宛若雨点一样的瓜子壳，不管多少砸下去，顷刻间就不见了，但是楚烈却是没看见他这完全没用的攻势在旁人眼中多可笑一般，依旧认认真真的嗑瓜子，认认真真的努力砸瓜子壳，任由那一群人在一旁自个石化。
　　当然，这群人可是比楚烈都精明的，一听到这利害关系，当下哪里还敢犹豫，立刻又一起更卖力的打破法阵！
　　“楚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竟然算计我们？”方长老依旧站在楚烈的旁边位置，只是这会却是一边忙活，一边语气十分不善的对楚烈说道：“说好的我们联手，一起打破法阵，可是你却……”
　　“我怎么？”楚烈扔着瓜子壳转头看着方长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谁先开始算计谁的？我们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吗？”楚烈带着嘲讽的冷笑着：“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来到这石窟的路上，你们三方在暗中干了什么？以为能瞒过我吗？我们大家也都是彼此彼此而已，我人单力薄，你们人多势众，你们打的小算盘很好，可是想要算计我，呵呵……”
　　楚烈阴冷的说完，转头继续认真的砸着瓜子壳，不理会身边的人。
　　而方长老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心底的震撼的不行，甚至一个不稳，手中的长剑都歪了一点，方长老忙着稳住心神，再也不敢去跟楚烈说话！
　　尽管，所有人都骂骂咧咧的知道自己等人再一次的被楚烈算计了，但是他们不得不被算计，因为——楚烈说的是实话。
　　对付这样的也不知道多久远的法阵，几乎是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强行攻破！
　　事实表明，这也是最简单粗暴切效果很好的法子！
　　而眼下这群人因为越是着急，越想快些打破法阵，自然他们的攻势都比这几天尝试的任何一次都强烈的多，各种绚烂的法力暴涨，让这石窟更是光影绚烂，但同时，他们也确实听到了周围不知道哪条山洞，或者是好条天山洞里传来的嘈杂声音，那是……这里终于被其他的人发现了。
　　“快快快，大家加把劲！”楚烈神色也很凝重，看着大家还有空分心，顿时大声的对众人说着，同时手中的一把瓜子磕都没磕的狠狠砸了进去，对众人说道：“他们快来了！一定要在他们之前打破法阵！”
　　所有人只想骂人，也骂了，但是手上也不得不更快速的攻击着。
　　楚烈也懒得理会他们对自己的谩骂，眉梢微拧着，伸手又是摸出了一把瓜子拿在了手中，但是这次却是没急躁的直接砸下去，而是对所有人说着：“我先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法阵几乎完美到了极致，但是”几乎”就不代表全部，不管布阵的人在这方面造诣多高，任何法阵都有破绽，而且是绝对会有破绽，所有人都仔细一点，寻找破绽，觉得是破绽的也不要放过，这法阵是水属性，等找到破绽之后，有火属性法力的一定不要错过，就算是一次攻击也足够扩大破绽，千万不要错过了，听见了吗？”
　　“听见……了……”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了楚烈这几句带着凌冽气势的几句话，但是还没接完又猛然想起，尼玛，他们不是名门修士吗？
　　为什么要乖乖的像狗腿子一样，听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市井之人的话？
45. 破了！
　　十几人忽然觉得，这趟寻宝，他们身上的黑历史多的简直不敢想象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怎么就那么多黑历史了？
　　被莫名其妙的连真颜都没看到的光欺负，被市井之人算计、威胁，还他妈的听他的话？
　　他们同时冒出一个”自己一定是脑子有病”的念头，一起闭嘴，再也不乱答话。
　　“很好！”楚烈点头说着，收回视线，紧紧的落在面前的法阵上，时不时的将手中的瓜子在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没发现的情形下，砸向了法阵，时不时的就好像一粒小石头透进湖水一般，法阵上会微不可察的荡起一圈小波纹，只是波纹太细小，太不明显，加上流转的法力，除了楚烈外，大概再也没第二个人发现！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也在楚烈的示意下，为了都不想被后面来的人抢走了这法阵里的东西，更是真的齐心协力的一起发力，十几道颜色各异的法力几乎在法阵外，形成了一个光影绚烂的包围圈。
　　另外一边，也确实如楚烈所说的那般，”笼漆山”外寻找了很多天的修士们，突然看到山腰下某处强烈的法力涌动闪过，人多力量大，修真界的人可不全是傻子，自然有人就在附近找到了下去的山洞，顿时一传十，十传百，今天晚上来了的所有人纷纷开始往山洞里涌去！
　　一时间还因为山洞不够大，被人又轰大了好些，形成了更大的洞口，山洞周围的杂草不到一会就被人踩踏的乱七八糟，让它们只留下根茎，提早过冬去了。
　　……
　　楚烈他们这边，正在各路修真人士经过免不了的一些小摩擦，争先恐后的涌入山洞开始寻找，并且渐渐接近石窟的时候，石窟内的法阵此刻在众人的攻势下，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喀嚓”声，这一声在有些喧闹的攻势中，所有人都听见了，所有人的手中都是一顿！
　　“破了！”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喜大声的喊着，只是这惊喜还没落地……
　　“在这里！！！”
　　“找到了！”
　　“被抢先了！”
　　……
　　两条山洞中也接二连三的掠出了其他的人影，紧接着其他山洞中也不停的走出了越来越多的人影，不过片刻的功夫，石窟已经多了十几二十人……
　　后来的人，终于杀到了！
　　法阵外的人正在震惊，但是让所有人更诧异的事出现了，只听”喀嚓、喀嚓……咔——嘭——”几声清脆的碎裂声音也在此刻骤然响起，所有人睁大眼睛看了去，只见这个一直阻挡他们的微蓝色法阵，在此刻宛如一块突然被打碎的琉璃一般，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从半空飘落，没来得及触地，就消失不见。
　　”嗡~~~”一声，所有人还来不及惊叹这美景，在法阵消失的瞬间，阵眼中那根刻着繁复花纹，从石窟顶垂落的石柱发出一阵嗡鸣，紧接着那些本来黯淡的花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亮了起来……
46. 再遇美人，宝物乱中出
　　“高手……”夜色中，某处寺庙后的幽静厢房前，屋檐下两盏亮着的灯笼下，一抹水蓝色的修长人影懒懒的靠在门前一侧柱子上，安静的眺望着幽黑的天边某处，单手环胸，另外一手白皙的指尖上，优雅的挑着一管白玉烟管，吸了一口，寥寥烟雾被轻轻的吐出，将那人的容颜掩藏了些许，隐隐能看见他俊朗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浅然的笑意，慵懒的语气倒是有些诧异：“能打破我两百年前布下的”琼露阵”，嗯……不错，是位高手，只是……唉……”那人叹息一声，半响之后，转身扬起他松松束在身后，在光下有一丝微蓝色的齐腰长发，往屋里走去，喃喃的丢下一句很无奈的话：“放谁出来不好，怎么把他给我放出来了？这可真的是……麻烦，太麻烦了……”
　　……
　　”笼漆山”山腹石窟中，此刻几十号人站在不同的位置，都失了言的看着正中……
　　石柱是从石窟顶上直直的落下一般，上粗下细，但是刻在上面的花纹，却是从底部一点点往上亮了起来，好像突然得到了滋润，开始生根发芽了一样，一点点的往上蔓延，长出枝叶，开出一朵朵明亮的花朵……越到上面，花纹也随着变粗起来的石柱自然而然的散开，渐渐的包裹了整根石柱，远远看去，那好像就是一株盛开了不少明亮花朵的大树！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但是所有人都有种好像过了很久的错觉！
　　就连楚烈都都失神了一瞬，这程度不亚于楚烈初次见到被他聚众打破的法阵那般，或者可以说更震惊，因为……别人看没看出来楚烈不知道，但是楚烈看出来了，或许刚才的法阵只是有那么一丝的怀疑划过，但是此刻看到那些石柱上古朴而繁复的花纹，楚烈心中的那一丝疑惑被无限的放大，这法阵以及那看上去被其他人认为是封印的花纹……若是楚烈没猜测错的话，这些……都应了那些流言……
　　这里的东西，很危险！
　　“动手，石柱下一定藏着绝世宝物，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不知道哪个角落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吼！
　　“抢！”
　　“不能让别人得到，这次必须我们门派要抢到！”
　　“操，敢挡住我们，杀了他们！”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你们算什么东西？
　　“是我们先打破法阵的，你们竟然……”
　　“简直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还等什么，上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
　　下一瞬，所有人都疯了一样的往石柱扑了过去，与此同时，身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好像此刻都成了不得不提防的仇人，门派之间更是毫不客气的大开了杀戒，几个呼吸之间，石窟已经充斥满了武器相撞声、叫骂声、惨叫声……就连空气中都有一丝血腥味淡淡的散了开。
　　“真的是应了那句”利益面前无亲情”啊……”乱哄哄中，唯独楚烈在乱战爆发之前，很轻快的躲开了跟自己”合作”的那些人视线，不进反退，闪身到了一个角落，找了一块石头默默的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面前这喧闹的一切，楚烈的性子很懒，是一个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的人，他的确是为了宋凌枫来走这一趟，但此刻的他没加入这一场混乱的争夺，不是他放弃了，而是他……
　　“啊，我们来晚了！”正在这会，楚烈身旁十几步外的一个山洞中急匆匆的又走出几人，一看到面前的情形为首的一人遗憾的说着。
　　楚烈本来在安安静静的嗑着瓜子看着乱战的，但是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的停住了动作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楚烈顿时眼前一亮，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一次来的几人，赫然全是清一色的女子，都穿着浅色的裙裳，在楚烈看够了乱战中几乎清一色的男的之后，顿时觉得这出现的养眼风景倒是十分不错，于是，对于从不放过养眼风景的楚烈，就多看了几眼！
　　这五六个女子也不是什么笨蛋，看到乱成一团的场景和石窟中间的石柱，顿时也都明白了眼下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们倒是都没像别的门派那般，直接扑了过去参加这场争夺，她们反而是往一旁退了些，聚在一起低声的议论了起来……
　　”不错！”楚烈在心底对她们几人的做法表示赞叹：”至少没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看的出来现在去也是送死，被别人当垫脚石而已！”
　　是的，这就是楚烈现在蹲在角落嗑瓜子最大的原因，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因为，他刚刚努力的砸了那么久的瓜子，有些累，要歇息一会才行！
　　赞赏着，楚烈也没继续看着，而是转头回来继续嗑瓜子，等着面前的这群人打完，看他们能打出什么花样？
　　“咦？”楚烈不看那群女子，倒是女子中忽然有人发出了一声诧异，紧接着人群中走出一人，快步的来到了楚烈的身旁，疑惑不定的喊道：“楚公子？！”
　　“咔——”楚烈的一枚瓜子被这一声熟悉的声音惊吓的没掌握好力道直接咬碎了，楚烈连吐都来不及吐出来，转头更是震惊的望着身边叫自己的人，等看清来人的样貌后，楚烈吓的直接把他咬碎的瓜子连带着瓜子壳一起吞了下去，惊诧道：“夏、夏姑娘？”
　　来人是谁？
　　夏宛微！
　　虽然夏宛微没戴斗笠，但是还穿着初见时那一身裙裳，只是石窟内光线也乱七八糟的不停闪动，所以一时间还真让人没看出来，所以楚烈刚刚扫了几眼也没看到夏宛微也里面，此刻她站在旁边，楚烈才看的清楚了，确实是夏宛微无疑。
　　“真的是你？”夏宛微浅笑着说道：“不过……你这样，我刚刚倒是险些没认出来！“说着夏宛微笑了笑，指了指楚烈的浑身上下说道：”你这是……？“
　　“哦，这样啊……”楚烈也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笑了笑，拉了拉身上遮不住的几个破洞说道：“我是失足从不知道那个洞里掉下来的，所以刮破了！”
　　“那也就是说，楚公子你是先找到这里来的吗？”夏宛微却是直接抓住了楚烈话语中的重点，这一句惹的楚烈忍不住侧眉多打量了夏宛微几眼，后者貌似也注意到了什么，神情瞬时有些尴尬，忙着说道：“抱歉，我忘记了，我们现在也是对手，楚公子自然是不应该把情报说出来……”
　　“你也对我说过的！”楚烈不等夏宛微说完就收了手中的瓜子，拍拍手站了起来，神情已经恢复了平常很自然的模样，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眼中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的想法，平静而认真的把自己掉下山洞到刚刚这一切，一点不隐藏的挨个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楚烈对着夏宛微带着些玩笑的口气说道：“当初夏姑娘愿意告知我你得到的消息，现在我也愿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就当是我为了感激夏姑娘当时的慷慨了，所以……”说着楚烈笑了笑才故作遗憾的冲她眨眨眼，半开玩笑着：“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哦，等会要是避免不了交手的话，还请夏姑娘手下留情呢，毕竟，我现在在这里，可是一个连内丹都没有的人呢！”
　　夏宛微开始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楚烈在这里面对其他人的说辞是什么，顿时也忍俊不禁，点点头答应着，此刻夏宛微身后跟着她的几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问她，夏宛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这茬，忙着给楚烈以及身后的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所以，夏姑娘就是你们”霜雪谷”的下任谷主吗？”楚烈诧异的看着夏宛微，这下总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这群人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的将夏宛微护在中间是怎么回事了。
　　“失礼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夏宛微歉意的对楚烈行礼……
　　“啊，没事没事，这不用觉得歉意的，真的没事！”楚烈忙着摇头摆手的说着：“不过，还真没看出来，夏姑娘竟然是”霜雪侠侣”两位前辈之女，这倒是真的让人诧异了！”
　　“楚公子也知道我爹娘？”夏宛微双眼微微发亮的问着。
　　“有些耳闻，再说了……”楚烈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别处：“江湖中多少关于他们两位的传闻？我这个书斋的老板想不知道都难！”
　　眼中的神情顿时有些失落，夏宛微点点头：“也是呢，很多人都他们双亲，关注的也只有双亲……”
　　“……”楚烈总觉得此刻应该要说点什么，不然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轰、嗡——”
　　正在此刻，突然之间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嗡鸣声陡然响起！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要塌了吗？”
　　“啊，看那边，那边……石柱！”
　　“石柱要断了！！！”
　　……
　　乱战中拼命接近石柱的人们被摇晃的东倒西歪，各种尖叫中，有人惊恐的发现，石柱从底部开始忽然攀升蔓延出了数到裂缝，裂缝更是比先前花纹亮起来的速度更快的往上窜升。
　　同时地摇山动的更是猛烈，法阵中石柱周围的地面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鼓了起来，不时就生出了几道裂痕，更明亮的光从下面泄出，而此刻站在法阵中的已经被摇晃的根本站不住脚的人们，完全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宛如蝼蚁一般，被鼓起来开始倾斜的地面，惊恐的尖叫着纷纷甩向了四面八方……
　　“轰隆隆……”突然之间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从鼓起来的地面响起，在石窟中回荡几乎要惊聋了所有人的耳朵，同时那根石柱也随着这一声响，一起开始崩塌，碎裂的石块伴随着地面上炸开的洞中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一起毫不留情的砸向了四周，瞬间又是一阵血腥四起！
　　“嗷呜——”灰尘弥漫，狂风呼啸，尖叫、惨叫……在这充斥满了宛如地狱情形一般的石窟中，所有人都听到，在阵法中间炸开的亮光中，传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声……
47. 下黑手一点不觉歉意
　　“咳咳……小姐，你在哪里？咳咳……”
　　“小姐你怎么样了？”
　　“小姐你受伤了吗？”
　　……
　　在法阵中央炸开，气浪卷起的石块和法阵中的人甩向四周的时候，呛人的灰尘弥漫着，看不清周围。
　　只能看见在这样的慌乱中，隐隐能看到法阵外的各个角落里，都亮起了不少各种颜色的法力光晕，那是众人都在纷纷抵御，而楚烈当时下意识的反应是往后退准备脱身！
　　但是他忘记了，他已经在角落了，在往后退，压根就没退路，楚烈当下觉得自己当时选这个角落是脑子有问题，而更觉得有问题的是……
　　“啊，哎……楚公子你小心！”
　　摇晃中，楚烈刚转身一半，就听到夏宛微忽然的惊叫声，楚烈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被人一把拽住，然后身前就亮起了一道微绿色的椭圆形光屏……
　　”嘭嘭嘭”瞬时就挡住了飞过来的石块，砸的光屏不停的颤抖着，也让举着佩剑横档在身前的夏宛微随着摇晃时不时的踉跄一下，俏脸上秀眉紧锁，神情很紧张，但她还是一手举剑，一手拉着楚烈的手不放开，对楚烈安慰着：“楚公子别担心，我……咳咳，虽然修为也不稳，但是没问题的，咳咳……”
　　“……”被一个女子护在身后，楚烈也是无语到了极点，尤其是此刻慌乱中，她的那些随从还在旁边摔的东倒西歪的情况下，还尽心尽力的找自己的主子，而她们的主子压根就没看到她们一般，反而护着自己这个外人？
　　“啊，小心！！！”
　　突然之间，就在楚烈走神的时候，夏宛微一声惊呼，楚烈的余光在这样的慌乱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团阴影冲破尘埃，从法阵中飞出狠狠的砸过来，夏宛微惊叫的同时，挡在两人面前的光屏大概是因为主人的心神不凝，已经几近溃散了，楚烈看出来，夏宛微果然如她自己所说，修为还太不稳定了，而且也看的出来了，她历练果然是不够的，这样的情况下，她都有些无措，她双亲让她来历练是正确的！
　　“楚公子，我们、我……”夏宛微还在惊叫着，有些无措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先拉着楚烈躲开，还是应该稳住心神继续抵挡？
　　然而，现实可没多少时间给她犹豫，那块飞来的阴影是一块大石块，转眼即到，夏宛微这一犹豫直接吓的呆滞住了，下意识的后退，双眸中只剩下那团阴影，身前的光屏也在顷刻间散了开，夏宛微也全完不知了。
　　”唉……麻烦啊……”楚烈在心里无声的叹息，反客为主，顺势的伸手一把揽住了退到自己身前的夏宛微腰际，不等后者反应过来，带着她一起轻巧的往一旁闪了两步，同时楚烈的另外一手伸出，一道不明显的气劲从手掌打出，直逼飞来的石块，石块在半空一晃，陡然之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改变了方向，下一瞬，几乎是擦着两人身旁砸落在了一旁不远处，虽然楚烈听到那边传来了惊叫和骂声，但是楚烈一点不觉得歉意，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反正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情形谁能看到是自己下的黑手？
　　只能怨他们自己倒霉罢了！
　　“嗷呜——”
　　也就是此刻，一声怒火的咆哮伴随着一道连尘埃都掩饰不住的亮光，响彻了整个石窟，惊呆了所有人，下一刹那，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震动、崩塌突然毫无预兆的停止，让还是抵御的人们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但是此刻都没人去计较，都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法阵中……
　　楚烈在带着夏宛微躲开之后，立刻放开了她，也跟着大家一起目不斜视的看向正前方，根本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身旁此刻已经红了脸，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人。
　　石窟顿时陷入了一片异常的寂静中。
　　“哈哈哈哈哈……”突然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法阵中央的亮光中响起了一道放肆的张狂声音：“凡人们颤抖吧！压了我两百多年，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48. 这灵兽不太聪明的亚子
　　”蹭蹭蹭——”
　　”刷刷刷——”
　　……
　　刹那间，楚烈听到石窟的各个角落都响起了兵器出鞘的各种声音，楚烈也是拧着眉往后果断的挪了两步，他倒不是害怕那法阵中出世的东西，他是借此机会趁机离开夏宛微两步，因为他发现，刚刚他带着夏宛微躲开那块石块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让他现在很后悔！！！
　　夏宛微自然是看到了楚烈的一举一动，当下没说出口的话直接吞了下去，眼中也满是失落，在自己的随从找到自己之后，夏宛微也明白了什么，往一旁站了站，主动的跟楚烈拉开了些距离。
　　楚烈自然是看在眼中，心中没由的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法阵中那还在放肆大笑的方向，神情更是凝重，他答应了会帮宋凌枫拿宝物，但是他在确定这宝物竟然是活的之后，楚烈对这次的行动已经写上了”失败”两字，这样的活的东西，对宋凌枫的帮助是不大的……
　　按照以往的经历，他是会直接转身走人的，只是这一次他根本就走不掉啊！
　　“唉……”这次楚烈是真的无力的叹气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一把瓜子出来，但是摸到一半又想起身旁还有别人，只得无力的放弃这个想法，跟大家一起看着法阵中，等待着尘埃散开，露出那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哈哈哈哈……我折腾了那么久，总算是等到你们来给我解开这压死我的法阵了，哈哈哈……好吧，看在你们帮我打破法阵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们看看我威武的身姿吧，让你们也不白跑这一趟……”法阵中的声音主人说着，原本明亮的光瞬时收了回去，但并没消失，而是渐渐收拢在中央的凝成了一个光球，渐渐升上了半空，貌似是法阵中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主人，为了这样能让所有人看到他的身姿一般。
　　所有人屏息凝神，伸长了脖子的张望渐渐散开了尘埃的中央，好奇会是什么……
　　“哎哟……”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时候，法阵中窸窸窣窣的传来一阵声响的同时，伴随着是一道惊呼和没好气的抱怨：“把我压这里干嘛？看我这次出来不打死你，你给我等着吧，别让我遇到你！哼……”
　　周围所有人：“……”
　　差点没惊掉下巴，不管这里出世的什么东西，但总归是宝物吧？
　　但是，怎么听上去，这宝物，貌似有点……
　　众人的神情此刻是一个比一个古怪，甚至有点想笑，但是不管怎么样，大概除了楚烈以外的所有人都还是暗下决心要去争抢的吧！
　　“好了好了，总算出来了，哈哈哈哈……凡人们，让你们看看我不凡的身姿吧……”
　　喋喋不休的抱怨中，在中央那团悬在半空明亮而不刺眼的光下，尘埃渐渐散尽，所有人定睛看去，等所有人一起看清已经成为废墟的法阵中，一块最大的岩石块顶端昂首挺胸站着的一道身影时，就连正在打算怎么在一旁夏宛微的偷偷注视中消无声息脱身的楚烈，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的东西，顿时嘴角抽搐的忘记了说话……
　　等等，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一句话！
　　半眯着眼，昂首挺胸的蹲坐在最顶端，翘着它身后长长的尾巴轻轻的一左一右摇晃着，一身橘黄色带着一丝丝黑色条纹的皮毛在它正上方悬着的光亮照耀下，更是显得润泽光滑……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然的话，他们怎么都看到一只猫？
　　猫吧，那确实就是一只猫吧，那……那他妈的绝对就是一只猫吧，还他妈的就是一只橘猫吧！！！
　　“嘿嘿……怎么样凡人们？”此刻那只橘猫开口却是吐出了人话，但它依旧是不屑又高傲的仰着头，看都懒得看四周一眼，语气不屑的说道：“被我英武的身姿吓到了吧！”说完，那只橘猫总算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霎时，所有人在看到那双明亮的宛如琥珀一般漂亮的双眸时，莫名的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被偷窥之感，仿佛只要被那双眼眸盯着，就让人有种忍不住要将自己曾经做过的所有错事，全部说出来，要对他认错一般的感觉！
　　“嗯？”那只橘猫貌似对于自己说了话之后没人回答的尴尬场面有些诧异，一双琥珀色猫眼缓缓的扫过四周，随后发现众人貌似都不敢上前，被它的”威严”吓到了一般，顿时得意的竖起尾巴，直接抬起一只前爪，指着周围众人，仰着下巴说道：“哈哈哈，你们这些凡人被我的威严吓到了吧，哈哈哈……哎哟——””噗嘭”忽然一声重物摔落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卧槽！！！！”
　　“哐当当——”
　　“卧槽，没看到这石头下居然是空的？空的！卧槽卧槽卧槽！！！哎哟！！！”
　　不等那只橘猫放肆说完，谁知道貌似是因为笑的太过火了，本来就傲然蹲在石块顶端巴掌大一块落脚点的橘猫，直接一个晃荡没站稳的摔下去了，摔得好像还特别狠，惊得成为废墟的法阵又引起一阵小范围的崩塌，可能还砸到橘猫了，更是惹来了那只奇怪橘猫的破口大骂！
　　只剩下橘猫怒火的大骂声回荡在偌大的石窟中，惊呆了众人。
　　这一系列都发生的瞬息之间，从橘猫显出身形，到橘猫再一次的摔下去，前前后后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周围众人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双琥珀色猫眼的印象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那边灰尘四起，”乒乒乓乓”一团乱的法阵中央了！
　　“那……那是灵兽吧？”
　　“是吧，不然……怎么会说话？”
　　“所以……灵兽是、是只……是在橘猫？”
　　“呃……可有曾听闻，灵兽是橘猫的？”
　　“没有，我也没听前辈说过这种、这种荒、荒诞的事……”
　　……
　　在修真界中，不乏有兽类修行得道化成人形的，但是人类修行就已经很难了，何况是兽类？
　　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是人类先发现的，还是兽类先发现的，有灵气的兽类依附在人类身侧，不但可以帮助人类提升修为，也能让灵兽的修炼更为顺利，双方相辅相成，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更甚至民间传闻中，还有灵兽化成人之后，与依附的人心灵相通，共同结为伴侣，双双渡劫飞升成仙的美丽传说！
　　当然具体有没有谁也不知道，但是修真的人要是有幸得到一直灵兽的青睐，愿意作为灵宠跟在身边的话，对修真的修炼上是有极大的帮助这点，是谁都不能否认的，这是真的！
　　“抓住它！”
　　“这只灵兽修为不浅，只要得到，修炼一定有帮助！”
　　“拼了！”
　　“上，必须抢到！”
　　……
　　不知道是谁突然反应过来，大吼着再一次的蜂拥而上，纷纷惊醒了众人，法阵坍塌前的场面再一次的上演，而且这一次更加的疯狂，更加的不顾一切，楚烈站在角落甚至都看到身穿同样衣袍的同门都开始了相互之间的你争我抢，开始了相互之间的下黑手……
　　“唉……”楚烈总觉得自己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总是要忍不住的叹气一样，摇摇头，楚烈拍拍身上破烂的已经挽救不了的衣袍，视线已经在四下搜索了，看能从哪里离开？
　　“楚公子！”夏宛微这会却是忽然走了过来叫住了楚烈，不过现在的她也适当的与楚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看到楚烈并没有反感自己这举动，心中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夏宛微才示意那边一团乱的情形说道：“楚公子不打算去吗？”
　　“哦，不用了！”楚烈笑了笑，跟夏宛微还是权当才认识的时候那般客气的相处着，看了一眼那边的混乱说道：“我只是代替好友走这一趟，开始也怀疑了是活物，现在确定是灵兽的话，我是不会参与这一次的争抢了，因为这对于我的好友来说是没用的，所以，我不参与了！”
　　“原来是这样吗？”夏宛微微微错愕：“我还以为不管是什么，楚公子都会……”后面的话，夏宛微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因为总觉得有种看扁面前这位公子的嫌疑……
　　楚烈倒是没多想，点点头对夏宛微笑着说道：“夏姑娘你们请吧，不过……”楚烈还是好心的提醒一句：“请注意安危吧，你也看见了，利益面前手足都是考验相残的，所以……你小心！”
　　看着这个姑娘貌似经历很少的样子，楚烈到底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女子修行本就很受人诟病，招人嫉妒，何况夏宛微的修为还不低？
　　面对唾手可得的巨大好处面前，楚烈是真的替她有些担心。
　　本来受到楚烈的刻意远离，夏宛微的心情是有点低落的，但是现在听到楚烈这真真切切的关心，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夏宛微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小，一挥细剑对楚烈说道：“谢谢楚公子！楚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也会争取去抓住这只灵兽！”
　　“呃……”楚烈又懊恼自己的多嘴，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拱手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先走一步了！”
49. 嗑瓜子，惹来灵兽追
　　“好，后会有期！”夏宛微也是爽快之人，拱手说完，之后也不含糊，对着身后的随从说道：“我们上！”说完自己挥着细剑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随从也紧随其后。
　　目送一行人加入了激烈的打斗，楚烈看到确实她身边的人没对她的后背下手之后，倒也放心一下，最后看了一眼喧闹的石窟，混乱的打斗，伸手摸了一把瓜子之后，悠闲的”喀嚓”嗑起瓜子，准备转身走人……
　　“谁在嗑瓜子！！！”
　　陡然之间，楚烈的一颗瓜子刚刚嗑完，第二颗瓜子刚刚喂到嘴边，就被这一句法阵中陡然响起的声音吓的整个人一愣，诧异的转身看向了混乱那边，同时”喀嚓”第二个瓜子的清脆声音响起，楚烈磕了第二颗瓜子。
　　也就在这时，楚烈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悬在半空的明亮光球，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数到细小的光带，瞬间宛如活了一般的穿梭在了人群中，同时，楚烈听到混战中心传来人们的惊呼：
　　“在这里！”
　　“啊，跑了，抓住它！”
　　“这边这边，跑你那边去了！”
　　“卧槽，这货不会真的猫吧！”
　　“它这是在干什么？”
　　……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貌似灵兽突然乱窜了起来，惹的众人又是一阵乱七八糟，人仰马翻。
　　而那只橘猫不知道此刻在怎么了，忽然就急切的在废墟中上跳下窜，好像在找什么，语气也没了方才那种放肆，而是有些认真还有些急切：“谁在嗑瓜子？给我出来，你别跑，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你千万不准给我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嗑着瓜子站在角落的楚烈此刻是吃瓜子也不是，不吃瓜子也不是，他完全不明白，怎么他一嗑瓜子，就被发现了？
　　更不明白的是，这灵兽，怎么好像……对自己还有仇恨了？
　　“这……”楚烈拿着瓜子有点石化的喃喃自语着：“我嗑瓜子我惹着谁了，你还不放过我？”看着飞舞的光带，以及那边貌似被一只橘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场面，楚烈此刻最希望的就是，先前看到自己嗑瓜子的那些人千万不要出卖了自己，让自己先脱身在说……想到这里，楚烈在那些光带要飘过自己眼前的时候，果断的转身往身后侧一个山洞走去，同时，下意识的继续磕了一个瓜子……
　　“喀嚓——”
　　“找到了！是你！”
　　几乎是楚烈磕破第三颗瓜子的轻微声响响起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道大吼声，楚烈当时没来得及回头，但是其他的所有人都在那时看到了，所有的光带在半空一凝之后，瞬间以眼睛都捕捉不到的速度飞向了他的身后，同时法阵中本来被人围追的橘猫，瞬间也化成一道光直直的滑落向了楚烈的方向。
　　然而，所有人也不知道，当所有的光凝聚在他面前的时候，楚烈的身前以及周遭全部亮起一层透白的光，将楚烈全部保护了起来，楚烈也是隔着光目瞪口呆的看着从身后铺天盖地而来的光在自己面前凝结成型，最后光亮中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抓向了楚烈的肩膀，同时响起一道直爽而好听的清脆男音：“把我放出了，就打算甩开我走人吗？呵呵……凡人你想的太天真了，我要你对我负责……””滋、嘭”的一声什么东西相撞之后发出的刺耳声音让人后背发麻，有片刻的寂静之后，陡然在楚烈的面前响起了一道骂声：“啊啊啊啊啊——你这是什么玩意，妈的我的指甲断了！！！！！”
　　“……”楚烈抿着薄唇，眼睁睁的看着渐渐成型的明亮光中，显出了一个修长的人影轮廓来。
50. 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先前的橘猫……或者说，这只长得像橘猫的灵兽出现之前的所有光亮，都是明亮而不刺眼。
　　但是，此刻当它被追捕他的人更疯狂、更快速的追像楚烈的时候，明黄的亮光骤然亮的法阵中还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的众人来说，真的可以用”闪瞎了眼”来形容了。
　　所以，也没任何人看到，处于中心的两人倒是一点都没受影响，反而是楚烈手中还拿着瓜子，微拧着眉梢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还没完全凝结成型的光中朝自己伸来一手，又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直直的撞在身前的透白光上，听着指甲断裂的声音，楚烈都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很生疼，但是更让他诧异的是，当那些明亮的光随着跺脚挥着手在咒骂的人影全部消失之后，楚烈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散着如墨的长发，一身微黄的锦缎衣袍上有着丝丝黑色线条绣花，腰悬玉佩，脚蹬长靴的人。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看上去还有些青涩，身高比楚烈矮了一个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的人，长得很清秀，剑眉星目，肌肤白皙，一双浅金色琥珀一般的漂亮眼眸更是让人惊叹张在这张容颜上很是相配……
　　“卧槽，你这是什么玩意？怎么那么硬？指甲都给我撞断了！”清脆的嗓音比他是猫形态的时候更是好听一些，不过依旧怒火：“半个时辰前，我在山洞里玩的时候，撞到的就是你这个东西对不对？你别否认我告诉你，就是你，打破法阵放我出来的和我依旧撞过一次的都是你对不对？”
　　“……”楚烈无语的借着周围渐渐消散的光看着面前跳着脚骂自己的人，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槽他这样清秀好看的外表，怎么会有这样的火爆脾气，还是该吐槽他到底是人还是灵兽，又或者是已经修炼到了化成人的灵兽？
　　然而，楚烈都没料到他最后却是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瓜子，在两人周遭的余光全部消失之后，客客气气的对面前挡住自己去路的人说道：“镜书！”
　　“啊？！”人影正抱着自己的右手呼呼大吹呢，一脸不懂的看着楚烈嫌弃道：“什么东西？什么镜书？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说着少年继续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要对我负责，你是放我出来的，你就必须要对我负责到底，所以你……哎，你叫什么？”
　　“……”楚烈嘴角抽了几抽，耐着性子跟挡着自己去路的人说道：“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对你负责，你也不是我放出来的，是所有人一起努力放你出来的！”说着楚烈头也没回的指了一下身后开始反应过来喧闹起来的人群说道：“他们对你有兴趣，也十分想对你负责，我这人很懒，只想也只会对我自己负责，别人我懒得过问，也懒得管，所以，麻烦你让开，我要回去了，我他妈的还有一堆的生意没做，我……”
　　“那个东西叫镜书？”忽然之间面前的少年轻飘飘的打断了楚烈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看着楚烈，笑着说道：“虽然刚刚只是匆忙一瞥，也貌似跟我认识的东西有些出入，更不能完全确定我有没有认错，但我若是没猜错的话，那是上古之物吧……”少年说道这里的时候，看到楚烈瞬间变了的脸色，继续笑着打量着楚烈说道：“你还给他取名字了？镜书？嗯，这名字确实不错，也很适合它，但是如果我真的没认错的话，我记得它原本不是叫这个名字的，我记得它叫……”
　　“你是什么人？”楚烈的神色陡然之间变的格外凝重，蹙眉直直的盯着面前几步外笑吟吟的人，衣袖中的手指间已经浮现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楚烈半眯着眼眸低沉的说道：“迄今为止，你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
51. 逃出生天，橘猫显真身
　　“哎哎哎，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少年立刻忙着后退了几步与楚烈拉开了距离，看着楚烈仍不放下戒备，忙着诚恳的指天发誓道：“我发誓，我只是三四百年前好像见过而已，但当时我记得那玩意不过是一张传说中的古籍，跟你手里这个东西也就有一丝相似而已！我也就是方才突然觉得有一丝熟悉，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你相信我！”
　　“……”楚烈看着信誓旦旦的少年，有些拿不准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再说了……”少年看到楚烈怀疑，忙着继续说道：“从你用瓜子打破压制了我两百多年的份上我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这点你也清楚吧？所以，你不要冲动，也别紧张，我没什么别的想法，我只是需要离开这里，但是我离开之后又没落脚的地方，而我自然不会做别人的灵兽，可是那群废物又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唯独你是个例外，所以，我决定跟你走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指间的气息跟楚烈浑身的杀气一起渐渐消失不见，楚烈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平复了刚刚一时过于冲动而急躁的心绪，双手拢袖，毫不客气的对面前的人拒绝道：“不行，我很懒，你跟谁都可以，不要跟着我，我怕麻烦！”
　　“哎哟，那还正好了！”少年立刻更来了兴趣，小心翼翼的凑近楚烈身边，立刻毛遂自荐了起来：“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帮忙了，你既然很懒，那正巧了，你只要答应我跟你了，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十分勤快的帮忙的，这点你放心就好了，你看你很懒，我很勤快，这简直就是上天……我呸，上天个屁，上天就是垃圾！”少年说着转头又骂骂咧咧去了，看到楚烈侧目，才忙着轻咳两声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缘分，你不会把我当灵兽，我也不用奉你为主人，还能帮你干活、做事，所以，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一起离开的吗？而且你答应对我负责……不对，是带我离开了，我能让你走最快的山洞出去，对你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哦，你觉得怎么样？”
　　“……”楚烈顿住脚步，说实话，他是完全不相信这个少年说的话，但是……他妈的这莫名的有些期待他说的这些事是怎么回事？
　　楚烈琢磨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懒了，所以对于表示会对勤快帮忙的人有点抗拒不了？
　　这……
　　“你刚说，我是第一个发现镜书的人吧？”少年看着楚烈犹豫不决的样子，把玩着自己一缕头发发尾，弹指间点亮几蹙小火苗飘舞在两人周遭，继续无辜的笑吟吟看着他说着。
　　“——”楚烈的眉梢骤然一拧！
　　“所以，你看，我跟你走是最好的，虽然你也可以杀了我保住你自己的秘密，但是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因为……”说着少年严肃了神色对楚烈说道：“你会很麻烦！”
　　“哦？”楚烈很讨厌被威胁，薄唇勾起一丝冷笑看着他：“比如说呢？”
　　“我上有六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我排行老七，虽然我们几百年来关系都不好，但我若是出事的话，他们不会坐视不理，不过，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少年说着，伸手指了指楚烈身后：“你要是杀了我，眼下他们应该会杀的你片甲不留了！”
　　“抓住他！”
　　“嗑瓜子，不就是说的那个叫什么的混蛋吗？”
　　“叫什么来着？”
　　“忘记了，反正是一个卑鄙小人，给我杀了他！”
　　“各位道友，别伤了灵兽！”
　　“那个嗑瓜子的混账修为很低，逃不掉的！”
　　……
　　法阵中愣住了半响的众人反应了过来，叫嚷着往楚烈这边直扑了过来。
　　楚烈回头就看到无数的光朝着这边涌来，更是听着他们的叫嚷发现，他们大概是准备对自己公报私仇了，也对，谁让自己看到了他们的丢脸一面？
　　“你修为很高，这些废物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掌，他们中间还是有几个修为只差临门一脚就到了阴阳境后期的，你想要脱身会很费一番周折，但是你答应带我走就不一样了，这座山当年就是因为压制我才移过来的，这两百年我趁着法阵越来越弱，找到了空隙也找到了离开这里最近的山洞哦！”少年还继续对楚烈说着，同时光亮一闪，他已经又化成了一只橘猫的样子，蹲在楚烈一旁的岩石上，对楚烈挥挥撞断了指甲的爪子，明明是猫，但是语气中好像总带着一丝阴险的味道：“而且我看出来了，你的修炼很奇怪，应该是……”
　　“你刚刚说的会帮我忙干活是真的？”楚烈回头看着旁边的猫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橘猫一震，立刻精神抖擞的抬起一只爪子表示：“千真万确，我十分喜欢帮人忙，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发誓，我……”
　　“我答应了！”楚烈说着，伸手一把抓起了猫的后劲拎了起来，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将他放在了自己肩上，转身一边随着前面带路的火蹙飞快前进，一边对肩上的猫说道：“带我从最近的地方离开，我不想跟这群人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好勒！”橘猫稳稳的扒在楚烈肩上，语气都带着笑意开始指挥了起来：“前面左转……三个呼吸之后进入右后侧的山洞……”一人一猫顷刻间就将要扑到跟前的众人甩远了。
　　“哟，不错！”楚烈抽空对肩上的猫夸奖着。
　　橘猫立刻开心的晃着尾巴，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在楚烈肩上昂首挺胸的说道：“那是当然，哦前面绕过石头，往下跳……哎哟，落地好颠啊，转身往后跑，你慢点……”
　　两人兜兜转转已经跳进了一条山洞，楚烈继续不停歇的带猫往前奔去，楚烈看着猫得意的样子，毫不客气的打击者：“既然你这样厉害，那你为什么会被压在这山下？”
　　楚烈这话一出，刚刚还得意哼哼唧唧的橘猫顿时炸毛了，怒火的说道：“还他妈的不是那该死的混账？我一时大意了才被他抓住了，我这次出去一定要打死他，一定要！”
　　“……”楚烈又瞥了一眼肩上这橘猫，他总觉得这灵兽吧，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太、太孩子气了有没有？？？
　　“你多大了？”
　　“四百七十八了吧今年！”
　　“……”某人差点脚下一个踉跄的摔下去。
　　“唉唉，稳住稳住，慌什么慌？我都没嫌弃你这个小鬼，你还嫌弃我不成？”
　　“……不敢，真的不敢！”某人觉得肩上忽然很沉重。
　　“其实我现在这样，也就相当于你们凡人的十七八岁吧！境界也才阴阳境初期，唉，你也知道灵兽修炼本来就比凡人难的多了，就算我天生修炼比别的灵兽容易很多，你看，我这几百年也才初期而已！”橘猫叹息的说着，很不满的样子：“前面右转，继续斜上方跑……”
　　楚烈照做，山洞中早就只有一人一猫了，楚烈听着他的话，无声的往前掠去，总觉得他话中有些落寞，也有点理解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性子了……
　　“你看前面就是出口了！”不知道又跑了多远，橘猫忽然兴奋的说着。
　　“嗯，出来了！”楚烈也轻快的说着，话音落下的时候，转眼已经掠出了洞口：“唔，夜风真冷啊！”刚一出来，楚烈就被夜风吹的打了一个寒颤，看着外面的黑漆漆的夜空，无奈的说了一句：“这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了，现在……”楚烈正说着，肩头的橘猫却是忽然轻巧的跃下了楚烈的肩头，楚烈诧异的怔住了话头并不是因为橘猫的突然举动，而是橘猫这次在跳下他的肩头，落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的时候，格外的安静，安静的楚烈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不是在一直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它了，看着它孤单而沉默的小小背影，楚烈莫名的觉得于心不忍，毕竟它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在凡人中也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咳咳……”楚烈轻咳两声，化解了一下尴尬说道：“对了，我叫楚烈，你叫我楚老板，或者是名字都可以，你叫什么？我该不会一直叫你喂吧？”
　　橘猫没立刻回答楚烈的话，而是迎着夜风沉默了一会之后，忽然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突然大声的对夜空中吼道：“混账，你给我听着，我终于出来了，你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吧，下一次我见了你，一定不会输给你，一定会打死你的，你给我等着！”随后橘猫才恢复了精神气爽的模样，转身看着楚烈说道：“嗯，楚烈是吧，我记住你了，不过我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的，或者我这个样子，你应该不认识，但是我换一个样子你应该就知道我是谁了，看你救我出来的份上，我勉强让你看看吧……”
　　说完，橘猫已经跳下了岩石，在楚烈的面前开始变大，身上的花纹也渐渐的变粗，头开始变大，嘴变长，渐渐的露出了四颗獠牙……楚烈看着这变化，神情也随之越来越凝重，直到他的面前那只橘猫再也不见，出现的是一只身形比他还高大很多，威风凛凛，形似虎，但是却比老虎更威武，双耳更是尖长，顶端还有亮出明亮光晕的兽类出现在了楚烈的面前！
　　楚烈瞳孔紧缩，面对面前这兽类，他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错了，全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兽那么低等的东西，这他妈的竟然是……
52. 你是路痴吗？
　　“唉，这原形态吓人了，也不适合出现在凡间，所以我一般是以猫的形态出现的，身体小，行动也方便……”灵兽貌似很不习惯的说着，抬起一爪挥了下，身体立刻开始缩下，片刻就变回了橘猫的样子，一跃而起跳上了楚烈的肩膀，看着神情已经呆滞了的人，橘猫不客气的抬起抓住呼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道：“喂喂喂，回魂了，一起下山吧，你先收养我一下，我反正没地方去！”
　　“呃……好、好的……”楚烈现在是彻底的脑子短路了，整个人下意识的回答着，木木的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猛然顿住脚步，转头再一次的看了一眼肩头的橘猫，好半响才喃喃的说道：“那个……我说，你……你真的是、是、是……”
　　“你叫我毕安就可以了！”橘猫毕安舔着抓住说着。
　　“呃……可以吗？”楚烈有些忐忑！
　　“有什么不可以的？”毕安琥珀的猫眼看了楚烈一眼，重重的叹息一声，抬起爪子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摇头，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说着：“所以，我才不愿意把真身亮出来！”
　　楚烈总算是被他逗的乐了一点，但是此刻他最庆幸的是，在山腹里的时候，幸好没冲动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而下了杀手，不然这后果……楚烈觉得他有十条命都承受不起！
　　“那现在我们相互有对方的把柄了，以后愉快的相处吧！”毕安开心的说着。
　　“……”楚烈脚下又是一软，嘴角抽搐的回头看着他提醒：“我可不是故意发现你的秘密的，是你自己主动给看的，我……”
　　“都一样都一样，不差啦！”毕安无所谓的说着，挥着爪子指着山下说道：“快走吧，我被压了两百多年了，我要去大吃大喝一番在说！”
　　楚烈总算是压了压震撼，尽力平静的问道：“呃，你既然都不是灵兽而是神兽的话，你为什么会被压？”
　　“我说这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神兽，一不小心失手的悲伤故事你相信吗？”
　　“……”楚烈压住抽搐的嘴角，识趣的闭嘴，不再多问了！
　　……
　　毕安给楚烈指的这一个山洞出口，就在距离山脚不远的地方。
　　而且楚烈更是发现，这出口很僻静，居然周围以及视野内都没任何的人或者其他动物，楚烈琢磨着大概是都蜂拥进山腹中了！
　　夜风习习，山上某处，只有一点小火苗飘忽的荒草中，只有一猫在喋喋不休的怒火说着话：
　　“这边……卧槽，你眼瞎吗？这明显不是下山的路，你路痴吗？”
　　“……”某人绕道。
　　片刻后……
　　“这边这边这边，下坡下坡下坡！”
　　“……”某人继续就着一点小火苗的光绕道。
　　又是片刻后……
　　“我受够你了，你给我停住！”某猫怒火冲天的跳下楚烈肩膀，一道温和的明亮光闪过，二八少年郎清秀模样的毕安已经怒火冲天的双手叉腰看着身旁明明是成人的楚烈，指着他的鼻子真的气炸了的说道：“你是不是懒得连路都不认？那你是怎么上山的？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不是也来找我的吗？你敢不敢给我认真一点啊！这距离山脚本来就不远，结果你这绕来绕去的怎么都走不下去，你是故意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吧喂！”
　　”面前这个不是什么灵兽，而是神兽，是神兽！！！还他妈的是传说中的那种神兽……”楚烈的心里都还在无力的吐槽这一点，但是……楚烈摸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清秀少年，楚烈经过最初的震撼之后，是怎么都没办法把他跟神兽之间画上等号了。
53.书斋被砸，伙计命危
“喂喂喂喂，说你呢，说你呢！”毕安张牙舞爪的生气说着，对于楚烈迷路迷的他都生气 了，他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上山的？
”这哪里是什么神兽？这他妈的就是一个二货少年！！！ ”心底终于是给毕安定了位，伸 手抹了一把瓜子出来，直接磕了起来对他说道：“说实话，我来确实是跟其他人一样，是被你 那招摇的异向给吸引来的，至于怎么找到你的？ ”说着楚烈看着毕安一笑：“你放心，我没刻 意找你，我是掉进去的，掉进去之后亲眼确定你是活物之后，也不想找你了，我只想快点出来 ，你相信我，我对你完全没兴趣，我来走这一趟，是为了别人，是他让我来的，哎哟，话说… …”说着楚烈立刻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立刻凑到毕安的面前，诱惑的哄骗着说道：“st106i你要不 要考虑去我好友家里住啊？他们家十分有钱，山庄也十分大，你要吃什么就有什么，也不用跟 我去我的店里干活哦，你只要亮出你的身份，他们会直接把你供起来的，怎么样，你要不要考 虑一下？”
“！！ ！ ”毕安”刷刷”的后退两步，戒备的看着楚烈笑的跟狐狸一样的样子，几乎想都 不想的说道：“不要！”
“为什么？ ”楚烈诧异。
“你说了，山庄、山庄、是山庄！！！ ”毕安一双漂亮的玻拍色双眸中满是怒火：“我他 妈的都被压了两百多年了，你还指望我住山庄？你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楚烈磕着瓜子的手都僵住了，半响才摇头遗憾道：“失策了，我没考虑到这点！
”
“卧槽，说的你好像考虑到这点，就能忽悠我成功一样！ ”毕安跳着脚骂着，看着楚烈还 一副”你说的对”的样子，毕安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伸手到楚烈的面前说道：“放心吧，我不 会放过你的，你别想甩开我，我是跟定你了！ ”说完之后，毕安指着他手中的瓜子还理直气壮 的说着：“瓜子，我要吃！”
“……”楚烈无语不得不从衣袖中给他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他。
毕安立刻笑开了颜的接过，小心的磕了一颗，然后吃了起来，貌似很满意两百年吃的第一 样东西一般，转身往下走去说道：“走吧，我带你下山，你别想着逃跑或者丟下我，我告诉你 ，我们两人可是相互握着对方把柄的，你要是敢丟下我，我就把你的秘密捅出去，你……”
巴拉巴拉……前面的毕安喋喋不休的说着，完全没看到他身后本来看着他转身走了，正要 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的某人听到他说的”把柄”之后，又默默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毕安带路，果然就快多了，半个时辰不到，两人终于是站在了山脚下的大道上，楚烈也呼 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平常都懒得不行的人，要不是为了好友，他怎么会走这一趟
?
而且更让楚烈觉得郁闷的是，走这一趟白走就不说了，丫的，怎么还带回一个完全没用的
?
“你说你是老板，应是城里吧，所以现在该走那边？”没用的毕安磕着瓜子转头问着身后 的楚烈，后者看了看，默默的指了一下一个方向之后，两人继续赶路。
走了不久，两人一起看到远处的山上不少的火光绵延到了山脚，还没走进就听到了暄闹， 两人默契的对看一眼，一起收了瓜子，果断的一起提起、运气，转眼已经无声无息的飞身上了 树梢，一起绕远道避开了暄闹的人群！
因为出来之后毕安也知道要天亮了才有吃的，所以两人一路上也就是轻功避开了寻找毕安 的人群之后，继续磕着瓜子闲聊着赶路。
毕安很好奇楚烈的瓜子怎么无穷无尽的样子，楚烈失笑，直接拿出来一个镜囊，毕安一眼 认出，是乾坤镜囊，这也算是一种法器了，但是却被楚烈装了瓜子，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毕 安摇头，感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楚烈也不理会他，对于楚烈来说，派上用场才是最好的，他对这乾坤镜囊很喜欢，所以一 点不觉得暴殄天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总算是走走停停，吃吃聊聊的走回了洛城，进入城门之前，楚烈 又回头看了一眼”笼漆山”，现在的他总算明白这山为什么叫这样的名字了，只是……
“老板，把你店里好吃的，每样给我来一份！他给钱，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吃霸王餐
楚烈嘴角抽搐的看着直奔才开门的一个小店铺，坐下就直接毫不客气的叫菜的二货少年， 楚烈无数次的在心里吐槽，这哪里是神兽，哪里像了？ ？ ？
这一折腾，基本上又是一个多时辰过了，天都大亮了。
楚烈离开了一天一夜，身上狼狈不堪，此刻的他只想好好泡澡，好好的换一身干净的衣物 ，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甚元书斋”在洛城靠近偏西北边的一片十分幽静切年代有些久远的片区。
这片街区的大街上店铺很少，宅子住家比较多，而”甚元书斋”又在其中一条更是长着不 少高大长青大树的街上，白天都是特别的不显眼，生意也冷清的让路人总会担心会不会明天就 关门了，可是它竟然在这条街上屹立多年不到，让街坊邻居都很惊讶。
在楚烈这个老板的眼中，他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书斋白天的状况是怎么回事，没小伙计之前 ，楚烈做生意都是随缘的，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才开门，反正那些要找他的，晚上自然会来…
如果说，楚烈还有什么在乎的东西的话，那么楚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书斋了，他十分喜 欢自己的书斋，而最大的原因就是，书斋能满足他喜欢看书的这个小爱好。
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书斋，楚烈脚下都忍不住的加快了一些，想要早点回去，也不知道那个 被自己丢在店里的小伙计给自己准备好洗澡水没有？
只要一想到能爽快泡澡然后扑上床榻了，楚烈的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都觉得这微 凉的秋风宛如春风一般让人舒服。
可是，就在楚烈带着身后抱着大包小包吃的毕安抄近路走出一条巷子，一眼就看到了书斋 门口围着的大堆人的时候，楚烈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了，自己书斋门口，啥时候有那么好的生
意？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 ”楚烈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笼罩了他，眉梢都拧了起来， 几乎是忍不住的几个闪身直接掠到了书斋门口围堵的人群外，大声说道：“让让、让让，你们 围在我书斋门口干嘛？”
“啊，楚老板回来了？”
“哎哟，你可算回来了，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哟，你这是店被人砸了，你自己也被欺负了吗？”
“小楚啊，我上次就说了，你不要去催人家写书先生，这故事还要一年半才能写完呢，人 家生气了指不定会干嘛……“
围观的都是街坊邻居，多年来也会打照面的，看着楚烈的生意不好，这些大爷阿婆的偶尔 还会给他送些自己种的蔬菜瓜果，楚烈偶尔也会跟这些老人讨论一下某些故事书卷什么的，关 系也不错。
但是……
他们刚刚说的什么？丨！！
楚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七嘴八舌说的话，顿时凝了神色，立刻快步的从让开的人群冲了 进去，等楚烈走进人群中，一眼看到书斋掉在地上的牌匾，被人踩碎的两个灯笼，一扇摇摇欲 坠的大门……楚烈浑身的气息骤然变的冷冽的让围观的众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开些，而楚烈衣 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住，两步踏上台阶，疾步走进敞开的店铺大门，瞬间就看到倾倒了的书架 ,散落在整个屋子里各个角落的书卷，就连柜台也被人砍了几道裂痕，一片狼藉……
楚烈浑身的冷冽在这一刻不停的暴增，他嗓音低沉而杀气的凌冽说道：“谁活的不耐烦了 ，竟敢砸我楚烈的书斋？”
”哗啦啦——”
“老、老板，你……咳咳咳，你总算回来了，老板，救、救命，我终于等到你了……”又 是一阵哗啦啦好像书卷滑落的声音，姜夕痛苦的虚弱声音从楚烈前方不远处倾倒的书架下，伴 随着一只带着血渍颤颤巍巍举起来的手传了出来，只是刚说完，那只手陡然倒了下去，软绵绵 的瘫在了书卷上，点点血渍染在了颜色深浅不一的书卷上……
“姜夕！ ”楚烈一看，立刻奔了过去，尽力小心的不踩着书卷冲到了姜夕的面前，手忙脚 乱的扒开了书卷，总算是看到了被书架和众多的书卷压在下面满面是血，奄奄一息的小伙计， 此刻楚烈的脑海中总算闪过一些，这些年自从这个小伙计赖着不走之后，自己方便了很多的场
面，楚烈果断的伸手，再也顾不得动了书架会摔多少书卷，会让多少书籍受损，扬手挥开了掩 埋住姜夕身上的书卷，转头对门外吼道：“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给我帮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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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怒拎着寻仇去
本来还抱着大包小包吃的嘴都停不下来，站在人群外的毕安一听到这话，也顾不得什么礼 节了，对着挡住自己的人群大声说道：“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说着使劲的往里面挤， 同时还不满的对周遭完全把他当成不懂事孩子一样眼神的众人，有些生气的说道：“看看看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看够了就早点滚，没见过你们这些看着人家出事了，也不搭把手 ，就只会围观的凡人！”
说着话，毕安已经挤进了人群，一眼也是看到店里的狼狈，立刻停止了还在狂吃的模式， 放下吃的东西几乎是掠过去帮楚烈小心的一起抬了沉重的书架，当看清姜夕的样子时，毕安直 接骂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门口外还在围着没散去的人群，怒不可揭的吼道：“你们能不能在 冷漠一点？他至少被压住好几个时辰了，你们就没人舍得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吗？你们还是人 吗？还没看够？是要看着他死吗？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吗？”
毕安是真的来气了，他生平最见不得这种冷眼旁观的场面！
门外围观的众人此刻貌似都反应过来了，纷纷为自己辩解，都是没看到，不知道姜夕被压 在下面……
“够了！ ”毕安跟脸色很沉的楚烈一起把姜夕从下面扶了出来，因为太多的书架和书卷全 部倒了一团乱，两人只能暂时把姜夕放柜台旁，毕安气的浅金色的玻拍色漂亮眼眸中都有了一 丝殷红：“你们就不能去帮忙叫个大夫过来吗？”
人群总算是被毕安骂的连羞愧都羞愧不下去了，纷纷说着，散开了，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人去叫大夫？
“为什么不管过多年，凡人总是这样冷漠？ ”毕安蹙着眉梢不解的问着楚烈，好像对于他 来说，不主动帮助别人，这是一件十分难以理解的事。
“在山洞中争夺你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为了利益手足都能相残，何况我们也只是他们的 普通街坊邻居？他们为什么要帮忙？为什么要没事给自己找事管这些闲事？ ”楚烈头也不抬的 平静说着，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仿佛对这样的情况一点都不意外一般，双手倒是不曾停歇 的不停在他的乾坤锦囊中拿出各种东西，先是给姜夕看都没看到的往他嘴里倒了一些丹药，又 是仔仔细细的察看他到底受了那些皮外伤，又是翻出一个小瓶子把粉末往他伤口上撒，最后看 着小伙计的呼吸平稳了一些，楚烈才摸了一把额头的细汗说道：“看来，他为了保住书斋，也 是很努力了，总算没浪费我每个月给他的月钱！”
“他是谁啊？ ”毕安在一旁又默默的拿出一块糕点吃了起来，但还是好奇姜夕：“这就是 一个普通人，我们在晚点回来，他大概就要归西了吧？！ ”
“……”楚烈回头瞪了一眼吃不停的人，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
“我错了……“毕安立刻明白了，都是因为他，楚烈才回来的这么晚立刻识趣的说着。
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少年，楚烈又哪里会真的责怪他，何况——他还是神兽好不好？
尽管是一个二货！
“这是姜夕，是我书斋唯一的小伙计，也是你的前辈！ ”楚烈说着收拾一下他的随身东西 站了起来对毕安说道：“你先帮我看着，我去叫大夫来！”
毕安自然是答应着，然后目送楚烈急急忙忙的出门，结果刚刚收回视线，楚烈又走了进来 ,毕安刚要问怎么回事，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还在喘着粗气、背着木箱的一个老者，毕安诧异 :“你这么那么快？”
“不是我叫来的！”楚烈此刻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帮忙叫大夫了。
毕安吃着点心也诧异了，他的认知里，凡人都是很自私的，没想到刚刚自己那一通怒火， 还真有人帮忙了？
“嗯，我收回刚刚说的一些话！ ”毕安点头，心情很好。
大夫熟练的察看了一番姜夕的状态，幸好没什么大的重伤，只是失血过多才晕了过去，而 他身上最大的致命伤就是他后背的一道刀伤和他肩上一个血窟窿，另外还有不少的小伤口，看 样子都是利器所伤，楚烈一时想象不出来，这个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那么一点点的小伙计是如 何拼命的保护书斋的？
开了不少药，又包扎好了伤口，大夫才离开。
“咳咳……老、老板……”大夫才离开，楚烈跟毕安正在努力从书斋中腾出一条路道楚烈 一侧的侧厅时，姜夕悠悠转醒，看着老板的背影忙着叫着。
楚烈回头走了过来，看着挣扎的人，止住了他的行动说道：“没事了，好好休息吧，等你
好了在说……”
“不，我要说！”姜夕急切的一把抓住了楚烈的衣袖，对楚烈急切的说道：“是他们…… 是他们砸的店，他们趁着你走了，昨天下午来砸的店，开始还只是为难我，然后就开始砸店了 ，老板你、你一定不要放过他们，一定不要，咳咳咳……”
“是谁？”楚烈冷了眼神杀气的问道：“谁活腻了吗？”
“是、咳咳……是凉粉摊里那一伙人，咳咳咳……他们是来报复的，咳咳……老板，不要 放过他们、咳咳……不要放过……”姜夕因为太激动了，挣开了伤口，染红了他身上的纱布， 说着话，又一次昏了过去。
“好好养伤，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容忍敢碰我书斋的人！”楚烈咬着说着，转身站了起来 直接掠过一团糟的书卷书架到了后院，片刻之后，已经是一身黑衣，束好了长发，手中拎着一 柄黑色长剑，浑身气场十分冷冽的掠出来，对已经忍不住他本性开始帮忙起来的毕安，楚烈一 边往外走去，一边对他沉声说道：“先把姜夕带回他的房间休息，后院有多余的房间你自己挑 一间喜欢的住，厨房、仓库、地窖等等这些地方都没可以进去，只要不弄坏和弄乱我的东西， 你随便看都无所谓，姜夕都从来不计较这些，我现在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书斋和姜夕就全部 交给你了！”
被人要求帮忙，毕安简直求之不得，信心满满的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等你回来，我 一定会收拾好这一切的！”
楚烈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这是去……”毕安看着这样的楚烈有点害怕，但还是诧异的想要问……
“铿销——”楚烈手中的长剑出鞘，楚烈敛着眉看着漆黑如镜一般的剑身上映出他的容貌 ，楚烈勾起一丝冷笑，无情的冷漠说道：“我楚烈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人若犯我… …呵……”楚烈说着冷笑一声，”唰”的一下还剑入鞘，微微回头对身后的少年说道：“我现 在就亲自给你示范一下，我们这书斋中”但凡敢动我书斋者，后果自负”这一条规矩该如何实 行的吧！”
说完，楚烈拎着长剑，毅然的踏出了书斋大门！
毕安被楚烈最后一抹冷笑吓的心都颤了颤，忙着追到了门口，看到楚烈走在晌午暖和阳光 下的墨色背影，毕安忽然觉得有一种透骨的冷。
洛城常住的人不多，但是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洛城自然也有黑市，也有漆黑的 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
住在这里数年，楚烈就算是十分的懒，但是也因为他干的事在江湖上也是不能见光的，所 以自然跟黑市上的人有关系，而在黑市上，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你出的起钱，你都能得到！ 不过是找一伙人的下落，楚烈安静的在打探消息的地方，被人当贵客一样伺候着不到半个 时辰就得到了自己要的消息，只是得到之后，楚烈蹙眉问稟报的人：“赌坊？”
“是的楚老板！”洛城的黑市上鲜少有不认识楚烈的，对他的大驾光临更是都当成是可以 被炫耀的资本，留着一些胡须笑吟吟的中年男人，给楚烈亲自斟满茶盏说道：“刚得到消息， 据说有人在城南赌坊附近看到过他们的其中两人！”
“呵……”楚烈翘着腿冷笑一声：“砸了我的店，还以为我会放过他们，所以在游山玩水 吗？好，很好！ ”楚烈说着站了起来，抛下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不等老板诧异，楚烈头也不回 的挥手说道：“多余的权当谢谢你的幸苦费了！”
说完楚烈踏出房门，一跃而上了房顶，直接往城南的方向急飞了过去！
”盈丰赌坊”，是洛城排的上前五的赌坊，因为其地理位置十分好，生意一直不错，也就 挤垮了附近的其他几个小赌坊，所以只要说起城南赌坊，现在洛城的人都知道，指的就是这座 ”盈丰赌坊”，楚烈也去玩过几次，自然是轻车熟路。
不过飞奔了一段路之后，楚烈看着洛城街道上貌似比以往更多的形形色色的人，楚烈忽然 想起，昨儿晚上在”笼漆山”发生的事，于是，果断的选着了一处僻静的无人小巷，在巷子深 处折腾了一会之后，楚烈在走出巷子的时候，已经不是他那张俊朗的好看容貌了，而是一张年 纪看上去大概四十上下的陌生中年男子容貌，肤色微暗，左脸一条刀疤，轮廓冷冽没一丝楚烈 原来的柔和之感，让旁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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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懒老板血染赌坊
楚烈之所以突然决定易容，倒不是害怕那群傻叉，而是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笼漆山” 的争夺中”大获全胜”，然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走” 了毕安，这大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修 真人士，楚烈可不敢打保票会不会撞到山洞中的某个刚好认识自己的人，这要是他们还没放弃 ，还在追着自己找的话，那可就麻烦去了，楚烈可不想浪费将精力在这些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 事上，在说，他也是冤的不行啊，他可是完全没要跟他们抢毕安的一丁点念头，纯粹就是毕安 选择了他，是毕安主动赖着他的，他还嫌弃麻烦呢，要不是看着对方是他惹不起的二货神兽， 楚烈可是直接会将他踹出去的。
“唉……怎么麻烦的事就总是要被我遇上呢？ ”楚烈自个嘀咕着，颇为烦躁的一边说着， 一边在大街上拎着长剑走了一段路试试看自己这张易容的脸效果怎么样？
结果发现旁人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的确都默默绕开了他，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楚烈总 算是嘴角露出一笑，对这次的易容很是满意，这才加快脚步继续往城南的”盈丰赌坊”赶去。
就算是晌午时分，楚烈也远远的就看到了”盈丰赌坊”气派的大门有不少的赌鬼进出，又 或因为输光了钱财，但是赌赢又犯，而蹲在赌坊周围望梅止渴的人！
楚烈当然是没忘记那群傻叉是什么模样，也记得那群傻叉一共有五六人，但是楚烈有一点 不明白：那群傻叉不是应该也去”笼漆山” 了吗？怎么去了又回到这里？难道还真的是觉得自 己不会找他们麻烦，蜜汁自信？
对于这一点，楚烈十分不明白，按理来说，那群傻叉被自己已经修理过了，他们也知道他 们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么他们报复了自己，趁着自己不注意砸了自己店之后，去了”笼漆山” 也应该知道宝物也被自己拿到了，那么这群傻叉为什么还又折回来洛城？
这是他们又被虐的倾向，还是说就真当自己好欺负？？ ？
楚烈琢磨不明白，反正他也懒得在琢磨了，他们既然留在这里等着找死，自己可是一定会 成全他们的……
首饰,
去去去，没钱就不要进来了，不要碍着我们做生意！”
没钱就不要来了，我们老板说了，没钱的都不能进去，你走吧！”
梁哥，杜哥，你们通融一下，让我去赌一把，就一把我就出来，我这还有我妻子的一点 嘿嘿嘿……我保证会翻盘的，梁哥你让我进去一下……”
不行！”
走吧，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哎哎，别推我，我一定翻盘，一定的，你们相信我……”
昨天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你输光了……”
今天不一样，我……”
赌坊门口，两个赌坊的看守在挡住一个面黄肌瘦，容貌樵悴只有一双眼睛发光的看着赌坊 里，那是深陷赌博中无法自拔的眼神，这种人不输个倾家荡产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哎哟一”男人被两看守的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他就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摔得他 头昏眼花的，但是更让他觉得昏的是，他肚子在”咕咕”的叫着，男人无力的爬起来，转头对 两看守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太过分了，我有钱都不让我进去！”
“王桐，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去，是我们老板说了，不能在让你进来了，你妻儿都回娘家去 了，再让你进来赌，你是要输的连你家都没了吗？老板不想看你家破人亡，是为你好，你别不 知好歹了，回去吧！”
“就是，你妻儿可是对你伤心透了，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拿着她的首饰来赌，你别来了， 还是先去吃饭吧，你已经赌了一天一夜了！”
两看守也是好言相劝，可是奈何这叫王桐的人一点不知好歹，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总算 是来气了，对着两人说道：“哼，不要你们管，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不要我进去赌对吧？好 ，我不去，我去”金银赌坊”以后再也不来你们这里了，呸！！ ”男人恶狠狠的说着话，转身 就准备走人，但是他一转身却是差点撞上身后一个墨衣墨发还拎着墨色长剑的刀疤脸男人，顿 时吓的一个哆嗦差点又摔下去，立刻往一旁让了两步，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腻干嘛？
你想吓唬谁啊？”
“哦，没打算吓你！ ”楚烈出口，嗓音比平常低沉粗了一些，对面前的男人说道：“我只
是觉得你应该听两位大哥的话，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我看过很多的书卷，你这种面相不适合赌 博，你再赌下去，后果也是输的倾家荡产，我也好心劝你一句，你收手吧！”
“要要要要、要你管！”王桐大声说着，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对楚烈这外貌很是忌惮的 样子，说着转身一溜烟的直接先跑了！
“唉……”楚烈摇摇头叹息着：“孺子不可教也！”
说完楚烈自己倒是抬脚直直的走向赌坊的大门，看的本来还在默默赞叹楚烈，觉得这人真 不错的看门两人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过，尤其是在看到楚烈直言不讳大大方方的说：“我来赌博 ! ”走进去之后，他们心中的羊驼奔过去又奔了回来。
“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压大压大！”
“我压小！”
“开了开了！”
“啊……我又赢了！”
“胚，下把我一定赢，继续来！”
一踏进昏暗又烟雾缭绕的赌坊，各种暄闹的嘈杂声让楚烈还是不适的皱了皱眉梢，看着这 些人没日没夜的堵，楚烈只有一个感叹：“真赚钱啊！”
楚烈当然不是来赌博的，他是来找人的，或者确切的来说……是来砸场子的！
虽然得到的情报他们只是出没在这附近，但是楚烈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让他判定，那群傻叉 在赌坊里的可能性最高……
这样想着，楚烈无视看场子的打手注意自己的目光，自个的到处游走，直到游走完一楼， 楚烈踏上二楼，听到某个半个开放的雅间里传来几声熟悉的声音，楚烈嘴角一勾：“呵，找到 了！”
说完之后，楚烈毫不客气的抬脚，”膨——”一声猛烈的巨响，直接踹倒了面前的屏风， 震惊了周围上下的所有人。
“你是谁？”
“你在做什么？”
“操，吓的我下注下错了！”
雅间里顿时骂声四起，楼上楼下的打手楚烈都看到已经在往这里赶来了，但是楚烈一个没 放在眼中，对雅间中的一个美人庄主，一边抛下一袋银子，一边说道：“告诉你们邹老板，赌 坊的损失我双倍赔偿，这是定金，现在……”楚烈说着话，手中的长剑已经无声出鞘，冷清的 说道：“麻烦你们先帮我清场了，因为面前你的这几位赌客的性命——我要收下了！”
“这位阁下你……”
“嘭嘭嘭——”
“当当当_”
“啊啊啊，我的手——”
“金大哥，这人武功好高！”
“阁下我们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楚烈完全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他自己也不多废话，挥剑就是开杀了起来，但是他却没下 狠手，而是一剑一剑的刺在了这些人落在姜夕身上的各处伤口位置，完全没用任何法力就简简 单单的压制住了这五六人，在他们的身上挨个的复制出了姜夕身上的伤口形状、大小、位置… …顷刻间血腥四溅，惨叫四起。
惊得楼上楼下的客人们到处乱窜，顷刻间偌大的”盈丰赌坊”乱成了一锅粥，众多的打手 更是拿着武器都不敢上前，完全被楚烈凌冽的攻势吓的苍白了脸色，都知道只要一掺和进去， 绝对会受伤！
楚烈是真的动怒了，冷着眉梢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到将每个人身上的伤全部复制了一边姜 夕身上的之后，楚烈终于将这群废物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楼上踹了下来，直接砸的楼下的赌桌坏 了几张，让几人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连咒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多少，楚烈才拎着滴血的剑站在 了二楼的雕花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几个渣渣，开了口 ：	“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
为什么找上门？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们？呵呵呵……”
此刻楚烈的嗓音没刻意压制着，这会一开口，已经让楼下的几人瞬变了脸色，不敢相信的 抬头看着，楚烈也没给他们多怀疑的时间，说着话另外一手已经一点点的撕开了脸上的假面， 露出了他本来的俊朗模样，满意的看着楼下仰望着自己的几人瞬息万变的脸色，楚烈挑着眉梢 ，冷笑着继续开口： “你们跟踪我，发现我去了”笼漆山”，你们就回头砸了我的店，然后不 敢去”笼漆山”做贼心虚的害怕遇到我，结果又因为没盘缠或者是赌赢犯了想在这里赌博赚点 ，可没想到自己赌运不佳，就陷在这里了，而你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回来的这样早，于是就抱 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赌，压根就没想到我居然会杀上门来吧，呵呵……你 们是太小看我楚烈了，还是太高看你们这群渣渣了？以为动了我的书斋，打伤了我的伙计，我 会放过你们，放心……”说着楚烈一挥手中长剑，甩落最后一滴挂在上面的血滴，楚烈杀气的 冷笑着看着几个垃圾：“洛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敢动我楚烈的书斋，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 角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你们……呵呵，跟你们的修为告别吧！”
说完，楚烈轻飘飘的从二楼一跃而下，看似很缓慢甚至还带着一丝的优雅，却眨眼间就落 在了一楼的渣渣身边，挥剑直接划断了他的手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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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太勤快的神兽小伙计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不要，不要，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不要当废人，不要啊啊啊……”
惊恐的惨叫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回荡在嘈杂的赌坊中，让角落围观的人们都看的觉得手脚 发疼，其赌坊女主人邹老板，更是在接到属下的通知急急忙忙走出来之后看到了这一幕，看到 那抹墨色的人影，老板果断的放弃了要去阻止这一场乱的冲动，吩咐属下疏散其他客人，这赌 坊今儿被人包下了！
“你你……呜哇，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后果？”傻叉头子此刻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逼近 自己的楚烈，满脸是血的他还在苦苦挣扎着：“我告诉你，我们可是”禹璃河”金家，你敢动 我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们金家的靠山可是柳州……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楚烈手中”墨痕”一闪，不带一丁点犹豫的含笑着准确的刺进了这个 姓金的傻叉头子左脚脚裸，切断了脚筋，在他痛的咬牙咧嘴痛苦惨叫的时候，悠悠的说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的要给你留下一只脚和一只手让你有力气带着你的兄弟们回去搬救兵 了，不过不是俗话说”斩草要除根嘛”，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挪窝，也懒得长途跋涉，所以 下次的话，麻烦你们带着你们整个金家一起来，这样就能方便我可以一次性灭门了，以后也省 去了过多的麻烦！”
说完，楚烈在他们的恐惧惨叫中，毫不客气的切断了他们所有人的手筋脚筋，废去了他们 所有的修为。
”盈丰赌坊”的老板姓邹，是一位性子干练的女老板。
邹老板不是修真的人，但就是因为这样她竟然能将赌坊经营成一家在洛城无人不知无人不 晓的赌坊，就知道她自有一套手段！
这样的翘楚人物，还是一个美人，楚烈自然是认识，而且两人交情还不错。
所以，邹箬筠清场完之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堂里，头疼的吩咐手下腾出一张桌子，摆上 了茶具以及——账本。
随着”嘭嘭嘭”几声闷声伴随着从敞开的赌坊里飞出的几条黑影狠狠的砸在了门外的大街 上，惊得的路过的行人都诧异的看去，等看到一片痛苦哀嚎的人影时，行人都忙着绕道了，不 过其中一人却是扯着嗓子一手单手撑着地，另外一手软软的垂在一侧，抬头赤目对着赌坊恶狠 狠的说道：“姓楚的你给我等着，我定要你百倍偿还！！丨！”
“膨——”赌坊的门却是在他吼完之后，毫不留情的直接关上了。
“他们这是怎么招惹你楚大老板了？ ”邹箬筠一边斟满两杯茶，一边看着还剑入鞘走过来 的人，标致的鹅蛋脸上带着笑意，嗓音带着一种女子特有的妩媚：“把人家修为全废了，还全 部弄成了废人，你就不怕他们找回来吗？”
“你觉得我会怕吗？”楚烈也不客气，坐下，端着茶盏就喝了两口，这才看着对面的美人 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的，我的书斋比我的命还重要，里面的哪一卷书籍不是我这些年天南地 北的让人给我收集起来的？他们敢动我书斋，就这一条理由，我要了他们的命也不为过了！” “所以……”邹箬筠也不含糊，一边把账本翻了开，一边提笔就开始在另外的纸上刷刷的 写了：	“为你心爱的书卷赔偿把，我也不要你的双倍赔偿了，原价赔偿我就行了！”
“卖我人情啊？”楚烈开着玩笑的说着：“那你可是错过了一个从我这赚钱的好机会哦！
”
“得了吧，你楚大老板的钱，我还不想赚，因为谁都知道，赚了你的钱，你总有一天会让 我们十倍的给你送回去！我才不要！”
“不愧是邹老板，算的真清！”
“彼此彼此！”
虽然是才认识毕安连一天都可以，但是楚烈把书斋和姜夕全权的交给他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而事实证明楚烈的不担心也是正常的！
等楚烈傍晚回到书斋的时候，书斋里里外外，倾倒的几乎堆满了整个店铺的书卷已经全部 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书架上，坏的门、柜台、书架等等该换的也都换了，该修理好的也都修理 好了，简直不像是半天之内能做完的事，就连楚烈也暗暗惊叹，此刻终于有一种”这二货是神
兽”的感觉了。
不过……
“哟，你总算回来了！ ”楚烈刚刚走进书斋就听到一声极其耳熟的嗓音在一旁的柜台上响 起，楚烈无语的转头看去，看到的是毕安橘猫形态的模样站在柜台上，一双玻拍的猫眼正狠狠 的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累死我了，累的我都只能保持这样的形态了，你是不是偷懒去了 ，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味道，好香！”毕安还没说完就敏锐的闻到了一阵诱人的 食物香味，顿时连连指责楚烈都顾不上了，灵巧的跃下柜台，伴随着一道温和的光闪过，少年 模样的他已经站在了楚烈的面前，急不可待的说道：“你是不是买什么好吃的了？快点拿出来 ，饿死我了，我忙了快一整天了，就早上吃了东西，快点快点！”
“行行行，拿去吧！ ”楚烈也无奈，本来也就是给他买的不少吃的带回来，但是没想到这 二货的鼻子倒是灵验，早就闻出来了。
无语的想着，楚烈拿出一样又一样的吃的摆在柜台上的时候，看着会蹦乱跳的二货，有种 ”养儿子”的错觉！
不过这念头而已一转而过了，这货是神兽，哪里是自己养的起的？
而且，楚烈走向后院的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柜台边只要有吃的，就什么都不顾的 二货神兽，忽然想起，让一只神兽在自己书斋当伙计……呃，楚烈忽然间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 劲呢？
可不管怎么样，毕安都成了”甚元书斋”续姜夕之后的第二个小伙计。
只是这个小伙计……
第一天：“哎哟，这后院怎么这么多杂草？为什么不锄了种花花草草？”
第三天，楚烈荒废了数年的后院，居然分成了几个小块，种上了不少他不懂的据说是什么 花、还有什么菜苗的种子，楚烈站走廊上看着得意炫耀的某人，有点无语，转身给姜夕端药去
I
第四天：“哎，你这书架怎么都不打扫灰尘来着？都不担心这些灰尘弄脏了书卷吗？”
于是，楚烈跟伤势好了好些的姜夕早上起来，就看到焕然一新了的书斋，干净的一尘不染 ，让两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们待了数十年的书斋？
第五天，毕安又开始翻新书斋的屋顶瓦片，陈旧的挨个丢了，换上了新的，保证明天夏天 的时候，再也不会漏雨。
第六天，毕安又觉得后院空屋子太多，就算没住人也应该打扫，于是他去打扫了。
第七天……
毕安就没一天闲过，一直乐呵呵的忙东忙西，好像怎么都忙不完似的，看着楚烈跟姜夕两 人无言以对，姜夕更是诧异，尤其是了解到对方的身份后，更是差点给楚烈跪了，能让神兽来 店里当伙计，还比使唤他使唤的更过分，他这老板可能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
而姜夕一边诚惶诚恐的开始跟在毕安身后小心忙活，害怕惹他不开心了，一边又抱着跟自 己老板一样的感叹：这人真的——太勤快了！ ！ ！
勤快的楚烈以为他忙完总能消停点了吧，但是楚烈压根没想到，这人把他的勤快又发展道 左邻右舍去了，好像他压根就不的当初才来的时候，是谁因为姜夕被压住好几个时辰没人看一 眼，而骂了左邻右舍好几天？
楚烈也懒得理会现在只要别人一叫，他就开开心心跑去帮忙的毕安，反正只要有人煮饭， 有人炒菜，有人能在他炼制丹药的时候帮忙准备好丹草等等，楚烈也随他去了，再说，毕安也 根本就不是他的神兽，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他管吃管住喜欢帮别人忙的小伙计而已，可是听命两 人的关系又不像楚烈跟姜夕那般又明显的主从，他们两人更像是朋友。
“楚烈，我去帮隔壁王大爷一下忙，他说他儿媳跟儿子吵起来，让我去看看他们谁对谁错 ! ”秋日的午后，毕安兴致勃勃的冲进书斋的侧厅，对才起来没多久，正在吃早饭的楚烈说着
楚烈头都没抬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毕安自然是开开心心的跑出去玩了！
楚烈一脸的黑线，吃完了饭，闲着没事打发伤势还没完全好的姜夕多去歇息一下，自己抱 着没看完的书籍坐到了柜台之后守着店。
”甚元书斋”在常人的眼中就是卖书的地方，但是，这个连常住人都没多少的洛城，又能
有多少的客人？
开了数年的店，生意平常怎么样，楚烈这个当老板的还不清楚？
所以，当一位娇小玲珑，穿着素白罗裙，梳着简单发髻的姑娘走进楚烈的书斋，站在楚烈 柜台外看着楚烈的时候，楚烈一度认为自己看眼花了，或者天要下红雨了，否则的话，这为什 么会来一位客人？
来一位客人就不说了，这他妈的还是几个月都不会出现的一位女客人？
这这这……
于是，就出现了两人对看的一幕，直到……
“楚老板……？ ”身材小巧的姑娘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样的尴尬沉默。
“啊啊……哦哦、是、是……是我，这位姑娘你……”楚烈一时慌张语无伦次，忙着站了 起来对姑娘来说：“这位姑娘你是要什么书卷？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故事、图画、竹简的、纸 书的，还有..”
“你不认识我了吗？”不等楚烈说完，却没想到来人却是忽然含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一双 微微水灵灵的灵动眼眸，瞳孔是有极其漂亮的绯红色，此刻正带着笑意的看着楚烈说道：“我 们才见过面不久的，你就忘记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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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你是在诅咒我早死吗？
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属于那种娇小可爱的玲珑美人，也可以预见将来必定会 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子，但是……但是楚烈就奇了怪了，她说才见过面的？
“姑娘，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见过吗？认识吗？ ”楚烈是真的从上打量到下 ，又从下打量到上，来来回回好几次，都一丁点想不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
“当然见过啦，你还救过我的！”皮肤白皙的姑娘开心的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拎着一个包 袱放了出来，直接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柜台上，对楚烈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总算是找到你 了，所以，我从今天起就要住你这里了！”
“哎？哎！！！ ”楚烈睁大了眼，震惊慌忙道：“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我这开书斋数 年，见过一面的人，大致都记得，但是……但是姑娘，你不要随便说话做决定，我和姜夕…… 哦，对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小伙计，我们三人都是男子，你怎么能说住这里就住这里？而且姑娘 我敢十分的肯定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们一定是没见过，不认识，我也没救过你的， 姑娘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你你……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人吧，我……”
“十几天前，你在”笼漆山”救了我，让我免于被那群小鬼抓住你忘记了吗？ ”姑娘双手 叉腰看着瞬间石化了的楚烈，理所当然的说着：“所以，我决定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从今 天开始，我就住这里帮忙照顾你，伺候你的一切，你的其他小伙计就让他们回家去吧，这里有 我就足够了，我很会照顾人的！哎，你果然是卖书的吗？难怪我刚刚在城里随便打探了一下就 打探到你了，原来你真的是老板，真的生意人呢……”姑娘说着已经好奇的转身去看书架上的 书卷去了。
而楚烈此刻宛如被五雷轰顶击中了一般，纯粹就是雷的要石化成灰随风散去了，瞠目结舌 的看着姑娘小巧的模样，脑海中回荡的全是她的话”笼漆山”？
”十几天前”？
救了她……？
楚烈可不记得自己救过什么女子姑娘的，他、他当时救的不是一只雪白的可爱兔子吗？
此刻楚烈的脑海中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念头渐渐浮了出来……
“我虽然修炼了一百多年，但是因为我跟在我主人身边，主人修为特别高，所以我的境界 也已经踏入阴阳境初期！ ”姑娘随便转了转又走回柜台前，看着比自己高很多，但是还在石化 的人继续说道：“主人给我取名为”雪绯”，老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老板你不收留我， 我可就没地去了，我主人有事离开了家，可是我等了好几年了也没看到人回来，也不知道好久 能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的太无聊了，就打算出来找主人，这次也是路过”笼漆山”打算碰 碰运气找主人的，但是不小心差点被人抓住，幸好老板你救了我，所以你要负责收留我，让我 住下，不然我可是真的要流落街头了，老板你对这样可爱的兔子你忍心吗？ ”说完水灵灵的绯 红眼眸欲哭欲泣的看着楚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的楚烈刚还在震惊，面前这个可爱的姑娘居然是一只兔子，思绪分散的一个”好”字到 了嘴边，又一个激灵的猛然醒悟过来，再也顾不得惊叹着是面前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灵兽的 姑娘，大声说道：“不行！”
“……”姑娘好像很诧异，貌似有点不明白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在楚烈这里就 不管用了？
“你你、你主人有事离开了，你作为灵兽，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守着住的地方吗？为什么要 离家出走到我这里来干嘛？ ”楚烈反应过来了智商立刻上线：“而且我不用你伺候，我有人照 顾，就算我实在是没人的话，我也不用你照顾，我有手有脚，我不喜欢被人照顾！ ”楚烈说着 自己倒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忽然想起一个优点可怕的事实：“等等，姜夕、毕安两人貌似…… 都是主动要赖在自己这里不走的吧？所以……也就是说，自己身边的小伙计都是自个来的！！
!，，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之后，楚烈更是努力无视这个叫雪绯的姑娘那惹人怜的模样，果断 拒绝：“所以你就当我没救过你吧，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说完楚烈负着双手，一派岿然 不动的不让步模样！
“老板……”雪绯微微绯红的眼中有些雾气，但她还是坚定不移的辩解道：“我给主人留 字条了，主人知道我出来给报恩了，主人会理解我，不会责怪我的，而且你们人类的寿命也就 百年而已，我等你死了之后，把你安葬完了，我就回去找我的主人，你放心，这几十年时间我 跟我主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你是在诅咒我早死吗？”楚烈嘴角抽搐的看着面前这个牙尖嘴利的雪绯，咬牙切齿的说 着：“我还没而立之年呢！”
“我说的只是事实！ ”雪绯双手握成了拳，给自己鼓劲的说着：“我的意思是让你也不要 担心你的身后事，我会伺候你到终老的，你放心，你……”
“老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客人上门吗？ ”正在这时，姜夕的声音伴随着他有些 不稳的脚步声一起至后院的方向传来：“客人是要什么书我们没有，还是……要什么绝本吗？ 老板你……”姜夕正说着，人已经走过了书架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柜台的情形，看到了娇 小可爱的雪绯，瞬间他那还算看的过去的脸顿时通红的几乎要烧了起来，一时忘记了说话。
“……呃！ ”楚烈一看自家伙计这模样就知道完蛋了，正要无奈的开口……
“你受伤了吗？ ”雪绯却是忽然看着姜夕问道。
“啊，哦哦哦……呵呵呵，小、小伤，没事的，呵呵呵……”姜夕几乎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磕巴的说着，手脚更是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更是在雪绯走向她的时候，姜夕没出息的 差点转身准备跑人……
“我给你治疗吧！”雪绯站在姜夕的面前，说着这话的时候，雪绯也是一个果断的人，直 接双手开始结印，快速变化，呼吸之间，她的双手中泛起了微微的绿光，雪绯轻轻的引导着， 将大起来的光落在了姜夕的身上，同时对姜夕蹙着秀眉，很认真的说道：“你别动，我法力属 性是木属性，主修也是治疗术，但是我的主人从来没让我有机会用上，我都没治疗过我自己以 外的人，所以我掌握不好，你别动，我尽力把你身上的伤全部治疗好！”
姜夕一听，顿时化成了一根木头，除了眼珠子连头发丝都不敢动一下了，整个心也跳的” 嘭嘭嘭”的，尤其是听说她还没治疗过她自己以外的人时，姜夕抑制不住的雀跃直接跃上眼底 ，但同时脸颊也更红的几乎要冒烟了，视线一直不停的往她身上瞄……
“……”楚烈嘴角抽搐，头也痛的不行，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楚烈，我回来了，我刚刚去买了烧烤回来，你记得去西街张大哥那边给钱，而且我也给 张大哥说了，我们以后可以月结，反正我会经常去吃的省得你经常去结账，我……哎哟，美女 !哎哟，我去……等等，这不是人！哎哟，等等，跟我一样？ ”毕安欢欢喜喜的抱着一大包烧 烤说着话，就踏进了书斋，一眼就看到了书斋里的一幕，直接来了一个”哎哟”三连，下一刻 直接把烧烤往满脸黑线的楚烈柜台上一放，也完全没管楚烈看他的眼神，直接凑到了雪绯跟姜 夕的面前，打量着雪绯几眼，摸着下巴说道：“嗯，你……”
“你不要让雪绯分心，她治疗术不熟练，修为不高，等会失控了波及了我的书卷我会揍死 你！”楚烈严厉的说着，也懒得跟毕安来了之后三人的伙食费好比五人一般”蹭蹭”上涨，走 过去拦住了貌似完全不会察言观色的毕安。
“哦，这样啊，难怪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你怎么在我们书斋，你想做什么？ ”毕安好奇 宝宝一样的不停问着楚烈，视线更是打量着雪绯：“哦，你叫雪绯啊？嗯，好名字，不错，看 的出来你主人是个很文雅的人，不过……”毕安说着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包袱，忽然诧异说道： “等等，你不会要来投靠楚烈吧？哎，你跟楚烈认识吗？是他的灵兽吗？还是……”
“够了，你闭嘴！”楚烈头听不下去了，在看到雪绯的法力起了波动的时候，不得不打断 了毕安的喋喋不休，将他抓向了半边，无奈的看着他又看着此刻脸色从通红变的急躁的姜夕叹 了一口气说道：“这是雪绯，是我上次去”笼漆山”找毕安之前遇到的……”楚烈不得不说了 雪绯的来历，以及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完之后，楚烈无奈的对他们两人说道：“所以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的，虽然我是老板，但是你们两人也都是店里的人，我也不会一个人做主 ，你们也都刚好在，所以，现在投票决定吧，不同意她留下的就举手！ ”楚烈说完，自己率先 举了手。
但是..
也就他自己举了手，姜夕跟毕安两人都把手垂的死死的一点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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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二货被人抓了？！
“……”楚烈无语，看向毕安，眼神示意他原因。
“难得这妹子这么可爱，还跟我也差不多了，能住我们店里当然好了，人多热闹啊！ ”毕 安笑嘻嘻的说着，十分开心。
“姜夕……”楚烈放弃了毕安，转向了雪绯治疗中的人：“姜夕，我明白你现在不能动， 所以你说就可……”
“雪绯妹妹住下来挺、挺好的，我跟毕安一样的决定……”不等楚烈说完，姜夕就忙不迭 的表了态。
“——”楚烈觉得自己养了两个白眼狼的伙计。
“那以后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吧！ ”楚烈严重怀疑雪绯是故意等三人商议完才收了治疗术 ，对楚烈露出胜利的笑。
楚烈觉得头很疼，扶着额头看着顷刻间就熟悉起来的三人，有种自己被冷落的感觉，同时 又十分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怎么自己书斋就接二连三的来了那么多人……呃或者是兽 呢？
明明当初可是只有自己一人的，明明当初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一个人清静吗？
不就是想要大隐隐于世的吗？
可是……怎么就不知不觉多出来三个人了？
但是，不管楚烈如何不相信，”甚元书斋”也真真切切四个人了。
吃饭的时候，楚烈端着碗看着其他三人聊得那个开心，完全不把他这老板放在眼里，让楚 烈有种想要离家出走的冲动，但是……但是看着嬉笑的三人，看着冷清了多年的饭厅里终于热 闹起来，终于有种家的感觉，楚烈忽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日子又平静了下来，毕安依旧成天往外跑，到处帮忙，到处买吃的、玩的，好像要把错过 的两百多年的时光补回来，为此楚烈的钱是”哗哗”往外流，但是楚烈也不得不给他，因为毕 安给楚烈保证过，以后会还他的，楚烈相信毕安，所以都拿着小账本记着这混蛋花掉的账目的
姜夕伤势全好，然后殷勤的跟在雪绯身前身后的转，不止楚烈，毕安这个二货都发现了他 的不轨，但是毕安跟楚烈两人在这件事上倒是有一致的看法，姜夕配不上雪绯，但是姜夕却是 一点都不放弃。
才赖着这里不走的雪绯，则是体现出了女孩子才有的细心，做饭、炒菜、打扫等等一切全 部事物渐渐的由小小的她全部做了，尤其是对于楚烈的房间更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也会训斥毕安乱花楚烈的钱，训斥姜夕打扫不认真等等，全然就是将她自己当成了主人的模样
不过因为雪绯是书斋唯一的女孩子，年纪又不大，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她顶多才十四五 岁，其他三男子对于她倒都是十分包容，就连楚烈也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书斋总算是热闹起来，貌似白天生意都好了不少，但是主要的生意也依旧在夜里，第一次 雪绯看见楚烈晚上做生意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下，但随之对自己的恩人更是钦佩。
惹得姜夕狠命的瞪着楚烈，搞得楚烈不得不在雪绯的面前一本正经的夸了姜夕无数好话， 让小姑娘硬生生的对姜夕也赞叹了不少，姜夕才放过楚烈！
楚烈表示自己很累，当老板的为什么还得要负责小伙计的幸福生活呢？
他一个大老板还是单身狗好不好？
又是一天下午，楚烈才起床不久，吃了饭躺在房间看最新到的一本故事书籍，是一本名字 为《神的恋人》的故事书，不过正在连载中，是楚烈从另外一位书商那里发现的，打算拿来看 看，好的话，决定也去买了放自己店里也行，而这故事书是城里一位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只 是署了一个假名为”白狐狐”的书生写的，楚烈一看入迷了，正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琢磨 让姜夕去接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书生，让他也同意在自己店里售卖这本书的一些事宜时…… “老板，不好了！！ ！！ ”突然之间姜夕急吼吼的从外跑了进来，直接奔进了楚烈所在的 侧厅，吓得楚烈的手中的书籍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痛的楚烈翻身而起，捂住被砸的鼻子气愤 的看着奔进来的人，闷声的没好气说道：“叫什么叫？你老板我好着呢，哪里不好了？”
“不是，老板是……”
“站住，你不准进来！”姜夕说着就要踏进楚烈所在的侧厅，吓的楚烈立刻指着他的脚下
大声的说着：“不准踩脏了我的地毯！”
“啊——”姜夕被吼的下意识的立刻刹住脚步，在门口拼命的顿住脚步，眼看就要扑倒下 去，幸好抓住了门框，这才免于摔到，但还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对楚烈急忙说道：“是 毕安他出事了！”
“毕安出事？ ”楚烈诧异：“毕安出什么事？他能出什么事？他现在不是在这洛城混的风 生水起的吗？哪里会出什么事？他一个喜欢帮助别人的性子，怎么会、怎么可能出事？我看你 才是出事了的吧，一惊一乍的！ ”楚烈说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发现没砸出血来怒火总算是 消了一些，转身继续去找书。
“他被人抓去”聆音楼”了！ ”姜夕再也来不及细细的说，直接大吼了出来！
“什么！ ”楚烈一听，刚刚拿到手中的书卷失手掉下，这次再也来不及去捡了，大步走向 门口对姜夕诧异的问道：“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被抓去”聆音楼”，那可不是他那种二货 能去的地方！”
聆音楼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洛城最出名，甚至是方圆几百里数个城池中都远近闻名的地方，至于楚烈为什么说 毕安那二货不能去的地方，那是因为”聆音楼”出名的地方不是因为它奢华，它占地宽阔，而 是因为它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乡、烧金窟，毕安那种二货去了那种地方还不被吃的连筋带骨的渣 滓都不剩？
关键还是，那二货是被抓去的！！ ！
”那下场……”楚烈想到这里，只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的冷汗，一边忙着穿靴子，一边手 忙脚乱的抓住姜夕问道：“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招惹谁了？是被谁抓去的？对方不知道 他是我书斋的人吗？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二货……”楚烈气的眼角都在抽搐了 ：	“怎么就不能
给我消停一下？”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是……”姜夕也被这次的事吓的手足无措了 ：	“我也
只是刚刚去买菜的路上，看到一伙人乱哄哄的在闹腾什么，我就好奇的去看了一眼，结果就看 到毕安被一大群”聆音楼”的打手抓住了，当时很乱哄哄的，我也没听到毕安在跟对方叫嚷着 什么，我就先跑回来给老板你说了，老板你看……”
“你跟雪绯守好书斋，避免”聆音楼”的人万一上门找麻烦，我去”聆音楼”救他！ ”楚 烈穿上了靴子，一边对姜夕说着，一边又急急忙忙的以指代梳的束起了长发，低眉看了一眼身 上的衣物，一身月牙白衣袍，虽然普通，但是至少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不是楚烈出入那些风月 场所的穿着，但是眼下也不是去玩乐的，是去救人的，也顾不得那么多。
叮嘱几句，楚烈就出门了，出门急的直接轻功往”聆音楼”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楚烈飞檐走壁中忽然萌生出让他有些无奈的念头：自己可是十分懒的，可是为什 么这些麻烦事就要接二连三的找上自己呢？
“尤其是毕安这二货……”楚烈咬牙切齿的说着。
但是一想到这货的真实身份，楚烈就有点无可奈何，罢了，谁让人是神兽？
可转念又一想，想到前两天自己带着这二货亲自去枫林山庄，以为能让他对枫林山庄了解 一下，或许就能动心，就能离开自己书斋，宋凌枫也更是表示了欢迎他住下，可这二货却是二 话不说转身就走，一点不给宋凌枫情面，看的楚烈是对好友歉意，可心底深处又有些欣慰，有 种自己没白养他的感觉！
“唉……我他妈的也是自作自受吧……”楚烈没好气的暗骂着自己，这些破事归根到底不 还是有他自己的错在里面吗？
怎么能全怪别人？
所以，总归来说，楚烈莫名的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傻子。
”聆音楼”，在洛城城中心居于十分繁华的主街上，可不是楚烈那种书斋所在的位置能比
拟的。
楚烈赶到的时候，花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左右，此刻正是傍晚之前的时刻，也正是”聆音 楼”生意最火爆之前的冷清时候，让站在门外台阶下的楚烈仰望着面前三层楼，在洛城算的上 很宏伟楼层的楼有种”这是暴风雨前来的宁静”的感觉！
“哟，这位不是楚老板吗？怎么今儿来这里玩玩了？”此刻门口一般都是打手在守着的， 楚烈踏上台阶走到门口，就被其中一个笑着招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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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为探情况，不得不出卖色相
“……”楚烈有些尴尬，自己这模样，都不是能出门的模样，但是却跑到”聆音楼”楼， 说是玩吧，怎么都不像，但是……更加不能说是来找毕安的吧，于是只能点点头，颇为尴尬的 含糊着表示：“哦，再书斋待的太久了，所以……嗯，那什么……你懂的……”
“那是自然的！”打手也乐呵呵的说着，转头对着楚烈也算是热情的说道：“请吧，这会 姑娘们都才起床不久，楚老板也是熟客了，叫喜欢的来就行了吧！”
“呃，嗯……可以的，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楚烈尴尬的说着， 谢绝了打手要带路的意思。
“好勒，那楚老板自便就好了！”打手也不客气，转身去招呼了下一位来客！
”呼……”做贼心虚的楚烈总算是默默的呼了一口气，走进了”聆音楼”的大门。
还没踏进大门就闻到了各种胭脂水粉混合的复杂香气，走进来之后，香气更是浓了好些， 楚烈不太喜欢这种香味，来玩过几次，也是因为没事跑来玩玩，但他都是待的楼上的雅间，叫 两个顺眼的姑娘陪着聊会天，听听曲、看看下面水中的琉璃水台上的舞蹈，也就仅此而已了。
下人很多，都在尽职尽责的满足客人的需求！
楚烈走进去之后，没了门口的打手招呼，自然还有别的人招呼，楚烈要了大堂角落一个清 净的位置，不过在下人递上花名册的时候，楚烈是直接的翻到了最后一页，顺手点了一个名字 叫”浅语”的姑娘，下人却是诧异的多看了楚烈几眼，楚烈不懂：“怎么了？这位姑娘……不 行吗？”
“呃，不是这样的……”下人明显有些闪躲的神色，但还是说道：“只是楚老板为何今天 不点” 一叶”和”月止”两位姑娘呢？”我记得楚老板来了我们这里好几次，好像都是他们两 人作陪的！”
原来是这样？
楚烈笑了笑，暗叹这里下人真称职以外，也摆摆手说道：“今天心情不好，叫个陌生的来 陪我说说话就行……” “啪塔——”一声，下人拿着花名册听到楚烈这句话手中的花名册直接 掉落下去，楚烈脸上的笑意直接消失不见，半眯着眼眸，悠悠的说道：“这是怎么了吗？这位 叫浅语的姑娘……是见不得人？”
“不不，那倒不是……”下人是一个青年男子，摸着冷汗在楚烈的视线中，叹息一下，终 于还是对楚烈说道：“实不相瞒楚老板，浅语姑娘虽然是我们”聆音楼”的姑娘，但是她…… 因为自身原因，很少出来接客，当然，若是楚老板你不介意的话，浅语姑娘也是会陪着你的…
“她自身是什么问题？楚烈诧异的问道。
“她……容貌有损……”下人眼神飘忽的说着。
楚烈一听顿时放心下来，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她了，只要不是聋子哑巴就可以！ 我只想找人说说话而已！”
“那就好……”下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忙活楚烈要的酒菜，以及姑娘去了！
不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但是大堂里也有好几桌客人，不过少了些丝竹之声也确实冷清的不 行，楚烈的酒菜先上来，等了好一会之后，才见一个戴着面纱，打扮的清雅的姑娘穿过大堂， 走到了楚烈的面前，对楚烈微微恭敬的欠身道：“小女子浅语见过楚老板！”
风月场所自然穿的都比较凉快，也幸好这里面很暖和，不然楚烈真担心这些姑娘着凉了。 “坐吧！”楚烈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眸的浅语也是客气的说着，还给她也倒了一盏茶，吓的 浅语忙着伸手接住，道了声谢，楚烈抿着酒打量了浅语一会，还是率先开口说道：“浅语姑娘 为何会在”聆音楼”？抱歉……我没别的意思，也并非看不起青楼女子，更加没有要冒犯姑娘 的意思，只是觉得姑娘既然在这里不受欢迎的话，何不换个地方？”
仿佛并不意外楚烈问出这样的话，浅语薄纱下露出一笑，对楚烈说道：“那楚老板觉得我 要是离开这里的话，又该用这样被毁的容貌和在青楼待过的身份如何生存下去？”
“……”楚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良久才诚恳的说道：“失礼了……”
“楚老板言重了，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客人，所以我并不在意！”浅语悠悠的说着 话，抬袖为楚烈斟酒，语气很平静，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心态十分平和的女子：“我自幼被卖 入了这里，虽然……几年前客人的一场争执让我毁了容，但是这里的所有人对我都很好，他们 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能离开？”
说完浅语转头看向了大堂，目光平静却又显的有些落寞，就好像是……被折断了双翼，囚
禁在笼子中的鸟儿一样。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吧，我们说些开心的吧……”楚烈笑着打破了这样的低沉 ，对浅语笑着随口问道：“姑娘说说你们这里的趣事吧，比如某些客人的趣事，又或者……” 楚烈低眉抿了一口杯中美酒才看着浅语笑着说道：“有没有发生什么让浅语姑娘觉得好玩，或 者是别的什么奇闻趣事呢？”
听这话的浅语收回视线看了楚烈一样，杏眼中好像有点疑惑，但还是想了想说道：“趣事 的话……嗯，楚老板也听说了吧，客人不怎么见待我，所以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奇闻趣事今儿 在我们这里倒是发生了一件！”
“哦，是什么事？ ”楚烈好奇的问道。
浅语眼中带着笑意说道：“有个不知哪里来的天高地厚的小子带着我们楼的一位姑娘私奔 ，被抓回来了！”
“噗——”楚烈的一口气直接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都来不及擦拭酒，看着浅语震惊的问 道：“带着姑娘私奔？ ！ ！ ！ ”
忙着一边给楚烈递了一方丝帕，浅语看着楚烈震惊的样子，笑着点头说道：“可不是？带 走的还是依柔姑娘，你说他是不是找死？”说着浅语特松了一口气说道：“不过幸好被发现的 及时，然后被抓回来了！”
“……”楚烈几乎要把杯子捏碎了，”聆音楼”他来的次数不多，也不是特别的了解，但 就只是普通的了解，他都知道依柔是谁！
那可是仅次于”聆音楼”四大花魁下的”十二花容”之一，那个二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 是发春了？
竟然敢带着这样的人私奔，是不想活了吗？
楚烈忽然有种要起身离开的冲动，还救什么？
让那二货自己去送死吧，简直是不要命的胡来，在外面给他惹了这么大的祸事！！ ！
”不过……”楚烈却又疑惑上了 ： ”那二货的修为别说是丟在普通人堆里了，就算是丟在 当今修真人士中也算不错了，要脱身一点都不难，可是为什么会被抓住，还不脱身，这是等着
自己来救吗？除非……”楚烈的心里冒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二货是没办法，是脱不了身！
”
想到这里，楚烈哪里还能起身离开？
“那个……混账东西！！！ ”楚烈捂着额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嗯？楚老板怎么了吗？ ”浅语是依照楚烈的示意坐在他对面的，所以浅语没听清楚烈的 话，面纱下的她含笑着提楚烈斟酒夹菜，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苍老板也暂时没为难他们，现 在只是让他们好好”伺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好好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敢带着我 们楼的姑娘私奔，不想活了吗？”
“噗……咳咳咳……”楚烈又被呛住，不过这次总算是安心了一些，忙着擦拭一下嘴角的 水渍，对浅语笑了笑故作不知的问道：“嗯，你们老板真好，浅语姑娘能遇到这样的老板也真 是幸运，话说……”楚烈说着对浅语露出很好看的灿烂笑意，语气略显温柔的却又带着明显的 遗憾道：“你们老板好像不经常露面的吧，我来了好几次了，都没看到过你们老板，都没机会 一睹芳容！”
要说楚烈要是真心的撩一个对象的时候，楚烈本来就帅气的俊朗容貌配上他怡到好处的笑 容，对方十有八九都会被楚烈这样的模样撩的微微失神的，尤其是对象还是一个女子。
对于美好的养眼事物，不止男的会心情愉悦的多看几眼，女子也是一样，何况对象还是不 经常出来接客的姑娘！
一个月都不会被点几次，更不会有人会对这样的自己笑，浅语面纱下的脸颊顿时微微泛起 了红晕，原本平和的眼神都荡起了几丝的波澜，忙着微微颔首避开楚烈灼热灼的视线，柔声说 道：“嗯，苍老板不常出来，她、她比较喜欢安静，平常没事的时候，她会离开几日，或者是 处理我们楼里的事，而且她……她对我们所有人都十分好，我们……”
“那么苍老板，修为也很高吗？”楚烈不等浅语继续说些没营养的话，忙着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看到浅语疑惑的眼神，楚烈立刻换上了他惹眼的偏偏俊公子模样，端着酒杯优雅的浅笑 着：“抱歉，让你多心了，我没别的意思，你也明白的，对于我们修真的人来说，有颜值又有 实力的美人，凡是修真的人都会想要结交一下的，就算只是一睹芳容也是三生有幸了，何况， 还是苍老板这样神秘，又在洛城十分出名的美女老板！”
苍青，”聆音楼”的女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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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别打我脸！！ ！
传闻中十分美貌，但是深入简出，见不见得到一切随缘，有人来聆音楼一次就能遇到了， 有人……就好比楚烈这样倒霉的，来了好几次也没见到过！
而见到过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说过，那是一位很完美女老板，完美到了也只敢让人远观不敢
亵玩。
所以，楚烈这样的说辞，浅语想了想也理解，身为这样老板的手下，她也有些自豪，对楚 烈说道：“那是自然，我曾经就见过她隔空取物，不过楚老板你也知道，一般女子修炼很受人 另眼相看，所以我们老板一般也不显露出来……”
楚烈听到这里的时候，拿着杯子的手都不由的一怔，”隔空取物”可是结出内丹的一个重 要标志，也就是说对方的修为至少在地灵境之上，在结合阴阳境初期的毕安都脱身不了的话… …楚烈眉梢微拧，也就是说，那个神秘莫测的女老板修为，很有可能还在毕安之上……
”所以毕安才没办法脱身吗？ ”楚烈心底默默的得出了这个结论，神情有些凝重。
“……楚老板、楚老板？！ ”
“啊，失礼了……”楚烈忙着回魂笑着说道，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放下酒杯点头赞叹 着：“不愧是苍老板，不但修为高深，更是将”聆音楼”经营的如此出色，有幸的话，还真希 望结识一下这样出色的老板，也顺带向她求经一下经营之道！”
“楚老板说笑了，你的书斋经营之道可是跟我们”聆音楼”不一样的，你那边人少，我们 这边人多，我们这边的场子能这样安然无恙也不止全靠我们老板！”浅语也打趣的说着。
“哦，那意思就是你们这场子还有别人帮忙镇守了？”楚烈也惊讶的问着。
浅语眼中的笑意收敛了起来，犹豫一下，这才对楚烈低声的说道：“这是当然，不过…… ”说着浅语好似为难了一番才对楚烈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楼内的事，我们一般不对外人说… ...»
“那我也算是外人吗？ ”楚烈侧眉俊颜上满是为难的看着浅语，神情很是失落的模样！
“……”浅语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看着楚烈的模样，她就只剩下了脸红心跳，忙着摇头 ，低声的羞涩说道：“楚老板当然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为难你，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陪陪我，我们就随便聊聊，想找 人说说话而已！”楚烈忙着体贴的温柔说着，神情上满是落寞和为他人着想的认真模样，更是 在为浅语斟茶的时候，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安慰着她：“是我冒昧了，浅语姑娘不要多心！” 一触即分的触碰让浅语浑身都轻颤了一下，她收回手在桌子下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着 楚烈的神情心底一个不忍，直对他摇头忙着说道：“楚老板你应该知道我们”聆音楼”的四大 花魁吧？”说完也不等楚烈点头，浅语主动坐到了楚烈的一侧，对楚烈压低声音说道：“对外 ，我们的四大花魁之首是笑梦姑娘，可是……也只有我们”聆音楼”的人知道，四大花魁之首 不是她，而是四大花魁的墨梅，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楚烈诧异，四大花魁可是琴棋书画的代表，而墨梅就是书的代表，传闻中是十分安静的温 婉姑娘，怎么就是四大花魁之首？
浅语也看出楚烈的疑惑了，低低一笑，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让楚烈都震惊的话：“ 因为她的修为好像已经到了阴阳境后期！”
“当真？ ”楚烈顿时惊讶的出了声。
修仙分为三个境界：地灵境、阴阳境、空蝉境。
地灵境又分三个阶段：初期聚气，中期凝神，后期结丹，当今修真人士中九层的人也就止 步在结丹这一步了，穷尽一生也没办法踏入下一个境界！
阴阳境只分两个阶段：初期和后期。
初期内丹化为金丹，功力大增，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于无形。
后期也被人们称为”化丹境”，是金丹与人合二为一，看上去跟普通人无异，但是却超脱 了凡体，能感受到煞气、怨气、灵气等等一些不存于世的气息，能用内力在与人一触至极将人 杀死，捏死寻常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据说当今达到此境界的人可谓是寥寥可数！ 空蝉境，这可就是传说中的境界了，分为：初期青羽境，中期炼心境，末期飞仙境。 当今江湖中有传言有人踏入了初期青羽境，但是也只是传闻，谁也没真的见过，而后面的 两个境界更是人们只在古书上才见识过的了，渡劫飞仙？
口可呵，抱歉，迄今为止，都没人真的见过，甚至很多人怀疑是不是真的能成仙？
真的能登上传说中存在于九天之上的仙境？
这严重不相信的人中，其中就包括楚烈。
楚烈的性子十分懒散，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抬着他去，他都会无聊的打瞌睡，至于为什么 楚烈还是有修为，这很简单，楚烈的修炼初衷只是一个目的：做事方便。
是的，他最初修炼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赶时间用轻功不错，拿不在身边的东西时，可 以不用起身……就是这样简单！
“嘘……”浅语立刻嘘声道，蹙眉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人在注意他们两人，又往 楚烈的身边靠了靠，水眸看着他低声而认真的说道：“所以，我们老板不在的时候，楼里要是 有什么事的话，都是她在做决定，不止如此……”说着浅语发觉自己跟楚烈挨得太近了，忙着 微红了脸颊往后退了一点，低眉继续轻轻的说道：“我们楼里镇守的又岂止她们两人？就连赌 坊那样的小地方，都有专门的一队人保护，我们这里的地方当然也有人是专门保护我们姑娘们 的，不然就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样，就能随随便便的带走我们的人了？那我们”聆音 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楚烈看着此刻的浅语，默默的看了一会后，浅笑着赞同的点头：“浅语姑娘说的不错，也 难怪很少敢在”聆音楼”找麻烦，原来都是有高人镇守，而且还没想到，原来都是女子，这” 聆音楼”可谓是卧虎藏龙之地了！”
眼中露出笑意，浅语柔声细语着：“楚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为了保护姑娘们不得已的举 动而已！ ”两人又随便的聊了聊之后，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对浅语低声说了几句什 么之后，浅语抬眸，有些为难的看着楚烈说道：“楚老板，失礼了，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回事 ,居然此刻还有别人点了浅语，你看……我可以失陪一下吗？”
“啊，没事没事你去忙吧，我没事了，心情好多了，还要谢谢你今天陪我说话聊天了！” 楚烈大方的忙着挥手说道。
“抱歉，是我服侍不周……”浅语是十分歉意的微微颔首说着：“那楚老板要是不介意的 话，下次来的时候……浅语在给你赔罪你看怎么样？”
“好啊，当然好！ ”楚烈也是真心的笑着说道：“所以，今天就先放过你了，你去忙吧， 我这边不用了担心了，我这会想一个人静静！”
浅语又歉意的说了几句，最后跟下人一起快步离开了。
“呼……”当然离开的浅语没看到，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最后，这边的楚烈放下酒杯重 重的呼了一口气，低声的自言自语着：“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让你离开呢，你倒是省心的自己先 走了，真好！ ”说完，楚烈端着酒杯，把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之后，精神一震，视线快速的在 四下搜索，直到眼尖的看到一个角落的一扇后门的时候，楚烈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说道：“二货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说完之后，楚烈趁着四下没人注意到不起眼的他之后，瞬间几个残影掠过，楚烈已经闪向 了那扇小门，只见门一开一合，一切又归于了平静，刚刚还坐在角落喝酒的楚烈，已经置身在 ”聆音楼”不让外人踏进的内力某处了。
走进去之后，楚烈发现这是处后院，不过周围都是两层高的楼，有悬于半空的回廊连接着 身后自己刚刚出来的三层主楼，也有人声和其他的各种声从不知道那些地方低低高高的传出。
楚烈几个起落之后，此刻贴着身后的墙无声无息的站着，此处应该也不是”聆音楼”的后 院，大概只是后院的某一个角落而已，这又让楚烈感叹了一番：“果然是烧金窟啊！”
不知道那个二货毕安被抓住关在了什么地方，楚烈只能稍微分析一下，听浅语说身为老板 的苍青今儿在，那就说明一定在某处十分显眼的地方，比如：老板住的地方。
楚烈想到这里，立刻悄无声息的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躲躲闪闪的奔去，他是真的不认识苍青 ，但是依照他的分析，老板住的地方怎么样也是比较气派，伺候的人很多的地方吧，所以按照 这样的条件，楚烈在”聆音楼”的内楼，转悠了好久，有惊无险的跟各种各样的姑娘、打手、 下手……擦肩而过之后，楚烈正要不耐烦的决定让那二货自生自灭的时候……
“啊……别打我脸，不准打我脸我告诉你们！丨！”
就在傍晚刚刚降临，各处点上了灯火的时候，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从楚烈面前某处传来， 吓得楚烈一个踉跄，”刷”的一下抬头看去，顿时，楚烈有种强烈的撞墙冲动，他妈的，这绕 来绕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到了主楼下，而且更要命的发现，毕安的声音居然就是从主楼上 ，貌似就是三楼的某个房间传来的！！ ！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通前前后后的折腾，全他妈的白忙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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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大闹青楼，正面要人
“我去……”找人找的来火的楚烈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骂自己脑子一时短路了，怎么 就忽略了他刚刚待的大堂上最顶上的三楼才是”聆音楼”最重要的地方？
“这是黑历史黑历史黑历史……幸好没人发现没人发现……”楚烈丢人的捂着脸往一旁的 柱子后闭着眼睛自暴自弃的自我暗示了一番，最后才踏出柱子后，再也不躲闪，忘记刚刚那白 用功的一幕，直接飞身而起，往三楼一间敞开窗户的房间而去。
也不怪楚烈这是要正面要人了，在知道毕安所干的好事之后，他果断的放弃了要偷偷就走 人的计划了，带着”十二花容”之一的姑娘私奔，这是能消无声息就这样了解的事吗？
不是。
除非毕安从今以后离开洛城，不然的话”聆音楼”的还不早晚发现他是楚烈书斋的人？
与其到时候更麻烦，不如现在直接跟”聆音楼”的人交涉把毕安给赎回来完事，否则的话 ，以后，别说是毕安以后混不下去了，他这个老板都混不下去。
“啊，不要……嗯唔……”
“芳儿，我好久不来了，想我了吗？”
“讨厌……啊啊啊，有人有人！！ ”
“卧槽，你是谁？怎么从窗户进来的？”
“来人啊，快来人啊！”
“——”楚烈更是无语，他妈的一跃而进的房间里，竟然一对男女正在那什么……楚烈蹲 在窗柩上简直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下一刻就听到他们惊恐的大叫了，楚烈只得叹息一声 ，跳下窗台对着床上不着寸缕的两人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的走向门口的方向，目不斜视的说 道：“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已经踏出了房间门，然后还好心的替两人带上了门，但是一转身，就看到走廊的一 头三四个打手打扮的人，正飞奔着直朝自己这边而来。
“麻烦……”楚烈扶额说着，果断的往另外一方掠去，不过在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楚烈 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房门，同时大声吼道：“毕安！！！ ”
“啊啊——你是谁？”
“衣服衣服我的衣服……”
自然隔壁的屋子也楚烈要找的人，还惊得房间里的人尖叫连连，而楚烈都没多停下一瞬间 ，发现没人立刻闪身放下一个房间而去，依法炮制，顿时，楚烈经过的地方尖叫声此起彼伏， 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了，也让楚烈身后追他的打手更气：
“站住！”
“那人为什么看着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那是甚元书斋的楚老板！”
“他今儿这是干嘛了？”
“谁知道，楚老板有话好好说，你先站住！”
几个打手的修为没楚烈好，所以眼看这位洛城也算有名的书斋老板不知道今儿发的什么疯 在这里闹事，打手们更是只能鼓足了劲的追赶的同时，又不得不开始跟楚烈打气了感情牌。
楚烈此刻哪里有心情跟身后的人说话？
正忙着在踹门找人呢，经过的一路，身后全是一片怒骂惊慌，他看都没多看几眼，反而还 抱怨起来了：他妈的，这三楼的房间还真是多？
”膨——”又是一声，楚烈这次还没走到下一个房间门前的时候，就一掌拍出，打开了房 门同时大声喊道：“毕安！”
“我在！！！！！！ ”却没想到，这一次终于是有人回应了楚烈，让刚刚要看都懒得看一 眼就准备离开的楚烈，立刻收住轻功压住惯性，终于在要滑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门框，稳住 了身形，下一个瞬间，在那边打手突然更是惊恐的尖叫中，楚烈已经果断的踏进了传出毕安声 音的屋子，并且反手关上了房门。
“喂喂喂，那不是你能进去的房间！”
“站住站住给我站住！”
“楚老板……”
打手们的脸色都变了，惊慌的大叫着想要制止，却眼睁睁的看着楚烈闪身进去，眼睁睁的 看着房门毫不留情的被关上，打手们顿时仿佛看到了这个月”哗哗”往外流的月钱……欲哭无 泪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自然，楚烈是从来不会考虑旁人心情的，尤其是此刻还让他干这些麻烦的事的时候，楚烈 更是不想多管，人后身后一门之外的打手们叫破了嗓子，楚烈看都没看，反手一掌拍打在了门 上，门外顷刻间几声痛苦的呻吟之后，再也没了声息，而楚烈此刻总算是看向了他闯进来的屋 子，这一看，顿时楚烈无语了，原因不是别的，而是——
这屋子里，除了他跟那个被抓住的二货以外，剩下的……居然清一色的全是女子。
六七个清一色，穿着都是十分清凉的各种类型美女！
正齐刷刷的一起盯着站在门边的楚烈……
“咳咳……那什么……”完全没料到屋子里竟然会是这一幕的楚烈尴尬的轻咳着，看着六 七个花容月貌的女子默默的往前走去，十分不好意思的指着被他们抓住的某个蠢货说道：“抱 歉了，我是来赎回这个二货的，你们……呃，请问谁是苍老板？”说着话的时候，楚烈的视线 其实一直也是六七个女子身上打转，最后是落在了一个坐着的俏丽女子身上，倒不是这个女子 十分的美，而是楚烈总觉得这个女子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楚烈分析一下，归根于，这 应该就是自己没见过的老板吧……
“她们老板不在，我压根就没见过她们老板，本来先前是要来收拾我的，但是据说还没走 近来就又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好像是带着一群打手人走了，所以，现在她们就是”山中无老虎 猴子称大王”，楚烈，你快点打败她们救我回去，我还有事要办呢！ ”那群女子还没一个开口 的，被黑色绳子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照顾”的很好毕安急切的忙着说道：“我还要回去……”
“你给我闭嘴！ ”楚烈再也忍不住的直接大吼着！
吼的鲜少见到楚烈发怒的毕安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委屈的只是看着楚烈，再也不敢多说一 句……
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袍也脏污了不少……这模样让楚烈又是嘴角抽了几抽，不 过仔细的看了几眼，好像也没发现暂时有性命堪忧的样子，楚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 看着一副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的人，说道：“尽给我没事找事，等会回去在收拾你！”
毕安一听，立刻精神好了起来，顿时把刚刚楚烈对他的大声呵斥的委屈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立刻乖巧的答应着。
看着那个怎么看依旧是一个十八九岁不懂事少年的模样的人，楚烈简直是气也不是，不气 也不是，最后只能归根于，大概是上辈子欠这二货的，所以这辈子来自己这讨债了！
“的确，我们苍老板不在！不过……”眼看两人闹够了，此刻那个一身浅墨色清凉装，头 发挽着发髻，是房间里除了毕安以为，唯一一个坐着的俏丽女子看着楚烈淡淡的开口 ：	“我们
苍老板不在，可是……”说着女子缓缓的站了起来，露出了她水蛇一般的腰侧，雪白的肌肤上 刺着的一株漆黑的梅花，同时女子一手叉着腰际，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我墨梅在！”
“……”站在桌子几步之外的楚烈顿住了脚步，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漂亮的女子，心底不 知道该感叹他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怎么来了好多次都没见过传说中的四大花魁，竟然此刻就遇 上了一个？
如果是之前的话，楚烈大概也不会放想心上，但是……楚烈从浅语哪里得知了一些情报之 后，楚烈此刻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跟一个阴阳境后期的人交手的话……先不说有没有没人 会受伤，而是这件事事后必定会传出去，楚烈想要继续过安稳了十几年的日子就不可能了…… 天大地大，任何人，任何事在楚烈面前都没有他平静的日子来的大！
能维持平稳、安静的日子的如此，才是楚烈最重要的事，所以，不管干嘛，楚烈都会以这 件事为首要目的来考虑。
“呼……”双方沉默的对峙良久之后，楚烈忽然呼了一口气，在对方众人各种神情中，坦 然的走了过去，坦然的拂袖坐下，坦然的抬头对对面的墨梅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 也不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你们老板……或者说，你们”聆音楼”要如何才能把他不 是尸体或者是半条命，而是现在这模样还给我？”
楚烈这一言丢出，对面的六七人，也包括墨梅在内都怔住了。
而这原因..
“楚老板，不愧是商人呢，这话说的……”墨梅示意一旁的同伴们往后退了退，她自己迈 着优雅的步子单手轻轻划过桌面，走向了楚烈的身旁：“一上来就先保全了这小子的性命，保
全了他完好无损的被你救走这一点，呵……”墨梅微微附身在楚烈的面前，带着浅浅的笑意说 着：“一般人可都是因为会着急救人而忽略的呢，看来这个小子对楚老板来说还真是重要的吧 !"
是的。
楚烈一上来就切断了对方的的后手，不管能不能成功的交涉回毕安，楚烈此刻都向对方透 露了一个没说明，切毫不让步的重要信息：我要他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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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言出，花魁瞬倒戈
静静的看着面前面的美人，嗅着鼻尖是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片倾后楚烈忽然笑了起来 ,赞叹着：“不愧是四大花魁之一，我楚烈今儿能有幸一睹芳容，还真是不亏了！所以……” 楚烈伸手指着一旁乖巧状态坐着的人说道：“既然墨梅姑娘也看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了，所以 我还希望”聆音楼”能高台一贵手一回，当然，他不懂事冒犯了你们，让你们受的惊、受的损 失，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赔偿的，墨梅姑娘觉得怎么样？”说完，楚烈是坦然的 看着面前的美人直接笑了起来，将屋子里的凝重和浓浓的火药味都冲淡了不少，可敌意是一点 没减少！
当然，楚烈也不在意她们的敌意，他此刻心中满是止不住的小开心，四大花魁加上其他几 个那都是容貌不俗的养眼美人放在眼前，不一次看过瘾，怎么能对得起来这一趟？
何况，这还是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楚烈怎么会放过？
至于救人？
”救人，这就是顺带的事……”楚烈此刻在心里毫不犹豫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们有什么损失？ ”忽然间，角落的某人不依不挠的说道：“我损失才大了好不好，楚 烈，你看看我的脸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这样还怎么见人我……”
“你少说一句你是要死吗？ ”不曾想墨梅还没回到楚烈的话，那边不安分的毕安又急吼吼 的叫嚷了起来，气的楚烈恨不得立刻把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给缝上：“你再敢给我说一句话… …不，一个字，我立刻就走，你自生自灭吧！ ”楚烈是真的气急了，这混蛋是白痴吗？为什么 一点不懂得看面前是什么场合？
楚烈扶额，听着对方那五六人此刻都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他简直都没颜在面对她们了。
“呵呵呵……”墨梅在此刻也笑了起来，站直了身子，转身走向方才坐过的位置，声音宁 静又带着一丝的冷清傲气：“在楚老板眼中？我们”聆音楼；是缺钱？还是缺你那些赔偿了？ ”说着墨梅伸出戴着手镯银链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毕安：“他带着依柔私逃这件事，现在大概 整个洛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只”聆音楼”开业至今都没发生的奇耻大辱， 楚老板你觉得……”墨梅说着回眸对着楚烈微微一笑：“这是你能赔偿的起的吗？”
“所以……”楚烈也浅笑着接话，双手撑着下巴，气势上却是一点不输对面六七人，或者 说完全没将对面除了墨梅以外的所有人放在眼中：“你们是想要把他砍了，还是剁了才能放人 呢？”
“……”毕安倏地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楚烈，想说话，又害怕楚烈，只能瞪圆了一双漂 亮的浅金色玻拍色双眸，惊恐的看着楚烈，心里狂吼：”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完全没人理会一旁的毕安，此刻墨梅的脸色有些不好，嘴角的笑容都凝了，语气也变得不 善起来，悠然坐下，翘着一双长腿说道：“楚老板你是明知顾问吗？”
“哦，墨梅姑娘指的是哪一方面？ ”楚烈嘴角噙着笑意的反问：“是指的你们想要杀了毕 安，还是指的……”楚烈说着视线越过对方六七人，投向他们身后的方向：“其实这件事，毕 安完全就是受害者，是被你们身后屏风后的那位依柔姑娘所牵连，你们不敢把真相泄露出去， 所以就想要对毕安强行封口呢？”
“刷、刷、噌、蹭——”
几乎是楚烈话落音的同时，对面六七人，除了墨梅以外的所有人瞬间亮出了各自也不知道 穿的那么少，怎么藏起来的各种暗器在手中，什么软剑、细鞭、匕首等等，并且六人分开站位 ，将楚烈跟毕安两人一起包围在了整个屋子里，让他们两人插翅都难飞了！
可是楚烈眉梢都没动一下，也没理会架在自己脖子上锋利的一柄细剑，岿然不动的依旧浅 笑着看着对面也瞬变了脸色的墨梅，不等对方开口，楚烈继续说道：“想问我怎么知道真相的 吗？”
“……”墨梅乃至其他的同伴都微微讶异的看着楚烈，无声的询问其原因。
“你们放心……”楚烈说着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伸手拎起了桌上的茶壶，拿过一个茶盏就 替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对茶水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笑着继续说 道：“知道这件事的人，除去你们”聆音楼”的人外，也就我跟毕安两人了，不过你们若是想 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真相的话？”楚烈对墨梅带着几丝笑意的指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锋利软剑说 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你威胁我们？ ”墨梅的语气明显冷清了很多。
“不敢！”楚烈放下茶盏，神情十分诚恳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跟修为已经是阴阳境后期 的墨梅姑娘交手而已，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和平友好的私下里解决这件事，你们放了毕安，我们 安静的离开，对外你们随便怎么放出风声都不管我们的事，反正我们也不在乎，而我也会帮你 们保护住这件事的真相绝对不会泄露一分，你们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立下纸约为证！”
墨梅死死的咬着花瓣一样润泽的双唇，浑身的气息顷刻间从平和化成了寒冷，一如凛冬般 ，屋子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扬起她俏丽脸颊侧的发丝轻扬，墨梅的语气好似瞬间结冰了一般 :“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楚老板忽略了！”
“哦，是吗？”楚烈微微歪着头问道：“那还请墨梅姑娘为在下解惑？”
“你跟这小子的性命……”墨梅说着，好好玉手从桌子下抬起来的时候，手中出现了一柄 剑身呈现波浪的细剑，同时墨梅结冰的嗓音响起冷：“一起留在”聆音楼”！”
墨梅说完的时候，她连带这其他的六人全部一起往楚烈和毕安两人下杀手去。
毕安脸色大变的就要失声尖叫起来，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楚烈却是依旧岿然不动的看着挥 剑过来的墨梅，浅笑着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墨梅姑娘身上的熏香……是用的江南 柳州砚香城”千丝阁”的”紫陌花”吧！”
“铿销——”清脆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屋子里伴随着一柄长剑掉落在地上而陷入了一阵 诡异的寂静中。
楚烈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连神情都没改变一分的依旧看着对面拿着细剑，微微附身刺向自 己的墨梅，而此时墨梅拿着水波纹细剑的手都轻颤了一瞬，直直的盯着楚烈，拧着秀眉，半响 才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吗？”楚烈笑的无辜的说道：“我就是洛城一个小小的商人，跟三个懒皮混账小伙计 一起生活在这里的书斋老板而已，除此之外墨梅姑娘还能觉得我是什么人呢？”说着楚烈示意 一下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因为听到自己的话，而陡然改变方向，击落了要抹向之际脖子的长 剑旁边的水波纹细剑，楚烈诚恳的说道：“多谢墨梅姑娘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我的小命可就 危险了呢！”
“……”墨梅死死的咬着双唇，花瓣一样的双唇被她咬的几乎泛白，缓缓的收回手中的佩 剑，看着对面哪里像他自己说的，瞬息之前还小命危险的人，正悠闲的继续喝茶的样子，墨梅 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哪里像是会她们一群人围攻，而轻而易举就能丟掉性命的人？
“所以……”方才被打落佩剑的女子捡起了长剑，拧着柳眉十分不解的看着墨梅说道：“ 墨梅你这是做什么？ ”说完，女子一挥佩剑指着毕安，冷清清的说道：“姐姐离开的时候说过 了，这件事不得传出去，你身为花魁之……一，难道是要违抗姐姐的话吗？”
说话的女子，是一个穿着亮丽黄纱的女子，画着艳丽的妆容，神情傲气而不可置信，面对 墨梅虽然有着表面上的恭敬和顺从，但是她如毒蛇一般的眼眸中却是看不到一丝的服从，此刻 她一言既出，其他的几个女子也都头墨梅投去质疑的眼色，对刚刚墨梅突然救下楚烈这件事， 貌似都十分不理解！
墨梅也知道刚刚这一举动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但是……她就是这样做了，而这其中究竟有 什么样的原因，旁人都十分不理解！
“我没兴趣探究你们”聆音楼”内部的事！ ”楚烈淡淡的继续开口说道：“我今天来只是 想带走毕安的，不知道墨梅姑娘现在可否能冷静下来，屏退多余的人，我们来仔细谈谈关于我 带走毕安的事呢？当然……”楚烈说着也指了指墨梅身后的屏风说道：“依柔姑娘要是不介意 的话，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来谈谈的！”
哪四个人？
楚烈、毕安、墨梅以及依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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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识破花魁双身份
“墨梅，你想做什么？”
“你别仗着自己是花魁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姐姐的话你忘记了吗？ “”聆音楼”楼规第三条，”聆音楼”的名誉永远要高于一切！” “你……莫非也是跟依柔一样？”
“墨梅姐姐，你是花魁，不能自掉身价，陷入男人的陷阱中！”
于是，剩下的其他人全都七嘴八舌的急切说了起来，貌似墨梅已经是一个铸成了大错再也 回不了头了一样！
“你们……闭嘴！ ”墨梅终于蹙着秀眉厉声的呵斥道：“我在做什么，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你们……出去吧！ ”说着墨梅轻咬一下双唇，不等同伴们震惊的开口，墨梅继续说道：“这 件事既然姐姐交给了我，我自然会负责处理到底，而且你们放心，”聆音楼”对我来说比谁都 重要，我不会弃它的名声于不顾！”
“那你为何还要单独跟他谈？ ”黄衣女子上前厉声的说道：“你这是……”
“楚老板知道了！ ”突然之间不等那个女子继续说完，墨梅脸色苍白的打断了她的话。
“他知道了？ ”女子还一脸的不解：“他知道什么？他不过就是瞎说的，依柔本来就是藏 不住心事的人，她……”
“他不但知道依柔的事，他更是知道……”墨梅继续打断女子的有些气愤的话，半眯着眼 眸看着笑意浅然，仿佛完全置身事外模样的楚烈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事了！”
“你的事？你的什么事，你……”猛然之间黄衣女子僵住了话头，脸色比墨梅更苍白的不 敢置信转头看着楚烈，双唇动了动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其他的女子此刻在诧异之后，貌似也都明白了什么，都同样的眼神看着楚烈，各自的手中 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各位姑娘们，现在能请你们暂时都出去一下了吗？哦，对了……”楚烈无辜的撑着下巴 笑看着女子们的神色，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说道：“我刚不小心弄晕了几个打手，你们可以 去处理一下，顺带也可以在门外看着不让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我们议事可以吗？”
众姑娘：“……”
“出去吧！ ”墨梅看着楚烈凝重的说道：“楚老板并非我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没 猜错的话……”说着墨梅想了想说道：“我曾经听闻洛城修真人士间的一些传闻，据说，洛城 有一位青年老板，店铺开得很偏僻，而且晚上才做生意，可他做的生意，据说那都是修真人士 所需求的各种东西，而凡是光顾过那位老板生意的客人都曾说过，那位老板……”说着墨梅直 直的盯着楚烈说道：“怡巧姓楚！”
“难道就是……”黄衣服的姑娘脸色越来越不好的盯着楚烈说道。
墨梅抿着双唇点点头，沉默片刻才说道：“之所以传闻中的楚老板并非一般的原因，并不 是指他的修为，而是……”墨梅的脸色几乎泛起了一丝的惊恐：“他所贩卖的东西……楚老板 ，对吧？”
屋子里霎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只剩下楚烈一个人轻轻品着茶水的声音，没人先开口 ，然而……气氛却是紧绷到了极点，除了楚烈和毕安意外的六七人全部戒备十足的盯着楚烈， 仿佛唯恐他有一丝的举动，她们手中的武器全部回倾斜而下一般……
“墨梅姑娘不愧是”聆音楼”的首屈一指的重要之人呢！ ”好一会楚烈才含笑着淡淡说道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愉快的合作解决了眼下我们家二货的麻烦事，以后我十分 欢迎你们”聆音楼”的姑娘们经常光临我的小店，我会看在这次交情上给你们优惠的，墨梅姑 娘觉得怎么样，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安安静静的谈谈眼下的事了呢？”
轻咬了一下双唇之后，墨梅看着对面完全让人看不透的传闻中的老板，深吸一口气，终究 是妥协的对着其他人挥手说道：“你们……按照楚老板的意思做吧……”
直到房间只剩下了三人，楚烈才指了指一旁委屈的默默看着自己的毕安说道：“墨梅姑娘 现在可以放开他了吗？”说完楚烈又瞒着保证：“放心，我不会带着他逃走的，我是诚心的想 跟”聆音楼”低调的安静解决这件事，墨梅姑娘你别的可以不相信，这点请你相信我，我对我 的书斋，就跟你对”聆音楼”一样，我还不想离开洛城！”
“……”抿着双唇静静的看着楚烈，半响墨梅忽然叹息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说道：“罢 了，在你楚老板面前……我这样的小人物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楚老板……”墨梅说着话的同
时，只见他对着毕安伸出一手，手指尖一道极其细微的淡金色光晕丝线轻飘飘的飞出往毕安身 上飞去，触碰到毕安身上的黑色绳子之后，整个绳子在刹那间全部染上了一丝金色，随后渐渐 的松了开，最后竟然宛如活物一般的自毕安身上解开，飞去回到了墨梅的手腕上，在她手腕上 轻绕，最后仔仔细细的缠了好几圈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黑色的绑带一般，墨梅则是看着楚烈认真 的说道：“你是第一个识破我身份的人！所以，我能否冒昧的问一句，楚老板你是如何得知我 另外一个身份的？是……熏香暴露了吗？”
不理会憋着嘴愤恨瞪着墨梅回到楚烈身边，挨着他坐下的毕安，楚烈看着墨梅笑了笑说道 :“说这件些事之前，可否请依柔姑娘出来了呢？”
怔了怔之后，墨梅才点点头，随后侧头对身后的屏风方向说道：“依柔，你听到外面方才 的一切的吧，没事的，出来吧！”
”啪嗒”貌似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安静了片刻之后，屏风后缓缓的走出一个女子。
楚烈一看就傻眼了，这女子的穿着不但是跟其他姑娘穿着清凉模样完全不同，女子非但穿 着长裙罗裳，将身材清瘦的她全部遮的严严实实，连手指尖都隐藏在了宽大的袖摆中，而她更 是连打扮都易于其他人，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扮，完全一张素净的略樵悴容颜，头发随手 挽着发髻，没一点朵珠花，一丁点首饰……
“依柔姑娘，你别担心，我一定带你走，你……”
“你想死你现在就送你去！ ”楚烈不等一旁的毕安”刷”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出来的女子急 切的说道，他就冷声的打断了毕安的话，后者一听，貌似终于要忍不住的转头对楚烈爆发了， 楚烈却是继续冷清的说着：“毕安，我楚烈是很懒的人，你赖在我书斋不走，我也随你的便， 你惹事了我也能看在你承诺会还我钱的份上帮你善后，但是我请你记住了，我们之间现在的关 系是老板跟伙计，你若想安安稳稳的解决这件事，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听我这个老板的话，当好 你的小伙计身份坐下，不然的话……”楚烈一整衣袖，抬头看着他说道：“我现在就离开，你 自己解决，但是之后就请你不要再来我书斋了，因为你不是我书斋的人，我不会为不是我书斋 的人解决任何麻烦事，就算是你继续被墨梅手中的”缚仙索”抓住，我也不会管你，你就算死 我面前，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楚烈的话一说完，毕安只是沉默了一瞬之后，立刻闭嘴，乖乖的坐下了，还弱弱 的对楚烈小声说了一句：“我错了……”
“回去书斋，我们在慢慢算这一次的损失，我给你记着，你别忘记还！ ”楚烈没好气的说 着，对于这个二货神兽，他终究是生气不起来，无奈着的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小瓶东西递 给了毕安：“脸上的伤自己先处理一下，等会回去找雪绯帮你疗伤就好了，放心，不会让你这 张帅脸被毁容了！”
何况只是被打的皮外伤，怎么可能被毁容？
楚烈也就是调冏一下毕安，刚刚那一席在他看来说的也确实重了些，就算这个二货可能都 没放在心上，但楚烈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对他太冷漠了些，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一段日子了 ，这二货也没少这无聊的日子有点热闹起来了……
“年少不懂事st106i让你们见笑了！”楚烈含笑着转头看着对面两个女子，视线倒是一直在依 柔的身上打转，楚烈看着后者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楚烈的下一个举动则是……给在场的其 他三人一人抓了一把瓜子，最后才也没忘记给自己也抓了一大把放在自己面前磕了起来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来开始解答你们的疑惑吧，依柔姑娘最想知道的问题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你 在屏风后吧！”
依柔抿了抿双唇点点头。
“简单！ ”楚烈指着旁边的人说道：“他暗示的！”
依柔跟墨梅都怔住了一下，但是紧接着也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那么，第二个问题……”依柔柔声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知道……嗯，这件事是我牵 连了这位毕公子？也是他告诉你的吗？”
“不，我猜的！”楚烈实话实话，他一说完，毕安都略诧异的看着他，而楚烈则是指着擦 拭药膏的毕安说道：“我们家这个二货小伙计，虽然做事有点不经脑子，也单纯的要是某天被 人卖了还会帮别人数钱，但是外人或者这二货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从来不会拒绝别人请求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老好人一个，而他答应别人帮忙的事，一定会帮忙到底，就算是豁出他这条性 命，他也绝对会做到的，所以，我就知道，这事一定是你请他帮忙带你走的，并非是他要带着 你私奔，我说的对吗？依柔姑娘。”
“……”依柔的脸色随着楚烈的话，越来越难看，也有一丝的后悔和歉意，但还是对楚烈 说道：“分毫不差！”
楚烈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但视线还是若有似无的多看了几眼依柔，这才转向墨梅笑着说 道：“若是我今天不说清楚关于我为何知道墨梅姑娘，你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浅语的话，你大概 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走了吧？”
说完这话之后，屋子里大概除了毕安不懂是怎么回事一脸蒙圈的只是担忧的小心翼翼看着 依柔，一边继续擦拭自己的膏药。
而墨梅或者说是浅语则是露出了一丝凝重，认真的看着楚烈说道：“还望楚老板解惑，这 是我几年来唯一一次被别人识破身份！”
双重身份！
墨梅即是耀眼的四大花魁之一，又是花名册上最默默无闻，容貌受损的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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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无意牵扯出旧事
这是只有”聆音楼”内部的人才知道的一件事，可是却被楚烈直接识破，这让墨梅甚至她 旁边的依柔都略惊讶的看着楚烈！
“墨梅姑娘说的不错，熏香是你的破绽！ ”说着楚烈看着墨梅说道：“虽然”千丝阁”的 熏香很受人欢迎，但是”千丝阁”却有规矩，有些熏香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是需要定制的 ，而其中”紫陌花”便是其中之一，虽然黑市上也有人以自己的身份帮忙定制，但是价格会贵 好多，在楼下的时候，我就对浅语姑娘身上的熏香有些疑惑，她既然被人点的次数不多，哪里 来的钱财购买如此昂贵的熏香？虽然也有可能是别人送的，或者是真的有钱能买的起，但是终 究让人觉得很有一种违和，有些哪里不对劲的样子，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可是墨梅姑娘你走 近我身边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但也只仅仅是让我产生了一丝疑惑，真正让我肯定你墨梅 姑娘也就是浅语的，是墨梅姑娘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楚烈磕着瓜子含笑的说着。
“什么？ ”墨梅诧异：“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你确实没亲口说，但是你变相的承认了！”楚烈一点不意外的看着墨梅不解的样子认真 的说道：“你记得我说过一句”我不想跟修为是阴阳境后期的你交手”这句话吗？”
“！”墨梅瞬间睁大了杏眼，恍然大悟了，片刻后失笑着点头：“对呢，我忘记了……我 自己亲口告诉你的，我境界是阴阳境后期了，所以，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却没有一点怀疑 ，更连质问都没有……”墨梅无奈的笑着看着楚烈点头说道：“楚老板不愧是楚老板，我根本 就没察觉的破绽，你却直接猜中了我从未被”聆音楼”以外的人发现的双身份，墨梅……”说 着墨梅认真的拱手道：“输的很甘心！”
“墨梅姑娘言重了！ ”楚烈磕着瓜子摆手说着，示意一旁的毕安说道：“这不是你也是第 一次遇到眼下这种情况嘛？所以才被我不小心给撞破了，其实你不用在意的，我也不是会到处
乱说之人，只是……”楚烈说着还是犹豫一下才好奇的说道：“墨梅姑娘可是有什么苦衷吗？
”
否则的话，风光无限的四大花魁不当，怎么背地里当着容貌被毁的浅语？
墨梅听闻怔了之后神情渐渐的落寞下来，看着楚烈苦涩的笑着说道：“四大花魁……哪里 是那么轻松的？”
是啊，哪里轻松了？
不但一言一行都要表现出跟”花魁”这两个字相得益彰的举止形态，更是要有”花魁”所 必须时刻牢记的所谓的什么光环，什么高高在上……其实说的直白一点不过是”聆音楼”经营 的一种手段而已……将她们几人按照男人们那种”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心里，定格成了男人 们怒砸千金都想要一亲芳泽的天上星辰！
永远都不会被人摘到。
也永远……都不会理解星辰的感受……
”聆音楼”的这些姑娘，都是如花似玉一般的年纪，又有哪一个心底没有一点，要离开这 个牢笼的渴望呢？
楚烈倒是十分能她们的心情，又是身为四大花魁之首，见惯了更多凡世间诱惑，修为还这 样高深的女子，她心里又有多少的心甘情愿呢？
“让楚老板见笑了……”墨梅低声的说完，颔首、敛眉伸出手指拿起了面前的一颗瓜子： “你看，这些在你们看起来随时可吃的小东西，在我们这些人眼中，那就是不能随便就吃，会 破坏在别人眼中的完美模样，不管做什么，首先要看别人的眼光，要看别人是否在盯着你，是 否会有损花魁之名……”
默默的看着墨梅，楚烈瓜子都有点磕不下去了，说她们是笼中之鸟，都觉得有点对不起鸟 了，笼中之鸟虽然被囚禁，但至少还有翅膀，可是她们……根本就没翅膀，被卖进这里开始， 生是”聆音楼”的人，死也是”聆音楼”的鬼了。
“所以……”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依柔在此刻却是忽然转头看着墨梅一字一句，神情决然而 带着一丝愤怒的大声说道：“为何还要阻拦我？”
依柔此言一出让其他三人都怔了一下，顿时从墨梅的哀伤语气中反应了过来，毕安正要迫 不及待的想说什么，但是瞥了一眼旁边的楚烈，这一次总算是乖巧的记住了楚烈的话，不敢在 多说一句了，只是十分担忧的看着依柔！
楚烈倒是没注意毕安的小动作，只是若有所思默默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此刻之间看上 去一如名字般温柔，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的依柔姑娘，却是眼中含着水汽，但是去却倔强又微
怒的看着墨梅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肯对我睁只眼闭只眼？ 难道就是因为你曾经得不到，所以，你就要我们”聆音楼”所有的姑娘都得不到吗？都要赴你 后尘，都要一辈子活在这座金砖砌成的牢笼中，一辈子当那些人的用完就弃的玩物吗？墨梅姐 为什么你就变了？为什么你……你变得不是曾经的你了？曾经那个对我们说攒够了钱就能离开 的浅梅姐姐去哪里了？为什么你……”
“浅梅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在一场争乱中就不存在了，早就永远的死了！ ！！ ”忽然之 间，不等依柔说完，墨梅几近崩溃的大声说道，说着她抬起一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另外 一手轻颤着抚摸上依柔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眶无声的滑落：“依柔……你明白的， 姐姐她……不可能放过我们任何人一个人，我不想你们步上我的后尘，我不想……不想看到你 们跟当初的我一样做那样的事，那……不是你们能承受的，真的不要……”
“浅梅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你又要化名为浅语？你难道就甘心吗？”依柔猛地挥开她的手 ，更大声的质问着。
“……”墨梅霎时怔住了，看着依柔张了张双唇，说不出一句话。
“你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吗？你难道不是也没忘记过薛公子吗？就算当初是你被青姐姐逼 的亲手剜了他的内丹融为自己的，可是，你难道就真的已经忘记薛公子了吗？”依柔不知道哪 里来的勇气大声的说着，看着墨梅睁大了眼睛无声的落着泪，依柔也柔了几分的语气说道：“ 墨梅姐姐，我们不一样，他……他对我很好，我爱他，我想要跟他走，我想要离开这里，过平 常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
气氛一下子有些低沉了起来……
“那什么……打扰一下……”楚烈此刻却是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气氛，看到对面两个女 子都微红了眼眶不解的看着他的时候，楚烈看着墨梅疑惑不定的说道：“抱歉，我就是忽然想 问依柔姑娘刚刚说的事，是不是……四年前发生的事？”
两女子都是一怔，墨梅更是微微讶异：“楚老板知道？”
“我不确定我们说的是不是一件事，但是我知道四年前洛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楚 烈说着，也不在继续嗑瓜子：“有一位名唤”薛文池”的公子被人剜去了内丹扔在荒野，当时 这件事在洛城乃至江湖中都很震惊，一段时间内更是人人自危，不过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后这位公子就消失在江湖中了……哦，我的意思是，我说的这位薛公子是否就是……”楚烈 还没说完，就看到墨梅捂着嘴哭的更伤心的样子，楚烈说道：“看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了 ! ”说完楚烈也叹息的看着墨梅说道：“原来，薛公子他……竟然是遭遇了这样的事……”
“我、我的错……”墨梅哽咽：“是我害死了他，是我……他对我掏心掏肺的好，但是我 却、我却……是我害他的他，是我、是我……”
“死？ ”楚烈诧异的看着墨梅不解的说道：“薛公子他没死！”
对面两姑娘瞬间怔住，墨梅更是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楚烈说道：“他……他没死？他怎 么会……他他他……可是，姐姐说的他已经、已经……”墨梅慌乱的说着，没说完就猛然睁大 了眼睛，一个念头让她忽然间不寒而栗……
“江湖中有传闻确实说他死了，但是……”楚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四年前见过他， 只是当时的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带他来我店里的是别人，我不知道是谁，只是听口气好 像是他的随从什么的，我没多问，不过我听到那人十分气愤的说公子眼拙了，竟然爱上那样的 人，我当时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公子是叫什么，他说就叫薛文池，我才知道，这不就是白 天闹的沸沸扬扬的人吗？不过，最后他们在我这里买了东西就走了，我一般没将这些事放在心 上，直到刚刚依柔姑娘说起的时候，我忽然隐约觉得，这件事有点熟悉，这才想起来，我见过 这位薛公子，不过……”楚烈很认真的看着墨梅十分肯定的说道：“他的修为虽然废了，但是 他的性命是被我保住了，这点我十分肯定！ ”说着楚烈扬唇一笑说着：“我对我自己的丹药， 可是十分有信心的，凡是经过我手的生意，从来没客人不满意的！”
“……”墨梅睁大了杏眼，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苍青， 骗了她。
□作者闲话：	【【【各位请稍等一下，老攻就要再一次来了，然后就不会离开了！！
!】】】现在这些事看起来是没啥的，但是是今后那些事的铺垫，都是有作用的，请大家不要 嫌弃，我第一次尝试这样题材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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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变故一生再生
“真的？ ”依柔也诧异，说着转头看着墨梅，不敢相信的说道：“那意思就是……姐姐不 但骗了墨梅姐，也骗了我们”聆音楼”的所有人吗？不、这不可能的，姐姐对我们都很好，她 、她不可能，不会的……”
“刷-”
墨梅在这时忽然站了起来。
“墨梅姐？”依柔望着墨梅，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瞬，墨梅却是忽然一言不发的抬脚就要往外走去，幸好楚烈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 蹙眉道：“墨梅姑娘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 ”墨梅转头看着楚烈，神情终于不在是楚烈初次见到的那种冷然 不近人情，而是绝望又破碎，语言颠三倒四的慌乱：“我、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我一直以为是 我害死了他，我……我我、我要去找他，我要离开”聆音楼”，我要去找文池！”
楚烈一看，得了，事情怎么越来越麻烦了？ ？ ？
“墨梅姐，你不要相信他的片面之词！”依柔此刻倒是站了起来对墨梅说道，来到已经要 失去理智的墨梅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戒备的看着楚烈，低声的对她说道：“这位楚老板… …我们都不了解他，所以……我觉得墨梅姐你还是慎重一点，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不要被他 骗了！”
“可是……，，
“依柔姑娘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答应了！”楚烈不干了，松开墨梅的手，对两人一派认真的 说道：“你可以质疑我懒，可以质疑我别的方面，但是请不要质疑我的生意！我楚烈的书斋生 意虽然乱七八糟，虽然我的客人也是千种万种，上到顶尖的修真人士，江湖各路侠客盗贼，下 到平民百姓，街边流浪乞丐，可是，但凡找过我买东西的，不管他们是想生，还是想死，我都 绝对会包他们满意，我给他们的，都是他们需要的，他们若是不满意，我可是都承诺过，只要 确实是我经手的东西，我历来都是双倍赔偿回去，当然……”说着楚烈一整衣襟，认真的说道 :“迄今为止，这样的事还没在我这发生过！所以，我敢拿我的全部身家给你保证，那位薛文 池公子当时被我救活了，只要他不寻短见，不被人杀害或者是别的什么意外的话，他现在一定 还活的好好的！”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见他！ ”墨梅本来就已经很慌乱了，听到楚烈这话，哪里还等得下 去，不管不顾的突然大力挣开了依柔的手，就往外冲去……
“啊——”然而，墨梅却是没注意到，依柔被她这没控制力道的一挣，而让依柔踉跄着往 地上惊叫着摔倒下去，眼看就要摔到在了地上……
“依柔！”
“依柔！”
“依柔姑娘！”
已经闪身冲出去的墨梅也才注意到，惊慌的着刹住脚步回头想要冲回来去接住，然而已经 来不及了。
无视楚烈的话，此刻也脸色大变的毕安，慌忙的想要去接住，也因为隔着桌子，根本就做 不到，只能眼睁睁的徒劳看着！
最后的楚烈倒是没其他两人这样的太大惊讶，不过也是脸色倏地大变，在依柔要重重摔到 的刹那间，伸手总算是将脸色惨白的几乎死灰依柔稳稳的接住在了怀中，快速的确定她安然无 恙之后，楚烈小心的扶着已经失神了的她站了起来，往桌子边扶去，小心的问道：“依柔姑娘 ，你……”刚问着，楚烈陡然间变了脸色，眉头一拧，连握住依柔手腕的手都不由的僵了僵， 诧异的看着依柔苍白的侧颜问道：“你没事吧？”
依柔整个人此刻也是被惊吓的不清，直到楚烈的话回荡在耳边，依柔才猛然惊醒，但是惊 醒之后的她第一个反应却是双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她的腹部，随后才在楚烈的搀扶下坐在了凳子 上，对着楚烈后怕的摇摇头说道：“没、没事，多谢楚老板，多谢，真的……多谢……”
“依柔，你没事吧？ ”墨梅此刻终于奔到了依柔的面前，脸色跟依柔相比好不到哪里去， 紧张的忙着察看依柔的浑身上下，慌乱的说道：“抱歉，是我的错，我刚刚、刚刚太着急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没事的墨梅姐……”依柔脸色也不好喃喃的说着，终于是彻底回魂过来，想起 刚刚的一幕，依柔额头的冷汗几乎要渗了出来，抬头望着一旁的楚烈，真诚的说道：“楚老板
，真的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的话……”说着依柔顿了顿，随后才说道：“总之，很谢谢你刚 刚对我出手相救，但……我还是不太相信你，因为我觉得姐姐她不会骗我们，她……”
“你都逼的墨梅姑娘亲手剜了她最爱的人的内丹，你觉得她不会逼你堕去你腹中的孩子吗 ? ”楚烈看着依柔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 ”依柔猛然的睁大了眼睛，同时双手更是强烈意味的护着她的腹部！
“楚老板，你……怎么会？ ”墨梅诧异的说着，人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将依柔护在了她 的保护范围内，有些慌神，也有些无措的看着楚烈跟他身边的毕安，在挣扎的一瞬之后，墨梅 忽然一手抽出了自己的水波纹长剑，一边护着依柔说道：“抱歉楚老板，既然你知道的这样多 ，我是真的不能放你离开了，我可以容忍你们知道是依柔求助这位毕安公子，但是……”我活 着墨梅长剑一挥，坚定不移的说道：“我绝对不能容忍有人知道我”聆音楼”的姑娘有身孕这 样的事传出去，这是我们”聆音楼”第一条绝对不能有外人知道的禁忌，所以……抱歉了！” 说完墨梅就要动手....
“那现在就很好办了！”在墨梅的剑刚要挥动的时候，楚烈却是双手拢袖浅笑着，好像一 点没注意到墨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般，突然笑着开口说道：“只要我们四人一起离开”聆音 楼”不就得了？”
墨梅：“……”
依柔：“——”
毕安：“ ！ ”
顷刻间，屋子里的其他三人，脸色不可谓是不精彩的各种吃惊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什么 不可置信的事一般，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万分！
“怎么？ ”楚烈一脸不解的看着其他三人：“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不好！！ ！
这几乎是此刻三人心中最默契的咆哮，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三人一起离开？
为什么说的好像三人忽然之间的达成了什么目的一样，要一起离开了？
别的不说，墨梅可是四大花魁，依柔可是十二花容，”聆音楼”可是她们待的地方，怎么 能……
“墨梅姑娘你不是要去找薛文池公子吗？”就在几人的心思千回百转快绕昏了的时候，楚 烈仿佛是看穿了几人此刻心里的想法镇定的开口说道，说完又看向下一人：“我方才不经意的 搭上了依柔姑娘的脉，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依柔姑娘的身孕应该有两月左右了吧，就快显怀了 ，所以，你才急急忙忙的要毕安这二货带着你离开，你不是也想要保住你的孩子吗？”
两姑娘顿时抿着双唇，对看一眼都没了语言……
“而我们两人就更简单了！”楚烈看都没看身边毕安一眼，直接说道：“我来这的目的就 是要带走我们家二货小伙计，所以你们看，我们的目的现在不就一致了吗？那么只要一起合作 ，愉快的一起离开”聆音楼”不就完事了吗？当然……”楚烈说着很认真的对墨梅保证：“我 还是跟你保证，对于这次的事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分，绝对不会损害”聆音楼”的一点声誉 ，这点你们尽管放心，而后，既然我们一起离开”聆音楼”了，那么说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人了，这次的事跟我们二货伙计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这个当老板的也有责任，我会让两位 姑娘平安无事的离开洛城，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绝对不会对”聆音楼”泄露半分线索， 这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所以，你们两人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地方吗？” 两姑娘：“……”
“好的，既然没有的话，那么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离开……”
“膨、膨、膨-”
“墨梅姐快开门！”楚烈还没说完，突然之间房门被人急切的敲了起来。
墨梅一惊，随后扫了楚烈一眼，后者示意她先开口，她才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何事？”
“姐姐回来了！！ ！ ”门外的人回答着。
“什么？ ”墨梅脸色大变的惊讶说道，与此同时，屋子里的其他三人也吃惊的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么快？ ”墨梅吃惊的说着：“姐姐她、她不是……不是出去城外了吗？怎么会 回来的这样早？”
“墨梅姐，你还在吗？”门外的一个女子继续回答着：“你尽快处理完事，姐姐已经在” 聆音楼”外了！”
“好、好的，我知道了！ ”墨梅完全不冷静的说着，门外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明显的门外 有些嘈杂声响起，墨梅在屋子里却是脸色大变，几乎要六神无主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作者闲话：)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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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你别嫁给我，我不要！
楚烈自然也有点意外，看着两姑娘，楚烈略一思索后果断的说道：“所以，现在是你们两 人做决定的是时候了，要不跟我们走，要不……”楚烈说着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两 人说道：“毕安是我的小伙计，我不会允许别人伤他，所以，如果墨梅姑娘你非得要拦着我们
两人离开的话，那我也只能失礼了，就算是之后跟”聆音楼”势不两立，我楚烈也不会退缩！
”
这一席话，楚烈说的很坚定，简直是坚若磐石一般，硬生生的让两女都愣住了。
毕安更是激动的不行，几乎要两眼泪汪汪的上前抱这个老板的大腿了，虽然他是赖在这里 的，也知道楚烈不得不收留他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然后自己还死缠难打，还握着 他的把柄，但是毕安就算再傻也看的出来，楚烈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小伙计，但是却完 全没将他当姜夕那样的伙计一样看待！
而今天不但为了他这个小伙计直接来了青楼救他，更是为了要强硬的带走他要不惜跟”聆 音楼”的人杠上了，毕安此刻的心里激动的简直不能自己，他甚至觉得，要是他是女人的话， 绝对二话不说这辈子都跟定楚烈了，一定会勤奋的洗衣、做饭、带孩子……
完全没看到小伙计是什么心情，楚烈此刻只是看着墨梅两女子，神情也很凝重，看着她们 还在犹豫挣扎的样子，楚烈真心的说道：“我觉得时间不多了，两位还是快些做决定，只要我 们站一条船上，我楚烈给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弃两位姑娘于不顾，一定对你们说道做到，这点 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我答应！”终于依柔打破了这样的沉默，站了起来，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腹上，看着楚 烈坚定的说道：“楚老板，我答应跟你走，我……”
“你答应我也没用，我带不走你！”楚烈不等她说完就淡漠的打断了依柔的话，示意着依 柔的肚子，不得不说道：“st106i如果我没发现你有了身孕的话，我大概会假装挟持你，然后带着你 跟毕安一起离开，但是你有身孕就不一样了！ “楚烈认真的解释着：“我不会照顾人，更不会 照顾女子，何况还是有身孕的女子，所以，就算我们带你一个人离开，我也没办法，也不能保 证将你安然无恙的送出城，我也更不可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我可不想变成一尸两命的 凶手，所以，你们只得一起离开才行，我要确保你有人照顾，这样的话……”
“不用说了，我们跟你一起走！ ”不等楚烈这次说完，墨梅上前一步站在依柔身边，看了 看依柔，又看着楚烈坚定的说道：“我决定了，我们一起离开吧！”
“好！”楚烈笑着说道：“不过你们苍老板已经回来了，所以，刚刚我计划的事有了变化 ，我们不得不换一个更稳妥的方法了……”
“全凭楚老板做主！ ”墨梅果断的说着，得到几人诧异的眼神，墨梅笑了一下，抬手捂着 自己胸口铿锵有力的坚定说道：“我要找文池，我要告诉他，当初我不是真心想那样对他，我 要把属于他的还给他，若是他……”说着墨梅神情有些破碎，有些哀伤：“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的话，我定当用我的余生陪着他走遍天涯海角，览尽沧海桑田！”
楚烈被墨梅这样坚定的信念都怔了一下，点头很是赞赏的说道：“墨梅姑娘真是性情中人 ，薛公子有幸得你倾心一世，也不枉他当年的那般遭遇了，我相信墨梅姑娘付出这样多，一定 会得偿所愿！”
放弃这样金光闪闪的一切，从此过着逃亡一般的流浪日子，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楚老板过奖了！ ”墨梅含笑着说着，神情比初见时染上了很多的光亮，那是一种明媚而 带着希望的色彩，整个人也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楚老板，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感叹完了，楚烈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的不多了，转头就要对毕安说话，但是后者却是一 副神情怪异，想哭又拼命忍住不哭出来的样子，看的楚烈心底发毛的往旁边挪了半步，确保这 人不会突然发神经吓到两位姑娘，这才压低嗓子问道：“你这是在干嘛？怎么了？”
“楚烈，我我我……”毕安的神情都近乎癫狂了，脱口而出道：“我想要嫁给你！”
“卧槽，你断袖？？ ？？ ”楚烈也更是震惊的脱口而出的说着。
而屋子里准备去收拾东西的两女此刻也都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毕安，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不是！！ ！ ”毕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忙着辩解道！
“你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楚烈的捂着胸口，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告诉你， 这世上可是还有无数的美人等着我去拯救来着，你不要打我的注意，我可是对你这样幼稚的小 鬼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毕安都急的团团转了起来，抓头挠腮的说道：“我的
意思是，你不但救我，还还还、还救依柔姑娘她们一起离开，这本来应该我做的事，这本来是 我答应依柔的事，可是你却帮我做了，我我……我十分感激你，所以，我我、我愿意……”
“你别愿意嫁给我，我不要你！”楚烈直接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卧槽，谁他妈的要嫁给你了？我就是一时说错话了而已，你怎么还揪着不放了？ ”毕安 终于忍不住怒火的大骂了起来：“我就是看你可怜，看你懒，觉得在帮你干几年活也可以，你 他妈的想到哪里去了？谁他妈的想嫁给你？我就是跟一只鸟，一头混账狮子在一起，我也不会 跟你在一起！你美的吧你！”
“那样最好！ ”楚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挥手说道：“好的，这惊悚的话题我们到此为 止，现在回到正题上，来说怎么离开吧！”说着楚烈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毕安的 面前说道：“来吧，你感激我的时刻到了，喝下去吧！”
“哦！ ”毕安疑惑的接过，一点也不犹豫的就喝了，看着小精致的小瓶子还好奇的顺势问 了一句：“这是什么？”
“毒药！ ”楚烈简单明了的介绍着，完全没注意到屋子里的其他三人脸色瞬间都成了死灰
，惊恐的盯着他的样子，他则笑着很开心的说道：“喝下去立刻与世长逝，不带一点含糊的！
”
“啪塔——”小小的药瓶直接从毕安颤颤巍巍的指尖滑落。
“我我我我我我……卧槽，楚烈，你你你你你、你谋杀我！！！！！！ ”毕安几乎是脸色 大变的指着楚烈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刚一吼完，突然间就感觉胸口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痛 的毕安苍白的脸色直接变成了土灰，毕安单手揪着自己的衣袍，也觉得脚下开始越来越无力的 虚晃了起来：“楚烈，你……你竟然对我下毒手，我我……我看错你了，就算当初我抓着你的 把柄，可是、可是我也给你看了我的把柄，我他妈的每天还起早贪黑的给你干活，你竟然、竟 然因为我刚刚的口误就要谋杀我，我、你……不对，你给我等着，我兄弟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你你……”
“吵死了！”楚烈的脸上倒满是不耐烦的”啧啧”说道，弯腰捡起了小药瓶仔细的收了起 来，抬脚走向跌跌撞撞往后退的毕安……
“你……你别过来，啊……” ”噗咚”毕安正说着，往后退的他终于一个没注意，被身后 的凳子直接绊倒，一个踉跄着惊叫着摔翻在了地上，毕安无力的看着逼近自己的楚烈，还在苦 苦挣扎着说道：“楚烈，你、你给我记住了，我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做鬼都绝对 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我我……”
“嘭嘭嘭！ ”正在这时，忽然房门再一次的被敲响，门外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墨梅姐 ?怎么了吗？还好吗？墨梅姐需要我们进来吗？”
“啊，呃……”
“砰砰、哐当、轰——”哪里知道真正墨梅要准备回答门外声音的时候，楚烈忽然一脚踹 翻了桌子，挥手打翻了一旁的木架，摔倒了架子上的各种陈色，顿时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惊的 屋里另外的三人都傻了眼，而楚烈仿佛还觉得不够乱一样，更是快速的在屋子里搅的昏天暗地 ，同时扯着嗓子，深吸一口气惊慌的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叫着：“墨梅姑娘请手下留情……啊， 好痛，你你……你都杀了我的小伙计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连我都一起杀了吗？ ”说着楚烈 还假装自己受伤被打了，还煞有其事的伴随着一阵阵乱七八糟东西倒地的声音，又痛苦又十分 夸张的扯着嗓子对外面的方向大叫了几声……
其他三人彻底石化：“……？ ？ ？ ”
□作者闲话：	上一章有个小问题，是楚烈发现依柔有身孕之后，楚烈那句应该说的是
【她】，不是：【你都逼的墨梅亲自剜了最爱的人的内丹——【就是这一句第一个字，没看到 ，打错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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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卧槽，你怎么还没死？
“还愣着做什么？ ”在三人呆滞的惊叹目光在，楚烈闪身回到毕安的跟前，一边忙着把自 己身上跟还没彻底”断气”的毕安弄的蓬头垢面，一边急切的对呆滞的两女说道：“快点对门 外说，不准他们进来，说你已经处理完了，快！ ”
“哦哦、好的！”墨梅也是被楚烈的这一个单独”表演”吓的咋舌，忙着清了清嗓子对着 传来隐隐吵闹的门口的方向冷静的说道：“你们全都不用进来，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完了，我们 马上就出来！”
“真的吗？那就好！”
“不愧是墨梅姐！”
“墨梅姐你快些出来，我们先去楼下了，姐姐快进来了！”
门外的姐妹们纷纷说着。
屋子里的墨梅得到楚烈点头暗示的之后，墨梅继续说道：“好的，不过关于这次的事我会 自己亲自给青姐姐说明一切的，你们不要担心，你们先过去，我这边，嗯、依柔……依柔现在 有点不舒服，我先安抚她休息一下！随后就到！”
众人自然没任何人怀疑，又纷纷夸赞了一些墨梅的话，最后貌似都依次离开了。
直到外面的人全部离开了，蹲在毕安身旁的楚烈才看着墨梅有些诧异的说道：“哟，她们 真信任你，我都以为她们会进来了，吓的我都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了！”说着楚烈十分不满意 的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有点后悔！
“呵呵……”却没想到墨梅听到楚烈的话直接冷笑了一声，一边在一团乱的屋子里跟依柔 两人一起忙着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处理这样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别说是她们，就连我自己……”说着墨梅看着自己手中的首饰，最后却是果断的舍弃了，只拿 了其中几样塞进了依柔的怀中，声音有些低落说道：“都习惯了，谁会怀疑呢？”
“……”楚烈一怔，默默的看了一眼两女子的身影最后什么都没说，回头就要抓起毕安， 但是看到毕安还在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自己身边的模样，楚烈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没好 气的说道：“我要杀你我轮得到浪费我的药？我他妈的早杀你八百回了！我现在还不想勤快， 还想继续懒，最好能懒一辈子，你还说要当牛做马的要给我干活，我可是一直记着的，你说， 有这样一个勤快的伙计，我他妈的求之不得呢，怎么会弄死你？”
“不对，你骗人！ ”毕安现在不相信的说着，脸色很痛苦：“我现在痛的要死了，五脏六 腑都要烧起来了，怎么会没事？你一定是……”
“当然了，这可是要你暂时先死一下的药，怎么能轻松？ ”楚烈直接怒骂着，随后皱着眉 头看着还没”死”的毕安说道：“你放心死去吧，明天早上就醒来了，先暂时死一下，我先带 你跟她们两人离开在说！”
毕安听完愣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啊，所以，你是要我假死，然后一起离开吗 ? ”得到楚烈的点头，毕安十分不解的问道：“可是，我好好的走路的话，我们四人不是离开 的更轻松？这样我死了……我呸，我暂时死了你带着我不是很累吗？”
“我说你是蠢货，简直是玷污这蠢货两个字！”楚烈是气的扶额的无力说道：“要是我们 两人都完好无损的离开，你觉得”聆音楼”的人会放过墨梅姑娘？会放过我们两人吗？你他妈 的是脑子有水吧！”
“！ ”毕安睁大了眼睛，才一副”我终于明白”了的样子，顿时乖巧的倒地再也不动了。
但是，片刻后..
“卧槽，你怎么还不死？”楚烈看着都收拾好了东西的两女，诧异的盯着还睁着两眼没死 的毕安，有点抓狂：“我给你吃的可是我三十两黄金一瓶的假死要，吃下去立刻见效，怎么到 你这没效果了？”
“……”毕安瞪着楚烈，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奸商”，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没骂出来， 然后也很无奈的说道：“谁知道？不过，我还是浑身无力，但是脑子也越来越清晰，五脏六腑 的感觉也慢慢的回来了，不怎么痛了，我觉得我在等半个时辰大概能自己走回去了！”
“你没死怎么还活过来了？”楚烈更抓狂了，忙着伸手去衣袖中的乾坤锦囊：“再喂你一 瓶……”话还没说完，楚烈愣住了，神色诡异的说道：“完了，刚刚那是最后一瓶！”
屋子里的其他三人也明白了楚烈跟毕安在做什么，此刻都是无语的看着楚烈。
“算了！ ”楚烈也知道时辰不多了，伸手抓起了地上的毕安扶在了肩上说道：“那就再改
一下计划，你重伤半死吧！”
“呃……，’
三人又是一阵无语，感情楚烈的计划都是随机应变的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几人在折腾了，当下狼狈的楚烈扶着”半死”的毕安，最后给 两女仔仔细细的说了一下接下来双方分别要做的事，以及可能发生的情况该怎么随机应变之后 ，楚烈带着挂自己身上的毕安，也一瘸一拐的率先走出了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之后，楚烈扶着毕安狼狈的走了出来，吓的门外一直守着的人下巴都差点吓掉了 :“看什么看？”楚烈气愤的指着那人就是一通乱骂：“哟，”聆音楼”就了不起了？店大就 不得了吗？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小人物？还把我的小伙计打成这样的重伤才肯放过我们？不就是 带着你们姑娘出去逛街了一会吗？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我告 诉你们，以后别想我在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在你们这里花一分钱了！哼！”楚烈一边骂着， 一边扶着毕安骂骂咧咧的往楼下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指着”聆音楼”的人就气愤的大骂着！ 惹的此刻已经生意开始火爆起来的不少的客人，都纷纷出来围观！
让”聆音楼”的人开始还觉得挺好玩的，但是楚烈这个混账竟然开始对其他的围观客人大 肆宣扬”聆音楼”的欺人太甚，渐渐的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风头压过楼下艺伎的才艺演绎 了，他们才觉得大事不妙，立刻派人上去只想要赶快把这两人丢出去再说，也完全不计较他今 儿给”聆音楼”带来的损失了。
那边闹哄哄的，三楼墨梅的房间里，墨梅换了一身别的装扮走了出来，带着身后衣物没换 ，但是画上了妆容的依柔两人走了出来，看着门外乃至整个楼都异常的热闹，墨梅对着一旁的 下人挥手示意：“派人把我的房间收拾干净了，我先带着依柔去姐姐那边亲自说明情况，至于 他们两人……”墨梅说着指了一下一路撒泼打野的两人：“事情都处理完了，让他们两人赶快 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下人面露疑惑，但还是十分恭敬的行礼回答着：“是！”
“话说，姐姐现在在哪里？ ”墨梅四下张望的看着。
“回稟墨梅姑娘，老板……”说着下人也站在栏边张望了一下，随后指门口的方向说道： “哦，你看，正在门口！咦？”下人疑惑一下：“老板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怎么还在门口？那 边怎么了吗？”
墨梅也往下一看，果然，从她这个方向看下去，因为楼层的关系，只能看到大门口的一点 点情形，但就是这一点点情形，墨梅都看到那边人很多，而且此刻，正巧看到楚烈带着毕安两 人引起的骚乱正下了二楼，也正在走向那边的方向，墨梅的眉梢没拧，反而更舒展了些，屏退 下人对依柔点点头，于是，两人一起急急忙忙的往楼下奔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以为就这样算了，我以后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的人踏进我的书斋的 ! ”楚烈跟前前后后五六个包围自己的”聆音楼”恶狠狠的说着，但是视线却是自从踏出房门 起就落在了楼下的大门方向，而他本人此刻完全就是一个”受到了不公待遇”的撒泼形象：“ 哼，整个洛城我的书斋最大，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以后谁都不准踏进我的书斋，我绝对不会要 你们进来的，我的小伙计被打成这样，我就不让你们赔偿了，但是以后我一定要跟你们”聆音 楼”势不两立，你们给我等着！”
“是是是，好好好，楚老板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来你的书斋的！”站的距楚烈最近的一 个下人忙着压低声音对他说着，他一个下人简直都觉得丟脸丟到大街上去了，现在只想赶紧的 听从上面人的示意，把这尊神先送出去再说：“绝对不会来你的书斋的，这点你尽管放心就行 了，所以现在，你先跟我们出去”聆音楼”吧！”
“哼！ ”楚烈怒火的摔袖冷哼了，完全没一点他被人打了，浑身狼狈的样子，反而还一副 ”胜利者”的样子，趾高气扬的带着毕安往前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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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青楼门口乱认亲
此刻，天色早就黑下来，已经是晚上了，”聆音楼”，正是一天中生意十分火爆的时刻。
楚烈跟毕安两人被人”簇拥”着走下二楼，避开来来往往的人流，往大门口走去，期间也 有不少的客人认识楚烈，但是看到楚烈这模样，不明真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在还没 了解到今儿晚上”聆音楼”的事之前，都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楚老板，青楼里出事，还能被青 楼的人这样恭恭敬敬的保护着请出去？
”聆音楼”的三层气派主楼，其实是中空的，外面看上去也就比一般的青楼大气奢华了些 ，但是走进里面，却发现，三层楼无一例外全是围绕着中间弥漫着雾气和水流的舞台，四周所 有的方向都能看到这台上的演绎，此刻最热闹的一楼大堂里，四周各处都是歌舞、骰子、嬉笑 声音此起彼伏，女子的各种胭脂香粉的香气、伴随着各种美味菜肴的香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 很复杂的气息。
楚烈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梢，伸手揉了揉一下鼻子，他对这样气味依旧不太喜欢……
“n 吾 ，’
“别出声！”楚烈听到毕安貌似也忍不住这样的气气味就要出声，忙着低声在他耳边凝重 的说着：“在忍一下，马上就出去了！”
毕安立刻乖乖的继续装死，不过他垂着的俊颜上，眉梢早就狠狠的拧了起来。
穿过人流，好不容易楚烈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大门口不知道在干嘛，围着好大的一群 人，但是很诡异的，里三层貌似全是女子，而外三层全是客人，全是男子，不过也有”聆音楼 ”的下人和打手，但是他们却是急得团团转，好像想要挤进去一般，把宽阔的大门口都唯独了 一大半，而且那些一路上被楚烈带出来的楼内客人此刻都不管楚烈这边的事了，一窝蜂反而纷 纷往大门口都围堵来，呼吸之间都多了好几个人，这样的人墙还是不停的加厚！
“行了，楚老板好走不送！ ”最后两个下人终于是把楚烈这尊”大神”给送出来了，立刻 毫不客气的挥手说道，说完转身他们也挤了进去，好像对门口人群中发生的吵吵嚷嚷的事情， 他们都十分在意一样。
楚烈也好奇，但是站在外面台阶上，回头看到无数的人影中，墨梅跟依柔两人也正在往外 走出来，楚烈没多停留，转身就要继续走，可是就在此刻……
“毕安！ | | | | »
身后的人墙中突然传出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卧槽，谁啊？ ”
“卧槽，我三哥！！！！！！ ”
楚烈跟毕安两人此刻异口同声的骂了出来，楚烈更肩上一轻，刚刚还垂头挺尸的毕安脸色 大变的”刷” 一下抬起了头，并转头望了回去！
那边的几个打手才将两”大神”奉命送出门槛，这边转身还没挤进人群中去呢，就听到两 人的声音响起，惊得他们几人是”刷刷刷”的脸色突变，相互对望一眼，莫名的为什么忽然有 种”这两尊大神，今儿好像送不走” 了的错觉呢？
大门口蜂拥的人群，此刻也因为这突入出来的变故在片倾的沉寂之后，人群由内向外纷纷 转头看向了人群外这两声应答的声音源头……顷刻间，这仗势就成了，一大堆人对两人的诡异 场面。
而这边因为事发突然，毕安离开自己的肩头，这楚烈还没收回动作站好呢，就看到这场面 ，楚烈的视线”唰”的一下落在了人群中的某处，顿时眉梢一拧，低声道：“不好，有大麻烦 了！”
什么大麻烦？
墨梅跟依柔两人完全还没走出来，就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幕彻底挡住了出来的路，两女瞬间 就被挡在了严严实实的人群之后，此刻楚烈也才能看到个子稍高一点的墨梅，两人四目相对， 顿时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糟糕”的意思，一时两女更是有些慌乱了……
要是她们两人在这里被拦下的话，那么……等人少了想要浑水摸鱼的出来，那就更难了！
情急之下，楚烈思绪飞转，转眼间一把拉住了刚转身的毕安，楚烈想都不想，也没看到那 边人群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就对着那边人群里，挥手喊道：“哟，三哥，好久不见了！” 说完之后，楚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十分不好的，问道身边的二货：“等等，你三哥… …他他他……”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名字也就是顶着那个招摇的名字！”毕安此刻的脸色也十
分不好，不过好在他也一心惦记着两女的事，此刻虽然诧异楚烈的”乱认亲”，但是也立刻给 了楚烈想要的信息，头也没回的示意楚烈看向那边的人群说道：“看到了没？人群中最里面那 个顶着一张十分惹眼的妖孽容颜，穿的好像孔雀一样，手中拿着一把浅色折扇的男的没？那就 是了！”
两人见的这对话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楚烈扯着嘴角打招呼的手都还没收回现在听 到毕安的话，简直有种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尴尬，但是看到墨梅跟依柔两人在自己 的眼神暗示下明白了要做的事，楚烈也只得揽着毕安硬着头皮走上去了，一边走过去，一边还 笑的风度翩翩的对着那个此刻看到自己，也是一面懵逼的年轻俊美公子走了过去，还一副十分 自来熟的模样招呼道：“三哥，你怎么来洛城了也不来我们店？今儿还真是巧了，我们三今儿 在这里遇到了？三哥这是在干嘛？”
左一句三哥，右一句三哥，那个年轻的男子外貌看上去明年跟楚烈差不多大，但是楚烈觉 得叫三哥他非但没吃亏，反而还占便宜了，能见到毕安这不靠谱的二货神兽楚烈觉得这辈子都 有吹嘘的话题了，现在没想到还叫一只神兽为哥，这他妈的是哪辈子才能有的奇遇？
跟神兽称兄道弟，作为一个凡人的楚烈觉得只赚不亏！
楚烈这张扬而放肆的大招呼，蜂拥的人群默契的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楚烈跟毕安也不含糊 一起顶着那些”聆音楼”的视线走了过去，只是还没走进去……
“毕安，你好久出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肌肤白皙而十分俊美的男子摇着折扇不等毕 安走进他，就挑着眉梢，语气十分高傲的说着，同时上跳的桃花眼不屑的瞥着他身边的这个莫 名其妙的楚烈说道：“还有你身边这是……”
“三哥！！ ！ ”毕安立刻在楚烈的暗中掐了一下手臂下大叫着打断了那人的话，疾步走了 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笑着说道：“哎哟，这些我们等会回去在说，你先在这里干嘛？你什么 时候来这里的？还有你怎么被人围住了，你这是在干嘛？还有，哎，我记得你不是有未婚妻了 吗？那你怎么还来青楼，你这是……”
“我觉得这些事，你们等会进店里一起慢慢说也可以，现在暂时先打扰你们兄弟的重逢了
!，，
忽然在旁响起的一个女人冷清清的声音打断了毕安的话，毕安跟楚烈以及这位十分俊美的 男子都一起看向了一侧，其中楚烈在看到之后，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只见出声的一位身穿淡雅 苍青色金丝绣花的漂亮女子，眉目如画，气质冷清而傲然如空谷幽兰一般，周围的众人都跟她 保持着十分恭敬的距离，貌似这女子十分重要……看到这里，楚烈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而在猜测在刚刚冒出来就因为女子的继续开口而肯定了……
只见束着发髻，眉宇间描着三片花瓣的女子此刻上前一步，双手环胸，如水的视线缓缓扫 过他们三人，最后落在了俊美男子身上，而后者却是忽然不自然的抬手打开折扇挡了挡自己的 脸，女子的脸色顿时露出一丝的不悦，甚至是生气，连带着语气都重了些：“朝风公子，既然 你的令弟也在这里的话，那么你着急着走什么呢？何不进去我的”聆音楼”继续坐坐呢？”
此言一出，后到场的人都明白了，这穿着苍青色淡雅衣裙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聆音楼 ”的老板，苍青。
朝风，也就是这个毕安的三哥，此刻发现又被众人围住了落得刚刚那下场不说，现在还把 毕安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凡人也牵扯进来了，顿时暗道失策，但是也不得不尴尬的说道：“ 苍老板说的哪里话？我哪里着急了？呵呵……就是发现我七弟了，很久不见，所以想要找他叙 叙旧，跟他说说……”
“那大家一起进店继续坐坐不是一样的叙旧？”苍青打断了朝风的话，漫步在穿着华贵， 腰悬价值千金玉佩，手握重金昂贵折扇，连头上精心束发的玉冠都是上等白玉制成，还镶嵌着 宝石……总之全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一种招摇气息的朝风面前，苍青的秀眉都微蹙了一下，挑 了挑眉梢，双手抱胸直直的看着他说道：“还是说，你是害怕我炎姐姐，你光明正大的未婚妻 来了？”
楚烈：“！ ！ ！ ”
毕安：“……”
吃瓜群众：“——”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清一色的”刷刷”盯在了朝风身上，所有人都得知了这事的是怎么回 事了：上青楼，眼瞎了，跑来了未婚妻妹妹的青楼不说，还被当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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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这青楼今儿是出不去了？！
唯独楚烈是最震惊的看着朝风，这、这尼玛是神兽之一吧，所以……所以这货的未婚妻那 那那那、那的是何方神圣？
“咳咳……”毕安掩唇轻咳两声，此刻他也不知不觉的跟朝风拉开了点距离，不想被大众 的凌迟视线所波及，低声切十分好心的微微附身到楚烈的耳边很尴尬的说道：“那什么，嗯，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既然都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么你应该听说过 一句话吧？”
“什么话？”楚烈忽然觉得毕安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他的冲击可能不小，而毕安随后低声说 的八个字也印证了楚烈的猜测，楚烈面如土色的忽然觉得自己貌似在不知不觉中卷进十分麻烦 的事里了……
他说：“龙生九子，凤育九雏。”
楚烈一手搭着毕安的肩膀，一手捂着额头十分懊恼的看着他，嘴角抽搐的无力说道：“我 现在后悔不想跟你们这群人搅和在一起，还来得及吗？”
毕安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的老板，摊手道：“你觉得呢？老板？”
“……我觉得，我还有救，或者说，你们要不当我是个屁放了吧？”楚烈现在十分后悔当 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的答应带着毕安先逃为上呢？
这下是真的玩大了，可谓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呵、呵、呵！”毕安冷笑三声，懒得理会这个老板，转头看向了朝风那边，没好气的说 道：“三哥，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你不能这样，你总有一天要栽的你不听，你看现在好了
，还把我连累进来了！我告诉你，你在这样下去，我下次看到大哥，我要去告状的我给你讲！
”
毕安此刻也是十分生气朝风这混账把自己牵连进来了。
但是，生气的二货少年完全就忘记了，是他自己被叫了一声之后，就立刻在众目睽睽下” 起死回生”，还他妈的拉着楚烈一起回来了！
“……”楚烈都无力的懒得提醒他这件事了，只是努力的往毕安的身后缩了缩，想要淡出 众人的视线中，同时实现锐利且无声无息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寻找那两抹此刻淹没在眼下各 种漂亮姑娘、看客中完全不起眼的两姑娘，当视线扫过某处之后，楚烈一顿，放弃了最后要逃 走的念头，不顾正在针锋相对的几人，忽然上前一步，摆出一副”此刻我最大”的姿态，挥手 ,昂首挺胸的大声说道：“好了，都别说了，听我来说句吧！”
众人顿时齐刷刷的看着楚烈：“——”
各种眼神差点没把楚烈盯出无数的窟窿来，楚烈也知道眼下的自己太过装X 了，但他不得 不硬着头皮继续脸不改色心不跳的装下去：“咳咳……”楚烈假装的轻咳两声，清清嗓子说道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们看，这样的季节有什么不是大家一起吃一顿火锅就解决的事呢？如 果有的话，那就吃两顿，三顿……”
“你……是”甚元书斋”的楚烈楚老板吧！ ”不等楚烈说完，苍青却是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呃……”楚烈怔了一下，尴尬的抽着嘴角笑着说道：“能让苍青老板记住我这样不入流 的小人物，楚某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我不认识你，我就是听说过你！ ”苍青完全不给楚烈面子的冷清说着打断了楚烈的话， 也不管后者此刻多尴尬，依旧在此刻旁边的人忙着耳语的时候，一边点头算是清楚自己离开之 后发生的事了，一边打量着楚烈跟他身旁的毕安，最后听闻属下的话之后继续说道：“也就是 说，楚老板今儿特地”光临”我”聆音楼”是来带走你书斋的小伙计，也就是毕安的对吧？”
不明白怎么自己一出手就落了下风的楚烈，不得不尴尬的点头：“毕安……目前是我书斋 的人……”
“行，那就好说了！ ”苍青又打断了楚烈的话，看着三人，眉目更是冷冰冰了起来，几乎 语气中有些怒不可揭了 ：	“一个当弟弟的想要跟我们楼里的姑娘私奔，一个当哥哥的背着我姐
姐上青楼鬼混，你们家可真的人才辈出啊！”
毕安正要开口辩解，忽然他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拿着折扇的手，毕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而朝风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嘲笑的响起：“放心，下次看到大哥，哦，不对，应该是五 哥的时候，我不会忘记给他说起这件事的，好歹我们七弟也长大了吧，行啊，很出息了！”
“滚，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毕安怒火的说着：“我可是什么都没干，我可是来干正经
事的！”
“不一谈那就一窝吧，还有……”朝风说着，附身到毕安的面前，侧眉示意两人身前的人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你这样的身份沦落为别人的小伙计，这件事我等会在收拾你！”
“呵呵……”毕安冷笑，却带着一丝的得意，拍开朝风的手反而往楚烈身边挪了一挪说道 :“抱歉，你今儿还要靠我老板来救你了，你放心我老板不会弃我不顾的！那我也就大发慈悲 的顺手带走你好了，你不要太感谢我们！”
“……”听到这话的楚烈嘴角直抽：尼玛，你没看到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那什么，我觉得……”楚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楚老板既然是毕安的老板，那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进去聊会吧，反正马上人就到齐 了我们慢慢说！”苍青冷笑着挥挥手，人群立刻自动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通往”聆音楼”里面的
路。
楚、毕、朝三人：“——”
于是，片倾之后，”聆音楼”的一楼最奢华的一间房间里，圆桌前，以楚烈为首的三人坐 在一齐，对面苍青坐在对面，而主座上却是空着没人，仿佛……在等待着谁一样。
楚烈双手撑着下巴在努力思索，为什么事情走到这一步了，明明不是都走出大门了，怎么 送走两女，两女脱身了，自己反而又回来了？
这让楚烈此刻有一种严重的被请君入瓮的不妙感觉。
毕安此刻的心情倒是十分不错了，因为他已经得知楚烈肯定的回答，两女已经趁乱离开了 ，所以他现在一点不焦急，也不怪朝风把他卷进这堆破事里，反而还安慰神情越来越焦急难看 的朝风说道：“别急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你急也没用的，再说了，我觉得苍青姐姐说的不 错，你确实应该长些记性了，对吧苍青姐姐？ ”说着毕安又很自来熟的灿烂笑着说道：“说起 来，这也是我初次见到我三哥未婚妻的姐姐，刚才多有失礼了，要是早知道苍青姐姐就是这里 老板的话，那我……”
“你少说一句，你要死吗你？ ”朝风低声的吼着，手中的折扇扇的飞起，坐立不安的时不 时瞥一眼门口的方向。
这一句吼的楚烈在心里默默的给朝风竖起大拇指，天知道，毕安这二货要是在口无遮拦下 去，等会暴露了，两人干了更过分的事，那就玩大了，幸好朝风吼的及时，想到这里，楚烈也 是很无语的瞪了瞪毕安，心底又有些庆幸，幸好两人也不知道为何这是第一次见面，要是他们 早就认识，那今儿这事可能还更加棘手了……
那边楚烈是又怒又对毕安简直是无撤，可惜的是身边的毕安完全没接收到楚烈不言的怒火 ，属性又是二货，更甚至这二货性子很直爽，又不懂得死记仇，前面还虐了他，这会就开始叫 姐姐前，姐姐后的叫了，完全忘记了，他是被谁的手下打的现在脸上还有伤的？
不过他这边不记仇，苍青倒是记得清清楚楚，面对毕安的讨好，理都懒得理会，只是甩给 朝风刀子眼的同时，不善的视线也没少分给楚烈一点，她也震惊，这个楚老板……怎么就卷进 来了？
就在屋子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忽然苍青和朝风都面色一凝，转头同时看向了门口 的方向，不同的是，前者是开心，后者脸色更为苍白！
“哟，这是怎么了？ ”楚烈侧头小心的问突然变了样的两人，同时他也不着痕迹的微微蹙 眉，收回了比其他几人更早一比瞥向门口方向的视线，看向毕安的时候，眼中没了任何的波澜 ，只剩下一丝的好奇。
毕安正在吃东西，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嘿嘿一笑，对着楚烈低声说道：“好戏来了！” “什么好戏？ ”楚烈一头雾水。
“就是我……来了！ ！！ ”毕安说着忽然正色的示意楚烈看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楚烈依言看去，正要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只觉得从外面带进来的风都变的有点热了 起来，楚烈正诧异，就看到下一瞬间，门口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烈焰长裙，手中更是拎着 一把一看就不是凡品赤红色长剑，连发丝都带着一丝绯红的，神情却与她的气场完全相反的一 位冷艳女子走了进来！
“赤炎，我三哥的未婚妻！”
楚烈只听见毕安在一旁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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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仿佛随着那位女子走过来，周遭乃至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热了起来，让楚烈更是惊叹的看
着。
“赤炎……”楚烈低声说着这个名字，拧着眉梢看着走来的女子低声道：“还真是炎热呢 ，这屋子……该不会被烧了吧？”
“老板你想多了！ ”毕安小声的对楚烈说着：“这位我未来的三嫂是火凤，但是别看她这 样总是走到哪里都让人不敢靠近的炎热，她其实是冰美人，是不怎么说话的，好像冰山一样… …呃！ ”毕安还没说完就接收到某道杀气的视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果断的埋头继续狂吃 东西去了。
“……”楚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意外的看到了苍青一记刀子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
了笑。
“炎姐姐！”苍青忙着站起来身迎了上去，将赤炎迎了进来。
后者没说什么，只是对苍青点点头之后，径直的走到了留着的主座上，伸手放下手中的长 剑，抬起一双绯红的双瞳，静静的看着她正对面的朝风。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一枚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除了……
”呼、呼、呼——”手中折扇摇的更快的朝风。
“我们……”片刻之后，赤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视线除了才进门的时候，给了一眼给 苍青以外就一直在看着朝风，虽然让旁人看不出多少的波澜，但是旁人明显感觉的出来，简直 是跟她火凤这属性反差之大的令人乍设呢，冷的简直能让人结冰，就连嗓音也是冷的宛如千年 寒冰一般：“三年未见了吧！”
“喀嚓……唔——”楚烈一个不注意，本想着偷偷摸摸磕一枚瓜子都被赤炎的这句话吓的 叫住了舌头，顿时痛的脸色惨白的捂着嘴看着丟给自己视线的其他几人，痛苦的摆摆手，示意 他们继续，权当自己不存在，他是痛的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赤炎貌似也才看到楚烈一般，对于此刻五人中就有四个不是人的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凡人， 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随后才转头继续权当不存在一样看着对面的朝风。
“呵呵呵……”朝风完全不敢正眼看对面的赤炎一眼，干笑着，额头上的冷汗直流，方才 在外面时那种看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神态，大概已经丢到十万八千里外喂狗去饿了，尴尬又底 气不足的打着哈哈说道：“这、这不是因为我修为不高，所以一直想要、想要努力提升自己的 修为，所以这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几年……”
“你修为已是阴阳境后期，差临门一脚就踏入青羽境，就跟我炎姐姐不相上下，你还想怎 么样？只要你跟我炎姐姐早日成亲，早日双修，指不定更早突破，你却自从定亲之后一直避我 炎姐姐不顾，能躲则躲，几百年都是这样，今天更是过分的逛上青楼了？朝风公子容我提醒你 一句，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你这样算什么男人？怎么对得起我炎姐姐？ ”苍青则是怒火冲天 的维持不了在外人面前的毫无波澜，怒火的拧着秀眉气愤的瞪着对面的人：“再说了，你的修 为高低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家嫌弃你们了？我炎姐姐说什么了吗？没有，一直都是你找各种理 由借口躲避我炎姐姐，朝风，你简直太过分了！”
“苍青姑娘这说的哪里话？ ”朝风扯着嘴角干笑着说道，视线却是不敢往赤炎那边多看一 眼，左右飘忽着对苍青解释着：“你也只得作为一个男人，我、我要是修为比自己妻子还低的 话，这让我很没自尊、没面子，而且你、你想想，要是我的修为比赤炎姑娘低的话，那要是赤 炎姑娘有什么麻烦的话，我该怎么去救她，我……”
“我不介意！ ”赤炎忽然淡淡的打断了朝风的话，看着对面的朝风继续说道：“朝风公子 的修为高低，我很久之前就说过，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 ”朝风貌似是总算找到了一个借口一样，挺直了腰杆，舍得抬眼看对面的赤 炎一眼了：	“我也很久之前就说过，我一直很介意，所以，要让我跟你成亲可以，等我修为比
你高的时候，我就会跟你成亲！”
“你当初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你就是这样说的！ ”苍青那花容月貌一般的容颜上，神情 更是怒火中烧的恨不得杀了朝风一样咬着牙齿说道：“可是，这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而你 的修为这三百年来就再也没进一点，你简直就是明摆着不想跟我炎姐姐成亲对不对？”
屋子里的其他几人：“……”
楚烈先在微微错愕的看了一眼传说这的火凤赤炎，惊讶于她的修为，这一刻却是面无表情
的看了一眼朝风，最后极其小声的凑到毕安耳边问道：“你三哥就从来没想过要成亲的话，为 什么还要定亲事？”
毕安吃着东西，听到楚烈的话，却是一头雾水的转头看着后者，诧异着：“哎？是吗？为 什么？不成亲的话，为什么要定亲？而且我记得当初定亲的时候，可是很盛大的，我三嫂…… 哦，是未来的三嫂这样好看，我三哥为什么不想成亲？”
“……”楚烈扶着额头拍拍毕安的肩膀，低声说道：“没什么，你当我抽风了吧！”
“哦！ ”毕安点点头，同情又担忧的看着楚烈：“你没事吧？”
“……”楚烈不得不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怎么就忘记了，这毕安就是一个二货 呢？
所以，楚烈侧头看着自己身侧另外一边”招摇”的朝风，楚烈总算是明白了俗语中”龙生 九子，子子不同”是什么意思了！
其他三人就看到这两人在嘀嘀咕咕，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或者说其他三人此刻完全没力气 去管两人，这三人之间的气氛此刻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了，连空气中都隐隐感觉道赤炎周遭的 空气越来越热了，更是热的朝风手中的折扇扇的呼呼作响，额头汗水直流……
当然，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他妈的流的全是冷汗！ ！ ！
“亲事……”赤炎在片倾之后依旧是神色平静如水的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也好似完全忘记 了先前的话题一般，而是看着朝风，轻启双唇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是父母定下的！”
朝风的瀑布冷汗流的更欢了，手中的扇子一点作用都没有，坐如针毡的完全不敢看赤炎一 眼，倒也还记得点头讪讪的磕巴说着：“嗯，是、是这样不错，我……我也知道，所以你放心 ，那什么……呵呵，我不会反悔的，我要是反悔的话，我就不会答应定下了对吧？只是目前、 暂时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不方便成亲，所以，呵呵……那什么，还得麻烦你在等等了，等 我的修为达到稍微高点的境界了，我就立刻来迎你过门，你……”
“朝风，你别太过分了 ！！！ ”苍青却是全然的忍不住了，完全无视她安静恬然的外貌， 简直比她身边赤炎周遭的火，还要怒火的拍着桌子大声的说道：“我们凤凰家哪里对不起你？ 哪里让你不满意了？父母相互专一，千年感情都如胶似漆，辛苦将我们九个子女养大成人，这 是天上天下，我们神兽界千百年来的榜样，自然我们姐妹也绝对不会对伴侣三心二意，我们都 没嫌弃你们家光是那位在仙界被尊为”四海龙王”的前辈他的妻子前前后后就有九个，最后他 却依然抛弃妻子，到处沾花惹草，简直就是我们神兽界的耻辱不说，也完全没觉得你们家不好 ，你怎么还嫌弃我们家的不是了？我炎姐姐更是神兽界、仙界、人间界无数人追求的对象，千 百年来都要踏破我们家门槛了，可是唯独我炎姐姐点头答应跟你定亲了，你却一点不知好歹， 不珍惜，你今天给我一个准话，你再敢这样敷衍我炎姐姐的话，我告诉你，你不要怪我苍青翻 脸不认人了，就算我炎姐姐答应嫁给你，我们姐妹这一关你也是休想跨过了！”
“膨——”一声闷声，苍青将一个形状像是玉如意，长短也不过一尺的东西狠狠的砸在了 桌面上。
楚烈还没来得及震惊居然传说中那九重天上真的有仙境，视线瞥了一眼苍青拍下的东西之 后，惊讶的脱口而出道：“仙蕊枝！”
本来剑张跋扈的气氛，瞬间就因为楚烈这一句话而让屋子里的三人视线全部落在了他的身 上，当然，毕安这二货就算了，他是早就见识过楚烈的非凡，所以此刻也就淡然的看了一眼而 已，倒是看到其他三人震惊的样子，毕安有点莫名的得意，在怎么样，这都是自己的老板吧， 能让人神兽界的几人这样震惊的看着的人可不多了，楚烈还是凡人一个，毕安怎么能不得意？
自然得意的他，也暂时没反应过来，他一个神兽认一介凡人做自己的老板，这是多失身份 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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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乱，真的乱！
“呃……”楚烈失言之后，倒也立即反应过来了，顿时脸色很尴尬的看着其他三人，表面 风平浪静，脑子里却是思绪飞转了起来，眼珠一转便笑了起来：“呵呵呵……那什么，几位为 何都这样看着我？ ”说完之后，楚烈无辜的指着苍青拍在桌子上的那根还真有些像树枝的莹绿 色柔和光晕的东西说道：“那什么，我、我只是因为曾经好像是哪本书卷上看到过跟这个苍青 老板手中之物很是相似的东西，上面写着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那还 真的失礼了！ ”说着楚烈诚恳的对着苍青拱手道：“抱歉苍青老板，我这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就是喜欢看书而已，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所以无意冒犯了你，还望你见谅，不要计较！” 说完坦然一笑，一副”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市井小人”而已。
然而……
这屋子里别说是面前这三人不信了，毕安这二货都不相信，不止不相信，还转头损了自己 老板一句：“老板”头发长见识短”是形容女人的，你是女人吗？”
“我觉得我的书斋有雪霏跟姜夕两个伙计就够了！”楚烈认真的说着。
“老板，我忽然觉得我st106i7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说对吧？”某二货连东西都顾不得吃的 立刻去讨好某老板去了。
“……”楚烈没继续说话，或者说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跟二货待一起久了，自己好像也二货 了？
“楚老板，你……”苍青此刻眼神凌冽的看着楚烈，纤好玉手拿着桌上的东西，紧紧的盯 着楚烈说道：“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吗？ ”楚烈一点没被苍青的气势吓到，反而笑着摊手道：“苍青老板，我就是洛城一 个小小的书斋小老板而已，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来路？苍青老板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大可出 去问问就知道了，我楚烈真的就只是一个书斋的小老板而已！”
“书斋老板也认识这样反而非凡之物？”朝风却在此刻忽然答话着，一改方才被对面两姐 妹”欺压”的模样，半眯着眼眸斜斜的看着楚烈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可是仙境之物，并非凡 间所有，你一个书斋老板也认得？”
“正因为是书斋老板，我才认得！”楚烈依旧浅笑着回答：“看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虽然 没出门，但是我却十分喜欢看书，你要是不相信这点，你完全可以问你的亲弟弟，你问问他看 看我有没有说谎！”
“我作证，我老板说的全是实话！ ”毕安立刻说道。
其他三人此刻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等等，这货是跟我们是一伙的吧？可是为什么现 在却是眼睛都不眨的跟凡人站一条战线上？
简直就是丟了他们神兽一族的脸！ ！ ！
这是此刻其他三人，甚至连赤炎眼角都微微跳了一下而默契冒出的一念头。
然而，其他四人此刻包括二货毕安都不知道，楚烈这一瞬间的心中却是比他们任何人都震 惊、都惊讶，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压根就没在书上见识过苍青手中的东西，更加连 类似的都没见过，或者说……楚烈的确是喜欢书卷，但是他看的书卷可不是记载什么上古奇珍 异宝的什么鉴定的图鉴，他看的书全都是什么故事，什么画卷等等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卷， 他甚至敢指天发誓，他是绝对没看过什么图鉴之内的书！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楚烈都完全不懂，他……为什么会一眼认出苍青老板手中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貌似是……非凡之物，这就更让楚烈震惊的此刻连表面的平静都要 维持不下去了！
而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了！
好几次，楚烈总觉得经过的某些地方，或者是听闻的某些传说中的人物，又或者是见到的 某件东西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每次这样的感觉都不过是一闪而过，但是据说很多人 都会在特定的场合中有类似的感觉，所以楚烈也从未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仙蕊枝”？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楚烈此刻是面上风平又浪静，内心却是抓狂的在无声的咆哮着：”我怎么会认识？我他妈 的为什么会认识这个东西？这是什么玩意？什么叫这是仙境之物？这群人不能仗着自己有一个 牛叉的背景靠山，就他妈的来忽悠自己吧？”
先不说赤炎跟苍青两姐妹看楚烈都警觉起来，朝风更是半眯着他上挑的桃花眼眸紧紧的盯 了楚烈半响，紧接着抬眼瞥向楚烈另外一边还蒙头蒙脑的二货说道：“毕安，坐过来，等会跟 我回家一趟在说……”
“我不要！！！ ”不等朝风说完，毕安果断的大声说着，说完看着朝风挑眉的样子，毕安 整个人好像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往楚烈的身边一躲，探头探脑的心虚说道：“我我、 我现在是我们老板的小伙计，我在给他打工干活，我不要回去，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你、你要 回去你自己回去，我才不要回去，就不要！”
“毕安，你不要逼的我去把人间的其他兄弟们都叫来，除了大哥已登临仙界，我可是提醒 你，我们在人间还有八兄弟，你敢胡闹，等会惊动大哥了，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朝 风明显有些生气了，很认真的瞪着毕安说道。
认真的楚烈都要认真了，结果下一句……
“我告诉你，你别忘记了，我们几人在凡间能这样自由自在的瞎混，全是仗着我们登临仙 界的大哥，你想要大哥下来抓我们回神兽族吗？”朝风理直气壮的继续说着。
顷刻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姐妹：“……”
毕安：“..
楚烈……楚烈是无力的扶额下去了，他总算明白了，这他妈的”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 句话还是有些不对的，因为——这其中至少有两子，是有相同的地方了！
二货，这他妈的绝对也是一个说话不带脑子的二货！
“我不要，我告诉你，你不要拿大哥来压我，我不怕，我会告你状的！ ”毕安张牙舞爪的 开始反驳。
“你给我过来！”
“我就不！”
得了，这兄弟二人说着说着开始上手了，也渐渐的忘记了眼下是什么情形，完全不顾形象 的越吵越过分了起来，听的本来是众人焦点的楚烈，默默的压低再压低一点自己的身形，以此 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冀等会这几人……哦，或者说着几个神兽将自己忘记了，那他脱身…
“你们两人给我够了！”正在楚烈心底的小算盘打的劈啪响的时候，一旁的苍青更怒火了 ，伸手一把抓住了”仙蕊枝”，后者在她手中迅速的从一只寸长的东西开始发光张长了起，宛 如活过来了一样，一片片的嫩绿叶片也从两端延伸的枝桠上长了出来，一点点的缠绕在了苍青 白皙的手腕上，苍青则是怒目的看着朝风，凤眸中满是怒火：“你们当我们九姐妹都是摆设吗 ?我们炎姐姐就是这样被你们欺负的？当我们家没人了吗？”
“苍青姑娘，我、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朝风冷汗淋漓。
“那是什么意思？你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出这大门！ ”苍青看来是真的气急了 ：	“别说
我欺负你们家，你也可以把你们家九兄弟全叫来，我们今儿还就要好好谈谈这事了！”
“这、这……”朝风此刻也是更慌乱，没想到一时兴起出来喝花酒，最后花酒没喝到，还 惹上了这样麻烦的事，尴尬的脸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搁了，关键是一边还有一个混账弟弟跟自己 对着干，朝风现在脑子只有疯狂的想要逃离这里，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非但如此，还要安 抚这意外撞上的”未婚妻”及其家人，朝风心里那个乱啊，头都要大了……
“哼哼，活该！”这边的毕安还落井下石的得意骂着，压根就忘记了他跟朝风是亲兄弟这 事，现在的他是唯楚烈马首是瞻！
“朝风，今天你不给个说法，不要想走出这个大门！”
“苍青老板，这……赤炎姑娘，你……”
“呵呵呵……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我回头收拾你！”
“亲事这事……朝风公子你要不现在考虑看看？”
“赤炎姑娘，这……”
两个心不在一起的亲兄弟，对上了对面完全占理，今天也是被气急了的两姐妹，这场面渐 渐的越发的混乱，吵闹了起来，看的一旁莫名其妙被针对，又一下子莫名其妙被忽略的楚烈嘴
角自抽搐，得了，谁让这双方现在都是仗着自家人多呢？
好吧，这点楚烈比不了，谁让他是孤家寡人？
只是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情况，楚烈别说是就走毕安这个二货了，连他自己大概都溜不走了 ，还谈什么救人？
”唉——”楚烈觉得头疼，连继续嗑瓜子的兴趣都没了，只觉得自己简直太难了有没有？ 所以，这会上天怎么不派一个人来救自己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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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又遇‘雪花精’
“姐姐、姐姐不好了！”
正在这时，忽然从屋子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道焦急而惊慌的女子声音，让屋子里的五 人同时转头看去，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下人打扮的姑娘出现在了门口，一看到屋子里的情形，貌 似姑娘硬生生的停住了下意识要跨进门槛的脚步，单手撑着门框，对着苍青说道：“姐姐，又 、又出事了！”
“什么事？ ”苍青此刻的脸色十分不好，秀眉紧拧，瞥了一眼心中刚冒出想法，想要轻举 妄动的招摇的像孔雀的人一眼，冷冷的说道：“说！”
“呃，咳咳……有、有人吃霸王餐不给钱，这会正在为难我们……”姑娘磕磕巴巴的说着 ，这才发现，貌似她那边的这点小事，跟眼前老板的事比起来有些太小巫见大巫了。
果然！
苍青一听，俏脸更是难堪，好好玉手中将”仙蕊枝”都捏的要断了一般，几乎是晈着牙不 想吓到自己下面的人说道：“打手是死的吗？我养的都是废物吗？我”聆音楼”什么时候出现 过敢在这里逍遥了之后不给钱的无赖了？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吗？ ”说着苍青 是真的来气了，伸手”啪”的一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惊得其他四人后背一冷的同时，苍青 今儿算是真的气急了 ：	“好，很好！给我带过来！我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东西，敢在我的地
盘上放肆？”
“是、是是是、是的姐姐！ ”姑娘吓的忙不迭的回答着，转身一溜烟的小跑了。
屋子里其他四人，除了赤炎依旧一副静静的样子，其余三位男子都齐刷刷的看着貌似跟外 界的传言越来越相去甚远了的美貌女老板，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呼吸没 顺了这脾气有些暴躁的女老板的心意，他们的小命就危险了！
尤其是身处四位神兽中，现在除了毕安这二货，其他三神兽都不在当他是普通人的楚烈， 更是连一丝丝心底抑制不住的开心表情都不敢露出来。
是的，开心！
楚烈他能不开心吗？
这虽然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敢在”聆音楼”吃霸王餐，还却运气十分不好的撞上了此刻 正在气头上的苍青，但是楚烈可是立即就看到了希望在跟他招手，他溜出去的机会，总算是要 来了！ ！ ！
不过，恍然间，楚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貌似忘记了一件事，但是这不重要了，现 在溜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公子，你你、你不要为难我们！”
“你太放肆了，我们聆音楼……唉唉唉，公子有话好好说！”
“……等等，是的，我们老板在这里……”
几人所在的屋子外，渐渐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嘈杂声和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这让屋 子里的正在气头上的苍青更是怒火中烧。
不过楚烈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眼底深处都泄露了一丝的开心，对他来说，情况越乱才越好， 他才能有更大的机会脱身，至于身边那个貌似还什么都没发生，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状况外的 二货小伙计，楚烈开始琢磨还有没有必要带他一起离开了，毕竟他这老板怎么也比不上他的家 人，和应该要成为家人的人吧……
“谁敢在我”聆音楼”放肆？ ”苍青眉宇间描着的三瓣花瓣都随着主人的怒火更是妖冶， 也更危险，说着苍青危险的看着门外的方向，在有一道人影率先露出的时候，苍青浑身的杀气 汹涌的压了过去……
“咦？！ ”意外的，门外的暄闹中忽然传来了一声貌似有些惊讶的诧异声。
紧接着在几个打手不得不一边后退，一边好似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敢焦急劝说中的一群人 ，终于是闹哄哄的出现在了门口，而屋子里的几人也几乎是同时就看到了被众打手团团围住， 却没一人敢靠近三步之内，那个据说是吃霸王餐的人！
“刷刷！”
“嘭——”
“咚！”
然而屋子里除去楚烈这个凡人，另外三个神兽却是一瞬间变了脸色，慌张的连毕安这个二
货都震惊的站了起来，看着出现的人，忘记了说话！
当然，此刻，楚烈也没空去管四个神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此刻也是错愕的被震撼在了原 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闹哄哄的场面，听不见那人对一群打手说了什么，打手竟然是脸色大 变的齐刷刷跑了，唯独留下的那人嘴角噙着一丝极其倾城笑意的走了进来，笔直的走到了桌边 ，也跟楚烈一样没去看其余几个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人，而是低眉对楚烈笑着打招呼：“这不 是楚老板吗？真巧，我们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对于楚烈来说，凡是跟他不相干的事，他向来是懒得去记住，就连他的生意他也一惯是前 面做了，后面转头就忘，任由当时的金主多有钱，若没什么特别，就算是光临楚烈的小铺子好 几次，楚烈都未必能记得住。
但是，并不代表楚烈就真的会全部忘记，像是某些特别的人或者事物，楚烈还是会记住的 ，当然这不是他刻意的要去记住，而是某些太特别的人或者事，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会那 么轻易就忘记的吧？
何况，眼前这特别的不能在特别的人，楚烈见过的时间横加竖算的怎么都没超过一个月， 楚烈怎么会忘记？
当这人出现的一瞬，本来当成是一场奇遇，大概再也不会遇到的楚烈是怎么都没想到，竟 然又遇到了？
那个奇怪的，却是有着绝美的让楚烈一度怀疑是不是雪花精，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偶尔 还会让楚烈不经意闪过一丝回忆的男子，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沧溟。
意外的楚烈竟然发现他跟第一次见面时见到的打扮一样，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今天的他 将身后雪白的长发高高的束了起来，柔顺的长发在他身后垂下，宛如一条雪白的上等丝绸，发 冠也是雪白的玉，只是一侧多了一个冰蓝色的柳叶发饰，倒是跟他腰间的一块同色玉佩相得益 彰，看上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不知为何，楚烈莫名有种先前看到”仙蕊枝”时的那种感觉……
“膨膨膨-”
正在这时，楚烈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毕安却是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的他惊得直接往一旁 踉跄着倒去，撞得凳子砰砰作响，哆哆嗦嗦的说道：“小小小、小叔父？ ！！！！ ”
毕安这一嗓子直接吼醒了其他人，更是惊得的楚烈手中的瓜子都掉了，睁大了眼睛震惊的 望着雪白如尘的人，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今天是真的走不了了吗？怎么…… 怎么他妈的又来一个不得了的人？而且……等等，二货刚刚叫他什么？小、小叔父？什么小叔 父？二货不是神兽吗？他爹就不是凡人？那这个人……”
瞬息之间，楚烈的脸色可谓是十分好看。
好看的沧溟的眉梢也跟着不着痕迹的微微拧了起来，原本很愉悦的情绪散的一干二净，挑 着眉梢总算是看了周围被他忽略的其他几人，直接略过两姐妹，视线落在了朝风跟毕安的身上 ，浅灰色的漂亮眼眸中更是闪过一丝的愠色：“小七出来了？”
“对啊对啊，我给你说小叔父！ ”毕安立刻来了精神，忙着说道：“我……唔唔唔，三哥 你你唔唔干嘛……”
却见毕安还没说完，朝风却是眼疾手快的闪身到了毕安身边，伸手死死的捂住了毕安越说 ，他们的小叔父脸色越难看的嘴，额头冒着冷汗的陪笑着看着沧溟，惊诧之余倒也没失了礼节 的恭敬说道：“小叔父，你……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啊……”沧溟主动打招呼却没得到别人的回应，俊美的脸上有些尴尬，笑着摸摸 鼻子就要开口……
“见过……”
“我就是来这里玩玩的！”另外一边的苍青跟赤炎两人正要行礼下去，这边的沧溟却是更 快的阻止了她们后面的话，微微转头，含笑的看着两女道：“唤我沧溟公子就可以了！ ”说完 ，沧溟又转头看了看毕安跟朝风两人。
两姐妹一惊，忙着改口，更是恭敬的行礼下去：“是，见过沧溟公子！ ”同时赤炎已经让 开了上座。
而沧溟也很自然的在上座坐了下来，同时看了一眼阻隔在他跟楚烈之间的两兄弟，眉梢不 悦的微微一挑，什么都没说，就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暗示！
朝风是什么人？
浪迹江湖混迹人间上百年的人会没看出来沧溟的暗示？
立刻拉着毕安就往一边退去，但是他忘记了，他拉着的人属性跟他不一样，毕安趁机挣开 了朝风的手，还什么都没发现的忙着对沧溟说道：“小叔父，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哎哟，我给你说，我……唔唔唔……”
“不不不，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你没有，你真的没有！ ”朝风不等反应过来的毕安又要兴 奋的扑上去，忙着捂住了他的嘴巴往另外一边拖去，同时对沧溟尴尬的笑着说道：“小叔父别 介意，你也知道，这小子被五哥惯坏了，没大没小，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一顿！我……”
“他是我的小伙计，是要跟我回去的！敢问……”哪里知道，沧溟没开口，楚烈此刻总算 是想起自己这小伙计今儿闯祸的事，语气严肃的问道：“你想带他去哪里？”
□作者闲话： 【【【【【他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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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们相遇不是注定的缘分吗？
“楚烈，你……”朝风正要挑眉对这个凡人不屑，可是话一出口，忽然感觉到浑身一冷， 后背瞬间渗出了冷汗，朝风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的捞着毕安在另外一边坐下：“哈哈，楚老板 说的是，楚老板说的是……”
就此，一张可以坐八个人的桌子坐了六人，但是……默契的朝风两兄弟跟苍青两姐妹此刻 却是坐在了一起，跟楚烈和挨着楚烈坐在上座的两人之间都空了一个座位。
场面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莫名的让人有种”家族中两个长辈，在训斥不听话的四个小辈”的感觉。
这让楚烈浑身都不自在，此刻也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努力的让自己的面上看 上去风平浪静，努力的不去想心中惊涛骇浪却是事实的猜测，对沧溟拱手笑着道：“沧溟公子 ，许久不见！”
沧溟笑了，他一笑，屋子里本来因为赤炎而炎热的空气，混合着方才因为沧溟而太冷冽的 气息竟然一时变得温暖如春，他的嗓音也从方才对其他四人的冷清变得磁性而带着浅然的笑意 :“真巧，我今天闲来无事，听说这里的冰梨酥算的上是洛城首屈一指的点心，很是不错，我 就过来尝尝了，可惜忘记带钱财了，没想到见到了楚老板，倒是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才是让沧溟公子见笑了，因为小伙计没看好，出了点事这才不得不来这里 丢脸了……”楚烈不能不尴尬，总算是想起他刚刚忘记的事了，别人只是忘记带钱财，哪里知 道他今儿非但吃了霸王餐，还他妈的大闹”聆音楼” 了一场，想到这里……一晚上都觉得坦然 的楚烈忽然觉得脸颊有点臊。
“小七！ ”楚烈刚说完，沧溟抬头就看向了对面此刻齐齐整整，老老实实并排坐的四人， 对他含笑着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出来了也不回去，怎么能给楚老板添麻烦呢？”
明明是很轻柔还带着笑意的几句话，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 劲，有些..冷呢？！
“唔唔……你放开！ ”可是属性二货的毕安是完全没听出来，挣扎着挣开了朝风的手，忙 着对沧溟诉苦：“小叔父，我没有，我是因为被楚烈放出来，又没地方去，这就暂时给他当伙 计的，但是你相信我，我没白吃白住，我是有干活的，我……”
“干活干到青楼来惹是生非，还给楚老板添麻烦吗？”沧溟带着淡淡的笑意接话。
“我不是，我我……”
“你给我闭嘴！”沧溟瞪着他打断了他的话，又不轻不重的训斥了几句，紧接着对以为逃 过一劫的朝风继续训斥，最后才客客气气的问两姐妹眼下是什么情况？
苍青自然是把两兄弟今儿的所作所为，不添油又不加醋的挨个说了一遍，自然是越说越生 气，但是碍于沧溟的面子，苍青倒也是没干发作，只是让沧溟做主今儿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沧溟听完，转头看了看两个心虚的都不敢看自己的混账觉得头疼，但最后没多说什么，反 而是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楚烈说道：“那么，请问这跟楚老板有什么关系呢？”
“！”楚烈手上一颤，捏碎了一颗瓜子。
对面四人则是完全不解的看着的沧溟，一时竟然无言以对，或者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
这为什么没关系了？
他自称是毕安的老板，大闹”聆音楼”，最后要不是门口发生的事，险些被他逃走了，这 ……哪里没关系了？
“好吧，确实有关系！ ”沧溟见没人回答，自顾自的点头继续说道，抬眼看向了毕安，没 好气的又训斥了几句，训斥的毕安都要哭出来了，沧溟这才转头对楚烈自嘲的笑着说道：“给 你添麻烦了！”
“咳咳，没有的事……”楚烈一直在听着几人的话，当一个局外人一样的摆弄着面前没吃 的瓜子，一会摆成一朵花，一会又摆成一个个好看的奇怪形状，听到沧溟这忽然的搭腔，吓的 他忙着很不好意思的收了这看上起莫名幼稚的举动，分了一把瓜子给沧溟面前，这才说道：“ 毕安毕竟是我的小伙计，他出事了，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现在看来，我今天倒是来的有 点多余了！”
“怎会多余？ ”沧溟说道：“你看我们才隔了不久就又见面了不说，楚老板还跟我们家的 人有这样的缘分，这难道不是说明我跟楚老板的相遇也是注定的缘分吗？”
“呵呵……”楚烈尴尬的陪着笑，心里却是无奈的要哀嚎了： ”可是……我他妈的要怎么
离开？ ？ ？ ”
“既然这样的话……”沧溟得到了一把瓜子，俊美的容颜上刹那间露出了很好看的笑意， 一颗颗收了起来，对对面的四人说道：“小风跟赤炎姑娘的事，这属于你们的私事，我一个长 辈的不好插手，其次就是小七你今天做的太不对了……”说着又看乐一眼对面的人：“你自己 惹事可以，但是你不应该把楚烈也牵扯进来，现在好了，我看你要怎么收场？怎么赔偿苍青姑 娘的损失？还要怎么带着楚烈离开！”
“啊？！小、小叔父……”毕安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呃……”楚烈更是一头懵逼，等等，这不对劲啊，这个沧溟……不就是顺带来救他们两 兄弟的？
不是也应该顺带要把自己带走的吗？
怎么现在这情形？
看来他完全没要救自己一起离开的意思啊？
仿佛是看出了楚烈的疑惑，沧溟明亮的浅灰色双眸中满是无辜的笑意，低声的对他很不好 意思的说道：“抱歉了楚老板，我们两人今天遇到了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缘分，但是你也看到 了，我今天吃了霸王餐，也惹的苍青老板很不愉快，加上我这两个不省心的后辈，虽然苍青老 板可能会看在我是长辈的面上让我离开，但是我觉得也应该只会让我离开，他们两兄弟……是 不会让我带走的，所以，嗯……那什么，有点抱歉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我连朝风两兄弟都带不走，更加带不走你了！
明白这点之后，楚烈也觉得沧溟说的没错，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什 么地方他忽略了，让身为生意人的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老、老板……”毕安眼看沧溟不救他了，顿时将求救的希望转向了楚烈，可怜兮兮的看 着他：“我给你干活，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看店种菜，给你做了那么多，你、你不能丟下我不 管，我..”
“得了，给我闭嘴！”楚烈更是头疼的说道，琢磨着时辰也不早了，另外一边还有两人在 等着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挥手一把收了面前的瓜子，总算是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苍 青说道：“苍老板，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也懒得兜圈子了，现在大家都有事在身，你们也忙 的不行，所以你直接给准话，要怎么样才能放走毕安跟我？但是我也先把话撂在这里，我不管 毕安到底是这位朝风公子的兄弟，还是这位沧溟公子的晚辈，我也不管你们是什么神兽族，还 是什么哪路神或者哪路仙的，我都完全没兴趣，毕安只是我的小伙计，他只要一天叫我”老板 ”，那么他就是我”甚元书斋”的人，在他自己说”不要我管”之前，我也不管有谁要为难他 ,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来找他的麻烦，我都绝对不会袖手旁边，我也会护他周全，所以——” 说着楚烈是真的很严肃的看着苍青，一反方才总算一副不靠谱的懒散模样，掷地有声的说道：
“请你给个准话，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人？我也不想跟你闹的不愉快，可是，我今天必须要带他 回去！”
苍青现在也是觉得一团乱，楼里上的女子跟人要跑了，姐姐的未婚夫上青楼了，最后还没 解决完，又来了一个不得了的长辈，现在还又被逼的要放人？
苍青很想问，自己今儿到底是触了什么霉头了？
而导致这一切混乱源头的人……
“呜呜、老板，我一定要给你当牛做马，呜呜……我要一辈子跟着你……”毕安现在一把 鼻涕一把泪的对楚烈表衷心：“虽然你命短，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给你送终的，也会 好好继承你的书斋的，呜呜呜……”
楚烈嘴角抽搐，怎么自己店里的小伙计都喜欢诅咒自己早死呢？
讲真，楚烈此刻是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一个不小心带他回来了？
“……”苍青更是头疼的不行，深呼一口气道：“楚老板是重情重义之人让苍青很佩服， 不过……”说着苍青一挑眉梢道：“你觉得我凭什么要让你无缘无故的就带走毕安？你觉得你 赔偿的起我今天的损失吗？”
楚烈嘴角一勾一点不示弱的说着：“那你怎么就知道我就赔偿不起了？”
说实话，对于苍青这烧金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十二花容被你的人骗着逃离，你晚上又大闹我聆音楼，你觉得什么样的赔偿才赔偿的起 ? ”苍青也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刹那间从家事就变成了生意，这转换的还真是微妙。
但是其他几人此刻倒是觉得很好玩，他们也想看看楚烈要怎么样带走不争气的小伙计？ □作者闲话：)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 读书上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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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我反悔了！
　　心烦意乱的瞪了一眼要不是被朝风拉着，貌似随时要扑过来的某二货，楚烈想了想，最后叹了一声，无奈的在衣袖中摸了摸，最后在拿出来的时候，变戏法似的其他几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拿出了一物”咚”的一声，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对苍青说道：“这把剑名曰”墨痕”，是我唯一的武器，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说着楚烈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墨痕冰凉的墨色剑鞘，低眉继续说道：“大概是很不一般的材质所锻造吧，是我年幼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一柄剑，多年来我用的次数也不多，但是我敢拿我的身家性命保证，这是一柄不可多得的佩剑！”说着楚烈抬眉看着苍青，莞尔一笑，又变成了不靠谱的无所谓样子，将长剑往抬眉面前一推说道：“抵不上一座你的聆音楼，但是抵得上一大半可是绰绰有余了，换毕安跟我今天在这里大闹的赔偿，也是绰绰有余了，苍老板觉得怎么样？”
　　其余几人瞬间实话！
　　等等，这、这是楚烈的佩剑吧！
　　可是他怎么就轻易的把佩剑给别人了？
　　“老、老板……”毕安更是惊诧不已，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柄剑他见过一次，就是当初楚烈拎着去寻仇的剑，当时他就觉得是柄好剑，一直想好好看看，但是忙的忘记了，此刻见到忽然想了起来，不过他更吃惊的是，楚烈为了救他，竟然用它做赔偿，毕安是真的对楚烈死心塌地了，要不是朝风拉着他，他真的要扑过去紧紧的抱着楚烈了……
　　沧溟此刻也是敢置信的看了看楚烈，又看了看长剑，俊俏的绝美冷颜上满是惊诧，一个修真之人，竟然将自己的武器给别人了？
　　“哈哈……”楚烈仿佛是看出了几人的震惊，无所谓的笑了起来：“我修为不高，用不着这样奢华的武器，所以这佩剑我也没放在心上，或者说，嗯……”楚烈想了想才带着一丝苦笑的说道：“你们就当是我怀璧其罪吧，所以，拿他换毕安，换来我们双方继续在洛城相安无事，苍老板觉得够不够了？当然，以后若是苍老板及其楼里的人光临我书斋的话，我也会看在今天的份上给大家都优惠些的，再说了……”说着楚烈自信的一笑：“连我们家二货都知道，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死的肯定比你们都早，等我死了之后，先不说了我的书斋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你们不就可以安心的跟这二货算账了？或者再说的透彻一些，你们双方都要是一家人了，苍老板何不给朝风公子卖一个人情？我也相信朝风公子为了自家的兄弟，也不会当做没看见吧，反之，若是苍老板太过于执着毕安今儿闹的这点小事的话，你觉得朝风公子会怎么想呢？就算心甘情愿的今儿谈好了跟赤炎姑娘的事，你觉得朝风最后的决心会不会受影响呢？而且你别忘记了……”说着楚烈很理所当然的将身边一直看着”墨痕”的人推了出来：“虽然我暂且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当然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若是太咄咄逼人的话，你觉得沧溟公子作为毕安的小叔父，会不会怎么样呢？或者……”
　　“我当然会怎么样！”哪里知道真正楚烈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启忽悠苍青一步步走进自己的陷阱，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沧溟却是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惊得楚烈刷的一下转头疑惑的看着他，而后者完全没看楚烈一眼，忽然伸手将楚烈推出去的”墨痕”一把抓住拿了回来，这才抬头看着苍青很认真的说道：“苍青姑娘，朝风跟赤炎两人婚事，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们晚辈的私事我管不了，但是小七的事，我今天不得不管了！”说着沧溟一手拎着”墨痕”一手拉着一头雾水的楚烈站了起来，对着她歉意的说道：“我一个局外人，原本也是不想插手楚老板跟你们之间的事，可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所以，还请苍青姑娘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跟楚老板计较今天的事，小七跟他我都要一起带走，当然我也给你们一个承诺，以后我可以帮你们一个忙，还望苍青姑娘答应！”
　　“哎？哎！！！”楚烈一阵惊叹，忙着说道：“等等，不是，沧溟公子，我自己可以，我……”
　　“你之前说过”生意不成仁义在”你看我们都有这样缘分，今天晚上又一起经历这些事，我们也是同道中人了，你还那么见外做什么呢？”说着沧溟完全不给急切的要说话的楚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帮你了这一次，你帮我找我要的东西就好了，不用太感谢我，也不用太感谢我帮你把这柄剑拿回来！”
　　“不是，我不用，哎哎，你等等，你等等……”楚烈被强行拉着手臂跟着沧溟走，忙不迭的叫唤着：“你不是也说了，你不会带我走，要我自己走的吗？我我……”
　　“我反悔了！”沧溟很霸道的头也不回的说着，经过毕安身边的时候，拿着剑的一手，还直接拎起了没反应过来的毕安后领一起拖着走，最后更是懒得理会一左一右叫唤的两人，在踏出门槛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被这一系列操作震惊的石化的三人说道：“那么我们后会有期了，代我向凤主、凰后问好！”
　　说完直接拉着楚烈，拎着毕安头也不回的离开”聆音楼”了！
　　……
　　刚一出”聆音楼”沧溟就松开了楚烈跟毕安，然后头也不回的一个人疾步往前走去，留下被丢在原地的两人更是一头雾水。
　　“……”楚烈更是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看着那个雪白的背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生气了？
　　“老板，呜呜……我，我错了，我……”
　　“闭嘴，回去在收拾你！”楚烈被毕安今儿这一晚上折腾的很是疲惫，无力的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头：“先离开这里在说，你别忘记了，还有两人在等着我们两人去！”
　　“啊，对对对，还有依柔姑娘她们在等我们！”说着毕安也立刻来了精神，跟楚烈一起飞快的追上沧溟的脚步，开开心心的喊着：“小叔父，小叔父，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哎哟早知道你在这里……呃，小叔父，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毕安还没说完，沧溟一记冰冷的刀子眼让他后背一凉，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忙着表示：“唉唉，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我们回头见哈！”说完毕安聪明的又跳回到了楚烈身边，小声的对楚烈说道：“我小叔父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小心些，还有，给我钱！”
　　“嗯？”楚烈疑惑。
　　“依柔姑娘……”毕安小声的说着，说着又指了指沧溟的背影：“你放心，我会去处理好的，你现在……喏，我先长话短说，我小叔父的脾气……嗯，怎么说呢，不太好，你小心应对，不要忤逆他，还有……唉，算了，回头有空我在给你细说，总之就是我小叔父身份很高，你千万不要得罪，不要惹他生气！”说完，毕安又看了看前面沧溟一眼，嘀咕了一句：“不过说起来，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楚烈诧异的问着。
　　“也没什么啦！”毕安拍拍楚烈的肩膀：“总之就是，我小心照顾好我小叔父，其他的等我回来，我慢慢给你说，还有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呃，好！”楚烈看着眼下这情形也多少明白了些，一边给毕安拿银子，一边叮嘱毕安注意事项，以及跟那两女子接头的地点，最后也建议他要怎么离开这里，最后才目送毕安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不时就听见他离开的方向传来了一声猫叫，让楚烈不由的一笑：“这二货！”
　　“他很信任你！”沧溟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气过了，总算是走慢了一些，等上了楚烈的脚步，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悠悠响起：“小七本性单纯好动，又不懂得收敛，一般很少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动，几百年来没少惹是生非，上上下下几兄弟也没少给他善后，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跟凡人这样亲近，这样信任的！”
　　“哈哈哈……是、是吗？”楚烈尴尬的陪笑着说道，心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是因为这小子答应了要给我钱财，我才收留他的！”
　　两人默默的往前走着，楚烈本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沧溟的，可是……一想到毕安紧张的叮嘱自己的样子，楚烈放弃了，偷偷的侧头看了好几眼沧溟的侧颜，楚烈才发现，沧溟比自己高些，而且映着街边铺子忽明忽暗的光，楚烈发现，他是真的特别好看，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都好似没死角一样，都俊俏的让人惊叹。
　　“噗……”
　　终于，两人也不知道并肩弯弯绕绕的走了多久，沧溟好像终于忍不住了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别处，轻颤着双肩也掩饰不住他在笑的事实，他这一笑，楚烈也算是反应过来，他这一路偷偷摸摸看沧溟的事，沧溟早就知道了，惹的楚烈莫名的又是一阵脸燥：“咳咳……”楚烈轻咳两声想要挽回自己的丢脸行为，强行拉开了话头：“那什么，刚刚……在聆音楼多谢你出手帮忙了……”
　　虽然楚烈是打心眼里的十分不想要他帮忙！
　　“没事！”沧溟倒是一点不客气的摇头说着，笑过了也不好继续笑下去，但是浅灰色的明亮眼中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回头看着楚烈将手中的墨痕拿了出来，对楚烈问道：“不过，我是真的好奇，你……不喜欢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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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被下套，不得不带人回书斋
　　怔了怔，楚烈好似没料到沧溟会问这样的问题，可是看沧溟的样子又不像随口问问，而且貌似他也没立刻要还给自己剑的意思，楚烈也懒得掩饰，挥挥手，一点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露出一丝的苦涩的笑意看着夜空说道：“谈不上讨厌，可是……也一点谈不上喜欢！”
　　“哦，为何？”沧溟问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低眉，掩完了眼底的神色。
　　“怎么说呢？”楚烈闲下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嚓”磕了一颗瓜子，楚烈看向很远的地方慢慢的将瓜子仁嚼碎了，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天降神兵利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好的事吧，可是……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这不是，这更像是一种折磨，或者说……是一种惩罚吧，可是我又不明白，上天……到底要惩罚我什么，到底是我生而为人做错了什么，才给我这样的惩罚？”
　　“……”沧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楚烈的侧颜，手指一直轻轻的摩挲着冰凉的剑身，等待着楚烈后面的话……
　　没察觉到沧溟的沉默，也不知道为何，楚烈面对一个根本就不是多了解的人，就打开了他都没在宋凌枫面前打开的话匣子：“其实”墨痕”是我年幼时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得到的一柄剑，但是它出现的十分蹊跷，就是……”说着楚烈笑着转头看向沧溟说道：“你相信吗？它就是某天早上我睡觉醒来之后，就出现在我枕头边了，家里没任何人知道是谁放在我枕头边的，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了，你说，奇不奇怪？”
　　看着楚烈的笑意，沧溟嘴角也轻轻勾了勾点头：“嗯，却是很奇怪，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是啊，按理说，这样的奇怪，这样的吸引人，谁都会喜欢的吧，可是楚烈却貌似一点都不喜欢，不然的话，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想要送人？
　　楚烈脸颊的笑意渐渐消失，最后化成了无奈，他苦涩的笑着抬手指了指左胸口，看着不明所以的沧溟，只是淡淡的说道：“因为每次用它的时候，这里……都有点不舒服，而我很不喜欢那种感觉！”说着楚烈沉默一瞬，视线下落在沧溟手中的长剑上，再次抬头就看到沧溟神色格外复杂的让楚烈有些在意的神情，顿时一怔，荡开了笑意：“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没想到吓到沧溟公子了，真的是失敬，哈哈哈……”说着还友好的拍拍沧溟的肩膀说道：“别当真，哪里会有这样古怪的兵器？我就是吓唬你……”
　　“所以，你才想把它送出去吗？”沧溟完全不理会楚烈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低声的说道。
　　“……”楚烈笑不出来了，拍沧溟肩膀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连脸上勉强挂着的淡定神情都无奈的消失不见，苦涩一笑很是无可奈何：“唉，你这人，怎么就……就不能装作我是在开玩笑呢？”
　　沧溟抬眉看着楚烈，认真的问道：“抱歉，我真的不能！”
　　楚烈对沧溟这种人是彻底没辙了！
　　“唉，好了好了！”楚烈转头看向别处，对沧溟还是带着些玩笑的说道：“不要用你这好看的脸让我对你想要抱怨都抱怨不起来！”说着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唉，说出来你也不信有这样奇怪的事的，但是这柄剑确实是很奇怪，不止奇怪在每次我用它的时候让我不舒服的那种感觉，更奇怪在……”说着楚烈转头看着沧溟扬眉一笑：“我要是能真的送出去的话，我也是真的要去庙里烧香感谢老天了！”
　　“哦，为什么这样说？”沧溟好奇。
　　“我今天晚上若是真的送给了苍青，不管对方是把”墨痕”放在什么地方，反正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墨痕”必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楚烈很认真的说道！
　　这就是楚烈一点不犹豫的将”墨痕”拿出来要赎回毕安的原因！
　　是的，不管楚烈将”墨痕”或丢，或送到任何地方，”墨痕”都会自己回到楚烈的身边，好像就是认定了他这个主人一样，无论怎么样都绝不离开。
　　意外的，楚烈说完之后，本来想要换来沧溟的不相信，或者是嘲笑的，可是等了一会，楚烈却是诧异的看到沧溟那张在如水的夜色中绝美的俊俏容颜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头，将”墨痕”还给了楚烈，对他很认真的说道：“那就好好带在身边吧，想必它也是认定你这主人了，要是用着让你感觉不舒服的话，那就不用就可以了，行走江湖，身边总要有防身的东西才好！”
　　“呃……”楚烈愣愣的接过又没送走的”墨痕”，微凉的触感一如既往，楚烈缓缓的收了起来，莫名的顺着沧溟的话点点头：“嗯，倒也说的不错……”
　　“所以……”沧溟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转头笑看着楚烈说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吃什么？还是等会回书斋了，你做饭菜？”
　　“哦，姜夕和雪绯应该还没睡，他们会做饭菜！”楚烈顺口答道，答完之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沧溟公子，你不会是要……呃跟我回书斋的吧？”
　　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的楚烈，沧溟直接转头示意了一下不远的前方说道：“都走到这里了，老板还要让我在这样的深夜里去住客栈吗？”
　　楚烈一看顿时想要吐血，怎么回事？
　　怎么走着走着，就跟沧溟两人一起走回书斋了？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完全不是深夜，距离深夜还比较早好不好，街上晚饭后遛弯的人还没回去呢！
　　“再说了……”沧溟一本正经的说道：“第一，老板你都收留小七了，在多一个我也不差什么吧？第二，我上次离开这里之后又到处晃了晃，没个落脚的地方很不方便，第三，老板你刚刚也看到了，我这次出门忘记带钱财了，所以就算你让我住客栈我也住不了，这第四嘛……”说着沧溟转头看着楚烈，带着些顽皮的一手环胸，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摆出十分无辜的神情看着楚烈：“我今天晚上不但带你跟小七一起离开”聆音楼”了不说，楚老板你之前也答应了帮我找”逆鳞”了，你不能对我失言，所以，综合上诉几点，我觉得我跟你回书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楚烈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能言善辩了，可是面对沧溟他才明白，他那些顶多算是会说话，仅此而已！
　　“咳咳……”楚烈不去看沧溟那张好看的脸，转头努力的挣扎着：“沧溟公子你若是想要住客栈，楚某倒是可以帮你……”
　　“我不想住，一点都不想！”沧溟果断的说着。
　　“可是……”
　　“小七等会就要回来了吧！”某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刻意说道：“嗯……要是他回来听说楚老板赶走了他的小叔父，他这孩子会怎么样呢？”
　　“……”某人嘴角抽搐，他总算明白了，他今儿一晚上不止被沧溟稀里糊涂的给下套了，也反应过来，方才毕安叮嘱自己的时候也给自己下套了，此刻他才反应过来，毕安那混账东西给自己说了那么多吓唬人的前提就是，这人……要跟自己一起回书斋！
　　“何况……”沧溟停住了脚步，转头笑看着身边貌似还在绞尽脑汁找理由，想要说服自己离开的人：“这都到门口了，楚老板你真的不打算收留我吗？”说完沧溟叹了一声，好听的磁性嗓音有些幽怨：“我还琢磨着也不能让楚老板免费收留我，我还想着跟小七一样，好好的在书斋帮你卖书呢……可是既然楚老板一直很为难的话，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我还是去看看哪家客栈能赊账让我住一晚上吧……”
　　说完，沧溟演戏演的十分认真的还真打算悠悠转身拂袖离开！
　　“够、够了，真的够了……”楚烈对沧溟这样的人是真的无力招架，一边拉着沧溟的衣袖，一边简直无力的捂脸说道：“别折腾了，大半夜的，我……丢不起这个脸！”
　　先不说真不让沧溟住下的话，毕安那二货回来必定又是跟自己一番大吵大闹，就是让楚烈眼睁睁的看着沧溟顶着这样的一张绝美容颜，一身华贵的不沾人间烟火的气息跑去客栈赊账……就算不认识，楚烈大概都看不下去，何况两人这一来二去各种意外相遇，还因为毕安又更奇怪的缘分这点，楚烈都不能忍受他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下去了，更别提他还想去客栈赊账了！
　　“这可是楚老板自己邀请我的！”某人笑的很没天理，也很无辜的认真说着！
　　“对，我邀请的，还是我主动邀请的！”某人咬牙说着。
　　“那就不能赶我走了！”某人更是得寸进尺的说着！
　　“放心，多双碗筷的问题，我还没穷到让你吃不起饭！”某人的眉梢都开始跳了！
　　“嗯，既然你这诚心诚意的十分想要邀请我住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住下吧！”某人浅灰色的漂亮眼眸中满是愉悦的光。
　　“……蔽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不要嫌弃！”某人牙齿都要咬碎了！
　　“虽然比不上我住的”映月殿”，但是落脚勉强还行！”
　　“请——”
　　……
　　沧溟本就惹眼，就算书斋门口那屋檐下两盏灯笼的亮光并不是很亮，但是也能让人远远的一眼就能看到一身雪白如尘的他，冷清如霜又带着一丝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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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隔壁楚老板是龙阳之好？！
　　两人又在门口这一番折腾，已经惹的左右两边还没睡觉的邻居好奇张望了，楚烈明明知道都是被沧溟这人算计了，但是为了不继续丢人现眼下去，楚烈只想他赶紧给自己进屋，但是好不容易哄着他往书斋里面走去了，哪里知道刚刚踏上台阶，书斋本就虚掩着的门就被人打开了，姜夕打着哈欠的走了出来，一出来没打完的哈欠顿时没了，下一霎那一嗓子惊讶的吼开了：“老板，你怎么跟男人好上了？”
　　“嘭，哎哟……”
　　“老头子咋回事？怎么坐的好好的就摔了？”
　　“隔壁楚老板他他他……他原来是龙阳之好啊！”
　　“啊，真的？”
　　“真的，我就说奇怪了，难怪刚刚他们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了好半天！”
　　“可惜了，我还想过几天挑个好日子去给对面王家的小女儿说媒呢！”
　　……
　　修真的人听力本就很好，何况说话的这两老夫妻还就不远处的隔壁门口，而且还没刻意压低声音……楚烈觉得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滚！”楚烈来气了，没好气的骂着，在沧溟满是笑意一点都没打算释的目光下，目不斜视，脸颊微烫的大步走进了书斋，头也不回的对姜夕说道：“给沧溟公子收拾一间客房，顺带让雪绯去做些饭菜，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打扰我，我要准备一些丹药！”说完之后，楚烈是逃一般的逃进后院，踏出后门之后还隐隐听见沧溟的话……
　　“你们老板一直这样……嗯，这样有趣吗？”
　　“没，这是第一次！”说着某位还小伙计还十分好心的给逃走的老板找理由：“可能，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像公子这样好看的人，甚至是好看的男人回家的关系！”
　　“是吗？那我真是荣幸！”某人语气听上心情十分不错！
　　“……”楚烈脚下差点被门槛挂住摔一个狗啃泥下去，他忽然有种感觉，今后的日子，好像——平静不下去了！
　　……
　　半夜三更，正是楚烈这个日夜颠倒的老板正是清醒的时候，楚烈一个人待在三个炼丹炉前，脸色比炼丹炉还黑的看着被自己炼制了两三个时辰，结果全部报废的一堆丹草肉疼的不行。
　　这可是他第少有的炼制丹药失败的时候，还失败的这样彻底，彻底到了居然浪费丹草、药材，浪费到了炼制重要的丹药都不够了的地步！
　　“我……到底是干什么？”楚烈很恼火的低声咒骂着自己，挥手将丹炉的火全部灭了，更是怒火的将那些看着就无声的在提醒他今天晚上，严重心神不宁的报废丹草挥手一掌卷向了角落堆着去，转头不想去看，坐在身边堆满了各种书卷中的他，顺手拿起了一卷书想要看一看，静一下心，但是当楚烈翻看书卷看了两眼之后脸颊”腾”的一下更红了，只见这是一本画集，不过画的却是……春宫图，楚烈不是没看过，但是……但是为什么他手上这一本是一本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子纠缠在一起的画集？
　　”刷”的一下楚烈更是快速的阖上书卷，一看封面的名字”寻柳问龙阳”，楚烈顿时宛如被烫了一般，失手丢了出去，捂着嘴不敢相信的怒骂着：“我去，我……什么时候拿这样的书卷来看了？”
　　炼制丹药失败，拿着书卷拿到了龙阳画集……楚烈都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到底是干什么？
　　为什么心思不宁到这般地步了？
　　可是为什么会心思不宁？
　　楚烈的脑海中直接闪过了一个绝美的白色人影……楚烈只觉得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了。
　　“真的是，这人……唉……”楚烈烦躁的抓了抓有些乱了的头发，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沉思一下，最后还是认命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向门口：“应该都睡了吧……”
　　位于后院一角的炼丹房，其实说穿了也就是楚烈的库房，是除了那间放置成品丹药、高级稀有药材的屋子以外，书斋第二重要之地，虽然也是最乱的一间屋子！
　　楚烈无声打开房门小心走出来的时候，借着一两盏轻晃的微亮灯笼光线看到整个后院都静悄悄的，果然是都睡下了，楚烈放下了心，就是每间房间都黑灯瞎火的，楚烈也不并不知道沧溟住的哪一间，更不清楚，毕安那个二货回来了没有，只是送两女出城，其中一人还身手不凡这当然没多大的问题，可楚烈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二货，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又是一抽接外生点枝出来，也不知道”聆音楼”发现两人逃走了，现在有没有什么行动？
　　但是楚烈觉得问题不大，他已经详细的给两人安排了出城之后要去的地方，只要毕安不出岔子，两人就会拿着信物暂时的先去自己安排的地方藏身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再怎么样，那就不管楚烈的事了，楚烈能做的都做完了，已经算得是仁至义尽了……
　　琢磨着，楚烈已经来到了书斋前面的铺子，但是刚走进铺子，楚烈就看到了铺子里亮着的柔亮光线以及空气中一丝丝熟悉的饭菜香味，楚烈笑了，一边解开了长发以指代梳的重新扎起长发走进铺子，一边笑着说道：“呵呵……姜夕这小子，还知道给我准备宵夜，算他有良心，嗯……谁！”正说着，楚烈忽然听到了铺子的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杂物落地的声音，顿时蹙眉冷声说道，同时快速的扎好长发之后，绕过书架往门口走去：“是姜夕还没睡吗？还是毕安回来……”
　　“哎？！你忙完了？”楚烈还没说完，柜台之后窸窸窣窣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声之后，换了另外一身白色衣袍，也随意扎着长发的沧溟笑说着从柜台之后站了起来，怀中还抱着一摞散乱的各种书卷、竹简，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楚烈说道：“我发现几本稀有的古卷，想要看看，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听到你的声音这才醒来，结果不注意，书卷……散落了一地……”
　　“——”楚烈不但觉得脑子里更乱，还觉得更头疼了。
　　不得不走了过去，楚烈就看到柜台上上下下，连他的怀中，他坐的椅子上、地上……到处是散落的书卷，竹简，各种画集……而那个绝美的俊俏主人正无措的站在原地，貌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一堆他完全没注意就造成的场面。
　　“我……”沧溟放下怀中的书，可是才一开口，书卷又掉了两本下去，沧溟明显的看到楚烈眉梢跟着”突突”跳了两下，顿时再也不敢动了，只得尴尬的不好意思说道：“抱歉了，因为我没做过这些事，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所以……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成这样了……”说着沧溟打算走出来……
　　“别动！”楚烈立刻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再也顾不得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自己会变得有些不对劲的忙着说道：“你千万别动，我来收拾，你先不要动，等我来收拾！”说完楚烈疾步上前走进柜台里面，小心的不踩到地上的书卷，然后来到沧溟的身边，努力的一次性接过他怀中的所有书卷，随后一股脑儿的放在柜台上，确保不会掉落，这才快速又熟练的三五两下收拾完了他椅子上的所有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他挥手说道：“行了，你坐着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了！”说完之后，楚烈看着老老实实坐下的人，一边将书卷整整齐齐的收拾好，一边无奈的笑着说道：“你不会拿的话，让姜夕和雪绯给你拿就行了，实在不行，你可以来叫我！”
　　莫名的这一小事件让先前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沧溟一看就是一个果然被人伺候管了的主，一点也不别扭的坐下，这才抬头看着身边的楚烈，眉宇间都是笑意，悠悠的带着一丝玩笑说道：“我以为你在躲着我，不想见我！”
　　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的楚烈不敢看沧溟一眼，轻咳两声，避开他的视线，干笑着：“呵呵……我、我怎么可能躲着你？不过是要卖的东西没有了，去忙了一会！”
　　虽然一晚上都白忙活了不说，还浪费了那么多的丹草！
　　“嗯，那就好！”沧溟没深究这个问题，随手拿过一本书卷翻了起来：“话说，你还真喜欢看书呢，这里书真多！”
　　“日子太无聊，时间太多罢了！”楚烈实话实说：“民间有句俗语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风雅之人，但我是只想打发日子，不想有一点多余事端，不想跟人有过多牵连的人，没事看看书，日子平平静静的过下去，我也就很满足了！”
　　单手撑着下巴，另外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书卷，沧溟赞同的点点头：“听起来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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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他是废物，生活不能自理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楚烈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我不太喜欢卷入麻烦的事里，但是呢……”楚烈说着，整整齐齐的摆好第二摞书的最后一本，很是疑惑的转头看着身边连这样随随便便坐在这里，都莫名的比自己更像老板的人，疲惫的叹了一声，抱着书卷，转身走向书架将怀中的书放回原处：“我怎么就不明白，怎么我这小书斋自从上次受人之托去”笼漆山”走了一趟回来，这事怎么就多的不行了呢？”说着楚烈站在书架旁，歪头十分不解的看了一眼依旧笑看着自己的沧溟，摇摇头继续摆好书：“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怎么一个不小心带了毕安那二货回来，怎么好像跟你们家的人就牵扯不断了呢？唉……”说着楚烈是真的很后悔的说了一句：“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带毕安回来，就不应该上了他的当！”
　　什么当？
　　楚烈今天晚上已经仔细的考虑过了，当初就是听了毕安那一句”我会帮你做事，帮你干活”而着魔了，才脑子一热就带他回来了！
　　当然，我们的楚大老板是绝对不会承认，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真的懒得跟纠缠自己不放的二货磨磨唧唧！
　　所以，楚大老板分析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也只能是打碎了牙自己吃这苦果了。
　　”唉——”楚烈又是在心底重重的无力叹息一声。
　　“眉头……”楚烈正无力的想着，忽然身边响起一道温润的男音，随后还没反应过来，修长莹润的白皙手指就很突然的点上了楚烈的眉心，惊得楚烈瞬间僵硬了整个身子，而那手指的主人，却不过是用只带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简单戒指的左手食指轻轻揉了一下，另外一手环胸倚在一旁的书架上嘴角噙笑：“不要总是这样皱着！”说完，沧溟也不过是轻轻一揉就收回了手，懒懒散散的看着楚烈的侧颜总算是记得安抚他：“行了，别抱怨了，明儿开始，我白天帮你看铺子吧！”
　　“嗯？！”眉心的异常搅的楚烈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的转头疑惑看着沧溟。
　　“啊哈——”沧溟打了一个哈欠，转身扬起身后雪白的如丝长发，雪白的耳饰一闪而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头也不会的对楚烈挥手说道：“我先去睡觉了，饭菜在侧厅里放着，你也早点歇息，不要累的太晚，我作为客人不会白吃白住，你就安心吧，我不会打乱你的生活！”
　　直到此刻，楚烈才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沧溟，看到的也不过是后者修长的挺拔背影消失在了书架那边，楚烈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直到沧溟的脚步声音消失在了后院在也听不见，楚烈这才缓过神来，怔了怔，缓缓的抬手抚上方才被沧溟触碰过的眉心，没由的觉得有点烫，楚烈眉宇闪过不悦，揉着眉心的中指有点恼怒的更是用力的揉了揉，但是没揉散发烫的感觉，反而还感觉更烫了些，烫的楚烈的心底都有些不适：“啧……”楚烈烦躁的啧了一声，又狠狠的揉了揉，结果感觉更明显了，连带着都揉的微微泛红了，楚烈才稍微觉得被沧溟触碰了一下的触感消失了些许，最后也懒得再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抿着薄唇继续摆书，可是等好不容易把书都放回原位，楚烈忽然发现，其中的好几本都摆倒了，又不得不重新摆放了一下。
　　等楚烈终于安安心心一个人把饭菜从侧厅搬到柜台后坐下来准备吃点果腹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前前后后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都丑时过了，楚烈叹了一声，吃着微热的饭菜，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挨个过了一遍之后发现，今天简直过的太乱七八糟，太累了！
　　而且，楚烈这才想起一个严重的不能更严重的事：他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看样子又要赖在自己店里，长得还俊的比女子都好看的神秘男人，除了知道他跟毕安那二货有些关系外，别的竟然——依旧是一无所知？！
　　非但如此，楚烈冷静下来想想，毕安那个招摇的三哥最后怎么样了也不清楚，连带着仔细想来，关于毕安的一切，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就是知道这货是神兽，也没仔细问过他想要在自己这里待多久，总不会一直这样待下去吧？
　　不是楚烈养不起，是楚烈总觉得，人家是神兽，若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事啊？
　　可是现在好了，不但毕安的事还没处理清楚，这又来了一尊更大的神……
　　想到这里，楚烈就不由的又想起了，今天晚上自己在”聆音楼”的事，他更是不明白他怎么就认识苍青手中的东西？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唉，一晚上这乱七八糟的都他妈的是些什么事啊？怎么……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下？”楚烈不是头大，他是要头炸了，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让楚烈在紧接着上门的两三个顾客都没招待好，差点砸了自己的招牌，让楚烈最后烦躁的直接关门打烊，果断的回房捂着被子蒙头大睡了。
　　……
　　但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楚烈是在一阵惊慌的喧闹声以及期间夹杂这十分怒火的吵吵闹闹中醒来的，醒来的楚烈因为睡眠不足，先是呆滞了一会，随后盯着床顶渐渐的才回魂过来，紧接着耳边就清晰的响起外面传来的嘈杂，以及……屋子里飘飘荡荡的白色烟雾！
　　烟雾？！
　　楚烈猛然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这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只见自己住的屋子里，此刻已经从门窗缝涌入了不少的烟雾，而且烟雾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楚烈所有的睡意顿时没了，立刻跳下了床，一边捂住口鼻往门口冲去，一边更是怒火的大骂着：“你们这一群混账，又在给我做什么妖！！！”
　　”哐当！”门被楚烈打了开来，霎时后院里的情形就出现在了楚烈的眼前，顿时楚烈僵住了，只见不大的后院里，除去被毕安折腾出来的菜地以外的剩余的空地上，现在赖在自己书斋不走的人，竟然全部一个部落的到齐了，楚烈这一突然的出现在门口，也让其他几人齐刷刷的停住了动作转头看向了他，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好看。
　　“咳，你……你起来了，我们……呵呵，抱歉，吵醒你了……”先说话的是沧溟，他转头看向楚烈，发现后者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里衣，松散着长发站在半阴半阳的屋檐下，模糊的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沧溟直觉此刻他脸色不好，绝美的俊颜上有些心虚，装作没看到楚烈的样子，低头伸手拂了拂雪白如尘的衣袍上因为这一折腾而沾上的好几处乌黑，尴尬的笑着说道：“我就是想要给你做点饭，等你起来了，也有吃的，但是……”沧溟转头疑惑的看着身边地上的一堆乌漆墨黑，貌似才熄灭了火，还冒着滚滚浓烟的一堆东西道：“好像哪里错了，我明明是按照云鲲以前教我的方法做的，怎么就是不对劲呢？”
　　“你他妈的那里都错了！那里都不对劲！”姜夕暴跳如雷了起来，指着沧溟气的脸色都涨红的大骂着：“谁他妈的做饭是大米直接放锅里干烧？水呢，水呢？谁教你的不放水？你看看你，锅都烧糊了！还他妈的浪费了我们三天的米，我老板才是二十多的青年，你是要准备喂猪吗？放那么多的米，煮那么多的饭？”
　　被说成是猪的某人，呆滞的站在门口，被波及的谩骂砸的发怔：“……”
　　“就是，你看看你，还做菜？”雪绯也是气急了，在一旁痛心疾首的指着地上还冒着滚滚呛人黑烟，被烧的黑漆漆两口锅，也是狠狠的瞪着沧溟：“白菜、青菜、猪肉、鱼肉、鸡肉……你你、你……”雪绯好像气的不清：“这位贵公子，楚老板的钱也是不好赚的，你不会做就不要瞎折腾，你看看你这浪费了多少菜？我们准备好吃火锅的菜，全被你给糟蹋完了，你要住在这里，能不能跟这个二货一样老老实实的混吃等死就完事？”
　　“喂喂，小雪绯，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还是很勤快的帮忙的！”毕安也站在一边，当然此刻的他倒是现场唯一一个护沧溟的：“还有，你们不要这样说我小叔父，他可不是你们这些凡人、小灵兽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小七……”沧溟莫名的有些欣慰：“我……”
　　“虽然他确实是废物，确实是生活不能自理，但是他好歹也是我的小叔父，他就负责吃吃饭，当当米虫就完事了！”毕安完全没看到沧溟从欣慰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的模样，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不就是浪费一些粮食嘛，安心啦，我会记我账上的，不会让老板亏本的！”
　　“——”大概是生平第一次短时间内被他人说的这样不堪，沧溟愣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脸色堪比地上烧糊的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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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想跟老板独处？
　　但是其他三人却完全没看到，直接无视这个多事的罪魁祸首，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叫了起来：
　　“你小叔父就了不起啊？在这里，是这里我们老板说了算！”
　　“这是楚老板的地盘，楚老板为大，你这个贵客也算个毛线！”
　　“就是就是！”
　　“哼，我告诉你，你在这样放肆下去，我让楚老板赶你走！”
　　“嗯嗯，不错，我站雪绯！”
　　“哎哎哎，你们怎么这样不给我小叔父面子？他不要面子了吗？”
　　“屁，都差点烧了我老板厨房，还面子？没打死他就好了！”
　　“不是，我小叔父……”
　　……
　　雪绯、姜夕以及毕安三人渐渐的又大吵了起来，其中两人还完全不给沧溟面子，该怎么骂就怎么骂，毕安则一人忙着维护沧溟，可惜的是他一人难敌齐心协力的两人，一开始就一直落于下风，怎么都翻不了身。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楚烈再也忍无可忍的暴起一声大骂，指着院子里瞬间安静如鸡的四人，压抑了好一会的起床气尽数爆发：“沧溟滚去给我看书斋，毕安滚去给我打扫书斋上下，想要住在我书斋，后院、厨房以及一日三餐的事你们两人从今以后不得给我插手，剩下的事……”楚烈气的很无力，很头疼：“等我晚上起来在跟你们算账，现在立刻该干嘛干嘛去！”说完之后，楚烈怒火的转身，狠狠的摔上了房门，气的简直要晕过去的继续捂着被子睡觉去了，兴许是这一发怒，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之间，楚烈梦魇了，浑身忽冷忽热，仿佛一会置身冰天雪地，一会又置身熊熊烈焰……挣扎着，却是怎么都醒不来。
　　楚烈的这一通怒火倒也是有用的，四人灰溜溜的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
　　晌午之后，难得太阳西斜的时候，沧溟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坐在了柜台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单手撑着下巴发呆了很久之后才缓缓的清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红润的薄唇上扬着，浅灰色的好看双眸中都盛满了掩不住的笑意，听着书斋里时不时的声响，瞥了一眼就看到了看着嘟着嘴一边自言自语嘟囔的人，一边还是老老实实不停擦拭书架灰尘的毕安，修成的手指逗弄着面前的算盘珠子，好听的嗓音悠悠响起：“小七！”
　　“小叔父，干嘛？”毕安一手鸡毛掸，一手抹布，一身小二打扮的他转头看了一眼沧溟，有些嫌弃又紧张的说道：“我警告你，你别瞎折腾了，安心当米虫怎么就不好了？难得我们两人找到这样舒适的落脚之地，你不要惹怒楚老板了，他确实很好说话，但他要是真的生气赶我们走的话，我们两人就真的完了，楚老板的脾气上来了，谁都拉不住我告诉你！”
　　面对小辈对自己的嫌弃，心情很好的沧溟懒得跟他计较，薄唇上挑的更高了，沧溟点头说道：“嗯，看出来了，不过我就是很好奇……”说着沧溟顿了顿：“他这懒脾气，爆性格的，这些年，他这书斋怎么就没开倒闭？”
　　“那还不是楚老板手段高！”毕安说着很是得意：“楚老板虽然是黑心商人，但是他的黑心也是对人的，像是那些看上去就很有钱的，别说是楚老板了，我要是老板，我都不会放过狠狠的宰一笔在说，何况，楚老板的东西那都是一顶一的好，据说，凡是他手里卖出去的东西，就没人不满意的，那些修真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钱都是身外之物，所以楚老板怎么可能开不下去店？再说了……”说着毕安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店里就他们两人，压低嗓音对沧溟挤眉弄眼的说道：“而且你也看出来了吧，楚老板的修为……”
　　“我修为怎么了？”楚烈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毕安擦拭的书架另外一头，终于睡够了起来的他，却貌似更加疲惫不堪的顶着两黑眼圈，打着连天的哈欠，连身上的衣物都只是随便穿了一身就走了出来，双手拢袖瞪着毕安：“今天的损失，我会全部记你账上！”
　　“哎，不是……”在别人背后说人家，还被人当场抓住，饶是毕安也忙着尴尬的补救：“楚老板，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打打折哎，看在昨天晚上我帮你把墨梅两人安然无恙的送走……”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我们两人昨儿在”聆音楼”的损失，以及之后送走两女所花的钱财，还有她们两人之后在枫林山庄的暗桩处藏身的等等费用，我也会一笔不落的记你账上，我可不会欠凌枫的人情债！我们所有事都是一码归一码！”楚烈双手拢袖，一边经过毕安身边，一边打着哈欠的果断说着，也不等石化了的毕安开口辩解，继续说道：“你也别狡辩，这些都是因为你被人家蛊惑了，想要带人家私逃而带来的后果，所以这钱理应由你出！”
　　“啊，老板……”毕安几乎要哭出来了。
　　“而且最近为了防止”聆音楼”的人找来，你最好不要出门给我闹腾！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了……”说着楚烈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毕安说道：“你那三哥昨天晚上最后怎么样了？”
　　“他……”
　　“小风已经离开洛城了！”毕安还没开口，那边的沧溟笑着站了起来：“那小子对于那门亲事有些抗拒，所以发现赤炎她们在这里，哪里还待的下？今天早上天才亮，就托人捎了口信来书斋，自己又跑了！苍青这孩子很懂礼，就算你们昨天晚上做的事被他怀疑了，只要我住在书斋，她就不会上门闹事，所以你放心了，这事暂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后不会有麻烦了！”
　　这觉睡的一直在梦魇，楚烈的脸色和脾气都不太好，斜眼看了一眼沧溟，径直走向柜台后面，头也不回的说道：“沧溟公子，你住书斋期间的一切账务，我也会记在毕安头上的！”
　　“小叔父，你要赔我！”毕安立刻转头毫不客气的说着。
　　沧溟笑着点点头，倚着柜台对张牙舞爪的毕安好不介意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回头让云鲲送东西到小五那边去！”
　　“卧槽，为什么？”毕安脸色终于大变了起来，急切又惊恐的看着沧溟说道：“昨天晚上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你们都要把我跟那混蛋放在一起谈论？我跟他很熟吗？”说着毕安顿了一下道：“好吧，确实很熟悉，但是我们每次见面都是一个看一个不顺眼，他每次也都恨不得杀了我，这次还压了我两百年，我为什么还要跟他有关系？这世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他，我恨死他了，我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不要跟他有关系！绝对不要！”
　　毕安坚决地说着，少年的清秀脸上满是坚若磐石的坚定，仿佛天塌了都不动摇一样！
　　看的楚烈都有些好奇，那个小五是谁？
　　为什么毕安的反应这样大？
　　但是沧溟却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伸手揉了揉毕安的头发，摇头叹息的提醒着：“乖，别闹了，小五就是被你这样的脾气闹的不行才压着你的……”
　　“他就是想我死！”毕安激动的说着：“第一次见我就打得我半死，第二次见我就打断我的双腿，第三次我三哥订婚，他更加过分，他他他……”忽然毕安脸色涨红的磕巴着说不出后面的，只是死死的咬着双唇说道：“反正说什么，以后我绝对不会跟他有牵扯，要是见面的话，我一定要打死他！”
　　“唉，你呀，真的被他给惯坏了！”沧溟无奈的笑着摇头说道：“好了，回头我让云鲲把东西送你府上这种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毕安总算满意。
　　可哪里知道，沧溟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反正因为你几乎很多年都懒得回去一次，你家早就被隔壁小五身边的随从按照小五的意思接管了，你家他家不都是一样？”
　　“？？？！！！”毕安哑口无言了半响之后暴起一句：“他妈的，老子现在就要去打死他！”
　　“放心，不出意外，他快来了！”沧溟含笑。
　　“啊，为什么？”毕安一头雾水，甚至神情有些害怕了，跟他才被楚烈带出山洞乃至片倾之前还张牙舞爪的想要找人报仇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顿时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萎了一大半，心惊胆战的看着沧溟说道：“等等，我、我躲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沧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歪着头问道：“想我救你吗？”
　　“想！”毕安一点不含糊。
　　“那就出去玩吧，不要在这里碍事！”沧溟嫌弃的说着！
　　“呃……”毕安看了看沧溟又看了看沧溟一旁柜台之后的楚烈，单纯的不能在单纯的他丢出一句：“所以，你是想跟楚老板单独相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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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挨得太近了
　　“——”沧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更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楚烈，而后者貌似在思索什么，神情有些漫不经心，沧溟没由的松了口气，抬袖掩唇轻咳了两声，伸手拍了一下毕安的脑袋：“让你去玩，你还不乐意了？你……”
　　“嗯，去玩吧，没事，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哪里知道，一直没说话的楚烈忽然开口说道，惹的沧溟更毕安两人都诧异的转头看着他，楚烈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无所事事的，在眼前晃什么晃？在这里当着我的门面不让我做生意吗？”
　　“请问……这里是有画集卖的吗？”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柔柔声音。
　　书斋的三人转头看去，尤其是楚烈，更是惊讶万分的都忘记了招呼，就看到两个年级不大的女子打扮的十分精致的走了进来，开了十几年店的楚烈，石化了，他的书店，竟然有这样的女客？？？
　　还来了两个？
　　“欢……”
　　“请问，这位……就是沧公子吗？”其中一个看上去稍微胆大一些的女客拉着身后羞涩的女子一起来到了沧溟的面前，含羞的说道：“听闻我们隔壁唐妹妹说这里有画集在卖，所以想要看看，听说沧公子推荐的书籍和画卷都十分不错，所以……可否请沧公子也给我们推荐一下吗？”说着女子绯红着脸颊，羞涩的看着沧溟忙着说道：“唐妹妹是中午来这里买画集的，沧公子可还记得？”说着女子又忙着拉住身后的姐妹声音甜甜的说道：“我们是她的好姐妹，小女子姓肖，名灵儿，这位是我的亲妹妹舒儿，沧公子可否帮帮我们呢？”
　　楚烈是彻底石化了！！！
　　也就是说，这女客……他妈的是冲着沧溟来的！！！
　　果然……
　　沧溟先是笑看了楚烈一眼，看到楚烈嘴角抽搐的石化样子，眼角有些得意，招呼着两女往书架那边走去，一边温柔的询问她们所需要的，一边也不忘推荐书架上的书卷，画集……哄的两个视线只在他身上的女子频频点头，最后更是晕乎乎的被沧溟莫名其妙的推荐了一两本晦涩难懂的什么经书，两人居然欢天喜地的买走了？
　　这一波操作看的楚烈全程石化……
　　“怎么样，我帮忙还是不错的吧！”沧溟走回到柜台前笑看着楚烈，看到后者目瞪口呆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下巴点头说道：“嗯，看来我这张脸还是不错的，至少对女客来说，她们还是挺喜欢的！”
　　“——”楚烈左看右看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沧溟这张脸，真的太过分了，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惹眼，笑起来那就更过分了，简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才说他们挡了自己的生意，这话还没落音就被”啪啪啪”一阵打脸，楚烈不得不站了起来，走出柜台边，对着沧溟这尊脸好用的大神行礼：“大神您请，蔽店的生意就靠你了！”
　　有这张脸摆在这里，还怕什么没客？
　　楚烈一点不含糊的理所当然的拿来用了！
　　“要我出卖色相啊……”沧溟含笑的看着楚烈：“那楚老板，你答应我的事……能不能给我准话呢？”
　　楚烈一怔：什么事？
　　看到楚烈完全忘记了，沧溟故作失落的捂了捂心口：“唉，早就知道你就没把要帮我找东西这事没当一回事，可怜我不但救了你，还出卖色相帮你揽客，怎么这样命苦呢？”
　　“！！！”楚烈嘴角抽搐的看着就跟自己是一个老鸨，逼着他一个良家妇男顶着一张脸在揽客一样的某人，总算是想起沧溟说的是什么事，忙着头疼的说道：“没忘记没忘记，等这阵子忙完，我抽空去给你找，行了吧？现在能不能麻烦大神你继续坐在这里呢？”
　　沧溟双手负在身后，趾高气扬的十分得意的走向柜台之后，扬起如绸的长发，一整衣袍大大方方的，一派比楚烈老板还老板的模样看的楚烈只叹上天的不公平，怎么有些人就是长得那么好看？
　　好看也就不说了，这人还十分强大，强大到楚烈甚至都不敢直面去问他关于他的一系列问题。
　　所以……
　　“毕安！”楚烈转头叫住了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噘着嘴碎碎念什么的二货。
　　后者手中拿着抹布在狠狠的捏着，转头看着他这个老板，少年清秀的脸上满是想起了什么不好回忆的烦躁，没好气的说道：“又要干嘛？”
　　“……”直觉这孩子今儿不开心，楚烈也没发火，反而因为书斋有生意心情很好，笑呵呵的伸手在衣袖里摸了摸，拿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钱袋，挥手丢给他说道：“帮我到城南”铜锣巷”的陈记瓜子去把每种口味的瓜子给我买十斤回来，剩下的钱你就拿去玩吧，今天没什么事，你想玩多久都可以，不用太早回来！”
　　“啊？！”毕安一阵惊讶，双手忙不迭的捧着钱袋，小跑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转头回来看着楚烈惊讶着：“老板，天也没下红雨啊，你怎么舍得给我钱花了？”
　　“！”嘴角抽了几抽，楚烈没好气道：“给你零花钱你还乐意了？”
　　“不是！”毕安立刻将钱袋死死的塞进怀里藏起来，再也不给楚烈可以拿出来的机会的，忙着一边收拾浑身上下的，一边说道道：“平时你不是很抠门的吗？今儿怎么这么大方了？我能不惊讶？”说完之后，毕安不等楚烈发火，立刻说道：“我先走了，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很晚再回来，不会打扰你跟我小叔父独处的，晚饭也不用等我！”
　　话落音的时候，毕安已经跑的影子都不见了！
　　“呃，晚上我正打算吃火锅……”楚烈无语的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说着，让楚烈忽然又有一种，他……貌似养了一个熊孩子的错觉。
　　“吃不了！”沧溟在一旁答话：“雪绯跟姜夕去买菜去了，因为家里，没咳咳……没菜了！”某人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说着。
　　楚烈这才想起这事，转头看了一眼某人，更是觉头疼，敲了敲柜台，无力的看着他：“大神，你住下就好好住下吧，以后别去后院折腾了，我这里除了书多，药材多，就是人多了，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赶着干活，你跟我一样当个吃白饭的不行吗？”
　　看着沧溟完全一副贵公子，一副对生活貌似完全不理解的模样，楚烈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让楚烈甚至开始琢磨，当个吃白饭的难道还是一件很难的事？
　　楚烈表示十分不理解，但是又不敢问，于是，不理解的他，只得放弃跟沧溟讨论这个问题，心不在焉的填饱肚子，总算是精神好了不少的楚烈招呼不过是自己吃饭这小半个时辰人家又顶着那张脸，乱七八糟卖出去了几本书卷的沧溟开始才书架前挨个给他介绍书斋都有些什么书……
　　沧溟一直含笑的跟在楚烈身后，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书架那些琳琅满目的书卷上，他大多数时候的注意力一直在楚烈的身上，看着楚烈认认真真的给他介绍书架上的书卷、画集等等，他除了时不时的瞟一眼之后，就是看着楚烈的一举一动，当然在他的眼中，楚烈这个活人比书架上的死物确实有意思多了，尤其是介绍道某个书架某一层的书卷画集时……
　　“咳咳，这些书卷画集……”一路侃侃而谈的楚烈忽然有些不自然的轻咳几声，没像别的地方的那样详细介绍，只是对沧溟头也不回的含糊说道：“都是一些有特殊爱好的人才会买的书卷，当然……我开店十几年，也没卖出去几本，所以这些就等于是摆设了，你……不用记住……”
　　“嗯？为什么不用记住？”沧溟却是停住了脚步，站在书架前，一副仿佛没看到楚烈有些窘迫的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手的就抽了一本画集出来，看着泛黄的纸张，歪头又看着楚烈，好一副无辜模样的微微俯身上前，嗓音好听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书卷画集？楚老板怎么就说我不用记住呢？这些不都是书斋里等着卖的吗？楚老板不给我好好说说，我怎么能卖出去呢？嗯？”
　　沧溟的身高本来就比楚烈高，此刻楚烈因为太窘迫、太那什么了，所以是下意识的靠着边上的，但是没想到一个失神，就被沧溟微微前倾靠近的修长身子逼的后退了半步，背后抵上了书架，这下好了，故作镇定的逃开都失败了，要是继续逃走的话，不就显的太刻意了？
　　这岂不是更要让人笑话？
　　可是转念一想，楚烈又忽然清醒过来，等等，自己在心虚，在不好意思一些什么玩意？
　　为什么要心虚？
　　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这他妈的是……是没道理的啊！
　　“咳咳……”幸好这书架在书斋的最里面一排，白天都有些昏暗，遮掩了一些楚烈脸上的尴尬，楚烈心底松了一口气，轻咳两声，假装完全不知道方才那个不自然的人不是自己，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的抬头看着沧溟正要开口，却不想这才发现沧溟挨着自己挨得很近，甚至仿好似只要他踮一下脚尖，他的额头就能碰到他的双唇一般，顿时抛开的心虚莫名其妙的更汹涌的淹没了他，楚烈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微烫的脸颊……最后要大义凛然说的话全忘记了，只剩下了明显底气不足的低声一句：“你……挨得太近了……”
　　微微一怔，沧溟站直了身子，点头歉意的看着楚烈，眼角都带着浅然笑意：“抱歉，是我失礼了！”
　　楚烈周遭的压力都感觉一轻，正要回答……
　　“没注意到原来楚老板也会因为这些书卷画集而腼腆这件事……”沧溟在楚烈面前现在是越发熟练的顶着他那张没天理的好看俊颜，神情无辜，道歉都道的四平八稳了：“抱歉，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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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我是当伙计？还是做小倌的？
　　“你——故意的吧！”楚烈终于忍不下去了，就算是他这张脸再好看，楚烈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调囧也有点受不住了，真真的豁出去了，顶着躁的慌的脸颊，伸手拍拍一旁书架上的书，没好气的大声反驳：“谁腼腆了？我一个书斋老板，这里面的哪一本书不是我精心收集来的？哪一本不都是绝世的好书？哪一本我没看过？我腼腆？我他妈的什么时候会因为这些春宫、龙阳画集腼腆了？再说了，我这不是害怕你给人家客人推荐错了吗？像今天那两位姑娘，你怎么能给她们推荐经书？你是想要人家两姑娘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吗？”
　　“我还真是这样想的！”哪里知道沧溟反而很正经的点头，看着突然哑口无言的楚烈，很认真的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就是暗示她们，我这样的人，也是她们只能远观不能近玩，所以是想让她们早点看破红尘而已，这是我在帮她们！”说着沧溟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暴增的怒火，忙着问道：“当然，我这也是站在我这个临时书斋老板……哦，不对，是伙计的份上考虑的，你想想看看，要是那些姑娘来了，都只看我，都跟我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你想想，你能受得住吗？好吧，就算你能受得住，但是你觉得我这样人被一群庸脂俗粉成天围绕，我还要不要面子、要不要身份了？”说着沧溟忽然叹了一声，有些幽怨的看着楚烈，低声说着：“那你说，我是当伙计的？还是青楼当小倌的呢？”
　　“！！！”楚烈真的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在昨天晚上遇到沧溟之前，他都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在口才这方面有被人碾压的一天，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却是无情的一次又一次调囧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装无辜，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打一拳下去，可是这一拳却是打在了棉花上般无力，简直就是让楚烈不得不承认他……被打败了。
　　彻底的被这个人打败了！！！
　　关键是这人，还真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就对付的，而且，现在书斋的生意，可是还得靠他这张脸，所以能怎么办？
　　惹不起，说不过，气的郁结，他楚烈还躲不起吗？
　　再也懒得说一句话废话，楚烈气的转身就走。
　　“唉，楚老板？”沧溟在身后疑惑的扬着手中的书，还不知死活的问着：“这书架上的书卷画集，你还没给我介绍呢？我要怎么给客人推荐呢？”
　　“你、随、意！”楚烈怒火的头也不回的咬牙说着，此刻的他十分需要冷静一下，疾步的逃一般的逃到侧厅去了，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让他想气又找不到明确的、能光明正大说出口，最后只能闷闷的在心里生气的正当理由的人！
　　”砰”东西随意扔到处的声音伴随着低声的咒骂声音紧接着在从那边的侧厅隐隐传来。
　　沧溟一直含笑着看着那边，听着声音也能想象的出来，他被自己捉弄的太过分而生气了，想到这里沧溟的眼中笑意更甚，摇摇头，随手翻了翻手中的画集，一点没意外的看到是一本春宫画集，沧溟更是笑了笑，随手将书放回书架摆好，无奈摇头：“不过这种程度而已！”
　　虽然沧溟是各种耍手段赖在了楚烈的书斋，成功的住进来了，但是沧溟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了。
　　尤其是先被他轻而易举的识破了自己的手段，却不得不因为面子让自己住进来，而后又差点烧了他的厨房，这还没完，又逗的他恼羞成怒……就算是自己帮他出卖自己的色相做生意，但是沧溟也知道，楚烈其实完全就不在意书斋白天的生意，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书斋的生意，他这人性子太随意，不开心的事，他是不会做，不会强行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所以……”沧溟坐是柜台后撑着下巴分析了一阵之后得出结论：“我都这样触碰他底线了，他还没把我赶出去，啧，只能说明，我是运气不错了？！”
　　想到这里，沧溟浅色的双眸中满是笑意，但是他也知道到此为止了，不能继续在放肆下去，在不懂得收敛的话，楚烈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难得发现整个书斋中他对自己的包容高于其他人，沧溟也没那么蠢的继续去触楚烈的底线，真的惹怒他那可就不好了，沧溟没忘记毕安给自己灌输了一大堆想要赖在这书斋的心得，沧溟还不想离开，所以也是用心记下了。
　　所以，现在跟楚烈的相处方式不得不要改变一下了！
　　虽然遗憾，但是为了之更长久的日子，沧溟不得不忍了。
　　于是，傍晚时分，雪绯跟姜夕两人大包小包的扛着一屋子人的伙食回来的时候，敏锐的察觉道书斋的气氛不太对劲！
　　冷！
　　太冷了！
　　”咕噜——”吃着暖和烤红薯的雪绯吞下一小口红薯，小声的对身后扛着大包小包的姜夕在经过了看都没看自己两人一眼的柜台某人面前，又经过了气压更是低沉到蔓延出了侧厅，让路过门口准备去打招呼的两人果断的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快步的往后院走去，直到走进后院，雪绯才长呼了一口气，绯红的水灵灵眼眸好奇的看着姜夕问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姜夕点头如捣蒜：“看到了看到了，他们两人……这是怎么了？”
　　“嗯……”雪绯拿着香甜软糯的烤红薯，思索一下对姜夕问道：“他们两人……这是怎么了吗？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在雪绯面前，姜夕现在那就是十足的狗腿子，雪绯说的话，那完全就是他圣旨命令，虽然他被老板和毕安私下吐槽无数次了想的太多，但是他觉得他不能放弃，依旧对雪绯是掏心窝子的好，只是……貌似这个姑娘有点心大，完全没察觉到姜夕的好，她依旧只把楚烈放在眼中，就好比现在一样，就算是在问姜夕的话，可是小脸上也依旧满是对楚烈的担忧。
　　看的姜夕那个心里不舒服，心底狠狠的诅咒了混账老板之后，这才决定看在雪绯主动跟自己说话的份上不计较，也点头说道：“嗯，确实有点不对劲，下午我们出去的时候，不是看到那个吃白饭的无赖心情很好吗？这会怎么就不对劲了？”说着姜夕思索一下继续道：“不过老板就无所谓了，老板脾气向来不太好，而且今儿晌午那会被吵醒就很生气了，还浪费了那么多东西，他当然更心疼了，所以这会依旧不开心也是没什么的！”
　　“哦，是吗？”雪绯蹙着秀眉坐在厨房门口回廊上的栏杆上，晃着双脚望着店铺的方向，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不过……我也来这么久了，我觉得他脾气还好呀，虽然确实有时候发怒了让人挺害怕的，可是我觉得他现在这会不对劲，可能是跟那个废物有关系，不然的话，那个废物也不对劲？这明显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吧？”
　　放置好一切东西，姜夕拍拍身上的灰尘端着今天晚上准备吃的菜也来到了门口雪绯的身边，坐下一边摘了起来，一边也点头：“嗯，听你这样说，好像也是确实有点道理，可能是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嘿嘿，对吧，我也这样觉得！”
　　“那他们两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呢？”
　　“谁知道？都是我们书斋吃白饭的人，不给我们找事就行了，管他们的！”
　　“也是，他们两人说起来还真配，都喜欢给人找事！”
　　“可不是，你看看那边炼丹房里的一堆堆东西，真会浪费东西！”
　　“哎，你这一说，我还真是奇怪了，我跟老板这么多年，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老板弄废了这么多丹草！”
　　“真的？”
　　“那怎么会是假的？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这是真真切切的！”
　　“嘿，那这样说来，那个废物跟老板之间的事，嘿嘿嘿嘿……”
　　“雪绯妹妹，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嘿嘿嘿……我们书斋可能要好玩起来了！”
　　“呃……”
　　……
　　种着花草、菜苗的后院里，就着天边橙黄的温暖夕阳，两伙计说笑着、闲聊着，这小书斋的日子平静的不可思议。
　　自从这接二连三的几人赖在书斋不走了开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很有默契的坐在了饭厅的圆桌前，当然，楚烈这个老板依旧是个例外，不过，楚烈这个老板每当自己没睡觉，遇到了吃饭的时候，他都是不会缺席，就算……明明才起床不久，才吃了饭一会，他也会坐在饭桌前跟着大家继续一起吃！
　　所以，每天至少有一顿饭的时候，是书斋里的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吃饭的。
　　包括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晚饭的时候，楚烈听到雪绯来叫自己，也惯例的放下书卷往饭厅走去，然后坐下，然后……然后楚烈才在看到那一抹雪白的修成身影也走进来之后，貌似才突然醒过来的一般的发现，等等，毕安被自己打发出去了不会回来吃晚饭，也才猛然惊醒，有了一点实感，这人现在——住进书斋了，书斋又多了一人了。
　　而这人……
　　想到这里，下午两人间发生的一切让楚烈的脸色在烛火下十分不好看，甚至在瞥了一眼沧溟之后脸色更不好看了，刻意装作没看见一样，埋头开始吃饭，仿佛……没看见某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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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与二货论是非对错
　　“呃……”沧溟好像也没料到楚烈的反应会这样，顿时连理所当然走进来的脚步都僵了一下，本来是要坐楚烈身边的他，默默的隔了楚烈一个位置坐下，然后也没抬头，也静静的开始吃饭，一如楚烈没看到他一样，也对楚烈视而不见！
　　姜夕、雪绯捧着碗挨着坐的两人心有灵犀的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有事”的神情之后，两人也什么都不说，心照不宣的埋头一起吃饭。
　　不过此刻饭桌前的四人心底，倒是都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毕安那二货为什么今天不在？”
　　以往毕安在的时候，都是欢声笑语的，哪里会让气氛这样沉闷下去？
　　可是，今天晚上，偏偏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偏偏毕安还就是不在！
　　于是，这一顿晚饭，真真切切的就在四人沉默中结束了，之后，楚烈更是第一个放下碗筷后一言不发的就转身离开回书斋去了。
　　晚饭之后开始，就是书斋的生意正式开始的时候。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才入夜，就有人上门，楚烈看着那些总是小心翼翼的客人，心里莫名的将他跟某个大大方方的人做了下比较，随即发现自己有点毛病，有事没事，跟那个无赖比什么比？
　　甩了甩脑袋，楚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没跟客人磨磨唧唧，随便开了价钱，货银两清之后，也就冷冷淡淡的送客出门了，然后随便拿了书卷强逼着自己看书，让自己的思绪才总是不受自己控制就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中抽离出来，逼着自己去思考，这本写的极其精彩的江湖连环杀人故事中……
　　“喂喂喂，楚烈、楚老板、老板？喂喂喂，回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烈忽然听到一阵伴随着”叩叩叩”的敲击声和熟悉的少年嗓音，楚烈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意识这才渐渐回笼，然后就被占据了柜台的一大包东西吓了的彻底清醒了过来，随即才看到了旁边站着的毕安，后者的手中此刻还拎着一大包的东西，另外一手拿着一串吃了一口的糖葫芦正在敲击柜台，看到楚烈抬起头来，又咬了一颗红艳欲滴的糖葫芦：“你怎么回事？在想什么？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叫都叫不醒你？”
　　“呃，我……”楚烈摸摸鼻子，尴尬的放下书卷含糊其辞：“没什么……”
　　“算了算了，懒得管你，谁不知道你只要一看书就会忘记周围了？”毕安挥手说着，同时将手中的另外一大包东西拎了起来往柜台上一放，挤得其他的东西都要掉下去了，毕安也完全不在意，对着被两大包东西挡住的老板说道：“好了，你要的瓜子我买回来，其他的钱花光了，你不要问我要了！”
　　是熟悉的瓜子香味，楚烈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拿出乾坤锦囊一边往里面装瓜子，一边说道：“嗯，不会问你要……”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站住！”楚烈三五两下的将瓜子收拾完，看着毕安的要准备开溜的背影说道：“你以为我把你打发出去是干嘛的？”说着楚烈坐下，一整衣袍，对他严肃的问道：“昨天的事，你都没仔细的向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想要这样含糊过去？呵呵……过来，给我说清楚来龙去脉！”
　　是了，楚烈把毕安支出去，让他晚回来，就是为了避开其他人，想要询问昨天那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前因后果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楚烈说着，神色上闪过一抹的不自然，颇为心虚的看了书斋后院的方向一眼，声音从严肃顿时变得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敛着眉说道：“你的小叔父，也就是沧溟公子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说，这后面的事，才是楚烈不得不承认的重要的事。
　　“可是我有点累……”毕安小声的说着，想要挣扎一下，但看到楚烈刷的一下甩来的刀子眼，立刻乖乖的坐到了柜台后楚烈旁边的小凳子上，忙道：“是这样的，昨天中午之后，我去帮繁花巷的李阿婆抓他们家跑出去的猫，追着追着，就到了聆音楼……”说着立刻注意到楚烈危险的视线，毕安忙着指天发誓：“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进去的，第一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是聆音楼，第二你也放心，我当时是猫的样子进去的，结果……嗯，那什么，七弯八拐的就在里面迷路了，本来想要立刻出来的，可是真不知道转到哪去了，我就恢复成人样打算找人问问，可是没找到人，却遇到了正在偷偷摸摸准备逃出去的依柔……”
　　“所以，你就二话不说，在依柔发现你不是聆音楼的人，求助你带她离开，你就答应了？”楚烈嘴角抽搐的问道。
　　“哈哈哈、呵呵……”毕安挠头冒着冷汗的笑着，结结巴巴的辩解：“你、你也知道，我这人，有点拒绝不了别人的帮忙……”
　　“这不是你惹事的理由！”楚烈没好气的简直要开骂了，可是一看到毕安那纯的宛如一张白纸的样子，楚烈是真的无力到了极点，这混账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让楚烈觉得他还真是神兽，一如传闻中的那样个性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也很热心肠，谁求帮助都要帮……可是、可是这混账怎么就不能多个心眼，别什么忙都帮？
　　他难道不知道，他倒是随心所欲的帮忙了，却害的楚烈多了很多的麻烦？
　　就好比昨天晚上那让他心力憔悴的一场祸事？
　　最后不但自己云里雾里，还他妈莫名其妙的书斋又多了一人？
　　这到底怨谁？
　　楚烈咬牙看着吃着糖葫芦，都不敢看自己一眼，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少年……楚烈头疼的揉了揉发疼的头说道：“罢了罢了，以后做事动一下脑子，像昨天这样的事，你不要在帮忙了，这样只会越帮越忙？”
　　“那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依柔更相爱的人分开，还要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吗？”毕安转头看着楚烈，认真的大声说道：“我做不到！”
　　“可是毕安……”楚烈从认识毕安开始，就一直不忍心去破坏他这样的本性，不忍心去指责他的不是，就算他花了自己不少钱，惹了昨天晚上那一堆麻烦的事，楚烈还是打心底的不愿意去干涉毕安的生活方式，但是……但是楚烈现在觉得不能继续放任他这样下去，楚烈觉得也是时候让毕安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凡间，这里污秽不堪，人心险恶，你的天性如此，我也不好去指责你什么，当然你的天性本就是十分好，十分难得，可是……凡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的好心也可能对于别人是坏意，也不一定所有的好心都能换来十分美好的结果！”说着楚烈看着毕安清秀的少年容貌上满是不解，但是却直直看着自己的清亮眼神，楚烈在心底叹息，伸手拍拍毕安的肩膀：“就像昨天这件事一样，我并非责怪你带依柔离开了，因为这件事最后我也帮了，可是……你就能确定依柔最后的结局会好吗？你就能确定那位连带走不敢带她私奔的相好能照顾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辈子吗？你能保证吗？你不能，我也不能……”
　　“所以，你是觉得昨天我们帮依柔和墨梅两人逃出去这件事是错的吗？”毕安蹙眉反问。
　　楚烈眉头紧锁，双手拢袖，静静的看着神情很固执的毕安，无声的摇头叹息：“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是不能，还是不敢回答？”毕安很冷静、很认真的看着楚烈道：“我活在世间四百多年快五百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活成了传说中的神兽，大概就是我混账父亲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天性，可是我却从来没讨厌过我的天性，而我的家人们也没讨厌过，虽然我确实如你所说我闯祸很多，我做事不带脑子，只要别人求助，我就会帮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帮忙的人，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就像依柔一样，我们确实不能保证她此生会不会幸福，但是这是她选择让我帮她的结果，是好是坏，这都是她自己的结局，我有什么理由不帮她？就算将来某天再一次的遇到，她过的很不好，就算她责怪我现在帮了她，我也不会后悔，我也问心无愧，至少我现在是帮了她，那么她将来的结局也怨不得我，楚烈，我知道你担心我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不怕凡人的人心险恶，我也不怕他们利用我的好心，利用我的天性，我只求问心无愧，我只求活的像我自己，若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改，若是时光倒流，再来一次昨天的事，我就算明知道是现在的结局，会牵扯你，会麻烦你，会遇到我三哥，会遇到我小叔父，我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帮忙，这就是我自己，我不会逃避，我会坦然面对我自己的心！
　　“……”楚烈无言的看着坚定不移的毕安，半响他忽然失声笑了起来，好一会才看着毕安自嘲的摇头说道：“你对我抱歉，你就没想过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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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他是最大的笑柄
　　“我不要！”毕安说的理直气壮：“让你麻烦确实很对不起你，但是我不能离开，因为我答应你了，会帮你忙，所以我不会走！”说完又忙着保证一般的大声说道：“绝对不会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行行行，我认输了！”楚烈第一次也大概是楚烈认为的最后一次劝说毕安的行为，败的一塌糊涂，对他无可奈何：“你喜欢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生活吧，只要记得下次惹事了，早点跑就完事了，现在说说昨天晚上你怎么送她们两人安然无恙的离开的吧！”
　　“哦，这个啊！”毕安吐出一堆冰糖葫芦的核，淡定的说道：“我把看门的打晕了，然后就出去了！”
　　“！！！”楚烈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毕安：“你……你把看城门的打晕了？用什么打的？不对，你——还会打人吗？你还会伤人吗？”
　　看白痴的看了一眼楚烈，毕安另外一手从怀中摸了摸，在楚烈惊讶的目光下摸出一物出来说道：“我也是神兽好不好？我也是天上仙境那位抛妻弃子的混账东西的儿子，怎么能没点不凡的东西，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响当当的神兽名号？”
　　毕安拿出了的是一根棍子，但是又不像棍子，因为有古朴的雕花手柄，棍身是差不多一尺长的褐黑色扁平状，有点像是一把没刃的剑，看的楚烈十分好奇：“这是什么？”
　　“我的武器”无刃剑”！”毕安无所谓的说着，接下来却是丢出震撼人的一句：“上古之物，说是一位仙人造出来专门惩戒人用的，认主的，据说在我之前，没人能拿的起来，更没人能用，谁拿了就会刺伤谁，我百日宴的时候，说是我那个父亲拿来的，然后我拿起来了，然后就是我的了，所以……哎哎哎，小心！！！”
　　”嘭！”
　　不等毕安说完，毕安一个不注意就看到了楚烈伸手过来拿，还没来得阻止，楚烈就拿走了，然后……眼睁睁的在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无刃剑”砸在了两人之间的地上，地都砸出了一个小坑。
　　楚烈也是吃惊不已，本来想要看看的，结果拿起来，刚一离开毕安的手指尖，宛如千斤般的重量压着自己的手腕最后脱手而出狠狠的砸了下去，一时更是惊讶！
　　“看吧，所以我都懒得拿出来这玩意！”毕安无奈的说着，伸手捡纸一样，轻飘飘的捡起了”无刃剑”，在楚烈诧异的视线中收了起来，塞回了怀中。
　　“嗯，我算是明白了，你果然是传说的神兽！武器还这样奇怪！”楚烈摸着下巴说着。
　　“我本来就是好不好！”毕安反驳，看着楚烈不相信自己，反而相信自己的武器，毕安无奈的说着：“何况这算什么奇怪，你没看到我小叔父的，我小叔父的武器，那才是天上地下都排的上号的奇怪武器！”
　　“哦，他的武器？”楚烈顿时一怔：“他的武器是什么？”
　　“逆鳞！”毕安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直接说道。
　　“什么？”楚烈诧异万分：“逆、逆鳞？”
　　逆鳞，不是沧溟说让他帮忙寻找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楚烈眉头微蹙的试探性问道：“等等，你小叔父，他……他的武器，呃，也就是逆鳞丢了吗？”
　　“丢？”毕安更是不解的奇怪楚烈：“你为什么这样问？”
　　“……”楚烈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你小叔父是拜托我找逆鳞吧……
　　“他的武器逆鳞不是一直在他手指上吗？你没看到吗？”毕安奇怪的看着楚烈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食指说道：“他左手食指不是戴着一枚透明的戒指吗？那不就是他的武器逆鳞，哦，不对，他重新给那枚用他自己的逆鳞炼化的武器取了名字，好像叫什么来着？”毕安歪着头思索一下忽然道：“哦，对了，叫”碎心”？还是”碎星”来着忘记了，不过名字倒是取的很好听。”
　　用逆鳞，炼化的武器？
　　他自己的——逆鳞？
　　毕安说的一字一言深深的敲击进楚烈的心里，一时让他心乱如麻，不理解沧溟为什么要这样戏弄自己的同时，心底更有种莫名的火气，沧溟的逆鳞不就在他的手上，他这样玩弄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我小叔父也是很可怜的……”就在这是毕安摇头惋惜的说道。
　　“他可怜？”楚烈都没发现他的语气冰冷的吓人，也没发觉衣袖中他的手死死的握紧成了拳头，寒气深深的说道：“他哪里可怜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毕安同情的叹息着说道：“你也发现我小叔父这人有些脾气很怪吧，其实他很久之前不是这样的……”
　　“哦，那是怎么样的？”楚烈微微错愕。
　　“他是我小叔父，所以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他的真身是什么了吧？”毕安忙着凑近楚烈身边小声说着，也不等楚烈点头或者摇头毕安继续说道：“我那混账父亲是四海龙王，除了天上地下的到处沾花惹草不会别的，老婆都九个，所以在我们神兽族风评很不好，搞的我们这九兄弟也是连神兽族都不敢经常回去，但是我小叔父就不一样了，他是应龙一族，跟我那混账父亲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是全然相反的两人，位列仙班之后也是十分受人尊敬，而且因为应龙一族人少的出奇，所以，他作为这一族的族长更是受人敬仰，他也从来没辱没他头顶的光环，据说千百年都是如此，直到几百年前出了一点事，我小叔父彻底变了，就变成现在这连天界不回，神兽族都不管，只在人间游荡的模样了！”
　　“什么事？”楚烈不解的问道：“他都位列仙班了，为什么还会出事？能出什么事？”
　　“怎么说了？”毕安摸着下巴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说道：“我当时还小的很，不过这不是我小不小的关系，这件事我们整个神兽族都知道，就是我小叔父在一夜之间突然白了头，性情大变的让我都有点害怕！”
　　楚烈更是惊讶万分：“他一夜之间白了头？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无语的看了楚烈一眼，毕安没好气的说道：“他五百多年前好像才刚刚结出了三片逆鳞，现在才一千多岁，对于我们这种有无尽生命的神兽来说，他现在算起来才是凡人的三十都不到，还没老，怎么会白头？他以前也是正常的发色，就是那时候一夜之间白了发色，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三片逆鳞？”楚烈更吃惊沧溟逆鳞的事。
　　“你难道不知道？”毕安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楚烈，后者果然白痴一样，毕安颇为得意把玩着手中的竹签说道：“你也知道我们九兄弟不过是半龙族吧？”看到楚烈点头，毕安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九兄弟算起来也不过是有龙族的血脉而已，也勉强在神兽族混个半龙族的身份，所以跟我混账父亲和我小叔父这种天生龙族是不一样的，他们真正的龙族都会有三片逆鳞，三百年结出一片逆鳞，六百年第二片，九百年第三片，这也是龙族能飞升位列仙班的标志，哎哎，我怎么又说这些没用的事上去了！”毕安说着发现自己又偏离话题了，忙着言归正传：“还是继续说我小叔父怎么白了头，变成现在这样的吧！”
　　想要问清楚逆鳞的事，但楚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顺着貌似在努力回忆往事的毕安的话问道：“是怎么回事？”
　　“唉，说起来，也是真的很丢人……不对，是丢神兽的！”毕安长长的叹了一声，看着楚烈说道：“应该是差不多四百年前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了，那会我还是小孩，才刚能化成三岁小孩的模样，我们神兽族的人接到小叔父的请柬，当然我那么小还没有资格拿到请柬，不过我当然会被邀请了……”
　　“他成婚了？”楚烈下意识的说道。
　　“确切的说，是曾经他要成婚了，不过最后没有！因为……”毕安却是摇头，在楚烈的不解的目光下说道：“据传言，他成婚的对象在成婚前一天晚上，跑了！”
　　“哈？！”楚烈是真的震惊了：“成婚的对象跑、跑了？”
　　毕安点头，随后叹息着站了起来，很是惋惜的样子：“我们也是听说，也没人具体看见过，因为他成婚的对象我们谁都没见过，不过，从那天开始我小叔父就变了，不但一夜之间白了头，更是性情大变，什么都不管不问，还毁了人家蛟龙族一位小仙使的仙岛，在仙界闹的沸沸扬扬，让我们龙族更是和人家蛟龙族结下了梁子，我们这才知道也不知道从来流传出来的传言是真的，然后，这事就成了我们龙族最大的笑柄，唉，可是小叔父却什么都不管，只管游荡人间，这次能在这里遇到他，也真的是巧合，我们也是从我三哥订亲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次也算是难得见面，所以你……”毕安说着，已经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楚烈，没想到看到的是后者发愣的样子，忙着说道：“喂喂，不要被吓住了，虽然他性情大变，不过不会滥杀无辜的，你看他挺可怜的就不要惹怒他了吧，他还是挺好相处的，就是大概对象跑了，被甩了，脑子就有点不正常了，也是怪可怜的哎！”说完看着楚烈还是被吓坏了的样子，莫名的有偷偷报复的小开心：”谁让他总是说我是二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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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你要送我衣物？
　　“咳咳，那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睡觉了！”毕安一边说，一边往后院的方向挪，最后飞快的说完，也不等楚烈回答就一溜烟的跑回后院去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楚烈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脑子却是一团浆糊，满脑子都是沧溟的事，他一直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现在看来，果然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一想到他变成这样奇怪的原因，楚烈也是挺同情他的，就是不知道是那位奇女子为何会在成婚之前抛下他离开呢？
　　或者说应该是哪位仙子吧！
　　楚烈出神的想着，下意识的摸出一把瓜子出来磕着，可是磕着磕着却发现这瓜子，貌似没有方才闻着那样好吃，有些淡然无味的感觉，楚烈愣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愣，最后收了瓜子，准备继续看书的时候，楚烈才清醒过来：“等等，毕安不是说他的武器很奇怪吗？哪里奇怪，呃……说起来，也确实奇怪……”
　　戒指是武器？
　　楚烈也自认为是见多识广，可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一枚戒指居然是武器？
　　“那是什么武器？要怎么用？”楚烈嘟囔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当然他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他就是很好奇，一枚戒指居然可以是武器，而且看毕安那模样，貌似那武器还是十分厉害的东西，可是……楚烈从见到沧溟第一次就发现那枚很精巧的戒指了，他还真想象不出来，那枚戒指居然就是他的武器，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沧溟的装饰物而已。
　　想到这里，楚烈忽然又想到沧溟的耳垂上不是还有一枚耳饰吗？
　　“那难道就是单纯的耳饰？”楚烈窝在椅子里，都忘记了看书，摸着下巴好奇的嘀咕着，又乱七八糟的走神了好一会儿，楚烈被一阵门外吹进来的夜风激的一个冷颤，反应过来骂了自己一句：“卧槽，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看书看书，继续看书……”
　　暗骂着自己，楚烈又一次强逼着自己看手中的书卷，只是这之后直到楚烈这天晚上打烊回到房间睡觉，楚烈的注意力都不是很集中，甚至好几次看书看着看着就又走神了，甚至发生了，一段文字硬生生的看了三四遍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状况，这让楚烈十分烦躁，又……无可奈何。
　　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楚烈有些愤愤的想着：”这一切都归根于毕安那个二货，没事说那么多干嘛？”
　　当然，楚老板被折磨了一晚上完全忘记了，是谁开始想要听毕安说的？
　　……
　　洛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了起来，连冷水都有点了刺骨的冷。
　　楚烈作为老板，关心店里的伙计，这是正常的事，就算是再怎么抠门，作为跟了楚烈数十年的小伙计姜夕也不得不承认，楚烈在体这方面是很大方的，每年换季节的时候，他都会拿出一笔钱给姜夕置办衣物，春夏秋冬，从不例外，所以姜夕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多，唯独是穿的衣物是真的有点多，姜夕也不懂楚烈抠门成那般，为何在穿衣服这方面就是那么讲究，那么舍得花钱？
　　这难道是作为老板的面子？
　　姜夕不明白，他也懒得去明白，反正，老板给自己买衣服，这哪里不好了？
　　当然，姜夕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楚烈给他置办衣物，并不是楚烈有心的，不过是他自己喜欢折腾这些衣服，每次顺带的罢了，不过看在小伙计每次都开心的份上，多年来也莫名其妙的习惯了，然而今年……有点不一样！
　　”幸源布行”算的上是楚烈御用的制衣店，多年来几乎所有的衣物都是在这里定制的，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络了起来，所以店家在某次得知楚烈很懒，几乎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时候，店家很乐意的提供了上门跟楚烈洽谈换季新衣的事，楚烈当然更是十分乐意。
　　这个时节，店家上门了！
　　楚烈睡眼蒙蒙的爬起来的时候，布行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来的是一老一年轻的两人，楚烈只认识上年纪的那位，年轻的据说是半年前才招来的小伙计，给这位老者打下手的。
　　终于等到了老板起床，等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两人完全没一点的不耐烦，倒是楚烈此刻才反应过来，冬天快到了，是换衣物的时候了，只是……只是今年的衣物，难道要所有人全部一起做？
　　“楚老板，可有什么难处？”老者恭敬的问着。
　　“嗯，也没什么，就是……”楚烈还没来得及束发，长发松松的绑在身后，穿着也不过是随意的浅色衣物，还没睡醒的撑着下巴思索着了一会：“你也知道，每年我都会给我店里的小伙计顺带做衣物，不过今年……”
　　今年这眼下看来，人有点太多了好不好？
　　难道要每个人都来做一套？
　　楚烈有点肉疼……
　　但是难道不给他们做？
　　可姜夕都习惯了，怎么能突然不做？
　　那他做了，别人难道不做？
　　先不说其他，毕安就要第一个耍性子的吧？
　　这两人要是做了，雪绯一个小姑娘忍心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区别对待？
　　何况这小姑娘成天忙东忙西，还一句怨言都没有，别说她不介意，楚烈都十分介意了！
　　这要是都做了，那最后一人……
　　沧溟，要怎么办？
　　他身份那么高贵，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尤其是从昨天下午两人不说话之后，这也算是在冷战中了，这要怎么办？
　　楚烈苦恼的是思索着，纠结着，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要为这样的事烦心？
　　“……呵呵，真的吗？那多谢沧公子推荐了！”正想着侧厅外隐隐传来女子的愉悦笑声，期间更是夹杂着某人特有的好听磁性声音。
　　书斋今天的生意，貌似比昨天更加好了！
　　“——”楚烈觉得头大了，咬了一下双唇，再也懒得纠结，豁出去的喊道：“毕安！”
　　“喵~~~”
　　回答楚烈的却是一声猫叫，楚烈眉梢都抽搐了一下，沉声道：“把书斋所有人都叫来这里！”说着又顿了一下，刻意提高嗓音的说道：“让他们来量身定做冬天的衣物！”
　　“喵喵喵~~~~”猫叫声听上去都十分的开心。
　　不一会儿，楚烈坐在侧厅一边听着布店里来的两人的恭维，一边都听到了后院传来毕安兴奋的大声吆喝声，紧接着这边的恭维还没完，楚烈就听见了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音：
　　“老板，你要给我做好看的衣服！”
　　“楚老板，你这样破费不行，他们几人都不知道感恩！”
　　“我就知道布行的人应该要来了！”
　　毕安、雪绯、姜夕三人吵吵嚷嚷的说着走了进来，一个比一个开心。
　　楚烈看着他们的脚下，放弃了让三人退出去的话，只是一边示意布行的人量身，一边琢磨，回头让三人把地毯拿去洗洗晒晒……
　　“哎？！那位公子他不做吗？”一屋子的人吵吵闹闹的量完了身形又开始在年纪小伙计身边选款式、花色、布料的时候，老者一边拿出笔做登记，一边问这一旁的楚烈，同时往外面看了一眼：“那位公子看样子也是楚老板店里的伙计吧，他怎么没来？”
　　这指的是沧溟。
　　“咳咳……”楚烈面露尴尬，没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硬着头皮叫住了一旁的毕安：“你小叔父他……”
　　“我叫了他了！”毕安开心的说着，都不理会楚烈不自然，浅金色的双眸只把小伙计手中的画集盯着：“他说他忙完等会过来！”
　　楚烈也没忽略，从先前开始，侧厅外的书斋里，就有不止两位以上的客人！
　　他没拒绝！
　　“哦，这样……”楚烈点头，莫名的心底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角有一丝的笑意。
　　“楚老板真是厉害！”老者笑着对楚烈说道：“我方才跟那位公子闲聊了一会发现，那位公子应该是某位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吧，能让楚老板请来在书斋当伙计，楚老板真是厉害了！”
　　“啊，呵呵呵，是、是吗？”楚烈打着哈哈，觉得有苦难言，沧溟那样的人，哪里是他请的起的？
　　不过是人家游荡人间，当自己书斋是落脚的地罢了！
　　选款式、花色、布料三个人选完之后，又对楚烈软硬兼磨的表示一套不够，大概需要多点，楚烈面对三个无赖，又面对一旁乐呵呵看着自己的布行的人，楚烈觉得面子这东西，真他妈的是一个没用，却又不得不要的东西！
　　于是，楚烈大方的挥挥手表示，你们随意！
　　三人欢呼了，布行的人更是喜上眉梢，写完一张纸，又刷刷的写第二张纸，楚烈只看到自己的银子”哗啦啦”的往外流。
　　总算把这三个任性的、一点不跟老板客气的小伙计送出去了，他们前脚走，后脚一身雪白如雪的沧溟走了进来，听着毕安飞快的给自己讲了一遍这事之后，沧溟看向楚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两位布行的伙计，眼中都染满了笑意：“你要送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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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我想跟你穿一样的不行吗？
　　“呃，也、也不是……”楚烈很尴尬，尤其是想到昨天下午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楚烈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知道面对这个让他很同情，却发现身上的谜题更多人的人该用什么表情，垂眉说道：“不过是因为换季了，这是我店里的常事，恰好现在这时候，你们都在，就一起做点冬衣吧，洛城的冬天也是挺冷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楚烈说着抬头看向沧溟正要表示你若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勉强，就看到沧溟已经很眼眉含笑的拿过了小伙计手中的画集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了，让楚烈的话硬生生的改成：“随便挑些你喜欢的吧！”
　　“你选好了吗？”沧溟完全没看到楚烈瞬息之间万变的神色，抬头笑看着楚烈问道。
　　虽然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来说，楚烈认识沧溟可能还没三天，不过楚烈是真的发现，沧溟貌似有个特别的爱好，他好像很喜欢换发型，时而玉冠束发，时而挽着很好看的发髻，时而又随意的扎着，或者用一些很简单，但是又十分别致的发饰固定着他的长发，偶尔还能瞧见他会辫个小辫子在期间晃着，更让他觉得他让人完全捉摸不透他的个性……不过，楚烈又很好奇，他到底是按照心情或者是身上的衣袍随之变换，还是又别的什么喜好变换呢？
　　今天他就高高的束着长发，用长长的发带绑着，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马尾上又有几个细小的小辫子，配着他身上今天穿着的一席月牙白锦绣衣袍，看上去让他整个人显得不那么冷峻……有了一丝人情味。
　　“怎么了吗？”沧溟看着楚烈发怔的模样，打趣的问道：“是不是觉得我穿什么都很好看？”
　　“咳咳咳……”楚烈被自己呛住的咳嗽起来，瞪了一眼又对自己打趣的人，转头对两布行的人，道：“我的衣物照旧即可！”
　　“是是是！”老者一听忙着又写上一行，写完却是有些歉意的看着楚烈说道：“不过楚老板，今年的布料，可能要贵一些，楚老板一向喜欢的”堇舍”系列的浅色布料，也都比以往贵了不少……”
　　“做！”楚烈一个字打断了老者的喋喋不休。
　　老者立刻开心的答应着。
　　“那是什么系列？”沧溟好奇的问着楚烈。
　　“北方兖州的一种特产布料，颜色大多浅色为主，布料轻柔细密，适合做冬衣，我很喜欢！”楚烈淡然的解释着！
　　“哦，这样吗？”沧溟恍然大悟，看到楚烈点头，紧接着转头对一旁给自己量完了尺寸的年轻伙计说道：“那我就要一套跟楚老板一样的就好了，布料的颜色选雪白色即可就这样！”
　　“嗯？！”楚烈跟布行的人一起诧异：“你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沧溟笑着反问，看到楚烈诧异的样子，沧溟总是忍不住的对他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我就是想要跟你穿款式一样的衣服不行吗？”
　　没了解到沧溟那些事，楚烈可能还会呛沧溟几句，但是现在楚烈只要一看到他满头的白发，想到毕安说的那些话，对这个人，他也是真真切切的同情了起来，虽然还是想要问他关于逆鳞的事，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替沧溟解释，可能……他不是真的戏弄自己，而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当然，楚烈替他说服自己没开口问到底也是有原因的，毕安说过，龙族都有三片逆鳞，沧溟自己手中有一片，那么他让自己寻找的，很有可能是另外两片？
　　只是看着沧溟总是戏弄自己的样子，楚烈又不得不怀疑，他可能就是真心的玩弄自己而已。
　　尽管他十分不愿意这样怀疑！
　　布行的人离开之后，也可能是这一折腾，楚烈跟沧溟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不过楚烈依旧不直面沧溟！
　　对他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说话也没怎么客气。
　　连毕安都看出来了，两人之间出事了，但是他问了姜夕跟雪绯两人，两人表示昨天就这样了，你才知道？
　　毕安就更奇怪了：“我昨天下午出门前，两人不是还好好的？”说着毕安思索一下，恍然大悟道：“等等，难道昨天两人在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可以说的事？哎，那会是什么事？”
　　雪绯跟姜夕两人点头，表示一致赞同这个怀疑。
　　但是这两人，一个是书斋老板，关系他们的生存大事，一个又是身份摆在那里的，他们三个渣渣敢去问谁呢？
　　谁都不敢问！
　　于是，接着三四天，每天晚饭才会齐聚五人的饭桌上，三个小伙计聊得是热火朝天，另外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吃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仿佛……他们两人每当这时都不会说话了一般！
　　一时间，书斋的气氛平静又有些别扭。
　　……
　　可能楚烈是在布行的贵客名单上，所以才五天，布庄就送来了所有人的第一批新衣服，让天气越发冷了起来觉得应该换衣服的几人都心情很不错。
　　可巧不巧的是，楚烈跟沧溟的衣服，送来的正巧是颜色花色不一样，款式却是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让其他三个发现了这点的小伙计，私下又是议论了一番，看两人的视线都变得意味深长了。
　　现在天气冷了，连出门都少起来，成天躺在柜台上当招财猫的毕安，看到沧溟拿着新衣服后，看了楚烈那边一眼，随即抿唇笑了起来之后，翻过被每天越来越多的年轻漂亮姑娘投喂而胖了不少的身子，毕安对沧溟笑着问道：“小叔父，你心情很不错啊！”
　　仔细的收好新衣服，沧溟现在也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拿着一本晦涩难懂书卷，低眉看了起来，头都懒得抬的对某猫说道：“那是自然！”
　　“好，那来说说，小叔父你为什么也要赖在我老板这里不走呢？”毕安躺平身子，摇着尾巴十分惬意。
　　愉悦的神情总算有了一丝变化，沧溟说的面上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异色，随即便恢复了平常噙着笑意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没事敢在自己头上动土的猫说道：“想不想我保护你不被小五抓回去？”
　　整个微胖的猫身子都僵了一下，琥珀的猫眼更是露出一丝惊慌的看着沧溟，”咕噜”貌似某猫紧张的吞了一下唾沫，慢慢的从柜台上站了起来，小心的迈着猫步走到了沧溟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低下毛茸茸的脑袋，毛茸茸的猫身子更是规规矩矩的趴了下去，对着沧溟简直是跪拜的模式，低声的说道：“小叔父，我错了！我真心的知道错了！”
　　毕安的化身是一只花纹跟别的橘猫有些不一样的伪橘猫，但是旁人也看不出有多少的不一样，只是觉得它身上的花纹挺好看的，加上毛茸茸的毛，谁都会忍不住的撸两把！
　　沧溟也不例外，毕安本来就是他的晚辈，还这样可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甚，抬手毫不客气的揉揉他的脑袋，语气听上去很随意，但是警告意味一点没减少的说道：“没事不要琢磨你小叔父我的事，你还小，不懂的不要琢磨，你们几兄弟啊……”说着沧溟叹了一声：“永远这样就好了！”
　　“是，小叔父教训的是！”可能也算是猫系动物，被撸着毕安也很舒服，乖乖的答应着，就在不远处的侧厅传来楚烈的声音，说是让他去后院帮忙摘菜，毕安没好气的回头大吼一句：“为什么要我去摘菜？”
　　“晚上我们吃涮火锅，给你买了新鲜的小黄鱼你吃不吃？”楚烈没好气的声音慵懒的传出来。
　　“吃吃吃，我吃！！！”毕安立刻大叫着，转身从沧溟的手下一溜烟的跑了！
　　沧溟一听，望着毕安溜去的背影，也对那边喊了一句：“给我也准备点素菜吧，我什么都吃！”
　　那边没回应，沧溟也不知道楚烈听到了没有，但是他也没继续说，因为此刻漂亮的女客又上门了，沧溟忙着去招呼生意。
　　……
　　天黑下来的时候，姜夕跟雪绯两人招呼大家一起吃饭，所有人都拿到了新衣服，很开心，所以店门暂时关了，不做生意！
　　沧溟最后走进饭厅就看到，圆桌上摆着煮的翻滚的铜炉火锅，周围摆着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荤菜素菜，其余四人都落座了，就剩下沧溟还没坐下，沧溟走过去本来想要随意坐下的他发现，他的碗筷摆在了楚烈的身边，而后者貌似没有要拒绝他坐他旁边的意思，看了沧溟一眼，仿佛是默认了他的位置在一旁一样。
　　沧溟嘴角的笑意更深，坐下之后，发现他的面前全是摆着一盘盘新鲜的各种素菜，嘴角扬起的更高了！
　　“吃吧！”楚烈看到人到齐了，点头说着！
　　五人立刻在微辣的锅底里开涮了起来，荤菜素菜各人爱吃的都下了锅，片倾，空气中飘起了更浓郁的菜肴香味。
　　”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烟火吧！”一群人吃的更开心的时候，楚烈端着碗筷，隔着雾气看着其余四人，出神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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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喝酒误事
　　“喂喂喂，老板老板回魂了！”毕安坐在楚烈的另外一边，手肘捅了捅不知道怎么端着碗含着笑意出神的老板，白了他一眼，一边捞锅里的小黄鱼，一边笑的贼兮兮的：“今天大家都开心，你怎么不把你的酒拿出来？我记得地窖里有好几个大坛子，姜夕说那全是你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喝喝呗！”
　　“嗯，楚老板拿点出来吧，我也看到了！嘻嘻……”雪绯调皮的笑着说道。
　　“老板要吗？”姜夕看到雪绯一副很想要的样子，已经跃跃欲试了！
　　“——”楚烈无语：“我每天忙着赚钱，你们就忙着搜刮我的好东西？”
　　“我也帮忙赚钱了！”另外一边的某人悠悠的说道。
　　“！！！”楚烈转头看着连吃东西都优雅的某人，被杠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噗，哈哈哈……”
　　“沧公子说的对！”
　　“有道理！”
　　三小伙计起只管起哄，被楚烈扫了一眼才知道收敛了些，不过这样热闹也难得，楚烈轻咳两声，对姜夕点头：“去吧！”
　　“好勒！”姜夕转身就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就回来了，手中多了两壶酒和五个杯子，给楚烈面前放了一壶，剩下的一壶都不带客气的直接跟雪绯和毕安三人喝去了！
　　“这个季节喝点也是不错！”楚烈说着先是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随后就转身要给沧溟斟，可是后者此刻却是单手拿着酒杯，一副十分为难，愁闷不展的模样，楚烈疑惑的举着酒壶：“沧溟公子，这是……不喜欢我的酒吗？”
　　“不是……”沧溟讪讪的摇头，拿着酒杯把玩着，对楚烈笑了笑，有些不自然的表示：“只是我不胜酒力，不太喜欢喝酒，喝酒……”说着沧溟顿了顿，浅灰色的双眸中划过一丝的异样，避开楚烈询问一般的视线，垂眉低沉道：“喝酒误事，所以……我一般不怎么喝酒……”
　　“小叔父你说谎！”毕安此刻已经飞快的两杯酒下肚，已经满上第三杯了，微红了清秀脸颊的他，貌似胆子也大了起来，指着沧溟大声道：“当年我三哥跟三嫂定亲的时候，我听说你一个人可是喝了两坛，最后也不过是微醉，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正好撞到你被人扶着回房休息！”
　　楚烈：“……”
　　沧溟也没想到有人拆自己台，看了一眼楚烈，尴尬的笑了笑，想要说什么，然而楚烈却是自顾自的喝完了一杯，看都没看他一眼了，沧溟俊美的脸上有些落寞，拿着酒杯的手都紧了紧，仿佛在挣扎……
　　“不喜欢喝就不勉强你了！”楚烈没去看沧溟，他一口喝完一杯，给自己继续斟着第二杯，当时的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语气好似十分不满的对沧溟带着几乎是抱怨的口气道：“免得等会你丢了什么东西，或者跑了老婆什么的还怪我头上，那我可就罪过深沉了！”说完楚烈又是仰头一饮而尽，但是放下酒杯之后，却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叮”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余光里就看到沧溟忽然放下碗筷、杯子起身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开饭厅了。
　　瞬间，饭厅里安静了下来！
　　楚烈蓦地一个激灵的惊醒了过来，脸色苍白的抿着双唇看着沧溟离开的方向，一时僵住了！
　　“楚老板……”就连毕安这二货此刻都醒了酒，蹙眉看着楚烈也是很不理解，很不满：“你怎么能对我小叔父说这样的话？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但是……你明白的，这对于我小叔父来说，就是等同于触碰他逆鳞的话了，你太过分了！”毕安说完，愤恨的瞪着楚烈，扒着碗里的菜肴。
　　拿着杯子的手都泛起了青白，楚烈死死的抿着双唇盯着门外沉默了半响，再一次有了动作是楚烈低眉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然后飞快的一饮而尽，再斟满，再一口喝完……
　　这突然的动作，简直吓的另外三人一句话都不敢说，都默默的或端着杯子、或咬着筷子的看着楚烈，一顿本来热热闹闹的晚饭，顿时冷清的只剩下火锅”咕噜咕噜”翻滚着的声音，也让人顿时觉得，这满桌子还没吃完的菜肴，失去了诱人的香气，变得怎么都美味不起来了！
　　”嘭！”在楚烈自己都不记得他一口气喝完多少杯之后，忽然楚烈重重的将空了的杯子跟貌似也见底了的酒壶放在了桌子上，”唰”的抬头直直的看着外面的方向，在三人目瞪口呆中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对三人道：“你们继续吃吧！”说完之后，楚烈带着一身的酒气走了出去。
　　留下饭桌前的三人愣了半响才有人开口喃喃的说道：
　　“老板……醉了吧？！”
　　“应该吧，可是这酒……好像也不烈哎……”
　　“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见到他喝酒喝成这样的！”
　　“我来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他这样……”
　　“果然是再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他跟我小叔父发生了什么吧？”
　　“赞同！”
　　“我也觉得是这样！”
　　“可是他们两人发生什么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刚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就是沧溟公子没喝酒，老板就忽然有点不对劲了！”
　　“呃……”
　　……
　　屋子里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渐渐的三个被留下的小伙计就忘记了离开的两人，三人没了压力，倒是又愉快的吃喝了起来！
　　……
　　来到屋外，楚烈站在屋檐下抬头望去，才发现今儿可能正好是月中，天边的月亮很圆，楚烈也在微眯着眼睛看着月亮发怔的时候发现月亮一角有黑影，楚烈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黑影是一个人形的影子，在仔细一看，那不正是先出来的沧溟吗？
　　沧溟背对着楚烈坐在屋顶的屋脊上，夜风吹起他身后的长发、衣衫，衣袂翩翩，映着天边的圆月，楚烈忽然有种”他要随风而去”的错觉，这种错觉让楚烈没由的心中一惊，本来缓缓袭来的醉意顿时消散了开去，楚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纵身跃上了屋顶，已经……站在沧溟的身后了……
　　“你……”沧溟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过来就看到身后直直站着的人，看到后者貌似神情有些迟钝，动作无措的模样，沧溟俊美的几乎过分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的笑意：“怎么跑上来了？是来找我吗？”
　　“……”楚烈被问的又是一惊，这下是更不可能转身又跳下去了，硬着头皮，楚烈小心的走到沧溟身边，局促的坐下，完全不敢看沧溟一眼，被屋顶萧瑟的夜风吹了一阵才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方才饭厅里发生的一切，又清晰的倒映进他的脑海，楚烈双手无意识的相互捏着，深吸一口气，语气很歉意：“抱歉……”
　　“抱歉！”
　　哪里知道，在楚烈开口的同时，沧溟也低声的开口说了相同的两个字，两人顿时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对方。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噗嗤——”一声，沧溟忍不住轻笑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着压抑气氛，收回落在楚烈身上的视线，沧溟半眯着眼眸看向了天边柔亮的圆月，对楚烈含笑着摇摇头，嗓音轻柔的有些异样的温柔：“刚才的事，是我错，你没什么不对，不过是我有些任性罢了！而且你也说的不错……”沧溟说着眼中的笑意渐渐退去，染上了一层一旁的楚烈没看到的低落：“我的确是因为喝酒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没错，错的是我，不是你，你不要放在心上。”说完沧溟转头看着楚烈，后者愧疚的容颜，让沧溟不得不再三很认真的歉意表示：“抱歉，因为我一个人而扫了大家的兴，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一向能言善语的楚烈竟然发现此刻的他语无伦次，楚烈琢磨可能是喝酒喝多了，扭头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强逼着自己清醒一下，最后楚烈转头再次看向沧溟的时候，除了因为喝多了而微红的脸颊外，再也没别的异常，哈哈的笑了起来，伸手拍拍沧溟的肩膀很大方的表示：“哎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说，你丢的东西不就是逆鳞吗？放心放心，我答应了你，会帮你找回来的，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哈哈哈哈……”楚烈哈哈大笑着说着，很自然的忽略了方才在屋子里说的很过分的话，强行的让沧溟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因为——
　　他不想沧溟知道他从毕安哪里得知了关于他的那些事。
　　就算脑子真的有点昏昏沉沉，但是，楚烈看着沧溟在月色下莫名的有一丝脆弱不堪的摸样时，楚烈怎么能忍心在这样的人的伤口上继续撒盐呢？
　　已经错误的撒了一次了，难道还要撒第二次吗？
　　楚烈不想做那样残忍的人！
　　“……”默默的看着哈哈大笑的人，片倾之后，沧溟才微笑着点头：“嗯，过去就过去了，我等着你帮我找到我最重要的东西！”
　　“放心，包在我身上！”楚烈笑着点头肯定的保证着。
　　“嗯，我相信！”沧溟眉目含笑着，神情很认真的看着楚烈：“一直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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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你不觉得谈钱伤感情吗？
　　“经过我手的生意，我从来都会包客满意！”楚烈得意的表示，可能喝高了的他完全不记得他答应沧溟这事，别说是线索了，根本就连一根头发丝一样的线索苗头都没有，这无疑就等于是大海捞针一般的困难了，当然，此刻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已经伤害了别人，只想让人开心的楚老板脑子里压根就没这些担心，只有一个倔强的死不回头的念头：”一定要帮他找到逆鳞！”
　　“哦，楚老板这样积极，那……”沧溟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楚烈的侧颜，调笑的打趣着：“价格上可不可以”友好”一点了？你看，毕竟，我也没强逼着你找，这可是你刚刚信誓旦旦的发誓说要帮我找的呢！”
　　本来就心虚，心底觉得对沧溟很是愧疚，结果楚烈刚一转头就对上了沧溟带着笑意的眼神，顿时后劲上来的酒让他的脑子更是一团浆糊，慌忙的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大方的一挥手：“这还用说？你都帮我每天卖书卷赚钱了，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是记在心里，实惠是肯定会实惠的……”
　　“这样啊……”沧溟有些失落的说着，看着楚烈微微蹙眉，神情上十分无辜的挑着嘴角：“我还以为我们两人关系都这样好了，是不是到了可以不用谈钱的地步了？你不觉得我们两人谈钱有点伤感情的吗？”
　　“呃，是、是这样的吗？”楚烈都不敢直视他那张让自己心跳都慌乱的模样，昏昏沉沉的顺着他的思维点头：“仔细说起来，好像、好像还确实是这样的……”
　　“而且我更是觉得……”沧溟说着，往楚烈身边靠了靠，微微附身在他的耳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的诱惑：“你不觉得你一直叫我公子公子的很生疏吗？你看你都叫毕安他们名字，为什么要在我的名字后加上公子呢？所以你看，从今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可好？”
　　“沧、沧溟吗？”楚烈的脑子此刻因为种种原因就跟他僵硬的身子一样，根本就转不了弯，垂眉双手紧张的握成拳头，低声的带着一丝疑惑的呢喃：“沧溟、沧溟……这样好吗？”
　　“好，很好！”沧溟点头肯定的说着，灼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楚烈连耳垂都有点点绯色的模样，嗓音有些低哑：“你叫我名字，我很开心！”
　　“……是、是吗？”楚烈呆呆的说着，嘴角也下意识的勾了起来！
　　“我不会骗你！”
　　“嗯，这点我可以相信！”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更多的方面！”
　　“呵呵呵……我试试……”
　　“没事，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
　　“好……”
　　……
　　两人在屋顶上看着圆月，吹着夜风，一说一笑的气氛十分融洽，不但因为这件事让两人先前的小冷战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进了一大步！
　　然而，翌日，楚烈撑着还隐隐作疼的头在自己床上醒来的时候，昨天晚上屋顶上发生的一切，让楚烈宛如被雷击中了一般，硬生生的愣了半响之后，楚烈抓起被子将自己捂了一个密不透风，好一会才传出来楚烈后悔的抓狂声音：“我他妈的……都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些什么胡话？”
　　岂止是说了胡话，还他妈的答应了一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先不说，自己脑子进水的为什么就答应了帮他免费寻找什么逆鳞，后面答应的那、那都是些什么事呢？
　　还直呼别人名字？
　　还什么相信别人？
　　还……
　　都是些什么事？
　　楚烈不是没醉酒过，相反，曾经有一段时间楚烈是经常烂醉如泥，但是……但是楚烈却从来不知道，他醉酒之后，竟然会是这样的丢人现眼？
　　那还是他自己吗？
　　“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那绝对不是我！！！”楚烈怒声的说着，从被窝里发誓一般的举着双手自我催眠一般的说着，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也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的楚烈，狠狠的自我打气，强行让自己忘记昨儿晚上发生的一切了之后，为了换上好的心情，特地穿上了昨天才到的一身茶白色新衣，贴身的剪裁，精细的深色滚边绣花，搭配着简单的腰封将楚烈的身材更是衬托的修长挺俊，楚烈更是精神奕奕的束好了长发，任由长发在身后倾泻而下，显得他多了几分的潇洒，收拾妥当之后，楚烈看了看浑身上下，焕然一新，完全掩没了昨天丢人痕迹，这才深呼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明亮的朝阳让楚烈简直不敢相信，此刻居然还没到晌午？
　　这时候，楚烈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最后，自己好像因为某人的话，而直接关门打烊，回房睡觉了……
　　“咳咳咳……”就算后院此刻就楚烈一人，楚烈也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对着厨房叫到：“姜夕？雪绯？”
　　没人回答。
　　“人都到哪里去了？”楚烈无可奈何的自己抬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经过毕安房间门口时，楚烈敏锐的听到屋子里有声响，想了想还是折了回来，敲了房门，并没有人开门，楚烈试着轻轻一推，结果房门开了，楚烈无语的走了进去，就看到毕安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模样，床边挂衣服的架子倾倒在了一旁的墙壁上，楚烈这才明白，可能是刚刚这人翻身不小心踢到了，而床上的人还将被子大半都被他压在了身子下，尽管知道他不会着凉，楚烈还是走了过去扶起了架子，又替他把被子拽出来给他仔细的盖上，结果刚要离开的时候，被窝里的人朦胧着醒了过来，看了楚烈一眼嘀咕着了一句什么，又抱着被子睡觉了，完全没将楚烈这个老板放在眼中，楚烈也是无奈笑了笑，毕安在他的眼中，一直就是一个不懂事的二货少年，挥了挥空气里还没散去的浓烈酒气，拍拍他的被子没好气道：“让你贪吃贪喝，下次看你们还敢不敢！”
　　自然没人理会他，楚烈走出房间，琢磨着姜夕他们大概也是一样的情形，也没去打扰他们，但是走进厨房之后，本来没抱希望有醒酒汤的，却看到一大碗醒酒汤跟一些温热的清粥小菜正摆放在厨房的灶台上，一看就是专门给人留的，而楚烈走过去之后更是在醒酒汤的下面发现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楚烈。
　　字体秀娟淡雅，写的十分好看，一看就能知道，写字的人在书法方面的造诣极高，楚烈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写的这样好看？
　　诧异的拿起裁剪的只有巴掌大的纸，楚烈看了看就明白了写字的人是谁，现在在书斋，除了沧溟还有谁能写这样好看的字？
　　就是不知道，这些饭菜到底是他留的还是他做的？
　　不过，这个疑惑冒出来的瞬间，楚烈就有了答案，他能做饭菜那才是天下奇观了！
　　想到这里，楚烈最后还是洗漱完毕然后将这些给自己留下的东西一扫而空，宿醉后的头疼也几乎消失不见，离开厨房走向书斋，撇开昨天晚上自己出丑以及过分的事，楚烈心情十分不错，至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最后，楚烈记得很清楚，他跟沧溟和好了。
　　尽管……
　　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冷战，都是因为他自己拉不下脸的赌气而已。
　　“咳咳……”楚烈甩甩脑袋，不想多想自己貌似最近越发难以理解的一些行为举动，不过等他脚下站定后，楚烈发现他的双脚竟然没受他控制的就走过了书架，来到了门口不远处……
　　“你起来了？”一道轻柔的嗓音带着笑意从柜台之后传来。
　　”卧槽，我是脑子有病吗？”楚烈在看到沧溟的瞬间，在心底狠狠的骂着没脑子的自己，因为……
　　“巧了，我们今天穿一样的衣物！”今天用发簪斜斜挽着长发，只在脸颊两侧随意留了些短发的沧溟眼前一亮的看着跟他穿了一样衣物的楚烈，上挑的浅灰色明亮眼眸中顷刻间盛满了笑意，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你说，我们两人这算不算的上是心有灵一点通呢？”
　　算……算个毛线啊！！！
　　楚烈心底抓狂的咆哮着，更是尴尬不已，两人穿一样款式的衣物，这件事太那什么了好不好？
　　而且撞衫不可怕，可怕的是谁丑谁尴尬！
　　楚烈十分有自知之明，面对沧溟那张几乎妖冶的俊美容颜，他就是属于尴尬的不能在尴尬的地步。
　　可是现在难道要回去换了？
　　那岂不是更尴尬？！
　　“咳咳——”楚烈简直觉得自己的嗓子要咳嗽坏了，假装没发现他说的这让人心晃的话，走向柜台，低头含糊的说道：“嗯，那什么……谢谢你给我留的饭菜……”
　　“哦，姜夕他们做好的，人人有份！”沧溟一点不在意：“只是我害怕毕安那混账小子一个不注意等会吃光了，就给你留了点在一边，你吃了就好！”
　　“有劳你费心了……”心底暗示自己不能这样介意已经发生的事，可是楚烈面上怎么都做不到很自然的模样，思绪飞快的转了几转，他忽然灵光一闪的对沧溟建议：“哎，今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出去转转呢？”
　　“嗯？！”沧溟疑惑的看向楚烈，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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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这情形似曾相识呢？
　　“哈哈……”楚烈打着哈哈，对沧溟道：“你看，你也来洛城好一段时间了吧，可是你成天在我这店里帮我忙，也没空好好出去转转！”说完看着沧溟一副”我完全没这想法”的样子，楚烈更是铆足了劲的干脆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硬是拽着他到了书斋门口，将他推出了门槛：“你们这些人，没事也不要像我一样总是待在书斋哪里都不去，出去晒晒太阳吧，了解一下我们洛城的风土人情也挺好玩的，今儿难得我起来了，这会也没事会看着店里，你去吧！”
　　看着楚烈十分想要他出门的样子，沧溟也不推迟，点头答应：“你说的也是，我来了这么久，倒是成天听毕安给我讲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东西，我自己也没好好去逛逛！”说着笑看着楚烈：“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出门去逛逛，那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了！”
　　“去吧去吧！”楚烈很大方的笑着说道。
　　沧溟最后跟楚烈又说了说今天可能有商人要送书卷画集来的一些事物之后，倒也是很愉快的真的一个人出门去玩了。
　　“呼——”直到目送沧溟悠悠闲闲的消失在大街尽头，楚烈才呼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总算是……出去了……”
　　也总算是避开两人单独相处了。
　　不知为何，楚烈总觉得跟沧溟两人单独相处，让他很不自然，很不习惯，也不明白，明明之前两人的相处完全就没问题的，怎么就变成这样的情况了？
　　“果然是我自己的问题！”楚烈思索着得出这个不算是结论的结论。
　　幸好沧溟今天出门去了，不然楚烈还真不知道，今儿接下来的大半天应该怎么避开两人独处？
　　可是此刻暗道庆幸的楚烈怎么也想不到，他今儿貌似是上天故意跟他作对一般，还真就将他这点小心思打成了粉碎！
　　“老板老板，不好了！”
　　中午时分才过不久，楚烈正等着雪绯做好饭菜的时候，姜夕的声音匆匆忙忙的从外面由远及近的的传来了进来，吓的柜台上呼呼大睡的招财猫毕安都惊得一个翻身差点掉下柜台，还是楚烈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后劲拎了回来放稳，这才对脸色大变的跑回来的姜夕道：“怎么回事？慌什么慌，有什么好慌的？”
　　“我刚刚去昌平街买雪绯妹妹需要的香料回来的路上，经过了”醉香阁”，发现那边闹哄哄的，我就去看热闹，结果你猜怎么着了？”姜夕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满头大汗，此刻更是脸颊红扑扑的不等楚烈问，急切的说道：“看到沧溟公子被”醉香阁”的人团团围住了，正在吵吵闹闹！”
　　“哈？！”楚烈这一下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姜夕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都快语无伦次了：“我就是听到吵吵嚷嚷的说什么霸王餐，说是什么没钱什么的，我一看沧溟公子好像不得脱身，就先跑回来了！”
　　“！！！”楚烈睁大了眼睛，怔了半响：“等等，这情形……”说着楚烈下意识的看到了柜台上的某猫，嘴角抽搐：“为什么总觉得这情形有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呢？”
　　某猫顿时一个激灵，立刻睁大了猫眼的叫嚷了起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我可是从来不会好吃霸王餐！”说着傲气的一扬他的猫下巴，很得意的说道：“我都是直接赊账的！”
　　楚烈跟姜夕两人只想捂脸，不明白书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眼见都横着长，自己却完全没自觉的某猫伸了伸懒腰，在柜台上迈着猫步寻找他喜欢的位置，一边倒是很认真的说：“我小叔父千百年来都是天之骄子，都是我们龙族的数一数二的人物，那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说他都不知道大米在怎么种出来的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夸张，所以……”说着某猫在一本书上满意的坐了下来，看着楚烈说道：“他出门不带钱这种事，可能对于我们来说，是很不能理解的事，但是对于他这样身份的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为这些琐事操心的人，这些事以前都是他身边的人做的！说起来这一次……”说着毕安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子，抓了抓自己的猫毛，嗓音好像也有点疑惑的样子：“我这次遇到他，怎么没看到好像以前经常跟在他身后的那块石头？”
　　“石头？”楚烈诧异。
　　“不是石头，是一个脸色从来都是一样表情的一个随从！”毕安解释：“好像叫什么？前几天好像还说来着……算了，我忘记了，反正就是那人以前在小叔父身边寸步不离，我也就是他们当年发请柬的时候跟我三哥定亲的时候看到过，因为那人做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所以我们都叫那人石头！哎，等等，这不是重点！”毕安说着，抬头看着楚烈，猫爪狠狠的拍在书上对楚烈大声说道：“重点难道不是我小叔父又闯祸了，你这当老板的不该立刻去救他的吗？”
　　毛茸茸的小肉爪在书面上拍的”噗噗”响，浅金色的琥珀猫眼直直的看着楚烈，貌似在无声的催促。
　　楚烈无语的看着因为长胖了越发可爱的某猫，楚烈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救的，但是……但是在毕安直接说出来之后，楚烈觉得有点不太想去了，总觉得有点太那什么了……想到这里，楚烈强装镇定的坐下：“咳咳，这……应该只是一件小事，用不着我去，我看姜夕你要不……”
　　“哎哟，雪绯妹妹在等着我的香料做卤菜呢，我赶紧给她拿过去！”姜夕立刻说着，拎着东西就跑回后院了。
　　“……”楚烈觉得是时候可以给姜夕少点月钱了，想着又把视线落在了毕安身上，可他还没开口……
　　“谁让我小叔父出去逛逛的？”某猫阴恻恻的说着，舔着猫爪，不屑的盯着自己的老板：“放出去就算了，可是某些人是不是忘记了我小叔父是什么身份？是不是还没发现我小叔父这人在生活方面，那就是连一个三岁的孩童都不如的人？”说着还煞有其事的重重叹了一声，抬起猫爪捂着自己的猫胸口，很是悲凉：“可怜我小叔父，跑了伴侣，性情大变，一夜白发，好不容易在人间游玩，结果又遇到坑人的老板，被压榨着出卖色相帮忙赚钱，结果被人赶出去游玩的时候，竟然得不到一分钱防身，唉……可怜啊，真的是太可怜了，我年纪轻就位列仙班的小叔父，竟然落得如此田地，到底是道德的丧失，还是人心的冷漠，这……哎哎哎，啊啊啊啊！老板我错了！！！啊——”
　　”嘭”的一声，不等某猫继续喋喋不休的站在柜台上表演下去，楚烈再也听不下去的，伸手直接抓起了某猫的后劲，挥手扔向了远处的书架，惊得那边霎时传来了一阵阵”砰砰”的重物撞击声响，以及伴随着的某猫痛苦的叫骂和忍不住的哀嚎，楚烈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书斋外走去，对身后的某猫道：“我回来之前看好书斋！”
　　“楚烈，你他妈的太过分了！！！”书斋传来毕安怒火的大骂：“我告诉你，等会我小叔父回来，我要去告状，我要……”
　　巴拉巴拉巴，楚烈疾步往前走去，是果断的无视了身后的叫骂，脑子里此刻只想着走快一点而已。
　　……
　　正值吃午饭的晌午，街上的酒楼、客栈、街边小摊等等到处能看到吃饭的人们，空气中更是飘散着或浓或淡的饭菜香气，惹的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跑了出来的楚烈都觉得饥肠辘辘，肚子在给他唱空城计了，楚烈紧赶慢赶，总算在片刻之后，远远的看到的”醉香阁”，楚烈呼了一口气，看着果然如姜夕所说，门口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楚烈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头叹息道：“怎么我身边的人，就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呢？”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特别大声的几声吵闹：
　　“……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穿的也挺贵气的，怎么是个无赖？”
　　“我看他当时一个人点了不少饭菜，就很奇怪，果然是吃霸王餐的！”
　　“得了得了，你别给我们撤什么有的没的，你今天不留下饭钱别想离开！”
　　“给钱，不给钱不准走！”
　　“哼，修真就了不起了？没钱也敢横行霸道？”
　　“哎哟，你以为穿的白衣飘飘的就是神仙？那有本事你别吃饭啊！”
　　……
　　期间更是夹杂这旁人、看客的起哄声音，总之，语言是一点都不客气的都在统一自责某个吃饭不给钱的人！
　　正是沧溟。
　　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在人群中间的沧溟此刻也是有口难辩，又十分的无可奈何，只得努力的辩解着：“掌柜的，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真的忘记带钱了，这就回去拿……呃，或者说是回去跟人拿，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掌柜的是一个三大五粗的中年男人，堆满横肉的脸上满是怒火，双手叉腰望着面前比自己高的沧溟，指着他的鼻子说道：“看你这样子，谁不知道你是修真的？你让我们派人跟着你，等会在半路你一个歹心的杀了我们的人，我们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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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是好兄弟，好朋友，我们懂！
　　“掌柜的，我真没这样想……”沧溟是哭笑不得的想要解释：“我只是……”
　　“别想狡辩！”一旁的小伙计跟着搭腔，贼溜溜的视线一直盯着沧溟，对掌柜的忙着小声耳语：“我看他腰间玉佩跟他的发饰不错，应该能抵饭钱！”
　　“就是就是，我也这样觉得老板！”另外一个笑容满面的小伙计乐呵呵的也小声说着。
　　旁边还有几个小伙计一边不停的跟旁人哭诉这客人的无赖，一边跟老板一起帮腔作势，他们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就是要堵住这个坏人！
　　因为一个吃霸王餐的，”醉香阁”的小伙计几乎出来了大半，也让本来应该是生意火爆时刻的门口被堵住的几乎进不去，出不来，可见他们宁愿牺牲生意都要拦住沧溟这点看来，沧溟这一顿饭，让他们的损失可能是真的不小。
　　“唉，麻烦……”楚烈站在人墙外这一会都听明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是头疼，不过越过人群，就看见人群中的沧溟被这些凡人围着有些无措模样的场面，楚烈不由的想要笑，堂堂一位仙界神仙，却因为钱财这些俗气的东西而束手无策，真的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呼——”楚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压住了嘴角的笑意，这才气沉丹田，大声喊道：“让开！”
　　人群后突然暴起一声，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齐刷刷的转头看去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就看到楚烈脸色沉着，却挑着下巴不屑的扫过挡住自己的所有人。
　　那一眼太过于寒冷，让人群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自通往里面的道路，楚烈神情傲然的走了进去……
　　“楚烈？！”沧溟看清是楚烈的刹那间，浅灰色明亮的双眸中都亮了起来，眉目含笑，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说着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对眼下的情形试图解释：“嘛，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今天也算是明白了！”
　　因为自己的疏忽，让沧溟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楚烈也是十分过意不去，眼神飘忽的点点头，含糊的低声解释自己为何会来此的缘故：“听路过的姜夕说好像是你遇到一点麻烦了，所以……嗯，那什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考虑到你来凡间不会携带那些东西，也忘记了上次你在”聆音楼”就是因为忘带钱财这点我们才相遇的，咳咳，总之……很抱歉，是我的错！”
　　“没事！”沧溟一点都没介意这些小事，眉宇间满是笑意的看着站自己身边的楚烈：“你这不是来救我了吗？”
　　“唔，嗯……”楚烈垂眉说着，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说起来还是他自己的错，怎么听沧溟的口气，仿佛自己是英雄一样的的人了呢？
　　“看，他们是一伙的！”一个小伙计大声说着自己的发现。
　　“老子看到了！”掌柜的头也不会的怒骂着，打量着楚烈好几眼才试探性的问道：“等等，这位……貌似，有些眼熟……”
　　“他是甚元书斋的老板！”另外一个小伙计惊讶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
　　“哎哟，真的是？！”
　　“楚老板居然离开书斋出门来了？”
　　“那他跟这位白衣人是什么关系？”
　　……
　　不止小伙计认出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也有人认出来了，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原来是楚老板！”掌柜的在周围人话语中，也总算想起了这位貌似在自己酒楼看到过几次的老板，不过他印象不深罢了，只是此刻发现他跟这个吃霸王餐的有关系，那就算不认识也得认识了，掌柜的的点点头，上前对楚烈拱手道：“那既然这位公子是楚老板的人，那么你就代他付这顿饭钱吧！”说完掌柜的伸手接过一旁一个机灵的小伙计递过来的算盘，看着另外一旁一个小伙计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本账本，短粗的手指行云流水的在算盘上”啪啪、啪啪”的当众飞快打了起来：“香莲一碟、榛子高一碟、清素人参一份、雕花冬瓜鱼一份、紫苏萱花柳一份、螃蟹醉酿、玉茹羹、珍珠水晶虾……”
　　随着掌柜的一边熟练的念着名字，本来看热闹觉得赎人的来了，没什么热闹可看要散去的吃瓜群众，渐渐的被一个接着一个说出口的菜肴名字惊得愣住了脚步，吃惊的看着那个雪白如尘的人，震撼之情不用言表。
　　“——”楚烈更是越来越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转头看着沧溟，一时被那一道道菜名敲击的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等待着掌柜的总算是念完了名字，在”啪啪”加钱两的时候，楚烈终于是从牙缝里对貌似也发现有点尴尬了起来的沧溟道：“大神，你……是在吃满汉全席吗？”
　　“呵呵……也、也不是……”沧溟其实也是吃完了才发现有点小贵的，面对楚烈的质问，只得尴尬的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实话实说：“就是点了他们这里面那些听上去，名字……比较好听的菜肴而已，也是真的没想到，好像……呵呵，有点贵……”
　　“你这不是有点贵，这是很贵了好不好！”楚烈拼命的压抑着怒火，嘴角都气的抽搐了起来，更是在看到掌柜的对自己举着打好了的算盘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差点倒下去的说道：“你看到没有，这……是我们五个人每天大鱼大肉至少能吃一个多月的钱，这算是”有点”吗？”
　　“楚老板，我忘记提醒你了，这不是银两，这是黄金！”掌柜的好心的提醒着。
　　“什么？！”楚烈更是站不稳的有气无力的看着掌柜的说着，看到后者以及他身后的一群小伙计点点头，楚烈踉跄一下，忙着抓住沧溟免得自己摔到了，另外一手无力的扶着额头懊恼的瞪着沧溟：“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
　　“以后还你！”沧溟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着。
　　“……”楚烈很累不想说话。
　　“唉，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花钱，这有什么关系呢？”旁边不知道是谁忽然叹息着说了一句，语气中还有些羡慕的样子：“我要是有一个这样好看的伴侣，我可是倾家荡产也要给他钱花！”
　　“可不是？哎哟，原来楚老板拒绝过媒婆是有这样的爱好？”
　　“原来是不是空穴来风啊！”
　　“难怪，我听王大婶说过，真可惜了……”
　　……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了头，这话题怎么顿时就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被钱两砸的恍惚的楚烈这才渐渐的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衣物……愣了一瞬之后，脸色微红的的大声对周围人吼道：“你们瞎说些什么？我们只是……”
　　“只是穿同样款式衣物，他忘带钱了，你忙不迭的来救的好兄弟，好朋友的关系对不对？只是这样的关系对不对？”掌柜的一边将纸张递给楚烈，一边点头道：“行行行，我们都懂，我们都懂，都是普通关系，普通关系，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关系，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的，都明白的！”
　　“不是，你们，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楚烈忽然有种有口难辩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求助身边的沧溟，让他帮忙澄清一下，但是后者却是只噙着倾城的笑意，歪着头，一副十分无辜，貌似什么都没听懂的模样，让楚烈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辩解到了嘴边，只有无力的一句话：“真的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
　　“好好好，先给钱吧，帮你的好兄弟，好朋友给钱吧！”掌柜的不耐烦的催促着：“我这还忙着做生意呢，别耽搁我的生意了！”
　　“——”楚烈看着手中的纸，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莫名的有种：”自己是苛刻心爱之人乱花钱的恶劣人渣……”
　　“麻烦你了！”沧溟含笑的说着，也是很认真的表示：“下次我一定双倍还你！”
　　楚烈看了光天白日之下，更是显得倾国倾城的人，简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真的是很疲惫的叹了一声，认命的从乾坤锦囊里拿出了足够的黄金给了等得都快不耐烦的掌柜的手中，一场闹剧总算是画下了句号，周围的人也才说笑着渐渐散了去了！
　　直到人群散完，沧溟才笑着对楚烈道：“给你添麻烦了！”
　　楚烈看了沧溟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醉香阁”，最后转头就走，对着跟上来的人简直是都没力气发怒了，只是疲惫的挥挥手：“算了，不说了，这也是我的错，你……””咕咕、咕……”正说着楚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不行了，看了看四周，楚烈又重重的叹了一声道：“我还没吃饭呢，你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正好，我也没吃饱！”沧溟喜上眉梢的说着。
　　“你……”楚烈简直是震撼于沧溟的话，睁大了眼睛：“大神，你吃了我快八十两黄金，你、你居然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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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我不要脸了吗？
　　沧溟转头很诚恳的看着楚烈，神情有些不满：“你相信我，我点的菜虽然很多，也有点……不对，是很贵，但是，份量是真的很少，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回去……”
　　“信，我信，我真的信！”楚烈立刻举手表示，心惊胆战摇头：“别让我回去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醉香阁”了！”
　　“嗯，我也觉得不用来了，就是奸商！”某人点头附和。
　　“……”楚烈不想说话。
　　“而且饭菜也并不是很好好吃，也就做的好看，名字好听，口味是真的一般般！”某人点头评价。
　　“……”楚烈心里流泪，他的黄金啊……
　　“还没有我家里的好吃……”
　　“……”楚烈泪流尽了。
　　“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去我家里吃吧，很多你没吃过的！”
　　“再说……”某人无力。
　　……
　　气的不想回书斋的楚烈带着身边貌似跟楚烈一起逛街，兴致十分高昂的沧溟，七弯八拐的远离了”醉香阁”足够距离之后，楚烈才觉得心底舒服了一些，随便找了一个街边生意很冷清的两层楼小酒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对面一起好奇东看看，西看看的某人，楚烈发觉自己也没多生气了，心底给自己解释，这一切都归功于沧溟那张惹眼的俊颜吧，想到这里，楚烈又心塞塞的看到了两人穿的一样款式，只是不同颜色的衣物，很后悔，当时出门出的太急了，根本就没想起来衣物这回事……
　　所以，这也是楚烈走了老远，找了一个生意冷清小酒楼的关系。
　　但是看着沧溟好像一点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楚烈也不好意思自己跑回去换不是？
　　那样不就显得他自己格外的介意吗？
　　“咳咳……吃饭吧，这里的小菜不错……”胡思乱想的空档小二已经很麻利的给两人上了四五个小菜一两个清汤上来了，因为有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所以楚烈忍住了要叫来酒的举动，不过现在楚烈在被折腾了这一晌午，简直是累的有气无力的端着碗扒着饭，吃着菜，头都懒得抬，直到一只白皙莹润的手递来了一碗汤在他的手边，楚烈……被那手上的戒指吸引了视线，顺着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我发觉你不怎么喜欢喝汤！”沧溟没吃饭，浅笑着为自己也盛了一碗一样的汤，拿着勺子喝了两口，这才看向对面的人，眉目含笑的示意一下外面的天气：“洛城偏西南，据说气候很干冷，你不喜欢喝汤，只会用酒代替，这样会让双唇缺水，要是裂了会很难受！”
　　楚烈几乎是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双唇，他没问沧溟，为什么知道他不喜欢喝酒以外的那些汤汤水水？
　　胡乱的点点头，楚烈继续吃饭，然后在沧溟含笑的直勾勾的视线中，被迫不得不喝下了大半碗汤，看到沧溟眼神貌似在说”很好”，楚烈心中没由的一悸，忙着垂眉继续先填饱肚子在说。
　　小酒楼的老板可能也跟楚烈一样，做生意很随缘，楼下的门口都没看到有小二招揽生意，客人的进出好像都是看缘分，所以，连带着选择这小酒楼的客人们也都带着几分随意，几分慵懒，最后让整个酒楼的气氛都随意而轻松！
　　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了半个时辰左右，楚烈两人总算是吃完了，此时楼上也多了两三桌客人，菜饭酒香混着客人们低声嬉笑浅谈的声音，慵懒又惬意的让人不想立刻离开！
　　恰好机灵的店小二上了一壶不错的茶水，两人慢慢的品了起来。
　　“说起来……”楚烈端着茶杯心情好了不少的决定不计较沧溟花了自己很多钱两的事，而他一直惦记这昨天晚上自己的失言，尽管之后仗着醉酒楚烈胡言乱语了过去，不过今天楚烈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算明明知道有可能是继续撒盐的行为，楚烈看了看心情不错的沧溟，真诚而认真的说道：“昨天晚上……抱歉，是我失言了！”
　　沧溟貌似没料到楚烈会继续纠结那件事，他倒是真的不在意，带着几分玩笑道：“没事，你不也说了吗？会帮我找……”
　　“不是，我、我不是指的我酒后说的那些避重就轻的胡言乱语……”楚烈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是，我让你喝酒，你没喝，我说的那两句很过分的话……”
　　丢了东西，跑了老婆。
　　沧溟俊颜上的笑意渐渐消散，有微风从一旁的窗户吹拂了进来，吹起他脸颊旁的一些发丝遮住了沧溟纤长睫毛眼底的神色，沧溟敛着眉沉默了一会，这才抬头故作轻松的问道：“小七对你乱说什么了？”
　　“……”楚烈不可能出卖毕安，但是……莫名的他又不想对沧溟说谎，所以，最后楚烈只是含糊其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们神兽族有一个传言，说是导致你一夜白头的真相，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这小子……”意外的沧溟好像松了一口气的笑着说道，看着楚烈嘴角依旧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抬手玩着一缕白发：“嗯，这在我们神兽族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对于我来说，那什么……”沧溟说着神色有些闪躲，看到楚烈不解的样子，沧溟双眼一闭，摊手道：“很丢脸！”
　　“呃……”楚烈倒是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会从沧溟的口中说出，喃喃道：“丢、丢脸？”
　　“能不丢脸吗？”沧溟看了楚烈一眼，发现后者貌似还真的一副”完全不”的模样，沧溟无力的扶额：“你想想看，我堂堂一族之长，还位列仙班，请柬都发了，结果却被成婚的对象甩了，让我沦为了神兽族以及仙界的笑柄，我能不丢脸？我不要面子？我不要脸了吗？”
　　“——！”楚烈一想，别说，还真丢脸，尤其是一看到沧溟这样出众，身份地位还是这样搞，可是却惨遭别人甩了，这……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越想越觉得丢脸！
　　“所以，你无意间说了这话，我当然觉得丢脸了，都从仙界丢到凡间来了，你……”沧溟捂脸转向一旁，小声说道：“当时我也猜测可能是小七那混账说了些我的坏话，可是也没料到会是这件事，所以……你让我在你这个凡人面前怎么抬的起头来？”
　　！！！
　　也就是说，沧溟昨儿个突然拂袖离开，其实不过是因为……害羞了？！！！
　　“楚老板，我是仙界位列仙班的，你……给我点面子，不要再提这件事不可以吗？”沧溟捂着脸，几乎是恳求的对楚烈说着。
　　“……”打死楚烈他都没想到，沧溟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顿时被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过了好一会，楚烈才忽然失笑了起来，这一笑本来还想忍住的，最后越看沧溟，越是忍不住，楚烈终于是大笑了起来，一想到沧溟还是活了上千年的仙，还是神兽，可是这样的他，却是有这样出人意料的一面……楚烈他怎么能忍住不笑？
　　被人当面取笑，沧溟面上也是挂不住，但是看着楚烈笑的很开心的样子，沧溟笑着叹了一声，语气莫名的轻柔：“能让你这样开心，我丢脸也无所谓了！”
　　“咳咳、咳……”楚烈差点被呛住，脸颊微红着忙着端着茶喝了两杯，还是掩不住眼中的笑意：“抱歉，我……咳，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沧溟……兄，你很有趣！”楚烈不自然的说着，虽然不知道为何沧溟执意要让楚烈直呼他的名字，但是说道沧溟名字的时候，楚烈的脑海中闪过昨天晚上丢人的一幕，怎么都觉得直接呼别人的名讳不自然，还是加了一个”兄”字。
　　他只希冀沧溟不要太计较了……
　　幸好，沧溟貌似对于楚烈对他的称呼没继续执着下去，而对于这个新的称呼，沧溟眼中闪过笑意，也算是满意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打趣着：“是吗？那还真是太好了？“
　　“嗯？”楚烈疑惑。
　　“因为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无聊了！”沧溟毫不惭愧的认真说着。
　　“……”楚烈觉得脸颊有些躁。
　　继续在小酒楼闲聊着，两人又消磨了不少的时辰，这才慢吞吞的结账离开！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大好的晴天。
　　晌午过后的大街上，各种打扮的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小摊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招揽声更是让这样的热闹更上一层楼！
　　“我以为……”沧溟更楚烈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沧溟看着楚烈时不时左看看右瞧瞧的模样，忍不住的含笑道：“你不喜欢出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确实不喜欢！”楚烈的视线在四下扫过的同时头也不抬的说着，当视线在某处扫过，楚烈蓦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抬头对身边的人，指着那边嘴角带着笑：“不过，要是有这样的小摊子，那就不一样了！”
　　沧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明了，楚烈手指的是街边角落很不起眼的一个小摊子，而小摊子上，堆着的是则是一堆堆的书籍。
　　旧书摊。
　　这是楚烈每次逛街都不会错过要寻找，要去光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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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过去就过去了，要往前看
　　“这些书卷、画集虽然都是很旧的、别人不要的、上了年份的，但是这其中有很多意外的绝本！”楚烈一边穿过人流笔直的往旧书摊走去，一边对身边的人，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而且这些书籍书卷都很便宜，我房间里收藏的很多书卷都是从这些地方买来的！”
　　旧书摊的老板，是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消瘦老者，正抽着旱烟在百无聊及的等着上门的顾客，然而，楚烈他们兴致勃勃的光临时，老者也不过是继续维持着坐在石头上的姿势，淡淡的随口道：“随便看、随便挑，一律三铜板一本！”
　　这随意的态度，也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想不想做生意了？
　　也让沧溟有些疑惑，看了看楚烈跟老者好几次之后依旧不解：”是不是所有做书籍生意的老板，都是这样随缘？”
　　“这本我有了……这本，嗯……好像没有，不过貌似有相似的，咦——”楚烈正埋头挑书，忽然从一堆的书卷下抽出了一本泛黄的旧书，书封面上并没有什么名字，只有一个形状很奇怪的花纹，楚烈好奇的拿起来一看，随手一翻，顿时诧异：“哎哟，这可是江湖药草搜集图鉴！”
　　“是什么东西？”沧溟也好奇的问着他。
　　“你看……”楚烈翻开其中一页，是一株不知道什么的花草，一旁是几行小字，楚烈笑着伸手指着上面：“这是一本药草的图集，这上面一般记载着不少的稀有药草介绍，对炼制丹药来说很有帮助，也挺好玩，因为可以尝试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楚烈说着话，眼睛都没从画集上挪开一分，看起来对画集十分满意。
　　沧溟看了看，终于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好像很擅长炼制丹药，我也看到过仓库里，有很多丹草，丹药，药材等等，姜夕也说，你还会自己炼制一些小玩意是吧？”本来沧溟也不过是真的好奇的问问，但是沧溟问完，却看到楚烈的脸上顿时消散了笑意，沧溟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了，忙着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问你这些，我只是……”
　　“没事！”楚烈低垂着眼眉打断了沧溟的话，阖上手中的书卷，又随手挑了其他几本只喜欢的书籍在手中，语气很低沉的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不过就是小时候见得多了，不小心记住了，而后自己闯荡江湖，总要找点手段来养活自己不是？”说着楚烈给了钱，买了喜欢的书籍，满足的收起了书卷在乾坤锦囊肿，也顺势的晃着手中的东西对沧溟笑了笑：“所以你看，就尝试着炼制了不少奇怪的东西出来，当然，开始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平民百姓没用，反而有害的，我年轻又不懂事，差点没饿死自己，后来意外的才发现，那些东西，竟然对特定的人群有用，这才养活了自己，所以，慢慢的摸索到道了门道，这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楚烈说的很轻巧，很随意。
　　可沧溟听着那些风轻云淡的话，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从毕安，从姜夕那些只言片语中隐隐也猜出来了楚烈那些他不愿提及的过往，看着楚烈故意说的这样随意，沧溟怎么能猜不到那些话背后的一点隐情呢？
　　“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再有了……”沧溟低声的说着，仿佛在对楚烈说，也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可不是吗？”楚烈扬眉说着，一点都不在意方才那小小的低落，顺势的抓出一把瓜子递给了沧溟，自己也嗑了起来，无所谓的答道：“过去就过去了，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是被过去缚住双脚，百年之后，双眼一闭化成三杯黄土，身前哪管身后事？及时享乐当下，才最是重要，你看那边……”楚烈嗑着瓜子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熙熙攘攘的街道边，一个带着斗笠，风尘仆仆，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正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东西的人说道：“那卖艺的不也是一样的生活……”
　　突然，就在楚烈给沧溟指着的时候，那卖艺的人貌似抬手在怀中抱着的物件上信手轻轻一拨，顿时琤崆的琴声传了出来。
　　刹那间，楚烈都察觉到喧嚣的大街上有宛如凝结时光一般的寂静，楚烈惊讶的定睛看去，跟其他过往的行人这才发现，那人怀中抱着的居然是一把琵琶，而此刻空灵渺渺的琴声，也随着那人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传了出来，霎时，人群不自觉的就有人被吸引了过去，不到几个呼吸的瞬间，那个抱着琵琶的人就被人群挡在了里面，只传出了毫不受其影响的悠扬琵琶声……
　　“好琴，好曲子，弹得更好！”楚烈不是风雅之人，硬生生想了半天，才生涩的挤出这平凡干煸的赞扬之词，这让楚烈在面对身旁也诧异盯着那边的沧溟有些汗颜，平时看的莫名其妙的书多了，果然到了眼下这种时候，就尴尬了。
　　“嗯，琵琶好，弹得也更是好！”沧溟望着那边也是点头说着：“这都是相辅相成的，艺技到了一定的境界确实超凡脱俗！”
　　楚烈一下子不觉得尴尬了，沧溟都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一介凡人，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所以，本来楚烈还十分好奇的想要凑过去看看，也想起来自己还有多余的碎银子可以给卖艺的那人，但是现在还真不好意思过去装什么懂乐之人，楚烈一个不懂乐的人都听出那位卖艺之人的手下的不凡乐技了，过去给人家打赏，那不是欣赏，不是好心，反而觉得有点侮辱人了。
　　于是，两人默契的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经过了越来越厚的人墙，往远处走去！
　　……
　　也不知道为何，两人貌似都没立刻要回去书斋的打算，两人就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买了旧书，又沿途看了好些贩卖的花花草草，闲谈一路上遇到的店家，小摊……一直到经过了一座时不时传来整齐吆喝声的茶馆，楚烈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人，这才转头看去，看到沧溟正转头定定的看着里面，楚烈倒回去：“要进去坐坐吗？这里面有老先生说书，也算的上是洛城一道名景了，是闲暇之人最喜欢打发时间的去处！”
　　沧溟看了看天色，收回视线：“要不……进去坐坐？我还没听过凡间的说书！”
　　“好，走！”楚烈松了一口气的说着，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沧溟好奇的侧颜，一边带着他往里走去，一边道：“逛了这么久，也确实是很累了，正想要找个休息的地方！”
　　确定楚烈是真心的想要休息，沧溟也安了心：“抱歉，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不会不会！”楚烈摆手：“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来，以前也是想来的，但是我一个人觉得太尴尬了，所以就一直没来，今天还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也是依旧不太好意思进来的？”
　　“哦，为什么会觉得尴尬？”沧溟好奇的问道。
　　“给你说，你大概也是不明白的，先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楚烈说着，带着沧溟两人走进了茶馆。
　　才一进门，两人就被茶馆里，肩上搭着抹布的小二招热情的招呼了进去，沧溟才发现，在此刻其他店的生意都冷清的时候，这里的生意竟然是出奇的好，都是三五成群的坐着一桌，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要不低声闲聊着，要不都聚精会神的听着最里面的台子上，那说书先生，惟妙惟肖的精彩说书……
　　“哎哟，二位公子，真是不巧了，你们看，现在这个时候，就只剩下这里有两个空位置了，你们看……”
　　沧溟正在出神的好奇到处看看，就听到了小二歉意的声音，收回视线发现，三人竟然围绕着茶馆转悠大半圈了，这明显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沧溟蹙眉一看，却看到其他地方，方桌、茶几两边也有不少的空位置，沧溟疑惑的指着：“那边、那边还有那边不都是有空位置，为何你偏偏说，就剩下这两个空位置了？”
　　而且三人面前的这两个空位置，也不是连在一起的两个空位置，确切的说是两个中间还隔着两位看客的空位置，也就是两人要坐下的话，就只能是隔着两人落座，被分开了，沧溟十分不满意，俊俏的绝美的脸上少见的有些愠色。
　　小二大概也是第一次被这样谪仙一般绝美人物吓住，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客客气气的解释：“不，那些不是空位置，那些……”
　　“那怎么不是空位置了？”沧溟语气都冷了：“那些……”
　　“沧溟兄，沧溟兄，你……你冷静一点！”楚烈眼看要大事不妙，忙着拉住沧溟安抚道：“别为难小二了，那些真的不是空位置，或者说，不是我们两个外人能坐过去的空位置！”
　　“为何？”沧溟诧异。
作者闲话：　　【【说句题外话话】】其实这文里，除了姜夕和宋凌芊，以及时不时来几个路人小二以外……我发誓，真没几个是跑龙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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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楚老板茶馆作妖欺负人
　　“你看那些地方坐着的客人，再看看这茶馆里的所有人客人，你仔细看看，他们……都有什么特点？”三人是站在茶馆一侧的柱子旁，所以也没碍着其他人看说书的，楚烈也是小声的安抚着脾气不太好的沧溟，摸着鼻子尴尬的提示着：“你看看我们两人合适坐哪个空位置上去？”
　　沧溟被一提醒，这才仔细看去，只见这茶馆的客人，年轻人本来就少，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都是三五成群，都是结伴友好的坐着的，一看都是熟人，或者是好友，他们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哪里好意思的跟别人去拼桌？
　　怎么能去打扰别人的氛围？
　　怎么能不尴尬？
　　沧溟总算是明白楚烈先前说的，自己一个人要是来这里的话，还真的是有些尴尬，也……真的是在周围都是成群结伴的包围下，太孤独，太可怜了有没有？
　　“所以，二位公子，你们……要不先这样坐着？”小二事多，此刻被其他的客人招呼着，不得不对两人暗自焦急的劝着：“等会，等别的客人先走了，要是有合适的位置，二位公子在换也是可以……”
　　“不用了，就这里吧！”楚烈忙着说道，不好意思为难小二，也不好让沧溟尴尬，忙着推着沧溟坐在其中一个空位置上，自己则忙着在他两个位置外的空位置坐下，对小二吩咐：“给我们来两壶茶！”
　　“哎，好勒！”小二忙着答应着，小心的看了一眼沧溟，一溜烟的跑了。
　　茶馆只有一层，很宽敞，可能是为了让所有看客都能更清晰的看到说书的老先生的台子，才进门围着这一圈的地势比大堂里面高了三个台阶，边缘用木质的护栏围着，一来可以防止人们不小心摔倒，二来也算是跟中间低矮的地势做一个隔断区分。
　　楚烈两人的这位置其实说起来也是不错的，在边缘柱子旁的护栏前，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堂的所有情形。
　　除了——让人很不爽的是分开的。
　　沧溟蹙眉看着两位阻隔在他跟楚烈之间的人，是一位留着一点胡须年纪可能三十五六的严肃男人跟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子，更让沧溟蹙眉的是，那个年轻的男子是靠着楚烈那边的，此刻，大概是因为楚烈两人这一番的折腾，那位小年轻正偷偷打量着楚烈，而后者……
　　“请问这位公子跟您旁边这位是一起的吗？”楚烈转头客客气气的问着打量着自己的小年轻，丝毫不介意他打量自己的目光。
　　可能是没想到楚烈会忽然问自己话，小年轻被惊吓了一下，忙着点头小声：“是、是的……”
　　“哦，那请问能否跟我的哪位朋友置换一下位置呢？”楚烈好言好语的说着。
　　“呃，这……”小年轻自然是早就发现了两人是一起的，正要开口……
　　“咳咳——”另外一边的男人，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锐利的视线狠狠的扫了旁边的楚烈两人一眼。
　　“抱歉，不能！”小年轻立刻低声的说着，再也不敢看楚烈一眼，背挺的直直的，正襟危坐的继续看说书先生那边！
　　“呃……”楚烈语塞，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对，正苦恼呢，就看到沧溟也看着他那边，楚烈无奈的笑了笑，摊手表示无可奈何，没想到沧溟面上却看不出一点的不开心，反而含笑摇摇头，双唇轻轻碰了碰，楚烈知道他说的什么，他说：”没事！”楚烈也堪堪的放下了一点的心。
　　正在这时，两人的茶水上上来了，因为位置是分开的，所以楚烈也不得不叫了两壶茶！
　　当然，楚烈不是担心茶水钱的问题，而是他担心沧溟会不会给自己斟茶出什么意外，毕竟这是一个煮饭都不知道往锅里加水的人。
　　万幸，偷偷的观察了一会，楚烈发现自己多心了，这点小事，沧溟怎么可能不会？
　　不过……
　　“嗯？！”楚烈看着给两人端了茶水并没有离开的小二，诧异的望着他：“你还有事吗？”
　　“呵呵呵……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二位公子可还有什么事吗？”小二眉开眼笑的搓着手对楚烈低头哈腰的问着，视线更是不停的看向别的地方，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可惜，本来就十分精明的楚烈完全没看懂他的暗示，故作装傻的一笑，摇头：“我们没事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小二，好像也没料到，竟然有这样不会看人脸色的人，更是明显的眼神示意了旁边几眼，嘴角抽搐：“真的没什么事了吗？”
　　楚烈心底冷然一笑：“这位小二哥，你是眼睛不舒服，还是嘴巴不舒服？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位大夫吗？”
　　“噗嗤——”一旁那位小年轻都笑了起来。
　　“咳咳！”严肃的男人立刻咳嗽提醒笑起来的小年轻，顿时两人继续没了声音！
　　小二是没脾气了，再也懒得暗示，直接站直了腰杆，轻蔑的说道：“这位公子，你们两人来茶馆，就只叫两壶茶水就完事了吗？不叫点别的瓜果点心吗？你看看别人都点了！”
　　“哎哟，你不提醒，我还真忘记了！”楚烈忽然想起了什么忙着说道。
　　“那你还需点什么？我们这里小吃都有的，你……”小二立刻欣喜的对低头摸衣袖的楚烈说着，然后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楚烈拿出了一个袋子，紧接着再抓出一把瓜子，又一把瓜子，貌似味道还是不一样的，紧接着第三把瓜子……小二的脸都气绿了，而这还没完……
　　“来，麻烦你了！”楚烈说着，又大大的抓出两把瓜子堆在了手边茶几上的木盘子里，堆成了三小堆瓜子，然后端出茶盏，将只剩下小山一般的瓜子递给了小二，对他笑的很”友好”的说道：“你不提醒我都忘记，我是自带着瓜子的，那就麻烦你帮我把瓜子递给我旁边的那位公子了，谢谢！”
　　小二几乎是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然后转身又颤颤巍巍的递给了旁边一直含笑着的俊美公子，然后……然后小二气的要吐血的再也不敢站楚烈身边，几乎是要哭出来的跑回去给掌柜的诉苦去了！
　　“呵呵呵……跟我斗心机，哪里来的自信呢？”楚烈嗑着瓜子，很愉悦的说着，他原本也是不想为难小二的，相反这些地方他一般是很舍得花钱的，但是楚烈不知道是不是商人做的太久了，对那种明摆着非得要强制自己花钱的行为，就有点很不理解，或者说很反感！
　　沧溟在另外一边抿唇忍不住的荡开笑意，看到楚烈投过来的目光，轻咳两声，点头：“嗯，这小二的确不够聪明！”
　　“我才坐下不久，又没说等会不要东西，他急什么急？”被沧溟赞同自己的观点，楚烈莫名的有点愉悦，忍不住道：“年轻人这样做生意是不行的！”说穿了，这小二其实就是不小心触到楚烈的禁区，让楚烈很不开心！
　　“咳咳，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望大家都能安静一点！”两人隔着中间的两人说话，终于是让严肃的男人很不满的低沉开口说话了，提醒两人，他们中间还隔着旁人好不好？
　　“失礼了！”沧溟倒是忙着客客气气的歉意说着，同时也给楚烈摇头示意了一下，表示两人不能在继续这样打扰别人下去了。
　　楚烈也点点头，难得来听一回书，也不再作妖，嗑着瓜子专心致志的听书。
　　“……所以说呢，其实这九重天上到底有没有仙界？凡人谁也不知，而这修仙之道又是谁发现的？那些上古之物，江湖各个修真门派心法内力，又是谁授予，或者是撰写的？谁又能知晓？我们唯独只知道的是，这修仙之道，起源于千年之前，有最古老的一本史书记载，据说是一位掌管于仙界的仙人所记载，而这位仙人又为何记载？我们生命短暂的凡人却不的而知，更甚至连有没有那本史书我们都不得而知，千年对于我们来说，那是漫长的岁月，漫长到了改变了我们的人间，让我们凡人都沦为了”修仙”两字的囚徒，对”修仙”可谓是趋之若笃，那我们今天就来说说这传说中的仙界究竟是何模样，传说仙界在九重天之上，跟我们凡间可不完全不一样……”
　　意外的，这老先生今天说的书，居然是凡人都感兴趣的”修仙”一说。
　　从上古之物、天外之仙、九重仙界、混沌之境等等，无不是传说中都没些实际根据的东西，听的楚烈开始还感兴趣，后来就有些觉得无聊了，他看的书卷很多，这些东西自然是都在聊斋杂谈中看到过，这老先生说的，无非就是把这些东西结合起来而已，这要让楚烈上去说，楚烈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保证说的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很无聊的楚烈就开始左瞧右看了，但是发现周围人都专心的饶有兴致的听着，在说话的，人家也是有伴的在低声讨论着，而楚烈自己能讨论的人……楚烈默默的转头看了看沧溟那边，后者拿着瓜子一边吃，一边在听着，虽然看着很认真的样子，但是认识了他几天的楚烈发现，沧溟也并没多感兴趣，不过也没像楚烈这样觉得无聊，他大概就是纯粹的当故事在听了。
　　想要下意识的跟他说话，楚烈又看着阻隔在中间的两人，此刻是真心觉得，碍事的不行，不过，这并没难道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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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传纸条
　　只见楚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收了瓜子，一口气喝完茶水，然后伸手叫住了一个刚巧经过他身边的小二，结果好巧不巧的，正好又是方才那个被楚烈气走的人，现在的小二已经对楚烈这种不要脸的客人懒得推店里的东西了，自然也没给楚烈好脸色看，鄙视的一声冷哼：“还有什么事？要续茶水吗？不白续！”
　　“呃，我不续！”楚烈也尴尬的看着被自己气过的小二，见到后者憋屈的模样，还是觉得自己果然是过分了，于是，直接拿出几粒碎银子递到了小二的面前，对他小声说道：“麻烦帮我准备一点东西过来！”
　　小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微凉的碎银子确确实实的落在了自己手中，才才反应过来：这人……给钱了？！！！
　　顿时喜上眉梢，小二一转脸色，忙着鞠躬哈腰，眉开眼笑道：“公子要什么，请说请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楚烈感叹着，然后小声的对小二耳语了几句，后者诧异：“公子……确定？”
　　“嗯，就要这些！”楚烈点头，看了一眼依旧在专心听书的沧溟，眼中满是笑意。
　　“好勒，你稍等片刻！”小二说着，这一次更快的跑远了，不过看背影，可是十分开心的！
　　楚烈默默的收了身旁案几上的瓜子，茶盏，腾出了空档，等待着小二再一次的回来。
　　不到一会，飞快跑走的小二又飞快的跑了回来，这一次手中却是端着木盘，盘子里放着几样不应该出现在茶馆这种地方的东西……
　　“公子，你要的东西来了！”小二掐媚的笑着将东西送到了楚烈的手边，笑着低声道：“你看，这些够不够？”
　　伸手拿出盘子里的东西，楚烈看着手中裁剪的整齐的，差不多平常自己看的书卷一样大小的一叠雪白纸张，又看了看准备好的两只毛笔、研磨好了黑墨的砚台等等，楚烈再一次的在心底感叹：”钱真是一个好东西！”这样想着，楚烈笑了笑偷偷看了一样另外一边，点点头：“嗯，足够了，不过你先等等我……”说着楚烈已经飞快的提起一只毛笔在第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也不等墨迹干了，就将这张纸，以及另外一只毛笔，砚台等等交给了小二的手中，低声的示意了一旁道：“给那位公子送过去！”
　　“哎，好勒！”小二不识字，所以不明白上面写的什么，不过看楚烈钱给的足够多，让他跑腿这样的事，他自然干的乐呵呵的，转身就把东西往另外一旁送了过去！
　　沧溟接到小二送来的东西时，硬生生的怔了怔，听小二的低声解释，沧溟疑惑的转头看向了楚烈那边，后者正笑着伸手示意他看，沧溟只得换头接了小二手中的东西，这一看，沧溟忍不住的笑了，原来是楚烈想要跟自己说话，但是因为中间隔着陌生人，又不好打扰别人，所以，只得用这样传纸的方式了，沧溟觉得很好玩，收了手中的东西，也懒得看那边的说书了，拿起了楚烈的穿过的纸张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仙界是不是说出老先生说的那般？”
　　想了想，沧溟提笔在楚烈写下的旁边落笔道：“比不上凡间！”写完之后，沧溟顿了顿，又继续写到：“你既好奇，为何不修仙看看？”
　　因为纸张大小有限的关系，所以，两人的字体都不大，不过楚烈的字迹带着几分随性和慵懒，一如他的性子一般，而沧溟的则是依旧秀娟淡雅，也跟他的外貌一样，很是好看，沧溟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字迹，他写完之后，看着两人的字迹并排着在一起，心情很不错。
　　等待字迹差不多干了之后，沧溟想了想折了一下，本来是想要下意识的交给小二的，但是才发现，人家小二不可能只在他们两人身边打转，人家也是忙的很，那这纸怎么传过去呢？
　　沧溟最后想了想，不得不微微将身子往一旁靠了靠，低声的对身旁严肃的男人小声的说道：“抱歉打扰了阁下，麻烦能否将这张纸帮我传递一下过去？”说完，沧溟对视线瞥过来的严肃男人指了指那边的楚烈。
　　“……”严肃的男人好像脾气一点都不好，被沧溟这一打扰，明显的脸上满是不悦，不过碍于对方好言好语，还没像之前那样过分的吵吵闹闹，男人一言不发的伸手接了纸张，然后沉默的递给了身边的小年轻，示意他递给他那边的已经在等着的楚烈！
　　小年轻的注意力一直就没在说书先生身上，自然是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接过纸张，转头就给了笑着等待的楚烈，他也偷偷的笑了笑，直接就暴露了他从头到尾就没听书这事。
　　“多谢！”楚烈笑着说道，忙着展开，一看到沧溟的回复，楚烈有些怔了怔，随后提笔：“因为我懒你相信吗？”写完之后，楚烈又转身折了纸张，对一直偷瞄自己的小年轻低声道：“再麻烦一下公子了！”
　　“好说！”小年轻好像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拿着纸又传了回去，不过身旁的男人，明显有点不悦了，冷着脸接过，冷着脸递给了另外一边的人。
　　兴致完全被楚烈这传来的纸张勾走了，沧溟也不去管别人是否开心，展开就看到回复，明显笑了起来，微微转头看了眼楚烈，后者明显玩笑的神情，让沧溟心情也是愉悦不已，提笔写下回复，再一次重复方才的递过去的举动，只是这一次，沧溟还没开口，严肃的男人就已经伸手拿了过去，然后递了过去，沧溟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有劳……”
　　”我相信，不过，你就不好奇吗？就不想去亲眼看看吗？”这是沧溟的回复，楚烈想了想，拿着笔写下：“完全不想！我不想修仙，我只想游戏人间！”楚烈写完，正在折叠的时候，小年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在等待着想要传过去了，仿佛对于他来说，这帮人传递纸条，比听书有趣的太多了，楚烈也毫不含糊的笑着递了过去。
　　这一次更快的传回到了沧溟的手里，不过沧溟也发现给自己递来纸条的严肃男人更是不悦了，几乎是将纸条随手就扔在了自己的案几上，沧溟也不好跟他们生气，毕竟是自己两人打扰了人家听书，这于情于理都是他们的错，所以，被别人甩脸色，也是应该的了……
　　不过，他倒是很庆幸，幸好紧挨着自己坐的是这位严肃的男人，不然换做楚烈坐他这边的话，沧溟都不敢去想象此刻已经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想着，沧溟也看到了楚烈的回复，对于这个回复，沧溟是真的笑了起来，他在书斋也待久了，自然早就听说了楚烈这些让修真人士为之不屑的说辞，别人或许是真的不屑，但是沧溟知道，这就是楚烈真实的想法，这些天，他不是没旁敲侧击过楚烈对于修真的看法，但是楚烈是真心打心底的不屑一顾，真就没一点的兴趣！
　　想要提笔落下回复，不过沧溟才发现，这张纸，已经写满了，沧溟想了想，将字仔细的叠了起来，然后展开了新的一张纸，落笔写到：“说起来，昨儿晚上你可是答应叫我名字的，为何今天当不记得了？”
　　沧溟不想在那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在新的纸张上又提了新的问题准备等墨汁稍干就递过去，但是沧溟没想到，刚刚放下笔，转头就对上了身旁那严肃男人狠狠蹙着的眉梢，冰霜一样的神情，沧溟更是尴尬的不知该不该把纸张递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伸手过来自顾自的拿走了沧溟手中都没折叠的纸张，递给了楚烈那边去，更让男人脸上愠色渐深的是，他发现他身边的小年轻竟然十分期待的看着自己递过去的纸张，惹的男人冷哼了一声了，抓着椅子扶手的手都紧了紧，怒火以旁人看得见的速度在点点上升中。
　　小年轻虽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因为生性就不是安静性子的他，也仗着”我是在帮忙传纸条”这点，也不理会严肃男人的怒火，接过纸条，更是兴奋的递给了楚烈，还好心的低声说道：“来来来，新的纸，前一张用完了！”
　　楚烈一看，果然是这样，不过当看到上面的字之后，楚烈直接被呛的微红了脸颊狼狈的抬手抵着唇边咳嗽了几声，完全不再敢看沧溟那边一眼，莫名的直觉到，他现在要是转头看过去，一定能看到沧溟含笑着正看着自己的模样，单身二十几年，打娘胎出来就没怕过谁的楚烈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有些时候，真真切切的不敢直面这个叫沧溟的男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
　　楚烈也反省过这个问题，反省过自己在他的面前总会脑子短路，总会丢人现眼等等莫名其妙的行为之后，楚烈得出一个让同身为男人的他不想承认的酸溜结论：沧溟长得太没天理了！
　　所以，楚烈想通这个结论之后，倒是渐渐的也淡定多了，这容貌是没办法的事，人家天生条件优越，这怎么能比？
　　只是……
　　只是真的有时候楚烈发现，这天生优越的条件，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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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他……真的是太可怜了！
　　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楚烈甩头甩出那些多余的心思，看着沧溟的提问，他想了想，最后提笔很无奈的投降：“饶了我，我错了！”
　　小年轻就等着楚烈的纸条，这一次等了好一会才拿到，虽然纸张折叠了，但是小年轻，还是透过纸背猜测到了楚烈的回答，顿时小年轻更快速的将纸递给了沧溟那边，他是越来越好奇，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当然也只能是好奇，他可没胆子打开看看，那不是君子所为！
　　不过，他这小小愉悦，因为身旁越来越冷的同伴男子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搞得小年轻不得不喃喃的强行解释：“师傅，我也是受人之托……”
　　被叫着师傅的男人斜看着小年轻，抿着双唇接过纸张，看都没看一眼沧溟那边就递了过去，几乎要杀人的视线一点不落的全给了小年轻那边的某人，那是打扰两人听书的始作俑者！
　　“噗嗤——”沧溟一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笑的都破了他谪仙一般的外貌，惹的下面大堂里的人都转头回来，沧溟忙着坐正了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的继续看着手中的纸张，当然……浅灰色的双眸中，满是盛满的笑意，瞥了一眼楚烈那边，果然后者一派正襟危坐的直直看着那边台子的方向，沧溟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意，提笔飞快的写着：“好吧，看在你诚心求饶的份上就放过你了，再说了，我其实也喜欢你现在这样叫我！”
　　这一次沧溟写好之后，也是要递给严肃男人，不过后者却是没接，而是默默的看了看，最后男人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小年轻，对他冷声道：“轩儿，起来！”
　　“啊，哦，好、好的师傅！”小年轻被叫的一惊，倒是忙着乖乖的站了起来！
　　严肃的男人接着指了指身旁的沧溟：“你跟他换一下位置！”
　　“啊——”小年轻目瞪口呆，一下子脸垮了下来。
　　楚烈、沧溟二人：“……”
　　“这两位公子，好像一刻都不能分开，与其这样打扰我们四人，不如就让人们坐一起吧，分开他们也实属一个错误！”严肃的中年男人冷声冷气的对小年轻，也对楚烈和沧溟两人说着。
　　“那，也……也可以……”小年轻不情不愿的说着，被师傅硬生生的打断了乐趣，嘟着嘴默默走到了沧溟面前，对沧溟失落的行礼：“公子，劳烦你跟我换一个位置！”
　　先前楚烈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们两人还不答应，这会却是主动要求换座位了，这让楚烈还真是诧异，但是对于那男人的说辞，楚烈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那么对劲，正要开口的时候……
　　“那真的多谢了！”沧溟倒是很愉快的答应了他们的提议，拿着纸张就站了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向了原本小年轻的位置。
　　“呃，这……”小年轻无语的看着甩甩手就走人的人，无语的看着他案几上堆着的瓜子，笔墨纸砚……一时很诧异，这人走的时候，怎么不带走这些东西，难道还要自己拿过去？
　　没想到，沧溟坐下之后，没看到跟着自己过来的小年轻，还十分自然的转头过去：“有劳小公子了！”
　　小年轻跟他的师傅：“！！！”
　　可能不止是这两人，换做是任何人都对沧溟的这行为很不理解吧，哪里有人理所当然的使唤别人的？
　　别人主动跟他换位子，不是方便了他吗？
　　他怎么还一副高高在上的瞪着别人伺候的样子？
　　哪里有这样的人！
　　“喂喂，我说你……”
　　“抱歉抱歉，我来拿吧！”楚烈眼看小年轻跟他的师傅都要忍不下去了，忙着忍笑忍的很辛苦的说着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沧溟那边，迅速的收好笔墨纸砚，只剩下瓜子在木质盘里，对小年轻道：“抱歉了，我这位兄弟他……嗯，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以前也没出过门，这是第一次跑来这样的地方玩，所以对于人情世故不太了解，还希望你们不要生气，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些瓜子，就送你当零食吧！抱歉打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楚烈客客气气的说完之后，忙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以前也出远门的，还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沧溟不满的对楚烈小声抗议：“人情世故，我也是很了解的，我……”
　　“好好好，行行行！”楚烈都被折腾的很疲惫，忙着摆好笔墨纸砚，余光瞥着周围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的人，脸都没地放了，无力的将头垂的下下的，几乎呻吟的捂脸求饶：“大神，你不要说了，求你真的不要说了！”
　　楚烈这难得示弱的模样，让沧溟很受用，点点头，表示不在说话，单手撑着下巴，无视周围投过来的各种视线，一点也不避嫌的含笑着另外一手晃着手中的纸张，小声的对楚烈问道：“那我们不说话，继续这样？”
　　那样？
　　纸上传话。
　　当然，两人坐一起了，就不用传来传去了，楚烈也好继续打扰旁人，点头答应，轻咳两声收敛一下心神，然后看到了沧溟纸上的问题，想了想，提笔在对方的注视下写道：“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吧！”
　　对面的沧溟拿着笔一直看着，看到楚烈停笔，笑了笑，提笔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写字，：“你想说什么呢？”
　　“我一直想问你，你要我找逆鳞，有线索吗？”楚烈写下了这几天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写完之后，楚烈抬头看着对面的沧溟仔细的看着他的所有神情。
　　沧溟好似没料到楚烈会有这样的问题，本来撑着下巴的左手下意识的轻轻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顿着笔在半空，视线一直看着对面楚烈的纸，良久没动一下，就在楚烈都要尴尬的准备绕过这个问题，准备重新写点什么的时候，沧溟动了，他没看楚烈，而是低垂着眼眉，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写下一个字：“有！”
　　楚烈心中一喜，但是看着楚烈的视线更为复杂，想要忍不住开口，却看到沧溟继续写到：
　　“可是有什么用？”沧溟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后者疑惑，沧溟笑了笑，笑容很是苦涩，低眉继续写到：“相信你从小七那里也知道了，我们龙族都有三片逆鳞这事？”沧溟抬头，看到楚烈抿着双唇点头，沧溟继续写：“可是，就像你吐槽我的那样，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另外那两片是我喝酒之后，被我弄丢了，而我……找不回来！”
　　“为何？”楚烈落下惊讶的两个字。
　　看着楚烈，沧溟无奈一笑，提笔：“你也知道何为妖，何为怪，何为神仙，何为凡人，何为鬼厉、魑魅魍魉等等吧？所以……”说着沧溟抬眼看了看貌似完全不理解自己所写是什么意思的楚烈，再一次写到：“我的另外两片逆鳞离开我之后，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离我而去了！”
　　“啊？！”楚烈惊诧的直接出了声，惊得周围的人侧目，楚烈忙着抬手捂住嘴，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沧溟，一脸的难以置信，半响才飞快的写到：“也就是说，你的那两片逆鳞，离开你之后，成了精怪，然后离开你了吗？”
　　沧溟微微蹙眉看着楚烈的问题，想了想点点头，写着：“也可以这样认为！”
　　“那……你就没一点线索，它们去哪里了吗？”楚烈连字都写的不工整了，但是他顾不上这些：“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在人间，这算是线索吗？”沧溟含笑着写到。
　　“呃……”楚烈提着笔实话的看着沧溟写下的答案，嘴角有些抽搐，原本他问沧溟这个忍了很久的问题是有两个打算的，一来是想要看看沧溟是不是真的在戏耍自己，二来是想要真心的问问沧溟是否有线索，毕竟是他自己的东西，他难道就真的不知道？
　　现在看来，楚烈心中第一个疑问确实是消散了，而第二个疑问的答案，就有点无语了，”在人间”就这样的线索，这无疑是大海捞针，要怎么找？
　　但是楚烈看着沧溟的样子，他直觉沧溟不会用这样的谎言欺骗他，所以沧溟可能是真的只有这一个线索，然而，这对于被”委以重任”的楚烈来说，简直太难了有没有？
　　“那你，为何说只有我能帮你找到呢？”楚烈左看右看，还是被沧溟无辜的绝美样子打败，也被心底的同情打败，想想这人还真是可怜，按照他说的话，喝了酒，不但被人甩了，还丢了自己的逆鳞，这真的……唉，无可奈何的叹息着，楚烈认命的问着他最大的疑问：“为何你第一次见面就对我说这样的话，这是什么意思呢？”
　　沧溟笑了，好像一点不意外楚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行云流水的写下他的回答：“我说不过是因为听说了你的传闻，觉得很好玩，特地来找你帮忙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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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他不是，我才是！
　　“！”楚烈直接在纸上写下一个叹号，表示自己的不满。
　　“后来发现你确实如传闻中的那样，觉得更有趣，所以第二次意外相遇之后，我是为了想要找一个落脚的地而赖在你书斋的，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沧溟忙着换纸补充着自己的回答，结果抬头就看到对面的楚烈一脸的不相信，一脸的生气：“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身无分文所以不得不赖在你的书斋，混吃混喝！”
　　“……”楚烈都没力气拿起笔了，被沧溟的无赖，被他总是绕着圈子不着痕迹，避重就轻的回答自己的问题很没辙，毛笔几乎是虚晃着，瞪着沧溟翻着白眼的在纸上留下一行字：“行行行，大神说什么就是什么，楚某还要感谢大神光临小店，小店在你的庇佑下，一定会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楚某先谢过了！”
　　“不客气！”沧溟很理所当然的写下三个字。
　　楚烈终于被沧溟打败了，认命的放下了笔，喝口茶恢复一点力气在说。
　　看着楚烈放下了笔，沧溟也放下了笔，不同于楚烈那样飞快的将茶水一饮而尽，他悠悠的品尝着这属于人间的味道，看到楚烈一口气喝了两盏茶，嘴角挑着一丝笑，两人坐在一起之后，总算是开口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嗯，多喝热水好处多！”
　　“噗咳咳——”楚烈都差点被茶水呛住，剩下的半盏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啪——！”一声醒木的声音，惊得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堂中的台子上，只见说出的一收折扇，朗声道：“所以说，修仙之道可信与不可信全是个人，尽管如今修仙风气经久不衰，江湖也留下了不少的传说，但是孰真孰假，是否值得？且听我下回说道……”说着老者起身，鞠了一躬，转身往后台走去。
　　“好好好！”
　　“啪、啪啪啪……”
　　“继续继续！”
　　……
　　大堂的看客如潮水般的吆喝着，丝毫不吝啬的鼓着掌，连楚烈和沧溟都鼓掌赞叹，当然两人也仅仅的赞叹这老者的持久，说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这才下台去喝水休息一下，真的是厉害！
　　因为这是中场休息，下午至少还有一两场这样的说书，所以，看客这会离开的虽然有，但是不多，更多的是开始兴奋的讨论方才这老者说了的这一段书，看的楚烈不住摇头：“唉，你们多买点我书斋的书，其实也不用听他在这里讲了！啧啧，现在的人，怎么就不知道照顾一下我书斋的生意呢？”
　　沧溟都不想戳穿他都没想过他当老板的这样懒，书斋开得又偏僻无比，十几年没倒闭就不错了，居然还指望着有比他勤快的客人上门买书？
　　他都完全没想过，他这样懒，别人也懒得买，懒得看，所以才赖在这里听书的吗？
　　片刻的歇息之后，随着说书先生再一次登上台而安静下来，醒木一拍，说书老先生又开始了他仿佛不知疲倦的说书……
　　“很无聊了吗？”沧溟看着身旁有点心不在焉的人侧眉问着。
　　“那倒不是！”楚烈摇头，分给了沧溟一些瓜子之后，自己也磕了起来，示意那边的说书先生：“我在琢磨，我要是什么时候开不下去书斋了，是不是可以以这样的手段谋生？”
　　沧溟怔了一下，扬起嘴角忍不住的点头：“要真是这样，到时候我一定来捧场！”
　　楚烈也笑了笑，瞥了看见了一旁经过的小二：“那我是一定不会要那种会强逼着客人点东西的小二的！”
　　看来楚烈是真的反感这样的事，沧溟眼中笑意渐深，正要开口的时候……忽然不止是沧溟，连带着一旁的沧溟两人一起看到了那个从进门开始就招呼两人，最后还被楚烈欺负，又被楚烈吩咐准备东西……总之就是遇上他们两人今天十分倒霉的小二又来一次急匆匆的从远处直直的奔着两人而来，沧溟眉梢拧了拧，看向楚烈，后者也是不解，不过两人倒是一起看过去，还真想看看这个被两人折腾来去的小二又想做什么？
　　“请问……”小二这次还没走到两人跟前就开口，不过看到几人的位置，倒也没多说什么，或者顾不上说什么，他的脸上有些焦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沧溟身上问道：“这位公子可是”甚元书斋”的老板？”
　　沧溟：“——”
　　“咳咳……”楚烈无奈的轻咳两声，有些没好气道：“他不是，我才是！”
　　“啊！”小二明显的诧异了一下，貌似也没料到自己也有看人走眼的时候，不过他的一惊也一瞬而过，忙着再一次的点头哈腰的问道：“这位公子是”甚元书斋”老板？”
　　这满满的不信任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如假包换！”楚烈是真的有些不悦，收了瓜子，一整衣袍，斜看着小二，俊朗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到眼底的笑意：“怎么？我不像吗？”
　　“不是不是，像像像十分像！”小二忙着说道，当然说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忍不住低笑的俊俏贵公子，感受到一记刀子眼，小二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看那位好看的公子一眼，这才忙着将双手一直紧紧捧着的东西小心又急切的递到了楚烈的面前说道：“这是门口的那位黑衣人送来的，说让我们转交给”甚元书斋”的老板？”
　　“哦，给我的？”楚烈狐疑的问着，伸手接过，没看手中的东西，跟沧溟一起看向门口问道：“是谁？”
　　“那不就是……哎？人呢？刚刚让我递过来的时候，不是还在的吗？”小二也转身看了过去，结果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小二挠挠头一脸的迷蒙：“刚刚还在的，怎么……这就不见了？人呢？那位黑衣公子刚刚明明还在的，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楚烈跟沧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相互对看一眼，视线紧接着落到了小二递来的东西上，一张白纸叠了几叠，叠成了差不多大半个手掌大小，而中间微微鼓起，不用打开，两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东西！
　　“有劳了！”楚烈认真的说着，同时拿出了一点碎银子递给了小二，送走了欣喜不已的小二。
　　“这是什么？”沧溟好奇的问着，看着楚烈也愁眉不展的样子，沧溟问道：“要不我来打开吧，万一有什么……”
　　“没事！”楚烈摇头拒绝了沧溟的好意，上下翻看了手中的东西，也不再犹豫，伸手一层层的打了开，在最后一折纸打开之后，当里面的东西出现在楚烈眼前的时候，楚烈瞬间僵硬了全身，略带一丝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双手更是猛地一颤，”啪嗒”失手将手心上的东西掉落了在了案几上，小小的翻了一下，不动了！
　　“楚烈！”沧溟失声叫到，本来要伸手夺去楚烈手中东西的同时，也看到了掉落下的东西，顿时也愣住了，伸手捡了起来，不解的问道：“这是……金叶子？”
　　是的。
　　从楚烈手中的纸里掉落下来的正是一枚金灿灿的，大约两寸左右，呈现出椭圆形，还有着叶片纹路的黄金树叶！
　　“咦？！”沧溟拿在手中仔细打量的时候，这才注意到，金叶子的两面都有图形：“这面是一把长剑，这面……嗯？这是一株花草吗？”金叶子的两面都雕刻着图形，一面的中央是一柄长剑，另外一面是一株貌似花草的图案，让整片金叶子一看就知道并非单纯的金叶子，而是有什么含义……沧溟想到这里，抬眼看向对面脸色瞬间苍白如灰的楚烈，注意到他那从来没出现过的惊恐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金叶子上，沧溟将金叶子递了过去，蹙眉着：“你认识这个东西？”
　　双唇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苍白，楚烈都没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的动弹不了，更是抬不起不自觉发颤的手，直直的盯着金叶子半响，这才慢慢的回神过来，缓缓抬手拿过了金叶子，低哑着嗓音道：“岂止是认识……”
　　“那这是？”沧溟的眉梢没因为楚烈的回答展开，反而更凝重了。
　　“呵呵呵……”楚烈忽然冷笑了起来，拿着手中的紧接着在手指尖转了转，终于抬眼了，只是深邃的眼中满是深不见底的冷漠无情，平静的不带一丝的感情，寒冷如霜的悠然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叶家的信物，也就是……”说着楚烈微微眯着双眸冷然道：“我家！”
　　我家？！
　　沧溟都不由自主的惊讶了一瞬间，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浑身的气息在这几个呼吸的前后截然不同的楚烈，抿着双唇，神情比楚烈有过之而无不及，低沉道：“你家？”
　　关于楚烈的家事，这是书斋中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事，就连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姜夕，也一点不知道，他也只是知道楚烈从来不会提起过去的事，他一个才来不久的人，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然而，现在这突然出现的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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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肯赏我一个机会吗？
　　貌似完全没注意到沧溟是何种神情的楚烈点点头，拇指跟食指拿着金叶子的一端，轻轻的转动着，看着金叶子，眼中越发的冷冽，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自嘲：“不知道沧溟兄可否听说过”柳州剑炉”这个地方？”
　　“未曾！”沧溟摇头。
　　一点也不意外沧溟的回答，楚烈笑着点点头，在沧溟疑惑中轻启薄唇缓缓道：“那就是我家，或者说……是曾经生我的家！”
　　沧溟微微睁大了双眸，深深的凝视着楚烈。
　　“不过……呵呵，那也是曾经……””唰、咚——”楚烈本来正说着，忽然间蓦地站了起来，惊得他坐着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也惊得周围其他看客投来不满的目光，然而楚烈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他则是紧紧的盯着手中原本包着金叶子的白纸，片倾后，楚烈从牙缝里杀气的挤出一句话：“你们，竟然敢——”
　　“喂，吵什么吵？吵好久了，你们能不能要脸一点？”
　　“开始进来到现在，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
　　“大庭广众之下要吵，要吵就滚出去吵！”
　　“不要影响别人……”
　　……
　　貌似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和两位吵闹了好几次的客人同坐一起了，终于是引发了民愤，纷纷的指责了起来。
　　“哦，是吗？我太吵了吗？”楚烈忽然冰冷的说着，抬起了头，视线缓缓扫过周围，拿着金叶子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在众人的视线中，楚烈轻轻的握住金叶子，紧接着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到，一点点金光闪闪的金色粉末从楚烈的手指缝间洒落了下来，楚烈更是冰冷如霜的问道：“请问，我真的很吵吗？”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连方才叫的最欢的几个人，此刻都缩了脖子，再也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呵……”楚烈挑着下巴冷笑，神情冰而寒冷，当最后一点粉末洒落后，楚烈转头对沧溟说道：“沧溟兄，抱歉，我要先走一步，有点事……”
　　“我们一起！”沧溟严肃的说着，手中已经飞快的收拾完了两人写过的纸张，剩余的瓜子站了起来，语气带着少有的强硬，一点不容楚烈拒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既已住在你的书斋，那么你的任何人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说着貌似觉得两人间的气氛太严肃了，笑了笑开玩笑说道：“何况你说过了，书斋就靠我了，当然，我认为你这书斋的老板，在这样的时候可以依靠一下我，我很乐意作为老板你的小伙计，帮你做任何事！”
　　被沧溟总算是逗的笑了笑，楚烈歪着头：“这算是讨好我这个老板吗？”
　　“我认为是这样！所以……”沧溟也眨巴着眼睛望着楚烈：“老板肯不肯赏给我这个只会出卖色相的小伙计，一次讨好你的机会呢？”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向了门口！
　　神情还是有些犹豫，楚烈看着外面的天色，呼了一口气，将方才那些混乱呼出了不少，看着天空挂着的西斜秋阳，楚烈一边将手中被他捏皱的几乎要碎裂的纸递给了沧溟，一边对他说道：“行，那我们就一起回去，看看是那个不要命的东西，敢打我们书斋的注意吧！”
　　沧溟接过那张纸，上面字迹凌乱中带着不屑的写着一句让沧溟也蹙眉的话：书斋名字不错。
　　两人都不是能被人威胁的人，可是现在却被人威胁了，两人怎么能不生气？
　　幸好两人距离书斋也不是很远，只不过弯弯绕绕回去要花一些功夫，两人都心系书斋，所以也不含糊，干脆的直接运起轻功翻房跃墙，一路谁都没在说话，只是眼看书斋的那片街道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的时候，沧溟忽然停在了一处屋顶，叫住了前面的楚烈，凝神道：“等等，我有点事，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一心只在书斋以及家里那几人身上的楚烈也没多问，点头：“好，那等会见！”
　　“你万事小心，不要冲动！”沧溟也点头认真的叮嘱。
　　随即两人也不废话，点点头，两道人影瞬间分开往两个方向而去！
　　……
　　楚烈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书斋，还没落下，就看到了书斋门口一群碍眼的黑色人影，楚烈的怒火更是升了上来，带着杀气的直接落在了那一群人的面前，在他们所有人都”刷刷刷”拔出长剑指向自己的时候，楚烈浑身的冰冷的杀气，汹涌的压向了面前的一群人，沉着脸色凌冽的一掌猛地甩了出去：“滚开！”
　　”嘭、嘭、嘭——”
　　顷刻间，挡在楚烈的面前的十几人眼睁睁的看着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痕迹，被看不见的凌冽气劲，呈一道弧形的甩向一旁，无一例外的避开了本来要砸向书斋大门的方向，齐刷刷的全部砸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哀嚎声、惨叫声在书斋门口响起，吓的左右两边以及街道上过往的行人都飞快的离开了！
　　“谁敢踏进我的书斋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了！”楚烈看都懒得看这群废物一眼，冷冷的说着，径直往书斋里走去，一跨进大门，楚烈看到书斋的柜台，书架，书卷等等一如自己离开时那般整齐，完全没一点凌乱了的样子，楚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声道：“毕安，姜夕，雪绯，你们……”
　　“喵！！！”
　　“老板，你回来了！”
　　“楚老板，你快走，有人要抓你，啊……”
　　“不准动雪绯！”
　　“喵喵喵！！！”
　　……
　　楚烈这才开口，就听到一侧的侧厅传来三人，或者说是两人一猫的惊慌声音，楚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同时转身几个残影掠了过去，同时大声道：“谁敢动他们？我——”楚烈已经出现在了侧厅的门口，然后眼前出现的情形让楚烈抿着双唇，吞下了后面的话。
　　“容景，好久不了！”
　　与此同时，侧厅的正坐上，传来一道粗犷的男音！
　　“喵~~”
　　“老板，你……回来了！”
　　“楚老板，你怎么不走？这里很危险，他们这群人是冲着你来的！”
　　铺着楚烈很喜欢的长绒地毯的侧厅里，此刻除了书斋的两人一猫之外，多了不少陌生的黑衣人，再往里面的侧厅左侧，楚烈看到两个拎着明晃晃出鞘长剑的黑衣人，正将抱着猫的雪绯跟姜夕压在了剑刃下，最里面的主座上，左右两边也分别站着手一直搭在腰间剑柄上黑衣人……楚烈看都没多看一眼这些黑衣人，楚烈的视线从他站在门口开始，除了确定书斋的两人一猫安然无恙，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之后，楚烈的视线只落在了最里端，那位坐在主座上的男人身上，也就是对楚烈开口说话的男人。
　　两人一猫还在叽叽喳喳，楚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脚踏进了侧厅，惊得侧厅里的所有人黑衣人貌似都手上一紧，楚烈都没理会，斜了一眼书斋众人道：“都闭嘴！”
　　立刻安静了。
　　笔直的走向主座，楚烈在主座一旁的座位上一整衣袍坐下，最后总算是转头看向了一直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男人，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冷笑，嘲讽道：“堂堂叶家二公子光临我这小书斋，让我这书斋可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被楚烈称呼为”叶家二公子”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四五的样子，容貌菱角分明，有种不言而喻的杀气，玉冠束发，墨衣黑靴，腰间更是悬着极其少见的一枚血色玛瑙坠，加上他手边放着的一把可能立在地上，高度至少到男人肩膀的大刀，这人不用开口，就能吓住一众胆小的人靠近！
　　貌似也正是因为这大刀是男人的随身武器，这男人的体格看上去也是魁梧不少，这就让他那张脸更是深沉又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他的横眉冷眼是否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习武影响的？
　　此刻楚烈这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让这位叶家二公子脸色果然不好看了些，但是他貌似还是努力的想要笑着缓和一下气氛：“容景，我好歹是你二哥，你……”
　　“出去！”谁曾想到，楚烈好似完全没要听这人说话的意思，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侧厅那些十分碍眼的黑衣身上出去了，厉声的指着他们吼道：“给我滚出去！”
　　这突然暴起来的怒火不止让一屋子的黑衣人一头雾水，更是让叶家二公子都脸色微变，沉了脸色对楚烈说道：“叶容景，你……”
　　“抱歉！”楚烈说着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人，很冷静的说道：“叶千奇，在这里，在我的地盘上！我姓楚，名烈，叶容景不在这里！”
　　叶千奇，也就是这个所谓的叶家二公子，唤楚烈为叶容景，声称楚烈二哥的男人脸上，最后一丝的强装出来的别扭神情消失不见，他危险的看着楚烈说道：“叶容景，家里寻找了你十几年，这就是你对待十几年不见的二哥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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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知道最恐怖的事是什么吗？
　　“是！”楚烈想都不想的回答，更是在叶千奇哑口无言下，完全不在意他是什么扭曲的神情，伸手示意满屋子的黑衣人带着怒火的说道：“让他们这些废物给我滚出去！”说着，楚烈总算是指着方才被打断了的话，对还是一头雾水的所有黑衣人杀气道：“你们这群废物都没发现，你们踩坏我的地毯了吗？全部给我滚出去！”
　　哈？！！！
　　全屋子的人都震惊了，让楚老板发这样的怒，竟然是因为这群人——踩坏了他的地毯？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喵喵喵~~~”
　　当然书斋的两人一猫在最初两人对话下，震惊的呆滞了片刻之后，倒是很快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是完全知道楚烈这点毛病的，但是没想到眼下这样的情形下，都还在担心自己的长绒地毯？
　　一屋子的黑衣人顿时脸色一个比一个更精彩，都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踩着地毯，这一看，还别说，本来毛茸茸的地毯，还真被他们这一群人踩的满是脏污不说，确实很多地方都被他们这没轻没重的折腾踩的长绒要么沾在一起，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长绒了，可以说是一团团的脏污饼了……这，一看就很昂贵的地毯，一群黑衣人一时间忽然觉得双脚无处安放，都看向了自己的主子。
　　其主子也被惊到了，不过除去震惊之后，倒也是看了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时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就是多年不见，你作为曾经叶容景的二哥对叶容景的态度吗？”楚烈反讽了回去，毫不掩饰的嫌弃冷哼，单手环胸，托着下巴嘲讽着：“也对，你们这群人是从来都喜欢践踏别人东西的人，也不管那是不是别人珍惜的，别人愿不愿意拿出来的东西，反正在你们这群人的眼中，你们什么都不在乎，你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想要的，其他的你们一概不管，不折手段，不顾一切只为达到目的，不就是你们一贯的作风？”
　　“——”叶千奇脸色铁青，浑身气息都十分不悦的紧紧盯着这个不承认自己是叶容景，现在叫楚烈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叶千奇对着黑人挥手：“你们出去吧！”
　　黑衣人相互看了看，最后齐刷刷的退了出去，但是……
　　“嗯？”楚烈看着已经走完了，但是依旧将长剑架在姜夕他们脖子上的最后两个黑衣人，歪头看着叶千奇，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眸浅笑着盯着他：“你是想要他们来威胁我？还是在我的地盘上想要动我的人？你……”说着楚烈讽刺一笑，眼中丝毫不掩厌恶：“哪里来的自信？谁给你的信心？”
　　叶千奇的脸色顷刻间比脏污的地毯还难看，右手都不自觉地的摸上了身旁的大刀，但是看着楚烈更是冷笑的模样，叶千奇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大刀，对最后两人挥手：“出去！”
　　最后两人总算是默默的收了剑，依主子话，退了出去！
　　“去准备晚饭吧，晚上我想吃清蒸鲈鱼，麻辣豆腐，嗯……再做几个青菜，两个清汤吧，天气干燥，有些上火！”楚烈对两人一猫挥手着，语气慵懒，一如什么都没发生，宛如平常那般对几人说着今天晚上的饭菜。
　　两人一猫这会也算是听出这事貌似很不一般，虽然很想留下来听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时候留下纯粹是给楚烈添乱，就算在不懂事，在任性，他们三最后也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忙着回去后院了！
　　“好了！”楚烈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总算没了后顾之忧的转头对一旁的叶千奇说道：“说正事吧，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也不绕圈子，你们怎么来的就请怎么回去吧，顺带的转告你们叶家的族长一声，叶容景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他们想要的，我还是当年那句话，恕我无能为力！”
　　“叶容景，你……”叶千奇蹙眉，声音因为怒火而显的更为粗犷，不过他也看到了楚烈眼中闪过的警惕，叶千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别过头去，抬手努力揉了揉自己眉心压了压怒火，这才转头看着楚烈说道：“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这样闯进你的地盘，弄坏你的东西，抓了你身边的人，但是……”叶千奇直直的看着楚烈：“我没弄乱你的书斋，没伤害你身边的人，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楚烈撑着下巴的手都放了下来，冷眼看着叶千奇：“谈怎么让我心甘情愿的交出你们想要的东西吗？”
　　“……”叶千奇沉默。
　　“呵呵……”楚烈冷笑：“被我说中了吗？所以，你们找了我十几年，不就为了从我这里抢走它们？任我怎么说，你们都不相信，都不放过我，就算我离家十几年，你们也依旧这样对我，所以现在找到我了，自然是不会放过我，不就是想要继续让我交出它们吗？你们还真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的亲人啊，我很想问问，你们这群人，怎么就那么忍心对一个还是几岁的孩童下手？他在你们眼中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东西吧，甚至是你们觉得就算死了也无所谓，是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吧！”
　　“我们从来没这样想过！”叶千奇大声的说着。
　　“可是你们一直在这样做！”楚烈更是厉声的说道，深邃的双眸深处划过一丝惊恐的痛楚，楚烈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而让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掌，抠出了点点血印，楚烈却浑然不知，只是看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的冰冷说道：“你知道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当你某一天突然发现，那些从来都将你捧在手心，宠你、惯你，给你一切好的，满足你一切任性愿望，应了你所有要求的人们，其实都是骗你的，他们对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囚禁你，让你听话，让你听从他们的安排，让你在可能有一点机会回报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瞬间翻脸不认人，会用尽一切手段将你啃得血肉都不剩，你若是反抗，他们就会告诉你”你看，我们之前那么对你，你为何要反抗”，对于他们来说，之前他们对你的种种付出，种种表现就是为了以后的事做铺垫，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从你这里拿走一切，甚至是你的命！”楚烈一口气说完，有点喘不上气，楚烈转头闭了闭眼不想去看叶千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尽的苦涩和痛楚：“这就是最世间最恐怖的事！”
　　抿着双唇，叶千奇紧紧的看着楚烈，半响才尽力平静着语气说道：“我知道，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难辞其咎，都亏欠你，才让你离家出走，但是……”叶千奇认真着看着楚烈：“你相信我们，我们终究是你的家人，这次我来寻你，也是父母……是家人的意思，他们都表示已经知道错了，让你跟我回去，我们就当年的那些事做个了断，所以……”
　　“不用了，你们叶家的好意，我楚烈心领了！”楚烈冷漠的开口，都没再看叶千奇一眼，望着侧厅外的书斋：“我现在过的很好，我也不是叶容景了，我只是楚烈，一个书斋小老板，我只想过自己喜欢的安静日子，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
　　坐在一旁，叶千奇看着楚烈倔强的侧面，看着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模样，叶千奇蹙了蹙眉梢，叹息一声，低声的说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脾性，就不能妥协哪怕一次吗？”
　　“然后被你们杀掉吗？”楚烈斜眼冷漠接话。
　　“容景！”叶千奇继续好言相劝：“你是我们叶家四公子，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你想要的一切我们都能给你，你……”
　　“嘭、嘭、嘭——”
　　“啊，你是谁？”
　　“站住，不准过来，啊——”
　　“呜哇你……是谁？”
　　……
　　恻厅里的两人正说着，忽然从侧厅外远处的大门口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嘈杂声，期间夹杂着谩骂、痛苦，以及不少重物撞击的声响，响起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前前后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归于了平静，让侧厅的两人一起看去，叶千奇更是脸色大变，正要按耐不住的起身的时候，一旁的楚烈忽然轻笑了一声，同时对侧厅外语气是真心的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说我不喜欢喝汤上火，你怎么喜欢喝汤也这样上火？”
　　叶千奇正奇怪他跟谁说话，忽然只觉得一道劲风拂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可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陡然发现，一旁的座椅上，多了一抹雪白如尘的俊美身影，更是在他看向人影的时候，一股强烈到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让他霎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的僵硬在了座位上，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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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撕破最后的脸面
　　“我看到门口一些人东倒西歪的受了重伤在地，另外一群人在忙着骂骂咧咧的都挡在书斋门口，觉得可能会碍了我们生意，我就让他们挪远一点了！”沧溟坐在楚烈一旁含笑的说着，视线随意的扫过叶千奇随口问道：“这位是？”
　　当然，这”挪”听起来就不是单纯的挪。
　　不知道为什么，楚烈不想先前的两人一猫知道自己的家事，但是沧溟问起来的时候，楚烈几乎是没带犹豫的，很自然的就将这一切平平静静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楚烈更是讶异的发现，他对沧溟说起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完全没一点生气，或者是别的情绪，仿佛在说完全就不是自己的事，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旁人的事一样！
　　“所以……”意外的沧溟脸色冷了，不过他嘴角依旧噙笑着看向了叶千奇：“阁下是想要强硬的带走我们老板了？”
　　危险！
　　这是叶千奇此刻唯一的感受，面对这个很俊美无双的男人，叶千奇嗅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味道，他甚至都怀疑此刻的他都不一定能站起身来有力气离开，就更别提冰手冷脚的他，哪里来的力气拿自己的大刀？
　　手心死死的掐了一下，叶千奇才被痛楚拉回了一丝力气，低哑着嗓子，语气都有一丝轻颤：“我们家人都希望容景能回去一趟……”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楚烈说着话，大概是觉得很无聊，在衣袖里摸了摸，抓出一把瓜子递给了一旁的沧溟，自己也抓了一把，两人很悠闲的嗑起了瓜子：“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回去，所以，我已经说的很累了，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可以吗？或者你要是没盘缠的话，我可以给你，我还能给你们买一堆马车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回去，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呢？”
　　楚烈摇头叹息，表示自己很累，惹的沧溟也跟着笑了笑，附和的叹息一声，暗暗的给楚烈表示：”这人应该是听不懂你的话！”
　　”对吧，我也这样觉得！”楚烈跟沧溟两人用眼神交流心得。
　　猛然间周围无形的压力消失，叶千奇觉得浑身顿时一轻，在一次看向那位白衣男子，叶千奇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这位白衣男子看上去任谁都能看出来，跟叶容景的关系比方才离开的两人要好的多，修为貌似也深不可测，本来都要准备撕破脸的叶千奇立即压住了心底的想法，准备先看看在说：“咳咳……”轻咳两声，叶千奇对固执的说自己叫楚烈的叶容景，很认真的开口：“其实是因为父亲病重，也许时日不久了，所以希望你能回去，让他见最后一面……”
　　“真的？”楚烈诧异的问着。
　　“千真万确！”叶千奇没想道竟然有戏，立刻想要继续说道：“他……”
　　“好的，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感谢他给了我这条命！”楚烈点头说着，转头看向了沧溟：“沧溟兄，明天我们去一趟城外的”平安寺”吧，我去让庙里的大师帮忙给他点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再让寺庙的大师帮忙诵经四十九天，让他能到早登极乐！”说完楚烈还诚恳的回头看着叶千奇诚心诚意的表示：“这也算是我为他尽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孝心了，还望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不要嫌弃！”
　　沧溟忍不住的眼带笑意，很配合的点点头！
　　叶千奇的一口血差点没气的吐出来！
　　“叶、容、景！！！”叶千奇咬着死死的盯着他，正想要发火，却被那位白衣男子一眼扫过，叶千奇的怒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耐着性子继续道：“乘风死了！”
　　“哦，它年纪大，应该入土为安！”楚烈毫不在意的说着。
　　“那是什么？”沧溟好奇。
　　“以前我养的一匹马，不过……”楚烈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嗑瓜子的动作不由自主的顿住了，神情悠远：“从来没骑过，就是带着它玩玩罢了，因为……我从小就没离开过叶家太远的范围，用不上它！只是没想到它……竟然已经死了吗？嗯，说来也差不多了，我离开家的时候，本来是要带它一起走的，当时它就很老了，死了……也算是终于解脱了！”
　　沧溟静静的看着楚烈，半响道：“能得到你的照顾，是它的幸运！”
　　被拉回思绪，楚烈一扫低落，笑了起来继续磕着瓜子点头，同时转头看着叶千奇：“还有什么说辞，什么借口，来来来，不要大意的接着说吧，看看搬出什么理由，会让你觉得你能说服我，让我跟你回去？”
　　“……”叶千奇脸色涨红，看来是少见的被气的哑口无言，所以，大概也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没什么作用了，叶千奇再也不装模作样，看着楚烈冷声道：“叶容景，你觉得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会轻易回去？”
　　撕破脸最后一层面具，叶千奇杀气的看着楚烈，将强装出来的最后一丝那没有感情的兄弟情谊撕得粉碎，冰冷的杀气弥漫，哪里来的什么重复喜悦，哪里又能看出这两人是兄弟了？
　　沧溟的脸色也顷刻间变了，他抬眉半眯着浅灰色的明亮眼眸盯着叶千奇，没说话，可是他停住嗑瓜子的动作，已经在暗示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毫不在意的将沧溟挡了挡，楚烈暗暗的对他摇摇头，示意没事，脸色平静如水，看着叶千奇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他的举动：“也对，你们不会！所以这一次，你们又想做什么？是想要将以前的手段在一次放在我身上吗？呵呵……”楚烈笑了起来，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对方：“你们觉得还有用吗？”
　　怔了怔，貌似想起了什么不太想愉快的回忆，叶千奇避开了楚烈的视线，看向别处：“你说的没错，那些……都没用，所以……”说着叶千奇忽然冷笑的看了抬头看了一眼侧厅外的方向，阴冷的笑了笑，收回视线看向楚烈：“你说的不错，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对你无可奈何，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哦，所以呢？”楚烈吃完一把瓜子，拍拍手，单手懒懒的撑着下巴问着，一点不将叶千奇的话放在眼中。
　　“这书斋是你的吧？”忽然叶千奇问了一句，看到楚烈以及白衣男子都瞬间凝了的脸色，叶千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当然他没看白衣男子一眼，只是看着楚烈：“我打探过消息了，据说你差不多十几年前住在这里的，然后就开了这家书斋，也打探到了，原来这些年江湖中有些传言说，有位老板专卖售卖修真之人所需求之物的人，原来说的就是你，呵呵呵……”叶千奇看着楚烈：“不觉得讽刺吗？你口口声声说叶容景死了，可是这些年，你还依旧用着你那些偷学来的叶家秘法炼制丹药，你又哪里来的脸看不起我们？你……你做什么？”只见不等叶千奇说完，楚烈自顾自的伸手道衣袖中去摸索什么，叶千奇瞬间绷紧，右手已经下意识的要去握住身旁的大刀，不过，等他的手指尖刚好触碰到刀身的时候，就看到出来手中拿出来的东西，顿时愣住：“你这是……？”
　　“你没见识，我就让你涨涨见识吧！“楚烈拿着手中他很喜欢的乾坤锦囊，看着对方狐疑的视线，扬眉笑着，也不含糊，伸手进外表看上去跟普通钱袋一样，甚至比普通钱袋还丑，大小也只有手掌大，颜色是漆黑的锦囊中，在对面人诧异的视线下，楚烈接二连三的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断魂散、凝魂露、洗髓丹、还魂汁、五行元阳丸……”楚烈拿出一瓶接着一瓶的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小瓷瓶一边熟练的说着名字，一边一个接着一个的摆在了两人之间的案几上，直到摆的满满的，差不多摆不下了，楚烈才停止了继续拿出这些东西，抬眼就对上了对方目瞪口呆的模样，楚烈笑了笑，继续举着手中的锦囊：“这不过是我卖出去的一些丹药中其中很常见的一部分，所以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瓶，哪一种跟你们叶家的丹药一模一样？是盗用了你们叶家的秘法？”
　　“……”叶千奇说不出一句话，更让他诧异的是，楚烈手中的锦囊，他都顾不上看一样一直盯着自己的白衣男子，他死死的盯着楚烈手中的东西，心下震骇：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哦，对了，还有这个锦囊！”楚烈看出了叶千奇在意的视线，楚烈食指勾住乾坤锦囊的绳子轻巧的甩着，转着圈，很不谦虚的说道：“这小锦囊是乾坤锦囊，虽然比不上那些修真人士倾其所有打造的好看，也比不上你们叶家的”万物袋”，但是我这个锦囊很实用，这也是我年轻不懂事，胡乱的丢了一堆东西进去，结果法力没控制好，三天之后就出来了这么个东西，怎么？你是觉得我又盗窃了你们叶家的秘法？还是又觉得不错？又想要我交出来吗？”楚烈斜眼勾起嘴角冷笑着，一挥手收了案几上的所有东西回到锦囊，将锦囊收回了怀中，顺手又带出来一把瓜子放在了沧溟的手中，自己依旧摸了一把出来很悠闲的磕着，好听的嗓音说出的是不好听的话：“那么这次，你们是打算明抢还是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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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做个了断，以绝后患吧！
　　一颗瓜子从沧溟的手指尖滑落，沧溟微微拧着双眉看着楚烈，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的异色，最后低眉继续磕着瓜子，楚烈不让他插手，他不会插手！
　　“你错了！”好像只有白衣男子才来的时候，有无形的压力，这让满脑子都是修为、锻炼的叶千奇有些禁不住的开始怀疑其实这人是虚张声势，所以暗暗的观察这一会，越发的觉得自己开始想多了，所以他的气势又一点点回来了，傲然的看着楚烈，反手握住了身旁的大刀，才楚烈不解的目光下，叶千奇忽然举起大刀，突然一个用力，只听”铿——”一声，叶千奇手中的大刀刀身，闪过一抹刺目的红色，刀尖已经没入了地上约摸尺深，叶千奇在楚烈瞬间变了的脸色中，很有信心的说道：“你可以不跟我们回去，而我也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难道会时时刻刻的盯着你的书斋，以及你书斋你的人？我也相信，凭借着我现在只差一步就步入阴阳境初期的修为，我总会找到机会抓住方才那两人，也会毁了你的书斋，我很了解你，你对你自己的东西很在意，所以，既然我好言相劝，你都不肯好好的答应跟我回去，我也只能依照你认识的叶千奇，做出你熟悉的叶家人才会做，会使用的手段了，告诉你，这一次找到你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带你回去，有本事你就逃，但是你逃到哪里，我们都会追到哪里，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了！我们必须要带你回去，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是没用！”说着叶千奇更是冷热一笑：“而且，想必你也很好奇了，为什么我们会知道你今天的行踪吧？”
　　楚烈的脸色越来越沉了，从牙缝里丢出一个字：“说！”
　　“呵呵……”终于在气势上占了上风，叶千奇得意的笑着说道：“你可能都没发现，早在三天之前，我们就已经来到洛城，已经是在你书斋周围盯着你了，你的一切消息，我们也早就打探的十分清楚，你书斋除了你这个老板之外，还有四个小伙计，虽然今天只有三个出来，还有一个也不知道在哪里，而你的四个小伙计中，其中你身边这位白衣男子跟你关系最好……”
　　“你那只眼睛看出我跟他关系好了？”楚烈莫名的忽然反驳道。
　　“不是？”叶千奇诧异，指着两人的身上：“都穿一样的衣物，都你很在意的书斋托给他看管，他帮忙做生意了，难道外面传的你们两人是那种关系有误？”
　　“！！！”楚烈低头看着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忘记了去生气叶千奇威胁自己这事，在看到沧溟含笑的眼眸时，楚烈顶着微烫的脸颊，看着叶千奇果断的说道：“完全没关系，我们就是普通好友，或者说是主客关系，除此之外没其他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呵呵，穿一样衣物，关系这样好的兄弟情么？”叶千奇冷笑，诡异的视线更是在想要焦急解释什么的楚烈以及那位白衣男子身上，鄙夷着：“我们叶家也会出这样的人？呵……”
　　”叮——”
　　忽然一声清楚悦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顿时打断了叶千奇的话，也让楚烈定愣了楞，转头就看到了沧溟十分不好看的脸色，同时也看到了沧溟收回轻抬的左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楚烈眼花了，他隐约的捕捉到一丝明亮的雪色在沧溟的手指尖一闪而过，楚烈想说什么……
　　“我记得你很喜欢这块地毯，他弄破了，所以这是他的代价！”沧溟轻启双唇悠悠的说着，神情又恢复成了绝美的噙笑模样。
　　“嘭，哐当——”伴随着一声东西到底的巨响，在三人眼睁睁的视线中，那柄被叶千奇插在地上的刀，拦腰斜斜断了，整齐光滑的切口，宛如是被利刃切豆腐一般的轻而易举的就切断了，仿佛叶千奇这柄看上去就知道非一般钢铁所铸成的大刀，就是一块豆腐而已！
　　叶千奇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半截刀砸了下去，这才砸醒了他，身材魁梧的他顿时如遭重击，完全不敢相信的跪了下去，双手颤抖的抓起了刀，一边惊恐的看着沧溟，一边怒不可揭的狂怒吼道：“我的刀……我的”斩意”！你、你竟然敢折了我的刀，我要你拿命来……”话音未落，叶千奇举着一半的断刀就超沧溟赤红了双眼，直接扑了过去！
　　“你是当我这个老板不存在的吗？”楚烈也怒了，一把瓜子挥手砸了过去，”噗噗噗”声响在叶千奇身上各处响起，叶千奇瞬间惨叫起来，而楚烈更是抢在沧溟之前，挡在了他的面前，飞起一脚凌冽的踹向了叶千奇的胸口，将身材比楚烈魁梧不少的他，直接踹球一般狠狠的踹了出去，砸在了侧厅一旁的墙壁上，砸碎了一株盆栽，让整个侧厅都瞬间都抖了几抖，楚烈更是拍拍双手和身上的衣袍，迈步走了过去，不等叶千奇爬起来，抬起一脚死死的踩在了他的胸口，楚烈狠劲十足的说道：“看来这十几年不见，你脑子里也总算也不全是豆腐渣了，做事也总算是会动脑子了！”说着楚烈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冷笑着看着砸的晕头转向，嘴角挂着鲜血的叶千奇，冷笑着：“你说的不错，我不能时刻盯着我的书斋，也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在的小伙计身后保护他们，你更是抓住了我的弱点，清楚我的个性，知道我在意一些什么，也很了解我这人很懒，在哪里住下了，就懒得在挪窝了，所以，你们这次是打定主意的要用我在意的，现在拥有的一切来威胁我了，好，很好，真的是非常好！真的太好了，我很久没被人这样威胁了，所以……”说着楚烈更是狠狠的用力踩住叶千奇的胸口，都听见隐约的几声”咔擦”声了，楚烈依旧没放松力道，任由叶千奇双目怒睁，痛苦的哀嚎着，徒劳的抓脏了自己的靴子，楚烈都没理会，笑的更嗜血了，一手撑住膝盖，另外一手抓起了叶千奇碎了玉冠而凌乱的长发，逼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楚烈一字一句阴冷的说道：“你该高兴才对，因为你成功了，成功的威胁我打算如了你们的愿，回去叶家好好的跟你们这群废物做一个了断了！”
　　“你……唔咳咳……要跟我们回、回去……？”叶千奇嘶哑着嗓子盯着楚烈说着，浑身的痛都是小事，此刻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烈痛疼，几乎让他都没办法呼吸，但他还是因为楚烈的话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愿意回去了？”
　　“完成任务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是不是很开心？呵呵……”楚烈的语气十分不正常，阴冷的让人心底升寒，阴影中的神情也让人瞧不真切：“你们不是要死要活的想要抓住我，带我回叶家吗？行，既然你们那么想要，那么作为曾经的叶容景，我也确实应该回去一趟，好好的了断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省去了我总是担心有一天你们这样找上门来纠缠，再一次来抢走我的东西，这一次，我们就好好的了个干脆，以绝后患吧！”说完楚烈甩开了叶千奇的头发，站起了身。
　　“容景，噗、咳咳，你……说好的，跟我回、回去，你呜哇……”叶千奇狼狈的趴在地上指着望着楚烈，痛苦的整张脸都变了形：“你说出的话，你不会反悔，你咳咳……”
　　“对，我不会反悔！”楚烈嫌恶着叶千奇：“所以，我们也不耽搁，现在就出发吧，天黑之前，我们还能离开洛城！”
　　“现在就、就出发？”叶千奇在地上痛的脑子都不清晰了，更是被这句话震惊的刷的抬头看着楚烈，想要看后者是不是开玩笑，或者是耍自己的？
　　“有意见？”楚烈伸手接过沧溟递过来的丝帕擦拭手上的脏污，回看着地上的叶千奇，冷笑着：“哦，难道你伤的不轻，所以想要等等吗？”说着楚烈点头，笑的很”和善”：“不过容我提醒你，你若是想要夜长梦多的话，我们可以晚点出发，不过，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反悔，虽然我的确是说出的话就会负责到底，但是对于你们叶家的人我可不是这样，毕竟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们怎么对曾经的我，我们双方都心里有数，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年任你们拿捏的小孩子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也沉淀二十几年，所以，我还真的不保证，万一我在多想想的话……”
　　“咳、咳咳咳……现在，我们现在就出发，立刻出发！”叶千奇挣扎着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用半截刀撑住自己的身子，此刻的他虽然肉痛自己的武器被毁了，但是他更在意让楚烈跟他回去叶家，摇晃着拔出地上还插着的半截刀身抱在怀中，叶千奇佝偻着身子，染着猩红色的鲜血的手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赤红的双眸经过楚烈身边，紧紧的盯着他说道：“现在就、就出发，我这就去让下属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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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行！”楚烈点头，看着叶千奇踉跄着往前走去的样子，点头赞叹：“不愧是修为只差临门一脚，就步入阴阳境初期的堂堂叶家二公子，这么重的伤，都能站起来，真是厉害！”
　　在侧厅门口，拱形门框上留下一个血手印的叶千奇顿住脚步，微微回头看着多年不见，长高了，已经是成人的修长的身影：“你这是挖苦我吗？”说着苦涩一笑：“别人这样说，或许是真的在夸我，可是从你这天纵奇才的嘴里说出来，这就是一个笑话，刚和你交手你就应该知道了，我这些年虽然日夜不休的修炼，也才进了一步，结出了内丹，踏入了地灵境后期，可……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而你……”叶千奇深深的看着楚烈，撑着身子的手几乎要捏碎了门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我早就说了，叶容景死了，我是楚烈，你非不承认，非得要打你一顿你才相信，我说你是欠打吗？”楚烈无奈说着，语气很是嘲讽。
　　叶千奇终于没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门外等你！”就出去了。
　　目送叶千奇的背影出去，楚烈扫了一眼整个侧厅，最后的视线落在了被叶千奇的刀插入的地毯破裂处，很是肉疼：“哎，这……这可是我托人从西方带回来的，可是花了我很大的一笔银子呢，这才三个月不到，我还想着今年冬天再也不用踩着冷冰冰的地了，这怎么……唉！”楚烈说完又是一阵叹息，可又没什么办法，只得不去看，免得心疼不已，转头顺手就将手中的丝帕递回给沧溟，同时笑着说道：“看来，我的书斋真的要托付给你……”
　　“你们叶家是在江南那边吗？”沧溟接过丝帕打断了楚烈的话。
　　不知为了，楚烈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他不敢去想的念头，这个念头让楚烈觉得心悸不已，甚至有点口干舌燥，楚烈强压着这些不适，对沧溟点点头：“嗯，是在江南柳州。”
　　“听说江南烟雨甚好，冬季落雪更是有一番别样的美景！”说着沧溟收起了丝帕，笑看着楚烈，很理所当然的问道：“我这也是第一次去，不知道你们家那边现在冷不冷？我要准备带一些什么东西？”说完又摸着下巴略略思索：“说起来，我倒是不怕冷，但是我在凡间，就应该有凡人的样子，俗话说”入乡随俗”，我也应该要好好的适应一下……”
　　“等等等等等等等……”楚烈再也听不下去，忙着打断了沧溟的自言自语，错愕道：“你、大神……不对，沧溟兄你、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楚烈说完这句话之后，沧溟仿佛听到了什么，刷的一下抬头，浅灰色明亮的双眸望着他，眼中带着很浓的笑意。
　　“！”霎时，楚烈瞬间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脸颊瞬间微微发烫，楚烈立刻改口再一次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你打算跟我一起回我们家？”
　　沧溟的眉梢挑的更高了，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看着慌忙间越描越黑的人，后者貌似也察觉到了这点，再也不想开口的模样，免得更加的说错了话，沧溟也不逗弄他，十分假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点点头很自然的回答：“你都不在书斋了？我还在这里干嘛？”
　　“……”楚烈看着装的十分没诚意的人，表示不想继续纠结两人之间不对劲的对话，轻咳两声解释道：“前前后后，最多一个月……或者是两个月就一定会回来，你……跟去干嘛？”
　　“因为你在哪里，我自然就要跟到哪里啊！”沧溟回答的理直气壮，当然说完之后，得到的是楚烈不满的视线，沧溟忽然笑的很无辜：“当然，我也是害怕你跑了，毕竟你可答应了我要帮我找逆鳞，你要是跑了，我上哪里去找人？所以，我也可以说是为了我自己！”
　　“确定不是为了好玩这个重要的原因？”楚烈面无表情的戳穿了沧溟拙劣的谎话。
　　“呵呵呵……”沧溟尴尬的笑了笑，闪躲着：“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也没意见……”
　　“行了算我求你了，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楚烈很头疼的说着，转身往外走去，同时跟亦步亦势貌似已经铁了心要跟自己走的沧溟继续劝解：“再说了，我回去就是了断一下我跟叶家的那些事，要是你跟着我回去的话，这会让人误会，我是找帮手回去，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但我是这样的人！”沧溟认真的看着楚烈，异常坚定：“他们喜欢误会那就误会去吧，你一个人跟他们回去，让我……我们这些书斋的伙计怎么能放心？”
　　“——”楚烈看着沧溟，总觉得他那张绝美的倾城容颜下，此刻掩藏着没说完的某些话，楚烈不想去过深的琢磨，他转头避开沧溟的视线，看着后院里厨房门口的或站或坐的三个小伙计，楚烈平静的说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不想要别人帮忙，我楚烈不是那样的人！”
　　“楚烈……”沧溟难得叫楚烈的全名，低垂着眼眸看着他，红润的双唇动了动……
　　“老板！！！”
　　“楚老板！”
　　“你没事吧老板！”
　　厨房门口的三个小伙计立即发现了走进后院的楚烈跟沧溟两人，接二连三的叫着，更是一个比一个飞快的直接穿过了后院的空地奔向了才走进来的楚烈，毕安是一个扑到了楚烈的面前，紧张的抓着楚烈，怒火中烧的问道：“喂，这是怎么回事？那群傻逼是谁？怎么敢来我们的地盘上闹事？要不要我现在出去宰了他们？他妈的，要不是我吃小鱼干吃的太多睡着了没注意他们来了，所有不得不保持猫的形态，老子早就抄家伙打死这群傻逼了！”骂骂咧咧的吼完，毕安又马不停蹄的对楚烈语连炮诛的问道：“还有，他们是谁？你是不是跟他们认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吧，那个大个子是谁？他……怎么一直叫你是什么容景？你不叫楚烈吗？还有说什么他跟你是兄弟？那是你兄弟吗？他是你的家人吗？他……哎哎哎哎哎，别抓我，雪绯抓我干嘛？”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没看到楚老板不想回答吗？”第二个赶到的雪绯伸手就扯开了毕安，玲珑小巧的她直接挤到了楚烈的面前，望着楚烈凝眉不展的神情，雪绯只是对他很认真的说道：“楚老板，以后太生气的时候，也不要对那些不值得动手的人动手，因为……”说着雪绯指了指楚烈的脚下道：“会弄脏自己的鞋子！”
　　楚烈甚至其他几人，先是一怔，随后才都看向了楚烈的脚下，都才发现，楚烈的靴子上有斑斑血迹和污痕，这是方才踩着叶千奇胸口的时候，被叶千奇抓脏的，楚烈自己都忽略了，没想到雪绯果然是女孩子，心细的一眼就发现了。
　　“老板，你……”最后跑到楚烈跟前，只配站在毕安跟雪绯身后的姜夕，喘了一口，看着楚烈，蹙眉说道：“你要出远门吗？”
　　此言一出，连楚烈自己都诧异了，面对其他两人同时惊讶的视线，楚烈失笑的看着姜夕点点头：“不愧跟我身边的时间最长，这你都发现了！”
　　姜夕可能也正是因为跟楚烈身边太长时间了，所以见识过楚烈的方方面面，所以对于这个懒惰的老板，姜夕也一点不客气，时不时的顶嘴都是家常便饭了，但是此刻身为小伙计的姜夕他的老板难得夸了他，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眼中已经有了丝丝的雾气闪动，紧紧的看着楚烈，连嗓音都低哑了起来：“老板，我跟了你十几年了，可是，我……我从来没见过你有这样的表情，以前你要出远门都是很轻松，很愉快的样子，哪里像现在这样对我们这些小伙计欲言又止又很凝重、很歉意的样子了？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而这件事一定是你不想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所以你才会面对我们觉得很为难，因为你觉得你要是不去面对的话，你可能会连累我们书斋，会连累我们，老板你虽然懒惰，虽然脾气很古怪，又任性的不行，但是我了解你，你其实也就是表面上是这样，你心底其实很善良的，你连我这样的小伙计都会出手相救，都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你绝对不会忍受因为你自己而连累我们，让我们受牵连，再稍微想想今天闯进书斋的一群人，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是找你有事，所以你为了处理事情，你一定会避开我们，会将危险带离开我们，所以，你一定会出远门，老板，我、我……我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伙计，不过就是赖在你书斋不想走了，可是你却将这样微不足道的我们放在心上，我、我我我……”姜夕说不出后面的话，因为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楚烈，你真的……”毕安睁大了眼睛看着楚烈，楚烈一直凝眉不展，一直深深的看着他们，让毕安踉跄着松开了楚烈，背过身撑着一旁的柱子，双肩轻颤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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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不得不妥协了
　　“楚老板……”雪绯小声唤着，伸手拉了拉楚烈的衣袖，此刻，她那双本来就绯红的水灵灵眼眸，更是连眼角都红了，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香囊交给了他：“这是我自己做的有驱邪功效的香囊，我主人也有，我自己也有，虽然我知道老板你修为很高，也不知道你要去干嘛，不过看你的样子，你此去应该是去做很复杂的事，我也知道这个小香囊可能完全没用，但我还是希望你带着！”说着雪绯低头揉了揉鼻子，努力的吸了一口气，再抬头看着楚烈的时候，她扬起少女的灿烂笑意，开玩笑的说着：“至少这东西，走夜路的时候，不会让你遇到鬼打墙！”
　　小小的香囊，很精致，绣着淡紫色的紫藤花，隐隐有一丝丝若有似无的香气，楚烈总算想起来，这不就是雪绯平常周遭的香气吗？
　　拿在手中，还带着一点点的温暖，这点小小的温暖，也仿佛透过楚烈的手指尖，流进了楚烈的心底深处，楚烈低眉看了看，再一次抬头看着三人的时候，楚烈无奈的轻松说着：“好了好了，你们这是干嘛？我又不是去送死，你们至于搞的这样悲伤，这样夸张的吗？”
　　“你、你别装了……”毕安在一旁扭头回来看着楚烈说着，这孩子此刻居然是哭的最凶的，眼泪啪嗒啪嗒的不要命似的往下掉，眼泪婆娑的看着楚烈，一边摸着流不停的眼泪，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离开我们的，我……你、你这一走，我们可就不知道好久再能想见了，我当然是很伤心了……”
　　“啧！”楚烈烦躁的啧了一声，没好气的盯着三人，揉着发疼的头：“行了，都给我够了，我直说吧，事情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也确实是我不想去处理，但是我又真的不得不去处理的麻烦事，或者是恩怨也可以，但你们放心，我这一趟是要回我的老家，最多一个半月就回来，这期间书斋就麻烦你们了，懂了吗？”
　　“老板你有家？”毕安正埋头抽泣，这会诧异的回头问道。
　　白了一眼脑子里不知道装着是什么的某人，楚烈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怎么会没家？”
　　“哦，有道理！”毕安恍然大悟，但还是在抽泣的哭着，依旧用着”老板你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楚烈。
　　看的楚烈真的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揉揉雪绯的头，拍拍姜夕的肩：“我以前又不是没出远门过，只是这一次去的地方稍微有点远，时间有点长，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书斋就全靠你们了，晚上不必做生意，白天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不用管，我也会留下足够的钱财让你们衣食无忧，你们照顾好自己也就行了！”楚烈说着，越发的觉得，自己貌似养了一屋子不懂事的熊孩子一般，这感觉让他很无奈，最后也懒得多废话，对着几人干脆道：“好了，等我回来吧，我这就先走了，走的早点，也能早点回来！”
　　三人依依不舍的看着楚烈。
　　让楚烈第一次觉得，这个书斋很暖和，暖和到他暗暗的在心底下定了决心：以前的恩怨，必须回去做个断了！
　　忍不住的又叮嘱了一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应该注意，小心的事，最后楚烈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几人发现楚烈换了一身衣物，他总算是没穿着跟沧溟一样的衣物了，当然面对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楚烈不得不尴尬的解释，因为靴子脏了，所以不得不换了？
　　可是你靴子脏了，跟你的衣物有半毛线的关系？
　　当然几人也不戳破，倒是楚烈在走向书斋外的时候，三人以及楚烈自己都不得不看向挡在书斋后门正正中中的某人，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双唇，神情异常坚定的看着楚烈，无声的表达他没说出口，其他几人都强烈感受到的意思——我要一起去！
　　楚烈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人，不得不停住脚步跟他对峙，半响之后，终于还是楚烈沉不住气，无可奈何的开口：
　　“沧溟兄，我不是去游山玩水！”
　　“所以，我才跟着你！”
　　“我是去处理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去，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我们都是穿一样款式的衣物，都是能相互托付重要事的关系了，我们为什么还这样生疏？”
　　“……”某人觉得脸颊发烫，再一次后悔衣物的事，决定再也不穿那件衣物了：“咳咳，你帮我看着书斋不好吗？”
　　“不好，我必须要跟着你去！”
　　“沧溟兄……”
　　“再说了，我也安排好了！”
　　“嗯？你安排什么了？”
　　“你担心的事，我全部都安排好了，你尽管带我一起走就行！”
　　“你……”
　　“就算你丢下我，你觉得我就能老老实实的被你丢下吗？”
　　“……”
　　“所以，你必须带我一起走！”
　　“……”
　　“你不妥协，我更不会妥协，我不能容忍你一个人去处理这事，带上我对你有好处！”
　　“……”
　　“何况，你可是答应我了，说好的要帮我……”
　　“别说了，你……你别说了！”楚烈在身后三道越来越古怪的针芒视线下，不得不扶着额头无力的妥协挥手：“走吧，跟我一起走，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去，回去我家！”说完楚烈几乎是捂着额头，连头也不敢回的，被羞红了耳垂的经过笑的很无辜，又倾城的某人身边，颇为狼狈的跑出去了，隐隐还听见后院传来被留下的三个小伙计的对话：
　　“还能这样？”
　　“这操作可以，要不我们试试？”
　　“抱歉，你没你小叔父的脸！”
　　“还没他的脾气！”
　　“更没他的口才！”
　　“最后也没有他在楚老板心中的位置……”
　　……
　　楚烈脚下一晃，差点摔下去，更是飞快的走向了书斋的大门！
　　书斋门口叶千奇一群人无一例外的全部东倒西歪，哀嚎遍野，能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都没几个，叶千奇更是在属下的帮助下，忙着包扎伤口，看到楚烈走了出来，叶千奇正要说话，又看到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位白衣男子，叶千奇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的复杂，但是最后也没什么，只是对楚烈表示：因为带来的马匹不够，加上其他的因素，所以已经派人去买马匹、马车了，等会到齐了就立刻出发。
　　别的因素，就是指眼下有几人，已经重伤的动弹不得了！
　　包括叶千奇这个领头的人。
　　这话自然是没人敢说出来，那些属下对楚烈跟他身边白衣男子都很忌惮，楚烈看看他们不着痕迹的挪到的远远的戒备样子也明白，他们一伙人是被自己打伤的，另外一伙人是被沧溟打伤的，要是能给自己两人好脸色，那才叫奇怪了。
　　不过楚烈懒得理会，反正自己不着急，着急的是他们，让楚烈等等，楚烈两人倒是一点不介意，恰巧可能是悲伤完了，此刻又齐刷刷从后院跑出来，表示要快快乐乐送老板离开的三个小伙计又跑出来了，楚烈也不拦着他们对把书斋门口搅的乱七八糟的一群人嫌弃的叫骂，等一下也不觉得无聊。
　　“所以……”楚烈抓着一把瓜子在磕，一身冰蓝色暗绣滚边衣袍的他，束着长发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的一侧柱子上，侧头看着身旁怎么看不得不承认是真心好看，真心惹眼的沧溟道：“大神你做了什么安排？现在还不能说吗？”
　　而沧溟现在大概是觉得要出远门了，还是跟楚烈一起出远门，心情十分不错，十分不错的他，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整理自己的长发，一点不掩饰自己有这点小习惯，将发饰取下，看了看楚烈，忽然笑了笑，在后者疑惑不解的视线中，他又以指代梳的将长发直接高高的束了起来，一反方才俊俏的柔和模样，这样子更显得他浑身的气息凌冽了不少，直到将他的长发弄的跟楚烈一样了，他才放下了手，顺了顺身后的长发，调皮的看着嘴角抽搐的楚烈，十分无辜的表示：“我们要出远门，这样利落的打扮才合适！”
　　“……”楚烈想转身回去拆了自己的头发重新扎。
　　“咳咳，我的安排么……”沧溟不敢太放肆，小小的占占便宜也就满足了，忙着开口回答楚烈想要知道的事：“就是我早就猜出你应该有麻烦的事要处理，所以，我回来之前，去请了一位故人过来帮忙！”
　　“你的……故人？”楚烈错愕，沧溟不是才来到人间，才来到洛城的吗？
　　他哪里来的故人？
　　“凑巧碰到了！”沧溟看出了楚烈的疑惑，忙着解释道：“不过，我也没想到我们要出远门，所以，可能要麻烦他留下来帮我们看书斋……”
　　“啊！！！”两人正说着话，一旁正在”欺负”叶千奇手下人的毕安，忽然看向远方，恐惧叫了起来。
　　吓的周遭的人都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毕安整个人如遭重击的僵硬在了原地，紧紧的盯着大街一头的某处，神色惊恐万分，就连楚烈都看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毕安，此刻少年身形的他，在止不住的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惊恐的事情一般！
　　“呵……”沧溟却是忽然扬唇笑了，抬头也看向了毕安看向的那边，对身边的楚烈示意向远处，笑着说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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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沧溟的故人
　　“嗯？！”楚烈本来是担心毕安想要走过去的，但是听身边沧溟的一句话，顿时疑惑的跟着一起望去，看向了远处人来人去的大街一端，眼下这个时辰，对于他们这僻静的大街来说，大街上的行人几乎全是周围的住家户，大部分更是悠闲散步，逗鸟的老人，十几年的邻里，楚烈多多少少有些眼熟，所以，楚烈几乎是没费什么功夫，就看到了大街那端走一步步走来的一抹特别身影，就算没问沧溟，楚烈也知道，那就是沧溟要让他看的人，但是当几个呼吸之后，当楚烈越来越清晰的看到那抹笔直走来书斋的人影后，楚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诧异的转头看着沧溟：“是、是……他？”
　　“嗯！”点点头，沧溟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那边走来的人影，声音平静的不太正常：“意外遇到了，大概觉得能帮上忙，就去叫了一下！”
　　楚烈先不管来人怎么会是沧溟的故人，此刻的他更是惊讶的看着神情猛然大变的毕安：“那他是怎么回事？跟这二货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沧溟依旧笑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烈总觉得他此刻的笑假的让人心惊，沧溟半眯着眼眸看向那边，纤长的淡色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深处的所有神情：“那可是……”
　　“大大大、大哥，你你你……你怎么来了？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不等沧溟说完，毕安站在原地，几乎是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楚烈目瞪口呆了。
　　“嗯，毕安他们几兄弟的大哥！”沧溟淡而随意的说着：“狩兮！”
　　楚烈都不知道该如何作何反应，瞠目结舌看了看沧溟，又看了看那边的毕安以及缓缓走来的人，手中的瓜子都因为吃惊而不经意的洒落了几颗，但是楚烈却顾及不上，死死的看着直直走来的修长人影，一时不知该去上前恭恭敬敬的对来人鞠躬迎接，还是该吐槽一下，怎么自己的小书斋又又又又又来了一位不得了的大神？
　　而这些，楚烈才发现都是眼下最让他在意的，他此刻最震惊的是，他——见过这位说是毕安大哥的男子。
　　还不是在其他地方，或者是其他的时候见到的，还他妈的就是今天，就在洛城看到的，楚烈怎么能不吃惊？
　　当那位名唤狩兮的男子走到石化的不敢动弹的毕安面前，不知道低低的说了什么，最后直直的来到自己两人面前，取下了斗笠，整个人噙着一丝极其温柔的笑意站在面前的时候，楚烈看着他那一身眼熟的不能在眼熟的灰色长衫，以及他身后包袱中，一把露出来，上面雕刻着一尊神似张着嘴的龙首雕刻的东西时……楚烈刷的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沧溟，此刻的他总算是明白那时候经过这人身边的时候，沧溟有一种让他在意的不自然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竟然是沧溟的故人，还是毕安他们的兄长？！
　　“大哥，这……这就是将我救出来的人，他叫楚烈，是这个书斋的老板，我我……”毕安跟在狩兮的身后，乖巧又害怕的简直不像楚烈他们认识的样子：“我发誓，我真的从出来之后什么坏事都没干，我也没去胡乱的帮一些乱七八糟的忙，我就是一直、一直在这里呆着的，啊，对了，我前段时间，还遇到三哥了，他逛青楼遇到三嫂的妹妹了，还有……”
　　“我知道了！”容貌温润俊朗，眉目眼神沉稳又安静的狩兮打断了毕安的话，他微微侧头很轻淡的看了看身边的毕安一眼，嗓音真的是用温润如玉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你和小风的事，我已知晓，等会空了我们在详细说道，这会大哥有事，你先去一旁等着！”
　　“是、是的大哥！”毕安立刻乖巧的答应着，眼神中明显的是胆颤，完全就是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被自己最害怕的人给抓住了。
　　这可是楚烈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因为狩兮的突然出现，姜夕、雪绯跟正仗着身后强大后盾，耀武扬威忙着”欺负”叶千奇手下的两人，立刻拉着毕安躲回到书斋了，对于他们这三人来说，门外现在这情形，他们三个渣渣镇不住场子！
　　“一曲未完，所以过来的晚了些，见谅！”狩兮对沧溟歉意的点头。
　　“无事！”意外的沧溟的神情和语气都有些过于冷清，甚至连视线都没多分给眼前这位跟他身高差不多的狩兮一眼，对他淡然道：“我们也还没出发，一点都不晚！”
　　太冷了。
　　楚烈在心里惊讶的吼着，不敢置信的狐疑视线更是在他跟这位叫狩兮的人身上来来回回，他十分好奇，这人不是沧溟的故人吗？
　　不是沧溟叫来帮忙的吗？
　　可是沧溟这态度，未免有些太冷清了吧！
　　然而狩兮却是温柔的笑了笑，一点未将沧溟的连旁人都能察觉到的冷清放在眼中，他点点头，最后才将视线落在了楚烈的身上，斜飞入鬓的温润双眸在看到楚烈的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掩不住的惊讶与……复杂，他不动神色的打量着楚烈，紧接着却是做出了连带着楚烈都十分意外的举动，只见他恭恭敬敬的对楚烈行礼下去：“见过楚公子！”
　　“别别别别！！！！”楚烈被吓得双手一抖，手中的瓜子洒落了一地，楚烈看都没看一眼，惊得要魂不附体的更慌张的行礼下去：“狩、狩兮公子言重了，我、在下……不对，草民不过是一介凡人，受不起狩兮公子这样大的礼，这……这是折煞我了……”说完楚烈行礼的手和头几乎要垂到地上去了，诚惶诚恐的忙着表示：“请、请别这样，我……我就是一介凡人，能有幸见得狩兮公子一面，是草民三生修来的福气，狩兮公子真的折煞我了！”
　　能不把楚烈惊讶的这样魂不附体吗？
　　眼前这位可是毕安口中，他们九兄弟唯一一位位列仙班的兄长，也就是说，是跟沧溟一样的是真正的仙，尽管不知道到底跟沧溟比起来，谁的地位高，但是对于楚烈这种凡人来说，能见到这一面，那都是被上天选中了，楚烈都觉得他此刻跪拜下去都一点不吃亏，哪里还受得住人家这样大的礼？
　　“楚公子言重了！”狩兮也是被楚烈的反应吓住了，忙着将楚烈扶了起来，嗓音带着令人舒适的笑意：“我不过是有事经过这里，意外跟沧溟相遇，恰巧多年未见的小七也在这里，所以就来看看了，你……”狩兮说着，看着还是放松不下来，被自己轻轻一扶，甚至忍不住后退的楚烈，不得不松开了他的手臂，不着痕迹的适当的跟他保持距离，安抚着他：“你别紧张，不要把我看的太重了，我其实跟沧溟一样，现在就是凡人身份而已，你不要太在意了！”
　　“是是是，狩兮公子说的是，草民……楚某不在意、不在意……”楚烈忙不迭的说着，此刻的他连面对狩兮站都要站不住了，哪里还能不在意？
　　而且，说来也奇怪，楚烈偷偷打量着狩兮，很不明白，明明看上去，沧溟貌似比狩兮的地位好像还要高，但是他站在沧溟身边就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可是面对狩兮就是不对劲，就是有一种他怎么都无视不了的无形压力，那是一种真正来自于传说中仙界之神的压迫。
　　“你真的是……”
　　“今天找你过来！”忽然不等狩兮看着楚烈继续说话，沧溟冷清的打断了他的话，同时他也不着痕迹的将楚烈往自己身后挡了挡，示意一下门口一旁还东倒西歪的一群废物：“因为有人总是不自量力的想要打书斋的注意，也不放心他们对我们的保证，所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要让你不得不在这里镇守书斋了，等我们回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收回总是落在楚烈身上的视线，狩兮敛了眼眸，仿佛从来就没意识到沧溟对他的刻意冷清，点点头：“我这些年游历过很多地方，暂时停留一下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沧溟也不客气，更是仿佛怕狩兮照看不好书斋一样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的叮嘱：“书斋是楚烈很重要的家，我不希望有任何一点意外发生……”
　　“哈哈哈……没、没事没事！”楚烈忙着打断了沧溟的话，将沧溟往一旁一推，完全没看到狩兮以及他身后三个躲在门口，一边听毕安嘀嘀咕咕，一边偷看的三人瞬息万变的震惊脸色，楚烈有些失常的打着哈哈对狩兮表示：“其实要麻烦狩兮公子你的话，你可以不用帮忙的，真的不用，这不就是一个小书斋吗？哈哈哈……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店里还有三个小伙计，他们也会好好照看书斋的，哈哈哈……真的，狩兮公子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我这小书斋一点都无所谓的，真的无所谓，哈哈哈……”
　　“老板失心疯了！”这是身后三个渣渣的心里同时冒出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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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丢人现眼的告别
　　楚烈摇头摆手的对狩兮尴尬的忙着说着，心底却是疯狂的吐槽中：”卧槽卧槽……让一位神仙来帮忙看我的书斋？我他妈的，这不过是一个小书斋而已，怎么能供的起这样的大神？这不止要折煞我，这他妈的还要折煞我的书斋吧？对吧对吧！！！”
　　“不麻烦！”哪里知道狩兮仿佛是看穿了楚烈心底疯狂的呐喊，温润如玉的俊朗容颜上没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对楚烈指了指身后背着的包袱：“你看，我常年游历在人间，为了盘缠不得不到处卖艺，风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眼下有机会能结束这种漂泊，也让我能在一处地方安定一段时日，了解一下人间疾苦，我正求之不得，哪里会觉得麻烦，相反……”说着狩兮很诚恳的看着的楚烈表示：“我没做过这种当老板的事，还怕做的不好，来的路上还一直在担心，若是不小心给楚公子的书斋带来什么麻烦的，可如何是好？“
　　狩兮看上去年纪三十上下的模样，容貌俊朗且十分温柔，眉宇温柔似水，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打扮的也很寻常，墨发灰衣，身材修长又不清瘦，肌肤不是很白皙，是那种很健康的润泽，斗笠以及他身后背着的包袱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就跟寻找百姓家走出来的男子那般无二，让人就是看着都觉得如沐春风一般舒服。
　　让直面这样的楚烈更是觉得压力一减再减，现在就剩下欣喜了，立刻上前，我们的楚大老板几乎忘记了周围一切，摆着胸脯铿锵有力的表示：“没有的事，狩兮公子你安心的看就得了，怎么方便怎么来，怎么觉得顺手怎么做，我的书斋完全不要紧，只要狩兮公子你住的好好的，觉得开开心心的，就是我这小书斋上辈子积了功德了！”
　　“可是……”狩兮犹豫的看了一眼沧溟，很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听说这书斋楚公子十分喜欢，也十分重要，我若是看不好……”
　　“没有的事”！楚烈立即大义凛然的表态：“那都是传言，现在开始，我这小书斋一点不重要，只要狩兮公子住的开心就好了！就是我楚某最重要的事了！”
　　“楚公子，你这样说……”
　　“行了！”一旁被推开的沧溟脸色发黑的打断了两人的恭维，走了回来，都没正眼看狩兮一眼，语气霸道的不容旁人拒绝：“书斋以及身后那三个伙计就交给你好好看着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还有你……”沧溟抓着楚烈的手臂，一副明显不太高兴楚烈几乎要把视线黏在狩兮身上的模样，将他拉着走向一旁：“走吧，马车、马匹来了！”
　　“哎哎，等等，我还想跟狩兮公子说两句话！”楚烈被沧溟抓着手臂带走，十分不满的挣扎着。
　　“你没有，你不想！”沧溟睁着眼睛说瞎话，抓着楚烈手臂的手更紧，脚下更快了！
　　“我有！我怎么没有了？”某人挣扎着发现力气没别人大，完全挣脱不开，眼看就要被拖远了，某人还不放弃的对着那边挥手大喊：“狩兮公子，很高兴有幸能见到你，我现在有事先出一趟远门，书斋就麻烦你了，不过你不要有负担，你就开开心心的住下就好了，姜夕他们你随便使唤，不用帮忙做生意，感兴趣的话，可以随便看看那些书卷，都是我收藏的，你……”
　　“上去！”沧溟冷眉说着，将楚烈是一点不客气的塞进了马车厢里，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不等某人急急忙忙的撩开一侧的帘子，沧溟转头对一众石化的黑衣人以及雇佣过来的马车车夫厉声道：“还不快出发！”
　　叶千奇一行人也是被折腾的不清，眼下一群伤重身残人士一个个的都是痛苦的不行，还要被这样使唤，更是憋屈万分，但是又不得不忍，别人捏死自己一群渣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在这样修为高就能横着走的江湖中，他们这群渣渣，哪里敢多说什么废话了？
　　地上那些行动缓慢的，直接被沧溟这一嗓子吼的不得不连滚带爬的相互搀扶着爬上马车，骑上马，一行人就这样时不时哀嚎两声的出发了！
　　“狩兮公子！”最后一辆马车的一旁帘子还是被某人掀了起来，某人挣扎着还在不放弃的挥手高呼：“后会有期，请一定要等我们回来，我最多一个半月……不对，我尽量一个月之内立刻赶回来，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你喝一杯以表谢意，哎，你干嘛，你干嘛？！！！”某人正开心的探出小半个身子挥手告别，忽然身后貌似被人抓住了一般的将他往后拉去，楚烈那个不愿意，当下就吼了起来：“沧溟兄，你这是做什么？请你、你放手……”
　　不忍直视！
　　这是此刻三个从店里跑出来，本来要给老板挥泪告别，却看到这样一幕的小伙计心底同时冒出的念头，让三个站在狩兮身后的他们简直是无力的捂脸，一点不想去看着那吵闹的连过往行人都侧目的老板。
　　“楚公子保重，一路顺风！”狩兮倒是拿着斗笠，含笑着很郑重其事的跟楚烈告别：“楚公子尽管放心，你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
　　“啊，好的，谢谢狩兮公子，哎，别拉我，我最后在说两句……喂喂喂……”某人挣扎着还想说什么，但是整个人已经被人拽进飞快远去的马车厢里面去了，期间除了时不时的两句争吵，某人直到马车拐弯之前，再也没机会爬出来丢人显眼的继续告别。
　　看的过往的行人都汗颜不已！
　　“好了！”书斋门口，送走了老板，作为临时书斋老板的狩兮一整衣袍，拿着斗笠转身就看到了身后齐刷刷站的很笔直的三个小伙计，对姜夕跟雪绯两人依旧温柔的含笑着安抚：“不用紧张，我现在跟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受人之托，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好好相处，还希望我不懂的地方，你们能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姜夕可能是跟奇奇怪怪的人相处久了，自己都没发现他自己变的很奇怪了，对着狩兮忙着表示，有事尽管吩咐。
　　作为兔子精的雪绯倒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行礼，不卑不亢，没对狩兮可以的阿谀奉承，不过也说了，也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毕竟他们都是因为楚老板才相聚于此，狩兮十分赞同这个说法！
　　最后就是毕安了。
　　“大、大哥……”狩兮依旧是面色不改的噙笑着看着他，但他就是手脚发冷，站都站不住，更别提抬头正眼看一眼面前的狩兮了，紧张的差点要化成胖胖的橘猫了，吞了吞唾沫星子，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个啥：“呵呵，好久不见了，我……你还好吗？最近天气不错，啊，对了，我们……”
　　“毕安！”狩兮轻轻的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右手搭上了毕安的肩膀，意外的他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手腕亮了出来，更让人觉得不解的是，他的手腕被三指宽的白布一层层的严严实实缠了起来，惊得姜夕跟雪绯诧异的看着，但是狩兮宛如没发现旁人的诧异视线一样，轻轻地拍拍脸色大变，冷汗淋漓的毕安肩膀：“走吧，我们先进去坐下，你给我慢慢说说，前段时间你跟小风在洛城惹出的大事！”
　　“啊，不关我的事！”毕安被狩兮搭着肩膀，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往书斋走去，几乎要哭了起来：“真的不关我的事，我……”
　　“说起来，我还没找你跟小五好好谈谈你们两人的事，你又给我惹出逛青楼的事，行，大哥我眼下这事解决完之前，也是很清闲了，我们不急，挨个来吧！”狩兮的话，以及风轻云淡，依旧温柔似水，可就是让人听出了语气里的一丝愠色：“就先从你是怎么打破小五设下的法阵开始吧，我记得小五的法阵，可是从来不会轻易有破绽的，可是你刚刚却说，一群凡人就打破了，就算这其中有楚公子帮忙，我也不觉得他们能轻易得手……”
　　“大哥，这是真的，我我我……”
　　“还有你跟小风的事，我这次也是接到凰后的信函，才匆匆忙忙赶来这里，你真以为大哥我很闲吗？”
　　“大哥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本来我已经有了你二哥的消息，是在去找他的路上，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太固执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眉目，结果你们倒好，在这里给我出岔子，行，他那边就放放吧，毕竟这边的事相对来说更为重要，但是……我却没想到，你都被压一次了，还不省心，还给我添乱？”
　　“大哥，你听我说，我真的……”
　　“来，坐下，我们好好说！”
　　“大哥……”
　　……
　　看着两兄弟的背影，姜夕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楚烈离开的方向，蹙着眉头，嗓音有些低哑：“老板这次走了，不知道好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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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醋味
　　“没事，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的！”雪绯信心满满的表示，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姜夕，笑着安慰他：“你放心，就算他真的不回来了，我也会在这里帮他守着他最重要的书斋，也会好好的帮你养老送终的，然后再去找老板，看看他还活着没，帮他送终之后，我就去找我的主人，总之你放心，你们还活着，我就不会离开你们！”
　　少女好看的容颜在斜斜的夕阳下显的更为灵动，这一瞬间，姜夕有些自觉，自己是配不上她的，不过看着少女的侧颜，姜夕又觉得心满意足了，至少雪绯这意思就是表明会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就算不是自己理解意义上的一辈子，姜夕也觉得足够了！
　　“好，那我们继续去做晚饭吧！”姜夕笑着建议：“也不知道狩兮公子，喜欢什么口味？”
　　“就老板说的那些吧，反正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雪绯开心的说着。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回书斋，暖暖的斜阳在书斋门口洒落了一地，让书斋更添了温暖的烟火气息！
　　……
　　“沧溟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飞快前往洛城一方城门的马车厢里，楚烈双手环胸，认真的看着对面好整以暇，完全当没事发生的某人，压抑着气的不清的怒火：“我只是跟狩兮公子告辞而已，你为何要将我拉回到马车里？”楚烈是真的有点生气：“狩兮公子可是毕安的大哥，我作为毕安的老板，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他好好告别，好好拜托他帮忙看好书斋我书斋的小伙计，可是你却完全不理解我的用意，做出这样强硬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淡淡的瞥了一眼楚烈，沧溟此刻的脸色更是不好看，转头看向别处，轻启薄唇，只是淡然道：“你没必要了解关于他的事，更没必要跟他好好告别！”
　　“此话怎讲？”楚烈严肃的看着沧溟：“你的意思是，人是你请来的，是你安排好的，我就不用理会的意思吗？是说……”
　　“就是这样！”沧溟打断楚烈的话，转头直视楚烈的眼底深处：“我也是不得已才找来他帮忙，而我做这件事的用意，只是想要保护好你的书斋，不让你又任何后顾之忧，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我就是这样的用意！”说完沧溟深吸一口气，看着楚烈：“我解释的明白吗？还需要我更仔细的为你解释你的疑惑吗？”
　　“……”张了张双唇，楚烈最后有些颓败的摇摇头，此刻冷静下来的他仔细想想，觉得……确实这事是他自己做的不对，可是……楚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向了别处，小声的辩解：“咳咳……可是在怎么说，狩兮也是真正的渡劫飞升的，我这样的凡人能看到都是有机会接触到……”
　　“楚老板！”沧溟的冷了下来，双手环胸，绝美的脸上更是不悦的看着对面的人，很好心的提醒他：“在你眼前的这位，非但是渡劫飞升，还比他更早一步位列仙班，更不是我自夸，在仙界，你眼前的这位，不管哪一方面，地位、身份都是比他还高，我怎么就没看到你对他这样上心？这样在意？这样恋恋不舍呢？”
　　话到最后，沧溟的话，怎么听怎么都让旁人感觉到一股明显的醋味。
　　这醋味也总算是酸醒了楚烈，他才抬头打量着对面雪白如尘的绝美身影，总算是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楚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偏偏觉得在沧溟面前，还真没有一点他也是仙界下来的真真正正的大神的感觉，楚烈微微蹙了蹙眉头分析道：可能是跟他住在一起天天见面习惯了，所以才觉得没啥实感！
　　更是仔细一琢磨，楚烈回想起第二次看到沧溟，从毕安哪里得知沧溟真实身份之后，楚烈也没觉得有今天对狩兮公子好奇这样对他也好奇，甚至他得知沧溟的真实身份之后，还恍然有种”啊，原来他是仙界的人”的感觉，这个念头也并非楚烈想的那么意外，反而有种”理当如此”的感觉，就好像对于楚烈来说，第一次见到沧溟，楚烈就应该明白他不是凡人才对。
　　“唉……”看着貌似又在神游的某人，沧溟长长的叹息一声：“可怜我帮别人尽心尽力的里里外外忙活，结果最后连一个忽然出现的小角色都比不上，我这神仙当的还真是失败啊！”
　　“……”楚烈立刻回魂，看到对面的人明显在闹别扭，按照以往的经历，楚烈知道要立刻哄好这人才行，不然的话，这接下来的漫漫行程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楚烈可就不敢保证了：“哈哈……”一边尴尬的打着哈哈，楚烈一边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小心的斟字酌句：“沧溟兄说的哪里话？我的书斋，还有我们书斋的所有人，现在可都是靠沧溟兄你这张脸养活的，我们书斋能得到沧溟兄屈尊降贵的帮忙买书，那才是我三生有幸……不对，是十世积来的功德了……”对面人的脸色有了好转，楚烈心中一喜，更是振振有词的继续挽回方才自己那些说起来还真的有些丢人的举动：“再说了，狩兮公子哪里能跟沧溟兄你做比较？我发誓，我也没将他放在心上，更跟在意，只是担心他……”
　　“嗯？担心？”某人眉梢一挑，气氛更冷了：“呵呵，你总算说实话了，担心他……”
　　“不是不是不是！”楚烈立刻摇头摆手的忙着表示：“我也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我的书斋，你也知道书斋是我的命，是我现在的栖身之处，我可不想等我们再一次回来到这里来的时候，书斋大变样，或者是有了什么意外，所以，我才会这样跟狩兮公子告别，其实我的本意就是变向的对他千叮咛万嘱咐，暗示他一定要看好我们的书斋，其他的真的没别的意思！”
　　沧溟的脸色总算是多云转晴，挑着下巴，斜斜的看着楚烈：“真的？”
　　“我发誓，千真万确！”楚烈立刻坐端身子，举手说道。
　　神情之严肃，态度之端正任谁看了都觉得说的是十足的心里话，沧溟抿着薄唇看了看，片倾后，嘴角微微扬起程好看的弧度：“嗯，那我就暂且勉强的相信你这一次！”
　　“呼……”楚烈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
　　“我们的书斋……”沧溟忽然笑意不明的看着楚烈，后者先是一愣，紧接着猛然醒悟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沧溟眼中笑意更浓的继续说道：“这个说辞，我很喜欢！”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是就是我们……呃，我们一起住的书斋……”楚烈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慌乱无措的解释些什么，自然这慌乱的解释更是越描越黑，楚烈都急的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看到对面的人好整以暇的歪着头看着自己笑意更浓的时候，楚烈丢人的捂着自己脸，不得不对沧溟求饶：“我错了，放过我行不行？以后……不对，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无视你这尊大神了，放过、放过我好吗？”
　　沧溟不说话，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摩挲着下巴眉目含笑的看着对面就算捂着脸，也看出微微泛红耳垂的人，半响之后，总算是笑出了声音，故作认真的对他点头：“看在你诚心求饶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着这些事了，以后在这样对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算了！”
　　“是是是，在下知道，在下知道，来来，不要客气，吃瓜子吃瓜子……”楚烈忙着讨好的摸出一把又一把的瓜子塞进沧溟的手中，一场眼看就要加重事态的火苗，因为楚烈的低头，及时的被摁灭在火星的状态，虽然横竖来说，楚烈都觉得都是因为沧溟脾性太恶劣，心眼太小的锅，但是能让他低个头，认个错就放过自己，不跟自己计较这些楚烈看起来完全莫名其妙的小事，楚烈觉得十分值得。
　　完全不敢继续关于书斋跟狩兮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当了书斋老板多年的楚烈随随便便的就东拉西扯的带着沧溟闲谈别的事去了！
　　……
　　洛城有好几个城门，每天也有固定的时辰关城门，保护城里人的安危。
　　当然，这样子，哪里又关的住修真的人？
　　所以，这关城门保护的，也不过是普通百姓的安危而已！
　　修真人士想要进进出出一点都不难，当然，这说的是没楚烈他们这样浩浩荡荡。
　　楚烈他们之所以飞快的要赶在闭城门之前出去，就是因为他们随行的马车、马匹太多了，完全跟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截然相反，而造成这一事态的是……
　　叶千奇咬着牙岣嵝在马背上，一边回头看向因为查车不得不从马车上下来的某两人，一边简直是气的要吐血，他们这行人，现在是除了那两人跟几个车夫外，没一个是完好的，都是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受伤不说，还特别受气，他这个这次的领头人更是两头受气，一边要忍受下属投来的质疑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边又因为为了带回叶容景不敢对各方面都能碾压自己的他有一丁点的丝毫不满，叶千奇想问一下苍天：他为什么要这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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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你辱骂他，比辱骂我更严重
　　从书斋弯弯绕绕的来到这边的城门，路上已经飞快了，但也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可想而知，洛城也是真的地大了，只是不那么物博罢了。
　　沧溟跟楚烈两人趁着出城门被查马车的空档从坐的疲乏的马车里下来，一下来楚烈还没抱怨开，沧溟就一点不客气的转头就对身边的黑衣人趾高气扬的抱怨了起来：“你们叶家是很穷吗？这寒酸的马车，要让我们坐一路？你们就是这样请我们去你们叶家的吗？”
　　一旁的两个黑衣人：“？？？”
　　等等，他们不是主要是带回他旁边那位据说是叶家四公子的人回去的吗？
　　这位看上去像是他随从的人，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贴上了随从字眼的人，对于黑衣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很是不满，一甩衣袖，嫌弃的冷哼：“哼，一群废物！”
　　“喂喂喂，你是怎么回事？”一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沧溟：“你一个随从哪里来的挑三拣四？我们受伤的还没马车躺，你哪里不爽了？你……”
　　“我是随从？”正在拍拍新衣服身上不存在灰尘的沧溟”刷”的一下抬头看着黑衣人，蓦地睁大了眼睛，有些错愕的指着自己：“我、我是随从吗？”
　　可能是沧溟这模样说这样的话，怎么看上去都觉得很滑稽，黑衣人貌似也反应过来了，但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过就是穿的华贵，长得好看，修为还不错的随从而已，并没有多大的特别，眼看着也忍不下去了，这个看上去还很年轻，大概不过二十左右的黑衣人不顾身旁同伴的拉扯，上前指着沧溟大声说道：“怎么样？随从还不承认吗？呵呵……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有种我们单挑啊，先前在书斋门口我们被你打倒，那是因为我们疏忽大意，都没防备，这一次，我们都准备好在动手，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了！”说着黑衣人气势汹汹的就要拔出自己的佩剑。
　　“！！！”沧溟那双浅灰色宛如星辰一般的双眸是真真切切的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看着年轻的黑衣人，怔了怔半响之后，沧溟忽然转头几乎是带着一丝莫名惊讶和隐隐激动的对楚烈指着自己，双眼发光：“你看到了吗？我被人挑衅了？我——被一个凡人挑衅了！！！”
　　明朗的模样，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楚烈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熠熠生辉”这个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纯净又让人有些心疼的开心的，冲淡了长久以来，楚烈在他周遭感受到的一丝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的哀伤。
　　被感染了的楚烈不自觉的眼底都浮上了一丝的笑意，点点头，望着他俊美的脸颊很认真的回答：“嗯，看到了！”
　　“对吧！”沧溟笑的很灿烂，跟他之前的高冷形象完全不搭边，但是却多了一丝凡尘的味道，沧溟一点没察觉此刻的他有这些变化，他只是得到楚烈的认同，更是开心，当然开心一下之后，沧溟在看到年轻的黑衣不解的样子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有些幼稚，忙着清了清嗓子，沧溟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小年轻说道：“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你是这一千多年来第一个敢挑衅我的凡人，我……”
　　“行了行了，不要欺负这些不懂事的废物了！”楚烈忙着拉住看样子第一次遇到这事，貌似要准备动真格的沧溟：“有句俗语叫”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这样的人跟一群废物动什么真格？”说完看着沧溟要不依的样子，楚烈不得不拉着他飞快的往前走去：“走吧走吧，马上就出城了，等出了城，我们骑马吧，不坐马车了，累的慌！”
　　“好，这还不错！”沧溟立刻答应，总算是不计较那个小年轻的放肆了。
　　气的那小年轻要不是被同伴拉着，还真的要跳起来骂娘了！
　　因为要检查马车里有没有什么通缉令上的犯人，所以一行人出来的快慢都有，楚烈两人本来是在队伍末端的，不过因为沧溟跟那位小年轻的小摩擦，楚烈拉着沧溟快步的走到了队伍前端，然后对上了叶千奇！
　　叶千奇从下属那边已经得知了方才队伍末端的小事情，叶千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下人门一起更为疑惑的打量叶容景身边那位名叫”沧溟”的年轻人，他开始也以为是随从，然而经过书斋三人的会谈之后，叶千奇不认同这个推测，他则是有另外的推测，只是另外的推测让叶千奇看他们两人视线多了一些不屑和轻蔑，甚至他觉得这推测还不如”随从”这个身份来的好，所以，对于两人在队伍里闹腾，挑起事端叶千奇不想理会，只是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之后，叶千奇大声的对所有人说道：“没事不要瞎折腾，现在距离天黑已经剩下不到一个半时辰了，我们要赶紧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小镇落脚，不想露宿野外的话，全部给我专心赶路！”
　　“是！”所有人齐刷刷的大声回答。
　　“有些龌龊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别给我拿出来搞得人尽皆知，叶家丢不起这个脸！”叶千奇骑在马背上调转马头赶路的时候，经过楚烈两人的身边，不轻不重的就丢下了这么一句。
　　楚烈本来是没在意的，但是听到最后，楚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大声的对叶千奇厉声吼道：“站住！”
　　叶千奇也没想到楚烈会突然发难，但还是勒住缰绳，转头看着楚烈，看到后者愤怒的模样，叶千奇眼中的鄙夷更是浓烈：“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叶二公子！”楚烈压着怒火上前，望着马背上的人说道：“你们叶家欺我、伤我、十几年来都不放过我，这些我都能不计较，我都能无所谓，只要我楚烈这条命还在，没被你们给逼的再一次走上悬崖，我总会想办法活下去，我只要活着我就不会输给任何人，我甚至也可以原谅你们，但是……”说着楚烈危险的眯着双眸看着叶千奇：“我楚烈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了，你们要是敢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一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反正在你们眼中，我楚烈……或者我叶容景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不会孝敬父母，对兄弟以下犯上，自私自利的小人，所以……”楚烈深吸一口气，指着一旁的沧溟，冷冽而杀气的盯着叶千奇一字一句的说道：“请你立刻收回方才辱没沧溟的话，你怎么羞辱我都可以，我都能忍受，但是你今天若是不立刻给我收回你刚刚辱没沧溟的这句话，我告诉你，我叶容景不介意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一个你们眼中的我！”
　　楚烈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部震惊在了当场。
　　包括沧溟！
　　沧溟本来也没将叶千奇的话放在耳中，只是觉得很刺耳，明白叶千奇是在针对他们两人，所以他看了一眼楚烈，琢磨着要不要出一下风头，不过，他没想到他正要有动作的时候，身旁的楚烈却是突然更快的一步有了动作，而且更让他诧异的是，楚烈……在维护他。
　　站在楚烈身后，沧溟眼神灼灼的紧紧看着楚烈气场全开的侧颜，嘴角缓缓的扬起了笑意，这才是楚烈，这才是他认识的楚烈！
　　叶千奇也是被楚烈震撼在了马背上，连身上的伤痛都因为楚烈这毫不掩饰的杀意而感觉不到，叶千奇这才明白，面前的这人……并不是他能抗衡的，此刻他断了几根肋骨，连运功都做不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请你，立刻收回！”楚烈冷着眼说着，逼迫的上前一步，望着叶千奇一步都不退让。
　　”嘶——”叶千奇身下的马匹仿佛都感受到了楚烈身上危险的气息，不安的嘶鸣在原地踢踏着。
　　其他的所有人黑衣人也都诧异的看着这场面，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据说是叶家四公子的人，此刻十分生气，也十分的危险！
　　让那些已经”体验”过一次他恐怖的黑衣人，心里都有了阴影，此刻都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两个受重伤的更是被这熟悉的杀气吓的一口气没缓过来，这一次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抿着嘴唇，叶千奇面上十分难堪，叶容景是他要带回的人，所以，不能有半点差错，所以……衡量到最后，叶千奇尽管十分不甘不愿，十分觉得面上过不去，还是咬着牙齿对沧溟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这位沧公子，方才是我一时失言，对不住了，还望你海涵……”
　　“不海涵！”不等叶千奇说完，沧溟转头看着叶千奇，嘴角一勾，冷冷的说道：“对不住我就完事了？我的老板呢？他就算了吗？”说着沧溟上前，站在楚烈身边，挡住要说什么的楚烈，更是冷深深的看着叶千奇：“抱歉，在我心里，你辱骂他，比辱骂我更严重，所以，你今天若是不给他道歉收回那些话的话，我告诉你，我这个随从可是不答应的，我不答应了，我就不会让你们带我老板走了，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尽管试试我的话是真是假，当然，我跟我老板是很清闲的，我们一点不怕耽搁什么事，我们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游山玩水，至于你们叶家的事，不过是我老板大发慈悲的顺手想要去了断一下而已，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我老板看看！”沧溟说完，转头摆出他无辜又带着几分耍赖模样的问楚烈：“老板，我这个随从说的对吧？”
　　楚烈忍不住的想笑，这他妈的是，神——随从吗？
　　不过意外的，心情因为他的举动而好了起来，楚烈也点点头，很辛苦的压住嘴角明显的笑意，很一本正经的附和沧溟的话：“嗯，他说的不错，我……嗯，作为他的老板从来不会太独断，所以随从的态度跟想法我都会听取，觉得不错的意见我都会采取，让随从开心的跟着老板游山玩水也是一件重要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他说的对，你们不信完全可以试试看，我们可是会立刻甩手走人的。
　　“……”叶千奇再一次感觉到，这一次出门没看黄历是多糟糕的一件事，眼看天色越发的晚了，叶千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得不诚恳的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对这两个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连其中一人的一根手指头，头发丝都碰不到的人鞠躬道歉：“是我错了，我收回方才对你们说的话，全是我的不对，两位就不要生气了，不要放在心上了，就当我是个傻子，脑子坏掉了说的胡话，我完全没不尊敬两位的意思，还望两位海涵！”
　　“真的知道错了？”沧溟端着架子问道。
　　“是的，真心的知道错了，两位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叶千奇这一趟出门，才深刻的意识到了，在实力面前，面子？自尊？势力？钱财？呵呵，算了吧，这都是些没用的垃圾。
　　“那好吧，我就放过你！”沧溟大方的说着，不等叶千奇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沧溟指着他的马匹说道：“那把你这匹马跟……哦，那边那匹马给我们两人吧，我们要骑马！”
　　叶千奇及其属下们：“——”
　　再一次上路的时候，楚烈跟沧溟两人都骑着一匹枣红马，这是两匹他们这次买下来的马匹中最好的两匹，不但都被两人骑了，两人还趾高气扬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晃晃悠悠走了一段路，楚烈跟沧溟一样觉得露宿野外是他们两人忍不了的事，所以两人对身后所有人示意了一下之后，懒得理会他们的叫唤，直接策马狂奔了起来！
　　惹的身后一众残兵败将疯了一般的忙着追赶，前面两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完全没等他们一下的意思，不过……在楚烈策马远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洛城城池，偌大、清幽，地势很好，一如楚烈初次见到时那般心仪，可是不知道为何，楚烈心头忽然闪过一种感觉，这里……貌似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回来的地方了。
　　夕阳的余晖拉长并肩策马的两人身影，仿佛在诉说着另外一个故事的开端！
　　……
105.我真的……身无分文
　　平陶镇，距离洛城百里之上不足两百里，是从一个小小的驿站慢慢发展起来的，现今已是有着三四条街的小镇。
　　麻雀虽小肝胆倒是俱全！
　　镇上酒楼、茶馆等等倒是随处可见，过往的行人、商贾让小镇到了今天依旧是慢慢的繁华起来，也许在过几十年上百年的，这里也会成为洛城那样大城池！
　　虽是以生意为主的小镇，不过到了晚上也跟寻常的小镇没多大差异，早早的街上就冷清的看不到多少人影了，只有隔三差五的店铺里才时不时的泄露出暖和的油灯光亮出来，从这点倒是可以看出来跟洛城那样城池的差别有多大了，不过，倒是有另外的一番宁静。
　　连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偶尔传来的狗吠，都打破不了这样的气氛，直到……
　　“驾、驾、驾——”
　　“他们在哪里，在哪里去了？”
　　“不知，暂时还没看到！”
　　“可恶，不是说好的今天晚上在这里落脚的吗？叶容景，你个混账，说话不算话……”
　　“呀！看到了，二公子看到了，前面下属传来消息，看到他们的马匹在前面拐角后的酒楼外了！”
　　“快快快，给我追，给我找到他们两人，哎哟，痛死我了！”
　　……
　　一阵凌乱的马车声响伴随着期间怒火冲天的各种叫骂、吵闹从远远的官道上直直的闯入了小镇，打破了小镇夜晚的宁静！
　　惊得小镇街道两边的住家户都气的爬起来要指着外面的行人开骂了，不过打开门，还没开骂，就被这浩浩荡荡吵闹又气势汹汹的场面所怔住，他们这样的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
　　别说是他们，就连一些修真的在瞧清楚这场面之后，都小声的嘀咕着，关门继续睡觉去了，能这样大排场的在这样的深夜不管不顾的闯进小镇，这样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自然，旁观者的这些思量，也完全不在叶千奇的考虑的范围内，此刻的他，或者说追赶了差不多一下午，连带着赶夜路又赶了一两个时辰的他，此刻只想找到骑马丢下他们一群人的叶容景，被”抢走”了两匹最好的马，他们不敢有一点的怨言，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叶容景才骑上马，就毫不客气的拍拍马屁股狂奔而去了，一点都没要等他们的意思，任由叶千奇一众人在身后又是狂追，又是时不时的在官道上其他过往行人诧异的目光下，丢人现眼的大喊，叶容景压根没听见一般，只跟他身边的白衣男子，说说笑笑愉快的策马飞奔。
　　他不会要丢下反悔，然后跑了吧？
　　当叶千奇身边的一个得力下属忙着追到他身边问他的时候，叶千奇被重伤之后一直堵在胸口的一口血直接气急攻心的吐了出来，叶千奇都来不及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指着前方，对着其他骑马的下属挥手大声吼道：“骑马的全部去给我追，沿路留暗号，一定不得给我追丢了，追丢了我们没一人能活着回去！”
　　属下也这些属下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立刻也开始尽全力的追赶了上去，可是追赶了不久之后，他们才悲哀的发现，差别太大了，开始勉强还能看到两人策马远去的背影，但是那背影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甚至后来翻了两座山之后，就完全看不到了，让他们不得不一边硬着头皮继续追，一边拦住每一个从他们对面走过来的行人，得知两人还在前面，只能继续追赶追赶再追赶，终于在天堪堪擦黑的时候，呈现拉锯战的一众人，终于是等丢了他们两人！
　　也幸好，出发的时候叶千奇不止一次的对他们两人说过今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落脚，他们这才不得不抱着”叶容景不会反悔”的想法，来了这个小镇。
　　万幸，总算是发现了两人的马匹栓在一间酒楼外，急急忙忙的蜂拥进酒楼，当叶千奇在属下的搀扶下，一眼看到悠闲的不能在悠闲的叶容景正跟那位叫沧溟的白衣男子谈笑风生，品尝着美酒的时候，叶千奇松了一口气，然后，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都吓的酒楼的老板不敢做这群人的生意要赶他们走了，还是先到的楚烈对着畏畏缩缩躲在柜台之后的掌柜的挥手，指着他们说道：“掌柜的，我们是一起的，他们是给我们付饭钱和住店钱的！”说着楚烈挥手指着残兵败将中的叶千奇道：“看到了吗？现在开始有任何花钱的账目，你们都记他的身上，他是这群人的领头，你千万不要客气，他们都是有钱人，掌柜的你发财了！”
　　“喂，叶、叶公子，你不要太过分了！”一个下属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指着楚烈斥责：“虽然我们二公子是奉命带你回去，但是你不要欺人太甚！”
　　“哦，这就过分了吗？”楚烈一手端着酒杯，另外一手托着下巴笑了笑：“你们爬山涉水，不辞千里也要来带我回去，是有求于我，难道还要我给你们低三下四的迁就你们吗？呵呵呵……”楚烈失笑着，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那些经过了一下午的折腾，伤势貌似都加重了不少的人，勾起薄唇阴险的笑着：“这之后的差不多二十天的行程，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还有更过分的等着你们，我可是先告诉你们了，我这次出门是一分钱没带，你们最好祈祷你们所有人带的盘缠足够我们两人吃喝玩乐了！”
　　“你简直就是太、太……””不要脸了”属下想要狠狠的骂出去，但是叶容景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哪里敢？而且他本来是想要警告他的，结果却反被警告了，这让下属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没一点的办法。
　　其他本来有苗头的属下一看这情形，得了，现在领头的又昏迷不醒，他们哪里敢放肆？
　　一个比一个不甘心的相互搀扶着在小心怕跑来的店家小二带领下去住房间。
　　“小二，麻烦在给我们来一盘清蒸螃蟹、一盘辣椒花生米，一盘酱香牛肉！”楚烈挥手喊道，一点不客气的只点他喜欢吃的饭菜，更是冲那群人的背影说道：“账全部记他们头上！”
　　上楼的一群人，明显的好几个脚下都踉跄了一下，隐隐更是传来低声的咒骂。
　　沧溟全程看着，挽着双手衣袖的他，此刻正在仔仔细细的剥螃蟹的壳，任由双手沾上了蟹肉也一点不在乎，但是他面前的碗里却是没一丝的螃蟹肉，螃蟹肉全在楚烈的碗中：“你不怕明天我们走的时候，他们不给我付账吗？”
　　看了沧溟一眼，楚烈沾着酱油吃碗里的螃蟹肉，他完全没注意到沧溟其实一直没吃，也没反应过来，听着沧溟的话，他扬唇笑了起来：“他们不怕我花钱，他们怕的是我不花钱！”
　　“为什么？”沧溟诧异。
　　“你想想看，要是我不花钱的话，他们就会以为我是随时想开溜的，可是我花钱就不一样了，他们至少能知道，我是身无分文，必须要靠他们才能吃饭的！”楚烈解释着。
　　沧溟将手中剥出来的最后一块螃蟹肉很自然的放进楚烈的碗里，这才拿过一旁小二准备好的湿巾帕擦拭干净手上，继续跟楚烈一起吃了起来，点点头赞同楚烈的话：“说的也不错，既然有人乐意付账我们正好省钱了，我们也就用不着跟他们客气，委屈我们自己了！”
　　“对！”楚烈点头，说完之后他抬头看着沧溟说道：“不过，我也是真的身无分文！”
　　“嗯？！”沧溟一时没听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看着楚烈疑惑：“等等，你不会真的……一分钱都没带吧？”
　　楚烈咬着筷子在沧溟不敢相信的视线中，是真的很诚恳的点点头：“真的，我不骗你，我是真的一分钱都没带！”
　　“——”沧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下午他开玩笑的提议要不要干脆的丢开身后那群傻子，两人游山玩水去的时候，楚烈很果断的摇头拒绝了，原来……是这样回事吗？
　　“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眼看着沧溟貌似想歪了的模样，楚烈不得不忙着忙着举手很认真的表示：“一来，我寻常身上带的银两也就今天中午你吃饭的那么多，二来，我不能不给姜夕他们饭钱啊，所以最后走的时候，就顺手都给雪绯了，所以……”楚烈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是真的一分钱都没了！其他的钱都是家里出来的急，真忘记拿了……”
　　沧溟无言以对了，所以，这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的锅？
　　“哈哈哈……”楚烈看着沧溟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没钱寸步难行，忙着安抚他道：“放心放心，等我们之后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跟叶家要足够多的盘缠的，这点你绝对放心，不会让你风餐露宿的，这点你千万不要担心！”
　　被楚烈的安抚惹的失笑的沧溟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给他夹了不少吃的在他碗里，两人东拉西扯的去谈别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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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你泡澡都能溺水
　　酒楼很大，但是楚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没钱的话，吓住叶家的一群人，他们居然四五个人住一个房间？
　　楚烈也懒得理会，反正他跟沧溟两人是一人一间上等的房间的，洗澡水这样的，都是直接送到他房间的，酒足饭饱之后，楚烈心情十分好的回房间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模模糊糊间，楚烈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周围冷的侵骨：“难受，太难受了，好冷、好闷，唔……水？”楚烈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被淹没在了水中，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楚烈则是无助的被溺在水中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楚烈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慌忙的挣扎着，想要往上，抓住那一丝的透亮，前所未有的惊恐中，楚烈昏昏沉沉的脑子中，闪过一丝的异常：这不对劲，严重的不对劲，等等、我……我不可能会遇到危险，我绝对不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这不对劲……救命、救命——
　　楚烈想要张嘴大喊，可是一张嘴，冰冷刺骨的水却是蜂拥的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让楚烈更是在水中都被呛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丝的亮光距离自己远去，身体难受的咳不出，久违了的痛彻心扉的痛疼让楚烈难受的连挣扎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力气，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楚烈的眼前莫名的闪过一道雪白如尘的身影……
　　“嘭——”一声巨响。
　　“楚烈！！！”
　　一道焦急的男音从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传来过来，楚烈微微睁大了眼睛，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他原本是挣扎这没了力气，安安静静的任由黑暗包围了自己，却在此刻，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最后的一点亮光伸手过去，双唇无意识的唤着一个名字：沧溟……
　　”啪”一只手却是穿过那一丝的微凉和黑暗，紧紧的抓住了楚烈的手。
　　那一瞬间，楚烈忽然觉得不冷了，仿佛那只手带给他的不止是会获救的希望，而是一种安心，一种仿佛他遇到任何事，只要抓住这只手，一切就无所谓，就再也不用担心！
　　“你在干什么？”沧溟一把抓起楚烈消失在浴桶水面的手，伸手将沉在水底的人一个大力的直接捞了起来，任由浑身也被打湿，沧溟冷着脸色将他揽进怀中，同时，挥手将一旁的衣袍拿了过来，将楚烈直接包在了衣袍里，转身几乎想掠向了床榻上，又抓过被子将他捂了进去，这才让他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另外一手狠狠的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噗，咳咳、咳咳咳咳……”呛住的一口水被拍了楚烈，楚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同时止不住的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泡澡你都能溺水？”沧溟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的冰冷隐隐有些生气的味道，贴在他背上的手没继续拍，将法力一点点的灌进他的体内，让他的身体尽快的暖和起来，双眉狠狠的拧着：“要不是我正巧去楼下给你端了一碗醒酒汤回来，你是不是就要让你自己溺水而亡了？”
　　“咳咳，不、不是……”楚烈一边摇着头咳嗽着，一边吃力的抬头起来想要对沧溟说些什么：“还有，多谢你，咳咳咳……我不会、咳咳溺水，这不是……”
　　“行行行！”沧溟打断他的话，小心的将他扶坐好，贴在他后背的手一直没松开，蹙眉看着湿漉漉的连泡澡都能泡去半天命的人，隔空抓过来一旁架子上的干净的巾帕，单手替他擦拭他脸上的水，一点也不放弃机会的逗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冒冒失失？你也不怕店里的三人笑话你？”
　　“我来，谢谢、咳咳……”楚烈咳嗽着忙着接过自己擦拭散乱的长发上的水，另外半条命正在恢复中的他，疲惫而尴尬的看着沧溟：“让你见笑了，要不是你，我大概是要成为第一个在浴桶里溺水而亡的人了！”
　　“那也无所谓！”沧溟在楚烈的示意下，顺势的收了手，转身回到桌子边，端起方才因为惊慌失措而洒了不少的醒酒汤回到楚烈的身旁，一边等待他擦拭一下滴落的水滴，一边看着他因为溺水后而苍白的脸颊，微微露出被子的一片雪白脖颈，再往下……：“咳咳……”沧溟轻咳着，强迫自己对上楚烈的因为自己的话而疑惑神色的楚烈容颜，笑了笑说道：“我跟鬼界的人也有交情，到时候我去鬼界那边让他们把你的魂魄还回来就行了！”
　　“还能这样？”楚烈惊讶的看着沧溟。
　　“这是自然！”沧溟笑了笑，也不敷衍楚烈：“这世间有三界，仙界、人界和鬼界，虽然对于凡人来说，其他两界都是传说，但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说着沧溟垂眉将手中的醒酒汤递了过去，浅浅一笑：“我就是仙界来的，还用怀疑吗？鬼界的话，我曾经也因为有事去过！”
　　“真不敢相信！”楚烈接过暖和的醒酒汤，很诧异，点点头也算想起沧溟的来历，随后开玩笑的弯了眼眉：“那要是有一天，我阳寿未尽就死了，你可一定要来拉我回来！”
　　沧溟忽然极其认真的看着楚烈，前所未有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好，要是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拼了命也要将你带回来了！”
　　“……”心里莫名的一空，楚烈看着沧溟认真的让他害怕的样子，怔了怔，立刻笑了起来，打着哈哈：“哈哈哈，沧溟兄，你别装的这样认真，我会当真的，哈哈哈……这都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从来就不会开些玩笑呢？哈哈哈哈……别当真了，你放心的，我向来不会麻烦别人，真要死了，还正好了，省的活着会这样麻烦，你看看现在我这不就是被麻烦找上门嘛？我要真的死了，才没这样麻烦了，哈哈……”
　　“你的玩笑，我也会当真！”沧溟说着，不过说完之后沧溟忽然扬唇一笑：“不过你放心，我作为你的随从，一定不会让你发生那种事！”
　　“哈哈，是、是吗？”楚烈讪讪的捧着碗说着，完全不敢对上沧溟的眼神，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随口扯去别的事上，沧溟也不多说，顺着他的话闲谈。
　　然而，不知道为何，楚烈总觉得此刻沧溟脸上的笑，很不自然，很——假！
　　直到确定楚烈不会伤了风寒，安然无恙之后，沧溟吩咐小二给他重新换了干的被褥，最后才离开他的房间。
　　这一晚上就因为楚烈醉酒泡澡溺水之后，再也没发生其他的事！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楚烈才下楼，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丢脸事件已经让叶千奇一众人得知了，看到他走下楼，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精彩，幸灾乐祸、取笑、嘲讽……比比皆是，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叶容景！”叶千奇休息了一晚上，伤势好像好了不少，放下碗筷的他叫住了就要经过身边自己的楚烈，对他认真的说道：“你可以瞎折腾，我们也无可奈何，但是我请你不要丢人现眼的干些有的没的事，旁人不清楚你，我可是清楚的很，你继续这样下去也无妨，但是我提醒你，回到叶家之后，不要继续这样下去！别辱没了我们叶家的门楣！”
　　“呵……”楚烈斜眼冷笑：“我喜欢折腾是我自己的事？碍着你的眼了，我还真是抱歉，但是你放心，我干些有的没的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清楚我那就很好，所以我爱怎么着你管的着吗？叶家门楣？呵呵呵……”楚烈不屑的嗤之以鼻：“你放心，就算我哪一天真的失手折腾死我自己了，我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提你们叶家的半点关系，何况……”楚烈说着冷笑了起来：“你尽管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活的好好的，最不济，喏，你看到他了吗？”楚烈颇为得意的指着沧溟说道：“就算我真的死了，我的随从也会把我从阴曹地府救回来，而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怕死的透透的都没人理会你，所以你想要管别人的闲事之前，麻烦管好你自己，你这种垃圾，对于叶家来说，死个十几次，都没人会抬一下眼睛，反而还会埋怨你浪费叶家的钱财给你举办葬礼！”
　　“你你你……”
　　都不带停顿的一口气怼完这傻叉，楚烈脚下更是不停的走向沧溟那边，顺带给身后气的吐血的人说道：“还有，记得等会帮我们结账！”
　　叶千奇对楚烈，再一次败的体无完肤。
　　再一次上路的时候，叶千奇一群人商议了一晚上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将所有下属结成阵型挡在了两人的前面，不给两人一丁点能策马冲向前面，在发生一次昨天下午那种失策的事。
　　于是，楚烈两人说是安排，其实就是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队伍的最后，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就只剩下了两位看着他们的黑衣人慢悠悠的骑着马了！
　　“呵呵……”楚烈看出了叶千奇一众人的意图，冷笑着骂道：“多事！”
　　因为，楚烈两人压根就没想过今天要继续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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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送你
　　太久没奇骑马，两人昨天下午狂奔一路，休息一晚之后今天发现身子吃不消，别说是他们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就算没挡住，楚烈两人都懒得狂奔了，再说难得今天阳光明媚，秋风徐徐，沿途的秋景越发的好看起来，两人哪里还会继续走马观花的浪费掉呢？
　　不止如此，接下来的几天，楚烈两人都懒得继续策马狂奔，懒懒散散的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
　　开始叶千奇还觉得自己的布置很高明，结果后来却发现，人家是懒得走了，更是气的叶千奇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非但如此，渐渐的叶千奇更是发现，这两位在队伍的最后也是一点不省心，因为……他们会走走停停，一会看看发现这株花都没见过，停下猜测，点评一番，一会又觉得那株树很奇特，走过去，摘几片树叶，打几个野果……
　　他妈的简直就是完全的当成在游山玩水了，叶千奇觉得自己刚刚好一点的内伤，更严重了！
　　但是将行程拖慢，也比他们两人策马狂奔找不到人影来的好，再说，他们一群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慢慢赶路也正好养养伤。
　　于是，这行程更加慢了！
　　数十天之后，一群人总算是进入偏东南方的地界，气候也比洛城暖和了不少，这里正值秋末，秋色正浓。
　　这天，赶路了十几天的一群人，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同时楚烈两人也无聊到极限了！
　　无聊到四五天之后难得的一个好天气，两人都骑着马沉默的走着，意外的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沧溟只要是在楚烈身边，就觉得无所谓，就觉得不说话完全没多大的影响！
　　但是，楚烈此刻没说话则是有原因的，他在仔细的回想数十天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一件他完全想不通原因的怪事。
　　数十天之前，也就是初次离开洛城在平陶镇落脚的那一晚上，楚烈小小的醉酒之后，在浴桶里溺水的事。
　　这十几天，楚烈不止一次的回想起当时的事，每一次回想起来，楚烈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在他身上，竟然会发生溺水这样的事？
　　或者说，时隔二十几年之后，楚烈居然会再一次体验到性命危急的时刻？
　　这不对，或者说不是楚烈不对，而是……
　　“你不舒服？”沧溟在楚烈身旁，意识到楚烈有些过于沉默，转头看向他，后者却是抬起右手紧紧的捂着胸口，眉头拧成了川字，神情恍然又十分困惑的样子，沧溟以为他不舒服，骑着马更是靠近了他一些，看了一眼天上的阳光，仔细的看着楚烈的侧颜问：“是不是被晒得不舒服？要不要停下来歇息一会？”
　　“啊，哦……没事。”楚烈反应了过来，摇头说着，不过明显的心不在焉让他的话，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
　　这样子哪里像没事了？
　　沧溟抿着薄唇，看着楚烈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的俯身过去，仗着自己身高手长，抓过了楚烈手中的缰绳，逼的他不得不回神看着自己，沧溟抿着薄唇侧头看着他，不言不语，就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手上牵着两人的缰绳，任由马匹缓缓的往前走去，什么都不说！
　　“……”楚烈最受不住的就是沧溟这样默默看着自己的样子，楚烈总结其原因是，他那张脸太没天理的缘故……：“好了好了，别这样看着我了……”楚烈认输的投降，无奈的扶着额头失笑：“我知道大神你的脸很好看，也惹眼，现在就连光顾我们书斋的客人，也十之八九都是冲着你这张脸来的，你……你就不要在这样看着我了！”
　　沧溟抿着薄唇浅浅的笑了，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楚烈：“怎么办？我是觉得你喜欢看我这张脸的！”
　　楚烈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是真的有点晒人，晒得他脸颊都不自觉的发烫了：“咳咳咳……”楚烈抬手掩唇轻咳几声，别过头看向远处，心虚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对于好看的事物，我向来都不会错过，何况……嗯，那什么，就、就成天在自己眼前就有这样一位养眼的人，说实话，换做是谁都、都不会讨厌的吧！所以我……我觉得这也算是人之常情罢了，没没……没什么特别！”
　　磕磕巴巴的说完，楚烈只觉得脸颊更烫了，这他妈的说的都是什么话？
　　明明不是应该底气十足的反驳吗？
　　怎么最后是这样心慌意乱，结结巴巴的变向承认了呢？
　　心虚的某人想要挽回一点什么，于是偷偷的转回头想要看看身旁的人是什么反应？
　　结果好死不死的正好看到一旁的人，那双仿若星辰的眼眸正带着浓浓的笑意一直侧头看着他，让楚烈失神的一瞬只感觉到，一身雪白衣袍，玉冠束发的他在阳光的沐浴下，周身都仿佛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不耀眼，却让人莫名的心悸了。
　　“所以，我并没有多特别了？”沧溟含笑着说道，说完之后故作伤心的叹了一声，白皙的莹润手指轻轻抬起，摸了摸他肤若白雪、凝如玉脂的俊美脸颊，带着一些可怜的看着楚烈：“我还以为，我成天跟在老板身后，为老板出卖色相赚钱，又得到老板的同意带我一起回你的老家，天天这样朝夕相处的，我以为我是很特别的了，怎么说到底，我还是跟小七他们一样呢？唉，真的有点伤心……”说完很无辜的瞥了一眼楚烈，伤心之情装的那叫一个真切十足！
　　自然很可惜的是骗的了旁人，却骗不了跟他朝夕相处的楚烈。
　　只是楚烈……
　　“……”就没被对沧溟这样子骗过几次的他，却是每次都不得不败在他这样的小心思之下，终于是忍不住的被他这样模样逗笑了起来，一扫先前的心不在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明朗的眉宇间有一闪而过的伤痛：“好了，等空了在给你说是怎么回事吧，我现在不想谈，等以后在说吧！”
　　楚烈说着，视线看向了远处，俊朗的脸上有着化不开的复杂。
　　尽管十分担心楚烈到底在忧心忡忡些什么事，但是楚烈不愿意提及，沧溟也不会继续追问，等他想开口的时候，他自然会开口，沧溟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的近乎无限，所以他等得起！
　　闲谈之间，一行人正巧经过了一片秋色很浓的山谷，官道两边的山上有着不少的枫树，颜色深深浅浅蔓延到了很远的地方，几乎染红了整片山谷，让人有种游走在画中的错觉。
　　不经意转头看向沧溟的时候，楚烈见到了他毕生都难忘的一副美景，白衣似雪的沧溟，骑着枣红马，半眯着双眸，神情恍然而落寞的微微挑着下巴看向远方，忽然，他抬手摘了一片伸到路上的树枝桠上的树叶，莹润纤长的手都被那一片近乎黄到泛红的树叶更衬托的肤白，也让他食指上的戒指更显得好看，透亮，而他则垂眉看了看，两指拿着好像很感兴趣的轻轻转了转，貌似觉得很好玩，脸颊旁随意的垂下缕缕白发随着轻风轻轻晃着，他红润的薄唇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突然——
　　只是很突然的，沧溟就那么笑着转头看向楚烈，正和后者的视线不期而遇，沧溟仿佛怔了怔，不过在楚烈要逃开的时候，沧溟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没发现一般，将手中的树叶递给了他：“送你！”
　　偷看被人撞到，尤其还是很多次了，楚烈简直丢人的想要一头撞死，而被偷看的人，貌似也习惯了一样都懒得戳穿自己了，楚烈更是觉得丢人现眼，轻咳两声，顶着被太阳晒的微微发烫的脸颊，十分尴尬又不得不认真的接过了沧溟递过来的树叶，全程都不敢看沧溟一眼，一个劲儿的盯着树叶，点头道谢：“谢谢！”
　　这下换成沧溟有些诧异，紧接着失笑，不忍心继续逗他的解释：“不过是一片树叶而已，我是逗你玩的，你不要太当真……”
　　“不是！”不等沧溟说完，楚烈摇头很认真的打断了沧溟的话，在沧溟的疑惑中，楚烈拿着树叶的开口：“我自然知道这只是一片树叶，但是沧溟兄你应该都没发现，这片树叶是这漫山遍野中，再也找不出第二片一模一样的独一无二的一片树叶吧？”
　　“这……”沧溟一怔，仔细一想还真是。
　　“所以，这虽然是一片树叶，却因为你这随手一摘，然后送与我而变得与众不同，免了以后会沦落到飘零枝头，化成泥的命运！”说着楚烈当着沧溟的面，认认真真的将这一片很普通的枫叶郑重的收进了乾坤锦囊中，对沧溟继续说道：“而对于我来说，这也是我收到的十分用心的一份礼物，至少是比那些费尽心思准备的，最后却沦落为别人眼中的”给我的好处”的礼物好的多了，至少这是你真心的想要我看看，想要我开心的一件很纯粹的礼物，所以，我收到这样的一份礼物，沧溟兄，你说，我为什么要不当真呢？”
　　“……”换成沧溟错愕，或者说他没想到，他一时觉得好玩，想要逗弄一下楚烈，让他开心开心的小举动，在他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特别，让沧溟牵着两人缰绳的手都紧了紧，心口有些微微的刺痛。
　　“所以……”楚烈是真诚的认真拱手道谢：“多谢，我会好好珍藏这份独一无二的……小礼物！”
　　“唉，失策了……”沧溟忽然笑着摇头叹息。
　　“沧溟兄这是何意？”楚烈不解。
　　侧眉看着楚烈，沧溟伸手指了指山谷两边漫山遍野的美景，嗓音磁性悦耳，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眉目含笑近乎霸道又认真的说道：“早知道你这样喜欢的话，我就应该把这漫山遍野的树叶全部摘了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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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独一无二的树叶
　　刹那间，不知道何处吹来的风拂面而过，楚烈下意识的抬手理了一下遮住了视线的发丝，他深深的看着那抹在对自己笑的修长人影，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仿佛只要他此刻点头说一句“好”，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摘了这漫山遍野的树叶送到自己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楚烈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仿佛这个人不管说什么，只要自己点头，他就一定能为自己做到。
　　坚若磐石，宛如誓言！
　　心口传来的异样让楚烈回神过来，楚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转过头去笑了起来，两人爽朗的笑声让一路的行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楚烈忽略掉心口不寻常的异样，打趣的说着：“你这不叫送礼，你这叫送烦恼给我了，我最后可是会拿回去给姜夕烧了做饭的！”
　　“那也不错！”沧溟也打趣，倾城的笑在刹那间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让这满天的秋色都比不上他嘴角的笑意：“至少让你开心一会，这些树叶就算被烧的值得了，也算是完成它们的使命了！”
　　两人都旁若无人的笑了。
　　惹的叶千奇一众人是一个比一个气的吹胡子瞪眼，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行程都被拖慢的主要原因是，都怪这两人成天眉来眼去，还旁若无人的各种折腾……
　　一路闲谈，楚烈的心情又恢复到了前几天的模样，再也不去想那些烦心事，看到沧溟伸手又摘了一片细小的树叶，放在唇边吹了吹，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吹出来之后，沧溟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看着楚烈说道：“这东西……我还真不会吹，以前也只是看别人吹过，不知道为何，我就是学不会！”
　　“这个啊……”楚烈挑眉，豪爽的伸手过去：“给我！”
　　沧溟的眼底划过一丝极快的错愕，最后还是递给了楚烈，紧接着更是微微惊讶的看着楚烈拿着那片树叶放在了他的唇边，”咕噜——”沧溟没由的吞了一下唾沫，觉得可能是太阳太大了，有点口干舌燥……
　　那边的沧溟正睁大了眼睛看着楚烈的时候，后者则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也没反应过来，很自然的将树叶放在了唇边，紧接着轻轻一吹，一声很优雅的曲调，就从他微微颔首，认真吹着的红润薄唇边倾泻而出，传了开来。
　　不过也就短短的一段不成曲的调子，前后加起来还没三四个呼吸之间，楚烈就吹完了，然后放下树叶，也是很不好意思的递回给了沧溟：“就是这样吹，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技巧，以前游山玩水的时候，一个人太无聊琢磨会的，我也就会这一点点，你多吹吹应该就会了！”
　　沧溟这顺手一摘的是一片他不认识的树的树叶，树叶细长，眼下已经是秋末了还是碧绿碧绿的，让沧溟怀疑这应该是长青的一种树木叶片。
　　但现在，这些一点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沧溟从楚烈手中接回这片树叶之后，他总算能理解楚烈口中所说的，这一片树叶与众不同，独一无二是怎么回事了，就算他知道他所理解的不同，跟楚烈理解的是不一样的意思，沧溟也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片树叶——他要珍藏起来。
　　看到沧溟久久的没有动作，楚烈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以为他是在思索怎么吹，轻笑着顺手也从一旁经过的树上摘了一片树叶在手中，一边轻轻的擦拭一下，一边对他示意道：“我在吹一下，你仔细看看！”说完极其认真的微微颔首，半敛着眼眉轻轻的吹了起来，依旧是那一段极短的小曲调，几个眨眼就吹完了，楚烈不好意思的挠头：“哎，也就这么一点点随口吹的小调子，跟能吹成曲的人比起来，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不，比我好多了！”沧溟摇头笑着说道，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也模仿着楚烈的样子，但依旧是怎么吹都吹不出一点声音。
　　楚烈看了看，发现他手中的树叶好像并非原来的那一片，也没将这些小细节放在心上，跟沧溟一起继续折腾这一片树叶子，而沧溟怎么学都学不会，让楚烈看着他最后恍然大悟的得出结论：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沧溟这样完美的倾城容貌和绝对的实力，这人在其他方面不会的东西，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晌午时分，在野外歇息。
　　楚烈去打了水回来之后，在一株荫凉的大树下，找到了还拿着一片树叶在琢磨怎么能吹出声音的沧溟，楚烈来到他身边，跟他一起坐在干草地上，将藏在乾坤锦囊中的点心拿出来递给他：“歇会吧，你折腾快一个时辰了！”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沧溟一脸的苦恼接过点心，很是不能理解的转着手中都快被他揉捏坏了的叶片：“我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每个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是人就不会十全十美！”楚烈笑着回答，但沧溟好像还是不理解，于是，为了安抚沧溟他，楚烈爆出了自己的短处：“我也跟你一样，在做饭这方面用姜夕的话说，就是差的让人发指，所以你看我一般很少去厨房！”
　　“真的？”沧溟总算是诧异的转头看着楚烈。
　　点点头，楚烈笑着点头：“所以你看，谁还没个短处不是？”
　　貌似因为跟楚烈有了一样的短处，沧溟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的笑意，也不执着这片树叶，随手扔了开，跟楚烈说说笑笑的吃起东西来。
　　“说起来……”说着话，楚烈看了看沧溟几眼之后，望着很远的地方，神情有些落寞，嗓音悠悠的一如拂过的微微秋风：“我有个朋友，他跟你倒是有些相似……”
　　“哪里相似？”跟楚烈在一起，虽然早就从姜夕他们那边得知楚烈也是有友人的人，但是楚烈还从来跟他谈起过。
　　“头发！”楚烈看着沧溟的今天规规矩矩用玉冠束的很整齐的长发含笑着说道：“当然，你不要介意，我并不是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每次想起你白发的原因，也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而已，因为……”楚烈说着顿了顿，神情很惋惜：“他也跟你一样，因为某些原因一夜白了头发！”
　　“被人甩了？”沧溟不解思索的问道。
　　“这倒不是！”楚烈哭笑不得的摇头，但是语气中满是叹息：“说起来，他比你更惨，他……是走火入魔，一夜白头，修为全废不说，更是差点连性命都没了，现在只能被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从此终日与药为伍，只怕此生……都再也没机会不会离开家门半步了……”
　　楚烈说的是宋凌枫。
　　“所以你为了他，才去了”笼漆山”，然后遇到小七的吗？”沧溟垂着眼眸低声的问着。
　　“嗯！”楚烈点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沧溟身上落下的斑驳光点，淡然的笑着看着手中的小糕点：“他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也是……当年我离家出走之后，对我伸过援手的朋友，所以，任何人请我帮忙我都能拒绝，但是唯独他我做不到，尽管用他的话说，我们两人之间已经互不相欠了，他还一直认为欠了我很多，但是我却不这样认为，若是当年没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了我，把叫醒我的话，可能就没现在的我了，或许有幸活到现在，大概我也没现在这样清闲的日子吧！”
　　话到最后，楚烈又恢复了以往慵懒而随意的口吻，仿佛刚刚那些惋惜和落寞不过是旁人的错觉而已。
　　微风拂过，沧溟默默的看着楚烈的侧颜，一片细小的树叶飘落在了他的头顶，沧溟手随心动的就伸手拿了下来，让楚烈怔了怔，沧溟神色有些尴尬的浅浅一笑，摸摸鼻子看向别处，随口说道：“只怕你是看中了他家的草药吧！”
　　“……”楚烈刹那间是真的诧异了下，紧接着也释然了，不好意思的笑着也不含糊的承认：“你猜的还真准！”说完笑话之后，楚烈转头看向别处，语气异常平静说道：“所以……你也不用太伤心了，凌枫说起来，比你经历的更惨了，现在过着囚禁一般的生活，可他一直是很乐观的笑着面对，所以你的伴侣她……不过是暂时就跑了，以后指不定还会回来，因此你不用总是这样消沉下去！”
　　貌似没料到楚烈跟自己东拉西扯的闲谈，其实是在变向的担心自己，开导自己，沧溟靠在树干上看着都不敢正眼对自己的楚烈，任由轻风拂过，吹落一地的树叶，沧溟抬眼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轻柔的话顺着微风温和的从他的薄唇溢出：“嗯，我不担心，也不消沉，那人……记性一向不好，我担心离开我之后找不到路，迷路在某个地方，所以，我忍不住的在这几百年一直在寻找，只是希望等找到的那天，那人不要在丢下我了，或许至少……给我一个解释吧！”
　　有隐情？！
　　这是作为商人的直觉。
　　但是，楚烈却不敢继续问下去，更不敢转头去看沧溟是什么神情，因为直觉告诉他此刻转头会十分不妙。
　　楚烈本意其实只是提起宋凌枫变相的安抚安抚总是时不时就流露出一种很哀伤气息的他，但是没想到沧溟却貌似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楚烈震惊的同时，完全不敢继续接话下去，陪着他一起听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起沉默在自己的思绪里！
　　……
　　接下来又是枯燥无味的赶了十几天的路，比原本预定的晚了七八天的时间之后，叶千奇总算是带着心理、身体都被楚烈两人折磨了一路的众人，疲惫不堪的来到了叶家所属的柳州”清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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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我们这算哪门子朋友？
　　穿过”清莲城”，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在傍晚之前，他们泪流满面的见到了依山而建，气势磅礴的叶家”万仞谷”。
　　江湖中也不知道何时、何人为了什么无聊的原因，依据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排出了什么十大门派。
　　柳州叶家”万仞谷”，也是其中之一！
　　非但如此，这排名貌似还挺靠前的。
　　所以，万仞谷占据了几座山头，几条山谷，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从山下很远处，就能瞧见的掩藏在一片郁郁葱葱、层层叠翠之后的一大片亭台楼轩，琉璃瓦折射出西斜阳光的点点光点，从山脚顺着山势延伸向后面的山谷……等等，这些无不彰显实力与势力的一切，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啧……”马背上，沧溟半眯着眼眸打量了良久之后，带着调囧的萧看向身边一直抿着薄唇的楚烈，对他笑着说道：“真看不出来，你才是真真切切的大户人家的少爷！”
　　楚烈苦涩的无奈一笑，转头望向沧溟：“沧溟兄，你别挖苦我了。”
　　“哪里的话？”沧溟话是这样说，眼中带着的笑意却一点不减少，示意那边越来越近的地方：“你看看，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显赫出身，怎么算是挖苦了？”
　　“若是可以……”楚烈望着那一片从小就眼熟的不能在眼熟的地方，语气低沉的悠悠说着：“我倒是希望不过出身在一个小小的普通人家就足够了，至少……”说着楚烈顿了顿，敛着双眉，带着自嘲的一笑：“至少我就不会离家出走，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沧溟默默的看着他的侧颜，什么都没说了。
　　楚烈一行人什么时候会到，叶千奇在启程的时候就立刻发了飞鸽传书，当然，这飞鸽传书在此后的赶路中，叶千奇又连连发了好几次更正，直到三天前，才终于泪流满面的肯定了最迟今天下去一定会回到万仞谷了，而眼下一行人踏着西斜的落日，看着近在眼前的万仞谷，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这飞鸽传书不用一改再改，改的万仞谷的人都已经在发火了。
　　二十人左右的一行人，在距离万仞谷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万仞谷就派人出来迎接了，人数之多达到了三四十人，浩浩荡荡的早就等候在了路旁一块偌大的岩石边上，岩石上横刀阔斧的雕刻着”万仞谷”三个大字，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了，缝隙间有了一些些的苔藓，却更显的庄严又气势凛冽，一如万仞谷这名字一般！
　　“呵呵……”楚烈与沧溟一起走在人群之后慢悠悠走着，当他看到迎接他们的人当中，为首的那位玉冠束发的黑衣男子时，楚烈冷笑了起来，对沧溟挑眉说道：“你看我面子真大，能劳的叶家下任家族，万仞谷的下任谷主亲自迎接，我这可能也算的上是叶家历史上最有面子的一人了！”
　　“他是……？”沧溟疑惑，但是眉梢却微微的拧着看着那边，对让楚烈冷笑的那人十分不悦。
　　“叶家长子，叶正初！”楚烈嗓音低声的说着，说完之后又冷笑着补了一句：“也就是我的大哥！”
　　沧溟不说话了，只是不着痕迹的骑着马匹，让自己走在了楚烈前头差不多一个马头的身位，无声的想要帮楚烈……
　　“沧溟兄！”楚烈忽然在他身后叫住了他，笑着更快的骑着马上前，将沧溟叫住，看到后者抿唇，沉着脸色的样子，楚烈对他笑着摇头：“放心，不用担心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不用担心我！”看出了沧溟为自己担忧，想要帮自己，楚烈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明朗的容貌上满是自信的神采飞扬：“我不会牵连任何人了，没事的，你放心！”
　　“——”沧溟神色十分凝重，尤其是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一群人，可是看着楚烈坚决的傲然神色，沧溟忽然笑了，拉住马匹，跟楚烈两人齐头并进，不容楚烈继续拒绝，沧溟更果断的挥手，直直的看进楚烈的眼底深处，很认真的说道：“这是我的底线，我可以袖手旁边，但是我请你记住，你不要逞强，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不要跟我客气，可以吗？”
　　“可是……”楚烈很犹豫，他不想牵连任何人，尤其是沧溟……
　　“我们是朋友吗？”沧溟侧头问着楚烈，看到楚烈几乎不带迟疑的点头，沧溟忽然笑的很顽皮，单手挑着下巴：“那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店里混吃混喝，还花你的钱，这些都是不用还的了？毕竟我们是朋友，所以，朋友有难的时候，你也不会找朋友帮忙，就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了？我想请问你，我们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呢？”
　　被沧溟这奇怪的辩解说的一愣一愣的楚烈，最后无奈的笑了，不得不答应了沧溟的话：“好，我记住了，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一定会给你说！”
　　“君子一言！”沧溟忙着补充。
　　楚烈牵着缰绳的手都无意识的紧了紧，郑重的对沧溟点头保证：“驷马难追！”
　　人群最后的两人在说着话慢悠悠往前走去的时候，前面终于接头的两人貌似也总算是说完了话，紧接着两人身前的人群自动的分了开，让出了叶正初跟楚烈之前的路，让双方正面对上了。
　　”踢嗒、踢嗒——”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马匹踩着优雅的步子往前走了几步，在楚烈两人面前几步外停下，马背上一身银线暗绣锦缎衣袍，玉冠束发，容貌如刀刻般冷峻，看上去快到不惑之年的男人，一双鹰眼细细的打量着傲然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慵懒的楚烈，片刻后，男人对楚烈开口：“容景，你回来了！”
　　从这醇厚、沉稳的嗓音，就能窥见男人的性子大抵也差不多了多远了。
　　这位腰悬玉佩，腰间带着一柄剑鞘银黑相间长剑的男人，就是眼下万仞谷的下任谷主，叶正初！
　　“能劳烦日理万机的叶大公子亲自迎接，我叶容景何其幸哉？”楚烈冷淡的挑着下巴看着比自己高大的叶正初冷然开口，白皙的俊朗容颜上，根本就不带一点掩饰的直接将厌恶表露出来。
　　“叶容景，不得放肆！”叶千奇立刻来到叶正初的身后，指着他怒声道：“大哥不止是我们万仞谷的下任谷主，更是你的兄长，你的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大哥说话？”
　　“哦，这样……”楚烈装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嘲笑的问道：“那是要我三跪九叩的给叶大公子行礼了？”
　　叶千奇气的涨红了脸，指着楚烈的手都气的颤抖：“你……”
　　“退下！”叶正初忽然冷冽的打断了叶千奇的话，后者一怔，忙着低头退下，不敢有丝毫逾越，叶正初这才转头看着面前的楚烈，抿了抿双唇褐色的眼眸看着他说道：“好久不见，你也长大了！”
　　楚烈都懒得回答叶正初的话。
　　“……”叶正初可能是没料到楚烈对他的态度竟然是这样丝毫不掩饰，在身后下属的面前，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十分尽力的想要跟楚烈拉进关系，假装没听见楚烈的讽刺，对他依旧平静的说道：“先一起回去吧，父母……咳咳，家人都等你好些天了，听说你们今天晚上能回来，家里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就等着你回来……”
　　“嗯，是应该准备！”忽然楚烈打断了叶正初的话，看到后者不解的样子，楚烈忽然阴冷的笑了笑，半眯着眼眸冷漠如霜的看着叶正初：“不止要准备，你们一群人应该还在一起不下四五次或者更多次的合计过了等我回来之后，怎么逼我就范，或者是怎么对我下手吧，呵呵呵……”楚烈鄙夷的冷笑了起来，挑着下巴，神情如霜的看着终于变了变脸色的叶正初：“放心，你们一群废物，我完全没放在眼里，你们也不必担心，这次我们不做个了断，我不会离开，所以，你们其实可以不用着急的，反正我现在回来了，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合计，当着我的面合计都可以，我压根就不在乎，我给你们机会任由你们这一次全部折腾完，免得以后我们双方都过不了清净的日子，只是……”楚烈说着骑着马来到了叶正初的身边，微微附身过去，虽然是望着叶正初，但是楚烈的态度却仿若是俯视叶正初一般：“你们有这样的能耐吗？从我五六岁开始到我十六岁，你们这群废物都没得到你们想要的，你们认为十二年之后的我，还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吗？呵呵呵……是你们蜜汁自信，还是太看扁我叶容景了？安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在逃了，也希望你们这群废物能努力一点，让我稍微拿出一点狠心来对你们下手，不要让我太无聊了！呵，呵呵呵……”说完之后楚烈看着叶正初瞬息万变的精彩脸色，大笑了起来，挥手招呼身旁的沧溟，顿时就很自然的换上了平常的神色，两人一起无视众人就悠悠的往万仞谷去了。
　　其他人纷纷让开，没一人敢拦住他们的去路！
　　“叶容景！”就在这时，叶正初忽然转身望着楚烈的背影，微微蹙眉说道：“你……至于跟我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叶正初！”楚烈骑着马匹稍稍的停顿一下，他不过是微微侧头，拿着余光看着身后的叶正初，嘴角的冷笑映着天边的斜阳，让他的语气听上去都有几分嗜血的味道：“你听过一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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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叶家四公子
　　叶正初拧眉看着叶容景，他的四弟。
　　楚烈没给他多思考的时间，语气和神情都很冰冷：“人们常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所以……”楚烈冷然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对你？感谢你的高抬贵手？还是感激你那些袖手旁边，冷漠以对？那还真的要让你失望了，我叶容景不是那样人，你可以对我道歉，但是谁规定过，你道歉我就必须要原谅你？那我不是白瞎了你们害怕却又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的我手里的这些东西？我该说是叶正初你太小看我，还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呵呵……你们叶家以为派一个你出来，就能让我对你们好脸色，或者改变态度吗？抱歉，在我眼里，你们叶家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而你也应该荣幸，你在我眼里是这一丘之貉的年轻头领呢！呵呵……”
　　鄙视的说完，楚烈再也懒得跟叶正初废话，骑着马依旧悠悠的穿过人群，理所当然的往万仞谷走去。
　　“那雨蒙呢？”叶正初忽然对着楚烈的背影大声喊道：“在你心里，雨蒙也是一样的吗？”
　　马背上的楚烈忽然僵了僵身子，但是他没回头，仿佛没听见一样，跟着沧溟继续骑马往前。
　　斜阳散去最后的一丝暖意，让这地处偏北的柳州也终于感觉到了初冬的一阵寒意，一如……这一场不欢而散的迎接！
　　……
　　千刃堂，是叶家万仞谷的大堂，凡是任何大事、小事、家事、江湖事等等一切事宜都是叶家的重要之人在这里商议，也是接待重要贵客的地方。
　　今天，叶家上到上一任谷主叶秉易，现任谷主叶赫，下一任谷主叶正初，以及叶家家母和其他家族中的几位重要大人物都齐聚再次，为的不过是一个叶家离家出走多年的，是他们口中叶家逆子的人——叶容景！
　　听完叶正初简短的诉说完刚才发生在谷口的那一场风波，一屋子七八人都陷入了沉默。
　　“咳咳咳、咳咳……”片倾之后，背后有着巨大剑纹与草药的两个顶端交叉的树叶浮雕的家纹下，主座上一位拄着拐杖，头发胡须都花白了的老者，拄着手中的拐杖撑着岣嵝的身子咳嗽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屋子的沉默。
　　“爹，您没事吧？”主座另外一边留着胡须，身形清瘦，但是精神奕奕的叶赫，他过于清瘦而凸起颧骨的脸上有些担忧，附身对老者也就是叶秉易说道：“要不您现在回去歇息，等我们这边商议出结果了再来通知您，你看……”
　　叶秉易摆摆手，对叶赫摇头：“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商议吧，我等会再回去！”
　　“商议？”叶赫身旁的座位上穿着华贵，但是却不奢华的妇人，描着淡妆掩饰住岁月在她容貌上留下的痕迹，她浅褐色的双眸中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寒，朱唇扬起一抹冷笑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还有什么好商议的？我们不是商议过很多次了？结果不是早就出来了？对父母不仁不义不孝，不懂得感恩戴德，叶家的家规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该如何惩罚，放纵他这些年，你们是想要破坏家规吗？”
　　一屋子的人，或点头赞同，或沉默不语，或低头沉思。
　　“娘……”叶正初坐在下手边第一个的位置，看了看屋子里的所有人之后，转头对妇人微微蹙眉提醒着：“容景他……毕竟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我杜冰月没他那样的儿子！”突然仿佛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厉声的拍着椅子扶手大声的说道，惊得一屋子的人都抬头看去，杜冰月没看到一般，低眉看到了下座上的叶正初，危险深深的说道：“正初，话说到这份上了，当娘的就好心提醒你一句，当年你的那些失职，我们说过不会追究，但若是这一次，你再像以前那样，我跟你爹以及你祖父和其他的在坐的几位叔父们都商议过了，万仞谷的下一任谷主，我们可以重新选，你好自为之！”
　　叶正初抿紧了双唇，最后徒劳的松开，沉默的点头：“是，谨遵娘的教诲！”
　　“还有谁有异议吗？”杜冰月大声的问着在场的所有人，看到所有人都缓缓摇头之后，杜冰月点头：“很好，那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次既然是他主动回来了，那么为了我们万仞谷的将来，为了我们叶家的名声，大家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即可，这也算是我们叶家的家事，所以该怎么做，我想诸位都心知肚明，不容我多说了！”
　　“叶夫人说的是，无论如何，我们都站在家族利益这边，绝不让叶家的利益受损！”
　　“是的，叶夫人请放心，我们几人虽为叶家旁系，但是我们叶家从不分家！”
　　“这件事我们不插手，但是也在此发誓，绝对不会偏袒叶家罪人！”
　　“家族的名声，利益才是我们所有人都关心的首要重点！”
　　除去叶家四人外，大堂里另外四位中年男子，代表着叶家的四家主要旁系，接二连三的对上座几人表了态，或许是他们是早就想表明了，你们叶家的家事自己处理吧，不管我们的事！
　　不过，场面总是要过一过的不是？
　　所以，才有了眼下这样的场面，可能也是近一个月来，最后一次这样的场面。
　　“很好，那么……”杜冰月一整身上暗紫色衣衫，站了起来，对着他们四人满意的点点头，端庄的容颜上满是郑重：“那么叶家的各方面生意，叶家门生修行，剑炉丹药等等事，就麻烦诸位继续努力了，相信诸位也都知道，叶家从古至今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叶家从来都是齐心协力，同舟共济，荣辱与共，本家发生这样不耻的事情，还望各位一如这些年说好的那样，家丑不可外扬，一切也有劳各位多多包容了！”说完杜冰月很江湖的对着其他几人拱手并且诚恳的鞠躬行礼下去！
　　身为女子，还是叶家现在的家母却用男子的方式行礼，可见杜冰月骨子里就没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女人。
　　而在座的其他人好似都习惯了一样，也纷纷的拱手更恭敬的还礼，最后再三表态之后，总算是离开了千刃堂！
　　“他们……”叶赫看着四人匆匆离开，还是有些担忧：“知道该怎么做吧？”
　　“由不得他们！”杜冰月转身冷清的说着，来到了叶秉易的身边，伸出手熟练的替叶秉易把脉之后，对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倒是有乐身为儿媳的的自觉，附身说道：“爹您伤了点小风寒，没事就回去歇着吧，其他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我这就派人去给你去我的房里取一些丹药……”
　　“不用，咳咳……”叶秉易摆手说着，在杜冰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道：“不是有家宴吗？我们过去吧，等会在回去也不晚！”
　　“可是爹……”杜冰月还想说什么。
　　“好了，我就是想看看他现在什么样了，再怎么说……咳咳咳……”叶秉易一双眼睛期待的看向外面，沧桑的语气近乎呢喃：“他也是我的孙子啊，就算是背叛了叶家，我……咳咳，也想再看一眼……”
　　“爹……”杜冰月凝了眉梢，有些不悦了……
　　“一起去吧！”叶赫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袍，对于妻子面上的担忧，他胸有成竹对杜冰月说道：“放心，他的脾性我很了解，就算再怎么恨我们，只要我们不做出什么举动，他都不会逾越，何况……”说着叶赫复杂的一笑：“十几年后我们一家人的团聚，老爷子不去也不合适！”
　　叶正初也表示赞同，杜冰月最后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于是四人一起前往准备好了家宴的百味轩。
　　……
　　沁心园，一座夏天会有山泉穿过廊下带走炎热，冬天有着室内温泉、火墙屋子温暖如春，庭院里更是有着一年四季都开不败的各种草药花，还有着好几株不会落叶的长青大树，叶家上上下下，连带着门生都有所耳闻，却少有人进去过的一座位于叶家层层叠叠亭台楼轩后，很幽静的一处独立别苑。
　　而这座别苑的主人，也是一位曾经集叶家所有人万千宠爱与一身，更是当时的叶家家主，万仞谷第二十五谷主叶秉易，亲自指任为叶家第二十七任谷主的一位小公子的别院，这位小公子叫：叶容景。
　　然而，叶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小公子，却是十六岁那年离家出走了！
　　更有传言，他——还带走了叶家的至宝。
　　一时间，忘恩负义，白眼狼，不忠不孝想，不仁不义等等所有不好的名词，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叶家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可能叶家势力太大，这件事风波过去的又十分快，到最后，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江湖中传的云里雾里，没人能肯定的说个所以然出来，不过不久之后，叶家重新立了长子叶正初为第二十七任谷主，至于叶家那位传说中天纵奇才的小公子，却是真的没了消息，而叶家在江湖中又因为家族历来都是一体，不分什么旁系，本家，都是一起赚钱，一起得利，所以，也根本没人知道那位小公子的下落，这件事渐渐的也被人忘记在了脑后，除了偶尔惋惜和不解叶家怎么会弄丢一位天纵奇才的小公子外，谁没事会去打探人家的家事？
　　只有偶尔黑市上有那么一些风言风语传言，叶家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什么。
　　很多人猜测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小公子叶容景！
　　最近，在楚烈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传言真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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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别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还真是厉害啊！”沁心园的的庭院里，楚烈带着身边的沧溟，一边惊讶的看着打理的很好的草药，长了水草的小溪，多年不见，更是高大的大树等等，楚烈连连惊叹：“为了得到我手里的东西，他们还真是下功夫，你看看这园子打理的真好，真跟有人一直在住似的，你说……”楚烈站在开着花的草药面前，回头笑看着楚烈：“他们这是要跟我打感情牌？或者是准备上演一出亲情戏吗？”
　　因为初冬即到的关系，庭院里的草药，树木等等，有的结了磊磊的硕果，有的已经花谢枯萎，黄了叶片，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冬季，这些深深浅浅的秋色，将这座庭院装点的温馨又宁静。
　　仿佛任凭岁月流逝，它都在轮回的四季中安静的不谙世事，与世无争，一如……它的曾经的主人那般！
　　曾经，只是曾经。
　　时隔十二年后再一次站在了这座园子里，楚烈看着明显有人精心打理过的样子，他没觉得多开心，反而心底深处对这座别苑最后的一丝留恋也化成了乌有，现在的他只像一个毫不相干，接下来的日子要住在这里的客人一样，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别苑很典雅，被人打理的很好。
　　也就，仅此而已了！
　　沧溟一直静静的看着楚烈的侧颜，看着他强装的失落笑意也仿佛随着天边最后的一点夕阳消失殆尽，负在身后衣袖中沧溟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淡淡的轻柔开口：“总会结束的！”
　　楚烈怔了怔，垂眸看着面前一小片正盛开的各色菊花，点点头，仿佛在回答沧溟的话，也仿佛在对自己喃喃自语一般：“是啊，总会结束的！”
　　不管拖延了多年前，不管楚烈如何躲避，如何逃避终究还是来了，还是不得不面对的这些事，总会结束的。
　　就好像……
　　“啪嗒、啪嗒、啪嗒……”忽然之间别苑圆形拱门外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声响，就好像是谁在小跑一样？
　　楚烈跟沧溟两人相视一眼，一起默契的凝神看去，踏进万仞谷的范围之内，两人就知道，这算是身在敌营了，不得不在任何时候都要小心戒备，因为若是不这样的话，就连楚烈都不敢保证，两人时候就指不定遭了暗算，一命呜呼了也一点不奇怪，尽管明明知道沧溟是神，楚烈也一点不敢大意！
　　“啦啦哼，啦啦啦~~~~”那边跑步的声响来没出现在别苑门口的时候，一道哼着不知名调子的声音更是伴随着小跑步的声音传来。
　　别苑的两人皆是一怔，更是诧异，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听上怎么都觉得，那——是孩童的嗓音啊！
　　“啦啦~~~咿？！！！！”正在别苑里的两人都微微吃惊的时候，两个呼吸之后，两人眼睁睁的看到了别苑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一蹦一跳的小小身影，与此同时小跑步的声音伴随着那哼曲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声音的主人手中还拿着一根小小的鞭子，貌似走路的时候都是挥着玩的，但是此刻那声音的主人也发现了别苑里的两人，立刻顿住了脚步惊讶了一声，睁大了眼睛诧异的大声问道：“你们是谁？”
　　小小的身形，稚嫩的声音，好奇的模样……
　　“……”楚烈嘴角抽搐，几乎不敢相信的指着那边的小人儿问道：“沧溟兄，我、我没看眼花吧？叶家把我们凉在这里不管了，最后是派来这个……嗯，这个小孩子出招吗？”
　　沧溟也是很诧异，他也没想到，两人被叶家的下人请进这里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竟然是一个这么看都大概才五岁左右的小孩子？
　　“可能是谁家的小孩子没看好，跑来这里玩的吧！”沧溟摸着下巴思索。
　　“那没多大的可能性！”楚烈摇头说道，对疑惑不解的沧溟说道：“叶家的孩子，凡是三岁开始至十四岁，不论男女，不论本家、旁系，凡是姓叶的，是叶家的人，都要去跟叶家所有的门生一起上学的，叶家家大业大，在对于教导小孩子这件事上历来都十分重视，只要处于上学时期的孩童，先生都管的十分严格，像现在这个时辰……”楚烈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的一点残阳，努力的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若是没猜错的话，下学的孩子这个时辰应该是在一起用晚膳……”
　　“那会不会是依旧结束了，所以下学了，这个孩子跑的快的？”沧溟继续发出疑问。
　　“嗯，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楚烈点点头，随后忽然笑着说道：“毕竟我当年可是很少按时上课下学的，我都是想走就走的，没人管的住！”楚烈颇为得意的说着。
　　沧溟也笑了笑，正要开口打趣他的时候……
　　“喂，问你们话呢？你们怎么能无视我？”门口良久没得到回到的小孩子不满的噘着嘴叫嚷了起来，一手叉腰，另外一手挥着手中的小鞭子在青石板的地上打的啪啪响，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容颜上满是怒火，狠狠的瞪着两人大声的宣布：“你们两人闯进我们的别苑想干什么？你们是想偷我的糖果吗？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给你们我藏在我睡的床下的，哼哼！”
　　小孩子高傲的挑着下巴得意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把糖果藏在什么地方都告诉别人了！
　　他们的别苑？
　　然而穿着浅黄色锦缎华袍的小男孩，却是一点都没看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别苑里的两人瞬间凝了神色。
　　楚烈更是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消散在了深邃的眼眸中，一阵秋风拂过，吹的别苑里的花草树木沙沙作响，听在楚烈此刻的耳朵里却是宛如嘲笑一般，一些凌乱的发丝遮住楚烈的一些侧颜，沧溟听见他低沉的近乎落寞的嗓音：“原来……已经有别的主人了啊……”
　　所以，才这样的生机勃勃！
　　所以，才会打理的这样整齐！
　　所以，一点都没了荒废的痕迹！
　　所以……
　　原来是已经有了别的主人了。
　　对啊，都过了十二年了，怎么会没别的主人呢？
　　果然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的，就跟这别苑一样，它也会易主，也会跟自己断了最后的一点羁绊，也终究会属于他人。
　　看来还是一个跟楚烈当年待遇一样的主人。
　　只是这个主人，却不会像楚烈一样，抛下它自己远走高飞的吧！
　　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心情，楚烈只觉得，此刻的他就连站在这里都仿若多余的，那些沙沙的声响，更像是在催促他离开的声音！
　　“呵呵……”片刻之后，楚烈忽然抬头笑了起来，看了看门口虽然傲气说着话，但是依旧在偷偷好奇打量自己两人的小孩子，对沧溟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是被带路的下人给耍了，他居然把我们带到别人的别苑来了，人家主人现在回来了，我们这当客人的，还在去找间别的别苑住下吧！”
　　楚烈此刻在笑，但是沧溟却只看到他的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只有掩藏不住的失落。
　　“好！”沧溟重重的点头答应！
　　于是，两人抬脚往别苑外的方向走去。
　　小男孩也发现他们要离开了，立马往一旁挪了挪，但是依旧双手叉腰十分傲气的盯着两个不速之客，在看到两人要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更是挑着下巴最后警告他们：“告诉你们，你们不准在来了哦，下次再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这可是我跟我哥哥，我娘亲我们三人的别苑，你们下次再来，我就要告诉我娘亲了，我娘亲可是十分生气别人踏进这别苑来的！哼哼——”
　　本来要直接无视这小男孩走过去的楚烈却是忽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身边的小不点儿，疑惑的问道：“你娘亲？”后者冷哼着看向别处，楚烈眉梢微微一蹙，想了想，蹲在小男孩的面前，对他好奇的问道：“你娘亲是谁？她……怎么会住这处别苑？还有，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这个时辰会出现在这里？没去上课吗？”
　　“你想干嘛？”小男孩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戒备的看着楚烈，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小鞭子，看得出有点胆怯，但是却一点不害怕。
　　看他身上的穿着和面对楚烈两成年人都傲气十足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这孩子出生在非富即贵的人家，而楚烈更是猜测，他应该是本家的孩子优秀孩子，也不是楚烈他自夸，不然的话，他哪里来的资格住在沁心园？
　　“你别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楚烈笑了笑，在衣袖中摸了摸，下意识的摸出来一把瓜子，但是看着面前的小孩子，楚烈才反应过来：“不对，你不能吃瓜子！”说着楚烈又把瓜子送回衣袖里，再一次的摸了摸，再拿出来的时候，出来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楚烈看着惊讶万分盯着自己小孩子，将油纸包递了过去说道：“来，这些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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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是脑子有病吗我！！！
　　“好……不！”小男孩欣喜的说着，结果手刚刚伸出去立刻想起了什么，立刻扭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不，我不要，我娘亲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就连熟人给的东西，也不能立刻吃，也要等回家之后给娘亲看了之后才能吃！”
　　“呃……”楚烈略错愕的看着小男孩，后者说的这样坚决，但是他的视线却是一直往楚烈的手上瞟，楚烈更是看到他不停吞咽的动作，纯真的模样，惹的楚烈简直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一边打开油纸包，一边对他说：“这样吧，你看我吃一块你就放心了，你若是还不放心的话，那你就把点心拿回去给你娘亲看看吧，或者你直接扔掉吧！好吗？”楚烈吃着其中一块小点心，将油纸包里剩下的几块小点心递到了小孩子面前，含笑的诱哄着。
　　”咕噜——”闻着从未闻过的糕点香气，小男孩又是大大的吞了一口唾沫，可爱的小脸上，在做这最后的挣扎：“你、你这样说的话，那那那、那我就、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最终还是抵不过没吃过这样糕点的诱惑，小男孩犹犹豫豫的还是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当完全接过的时候，小男孩灿烂的笑开了，两个小小的可爱酒窝浮现出来，更是给这样可爱的容颜增添了不少的童真，糯糯的礼貌道谢：“谢谢！”
　　楚烈却是看着他的笑容，微微失神了一下，片倾才缓过神来，继续问着他：“所以，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父母……不，是你家人呢？他们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怎么就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玩？还有这别苑……是你的吗？”
　　一口气问了那么多的问题，惹来的却是小男孩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白眼：“这位哥哥，你是记性不好吗？”说着指着别苑没好气的大声强调：“我说了，这是我们的别苑就是我们的别苑，你怎么还问是不是我的？确切的来说，是我跟我哥哥，我娘亲的别苑，所以我才说，这是我们的别苑，你听懂了吗？”
　　被一个豆丁大的孩子教训，这前所未有的体验，简直将楚烈震撼在原地半响反应不过来了！
　　倒是惹的站在伸手的沧溟终于也是忍不住的背过身低声的笑了起来，藏不住的笑声更是让楚烈恼怒的红了脸，转头狠狠的瞪了沧溟一眼，而后者却是完全没看见，只是轻颤着双肩背对着自己，气的楚烈只得无视他，没好气的瞪着面前的孩子：“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叫什么？你娘亲是谁？”
　　“问别人姓名之前，难道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这不是基本的礼节吗？”小男孩一副教训的口味貌似还上瘾了一般的歪着头瞪着楚烈，那眼神活脱脱的就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人的模样。
　　“！！！”楚烈觉得自己停下脚步这就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深深的呼吸一下，楚烈看了看送出去被小男孩宝贝一样护在手中的小点心，心里默念无数次”不能亏本，不能亏本”之后，才总算压住了要溢出的怒火，对小男孩努力的露出”和善”的微笑，嘴角却是抽搐的说道：“我姓楚，名烈，所以，你叫什么呢？你娘亲又是谁呢？”
　　楚烈都不想重复这问了好几次的核心问题了！
　　“嗯，这还差不多”小男孩一副老气横秋的大人模样，对楚烈的”知错就改”很满意，也没看到蹲在地上的楚烈忽然晃了一下的身子，对楚烈点头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姓陆，名承思，我娘亲是陆夫人，我爹是陆公子！”
　　“我我我——我是脑子有病吗我？”楚烈气的要骂的脏话，在面对这个小孩子容颜的时候，硬生生的改成了骂了自己一句，气的脸色都铁青了，看着面前这个叫什么陆承思的小鬼，他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问的是你娘亲的名字，你你你……你给我说什么夫人、什么公子？谁他……谁不知道吗？生你的妇人不叫夫人那你给我说叫什么？你难道还是你爹生你的不成？”楚烈气的是脏话到了嘴边好几次又他妈的硬生生改了又改，已经被气的怒不可揭了，此刻更是连一句脏话还骂不得，更他妈的憋屈的想打人！
　　“难道不是吗？”陆思承还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歪着头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楚烈：“别人不都是这样叫的吗？这哪里不对？”
　　“噗……呵呵呵，呵呵……”沧溟再也忍不住的在楚烈身后放声大笑了起来，就算明明看到楚烈都气的七窍生烟了，沧溟还是忍不住的一边笑，一边忙着道歉：“抱歉、哈哈……真的抱歉，但是我、我真的忍不住了，呵呵呵……你也有今天，对不起，真的忍不住，呵呵呵……”
　　“……”楚烈此刻觉得自己是十足的傻子，怎么问一个陌生的小孩子那么白痴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何不是叶家的人，却住在沁心园里，但是这孩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就是谁家的小公子，被捧手里长大了，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回答自己的问题？
　　楚烈是觉得气的头昏眼花的无力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让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智商的小男孩，楚烈是真心的被打败了，叹息的摇摇头：“算了，我也是脑子进水，才问你这些问题！”说着楚烈转身就看到了身后可能是因为笑的太过了，而微微弯腰捂着肚子的人，修长的背影都轻颤着，压不住的笑声更是传来，看的楚烈也莫名的扬起了嘴角，对他大方的说道：“能让你这样开心，我也是丢脸丢的值得的了！”
　　这就跟之前沧溟觉得丢脸，让楚烈开怀大笑一样！
　　沧溟自然还记得那会的事，也没想到楚烈更是那现在的他来”回报”自己。
　　回头，沧溟就看到身后的人，嘴角含着笑意在看着自己，残阳消失前最后的一点余晖让他明朗的俊颜看上去有一丝压抑的极深的落寞，看的沧溟一阵阵揪心的钝痛……再也笑不出来，沧溟站在楚烈的面前，垂眉看着面前一直在笑的人，想了想，最终还是犹豫的抬起了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双眸，遮住了他的双眼，在看到他本来上扬的嘴角一点点垂下的时候，沧溟嗓音轻柔的仿佛一阵微风：“没事的，在我面前……你不用强装笑容，你做你自己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楚烈呆滞的站在沧溟的面前，没躲他对自己的举动，任由他轻轻遮住了自己的眼眸，楚烈……在他的手心里，闭上了双眸，半响之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几乎是脚尖抵着脚尖站着，一人把另外一人的双眸遮住，在周围的花草中，残阳下，那一幕看上去意外的柔和，就宛如是一副画一般。
　　对当年还是年幼的陆承思来说有着不小的冲击，几乎是睁大了眼睛，诧异又好奇的看着眼前这如画的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两人站在一起就是真真的十分好看，有种貌似”他们两人本来就应该站一起才对”的感觉！
　　“啊啊啊——”
　　突然之间，一旁数十步外的院门口传来一道男音的尖叫，吓的别苑里的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孩子尖叫着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陆承思的胳膊，将他捂进自己的怀中，这才抬头，气的涨红了脸，却又莫名的有种难以言喻羞愧感觉的盯着楚烈跟沧溟两人，指着两人怒火冲天的说道：“你你、你……你们……你们在别人家的别苑里干什么？这是干什么事，你们那样那样那样、那样是在干嘛？没看到我弟弟在旁边吗？你们、你们……你们是谁？谁准你们来这里的，还不快离开！”
　　原来是陆承思的哥哥！
　　楚烈跟沧溟两人对看一眼，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方才那举动……咳咳咳，嗯，确实当着一个小孩子的面不太好！
　　微红了脸颊，楚烈尴尬的讪讪笑着，一边示意身旁的沧溟一起往门口继续走，一边对指着自己两人的小孩子也算是真心的道歉说道：“抱歉，我们……呃，走错路了，不小心误入这里，这就离开……”
　　“这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来的地方！”后来的孩子穿着一身黑衣，紧紧的护着弟弟，对楚烈两人狠狠的说着，气的不轻，尤其是想到他看到的那一幕，更是怒火中烧，自己都羞红了脸的说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那么不知羞耻？”
　　“！”刚刚走过两人身旁的楚烈蓦地顿住脚步了，他正要转身……
　　身边跟着楚烈的沧溟却是更快的转身了过去，让楚烈不得不转头看着一起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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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久别重逢
　　“哦，你是这样看我们的吗？”沧溟带着一身陡然间变得冰冷的气场转身了回去，走回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望着自己的人，完全不管他的气场是不是这两孩子承受的起的，扬起红润的薄唇，轻扬嘴角，冷冷一笑：“那我问你一句，你是怎么来的？你不是你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吗？我们两人不过是那样就不知羞耻了，那你的意思是，你父母成亲洞房这也是错的，也是不知羞耻？因为你看，你不是已经孕育被生出来了吗？所以，也就是说，你也是一个错，非但如此，还是比我们更不知羞耻的大错了！”
　　“不是，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你你……”黑衣的男童哪里见过沧溟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是被他的强词夺理气的连反驳的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眼中瞬间都挂上了眼泪，哆嗦着护着弟弟，完全语无伦次了：“你、不是，我们……娘亲他们，我我我……我他们，他们，我……”
　　“哥哥！”正在这时，他怀中的陆承思倒是淡定的仿佛没受沧溟的影响，或者说他完全就不懂那些看不见的骇人气场，他只是看到哥哥在抽泣的哭着，陆承思抓着哥哥的手，看了一眼楚烈他们，望着哥哥的小脸更是火上浇油的迷糊问道：“刚刚他们两人那样……是不对的吗？是不知羞耻的吗？是这样的吗？”说着小陆承思更是疑惑的指着两人问道：“那我们两人这样是不知羞耻吗？”
　　“当然不是！不对，是这样，不对，不是这样我们是兄弟，我们没事，不对，是是……”男童被弟弟问的语塞的回答不上来，刚刚挂上的眼泪，更是决了堤的落了下来，看着面前还在冷笑的看着自己的沧溟，顿时再也忍不住恐惧的大哭了起来，转头对别苑门口大声哭丧着：“呜呜呜……我不知道，娘亲，娘亲呜呜呜……娘亲……”
　　“算了算了，别欺负他们了！”楚烈被吵闹的无奈的上前抓住比自己更加不懂怎么跟小孩子说话的沧溟手臂，无可奈何的笑着：“好了好了，欺负了一下就算了，我们先离开吧，等会万一这人的父母来了，更麻烦，先出去吧……”
　　沧溟愤愤不平，瞪了那个黑衣的小孩子一眼，冷哼着，被楚烈拉着走，楚烈甚至觉得若不是顾忌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沧溟这我行我素的脾气会干什么，楚烈还真不敢想象了……
　　“君然怎么了？”此刻一道女子温柔而担忧的声音从外面适时的传来。
　　当那道声音传来的时候，沧溟看到拉着他手臂的楚烈整个人陡然僵硬在了原地，一向天塌了都不会动摇的那双清亮眼眸更是轻颤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别苑门口，隔着身上的衣物，沧溟更是感觉到楚烈颤抖不已的手，沧溟神情也凝重了，不着痕迹的护着楚烈，站在他的身旁，一起等着那位让楚烈变得异常的声音主人走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当沧溟数到那急切的步子第七步的时候，一袭浅杏色外衫陪着里面淡雅藕色罗裙的身影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门口。
　　那一刹那，抓住沧溟手臂的手松了开，沧溟发现身边的整个人仿若失去了力气一般的，双唇轻颤着看向门口的人，双唇哆嗦着却没发出一点的声音……
　　“嘭啪——”
　　与此同时，出现在门口，身形偏清瘦的窈窕女子在看见她面前数十步情形的时候，失手摔了手中端着的东西，毫无预兆的泪更是在顷刻间从她温雅秀丽的容颜上滑落，她站在原地怔了怔，随后跌跌撞撞的走向楚烈，双手颤抖的伸出，在楚烈面前两三步的地方停住脚步，好像很害怕面前一切不是真的一样，不敢相信的睁大了杏眼，双唇哆嗦着半响才挤出了一句话：“是、是小景吗？是……是你吗？”
　　“姐……”
　　沧溟只听到楚烈从他沙哑的嗓子里颤抖的终于挤出了一个字。
　　当楚烈哑着嗓子说出这一个字的时候，女子好像等待了很久很久一般，大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楚烈，宛如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多年哭声，冲破禁锢的思念牢笼倾泻而出！
　　……
　　如果说，楚烈对叶家还有最后一点留恋，那就只有一人——叶雨蒙，叶家三小姐。
　　可是叶雨蒙却不是叶家家母，叶赫的妻子所生，而是他的妾室兰妙音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本来算的上是叶家第一的大小姐，可正因为是妾室所生，又是在杜冰月所生的叶千奇之后才娶进门生下的，所以最后就落的了一个三小姐的头衔，外面的人乃至不少的旁系暗中都觉得都有些不公平，但是作为妾室的兰妙音跟叶雨蒙却是一点都不介意！
　　这也属于叶家本家的事，当事人都不在乎，其他的人又好多说什么？
　　不过，关于这点，熟悉叶赫妾室兰妙音的人也都十分理解，兰妙音出生在一个很小的修真世家，家族中人也都与世无争的隐居在幽静的山中，所以兰妙音的性子十分恬静，作为妾室嫁入叶家之后，对杜冰月恭恭敬敬，从不逾越，对下人、门生等等更是温柔以待从来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争不抢，不妒不羡，据说嫁入叶家之后就从没跟任何人争吵过，据说就连开始的时候被杜冰月暗中针对，她都安安静静，逆来顺受，用自己似水的性子将所有的一切化作于无形，让杜冰月都十分敬佩，从此跟她两人担起了叶家家族里一些大大小小的分内之事，意外的相处的十分融洽。
　　但是，也只有叶家的人清楚，她们两人虽然也是传说中的那样友好相处，有一件事却从来没传出过，那就是在叶容景的事上，多年来都是以姐妹相称的两位女主人，第一次有了分歧，还是十分激烈的分歧。
　　当然，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并没传出去，就连叶家人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有些风言风语而已。
　　……
　　尽管是妾室兰秒音所生，但是年纪比叶容景只大一岁不到的叶雨蒙，性子也是完完全全的继承了母亲的恬静的性子，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十分好，尤其是对比她小一点的叶容景，跟他的关系可以说是毕任何人的都要亲近，也仗着毕叶容景大一点，是一个姐姐，从小就把叶容景护的十分好。
　　而她，也是唯一一个对叶容景真心好，真心不求一点回报，只希望他能开心，能幸福的人！
　　当年受尽了那么的苦难，那么多的逼迫，甚至几次命悬一线的楚烈都从来没掉一滴眼泪，此刻当叶雨蒙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眼泪，仿若决堤一般滑落而下，一瞬间，仿佛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所收到的一切苦难，全部都不经过楚烈的同意，化成了眼泪不住的滑落而下……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叶雨蒙的声音哽咽着呢喃着，哭花了脸也一点不在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以为好几次得到的他们给我的消息都是假的，可是、可是就算是假的，我还是回来了，我还是在一个月之前就回来了，我真的等到了，小景，小景……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多年不跟姐姐联系？你怎么能忍心啊……”
　　楚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死死的咬着颤抖的双唇，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叶雨蒙，泣不成声，让他怎么有脸联系她？
　　尽管楚烈对于叶雨蒙的消息，多年来都一直知道，就算知道的不甚详细，他也得知了她成婚了，知道她生了孩子，自己当了舅舅，知道她过的很好，知道她……依旧温柔如初。
　　可是对于一个当年几乎差点毁了她一辈子幸福的楚烈来说，他哪里来的脸联系她？
　　对其他的叶家人来说，楚烈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但是唯独叶雨蒙，他有的只有愧疚，只有亏欠，他总觉得欠她太多，要不是后来叶雨蒙在自己离家出走之后顺利的再一次出嫁成婚，楚烈都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来能不能睡一个踏实的安稳觉？
　　姐弟两人久别重逢，沧溟也是很诧异，但是看着这些天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楚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宣泄口，终于宣泄了出来，沧溟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不忍心继续看下去，沧溟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也目瞪口呆的两个孩子面前，看了看一大一小两个吃惊不小的孩子，沧溟指着哭成一团的姐弟两说道：“她……呃，我是说这位就是你们的母亲？”
　　抱在一起抽泣的两人同时点点头。
　　沧溟总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位女子也就是楚烈的姐姐是这沁心园现在的主人，想到这里，忽然之间沧溟也想明白了什么，指着这院子问道：“那你们……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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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我们家老板
　　“不是！”稍大一些的陆君然虽然不知道眼下是怎么情况，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为看样子，这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好像是母亲的亲人，当然现在不好问，所以陆君然抹掉眼泪，红着眼角对还是有些害怕的沧溟，抱着弟弟在一旁小声的解释：“我们只有回外祖母家才住这里，也是我们从小回到外祖母家就一直住在这里，娘亲说……”说着陆君然好奇的看了一眼跟母亲抱在一起的俊朗男子：“这是我们从未见面的舅舅的别苑，娘亲说，舅舅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来的，所以，娘亲每次带我们一起回来的时候，都会打理这里，外祖父也答应我们住在这里，这就等于是我们在叶家的别院，多年来，从未有其他的人住在这里过！”
　　沧溟终于明白了。
　　陆君然没刻意压低的童声也让抱着叶雨蒙的楚烈怔了怔，他别过头抬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嗓音沙哑的对叶雨蒙尽量的想要笑着：“原来是姐姐在住，我还以为……”
　　“你觉得我会舍得让你的地方被别人给拿了去？”哭了这么久，总算好了一些的两姐弟总算是分开了，叶雨蒙也是哭红了眼眶，但是看着面前的人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笑着的模样，叶雨蒙忍不住眼泪又滑落了出来，但是她都没管自己这样会不会变的很丑，只是伸手一点点擦拭多男子脸上的泪渍：“不然你回来之后，要住哪里？这是你的家啊！”
　　“……”楚烈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了僵，余光瞥到了身旁还等着的三人，忙着站好，对叶雨蒙问道：“所以……这两个，就是我的外甥了？”
　　叶雨蒙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的落寞的哀伤，也不多说，拂去那一丝的哀伤，叶雨蒙擦干了眼泪，拉着楚烈的手来到两人面前，对楚烈说道：“来，君然，承思，这是你们的容景舅舅，快叫容景舅舅！”
　　两小孩子更是睁大了眼睛，好在他们之前也猜到一些了，此刻两人虽然更是好奇的打量着楚烈，但还是乖乖巧巧的行礼道：“容景舅舅好！”
　　一看就被教的十分有礼。
　　楚烈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接二连三把自己气的要吐血的孩子，居然还是自己的外甥？
　　一肚子的窝火全然消失不见，先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的两小鬼，此刻是怎么看都觉得真是长得好，忍不住的笑着上前伸手揉着两孩子的小脑袋：“抱歉了，容景舅舅没带见面礼给你们！”
　　“你真的是我容景舅舅吗？”陆承思只认为跟两人相处的不算太糟糕，所以此刻发现还是自己的舅舅更是好奇，抬起小脸望着楚烈的脸，左看右看，有些疑惑不解的蹙眉表示：“哎？怎么跟我冰月外祖母说的十恶不赦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唔唔……”
　　“你胡说什么？”叶雨蒙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小嘴巴，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杏眼中满是怒火，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记住冰月外祖母的话，也少去她那边，你怎么又跑去了？”叶雨蒙的脸色很尴尬，抬头看着楚烈很歉意：“小景，抱歉，这孩子……就会胡说！”
　　“没有没有！”楚烈倒是一点不在意，笑着摇头表示：“我在他们眼中本来就是那样，没事的，随他们去！哦，对了……”楚烈注意到被冷落了的某人脸色都不太好了，忙着对叶雨蒙介绍道：“姐，这位是这次跟我一起回来的沧溟！沧溟兄，这位是我的姐姐，叶雨蒙！”
　　“见过叶小姐！”沧溟立刻扬起十分得体又倾城的微笑对叶雨蒙颔首说道。
　　“！”叶雨蒙明显是一怔，霎时也忙着回礼：“沧公子客气，哪里是什么小姐已经是孩子母亲了，我们家小景劳你照顾了！”
　　“叶小姐这样年轻，说出去谁会相信是孩子母亲？”沧溟很自然的笑着说着：“再说了，就算是孩子的母亲，在我们家老板的眼中那就是年轻的姐姐，既然我们家老板都这样认为，我这个当小随从的，自然也是跟我们家老板一样的看法，是叶小姐太见外了！”
　　左一句我们家老板，右一句我们家老板。
　　叶雨蒙自然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了，秀丽的脸颊顿时闪过一抹的讶异，意味深长的视线在沧溟身上来来回回好几次，这才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抬手掩唇，低头小声问道：“小景，他就是你带回来的人吗？”
　　楚烈点点头，看着叶雨蒙，一脸不解姐姐的神情为何很怪异：“对啊，有什么问题？”楚烈此刻还没想歪什么，他也没察觉到沧溟这话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当叶雨蒙更在错愕的盯着他的时候，楚烈猛地反应过来了，总算是明白叶雨蒙误会了什么，忙着摇头解释：“不是不是，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住在我书斋的而已！”
　　“哦，也就是跟你住一起了？”叶雨蒙很认真的问道。
　　“是，等等，不对……”楚烈简直是语无伦次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住一起，他也是我带回来的，但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只是……”
　　“噗嗤——”叶雨蒙被他这样模样逗笑了，看着手足无措的人，笑着拉住他的手：“好了，姐姐知道，逗你玩的！”
　　“姐——”楚烈无奈。
　　“不过……”叶雨蒙说着看了一眼一旁身材修长，容貌放哪里都极其出众的沧溟，点头说出了更让楚烈无言以对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在这样的事上一本正经的解释，以前那个总是叫嚷着，要去解救天下美人的人去哪里了呢？还说，以后要娶一个很漂亮的伴侣回来，然后一起去浪迹江湖……”
　　“姐，我错了，我错了！你你，你别说了！”不知道为何，楚烈心虚的忙着打断了叶雨蒙的话，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一旁的某人一眼，思绪飞转的到处看了看，赶紧岔开话题：“话说，你这是过来干嘛？是早就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来找我的吗？”
　　意外的楚烈问出这话之后，叶雨蒙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白皙的脸颊上，更是多了一些的难过，低垂着眼眉看着身旁的儿子，半响才轻颤着睫毛说道：“是，又不是……”
　　是来找叶容景的不错，不过除此之外，也还有别的事……
　　叶雨蒙的回答，让楚烈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的终究散去了个干净，楚烈抿唇看着为难的人，片倾后，嘴角习惯性的挂上了一丝的笑意，伸手拍拍叶雨蒙的肩膀，带着个玩笑的口吻道：“别在意，我知道他们的手段，你不要往心里去，换句话说，我也希望来见我的是你，而不是他们任何人，这样的话，至少不会还没见到他们，我们双方就彼此看不顺眼，等会我不开心了，我们家这随从更不开心，那就麻烦大了，所以，幸好是你来了，这样，我们还能有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吃饭的可能性，姐，别担心，没事的！”
　　“可是小景，他们……”叶雨蒙刷的抬头看着楚烈，伸手下意识的抓住楚烈的手臂，担忧的看着他：“你知道的，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一次他们不会……”
　　“没事！”楚烈真心地无所谓的说着，扬唇一笑，十分自信：“当年都没从我手里夺走他们想要的，现在他们更不可能了！”说着冷然一笑，带着几分的狠劲：“再说了，凭他们这群废物也配拥有它们？”
　　“小景……”叶雨蒙还想说什么。
　　“叶小姐！”沧溟走了过来，十分自然，也十分不满的伸手抓过了楚烈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很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家老板说的对，想要从我老板这里得到东西，首先要先过我这小随从这一关，你也放心……”说着沧溟很认真的看着叶雨蒙几乎是发誓一般的说道：“不管他以前受到过什么样的伤害，这一次，只要有我在他身边，我就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你尽管放心，我沧溟说到做到！”
　　叶雨蒙看着沧溟，她不认识这位据说被叶容景带回来的人是谁，不止是她，任何人都好像不认识，也不了解。
　　然而，在这样的风言风语中，叶雨蒙见到了，然后……
　　见面不到一刻，说过的话还没十句，叶雨蒙——信了！
　　忽然之间，叶雨蒙后退两步，对着沧溟双手放在腰侧，深深的行礼了下去，对沧溟认真的说道：“小景，就交给你了！”
　　“放心！”沧溟点头毫不含糊的说着。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嘛？”楚烈一点不懂两人之间的含糊不清，挣开沧溟上前拉住叶雨蒙：“我是那么没用吗？我在姐的眼中，就是一个连这点小事就处理不好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的小景从小就很厉害，一直很厉害！”叶雨蒙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伸手理了理他的发丝，深深的凝视着他：“可是……在姐的眼中，你永远都是小孩子，这点，就算再过百年，也不会改变！”
　　“姐……”楚烈心底深处流过一阵久违的暖流，张了张双唇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楚烈跟沧溟两人听到了众多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两人立刻凝了神色看向那边，紧接着就看到了不下数十个黑衣人，腰悬佩剑的来到了别苑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齐齐分成两队站好，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对着院子里的四人拱手：“陆夫人，四公子，请移步宴客厅，诸位已经到齐，就等几位了！”
　　楚烈跟沧溟两人对看一眼，心知肚明，该来的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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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那我只能更放肆了！
　　叶雨蒙还想看着楚烈说什么，楚烈一整衣袍，对叶雨蒙傲然的扬起嘴角冷然一笑：“好了，该来的躲不掉，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双方还有的纠缠呢，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他们也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可别浪费了，我这赶了这么久的路快累死了，总算是能好好吃顿好的了！”说着楚烈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浅然一笑：“走吧，我们去赴这一场鸿门宴吧！”
　　三人点头，带着两孩子，一起走了出去！
　　貌似想要给两人一个下马威的两队黑衣人，最后的结果是反被楚烈给来了一个下马威，其中两个听着关于叶家四公子传闻长大的，幸运的成了叶家黑衣人中的两人，差点没被经过的他那气场给吓的跪下去。
　　……
　　百味轩，叶家的宴客厅。
　　一般人的人，还真没几个能被请入这里的，能踏入这里的，一般都是叶家的人，或者是叶家重要的客人！
　　楚烈甚至想不到，他们这群人，竟然能让自己这个逆子再一次的踏入这里？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装模作样的在各干各的事，但是楚烈几人还是明显的看到在百味轩里里外外，都多了更多的黑衣人，楚烈冷笑，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一路上还一边拉着身旁十分黏这自己的小承思的手，一边对身边的沧溟一路上不停的介绍路过的一处又一处的地叫什么，干嘛用的，倒也是不停的赞叹，叶家家业这样大，都管理的井井有条，着实不简单，也不愧是什么江湖十大名门之一。
　　“呵呵……”踏入百味轩的大门，楚烈就敏锐的感觉到周遭的所有人凝结过来的目光以及诡异的寂静气氛，楚烈扬唇冷笑，权当没看到的还转头对沧溟眨巴着眼睛，很好笑的说道：“我给你说，这可是自从我八岁还是九岁，嗯……反正差不多就是那两年的时候，我记不太清了，就再也没被他们允许进来的地方，现在竟然要我进来了，真是奇迹！”
　　沧溟温柔的笑开：“没事，不过是吃饭的破地方，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这些废物穷极一生都去不了的地方吃仙珍美味！”
　　“说定了！”楚烈眼睛一亮，忙着叮嘱。
　　“绝不食言！”沧溟报以认真的笑答应着！
　　害怕双方直接对上，叶雨蒙拉着大儿子率先的上前，走进大堂里，对着主座上恭敬的行礼：“祖父，爹，叶夫人，娘，大哥，二哥雨蒙来了！”
　　主座上只有四人，最后两人只不过在主座最近的地方，叶雨蒙都恭恭敬敬的行礼，可见她的礼数也从小被教导的很好。
　　“嗯，来了，就过去坐下吧！”开口的叶赫，他摸着一点胡须对叶雨蒙点头说道，眼下的他穿着不同于先前在议事堂的那身随便，现在的他穿着绣有代表叶家家纹暗绣的衣袍，一派万仞谷谷主的姿态表露无疑，不止他，仔细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严肃的打扮，直到叶雨蒙也在一旁兰妙音的示意下，一步三回头的拉着两儿子在一旁坐下之后，叶赫才看着依旧站在大堂中间的两人神色平静的说道：“容景，你回来了！”
　　楚烈没立刻回答叶赫的话，而是刻意十足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赫才点头：“听叶二公子说，叶家主你身染重病，时日不多就要不久于世，现在看来叶家主你恢复的挺好的呢，看来还能足够的活几年呢！”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了一样的叶千奇。
　　“咳咳咳……”一旁叶千奇本来端坐的好好的，却是突然被呛住了，顿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脸色涨红的看向叶赫，喃喃的说道：“爹，我……”
　　“咳咳……”叶赫抬手轻咳两声，打断了叶千奇的话，对楚烈颇为尴尬的说道：“不过是伤了一点风寒，时间拖的久了一点，孩子们大抵都是小题大做了，已经无碍！”
　　“哦，那就好！”楚烈悠悠的说着，眼中划过阴冷的笑意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叶家主你可是要好好的活着呢，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叶家可就是要天下大乱了呢！”
　　“叶容景！”杜冰月冰冷的突然出声：“这就是你对你许久未见的父母的态度吗？”
　　“那不然呢？”楚烈一点不在意这个生了自己的女人是什么脸色，反而是看向她的时候，眼中的冰冷更甚，语气更为嘲讽：“我都来了这么一会了，我可是还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呢，我都还没被人允许坐下，已经是给足你们叶家的面子了，叶夫人，你还想我什么样呢？怎么？”说着楚烈冷笑：“这场鸿门宴就只有鸿门没有宴吗？我可是还等着吃饭呢！”
　　“叶容景，你不要太放肆了！”主座一旁最近的叶正初不忍父母被顶撞，沉着脸色说道：“这里是叶家，由不得你撒野！”
　　“哦，我这就放肆了吗？行，那我就只能更放肆了！”楚烈完全不给任何人情面，在众人齐刷刷的视线下，很自然的侧身，伸手直接拉住沧溟的手腕，转身径直的走向一旁空着的一个空案几坐下，坐下之后更是很自然的招呼了一个不远处候着的下人，挥手示意身边的沧溟说道：“麻烦请给我把那边空的案几抬过来跟我的这张并在一起！”
　　“！！！”不止是下人，全场所有人都一起被这一出弄的懵逼了！
　　沧溟也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楚烈就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这都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两人的关系有点那什么了吧？
　　先前在沁心园的时候，不是还跟叶雨蒙争辩的吗？
　　怎么这会……？
　　嗯？！
　　沧溟一点都不理解，更是在看着一旁连看都不敢正眼看自己一眼的人，那微红的耳垂，沧溟先是一怔，随后他明白了，虽然有些无奈，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但是沧溟却是觉得一点都无所谓，反而在明白了楚烈想要做什么时候，沧溟的心情十分不错了，更是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很自然的帮他们把自己的案几摆好，然后一振衣袖，自然无比的跟楚烈挨着坐在一起，更是面带浅笑，抬袖拿过酒壶，很温柔的替楚烈斟满了一杯清酒，斟满之后余光扫到身旁人微微错愕的神情，沧溟侧头对他浅然一笑，柔声道：“担心你说了那么多口渴，先喝点吧！“
　　一屋子的其他人瞬间想掀桌子骂人，他们酝酿了那么久，准备给人一个下马威，结果到最后，下马威没一点效果不说，一群人还被人家一人反讽了一个遍，最后更是无视众人，反而还一边秀着美人在侧，一边被伺候周到的喝酒去了？
　　“叶容景！”杜冰月端庄切带着一丝凌冽气质的容颜上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横着秀眉，气的脸色铁青，再也顾不得什么叶家家母的身份，拍着桌子惊得案几上的碗筷砰砰作响，怒不可揭的指着楚烈大声的骂着：“你要丢人出去丢人，不要把那些丢人现眼的玩意带回到叶家来，这简直就是给我们叶家丢脸，你也不怕给叶家的列祖列宗脸上抹黑吗？”
　　“你既然回来了，就记住这里是叶家，让外人看见成何体统？”叶正初也看不下去了，厉声的在母亲说完之后大声的说着。
　　“我早就说了，你太过分了！”叶千奇也跟着自责，当然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叶赫也蹙了眉头，看着楚烈冷声道：“容景，希望你不要走上歪路，尽管多年不见，但我们依旧是你的家人，你也依旧是我们叶家的四公子！”
　　百味轩除去这些人外，其实在楚烈的正对面那边，也就是紧挨着叶千奇下手边除去坐着的叶雨蒙跟她的两个孩子以外，还有一位看上去大概二十一二左右的年轻温雅公子，以及一位简直比楚烈的两外甥更好奇偷看自己的大概才十一二岁的少年，这两人跟叶雨蒙三人都没出声，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打量着楚烈两人，不经意的对上楚烈两人视线的时候，年轻的温雅公子都会大方的坦然一笑，微微颔首也算是打了招呼。
　　楚烈认识那位年长的温雅公子，他是叶雨蒙的弟弟，是叶家的五公子，以前两人也有些交际……就是那位少年，楚烈觉得很面生，不知道是谁？
　　不过看着那位少年跟那位温雅公子坐一起，很黏着他的感觉，楚烈当然是排除了是他儿子的想法，疑惑的视线倒是放在了主座上一直恬静的看着楚烈的兰妙音。
　　也就说，这一场宴会，全是叶家本家的人。
　　所以，他们都知道丢人，都不想声张出去，就想这样对付自己？
　　更甚至为了对付自己，不惜将叶雨蒙跟她的两个孩子牵扯进来！
　　视线扫过对面的叶雨蒙跟她身边两个沉默的孩子，楚烈有些歉意，也更觉得愤怒，为了对付自己，叶家的这群人果然是依旧不折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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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胡说！
　　伸手接过沧溟递来的酒杯，楚烈也完全不怕他们对自己下毒，直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再一次转头看向主座上那群人的时候，楚烈放下酒杯冷冷一笑，语气讽刺无比：“叶夫人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太好，所以都忘记了，我这些年可是一直在外面的，是你们哭着、闹着、求着、甚至还编着谎话的将我请回来的呢？”
　　一个女人，不管什么阶段都最忌讳别人提起她的年龄，就算保养的再好，妆容化的再怎么精致，打扮的再好，作为修为低的能跟姜夕一拼的杜冰月那张端庄的容颜上依旧看的出来，她已经年过半百了，此刻脸色更是从铁青变得苍白无比，气的连双唇都哆嗦了起来愤恨的看着楚烈：“你……”
　　“所以，我丢人我怎么了？”楚烈悠悠的嘲笑着：“我可没像你们那般对我死缠烂打的求着你们看，我丢的是我自己的人，管你们什么事？再说了，叶夫人你说的是什么话呢？”说着楚烈面上有些冰冷的杀气，半眯着双眸看着杜冰月说道：“我身边这位就算是身为男子，我看他不管横看竖看，上看下看，不管怎么看，那都是比你好看太多的美人吧，什么叫什么玩意？那若是是丢人的玩意，那请问你身为女人还比不过他一位男子，你又算什么呢？呵呵……说我给列祖列宗的脸上抹黑，那还真是抱歉了，最后容我提醒你一句，那也是你们自找的，非得要求我回来的结果！”
　　“叶容景，我……是你亲生母亲！”杜冰月气的前所未有的颤抖着看着楚烈说道。
　　“哦，现在知道是我亲生母亲了？”楚烈冷笑，毫不在意的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单手撑着下巴：“当年叶夫人你可是第一个打我注意的人，所以，这也是你身为我母亲，给别人示范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最好诠释了？呵呵呵……还真不亏是万仞谷谷主的女人，也不愧是叶家的家母，手段可真是高明啊！”
　　“那不是你的东西！”杜冰月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大声的反驳：“那可是我们叶家的东西，那不是……”
　　“可是你是不是也忘记了，它是认了我为主，从始至终就没一刻属于你们叶家的任何人？我也承认年幼的我也确实在叶家人的帮助下前去寻找的，但是它从现身到认主，你来告诉我，除了我之外，它哪里被第二个人触碰一下了？”楚烈也不咸不淡的反驳。
　　“你你你……”杜冰月气的胸口一起一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公子！”楚烈都懒得理会杜冰月一眼，继续将矛头转向了叶正初，看到后者脸色杀气的模样，楚烈撑着下巴笑笑说道：“我既然敢回来，还敢带着沧溟一起回来，那么别说是你们叶家了，就算全天下的人在我眼前，我都问心无愧，我为何要怕别人看到？哦！”忽然楚烈说着点点头，恍然道：“难道你也是年纪大了，忘记了我是怎么被你们请回来的吗？需要我再提醒你一句，还是需要我再告诉你一声，我从当年踏出叶家大门就已经表示过了，我从此跟叶家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丢了叶家的脸了，这难道不是你们非得不承认我的态度，将我跟你们这些叶家人绑在一起，所以自找的苦果子吃吗？”
　　楚烈那一副”难道还是我的错”的无辜样子，简直气的本来就不善言辞的叶正初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一个字说不出来。
　　“接着就是叶二公子了……”楚烈继续将矛头转向下一个人，看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叶千奇，只说了一句话：“你还欠打吗？放心，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也希望你能撑得久一点，别我一动手你就跪，你不觉得丢人，我都你觉得简直丢了叶家列祖列宗的脸了！”
　　“……”叶千奇可能是这一路上早就见识了楚烈的种种，叶千奇意外的没被楚烈气着，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父母兄长都在的情况下，完全不敢继续造池。
　　“所以，接下来是我的吗？”叶赫看着楚烈，略过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但是能感受到他周遭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冽。
　　没立即答话，因为楚烈又在身边担心他口渴的某人伺候下，喝完了一杯酒，玩着酒杯，楚烈看了一眼叶赫，片倾之后才点点头不反驳叶赫说的话，也不客气的对叶赫问道：“家人不家人的问题，我们暂且不讨论了，因为我一直在对着一群牛弹琴，我弹累了，所以，我就是想问叶家主您一句，在你眼中什么叫歪路？”
　　“呵……”杜冰月在一旁忽然冷笑出声，嗤之以鼻的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打量着楚烈两人，语气很是阴阳怪气：“有的是骨气离家出走十几年，怎么？最后却风流到男人床上去了？还有脸带回来，还有脸来问我们，什么叫歪路？问出这样不知廉耻的问题之前，都没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不知廉耻的脸是什么样的吗？”
　　杜冰月这话一出，全场在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默默看向了可以说被说的十分过分的楚烈是什么样子？
　　然而，这一看，众人更是惊诧，楚烈他——正悠悠闲闲，嘴角还噙着浅然笑意的喝完了手中美人伺候的第三杯酒，紧接着就看到楚烈扬手放下酒杯，上扬的眼眸斜斜一挑，看着杜冰月就要开口……
　　“胡说！”突然之间，一直安静扮演”是被楚烈带回来男人”的沧溟，却是忽然放下手中的酒壶冷清的出声道，他的双眸本就是淡淡的浅灰色，明亮如星辰一般，此刻看着杜冰月，明显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眼底深处的寒意，沧溟一整衣袍，坐的十分端正的在楚烈身边，无视众人诧异的视线，沧溟挑着下巴对杜冰月大声反驳道：“叶夫人，我原谅你既然得知我被楚烈带回来了，却一点都不了解我们两人之间所有事的无知，但是我要澄清一下你方才说的这话！”说完沧溟伸手在其他人的惊掉下巴的视线下，很自然的虚虚环上了楚烈的腰，扬唇一笑，神情高傲，明亮的浅灰色双眸中满是轻蔑的看着其他人的，冷笑着一挑嘴角：“谁告诉你们是他风流到我床上去的？我告诉你们，是我风流到他的床上去，是我对他死缠烂打，也是我害怕他一个人回来，被你们这群废物欺负，所以才对他软硬兼磨，求着他带我回来的，所以，要说不知羞耻这些，你们大可以说我，我不允许你们说他，在这样下去，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可是先告诉你们，对于你们这些他的家人，我还是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一点情面，但若你们继续这样欺人太甚的话，我可就不会留任何情面了！”
　　先不说了沧溟说的话多么的惊世骇俗，光是沧溟说他们欺人太甚，他们简直都要气的吐血而亡了，欺人太甚？
　　等等，难道不是他们这群人从始至终的在被楚烈一个人欺负吗？
　　隔着三层衣物的手仿佛透过衣物将属于他的温热传了过来，越来越灼热，烫的楚烈僵硬了身子，都没空去注意叶家这群人是什么反应了。
　　”咻、咻、咻——”
　　然而，就在这万般俱寂的时候，忽然几声破空的惊得众人诧异的凝神看去，却没两三人看清，他们也只看到叶赫沉着脸色放下了手，然而，他的视线所看向的方向，却是更沉如水。
　　“花生？莲子？”沧溟仿若是随手一般的就挡下了堪比凌冽飞箭，带着杀意直逼楚烈面门的几粒东西在手中，看到手心躺着的几粒小东西，沧溟却是没有楚烈被暗算了的生气，反而望着叶赫含笑着点头说道：“真的是多谢叶家主的恭贺了，不过还真的抱歉，你送我们这两样寓意很深的东西，却是要让你的希望落空了，我们都是男子，所以，可能是没办法如了你的愿生下一男半女的，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恭贺了，我一定多多努力，兴许将来某一天等楚烈修仙成功，位列仙班之后会有办法完成你的期望的，再次感谢了！”
　　“！！！”众人神色极其怪异的转头看向了叶赫。
　　叶赫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都没想过，随手抓起来扔出去的东西，怎么好巧不巧的是花生跟莲子？
　　更惊讶的是接住东西的人修为之深厚，他叶赫可是阴阳境后期了，方才那一下，他可是用了八成的力道，按理说能轻而易举的打进被打中的东西内部，然而那位叫沧溟的人，却是轻飘飘的就单手接下来了不说，仿佛那几粒速度快的旁人都没几个看清的花生莲子在他眼中，慢的跟龟速一样就那么随手一挥就全部接住了，那人——修为在自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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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真他妈的累死了！
　　没试出叶容景时隔十二年之后是什么修为，倒是意外的实出了那位叫沧溟的深不可测的修为，这让叶赫心惊的面上都有些掩饰不住的诧异！
　　一个楚烈他们还能有把握倾其全力用尽手段去对付，但是现在却谁都没料到多出来了这一位神秘人……事情棘手了。
　　此刻，叶赫以及其他叶家人才忽然惊觉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叶容景身上，对他身边来历不明的男人却是一点都不了解，在这之前，他们一直认为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小喽啰而已，江湖上根本就没这人的消息，估计也就是传闻中那样，据说是在青楼遇到带回去的风尘男子罢了！
　　然而，现在这意外出现的情形，却是让他们原来一直认为的想法开始动摇，甚至粉碎，这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谁？
　　“你……”缓缓反应过来的楚烈错过了砸向自己的东西，却没错过沧溟这一系列的话，当下脸颊莫名其妙的涨红了，面上更是露出踏进这大门都没有过的慌张，转头瞪着沧溟，无奈的扶额，苦笑着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我利用了你一下，大神你……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至于吗你？”楚烈羞愧的都抬不起头看其他的人，但是面对沧溟又不受控制的心慌意乱，最后看着身旁人还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眨巴眼睛看着自己，楚烈简直被打败了，低声道：“别闹我了，等会……晚上回去请你喝酒可以吗？”
　　“我不喝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沧溟无辜的眨眼，笑的很倾城的对楚烈展示手中的东西：“吃吗？这好歹是你父亲送我们的贺礼呢！”
　　“——”楚烈表示很累，不想说话，但是看着沧溟开心的样子，也懒得纠正他的胡言乱语了，无可奈何的继续利诱：“我让我姐给你做好吃的这样可以了吧？”
　　“成交！”沧溟愉悦的点头。
　　楚烈表示很后悔自己不知轻重的利用了沧溟！
　　“咳咳……”楚烈轻咳几声，打破了宴客厅的尴尬，很不自在的看着叶赫，讪讪道：“他的话，你们不必当真，闹着玩的……”
　　“呵呵呵……”杜冰月冷笑：“果然不知廉耻……”
　　“叶夫人！”忽然一道柔柔的女声打断了杜冰月的话，众人看到叶雨蒙忽然悠悠的站了起来，对着杜冰月歉然的施了一礼，沉声一字一句的说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雨蒙在叶家这样的场合，是没说话的资格，但是……”说着叶雨蒙认真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杜冰月，秀丽的标志容貌上满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坚定：“你们既然明里暗里的给我传了消息让我回到了叶家，更甚至让我对小景做出我不愿意做的事，这些我都无所谓，毕竟小景是我的弟弟，我身为叶家子女，身为你们的晚辈，我理应遵从你们的安排，你们的命令，所以，我想要护着小景，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我斗不过你们，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景任你们摆布，但是容我奉劝您一句，请您嘴下积德，小景当年为何会绝望到离家出走？您这位当母亲的心里难道不知道原因吗？他当年不过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年而已，而今小景终于愿意回来了，愿意跟你们好好谈谈，我希望大家能和和气气的谈谈，小景长大了，不是当年那个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只能逃走的人，他的安危，我再也不担心，我只是想劝叶夫人一句，身为母亲，希望百年后你的病床边能儿孙满堂，不是孤家寡人，冷冰冰的只剩下一人！”说完叶雨蒙对着所有人又是一施礼，沉声道：“抱歉，雨蒙逾越了！”
　　后来，楚烈才明白，这位叶家唯一疼他的姐姐，此生唯一失礼，唯一顶撞长辈的一次，就是这仅此的一次而已。
　　“……”杜冰月的脸色除了楚烈才进门有些精彩之后，就越发的难看，此刻被一位嫁出去叶家妾室所生的女儿顶撞，脸色更是精彩纷呈，有种被人冒犯了家母之位的强烈侮辱感，所以她愤恨的转身，看向了一旁主座上最末端的兰妙音，讽刺道：“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兰妙音不管是穿着，还是妆容都十分恬静安然，就连挽着的发髻都简简单单，期间的珠花也不过是一只常见的珍珠步摇，只是配上她安静温柔的容貌，让她更显得有大家闺秀出身的感觉，浑身的似水气息也更与身旁凌冽质问自己的杜冰月截然不同，她嘴角也露出一笑，反而还反问了杜冰月一句：“姐姐，我都是当祖母的人了，怎么能继续管是两个孩子他的母亲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呢？”说着兰妙音看向在场下座上的数人，眉目慈祥的含笑着：“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她的意愿，我这当母亲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将她掌控在自己手中，雏鸟大了自会离巢展翅高飞，而我对我养的三位孩子，都很满意，不论发生什么事，我这位当母亲的，都会支持他们！孩子过的好，是父母最大的心愿不是吗？”
　　兰妙音这一席话，可谓是说的妙极了。
　　这就是明摆着在说杜冰月当母亲的失败，同时也暗暗的表示，不管孩子做什么，她这个当母亲的都绝对支持！
　　杜冰月觉得当上叶家家母几十年，从来没此刻这样孤立无助，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丢脸丢的捡都捡不起来过，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凌冽的杀气视线落在了下座的某人身上，杜冰月简直要捏碎了手指上的两枚戒指，正要继续开口……
　　“咚咚咚——”
　　突然，坐在叶赫右侧传来几声木头敲击地面的响声。
　　此响声一出，全场肃静，连楚烈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抬眼看了过去，出声的是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楚烈一踏进这里之后，就一直默默注意的人，叶秉易，叶家上任家主。
　　年过七旬快八旬的叶秉易，本身就不是修道中人，却凭借着普通之躯，成为叶家的一代家主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他的铸剑术尤为突出，更是在法术当道的修真界，他单单就是凭借着他自己的秘法，打造了一把又一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长刀短剑，匕首枪矛等等！
　　楚烈之前偶遇的夏宛微，她父母手中的一对霜雪剑，就是出自晚年他的手里，所以楚烈才在得知夏宛微恰好是霜雪谷的人之后，有些诧异。
　　但是……
　　楚烈这次看到叶秉易却是着实惊讶，当年他离开的时候，这位他的祖父可是精神奕奕，身板也十分硬朗，怎么这才十二年不见，就成了老态龙钟，还拄着拐杖的这幅模样了？
　　“咳咳、咳咳咳咳……”仿佛是想要印证楚烈心中的质疑一样，叶秉易拄着拐杖更是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在一旁叶赫的担忧下，叶秉易摆摆手，咳嗽了几声之后，才顺了一口气，有些浑浊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数十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楚烈两人身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之后，对着众人说道：“开饭！”
　　百味轩数十人再也没人敢多说一句什么，低头开始吃饭。
　　期间再也没人对楚烈这个”叶家逆子”说什么，当然，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以杜冰月为首的几人原本想要给楚烈来个下马威，结果最后下马威没啥作用，反而还被楚烈一人怼的尽数败下阵来不说，最后的最后，更是被他身边那来历不明的神秘男人轻而易举的一招给震撼的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烈是彻底的懒得理会他们这群废物，他们对自己这下马威对于楚烈来说，跟他这些年遇到的奇奇怪怪的客人，那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迄今为止楚烈除了最近来到身边的沧溟是完全说不过去没辙以外，在怼人上，楚烈一人从来就没怕过谁，就没输给沧溟以外的人过。
　　这场气氛诡异的家宴也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后结束！
　　楚烈在叶雨蒙拉着两孩子离席之后，紧接着就站了起来，带着沧溟只是对兰妙音以及叶秉易看看点头告辞之后，拂袖大步离开，这样压抑而冷冰冰的家宴，连大街上的路边摊都不如，要不是看在叶雨蒙的份上，楚烈早走人了，哪里还等得了这么久？
　　“呼……”一走出百味轩的大门，楚烈整个人都彻底的松懈了下来，来时那些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楚烈知道这第一局算是他的完胜，叶家那群人暂时不会把他怎么样，想到这里，楚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迎着拂面而来的冰冷夜风，抬头望着貌似也跟洛城没啥差别的夜空，楚烈真心的说道：“真他妈的累死了！”说完楚烈转头看着身边今天晚上被自己”利用”了的人，歉意的笑着说道：“大神，抱歉了，今天晚上没经过你同意就利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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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哪里对，又哪里不对了？
　　沧溟的心情跟楚烈倒是截然相反，只是看着楚烈这模样，沧溟的眉宇间有隐藏着的心疼：“没事，我不也说过，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只是……”说着沧溟抬手摸着下巴，一边跟楚烈往前走去，一边借着路两侧边时不时的一盏灯台的微光对楚烈笑的很意味深长：“我没想到，我们楚老板竟然是要我帮这样的忙呢？”
　　楚烈只觉得脸颊太烫了。
　　“咳咳……”楚烈丢人的抬袖轻咳几声，看向别处，支支吾吾的磕巴着：“嗯，不过就是……临时想起来的罢了，他们……好像对我们两人有很深的误会，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了，他们不是看不惯吗？那就让他们更加看不惯好了……其他的，没、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是我也没说有别的意思呢！”沧溟一脸无辜，笑的有些坏，微微附身过去，轻柔的声音在昏暗中带着笑意：“难道是楚老板想要我觉得有点别的意思吗？”
　　面对叶家一群人都没落下风，稳稳的站在高处鄙视了他们的楚烈，此刻却是无措的忙着解释：“不是，我，你……”楚烈都快语无伦次的说着，结果转头就看到沧溟那笑的很开心的样子，顿时知道自己又被他逗弄了，一晚上的不愉快却也少了大半，楚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抬手揉着眉心笑道：“沧溟兄，你一天不打趣我几次，就不行吗？”
　　“有吗？”沧溟还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到楚烈盯着他的样子，沧溟故作认真：“好吧，我承认，我方才是故意逗你的，因为我只是很认真的觉得我喜欢被你像今天晚上这样利用！”
　　恰巧两人经过了一座造型别致的灯台，那一刹那倒影在沧溟眼底的神色，让楚烈不由的心口一悸，恍然间，许久不曾被楚烈感觉到的，仿佛冬眠了一样的镜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发烫了一下，楚烈正要诧异的查探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前面的路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容景舅舅，容景舅舅！”
　　“慢点，承思你慢点！”另外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童音紧接着响起。
　　稚嫩的男童声音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沧溟跟楚烈一听就知道是陆承思跟陆君然两人，果然，紧接着就看到前面的路尽头一盏小小的灯笼轻晃着，映着它旁边的两个小人影往这边而来。
　　楚烈自然而然的笑了起来，快步上前迎接了上去：“哟，这就来接舅舅了？”楚烈说着，已经张开双手，接住了那个很发现自己是他舅舅之后，就一直很黏自己的陆承思，直接将他弯腰抱了起来，抱在了怀中，伸手拉了拉他身上的衣袍，任由小孩子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你娘亲呢？”
　　“在前面等容景舅舅！”陆承思指着前方说道。
　　“好勒，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楚烈的心情十分好！
　　“承思，不得对容景舅舅无礼！”陆君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爹爹说过，在叶家不能太放肆，不能不守规矩，要听话，要有陆家人的风范，要有……唉唉唉，你你、你做什么？”
　　不等陆君然一板一眼的说完，楚烈腾出一手就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头顶，没好气的说道：“小小年纪怎么学的这样老气横秋的？你容景舅舅在你承思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将整个万仞谷都闹翻了天，教书的先生都被我气的吐血三升不止，要靠丹药续命，你这小东西怎么学的这样乖？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天性，你娘亲没告诉你关于容景舅舅的光荣事迹吗？嗯？！”
　　“别揉了！”陆君然横着眉躲开楚烈的手，本来是想要下意识的躲在沧溟身后的，结果还没躲过去，就看到这是沧溟，那个几句话让他哭的人，顿时忙着小跑在前面几人拎着灯笼照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在前头的他这才转头回来对楚烈说道：“我娘亲当然说过了！”
　　“哦，她怎么说的我？”楚烈很好奇。
　　“她说”你容景舅舅，就是因为太顽劣，才不得不离家出走的”！”陆君然横着眉说道！
　　“呃……”楚烈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一时有些语塞。
　　“不过娘亲还说了……”路君然可能是完全没看到楚烈是什么脸色，走了几步又回头望着抱着陆承思的楚烈说道：“她说”容景舅舅离家出走是对的，要是他不离家出走的话，她总有一天都会带他离开的，所以幸好他走了”，所以……”陆君然歪着小脑袋看着楚烈很不解：“我就是不明白，容景舅舅你这离家出走到底是对是错呢？”
　　楚烈愣住了，因为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楚烈的认知里，他一直觉得是对的，可是又对在哪里呢？
　　当年发生的一幕幕，让楚烈甚至时隔多年再看到姐姐，都后悔不已，都很自责，还让姐姐担心那么多年，甚至现在都为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不得不听从叶家那些人的话，对自己做她不想做的事，将她牵扯进来，这些……又哪里对了？
　　然而，楚烈什么地方又错了？
　　被至亲至爱的人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用各种手段相逼，他为了活下去，为了逃离这个连睡觉都再也睡不踏实，不知道何时开始周围除了姐姐以外，全是敌人的地方，他哪里又有错？
　　他不是没努力过，相反，年幼的他一次次的信任，却一次次的被哄骗，被逼迫，一直努力到十六岁那年，从来都没离开过这附近的楚烈，终于是忍不住了，修复与家人的关系近乎绝望，难道还要跟家人彼此的折磨一辈子下去吗？
　　所以，他逃离了，他离家出走了，就算是被钉上了”逆子、叛徒”等等一些恶意的恶名，楚烈也义无反顾的没回头一下，逃去了很远的地方！
　　时隔多年后的现在，楚烈再一次的回来了，回到了曾经这个生他养大的家中，可是心境却全然不同，说不恨叶家人，那纯属是放屁，然而——叶雨蒙呢？
　　这一次，还要再牵连她一次吗？
　　更甚至，这一次，还要牵连这两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吗？
　　楚烈忽然有点害怕了，有些踌躇不敢往前走了……
　　“当然是不对的！”楚烈没说话，一旁的沧溟倒是悠悠的接过了陆君然的话，他修长的雪白色身影在这样的夜色中都远比旁人显眼的多，就连声音仿佛也带着雪一般的透彻：“可是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的像你们兄弟这般，遇到疼爱你们的父母，有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他的家，那不是家，那是会吃了他，将他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的地方，他若不逃，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说他为什么不逃？他离家出走是对还是错呢？”
　　陆君然也才十岁，在父母疼爱下长大的他，哪里听过这样高深的话题，歪着脑袋想来好一会，才茫然道：“所以说，容景舅舅也是逼不得已了？”
　　楚烈跟沧溟诧异，这孩子竟然听懂了？
　　但是更诧异的是，楚烈怀中的路承思此刻举着小手搭话：“所以说……容景舅舅在这里过的不好，才离开的吗？”说完，陆承思一双小手圈住了楚烈的脖子，窝进楚烈的怀中，小声的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就算娘亲经常对我们唠叨想你了，你也还是快点离开吧，不要待在这里了，以后……以后你去我们家直接找我娘亲吧！”
　　陆承思说的”我们家”指的是陆家。
　　被两个小孩子接二连三的说破心事，还安慰，楚烈觉得这二十几年怎么活的有些失败呢？
　　四人慢慢的走着，气氛因为这个话题而沉闷不已，楚烈知道这全是他的原因，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好好好，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太小了，不懂这些，也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懂！”说着轻轻拍了拍陆承思的后背，对两孩子笑着问道：“你娘亲呢？不是还在等我们吗？走快点吧，怎么能把你娘亲一个人扔在黑暗里？你们爹就是这样吩咐你们保护你们娘亲的吗？”
　　楚烈这一提醒，两孩子好像才反应过来，带路的陆君然更是立刻催促两人快点快点，惹的楚烈没好气的吐槽，还不是你走的太慢了？
　　陆君然气的都要小跑起来了，楚烈两人倒是仗着身高腿长的很轻松就跟上了。
　　跟叶雨蒙汇合在一处路边歇脚的石椅边，叶雨蒙看到一行四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行人一起往”沁心园”走去，一路上，他们都没说关于今天晚上那一场不像家宴的家宴，幸好有两孩子在闹腾，谈话倒也是轻松无比，只是陆承思一直赖在楚烈的怀中，这点让叶雨蒙都很诧异。
　　好在楚烈也不介意，也很乐意的抱着他的，但是一路上的他，倒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某人，严重的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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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你就这样不想对我负责？
　　一路上，某人浑身上下都寒气深深，恨不得将楚烈怀中的孩子瞪出两个窟窿来！
　　幸好距离沁心园不远，也幸好叶雨蒙及时的在一行人回到沁心园之后，立刻注意到了某人的不寻常的异样，忙着抓回自己的小儿子，看到某人还不解气的冰冷模样，不得不对两人说道：“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吗？多年没给你做饭了，让姐给你们做点吃的吧！”
　　特别吧”你们”两字说的重了些，叶雨蒙什么心思，沧溟还不明白？
　　总算是缓和了脸色，沧溟也不继续盯着她身后的儿子，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你们先回房歇息一下，我们去百味轩之前，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小景以前住的屋子，热水、热茶也已经备好了，你们有其他需要随时给我说，这沁心园没下人，每次都是我自己打理，所以……”叶雨蒙温柔的说着，更是笑看着沧溟：“不要跟姐客气，在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吧！”
　　“有劳了！”沧溟被人伺候管了，就算对方是楚烈的姐姐，他也没觉得什么不自在，傲然的站在门口，不过是对叶雨蒙微微颔首，淡然的说着。
　　“没事，倒是辛苦你这一路颠簸劳累，还得照看小景了！”叶雨蒙眼眉似水的温柔笑着，很是亲切。
　　瞥了一旁插不上话的某人一样，沧溟薄唇一勾，心情很愉悦：“还行，很愉快的！”
　　叶雨蒙没多说什么了，拉着俩孩子往走廊另外一头走去，看样子，她们三母子就住在一旁的客房里，而且看俩孩子的熟悉样子，大概三人每次住的都是那边！
　　“啧……”楚烈收回望着姐姐背影的视线，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真心的很疑惑的说道：“怎么在我姐眼中，这一路上的都是你在照顾我，不是我在照顾你了？这完全就是相反的吧！”
　　“所以，这就说明，你姐他对我很满意！”沧溟大言不愧的说道。
　　“……”楚烈听的想打人，而且他总觉得，叶雨蒙貌似跟沧溟达成了某种他不知道的什么协议一样，到底是什么事？
　　楚烈想不到。
　　也懒得想了，因为紧接着，摆在楚烈面前的又一个棘手的大问题出现了！
　　沧溟要跟他住一间屋子？
　　“噗，咳咳、咳咳咳……”正跟沧溟两人吃着叶雨蒙端来的暖和煎鱼排鱼汤米线的楚烈一听两人的话，顿时被呛得缓不过气来的瞪着叶雨蒙震惊的说道：“姐，为什么？”
　　“嗯？”叶雨蒙一头雾水反问：“什么为什么？”
　　“就是我、咳咳……我为什么要跟他住我的这间屋子？”楚烈因为震惊，连吃了一口的鱼排都再一次掉回到了碗里，溅了几滴奶白色的鱼汤在楚烈石青色衣袖上，楚烈都没看一眼，拿筷子指着慢慢品尝暖和米线的沧溟说道：“他他他、他可是大神……”
　　“嗯？”叶雨蒙错愕。
　　“哦，不对，他……他可是大富人家的公子，从小就没吃过苦，受过委屈的，所以你让他跟我住、住一间屋子？这……这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吧！”楚烈都不知道叶雨蒙和完全没发表自己意见的沧溟在想些什么，怎么能住一间屋子？
　　想到这里，楚烈又是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疯狂的暗示他开口说话，可是某人完全没收到楚烈的暗示，只顾着吃米线，仿佛方才那宴会上，他吃了那么多东西都消化完了一般，气的楚烈要不是顾忌到叶雨蒙在眼前，只怕是真的会忍不住揪起他的衣襟了！
　　“是吗？”叶雨蒙微微蹙着秀眉，托着下巴看了看沧溟，也不诧异的点点头：“难怪沧公子看上去就不像一般人！”
　　“——”楚烈差点没摔下凳子去，嘴角抽搐的看着叶雨蒙，几乎要哭出来的对这个关注点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姐姐提醒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所以，他不能跟我住一个房间……”
　　“嗯，你这样一说，还真的是……”叶雨蒙点点头。
　　楚烈一喜，正要开口……
　　“那就麻烦沧公子委屈一下了，让小景跟你住一间屋子了！”叶雨蒙转头诚恳的对沧溟说道！
　　“好说！”一直没反应的沧溟此刻却是醒了一般，立刻点头笑着答应！
　　“等等，这这这……这有什么不一样？姐这有什么不一样？”楚烈几乎要抓狂了：“他跟我住一间屋子，和我跟他住一间屋子，我想请问你，这有什么不一样？这还不是我们两人要住一间屋子？我解释的不够清楚吗？我们两人，我跟他！！！”楚烈挥手一把抓过沧溟的手臂，对叶雨蒙说道：“我们两人不能住同一间屋子，不能，不可以，绝对不行！”
　　“为什么？”叶雨蒙好像总算听懂了楚烈的话，疑惑的反问。
　　“这为什么我刚不是解释过了吗？”楚烈真的要抓狂了，对于这个姐姐偶尔莫名其妙坚持的事，他完全不懂为什么，急的团团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噗，呵呵呵……“叶雨蒙忽然掩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着楚烈焦急的样子，真的是忍不住的终于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长呼了一口气的说道：“好了，不逗你了，看你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都被方才那一场家宴搞得心神不宁，逗逗你而已，总算是让你变成以前的样子了！”
　　“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怎么？”沧溟也抬起了头，侧眉没好气的看着懵逼了的楚烈，欣赏他的呆滞，好笑的说道：“让你跟我住一间房，还委屈你了？那方才在宴客厅是谁众目睽睽之下跟我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暧昧？你就这样不想对我负责吗？唉……”说着沧溟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他藏起来的东西，看了看，摇头丢进嘴里嚼了起来，看着石化了的人叹息着：“真可惜你爹给我们两人的祝福了，我还琢磨这花生跟莲子给你吃点了，现在看来，还是我吃了吧，反正这些事说起来，也是我这边的事，是我需要努力，需要想办法的，你不用操心！”
　　开始楚烈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当看到叶雨蒙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对沧溟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后，楚烈的脑子瞬间短路了，紧接着沉默半响之后，楚烈爆发了，端着碗再也不跟两人坐一张桌前，直接冲出了房间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狠狠的对屋子里的两人大叫着：“你们两人——太过分了！！！”
　　结果，惹来的是屋子里两人都止不住的笑声，气的楚烈跑出屋子之后，一转眼，干脆的跳上屋顶，吹着冷风，愤愤不平的吃米线去了！
　　所以，他又成功的错过了屋子里两人在大笑之后的对话。
　　“真的抱歉，他……”叶雨蒙歉意的看着沧溟，嫣然一笑：“可能是受到过至亲至爱的无数次背叛跟哄骗，所以……不会轻易相信他人，面上总是装的什么都胸有成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知道，他内心深处对那些不在乎的东西其实很向往，只是有些伤伤到了骨子深处，想要轻而易举的要他忘记那是不可能的，何况……”叶雨蒙哀伤的对着沧溟一笑：“凭什么要让他忘记呢？小景从来就没有任何错，如果忘记那些就能让他开心，让他变成小时候天真无邪的样子，那就是否定了那努力活下去的证明，否定了这些年他受的一切苦难，就等于这些年他全白努力过了，现在的他这样信任你，在你身边笑的这样开心，能这样毫无芥蒂敞开心扉，这是我最大的欣慰，这些年我一直担心他，一直担心他受到那样刻骨的伤害之后会不会连整个人生都毁于一旦，都活在那样的阴郁中，幸好……”叶雨蒙眼角有些泛红：“被无数次伤害之后，他挣脱了泥潭，依旧会有这样开怀的笑容，依旧没被他们那些残忍的手段打败，幸好依旧有人愿意温柔待他，真的，太好了……”说完叶雨蒙再也忍不住的让一滴眼泪滑落而下。
　　沧溟吃完了最后的米线，喝完了最后一滴汤，放下了筷子和勺子，拿出丝帕擦拭双手，最后才抬头看着叶雨蒙，很认真的对她摇头说道：“你说的不错，他挣脱了泥潭，活的很好，但是你说错了几点！”
　　叶雨蒙拿着手绢诧异的看着沧溟。
　　“他其实一点不信任我，而我……”说着沧溟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薄唇边挂着一丝无法言喻的苦涩：“也没资格让他信任！”
　　“可是，我这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样像沧公子这样信任，我甚至以前都没见过他对谁这样上心，这样能毫无芥蒂的有现在这样的神情，他……还不信任你吗？”叶雨蒙蹙眉说着。
　　“或许是对我有些信任，但……绝对不是完全的信任！”沧溟看着叶雨蒙很肯定的说着，俊美到有几分妖的绝美容颜上满是苦涩的落寞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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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我们两人的秘密
　　“况且已经过了十二年了，他也变了很多，你了解以前的叶容景，却不了解现在的楚烈，他……”说着沧溟忽然扬唇笑了起来，倾城的笑意中，沧溟的眼中划过一抹亮光：“就算再遭受到比今天晚上那些人对他的恶言恶语，遭受到比以前那样更过分的对待，他永远都不会被打趴下，他都会一次又一次的挣脱掉囚禁他的枷锁，都会一次又一次的从泥潭的最深处一点点爬上来，他不会被任何苦难打败，不会输给任何人，更不会输给他看不起的什么叶家人，就算当时的他无能为力，可是只要给他一点机会，给他一个机遇，他就不会放弃，他就会死死的拽住，然后爬上来，等到有能力解决的时候，他定然会将那些全部踩在脚下，告诉所有人，他楚烈就算被任何恶意相待，他都会再一次站起来，这就是他属于他的高傲，这就是楚烈！”
　　虽然看上去懒惰，毒舍，抠门，任性，脾气暴躁等等不好的坏习惯一大堆，但是只有懂他的人，了解他的人才能看到掩藏在这些坏习惯深处的亮光，才能看到他耀眼的一面。
　　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叶雨蒙十分讶异的看着沧溟，这些是她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去仔细想过的事，那个自己还当小孩子的人，竟然脱变的这样出色了吗？
　　沧溟无视叶雨蒙的震惊，施施然的站了起来，仿佛看透了叶雨蒙的错愕，挑起嘴角说了最后一句：“现在他回来了，想要以一人之力解决跟叶家的所有恩怨，这还值得怀疑吗？”
　　说完之后，沧溟往门外走去，他此刻很想看到楚烈，忍不住的想要看到，一刻都等不及了！
　　那个人总说着他的惹眼，却从不知，他在自己眼中，从见第一面开始，他就一直是那么的风姿卓越，耀眼万分！
　　……
　　在沁心园转了半圈，结果沧溟就在方才他们三人待的屋顶上看到了那个捧着米线碗，吹着夜风，望着远方发呆的人。
　　沧溟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轻巧的跃上屋顶，来到了楚烈的身边，跟他一起并排坐下，瞥了眼他手中空了的碗，沧溟一边将手中拿着的东西递给他，一边接过他的碗：“这里虽然是江南，不过这柳州也是够偏僻的，都距离北方不远了！”
　　捧着被塞进怀中的一坛酒，夜色中楚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总觉得他坐下之后，这夜风都不那么刺骨的冷了。
　　”嘭”打开了酒坛的塞子，一股酒香溢出，楚烈闻了闻对身边拿来酒的人赞叹：“叶家的所酿制的酒中，其中”翠碧”是最好喝的其中之一，你居然能找到，厉害了大神！”说完楚烈举着酒坛豪爽的仰头，咕噜咕噜的大大喝了两口，喝完一抹嘴边的酒渍，楚烈将酒递给身边的人，不掩的笑中带着潇洒：“来点？”
　　“好！”沧溟说着接过了酒坛，也仰头喝了一口，喝完后看着身边有些诧异的人，沧溟将酒坛塞回他的怀中笑着：“有什么好惊讶？我从来就没说过我不会喝酒，只是……很多时候不太想喝罢了，我酒量可是一直也算不错的！”
　　第一次看到沧溟喝酒，楚烈着实震惊了一下，不过也确实，从毕安的口中就知道，沧溟是会喝酒的，而且也如他现在所说，酒量也是不错的！
　　当然，楚烈也更清楚的知道，沧溟不喝酒的原因。
　　但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不过是客气的一下，他就喝了？
　　这才是真的没想到！
　　楚烈继续喝了一口，这一次给沧溟，沧溟却是拒绝了，表示只喝这一口就好了，楚烈也不劝他，继续抱着酒坛喝了两口，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两粒药丸，自己丢了一粒在嘴里，剩下的一粒递到了沧溟的面前，示意他也吃下去，后者诧异，不过还是不动神色的收回落在他怀中酒坛上的视线，将药丸跟某些不自觉的东西一起吞了下去，这才开口：“这是什么？”
　　“解百毒的！”楚烈看他吃下之后，这才风轻云淡的说道。
　　“……”沧溟挑眉，疑惑：“我们中毒了？”
　　楚烈却是摇头：“叶家的人不会对我下毒，但是……”楚烈指着沧溟拿来的酒说道：“让我们两人昏睡两三天的东西，他们可是下起来毫不手软，所以，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先吃了解毒的在说！”
　　看着楚烈熟悉的随口一说的样子，夜色下，沧溟的眉梢都狠狠的蹙了起来，在自己的家里还要以防中毒？
　　说出去谁信？
　　看了看楚烈怀中抱着的自己带来的一坛酒：“你姐她……也会对我们这样？”沧溟的嗓音有些冷清的吓人。
　　“她当然不会！”楚烈这下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不过随即却是沉默了下去，片刻才说道：“可是……叶家的人却会经过她的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我下毒！呵呵呵……”说着楚烈忽然呵呵一笑，转头看着沧溟笑容苦涩：“没什么好惊讶的，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我从来没怪过我姐，而且我也没让我姐知道过，所以……”说着楚烈微微歪头，竖起右手食指在唇边，对沧溟眨眼的说道：“这算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你不要让我姐姐知道了！”
　　少见的带着一丝放纵的模样，沧溟看得衣袖中的双手都瞬间握紧成了拳头，紧抿着双唇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答应着：“嗯！”
　　沧溟吞下了”这酒其实也是问了叶雨蒙，才在厨房找来的”这句话。
　　可能是喝了酒，身体也暖和了不少，连带着那些记忆深处的不愉快，仿佛也没那么冰冷刺骨了起来，楚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视线落在他很别致的小巧耳饰上，不由的想起才遇到他的第一次，自己曾经怀疑过他是”雪花精”这事，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完全没想到两人后来会有这样的缘分？
　　不过，他觉得他好像并不讨厌跟一个人从陌生人变成这样朝夕相处的熟悉人。
　　或许……
　　他也依旧讨厌，只是现在在身边的这个人，他并不讨厌……
　　“其实……算起来我之前对你说了一个谎话……”不想继续看下去，楚烈仰头喝下一口酒轻声的笑说着，说完他侧头打量着沧溟的侧颜，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结果，沧溟貌似一点没生气的样子，眉梢轻蹙的“嗯”了一声，还有心情小心的放下他的米线碗在一旁，这才单手撑着下巴近距离的看着他，嘴角荡开一丝轻柔的动人笑意，柔柔的问道：“什么谎话？”
　　楚烈觉得很没趣，但是他又发现了沧溟一个他习以为常的习惯，沧溟貌似在他的面前总是噙着一丝的笑意，轻柔的、温柔的、无辜的、绝美的……等等各种让楚烈细数不过来的笑容，虽然也有其他的例如生气、任性小脾气，但是这些都很快就会消失，这让楚烈禁不住的怀疑，他是不是害怕他的那些不悦情绪传染给自己，所以才总是对自己露出浅笑的一面？
　　为的是让自己开心？
　　可能是酒喝多了，楚烈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清晰，不然怎么会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
　　甩甩头，楚烈揉了揉额头，淡淡的开口：“我说我没离开过叶家附近很远的范围这句话，其实仔细算起来是不对的，我出过远门……”楚烈说着抬头对沧溟伸手示意了一下很远的某个方向：“那边，可能……嗯，三四百里不足五百里，我去过，不过……也仅此一次而已，唯一的……一次……”说着楚烈放下了手，呆呆的望着那边，良久之后才抱着怀中的酒坛，嗓音低沉的继续开口：“也就是那一次，改变了我以前习以为常的一切，所以，若是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来没去过那里……”
　　沧溟紧挨着楚烈坐在屋脊上，听着身边的人缓缓的诉说起了他从来没提及的过往……
　　……
　　二十八年前，三九腊月天。
　　继阳春三月叶家迎来第一位叶家小姐之后，不到一年，叶家更是迎来了叶家家母所生的第三个儿子，也就是叶家的四公子，叶容景！
　　叶容景自出生当天就十分的不平凡，这也注定了他从出生开始就备受关注，受尽周围所有人对他无条件的宠爱。
　　据说，生叶容景的当天早上，本来堆积了不少积雪的别苑，仿佛一夜之间回了春，积雪眼睁睁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看得见的速度快速融化了，而后更是在杜冰月开始发作的时候，凡是踏入别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不凡的暖气让整个别苑渐渐回了春，虽然阵痛从早持续到了傍晚，然而在杜冰月生下这孩子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凡是庭院里所有的花草树木，竟然全部争先恐后的打出了花骨朵，开出了比阳春三月还灿烂的一片花海，阵阵花香更是溢满了出去，最后更是让大半个万仞谷都能闻到十分好闻的花香。
　　在这样引得全部的万仞谷的人前来观看这一奇观的时候，一声强有力的婴孩哭声传了出来，杜冰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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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小公子五岁生辰
　　刹那间，更惊呆众人的是，庭院里的所有花草树木忽然不知道被从哪里刮来的一阵风卷起了所有的花瓣，飘飘洒洒带向了半空，落英缤纷、满天花开，壮丽而又奇异的不可思议，当时第二十五代万仞谷谷主的叶秉易，抱着一个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子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前，举着孩子，对在场的所有人亲自宣布：“万仞谷第二十七代谷主，叶容景！”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异象所震惊，齐齐拜了下去。
　　风光霁月，前程似锦！
　　叶容景的打出生这一刻开始，就是风光无限，引人艳羡的！
　　而他也完全没辱没周围人落在他身上的期盼目光，三岁会了叶家不外传”莲华决”，更是稀里糊涂的就结出内丹，踏入了地灵境后期，四岁学会了一套轻功”无踪身法”，五岁记住了叶家不外传的剑法”天封九式剑法”，虽然这些都是不怎么精通，实际应用起来出错的时候也占了几乎一半，然而，放眼整个叶家上下，乃至江湖上能听闻到的传闻，这样的天纵奇才有几个？
　　自古修仙盛行以来，只怕连两个手都能数的过来了，所以说叶容景是天纵奇才，是百年一遇的天之骄子，其实一点都不为过，这就是事实，他在修仙的天赋上，天生就甩了修真界九层人十万八千里不止了！
　　这样的叶容景自然是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受尽了周围一切宠爱，也就养成了才三岁的他已经养成了让人头疼的脾性，不止他顽劣，他还带着其他小孩子一起顽劣，什么今天逃课、明天打群架，后天带着一群小孩子闯进后山山谷的剑炉中捉迷藏，在后天又上山掏鸟窝，下水抓鱼……这些都让周围的人习以为常了，更过分的是，气走的先生、武师、剑师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到了最后叶赫都没辙，还得要他出生之后，刚满百日就卸去谷主之责的叶秉易亲自来教导他心法剑术等等。
　　总之那几年里，说万仞谷成天鸡飞狗跳一点都不为过！
　　在这样欢快的总是嫌短的日子里，住着万仞谷中最好的别苑，享受着最贴身，最厉害的属下保护的叶容景五岁了。
　　当然，叶家四公子每年的生辰都十分隆重！
　　五岁生辰的自然也不例外，江湖上不管是跟叶家有单纯生意上的来往，还是修真界的友好门派等等，凡是跟叶家有来往的人们提前几天就来道贺了，各种贺礼更是目不暇接，每年的盛况都堪比当年叶赫上任万仞谷谷主之时前来道贺的情形，也让叶家万仞谷因此在江湖上越发的有名，地位直逼江湖十大门派第一的”凤溪城”。
　　也许是年复一年的都是这样的情形，年仅五岁的叶容景对这样的情形很都无感了，尤其是宴会的时候，小小的他看着大人们推杯换盏，说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脸上却挂着十分虚假的各种笑意，穿着华贵的叶容景坐在一旁无聊的直打哈欠，但他还不能走，因为他知道，每年他的生辰，他要是敢溜走的话，等待他的可是难得一见会对自己生气的娘亲怒容。
　　想到这里，在喧闹的宴客厅里，小小的叶容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正跟其他的一位陌生的女子说些什么的娘亲，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年过而已之年，因为是叶家家母而操劳了许多，眼角能看出鱼尾纹的杜冰月正巧转过头来，画着精致妆容的端丽容貌上顿时凝了神色，脸色微愠，伸手揉着叶容景的小脑袋，低声说道：“别想开溜！”
　　“……”叶容景没说出口的话，直接被腰斩。
　　“都是小孩子，想要出去玩也很正常！”杜冰月一旁的妇人浅浅笑着说道。
　　“没有的事，平常惯坏了，这样的日子，怎么能离开？那就太对不住远道而来的你们了！”杜冰月客气的说着！
　　两人继续轻笑着说着些什么，但是叶容景依旧注意到，那妇人每每扫过自己的眼神都各种让他不舒服，就好像是在盯着一块想吃又吃不到的美味糕点时的嫉妒，让叶容景微微蹙眉，胡乱的戳着碗中的菜肴想：我是糕点吗？为什么这些来的很多人都会这样看着自己？
　　是的，别人不清楚，但是叶容景却是十分清楚，年纪小小的他之所以能看出在场很多人都假的不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这些人，很多时候都是面对他父母等人的时候是一副神情，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那神情都是丝毫不掩饰的各种嫉妒，甚至是轻蔑，就好像叶容景对他们来说，是什么不好的，让他们不甘心的存在一样，这也让年纪一年比一年大的叶容景很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要用那样让他不舒服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五岁的叶容景完全想不通。
　　“小景，你又在想些什么？”忽然一道轻柔的童稚声音在叶容景身边另外一边小声的响起，同时一个鱼肉丸子放进了他的碗中：“快吃，多吃点，你看看你怎么吃都长不胖，让姐姐真是担心！”
　　叶容景转头就看到了身边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年后不久就会满六岁的小女孩，这是他最喜欢的叶雨蒙姐姐，后者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笑着看着他，叶容景不自觉的就跟着笑了起来，点头道：“好的姐姐，你也多吃点，才能更漂亮！”说完叶容景忙着吃完了姐姐夹给自己的鱼丸，伸手看都没看的就给姐姐也吃力的夹了一块东西放到了他的碗里。
　　结果，叶雨蒙看到他夹的的东西之后，粉嫩的秀丽小脸顿时凝了，看着碗里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怎么了姐姐？”叶容景疑惑，伸头过去一看，瞬间就明白叶雨蒙脸色不好的模样了，因为好巧不巧，叶容景一夹夹了面前盘子里他觉得最大的一块东西给叶雨蒙，那竟然是一块带着一大团油的鸡脖子，顿时叶容景觉得恶作剧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十分没诚意的一边要去夹回来，同时忍不住笑意的道歉说道：“哈哈哈哈，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噗呵呵呵——”
　　“小景！”小女孩的叶雨蒙在弟弟生辰这天，穿的是一身粉罗裙裳，毛茸茸的衣襟更是衬托的她的脸玉琢出来的一般，此刻倒是很无奈的瞪着这个弟弟，嘴角噙着笑意，露出了她可爱的两个小酒窝，捏了一下他的小脸，笑嗔道：“就知道胡闹！”
　　“哈哈哈哈……”不能离开这里苦闷的地方，但是能有姐姐在旁边，小小的打闹一下，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叶雨蒙看着这怎么都不好下口的鸡肉，挥开了叶容景假心假意的要夹回去的举动，拿着碗里的东西很为难的呢喃着：“这该如何是好？”
　　“你……”忽然同叶家两姐弟同桌的一边传来一道犹豫的男音，惹的两姐弟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衣袍，大概十岁左右的男童，正涨红了脸颊将自己面前的碗递到了叶雨蒙的面前，但是他的视线却是一点不敢正眼看叶雨蒙一眼，只是犹犹豫豫的小声说道：“你若是不喜欢吃的话，我、我……我可以帮你吃掉……”
　　叶雨蒙两姐弟诧异了，对看一眼，还是稍微大一些的叶雨蒙懂一些礼节，客气的欠身行礼，小女孩的嗓音甜甜的轻柔响起：“雨蒙多谢这位公子的好意，但是，不劳烦公子了，就算雨蒙不吃，雨蒙也不会将不好吃的东西给旁人，更不可能劳烦来我们叶家做客的公子，这是很失礼的行为，所以，请公子原谅雨蒙不能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可是你、你不是不喜欢吗？”那位稍大一些的深衣男童紧张的说着，蹙眉看着叶雨蒙，又看着她碗中的东西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勉强自己，不想要辜负你弟弟的一番好意，但是、但是女孩子本就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你这样勉强你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这样不是很难受吗？”
　　小小的叶雨蒙忽然怔了怔，诧异的抬头看着那个稍大一些的孩子，一时间，貌似小小的她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所以……”稍大的孩子，仿佛是豁出去了一般，涨红了一张初露俊朗的白皙容颜，直接附身过来，不等叶雨蒙反驳，就飞快的夹走了她碗中那一块看上去油腻的鸡肉，然后头也不抬的闷头，狠狠的拧着眉头，一口一口仿佛是跟自己作对一样的吃了起来。
　　“哎，你怎么……”叶雨蒙被这一出吓的不清，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一旁男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小的叶容景更是不懂了，不过对于抢走自己失手夹给了姐姐不喜欢吃的那位不知道是那家的世家小公子，叶容景看着他愁着眉头强逼着自己吃下去的样子，坏坏的笑着，很是幸灾乐祸的说道：“我说，你不喜欢吃，也不要勉强自己吃了，等会免得……”说着心惊胆战的瞥了一旁的杜冰月一眼，捂着心口，俯身过去，一手掩唇，笑着低声的说道：“我娘怪罪我不懂得待客之道，我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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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唔，咳咳，不……不会，没事的，没事……”深色衣袍的男孩子说道，捂着嘴貌似在使劲的强迫自己吞咽下去那一大块冒油的东西，貌似呕了一下，他却是狠狠的锤了一下胸口，强逼着自己使劲的吞了下去，然后看着叶容景脸上满是认真：“是我自愿帮叶小姐吃的，不管旁人的事！”
　　一本正经端正样子，看的出来，这世家小公子家教很有素养，家里人教导的很好。
　　“多、多谢这位公子帮忙……”叶雨蒙欠身说着，随即忙着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丝帕递了过去，很有礼的温柔说道：“在下叶雨蒙，是我弟弟叶容景的姐姐，还没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对对对，你叫什么？”叶容景也忙着说道，在他眼中，他是单纯的觉得这人居然能吃下那么油腻的东西，简直太厉害了，尤其是帮他姐姐解决了她为难的事情，小小的叶容景更是连寻常对其他不屑的，那些信口拈来的毒舌都忘记了，对这个莫名的男童好感是蹭蹭往上升。
　　“叶小姐客气了！”男童话是这样说道，但是手上却是接过了叶雨蒙的丝帕，但是他没拿去擦拭他满是油渍的嘴，而是表示的擦拭了一下本来就很干净的双手，可是也没要还给叶雨蒙丝帕的意思，看了看，小心的捏在了手中，对叶容景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倒是对叶雨蒙很客气的恭敬拱手道：“在下姓陆铭昊，来自仓城县陆家庄，以前因为学业繁重，所以这是第一次来叶家万仞谷，有幸认识叶小姐实属在下的荣幸。”
　　“哦，陆家庄啊！”叶容景恍然大悟的说着。
　　“你知道？”陆铭昊诧异，对于自己家门能被人知道，这都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不知道！”叶容景不等陆铭昊自豪完，很认真的摇头：“没听说过这样的小门派！”
　　“那你在知道些什么？”陆铭昊嘴角抽搐的说着。
　　“因为我看我姐姐好像想要知道的样子，我就顺口一说！”叶容景诚恳的搬出了自己的姐姐做挡箭牌。
　　“小景，你……”叶雨蒙一时小脸有些红晕，瞪着这个性子闹腾的弟弟，被一旁的陆铭昊看着语气都不自觉地小声了许多：“别胡说！”
　　“叶小姐想要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陆铭昊莫名开心对叶雨蒙兴奋不已的表示着。
　　“可以吗？”叶雨蒙水灵灵的眼中都露出了笑意，浅浅的酒窝很是可爱的露了出来：“那就有劳陆公子了！”
　　“一点不麻烦，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没怎么出过门，所以……你们那边很好玩吗？”
　　“好玩，春天有野菜遍地，夏天菱角水里随便摘，秋天果实稻谷连成片，冬天白雪地里滚雪球，一年四季都有好玩的，风景也格外好！”
　　“真的吗？听上去很不错！”
　　……
　　无语的看着丢下自己的两人浅笑言谈，叶容景愤恨的将一截青辣椒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就吃了下去，白了一眼那个姓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叶容景看着那个眉飞色舞对姐姐说话的人，刚刚好感升的多快，此刻就降的有多块，总觉得忽然就很不喜欢他了，因为他那样子太像一个坏人——一个会抢走他姐姐的坏人了！
　　……
　　一如既往的五岁生辰在叶容景的看来，又是平平静静，百般无聊的过去了。
　　生辰过去了就意味着叶容景喜欢的日常日子又要来了，但是因为叶容景的生辰本来就是深冬腊月，而出生在这个时候的叶容景却是一点都不喜欢冬天，每到冬天，他都会指着外面刮着瑟瑟寒风的大雪天气，很不理解的扬着小脑袋问老先生：“这里不是江南吗？为什么江南还会有这样的风雪天？还这样寒冷，这跟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呢！”
　　教书的老先生简直是气的想吐血的无数次解释：“因为我们这已经算是江南偏北方了，靠近北方，自然有属于江南冬天的湿冷，也有属于北方的大雪干冷！”
　　“所以，为什么这里会是这样？”小容景不耻下问的追问着。
　　“因为我刚不是说了吗？这就是这样的地……”老先生出气比进气多了。
　　“我知道你说了，所以，那为什么会这样冷？”小容景可爱的小脸上继续不理解。
　　“因为……”对于这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人儿，不能骂更不能打，何况这孩子不恶作剧的时候简直可人的没天理，看着那张纯净的仿佛比外面白雪还纯净的稚嫩容颜，作为一个给叶家当了几十年教书先生，山羊胡子都花白了的他坚持不下去了，转身捂着心口，颤颤巍巍的忙着找大夫救命去了！
　　……
　　最后鉴于叶家小公子不喜欢冬天，所以就不用上学了。
　　当然，这是给小公子的说辞，其他人断然不会说：是因为老先生冬天身子本来就不好，被小公子一气已经卧病在床了，所以为了不换掉这位叶家本家、旁系长辈们都很满意的老先生，只能任由小公子暂时不去上学了！
　　然而，更让其他人没辙的是，就算让小公子待成天待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那也是十分不现实的事情。
　　才两天，叶小公子就又坐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去找祖父叶秉易！
　　贴身的属下自然是忙着前呼后拥的不得不带着脾气一上来，谁都哄不住的小公子走出暖和的屋子，前去找叶秉易！
　　在叶容景的记忆中，他貌似对雪就完全喜欢不起来，甚至还十分讨厌，这跟身边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人家说南方人见到雪不都是十分开心的嘛，然而在叶容景这里，他当年生下来第一年还在婴儿的他在房间过完了冬天，等第二年满一岁开始蹒跚走路的时候，他第一次看到大雪直接哇哇大哭，而后更是看一次不喜欢一次，挣扎着躲回房间一次，就没喜欢过别人都喜欢的雪花哪怕一次！
　　这让周围的人琢磨，大概是他出生当时就春回大地，所以他从骨子里就是讨厌雪的吧！
　　所以，他住的沁心园有了火墙、温泉，以确保他冬天都能过着温暖如春的日子。
　　但是没想到三岁开始就非得去上学的他还是十分讨厌大雪天，别说是跟其他孩子玩打雪仗、堆雪人了，他是讨厌的连先生都逼的卧床不起，连雪地都不想走了！
　　这不，就连今天要去找祖父那边玩，裹着厚厚的他也蹙着眉头，看着白雪皑皑的庭院发愁，最后转头伸手对贴身的一下属，毫不客气的说道：“抱！”
　　下属自然是忙不迭的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这就算了，在抱起来往外走去的时候，小叶容景更是对另外的人示意：“撑伞！”
　　四个下属：“……”
　　于是，难得没刮风也没下雪的上午，最后走出沁心园大门的四人就显得十分另类了，一个下属抱着脚不沾地的叶容景，两个属下在两边轮流撑伞，同时小心的看着抱着叶容景的同伴，免得他摔了，他摔了不要紧，要命的是他怀中的人脚不能沾地，身不能沾雪，还有一同伴更是在前面探路，不让一行几人走路滑的地方。
　　叶容景就是这样任性，而且五岁的他也从来没产生过一丝一毫”这有什么不对”的想法，貌似在他的眼中，这些都是应该的，都是习以为常的，完全没什么不对劲，他身边的人就应该宠着他、惯着他、哄着他，这是很正常的事。
　　穿的厚实锦缎小棉袄的叶容景来到祖父住的地方后，意外的看到了父母，对于越发忙碌的父母两人，叶容景也没多大的感觉，看到了，也就是规规矩矩的行礼就完事了，然后毫不客气的转身就挪到了祖父的身边，抬起小脸望着祖父，乖巧的不像话：“祖父，你们在说些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暖和的屋子里，只有叶秉易跟叶赫夫妇两人，叶容景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貌似正在严肃谈论什么的三人顿时没了声音，叶秉易的手边更是放着一封拆开的信函，叶容景挪过去就看到牛皮纸的黄色信函一角露出了叶家的家纹，他认识那个家纹，那据说是叶家跟母亲家联姻之后的新家纹。
　　也是让叶家万仞谷更为强大的家纹，叶容景有记忆开始，就是叶家万仞谷之内随处可见的寻常图纹！
　　上学开始之后，老先生也讲过关于叶家家纹的历史，叶容景记得不太清楚，但是他记得，貌似凡是叶家人或者物上都会有这家纹。
　　在信函上有这样的家纹，小小的叶容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叶秉易伸手抱过了自己的乖孙子，慈祥的笑着拿过了手边的那封信函展开给叶容景看：“这啊，是我们叶家的在外的亲信发回来的重要信函！”
　　“哦，上面说了什么？”太小还不会识字的叶容景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仰头问着：“这上面写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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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家人？笑话
　　叶秉易呵呵的笑了笑，老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更是明显，但是很精神，可以看得出来，年过半百快花甲的他身体很硬朗，此刻看着信函上字迹，更是精神百倍的对叶容景说道：“这信上所写的，是能让我们叶家能更加强大，地位更加稳固的消息……”
　　“爹！”叶赫在一旁打断了他的话，略显清瘦的他，脸颊上的颧骨微微突出，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只见他眉头微蹙，犹豫的看了看叶秉易怀中的叶容景：“容景在这里，这些事……我们晚些在谈吧！”叶赫说着转头对身边的妻子示意：“冰月，带容景先出去吧，这件事我们晚上在商议……”
　　“我不要出去！”叶容景才来就要被赶出去，小小的他顿时不满，双手立刻伸出紧紧的抱着祖父的手臂，整个人窝进祖父的怀中，不满的看着爹娘两人：“我才不要出去，我要在这里，我是来找祖父玩的，这也是祖父的地方，要走不是应该你们两人走吗？为什么要我走？”
　　“容景！”杜冰月也是凝重的看着叶容景：“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不要瞎掺和，快来跟娘先出去！”杜冰月说着就要去抱叶容景。
　　“祖父，我不要离开你，我今天要跟你玩！”叶容景转头仰着小脸，用他最可爱的纯真小脸，摆出最可怜兮兮的神情，糯糯的对叶秉易撒娇：“我不要出去好不好？你让景儿留下好不好嘛？好不好？”
　　“你……”杜冰月伸出去的手都抖了几抖，作为性格上一直很强势的她简直受不住这样的小孩撒娇，她也完全想不懂，为什么大儿子跟二儿子都从小到大都没这样一面，为什么到了这最小的儿子这里偏偏就有了呢？这到底是怀着他的时候哪里出错了，为什么这样强势的她，跟不苟言笑的稳重丈夫，会生出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与叶家人格格不入的三儿子出来？
　　果然，这是注定他就不是凡人的原因吗？
　　这是所有人一致的猜测。
　　但杜冰月还是很不适应，蹙了蹙眉梢，浑身颤了几颤的她还是不得不甩去脑子里的胡乱想法，对叶容景不悦的伸手，厉声道：“快过来，别在这里瞎闹腾！”
　　“祖父~~~~”叶容景使出了杀手锏，略带哭腔的望着叶秉易，可怜巴巴的问道：“真的不跟景儿玩吗？祖父是不喜欢景儿了吗？”
　　“怎么可能？”叶秉易最心疼这个孙子，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撒娇，抱着怀中的叶容景，阻止了杜冰月伸过来的手，护着乖孙子：“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情报吗？景儿还小，哪里听得懂？再说了……”说着叶秉易伸手宠溺的揉着怀中乖孙子的小脑袋：“他可是我们万仞谷的下一任谷主，这些事，以后不都得他来拿主意？现在提前熟悉一下这些大事也未尝不可，是不是乖孙？”
　　“嗯，是的！”叶容景一反刚才撒娇的可怜巴巴模样，小小的他拍着胸口表示：“大哥说，我是万仞谷的下一任谷主，以后所有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所以，我也觉得爹娘你们有事瞒着我这是不对的，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已经五岁了！”
　　叶赫跟杜冰月两人忽然觉得，这孩子该不会是养歪了吧？
　　但叶秉易坚持要留下他，他们两晚辈也没办法，只能任由小小的叶容景在一旁，听他们谈论眼下的这件有些棘手，但是却不得不重视的大事。
　　一如其他家族一样，叶家在外也有很多明里暗里的亲信，他们是叶家的情报网，会打探来一切叶家所需的情报，而这一次送来的情报是一个很重大的情报，在距离叶家万仞谷东北方向几百里外的一个深山中，有异象显世。
　　天降异象，谁都不会坐视不理！
　　何况还是叶家这样的江湖大门派。
　　“所以……”叶赫认真的说着：“眼下这也要快过年了，大家都在准备过年，这天寒地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前往？”
　　“依我说，现在几位叔伯也不一定拿到了情报，我们……可以派几位修为高深的前去查探一下即可！”杜冰月说着自己的意见，看到丈夫的不满眼神，杜冰月脸色不那么好：“我知道叶家在这些事情上历来不分本家、旁系，但是你刚刚也说了，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前往，与其这样拖拖拉拉，耽搁了时辰，万一让别的门派捷足先登得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至少这么近的距离，我们叶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说穿了，杜冰月就是不想要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只想私下派一队人前去寻找，自然得到了之后归于谁，会不会拿出来在所有人的叶家人面前，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天降异象”这样的事，谁都不会想要错过，就算是没什么修为的杜冰月也是一样，或者说她更加不想错过了，性子强势如她因为生来就是女子，在修为上又没什么天赋，就算是在炼制丹药上是她原本杜家中百年不遇的奇才，结果还是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沦为了联姻的工具，她……怎么会甘心？
　　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坐上叶家家母的位置，更是掌管了叶家万仞谷一半的权势、生意等等，说她杜冰月说野心，谁相信？
　　不过万幸的是，她的野心从她沦为联姻工具的那天开始，她就倾心倾力的为叶家着想了，在某种程度上讲，对叶家来说，也是万幸的事！
　　所以，为了她一人而改了叶家的家纹，这些年来叶家从没人认为是一件错事。
　　杜冰月在想些什么，叶赫比谁都清楚，面上露出一些不悦，叶赫还是耐着性子摇头拒绝杜冰月的提议：“我们叶家在这些事情上，从来就没有先例，若是开了这个头的话，以后叶家就可能会有更多这样的事发生，不能仗着我们是本家，我们就能干这样的事，换位思考一下，我们若是被旁系的叔伯们瞒着我们做这样的事，我们心里又该怎么想？所以，我还是方才那样的建议，不管旁系的几位叔伯是否已经得到了这个情报，我们都应该讲这件事通报他们，若是他们也知道了，那么我这样坦然的说了，这说明我们对他们一直坦然相待，不管什么样的事，我们都没忘记他们，都没有本家、旁系之分，若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这样告诉他们，他们也会很开心，心里就更加觉得我们是将他们放在心上的，有好处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们，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将这份情报告知他们，是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说完这些话，叶赫无视身旁妻子蹙眉暗示的神情，转头对叶赫郑重的说道：“爹，你觉得如何？”
　　抱着叶容景，叶秉易又一次看完了手中的信函，抬头就对上了儿子认真的视线以及杜冰月欲言又止的样子，叶秉易默默的无声的叹了一声，放下信函缓缓开口：“我现在就是一个喜欢跟乖孙子玩的，只会铸剑的一位老头子而已了，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掺和万仞谷的这些事的！”
　　“爹，话不能这样说！”叶赫忙着表示：“我才接任谷主几年，很多事还不太懂，所以这样重大的事，还需要听听你的看法，毕竟在这件事上，若是不处理妥当，我觉得会有损我们叶家内部团结……”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这个外来的叶家媳妇，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故意惹是生非，故意让叶家内部分裂了？”杜冰月听不下去了，抬头直直盯着叶赫，一张端着的秀丽面容，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更是怒火：“叶赫，你有什么想说的，请你直接对我说，没必要拐着弯的暗示我有私心，暗示我其实就是外人而已，对叶家内部不应该指手画脚，不应该掺和对吧？”
　　“我没这样说！”叶赫大声反驳，转头看着杜冰月：“但是，你说那样的话，你难道不是有私心了？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我有私心我是为了谁？”杜冰月更是怒了，挺直了腰杆，怒目的看着叶赫，头上插着的发簪坠子随着主人激烈的晃着：“正初已经九岁了，可是前不久才刚刚到地灵境中期，而千奇更是连地灵境初期都根基不稳，雨蒙呢？她还是女孩子，妙音妹妹根本就不让她修真，只想让她当寻常女孩子长大，你再看看旁系的几位叔伯的孩子，在看看我们自己，我们本家这一代除了容景，我们已经落后了多少？你是大善人，不管什么都拿出来共享，只怕你的那些旁系叔伯却没一个愿意这样想，指不定他们在背后怎么说你傻，怎么嘲笑你，你也不知道了！”
　　“那也无所谓！”叶赫更是语气坚定的看着杜冰月：“就算有一天，坐上万仞谷谷主之位的再也不是我们本家的人，可是只要叶家，只要万仞谷依旧团结一致，甚至要我现在让出谷主之位，我都愿意，我都无话可说，我们是叶家人，我们是一个家族，不管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惊涛骇浪，是什么样的强敌，我们叶家内部都绝对不能动摇，不能起内讧，更加不能分裂，这才是我们叶家！”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这短短的几句话，深深的敲击进小小的叶容景心底深处，让以前一直懵懵懂懂，把叶雨蒙排在第一位，当成是最亲家人的他心里，对”家人”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家人，原来是这样重要到不能分割，应该永远在一起的一群人！
　　殊不知，这最新，最重要的认知，却是之后十几年的岁月里，让叶容景深刻的体会到了另外两个刻骨铭心、刺痛心扉的字：笑话！
　　一切都是最可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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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次出远门
　　教会叶容景”家人”是怎么样的存在的人，却是伤他最深，背叛他最快的人，叶容景一直想问：当年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笑话吗？
　　当然，现在的叶容景完全不知道以后的事，现在的他只是忽然意识到了家人的重要性，小小的他格外激动，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忙着举手表示：“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景儿，景儿可以帮忙，景儿已经长大了！”
　　本来要争吵起来的叶赫跟杜冰月两人倒是忽然被这小儿子说的话怔了怔，一场眼看就要燃烧的争吵苗头不由自主的就熄灭了下去，杜冰月更是扭头看向一边，就算不得不承认，但是在事关叶家万仞谷在江湖地位稳定性的事情上，她向来是不会有其他异议的，就算很不甘心，但是也不好继续反驳下去，冷声道：“随你的便，反正不管怎么说，容景也是叶家下任谷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无可奈何，就算东西最后落到叔伯他们的手中，也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了！”
　　难得看到妻子服软一次，一直紧绷着的叶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冰月，谢谢你！”
　　除了性子强势这一点外，叶赫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他并不是多爱，只是依照父母之命而娶进门的妻子，真真切切的配得上叶家家母这样的位置。
　　“哼！”杜冰月冷哼的扭过头看向一旁，不理会叶赫讨好的低头。
　　“来人！”叶赫忽然对门外大声吩咐，门外立刻有人应声，叶赫沉声道：“立刻派人去把几位族长请过来，就说我们有要事相商！”
　　“是！”门外人答应着，立刻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对叶赫的这一席话很满意的叶秉易点了点头，对两夫妻道：“叶赫说的对，叶家团结才是最重要，只是老头子我忽然有一个想法，还望你们两人能听一听……”
　　“爹，你有什么请直说！”叶赫坐直了身子，杜冰月也不得不认真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话。
　　“嘿嘿……”叶秉易忽然笑了笑，抱着怀中的叶容景，眼神亮晶晶的说道：“若是要派人去的话，我希望景儿能一起跟去！”
　　“什么？”叶赫跟杜冰月两人一起惊讶的说着。
　　完全料到了两人的反应，叶秉易拍着怀中小乖孙的小身子：“他刚刚说了，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可以找他帮忙！”
　　叶赫夫妻两人差点没倒下去，一个五岁孩子说的话，也能当真吗？
　　叶秉易当真了！
　　任由夫妻两人激烈的反对，叶秉易都乐呵呵的抱着怀中还什么都不懂的叶容景：“他可是叶家万仞谷的下一任谷主，更是叶家的家主，这样的事，他早晚都要经历，与其像叶赫现在这样什么事还需要跟旁人商议，拿不定主意的优柔性子，不如从小就培养一下他谷主的责任，这样也能早点接手万仞谷谷主之位，早日将我们万仞谷发扬光大不是？”
　　叶赫性子虽然沉稳，但是有些优柔寡断，其实不是谷主最合适的人选，然而他在铸剑术上得了叶秉易的真传，修为也是实打实的在叶秉易养的两儿一女中最出色，加上身为哥哥的叶权性子随了他早逝的母亲，喜欢流浪，而巧的是他们这一代中，连旁系都没几位出色的青年，所以最后这谷主之位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叶赫身上。
　　所以，叶秉易也才很早就立下了下下一任的谷主，就是为了能让叶赫早点跟他一样退位让贤！
　　这在叶家都不是什么秘密，是谁都明白的事实。
　　所以，叶赫夫妻两人反驳到最后，都无话可说了，他们也都知道叶赫能力，叶秉易有这样的安排，这样的担心很正常！
　　就连叶赫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若不是这些年他妻子帮了他很大的忙，只怕他会更累，更加无措。
　　所以，最后，叶赫夫妻两人不得不答应了，不管结果是要派多少人，都要让身为下一任谷主的小叶容景前去天降异象之地！
　　这一决定，也惊呆了随后聚集到此处的其他旁系，但是所有人在得知其中的缘由之后，也都没什么反对的声音，为了叶家的将来，这是叶容景不得不经历的事，也是叶家目前为止不得不面临的状况，为了培养出出色的下一任谷主，这一趟出远门不是最后一次，反而是将来可能会发生无数次的开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叶容景只是得知，三天后，他要出远门了！！！
　　这让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叶容景兴奋的连积雪都不讨厌了，还开心的在沁心园的庭院里拉着姐姐玩了好久的堆雪人，玩的小小的脸颊都冻的通红，他咯咯的笑着，完全不当一回事，让门外正好经过，看到那一幕，一方面因为有叶容景在，一方面因为叶赫要留在万仞谷不得离开，作为妻子不得不一起下山住持大局的杜冰月担忧的皱着眉头，叹息的对身边的侍女说道：“看来这一趟……还真是路途坎坷了！”
　　说完，摇摇头带着侍女去准备出门的事宜！
　　……
　　三天后，一个飘着柔柔小雪的天气，叶家万仞谷门口，以一身利落飒爽打扮，披着披风的杜冰月为首，一行本家、旁系组成的约莫十五六人的队伍骑着马匹出发了。
　　第一次出远门的叶容景被他身边的修为最好的一个下属带着一起骑马，小小的他很开心，尤其是昨天晚上爹悄悄的告诉他，这次是去寻宝的，是去找天降异象的宝物，他更是开心，同时小小的他心底深处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叶容景忍不住的想要快点出发！
　　……
　　风雪兼程，为了抢在前面，叶家万仞谷的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前往那封信函中所说的地点。
　　途经一处小驿站，杜冰月本来看着这样寒冷的天气是打算歇息一会的，有点担忧自己儿子吃不吃的消，却没想到，小小的叶容景却是直接跑到杜冰月的面前，扬起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清亮的纯真眼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迫切的问道：“娘，好久出发？”
　　小容景脚上穿着黑色小靴子，一身上等月牙色锦缎做的加棉小衣袍，披着小小的黑色披风，带着一顶可爱的棉帽，站在风雪中，远远看去让旁人有种小大人的感觉，但是更有一种莫名的孤单。
　　仿佛站在雪地里的他跟满天纷飞的风雪一样，不属于任何人，不会被任何人东西束缚，就算此刻他的周围有那么多的亲人，甚至有生他养他的母亲在，他浑身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清，都让他与周围格格不入，莫名的让人有种“他本该如此才对”的念头闪过！
　　让旁人乃至杜冰月都在心底忍不住的惊叹，不愧是从出生就与众不同的人。
　　“好好好，马上就出发！”就算在外人他人面前是怎样一副性子强势的女人，面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时，她也有着属于母亲的温柔一面，含笑着蹲在叶容景的面前，伸手替他重新系了系小披风的带子，又将披风上的兜帽给他带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着的雪花，随口说了一句：“你倒是一点等不得，在着急些什么？”
　　“嗯？”小容景仿佛怔了怔，歪着小脑袋而后很一本正经的看着杜冰月回答：“因为我第一次出远门，很开心！所以，我觉得应该快点去找才对！”
　　“哈哈哈……果然是孩子！”
　　“可不是？跟我小时候第一次出远门一样的！”
　　“所以，快些走吧，我们小公子等不及了！”
　　“是小谷主才对！”
　　“哈哈、哈哈哈……”
　　……
　　因为事关重大，又是冰天雪地的，此行一行人多数都是修为高深的青年才俊，赶路都看到有个小孩子跟着，嘴上虽然没说，但是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愿意的，怎么看来，就算叶容景是天纵奇才，就算才五岁，已经会一些轻功和剑法了，修为也不错了，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都觉得是个拖油瓶吧？
　　一边护着他，一边去抢东西，能抢到才是奇怪了！
　　他们这些人的心里都无一例外的觉得：别说能不能抢到，现在这样看来，只怕是连看都不可能看到了！
　　可是杜冰月在一起，他们谁又感说出口这样的话？
　　好在叶容景左看右看都长得很可爱不说，说出来的话，还十分让人觉得有意思，这多多少少安慰了一下这群同行之人。
　　无视一旁的人在叽叽喳喳说什么，小容景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快点再快点，小小的他也不懂为什么他这样着急，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兴奋难耐，他就是单纯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所以，完全不明白周围这群人在笑些什么，也不懂他说的话哪里好笑了？
　　既然叶容景受得住这样快速的赶路，杜冰月也不担忧什么，立刻整理队伍再一次的出发。
　　……
　　距离万仞谷东北一两百里开始就是绵延不断的高山，三四百里开始便是在这样的腊月天，远远的也只能看到一片银装素裹望不到山顶的崇山峻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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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难道不是你们才是累赘？
　　而这样的山区居然还有小村落，更没想到，还有叶家的亲信从这里传回情报，这真的是各种巧合之下才能遇到的幸运之事！
　　等杜冰月带着一行人顶着风雨来到信函中所说的无名小村子时，已经是晌午过了，跟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叶家亲信汇合，不过汇合之后众人还不及喘一口气就得知了更棘手的情报，江湖上还有至少三个门派的人也得到了这里的消息，已经从昨天前开始就陆陆续续的到达了，甚至也去山中寻找了。
　　“那被谁家得手了？”杜冰月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冷冽，他们已经飞快的赶来了，却没想到其他门派等到的消息更快，来的也更快，这也才明白，叶家的情报落后了。
　　中间燃着火坑的农家屋子里，亲信是两位肤色幽黑的中年男人，加上后来的这杜冰月这一群人，大家一起围坐在火坑旁边，叶容景更是被杜冰月抱着在怀中，距离火坑最近也最暖和，暖和的叶容景都取了披风，脱了帽子窝在杜冰月的怀中有些昏昏欲睡，赶路了那么久，对小小的他来说，也确实很累，但他吃着点心，还是努力的撑着眼皮，莫名的十分关切那边两亲信给的回答……
　　“那倒没有！”其中一个亲信说着，裹着一件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做的粗糙披风，冻裂的双手在火坑旁烤了下，搓搓暖和了些的手对杜冰月说道：“据我们所知，现在驻扎在这村里的几方人，好像都没得手，因为他们今天中午，我们还看到他们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晦气、继续找、行踪不定”等等一些话，所以，我们断定还有人没得手！”
　　杜冰月以及其他众人一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笑容！
　　就连窝在杜冰月怀中的小容景也不知道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连手中最后的一点小糕点都没吃完，在杜冰月的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
　　叶容景第二天是在嘈杂声中醒来的，在火坑旁温暖的被窝里，小容景借着油灯和一整个冬天都不会熄灭的火坑光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忙碌着，紧张的准备着，叶容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没完全天亮！但是听母亲跟其他人的对话，叶容景明白了，他们是要准备天未亮就先出发进山，前往叶家亲信发现异象的地方，叶容景本来是没当回事的，可听着听着，叶容景竟然发现母亲居然要让自己就待在这里，叶容景再也睡不下去，小小的他直接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伸手抓住了站在一旁示意众人忙活的杜冰月衣袍下摆大声说道：“我也要去！！！”
　　小容景这生气的一嗓子吼，吼的屋子里的所有人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看向了他，却见小容景死死的抓住杜冰月的衣袍下摆，神情十分坚定的紧紧望着杜冰月。
　　杜冰月也是被吓了一跳，映着劈啪燃烧的忽明忽暗的火光，她蹲了下来，平视叶容景的眼神，对他摇头说道：“不可以，你就在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好好照看你，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我不要！”叶容景大声的打断了杜冰月的话，神情严肃而坚定的完全不像一个才五岁的孩童，他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退让的坚定，一双小手握成拳头，穿着贴身里衣的他完全不觉得冷一样，赤裸着双脚站在在棉被上，傲然的盯着杜冰月，浑身气势强硬而隐隐有些冷冽：“我说了，我要去我就一定要去，我不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我一定要跟着去！”说完发誓一般的大声补充了一句：“一定要！”
　　“你……”杜冰月愕然，她不是没见过叶容景任性耍脾气的样子，反而还见过无数次，可是……可是杜冰月敢发誓，此刻的叶容景态度之强硬，是她在很多成年人身上都未见到过的，就连她自己她都不认为自己有这样强硬的时候，否则她怎么会沦落到嫁为人妇呢？
　　“就算你丢下我，我也一定会去，我既然跟来了，我可不是为了在这个地方等着你们回来，我就是要跟你们一起去，所以我才来的，娘你若是不带我去的话，我也不怪你，不过，你除非把我绑起来，否则的话，我只要找到机会，我一定会出去的，你别忘记了，我是会轻功的，我一个人偷溜出去，对我来说，这是一点都不困难的事，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叶容景皱着眉头看着杜冰月实话实话，小小的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非得要坚持一起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越是靠近这里，心底深处仿佛越是有一个声音在无声的蛊惑自己前去，一定要去，非去不可！
　　小容景的异常坚持让杜冰月有些心惊，心惊的她忽然不敢直视儿子那双清亮的眼眸，转而看到了儿子还没穿衣服的样子，避开了他的眼神，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小声的哄着：“容景听话，不要闹了，现在情况有变，有不下四方人现在在这附近，你是我们叶家万仞谷的小谷主，是很重要的，不得有半点闪失，所以，这是娘不得不做出的安排，你理解为娘好吗？”
　　这就是杜冰月昨天晚上跟其他人商议了一下之后的结果。
　　没到之前，杜冰月也没料到情况会这样棘手，怎么一下就多出好几个不得不防的对手了？
　　所以，跟同行的这群人中的另外两三个旁系中领头的商议一下，都一致决定，为了叶容景的安危，不能带太年幼的他一起去，以免发生意外！
　　众人一听也都答应这个决定。
　　然而没想到，叶容景却任性上了！
　　“不好！”在周围众人的视线中，叶容景一点不给杜冰月留情面，蹙着秀眉，有些气呼呼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是拖累，不止是你，在场的任何人都嫌弃我是拖累，都觉得我是会拖后腿的，但是我除了年纪小以外，我想问，我哪里会输给你们了？我修为甚至比大哥，二哥乃至在叶家众人中都高，现在这里也有好几人的修为不是在我之下？所以，就算遇到危险，我也有能力自保，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不见？为什么你们觉得我是累赘？难道不是应该我觉得你们是累赘才对的吗？”
　　众人：“——”
　　小小的屋子里顷刻间没了声息，只剩下了柴伙的细微劈啪声响，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但是又都无能为力，因为叶容景说的全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杜冰月的脸色更是难堪，此行是以她为首，但是现在她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都不给她台阶下，让她这个骨子里性子强势的她有些接受无能，正要蹙着柳叶眉训斥……
　　“既然小公子想去，那就让他一起去吧！”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口，杜冰月认得他是旁系中一位伯父的胞弟，也是此行中算说的上话的人，此刻身穿灰袍的他，站在半阴半明的地方，看着杜冰月两母子，嘴角露出隐隐嘲讽的笑，抬手捋了一下他嘴角的小胡子，语气颇为阴阳怪气：“小公子可是我们万仞谷的下任谷主，他说要去，那就让他去呗，我们这些当下属的，不是就要听谷主的命令嘛，大家说有没有道理？”
　　为叶容景穿着小靴子的手都僵了一下，杜冰月耐着性子，转头望向那位小胡子男人，神色冰冷：“袁叔父，这……”
　　“我也这样觉得，既然来了，就一起带去吧！”
　　“何况小公子不是十分想去吗？”
　　“人不是也说了，人家有能力自保，哪里像我们这群累赘？”
　　“对啊，我们修为又没人家小公子高，这样的场合，还就应该小公子作为谷主给我们这些修为低的做出表率才对的啊！”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
　　……
　　顿时，气氛全变了，嘲讽、轻蔑的各种声音如潮水般的在周围响起，涌向了火坑旁两位相依在一起的母子两人，一如潮水般的将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让人升起阵阵窒息的感觉。
　　杜冰月轻咬着双唇，凝重的护着怀中的叶容景，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的众人，她知道事态不受她这位叶家家母的控制了，先不说可能得到的宝物就在眼前，只要他们得到，那修为很可能就是今非昔比了，就是踏出叶家万仞谷的大门开始，她这位明面上的女主人，其实在他们这些正统的叶家人面前，那就是外人一个，受到众人的排挤是理所当然的事！
　　杜冰月自然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一路上她也是小心翼翼待着每一个人，一直相安无事到了这里，却没想到坏就坏在了叶容景的任性上？
　　但是杜冰月自然是不会责怪叶容景口无遮拦的说话，何况眼下也没空去责怪他，眼下这情况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杜冰月甚至一点都不怀疑，她们两母子再也回不去叶家也是完全可能会发生的事。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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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隐痛
　　一边是被叶容景的话刺激到，开始针对她们两母子的一群人，一边是任性的还好像什么都没发现，非得要跟着去的儿子，杜冰月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要是这样的情形下要让母子两人全身而退……就算在加上一个叶容景身边跟自己身边的两位绝对不会背叛属下，杜冰月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娘？”可能是母子连心，也可能是叶容景自身修为高，所以很敏感，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杜冰月不寻常的气息，微微蹙眉说道：“你怎么了？”
　　“……”杜冰月双唇一动，想要说什么，但是她忽然觉得嗓子干涩的张不开，说不出一个字，杜冰月使劲了咬了一下舌尖，一阵铁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让杜冰月总算是在这样的包围中一点点的恢复了起来，她继续手上的动作，随后护着儿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再一次抬头看向周围的时候，杜冰月端庄的秀丽容颜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利落而强势的扬起一抹身为叶家家母的自信，耳坠上简单的耳坠熠熠生辉：“大家说的不错！”
　　高傲的嗓音一出，全场总算是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杜冰月无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各种不悦视线，朱唇在笑，但是她那双微微上挑的浅褐色的双眸中，却盛满了比外面风雪更冷的寒意，说出的话也寒冷如霜：“既然大家也觉得容景说的不错，觉得他作为小谷主应该前去，而容景又坚持要去，那么这样的话，就有劳大家等会出发之后在路上对我们叶家万仞谷下一任谷主多多照顾了！”说完，杜冰月一整衣袍，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利落的拱手，豪爽又不失她叶家家母威严的行礼了下去，银铃般的声音更是不轻不重的响起：“这次的事情事关我们叶家万仞谷的将来，不过虽说我们出发之前就已说好，谁若是有幸得到，就归谁所有，但是我在此也提醒诸位一句，还望诸位谨记出发前谷主的叮嘱，以及我们叶家之所以能在江湖立足多年不倒的原因，眼下我们在外，不管做什么还希望诸位三思而后行，不要落旁人口舌，觉得我们叶家的团结只是表面，冰月要说的就是这些，所以，接下来的一切事宜，还希望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争取宝物不被其他门派夺走吧，冰月先谢过大家了！”
　　说完，杜冰月又是认真的拱手行礼下去。
　　杜冰月是女子，还是叶家的家母，然而此刻对在场的所有人行礼，却是用的男子之间才有的行礼！
　　加上这一席明示暗示，杜冰月是在警告心里有异的旁人：宝物你们可以抢，我也没拦着你们，你们也可以对我们母子两人动手，但是叶赫不会坐视不理，而且现在出门在外，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我们叶家也很不好，叶家的利益、名誉为先，你们要是能担得起被整个叶家追杀，尽管试试！
　　掷地有声一般的话，瞬间震撼的本来心里有了小算盘，以为自己对宝物势在必得的一些人顿时不敢吱声了。
　　身为叶家人，他们比谁都明白，叶家之所以能在江湖上立足并且长盛不衰的根本原因，那是江湖中任何一个别的门派都比不了的，就连行走江湖，只要旁人听说是叶家万仞谷的人，都不由的有些钦佩，那是一个没什么内乱能瓦解掉的，实力不容小觑的名门正派！
　　被这样的门派追杀，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觉悟？
　　至少在场的这些中，是没一个人有的！
　　豪爽、干练，行事作风果断干脆，心思又缜密深沉，举手投足间有着身为女子的柔面，也有身为男子的狠辣一面，杜冰月不止是叶家人心中，更是很多江湖人心中极难应付的一人！
　　“叶夫人说的对，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一起努力寻找！”
　　“对对，出门在外，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
　　“叶夫人放心，我们一定照看好小公子，这点请你放心！”
　　“是的，包在我们身上了！”
　　……
　　瞬间，风向就改变了。
　　杜冰月拉着依旧懵懵懂懂的儿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展现出身为叶夫人一贯的亲和笑容，点点头：“那事不宜迟，眼下也快天亮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好！”所有人一起站了起来，举手大声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叶家众人收拾妥当，一起从村子里踏着地上结冰的积雪，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往深山中消无声息的出发，都是练家子，一行人除了留下浅而杂乱的脚印外，再也没多留下些什么，而这些浅浅的脚印，在日出之前也会因为格外低的气温而消失不见。
　　被属下背在后背上，杜冰月就在一旁紧紧的跟着，年幼的叶容景根本就不知道在那间小屋子里发生了一场什么样的危险事端，他只知道娘开始是不同意他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同意了，其他人也都莫名其妙的争相着要来照顾他，叶容景不太喜欢被过多的人触碰，所以他都懒得理会那些人！
　　……
　　不知道一行人在冰天雪地沉默的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而天色却在这样的行路中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啊哈……”在属下的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的叶容景打了哈欠，睁开了一双清亮的眼眸，没睡醒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是一种折磨。
　　小容景一边揉着眼睛清醒了过来，一边琢磨着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是睡个昏天暗地才行，这样想着叶容景拉了拉披风上的露出了小脑袋，紧接着被刺骨的寒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的彻底醒了过来，忙着拉住快要被风吹掉的兜帽，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四周，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不过他们一行人貌似在山腰下方的一条山道上走着，阳光还没照到这里来，只是因为山上到处有不少积雪反射阳光的关系，所以能看清周围很远的地方了，比才出门的时候，简直亮的太多了。
　　也正因为这样，让依旧在阴影中行走的人望向四周看去的时候，依旧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觉得周围的山，有种要塌下来下来的错觉，看的叶容景头昏，他低头，看了一眼前后，问着背自己走了不知道多久，却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的属下：“到了？”
　　属下是一个年级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脸颊轮廓冷硬，性子沉默寡言。
　　看到背后的小容景醒来了，属下又调整了一下背着他的动作，尽量让他不那么难受，看了一眼前方埋头赶路的一行人，摇摇头说道：“还没……”
　　“到了！”
　　不等背着叶容景的属下低声说完，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道惊喜的男人声音。
　　顿时整个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可以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就连杜冰月也松了口气，示意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她则跟旁系几个说的上话的前去商议什么些什么！
　　“放我下来！”叶容景在属下的背上挣扎着说道，属下也不敢怠慢忙着将他小心的放在了雪地里。
　　以前一向很讨厌雪花的叶容景，自从知道自己要出远门之后，这个小毛病好像顷刻间就好了，走在雪地里一点都不像几天前，还是双脚都不想沾一丁点雪的样子，看的周围的人都是一阵阵的惊讶，都归于，果然小孩子的脸是六月的天，总是说变就变！
　　四周都是险山峻岭，但是山上却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可能在这样靠近北方又偏南方的地方，这四周的山上，植被十分茂盛，到处都是高大树木组成的大片大片树林，也因为这些树林，抢走了大部分的雨露，加上又是寒冬腊月的，所以在树林里面倒是没什么矮小的荆棘等等，有的都是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年的枯烂树叶，以及时不时从树冠上砸落下来形成的一堆堆雪堆。
　　叶容景他们这群人行走在树林外侧的山道上，一边是倾斜而上的山坡树林，一边是积雪越发厚实的山谷，他们这群在这期间，从高处看下去，几乎跟周围融为了一体，这也是他们没选择御剑飞行的原因，因为这样的天气，更利于他们藏匿行踪。
　　亲信指的地点，就在前面不远处山坳中的一片树林里，那片树林大的几乎看不到边际，可以说是他们这一路走来见到的最大的一片树林了。
　　据两位亲信说，他们也是御剑经过这附近，意外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奇异光彩，就去看了看，果然察觉到那片林子里有东西，也找到了附近的小村子，然后立刻送信回了万仞谷，但谁也没想到，原来不止他们发现了，还有不少的门派也发现了，都在每天探寻，估计若不是冰天雪地里住一晚上会冻死人，可能他们都会选择住在这附近了，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的冰天雪地，所以目前为止，他们也猜测，其他的门派也没一家得手的，他们今天才天没亮就摸黑出发来一探究竟，一群青年人更是一个个的兴致高昂，对未见的宝物都充满了信心。
　　听着他们的各种话，小容景一步一晃的往前走去，直到走到队伍的最前，来到杜冰月的身边，他都懒得理会旁人的打趣，一来是因为忙着走路不想摔到没空理他们，二来是小容景才五岁，吃力的从队伍后走到队伍最前面，已经是很累了，哪里来的空开口说话？
　　杜冰月还跟旁人在说话，叶容景站在她的身边，迎着刮过的冷冽寒风，他直直的盯着远处那片树林，小手却是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襟，一张被寒风冻得微红的小脸上有些迷茫和困惑，年纪太小的他不懂满胸口传来的一阵一阵隐隐作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对任何人说起，越是靠近这里，他的胸口就越是频繁传来一阵阵隐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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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谁也抢不走
　　他只是知道，心里有个无形的声音在不停的告诉他，他一定要去那个地方，一定要去，还要快点去，快点去，仿佛……在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容景？”杜冰月转头就看到了摇摇晃晃已经迈开了脚步往前走去的儿子，忙着叫到，上前两步将他抱了回来，伸手拍拍他身上的雪花，拧着秀眉：“不要乱跑！”
　　叶容景的视线一直看着那边的树林，无视杜冰月的不满和隐隐的警惕，他伸手直直的指着那边说道：“有东西在那边！”
　　周围人一听，面上皆掩饰不住惊讶，他们一直以为叶容景就是跟着来玩的，却没想到，他竟然隔着这么远，就知道了那边的异常吗？
　　本来心底还有些质疑态度的人，此刻率先都坐不住了，接二连三的站了起来，纷纷跃跃欲试：
　　“叶夫人，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是的，小谷主都察觉到那边的异常了，我们若是在拖下去，只怕等会被旁人抢先了！”
　　“我们从村子里出发的时候，就看到其他的门派好像也有动静了！”
　　“没必要在小心翼翼躲躲藏藏了，我们万仞谷可不是吃素的，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不会怕！”
　　“就是，这次我们已经足够窝囊了！”
　　……
　　一群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大声的说着，说白了其实就是他们对于这次杜冰月领头这事，多多少少有些不悦，总觉得一个女人不管是什么方面的考虑都有些过于谨慎，做的决定也有些软弱，就像现在一样，明明都在眼前了，却还小心翼翼的先等等，商议一下情况，他们也都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好商议的？
　　杜冰月十八岁就嫁入了叶家，一步步的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坐上叶家家母的位置，让叶家大部分人都不敢有任何人怨言，她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也都明白眼下这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既然如此……”杜冰月笑的大方得体，仿佛全然没看到他们对自己的不满，抱着叶容景往一旁让了让，对众人道：“那我们也就不多说了，出发吧，等会随机应变！”
　　“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走走走，快点！”
　　“等等我！”
　　“先到先得，谁先得到就是谁的，谷主可是金口玉言的说了的！”
　　“还等什么？直接御剑过去吧！”
　　“就是，走吧，一起！”
　　……
　　当下这群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纷纷无视什么领头的，什么长辈，或结伴成群，或迫不及待的什么都没说，直接御剑飞往那边去了，片倾原地就剩下了不会御剑飞行以及杜冰月跟她怀中的小容景以及两个属下，而几个不会御剑飞行的，也都对杜冰月客气的说了一声之后，忙着追了过去，这一飞冲天的机会可是摆在自己眼前，谁愿意放过？
　　就连跟杜冰月客气了一路的几位旁系的领头也都忙着去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杜冰月跟叶容景以及两位属下四人了。
　　“夫人！”其中一位杜冰月的属下有些愤愤不平的上前，对杜冰月低声的说道：“属下这就带你过去？”
　　“不用！”杜冰月看着各种御剑飞行划过的法力颜色，看着他们疯狂涌去的背影，端丽的面容上，一如周围这冰天雪地，浅褐色的双眸冷清清的看着那一切，嘴角有些冷笑：“任由他们去争抢吧，该是谁的也，旁人也抢不走，指不定……”说着杜冰月看了一眼怀中的叶容景，伸手拉了一下儿子的衣领，开玩笑的说道：“指不定等会被容景得到了也不一定呢？要知道天降异象中的那些东西，历来可不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的，我虽然不是修仙众人，还是一位妇道人家，但我记得古书上可是有记载，那些天降异象中，十有八九都不是善茬，没认主之前性子都野着呢，我们何不慢慢过去？让他们先抢一抢，消耗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两个虽然职责不同，但都是同伴的属下相对一眼，恭敬的对杜冰月点头：“夫人说的是！”
　　“那我们就慢慢过去吧！”杜冰月说着，逗了一下怀中看着那边的儿子，笑着问道：“哟，容景也着急过去吗？”说完杜冰月将怀中的叶容景小心的递给了属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袍，正了正他的帽子，慈祥的哄着：“别急，我们尽力而为就好了！”
　　“我不急！”叶容景却是认真的回答这杜冰月的话，指着那边摇头说道：“因为那东西，谁也抢不走！”
　　其他三人总算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叶容景，因为叶容景这话……怎么听着，就好像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一样，然而别说是他知道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来到这样远的地方，他一个孩子知道些什么？
　　所以，这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在地灵境后期的关系？
　　此刻其他三人一致的这样认为。
　　几人也没多想，一人护着杜冰月，一人抱着叶容景，四人落后于其他人不知道多少的前往那边树林！
　　……
　　叶家亲信的消息是没错的，这一片黑漆漆、树木又高大无比，就算是现在已经快到晌午了，里面也昏暗看不见周围多远的树林里，确实有东西，但是也如杜冰月说的一样，天降异象里面的宝物，凡是没认主之前，性子很野，别说是被人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当杜冰月四人终于是抵达树林的时候，不但没人得到，根本连看都没人看到宝物是什么样子，只是都察觉到这树林里有一股极其不寻常的强大法力，宝物没见到是什么东西，倒是相互之间起了摩擦，更是遇到了其他门派的人，这才短短的半个时辰，树林里各处都能听到打斗声以及时不时闪过的刀光剑影带起的各色法力。
　　在跟其他叶家人汇合的路上，叶容景第一次闻到了林子里伴随着那些惨叫而来的血腥味，这种气味让他很不舒服，混合着胸口一丝痛楚，更让叶容景觉得有些难以忍耐，不舒服的他揪着胸口的衣襟转头趴在了属下的怀中，抿着双唇，眉梢轻轻蹙着，小脸上有些隐忍的痛苦，他低声的对属下说道：“带我……去那边……”
　　说完，叶容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怀中孩子的手看去的时候，属下发现他指的竟然是更往山上去的树林深处，属下四下看了看对叶容景说道：“小公子，那边很危险，我们不能去！”
　　“……”抿着双唇，叶容景的神情越发的难受，但他还是紧紧的看着那边，对属下坚持说道：“我要过去，我要去那边，带我过去！”
　　“小公子……”属下终于是感觉到叶容景的不对劲，在一颗大树身后停下了脚步，戒备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看着怀中的叶容景，察觉他的不舒服，属下担忧的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叶容景太小，不会表达自己的状况，只是摇摇头，坚持的指着那边，非得要属下带着他去那边。
　　“可是，夫人可能不会允许我们两人单独离开前去那边！”属下很为难，重新将叶容景在了怀中，护着他，忙着跟上前面的杜冰月，一边低声的对怀中的也容景低声解释：“你也看到了，现在这里四周都很危险，我一个人不能保证你的安危，你若是出点事的话，属下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颠簸着看着护着自己的属下，小容景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娘，很想说一句：你就是怕挨骂吧！
　　小容景的想法是真的很单纯，所以没得到属下的同意，从这会开始就初露的慵懒性格也就显了出来，也懒得跟属下继续废话，只是眉梢紧紧的盯着那边，任由属下抱着自己跟娘亲去找其他的叶家人，然后……然后在差不多又走了半刻钟之后，这片树林中的某处，叶家人这次出来的人，总算是聚齐了。
　　聚齐之后，众人相互交换的情报得知，眼下这树林里还有其余至少三方势力，大家猜测，可能是村子里的那些人走其他的山道也到了。
　　然而并不保证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不过不管怎么样情况都不容乐观，因为叶家众人中已经有四人受了不轻的伤了，虽然……也都没问这伤到底是来自外部还是内部，眼下都汇合了，自然都是一直认为是来自外部了！
　　“所以，现在开始，我建议三人一小队行动，这样也相互有个照应！”得知眼下的情况之后，杜冰月跟这群人建议。
　　“嗯，我也赞同……”其中旁系一个小胡子男人点头赞同，但是滴溜溜的眼珠却是扫向在场的其他人：“不过，这分配的方法又要怎么办呢？”
　　“对啊，我们可都是修为不一样的！”
　　“属性呢？是要互补的，还是相互克制的？”
　　……
　　众人发现又有了新的难题。
　　这边的一群人在激烈的探讨着，身为叶容景跟杜冰月的两属下也在一起低声的说着些什么，不过不外乎还是两位负责主子的安危罢了。
　　所以，当杜冰月的属下问叶容景的属下“小公子呢？怎么没看到？”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属下猛然一惊，转身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身后，顿时脸色变得死灰，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自己的小命，大声的对激烈讨论的众人道：“小公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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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独身一人遇危险
　　“什么？”杜冰月一惊，紧接着看到面如土色的属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属下惊慌的几乎要吼了出来：“什么叫不见了？刚不是在还这里的吗？人呢？容景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我……”属下更是手脚冰冷的开始发抖，声音也抖成了筛子：“我也记得刚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怎么我一转眼他、他他……小公子他就不见了？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我我我……”
　　“啪——”清脆的一声在属下的脸上响起，杜冰月厉声惊恐的骂道：“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说完，杜冰也也忍着发颤的手脚，再也顾不得众人是不是会在背后对自己闲言碎语，大手一挥，赤红了双眸，厉声吼着：“全部去给我找，容景要是有什么意外，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气场冷冽，直接震撼住了在场的叶家众人，没人敢反驳一句，都立刻应声答应，顿时本来因为寻宝这事有分化迹象的一群人，瞬间凝结在了一起，他们都知道宝物虽然重要，但是重要不过身为叶家万仞谷下一任谷主叶容景，他可是天纵奇才，可是叶家那么多人在五年前眼睁睁目睹的那一场盛大，又灿烂的不可思议的异象中诞生的，若说宝物，他才是眼下这林子中落单的，最大、最吸引人的宝物。
　　若他真的走丢了，被别人捡到能送回来是最好。
　　可江湖修真界中有一种被所有人不耻，却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任何人都知道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做法：抢人内丹！
　　就是活生生的剜了别人的内丹据为己有，增长自己的修为。
　　试想一下，才年仅五岁就已经步入地灵境后期两年的叶容景，若是被同样修为的几人联手抓住的话，对方没歹心也就罢了，可若是对方有一点歪脑筋的话，五岁的叶容景还不被瞬间被人抢了内丹去？
　　所以，叶家的众人能不上心？
　　这要是真的有一点意外，叶家万仞谷的所有人，还不把他们这群带叶容景一路出来的众人追杀到天涯海角去？
　　“属下失职……”叶容景身边的属下沉默着脸色对杜冰月说着，一边的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被掌掴后的手印，男人低垂着头看着地下雪化成水儿打湿的泥泞地面，双手紧握成拳，不敢抬头直面杜冰月的怒容，想了想忽然属下想起了什么，抬头对杜冰月说道：“等等，叶夫人，属下记得方才小公子说……”说着属下伸手一指树林深处说道：“他说想要属下带他去那边！”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杜冰月诧异：“什么叫他想要去那边？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片刻之前，小公子对我说……”
　　……
　　晌午都依旧昏暗的树林中，周围时不时的传来激烈的打斗和惨叫，时不时的还有被法力殃及无辜的树木、树枝折断的声音。
　　在这期间，一抹小小的身影时不时的在树与树之间的枝桠上，高高低低的飞奔跳跃着往树林深处而出，这正是脱离开叶家众人，独自凭借着直觉前往树林深处的叶容景！
　　叶容景虽然也每天都按时修炼，但是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就算踏入地灵境后期差不多两年了，但是运功、调息这些对于五岁的他来说，依旧不是很熟练，所以才轻功飞行了没多远，叶容景就差点因为法力损耗太大而失足从树娅上掉下来，让叶容景不得不坐在一根树枝歇息了片刻，运了两个周天的”莲华决”后，这才觉得好了一点，继续咬着往树林深处掠去。
　　这一次更快的就撑不住了，不得不落在了一片空地上，靠着树干馒头大汗的喘息着，本来戴在头上的帽子，也因为方才不在树林中穿梭而不见了踪影，不过叶容景顾不上了，呼吸稍微平稳一点，他又忙着往山上爬去，这一次疲惫的连轻功都用不了，所以，小小的他也完全没考虑过要是遇到了危险，他该怎么脱身？
　　“咦？”
　　忽然间，叶容景跌跌撞撞的往山上的树林深处又不知道走了多远的时候，一旁的参天大树身后传来一道诧异的惊呼，惊得叶容景立刻下意识的背靠上了一株大树，戒备的看着那边，大口喘息着，抬手抹了一把红扑扑可怜脸上的汗水，盯着那边说道：“谁在那边？”
　　小容景是想要用语言震慑一下对方的，不过他大概忘记了，他不过是个豆大点的五岁孩子，就算他用再戒备的口气说话，又能凌冽到哪里去？
　　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害怕的小孩子罢了！
　　“我以为这树林深处是没人寻到这里来的，怎么？”一个年轻的男音说着从那边的大树后走了出来，约莫二十五六，是一个手中把玩着两把冷深深蝉翼形状刀刃的男人，一身蔚蓝色衣袍，玉冠束有，容貌很大众，就是那种丢在大街上瞬间就会被人淹没的大众脸，不过从男人手中的武器，以及他腰间的装饰玉佩倒是可以看出来，此人可能也是出自比较气派的修真世家。
　　无视叶容景眼中浓烈的戒备，在周围时不时传来的隐约嘈杂声中，男人来到叶容景的面前，单手环胸，打量着叶容景问道：“你是那家的小娃娃？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是凌云门的吗？还是霍苍山的？不过肯定不是我们凤溪城，我们这次来的没一共就五人，今天还没找到，我们就要搬救兵了，这……谁家这样心大，带一个孩子来这里？”说完男人又向前走一步，想要靠近这小娃娃，但是后者却是立刻后退了一大步，男人明白了这小娃娃可能并非一般的小娃娃，所以也就不上前了，同时将自己手中转着圈玩着的两把翼刃收了起来，笑着对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迷路到这里来的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到回去的路呢？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这样的小娃娃应该来的哦！”
　　“……”叶容景抿唇不语，小小的他现在有点后悔：果然他一个人到这里来，还是很危险的，应该跟娘他们说一下的，现在该怎么办？
　　”簌、啪——”
　　忽然正在在一大一小对峙时，一旁的树冠上突然落下了一大团的雪狠狠的砸在了叶容景身边的树下，惊得小小的他顿时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往反方向退了过去，可是这一退，叶容景没注意到脚下踩住了他身上的系着的带子已经松了的披风，这下一个踉跄的往一旁的摔到了下去，也看就要被摔绊倒在地上，好在叶容景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危险的意识倒是很强，余光就没离开面前的男人，看到他貌似要对自己伸手过来，小小的他不知道顿时憋了一口气，抬手直接撤掉了胸前披风的带子，果断的解开了披风，然后在要摔到的刹那间，他单手撑地又飞快的站了起来，提起一口气，运起轻功往另外一旁躲去，同时大声的对男人呵斥道：“别过来！”
　　话音落下，叶容景已经飞身跃上了一旁的树娅上，一手撑着树干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喘息着，一手已经在方才的慌乱中抓住了一根不长的树枝在手中，他太小了，没武器，也从来没想过会有用上武器的时候，所以年幼的他才拿了一根树枝打算当武器用，尽管知道这无疑是螳臂挡车，但小小的他也紧紧的握住，一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从雪团的掉落，到叶容景此刻站在树枝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瞬间！
　　惊得本来说想要上前扶他免得他摔到的男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震惊的抬头看着站在一根也不过成年男人手臂粗细树枝上的叶容景，错愕道：“你居然有修为？这修为……还不低！”男人说着，思绪急转，手再一次的握上了腰间的翼刃，也是很戒备的看着叶容景：“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哪一方的？”
　　叶容景抿着薄唇不语，就算第一次出远门，小容景也知道面对陌生人不轻易开口抖出自己底这件事，面对这个将目前山上情形都差不多说了大概的男人，叶容景只是焦急的在琢磨，要怎么脱身？
　　“等等……”忽然之间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视线变得极其灼热的望着树枝丫上的叶容景说道：“听凌云门的人说，这一次还有一个门派也来了，不过是昨天才来的，他们……或者说，你这小娃娃是不是就是叶家万仞谷的人？”说完男人一愣，猛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变得亢奋到了扭曲的状态：“你你、你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位叶家下任谷主，叶容景？”
　　“！”脚下一滑，叶容景因为被人识破了身份而心中一惊的差点摔下去，小脸霎时变得苍白如雪，眉梢都拧的要打结的看着下面的男人，他不知道男人在亢奋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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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受伤
　　“哈哈哈哈……看来我是猜对了！”男人蓦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男人私下张望了一下，紧接着一边望着叶容景，一边神情扭曲的癫狂说道：“看来我是要走运了，这什么狗屁天降异象老子找不到，倒是找到了另外一个宝物，哈哈哈哈……看样子，老子要平步青云，要突入阴阳境了……哎哎哎，站住，想逃？呵呵，给老子站住！”
　　不等男人说完，站在树枝上的叶容景强烈的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紧接着完全不多想，转身提气，直接往树林更深处的地方掠了过去。
　　看的拿着翼刃的男人顿时变了脸色，眼神狂热的立刻也跟着追了上去，对于他来说，趁着这天赐良机的机会，抓住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落单了的，这个传闻中的天纵奇才，趁机抢了他的内丹据为己有，是比现在去找什么连鬼影子都没看到的宝物来的强多了，哪里会错过？
　　树林太大了，貌似到处都有声音，到处都有人，叶容景却是笔直的往一个他认定的方向掠去，一边强行运气飞跃，一边焦急的看着身后狂笑着不断逼近自己的男人：快一点，再快一点，撑住，再撑住一下，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到了……
　　“妈的！”身后的男人貌似没料到追一个小娃娃也这样费力，眼看那小小的身影就在眼前一起一落的就是让自己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抓住，男人再也忍不住的，大吼着：“老子让你给我站住！”杀气的话吼出的同时，男人手中两片薄如蝉翼的翼刃也带着凌冽的杀气脱手而出，闪电般的旋转着，带着一丝浅浅的黄色光晕，杀气的飞向了叶容景的后背正中。
　　“啊——”
　　一声稚嫩的惨叫陡然在树林深处的某处响起。
　　“是小公子的声音！”
　　“快快快在那边，在那边！”
　　“快追！”
　　树林中的某处，叶家众人一个个的脸色大变，顿时齐刷刷的疯了一般的涌向了惨叫传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密密麻麻的树林中，其他各处的人也都停止了手中的打斗或者是争执，都疑惑的看向了传出声音的方向，相互看了看，貌似在这一瞬间都默契的达成了什么协议，敌对的双方立刻齐刷刷的收了手，同时跟自己的同伴一边汇合，一边戒备其他敌对的门派，然后一起往声音的来源处赶了过去，同时议论在相互之间传了开：
　　“有人亲眼看到叶家万仞谷这次带来了他们的小谷主！”
　　“就是传闻中那个已经在两年前就步入地灵境后期的孩子？”
　　“嗯，就是他，不过这林子里的东西我们都觉得棘手，他一个孩子来送死的吗？”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找到宝物了？”
　　“不清楚，总之先过去看看吧！”
　　“嗯！”
　　……
　　几乎在树林中的所有人都因为叶容景这一声惨叫而往他所在的地方赶过去。
　　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此刻的叶容景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此刻的他，浑身脏污不堪，头发凌乱，连小脸上都沾上了污渍，可一向很爱干净的叶容景看都没看一眼，他现在则是摔到在了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一边伸手捂着渗血不止的肩膀，一边惊恐的跌倒在地上蹬着双脚后退，颤栗的视线望着刀刃还在滴血的男人，叶容景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色皱成了一团，稚嫩的嗓音更是有气无力：“你……你别过来，你别过去，不准过来，你……唔——”说着话，牵扯着肩上的伤痛，叶容景咬破了双唇的将痛哼阻止在了唇边。
　　“呵呵呵……”男人扭曲的笑着，挥手甩掉了刀刃上的最后一滴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猎物，双目因为兴奋而变得赤红：“你这小东西，竟然跑的快不说，竟然连我的用了五层功力的翼刃都能躲的过去，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能耐，不愧是跟我一样的地灵境后期，不过……”说着男人已经来到了叶容景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抬起一脚踩住了他的衣袍，附身揪住了叶容景的衣襟，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抓了起来，激动不已的看着他说道：“看来你也不过是空有地灵境后期的修为，却没地灵境后期的威力，这样对我来说更好，我更能简单的将你的内丹挖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的是天助我也！我伍飞白终于要成为我们凤溪城这一代第五个踏进阴阳境初期的人了，这下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哈哈哈哈……”
　　男人扬天大笑着的癫狂说着，貌似他的修为已经更上一层楼了一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即将要成为现实的幻想中了！
　　“你……放开我，唔，放开我……”叶容景因为失血而痛苦的无力挣扎着，虽然害怕，虽然惊恐，虽然觉得危险，但是叶容景却是一滴眼泪都没吓出来，在他眼里，这个抓住自己的男人虽然有种致命的危险，不过叶容景不觉得他会丧命在此：“咳咳，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我，我们叶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咳咳，唔……”
　　叶容景挣扎着飞快的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脱身或者自救？
　　可是年纪才五岁的他哪里有什么反抗之力？
　　这个叫什么伍飞白的听到叶容景的话，更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宛如拎小鸡一样的直接将地上的叶容景抓了起来，张开双臂对着四周放声大喊：“哈哈哈……来来来，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周围有你们家的人吗？哈哈……这里有人来救你吗？有吗？哈哈哈哈哈……”
　　“……”没人，四周虽然有各种风声，雪堆砸地的声音，也貌似有不少的嘈杂声，但叶容景觉得叶家人也真的不会那么快来找到自己，救自己！
　　双腿在空中乱蹬着，叶容景被伍飞白抓着在凌空转了几圈，加上失血的原因，觉得有点头昏，最后联想到此刻自己独立无援的处境，叶容景抬头望了望貌似很遥远的天空，有些失神：真的要死了吗？
　　咦？！
　　忽然之间，伍飞白整个人貌似突然被冻住了一样停住了身子，所有的声息也霎时间戛然而止，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死死的看向一旁的某处。
　　叶容景疑惑，双手紧紧的抓住伍飞白揪住自己衣襟，免得这人突然又丢了自己而摔到，不过突然癫狂中的人没了一点的声息，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都忘记了挣扎，叶容景吃力的低头，收回视线看向伍飞白，但这人却貌似完全忘记了叶容景一样，只是定住一般的看向某处：“那边有什么？”叶容景心底好奇，顺着伍飞白的视线歪着头也看了过去，下一瞬间，叶容景清亮的一双眼眸中渐渐的凝聚了光芒仿佛魔怔了一般，跟着伍飞白一起呆住了。
　　那是什么？
　　小容景不知道，但是在他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他知道了，心里无形的那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他此行来这里的目的。
　　“啊，在这里！”
　　“找到了小公子了，小公子……”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那……那就是这次天降异象中的东西吗？”
　　“怎么是这样的东西？”
　　“活的还是死的？”
　　“灵物吧，那是一件灵物，可能是上古时期那位飞升或者仙逝了的前辈的法宝！”
　　“或许……这是上古之物吧！”
　　……
　　也就在此刻，先前听到叶容景惨叫而赶往这里来的人，陆陆续续的竟然全部聚集在了这里，叶家的众人也在其中，但是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几乎是同时就看到了这片不大的空地中，大概距离半人高的空中某处，飘忽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件大概只有成人手掌大小，呈椭圆形的黑色东西，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块大大的墨锭，可是仔细看却不是那样，那东西在半空起起伏伏，虽然是漆黑色，可它是被包裹在了一层柔柔的透白色光晕中，轻轻旋转着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整个墨锭一般的东西上面，有着一道道极其繁复又精致的浅金色花纹覆盖满了，其中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花纹仿佛是活得一般，纹路里流动的浅金色熠光，将它包裹住的那层透白光晕，竟然就是出自这些花纹中的纹路而形成的。
　　美。
　　真的很很美！
　　这奇异的一幕，任在场的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十分的漂亮，也——十分吸引人。
　　所有人短暂的一瞬失神之后，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或者是率先行动了，紧接着下一个瞬间，血腥味骤然而起，这片空地化为了修罗地狱，仿佛除了自己以外，周围的任何人都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连叶家万仞谷的一群人在面对小公子被人抓住有危险，可是宝物又在眼前触手可得的地方中，其中几人挣扎着终究是没抵过眼前宝物的诱惑，赤红了眼的一起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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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最大的赢家
　　“容景！”在这样的混乱中，杜冰月第一个清醒过来，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同时对身边两个属下大吼：“还不快去救人！”
　　看丢叶容景的属下不肖杜冰月说完，已经抽出自己的一把寸长短剑杀进了人群中，直扑叶容景而去。
　　然而，此刻的叶容景被伍飞白抓住在手中七上八下的乱晃着，眼中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的一切喧嚣也都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的所有注意力就是死死的被那黑色的墨锭吸引走了，随着墨锭在众人的争抢中飘忽，连被伍飞白失手摔在了地上，叶容景也就是缓缓的爬了起来，坐在地上，直直的盯着墨锭，受伤的右手在这一刻仿佛不受他的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就抬了起来，对着半空中因为躲避连续不断扑过来要抓住的各种法力、武器而周身透白亮光暴涨的墨锭，他的双唇轻轻的动了定，这样的混乱中，叶容景低声的说出了两个几乎轻不可闻的字。
　　他说：“回来！”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凝固了，紧接着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到了接下来宛如叶容景出生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
　　仿若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墨锭在半空一凝，突然之间，它转变了方向，带着一道因为速度过快而残留在半空的透白光晕直直的飞向了地上没人重视的一个孩子身上，在跟那只幼小的手接触的一瞬间，透白的光亮骤然大盛，耀眼的周围没人敢直视，所以，没人看到白光的中间，那块墨锭一样的东西，在触碰到叶容景带着鲜血的手指尖时，疯狂的颤抖着，仿佛……它更是激动，更是兴奋不已。
　　叶容景呆呆的看着，清亮的双眸中，漆黑的瞳孔深处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浅金色，随后扬起嘴角露出了浅浅的温柔笑意，看着墨锭是手中轻晃的样子，叶容景嗓音轻柔的不似一个孩子：“我在，一直都在！”
　　墨锭安静了，随即透白的亮光一闪，消失在了叶容景的胸口。
　　小容景隐约闷痛了一路的痛楚顷刻间消失不见，他的整个人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包裹在了柔柔的温暖中，暖洋洋的让他有种久违了的熟悉感觉，又有一种浑身轻盈的感觉，仿佛有用不完的法力一样充斥在体内，但是这样的感觉不过一晃而过，快的让叶容景认为是错觉。
　　然而，当光芒散去的同时，叶容景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法力仿佛被胸口的某种东西全部吸收了一样，浑身更是疲惫不堪的让叶容景在众目睽睽之下”咚”的一下，彻底的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再也不省人事！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叶容景身边的属下也在这时候，趁机抢到了叶容景的身边，将他护在了怀中，短剑横在胸前厉声说道：“抢夺已经结束了，还请各位就此鸣鼓收兵！”
　　“你说收兵就收兵？东西被你们叶家的小鬼抢了去，就这样算了？”人群中一人浑身是血，挥手着长剑指着人群中抱着叶容景的属下，杀红了眼的对众人说道：“大家一起上吧，所有人都看到了，东西被叶家的小鬼抢了，今天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甘心输给一个小鬼吗？”
　　没人甘心。
　就连叶家的众人也都一点不甘心，虽然表面上得意是叶家的人抢到了，但是任何人都完全没想到，那宝物竟然在这些高手的抢夺中，最后居然被叶容景抢走了？
　　谁咽的下这口气？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这树林空地上的情形又一次变了，这群杀红了眼的人，所有的刀剑这一次都对象了被抱在怀中的叶容景身上。
　　叶容景的属下都禁不住颤了一下，他知道，他护不住的！
　　可是护不住，也得护，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要杀出重围回到叶家众人的身边，跟叶家众人汇合，将叶容景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招招致命的攻势在下一瞬间宛如雨点般的齐齐往抱着叶容景的属下身上落去，除了夹杂在期间的叶家人外，其他的人全部都红了眼的想要将这两人置于死地。
　　“嗡——”紧接着在攻势落下的转瞬之间，属下绝望的想要放弃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一道透白色，上面有着浅金色熠熠生辉精致花纹的屏障，突然凭空出现，散发着浅淡而柔和的透白色光晕，将叶容景以及抱着他的属下一起包围了起来，所有人的攻势没一例外的全部阻挡了下来，并且在所有人吃惊的下一瞬，所有人一如同时被人用猛烈的攻势当面重击了一样，只听”嘭——”的一声，连人带剑差不多二十人全部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撞断了周围的大树，将地上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土坑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眼前的情形，一点都不为过。
　　惨叫、哀嚎、痛苦、扭曲……除了远处没靠近的叶家众人，此刻就连人群中的那些叶家人也无一例外的受了伤。
　　很多人当场就口吐鲜血的昏死了过去，没昏过去还有一口气的人，则是震惊的看着空地中央还被那一道透白色的花纹形成的屏障保护的一幕，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
　　怎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被打倒了？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一大一小，什么都没做，就是呆滞的站在原地，仅此而已。
　　心中震撼不已，属下也没见过这样奇异的现象，目瞪口呆的在几个呼吸之后花纹屏障一消失，他立刻抱着叶容景对叶家众人招呼：“快走！”
　　叶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相互搀扶了疯狂的往下山奔去。
　　……
　　叶容景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沁心园里的房间，看到的熟悉的床幔，熟悉的屋子，以及熟悉的……
　　“姐姐？”小容景看到床边一个背对自己的背影，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甜甜的喊着，从被窝里就要坐起来：“唔，好疼……”
　　“小景！”叶雨蒙背对着叶容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琢磨着手中简单的女红，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放下东西忙着转身回来，就看到刚起床到一半又倒下去的叶容景，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忙着将叶容景按回被窝：“别动，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蹙着秀眉说着，叶雨蒙更是为叶容景盖好了被子，看到露出被子的小脸上的神情，叶雨蒙故作严肃的看着他：“别想起来，等你伤好了之后才能起来，我是姐姐，你要听姐姐的话，知道的吗？”说完叶雨蒙宠溺的点点叶容景的小鼻子，因为叶容景醒来而松懈下来松了一口气，荡开了一抹笑意，浅浅的酒窝有着小女孩的甜美：“幸好只是肩膀了伤，休息十天半月就没事了！”
　　小容景也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趟出远门的经历，要不是肩上的痛楚，他还真的要以为只是一场梦。
　　“嗯，好，那我要吃姐姐你煮的鱼丸米线，还要煎鱼丸和鱼排一起！”仗着自己是病号，小容景耍赖的对叶雨蒙噘着嘴说道。
　　叶雨蒙说起来也不过比叶容景大多半岁，要过了年的三月才会满六岁，但是她一向最宠溺这个叶容景这个弟弟，听到叶容景的撒娇，她也没生气，反而还温柔的笑着对床上的人说道：“好好好，就知道你醒来定会闹着吃，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在厨房里放着的，你先乖乖躺好，我这就去给你端来！”
　　“好~~~”叶容景甜甜的答应着，小脸上满是孩子才有的纯真。
　　叶雨蒙说完就忙着出去了，留下叶容景一个人在屋子里，叶容景躺着很无聊，无聊的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在身上的异象，糊里糊涂好像就成了最大的赢家，叶容景也没什么实感，反而还很奇怪，伸手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除了很饿的肚子以外，现在的他也完全感觉不出自己身体有什么不一样，所以，到底那是什么东西？
　　小小的叶容景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叶容景也懒得去想，只是现在右肩膀传来的痛楚让他的小脸白了又白，恨死那个抓住自己的人了。
　　叶容景有一个他从来没说出口的小秘密，他……怕疼！
　　很怕疼，就算是别人眼中的”不过是蚂蚁夹了一下而已”，他都受不住，可是偏偏他性子又很顽劣，总喜欢到处玩，所以经常磕着碰着，让他总是眼泪花花的当场发誓”我再也不贪玩了”，当然这誓言，不过转个背就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继续疯了的玩，然后周而复始的重复这样难受的过程，偏又多年来在这件事上完全不长记性。
　　“下次再见到那个人，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躺被窝里，忍着肩膀的痛楚，小容景愤恨的说着！
　　“这是怎么了？怎么气鼓鼓的，我的乖儿子这是跟谁生气？”叶容景正在愤恨的发誓说着，忽然从门口传来带着笑意的温柔女声，紧接着一身利落裙裳，挽着发髻，描着淡妆的杜冰月拎着手中的东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叶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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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过于慈爱的双亲
　　叶容景先是一愣，随后惊喜的喊着：“爹，娘你们怎么来了？”一个月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双手数的爹娘，竟然一起出现在叶容景的沁心园，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叶容景就算再怎么对父母没别的孩子那种眷恋，还是挺开心的，兴奋的连肩膀上的伤痛都顾不上了，忍着痛楚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展开了笑颜：“你们忙完了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以前景儿叫好多次，你们都忙的很呢！”
　　以前叫都不容易叫来，今天齐齐出现，叶容景自然是很惊喜的，惊喜的他倒也没忘记父母是谷主和家母这事，是很忙的大忙人，所以还是有些替他们小小的担忧的！
　　夫妻两人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尴尬，相互看了看，杜冰月放下东西，快步的来到了床边，露出了身为母亲在孩子面前格外慈祥的一面，小心的替他捂好被子：“其他的事在怎么重要，有我儿子受伤了这件事重要吗？”说着很温柔但是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叶容景散着的长发：“你可是娘的心头肉，娘最重要的宝贝，我怎么能放着受伤的你不顾，去忙别的事？”
　　不知道为何，被娘这样说，叶容景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就连现在看着眼前的娘亲，叶容景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种出远门之前没有的隔阂，一种他不懂的隔阂！
　　“咳咳咳……”叶赫也来到了床边，看着两母子，轻咳两声，对叶容景问道：“伤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叶容景看了一眼叶赫，笑开了颜，对父母两人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得意说道：“刚刚姐姐还在这里，我说饿了，她就去帮我端米线了！”说完叶容景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期待的说道：“我最喜欢姐姐煮的鱼丸米线了，不知道做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景儿饿了吗？”杜冰月忙着问道，紧接着示意一旁的叶赫拿来了桌子上的东西，在叶容景的面前打了开，给好奇的他亮出了里面的东西：“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你姐姐跑去厨房了，你啊，就会折腾你姐姐！”说完杜冰月已经拿出了她带来的东西递到了叶容景的面前，眉开眼笑的哄着：“看，娘亲自给你熬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蜂蜜甜梨羹，趁热快吃点吧！”
　　“呃……”叶容景低眉看着面前母亲递给自己的小盅，却没伸手接，而是皱着眉头看了看面前的东西，清秀的眉梢都微微的蹙了起来，随后抱怨似的看着杜冰月，小脸上有些不悦的说道：“娘，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就不喜欢喝汤汤水水这些东西？而且我也不记得我喜欢吃这些很甜的东西，我记得这……”叶容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这应该是大哥喜欢吃的东西吧，我记得有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他的屋子里有这个，当时问我要不要吃，我就没吃，娘你是把我跟大哥喜欢吃的东西记混淆了吗？”
　　“……”杜冰月脸上的神情，霎时变得很尴尬，回头看了看叶赫一眼，貌似对眼下这情形，一向强势的她有点无措。
　　“没记错！”叶赫不着痕迹的为妻子辩护：“你还很小的时候，是很喜欢喝这羹的，她是你娘亲，她怎么会忘记你喜欢吃的东西？不过……”说着叶赫上前两步，微微附身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对他说道：“这也算是我们的错，我们太忙于其他的事，忽略了你已经长大了，可能已经换了口味这点，所以才端来了你不喜欢的东西，但是在怎么样，这都是你娘亲从昨天傍晚你们回来之后，半夜就开始熬制的羹，一直熬制到刚刚才做好，你难道要拒绝你娘亲的的心意，惹你娘亲伤心吗？”
　　“景儿没这样想……”叶容景急忙说道：“只是、只是景儿受伤了，肩膀有点痛，所以不太好拿，你们看！”说着亮出了他被白纱布缠的厚厚的左肩。
　　这倒也是叶容景的心里话，自然也是一半的心里话，还有一半是叶容景真的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比起这些，他的口味他打有记忆开始，就是一直偏重、偏辣的，这点连叶雨蒙以及沁心园的下人都很好奇，他怎么会有南方人才有的口味？
　　所以，面对甜腻了的东西，叶容景也是下意识的有些拒绝，可是这话有不好直接说出来不是？
　　尤其是看着难得来看望自己的双亲，再顽劣的叶容景，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绞尽脑汁的想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太方便吃，希望他们能拿走，可是……小容景这点希望终究还是落了空！
　　“来，娘亲喂你吃！”杜冰月很自然的忙着说道，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甜羹递到了叶容景的嘴边，哄着：“娘刚刚忘记你受伤了行动不便这事，所以，娘亲喂你吃吧，快吃吧！”
　　“……”这下是真的躲不掉了，叶容景看着面前还没吃都仿佛能闻到一股甜腻了味道的羹，不得不硬着头皮吃进了嘴里。
　　“好吃吗？”杜冰月似乎很开心叶容景吃了她喂的这羹，喜上眉梢的又舀了一大勺子：“多吃点吧，娘带了好些你喜欢吃的，还有莲子酥、桂花糕等等，你先吃了羹，等会在吃好吗？”
　　“嗯……”叶容景真真的是硬着头皮点头答应着，嘴里却是慢的不能在慢的吃着羹，此刻的他只想要姐姐快点回来解救他，只要姐姐一回来，他就再也不用吃这些，他根本就不喜欢吃什么甜食，什么点心。
　　而叶雨蒙这次却仿佛是没听到弟弟求救的心声，一直在厨房里示意下人忙活着，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叶容景做他喜欢吃的鱼丸米线。
　　“还要吃吗？”房间里，全程完全没注意到儿子一直哭丧着脸在硬着头皮吃羹的杜冰月满意的喂完了手里的羹，又贴心的为儿子拿来了一旁一起带来的糕点要给继续喂他吃！
　　“不、不用了娘，我……我吃饱了，真的吃饱了！”叶容景抬手捂着嘴巴猛烈的摇头说着，视线看着母亲手中的糕点，眉头都下意识的蹙紧了，强烈的表示着：“真的，景儿可能是受伤还没好，所以没什么胃口，娘先把这些甜食放在这里吧，等我饿了我会让他们拿给我，景儿暂时吃不下了，已经很饱了，真的！”
　　叶容景狠狠的拧着眉头，他一点都不怀疑，再吃几口，绝对会直接吐完的！
　　一边说着，叶容景一边打量双亲的脸色，发现他们貌似有怀疑的样子，小容景也豁出去了，直接一咬牙掀开了被子，亮出了自己的身体，努力的鼓着自己的小肚皮说道：“你们看，我真的很饱了，肚子都圆鼓鼓了，再也吃不下去了，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要卧床养伤，要是吃很多的话，会不消化的，所以，我真的不能再吃了！”
　　意外的，当叶容景掀开被子露出他暖和被窝中身体的时候，叶赫跟杜冰月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仿佛黏在了他身上一般，再也挪不开一下，看的叶容景霎时觉得有一种不舒服的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这种寒意让叶容景下意识的想要拉回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藏起来，可是有一只手却是更快的按住了他身上的锦被，叶容景抿着双唇看着对方，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娘，怎么了吗？”
　　“啊，哦哦，没、没什么……”杜冰月回答着叶容景的话，手下也没放开一点叶容景的被子，更没看叶容景的表情一眼，蓦然睁大的双眸，几乎是一眨不眨直直的看着叶容景穿着贴身里衣的小身子，仿佛要看穿他的身子，看进他身子里一样毫不掩饰浅褐色眼眸中露出的渴望，朱唇动了动，小心的问道：“景儿，那个……你、你还记得昨天在树林里发生的事吗？”
　　小容景只觉得后背发麻，被母亲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身体，叶容景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是又无可奈何，小小的左手紧紧的抓住受伤的右手手臂，用力到了肩膀的伤传来痛楚，叶容景才没在面对母亲的时候，做出失礼的行为，点点头：“嗯，记得！”说完叶容景明显的看到不止母亲，连站在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都变了，叶容景甚至因为自己年幼而望向父亲的时候，看到了父亲衣袖中的一手蓦地紧张的握在了一起，但是叶容景完全不知道双亲想要做什么，只是乖巧的老老实实回答母亲的话，同时微微抬起右手解释：“有个东西……它好像在我这里……”
　　“真的吗？”杜冰月双目发出亮光，迫不及待的问着。
　　被吓的惊了惊的叶容景突然觉得母亲变得很陌生，陌生到他有点害怕，抿着双唇点点头，垂下了本来要举起的右手，懵懂道：“嗯，不过，我就昨天看了一眼，然后刚刚才醒来，还没看是什么东西！”
　　“那……”杜冰月小心翼翼的说着，另外一手伸向叶容景，脸上堆出兴奋的有些扭曲的笑容：“你……可不可以将它拿出来给娘看看？”说完之后杜冰月立刻表示：“你放心，娘拿去看几天之后，一定马上回来还给你，所以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行！”叶容景果断的摇头。
　　“为什么？”杜冰月的脸色瞬间从和蔼可亲变成了愤怒，看着叶容景说道：“我是你娘，你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我看的？你连我的话都要不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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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景儿不是逆子，不是……
　　“不是的娘！”叶容景忙着解释，小小的身子，也忍不住的往后退了退，想要躲开杜冰月缓缓靠近的那只手，很为难的实话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醒来之后就完全没看到它在哪里？”说完叶容景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慌忙的解释道：“它昨天好像就顺着我的手指尖消失在我的胸前这里，好像钻进去我的身体里面了，所以，我想拿给你我也做不到，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给你，所以，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你？”
　　“你骗人！”杜冰月突然厉声的大声说道，方才她的有多慈祥，此刻就变得多霸道又扭曲的蛮不讲理的模样，一如没教养的村妇一样，看着叶容景几乎双目赤红的说道：“我们都看到你被那阵光包围了，然后东西就不见了，一定是你藏起来了，所以后来梁衡抱着你的时候，你才让宝物出现帮你们挡住了那些人的攻势，所以，一定是你藏起来了对不对？你给我拿出来！”说完，杜冰月仿佛是再也忍受不住叶容景的拖延，或者是对自己说的谎话，按住叶容景被子的手大力的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同时俯身上前，另外一手看样子是要抓住叶容景的手臂，逼他交出昨天消失在他手里的那件宝物。
　　“不要！！！”
　　“嘭、滋滋滋——”
　　“啊——”
　　“冰月！！！！”
　　陡然之间，伴随着叶容景闭着眼睛下意识的一声大叫，异象在突然之间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就凭空出现了。
　　往后退无可退，蜷缩在床头躲避杜冰月那一只手的叶容景身前半尺的地方，一道有着极其精美的浅金色花纹装点的透白色屏障，就出现在了杜冰月的手指尖处，将她的手与叶容景严严实实的阻隔了开来，让没来得及收手的杜冰月直接撞上了屏障，指甲划过硬物的声音令人后背发麻。
　　断裂的痛楚更是让杜冰月仓皇尖叫出声，闪电般的缩回已经渗血的手，从床沿弹跳而起，苍白了花容，龇牙咧嘴的没了一丝家母的仪态，面容几乎到了扭曲的程度，大声的吼叫着：“叶容景，你……你这个逆子，竟然敢忤逆我！”
　　“我、我……”叶容景瑟瑟的睁开了眼睛，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措的看着眼前很漂亮的屏障，那不是他的法力能做出的东西，他也不会这些东西，可是眼前这是什么东西？
　　“冰月你先冷静一下！”叶赫也护着妻子两人一起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床边，戒备的看着床上被屏障保护起来的叶容景，他话是这样说，然而，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他的佩剑，“柳叶剑”，细长的长剑，泛着丝丝墨绿色杀气冷光被他戒备的握住在了手中，消瘦的容颜上满是凝重，视线锐利而冷寒，那完全不是看一个自己亲生儿子的视线。
　　发生了什么？
　　叶容景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看着爹娘宛如避蛇鼠蝎毒一般的避开自己，神情冷漠紧张，让被眼前凭空出现的屏障保护着的叶容景觉得难受极了，下意识的对两人伸手过去，呢喃的唤着：“爹、娘……”
　　“不准轻举妄动！”突然叶赫厉声的大神呵斥着，手中的柳叶剑更是直直的对准了床上的儿子。
　　才伸出的小手立刻顿住在了半空，颤抖着一点点落寞的垂了下去，收了回来，叶容景隔着流光熠转的屏障，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肩头的伤又裂开了而痛的惨白，还是因为父亲这冷漠而陌生的呵斥而苍白如雪，他清亮的双眸中，只剩下孩子才有的无助与茫然，蜷缩在床头，明明屋子里温暖如春，此刻却让他觉得寒冷的一如坠入了冰窖，小声的辩解着：“景儿不是逆子，不是……”
　　“你还敢狡辩？”杜冰月站在丈夫怒火滔天的大神说道，捂着渗血的右手，面容扭曲的指着叶容景上前一步，踩碎了方才因为事出突然而撒落在地上，滚落到她脚边的一块精致桂花糕点：“宝物本来就被你藏起来，你还不承认？”气愤的说着，杜冰月一把拉扯住丈夫的手臂，对他说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想要独吞宝物的好儿子，难怪昨天我们怎么找都没找到，原来果然是被他藏在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小小年纪心机怎么这样深？我什么时候养了这样一个不孝敬爹娘的儿子了？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叶赫被妻子拉扯着，摇晃着手臂，叶赫的眉梢一直拧着，他抿紧双唇看着叶容景，好一会后貌似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冷清的对叶容景说道：“容景，爹知道这些年陪伴你的时候很少，让你跟我们有些疏远，但是……”说着叶赫顿了顿，一边示意一下四周，一边对叶容景继续说道：“我们宠你、惯你，你要的任何东西我们都无条件的给了你，你平常历来我行我素惯了我们也由着你，你是我们叶家的四公子，是下一任万仞谷的谷主，所以，住的是我们万仞谷最好的别院，身边还有你祖父给你派给你的高手护卫，而你在修仙的天赋上，天生就是奇才，才年仅五岁就已经将修真界很多人甩在了身后，所以，你任性妄为了一些，我们谁都不会在意，可是现在我们发现，是不是我们由着你惯坏你了，让你忘记了你身为子女的身份？连对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也都这样放肆，这样不不仁不孝了吗？”
　　“我没有……景儿没有……”叶容景小声的说着，年幼的童音却是显得那般无力，无措的看着双亲，很不懂自己哪里就不孝了，无力的下意识摇头，喃喃的说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这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要是想要的话，就拿去，可是、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藏在哪里，我不知道它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拿给你？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拿出来给我！”杜冰月的面容十分扭曲的指着叶容景大声说道：“你既然得到了它，你怎么可能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想拿出来，就是自私自利，就是不懂得孝顺父母双亲，简直就是白瞎我这些年给你的这一切好东西，结果现在才发现我养了一只白眼狼！”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叶容景摇头说着，看着面容扭曲到了狰狞的母亲，他被吓的瑟瑟发抖蜷缩在床头，一次又一次无力的说着事实：“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它在哪里，真的不知道……”
　　“容景！”叶赫沉着脸色，望着蜷缩在床头的小儿子，眼中也划过一丝的不忍心，但是视线在落到他身前的那道漂亮的屏障上的时候，他眼中所有的不忍心都化成了冷漠无情，指着儿子的剑稳稳的再也没一丝的动摇：“爹也不想为难你，也不想认为你是不孝子，所以，我希望你能乖乖的听爹的一句话，老老实实的把宝物拿出来给你娘，你年纪太小，这不是你能用的东西，你不可能控制的了，你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对不对？可是你看看……”说着叶赫指着身边杜冰月因为撞击上去而断了指甲鲜血淋漓的手指尖：“你已经伤害到你娘亲了，你难道还想继续伤害我们伤害你身边的任何人吗？”
　　“不，我不想，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不会！”叶容景猛烈的摇头说着：“我真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真的不会！”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叶赫说着事实：“而且据你娘跟昨天回来的其他人都说了，昨天你昏迷之后，你得到的这件宝物伤害了很多人，将他们全部伤成了重伤，除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上门找麻烦的其他几个门派的人外，就连你的三伯和两位堂兄也被伤了，现在还卧床不起，这都是事实，你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都这样了，你还不想交出这件宝物吗？”
　　叶容景瞬间睁大了清亮的眼睛，震惊的看着叶赫，双唇几乎是哆嗦着问道：“这、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叶赫一直戒备的看着叶容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注意着叶容景的一举一动，以防止他会伤了自己跟妻子两人，同时在敏锐的察觉到门外有动静的时候，叶赫一转心思对已经动摇了的叶容景：“你看，你最喜欢你姐姐对不对？所以，你想伤害她吗？你想要看到你姐姐受伤吗？”
　　“我不要！”叶容景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猛地摇头说道：“我绝对不会伤害姐姐，绝对不会！”
　　“所以，你……”
　　“啊——”陡然之间，一道年幼的女音在房间门口惊恐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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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我不会伤害姐姐
　　屋子里的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就看到叶雨蒙小心又吃力的隔着布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鱼丸米线出现在了房间门口，但是看到房间内情形的她差点因为惊叫而失手摔了碗，然而这一惊慌，还是让她手中的鱼丸米线洒了汤出来，汤汁溅出，溅在叶雨蒙的双手上，疼的叶雨蒙更是双手都颤了颤，也烫醒了她，让她忙着疾步走进屋子里，将鱼丸米线放在了桌子上，都顾不得自己被烫红了的双手，转身对着叶赫跟杜冰月两人蹙着秀眉大声说道：“爹，叶夫人，你们……这是干嘛？为什么要拿着剑指着小景？这是干什么？”
　　“雨蒙，这不关你的事，你先出去！”叶赫对叶雨蒙蹙眉说着，视线却一直落在叶容景的身上，神情冰冷近乎无情，完全就不是一个看自己亲生儿子的神情。
　　看的叶雨蒙的心都惊了惊，对于叶赫这个爹来说，虽然跟母亲经常在住处看到，他也对自己很好，但是叶雨蒙谨记母亲的教诲：对叶家的任何人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千万不能做逾越的事！
　　叶雨蒙牢记在心，可是叶容景她不能不保护，这可是她的弟弟，她最在乎的弟弟！
　　她怎么能不管？
　　从小叶雨蒙就对刀剑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也十分畏惧，总觉得太危险了，可是此刻，爹却拿着这样的剑指着叶容景，叶雨蒙就算是心底深处都在打颤，可她还是没退让一步，反而上前一步对叶赫恭恭敬敬的说道：“爹，你先把剑放下来，不要这样指着小景，小景他会害怕……”
　　“你眼瞎了吗？”杜冰月突然恶声恶气的打断了叶雨蒙的话，举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又指着床榻上的叶容景说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弟弟干的好事，竟然对他的亲生母亲下手，这就是你说的害怕吗？你眼瞎没看见是我们被他伤了？你没看见他不是好好的躲在那边的吗？他害怕，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害怕了？”终究不是自己生的女儿，杜冰月的恶相完全没对叶雨蒙掩饰，任她被自己吼的一缩一缩的也完全不放在眼中，反而还指着她大骂：“我看叶容景这逆子不想拿出宝物来给我，也有你在后背教唆是不是？”
　　“叶夫人，我、我没有……”莫须有的罪名说来就来，叶雨蒙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亮晶晶的眼眸中顷刻间有了雾气，被吓得颤颤巍巍的后退一两步，摇头语气都带上了哭腔：“小景他很好，我……我没教他什么不该教的，我、我没有做什么坏事，我真的没有……”
　　“好了，不关雨蒙的事，你不要牵连无辜！”叶赫看不过女儿被正妻这样训斥，转头小声的对她说道：“不要迁怒雨蒙，她还小！”
　　“哼！”杜冰月横眉瞪目，斜着眼说了一句：“果然是狐狸精生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货色……”
　　“冰月！”叶赫脸色微愠了。
　　杜冰月不在说什么，扭过了头，不想看叶雨蒙！
　　“你、你不准说我姐姐！”没想到，一直畏畏缩缩的叶容景此刻却是忽然大声的对杜冰月吼了起来：“也不准说兰娘，不准说她们坏话！”
　　其他三人霎时被惊到了，杜冰月更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暴戾的就要上前：“叶容景，我是你亲生娘，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说教你娘，好，非常好！”杜冰月气昏了头，伸手就要去抢叶赫手中的柳叶剑，凶神恶煞的大骂着：“既然你是铁了心的不将宝物拿出来给我，那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继续说什么好话，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不孝子！”说完杜冰月就要拎着柳叶剑冲上前去了。
　　“小心，不能接近他！”叶赫倒是是眼疾手快的立刻拦住了冲动的杜冰月，然而，余光却是注意到一抹小小的身影往那边冲了过去，叶赫心里一惊，立刻转头大声喊道：“雨蒙回来，你弟弟现在疯了，他会杀了你的，他……啊，雨蒙！！！”叶赫还没吼完，眼睁睁的看着叶雨蒙直接冲向了叶容景，眼睁睁的看着她撞上了屏障，失声惊叫着，连举在半空的手都跟着颤了，立刻扭头不敢去看接下来想象中那会鲜血淋漓的一幕。
　　“姐姐，你……”就连叶容景也慌张了，想要阻止扑过来的姐姐，可是一切都晚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叶雨蒙的双手触碰在了屏障上，紧接着——
　　穿过了！
　　彷如无物一般，叶雨蒙整个人都穿过了挡在叶容景面前的屏障，双手触碰到了叶容景的双肩，顿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无措的看着叶容景渗血的肩膀，使劲抹完眼泪，装出坚强的样子：“小景，你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又流血了……”叶雨蒙很心疼的看着弟弟震惊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她整个人其实处于屏障中间，可是她却完全没感觉到屏障的存在一样，伸手忙着为弟弟拉过被子，想要捂住他的小身子，努力的装出笑容打趣：“别这样看姐姐，姐姐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小景的东西，那姐姐一定相信小景是不会伤害姐姐的，所以……”叶雨蒙挥手在面前的屏障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看着那些精美的花纹因为自己的挥手而轻微波动一瞬的样子，她也一点没觉得奇怪，只是点头认可弟弟的面前的东西：“嗯，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它很漂亮，很好看！”
　　“怎么会这样？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杜冰月一直眼睁睁的看着，自然没错过发生在叶雨蒙身上的奇异，目瞪口呆的看着本来只要谁靠近就一定会被伤害的屏障在叶雨蒙的面前，却是像一道凝结成形的烟雾，一道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一样，就那么……那么轻而易举的穿过了？
　　叶赫也没听到料想中的惨叫和声音，听到妻子的话，这一回头，也看到了叶雨蒙身上正在发生的奇异现象，也是惊讶的合不上嘴，诧异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说着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看杜冰月还在流血不止的手指尖，这表示方才杜冰月是真真切切的被伤了，可是……可是叶雨蒙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
　　夫妻两人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的眼睁睁看着母亲受伤流血的叶容景也是真真切切的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不明白的他也就不多想了，只是立刻扬起了笑容，对叶雨蒙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不会伤害姐姐的，我一定不会伤害姐姐！”
　　“笨蛋！”叶雨蒙眼泪婆裟的被叶容景逗笑了，抹了抹最后的眼泪，点着弟弟的鼻尖没好气的说道：“我可是你姐姐，你是弟弟，你怎么会伤害我？这小脑袋成天在想些什么？不准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知道了吗？要听姐姐的话！”
　　“好！”叶容景乖巧的笑着回答。
　　“你……”杜冰月看着那刺眼的一幕，忍不住的走上前去，气急败坏的瞪着叶容景：“这全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说，这是你搞的名堂出来对不对？”
　　“我、我不是……”叶容景弱弱的说着，整个人却是害怕的下意识往姐姐的怀里躲去，心惊胆战的怯怯看着那个本来是自己母亲，但是却变得让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叶容景语气轻颤而迷茫：“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杜冰月说着话，已经靠近了床边两三步，这下距离叶容景就只有不到五步了，犹豫着还是小心的上前一步，举着自己受伤的手说道：“你还敢狡辩？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个不孝子的证据，你还想要怎么狡辩？我告诉你，你最好立刻把这东西交出来给我，不然的话……”说完杜冰月冲冠眦裂走向床边，对明显小脸惨白了的人说道：“就不要怪我不将母子情面了，这些年给你了无数好的东西，宠你养你，怎么？现在让你拿出一样东西出来，你就不愿意了吗？”
　　“不要过来！”叶容景陡然失声害怕的叫到。
　　异象再一次的发生，挡在叶容景面前本来范围不大的屏障，在叶容景话音刚落的同时，蓦然间扩大了很多，将下意识护着叶容景的叶雨蒙一起保护在了里面。
　　杜冰月再也不敢上前，错愕的跟叶赫一起看着眼前的异常，浅褐色的双眸中是一点都不掩饰的不甘、震惊、害怕又……嫉妒！
　　“别过去了，今天……”叶赫拉住杜冰月的手，思索了一下看着叶容景，蹙眉对妻子低声说道：“我们暂时先回去吧！”
　　“你也要护着他？”杜冰月横眉怒目的瞪着叶赫。
　　叶赫抿着双唇，貌似对杜冰月的说辞有点不满意，但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对杜冰月示意一下叶容景的方向，继续说道：“你看，我们今天已经吓着他了，在这样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容景虽然很任性，但他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一个孩子哪里知道这件宝物对我们来说的重要性？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现在他也有伤在身，我们这些年对他的宠溺他都明白，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吧，今天暂且这样，不要在逼他了，逼他只会更加引起他的害怕！”
　　“可是……”杜冰月不甘心的说着，看着屏障里面被护着的两个孩子，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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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相依
　　“放心！”叶赫也收了长剑，瞥了一眼叶容景的方向低声道：“孩子而已，等他伤好了，给点好处，买些新鲜的好玩意给他，满足他些小小的任性就能让他乖乖的交出来，才五岁的孩子，还能执拗到哪里去？我不信他还能离家出走，离开这个叶家不成？”
　　杜冰月还有一些不甘心，但仔细一想丈夫说的话，也觉得不错，点点头总算是答应了！
　　“咳咳咳……”叶赫安抚好妻子，转身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屏障里的叶容景一惊的样子，立刻顿住了脚步，对叶容景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敷衍笑意：“景儿啊，今天是我跟你娘的不是，本来我们就是来看望你的伤的，结果你娘只是对你的那件宝物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而已，可能是她太心急了，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看看你也不小心伤害了你娘对不对？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所以，你娘亲今天也吓着你了，你也伤害了她，让她伤心了，今天的事就这样两平了，忘记我们今天的不愉快好吗？等你伤好，爹送你最想要的东西给你！”
　　抿着薄唇看着叶赫身后站着的娘亲，小小的叶容景躲在姐姐的怀里，被爹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小声的对杜冰月说道：“娘，对、对不起，景儿知错了，景儿……下次再也不会伤害你了，请你原谅景儿！”
　　年幼的叶容景可以说是真的十分单纯，他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哪怕一次双亲是真的想要拿走自己的东西，反而经过爹的一番话之后，还是真的觉得当儿子当的太失礼了，一点都不孝顺，还伤了双亲。
　　在叶赫的暗示下，杜冰月也不得不继续装好母亲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不是她一样，笑着对叶容景哄道：“娘不跟你计较这些，你先好好养伤吧，等过几天你伤好了，我们再来看你，这天寒地冻的你也不要出去屋子外面，需要什么尽管跟爹娘说，今天是娘太心急了，下次我们再好好说说好不好？”
　　双手下意识的抓紧叶雨蒙的衣袖，叶容景的眼前全是方才杜冰月那些陌生而骇人的一面，但娘亲这样说，他还是觉得娘亲应该还是以前的娘亲，只是今天可能没看到自己的宝物，所以有点生气而已，所以……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错，才让娘亲变了的，还是自己的错。
　　就算叶容景打有记忆开始，就对父母不是太亲近，但他联想到自己被母亲带着出远门那一路上的照顾，还有平常自己要什么给什么的宠爱……默默的心里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幼小的心灵觉得很惭愧，惭愧的几乎要抬不起头的点点头：“嗯，景儿没生气！”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叶赫拉着妻子往外走去，叮嘱的说着。
　　叶容景跟叶雨蒙两人在屏障里一直目送两人离开，听着两人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音最终消失不见！
　　“呼……”叶容景猛地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在了姐姐的怀中，与此同时，屏障也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一样，叶容景也没去管是怎么回事，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着，忽然苍白了小脸，嘟着嘴，小声的对叶雨蒙说道：“疼！”
　　年幼的叶容景少见的受了这样的痛的伤，结果守在他床边，哄着他，安慰他的不是双亲，也不是跟自己同父同母的兄长们，而是只有同父异母，年纪比自己大不了一岁的叶雨蒙。
　　“姐姐在这里，别怕！”叶雨蒙安慰着叶容景，看着他肩膀上被染红了的里衣，她水灵灵的眼睛又要红了，强忍着不让颤栗的自己哭出来，拿着手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叶容景额头的冷汗，轻轻的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你先乖乖的在被窝里待着好吗？”
　　“嗯，好！”叶容景咬着双唇忍着他很讨厌的痛楚躺回了被窝里，看着姐姐在身边，叶容景总算是安心了下来，但是看到姐姐要出去，叶容景忍不住的伸手抓住姐姐的衣角，小声的问道：“那……姐姐要快点回来好不好？我、我不想一个人……”
　　看着叶容景苍白的小脸，几乎铁青的嘴唇，在联想到方才自己踏进房间看到的情形，叶雨蒙不敢相信他们的爹怎么会对叶容景拔剑相向？
　　努力的吸吸鼻子，叶雨蒙双手握紧弟弟的手，伸出小指与弟弟的小手指紧紧的勾在一起，叶雨蒙郑重其事的保证道：“姐姐给你保证，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姐姐都会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
　　黯淡无光的清亮眼眸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叶容景看着叶雨蒙：“真的吗？”
　　用力的点点头，叶雨蒙很认真的说道：“因为我是你姐姐啊，姐姐保护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你别怕，一切有姐姐在，姐姐会保护你的！”
　　保护你再也不会像今天那样，一个人面对那样残忍的情形。
　　叶雨蒙只要一想到弟弟一个人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孤独无助的样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一言为定！”叶容景甜甜的笑开了，对于他来说，他已经不将双亲今天漠然对自己的事抛在脑后了，跟姐姐的约定才最重要，才最让他觉得开心不已。
　　“乖！”温柔的哄着，叶雨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米线：“姐姐先出去叫大夫，你先自己睡会，这会米线还很烫，等我回来可能就能吃了，你先乖乖睡会！”哄好了叶容景在被窝里，叶雨蒙忙着转身跑出去叫大夫，找沁心园里照顾叶容景的下人。
　　叶容景的身边本来是有寸不离的护卫跟属下的，然而，不知道为何，这次叶容景出远门回来之后，叶雨蒙敏锐的感觉到属下不见了，沁心园照顾他起居的下人虽然还在，可是却不知道为何，都不敢踏进叶容景的房间，叶雨蒙方才接着在厨房里让他们帮忙的时候问了其中两位，然而得到的答案让叶雨蒙更是不理解，两下人是这样的：
　　“这是叶夫人说的，让我们暂时不要进去！”
　　“谷主吩咐过，小公子现在受伤，为了避免受到更重的伤，所以我们不得踏进他的房间！”
　　不止是他们两人，据说下人们现在都不得轻易踏进小公子的房间，就算是伺候他起居，也要必须尽快出来才行，总之，就是说叶容景现在开始，他的身边再也不会有寸步不离的人了！
　　开始叶雨蒙也没当一回事，或者说，年幼的她就算是比同龄的孩子懂事一点，可她也对这样的说辞有些茫然不懂，不过她并不觉得有多严重，弟弟依旧是叶家小公子，依旧会是任何人都会宠溺，都会宠爱的天之骄子，是下一任万仞谷的谷主。
　　直到她亲眼看到爹拔剑相向，看到叶容景被逼的躲在屏障后惊恐的瑟瑟发抖，叶雨蒙总算明白，那些下人们在说起那些命令的时候，眼中的不屑，嘴角的讥笑是怎么回事了，这一切……都是跟叶容景面前出现的那很漂亮的东西有关吧！
　　就连变得陌生的爹也是这样一回事吧！
　　眉头紧蹙的叶雨蒙心底想着，小小的她也没忘记到处去找人、找大夫帮忙，别的都可以暂时放放，何况她一个小女孩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干嘛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弟弟，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弟弟，仅此而已。
　　……
　　大夫来了迅速的为叶容景包扎完毕就要离开，但是却被叶容景抓住了，惊得大夫忙着问道：“小公子还有哪里不舒服？伤口很痛吗？”
　　叶容景摇摇头，却是指着一旁的叶雨蒙说道：“我一点不痛，痛的是我姐姐，她的手被烫了，你帮我给她看看吧，要给她很多很多不能让她痛的药！”明明因为换纱布，自己都痛的大呼小叫，痛的冷汗直流，但是叶容景却是顾不上，此刻的他担心的只有姐姐的手，他一直没忘记姐姐端米线进屋的时候，被洒出来的汤烫红了手背……看到大夫诧异，叶容景不满的说道：“你倒是快点去啊！”
　　“啊，哦哦，好的，小的小公子！”大夫忙着转身去询问也一旁也诧异的叶雨蒙，一看果然她的右手手背红的异常，忙着拿了擦拭的药给她，最后又吩咐了两姐弟注意事项之后，大夫匆匆忙忙的走了。
　　“大夫……”叶容景貌似察觉到了什么，望着大夫匆忙离开的背影，对端来米线的姐姐狐疑的问道：“为什么走那么快？”
　　叶雨蒙一怔，拿着小碗盛来了一点米线在床边，坐在床沿避开叶容景探究的眼神，笑着说道：“因为你受伤了，所以大夫怕打扰你休息啊！”
　　“哦，这样啊……”叶容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吃了一口姐姐喂的米线，小脸上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梁衡大哥呢？他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到他？还有纪飞大哥他们几人……去哪里了？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呢？还有这沁心园，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呢？”说着叶容景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这沁心园……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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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最可怕的东西
　　这几个人，正是平常在叶容景身边的四个贴身护卫。
　　“啪嗒——”叶雨蒙手中的筷子因为不小心而掉了下去，惊得叶雨蒙忙着去弯腰捡了起来，转身背向弟弟，借着去桌上重新夹米线的时候，语气很不自然的说道：“他们、他们……他们都是因为小景你受伤了，所以都不好打扰你，这几天就都不会出现了，等小景他的伤好了，他们就会回来了，所以你……”叶雨蒙转身又盛了一小碗米线回到叶容景的面前，对他笑着哄到：“别想些的事，清净点不好吗？有姐姐照顾你就好了，你放心，你伤好之前，姐姐都会天天来看你的！”
　　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叶容景开心的点头也不疑他，反正有姐姐在身边跟自己玩，别的都无所谓。
　　……
　　然而，当时的叶容景跟叶雨蒙两人都没料到，没了贴身的属下护卫跟亲近的下人，这一切只是叶容景这些年被宠溺的尽头，是叶容景一点点坠入那名为“冷窖”的开始！
　　叶容景年幼，恢复能力本就很快，加上修仙的天赋上叶容景已经达到了地灵境后期，伤势不重又有不少的名贵补药、药材一日三餐的送来房间里，才三天叶容景就活蹦乱跳的下床了，五天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只剩下新生的粉色伤口，幸好伤的不深，可能明年这疤痕就会消失了。
　　“哇——我终于能出门了！”叶容景是第六天上午，姐姐来了之后，吃完了姐姐带来的东西撒娇非得要姐姐允许他出门的，叶雨蒙被闹的没办法，只能答应，但是也只答应了让他在沁心园里玩，绝对不能踏出别苑大门。
　　对于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的叶容景来说，能出门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况天寒地冻的，他也不想一直待在外面，叶家哪里也没他的沁心园暖和啊！
　　好像从出远门之后，叶容景对雪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点也不讨厌了，还能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玩耍，堆雪人、玩雪球完全就看不出来，差不多十天之前的他，还是一个从小就没玩过雪的孩子！
　　站在门口屋檐下的走廊上，叶雨蒙宠溺的看着雪地里欢快大笑，把自己弄的浑身是雪的弟弟，小小的她脸上却有着一丝不自然的忧虑，她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她回去跟母亲住的别院之后，她将弟弟身边发生的事，连带着爹跟叶夫人两人对弟弟说的那些话，那些举动通通说给母亲之后，母亲的反应——
　　”嘭啪——”母亲失手摔了她怀中的小暖炉，神情很是错愕的看着叶雨蒙问道：“这些……你还对谁说了？”
　　叶雨蒙摇摇头，红着眼眶：“我谁也没说！”
　　“好，很好！”母亲貌似松了一口气的点点头，油灯下母亲的脸色有一种叶雨蒙从未见过的苍白，片倾后母亲将叶雨蒙拉在了身边对她凝重的说道：“雨蒙，你也想要保护那个孩子对不对？”
　　擦干眼泪，叶雨蒙点点头：“小景是我弟弟，也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只想保护他！”
　　“唉……”母亲怜爱的看着叶雨蒙叹息着，也一点不意外叶雨蒙的回答，但是母亲对叶雨蒙说的话，却是叶雨蒙想到现在都不明白的，母亲说，“从今以后，你一定要更加的多做少说，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小景那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你可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一些事，但是请你不要害怕，你记得，娘会在你身后支持你，在你和他有危险的时候，也会保护你们两人，但是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爹，包括小景，总之除了我们母子两人，其他的人你都不要多说什么，只要好好的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够了，你明白了吗？”
　　叶雨蒙不懂母亲说的话，但是她也牢牢的记住，不过她最后还是问了一句，母亲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当时，叶雨蒙亲眼看到母亲的表情有着浓浓的悲哀，那是一种失望到了极点的悲哀，长长的叹了一声，母亲只说了一句话：“人的欲望永远是最可怕的东西！”
　　……
　　“什么叫欲望？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雪地里开心笑着的弟弟，叶雨蒙独自站在原地喃喃的说着，她是女孩子，从小母亲就教导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都觉得她是叶家的三小姐，可是叶雨蒙跟母亲两人却从来不这样认为，在她们母子的眼中，她们处处小心，行为处事历来都是如履薄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她们母子两人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或者说透彻一点，在这个复杂的家里只要能活下去就足够了。
　　可是偏偏出现了一件令她们两人没预料到的事，叶容景出生了。
　　这个孩子出生开始就是光芒万丈的，兰妙音的性子是不会让自己，或者让自己的女儿跟这样的人牵扯到一起的，但是她没料到在叶容景百日宴上，叶雨蒙就抓住了叶容景的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喊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弟弟！”
　　而那孩子也是奇怪，对谁都一副爱理不理的小脸在面对叶雨蒙的时候，看了看半响之后，灿烂的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就这样有牵连了，至此牵连还越发的深沉，成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姐弟两人！
　　叶雨蒙也见过母亲看着她每每跟叶容景在一起之后，担忧、叹息、惋惜等等复杂的神色，年幼的她一直不懂是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的答案，叶雨蒙此生在自己临终前终于忽然明白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如果有来世，她还是愿意做叶容景的姐姐，护着他一世。
　　作为叶雨蒙唯一的姐姐，叶雨蒙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责任重大的时候，是在叶容景伤势好了的第七天！
　　这一天，叶家已经十五岁少年的长子叶正初，带着他比他小四岁已经九岁的跟班叶千奇两人一起来了。
　　而他们两人的身后跟着的是，本来之前一直在叶容景身后的四个护卫！
　　然后……打起来了！
　　叶容景跟两位兄长因为争执梁衡他们几个护卫的原因打起来了，结果本来是不分胜负的，可是叶正初却仗着自己有剑，直接拔剑而出，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到，叶正初挥剑上前的时候，叶容景身前的屏障再一次的突然出现，不止让叶正初跟他手中突然断裂的长剑一起倒飞了出去，连带着换了主人的四个护卫因为护主心切，也被伤的口吐鲜血。
　　哭闹声、痛呼声、尖叫声……充斥满了整个沁心园！
　　叶容景呆滞的站在门前的庭院里，呆滞的看着周围众人看着自己的时候，他们眼中的不掩饰的惊恐，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了仿佛他这些年习以为常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让他想起了几天前拥有着同样神情和面容的双亲，忽然之间，叶容景手脚发寒，因为他意识到，他突然有点不认识周围的人，不认识这样陌生的他们？
　　原来，周围的人竟然是这样陌生吗？
　　“小景！”就在叶容景茫然的怀疑人身的时候，忽然一道急切的紧张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叶容景被拥进了一个带着丝丝温柔香气的小小怀中，他听到有一道传入灵魂深处的温柔声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别怕，没事了，姐姐在，姐姐在这里，不怕，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有姐姐在你身边……”
　　“姐姐？”叶容景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看清了抱住自己的人，慢慢的终于清醒了过来，再定睛看去，叶容景发现面前的屏障已经消失不见，面前的庭院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叶容景将头埋在姐姐的肩上，回抱着姐姐，良久才低声而迷茫的问叶雨蒙：“为什么……他们都开始疏远我呢？都变得这样让我害怕，让我觉得陌生呢？是我哪里不好了吗？还是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呢？”
　　红着眼眶，叶雨蒙紧紧的抱住弟弟拼命摇头：“不，你很好，小景是最好的孩子，是我最好的弟弟，是我亲的人，对不起，姐姐没能力保护你，没办法保护好你，但是请你记住了，小景，你还有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都会在你身边的，都会在的，你不要害怕，千万不要害怕……”叶雨蒙泣不成声，年幼的她开始明白母亲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母亲没直说，但是叶雨蒙懂了，从她看到爹挥剑指向叶容景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叶容景……有危险，而这些危险，来至叶家的人！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前所未有的一些事情”吗？
　　可是叶雨蒙并不知道，从叶容景回来之后，他就已经置身危险之中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出现在小景面前，那个小景说消失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吗？
　　叶雨蒙恍然模模糊糊的明白，什么叫“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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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一切都太晚了！
　　“可是……”叶容景埋头在姐姐怀里，低低的声音有些许的难受：“爹娘，大哥、二哥……还有梁衡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叶雨蒙回答不上来，只是低声的哭泣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对叶容景发誓：从今以后，姐姐保护你！
　　年幼的叶容景并不知道，他修为很深但是因为年幼，他一直都不能完全控制，好几次他根本就不知道的差点走火入魔，都是叶雨蒙救了他，将他拉了回来。
　　他只是从那时候就知道了，叶雨蒙是叶家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对他无条件真心好的人。
　　可是，这样的叶雨蒙却被叶家人盯上了！
　　……
　　叶容景的伤好了之后，跟叶正初他们起了冲突之后的当天下午，叶容景跟姐姐发现，沁心园的下人只剩下了一个打扫的跟一个做饭的，而他别苑外面的护卫却很多很多，多到了叶容景再也踏出不了沁心园一步，每当他想要出去的时候，前面都有阻挡自己的人墙，还都是拿着各种武器，面对一个五岁的叶容景，却是严阵以待随时都能发出攻势的样子，叶容景再蠢都知道了，他——被关在了沁心园里。
　　而唯一陪着他的，只有叶雨蒙！
　　还有数十天过年的腊月天，磕着瓜子的叶容景跟在做女红的叶雨蒙在暖和但是很冷清的屋子里聊天，叶容景吃着叶雨蒙才带给他的一种名叫瓜子的细小零食，他不会磕，于是只能连壳带仁的咬碎，然后尝点味道又吐出来，不过吃了一会之后貌似掌握到了一点技巧，居然偶尔能小心的磕出来一粒瓜子仁了，让小小的叶容景很有成就感，两孩子随口说着话，说着说着，叶容景就想起了眼下自己这情形，嗑瓜子的兴趣都没了，低声的问了一句：“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嗯？哪里错了？”叶雨蒙诧异的问道，现在的她几乎住在沁心园里陪着叶容景了，她害怕她一个不注意，发生她不敢想象的事。
　　“我不想这样……”叶容景低垂着脑袋说着。
　　叶雨蒙做女红的手都顿了顿，以为叶容景是对现在被囚禁在沁心园这事很伤心，虽然她心里比叶容景更伤心，但她还是努力的笑着对他说道：“没事的，你不是也听下人们说了吗？他们会尽快去通知爹的，所以等爹知道了，他们就会离开，就不会在不准你出去了！”
　　可是，现在谁不知道叶容景被关在沁心园是叶赫的意思呢？
　　就连叶容景说想去看祖父都不准，叶家除了叶赫还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不止叶容景，就连前几天，叶雨蒙独自去找叶秉易祖父，也被告知祖父现在不想见他们姐弟两人，叶雨蒙也根本就不敢告诉叶容景现在整个叶家对他的戒备，对他那些让叶雨蒙想起来都觉得心痛的流言蜚语，什么疯了？他会杀人？他得了宝物就变了？他还伤了自己的亲娘，兄长，顶撞自己的爹，对下人也一点不手下留情……等等，恶劣的说辞。
　　叶雨蒙很想告诉所有人：不是的，她的小景完全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过是一个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而已啊……
　　可是就跟母亲说的一样，谁又会信呢？
　　她叶雨蒙也不过是一个快六岁的孩童而已啊。
　　叶雨蒙觉得很无力，她为了保护不了这个单纯的，跟寻常孩子一样会大笑、大闹的，甚至比寻常孩子还善良，别说是杀人，就是连受伤的小动物都会小心照顾的善良弟弟而难过！
　　“没事的……”叶雨蒙发觉自己的安慰越来越无力。
　　“不是的，我不是说这个！”叶容景却是忽然摇头说着，抬起头来，叶容景蹙着眉梢看着叶雨蒙说道：“我只是在想，我小时候为什么要修仙？”
　　“……”叶雨蒙愣住了，她不知道叶容景竟然在考虑这样的问题？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好像就一直在被师傅们、祖父以及爹一次又一次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学习什么修仙习道，可是……”叶容景迷茫的看着叶雨蒙：“谁听过我的话了？我说了无数次，我不喜欢，我不想要修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一个人听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逼我呢？我、我明明不想这样的，我明明不喜欢修仙的啊，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呢？”
　　叶雨蒙错愕的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叶容景，好一会才终于恍然大悟的看着叶容景说道：“所以你、你这些年来气走武师、先生等等，其实……其实就是你真心的不喜欢这些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啊！”叶容景看着叶雨蒙很认真的说道：“我也不想当所有人眼中任性的小公子，我也想要乖乖的听话，跟所有人都好好的相处，不想这样放肆，这样肆意妄为，可是……可是我是真的不喜欢这样，我是真的不喜欢修什么仙啊，我为什么要修仙？我难道就不能跟姐姐一样当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孩子吗？为什么姐姐你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这是为什么？”
　　叶雨蒙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容景，看着弟弟认真而迷茫的样子，感受到了他心里的那些痛苦，那些不愿意，那些无奈……忽然，叶雨蒙在沉默片倾之后直接起身，任由手中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叶雨蒙伸手揽住弟弟，什么都没说，眼泪却是不停的往下落。
　　“姐姐？”叶容景不明白姐姐怎么回事，想要看姐姐是怎么回事，但是姐姐不松开他，叶容景倒是哈哈的笑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又哭了？你可是我姐姐呢，怎么能经常哭呢？”
　　叶雨蒙只是用力的摇头什么都不说。
　　让她说什么呢？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如果以前叶容景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叶雨蒙一定也会站在他这边，不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就算叶雨蒙不懂什么修仙修道这些东西，但是她也知道叶容景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已经是在那什么修仙的路上不可回头了，更重要的是，如今得到了宝物的叶容景，已经成了叶家那些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至亲的人纷纷对他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拔剑相向，若是叶容景没点修为的话，他又要怎么活下去？
　　“对不起小景……”叶雨蒙哽咽着摇头说道：“姐姐没用，保护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他们，看着爹娘他们那般对你，若是可以的话，姐姐也想要变得很强大，强大到你不需要有修为，只要我保护就足够了，可是……对不起，姐姐没用，姐姐只能给你做些你喜欢吃的，在你身边陪着你，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所以，尽管你不喜欢，你不愿意，但是姐姐希望你能继续修炼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面对以后的事，听姐姐这一次的话，好不好？姐姐不希望你有意外，不希望你受伤，小景……”
　　劝弟弟做他不喜欢的事，叶雨蒙比叶容景更难受，明明知道这样的话弟弟不会开心，可是为了弟弟不受伤，她还是抱歉的要求了，泪如雨下，叶雨蒙不知道才五岁的叶容景到底要如何才能被他们放过，但是她隐隐觉得，以前叶容景身边理所当然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姐姐？！”叶容景诧异姐姐的话，只是太年幼的他也没多想，在他的眼里反而觉的姐姐总是这样哭不好，于是，他想要哄姐姐开心，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拍拍姐姐的肩膀，对她笑的坏坏的说道：“好，只要姐姐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听姐姐的话哦！”
　　“你、你又想干什么坏事了？”叶雨蒙嘟着小嘴，红着眼眶看着叶容景，低头很不好意思的拿出手绢擦拭着眼泪，她总是在弟弟面前掉眼泪也觉得很羞，但她真的太心疼叶容景了。
　　“嘿嘿——”叶容景看着姐姐，忽然灿烂一笑，伸手放下了手中的瓜子跳下了暖和的榻上，直奔房间一角的木柜边，吃力的在里面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拿出了两把木剑，转身对脸上泪渍未干的叶雨蒙挥舞着说道：“姐姐跟我一起练剑法，我就答应姐姐继续修习哦！”说完叶容景将其中一把木剑递到叶雨蒙面前，笑着露出了雪白的贝齿：“怎么样？姐姐答应不答应？”
　　“练剑法？”叶雨蒙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犹犹豫豫的也跳下了软塌，捡起来地上掉落的女红，看着叶容景手中的木剑：“可是……姐姐完全不会，从来没有接触过……”
　　“我教你！”叶容景睁着亮晶晶的眼眸开心的说道。
　　“真的？”叶雨蒙也是眼前一亮，可他还在有些担忧：“我……我还是很害怕，万一、万一伤到小景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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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镜书都抵挡不了的利器
　　“不会！”叶容景信誓旦旦的说着：“我不会伤害姐姐，姐姐也绝对不会伤害我，这是我坚信不疑的，所以姐姐你不要害怕！”说着叶容景已经兴奋难耐的开始在做出门的准备了，忙着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又利落的去帮姐姐小心的挽上她的衣袖、垂下的小辫子等等，一边对叶雨蒙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就是练习剑法，又不会用法力，所以我们都不会受伤的，姐姐你尽管放心，再说了……”叶容景收拾完两人，双手叉腰的站在叶雨蒙的面前：“我可是对剑法很熟练了的，姐姐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会伤到我？”
　　被弟弟赤裸裸的点出来这点，就算是事实，小小的叶雨蒙心里也着实有些不舒服，看着俏丽的面上有些不满，狠狠的放下女红，赌气的一把抓过叶容景手中的木剑，不满的大声说道：“好，那就一起来练习吧，哼，别得意太早了，我早晚会赶上你的！”
　　接着，两人就在屋子里一招一式的当下就练习了起来，可是一个时辰之后，两人都满头大汗气喘呼呼的发现太屋子里太热了，还真不适合在这样有火墙的屋子里习武练剑。
　　于是，两人一合计，都同意出门去外面的庭院里练习剑法！
　　开始因为两人在屋子里热的满头大汗而突然跑出来赶到寒冷，可是两个孩子越练越起劲，越来越开心渐渐的又暖和了起来，甚至开始感觉不到雪地里的寒冷，也渐渐的忘记了最近的不愉快，两人开心的嬉笑着，在你一招我一式的来往中，拥有了这个冬天、这个年纪最美好的午后时光。
　　也——
　　仅仅是这一个下午而已！
　　在叶雨蒙离开之后的傍晚，叶雨蒙永远都不知道叶容景这天晚上遭遇了什么。
　　叶容景也从来没对他姐姐说过，傍晚姐姐被她母亲派来的下人接回去之前从厨房里，亲手端给他的那一碗汤里，被加了“料”！
　　而对于这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容景完全不知道，他第二天是在姐姐熟悉而担忧的急切声音中新来的，醒来之后的叶容景头昏眼花，好一会双眼才有了焦距，才看到床边正拉着自己要红了眼眶的姐姐，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面前的那一道流光熠转的屏障！
　　“姐姐……”叶容景出声，声音沙哑，想要抬手去拉住姐姐的手，才发现浑身也有些不正常的无力，虽然浑身上前都完好无损，但是叶容景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叶雨蒙小心的扶起叶容景，担忧的一直床边屏障外的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一片狼藉的？”
　　浑身的力气渐渐恢复过来，从被窝坐起来的叶容景经过姐姐一说，顺着姐姐的手指，也看到了床边的地上不但桌椅板凳都被打翻，地上更是有点点血迹。
　　“发生了什么？”叶容景更是一片茫然，揉着发疼的脑袋懵懂的看着叶雨蒙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昨天晚上睡的很熟，姐姐你离开之后不久，我就睡下了，一直到刚刚才醒来，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紧的抿着双唇，叶雨蒙神情严肃而凝重：“我刚来的时候，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叶雨蒙说着就看到叶容景脸色不对的样子，很担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摇摇头，叶容景其实已经大致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很奇怪，他的修为不低，按理说这样大的动静别说是他一个有修为的人了，就是一个普通人都会被惊醒的吧，为什么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更奇怪的是，它为什么就突然跑出来了？
　　它指的是应该藏在叶容景身体里的东西不，叶容景不懂这个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怎么就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让他也是看得见却摸不着，很是纳闷，但是叶容景知道，它在保护自己，那么现在它出现了，也就是说，自己昨天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遇到危险了。
　　这才导致它出来了！
　　再往前推算，叶容景总算是找到了可能是他没察觉到危险的源头……想到这里，叶容景的视线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因为桌子被打倒而摔碎了的碗，那是他昨天晚上喝汤的碗，也就是他喝了汤不久之后，叶容景就感觉到异常的犯困，然后就爬上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刻他身上还穿着中衣服没脱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叶容景受伤的缘故，叶雨蒙几乎天天让厨房给他炖各种补药，可是之前也喝了很多，完全没昨天晚上的那种强烈的困意，那么昨天晚上到底是为什么呢？
　　“下人也真是的，怎么一个都不在？”叶雨蒙一边给弟弟穿衣服一边抱怨着，看到叶容景好像很疑惑的样子，叶雨蒙解释着：“我刚进来，就看到这一片狼藉，想要去找人收拾结果一个人都没找到，然后我去叫了门外的那群人问了一下，结果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叶容景隐约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说下人们昨天晚上我离开之后，他们就出去了，说什么谷主准许他们休假一晚上，要今天中午才会回来！”叶雨蒙愤愤不平的抱怨着，完全没看到弟弟抿着双唇小脸苍白的样子。
　　也许是最近半个月经历的太多了，叶容景都很诧异自己为何明白了，以前不明白的很多事？
　　就像此刻一样，叶容景明白是父亲做的手脚，他们……借了姐姐的手，给自己下了药！
　　等自己睡熟之后，想要来抢东西，结果——
　　可能是宝物护主，就算是自己睡的不省人事，它也尽职尽责的保护自己，让自己不被他们所伤。
　　“镜书！”忽然叶容景一反低落，转头对姐姐单纯的笑了起来，仿佛完全没看到这一屋子的狼藉，兴奋的对姐姐说道：“姐姐，你觉得我给它取名叫“镜书”怎么样？”
　　“嗯？”叶雨蒙还在生气，就看到弟弟兴奋不已的样子，张了张双唇，弟弟那纯净不谙世事的模样让叶雨蒙闭嘴不在抱怨一片狼藉的房间，笑了笑，指了指护着两人的屏障说道：“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对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嗯，很好听呢，很适合它！”
　　“对吧，我也这样觉得，嘿嘿嘿……”某忍开心的笑着，穿好衣服的他站在床上，对面前的屏障一挥手，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质说道：“镜书，快回去！”
　　本来叶容景也就是随口一说，然后连叶雨蒙都惊讶的看到两人身边的屏障，竟然就仿佛是真的听懂了叶容景的话一般，瞬间光亮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惊讶的两个孩子齐齐开心的笑了，觉得很好玩！
　　从这时开始起，叶容景偶尔会在醒来之后看到镜书在面前，叶容景一点都不惊讶，翻身继续睡觉，他也没对好奇的叶雨蒙说是怎么回事。
　　更没有对第二天来沁心园送自己一匹马的双亲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容苍白，貌似受了重伤的母亲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母亲神情很不自然，但还是点点头回答他的话：“没事！”
　　“既然受伤了，就像景儿一样好好听大夫的话，在床上躺着吧！”五岁的叶容景没注意到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是完全不符合他年纪的一种平静。
　　这种平静惊得叶赫跟杜冰月两人更是远离了他的身边，他们也都知道了，叶容景已经不是一个他们能随随便便说些谎话就能忽悠过去的孩子了，送了他一匹他曾经最想要的汗血宝马，结果他不过是客气的道声谢就完事，完全不提要交出他身上宝物这点，他们就应该明白了！
　　……
　　因为受伤，而被变向囚禁在沁心园里的叶容景，在大年三十这天终于是时隔二十几天前的那一趟出远门之后，再一次的踏出了别苑。
　　可是外面的一切都变了！
　　身边除了叶雨蒙之外，再也没第二个敢靠近。
　　去百味轩吃年饭的路上，叶容景都是被“前呼后拥”着进去的，不过这些意外多出来的属下，却不是保护他的属下，而是监视他的了！
　　大年三十，叶家所有人齐聚一堂。
　　这是百味轩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但是这年，当叶容景踏进百味轩大门的时候，年幼的他都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仿佛有一瞬间凝结了一般，紧接着依旧喧哗，可是喧哗中的那些声音渐渐的传到了叶容景的耳朵里：
　　“娘亲，不是说小公子会杀人吗？”
　　“别说大声了，以后你不要靠近他就是了……”
　　“据说失宠这是真的吗？”
　　“都被关起来了，还是假的？”
　　“啧啧啧，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偏偏学会了心狠手辣，我堂哥就是被他给打成重伤的吧！”
　　“可不是，连自己叶夫人他的母亲都伤的卧床不起！”
　　“两位兄长据说是去看望他，结果他却不知好歹跟兄长打了起来，双双打成重伤！”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惯子不孝肥田出瘪稻，出生就宠溺的不行，你看现世报终于来了！”
　　“这是人家本家的家事，我们旁系的，呵呵……来，嗑瓜子吧！”
　　“也是抢了宝物，还打伤了人家好几大门派，前段时间不是来挨个上门讨说法，闹的江湖上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下场吧！”
　　……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笔直的走向百味轩的大堂，沿途听到的那些不加掩饰的刺耳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钉子一样狠狠的钉在了叶容景幼小的身躯上，叶容景第一次发现，原来，语言竟然是这样一种伤人刺骨，连镜书都抵挡不了，都无能为力的利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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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被所有人排斥
　　好几次叶容景想要停下脚步狠狠的指着他们，一如从前嚣张跋扈的样子，狠狠的反驳他们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双脚却并没有遵从他心里的想法，径直的、不做一点停留的走向了大堂，站在了大堂的正中央。
　　走了无数次的这一段里，叶容景却觉得今天仿佛格外漫长，漫长到了叶容景站在大堂中央，孤零零一人面对一屋子的长辈，被宠溺了五年的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场合，是应该先恭恭敬敬的行礼，还是像以往那样无视众人，直接走向主座坐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小景！”也没给叶容景太多无措的时间，叶秉易在主座上对他伸手唤着：“到祖父这边来，祖父很久没看到你了！”
　　叶秉易慈祥的一如从前那样对叶容景招手。
　　被晾在屋子中央，好像专门供人打量一样的叶容景没由的松了一口气，就要扬起嘴角笑着走向祖父……
　　“咳咳……”叶赫在这时忽然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渐渐安静下来的大堂，众人的视线转头看去，就看到叶赫转头看着叶秉易不轻不重的说道：“爹，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
　　冰冷无情，所有人都哑然的发现，叶赫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这样冷漠的一面？
　　“哼！”叶秉易不屑的哼了一声，指着大堂中央的叶容景：“你看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会有什么危险？”说着叶秉易无视叶赫的冷漠，肚子饿和叶容景一挥手，大声说道：“小景，过来祖父这里，别听他们胡说！”
　　“难道冰月的伤，正初的伤，千奇的伤以及叶家连今天都没来吃年饭的好几位族人身上的伤，都是假的？都不是他一个孩子造成的吗？”叶赫厉声的反驳，说完之后看到叶秉易还想要说什么，叶赫更是沉声说道：“爹，我现在才是叶家万仞谷第二十六代谷主，叶容景他也是我的儿子！”
　　也就是说，现在是他这个谷主说了算，你一个退位让贤的谷主难道要让现任谷主面上不好看吗？
　　“——”叶秉易不知道咬着牙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很复杂的神情，在众人的视线中，终究他是什么都没说，气呼呼的扭头到一边，双手环胸，再也不去看叶容景一眼。
　　刚迈出一步，叶容景又呆滞的站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视线怯怯的看向上座上的双亲，陌生的叶容景心底很难受！
　　“容景，鉴于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按照叶家的家规，你也受到了禁足的处罚，所以……”叶赫说着看了看身边给他不停打暗示眼神的妻子，叶赫忽然笑了：“我们决定了，为了惩罚你不能在犯同样的错，你以后开始跟你娘亲一起炼制丹药吧！”
　　“！”全场众人霎时都惊讶了，等等，这又是哪一出？
　　不是说叶容景失宠了吗？
　　怎么这突然开始还被他母亲亲自带着炼制丹药呢？
　　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年幼的叶容景也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被惊喜所淹没，亮晶晶的看着双亲：“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们怎么会骗你？”杜冰月笑着接过了叶容景的话，一副慈爱神情的看着叶容景：“娘亲这些年来一直忽略了跟你之间的关系的，一直没对你关心到位，所以你现在养成了这样的习性，这是娘亲的责任，你可是娘亲最疼爱的儿子，娘亲怎么会骗你呢？”说完杜冰月更是示意一旁留着的空位置，对他招手说道：“快，坐到娘亲身边来！”
　　“好~~~“叶容景惊喜的回答着，几乎是飞奔向主座上娘亲的身边，然而在走到主座跟前，看到杜冰月一瞬间消失的笑容时，叶容景也同时顿住了脚步，然后……看到了杜冰月所指的给自己留着的位置，一个距离杜冰月隔了半丈远，主座最边缘的一个位置。
　　叶容景小脸上的笑凝结了，不是娘亲的怀里，更不是她的身边紧挨着，而是隔了她那么远……
　　这也算“坐在娘亲身边”吗？
　　叶容景很茫然。
　　茫然的看着爹娘之间本来应该是自己一贯的位置上坐的是大哥和二哥，兰娘跟叶雨蒙两人坐在爹的另外一边，再往那边则是跟自己一样处于主座边缘的叶秉易，自己的祖父，只是祖父的案桌是跟所有人都连在一起并排着的，叶容景不是。
　　他的案桌没跟任何人的紧挨着，他的案桌，一如此刻小小的他一样，是孤零零的落在了一旁，距离周围其他人的案桌都空了半丈以上的距离。
　　“容景！”叶赫淡淡的出声，看着呆滞站在案桌前的叶容景，很慈祥的问道：“怎么还不落座？有什么不满吗？”
　　“啊，不、不是的爹，不是的！”叶容景慌忙的说着，更是慌忙的乖乖坐在了案桌前，乖巧的在众人的视线中，完全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乖巧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才能不惹来众人一次又一次的视线！
　　幼小而孤独的小小身影冷清清的坐在大堂的一角，跟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让人单是看着，就能联想到一盆被人遗忘的小盆栽。
　　叶家的年饭历来持续的时间都十分长，在这之前，叶容景从来没那一年老老实实的从头待到尾，然而今天独自一人吃着东西的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对那边的双亲说一声：我要出去！
　　谷主讲话，家母讲话，旁系一些有重要地位的家族族长讲话，紧接着有是什么这一年叶家家族中表现的很好的，有特别贡献的会得到谷主亲赐的奖励，一波接着一波宛如浪潮一般的将这场家宴的气氛一次次的带向高潮，每个人都很开心，得到奖赏的还会被同辈或者长辈起哄说说话，或者是表演一点什么为宴会助兴一下，大家也图个热闹，最后才是开宴……
　　从来没这样端端正正的坐一两个时辰，叶容景坐的腿都麻了的时候，才听到开宴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低头在没任何人的服侍下，开始吃早就冰冷了的饭菜。
　　期间叶容景无数次的偷偷看向双亲那边，看到的却是双亲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他这个叶家的小公子一般，每个人都有说话的对象，每个人都没看到他的存在，就连往常跟叶容景玩的很好的小孩子，也都在各自父母的照看下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就算是不小心跟四下张望的叶容景对上了眼神，也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瞬间缩回了眼神，躲在了父母的身后。
　　“……”僵硬的吃着面前的东西，叶容景垂眉看着案桌上表面看上去美味无比的饭菜，吃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的味道，一如眼前这场热闹的家宴，跟他这个叶家的小公子完全不相干一样！
　　被无形的隔绝在了这一场热闹的家宴角落，被所有人排斥并孤立了。
　　不，还有一个人不会孤立他！
　　叶雨蒙。
　　宴会过半的时候，怎么陪着叶容景踏进百味轩大门的她，怎么坦坦荡荡的给两边的长辈行了礼，端着自己的碗筷径直的来到了叶容景的身边，跟他一起坐下，笑看着微微吃惊的弟弟，叶雨蒙偷偷的将自己藏在口袋里的糖果塞进了叶容景的怀里，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我娘亲让我带给你的！”
　　叶容景握紧了温暖的糖果，呆呆的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沁心园除了下人按时送来的一日三餐外，再也没了这些小零食，有的都是叶雨蒙带给他的，这些以往他房间的桌上从来不会断的东西，什么时候没有了呢？
　　恍然间，叶容景好像想起来了，是从自己得到“镜书”之后开始的吧。
　　“来快吃吧，你……咦，你这里怎么都是些冷菜？”叶雨蒙看着案桌上差不多数十盘菜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一盘子炖菜，都只感觉到一些微微的热，叶雨蒙更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同样的菜，为什么你的这样冷了？这些不是开宴之后端上来的吗？怎么冷的这么快？”
　　“不是！”叶容景摇摇头，小心的收好姐姐给的糖果，对叶雨蒙低声的说道：“开宴之后……没一盘上端给我，我坐下这里的时候，这些菜就已经在了……”
　　是的，开宴之后，下人们陆陆续续的给没张案桌上各种热气腾腾的菜肴，然而，叶容景好像也被下人们一起忘记了一样，他的案桌上至始至终就这些菜，也许开始的时候是热的，只是开宴之前那一系列的热闹，这些菜在这样的寒冬腊月，早就不知不觉的凉透了。
　　也就是说，叶容景的位置，早就被安排好了。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
　　两个小小的孩子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他们共同的父亲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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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唯一的温暖
　　“别吃了，我让下人们重新拿点热的过来！”叶雨蒙拧着秀眉，想要将叶容景面前的饭菜推开，秀丽的稚嫩容颜上满是心疼……
　　“没事的姐姐，不用了！”叶容景忙着抓住了姐姐要招呼下人过来而举起来的手按下，对叶雨蒙还很开心的无所谓笑着：“没事的，我早就吃饱了，我吃的很快，在这些饭菜都凉透之前，就已经吃饱了，不用换热菜，不要……”说着叶容景偷偷的瞥了一眼双亲那边，低垂着头几乎是呢喃着：“不要惹的爹娘不开心了……”
　　叶雨蒙看着完全不会说谎的弟弟，看着他飘忽的眼神，强装的笑容，以及案桌上根本就没动多少的饭菜，叶雨蒙只觉得自己心都疼了，她的弟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了？
　　“姐姐你还没吃饱吗？来快吃这些吧，这些本来就是冷的，姐姐你可以吃！”叶容景笑着将一小盘油炸花生米，没剩下多少的糕点推到叶雨蒙的面前，扬起最灿烂的笑意，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这个糕点比较好吃，我多吃了两个，所以，就剩下两个了，姐姐你不要嫌弃！”
　　在跟母亲坐的案桌上这荷叶糕是用大盘子装着的，叶雨蒙没数多少个，但是这跟月饼差不多大小的糕点，至少有十几个以上，而叶容景这一面前的糕点有多少？
　　小小的盘子里，叶雨蒙横看竖看都觉得，最多能装下六个，可是现在还剩下两个，那么也就是说叶容景吃了四个……想到这里之后，叶雨蒙几乎要红了眼眶，她从来被人捧在手心中的弟弟，因为没交出亲人想要的东西而被囚禁也就算了，年饭独自坐角落也就不说了，可是一年一顿的年饭吃的是什么？
　　在这样满堂没人都吃热腾腾的大鱼大肉的时候，她的弟弟吃的什么东西？
　　是一些冷硬的炸花生米，四个冷掉的糕点果腹？
　　全程没人给他端来一盘热菜，温汤，连其他案桌上都有的瓜子糖果等等这些小零食都没有，就是数十盘用小盘子装好的，早就摆在这里的冷饭冷菜，仅此而已……
　　“你没错！”沉默良久，紧紧的挨着叶容景坐着，叶雨蒙一手拿着糕点小口吃着，一手紧紧的握住弟弟冰冷的手，叶雨蒙低声的用仅仅两人低哑着嗓音一遍遍对叶容景，也对自己执拗的说道：“你没错，你一点都没错，错的不是你，小景你不要自责，从来就不是你的错，你记住了，以后的岁月里，你一定要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坚持做你自己，不要被任何人困难打倒，我的小景，我最好的弟弟，有着永远不会输给任何人傲然的骨气，所以……小景，我代他们给你道歉，你不要被他们影响，你要永远记住，就算全世界背叛你，孤立你姐姐永远在你身边，永远都会这样拉着你的手，因为，你是我弟弟，是我最亲的家人！”
　　冰冷的菜肴顺着喉咙下去，连整个身子都放入坠入了冰窖，都好像被那些冰冷的菜肴吸走了最后的温度。
　　可是却在这一刻，有一种温热从左手上缓缓的传遍了四肢百骸，击退了那些侵骨的冰冷，在叶容景幼小的心底深处留下了一团小小的温暖火焰，温暖了叶容景此后数十年沉浮的冰冷岁月，让他不管是跌入刺骨的冷水深处，还是寒冷的深夜置身于雪地中央，他都不觉得寒冷，都有这一团小小的火焰支撑着他的信念，让他相信，明天太阳总会升起，总会再一次看到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从这年的大年初一开始，叶容景每天天亮就被杜冰月派来的人接去叶家万仞谷后面的山谷炼丹炉，一天又一天，用尽自己的法力在母亲戒备又带着讽刺的幸灾乐祸的吩咐中，帮叶家炼制无数的丹药。
　　每天晚上回到沁心园，叶容景都累的精疲力竭，都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法力，可是当看到姐姐在等着自己回来，给他红着眼眶打水洗漱的时候，叶容景觉得明天的他，也一定能继续撑下去！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尽管还是住着沁心园，有着表面上最好的待遇，也有着母亲带在身边亲自的教导，可背后有几个人知道真实的情形是怎么回事？
　　或者说，谁都知道，只是当做不知道罢了。
　　“你是我的儿子，既然不想交出宝物的话，那么我们对你这些年的好也不能浪费了，你就用你的修为报答我们对你的付出吧，用你的法力帮助我炼制丹药吧！”杜冰月冷清清的说着，在与剑炉同样重要的炼丹炉挑着冷眉冷冰冰的说着，并示意一旁的叶正初跟叶千奇两人：“你兄长他们会在我不在的时候，代替我监督你，所以，你别想偷懒！”
　　这是叶容景第一天被母亲叫到炼丹炉亲自说的话。
　　叶容景没反驳，只是沉默的点点头，他知道他没反驳的资格，他也知道，这就是对他所谓的惩罚，用母亲的话说就是，他们在拿回这些年他们对自己的一切好处！
　　这是对他们的回报。
　　每天都累的站不稳，累的走不动叶容景也默默的承受了，虽然时不时的还是会被母亲逼着拿出“镜书”，然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的叶容景自然是没办法，于是，换来的是母亲更强烈的冷漠，更过分的要求，要求他用尽自己的法力，就算叶容景被逼的留下了鼻血，也得不到她一丁点的怜爱，她只会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带着沉默不语的叶正初跟鄙视自己的叶千奇转身就走。
　　这样对叶容景来说，宛如地狱一般的日子中，不知道谁放出了“叶容景身上有宝物，谁抢到就归谁”的消息传了出去，直接压过了之前那些流言蜚语，让传闻中危险无比的消息都渐渐被人淡忘。
　　紧接着，叶容景的身边除了一直对他好的叶雨蒙，时不时的就会有双亲、兄长们甚至是其他旁系长辈等等献殷勤的人来，用各种哄骗理由的手段接近叶容景，叶容景也一次次的被骗，一次次的觉得自己能再一次的被宠爱，被他人相信，结果他一次次的失望又失望，最后这些事情传了出去，传遍了整个叶家，让这样愚蠢的他，成了同辈小孩中被人取笑的对象！
　　经常在被“接去”炼丹炉的路上，被以往关系很好的小伙伴指着嘲笑。
　　在这样的日子中，叶容景也不完全是没收获，他渐渐的看清了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看清了曾经父亲口中的“家人”到底是怎么，也无意间的发现了关于“镜书”的一些事，虽然还是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什么那些人口中的上古之物，但是叶容景发现“镜书”貌似能听懂他的话，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更能预知危险的到来。
　　只要谁对他有危险，想要伤害他，“镜书”往往都不会经过他的同意，总是一次次的突然出现保护他，免了他被那些人伤到！
　　更是经过无数次的背叛之后，叶容景意外的惊讶发现，“镜书”有着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谁对自己下的杀手越重，自己受伤反而就更重，相反的，下毒手越轻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发，就一如叶容景随口取的名字一样“镜书”，像是一面镜子，又像是一本让人难以捉摸读不懂的书卷，而身边唯一一个从来没让“镜书”出现，更没被“镜书”伤害的只有叶雨蒙一人。
　　甚至好几次当叶雨蒙跟自己在一起遭遇到危险的时候，“镜书”也会将叶雨蒙一起保护起来，就好像它也知道叶雨蒙是唯一一个不会伤害叶容景的人一样！
　　在无数次叶容景努力想要跟周围的人修复关系，让他们明白自己是真的无法拿出“镜书”，换来的是亲人们更加的疏离与越来越难听的讽刺中，岁月如梭，叶容景六岁了。
　　触发整个叶家所有人开始明目张胆针对叶容景的是叶容景六岁的夏天。
　　这年夏天，仿佛格外的反常！
　　大雨不断下的人心烦，连带着杜冰月都好几天没来“接”叶容景前去炼丹炉了，或者叶容景怀疑她也是拿自己没办法了，因为连叶容景自己都想不到，杜冰月在强迫叶容景，压榨他的法力为她炼制丹药期间，叶容景不知不觉的学会了如何控制法力，更是在无数次的法力枯竭制后，叶容景的修为在刚刚满六岁的时候，消无声息的就踏入了阴阳境初期。
　　这本来是件喜事，不过这样的喜事对于叶容景来说他完全不觉得开心，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对修仙完全无感，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被逼无奈的，就像他踏入阴阳境初期的一个月后，被叶赫意外的识破了修为的时候，双亲也一点不开心，反而还更是怒火滔天，叶容景也不知道这样的修仙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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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墨痕
　　“你怎么在这里？”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燕语莺声的女孩声音，从回廊一端带着一丝笑意传来：“还以为你在乘风那边，去了没找到你，结果你竟然躲在这里，早知道，我就直接来这里找你了！”
　　懒洋洋的束着长发，只穿着一身素白衣袍，跪趴在木栏上，枕着下巴，另外一手伸到回廊的屋檐下接着雨水的叶容景，转头就看到了款款而来的姐姐，嘴角不自觉的就扬了起来，挽着袖子的手任由雨水打落在上面，才六岁就初露慵懒性子的他懒洋洋的转个身子坐好，仰头靠着身后的木栏双眼百无聊及望着仿佛漏了的天，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不沾地的双脚，就连嗓音也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的劲：“这里凉快，屋子里太闷了，这雨……好久停下来呢？”
　　浅绿色罗裙的下摆就算是撑着伞走过来，也被打湿了不少，叶雨蒙随意的拍拍，也不在意，拎着食盒坐在了叶容景的身边一边拿出里面的东西，一边对他没好气的说道：“几天前不是还说好久没下雨了，这下了几天了，你又觉得不耐烦了，你这是为难人家雨神吗？”
　　六岁多的叶容景已经跟七岁的叶雨蒙一样高了，只是叶容景因为总是不好好吃饭，所以身形有些偏瘦弱，就连还没完全张开的五官也有些过于清秀，若是换上一身女装，掩去他眉宇间英气的话，可能也没多少人能看的出来他的男儿身，嗓音也跟他外貌一样少了一些的稚嫩：“姐姐你相信上面有神吗？”
　　“书上不是说有？”叶雨蒙将一碗满满的，热腾腾的鱼丸米线递到了叶容景的面前，后者立刻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忙着收回手也不在乎的在身上擦拭干雨水，接过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看的叶雨蒙笑着在一旁拿出丝帕给他擦拭他头发上被溅的雨水：“还有说书先生不也是这样说的嘛，说那九天之上有仙境，有无数神，无数的仙，说是长得可好看了！”
　　“是么？”叶容景吃着米线，晃着双脚，抬头透过对面回廊的看向阴沉沉的天空，瘪瘪嘴，不屑的说道：“再好看也比不上城里的那些小女孩子好看，我啊！”说着叶容景来了兴致，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特别好看，脾气特别好的伴侣，然后要带着一起去浪迹天涯！”
　　“好好好！”叶雨蒙宠溺的说着：“我弟弟一定能找一个十分漂亮的伴侣在身边的！”
　　“那是！”叶容景深信不疑的回答，他在自己的外貌上倒是有些自信，这大概是源于他每次去”清莲城”，每次都会遇到那些姑娘各种各样的夸赞建立起的信心，当然周围人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人除了不仁不孝等等这些不好的一面以外，还真不愧对他这样的信心：“不过……”吃着米线，叶容景蹙着清秀的眉梢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喃喃的说着：“若真是有神，有仙的话，那么他们能不能听到我的祈愿呢？”
　　祈愿他散尽修为，宝物不要找上他，亲人们都不要疏离……
　　给他擦拭水渍的叶雨蒙也顿了顿手，秀丽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一起低落，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弟弟心里所想。
　　“所以……”叶容景仿佛没看到叶雨蒙脸上的低落，笑着看着姐姐：“别成天相信那些说书先生的话，那都是骗人的，你看我就从没得到他们的回应，这就是最好的解释，别在相信那些说书先生的话了！”
　　被弟弟的样子逗笑了，叶雨蒙点点头，她没说，其实这些不是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
　　叶雨蒙带来的米线作为了叶容景今天晚上的晚饭，所以叶容景没吃下人送到自己房间的饭菜，可是跟姐姐一起玩到快天黑的时候，叶容景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熟悉困意，打着哈欠，为了不让叶雨蒙察觉到异常，叶容景忙着支走了叶雨蒙，然后在他要昏睡过去之前，叶容景吃力的躺上了床，然后安心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之后，叶容景撑着晕乎乎的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了“镜书”将他严严实实的护在里面，边缘外的椅子倒了两个，桌子上还摆着昨天晚上下人送来的饭菜，叶容景庆幸了一下，还带着一些稚嫩的嗓音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来的是谁，不过幸好桌子没打翻，不然等会姐姐来了，又要抱怨了！”说完之后叶容景对“镜书”挥挥手：“回去！”
　　“镜书”顿时消失不见，叶容景还觉得有点头昏脑涨的，瞥了一眼窗户的方向，估摸着应该才是早上，叶容景也对他们这不知疲倦的下药有点无奈，这药效好像这些年在他的身上越来越不明显，让叶容景醒来的越发的早了，这不，今天看样子，天才亮起来。
　　睡的太沉，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什么天气，叶容景没听见雨声，貌似停了一样，屋子里有点太闷热，叶容景撑着头下床，想要出去透透气……
　　“哐当——”
　　“啊！！！”叶容景刚迷迷糊糊的下床，就被身边突然传来的一道响声惊得身上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失声惊叫着，脸色都变成了土灰色的转头看去，结果看到的情形让叶容景顿时诧异万分：“咦？这是……谁把剑落在这里了？”叶容景惊异的说着伸手弯腰捡了起来。
　　叶容景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从手指尖传来快的让叶容景只是呆呆的愣了一下，不懂也没在意那是怎么回事，缓缓的将长剑捡了起来拿在手中，这是一把通体黑色，比六岁多的叶容景矮不了多少的长剑，剑柄和剑鞘没什么多余的花纹，也没什么装饰，简简单单可以看出主人大概也是一位害怕麻烦，喜欢一切从简的性子，想到这里叶容景将剑杵在地上，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身双手齐齐用力“锃——”隐隐有如一声龙吟般的声音，叶容景拔出了长剑，看到漆黑的剑刃时，叶容景意外的并没多大的惊讶，反而有种“啊，果然是一样通体黑色”的感叹闪过，只是看着这一柄里里外外通体漆黑如墨，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是拿在手中重量刚好的长剑，叶容景一脸的疑惑：“来抢我东西没抢到，还把自己的长剑忘记在我这里了吗？看来昨天晚上来的人，有些太粗心了吧！咦？这是……名字吗？墨、墨痕？这把剑叫墨痕吗？嗯……”叶容景左看右看，看着剑柄上的名字，蹙着小小的眉梢疑惑：“叶家人……谁的佩剑叫“墨痕”，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哎哟，这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正在叶容景在屋子里琢磨谁落了佩剑在他身边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下人惊呼的声音。
　　“大清早的，这又怎么了？”叶容景烦躁的蹙眉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对于年幼的他来说，拿在手里有些不方便，于是也就顺手的放在了桌上，叹息着往外走去，房门理所当然的是随便虚掩着的，你还指望人家来偷东西的人顺手关门不成，叶容景早就习惯了，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哎？！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容景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因为看清屋子外庭院里的情形而硬生生的换成了惊讶，目瞪口呆的走上前几步，站在台阶上，看着屋子前一株本来十分茂盛的常青树的一侧，一根很粗壮枝桠断了，断枝桠砸在树下的石桌椅上，砸坏了一小片花花草草，一片狼藉。
　　“小公子！”年过半百粗布衣衫老者就站也在台阶下，指着断裂的树枝丫说道：“你看，这树……”说着老者顿了顿，蜡黄的皱纹脸上，神情变得小心翼翼，靠近叶容景一两步低声说道：“虽然昨天晚上是打了一晚上的雷，雷也打的很厉害，但是这大树……怎么看都不像是雷给劈坏的，怎么看都是被人给破坏的吧！”
　　当然不是雷劈的！
　　眉梢狠狠的拧着，叶容景心里比下人更清楚，也正是因为十分清楚，叶容景才抿紧双唇，看着断枝桠整齐光滑的一如被人一刀切断的断裂处沉默不语，衣袖中的双手死死的紧握着，他有点生气了，那些人……怎么能这样过分？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下药不死心的来抢东西，抢不到就拿这些树木出气吗？
　　作为新来不到半年的下人，老者不清楚这位叶家小公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整个沁心园只有他一个人下人跟小公子住在一起，下人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多时候他都发现小公子的屋子里有些打斗的痕迹，可是小公子却从来都不说是怎么回事，下人很担心，后来那位几乎天天都来的叶家三小姐告诉下人，在这里不要做多余的事，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足够了，其他的不管是看见小公子身边发生了事，都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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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谁的剑？
　　老者是个不认识字的粗人，家就在叶家万仞谷外不远处，为了生计才来这里当下人，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这份活，他看到了小公子身边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他都没吱声，然而今天下人有点看不下去了，就算他在怎么不懂这些名门望族中的事，他也察觉到，有人想要害他的小主子！
　　“小公子你别怕！”端着手中盆，老者信誓旦旦的对叶容景说道：“有我在，我就不允许别人伤害你，他们那些人再来这里吵吵闹闹的我就去告诉谷主……”
　　“呵呵……”叶容景被下人说的话逗的不由自主的失声冷笑了一下，看着讶异的下人，叶容景没回避自己这别苑经常有人找上门给自己“好处”这回事，很淡定的说道：“杨伯你放心吧，我爹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说着指了指他怀中的盆说道：“照顾好乘风就可以了，乘风今年十五岁，因为没机会出去我这园子，所以可能会容易生病，你经常牵着他去溜达一下吧！”叶容景说完，转身准备回屋子。
　　“小公子！”杨伯忙着叫住叶容景，指着一片狼藉的庭院问道：“那……这、这要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吗？”
　　“那不然呢？”叶容景笑着回头看向杨伯，小脸上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一种冷淡：“被人破坏就破坏了呗，难不成还去找人接回去吗？”说完转身继续往屋子里走去，头也不会的挥手：“你不是也说吗？昨天晚上打雷了，就当它是被雷给劈坏的吧，顺带机会难得，杨伯你空了帮忙给这树修一下枝桠吧，过几年它就又能茂盛起来了！”
　　“啊，是，我下午就修枝！”杨伯诧异的望着小容景消失在门里的背影有点疑惑的喃喃着：“昨天晚上的电闪雷鸣了一晚上，这小公子怎么看上去……好像一点不知道的样子？”
　　下人自然不知道叶容景昨天晚上别说是听见打雷了，要不有“镜书”保护他，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什么打雷？
　　……
　　房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把不知道是谁的剑，叶容景也没觉得有多大的烦恼，佩剑对于修真人士来说都十分重要，谁发现丢了佩剑，自己定会来拿回去，所以，叶容景也是真的单纯好奇是这奇怪材质的佩剑主人到底是谁？
　　然而不管是谁，只要一来要佩剑，就不可避免的暴露是谁对叶容景下药这回事。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叶容景被下了大概不下数十次的药了，但是除了他猜测的这其中有双亲以外，也容景还真不知道还有哪些别的人？
　　所以，对于有可能会正面遇上给自己下药的人，叶容景想了想心里还觉得有点小激动呢，不是他有被虐倾向，而是叶容景很想当面告诉他们，你们尽管来，不要对我使阴招，阴招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叶容景十分害怕某天叶雨蒙发现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她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人利用无数次的借她的手对她最在意的弟弟下药这件事。
　　叶容景很在意叶雨蒙，她是唯一对自己真心好的人，所以叶容景不相信她会对自己下药，所以，他也从来没问过叶雨蒙一句，每次她在给自己做饭的时候，都有谁在场，或者是经过了谁的手？
　　一来是问这些会引起心思细腻的叶雨蒙怀疑，二来是用处也不大的，叶雨蒙年纪也不大，还不能完全独自做饭，每次她都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做饭的，而那么多工序，食材中，谁知道是在哪一个小细节被人下药的？
　　反正叶容景发现他们不会弄死自己，也顶多是不死心的弄晕自己而已，所以叶容景也真心懒得仔细追究，何况他现在说的话，又有多少人能相信？
　　为了防止再被下药被人把剑又偷偷摸摸的拿回去，叶容景决定随身携带。
　　于是，叶容景吃了早饭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别苑门口有人影二来，叶容景看了一眼，六岁的他嘴角有些不适合的冷笑：“原来是他的剑啊！”
　　带着一众护卫来的人，是已经满了十三岁的叶千奇代替了去年的叶正初，笔直的走向叶容景，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叶容景，因为胆小，叶千奇怯怯的在距离叶容景差不多十步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的时候……
　　“这是你的佩剑吗？”叶容景不等叶千奇开口就拿起了手中的长剑问道，看到对方诧异的样子，叶容景笑了起来，笑的还很无辜的晃着手中的长剑说道：“行了，昨天晚上的那些事，你们知道我知道就行了，我知道你们一直窥觊我身上的宝物，得不到一直不心甘，所以你们对我下药我也懒得计较，反正我没死还活着我就无所谓，但是呢……”说着叶容景敛了笑意的蹙眉的盯着叶千奇说道：“我希望你们能放过我姐姐，不要在借她的手了，有本事你们直接冲着我来，不要牵连她，她一个女孩子跟你们这些人不一样，你也最好转告一下爹娘，让他们不要在利用我姐了，所以，下次你把剑落在我这里了，我可就不打算还给你了！”说完之后，叶容景举着长剑不耐烦的说道：“来，拿去吧，下次不要在弄丢了！”
　　然而，叶千奇没上前。
　　反而听到叶容景的话少年模样的他脸上满是惊讶、不解、震惊等等，看到叶容景举着剑，更是吓的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说道：“等等，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利用你姐姐？我怎么着雨蒙妹妹了？爹娘又什么时候利用她了？你在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该不会因为下雨你生病烧坏脑子了吧？还有……”说着叶千奇一指他手中的长剑惊讶的说道：“你这是什么？你哪里来的剑？你怎么会有剑？你这是怎么来的？”
　　“哎？！”叶容景诧异了：“这、这不是你的剑吗？”
　　“我用的是刀！”叶千奇拍拍自己腰间的一把刀说道：“我用的一直都是刀，我怎么会用剑？”
　　“那你来这里干嘛？”叶容景诧异的问道。
　　“娘让你过去，我来叫你的！”叶千奇理所当然的说道！
　　“呃……”叶容景讪讪的收回手中的长剑，颇为失望的看着手中很漂亮的墨色长剑，有些累的嘀咕：“我还以为你的主人来接你了，现在看来，你只能再委屈一下继续跟我在一起了，你放心，我觉得你的主人一定会来接你的，不会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的，这点你尽管放心……”
　　“喂喂，叶容景跟你说话呢，娘亲叫你过去，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叶千奇看着奇奇怪怪的叶容景大声的说着，当然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都是躲在护卫身后的：“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从哪里拿一把剑来就能唬人了，我……”
　　“这不是我的剑！”叶容景不得不纠正他的话，同时拍拍身上的素白衣袍往叶千奇那边走去：“我也不知道这是谁不小心把剑落在了房间里了，你要吗？”叶容景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叶千奇身前的佩剑护卫面前，无视护卫的戒备，将剑递向叶千奇：“或者你知道这是叶家谁的剑吗？哦，对了，这柄剑好像叫“墨痕”，或者是我认错名字了，你见过谁佩戴这把剑，或者是听说过谁的剑是相似的这个名字吗？”
　　可能是下了足够的雨，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才早上辰时，太阳就已经升了起来，淡淡的光洒满了这片土地，让整个沁心园都苏醒了过来，生机勃勃，鸟语花香，一片……不算上残缺了一少半，在七月流火这样的天气，居然想修剪树枝的狼藉一幕，沁心园是真的很让人羡慕的一处幽静别苑。
　　叶千奇从一片狼藉中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煞风景的情形，注意力一下集中在了面前的长剑上，立刻就被这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吸引了眼光，阳光洒落在上面这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晕，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再也挪不开视线，叶千奇都忘记了母亲私下的叮嘱，走出了护卫身后，一步步的来到叶容景的面前，惊讶的问道：“这剑……”
　　“你知道？”叶容景挑起秀眉。
　　“你哪里来的？”叶千奇说出后面的话，这才注意到已经跟叶容景不到两步的距离了，心中的警觉顿时要让他下意识的拔出他练习用的刀……
　　“行了，你不动我，我不会动你的！”敏锐的察觉到叶千奇的动作，叶容景适时的就打断了他举动，对这个脑子里之后修炼的叶千奇也是无奈瘪瘪嘴：“放心，我要伤你，不会等你走到我面前的，你十步以外我就能让你站不起来了！”说着叶容景打着哈欠干脆的将剑塞进了眼睛都要黏在了剑身上的叶千奇怀里：“走吧，娘不是在等着我吗？路上你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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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猜测
　　这些护卫抬头“接送”叶容景都习惯了，虽然还是没放松警惕，但是也知道这孩子不会随便就伤人，眼睁睁的看着叶千奇跟他接触无恙之后，倒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簇拥”着两个孩子一起往叶家山庄后面的山谷走去。
　　一路上，叶千奇的注意力一直在手中漆黑的剑上，也总算是听明白了叶容景所说的话，他睡的太沉，不知道是谁把佩剑落在他这里忘记带走了。
　　“所以……”叶千奇走在他的身后，小心的凑近叶容景的身前：“你就捡到了，在找主人吗？”
　　叶容景点点头，白了身后叶千奇一眼，心底暗自腹诽，无力的问道：“所以，我问你好几次了，你认识吗？知道是谁的吗？”
　　叶千奇摇摇头。
　　“我想也是！”叶容景一点不意外的瘪嘴说道。
　　“不过……”叶千奇双眼放光的看着叶容景，惊喜的笑着说道：“娘应该认识的，等会给她看看吧！”
　　“我就是这样打算的！”叶容景摊手说道，但是叶容景的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他不确定要是娘真的知道是谁的话，会不会发觉自己已经知道他们对自己下药的事？
　　那么以后……还不会更加的牵连叶雨蒙呢？
　　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在他们眼中不就是一个不仁不孝，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只怕，就算他们知道了这是谁的剑，知道有人跟他们一样对自己下药来抢自己的东西，也明白自己已经察觉了，他们也会无动于衷，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一个不交出宝物自私自利的人，所以别人怎么对付自己，都是自己罪有应得，说不定还是他们建议的呢！
　　只希望——他们不要在牵连叶雨蒙，不要让她知道她做的那些东西会让他人对自己下毒手就足够了！
　　这是这一年多以来，叶容景做梦都担心，都害怕的事。
　　他不怕叶家的人对自己下各种阴招，也不怕死，他唯一怕的就是牵连叶雨蒙！
　　……
　　叶家这依山而建的万仞谷，前前后后包含了叶家所有人住的这一大片由数个山庄组成的山庄群、几个山头以及山庄群后面一条极其重要的山谷。
　　这条山谷非叶家人不得入内，还必须有叶家的信物才行，就连很多叶家的门生都没资格进去！
　　当然叶容景这样的叶家人，是靠脸进去就可以了。
　　一路跟叶千奇在护卫的看护下晃晃悠悠的穿过山庄往那条真正叫万仞谷的山谷走去，期间叶千奇叶容景捡到的这把剑很好奇，一直左看右看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办法看出这到底是一把什么材质做成的长剑，似铁非铁，似钢非钢，但是剑刃却是十分锋利，就是单纯的拔出一截，都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冰寒杀气，让叶千奇拔出两三次之后再也不敢拔出来，依旧好奇的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剑？
　　“嗯……”叶千奇拿着剑摸着下巴思索：“按理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剑都比不上我们万仞谷的剑吧，可若是比我们万仞谷的名剑还出名的剑，江湖上不可能没人听说过，而且这样一把连我都能看出来的不凡之剑，主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弄丢了？忘记带走呢？”
　　“——”叶容景瞥着叶千奇不说话，他总不能说，这剑不知道为何是掉在了他的“镜书”保护范围之内，主人是想拿也那不回去，又怕自己发现，所以才不得不丢下剑跑了吧？
　　琢磨到这里，叶容景又诧异了，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多事，总是喜欢脱了裤子放屁，做多此一举的事呢？
　　明着都对自己各自威逼利诱，连哄带骗，暗地里还对自己下药，这不是完全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可能……
　　这一年多，叶容景分析过，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在骗他们，所以，他们才晚上跑来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吧，或者就是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偷一个小孩子的东西，所以就晚上才来的吧？
　　哎，真的是麻烦啊！
　　叶容景叹息着，感觉很累。
　　“哎哎哎，你们看，是叶容景唉！”
　　“又要去他娘那边接受亲自教导吗？”
　　“哪里是什么教导，我听我爹说，就是让他干活……”
　　“干什么活？”
　　“好像是帮忙炼丹药，我爹上次跟我娘说话，我听到的！”
　　“所以，叶容景每次从万仞谷出来都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吗？”
　　“难怪我有一次遇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叫他，他都没听见！”
　　“那就不知道是累的听不见，还是人家故意听不见了！”
　　“哈哈哈哈……可不是，人家可是我们万仞谷下任谷主，还得到了宝物，怎么会理我们？”
　　“可是我们以前不是玩的很好吗？”
　　“那是人家把我们当消遣而已！”
　　……
　　途经一处习武场，一群叶家不同年龄的小孩子跟一些叶家的门生在习武，一些不好听的话不加掩饰的就传入了一旁经过的叶容景耳朵里。
　　除了很久之前叶容景不满的对他们叫过几次以外，打那以后，叶容景听见就当是微风拂过一样，左耳进右耳出了，一些小孩子的风言风语算什么？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六岁的叶容景已经听过比这更难听数十倍的话，经历比着更刺骨伤人的对待了！
　　“啧——”倒是叶千奇很不满的瞥着那边，拿着漆黑的长剑，怒火的疾步走到习武场边上，冲着那些小孩子没好气的吼道：“有将废话的这些时间，不如好好修炼，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成天在这里摸鱼打诨是想干嘛？不想修炼早点滚出叶家，出去之后也不要说是我们叶家的人，免得丢了我们叶家的颜面！”
　　继叶容景“失宠”之后，叶正初跟叶千奇两人成了叶家最受欢迎的两位公子，看他腰间的血红色玛瑙吊坠都知道，那可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叶家主亲自赏赐给两人的东西，说是给进步很大的两人奖励，据说是对修炼有好处的东西。
　　可是众人都知道，这是做给角落里独自坐着的叶容景看的。
　　不过，因为角落里的人小脸上满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众人也都知道这效果不太好就罢了，还真是十分尴尬。
　　但是叶容景这冷淡的反应，也让其他人更是暗中窥觊他身上的宝物！
　　当然这些深层的东西，这些小孩子哪里明白？
　　被叶千奇这一顿吼骂，顿时都萎了大半，嘀咕着低头忙着去继续对练去了。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越来越放肆！”叶千奇愤恨的说着走回到了叶容景的身边，继续跟叶容景往山谷走去，对叶容景一脸淡然的模样，蹙了蹙眉梢，他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叶容景的侧颜，叶千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带着叶容景走进山谷，走向炼丹炉。
　　万仞谷，是一条狭长的山谷。
　　山谷里一条四季都奔腾不息的清澈溪谷将山谷一分为二，夏季溪水较深，几乎淹没完了里面的石头，人们只能在两岸以及溪谷上的数座木桥来往，不过半空也有好几座悬空的吊桥链接山谷两面，那些也是为了方面采药，以及巡逻的等等用处的。
　　万仞谷戒备深严是整个叶家之最，因为这里可是万仞谷立足名门望族不倒的另外一个根本！
　　丹药跟各种名剑，全是出自这里。
　　而且因为杜冰月的到来，一分为二的万仞谷也有了合理的分配，一边是炼丹炉，一边是剑炉，每日十二个时辰都有叶家最顶尖的高手，在这里护着，就算是外面山庄被灭完了，这些高手都不会眨眼一下，只要这山谷还存在，就等于叶家还存在！
　　……
　　早就见惯了山谷里的忙碌景象，听惯了深深浅浅的铸剑声音，闻惯了各种草药混合的复杂味道，叶容景轻车熟路的在护卫的带领下穿过层层看护，笔直的走进右侧的位于山体中的炼丹炉，来到了母亲经常所在的一处偌大的石窟，看到了石窟里数十个被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炭火烘烤的黑漆漆的炉鼎，然后来到杜冰月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娘！”
　　石窟的一角布置的有桌椅板凳以及放置着无数丹草药的几十个高高的木架，这也是杜冰月歇息以及写各种各样丹药方子的地方。
　　可以说杜冰月在这里的时间都比在外面山庄的时间多很多！
　　杜冰月坐在桌前没抬头，依旧拿着毛笔在写写画画什么，冷冷清清的点头：“来了就去吧，我这里这几天研制了几种新的丹药，需要法力最后来淬炼凝结成形！”
　　“是！”叶容景平静的回答，不过回答完了，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离开，而是微微瞥了一眼落后自己几步的叶千奇……
　　“娘亲，我个东西要给你看！”跟在后面走进来的叶千奇忙着走了过来，在杜冰月眉梢拧起来之前，忙着将手中拿了一路的长剑放在了杜冰月的桌子上，对她说道：“这是容景捡到的，可是他也不知道主人是谁，所以我们就打算拿来给娘看看，看一下娘亲是否知道这柄剑是谁的？”
　　“嗯？”杜冰月总算是完全的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长剑，询问的视线在叶容景跟长剑上来来回回：“这是……你捡的？”看到叶容景点头，杜冰月一边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边说道：“你在哪里捡到的？”
　　“我床边！”叶容景平静的看着杜冰月回答着，然后果然就看到了杜冰月脸上一瞬而过的异色，叶容景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心也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大概的猜出来了昨天晚上来自己床前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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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你为什么一直这样？
　　默默的敛着眉，叶容景一五一十的将早上醒来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这才抬头看向杜冰月，本来一路上都一直很好奇，一直想要迫切问的一个问题，在现在貌似也变得丝毫不重要了，只是随口的一问：“娘可知这柄剑的主人是谁的吗？”
　　终究，叶容景还是不想暴露自己早很久之前就察觉到有人对自己下药，然后等深夜潜入进房间这回事。
　　因为，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潜入自己房间的人，正是……
　　“这剑不是出自我们万仞谷！”杜冰月借着石窟墙壁上镶嵌着的几颗夜明珠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长剑，脸上神情渐渐从疑惑变得惊讶，更是难得转头看了叶容景一眼，对他问道：“你说这剑就是你早上醒来就出现在你床边的？”
　　叶容景再次肯定的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杜冰月：难道自己猜测的不对？
　　“这材质？没见过，这是……什么材质？好锋利，好杀气的剑！”杜冰月说着，已经拔出了长剑，跟叶千奇一样，才拔出一点，就感觉到了一阵的不适，柳叶眉狠狠的拧了起来，凝重但是完全掩饰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的剑了，连你们爹的柳叶剑都不及这柄剑的十分之一，可能我若是没估计错的话，连江湖上目前排名第一的”水色一天”都绝对会逊色于它，这柄剑造型简单却有一股凌冽的气质，没多余的繁复装饰，却有一种不凡的傲然气息，真不知道这柄剑的主人该是多出色的一位主人？”
　　叶千奇的眼睛都放光的亮了起来：“那娘亲能确定这柄剑真不是我们叶家中人的吗？”
　　白了儿子一眼杜冰月没好气的瞪着脑子比旁人迟钝的二儿子：“我们叶家人虽然在武器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并非我们叶家所有人都用的是我们叶家剑炉里出来的武器，也有不少人用的是外面的武器，不过……”杜冰月说着侧头看着叶容景，略带肯定的说道：“这柄剑能出现在你的房间里，那么肯定是叶家人不错了，只是……到底是哪位叶家人我就真的好奇了，什么时候，我们叶家人的手中有这样的好东西了？”
　　说到最后，杜冰月的话中，有一丝的冷冽。
　　“容景，你若是……”
　　“不知是哪位前辈不小心落在我房间里的剑，只怕现在也很担心，容景年幼，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这件事就有劳娘操办一下，麻烦物归原主了！”叶容景不等杜冰月的话说完，垂眉恭敬的行礼说着：“我先去忙了！”叶容景干脆的说完，之后转身不带一点留恋的走向远处的炉鼎方向。
　　杜冰月微微怔了怔，随后眼底浮上一丝的冷漠，仿佛没看到那小小的身子站在仿佛能煮了他的炉鼎前双手散发的浅金色光晕，而后拿着长剑站了起来，对叶千奇露出了母亲才有的慈祥一面：“走吧，我们先去找你的祖父！”
　　偌大的石窟就只剩下几个打下手的下人，以及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的小小身影。
　　余光中，石窟角落的几人离开了，叶容景默默的看着，默默收回视线，默默的用自己的法力炼制着炉鼎里的丹药，恍然间他想起了迄今唯一一次出远门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温柔对待自己的母亲……望着炉鼎上方聊聊升空的烟雾，叶容景发现，他记忆中母亲的温柔容颜，也跟那些雾气一样不知道何时竟然变得飘渺不定，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甩甩头，叶容景不想去想一些他好像怎么努力都换不回来的东西，叶容景开始琢磨晚上回去之后，姐姐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呢？
　　然而，这天，叶容景没料到他竟然没吃到姐姐准备的晚饭，因为他——久违的被祖父叫去了！
　　那个曾经说最喜欢叶容景，最看重叶容景的老人，从五岁那年叶容景得到宝物开始，除了偶尔会来丹炉看看叶容景，或者是在晚上叶容景回去的路上跟他说句话之外，再也没过多的交际，就仿佛自己不曾是他最喜欢的孙子一样！
　　尽管就是这样几乎跟陌生人一样的相处，也还是让只有姐姐最亲近自己的叶容景觉得欣喜，觉得心底暖暖的，小心翼翼的珍惜跟祖父的每一次短暂而平淡无奇的相处。
　　天还没黑，叶容景就被已经是十六岁稳重少年的叶正初叫出了炼丹炉，前往叶秉易的别院。
　　“祖父……找我有事吗？”叶容景因为法力消耗太大，从炼丹炉出来跟在叶正初的身后，因为要努力跟上叶正初的脚步，所以连走带跑的他小脸有些过于苍白，光洁的额头都渗出了一些密密的汗水，他努力的望着叶正初：“我事情还没做完，娘要是知道了，定会生气的，我……大哥怎么了？”
　　叶容景还没说完，忽然看到顿住脚步的叶正初，也吓的他立刻顿住脚步诧异的望着兄长。
　　因为叶正初一年前就拒绝了跟着自己的护卫，所以来带叶容景的只有叶正初一人，两兄弟的关系也因此没了以前的紧张，连带着以前那一次摩擦也都消失不见。
　　叶正初的腰间悬着一柄剑鞘银黑相间的长剑和一个跟叶千奇一样的玛瑙吊坠，两人正好走出万仞谷，眼下正值吃晚饭的时辰，所以两人所走的路上倒也没多少的人，叶正初顿住脚步沉默半响之后，转头看着身边小小的叶容景，紧抿一下双唇，叶正初低声的说道：“为什么一直这样？”
　　“嗯？”叶容景小脸上满是疑惑，眨巴着纯净如雪的清亮双眸，不解的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叶正初扭头看向别处，随后转头回来看着身边的弟弟，语气少见的凌冽了不少：“我的意思是，你遭受到了不公平，过分，残酷等等的这些对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你明明有能力反抗，明明你是可以不用忍受这些对你不好的事情了，为什么你偏偏就这样忍受？为什么你忍受了不说，你还想着要回报？你……你为什么一直要这样？为什么？”
　　叶正初大声的说着，仿佛在质问叶容景，又仿佛在质问他自己，初露沉重的容颜上满是不理解的看着叶容景，仿佛叶容景的一些所作所为在他看来，都是十分不能理解，十分困惑的一样。
　　“大哥……”叶容景被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气势凛冽的叶正初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本来清亮的双眸中顿时浮现出胆怯的神情，小脸更是苍白的望着叶正初，半响之后，他才低声的说道：“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父亲说过，家人就是要相互帮助，相互依靠，要在一起，不能分裂、不能背叛的，所以……”叶容景说着，稚嫩的脸上虽然更多的是落寞，是失望，但他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最后的希望：“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不会再这样对我，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我办法拿出已经认我为主“镜书”，是我不仁不孝，自私自利的结果而已……”
　　“你……”叶正初气的直接举起手来朝叶容景的头上落下，惊吓的后者顿时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缩了缩脖子，看的叶正初一阵阵的揪心，最后所有的力道化成了轻柔，缓缓的放在了他的头上，惋惜一声：“你……怎么就是我弟弟呢？”
　　“大哥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当你的弟弟吗？”叶容景弱弱的扬起小脸很紧张的问着。
　　“不是的……”叶正初低眉看着叶容景，沉默了片倾，最后转身往前走去，背对着叶容景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大哥说的什么？”叶容景没听见，伸手想要拉大哥的手，但是想起了万一被爹娘看到的话，又要惹他们生气，所以，只得追上叶正初不像先前那样飞快的步子，跟着他身边追问：“我刚刚没听见，大哥可以在说一下吗？”
　　“没什么，快点走吧！”叶正初没看叶容景，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沉静的说着：“爹娘，还有祖父以及几位叔伯都在等着你！”
　　“哦……”叶容景有些遗憾的垂头回答着，他默默的看着身边的叶正初，他总觉得刚刚错过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
　　叶秉易别苑的前厅里，叶正初带着叶容景踏进来的时候，摆满菜肴的圆桌前，已经坐了不少的人，都是叶家本家与旁系中最主要的一群人。
　　当叶容景踏进门槛之后，叶容景很淡定的任由自己被所有人的视线包围，恭恭敬敬的来到桌前，在叶正初落座之后，对着众人一一行礼问好，最后乖巧的站在原地等待他们的开口，从看到主座上叶秉易面前的长剑，叶容景明白他们叫自己来的目的了，不过……叶容景是真好奇，他们把剑拿去了一整天，到底找到这柄剑的主人没有呢？
　　可找没找到，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叶容景是真的奇怪了。
　　“容景！”第一个开口的是叶赫，意外的叶赫今天十分和蔼可亲的对叶容景慈爱的笑着招呼：“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吧，还没吃午饭吧？快先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
　　“！！！”叶容景震惊了，惊讶的目瞪口呆的刷一下抬头看向叶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赫……他自己的爹，他一年多都没对自己笑过一下的爹，竟然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在跟自己说话，在关心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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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欺负他，觉得很好玩吗？
　　“还傻站着干嘛？”杜冰月也开口了，端庄的秀丽脸上也是笑吟吟的满是久违了的温柔：“快过来坐下吃吧，别傻站着了！”
　　叶容景真是吃惊的几乎要以为外面天下红雨了，不止爹娘一脸温柔的模样，连祖父以及其他旁系的几位叔伯也都慈祥的对也叶容景招呼，仿佛一切回到了一年半之前，叶容景还没得到宝物之前的模样，都对叶容景很是和蔼可亲，仿佛这一年半叶容景所遭受的不过是一场噩梦，他们一直都是对他这样好的！
　　唯独一个人的脸色依旧在看着他的时候沉静如水，更甚至眼底深处还闪过一丝的复杂……
　　“吃饭吧！”在这样的亲近气氛中，叶正初反而异常冰冷的话悠悠响起，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出，叶正初仿若没看到一般，看着被这场面吓住的叶容景：“你经常一天就吃早晚两顿饭，这样容易生病！”说着话，叶正初更是已经自顾自的为叶容景盛了一碗汤放在了给他留的空位置上。
　　“正初！”杜冰月的脸色瞬间凝了，蹙眉不解的看着自己大儿子想说什么……
　　“容景、容景遵命！”叶容景被叶正初的话惊醒，忙着更恭敬的行礼下去，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心底的震荡，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边，小心翼翼的老老实实坐下，就算座位是跟身边左右两边的人隔了一个空位置，叶容景也觉得诚惶诚恐，他都不记得多久没跟姐姐以外的人，坐一张桌上吃饭了？
　　开始还小心翼翼，随后一桌子的人对叶容景嘘寒问暖，笑吟吟的哄着，让叶容景慢慢的放松了戒备，渐渐的有了笑声，就在叶容景天真的以外他努力了这一年半，终于让一切都回到过去，跟亲人的关系终于又和好如初的时候，一直没吃多少，视线在叶容景跟他手边那柄漆黑的长剑身上来来回回数次的叶秉易轻咳两声对叶容景沉声问道：“这柄剑，你娘亲说是你捡来的？”
　　因为久违的开心，叶容景没察觉到周围变了的气氛，扬起嘴角用力的点点头：“是的，不知道是谁掉落在了床边，我今天早上醒来捡到的！”
　　“嗯……那么这是说，无主？”其中一位旁系的族长点点头对叶秉易三人说道。
　　“我也这样觉得！”另外一位旁系的族长男人也摸着胡须点点头。
　　“已经让人查清楚了，确定叶家人从没人见过这样的一柄剑！”第三位黑衣精瘦的男人也说道。
　　“墨痕？这名字很特别，剑更是特别！”第四位严肃的男人视线灼热的注视着叶秉易面前的长剑：“我们今天也翻阅了最近百年叶家剑炉所出的名剑，其中没有一柄是跟这柄剑一样，甚至连相似的都不曾看到！”
　　叶赫点点头，也看向他们几人，转头看向身边的杜冰月，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叶赫随即对众人问道：“所以，也就是确定不是我们叶家人所有？”
　　几人齐齐点头。
　　“那……”叶赫继续说道：“还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除了我们叶家的人，还有他人潜入……咳咳，我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外人已经潜入了万仞谷，趁机对容景下手？”
　　众人相互看了看，最后得出结论，这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叶容景得到宝物之后的半年之内，不停的有人上门找茬，全是当初在抢夺中，被叶容景“镜书”所伤的人，叶家人怎么可能将宝物交出来，更加不可能将叶容景叫出来，这也就是那大半年内叶容景住的沁心园外面日夜都有很多护卫的原因了，一来是监视叶容景，二来是保护叶容景不让外人有机可趁。
　　当然，叶家人不是外人！
　　那期间，就算叶家人心里有些怨言，也不得不赔偿了很多东西出去，直到后来才渐渐的没人上门无理取闹。
　　所以说，时隔一年半之后了，再有人潜入进来偷的话，这可能性小的几乎微乎其微，宝物都被人拿到一年半了，只怕早就认主十八百遍了，现在来抢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然也不排除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只是在场的叶家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真的不可能的，叶容景自己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的沁心园虽然现在明面上没护卫了，但是暗地里可是一直存在的，他们既然坐在这里，就早就已经问遍了昨天晚上在沁心园的那些暗卫，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的，据说除了他屋子外一根树娅突然断裂之外，没其他半个外人的身影出入！
　　“所以，这墨痕是无主的！”众人商议之后，在这里最后说话权的叶秉易肯定的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伸手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墨痕”，精神抖擞的皱纹脸上因为在注视着墨痕的时候，有着另外的一种灼热精光，那是手艺人看自己永远造不出的顶尖之物的眼神，渴求、羡慕、嫉妒、感叹、惊喜……那是一种对铸剑痴迷到极点的眼神。
　　叶容景吃着饭菜，一双清亮的双眸不理解的看着众人听说祖父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为何脸上的神情都有些不一样？
　　“叶谷主！”黑衣精瘦的男人率先开口了，拱手对他说道：“想必你也清楚我们这一族是什么情况，这一代的青年中，至今为止，修为还没几个踏入地灵境后期，所以，我也就直话直说不绕圈子了！”男人说着指着一旁的叶容景两人：“你不能仗着你们是本家，就可以每次有好处的时候就暗暗的抢了先，前年底的那件事我们旁系的损失可不少，结果最后还是落在了你们本家人的手里，所以，也不怕得罪你，这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剑，既然是无主的话，我希望你能公平起见，这剑不能让你们本家有一次独吞了！”说完男人转头对其他的几位旁系征求意见：“诸位说对不对？”
　　“嗯，我觉得袁族长说的有道理！”严肃的男人点头附和：“你们本家这一代不说容景本来就是天纵奇才，正初现在的修为也是地灵境后期了，只怕再过不了几年就有机会踏入阴阳境，还有好几位孩子的修为也都不低，所以我也觉得谷主这一次确实应该一碗水端平！”
　　“没错！”第三位也摸着胡须点点头。
　　“在容景这件事上，谷主你也不得不承认你们本家占了很大的便宜吧，虽说本家旁系一家人亲，可是你们也应该有自知之明这件事上，你们得到的便宜很大了，加上随后大半年内还为容景这件事善后，你们本家得了宝物，结果最后却要我们叶家整个万仞谷善后，希望谷主你这一次能好好的衡量一下利弊！”最后一个很稳重的旁系族长认真的说着。
　　叶赫跟杜冰月两人，尤其是杜冰月脸上的神色已看得见的速度变得难看，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叶赫杜冰月更气了，因为叶赫给她暗示让她不要吱声！
　　“咳咳……”叶赫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不过他还尽量维持着没失谷主的威严，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这剑是无主的话……”叶赫看着旁系的几位族长，将他们的神色一起收在眼底深处，最后说道：“那么我们本系这次就不参与这剑的归属了，就由几位叔伯你们来决定这柄剑的归属吧！”
　　“你……”杜冰月脸色十分难看的瞪着叶赫，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最后还是低声的蹙眉说了一句：“再怎么说……这也是容景捡到的，怎么就……”
　　“叶夫人是不服气的吧！”
　　“没有，冰月不敢，只是说实话！”
　　“却是是实话，但是你也不能否认，容景已经得到宝物了这点！”
　　“这是当然……”
　　“所以，你们还想要给他优先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是这个意思……”
　　“叶夫人，请你牢记，你也是叶家的家母，请做好家母应该有的表率！”
　　“叔父教训的是……”
　　……
　　一桌子的人除了叶容景跟叶正初两人外，都因为这柄叶容景捡来的剑无主，而暗自打着小算盘，为了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这一方得到最大的利益纷纷争论不休，争得面红耳赤，好像都忘记了，这柄剑其实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捡来的，他们不过是强行的都忘记了这件事，都认为这不过又是一件天降的宝物而已，所以也根本就没人考虑过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宝物偏偏就降落在叶容景这孩子的身边？
　　叶容景太小，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不懂他们这样吵吵闹闹的有什么意思，默默的吃饱了放碗，然后安静坐着看着他们的时候，忽然看到叶正初正脸色十分不好的在那些大人，叶容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正要出声的时候……
　　“你们这样欺负他……”十六岁的叶正初忽然大声的对一屋子的人说道，惊得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觉得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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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我不配你叫我一声大哥
　　叶正初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双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挥手指着乖巧坐在桌子边的叶容景，一字一句凌冽的说道：“他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不过是不小心得到了一件东西而已，就被你们一而再则三的逼迫他交出来，明明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可是你们却依旧不依不挠的不放过他，对他做出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们谁想过他也是叶家的孩子？他也是我们叶家的家人？你们没有！”叶正初大声的对他们吼道：“你们没一个人这样想过，你们想的从来就只有你们自己的利益，你们不在乎他会怎么样？不在乎他一个孩子能不能承受的起，你们从来没考虑过，还说什么本家旁系一家亲，别找些这样冠冕堂皇理由，你们根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放肆！”叶赫一声大喝，神情严肃的看着这个大儿子，指着他腰间的玛瑙吊坠：“你看看你腰间戴的是什么东西，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知道那是得到了我们费力为你找来的这东西才让你修为大增，你别……”
　　“我宁愿再也不要！”叶正初大声的反驳着，同时挥手一把扯掉了吊坠，扬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瞬间玛瑙四分五裂，叶正初赤红了眼的看着双亲：“我宁愿没这些不知道又是用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得到的东西，我也不想跟你们这群人同流合污！”叶正初说完，转身伸手一把拉起呆滞的叶容景说道：“我们走！”
　　随后带着叶容景飞快的跑出了叶秉易的别院，将身后那些声音全部抛在了脑后。
　　一直到跑出好远，叶正初才松开了叶容景，头也不回的站在一处由山谷出来的溪水形成的一个湖泊面前，望着天边落下去的残阳，良久之后叶正初才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喘息的叶容景低声说道：“容景，抱歉，我……我不是一个好兄长……”
　　“大哥……”叶容景诧异的看着叶正初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此刻大哥的背影看上去很悲凉。
　　“我知道他们对你做的一切，可是我只能袖手旁观，我……”叶正初低声缓缓说道：“我连雨蒙都比不上，其实，我也跟他们一样很自私，也很胆小，不敢担责任，只能随波逐流，所以……我不是一个好兄长，更不配你唤我一声大哥！”
　　叶容景张了张双唇，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住大哥的衣袍……
　　“大哥！！！”
　　一道还有些童音的少年嗓音由远及近的焦急传来，让叶容景才伸出一半的手顿时收了回来，跟叶正初一起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到叶千奇焦急的从小路的尽头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对叶正初手舞足蹈的急切说道：“快点快点，爹娘在找你，让你快点回去祖父那边！”
　　叶容景敏锐的看到了叶正初瞬间僵硬了的身影，也不过是一瞬，紧接着叶正初的双肩都塌了下来，连带着整个周身的气息也变的有些低沉，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望着自己的叶容景，叶正初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努力的挤出一丝生涩的笑意：“你先回去沁心园吧，只怕雨蒙在等着你了，别让雨蒙担心你！”
　　“好！”叶容景乖巧的点头答应着，但他还是没挪开脚，而是看着叶正初欲言又止……
　　“回去吧！”叶正初说完，收回了手，走向喋喋不休的叶千奇，跟他一起缓缓的走向两人跑来的方向。
　　叶容景默默的望着叶正初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才默默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抓住大哥衣袍的手，最后看了一眼大哥背影消失的方向，叶容景这才默默的转身往自己的沁心园走去！
　　就此背道而驰！
　　叶容景永远都无法得知，当时的他，若是抓住了大哥的衣袍，是不是会改变什么呢？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也没空去想！
　　因为他年幼的他以为自己交出了那柄长剑就跟家人和好的想法，在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彻底的打碎了！
　　被叶正初带走之后，叶容景不知道“墨痕”被谁拿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配的，反正他觉得跟自己没关系，自己这一次乖乖的交出了来历不明的好剑，他们就会慢慢的跟自己和好如初，他们还是友好的一家人！
　　可是，第二天早上叶容景还没醒，就被闯进自己屋子里的一群人惊吓的从梦中醒来，呆滞的看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下意识的抓紧被子疑惑着：“爹娘？各位长辈，你们……有事吗？”
　　“看，在他床上！”其中一位长辈眼尖的指着叶容景的床上，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没收好？”一个男人伸手拍了一旁一个青年的头，愤恨的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我们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为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就让人拿回去了？”说完这男人转头怒目等着叶赫跟杜冰月：“你们这是想要反悔吗？说好的此剑归我们了，为什么又拿了回去？”
　　叶赫紧蹙这眉梢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小儿子，上前两步沉声问道：“容景，爹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很好的解释，这墨痕……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嗯？什么？”叶容景整个人还是一头雾水，经过他们一说，这才看向他们视线所在之处，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毕他们更是惊讶：“这这这、这……这剑为什么在这里？”
　　墨痕，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叶容景的枕头边上！
　　叶容景以为自己眼花了，小心的伸手去摸了一下，微凉的触感却是烫的让叶容景闪电般的缩回了手，叶容景惊恐的抬头，就看到了一屋子人不相信自己的各种眼神，小小的叶容景顿时惊慌了匆忙的摇头摆手的说道：“真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跟姐姐玩了一会，然后就睡下了，直到刚刚才被你们吵醒，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
　　因为这一年半的事，叶容景的性情变了很多，尤其是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再也没了以前的那种任性，现在的他乖巧的跟以前那个任性放肆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更是害怕惹怒了周围的任何人，小心谨慎的默默生活在他的沁心园。
　　“来人！”杜冰月第一个反应过来，门外立刻来了下人，杜冰月厉声说道：“将昨天晚上当值的暗卫全部叫过来！”
　　一刻钟之后，叶容景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好了衣物，小脸苍白的站在屋子中央，面对一屋子怒气冲冲，又都很不理解的长辈，他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也是很不理解的望着父亲手中的墨痕，他比谁都更奇怪，这剑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枕头边的？
　　“暗卫全都表示，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出去，也没看到任何人进来！”杜冰月说着从暗卫那里得到的事实。
　　“那么，这剑为什么会从我们那边消失出现在他的床上？”先前那个男人气的吹胡子瞪眼，杀气的瞪了叶容景一次又一次，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芙蓉山庄距离沁心园就算是轻功过去过来也要费好大的一番功夫，就算是谷主都不一定能办到，都不一定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你们觉得他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办到？”杜冰月反驳着，端庄的脸上却是有种一隐藏的很深的欣喜。
　　“那墨痕出现在他床上这要怎么解释？”男人更气了。
　　“这我们可就不知道了！”杜冰月挑起嘴角冷冷道：“兴许是你们自己那边的问题，是你们自己没看住，怎么能怪我们呢？”
　　“叶夫人你不要胡乱说！”
　　“我哪里胡乱说了？”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巴不得这剑落在你们本家手中！”
　　“我可没这样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
　　又吵闹了起来，叶容景麻木的看着一屋子的人，一点点的心沉谷底，他果然太天真了，想要恢复跟家人的关系？
　　叶容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等他们吵闹到差不多午时的时候，一屋子人总算吵闹出了结论，他们继续拿走剑，但是要派人在这里守着叶容景，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做手脚？
　　叶容景觉得很好笑，他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要两个叶家高手亲自看着？
　　不过也早就习惯了，叶容景全天该干嘛干嘛，只是等到晚上上床休息的时候，叶容景十分好心的提醒他们：“你们可以看着我，但是请不要对我下杀手，因为你们应该都知道，你们自己会受伤，所以为了你们自己好，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们一句，小心些，别随便对我拔剑！”
　　两旁系的青年高手面面相觑，他们是跟叶容景进山的两人，所以完全知道这件事，虽然很生气白跑一趟，但是折腾了一年多也没得到的他们，也不得不慢慢的放弃了，只是此刻面对叶容景的叮嘱，两人怎么听都觉得这孩子果然还是太气人，太让人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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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谁也拿不走
　　“睡你的吧！”高手甲说。
　　“现在谁都伤不了你，你安心吧！”高手乙也没好气的说道。
　　“……”叶容景很想说，我不担心我，我只是担心你们而已，但是看着两人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叶容景也懒得废话，盖着凉快的薄被，乖乖的睡觉了！
　　然后，半夜三更，叶容景被身旁的嘈杂声音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了“镜书”出来了，然后一点没意外的看到屏障外对自己拔剑相向的人，叶容景打着哈欠说道：“我都说了不要对我……”
　　“你你、你旁边是什么？”高手甲，脸色苍白的指着叶容景的身边：“你……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喂喂，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我……”高手乙也一样震惊，拿着剑的手都在颤抖：“我看清楚了，就是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说着高手乙指着叶容景：“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这剑又出现在你身边了？”
　　“什么？”懵懵懂懂的叶容景总算是清醒了，然后低头看去，顷刻间叶容景的瞌睡全部醒了，因为他又看到了漆黑如墨的墨痕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一如从来没离开过一样，叶容景脸色也变了，那些小孩子害怕的东西顿时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吓的他都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床榻里侧惊慌的说道：“这怎么又来了？”
　　两高手更是不明白了，不止屋子里的三人不明白，不到一刻钟后赶来沁心园的一群长辈一样不明白！
　　反复询问留下看守的高手，两人都表示就是突然一眨眼就出现了，而另外一边在别的山庄眼睁睁看着长剑的两人也表示，剑真的就是突然凭空消失了。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剑不是说没主吗？
　　为什么偏偏总是会回到叶容景的身边？
　　难道已经认主了？
　　所有人都不愿意这样认为，可是事实摆在这里，他们又抛不开这个疑惑，没人会相信有这样奇怪的剑，怎么会自个回到叶容景的身边？
　　就好像——
　　突然之间，所有人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此剑有灵！
　　世间一直有精怪鬼魔的传说，修真界更是有灵兽这种非人的兽类，这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就连叶家中也有人身边养有开了窍的小灵兽，可是……剑有灵气，这只是书中描写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了，谁都不敢相信！
　　于是，没一个相信这种荒唐的让人嫉妒的事又发生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的叶家长辈们，迁怒了叶容景，各种冷嘲热讽就不说了，最后更是理所当然的拿走了墨痕，还警告叶容景不准在唤回来，否则要他好看。
　　第三天晚上，看守叶容景的人是四个长辈，另外一边看剑的人是叶赫跟几位长辈。
　　结果，一如前两天晚上一般无二。
　　第四天晚上，人数多到数十人看着叶容景睡觉，叶容景也慢慢的习惯了，睡了过去，然后半夜继续被吵醒，墨痕又出现在他身边了！
　　……
　　连续数十天，不管他们将墨痕放在什么地方，就算是锁在密室层层叠叠的宝箱内，就算是放在剑炉深处压住……不管怎么样，墨痕都会回到叶容景的身边，仿佛就是认定了叶容景这个小主人。
　　所有人不得不承认，这柄说什么无主的剑，其实已经认主了，主人就是叶容景他自己！
　　叶容景也是奇怪了，他怎么就又得到了人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呢？
　　他完全不想要，怎么就偏偏送不出去呢？
　　然而，他这样想，旁人却是完全不这样想，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叶容景戏弄他们而已，明明自己得到了不凡的东西，却假装说捡到的，结果戏耍了他们所有人，而后，六岁的叶容景，惹来了叶家万仞谷除了叶雨蒙跟沁心园的杨伯以外的所有人的排斥！
　　开始还有不少长辈，甚至爹娘拿来各种好处给叶容景，诱惑他说出要墨痕认主的条件，然后拿走墨痕，可是结果都是一样，墨痕总会回到叶容景的身边，不管任何人用古籍上的任何方法，都没人能拿住墨痕一晚上！
　　渐渐的没人来叶容景的身边了，就连爹娘看到他的时候，冷嘲热讽自是不必说，叶容景经常在倾尽自己法力为母亲炼制丹药的时候被杜冰月恶毒的，很过分的谩骂，叶容景也渐渐的习惯了，他觉得，自己得到了这些天降的东西，应该是一种罪过，所以得到这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沁心园里的花草经常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子糟蹋，吃的饭菜越来越简单，最后甚至要靠杨伯种菜跟叶雨蒙带来的饭菜，叶容景才能吃饱肚子，这些……都渐渐的成了叶容景成长中的常事。
　　叶容景从七岁开始，他所有的衣物，全是叶雨蒙给他做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再也没了以往那些昂贵的布料精致的配饰，就连过年都得不到一身精致的好看衣物。
　　不过，对于叶容景来说，就算姐姐的做工没那些几十年裁缝的精细，但是能穿姐姐做的衣物，是他人这一生中都很幸运的事。
　　八岁开始，叶容景被勒令再也不准踏进百味轩，从此，连那个孤独的角落位置也没了！
　　叶容景也落得清静，在这样一年比一年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中，叶容景的身边还是有人对他好，比如叶雨蒙，比如兰妙音，比如杨伯这几人在叶容景的心里，位置一直很重，也一直让叶容景将他们的好小心的收藏在心底深处，默默的铭记着，这几乎成了年幼的他，怀着一颗从不怨恨别人的心活下去的重要缘由。
　　所以……当他在十五岁那年夏天，失去其中一人的时候，叶容景对于叶家最后的一丝留念尽数化成了乌有，这些年默默忍受的一切，让他终于相信，不管自己努力多久，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只要自己没拿出镜书和墨痕，他们……绝对不会将自己当成在家人！
　　家人？
　　呵呵，真的不过是一个笑话。
　　……
　　十五岁的夏天，成了叶容景永远不想去触碰，去回忆的一个冰冷夏天！
　　就算境界已经是阴阳境初期，叶容景面对母亲越发的刁难，也只有默默承受的份，从年幼的每天帮忙到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容景渐渐的在炼丹炉一呆就是两三天，饿晕，脱虚都成了家常便饭，很多时候叶容景疲惫的走出炼丹炉之后看到外面大亮的天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
　　滴水未进，饿的叶容景好多时候连走路都走不回去，年过六旬头发都花白了的杨伯成了万仞谷山谷入口外经常能看到的身影，他是来给自己的小主子送吃的，让他至少能有力气走回沁心园！
　　“呼，终于出来了……”叶容景脸色苍白的走出炼丹炉的山体中，撑着一旁的石壁抬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色，繁星点点的夜空昭示着现在是晚上，叶容景愣了，他觉得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怎么难道才天黑吗？叶容景疑惑，就要抬脚往外走去，与他插肩而过的两个下人的对话，让叶容景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他的错觉的，是真的很久了，自己在炼丹炉竟然待了两天一夜了！
　　难怪中觉得头昏眼花，困的要死不活了。
　　“杨伯……还在等我吧……”叶容景小声的嘀咕着，垂着头，尽量靠着路远离任何人的往山谷外走去，能撑着他没倒下的，叶容景是打心眼里认为是因为他长大杨伯就在不远处的山谷门口等着自己，叶容景心里想着，眼前昏花，法力耗尽的身体极其虚弱，可是这也比不上他隐隐发痛的胃。
　　长年累月的这样不规律吃饭，叶容景还是饿坏了身体，过于清瘦的单薄身形就是很好的证明！
　　好在叶家人貌似也知道这些，所以默认了杨伯在山谷外接自己，也没将他赶出沁心园，除了那些待遇渐渐的一年不如一年，叶容景觉得还没逼自己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就觉得一切都还可以忍受。
　　“好热！”叶容景走在夜晚山谷的路上，这山谷寻常天都是很凉爽的，但是今天晚上格外的炎热，热的叶容景不知道浑身冰冷都走出了一身的热汗，拉了拉衣襟，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叶容景呼了一口气，提起一口气继续往外走去，只要在坚持一下就能吃到杨伯带来的东西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叶容景仿佛都不觉得脚下无力，最后在接近山谷口的时候，几乎无视那些巡逻的古怪视线，几乎是一口气小跑了出去，并大声喊道：“杨伯！”
　　然而——
　　山谷口外的空地上，除了正好经过的两个其他下人外，杨伯……在哪里？
　　“杨伯？”叶容景诧异的叫着，山谷口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一眼就能看遍每个角落，可就是没有那抹熟悉的瘦小身影，叶容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到杨伯经常等待自己坐的石头边上，依旧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叶容景疑惑了：“杨伯，没来吗？”
　　还是因为没等到自己，所以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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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我绝对死不了！
　　叶容景不知道，于是他琢磨了一下，转身走回到山谷口，看到看守疑惑的戒备样子，叶容景勉强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行礼：“敢问这位大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可否看到有一位拎着食盒的老伯出现在这里呢？”
　　看守的是两个青年，两人相互看了看，眼神都有些怪异的看着这个传闻中的四公子，其中一个轻咳两声：“我们今天早上才换班过来的，所以不知道那个老伯有没有来等你，不过今天是真的没有来过！”说完又问了对面的同伴：“是这样的吧？”
　　“嗯，是这样！”同伴也点头说道。
　　“多谢！”叶容景道了谢，转身独自往回走去，心里落寞的同时，也有点不理解，杨伯怎么可能一天都不来等自己？
　　就算叶容景不知道好久能走出炼丹炉，但是杨伯自从七年前叶雨蒙没天天来自己沁心园开始，就几乎天天来守着自己去的任何地方，不管是偶尔没去炼丹炉会准许自己去学堂也好，还是接连不断的来炼丹炉也罢，杨伯都会跟在自己身后，总会在自己忙完之后等待自己，给他递上一些果腹的东西。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一边琢磨着，一边叶容景走在路上缓缓的调息着恢复力气和法力，途经一处湖泊旁边的时候，叶容景本来在走神，不过听到了一旁几个下人匆匆忙忙走过的时候的几句话引去了叶容景的注意力：
　　“哎哟，快走吧，以后不要走这条路了！”
　　“就是啊，哎，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死在这湖泊里？”
　　“那以后这里的鱼还要不要吃了？”
　　“管他的呢，反正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吃，这不都是那些主子们吃的么？”
　　“哈哈哈，有道理，我们以后不吃鱼了！”
　　……
　　三四个下人匆匆忙忙的从另外一条路上跟叶容景错过，因为植被茂盛，叶容景身形又单薄，加上这附近的路边灯台也比较少，所以那边路上的三四个拎着灯笼的人下人说笑着，都没发现这边的叶容景站在一株桂花树下，一直听着他们的话，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咯噔”，不知道为何，叶容景莫名的心底陡然间一空，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化成一股寒气从心底深处蓦然升起，叶容景咬了一下双唇，转身疾步往沁心园赶回去，越来越快，最后叶容景再也顾不得其他，强行运气，用了目前他熟练的无踪身法最高的第五层，瞬间掠向沁心园！
　　可能越是着急，越是觉得路途太过遥远，往常跟杨伯一起，好像走一会就能到的地方，为什么今天那么遥远？
　　在视线中出现沁心园的时候，叶容景强行运气的身影从半空中忽然像是折断了双翅的鸟一样，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唔哇——”一口压抑着一路的鲜血终究还是吐了出来，些许沾染在了他胸前的浅色衣襟上，叶容景抬袖抹了一把，没看一眼，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奔去，刚一踏进沁心园：“杨……伯……”
　　后面的一个字在叶容景看见他视线所及的地方之后，几乎微不可闻，叶容景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逆流而上，让他手脚都发颤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一片有人影、有哭声、有香烛气息的亮堂处——杨伯住的沁心园角落的一间屋子。
　　“小景？！”不等叶容景走进屋子，出落得亭亭玉、落落大方的叶雨蒙从敞开的门里就看到了叶容景，诧异的唤着，立刻放下手上的活，忙着走了出去，迎上了如遭重击的叶容景，结果还没伸手，就看到叶容景软下去的身子，叶雨蒙一声惊呼，忙着伸手扶住，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直勾勾望着屋子里的人，叶雨蒙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低声的哄着怀中的少年：“先……进去在说吧，杨伯的妻子跟儿子儿媳都来了，先进去吧……”
　　屋子已经布置成了简单的灵堂，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到那个笑着对自己说，会给自己带好吃的东西的人，蒙着白布安安静静的躺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面前放着有灰烬的火盆、香烛，一旁的一位年过三四十的中年男人跟一位肚子有点隆起的女子，正在一点点的撕着钱纸，最后一样头发花白的妇人正呆滞的坐在一旁，眼角的泪渍都未干，满是皱纹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死一般的绝望。
　　“四公子！”应该是杨伯儿子的男人看到叶容景忙着叫到，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来到叶容景的面前，很歉意的说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本来我们今天上午来了，就说要带爹回去，但是……”男人说着小心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叶雨蒙。
　　“我让他们留下的！”叶雨蒙接过了话，对神情呆滞的叶容景，轻声的说着：“我觉得……你应该想要见见杨伯最后一面，所以就自作主张的留下他们了，等你看了在让他们回去……小景……”叶雨蒙没说完，叶容景挣开了她的搀扶，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绕过简易的不像话的供台，来到了盖着白布的杨伯身边，怔了怔，叶容景颤抖着手去缓缓的拉住了白布下，那一双再也不能为他做饭，洗衣服，修剪树枝，照顾乘风的苍老手，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叶容景更是颤栗不已，最后”扑通”一声，叶容景直挺挺的紧紧拉着那只手跪了下去，垂着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四公子……”
　　“别叫他，让他……静静吧！”叶雨蒙主持着这一场小小的祭奠，招呼男人往一旁站了站，低声而歉意的真诚对他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叶家的错，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叶小姐千万不要这样说！”男人忙着说道：“是我爹走夜路自己不小心跌进湖里的，这不是你们的错，反而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给了我爹这样待遇丰厚的活，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们家才能吃的上一碗饭，才能……”说着男人看了一眼那边跪着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才能有钱做了一点小生意，才能娶上媳妇，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摇摇头，叶雨蒙的脸色很难过，看了一眼那边垂头跪着的叶容景，更是难过的收回了视线，拿出了所有的钱财递到了男人的面前：“杨伯的身后事就要麻烦你了，钱财方面若是不够，你们尽管跟我开口，以后若是有难处的话，也可以托人给我带口信！”
　　“叶小姐使不得……”男人坚持不要，慌张的要推掉……
　　“收下吧！”叶雨蒙劝着：“你们不知道杨伯对我弟弟来说有多重要，他……一直把杨伯当成家人一样，这些年来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才让他能活到现在，真的多亏了杨伯了……”叶雨蒙说着眼角又有些泛红。
　　男人年过都快四十了，看着面前足够当自己女儿的千金小姐，不忍心在拒绝她的好意，郑重而感激的收下了。
　　叶容景在杨伯的身边跪了一整晚上，第二天在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的天气中，沉默的送一家人带着杨伯离开了叶家，回到沁心园的叶容景……病倒了。
　　没了杨伯的照顾，直到中午叶雨蒙带着饭菜来的时候，才发现从昨天晚上回来沁心园之后，就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叶容景已经病的糊涂了，浑身滚烫的让人不敢触碰，吓的叶雨蒙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去找来了叶家只为普通人看病的大夫，后者一看也是惊了，怎么能烧成这样？
　　幸好发现的及时，若在晚一点，大夫都觉得这人怕是救不回来了！
　　……
　　傍晚时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叶容景先是听到了窗外哗啦啦的雨声，然后才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一丝菜肴香味，最后……
　　“小景！”坐在床边在绣着什么的叶雨蒙立刻发现了床上有动静的人，立刻丢下活来到了床沿边上坐下，看着醒来的人，伸手探了探额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烧了，这次真的吓死我了，怎么烧成这样也没人……”叶雨蒙顿住了话，还指望谁发现？
　　唯一照顾叶容景起居的人已经去了。
　　叶容景也想起来了，苍白的脸上，神情顿时哀伤了起来，连铁青的双唇都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
　　“先吃点东西吧，我给你煮了一些粥！”叶雨蒙说着，转身去端了粥过来，将叶容景扶起来，让他靠着枕头，这才将粥递给了他：“先吃点吧，大夫说你饿得太久，又……心神不宁，所以才突然病倒了……”说着叶雨蒙顿了顿，看着缓缓拿起勺子吃东西的人，双手不安的绞着，低声的小声说道：“以后……照顾好自己，姐姐不能天天陪着你，看着你，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已经十六岁的叶雨蒙很多事要忙，不能像以前那样陪着弟弟，这让她多少有点愧疚。
　　依旧默默的吃着黏稠的米粥，叶容景从昨天回到沁心园开始，就再也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下午的时候……”叶雨蒙继续低声说着：“爹娘派人传话，说……最近你不用去炼丹炉，没事就去学堂吧，你也很久没去了，还有以后……”叶雨蒙打量着弟弟的神情，可是弟弟的脸上却是一点多余的都没有，仿佛整个人失去了有表情的能力一般，叶雨蒙无声的叹息着继续说道：“不会再给你找下人，所以……你只能自己做，或者……去叶家下人那边吃饭，其他的事……都要靠你自己……”叶雨蒙说着，又忙着笑着道：“不过你放心，姐姐会经常过来的，你的衣服，饭菜什么的，我都会帮你准备，你不要太担心，我……”
　　“不用了！”沙哑着嗓音，叶容景说了三个字。
　　“——”叶雨蒙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容景，好似被他突然的开口说话吓住了一般。
　　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叶雨蒙，叶容景垂眉继续吃碗里剩下的粥，低哑着嗓音继续说道：“放心，没人照顾我也死不了！”说完之后，拿着勺子的叶容景顿了顿，仿佛宣誓一般的又补充了一句：“我绝对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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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你不该动他！
　　“！”叶雨蒙被叶容景身上一瞬即逝的凌冽吓的都不由的握紧了双手，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叶雨蒙发现叶容景还有这样冷冽而杀气的一面。
　　气氛再一次降临在两姐弟之间，在叶雨蒙的记忆里，这几乎是姐弟两人相处的时候，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形，让叶雨蒙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安，看着沉默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弟弟，叶雨蒙努力的想要将两人之间变回原来的样子，不自然的露出一笑像是随口拉着家常一样：“过几天……姐姐要出门一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需要的话，我给你带回来，我……”
　　“怎么死的？”不等叶雨蒙说完，叶容景低沉着好似没听见姐姐的话一样缓缓的开口说道。
　　“什、什么？”叶雨蒙是真的被这样的叶容景吓的有点不知所措：“小景你……”
　　“杨伯！”叶容景吃完了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在碗中，抬头直直的看进了叶雨蒙那双水灵灵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的问道：“杨伯是怎么死的？我不相信只是单纯的路过而跌进湖里，那条我们一直走来走去的路，距离湖边还有至少数十步的距离，期间更是要横跨另外一条小路，杨伯不可能走那边，所以，他就算是摔到也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可能跌进湖里，他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六七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叶容景凝重的看着叶雨蒙：“杨伯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也是跟我一样是被人推下去的？”
　　是的，叶容景迄今为止，不止一次“意外”失足掉进那个湖泊了，这些年，叶容景都把掉进那个湖泊当成是一件常事了。
　　只是每次他掉下去在爬上来之后，浑身上下历来都不会沾一点的水，因为在入水的瞬间“镜书”都会出来保护他，所以，叶容景也懒得跟那些人计较，随他们去吧，但是叶容景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自己以外的人掉进那个湖泊，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杨伯？
　　叶雨蒙抿着朱唇，拧着双眉悲哀的看着叶容景，那真的是一种很哀伤的容颜，也很悲愤，叶雨蒙半响才轻声开口：“小景……”
　　说不出后面的话。
　　让她怎么说呢？
　　“是……”叶容景紧紧的拧着眉梢看着叶雨蒙的模样，双手死死的掐着碗，半响哑着嗓子道：“他吗？”
　　一瞬而过的惊讶从叶雨蒙的脸上闪过，叶雨蒙垂下了头不敢面对叶容景，或者说……无颜面对。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叶容景将碗递还给姐姐：“我知道了，谢谢姐姐，从今以后请不要跟我有太多牵连了吧！”
　　“小景，你……怎么能这样说？”叶雨蒙眼中瞬间凝了一层雾气，有些无措的想要说……
　　“我不想你也被我牵连，更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杨伯，你是我姐姐，我很珍惜你，也很珍惜兰娘，所以……”叶容景仿佛在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这些年因为你经常来我这里的关系，已经让兰娘和你在生活中多了很多麻烦，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最后连我最珍惜的两个人也除了意外，所以……”
　　“别说了！”叶雨蒙突然打断了叶容景的话，端着碗筷站了起来，清秀的眉梢狠狠的拧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容景，不容他反抗的坚定说道：“我跟我娘的事不用你担心，我很久之前就说过了，你是我弟弟，我的你姐姐，我照顾你，我护着你，这是我当姐姐的天经地义的事，你以后在说这样的话，我就要生气了！今天就当我没听见，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等你饿了自己起来吃饭，我会把饭菜给你温在厨房！”叶雨蒙说完之后果断的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给叶容景一次开口的机会。
　　留下叶容景无语的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良久才叹了一声：“姐，我……不值得啊……”
　　……
　　杨伯去世的消息，在叶家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激起的小事件。
　　倒是周围的人惊讶的发现叶容景有了变化，他仿若没事一样去下人吃饭的地方，在众多下人各种有色眼神下，淡然的吃一日三餐，吃完不说，叶容景还会带走一些干粮，例如馒头花卷什么的，当然叶家的下人也不敢不让他带走，虽然失宠了，但还是叶家的四公子不是？
　　叶容景也去学堂，在学堂里他有属于他专属的位置——毫不起眼的角落。
　　认真的听老师讲，认真的思考，叶容景是真的认认真真的在学习一切东西，很多不懂的，叶容景都在其他人嘲笑中，虚心的去请教先生，幸好先生是一位死板的先生，不会区别对待任何人，对于叶容景的不耻下问，先生心底反而对这位被冷落的四公子有些好感的，所以私下当他请教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讲的更多。
　　这些年，就算是被母亲越来越过分的压榨法力，叶容景凭借着聪慧的头脑，他在学习上反而是超越了其他叶家人，这也造成了他在学堂被明显排斥的根本原因！
　　“喂，叶容景！”
　　杨伯去世后的第七天，叶容景因为母亲的“大发慈悲”，这几天他一直在学堂上课，这天因为一些不懂的问题，叶容景请教先生耽搁的久了一些，离开学堂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叶容景琢磨着要快点去吃饭，免得晚了都是冷冰冰的饭菜，所以走的快了一些，却没想到，在经过湖泊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叶容景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五六人，叶容景当下默默的收好了自己的课本和书卷，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的对挡在自己面前的众人行礼：“容景见过叶二公子，诸位公子，请问叫住容景有何要事吗？”
　　“呵呵……”叶千奇冷笑起来，已经二十一的他粗狂的脸上满是嘲笑，跟身旁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身后的人立刻散开，下一瞬已经将叶容景包围了起来，叶千奇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环胸的走向叶容景：“听说，最近几天你很嚣张啊！”
　　“叶二公子所指何事？”叶容景对眼前这情形都司空见惯了，一个人十五岁的少年傲然的站在原地，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只是微微挑眉傲然的对上叶千奇：“是指容景不去炼丹炉？还是容景去学堂呢？叶二公子到底所指的是什么意思，我还希望你能说清楚一点！”
　　“你……”叶千奇被这样傲然的叶容景怔了一下，这跟以往的叶容景完全不一样啊，怎么今天……他竟然敢反驳自己了？
　　“我怎么了？”叶容景无辜的说着，望着叶容景一点点怒火起来的容颜，叶容景不退反进，一步上前，望着叶容景，语气格外的冷冽：“怎么？觉得我这些年被你们任意欺负，你们觉得很好玩，所以也根本没想过我有反抗你们的一天？呵……”叶容景冷笑了起来，嘴角轻轻一勾，看废物一样的看着叶千奇：“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被你们欺负的命呢？是不是觉得我叶容景就真的那么好欺负？你难道从来没想过，我不想跟你们这群废物计较，不过是因为我懒得理你们，不想花费时间和精力在你们这群废物的身上吗？”
　　“你你……”叶千奇顿时被气的涨红了脸，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沉默不语的弟弟，竟然会骂人？
　　“很意外吗？”叶容景更是鄙夷的看着叶千奇，随后抬手搭上了自己的腰间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视线瞬间杀气的看着叶千奇说道：“我带了好几天的墨痕就是为了等待今天这个时刻，你还真没让我失望，那我就让你更意外一点吧！”叶容景说完“锃——”的一声，墨痕第一次在叶容景手中完全出鞘了！
　　“快快快，动手动手，弄死他，给我弄死他！”叶千奇瞬间惊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等待的就是这一刻，自然是纷纷祭出了武器一起像叶容景扑了过去！
　　叶容景都懒得看周围一群废物，只是冷淡而随意的说道：“镜书！”
　　于是，下一瞬间，叶容景周围的那些废物全部撞在了镜书上，然后将他们施加给叶容景的攻势一滴不漏的全部反弹给了他们的主人，一片哀嚎中，叶容景拎着长剑，傲然的看着面前变了脸色的叶千奇说道：“我们之间的账，应该好好算算了！”说完拎着剑欺身而上。
　　血腥味、惨叫声……不止染红湖泊边的这一片地方，也将天边的残阳染得似血一样殷红。
　　叶赫带着杜冰月以及其他众人赶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让他们惊恐的一幕：天边如血的残阳下，叶容景拎着滴血的长剑站在一片血泊中，周围全是哀嚎不断的人，叶容景仿佛没看到一样，视线冷的比三九天的冰寒更冷，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怔住的人，只是一挥手，甩落剑身上最后一滴血，叶容景垂眉看着叶千奇冷然道：“叶千奇，你欺负我这么久，我都懒得理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动了杨伯，他……”叶容景说着一瞥远处那群人，铿锵有力的坚定说道：“是我的家人，我真正的家人！”
　　……
　　叶容景在这一天终于露出了让人心惊胆寒的獠牙。
作者闲话：　　　　【【【啊啊啊，快完了，终于我老板虐心的小时候快完了！可他妈的累死我了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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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被囚
　　当这一桩惨案发生之后，万仞谷人人自危，都很震惊，他们以为这十年时间，这个四公子也就这样了，也就是一个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罢了！
　　然而，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猛然想起他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叶容景在五岁之前，完全就不是现在这样一个跟现在这样唯唯诺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孩子，那是一个无法无天、嘴毒任性等等有着不少恶习的人，是一个别人占了他一分便宜，他绝对会占十分回来的性子。
　　可是自从五岁开始，他就变了，变得慢慢的让周围的人忘记了曾经的他是什么模样，慢慢的觉得，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人就是这样！
　　只会看见，只会记住对自己有好处，让自己觉得得意的事情，不管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都只会慢慢记住，慢慢的潜意识认为，那就是自己看到的，那就是真实的，就算是假的，自我以为久了，也成了真，也刻意的忘记了曾经的真实！
　　对于万仞谷的人来说，这十年间，他们欺负、辱骂、伤害叶容景，而后者却从一个天之骄子坠入了泥潭一般，再也不挣扎，再也不反抗，一直默默的承受了，这是让他们很神清气爽的事，是值得炫耀的事，更甚至很多人在这十年间以欺负叶容景为耀。
　　叶千奇，就是其中之一！
　　带着簇拥他的一众人，从小欺负到大，在他的眼里，叶容景根本就不是他的弟弟，根本就是一个比门生和下人还让人觉得讨厌的人。
　　将叶容景骗到某处锁起来，无数次的推进水里，将沁心园的花草弄死，温泉放入各种恶心的东西……变着法的跟其他门生，下人，甚至是长辈父母等等肆意的，放肆的，过分的欺负着、欺骗着、强逼着叶容景交出他根本交不出的两件东西，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们也渐渐忘记了最初这样对待叶容景的目的是什么，都慢慢的认为，是叶容景抢了他们万仞谷的东西，是叶容景不对在先，根本就没人还记得，那些东西……从始至终就一直属于叶容景，是他们一直想要扭曲的夺走而已！
　　十年。
　　整整十年！
　　叶容景默默忍受了这一切整整十年！
　　他一直在努力忍受，努力做好他们变着法为难自己的事，努力的一次次相信他们那些虚妄的谎言，虚假的面目，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能跟他们修复关系，一定能跟他们再一次的程尉真正的家人，叶容景如此深信不疑，然而……直到杨伯的死摆在了他的面前，直到那一刻，叶容景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是他这十天最可笑的梦想。
　　是他的天真才害的视自己如亲生孩子一般照顾的杨伯！
　　也是他的天真，才害的失去了一个家人！
　　真正的一个家人！
　　……
　　缓缓的抬头看着不远处面露惊恐，貌似在吵吵嚷嚷的众人，叶容景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少年的嗓音冷漠如雪，带着一丝无情的杀气：“从今以后，我希望你们不管有什么样的手段，请直接冲我一个人来，不要在动我身边的人！”说着叶容景晃了晃，恍然间想起，唯一算的上是“身边人”的人，已经不在了……
　　血腥味包围了自己，叶容景微微蹙眉，不想去看那群人是什么样子，还剑入鞘，最后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拂袖转身，扬起身后束着的长发在似血的残阳下划出一抹冷然的弧度，踏着满地的鲜血往沁心园走去。
　　沿路，再也没人敢靠近衣摆上沾染了不少殷红鲜血的叶容景，再也没人敢对着他指指点点，所有人都惊恐的退避三舍，如避蛇蝎一样！
　　叶容景淡然以对，清亮的眼中再也没任何人的身影。
　　“哐当”，沁心园主屋后，一间一年四季都有着寥寥白雾的屋子里响起了金属砸地的声音，叶家无数人想要得到的墨痕，就被叶容景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径直丢在了大理石地上的角落里，滚了几滚默默的不动了，叶容景则是一边面无表情的继续走向屋子中央的池子里，一边伸出双手脱着身上的衣物，可是，双手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却是怎么都脱不掉，最后叶容景仿佛在跟谁怄气一般，咬着双唇，站在水池边上，双手一个用力，直接染血的外袍撕坏丢了开去，紧接着整个人好像脱力一样，闭着双眼“噗嘭”一声巨响，倒进了夏天更是炎热无比的温泉里。
　　“咕噜咕噜——”片倾之后才传来了叶容景呼气的声音，又是几个呼吸之后，叶容景缓缓的从温泉里站了起来，荡漾的温泉淹没了他的胸口，叶容景任由自己湿漉漉的流着水，垂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眼前水面，“滴答滴答”无数的水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叶容景整个人好像入定了一般，良久之后才缓缓的抬起双手，轻轻的鞠了一捧水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滚热的温泉将他白皙的肌肤在这前后不到一刻的时间里，烫的变成了绯红！
　　而叶容景仿佛自虐一般，咬着牙站在水中，咬着牙洗着自己的脸，直到这自虐一般的举动良久之后才停了下来，叶容景的清秀的少年脸颊上滴落着水滴，叶容景低哑着嗓子温声说道：“杨伯，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完之后，叶容景双手痛苦的捂着脸，再一次的倒进了水里……
　　……
　　冷，好冷！
　　叶容景是被冷醒的，缓缓的睁开双眼，叶容景望着陌生昏暗的屋顶……咦？……石头？！
　　等等！
　　石头？！！！
　　顷刻之间，叶容景猛然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随后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这是哪里？”
　　只见叶容景身在一个四周，上下全岩石的地方，一侧的墙壁上点着一盏烛火让叶容景勉强能看清周围一小片地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容景戒备的缓缓爬了起来，伸手小心的拿过墙壁上的油灯在手中，然后顺着墙壁慢慢的往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叶容景感觉到前面有冷风吹起来，叶容景忙着面上一喜往前走去，结果在走了三步之后，叶容景的喜凝结在了眉梢，因为他看到了一扇黑漆漆的冰冷铁门，而冷风是从铁门的下方一个不大的口子吹进来的。
　　借着油灯的亮光，叶容景俯下身子发现外面也一片漆黑，根本没一点的亮光。
　　放弃了没用的叫喊，叶容景沿着墙壁又在这个摸索了一遍，最后回到门口不远处，叶容景算是明白眼下自己的处境了，他被关在了一处大概有他房间一半大的一个石窟里，这里面除了一盏油灯外，只有地上一堆干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周的岩石更是寒气深深，在这样的炎热夏天，叶容景只是挨一下都觉得冰冷如霜，连他呼吸之间，都有了白色的雾气。
　　放回油灯在墙壁上，叶容景缓缓的在干草上盘腿坐下，他身上依旧还穿着之前他在温泉里的那一身里衣，衣物已经干透了，叶容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就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到这个地方来多久了？
　　唯一能肯定眼前状况的是，叶容景被人囚禁了。
　　“所以……”叶容景努力的回想之前的情形，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在温泉的时候，只记得自己貌似坐在温泉池边上，然后……然后后面就记不得了，醒来就是这里，叶容景蹙着小小的眉梢，狠狠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语气却冰冷如霜：“这次又是谁的手段？”想不出来，叶容景也懒得去想，结果在放手下去的时候，手指敏锐的触碰了冰冷的东西，叶容景转头诧异的一看，看到方才还没在这里的墨痕，凭空出现了。
　　怔了怔，叶容景拿起墨痕自嘲着：“也就只有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了！”
　　墨痕突然凭空出现，按照以往的经历，叶容景猜测眼下应该是半夜或者后半夜，也就是说，外面可能还没天亮。
　　“那就出去吧！”叶容景说着，拿着墨痕站了起来，一边走向门口，一边伸手很熟练的将墨痕缓缓的拔了出来，然而就在叶容景的墨痕剑尖出鞘的一瞬，叶容景蓦地顿住了脚步，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点难以置信，低眉看着手中漆黑如墨的墨痕，叶容景忽然伸手紧紧的揪住了自己的胸口，蹙眉诧异的说道：“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心口一阵微微的钝痛让叶容景难受的放弃了继续往前走去，叶容景蹙眉不解的拧紧了眉梢，这钝痛让他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至于说“又”，那是因为，叶容景在打叶千奇他们的时候，这样的钝痛就已经出现过了，当时叶容景怒火中烧正在气头上，所以没去刻意的想着，然而此刻怎么这钝痛又来了？
　　叶容景不知道这钝痛的缘由是怎么来的，不过聪明如他在几经诧异之后忽然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两次的钝痛，貌似都是从他拔出墨痕开始的！
　　想到这里，叶容景忍着心口的钝痛将墨痕快速的还剑入鞘。
　　奇迹发生了，心口的钝痛顷刻间减少了很多，并且以叶容景能感受到的速度正在迅速减弱，深深的几个呼吸之后，竟然完全不觉得有异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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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叶容景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墨痕，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事，于是又拔了出来，钝痛袭来，收回去钝痛消失……反反复复数十次之后，叶容景不得不相信了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事实：他只要一拔出墨痕，心口就会又钝痛感袭来，只要收回去，钝痛立刻消失不见！
　　颓败的跌坐在干草上，叶容景看着油灯下山锁着墨色光泽的墨痕，很是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遇到“镜书”的时候，只是接近“镜书”胸口有点隐痛，但是在“镜书”认主之后，痛楚立刻就不见了，此后再也没发生过那样的痛，然而这“墨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拔出来心口有有钝痛的感觉？
　　虽然那钝痛只要不去刻意想着，就不会太难受，但是叶容景是真的很奇怪，这墨痕又没像镜书一样认自己为主，为什么会感觉不舒服呢？
　　“嗯……”叶容景看着墨痕，摸着下巴思索：“是不是……你也要我的鲜血之后就不痛了？”
　　对于镜书认主前后的记忆，叶容景有些模糊，但是他隐约好像看到了，镜书当时不小心沾到了自己指尖的鲜血！
　　这样想着，叶容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心的拔出了墨痕，然后抬手想要在墨痕的剑身上划一下，结果刚刚要触碰到的时候，叶容景再也勇气划下去，他可是十分怕疼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这样划出一条口子？
　　可是要这样每次拔出来都钝痛吗？
　　叶容景犹豫不定，然而犹豫到最后，叶容景还是被“一条会流血的小口子”打败了，他很怕疼，忍受不了那样的痛楚，而心口的痛楚倒是能忍受，反正只要自己不拔出来不就不痛了？
　　而且跟小口子比起来，叶容景觉得就算以后每次用都会钝痛，但是都比眼下会流血的小口子更有吸引力，再说了，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沾了自己的鲜血，就真的不会痛了，所以，衡量到最后，叶容景果断的放弃了要让自己受伤的想法，不过……这也就让叶容景望着铁门苦恼了，没墨痕的帮助，他出不去！
　　“算了，他们想囚禁我就囚禁吧，反正死不了！”叶容景最后无奈的说着，扔了墨痕在一旁，果断的倒在了干草上，太冷睡不着，他不得不运行体内的内丹让身体暖和起来，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当时叶容景并不知道，当他再一次踏出这处囚禁他的地方时，一切——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
　　……
　　翌日，叶容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嘈杂声音，睁开眼睛，叶容景发现这里面的油灯快熄灭了，叶容景忙着伸了懒腰坐了起来，不知道睡了多久，不过一边睡觉，一边顺带的运气的话，他倒是无意间发现修为好像有增加的趋势，让叶容景琢磨，不能这样下去，他不想修习，不想修什么仙……
　　“砰砰砰——”就在叶容景胡思乱想的时候，铁门被人踢响了，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叶容景，你醒了没有？吃饭了吃饭了！”说完之后，门口传来往地方放东西的声音，并夹杂着那人抱怨的声音：“真是倒霉透露，怎么我被选中当这里的看守了？唉，真晦气！”
　　听惯了风言冷语，甚至连谩骂都能让饭吃的叶容景完全不觉得这人的抱怨有什么不应该，他当没听见一样走向门口对外面的人说道：“可不可以在给我一点油灯的油？我油灯快熄灭了……”
　　“没有！”外面的人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说完好像觉得不解气，更是大声的说道：“叶容景，你从今以后就是叶家的阶下囚，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吧，这可是谷主的亲口命令，现在万仞谷人人都知道，你也可以出来，但是出来的话，你要面对的是叶家所有人的追杀，你是我们叶家的叛徒，谷主看在你也是叶家人的份上饶你不死只是将你关起来，已经很仁慈了，所以，你识趣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这里被关到死吧！”
　　“劈啪”一侧墙壁上的油灯发出轻微的声响，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黑暗缓缓的降临在了这个不大的石屋里。
　　淹没了叶容景脸上的最后一丝神情！
　　门外那人说完话之后，也没等到屋子里的叶容景回答，转身拎起灯笼晃悠悠的离开了，不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黑暗再一次降临在这处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良久之后，叶容景站在门口默默的蹲下，默默的凭借着记忆摸索到了门下方的口子，然后伸手出去摸到了外面地上放置着的木头碗，叶容景小心的端了回来，又抹黑回到干草上，最后想了想，黑暗中他轻声说了一句：“镜书！”
　　描着浅金色花纹的透白色屏障消无声息的出现在叶容景的周围，将他包裹其中，柔亮的白色光晕让叶容景也看清手中的碗里装着两个馒头，伸手拿起来，冷冰冰的触感让叶容景不得不叹了一声，稍微运气将馒头暖和了才小口小口的吃着，没喝的东西，他只能干涩的吞下去，想着下一次他们来的时候，让他们送点水好了！
　　是的，叶容景——暂时不打算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呢？
　　跟那些人刀剑相向吗？
　　就算恨那些人入骨，十五岁的叶容景也悲哀的发现，他……做不到。
　　既来之则安之吧！
　　默默的啃着冷馒头，叶容景看了看面前的镜书，看着上面浅金色的花纹，在吃完一个馒头之后，叶容景终于是叹了一声伸手去触碰宛如烟雾一般的屏障说道：“我早就想说了，镜书……你就不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行吗？这花纹……啧啧啧，怎么看都觉得太女孩子了吧？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以后不要在弄这些花纹了，看着真的碍眼不说，还觉得难为情啊，你难道都不觉得这让人很不好意思吗？”
　　“嗡——”本来流光熠转的屏障顿时怔住了，仿若受到了重击一般，紧接着瞬间消失不见，黑暗顿时笼罩了叶容景。
　　本来都习惯这温柔的透白亮光了，顷刻间被黑暗笼罩，叶容景顿时僵住身子不敢动了，好一会才嘴角抽搐的小声说道：“喂喂喂，镜书，你这混账……快点给我出来，你……”
　　话还没落音，镜书再一次出现，而这一次……花纹没了，只剩下淡淡的透白色光晕，宛如一层透明的水晶一般在叶容景的周围，一动不动，貌似……生气了一样！
　　“呃……貌似不太好看呢……”某人又嫌弃上了，结果眼尖的捕捉到镜书又要回去，某人立刻说道：“好看好看，非常好看，这才是我的镜书，这才是应该有的模样，真的好看，十分好看，简直太好看了，你最好看了！”
　　镜书的屏障闪了闪，终究是没回去，继续包围着叶容景周围。
　　“呼——”叶容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无语的盯着面前的屏障，虽然是怀揣宝贝十年了，虽然从初见之后看到过镜书的真身以外，叶容景就再也没看到过镜书的真身出来，但是叶容景发现他取名为“镜书”的这个东西是真的能听懂他的话，只是……这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难以捉摸，用叶容景的话来说，很任性，很傲气，不到自己有危险，绝对不会现身！
　　就好比这一次，叶容景不知道自己是被怎么抓住的，想来是让没杀气的人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不然的话，镜书不会不出来保护自己。
　　笑了笑，叶容景继续啃着馒头，对没办法回答问题的镜书说道：“以后那花纹都不要出来了，忘记吧，我们两人都是男人，不适合！”
　　镜书没反应。
　　所以，叶容景今天又不小心的发现了一个事实，这货的真身，可能还真的是男的！
　　……
　　每天有人送三次饭来，不过外面说话的声音跟态度让被关了三天之后的叶容景推断有三人轮流来看守自己，也从他们的话中，叶容景了解道，这里竟然是剑炉里某处山洞，据说是堆放重要铸剑用的矿石所用的地方，据说为了关叶容景，可是特意腾空了一间出来给他！
　　叶容景好笑的觉得自己还真是被厚待了。
　　因为不想运功，也不想镜书出来，叶容景只好问他们不厌其烦的要灯油，好在他们也并没有为难叶容景，第三天的晚上终于是带给他了，并且还顺手扔了火折子给他，叶容景又觉得冷，但是他不好意思问他们要衣服了，因为他觉得要了也是白要，他们不会给自己的，巴不得自己死在这里面，怎么会给自己衣服？
　　好在，冷的瑟瑟发抖，不得不运动修炼的叶容景在第四天早上被冻醒之后得到了衣物。
　　因为，几乎五六天不见的叶雨蒙来了！
　　“好了，姐姐别哭了，我没事的！”坐在门边的叶容景一边手忙脚乱的穿上姐姐从小口子塞进来的衣物，一边安慰着跟自己隔着门哽咽的叶雨蒙，笑着说道：“我待在这里挺好的，这里很清净，也没什么人来打扰，我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是挺好的？”
　　“可是……”叶雨蒙低声的说着：“你是叶家的四公子，爹娘怎么能这样对你……”
　　“哈哈哈哈……”叶容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嘲笑：“现在他们不是在努力的栽培叶正初吗？再不济的话，现在不是有五公子了吗？五公子今年七岁，修为就已经踏入了地灵境后期，将来完全可以按照他们的期望将叶家发扬光大，给叶家列祖列宗长脸了！哈哈……我这个四公子在他们看来，早就是废人一个啦，姐姐你不要在想些有的没的了！”
　　五公子，叶止安，兰妙音所生的叶家五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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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不速之客
　　也是叶雨蒙真正的亲弟弟！
　　所以，几年前开始，叶雨蒙不得不为了照顾他不能天天来陪着叶容景了，那时候就是杨伯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叶容景，直到前几天……
　　不止叶容景，连叶雨蒙想到这里都觉得一阵阵心寒，徒劳的蹲在门口，穿着浅米色衣裙的叶雨蒙双手撑着冰冷的铁门，头抵在门上，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哭泣的声音：“小景……对不起，姐姐……不应该离开这样久，应该……早点回来，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我……”
　　“姐姐！”叶容景隔着门无奈的哄着门外的姐姐，终于穿的暖和起来的他靠在门上，嘴角挑着一丝的笑意：“别自责，这不关你的事，其实……”说着叶容景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苦笑着：“我们都明白的，早晚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这十年来，他们逼迫的还不明显吗？杨伯的事，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让他们终于能这样正大光明的囚禁我，所以，你真的别担心了，只要有镜书在，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我在这里挺好的，比待在外面好多了！”
　　“小景……”
　　“好了啦姐姐！”叶容景不等叶雨蒙说完，伸手敲了敲门对叶雨蒙笑着：“下次来的时候，帮我带些书卷过来吧，我在这里很无聊！”
　　“……”叶雨蒙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能无力的点点头：“嗯，还有需要别的什么吗？我……下次给你一起带来！”
　　“嗯，我想想看……”叶容景歪着脑袋想了想掰着手指数了起来：“再带点衣物吧，这里有点冷，书卷多带一些吧，我慢慢看，油灯的油需要多一点，我懒得让镜书出来，剩下的还有……”叶容景喋喋不休的说着，看架势完全有要把这里当成是久居之地的意思。
　　隔着门的叶雨蒙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心底却是很难受，用力的捂着嘴在门外无声的哭泣着，任由眼泪一滴滴打落在地上，最后听完叶容景的话，深深的呼吸一下，答应着：“姐姐三天后就来！”然后转身，再也忍不住的跑了出去。
　　“姐姐……”叶容景隔着门听着远去的脚步，失落的唤着，良久才叹了一声：“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打这以后开始，叶雨蒙是真真切切的每三天都会来一次，给叶容景带来他需要的所有东西，看守接到的命令是看守叶容景，不敢拦住叶雨蒙这样往里面送东西，所以夏天过去的时候，叶容景住的石窟里跟他才被关起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有了一张简单的木板铺成的床，虽然矮矮的，但是至少比睡地上强多了，而且上面还铺了厚厚的被褥，一张小几，上面放着油灯，一旁的墙边还有叶容景利用剩下的木板搭起来的小架子，上面存放着几十本厚薄不一的书卷，角落还有三个纯满了灯油的瓦罐，叶容景再也不担心没油灯了。
　　被关的久了，看守慢慢的也跟叶容景混熟了，虽然对他还是冷嘲热讽的，但闲来没事还是会隔着门聊聊天，叶容景就能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一些不方便跟姐姐打探的事。
　　比如，叶正初的妻子又生了第二个孩子。
　　比如，叶千奇也娶了一个妻子，据说是联姻。
　　比如，叶秉易不再天天铸剑。
　　比如，杜冰月貌似跟兰妙音关系恶化了……
　　……
　　很多事，叶容景也就默默的听着，凡是跟叶雨蒙和兰妙音无关的事情，他的心底再也起不了一丝的波澜，仿佛在听旁人的故事一般。
　　初冬降临的时候，叶容景得到了姐姐送来的一个小小烤火炉和过冬的厚衣服，然后……
　　“是吗？”叶容景坐在门边，双手捧着姐姐端来的米线，顿时没了心情吃下去，低声的问道：“会很忙吗？”
　　“嗯，有点……”叶雨蒙在外面轻声的回答：“因为……除了要准备止安的生辰宴以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所以……姐姐可能最近都不能经常来了，你……不要怪姐姐好不好？”
　　叶容景一怔，忙着笑道：“怎么会？我要不是姐姐来看我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会怎么样了，怎么会怪姐姐？”说完叶容景端起手中的米线，哧溜溜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的很大声，一边对门外的叶雨蒙笑着安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止安是你的弟弟，是叶家的五公子，你这个当姐姐的本来就应该照顾好，能抽空隔三差五的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你不要担心了，去忙吧，我还有十几本的书卷没看明白，最近正在琢磨呢，不要担心我，我好的很！”
　　叶容景的话总是这样愉悦，却更让门外的叶雨蒙听着难受，拿着手绢，叶雨蒙标志的鹅蛋容颜上有些欲言又止的犹豫，半响后，叶雨蒙抿了抿双唇，忽然对叶容景说道：“小景，抱歉……”
　　“嗯？”叶容景没看到姐姐是什么样子，所以还以为姐姐是在为了不能经常来看自己而愧疚，在门里的他，笑了起来，无所谓的说道：“真是的，都给你说了，没事没事，姐姐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在过两个月就要满十六岁了，已经是成人了，怎么还能把我当小孩子呢？”
　　“怎么能这样说？”叶雨蒙站在门口，对门里的人纠正着：“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孩子，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我……”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很忙啦，要忙着看书啦，下次有空你再来吧，我要去看书了！”叶容景是门里说着，端着米线站了起来，一步步刻意走的很重很急的往床那边走去。
　　门口的叶雨蒙张了张双唇，最后……叹了一声，低声的说道：“那……等我忙完了，我就回来找你，你……别着凉了，我会让他们给你多准备吃的，你需要什么尽管让他们告诉我，他们会来告诉我的！”
　　叶容景没回答叶雨蒙的话，默默的站在床边，默默的盘腿坐下，直到听见叶雨蒙离开的脚步声，叶容景才缓缓的放下吃了两口的米线，抬头看着门的方向，他知道……经常见不到姐姐的日子来了。
　　叶止安的生辰也很巧的在冬季，更巧的是比叶容景早差不多半个月。
　　五岁的生成，是叶容景过的最后一个盛大的生辰！
　　从此之后的生辰，与其说是生辰，不如说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欺骗诱哄来的好些，除了叶雨蒙以外，任何人给叶容景的贺礼，给他的好处，都成了让他交出镜书和墨痕的先决条件……慢慢的让叶容景对自己生辰这一天没了期待，多的更是不安和恐惧，幸好那些人也慢慢的忘记了他的生辰，叶容景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每年能吃到姐姐煮的一碗特别好吃的长寿面，就是叶容景最大的开心了。
　　但是今年……
　　叶容景觉得可能吃不到了。
　　听看守说外面下雪了的时候，叶容景在石屋里烤着暖和的炉火，坐在被窝里很悠闲的看着书卷，叶雨蒙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了，叶容景也没问起关于她现在在忙些什么的情形，算起来，现在得到叶赫宠爱的叶止安的生辰就快到了，叶容景觉得叶雨蒙代替不问世事的兰妙音忙前忙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他完全就没想过叶雨蒙是在忙这以外的别的事情！
　　直到一位叶容景怎么都没想到的不速之客的到来……
　　单纯的靠听力，这几个月时间，叶容景都能判断出来外面那道门距离自己这门口有多少步，也能听出脚步声的主人到底是三个看守中的谁。
　　所以，当一道陌生的脚步声从远及近响起的时候，叶容景开始还没注意，依旧捧着手中晦涩难懂的书卷在咬着指甲的啃读，直到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叶容景这才诧异的抬头看去，眉宇间有些思索神色，完全不知道外面来的这个陌生人是谁？
　　“容景，是我！”一道成熟男人的沉稳嗓音在门外响起。
　　“！”叶容景蓦地睁大了眼睛，连手中的书都下意识的阖上了，叶容景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叶正初？！
　　正是叶正初。
　　身材修长，一身墨衣，玉冠束发，腰悬佩剑的叶正初已经二十六，来到铁门外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岁月将他打磨的很成熟，也很稳重，一如小时候那般让旁人觉得很是可靠。
　　屋子里没传出来叶容景的声音，但是从门下面露出的忽明忽灭的亮光叶正初知道他醒着，也知道自己来了，叶正初放下佩剑在一旁，看着铁门缓缓的开口说道：“最近过的好吗？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门里面依旧没声音，不过叶容景此刻已经站在铁门的后面，双手拢袖的靠在早就习惯了冰冷的岩石壁上，望着油灯的火苗出神，他很诧异，叶正初为何会来这里？
　　也不意外门里的人没回答，叶正初沉稳的容颜上没一丝的不耐烦，片倾后继续说道：“嗯，想必你也是不想看到我们，我私自来看你，惹的你不快了，倒也是我冒然了些，只是……”叶正初顿了顿，借着一旁墙壁上的灯火看着铁门：“我们两兄弟之间很久不曾说说话了，今天想要跟你说说……”
　　“那叶公子你可以回去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屈尊降贵的来这里，这会玷污了你们叶家的门楣！”叶容景冷清清的少年嗓音打断了叶正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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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姐姐要出嫁了？
　　是啊，很久了。
　　叶容景跟叶正初两人上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想了想，叶容景回忆起了很久之前两人最后一次说话的情形，湖边？
　　对了，就是湖边！
　　就是差不多十年前叶容景捡到墨痕的第二天，叶家众人商议剑的归属时，叶正初突然拉着年幼懵懂无知的他跑了出去，跑到了湖边，然后……说了一些叶容景记不太清楚了的话，叶容景只记得，从那天两人背向而驰之后，两人……再也没说过话了，叶容景要不是时不时的会在山庄里的某处撞到这位跟自己擦肩而过，却漠视自己，无论自己怎么打招呼，都不回应，当做没看见的叶正初，叶容景可能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位大哥，大概只记得叶家有位大公子了。
　　说起来，叶正初从未欺负过自己，从两人小时候那一场意外的摩擦之后，他从来没欺负过自己，连对自己过分的话都不曾有过。
　　然而，他也从来没救过叶容景。
　　就算是好几次，他眼睁睁的看着叶容景被众人欺负，被众人谩骂，被别人嘲笑的体无完肤，他依旧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是漠然的看着，然后……无视掉，仿佛从来就没看到一样！
　　叶容景不知道这样的兄长，还是不是自己的兄长？
　　在一次次的求救无果，沉默的失望之后，叶容景懂了，不是！
　　所以，在叶容景的心底，叶正初跟其他的人是一样的，没什么差别，谁说袖手旁观就不是一种伤害了？
　　至少对于叶容景来说，这不但也是一种伤害，还是一种刺骨的堪比那些人对自己挥剑相向的伤害。
　　抿着双唇，叶正初微微蹙着眉梢，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最后叶正初语气还是尽量平静的说道：“容景，跟大哥用得着这样生疏吗？”
　　“抱歉！”叶容景更是冷漠以对：“如果叶公子是来玩亲情的，那么你更加可以回去了，我叶容景没有家人，我的家人已经死了！”
　　“……”叶正初的双手更是因为用力握住而泛起了白晕，沉默良久之后，叶正初继续轻声的说道：“我知道对你来说，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但是……”
　　“没人告诉你吗？”忽然叶容景带着嘲笑的打断了叶正初的话。
　　“什么？”叶正初疑惑：“告诉我什么？”
　　“但是、所以、不过等等这些词之前的话，都是废话你不知道吗？”叶容景站在门口，挑着嘴角冷笑着说着，他现在很遗憾不能亲眼看看叶正初现在是什么表情？
　　叶正初定定的看着铁门，意外的他眼中有了一丝的笑意，点点头，仿佛从来就没听到叶容景语气中的冰冷和嘲讽，反而心情好了一些的说道：“你依旧还是这样的性子，不过……倒是真的挺好，这样说明你在这里过的不错，顺带……”叶正初顿了顿，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问你一件事不知你是否愿意？”
　　“……”叶容景不想搭理叶正初，都在准备抬脚走回床边了，不过他也是敏锐的察觉到叶正初要说的话，应该不简单，否者的话，他怎么会来这里？
　　快速的分析到这一层，叶容景放弃了要抬脚的念头，继续站在门后面，等待着叶正初后面的话。
　　把叶容景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在听着，叶正初想了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想必你也知道雨蒙马上就要出嫁成婚了，所以你……”
　　“等等，你……”叶容景在门口蓦地睁大了眼睛，睁开的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双唇轻颤着说道：“你刚刚、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姐姐她、她……她要怎么了？她……”
　　叶正初更是诧异了，狐疑的问道：“雨蒙没告诉你，她在过十几天，也就是止安的生辰之后，她就要出嫁了，这……你不知道吗？”
　　“什么？！”叶容景大声的震惊说着，说完之后，叶容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站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忙着伸手撑住了一旁的墙壁，恍然间想起最后一次姐姐来看自己的时候，最后貌似有点不太对劲是怎么回事了，叶容景一直认为，姐姐愧疚，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到，原来姐姐当时的愧疚是因为、因为她要出嫁了，而自己……却被囚禁在了这里，所以才不能亲眼看到，所以她才更是愧疚，愧疚以后再也不能来看自己了！
　　怎么会这样？！
　　叶容景整个人如被雷击一般脑子里一团混沌，他也着实的想不明白，怎么姐姐就突然、突然要出嫁成婚了？
　　“这是夏天定下来的亲事！”叶正初在门口继续对叶容景说着：“也就是你跟千奇起冲突的后面几天的事，有个小门派上门提亲，兰夫人跟姐姐都没反对，所以这亲事就这样定下了，不久之后，对方就要求迎娶过门，但意外的雨蒙开始很反对，说在等等，也跟爹娘起了好几次的争执，直到两个多月前，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月前才忽然答应了！对方就挑了一个日子，就是止安生辰后的日子，这些……容景你都不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叶容景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轻颤，站在门口彻底六神无主的他，不停的摇头：“姐姐来我这里，只是给我送我要的东西，从来不提说其他的事情，只是两个多月前，她忽然告诉我，她很忙抽不开身，不能继续来看我了，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来了，所以……她、姐姐她是要出嫁，是要成婚了吗？”
　　“所以……”叶正初倒是忽然恍然大悟的看着叶容景的方向说道：“雨蒙两个多月前忽然答应成婚是因为你的关系？”
　　“什么、什么……”叶容景更是茫然了，僵硬的站在门口，双手撑住冰冷的铁门，大声的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姐姐为了我？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说清楚！””嘭嘭嘭”，叶容景伸手狠狠的砸着铁门，巨大的声音在石窟里回荡着，震耳欲聋，惹的远处外面的看守都要冲了进来。
　　“她开始为什么不答应出嫁你还不明白吗？”叶正初大声的说着，砸门的声音顿时消失，叶正初蹙眉继续说道：“她为了想要你出去，想要你能亲眼看到她出嫁，想要她最在乎的弟弟在她身边，看着她披上嫁衣嫁出去，可是……可是你却被囚禁在这里，所以她才激烈的反对，才跟爹娘起争执，执意要让你出去，而爹娘也一直没答应让步，所以双方一直僵持到两个多月之前，她终于知道不管他怎么样，都无力救你出去，所以才失望的答应了出嫁，这个囚禁你的家里，她不能照顾你，不能护着你，所以才失望的再也不想待下去了，雨蒙从小就特别疼你，从小就一直保护着你，一直都在为你着想，这也就是她为什么突然答应出嫁的原因，也就是为什么没告诉你的原因，因为她知道，给你说了，你也看不见，与其让你伤心，不如什么都不说，免得你自责，免得你更伤心，你难道还不明白？”
　　门后的叶容景猛地怔住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的，错愕的睁大也眼睛，呆滞的望着面前的铁门，仿佛穿过铁门她看到了姐姐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外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姐姐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那伤心欲绝的背影，而这两个多月她再也没来的原因，不是她要忙着准备叶止安的生辰，她也是在忙着准备她要出嫁的事宜。
　　或许还……因为愧疚过度，再也不敢来看自己一眼！
　　可是，这不是她的错啊，这是自己的错，这一切都是叶容景自己的错不是吗？
　　是他自己的执拗，才害的他走到这一步，这些年也是他一直连累叶雨蒙，这怎么能是姐姐的错，为什么还要姐姐愧疚？
　　“姐姐、姐姐……姐姐，放我出去，让我出去，我要出去！”叶容景忽然激动的更是猛烈的砸门，整个人被这样的消息震惊的完全失去了分寸，不顾一切的大吼着：“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姐姐，姐姐，我要见我姐姐！”
　　“容景！”叶正初也没料到叶容景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他来这里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是知道的，结果现在才发现他完全不知情，也就明白了，看守可能是被叶雨蒙给阻止了绝对不能泄露这件事：“你冷静一下！”叶正初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撑住震动不已的门大声说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你……”慌乱中叶容景总算还记得这件事，顿时安静了下来，问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嗯！”叶正初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要亲眼看你姐姐披上嫁衣出嫁对吧！”
　　“我必须要看到，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叶容景发誓一般的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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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二个选择
　　“我想也是！”叶正初一点也不意外，紧接着却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所以，爹娘他们给了你一个机会……”
　　“现在让我出去吗？”叶容景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不是……”叶正初艰难的回答着，貌似能想到门后的少年此刻是什么神情，叶正初也不绕圈子了，叹了一声低声：“爹娘说，给你两个选择，只要你答应其中之一，你就能亲眼看到你雨蒙出嫁！”
　　门后的叶容景缓缓的放下双手，不等叶正初继续开口，叶容景冰冷的开口：“其中之一就是让我交出镜书跟墨痕对吧！”
　　叶正初不置可否，但是也不得不点头：“是这样没错……”
　　“呵呵……”叶容景冷笑：“还没放弃吗？我若是能拿出来，能给他们，我这用得着受这十年的罪，用的着走到现在这一步？呵呵……说白了，就是压根没人相信我，这两件东西根本就不是我选择了它们，而是它们选择了我！”叶容景很疲惫，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无休止的纠缠下去：“罢了，我不想跟你们在纠缠这件你们完全不相信的事，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它们既然选择了我，我也就认了，所以你说第二个选择吧，我也不想跟你们刀剑相向，毕竟最后受伤的还是你们！”
　　叶正初苦笑，就算明知道叶容景说的是事实，但是也对不得不承认，叶家所有人都对叶容景束手无策这件事。
　　“第二个选择……”叶正初渐渐的凝重了神情，沉默片刻之后，垂眉轻声的说道：“你可以不交出来，所以……你要作为叶家下一任继承人活下去，你要对叶家所有人以及列祖列宗发誓立约，此生都不得离开叶家万仞谷，都要为叶家的所有付出，一定要修炼到传闻中的空蝉境末期飞仙境，然后位列仙班，你只要答应这个条件，在所有叶家的列祖列宗面前立下约定，你就能立刻出去，不但能看着雨蒙出嫁，还能作为下一任叶家万仞谷的谷主亲自将他嫁出去，这……就是第二个条件！”
　　站在铁门之后的叶容景僵硬住不动了。
　　等待了半响都没等到回应的叶正初无声的叹了一声，低声的继续说道：“容景，你……好好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并没有坏处，你本就是天之骄子，本就应该走上这样的道路，叶家万仞谷的一切也本来就是你的，不过就是让你回到以前必定的道路上而已，虽然……有点苛刻了，不过你想想看，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这些年的一切，都将一笔勾销，你依旧是叶家最得宠的四公子，依旧会拥有曾经拥有的一切！”说完叶正初顿了顿，低声说道：“我们也依旧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低垂着头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叶容景忽然晃了一下，低哑着嗓音：“家人？”
　　“对，家人！”叶正初说道：“只要你答应第二个条件，我们依旧……”
　　“呵呵呵……”忽然不等叶正初说完，隔着门传出了叶容景的冷笑：“家人是什么？在你们的眼中家人到底算是什么？是你们不折手段也要抢属于他东西的人吗？是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你们就各种逼迫、排斥、针对，甚至伤害的吗？家人在你们眼中就是你们之前对他付出，然后你们终有一天会要求回报的吗？也就是说，你们在你们眼中的家人，就是有偿付出对待的吧，这就是你们的家人吧！”
　　“容景！”叶正初的眉梢都紧紧的皱了起来，叶正初的双手紧握成拳：“不是这样的，我们……”
　　“那是怎么样的？”叶容景站在门里冷笑了起来，嘲讽的抬头隔着门看向叶正初：“从那年开始，你们不是一直在对我用你们的方式诠释什么是家人？难道你是想要我忘记这十年所遭受的一切，让我否定我这些年所忍受的地狱一般的日子吗？”
　　“容景……”
　　“五岁！”逆着光叶容景站在门口，双手用力的死死握住，声音冷然深寒：“你们……怎么能忍心对那么小的我下手？就因为我给不出你们所要的，你们就一直嫉妒我，不相信我？就那样一次次的对我？你们……怎么能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他可是你们的家人，是你们血脉相连的家人，可是在你们眼中呢？呵呵……不是，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家人，他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不仁不孝的白眼狼而已，是会残忍伤害你们的家人而已，可是我想问问你们了，哪一次不是你们先对我下手在先呢？哪一次不是你们对我起了杀心在先？我连睡觉都不放过我，都要镜书出来保护我，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家人？这就是你们现在又想出来新的方法折磨我的家人吗？呵呵呵，哈哈哈哈……”
　　叶容景说完放声的大笑了起来，少年的嗓音清亮却夹杂着失望到极致的落寞。
　　“……”叶正初抿着薄唇默默的听着，良久之后，叶正初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要是改变主意的话，请让看守的过来说一声，大哥……先回去了，你照顾好你自己！”
　　叶容景依旧是冷笑着，叶正初最后怅然的转身缓缓离开，走出山洞，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天气，叶正初忽然觉得真的……很冷。
　　笑声随着远去的脚步声渐渐低哑，最后消失不见，叶容景垂头站在门边，久久都没动，在动的时候，叶容景轻轻抬手头也没回的对屋子里唯一的一盏油灯挥了过去，只听轻微的“噗嗤”一声，小小的石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黑暗中只听到几声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然后……没了一丁点的声息。
　　这次后的好几天，叶容景石屋子都再也没传出一丁点的亮光，要不是每天放在门口的饭菜会消失一顿的话，看守的三人都要差点认为这石屋里没人了！
　　再一次有油灯亮光的时候，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也正是叶家五公子叶止安的生辰。
　　因为外貌天寒地冻的，所以看守的将看守的地方，从外面的山洞门口，搬到了山洞里面来，这天喝了酒刚好睡醒的看守，忽然看到了从门口下亮出了亮光，看守的人松了一口气，伸了伊特懒腰站了起来，也看了叶容景几个月了，看守的多多少少也都知道这个少年的脾性，走到门边，看守的敲敲铁门问道：“喂，叶容景，你还好吗？这几天都无声无息的，怎么样了？”
　　屋子里没回应。
　　看守的也不意外，低头看了看脚下小口子亮出来的光，打着哈欠又走回到一旁的桌子边，戳了戳火盆里的火，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嘿……说起来，今儿可是叶五公子的生辰呢，据说办的可盛大了，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想看啊？”看守的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依旧没声音，看守的继续说道：“我来的很晚，五年前才来到万仞谷，有幸在这里混一口饭吃倒越不错，不过我听说十几年前，你作为叶家的四公子，那时候可是风光无限，每年的生辰据说都是十分盛大的，都是堪比当年谷主继位的时候，怎么样？现在看到别人有你以前的待遇，你这个失宠了的四公子，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呢？”
　　屋子里依旧没声音。
　　“哎，这说起来，也不能怪大家啊，是你自己想要当逆子的，是你自己想要抢了叶家的东西，不能怪叶家对你这样吧，你看也只是将你关在这里罢了，也没对你下杀手呢，所以你啊……”看守的烤着双手，笑着对叶容景说道：“适当的任性也就可以了，对你们家人认错道歉一下就够了，东西该交出来就交出来吧，他们想要你就给他们，反正你也还小，指不定以后会得到更多……”
　　“我问你！”不等看守的喋喋不休的说完，石屋里突然传来了叶容景冷静的冰冷声音。
　　“哎？怎么了？”看守的被叶容景过于冰冷的声音，惊得下意识的住口继续说下去，貌似才想起了，关于这个少年的一些传闻，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你、你说！”
　　“我姐姐……”叶容景的声音低哑，有着这个年纪的少年没有的沉闷：“是不是将你们三个人都叮嘱了，才不对我说起她要出嫁的事？”
　　“——”看守的整个僵住了，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是这样了！”屋子里叶容景瞥了一眼门外的方向，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也符合我姐姐的性子，没能力说服爹娘让我出去，所以她很愧疚，不敢让我得知这件事，情愿在事后让我得知，让我遗憾，也不想让我在她大婚之前得知，因为知道我会很伤心，更不愿意看着我为了她而有危险，跟家人刀剑相向，这……是我姐姐的作风！”石屋里，叶容景坐在床边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边说着，一边视线死死的看着面前案几上摆着的墨痕，清亮的双眸中倒映着两簇油灯的火苗，叶容景白皙的俊朗容颜在油灯下显的过于沉静。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之前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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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剑出鞘，再无亲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叶容景这少年语气里过于诡异的沉着，外面看守的忽然觉得这明明很暖和的山洞，怎么忽然冷了不少？
　　“咳，我们……也只是听命与人……”看守的尴尬的说着，说完之后，看守的又觉得貌似不能让屋子里的少年心服口服，又不得不补充道：“你看，我们也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那些主子们的命令，我们也不得不听不是？我也要混口饭吃，所以，呵呵呵……那什么，你可不要怪我们，也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真的是迫不得已而已！”
　　“嗯，不会！”叶容景继续冷清如霜的说道：“我要是想要为难你们，我就不会乖乖的这里让你们看几个月了！”
　　“呵呵呵，那、那就好，那就好……”看守的是一个年过三十多的中年男人，此刻虽然面对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还是隔着石头壁在说话，但是总让他心底升起一丝的不舒服，一丝的莫名的胆颤，好像总觉得被屋子里的人看透了一般。
　　“所以……”叶容景的嗓音继续冷冷清清：“你应该也知道上一次叶家大公子来这里对我说的话了？”
　　“呃，这事情……”看守的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上次叶正初公子在这里的时候，看守的不是我，不过……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着看守的貌似想起了什么，陡然间惊讶的看向铁门大声道：“等等，叶容景你难道是想要……”
　　屋子里的叶容景紧紧的抿着双唇，清秀的眉梢狠狠的拧着，他没出声，只是神情上越来越挣扎，想要亲眼看姐姐出嫁这是真的，但是……但是现在摆在叶容景的面前，不会让姐姐担心的路，只有唯独的一条，这条路，叶容景只要点头答应，他那这一生就彻底失去自由了，就等于是被硬生生的折断了双翼，从今以后要化作一个傀儡为叶家付出，为叶家那些人眼中比命还重要的“荣耀”而活，就要修那自己十分反感的什么仙，什么道，那样……叶容景不明白，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只怕从今以后，再也没叶容景这个人了，有的不过是一具名为“叶容景”的躯壳，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但是——
　　除了这一条完美无缺，谁都不会伤害，只会牺牲自己的路以外，叶容景无路可走！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叶容景低沉这声音无视门外貌似在说些什么的看守，叶容景哑着嗓子说道：“我再考虑看看！”
　　“是的是的，你慢慢考虑，慢慢考虑！”看守的男人忍不住的来到叶容景的门口，激动不已的说道：“那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考虑，请、请认真的考虑，不急的……哦，不对，也不是说不急的，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吧，叶正初公子说的话，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你也是叶家的五公子，以后这万仞谷还是你说了算，所以你是的认真考虑，我就先出去了，先出去了，啊，有需要请尽管对我们说，我们就在门口的，你大喊一声，我们就能听见，我们……”
　　“滚！”叶容景烦躁而戾气的低吼着。
　　“是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看守的再也不敢废话，激动不已的立马就滚蛋了！
　　只要叶容景答应叶正初说的第二个条件，确实对所有人都有好处，首先，这三个看守就彻底的解放了，再也不用干这让人窝火的看守了，所以，他怎么能不激动？
　　“呵……”叶容景冷笑：“是啊，只要将我困在叶家万仞谷按照他们的方式而活，一切就都解决了，呵呵……”
　　牺牲一人，换的万仞谷此后的繁荣，换的万仞谷在江湖中名声鹊起的地位，怎么看都是十分划算的，可是……谁考虑过叶容景的处境了？
　　谁在乎过他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
　　叶容景深深的闭着眼睛，这十年间所遭受，所承受的一切在他眼前一点点划过，那些痛入骨髓的冰冷，那些无数次冷到耗尽法力之后的脱虚，那些无数个夜晚连睡觉都要镜书的保护，那些连镜书都抵挡不了刺遍了他全身的谩骂，嘲讽，鄙视，那些……一切！
　　叶容景找不到一个可以忘却的理由，找不到一个原谅那些人的借口。
　　对于他来说，身在冰窖，宛如地狱一般的十年，是他活着的证明，是他努力挣扎过的痕迹，是他看清了人间冷暖，见识到了人心险恶的十年，要他否定掉，叶容景觉得，这等于是否定了这十年他失去，他承受的一切！
　　也等于是否定了被自己牵连的杨伯的白白牺牲。
　　“为什么……要逼我走到这一步？”叶容景轻颤着嗓音痛苦的呢喃着，双手深深的捂着脸颊，痛苦的声音从他的双唇轻轻的溢出：“逼了我十年还不够，现在……要将我逼上绝路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给我，都要拿来要挟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无数的欺骗伤害之后，叶容景都不跟他们计较，只想要平静的活下去，可是他们呢？
　　就算叶容景这样听话，这样不清波澜任由他们囚禁自己，叶容景也没什么怨言，为什么现在不过是想要亲眼看见姐姐披上嫁衣出嫁的样子，就要将自己逼上绝路？
　　而那些人，也就是算准了叶容景只要得知叶雨蒙出嫁的消息之后，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叶容景绝对不会毁了他姐姐的大婚，不会让他姐姐的大喜日子染血，所以才这样的逼他！
　　可是要妥协？
　　叶容景觉得他做不到，怎么样都做不到！
　　这一犹豫，叶容景都不记得外面是何年何月，外面又过了好几天，只是在叶容景要崩溃的时候，又来了一位让叶容景意想不到的客人——叶家五公子，叶止安。
　　已经八岁的叶止安是晚上来的，当他站在叶容景的门外对叶容景说起的时候，叶容景才发现，明天……就是叶雨蒙出嫁的日子了！
　　叶容景顿时僵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粉雕玉琢一般的叶止安披着披风站在门口，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和乖巧，说着话在怀里摸了摸，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函出来，蹲下从小口子将信函塞了进去，对叶容景说道：“我是代替姐姐来将这份信函交给你的，姐姐明天就要出嫁了脱不开身！”信函，被一只手拿了进去，门口穿着锦衣褐靴的叶止安笑了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好了，姐姐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所以，我也作四哥你的弟弟送你一句吧！”说着叶止安清了清嗓子后，一副认真的小大人样子严肃的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我前不久学会的一句话，我想把这句话送给四哥，那么……”叶止安就算是明知道屋里的人看不见，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下去：“弟弟先告辞了，期待跟四哥早日相见的那一天！”
　　叶止安转身离开。
　　留下拿着信函呆滞的站在门口的叶容景，张了张嘴，想对这个弟弟说什么，终究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侧耳听着脚步声消失之后，叶容景转身坐回到了床边，拿着泛黄的信函，叶容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终于打了开来，拿出了里面的纸张，展开，紧接着当叶容景看清上面唯一的一句话之后，叶容景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呆滞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雪白纸上那秀娟的一句话——
　　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
　　明明是秀娟淡雅的几个字，叶容景却是仿佛觉得这一句话掷地有声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叶容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清亮的眼中熠熠生辉，再也没了阴霾，他直直的看着案几上的墨痕，扬唇灿烂的笑了起来。
　　于是，第二天，当叶家万仞谷一片热闹喜庆声中，后山万仞谷中，一位雪白衣袍，束着长发的少年，拎着出鞘的一柄漆黑长剑走出了一个山洞，望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的山谷，他笑了起来，紧接着嘴角噙着一丝放肆的笑意，少年瞬间从山洞口一跃而下，宛如惊鸿一般轻盈的在半空借着树枝、断桠轻巧的掠出了山谷，惊起一路惊恐的各种惨叫！
　　少年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只管往他要去的地方而去，神挡杀神，佛挡诛佛，血流成河，将白雪皑皑的萧瑟山谷，点缀了一朵又一朵用殷红的鲜血所描绘出来的花朵。
　　惨叫、血腥，在冰天雪地蔓延开来！
　　叶容景从来没觉得过去的十年有现在这样轻松过。
　　对啊，别人都不将他当人，那他还手下留情干什么？
　　他们都夺走了自己的家人，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抱着一丝幻想呢？
　　为什么还要心慈手软？
　　叶雨蒙的话惊醒了叶容景，也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妄想，十年了，默默努力，忍受了十年，终究是修复关系无望，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别人不仁，他为何就不能如了他们的愿对他们不义呢？
　　迎着冷冽的风，叶容景笑着，血溅三尺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叶家的人，在叶容景拔出墨痕的一瞬间，已经全是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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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血染叶家
　　“叶容景你你……你敢踏出万仞谷，你就是叶家万仞谷的罪人，是逆子，是叛徒！”山谷口，负责看守的几人，其中领头的脸色大变的跟同伴一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直奔山谷口杀来的少年。
薄唇扬起的弧度更高了，叶容景利落的连身形都懒得停住几分，跟一群人插肩而过的刹那依然是毫不留情的就出手，而后在领头的耳边留下一句：“告诉整个叶家，我叶容景——出来了！”
领头的只听到耳边留下这样一句，震惊的转身看去的时候，看到的不过是一抹一瞬而过远去的雪白背影和放肆的大笑：“站住……呜哇……”不等说完领头的一口鲜血喷出，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胸口一个血窟窿正突突的流着血，领头的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这一刻才传来无法言喻的痛楚，连痛苦的叫声都发不出来，脚下一个踉跄的一个跪了下去，在意识模糊之前，领头的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拔出了一个烟火，颤抖着染血的双手对着天空狠狠一拉——
“咻——嘭——”
一声锐利的呼啸窜上天空，一枚放大数倍的叶家金色家纹在万仞谷的上空陡然亮起。
在叶家山庄任何地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本来热闹非凡的叶家山庄顷刻间也仿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惊恐、尖叫、慌乱接踵而至，整个山庄顿时更是“热闹”。
叶容景听着，笑着，都懒得理会，直接往沁心园而去，在那些追捕而来的人到来之前，他回到沁心园在马厮里看到了他喜欢的一匹马，叶容景收了墨痕，走上去摸着爱马的头，笑着说道：“我要离开了，你愿不愿跟我走？”
这是一匹汗血宝马，是十年前叶赫送给他的，自然不是单纯的给他，就是哄着他拿出镜书，结果当然是没成功。
后来，叶容景才知道，这一匹所谓的汗血宝马已经是一匹十几岁的马匹了，这些年跟自己在沁心园这个倒霉的主子身边一样被囚禁了，而今年……它已经二十五岁了，已经很老了！
乘风好像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吃力的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身毛皮早就失去了光泽，低头亲昵的蹭了蹭主人的手，随后……用力的将主人推了出去，推出了马厮，然后再也不看主人一眼，转身回到了马厮的最里面继续躺下，再也不动！
被爱马拒绝，叶容景的手还僵在半空，最后缓缓放下，叶容景怜爱的看着爱马的不理会自己的背影，轻声的说道：“好，那……我们以后在见吧，希望你保重！”
说完，叶容景狠心的转身掠了出去！
他也没看到那时候，乘风回头了，回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而亮的马眼中一直倒映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头……
……
“在那边，叶容景在那边！”
“追，快给我追！”
“不能让他扰乱了三小姐出嫁的大喜日子！”
“叶容景，你给我站住！”
……
各处纷纷躁动起来，叶家所有门生、护卫、看守……一起追捕在叶家山庄逃窜的叶容景。
“那个逆子，他竟然……”叶家千刃堂里，穿得很隆重的叶赫得知叶容景大杀四方的走出来之后，怒火爬满了他的容颜，一掌拍在一旁的案桌上，顷刻间案桌一角传来一些的细微裂纹，叶赫怒目的咬着牙齿，看了看满座的各位，叶赫努力的压下了怒火，站起身来对各位拱手陪下：“让诸位贵客见笑了，我们山庄出了一点岔子，所以，还容许叶某现在失陪一下！”
“叶谷主，方才那山庄后的异常是怎么回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就是，我们以后跟叶家也是亲戚了，有事大家一起帮忙啊！”
“吉时就要到了，还希望不要耽搁我们未来夫人的出嫁！”
“外面有点闹哄哄的……”
……
千刃堂此刻满堂坐着的都是叶雨蒙成婚对象的家人以及叶家的各位贵客，谁都没错过方才的这一场喧闹，都好奇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不过是一个走火入魔的门生不小心从后山谷跑出来了，引起了骚乱而已，大家不必担心！”杜冰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满堂的各位含笑着施礼：“惊扰到了诸位是我们万仞谷的不周到，冰月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还请诸位见谅！”
“叶夫人说的哪里话，谈不上惊扰！”
“就是就是，叶夫人客气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只要不耽搁吉时就行了！”
……
众人自然是纷纷点头表示不碍事，杜冰也端着女主人的身份在贵客间周旋，叶赫得到了妻子的暗示，点点头，寒讪了些抽空带着叶正初跟叶千奇两人飞快的离开了千刃堂，直奔“云涧山庄”而去。
叶容景既然挑在这个时候杀出来，那么他只会去找一个人——叶雨蒙！
兰妙音跟自己的一儿一女所住的地方就是“云涧山庄”，是一处跟主人性子一样，十分静怡的别苑。
因为叶雨蒙出嫁，这别苑也装点的热闹了不少，随处可见大红的喜字、灯笼、精美的窗花……叶容景一路飞奔，踏进这里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喜庆，叶容景脸上的笑意更深，但是这笑意也就在追捕自己的人出现挡住了去路之前，叶容景无奈的看着那群慌乱而惊恐的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越来越聚集过来，将他包围住，拦在了“云涧山庄”门口不能在上前一步的众人，等待着他们吵闹够了，惊慌足了。
叶容景才一边叹息着摇头，一边缓缓的拔出了手中的墨痕，忽略掉心口传来的钝痛，叶容景冷如冰霜的视线缓缓的扫过周围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正前方的几人身上，少年的嗓音冷清而决裂：“我本不想在我姐姐这样大喜的日子动粗的，但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选择这一条路，我能怎么办？我这些年为了活下去，抱着一丝”啊，终有一天，你们会理解我，会将我当成家人”的可笑想法在努力，结果换来的是你们的得寸进尺，是你们的刀剑相向，所以我想了想，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仁不义不孝的话，我也就干脆的做你们眼中的我罢了，所以从此以后……”叶容景手腕一转，带着杀气的一挥墨痕，凌冽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将周围的风雪都搅的凌乱，叶容景站在风雪中央，淡漠而无情的看着周围那些曾经的家人，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大声说道：“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叶容景发誓，在此跟叶家所有的情分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今生今世再也不是叶家人！”
一席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叶容景听不见周遭任何人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人的神情，只是冷漠的用自己手中越舞越顺的墨痕，毫不留情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杀向挡住自己去路的所有人，惨叫、血腥，染红了一地白雪，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袍，叶容景眼睛都没眨一下，貌似伤了叶正初，刺进了叶赫的身体，还是打伤了赤红了眼扑来的叶千奇？
记不清了，叶容景也不想记清，他只记得在他杀的麻木，杀的周围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他只能听见自己均匀的呼吸以及心跳的声音中，久远的有一道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小景——”
“！”叶容景突然的就顿住了所有的动作，带着周遭的风雪一起安静了下来，握紧了沾血的长剑，双眼毫无焦距的呆滞转身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视线中，一抹大红的窈窕身形，穿过堆积的白雪，踏过一地的鲜血，跨过那些再也不动弹的尸身来到了他的面前，而后……叶容景落进了一个温柔的怀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而温柔的响起：“别怕，姐姐在这里，姐姐一直在这里，姐姐永远都在这里，别怕了，别怕了……”
姐姐？！
两个字仿佛穿越了重重黑色的迷雾，直直的敲击进了叶容景的心底深处，让他没了焦距的双眸一点点的缓过了神来，看清了面前的情形，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一抹大红喜庆身影，“哐当”一声，手中的墨痕摔落在了地上，叶容景清亮的双眼一点点的变得惊恐起来，双唇也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姐姐、我……我、我对不起，我……我不想这样，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要亲眼看着你出嫁，想要看着你幸福，我我……我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
积怨已久的戾气，在不能亲眼看到姐姐出嫁的时候彻底爆发，染红了姐姐大婚的日子，血流成河……
“没事的，没事！”叶雨蒙抱紧了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叶容景，眼泪吧嗒啪嗒的往下滴落，嘴角却挂着既心碎又破碎的心疼笑意：“姐姐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姐姐……等你等很久了，小景你没错，你从来就没错，错的不是你，你不要自责，姐姐真的很开心的，真的开心，谢谢你能来，谢谢你……”
“姐姐……”叶容景手脚发冷，更不敢抬手去回抱着姐姐，无措的站在原地，一如犯错了的三岁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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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沧溟舅舅
　　“乖！”叶雨蒙哭完了，终于是松开了他，站在他的面前，一边擦拭去眼角的眼泪，一边笑着拉住叶容景冰冷的手，笑着问道：“看看姐姐是不是很漂亮？”说完，叶雨蒙另外一手牵着大红嫁衣的下摆轻轻的转了半个圈，又转了回来，头上的凤冠发出格外好听的轻微声响，叶雨蒙仿佛没看到两人站的地上是什么样子的，她的眼中只有弟弟：“好看吗？”
“嗯，好看，真的好看！”叶容景用力的点点头，反握住姐姐的手，终于是笑了起来：“我姐姐是最好看的姐姐，是最漂亮的姐姐，简直就是太便宜那个娶了你的混蛋了！”
“你啊……”叶雨蒙描着精致妆容的脸颊上浮出少女的羞涩：“就会打趣姐姐！”
“没有，我就是觉得姐姐是最好看的！”叶容景立刻认真的说道。
“我……”
“你们……”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伴随着是凌乱的脚步声从别苑里传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身边一个男孩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门口的情形，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对还站在血泊中的两人说道：“叶容景，快走！”
惊得叶容景跟叶雨蒙两人顿时转头看去，就看到兰妙音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内遥遥的望着他们，叶雨蒙貌似也立刻清醒了过来，伸手将叶容景一推说道：“小景，你快走吧！”
“姐姐……”
“快离开这里，他们……不会放过你！”叶雨蒙焦急的说着，视线中已经看到被叶容景未伤及性命的人已经接二连三的爬了起来，其中就有叶赫，叶雨蒙最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叶容景，转头一狠心往前踏了一步，张开双手，用自己柔弱的身子将叶容景挡在了身后，对站起来的叶赫大声说道：“爹，放过小景，求你放过他！”
“雨蒙，咳咳……你、让开！”叶赫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挥剑指着她身后的人：“叶家的逆子，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爹，不要这样，小景他没错……”叶雨蒙辩解着：“他从来就没错，那不是他的错……”
“你的意思，是我们错了？”一个叶家长辈撑着剑站起来愤恨的说着。
“他抢走了叶家至宝，难道还有理了？”第二个叶家人赤红了眼的继续说道。
“那不是他的东西，是我们叶家的！”本家第三个长辈……
“叶容景，你踏出山洞就是逆子，还不承认？”第四个……
“逆子当诛！”第五个……
……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远处也不停的有不少的叶家修士正在纷纷赶来，场面眼看就要越来越混乱……
“呵呵呵……”叶容景忽然冷冽的笑了起来，看着周围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逼迫自己、自责他的众人，眼中满是不屑，手指不过是轻轻勾了勾地上的墨痕再次的回到了他的手中，叶容景一甩手中的墨痕，最后看了一眼一身嫁衣的叶雨蒙低声的说道：”姐姐，今天能看你一眼就足够了，我们……后会有期吧！哈哈哈哈……“说完，叶容景冷冽的大笑着再一次杀进了人群中，所过之处一片血花盛开，染红了这个冬季，染红了叶雨蒙出嫁的日子。
“小景……”叶雨蒙刷的一下转身忙着看去，看到的就是决裂而去的悲伤背影，伸出的手在半空，终究是什么都没能握住，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渐渐被鲜血染红的放肆身影，带着一身的绝望远去，最后被淹没在了追杀他的人群中：“保重……”叶雨蒙低哑着嗓音深深的说着，眼底深处却有一丝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笑意。
她再也不担心了。
……
“后来……”垂着夜风的屋顶上，一坛酒喝完，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怎么就枕在了某位身上的楚烈，痴痴的望着幽深的夜空，右手一滑，丢了手中的酒坛，任由酒坛”咕噜噜”的滚下屋顶出来摔碎的声音，楚烈迷茫的眼中倒映着满天星辰，嘴角挂着看不出含义的浅笑：“我被他们逼到了一处悬崖，然后……嗝，呵呵……”楚烈的声音清幽幽的：“我跳了！”
当时面对叶家无数高手的追杀，法力枯竭，体力耗尽的叶容景站在悬崖上，鄙视的看了叶家众人一眼，转身在一片惊呼声中，毫无顾忌的跳了下去，自然是毫发无伤的，不过等他醒来，他是在某处河滩边上睡了一天一夜了，就此开启了他多年的逃亡生涯。
那时候，楚烈记得，距离他十六岁的生辰，只有三天！
“你醉了……”沧溟低眉看着枕着自己大腿的人，深邃的眼中满是沉醉，抬手轻轻的理了一下他被风吹乱的发丝，轻柔着磁性的好听声音说道：“睡吧，等醒来什么都忘记了，一切都是过去了！”
“嗯……”沧溟的声音仿佛有特殊的能力，让楚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无奈的看着貌似就打算这样睡着的人，沧溟嘴角轻轻勾了勾，对他低声问道：“我抱你回房间去？”
楚烈仿佛睡着了一样，已经没了回应。
没回应对于沧溟来说，就是默认，于是，沧溟站了起来，伸手小心的将他抱了起来，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抱回了房间，不过将他塞进被窝之后，沧溟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被窝里的一只手轻轻的拽着……
……
第二天早上楚烈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床幔，呆滞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儿个已经回到叶家了，这个他再也不想踏足，却又不得不踏足的地方。
“唔……”楚烈想要坐起来，宿醉的头痛在提醒他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难受的爬了起来，楚烈才发现自己穿着里衣，怔了怔楚烈模糊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完全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回到房间，又是怎么脱去一衣服睡觉，只隐约记得身边貌似有张很绝美到倾城的容颜……楚烈的酒顿时一个激灵的醒的差不多了，白皙的脸颊上立刻变得有些发烫，他抬手捂着脸颊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卧槽，我、我干什么了？”
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干嘛了，楚烈正要咬着指甲去琢磨的时候，屋子外面传来的隐约嬉笑声，让楚烈放弃了去琢磨的想法，甩去脑子里那些丢人现眼的一些片段，起身下床，不意外的看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着饭菜醒酒汤等等。
等楚烈收拾好，也吃饱喝足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的时候，记忆深处似曾相识的景色，让楚烈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
“容景舅舅，你睡懒觉起来了！”一旁传来小孩子兴奋的声音，让楚烈拉回了思绪，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楚烈抬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嘴角已经噙上了浅然的笑意，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旁庭院的石桌凳边，叶雨蒙跟沧溟两人正坐在桌前围绕着石桌上的东西正在忙活什么，旁边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正在秋千上玩耍。
难得的晌午前，秋末的暖阳从上空倾斜而下，洒落在几人身上，一抹雪白的身影侧头对着他温柔的笑开，招手道：“过来！”
莫名的楚烈看着那样倾城绝美的一幕，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受自己控制了。
“咳咳……”楚烈忙着敛眉走了过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在秋千上晃荡着大笑的陆承思：“舅舅我不是睡懒觉，算起来，我这还是起来的挺早的，我一般平常都是午饭之后在起来！”
“哎？是么？”陆承思不相信。
“你不信你问他！”楚烈端着茶盏，含笑着将沧溟卖了出去！
陆承思在哥哥的护着下想了想，扬起可爱的小脸跟沧溟求证：“沧溟舅舅，我容景舅舅说的是不是真的！”
“噗——”楚烈的一口水尽数喷了出来，他瞪着陆承思，惊得连眼珠子都要瞪出了，莫名的绯红了脸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刚刚叫他什么？”
“怎么？”沧溟嘴角噙着笑意，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的将自己的丝帕拿出来递给了楚烈，笑问道：“只准叫你舅舅，不准叫我舅舅？”
“对啊对啊！”一看有人撑腰，本来萎了一下的陆承思立刻得意了起来：“哼哼，我娘亲也是同意的哒，哼哼，容景舅舅你吃醋我们多了一个舅舅么？”
“你你、你给我闭嘴！”楚烈忙不迭的瞪着陆承思说着，眼神却完全不敢往一旁目光灼灼的某人身上瞟，直直的看着叶雨蒙没好气的说道：“姐，你……你怎么能、能答应这样的事……”
“沧公子看上去跟你年纪也差不多，你们也是平辈，叫你舅舅，难道还要叫沧公子别的称呼？”叶雨蒙很坦然的将楚烈的所有神情收进眼底，一边往石桌上的小炉子里添小块的炭火，一边嗔了楚烈一眼，浅浅的酒窝露了出来，开玩笑的说道：“那叫沧公子哥哥，你觉得合适？”
“！！！”楚烈无语了，更不合适了，撇开沧溟是千年的神这点不说，单是外貌看上去，沧溟也跟楚烈差不多年纪而已，要是叫楚烈舅舅，叫沧溟哥哥，那……不是乱套辈分了吗？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
楚烈莫名的觉得，真的不敢看一旁的某人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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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我怎么不能叫姐？
　　“我都不计较你在计较些什么？”沧溟好笑的问道，拿筷子在翻烤着石桌上小炉子上炕着的糕点：“我都屈尊降贵的答应了，你在不满足一些什么？还是说……”沧溟侧头，浅灰色的明亮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楚烈的侧颜：“老板你在想些别的什么？觉得两孩子跟我之间这样亲昵，让你……觉得哪里不妥？”
“咳咳咳，没、没什么……”楚烈红着脸磕巴的说着，瞥了某人一眼，忙着给某人空了的茶盏添茶水，诚恳的认错：“委屈大神你了，他们两人能叫你舅舅是他们两人前世修来的福气！”
“嗯，不客气，我喜欢他们！”沧溟理所当然的接了楚烈的奉承，坦然的说着。
这一路回来，楚烈第一次怀疑带着这尊大神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既然你起来了，那么……”沧溟没管楚烈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神情顿时凝重了些，放下筷子，一整衣袖对楚烈说道：“那这件事，还得要你来处理了！”
“嗯？”楚烈疑惑不解：“什么事？”
沧溟笑了笑，意外的嘴角有一丝的冷意，示意楚烈跟叶雨蒙两人坐在这里，自己往一旁的屋子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沧溟的手中拖着一个东西，随后扬手往楚烈面前一扔，只听“嘭——”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树下的两大两小惊讶的发现，沧溟扔出来砸在一旁的东西是活的，在仔细一看，尼玛，是一个活人！
拍拍双手，沧溟很认真的拍掉身上的灰尘走回是桌前继续坐下，继续手上的动作，对目瞪口呆的叶雨蒙以及蹙眉抿着双唇看着的楚烈淡然道：“昨天晚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摸进我房间了，我就顺手赏了他一个碗！”沧溟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某人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啊……”叶雨蒙顿时震惊伸手捂着嘴叫了一声，恍然大悟：“所以，我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听见有摔碎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回事吗？”
沧溟点点头，也歉意的对叶雨蒙说道：“抱歉，摔了我们老板的米线碗！”
叶雨蒙忙着摇头摆手的表示没事，指着一旁被束了手脚和嘴巴，还在扭动的人：“所以，这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叶雨蒙说着想起了什么，瞬间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楚烈，顿时明白了，不过花容上也带上了怒火，生气的说道：“他们……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你？怎么可以……”
“没事没事！”最初的惊讶之后，楚烈收回落在沧溟身上欲言又止的视线，转头笑着去安慰姐姐他不会告诉叶雨蒙，这些都是小意思，都是家常便饭了，小时候那么多年，自己可是隔三差五的就遭遇一波，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一回来，这些苍蝇又来了，放下茶盏，楚烈整了整衣袍歉意的看着沧溟：“让你受惊了抱歉，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不碍事！”沧溟一点不在意，同时对着地上一直在挣扎的那人挥了挥，顿时绑着那人嘴只能唔唔叫的黑布条齐齐从中间断裂，沧溟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的男人瞪着楚烈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的不悦，冷声说道：“不要总盯着我家老板看，你们这些废物不配！再看下去……呵呵呵……”沧溟勾起嘴角冷笑了起来。
“好了没事没事！”楚烈忙着拉住沧溟免得这尊脾气不好的大神暴走，笑着安抚貌似有点生气的人：“不碍事，我来处理，你在一旁看着就好，这人……”楚烈说着，视线不停的打量着地上那人，一身寻常的不能在寻常的黑衣，黑头巾，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左右的小年轻，当楚烈的视线落在他下巴的刀疤上时，楚烈的嘴角冷冽的勾了起来，试探的说道：“你的主子……是叶千奇吧！”
地上扭动的黑衣人，顿时不动了，错愕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呵呵……”楚烈冷笑了起来：“我跟你们主子的过节多了去了，我这样告诉你吧！”说着楚烈为了安抚不暴走的大神，给大神添茶加水递瓜子的，一边对黑衣人很风轻云淡的说道：“我从五岁到我十六岁，你们家主子可是最“照顾”我这个当弟弟的，因为我在他的眼中，我就是他永远都达不到的那种人，你们主子对我可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了，可是呢？”楚烈真的是很无奈的笑了：“有些事你还就不得不不认，我虽然不要脸的说我自己是天纵奇才，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还真就是一个天纵奇才，五六岁就到了你们家主子这辈子都到不了的境界，你们家主子怨恨我在心，我也是能理解，只是啊……”说完楚烈惋惜的摇头看着脸色扭曲的黑衣人，转头问沧溟，很是惋惜的摊手说道：“你看，果然我这次对他们家主子下手太轻了吧，应该狠狠的揍一顿的，这样就老实了！”
“嗯，有道理！”沧溟赞同的点点头。
一旁的黑衣人气的想要吐血！
“所以啊……”楚烈很好心情的对沧溟挥手：“放了人家吧，让他回去给他主子带个信，让他有本事直接冲着我来，我随时奉陪，这一次……”楚烈说着清亮的双眸斜斜的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一字一句的杀气说道：“劳烦你告诉你们家主子了，不要再跟我玩这些阴的，我不想再牵连任何人，谁要是敢牵连我身边任何人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旁的沧溟很配合的在自家老板撂完这些狠话的同时隔空虚虚一划，束住黑衣人手脚的绳子就断开了，最后这人还不忘嘲讽一下地上连滚带爬起来逃走的人：“哎，记得顺带告诉你们主子一下，想要打我家老板的主意让他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以后最少也要派一个阴阳境的高手来，不要再派你这样的废物来送死了！”
“嘭、啪——”树下的几人同时听到那边的围墙外传来中午砸地的声音，貌似因为脚下不注意被磕绊到了。
“小景……”叶雨蒙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拧着秀眉看着楚烈：“抱歉，我……”
“姐你不要道歉！”楚烈笑着打断了叶雨蒙的话，看到后者张了张双唇的样子，楚烈不得不继续说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没用的，这些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解决就好了，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前他们拿我没办法，现在他们更加拿我没办法，我这次来就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嗯，是这样的，所以……”沧溟很讨好的将烤好的一块糕点夹到了叶雨蒙面前的碟子里，笑着说道：“姐你不必担心，这次还有我呢！”
叶雨蒙眼中的担忧一点点消失，点头：“嗯，我相信！”
“噗……咳咳咳咳，你你你……”一旁的楚烈先是怔了之后，这口水更是呛的疯狂的咳嗽了起来，涨红了脸的瞪着沧溟，又看了看叶雨蒙，被呛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瞪着笑意浅然的某人：“你你、你叫我姐什么？你……你怎么能？你你你……”
“我怎么了？”沧溟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也叫叶小姐为姐，这哪里不对了？”沧溟说完，还好像觉得楚烈的样子不够慌乱一样，转头对叶雨蒙笑着问道：“对吧，姐！”
“嗯！”叶雨蒙应得很自然。
“你你、你别叫了！”楚烈摇头摆手的对两人说道，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该拉住沧溟，还是该拉住应答的极其自然的姐姐，一时间，整个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呛住的关系，连耳垂都红了。
“你也是我弟弟，沧公子跟你是平辈，你叫我姐姐，他自然也是可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叶雨蒙歪着头看着楚烈：“你怎么这样大的反应？”
“对啊，老板你为什么反应这样大？”某人无辜的挑起他惹眼的倾城容颜，薄唇带着戏虐的笑意，看着楚烈无措的样子，心情十分好。
“当然不是不能，只是……那什么，他、我……”楚烈想要给叶雨蒙解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叶雨蒙单纯的认真样子，一时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想起了先前几次的经历……楚烈顿时觉得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果断的放弃了要错误的举动，不去看某人，正襟危坐的对叶雨蒙认真的说道：“我是他的老板，我只是担心这样让你不适应！”
“怎么会？”叶雨蒙惊讶，赞赏的看着沧溟，对楚烈一个劲儿的夸赞：“沧公子脾性好，懂得又多，为人和善，君然、承思跟我又都很喜欢他，撇开这些不说，单是他对你十分照顾这一点，我也对他很满意了，让他称一声姐姐，也是我的荣幸，我怎么会不适应？哪里来的不适应？”
“姐说的很对！”某人不要脸的符合。
“——”楚烈忽然捂脸不想说话了，他觉得他刚刚的解释更是错的离谱了，都不是描黑，而是已经就黑的乌漆麻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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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你要跑了，我找谁去哭？
　　暖阳倾斜着洒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孩子们笑着在荡秋千，最亲近的姐姐在仔细的煮着茶，一旁绝美的男子在烤着糕点，微风拂过一旁长青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这方小天地中的嬉笑言谈飘去很远的地方。
楚烈双手捧着茶水，微微抬头望着长青树的一侧，六岁那年断掉树娅的地方早就从一旁长出了更粗壮的枝桠，只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疤痕，楚烈微眯着双眼看着十几年不见，越发茂盛的大树，忽然有些感伤：“要是……杨伯还在就好了！”
叶雨蒙跟沧溟两人顿时沉默了片倾，两人也抬头看着这一株茂盛的大树。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所以……”楚烈收回视线，无语的看着被自己弄的哀伤起来的气氛，忙着笑了起来随口打着哈哈的说道：“墨痕到底算不算是我的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它既然非得跟着我，不离开我，那可能就是我的剑吧，不过我到现在都很好奇，我这样平平凡凡的人，怎么就得到了镜书跟墨痕这两件别人抢的头破血流，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呢？哈哈哈哈哈……”说着楚烈打着哈哈自嘲着：“真不知道，我这是好运还是坏运？”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是却让楚烈数十年都活在冰窖中，失去了一切，楚烈也是真的分不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怀璧其罪。
这是楚烈离家之后唯一一个觉得很适合自己的词！
“既然它们找到你了，那就是你的！”沧溟平静的说着，看着一旁笑意达不到眼底的人，浅灰色的双眸中落了一点斑驳的阳光：“不过……”沧溟说着顿了顿仿佛思索了一下才道：“我上次看了墨痕一眼，倒是觉得我貌似在一个地方见过它这样的材质！”
“你见过？”楚烈震惊的立马问道：“你见过墨痕这样的材质？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在哪里？在什么地方？那是什么材质？这是……”
“好了好了，别急别急！”沧溟被楚烈急切的抓住手臂摇晃着，忙着安抚急躁的人，笑着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不过……我思来想去的，这些年也算是游历过四海八荒的无数的地方了，要说跟墨痕这样特别的材质唯一相似的地方，还真就只有那一个地方……”
“是哪里是哪里？是什么地方？”楚烈激动的简直要语无伦次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沧溟，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我多年来一直想要弄清楚墨痕到底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一丁点的线索，更是连这样相似的都没见过，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一柄什么样的奇怪剑？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赖上我了？我一直想要弄清楚，所以你你、你……不对，沧溟兄，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远不远？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要是现在启程去的话，还来得及吗？还能在看到吗？我……”
“行了行了你给我冷静一点！”沧溟更是没料到楚烈会有这样的大的反应，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石凳上，避开他太热切的目光，沧溟神情依旧是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还好心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看着一旁终于要急切的抓狂起来的人，沧溟抬眼看向很远的地方，不得不说道：“就是一两百年……咳咳咳……”正说着忽然想起这叶雨蒙三母子还在场，不得不改了口对楚烈说道：“就是很久之前，我去某个地方，那里也有一个剑炉，然后无意间看到里面有这样漆黑的材质所铸成的剑，跟墨痕有一些相似……”
“在哪里？在哪里？”楚烈几乎要急切的站起来恨不得在听到沧溟的话之后，就立刻出发了的样子，双手紧紧的握住，急迫的样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沧溟兄你在哪里看到的？你说啊，你快说啊！”
“小景！”叶雨蒙俯身拉住了急切的弟弟，她自然是看出来了沧溟脸上的复杂和浓浓的担忧：“你冷静一点，不要急着这一时，沧公子现在不是跟你在一起吗？那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现在这样急切做什么？”
“啊，可是，我……”楚烈不甘心的看着抿着薄唇的沧溟，后者眉梢轻拧的模样让楚烈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太急躁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忙着说道：“沧溟兄，抱歉了，是我太急躁，我……”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沧溟忙着打断了楚烈的话，苦笑着看着他说道：“因为……一来，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想要追究墨痕的来历这件事，二来，我……”沧溟看了看楚烈的样子，最终还是无奈的叹息着：“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给你解释有可能是墨痕材质来历的地方！”
“为何？”楚烈蹙眉，震惊的问道。
“因为……”沧溟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一侧，避开楚烈，更是避开叶雨蒙的探究视线，很不自然的低声道：“那……不是凡人能去的地方……”
“！”楚烈猛然僵住了，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沧溟，半响没了反应。
叶雨蒙也怔住了，看着呆滞住的弟弟脸色苍白的样子，她转头也是很不解的问道：“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沧溟苦笑一下，无奈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个地方……凡人一般去不了……”
“那是……”楚烈握紧双手，紧紧的盯着沧溟：“是天上还是地下？”
被问的一愣，沧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笑了笑解释道：“抱歉，是我没解释清楚让你误会了！”说着更是楚烈疑惑的视线下说道：“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而是……怎么说呢，那个地方虽然是在人间，但是对于凡人来说，是不可能到的地方，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所以……”
“我要去！”楚烈猛然打断了沧溟的话，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再一次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去，只要不是天上或者地下，只要它是真的存在，只要它在人间，那么……我就算跋涉千山万水，我也一定要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打造出来的墨痕！”
到底是什么东西铸成的墨痕，怎么就赖上了他？
楚烈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一直在追求，他是真的想要看看到底这是什么东西打造的墨痕，几乎算是让他失去了一半的东西？
当然，另外一半是镜书毁掉的！
可是镜书太诡异，而且迄今为止，楚烈就没见过第二眼它的真身，最后的最后，镜书……那是真正的太实用了有没有？
尤其是对于天生就格外怕疼的楚烈来说简直太好用了，多年来，哪一次有危险不都是镜书滴水不漏的帮他挡了的？
虽然多年的相处，楚烈也将镜书的脾气摸的七七八八了，也多少了解这货有时候就是一个脾气大的主，但更多的时候，楚烈倒是真心的喜欢它，就拿楚烈永远不会溺水来说，楚烈对它的喜欢就可以让楚烈这辈子都懒得追究它的来由，不计较它毁了自己的另外一半生活了，权当是上天大发慈悲的赏赐给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楚烈忽然想起最近的镜书……有点太安静了，更想起了自己……居然溺水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想要去？”沧溟直勾勾的看着楚烈，虽然不知道此刻这人的脑子里已经在天马行空的想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但是看着他异常的样子，沧溟大致也能猜出来他的心思在别的地方去了，又一次无奈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去？”
“对！”楚烈立刻回神，再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沧溟不顾叶雨蒙担忧的眼神，发誓一般的说道：“我非去不可！”
静静的看了看楚烈一眼，沧溟呼了一口气，点头很认真的看着楚烈说道：“好，我带你去！”
楚烈，叶雨蒙：“！！！”
“别这样看着我！”沧溟上挑的眼眸露出了笑意，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毕竟是我失口挑起这件事的，我就应该对你负责到底，而且瞥去这件事不谈……”沧溟说着，斜斜的看着楚烈，眉梢都染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家老板要去哪里？我这个当随从的自然有陪着去的道理，怎么能舍得让我家老板一个人去冒险呢？嗯，老板我说的没错吗？”
“咳咳、咳咳咳……”楚烈觉得此刻他的脸颊一定是被太过于温暖的阳光晒的绯红的：“你、你先告诉我地点是哪里，我……”
“那哪成呢？”沧溟无辜的看着楚烈，笑的很狡黠：“我说了，你不就丢下我自己开溜了？我自然是不会轻易就说出来的，免得你撇下我独自一人跑了，我上哪里哭去？再说了……”沧溟说着，给楚烈递了点吃的东西，含糊不清的在叶雨蒙的视线下说道：“你可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我的事？你想想看，你要是丢下我跑了，我找谁去哭，上哪里去找人兑现承诺呢？对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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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他不是旁人！
　　被沧溟叫着”我家老板”，楚烈莫名的越是听见这几个字从他的嘴里带着轻笑的说出来，越觉得老脸有些受不住了，可他偏偏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觉得这明明是几个很正常的字眼，怎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听在耳朵里，怎么就那么……那么的让他觉得耳垂都有点发烫的感觉呢？
　　“咳咳……”楚烈觉得认识沧溟之后，嗓子很不好了，深吸口气慌乱的抬头想要瞪沧溟，结果余光却看到叶雨蒙意味深长的笑意，楚烈刚刚鼓起的勇气顿时散的没了踪影，眼神都没处放了：“我、我没忘，只是……只是这突然得到了关于墨痕的事，我自然是想要……想要找到关于墨痕的一切，其他的事……”
　　“所以，我连一柄破剑都比不上了？”沧溟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带着透明戒指的手指都顿了顿，无力的放下茶盏，扭头到一旁去，故作痛苦的捂着脸颊，闷声的嘟囔：“唉，跟了老板那么久了，居然连一柄破剑都比不上，真的是失败呢，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在老板眼里连一柄破剑都不如？”说完，沧溟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楚烈，在后者要抓狂起来的前一瞬，更是摇头“痛苦”的说道：“日子没法过了！“
　　“你你……”楚烈气的一句话说不完整。
　　“噗嗤——”一旁的叶雨蒙终于是被两人这模样给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温柔的看着弟弟生气的样子，看着沧溟的模样……叶雨蒙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笑着笑着眼中不自觉地滑落下一滴的眼泪，惊得两人都呆住了，叶雨蒙才笑着拉住弟弟的手，诚心的说道：“姐姐是开心，开心我的小景终于有人疼，有人惯，有人能陪在你身边的了，姐姐……真的太开心了！”
　　他站在云端放肆过，跌入冰冷刺骨的泥潭挣扎过，遭受过别人一辈子都不会遭受到的不公和伤害过，可是这样的他，在经历了常人不能经历的一切之后，他依旧是本来的他，依旧站在阳光下笑着、闹着，人海茫茫，他终于遇到了会陪着他，会保护他，再也不会伤害他的人，她叶雨蒙没做到的事，终究在多年后的现在，有别人代替她做到了，她……怎么能不开心？
　　楚烈最后也没问出来沧溟他所说的是什么地方，或者说是没空去问，因为……因为就在他安抚不停落泪的叶雨蒙的时候，来了两位下人，让他们去千刃堂，并且提出了很过分的事情……
　　“这是何意？”楚烈没开口，一样的沧溟在听完这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下人的话之后，忍不住的瞪着他们冷清清的问道：“什么叫不能带旁人去？什么叫只能我家老板一个人去？你们叶家有这样欺负人的吗？欺负我家老板性子温和，好说话，大度又不想跟你们这群废物计较吗？”
　　两带话的想吐血：等等，这位叶家四公子性子温和、大度、好说话？这他妈的是哪里听来的传闻？
　　“这是谷主的意思！”其中一个带着一把奇怪武器的青年冷清清的说着，对疑惑不解的沧溟解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哦，是这样吗？”不等沧溟开口，一旁的楚烈开口了，看着两传话的小青年点点头，思索片倾道：“你们的意思是，我要是带旁人去的话，就是为难你们，就是不听谷主的话对吧！”
　　两小年轻立刻点点头，心里琢磨，幸好正主听的懂话……
　　“好！”楚烈不等两人暗自腹诽完拍拍身上的衣袍站了起来，不容一旁的沧溟开口，楚烈扬唇一笑，转头对沧溟说道：“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沧溟笑开了。
　　“四公子，这这这……”小年轻甲顿时慌了，忙着拦住就要准备抬脚的两人去路，诧异的指着沧溟说道：“谷主说了，不能……”
　　“不能带旁人，我知道啊！”楚烈无辜的看着小年轻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回答。
　　“那这位公子……”
　　“他不是旁人！”楚烈果断的打断了小年轻的话，很自然的示意跟在自己身边的笑吟吟的沧溟说道：“他是我的随从，是我寸步不离的随从，怎么算是旁人？他不是旁人，所以，我带着他哪里不行了？嗯？”
　　小年轻乙也忙着焦急的说道：“可是四公子，谷主说、说只能你一个人前往，说是……”
　　“我是叶家四公子对吧？”楚烈反问着两个小年轻，看到两人忙不迭的点点头，楚烈笑的很“和蔼可亲”的继续说道：“所以，我作为叶家的四公子，我怎么能没有随从？你们来叶家多久了？不知道叶家的规矩吗？叶家的主子，怎么能没有随从？再说了……”说着楚烈眼眉都染上了不经意的笑意：“你们没听见关于他的传闻吗？他可是我的随从，是我带回来的人，所以……你们两人确定还要拦着他吗？”
　　“可是……”
　　“你们谷主是害怕我吗？所以随从都不敢让我带去吗？”楚烈阴恻恻的笑看着两个完全不是自己对手的小年轻，一甩衣袖，侧身准备往回走的样子：“呵……我今天还杠上了！”说完挑起下巴看着两小年轻，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那也行，你去告诉你们谷主，他们什么时候准许我带着我的随从一起过去了我再去，或者的话……”说着楚烈勾起嘴角得意的一笑：“你们去告诉他们，就说，因为你们不让我带我的随从在身侧，所以我不能离开沁心园，所以，就麻烦他们过来找我了，我正巧省的走路了，难得今天天气这样好，我可不想将这样大好的时光浪费在你们这群废物身上！”
　　两小年轻顿时想哭，这尼玛谁敢去传这样的话？
　　“谷主……应该不会介意吧！”小年轻甲低声的问着同伴。
　　“你问我，我问谁去？”小年轻乙更是无奈，紧张的看了看一个照面就让他们吐血几次的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要不……就、就这样？这样至少我们将人带过去了，要是带不过去的话，你想想谷主那边……”
　　“四公子！”小年轻甲立刻脸色大变的上前两步，对着楚烈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下去：“四公子说的是，谷主只是说了不让旁人一起过去，这位公子既然不是旁人的话，自然是应该跟着您一起过去的，所以……请！”小年轻甲说完，还客客气气的做出了请的姿势，同时疯狂的在暗示身旁还呆站着貌似在犹豫的同伴！
　　好在同伴也立即衡量出了利弊，也跟着上前说道：“是的，谷主只说了不准旁人跟随，可是并没有说不能带着随从，所以你们两人请随我们一起过去吧！”
　　“是是是，方才是我们两人眼拙了，还望您不要介意！”
　　“请四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跟我们一起过去吧，谷主等你很久了！”
　　侧身的楚烈看着两个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人，冷冷的笑了笑：“现在我就能带随从了！”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两人忙不迭的流着冷汗赔笑。
　　“现在知道他不是旁人了？”楚烈不依不饶！
　　“不是不是，完全不是，他是您的人，是您的人！”两人几乎是头都不抬的忙着说道。
　　“咳咳……”楚烈正得意呢，完全没想到两人的话不偏不倚的怎么又甩回到自己头上了，听到身后传来愉悦的笑声，楚烈只觉得耳垂都在发烫，一点不敢往后看眼，故作镇定的拂袖往别苑门口走去：“那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就走吧，不是在等着我吗？”
　　“是的是的，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两小年轻几乎是要激动的哭出来的总算是请动这尊大神了。
　　沧溟看着某人修长的素色背影，眼眸深处都染满了笑意，摇摇头，也要跟上去……
　　“沧公子！”叶雨蒙站起来叫住了他，后者顿住脚步，叶雨蒙收回落在楚烈背影上的担忧目光，深深的看着沧溟诚恳的说道：“小景……就拜托你照顾了……”
　　正了正神色，沧溟对叶雨蒙认真的点点头：“一切有我在，你尽管放心，倒是你们……”沧溟说完瞥了一眼房间的方向：“一切小心，不要被误伤了，楚烈他……会自责！”
　　叶雨蒙点点头：“我们不会有事！”
　　沧溟也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另外一边已经走到院子门口的楚烈发现他没跟上去，正站在那边等着他，沧溟告别了母子三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你跟我姐姐在说些什么？”楚烈双手拢袖，好奇的问着沧溟。
　　“我们说……”沧溟看着身边人的侧颜，倾城的嘴角挑着无辜又惹眼的笑意：“老板你刚刚承认我是你的人了，所以以后不管去哪里，你都不能丢下我自己跑了，否者的话，你就是对我不负责……”
　　“纠正一下！”楚烈忍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对他认真说道：“是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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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是你强留我过夜的
　　“难道不是随从？”沧溟一脸“吃惊”的样子，抬手夸张的掩唇，“惊讶万分”的看着楚烈，但是他浅灰色明亮的眼中盛满了掩不住的笑意：“难道老板不是将我当成你的随从，而是比随从更亲近的……”
　　“没没没、没有，咳咳咳……我自然是将你当随从，没别的意思，完全没别的意思……哎哎，不说了，不说这个事了，吃瓜子吃瓜子！”楚烈忙着阻止这尊大神只要开口，就会说些让楚烈完全说不过去的话，手忙脚乱的从衣袖里抓出一大把瓜子塞进他的手里，扭头看向别处，只露出了藏不住绯红的耳尖，低声的说道：“放心吧，就算你让我丢下你，我也丢不下……咳咳，不对！”说着楚烈又要命的发现了自己被他搅乱了思绪的口误，忙着回魂过来，轻咳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因为你可是答应了，要带我去找关于墨痕的根源的事，所以……”说着楚烈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侧头认真的看着沧溟，颇为得意的笑了笑：“你想丢下我，那也是不可能的！”
　　意外的在楚烈说完这些话之后，沧溟没立即回答楚烈的话，更没打趣他，而是默默的看向很远的地方，半响才映着微风淡淡的点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我不会忘记，你什么时候想去，尽管告诉我就可以了！”
　　“……”不知道为何，楚烈总觉得沧溟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有点奇怪，神情也不对，浑身的气息也不对，总之就是……哪里都感觉不对劲。
　　总觉得太、太低落了有没有？
　　让楚烈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他是完全不想带自己去的，可是……可是他又言之确凿的表明了，一定会带他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沧溟不会对他说谎，楚烈有这样的直觉，就算这个人神秘莫测，就算楚烈貌似还是不太了解他，但是楚烈就是有这样的直觉，就是直觉他只要对自己说出的话，就一定不会食言！
　　但是楚烈却怎么都忽略不了沧溟掩藏的很好的一丝异样。
　　就算一瞬而过也是一样，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
　　厚着脸皮不戳破沧溟的异样，楚烈是太想知道关于墨痕的事了，所以把沧溟的异常归根于可能是自己这样迫切让他觉得为难，所以……楚烈默默的在心里歉意了一下，最后也没开口道歉，反正他是在刚刚得知沧溟可能知道墨痕的出处就打定主意了，等叶家的这一系列烂摊子收拾完，他就一定要去追根到底一番。
　　“哈哈……”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尴尬，楚烈突然打起了哈哈，惊得前面带路的两人都回头看了看，也惊得一旁的沧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楚烈觉得老脸都快丢光了，为了不让沧溟继续发现自己的异常，楚烈飞快的在脑子里已经搜刮出了话题，故作无佯的轻咳两声之后，对沧溟认真的颔首道：“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沧溟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抬手理了一下脸颊旁的发丝，沧溟貌似想起了什么，浅灰色的双眸中满是愉悦的笑意，很“认真”的说道：“没事，我家老板喝醉了，我这个当随从的理应带回房里照顾，不然的话……”沧溟说着，斜眉一笑：“我可不舍得让你醉在屋顶，伤了风寒怎么办？”
　　“没、没事的，我……我不会伤风寒……”楚烈都不敢直视沧溟的眼睛，捏着手里的瓜子说道，不过说完之后，楚烈继续说道：“还有……我说的道谢，并不是昨天晚上你带我回房间这一件事，还有……方才你在我姐姐面前说的话，真的……多谢，我也不想让我姐姐知道昨天晚上有人进我的房间了……”
　　随手磕着瓜子，沧溟是真的愣了半响，也收起了调笑的意味，也没多诧异楚烈怎么就识破了他刚刚在叶雨蒙面前说的半真半假的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无事，反正那也不过是顺带的事而已，因为……”沧溟说着，转头目光灼灼却又十分无辜，仿佛一个受害者一般的看着楚烈说道：“昨天晚上，那可是你强留下我在你房间里跟你一起过夜的！”
　　“什么——唔！！！”楚烈一嗓子惊讶的大叫起来，立刻把自己的舌头给狠狠的咬了一下，顿时痛的楚烈忙着抬手捂住嘴巴，无视前面两个小年轻回头震惊的好奇目光，楚烈转身背向沧溟痛的浑身发抖，疼的眼泪花花，好一会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身后好整以暇的人，眼神示意：真、真的吗？
　　“你看……”沧溟接收到楚烈的询问的视线，很自然的拉起自己的衣摆某处，很自然的指着那完全没啥异样的一处给楚烈大言不愧的解释：“你昨天晚上可是死死的拽着这里，我怎么都走不掉，所以……”沧溟无奈的一摊手：“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只能被你强行留下在你房间里过夜……”
　　“别别别别、别说，别说了！”楚烈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更是转身扑向沧溟身体的行动已经超出了他脑子的控制范围，直接跳起来就捂住了沧溟的嘴，因为疼痛又因为被羞红的不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求饶的望着沧溟：“我我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大神你不要说出来，不要再说了！”
　　阳光正好，周围的大树花草随风飘扬，现场的四人——齐齐石化了。
　　两个带路的小年轻这一路可谓是大风大浪见的太多了，却没想到，这竟然还能见到更刺激的狂风暴雨？
　　楚烈整个人都挂在沧溟身上，望着沧溟，双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反应？
　　沧溟也是被楚烈的“热情”给硬生生的吓的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送上来”自家老板，顿时浑身僵硬堪比一根石头柱子，直勾勾的垂眉近距离看着那双清亮的好像最纯净的山泉一样的双眸，他……从来就没料到，楚烈会失控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
　　“咕噜”沧溟听到了自己清晰无比的吞咽声音，衣袖中的双手都用力的死死握住才没能让他自己失控，可是就在他张了张双唇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猛地发现他的双唇……就贴着楚烈的手掌心，沧溟当时都没发现他自己的眼神在顷刻间幽暗了下来，上挑的眼尾都满是压抑着要涌出的风暴，狠狠的闭了眼眸，在手心掐了一下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看向面前貌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又变成了往常那样翩翩俊公子，以逗楚烈为乐的惹眼模样，扬唇一笑，刻意让自己的双唇摩挲着他的手心，声音磁性好听：“老板，你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这样动手动脚，我会忍不住想歪的！”
　　“啊，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楚烈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闪电般的放开沧溟，忙着倒退开来，想要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结果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下，退了两步直接撞上了路旁的石头，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惊慌着往下倒去……
　　“小心！”沧溟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将他拉了回来，看着被吓的几乎魂不附体的某人，沧溟敛住了打趣的心思，无奈的说道：“不过就是开开玩笑，你怎么这样禁不住呢？”说着赶紧的松开了他的手腕，叹气着不得不解释道：“好了，不打趣你了，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虽然也是被迫留下，但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晚上，楚烈倒是舒舒服服的醉了吐完了肚子里的苦水就醉晕了过去，沧溟不得不带他回到房间，可是回到房间房间之后，这人却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沧溟无奈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衣物，结果发现这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的死死的就是不松手，沧溟也认命了，不得不留下来坐在他的床边任由他拽着，看他到底能拽到什么时候？
　　沧溟是神，一晚上不睡觉对于他来说，那都是堪比呼吸一样自然又简单的事，所以一边抱着欣赏老板睡颜的心情，一边默默的守着自家老板。
　　结果就在后半夜沧溟仿佛入定了一样的时候，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大半夜的自然不会是叶雨蒙三母子，沧溟无声的转头看去，夜视力极好的他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往床边这边摸来，沧溟简直就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最后在昏暗中看着那人抹黑的要撞上桌子板凳了，沧溟为了不吵醒睡觉的楚烈，不得不伸手飞快的捏了一个法诀让楚烈周遭全部静音，另外一边飞起一脚将放在床边的楚烈吃完的米线碗踹了出去，那人顿时连哼都没哼一声的跟破碎的碗一起倒在了地上，沧溟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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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药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好在快天亮的时候，楚烈总算是松了沧溟的衣角，让沧溟总算能起身离开。
　　然后沧溟就将煞风景的黑衣人拖回了一旁自己的房间绑了起来，结果就忘记了收拾楚烈屋子角落里的碎片，所以楚烈才在沧溟对叶雨蒙说昨天晚上的事时，发现沧溟说谎了了，也恍然间想起一些片段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一张绝美侧颜，并不是他的错觉了，也就很自然的误会两人昨天晚上难道住一起……
　　“所以……”楚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捂着心口问道：“就是这样了，我们两人……咳咳，不对，是我、我没对沧溟兄做出更失礼的事情吧？”
　　沧溟颇为遗憾的脸上俊颜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倒是想要老板对我做出更失礼的事！”
　　“咳咳咳……”楚烈觉得跟沧溟说话，自己的嗓子快要废掉了，扭头往前走去，对沧溟头也不回的说道：“总之昨晚上谢谢大神你了，其他的……嗯，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早点解决这堆破事……”
　　笑了笑，沧溟抬脚跟上。
　　前面两个带路的小年轻，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这一路身后的两人难请就不说了，这一路走走停停的两小年轻差点没抓狂？
　　但是他们也只敢干着急，脸上完全不敢有一丝的不耐烦，只能不停的祈祷这剩下的一半路上，两人可他妈的别在拉拉扯扯了……
　　“嗯？”
　　结果两小年轻还没祈祷完，身后的楚烈忽然间又停住了脚步，吓的两小年轻欲哭无泪的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那位叶家四公子正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另外一条路，两小年轻中的其中一个立刻上前两步，对张望着另外一边的人说道：“四公子，我们走这边，不是那边……”
　　“我知道，我还要你教吗？”楚烈没好气的甩了一句话回去，小年轻顿时缩回去不敢吱声了，楚烈看都懒得看两个废物。
　　“怎么了吗？”沧溟也停下脚步望向楚烈望去的方向，看到楚烈视线所追随的东西，沧溟的脸上顿时不好看了，冷清清的说道：“那两个小侍女有那么好看吗？”
　　敏锐的感觉到某人身上莫名其妙的酸意，楚烈明白沧溟误会了，看了一眼那边两个小年轻，楚烈上前两步靠近沧溟的身边，抬手虚虚的遮住双唇对他说道：“我不是看两个小侍女……”
　　“那你在看什么？”沧溟语气里有明显的不开心。
　　眼中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笑意，楚烈也耐着性子解释掉：“刚刚她们两人经过我们两人身边的时候，只是我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那气味……”楚烈狠狠的蹙着眉头，半响才低声的说道：“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里闻过，但是……不管怎么样，那气味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说着楚烈顿了顿，轻声呢喃着：“但愿我想多……哎，大神你要干嘛？”
　　楚烈还没说完，就见沧溟抬起了左手，当着楚烈的面飞快的掐了一个诀印，在楚烈好奇的视线下，嘴角轻轻一勾，大拇指扣着中指对着两个侍女离开的方向轻轻一弹，只见一点跟黄豆差不多大小的雪白光点顷刻间以寻常人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飞掠了出去，直直的飞向两个小侍女，而后沧溟才放下手对一旁惊讶的人说道：“打上标记了，方才后面那位小侍女手中端着的碗就算是碎成渣，我也能知道它在哪里！”
　　“……”楚烈微微抬眉望着面前这个白衣胜雪，嘴角永远噙着一丝倾城笑意，浑身上下总是透露着一股让人摸不透神秘气质的男人，脑海中只闪过一个疑惑：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总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呢？
　　楚烈一点都不明白，他只觉得他更看不懂这个清贵无瑕又总是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说是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偏偏又好像特别喜欢人间烟火的男人了。
　　握紧双手，掌心里好似还残留着他的薄唇轻轻触碰之后留下的灼热感触，楚烈在眼中的情绪要泄露出去的前一瞬，很自然的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一边往前走去，一边声音平静的对身后的人点点头，平静的不自然的说道：“嗯，如此便谢谢大神了！”
　　“我们两人之间，你不用这样客气！”沧溟跟上去，讨好的说着。
　　“用的！”楚烈坚持自己的意见。
　　“既然你坚持那我也没意见，不过你可以换个方式感谢我！”某人得寸进尺。
　　经过数次这样的跳坑行为之后，楚烈警惕：“吃的喝的你任选！”
　　“哎，你怎么变小气了？”某人不满。
　　“有吗？”某人装作不知道！
　　“有的，以前你都不这样说，以前你……”
　　“咳咳咳……大神我也会改过自新的！”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
　　“嗯，可以这样用！”
　　“涨见识了……”
　　……
　　身后的两人聊得天在两小年轻的耳朵里那真的叫神仙聊天，完全让人听不懂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人也完全没空去琢磨，他们两人现在只想要赶紧把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两位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已经晚了时辰了，再晚一点，两人觉得他们的月钱就没了！
　　楚烈两人来到千刃堂的时候，还没走进去两人就看到里里外外有些陌生的人，楚烈不知道叶赫到底想要干嘛，但是跟沧溟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千刃堂的大门！
　　刚一进去，两人都齐刷刷的得到了在坐的所有人的视线，楚烈两人坦坦荡荡的承受了，然后还没打量起在座的人，一旁的座位上就传来一道怒火朝天的男音：“楚烈！！！”
　　楚烈蓦地震惊了，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叫自己这个名字，顿时吃惊的看去，想要看看是哪位英雄好汉，或者熟人？
　　结果……
　　“呃……”楚烈语塞的看着瘫坐在椅子里，一个长得很猥琐又一看就是废物面相的粗犷男人，右手青筋直暴的拄着拐杖，左手跟左脚却是软绵绵的瘫在他的身体上，一看就是断了，此刻这个穿着深蓝色衣袍的男人正怒了赤红的双目一副要吃了楚烈的样子狠狠的瞪着楚烈，让后者一头雾水，整了整才客客气气的问道：“敢问这位……呃，这位、这位……”
　　阁下？
　　不对，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上下，而且他这面相怎么配得上阁下两个字？
　　兄台？
　　抱歉，楚烈从来没有跟人称兄道弟的习惯！
　　先生？
　　他这猥琐又粗犷的样子，哪里跟斯斯文文的先生沾边了？
　　公子？
　　长成这样，穿的还那么俗气……楚烈是真的叫不出“公子”这两个字！
　　“咳咳……这位，呃……”楚烈是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谓来称呼这位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己名字的陌生人，最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着问道：“是光临过楚某小店的哪位贵客吗？”看他貌似挺有钱的样子，楚烈分析到最后觉得可能是哪位照顾过自己生意的客人吧，嗯，应该是这样！
　　心底这样分析着，楚烈一边很不客气的直接带着沧溟在满堂以及叶赫漆黑黑的视线中，很大方、很自然的落座在了一侧靠近门口的两个空位置上，习惯性的抓出瓜子分享跟沧溟，两人一起很悠闲的嗑起瓜子来了……
　　这一系列操作不但气坏了叶赫一众人，更是气的那个期待着楚烈能想起他是谁的男人暴起一声大喝的骂着：“我呸！”哪里知道，男人更是气的怒不可揭了，扬起软绵绵的左手左脚，气的颤抖的指着楚烈说道：“你别给我说你忘记了我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
　　楚烈磕着瓜子的手都僵住了，抬头看着那个貌似总想要扑上来咬死自己的人，俊朗的容颜上满是认真的解释着：“这位客人，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都不记得我认识你，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说着又要看那人炸毛的样子，抬手阻止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一本正经说道：“你认识我，那么自然说明我们可能在哪里见过面，但是你说你这幅模样是我害的，那可就要把话说清楚了，你……哎哎哎，你要干嘛？呃——”
　　“嘭——”
　　“啊啊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大哥大哥，你冷静点冷静！”
　　“反正我们都找到他家里来了，他这次跑不掉了！”
　　“就是，欠我们家的账这次要十倍的让他偿还！”
　　……
　　只见不等楚烈很认真的说完，那人突然气的颤颤巍巍的丢了拐杖貌似想要豪气的去抓起来手边的茶盏去砸楚烈的样子，结果抓了之后才发现茶盏太烫人了，直接没抓住的一个手滑的摔翻在了自己身上，顿时烫的嗷嗷大叫起来，惊得他们一起的三四人手忙脚乱的忙着折腾，场面混乱又滑稽的让人想笑。
　　连沧溟都忍不住的嘴角带上了笑意，仗着自己脸好，还好心情的伸手叫来了站在门外的一个小侍女，为楚烈跟自己两人要了一壶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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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楚老板被仇家找上门
　　“厉害啊！”楚烈感叹的望着那边的混乱场面：“这位客人，你为了诬陷我，自己烫自己楚某是真的佩服了！”说完楚烈还真心诚意的微微颔首表示佩服，抬头继续磕着瓜子：“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们……”
　　“咳咳咳，够了！”不等楚烈继续放肆下去，主座上一直默默看着这混乱场面的叶赫轻咳着出声了，抿着薄唇看了看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楚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指着那边混乱的几人：“叶容景，你是真不认识他们，还是假不认识他们？”
　　听着那三个字从叶赫的嘴里叫出来，楚烈脸上顿时没了任何人神情，挑眉斜看着叶赫，嘴角挂着一丝的冷笑：“叶谷主，我认识不认识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楚烈手上不停的继续磕着瓜子，冷哼着一声：“放心，不管我在外面做任何事，我都不会牵连任何人，我更不会也不屑说出我不耻的出身，我……”
　　“他们是”禹璃河”金家！这位正是金家现在的当家金鹏运金家主！”叶赫淡淡的打断了楚烈的话，蹙眉看着楚烈：“是我们叶家万仞谷门下的一个附属门派，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金家？！
　　等等！
　　忽然之间楚烈顿住了手中的动作：“这几个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呢喃着楚烈再一次的将视线放在那位断脚断手的人身上，先是怔了怔，随后猛然一惊，顿时睁大了眼睛震惊的指着那位穿着深蓝色衣袍的人，忽然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他说道：“卧槽，你他妈的不是砸了我书斋的那群混账废物吗？”
　　正是那群楚烈以外在凉茶摊碰到，结果因为不小心有了过节，最后被报复，又反被楚烈为此拎着剑去血染赌坊的，在楚烈脑子里就没留下印象三天的一群废物，楚烈这一仔细看，这才真的发现，那个断手断脚的人，貌似正是那群人的傻叉头子，被跟班的叫为金大哥的人？
　　“我说怎么总觉得有点意外的眼熟呢！”楚烈还摸了一下鼻子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群傻叉……”
　　被指着鼻子骂的那位虽然很气愤，但是看到楚烈总算是想起他是谁了，当下也顾不得浑身狼狈湿漉漉的样子，挥手推开手下，指着楚烈呲牙咧嘴：“你终于想起来了！”
　　“所以，你怎么还没死？”楚烈是真真的惊讶又好奇的打量着那人，还夸起来了：“嗯嗯，真的是厉害啊，当初那个样子，你都活下来了？哎哟，你其他兄弟呢？那一群狗腿子去哪里了？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说着楚烈余光瞥见了主座上脸色极其难堪的叶赫，顿时恍然大悟，俊朗的脸上也露出了冷冽的杀气，半眯着眼眸看着那群废物：“等等，说我在洛城，暴露了我藏身之地给叶家的……不会就是你这位什么金鹏运金家主吧？”
　　金鹏运正要得意，一听楚烈的话，脸上的神色更是得意非凡了起来，无视楚烈的冷嘲热讽，冷笑着：“我也没想到跟结下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竟然还是哪位传说中的叶家叛徒叶四公子，这还真是巧的不行了，正好我当时来求助，结果不久之后就被告知了，你竟然就是叶家找寻了十几年下落的叶家四公子，这下可不用我出马，我就知道你没好下场了！”说着金鹏运指着楚烈很是得意洋洋：“我告诉你，背叛叶家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书斋老板能承担的起的，就算你曾经是叶家人也一样，而且你作为叶家人伤了万仞谷的同盟，这点可是不允许的，我可是坐等叶谷主好好给我一个公道了！”金鹏运说完直接转头对着叶赫理直气壮地说道：“叶谷主，既然他已经认了，那么我们还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好好的解释，我们金家虽然家小业小，但是好歹跟万仞谷结盟已经三四年了，我们可是合作的非常愉快的，这次你们叶家人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请你给我们一个让我们信服的解决方案出来！金某在此先谢过了！”
　　“请叶谷主为我们做主！！！”
　　说完金鹏运带着属下一起声势还挺浩大的拱手行礼下去，不过因为金鹏运断了手脚，所以这行礼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滑稽。
　　“嗯！”叶赫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着一众人虚虚抬手：“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呵呵……”楚烈不屑的冷笑了起来，又坐回了椅子里的他，很自然的接过一旁沧溟为他递来的一本茶水，下意识的抿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的举动，顿时眉梢轻轻一拧，转头看了一眼沧溟，后者正浅笑着看着他，那无辜的样子看的楚烈也不好跟他计较他总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喝水的模样，轻咳两声放下茶盏，看着金鹏运那群傻叉讽刺，红润的薄唇轻轻一勾，带着嘲讽着：“所以，你们就是跪的太久都站不起来了吗？这些江湖恩怨，还要靠别人来帮忙解决？呵呵呵……原来你们还真是一群废物啊，不过我上次是不是就提醒过你们，因为我比较懒，所以下次要找我报仇的话，最好是把你们全家一起带来找我？这样能一次性斩草除根省去了后面的麻烦不是挺好？”
　　“你你你你……”金鹏运气的一口气要顺不过来不了，颤抖着指着楚烈一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楚烈，你简直太太太……”
　　“太放肆了！”叶赫接下了金鹏运后面的话，怒目的看着楚烈，一双扶着椅子的双手都因为生气而用力的泛起了白晕，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戾气：“叶容景，你太放肆了，他们可是我们叶家的附属门派，你怎么能那么残忍？挑断了他们那么多人的手筋脚筋？还废了他们的修为？你……何时变得这样残忍？”
　　“哦？残忍吗？”楚烈的脸上满是毫不在乎的样子的，更是轻蔑的回看着叶赫，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跟你有关系吗？”
　　“你……”
　　“在洛城，谁敢动我的书斋，谁敢伤我身边的人一根毫毛，我楚烈可是绝对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的，你叶谷主看不惯我让你看了吗？”楚烈冷漠的说着，更是冷笑着讽刺道：“何况我可是有血有肉有心的人，我可不是那种连对亲生儿子，能做到毫不犹豫挥剑相向的冷漠之人，要说残忍，我也只是对我的敌人残忍，我怎么残忍的过叶谷主你对吧？我的残忍可是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呢，叶谷主你哪里来的脸说我呢？叶谷主你说对吧！”
　　千刃堂眼下除去楚烈跟沧溟以及金家四五人之外，就剩下听了叶赫的吩咐，分布在大堂里里外外，很好彰显出了叶家“名门正派”气势的那些高手。
　　不过，这些也就做给金家那群傻叉看看吧，在楚烈跟沧溟的眼中，两人完全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完全就是当一场很悠闲的茶话会的！
　　“……”叶赫的神情瞬间冷冽了起来。
　　“所以……”楚烈都懒得多看叶赫一眼，将埋头对转了金家一群人，在他们纷纷要吃了自己的目光下，悠闲的说着：“我早就说你们是群傻叉为什么你们就是没一点自觉性呢？”
　　“楚烈，你……”金鹏运颤抖着横肉的身子，都要忍不住的站起来了，但是他却站不起来，只得狠狠的瞪着嘴毒的人就要开口……
　　“你说你们都知道，也都看到我是叶家的逆子，是叛徒，怎么能说我作为叶家人伤了叶家的同盟呢？这关我什么事了？”楚烈无辜的摊手看着他们，扬起身后高高束着的长发神情是要多无辜就多无辜：“好吧，我承认，你既然跟我有仇的话，想要找我报复的话，你找上他们也算是一个狗急乱跳墙的正确举动，但是呢……”说着楚烈指着叶赫：“看到了吗？我跟他们的仇更深了去了，他们把你们找来跟我对质，其实就是一个手段或者是一个借口而已，因为正巧我是叶容景，正巧我跟你们有过节，正巧我又跟他们又更深的仇恨，所以才找你们来，不然你以为你们一个废物小门派值得人家这样高高在上的叶家为你们出面报仇吗？呵呵呵……你们太高看叶家这些表面的功夫了，在他们眼里他们只会做对他们有利益的事而已，而正巧你们的存在对他们有意义，所以说你们是傻叉，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
　　“那你也不能否认你背叛了叶家，你也不能否认叶家想要要你的性命！”金鹏运呲牙裂目的愤恨说着。
　　“你错了两点！”楚烈举着左手食指说道：“第一，我没背叛叶家，是我抛弃了叶家，是我当初跟叶家一刀两断的，第二……”说着楚烈冷然一笑，扫了一眼叶赫的方向：“叶家想要我的性命这点可以说正确也可以说不正确，确切的说，他们是一直想要得到我这里的两件东西而已，结果从我五六岁开始到现在一直得不到，所以他们羡慕嫉妒恨却又拿我没办法，至于现在还想不想要我的性命我也懒得去管，因为——他们在我眼里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是一群在我眼前碍着我，打扰了我平静生活的陌生人罢了！”
　　所以，如果真要动手起来，楚烈这一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喀嚓、喀嚓……”
　　千刃堂里因为楚烈的一席话而没人在开口，就剩下了楚烈跟沧溟两人此起彼伏的悠闲嗑瓜子声音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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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让你喝水也是正事
　　“呼……”叶赫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叶赫看向楚烈的眼中只剩下了不见底的深邃，快年过花甲的他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的灰白色头发，嗓音也有了多年前的没有的苍老：“容景，我这次让你回来，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而已，以前的那些事……”
　　“打住！”楚烈果断的伸手叫停了叶赫的话，楚烈清了清嗓子，结果不小心又让一旁的沧溟趁机给递了水过来，然后又不经脑子的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楚烈简直被沧溟的小聪明给气笑了，无力的揉着额头，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着：“大神别闹我，我这正事呢！”
　　“对我来说，让你多喝水也是正事！”沧溟眨巴着上挑的明亮双眸，眼中只倒映着楚烈的身影，撑着下巴浅笑着回答。
　　楚烈是真的拿这样的沧溟完全无可奈何，不过，楚烈却觉得心底有点暖暖的，至少——还有人关心自己吧。
　　虽然……
　　很大程度是出于这位大神是太无聊了的原因。
　　两人一回一答的，简直就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好了，等会这边完事，我们回去吃饭，我姐应该会做好吃的！”楚烈带着一丝无奈的哄着在这样的场合貌似有点不耐烦的大神。
　　“再喝一口！”沧溟不让步的将茶盏又递了过去，就是变着花样的让楚烈多喝水！
　　“我，你……”楚烈简直要被这样任性的人逼的没办法，可是看着他深深望着自己的模样，楚烈最后也不得不妥协的抓过茶盏喝了一口，结果余光瞥见某人浅笑的样子，楚烈果断的干脆把水全部喝完，然后将茶盏放在了另外一边的案几上，再也不放在沧溟的面前，最后抬头看向那边都要被楚烈跟沧溟这一系列操作气的吐血的一群人，正儿八经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叶谷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我们也就乘此机会来好好商量一下你们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吧，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让我交出这两样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办不到，所以剩下的，来，叶谷主你请直接说你们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吧，请你们快点拿出一个主意出来，我这边还有事需要我去忙活，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跟精力在你们这群人身上了！“
　　楚烈指的是，他要去追究墨痕到底是一柄什么样的剑这件事！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得知了沧溟这尊大神见过相似的材质，楚烈要不是为了这一摊子烂事，只怕早就抓着沧溟去找了，哪里还有空在这里浪费时间跟精力？
　　更别提现在还多出来一个什么有仇的金家了？
　　都是些什么废物玩意？
　　楚烈越想越是来火，顺带的将杀气的视线一点不剩的也分给了那一群添乱的金家傻叉，吓的一群人再也不敢乱开口。
　　叶赫半眯着眼眸看着门口的楚烈，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被岁月刻下了痕迹的脸上有些恍然，片倾后才回过神来，看着楚烈凝了凝神说道：“所以，你……还记得以前正初带话给你的两个选择吗？”
　　磕着瓜子的手顿住了，楚烈拧着双眉看着叶赫：“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其中一个刚刚已经否认了，那么……”叶赫凝视着楚烈：“第二个选择，现在依旧有效，你只要答应的话，以前的事跟……”说着叶赫指了指一旁的金鹏运一伙人，毫不迟疑的说道：“这件事，也能帮你完全解决掉，你也可以依旧是叶家万仞谷下一任谷主，依旧是站在云端之巅的叶容景！”
　　“叶谷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鹏运貌似也意识到叶赫话里的不对劲了，立马转头看着他质问道：“什么叫帮他完美的解决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过河拆桥？你别忘记了你们是怎么找到叶家这位叛徒的，也别忘记我们还是盟友关系，更容我提醒叶谷主你一句，我们”禹璃河”金家虽然是小门小派，但也不是吃素的，若你们想要撕破脸皮想要阴我们的话，我告诉你，我们金家也有的是能力江湖上所有人知道你们叶家的真面目！”
　　随着金鹏运的话，他身旁的同门也都纷纷戒备了起来，貌似也才理解到方才楚烈所说的那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试想一下，也就明白了，楚烈说他们会对亲生儿子拔剑相向，那么为了他们的利益，灭了自己一个小小的门派又算什么难事？
　　凸出颧骨的清瘦容颜上，叶赫的眼中，貌似总算是有点掩藏不住他本来就是想要那金家对付楚烈这件事了，看着戒备的金家，叶赫略显得烦躁，语气很冷清：“金家主多虑了，我的意思不过是想要找出一个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出来，你放心，既然是我们叶家先对不起你们在先，那么我们……”
　　“谁是你们叶家人了？”楚烈拍拍身上的衣袍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傲然的抬头冷漠的看着主座上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叶赫，楚烈的语气铿锵有力：“当年我被你们逼的跳崖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从此跟叶家恩断义绝，一刀两断，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互不相干，呵呵，第二个选择？”楚烈轻蔑的勾起嘴角：“当年我做的决定是我当年没说清楚，还是你们没听清楚？没看清楚？还想要我现在解释一遍也可以，我以前都敢跟你们刀剑相向，现在你觉得我还会手下留情的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吗？放心，这次我不会那样心慈手软了，这次我们会让你们见识到我的决心，若是不相信的话，现在你们就可以试试，我当然是随时随地的奉陪到底，只要这一次你们能拿出一个让我满意，让我们双方从此以后老死都不相往来的办法一次解决了我们的恩怨就行了，现在看来，你想要利用金家这个小办法是失败了，那请叶谷主你继续努力想办法吧！”说完楚烈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很淡然的对沧溟示意：“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找我姐准备吃午饭吧！”
　　楚烈说完之后，果断的转身就往外走去了！
　　“叶容景！”叶赫大声呵斥：“站住！”同时伸手示意满堂的人：“拦下！”
　　“楚烈，你给我站住！”金鹏运也跟着气急败坏的大叫了起来，紧接着狗腿子一般的跟着叶赫的话后面示意手下：“快快快，拦下他，不准让他跑了！”
　　“蹭蹭蹭——”
　　“刷刷刷！”
　　……
　　顷刻间，满屋子那些本来是彰显叶家气派的看守貌似早就有了准备的纷纷武器出手，以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方法将门口的楚烈跟沧溟两人完全包围了起来，闪烁着各色法力颜色的武器凌冽的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当然千刃堂里面的人也顺带的将金家一伙人不动神色的围住了起来。
　　“哦？”楚烈顿住脚步，挑了眉梢看着挡住面前的杀气众人，点点头：“嗯，这才是我熟悉的叶家人赶尽杀绝的作风！”说完楚烈缓缓侧身看着屋子里面的叶赫，嘲笑着：“所以，现在就要动手吗？”
　　“我也不想这样！”叶赫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主座，往楚烈走去：“你是我们叶家的四公子，你是天之骄子，我也知道曾经对你是有一些过分，但是……”叶赫站住了，抬头决断的看着楚烈：“你既然身为叶家人，你就算是死了你也是叶家的人，这是你无论如何都抛弃不了，都不能否认的事实，既然身为叶家人，那么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背叛，就算用强的，就算继续用囚禁的方式，我也要将你留下，你必须为叶家光宗耀祖，必须为了叶家的将来付出一切，这就是你得到那两件宝物这一辈子都要付出代价！”
　　“呵……”楚烈冷笑，又悲哀的看着叶赫：“看来我们双方之间是真的必可避免的要决一死战了，只是……”楚烈说着就要去拿出自己的墨痕出来，一边叹息着：“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倒是挺快，不过这样也好，速战速决，我也早点离开，我们……”
　　“啊，雪？下雪了？”
　　“等等，这是雪？！”
　　“雪花？”
　　“这才十月份怎么会下雪了？！”
　　……
　　不等楚烈说着话，还没伸手摸到自己乾坤锦囊的时候，忽然周围人群纷纷的说起话来，楚烈诧异的抬头，结果就跟其他人一起看到了，几步之外的屋檐外，那灿烂的秋末阳光下，这边的屋檐下一片雪白雪白的漂亮雪花，正从半空飘飘荡荡的宛如羽毛一样的正在落下，楚烈也惊得目瞪口呆：“雪花？这……这样的大晴天怎么会下雪了？”
　　“初雪。”
　　就在周围所有人都纷纷看到那一片雪花的刹那间，楚烈忽然听到了身旁幽幽的响起如空谷幽兰一般，带着丝丝笑意的清幽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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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衣服弄脏你们赔得起吗？
　　紧接着，一道不知道哪里来的轻风拂过，吹起了楚烈的发丝，让楚烈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等他在睁开眼睛的时候：
　　“这这这、这是什么回事？”
　　“下雪了？下雪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
　　楚烈跟周围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到了方才还只有一片雪花的半空中，此刻已经飘飘洒洒的扬起了无数细小而精美的一片片雪花，无数的雪花在所有人的头顶飞舞着，缓慢的，看似随意的降落，却不沾地，只是轻飘飘的在所有人的周遭飘舞着，带着一些顽皮的味道。
　　这精美绝伦的一幕看的楚烈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但是他惊讶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人，这一看看到了身边人噙着笑意的嘴角，而后者仿佛是有所感应一样也转头看向了他，顿时眼角都染上了笑意，不等他开口眨了眨雪色纤长睫毛下的双眸，很是顽皮的说道：“这样的小场面，有我这个当随从的处理就足够了，我家老板在一旁等着就行了！”
　　“这是你……做出来的？”楚烈惊讶又不怎么惊讶的问着。
　　沧溟抬起了左手，他食指上的戒指已经不见，沧溟一边点头，一边也是很无奈的说道：“唉，没办法，碎星大小有限，这也是”初雪”数量的极限了，若是”飞雪”的话，还要少一些，不过……”沧溟笑看着身边的人，顽皮的问道：“怎么样？觉得还好看吗？”
　　“好看！”楚烈真心的点点头，望着满天的飘雪真心实意的点头赞叹：“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初雪！”
　　沧溟的眼角笑意更浓了……
　　“啊——”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惊叫：“这雪花……别碰，会伤人，这这这……这是谁的武器？”
　　“啊、啊——”
　　“好锋利，唔——”
　　“不好！我们被这些雪花包围了！”
　　“这是谁搞的鬼？！”
　　……
　　正在中央的楚烈跟沧溟两人低声好心情的浅谈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中纷纷传来了一阵阵痛呼和惊叫，更是传来了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以及一些”叮叮叮”武器撞击的声音，人群越是躁动起来，越是传来更多的惊慌于痛呼惨叫，而且所有人都惊诧的发现，方才还看似随意纷飞的雪花此刻不知不觉见速度越来越快的在所有人的周围凌乱的飞舞了起来，所过之处，划破了一切阻挡它去路的东西，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不少锋利的伤口……
　　“我劝你们最好不好轻举妄动！”沧溟不着急的将楚烈护在自己的身旁，抬头挑着下巴，浅灰色的双眸傲然而冷清的扫过周围的人，最后越过人群落在了千刃堂里面被属下护着的叶赫身上，隔空与他对望，沧溟的眼神更是萧瑟冷杀，红润的薄唇勾了勾：“我看在我家老板的面子上称你一声叶谷主，大家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都脚的，伤着谁了，谁死了，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沧溟说着一整衣袖，神情很是骄傲的上前半步对着所有人摊开双手，很得意的转了一个圈，看着那些蒙圈了的众人沧溟问道：“看到我这身衣物了吗？你们要是一个眼瞎的弄脏了这身衣物你们赔的起吗？”
　　所有人，连带着楚烈一起石化：“哈？”
　　“这可是我家老板送我的衣服，对我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你们要是弄脏弄坏了，你们这群废物就是千刀万剐，下十次十八层地狱，你们也是赔不起！”沧溟很骄傲的说出了他出口的主要原因。
　　“……”楚烈站在他身后默默的捂脸，将头垂的低低的完全不敢看周围的任何人一眼了！
　　“这位沧公子？”叶赫遥遥的看着沧溟，从雪花出现的最初他就将视线一直落在那位神秘人身上，此刻得到了他的亲口证实，叶赫收了手中的柳叶剑，不在轻举妄动的时候，果然发现了周遭那些看似随意飞舞的雪花不在伤他，顿时一边给周围的手下打手势，一边对沧溟严肃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旁人……”
　　“抱歉！”沧溟不等他说完忙着打断了他的话，将楚烈护了护对叶赫冷清如霜的说道：“容我提醒叶谷主你一句，我家老板说过很多次了早就跟你们叶家断绝关系了，我家老板现在姓楚，名烈，家在洛城，最后更是我容纠正一下你的措辞！”说完沧溟伸手将楚烈的轻轻揽住虚虚的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对叶赫挑起嘴角愉悦的说道：“旁人现在指的是你们，对我家老板来说我们现在才是他的家人！”说完沧溟转身就要带着楚烈离开。
　　“站住！”叶赫大声呵斥着：“叶容景，你……”
　　“叶赫！”不等沧溟要忍不住的暴走了，楚烈再也忍不住的终于是叫出了叶赫的名字，微微回头，眼中冷漠的没有丝毫表情：“你想现在动手，我奉陪到底，不过……”说着楚烈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有些调笑的说道：“我也觉得我家随从说的不错，弄脏了衣物不太好，所以还麻烦你挑一个好日子，约一个好地方什么在决一死战吧，现在……”楚烈冷冷一笑，示意了一下金鹏运一伙人：“我觉得你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麻烦等着解决，我们饿了，恕不奉陪先去吃饭了！”
　　说完楚烈转身往前走去。
　　“拦得住你们尽管拦！”沧溟笑着也丢下一句，左手轻轻的挥了挥，顿时不知道哪里突然刮过来的一阵大风搅的雪花凌乱的快速飞舞了起来，将那些围住楚烈跟沧溟的人们轻而易举的就困住在原地，手忙脚乱的连周遭的雪花都挡不住，哪里还有空去挡住两人？
　　不得不眼睁睁的在一片喧哗中，看着风雪撕开人群的口子，两人周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保护屏障一样只是堪堪的吹起两人的发丝和衣袍下摆，两人头也不会的丢下一群狼狈不堪看的人离开了千刃堂。
　　将身后一片乱七八糟的打斗跟惊叫丢在身后，楚烈踏出千刃堂的范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很无力的笑了笑揉揉额头：“多亏大神你出手相助了，不然今天我可能是又要被算计了！”
　　沧溟摇摇头，很认真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认真的说道：“不管你的事，我是真的怕弄脏了这身衣服！”
　　“呃……”楚烈完全没想到他还真的抱这样的心态，顿时只觉得太阳有点大。
　　“不过……”沧溟看着楚烈笑着继续说道：“我也是做了多余的事，那群废物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倒是我有点太自以为是的插手了！”
　　“不是！”楚烈摇摇头，映着拂面而来的暖风，双手拢袖，半眯着眼眸看向远方，声音悠悠的说道：“我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但这前提是他们会光明正大的让我解决，你……永远都想象不出来他们会有多少阴毒的手段，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在我被阴之前解决完，所以……”楚烈敛去了眼中的复杂，转头看着沧溟真诚的说道：“方才仓促之间是真的多亏你了！”
　　沧溟浅灰色的双眸中划过一丝隐藏的很深的痛色。
　　“哈哈哈，不说这些了，现在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又不知道会想出什么办法来了，最近我们应该能清闲几天了，哈哈……”
　　“嗯，你也可以跟姐姐多相处一下……”
　　“咳咳咳……”某人听着他叫的很顺口的称呼，怎么听都觉得都觉得太那什么了：“唔，大神你的戒指，哦，我是说碎星就那么扔那边不管没事吗？”
　　“没事，半个时辰之后它自己会回来！”
　　“啧，同情他们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碎星很特别？”
　　“嗯，不错，真心的好看，方便，实力又强大！”
　　“这啊……”说着沧溟仿佛想起了什么，目光深远的看向了很远的地方，脸上的神情都忍不住的露出极其温柔的神情，那是一种楚烈从未见过的，一种从骨子深处散发出来的柔情：“是别人帮我炼化的，名字……也是别人取的，我一直很喜欢，虽然是用我的逆鳞，不过……”说着沧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俊美的脸上有种不可动摇，绝不后悔的坚定，转头看着楚烈说道：“很值得！”
　　这里的别人，楚烈直觉不去追究到底是谁，也不去追问沧溟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很值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点点头，楚烈避开沧溟的视线，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让在他身边貌似越来越奇怪的自己平静的说道：“那就好！”
　　晌午的秋日暖阳下，带着温柔的秋风拂过，让人惬意的只想慵懒下去。
　　两个身材修长的绝美身影悠悠的往沁心园走去，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要不都沉默的什么都不说，就是安安静静的散步，安安静静的跟身边的人一起，踩着莫名整齐的脚步悠悠的走着，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悠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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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我要求更好的待遇！
　　不过，两人在眼看就要走到沁心园不远处的时候，在一条青石板路的三叉路口时，两人都顿住了脚步，看向了某个方向，那边……正是来时的路上，沧溟为那位小侍女手中端着的，楚烈很介意的一个碗打上标记的方向。
　　“要去吗？”沧溟问蹲下脚步的楚烈。
　　楚烈的眉梢微微拧了拧，抿着薄唇好像在思考！
　　“那边……”沧溟看着好像在挣扎的楚烈，试探性的问道：“是什么地方？”
　　“万仞谷上任谷主叶秉易的别院方向，也是……”楚烈顿了顿：“我祖父住的地方。”
　　沧溟斜飞入鬓的双眉也拧了拧，伸手轻轻掐了掐后对楚烈说道：“要去吗？碗……没动，好像被放在了什么地方！”
　　楚烈脸上的神情更是复杂难辨，不过最后还是闭了闭眼睛，抬脚走向另外的方向说道：“算了吧，但愿是我想多了，反正……”说着看了一眼沧溟，嘴角挂着习惯性的笑：“跟我有何干系？”
　　他在笑。
　　可是那样的笑却让沧溟更是心疼，什么都说不出来，沧溟走上去与他一起并肩，含笑着打趣：“嗯，以后有事，有我这个随从在，老板你不要担心！”
　　“嗯，好！”楚烈笑着回答。
　　“所以，我觉得我有理由要求提高对我的待遇了！”某人得寸进尺却又不着痕迹的带离这个话题。
　　“嗯？”楚烈侧头，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挑着下巴，倒是真的很认真的思索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待遇？现在这样包吃包住还不满意？”
　　“不满意！”沧溟一本正经的摇头说道，接着开始伸出手指给楚烈细数了起来：“我帮你看店，帮你出卖色相，帮你买书，帮你看着店里看家的三个傻孩子这些你不否认吧！”
　　“嗯，是事实！”楚烈认真的点点头。
　　“那，我现在还跟你出来，还当你的随从，还陪着你游山玩水解闷，这些你也承认吧！”沧溟继续掰着手指！
　　“呃……等等，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楚烈敏锐的察觉到貌似自己要被坑了的前兆，忙着阻止沧溟的忽悠，仔细想了想，自言自语的开始分析了起来：“嗯，虽然也是事实，但是……”说着楚烈转头犹豫的打量着某人：“我貌似记得你是非得要跟来的吧？”
　　“可是老板你最后不是答应了？你难道没答应？”
　　“我答应了！”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所以，你看，这些加起来，我的身价是不是可以水涨船高了？可以给我更好的待遇了？”
　　“呃……你、你想要什么待遇？”某人总觉得不对劲，但还在小心翼翼的问道。
　　“晚上继续跟你住一个房间！”
　　“不行！”
　　“老板你刚刚答应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
　　“我……”
　　……
　　在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人闹闹，一人不停的反驳，却越反驳越是无力的就回到了沁心园，才一踏进院子，两个豆丁大的孩子欢快的好像鸟儿一样嬉笑着就迎接了上来，更远处的屋檐下，端着食盘的窈窕身影在对他们温柔的笑着招手。
　　迎着温暖的秋阳，抱着怀中的孩子，带着身边的人，楚烈笑着走向那边，恍然间，好像那位安静温婉的少女一直就站在原地等着他，等着他再一次回到这里！
　　那一幕成了楚烈此生都没忘记的一个画面。
　　……
　　楚烈说的不错，叶赫一群人想要用金鹏运他们为赌注逼的楚烈就范，然而他没想到这个赌注在楚烈的眼中根本就是完全不值得一提，楚烈结下的仇家可多了去了，别的更严重的他都不记得，哪里会记得这些个什么废物小罗罗？
　　也不知道叶赫是怎么解决找上门来的那一伙人，不过傍晚的时候，楚烈在来了两位意外的客人口中得知了，叶赫貌似最后也没拿出让金家那群废物满意的解决方法，所以那群人是住下来了。
　　楚烈都懒得去听关于那些人的消息，他完全不怕任何人找自己麻烦，闲的很无聊的时候，楚烈甚至会想那些人怎么不来找自己麻烦？
　　“嗯，好的，谢谢五公子了！””喀嚓”楚烈一边懒洋洋的在磕着瓜子，一边点头对火盆对面的青年道谢：“不过……”说着楚烈看了一眼正忙着的叶雨蒙说道，笑着很不好意思的问道：“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了，从小我就黏着姐姐，占用了不少应该陪着你的机会，你怨恨我吗？”
　　沁心园楚烈住的房间里，正在几人准备晚上吃烧烤的时候，来的两位客人正是叶止安跟另外一位十二三岁，一直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很紧张的少年，叫叶简，是叶家现在名副其实的小公子。
　　楚烈也是才认识这位少年，竟然也是兰妙音所生的孩子，不过是在楚烈离家之后生的，正好今年才十二岁不到！
　　忍不住多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少年，楚烈对上他好奇的紧张视线倒也客客气气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叶简很胆小，紧张的慌忙往叶止安身后躲了躲，连陆承思跟陆君然两个做外甥的拼命想要拉出这个小舅舅都办不到，最后还差点弄哭那个长的很是白白嫩嫩简直堪比漂亮小女孩的小少年。
　　护着弟弟不让他被两个外甥逼的要红了眼眶的样子，叶止安好像很擅长对付两个小外甥，熟练的给两人分了糖果打发去一边玩，这才对楚烈笑着摇头回道：“没有的事，姐姐从小就教我了很多很多东西，要护着弟弟，要护着家人等等，什么该说什么该做，我都明白，所以……”说着叶止安也让楚烈以外的对着楚烈认认真真的拱手行了一礼下去：“我代替我爹向四哥说声对不起，是我们叶家欠你的，虽然你可能也会说没事，不管我们的事，可是毕竟我们也袖手旁观了，这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伤害，对不起！”
　　“别别别！”楚烈忙着坐直了身子，连瓜子都没磕了，忙着对他说道：“五公子，你真的没必要对我这样，我也是真的没事的，袖手旁观是没错，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若不是你当年说的那一句话，我可能还不会下定决定离开这里，也是多亏你了，你不要这样抱歉！”
　　当年叶止安在叶雨蒙出嫁前一天晚上来找楚烈，说了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几乎成了楚烈这些年来铭记在心的一句话重要的话，也是楚烈当年决定离开叶家一个人闯荡江湖的决心起点！
　　叶止安也没料到当年年幼的他不过是真的看不过去四哥受到这样的待遇而说的一句话，会对楚烈有那么大的影响，摆摆手连连称：“年幼不懂事而已，别提了别提了……”
　　“虽然你没说，不过啊！”叶雨蒙在一旁看着谦虚的叶止安笑着对楚烈说道：“他其实一直对你很上心的，只是娘亲一直不想要他跟你有太多的牵连，所以才不准他靠近你，可是他私下里经常打听你的所有事，有时候还把糖果交给我让我带给你，这些我可是都没给你说过的！”
　　“姐姐，别、别说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真的太……”叶止安的脸颊在火盆的光下都显得那么红，看都不敢看楚烈一眼，低声着：“太难为情了！”
　　“都是要去游历的人了，这样害臊怎么行？”叶雨蒙揉着弟弟的头发宠溺的说着。
　　“你要去游历？”楚烈是惊讶的问道。
　　叶止安点点头，看了看身后的漂亮少年说道：“娘亲觉得我们应该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待在这个地方，所以我决定等过完年就出门游历，而且……”说着叶止安宠溺的拍拍身边的叶简说道：“小简他……不适合这里，我想要带他出去！”
　　等两人离开之后，楚烈才从叶雨蒙哪里得知了一个更震惊的消息，叶简是叶家的小公子不差，但是这个小公子却因为小时候摔倒而磕到头的关系，智力有问题。
　　让楚烈不停的惋惜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
　　“不是挺好？”沧溟吃饱喝足后，沧溟现在貌似对煮茶有了兴趣，又开始折腾了起来，同时对楚烈说道：“有叶止安护着他一世无忧，他那样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不用知道叶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是挺不错？”
　　“嗯，也有道理！”楚烈赞同的点头。
　　“再说了！”沧溟挽着袖子，完全没一点神界下来的大神的样子，仔细的拨弄着茶盏里的茶叶，嘴角挑着说道：“我看那位小公子的病情也不是很严重，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只是……”说着想了想，歪头看着楚烈：“只是可能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真的？”楚烈惊讶，看到沧溟认真的点点头，楚烈松了一口气，转头笑看着叶雨蒙说道：“姐，你可以相信他，他说的话你可以相信九成，刚刚这个话就在九成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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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我想多什么了？
　　叶雨蒙自然是相信，也很开心的不行！
　　“啧”某人不悦：“老板，你不能这样不相信我？”
　　“抱歉，被坑的多了，不能不防！”某人说的理直气壮。
　　“我说了，你可以信我，无条件的信我！”某人更不满的抱怨！
　　“我……尽量试试……”
　　“不，你一定得相信！”某人说着转头对叶雨蒙求助：“姐，我家老板不信我这个忠心耿耿，就差要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看的随从！”
　　“噗嗤！”叶雨蒙失笑，也故作生气的看着楚烈：“好好听话，不得胡闹，我是你姐姐，姐姐觉得他说的对，你不要怀疑！”
　　“——”对于现在莫名其妙就会联手欺负自己的两人，楚烈翻着白眼不表示不想跟他们两人说话！
　　……
　　“对了……”在楚烈送叶雨蒙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楚烈站在叶雨蒙房间的门口，想了想还是问道：“我祖父他……”不安的握了握双手楚烈还是在叶雨蒙略诧异的目光下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我离开也不过十二年，叶家还有杜冰月在，祖父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苍老？”
　　岂止是苍老，根本就是用风烛残年来形容都一点都不为过了！
　　叶雨蒙看了一眼面前亮着油灯的屋子里，转身走到门前的木栏边坐下，伸手拍拍旁边对楚烈说道：“来坐下说吧！”
　　楚烈心里的不安愈发的严重，默默的走过去坐在姐姐身边。
　　“你小时候一定想过很多次”要是我没去山里，没有那一次出远门就好了”的想法对吧？”叶雨蒙温柔的笑着看着夜色中的楚烈侧颜。
　　怔了怔之后，楚烈默默的点头，苦涩的笑了笑，转头侧身靠上一旁的柱子，望着幽深的夜空：“岂止是小时候，就算是我离家之后，也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去，如果真的有后悔药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回到当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绝对不会出门，不会好奇，不会去出那一趟的远门，后来……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也就没有后来的我了吧，也不会……”楚烈说着收回视线，夜色中歉意的看着面前的姐姐：“不会连累你出嫁的日子，不会毁了你本来应该大婚的那一天了！”
　　“没有的事！”叶雨蒙倒是一点不介意的摇头，标志而沉静的端庄容颜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了几分羞涩的笑意，低眉轻声的说道：“铭昊也从来不介意那件事，反而还有些自责，自责当初太着急了，太着急将我从这里带走，所以，才害的我都放心不下你，也才导致了后来的事情……“
　　“哼哼，所以，果然就是当年那个在我五岁生辰上帮你吃了那一块鸡油的混账吗？”楚烈双手拢袖，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我就知道，当初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太不单纯了，看着你就是明显的蜜蜂见了花朵的眼神，挪都挪不开，哼，早就知道他不怀好心，果然还是死皮赖脸的让你嫁给他了，哼！简直便宜那混账了！”
　　“你还记得？”叶雨蒙微微诧异，在她的记忆里，她的丈夫陆铭昊也就跟弟弟有那一次的交际，她以为他完全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楚烈没好气的说道：“从见第一面就黏在在你身上的目光，就明摆着想要抢走，我怎么会忘记抢走我姐的人？”
　　“可是那会……”叶雨蒙很无奈：“我们才五六岁啊！”
　　“那也一样！”楚烈有些生气的不满说着：“对于我来说，任何抢走我姐的人都是混账，我只要见过都记得，何况……”楚烈说着顿了顿，转头看向另外一边：“这些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消息，虽然刻意不去想是那个天杀的混账东西抢走你了，但是……你再一次大婚，你生了孩子，我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是的，楚烈一直都知道。
　　也知道她嫁的人姓陆，是一个小小的门派。
　　楚烈心底也隐约的猜测到自己传说中的姐夫是谁，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去想，去知道，就像叶雨蒙说的一样，在他的心里，叶雨蒙一直都是他的姐姐，永远都是，谁都抢不走！
　　“小景……”叶雨蒙嘴角挂着笑深深的看着这个最宠溺的弟弟，眼眶中有隐约的雾气，她大婚的日子没他的参加，没他亲眼看到，不止是叶雨蒙更是楚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以后你大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姐姐，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就算……”说着叶雨蒙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亮着油灯的房间，嘴角噙着极其温柔的笑意：“就算你们不好意思举行热闹的仪式，你也一定要告诉姐姐，天涯海角，姐姐我都一定要来亲眼看着你们拜堂成亲！”
　　“你你……姐你在胡说些什么？”楚烈莫名觉得脸颊发烫的说着，更是不由自主的心虚瞥了一眼某个房间，看着叶雨蒙忙着说道：“人家……他是有伴侣的人，在我书斋就是一个意外，就是在寻找伴侣的路上没地落脚，恰好他的一个小侄子又是我店里的伙计，所以就莫名其妙的程现在这样了，你你你不要想多了……”
　　“我想多什么了？”叶雨蒙很无辜的看着楚烈：“我就是说你以后大婚的时候，可是我又没说你跟谁大婚，你指的……嗯，是什么呢？”
　　“……”楚烈才惊觉到叶雨蒙说的话果然是如此，立刻自己知道着道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轻咳两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还是说我祖父吧，他……到底怎么了？”
　　“唉！”叶雨蒙重重的叹息一声，看着楚烈说道：“小时候的你就后悔过，祖父他……怎么能不后悔？”
　　“都怪你，是你让他去的，是你让他抢走了宝物！”
　　“如果你没坚持让他去就好了！”
　　“他有今天的遭遇，你有脱不了的干系！”
　　“是你毁了叶家万仞谷的将来！”
　　……
　　楚烈从来不知道，在那些他承受着欺骗、欺压、指责谩骂的同时，另外一个老人跟他所遭受的指点并不比他少多少。
　　“一个人欺负一个人的时候是欺负，十个人欺负一个人的时候是欺凌，而无数人欺负一个人的时候……”叶雨蒙看着夜色，低沉的嗓音带着让人心碎的哀伤：“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谓的正确之事了！”
　　楚烈整个人呆滞的怔住在原地，他死死的咬着双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当时还小，后来你慢慢长大了，也慢慢的明白了，那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所以我很欣慰你能离开这里，也很欣慰十几年你依旧是你自己，可是……”叶雨蒙伸手拉住紧紧握住的楚烈双手，深深的看着楚烈痛苦的说道：“祖父却跟你恰好相反，在那些人的指责中，在他们无数次的各种责怪中，他渐渐的也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让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开始他还能躲在剑炉里专心铸剑忘记一切，可是……一切就从你再一次得到墨痕开始，那些不能施加在你身上的责怪更是变本加厉的施加在了他的身上，他那些年……一直都在默默承受着，而当时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没人察觉到祖父他越来越沉默是怎么回事，一直到……你离家之后，从那之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爹跟叶夫人……”说着叶雨蒙抿了抿双唇，片刻后才继续说道：“那时候才发现，祖父不能倒下，因为……下一任万仞谷的谷主还没培养出来，所以才忙着挽救，可是……一切都晚了，祖父的身子这十几年虽然还活着，可也不过是多活一天是一天的状态了！”
　　“怎么可能？”楚烈十分不解的蹙眉，看着叶雨蒙很诧异但是十分肯定的说道：“杜冰月的炼丹术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年我虽然也炼制丹药为生，但是我也不敢说能超越她，她想要救祖父，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会没办法？”
　　“你说的确实不错，叶夫人是有办法，可是……”叶雨蒙深深的望着楚烈：“也要祖父配合才行啊！”
　　“！”楚烈猛然睁大了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是……是祖父他、他……”
　　重重的叹息一声，叶雨蒙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也经常回来去看祖父，他的身子一直没什么起色，我从我娘亲哪里得知，好像是祖父不肯好起来，所以就这样一直拖着……”
　　“怎么会这样？”楚烈更是惊讶，想起了昨天还见到的宴会上那个目光浑浊的老人，然而楚烈的神情更是疑惑了，沉默半响之后，楚烈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叶雨蒙的样子，楚烈终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对叶雨蒙说道：“嗯，我知道了，时辰也不早了，姐你回房休息吧，我们留在这里的这段时日可能还的要麻烦你照顾了！”说着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跟沧溟两人在做饭这事上，好像格外没什么天赋，好似也就是只涨年纪，不涨厨艺了，所以……还、还得麻烦你帮忙……”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叶雨蒙没好气的打断了楚烈的话，她也并没发现楚烈脸上的异样，也站了起来：“你们两人都是我的弟弟，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们两人被其他陌生的人照顾，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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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我献殷勤的计划失败了！
　　“姐……”楚烈无奈的苦笑：“沧溟他跟我……”
　　“行行行，我懂我懂，就是好兄弟好随从，我明白！”叶雨蒙推了楚烈一把，忙着笑着说道：“快回房间去吧，有姐姐在一切就安心吧！”
　　楚烈努力的扬起笑意，非得要坚持让叶雨蒙先回房间自己才回去，叶雨蒙没辙最后又叮嘱了楚烈几句之后，这才进到屋子里去。
　　楚烈一直安静的等着叶雨蒙屋子里的灯熄灭了，才转身消无声息的走回自己的房间，不过走到房间门口，还没推开门，房间门就从里被人拉开了，沧溟穿着一身里衣，松松束着长发的出现在门口，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笑了笑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不舍得回来了！嗯？怎么了？”沧溟说着就看到了楚烈神色凝重的样子，顿时也严肃了起来：“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都没力气去吐槽沧溟非得要跟自己赖在一个房间，还美其名曰：这是他自降要求的，以后不提加待遇的事，就出门在外的时候，要跟自己住一个房间，老板你应该开心才对！
　　楚烈说也说不过去，也就懒得计较了，还不得不让叶雨蒙重新在一旁的榻上临时铺了一张床出来，楚烈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认为临时床榻是自己的，所以沉着脸色走进房间的楚烈径直的走到了塌边，然后熟练的脱了鞋子上床，盖着被子，一边下意识的摸出瓜子默默的磕了起来，一边对沧溟想了想才说道：“是有一件不正常的事……”
　　“什么事？”沧溟问着楚烈，视线望了望一旁的床，默默惋惜一下自己暖了一会暖的热乎乎的被窝，在楚烈临时的床榻上很自然的坐下，也是伸手很自然的接过楚烈递过来的一小把瓜子，跟他一起默默的磕了起来。
　　“我祖父……”在面对沧溟的时候，楚烈不知道为何，就是能很自然的说出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担忧，最深处从来不想提及的事……将自己的猜测跟方才叶雨蒙说的事全部对沧溟说完，楚烈连嗑瓜子的兴趣都没了，神色很凝重的看着沧溟：“所以，我觉得不太正常，在我的记忆里，祖父是一个嗜铸剑为命的人，我可以理解他也许是受到了周围的指责而变得自暴自弃起来，但是……”楚烈清秀的眉梢紧紧的拧着：“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他没了活下去的意志？昨天你也看到了吧，你觉得脸上露出了期待神色的老人，他会不想好起来吗？”楚烈一摊手：“我是完全不相信的，不然的话，昨天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宴会上？这说不通！”
　　“也许……”一身雪白里衣，貌似在这样寒冷的夜晚，也完全不觉得冷是何物的沧溟温柔的看着楚烈，嘴角轻轻勾了勾：“他是想要看你呢？”
　　愣了一下之后，楚烈无奈的苦笑了起来，继续磕着瓜子摇头：“这点沧溟兄你就想太多了，以前我没离家的时候，他就一直袖手旁边，更是在我得到墨痕之后好几次把墨痕拿过去琢磨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对墨痕感兴趣！”
　　“可是他也没逼你拿出来吧！”沧溟拍拍吃完瓜子的双手，随意的翘着修长的双腿，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托着下巴侧眉深深的凝视着他：“你不是说了，他也只是感兴趣，可是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并没有说过他也打过墨痕的注意吧！”
　　“……”楚烈拿着瓜子的手顿住了，抿着薄唇看着沧溟。
　　“所以……”沧溟轻启薄唇倒是继续说道：“这样的话，那就表示你祖父他确实是想活下去的，然而现在却这样病恹恹的确实不太正常，还有你说这个猜测，嗯……仔细想想确实有可能，杜冰月跟叶赫两人当时在你突然离家出走之后没找到合适的下任谷主，所以要你祖父活着，然后后来找到了叶正初作为下任谷主来培养，按理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推测他们想要对你祖父下手，或者是眼睁睁的看着你祖父自生自灭这些按理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然而，你祖父却拖着这样的身子苟延残喘了十二年之久，直到现在还活着，这要说没有杜冰月在也就不说了，然而杜冰月的炼丹术连你都承认的这点来看，她想要救活你祖父并不是难事，那么……你祖父这样风烛残年又不好起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兰娘说，我祖父不配合……”楚烈提出重点。
　　“所以啊……”沧溟挑着下巴侧头看着楚烈就更奇怪的问道：“既然不配合，按理来说，应该是早就入土为安了吧，他那样子我就算不懂医术，我也看出来了，要是没药物养着，早就去鬼界了，怎么会拖延十几年之久？”
　　“唉，所以……”楚烈苦笑着看着沧溟：“我也才说，这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的啊！”
　　点点头，沧溟神情悠悠的沉思一会，随后笑着说道：“好了，我们这样猜测也没用，你这样在意的话，明儿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他吧，现在时辰不早了，睡觉吧！”
　　“嗯，也是！”楚烈认同的点点头。
　　然后……
　　“呃，大神，你……不睡觉吗？”楚烈看着自己都收了瓜子，正要宽衣的时候，却看到沧溟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床榻边上，不得不尴尬的指着旁边的床问道：“床不舒服吗？需要我再去给你铺上一层被褥吗？”
　　“……”沧溟此刻是抿着优美的薄唇，浅灰色明亮的上挑双眸带着一丝笑意，直勾勾的看着楚烈，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打算说的样子。
　　看的楚烈心底一阵阵发虚，不知道这尊大神又怎么了？
　　让楚烈简直是很自然的脱衣服也不是，就这样干坐在被窝里也不是，正琢磨要怎么办的时候，沧溟倒是忽然重重的叹气了一声，看着楚烈很失败的说道：“算了，看来我想要献殷勤的计划是彻底的没被人悟出来，还是睡觉吧！”说完一副“深受打击”的无力模样，最后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楚烈站起身来，带着一身莫名颓废的失败走回到床边，长叹短息的躺进了被窝。
　　“——”楚烈无语的看着明明是一副谪仙一般绝美的人做出这样一系列简直是让人忍俊不禁的举动，说出这些话的样子，楚烈被逗的无力的笑了笑，也慢慢的早就习惯了这位大神时不时的有这样单纯的好比孩子一样的举动，挥手熄灭了屋子里的烛火，带着笑意说道：“睡吧！”
　　没人回答他的话。
　　楚烈摸黑脱得只剩下里衣，然后躺进了被窝，睡过去的时候，黑暗中，他的嘴角莫名的噙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然而，第二天早上，楚烈又是在一阵隐约的吵闹声中醒来的，醒来之后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浅色的床幔！
　　床幔？！
　　楚烈蓦地睁开眼睛，他怎么会看到床幔，他为什么看到的不是屋顶？
　　紧接着下意识的转头一看，楚烈发现本来昨天晚上入睡时睡的临时床榻在床边，而他——正躺在宽敞的，柔软的，本来是沧溟睡的被窝里？
　　那么沧溟呢？
　　楚烈看了看，没看到人，侧耳才听到外面那隐隐的喧闹中有沧溟的声音。
　　“这人，真的是……”楚烈抬手横在自己眼睛上，低声而无奈的说着，语气中却有着掩不住的淡淡笑意。
　　本来还想继续赖在被窝里的，但是楚烈躲在被子里好一会便惊讶的发现外面隐隐的吵闹并非两个侄子的吵闹，而去别的陌生声音，听上去人数还不少！
　　楚烈顿时躺不下去了，不得不离开暖和的被窝，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最后吃着桌上留给自己的点心，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结果刚一直出房门，当楚烈看到庭院里的情形时，楚烈手中才吃了一口的糕点顿时从手指尖滚落……
　　“容景舅舅！”
　　“小景！”
　　一旁的走廊上传来叶雨蒙跟两个孩子的声音，楚烈几乎想都没想到的一挥打手大声道：“回房去，不要出来！”
　　本来要小跑两个孩子立刻被叶雨蒙抓住了后领护住了，叶雨蒙神色凝重的看着楚烈，不等后者问是怎么回事，微红了眼眶，有些哽咽的忙着说道：“祖父、祖父他……去了！”
　　“什么？”楚烈震惊的说道，转瞬之间就蓦地想明白了一些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叶雨蒙点点头的样子，楚烈一边往庭院走去，一边对母子三人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别掺和，这是冲着我来的，你护着两个孩子在房间里，没我的话，千万不要出来！”
　　母子三人也知道事情很严重，点头答应着，忙着回房去了。
　　“叶容景！！！”不等楚烈走近，一道女人怒火的声音伴随着齐刷刷拔出刀剑的声音响彻庭院，隔着数十步的距离，杜冰月的难听的话语就直逼楚烈而去：“叶容景，你个叶家逆子，带走了叶家至宝不说，你竟然、竟然还对你自己的亲祖父下手，你简直太丧尽天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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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
　　“叶容景，我希望你能好好出来做个解释！”叶赫冷冽跟着说道，不悦的视线杀气的落在了挡在他们面前的绝美男子身上！
　　抿紧双唇来到沧溟的身边，楚烈紧紧的拧着眉梢看着面前以叶赫、杜冰月两人为首，叶正初跟叶千奇为辅来势汹汹的众人。
　　每个人都气愤不已的看着叶容景，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抱歉！”沧溟看着身旁的人歉意开口：“把你吵醒了！”
　　“咳咳……”楚烈想起了什么，脸颊不可控的微微红了红了，含糊的看向一旁低声道：“没、没有的事，还有嗯……那什么，多谢……”
　　映着右耳坠上雪白的精致耳饰，依旧一身雪白暗绣衣袍，总是一副翩翩俊公子模样的沧溟，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落满了天边初升的朝阳，调皮的眨着眼睛，故意暧昧不清的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让我家老板睡的舒服，是我这个当随从的应该做的事！”
　　“唔别、别说了……”楚烈抬手握成拳，很不自然抵在唇边结巴的小声说着，耳垂都不自觉地红了一些。
　　沧溟轻笑着，正了正神色瞥了一眼面前这一群煞风景，打扰了楚烈睡觉的人，顷刻间那绝美的笑意变成了冰冷的笑，斜看着这些人顺势的对楚烈说道：“剩下的等会在说，现在眼前这群好像苍蝇一样的废物，大清早的就跑来这里闹腾，嗡嗡的真是让人讨厌！”
　　明明是严肃紧张的时刻，楚烈都完全没注意到跟沧溟一说话怎么就又忘记了？
　　心底狠狠的自我反省一下，楚烈也正了神色，上前两步，再一次对上他们的时候，双手拢袖，挑着下巴平静是扫过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叶家四人身上淡然道：“所以，祖父去世了，你们在我这里闹什么闹？”
　　“你还想狡辩吗？”杜冰月仿佛是最生气的指着楚烈怒不可揭的说道：“你杀了你祖父，你还不承认？”
　　“哦？！”楚烈很淡定，双手拢袖的看着杜冰月很坦坦荡荡的实话实话：“我这次回来之后，从前天在百味轩看了一眼叶老谷主以外，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更是连他的别苑都不曾前去，你们这大清早的就突然跑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杀了他？我想问问你们两个问题……”说着楚烈伸出手指悠悠的问道：“第一，我为何要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第二，我……是怎么杀的他？”说完叹息一声：“果然是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啊！”
　　话到最后，楚烈半眯着眼眸冷笑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冷笑着觉得他们就跟街边的倡优一样，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在别人眼中多可笑！
　　只是……
　　楚烈没想到，他坦坦荡荡的晚上连沁心园大门都没出，这锅居然依旧稳稳当当的扣他头上不说了，居然——还牵连沧溟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我们都不清楚，但是……”叶赫好似早就料到了楚烈有这样的问题，抬手对着身后挥了挥：“端过来！”人群之后，立刻有了骚动，紧接着一个点头哈腰，端着一个托盘的下人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叶赫的面前，叶赫在楚烈渐渐变了脸色的目光下，指着托盘里的东西问道：“叶容景，你不要说你没见过这个东西！”
　　“这是……”楚烈蹙眉说着，心底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上前两步半眯着眼眸看了看那个东西，微微惊诧：“碗？”
　　“是药碗！”叶赫冷声的看着楚烈：“还是你祖父这些年喝药的药碗！怎么？想说这个碗有什么特别？还是想说，这个碗你没见过？”说着叶赫抬手转动了碗，将碗的另外一边露了出来……
　　一朵很细小，但是很明显的雪白雪花点缀在深褐色药碗外沿下一点的地方，不注意看还以为不过是一点花纹。
　　“——”楚烈抿着双唇，神情很凝重，他见过，不止他见过，沧溟也见过，这就是昨天沧溟为楚烈做下标记，让楚烈在那两个小侍女经过身边之后特别在意的的药碗，但是楚烈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碗，这沧溟不小心替自己打上标记的碗，会出现在这里？
　　沧溟也看见了，神色陡然间更冷冽了下来，就要上前……
　　“没事！”楚烈伸手拦住身后的沧溟，头也不回的对他低声说道：“他们……是有备而来，不巧的是我们不小心着了道了！”
　　“敢暗算你？！”沧溟的声音冷的简直比三九天的冰还冷。
　　“真没事，比这过分的事都多了去了，这算小意思了，只是……”楚烈一边慌忙的死死拦住脾气上来了的沧溟，一边低声的跟他说道：“看样子……昨天晚上我们两人猜测的事情有结果了……”
　　沧溟怔了下，紧接着也明白了什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楚烈，蹙眉说道：“行，那我先退一步，你先来收拾他，不行换我来！”
　　楚烈很无语，怎么这样严肃的事在沧溟的眼中，貌似就跟呼吸一样正常的事？
　　琢磨一下，楚烈觉得大概是大神没经历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吧……
　　“咳咳咳……”默默的分析得出结论，楚烈也只能顺着大神的意思点点头，确定他不会一个冲动的让他手指上的那枚碎星出来杀的这群废物片甲不留，这才上前对一群此刻有着莫名自信满满的一群人点头认真的说道：“嗯，不瞒你们说，我确实在昨天被叶谷主叫去千刃堂的路上，见过一眼……”
　　“所以，你也承认这上面的雪花印记，跟昨天在千刃堂用诡异武器困住我们的雪花是一模一样，所以，这也就是你身后带回来的那位沧公子的所作所为了？”叶赫继续逼问。
　　又是紧张，又是歉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貌似没要行动的沧溟，楚烈虽然极不想牵连沧溟，然而这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点点头，不过楚烈却是蹙眉说道：“是我让他帮我打上印记的，因为……有让我在意的事……”
　　“叶容景，你简直丧尽天良，竟然敢对你的亲生祖父下毒！”杜冰月不等楚烈说完，大声的愤怒吼道，狰狞的看着楚烈，仿佛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样子，悲痛欲绝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你这个畜生，这个不孝子，你祖父这些年一直念叨你，一直视你为他最喜欢的孙儿，可是你呢？你违背家规，不仁不孝不义，叛逃叶家，现在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拿你祖父开刀，就是报复你祖父，那么你是不是也要开始报复我们？是不是也要对我们痛下杀手？是不是也要弑父弑母弑兄长，弑杀我们叶家所有人？”
　　微微睁大了眼睛，楚烈都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口扣给自己的锅，还真的是又重又大啊！
　　“唉……”楚烈重重的疲惫叹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疲惫的看着怒目的众人，点点头笑的很无力：“不错不错，你们准备的真不错，不能来明的就来暗的，这次准备的还真是充分，是我太小瞧你们了，你们真的是厉害，为了陷害我而不惜杀了叶老谷主，让那位老人为你们的恶心而牺牲，你们……”说着楚烈嘲讽而鄙夷的看着他们：“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不怕叶老谷主回来找你们喊冤吗？”
　　“你你、你还想狡辩吗？”杜冰月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的对楚烈叫着，但是明显的多了一些莫名的心虚，连指着楚烈的手指都收了回去：“叶容景，我告诉你，我们可是……”
　　“可是什么？”楚烈冷笑着接了杜冰月的话：“有证据？我知道你们有，可能从你们得知我就是黑市的楚老板的时候，就已经有证据了吧！”看到众人瞬息万变的精彩脸色，楚烈明朗脸上的嘲讽和眼底的悲哀更浓了：“我这人比较懒，所以每次给自己炼制的那些很奇怪的丹药取名字都很随意，我做生意也向来很随意，更不会去记住是哪位名门修士光临过我的小店，找我买过东西，所以，你们想要得到我卖出的丹药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随便派一个人来我店里都能买到，然后等着我回来，将本来就病重的叶老谷主用我的丹药送上西天，嗯，不错，是很周密的计划，也是很精彩的一出戏，不过呢，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说着，楚烈伸手对他们说道：“所以，证据你们拿出来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用的融血丸，还是断魂散？我昨天在那位小侍女端着药碗经过的时候，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我还以为是我多心了，现在看来，并不是我多心了，而是你们刻意这样安排的，只怕当时恰巧那两位小侍女从我们身边经过也是你们精心安排的了！所以，大家都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除了这个碗以外的证据全部拿出来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安排的多缜密？先说了……”楚烈阴险的一笑：“你们要是拿不出来别的证据，那就不要怪我等会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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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我很介意
　　“叶容景，你死到临头还不承认吗？”叶千奇貌似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拎着手中的一把新的大刀，红了眼眶的指着的楚烈叫骂着：“那是我们的祖父，是你的亲人，你、你怎么能对他下手？”
　　“先不论到底是不是我的下的手……”楚烈斜看着叶千奇：“当年你对杨伯我的家人下手，对年幼的我下手，你可是毫不手软，多少次我命悬一线我曾经就不是你的亲人了？怎么？现在还有脸指责我？”楚烈说着，眉梢一横，淡漠而杀气道：“滚，这里没你这种废物说话的份！”
　　“你你你……”叶千奇被刺激就要爆发，却被身旁的一只手拦住气的他跺脚的看着身边的人：“大哥，你看他说的什么话？你看看他！”
　　叶正初抿紧了双唇看着叶正初，终究却是什么都没说，就是默默的蹙着眉梢看着。
　　一如多年前对楚烈袖手旁观那般……
　　“呵……”楚烈冷笑的看着曾经的两位兄长，一点不客气的讽刺：“果然是废物！”
　　也不知道说的是叶正初，还是叶千奇，又或者两者都是！
　　“好，这可是你说的！”莫名的杜冰月一听见楚烈的话，她扭曲的端庄容颜上顷刻间露出了诡异的笑，杜冰月扬起嘴角上前两步指着楚烈说道：“我们也不为难你，也知道你有乾坤锦囊，所以我们也不指责你会不会将那些东西藏在身上，但是，你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搜搜你的房间？你若是没做见不得人的事的话，你自然是不怕，可你要是不准我们去搜的话……”
　　“请！”楚烈都不带一点含糊的立刻往一边站了站，也顺带的拉着沧溟一起往一旁站了站，笑的很客气的示意：“请吧，你们想怎么搜就怎么搜吧！”
　　“这可是你的说的！”杜冰也冷然一笑，对着一旁挥手：“进去搜！”
　　数十人立刻往楚烈住的房间走去。
　　“那么为了公平起见，为了你免得以为我们作假，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免得等会说我们污蔑你了！”杜冰也阴阳怪气带着剩下的一边往楚烈的屋子走去，一边对楚烈“好心”的说着。
　　想了想，楚烈当时还觉得他们简直是多此一举，不过楚烈也是真的好奇，他们到底想要怎么陷害自己？
　　于是点点头，跟沧溟一起：“好，我们也一起看看！”
　　然后，一众人浩浩荡荡的一起走向了楚烈的房间。
　　紧接着不到几个呼吸之间，伴随着一道诧异的惊呼，当楚烈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屋子一角的柜子下拿出一个小瓶子的时候，楚烈跟身旁的沧溟两人顿时变了脸色，在叶家两个好像跳梁小丑般的主子示意下，被众人团团挥剑相向的时候，楚烈转身看向了叶正初，深深的望着那位他曾经的大哥，目光深远悠长，沉默了片刻，楚烈叹了一声看向了叶正初身后的某个毫不起眼的黑衣人：“原来我错了，他……竟然是你的人！”
　　叶正初抿着双唇，握紧腰间的剑柄，几乎是楚烈说完话的同时看了身后一眼，避开楚烈的目光，什么都没说。
　　“什么错了？”面对众多刀剑，沧溟一点不放在眼里，还好奇的问楚烈，示意了一下杜冰月手中的小药瓶子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你有随便乱扔丹药的习惯！”
　　“喏……”楚烈示意沧溟看向叶正初的身后：“看到了那位刀疤脸了吗？”看到沧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的样子，楚烈无奈的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是叶千奇的人，结果刚刚在慌乱中才发现潜入我们房间的竟然是叶正初的人，而且啊……”楚烈说着目光悠悠的望着叶正初：“我更没想到，那位潜入我房间的人，不是来偷东西的，竟然是来放东西的！”
　　“抱歉，是我的疏忽！”沧溟也是十分杀气的看着那位人群中的黑衣人：“我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没事！”楚烈无所谓的挥挥手：“就算你看到了，也没什么改变，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一定要让叶老谷主的死算在我头上，所以，不管我们如何小心翼翼，都会被他们算计的，只是呢……”说着楚烈挑着下巴好笑的看着沧溟，学着他无辜的样子歪着头看着他说道：“这可要怎么办？把大神你牵连了进来，还不知道他们又想要干嘛呢？”
　　“那不如直接问就行了？”沧溟也是无辜的仿佛很为难的无可奈何的样子，惹的楚烈忍不住嘴角上翘的样子，沧溟倒是真的一本正经的转身，不着痕迹的将楚烈护在自己的范围，然后对叶赫问道：“所以，不止我家老板，我这个老板的随从也想知道，你们这些废物大费周章的设计陷害我们，到底想要干嘛呢？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我相信就算我们能查出来凶手到底是谁，你们最后也能有其他的手段来陷害老板，所以，我们就一次性解决了吧，我们也懒得追究你们设计陷害我们的事了，你们直接说你们的目的吧，想要什么？还是想干什么？又或者是……”沧溟半眯着眼眸冷笑露出绝美的一丝冷笑：“想打我家老板的注意？那劝你们还是省省吧，这次我在他身边，我不会让你们这些废物伤害他一根毫毛！”
　　一边是对自己刀剑相向的曾经陌生的亲人，一边不过是一个认识两三个月的人。
　　楚烈侧头笑看着沧溟，此刻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以往那些浓烈的仇恨，反而很平静，就算是被诬陷杀了祖父，他也没一点担心，因为——
　　至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叶赫他们最后也没说出到底想要做什么，就是将楚烈跟沧溟两人关了起来，本来是要关押在沁心园的，但是楚烈不想吓着两个可爱的小外甥，最后主动提议关去别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正是叶秉易的别院！
　　就算明知道不能牵扯沧溟，不能将他卷入这些乱七八糟恶心的事里面，楚烈却还是带着一点自私的将沧溟卷了进来，尤其是看着沧溟被那些人一样冷眼嘲讽，甚至是指责的时候，楚烈心底更后悔，然后在沧溟没反应过来之前，也不管周围多少人看守，怒火的起身走了出去，抓了一把瓜子将那位嘴贱的下人砸成了血人，惨叫着鲜血染了一地，却没立刻死去，而是直到血流干才会慢慢的断气，楚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房间坐回桌前继续翻看一本书卷。
　　“呃……”沧溟看着走回来一声戾气的楚烈，怔了怔笑着说道：“跟他们置气什么？不过就是被骂了而已……”
　　没抬头看沧溟一眼，楚烈一边低头看着书卷一边磕着瓜子沉声道：“跟你没关系，他们要骂就骂我，骂你算是怎么回事？”说着楚烈冷哼一声，狠劲十足道：“活腻了！”
　　“我觉得还行！”沧溟一点不生气，悠闲的摆弄着跟叶雨蒙学会的煮茶技巧，敛着纤长的睫毛看着楚烈，心情颇为不错的说道：“因为……我想要体会一下以前你经历的那些事！”
　　“喀嚓”楚烈咬碎了一颗瓜子。
　　潜意识的觉得现在抬起头来会对上什么样的一双眼眸，楚烈头低的更下了，但是书卷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脑子里，只听见他莫名底气不足的语气响起：“都是些不堪回首的事罢了，有什么好奇的？”
　　“因为是你的事，也是我没在你身边你独自经历面对的事，我当然很在意了！”沧溟勾着优美的嘴角，深深的看着楚烈很自然的说道。
　　“啪嗒”楚烈手中的书卷最终因为主人的心不在焉掉在了地上，其主人忙着弯腰捡起来，坐正了身子，眼神却飘忽着完全不敢看对面的人一眼，不自然的打着哈哈，手脚都无处安放的样子说道：“哈哈……大神你真会说笑，我们也是凑巧才有了现在的际遇，再说了我小时候经历那些事的时候，大神你也不知道哪里呢，哈哈哈哈……你……”
　　“我在找人的路上！”沧溟将煮好的一杯茶递到楚烈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神情认真的不能在认真的看着他：“所以，抱歉……错过了你的小时候，让你独自一人经历了那些伤心的事，让我很介怀！”
　　“你……”楚烈抬头对上沧溟，然而后者严肃认真的样子让楚烈连打着哈哈都做不到了，最后无可奈何的扶着额头叹息着：“罢了罢了，大神就当是我们的缘分起源在现在吧！”说着楚烈也笑了笑：“不过也幸好现在才遇到！”
　　“为何？”沧溟蹙眉不满。
　　“因为……”楚烈笑着也说的很认真：“我不堪的那些经历，我不想让很多人知道，幸好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从那些泥泞中爬起来了！没让你看见我狼狈不堪的一幕！”
　　双唇动了动沧溟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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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我脸上都写什么了？
　　“咦？！这、这这……这是什么？”
　　“鬼，这是鬼吗？”
　　“啊啊啊……这是老谷主的鬼魂回来了，这一定是老谷主的鬼魂！”
　　……
　　忽然之间，门外传来了喧闹的嘈杂声音让屋里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出去看看？”楚烈提议。
　　“嗯！”沧溟点头。
　　两人一起起身一前一后的往门口走去，伸手拉开房门，几乎是同时就看到夜色中，已经乱成一团的小庭院里，中央站着一抹低垂着头，佝偻着后背的白色半透明朦胧身影，楚烈一挑眉梢，无视慌乱的看守跟沧溟两人一起跨出门槛，站在屋檐下，蹙眉看着庭院里其他人惊慌面对的身影，叹了一声沉声道：“叶老谷主，你果然回来了！”
　　庭院里半透明的朦胧身影怔了怔，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楚烈的方向，一张一如几天前楚烈看到模样的容颜上呆滞的没任何神情，只是……双眼成了漆黑的两个空洞。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吵死了！”楚烈杀气的呵斥着乱成一团的看守，鄙视的说道：“鬼魂都没见过？一群废物！”说完楚烈微微侧身对叶秉易的鬼魂说着：“等你半天了，来都来了就进来说吧，别吓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废物了！”
　　叶秉易的鬼魂竟然听懂了楚烈的话，缓缓的点点头，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往楚烈那边走去，经过楚烈身边的时候，貌似顿了顿，头转向楚烈的那边，双唇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的样子……
　　“有话等会在说吧，先进去！”楚烈垂眉对叶秉易的鬼魂淡然的说着，后者继续垂着头佝偻着后背往屋子走了进去，楚烈有点疲惫的揉了揉头也跟着走进去，沧溟走在最后，看到那些看守门惊讶的样子，沧溟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们……会不会去告诉叶赫？”
　　“让他们去！”楚烈头都懒得会的一点不介意挥手：“他们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叶秉易怎么死的，他们心里会没点数？他们会不明白？”
　　沧溟也笑了，也懒得管他们跟着楚烈一起走进屋子里，顺手关上了门。
　　叶秉易的鬼魂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桌子前，好像在等着两位进来一样，楚烈看着，无声的叹了一下走了过去，也在桌子边坐下，就算知道叶秉易是鬼魂不是实体触碰不到，更喝不到茶水，还是抬手好心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了貌似还在呆滞的鬼魂面前，无奈的说道：“看在你也被我牵连的份上，我依旧称你一声祖父！”说完楚烈对上鬼魂转头看着他的空洞洞的双眼，真的是很无力的抬手揉了揉揉发疼的头，蹙眉说道：“所以，祖父你这是何苦呢？为了回来，结果沦为了怨气，完成你挂念的事之后，你就会烟消云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凡人阳寿尽了之后，会被毁鬼差带去鬼界，进入六道轮回，阳寿未尽者去世的话，会尽快进入轮回，在下一世的转世中得到补偿，不过也有一些例外，这就是你们凡人所说的煞气、怨气、灵气等等一些在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才会感受到的气了！”沧溟最后坐下，一边坐下，一边解释着，也看了一眼叶秉易，点点头：“不错，确实是怨气所化，难怪我下午就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气在此处游荡！”说着沧溟想起了起来看向楚烈问道：“你早上那会就感受到了吗？”
　　“不是！”楚烈摇摇头：“我也是下午才感受到！”看到沧溟疑惑的目光，楚烈苦涩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他阳寿有没有尽，只是早上我猜测可能会回来，毕竟他是死于非命，他年轻的时候，骨子里也是满腹傲气，被自己的亲人亲手残害，怎么说都会心有不甘吧？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会回来！”说完楚烈笑了笑，眼中满是笑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说起来，我也想过，要是他不回来的话，我要不要请你带我去鬼界走一趟，问问他这些年是怎么回事？不过幸好我没猜错！不过……”说着楚烈侧头看着叶秉易呆滞的鬼魂，眼底深处有一瞬而过的伤痛：“说起来，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强烈到能凝结成这样完整鬼魂模样的怨气，以前见过的都是残缺不全，连人话都听不懂的煞气和怨气！”
　　第一次见识到，就是曾经的亲人，自己的祖父？
　　楚烈想笑，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呢？
　　沧溟默默的看着楚烈，眼中凝结着深深的心疼。
　　“不、不是……”沙哑苍老的声音从叶秉易怨气凝结成形的鬼魂喉咙深处发出，宛如破碎的风箱一样难听，他望着楚烈，身子不住的轻晃着，就仿佛在颤抖一样，一只手对着楚烈抬了抬好像想要抓住他一样……
　　沧溟眼疾手快的将楚烈将自己身边一拉，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旁，眼神冷冽的看着叶秉易，嗓音一如雪一样冷清：“叶老谷主，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染了他，你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什么身份，我在神界掌管刑罚，我不用动手我就能让你提前消失于无形，请你自己克制一下你的举动！”
　　先不说了叶秉易瞬间僵住了，被沧溟拉住在身边的楚烈更是吃惊的抬头看着沧溟，这是第一次他听到沧溟表示他正儿八经的神官身份，之前他也知道这位大神应该是某位位高的神官，看赤炎、苍青、毕安他们恭敬的害怕样子就应该知道，沧溟自己也表示过他的地位比九兄弟的狩兮还高，但是……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存在于人们民间传说中的刑天大神？！
　　穿着白色的衣袍，上面隐隐的能看见有着叶家家纹的叶秉易缓缓的收回了手，颓败的继续垂头坐在那边，整个人因为是鬼魂的半透明状态而显得轻飘飘的，好像一阵大风吹过，就会将他吹散一般，只是时不时的才稍微抬头一下默默的用他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望了望另外两人一眼，随后更是忙着垂下头去。
　　“……”楚烈被沧溟这尊大神的身份给狠狠的震撼了一下，紧接着快速的反应过来，立刻离开了他的身边，将腰杆挺得笔直的端坐着，视线飘忽的瞥着一旁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怎么？”沧溟的嘴角荡开了笑意，默默的收起小小的遗憾，一整衣袍，端坐着继续当着一个煮茶的随从，修长的双手越发熟练的在茶具间起起落落，上挑的眼眸却是注视着一旁别扭的人，忍不住的露出了更深的笑意，也忍不住的想要打趣他两句：“一下子得知我这尊大神是真的大神，我家老板有点惊讶了？”
　　“咳咳，没……没有的事……”楚烈抬手抵着双唇轻咳着，扭头故作镇定的看向叶秉易那边，视线更是连瞥都不敢瞥向沧溟一眼，因为这忽然得知的消息，让他莫名的开始反思跟沧溟相处的这一段时日，然后……然后那些两人相处时楚烈偶尔对沧溟冒犯一下，或者是招待不周的小细节被他无限的放大，让楚烈开始琢磨，自己一介凡人这样冒犯传说中的一位大神，会死的多惨呢？
　　越想越远，最后楚烈都觉得连坐在这位大神的旁边都压力山大了，也心惊之前的自己那种将他当朋友一样随意相处的态度……尼玛到底是怎么来的？
　　“噗嗤——”一旁的沧溟忽然掩唇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惹的某人瞬间更是挺直了背脊骨，整个人石化了一样的坐在一旁，一动不动，惹的沧溟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在乱想些什么？脸上都写出来了！”
　　“写什么了？”楚烈一惊，慌忙的抬手摸自己的脸，好奇的看着沧溟还很认真的问道：“我我、我脸上都写什么了？”
　　“都写了……”沧溟含笑的说着，手中却将一杯茶水递给了楚烈，顽皮的戏虐：“你喝完这杯茶水，我就告诉你！”
　　楚烈现在完全不敢在这位大神面前放肆，也没想其他的，老老实实的就把茶水端起来喝完了，喝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沧溟，一副期待又紧张的样子，就像一个等待着学堂上先生在判定自己回答的正确与否的学生。
　　沧溟今天用雪白的玉冠束着长发，左侧留了一撮发丝编成了细小的鞭子，随意的晃着，让主人多了一丝顽皮的味道，少了很多的冰冷，当然，这个人在面对楚烈的时候，就没多少冰冷的时候，此刻更是因为嘴角露出狡黠的一笑，而显得更是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
　　看的楚烈莫名的心底一沉，陡然反应过来：等等，貌似自己……
　　“写着……”不等楚烈心底快要醒悟完，沧溟单手撑着下巴，瞥着楚烈挑着嘴角：“老板你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总算觉得我比那什么狩兮好太多太多了，所以，想要将我供起来，想要以后更是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嗯？我说的对不对呢？老板！”
　　果然又被坑了！！！！
　　嘴角都抽了几抽，楚烈气的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方才那才建立起来的对这位大神的紧张和一丝丝微不可见的尊敬，顿时消散的连影子都没留下，心底狠狠的骂了自己一番，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都还没看清这尊大神的真面目？怎么还脑子有病的觉得他不会损自己，会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他心底的想法？
　　他在想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这位大神要真的有大神的样子，还会赖在自己这里混吃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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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执念是——楚烈
　　“咳咳咳！”楚烈狠狠的轻咳两声，狠狠的瞪了身边的某人一样，狠狠的警告道：“好了，没事不要瞎闹，我这边忙着呢！”
　　“唉？有吗？我有瞎闹吗？”某人无辜的撑着下巴，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表示：“我对你祖父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可没骗他，更不会骗你，我本就是掌管刑罚的神官，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或者你去问问毕安看看我是否骗你了？”
　　“好好好，我信我信！”楚烈随口敷衍着，看着某人完全不满的神情，还颇为委屈的模样看着他，楚烈更是无力的扶额摇头：“我发誓我是真的相信了，可是你你……你看看你这模样，你你……你让我怎么将你当大神看待？你、我……不对，你见过有那位大神像你一样成天没事到处在人间晃荡，然后在我这里混吃混喝不务正业的吗？”说完看着这完全不像传说中凶神恶煞，严肃的能吓哭小孩子的绝美的让女子都自愧不如的某人，楚烈真的忍不住摇头叹气：“唉，果然书里写的都是那些书生胡乱编造的！”
　　“我怎么不务正业了？”说着沧溟一整衣袍正儿八经的坐端身子，一派气宇轩昂的模样，看了一眼楚烈，一本正经说道：“我下凡是为了找人，这对我来说，就是最正经的事！”
　　“那你不是掌管刑罚吗？你这样甩手不管没问题？”某人无语问道。
　　“这就是你不懂了，天界受罚的神官从来就很少，而我现在正在自己罚自己！”某人回答的还颇为得意！
　　“哈？！”楚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派认真说着的人：“大神你、你脑子没坏吧？”
　　扬眉一笑，貌似发现这个说辞十分让沧溟自己满意，他哼哼着瞥了一眼楚烈：“现在没话说了吧？”
　　“我我我……我就不应该跟你说话！”楚烈怒火的撑着桌子以防自己摔到气急败坏的吼着，吼完之后更是狠狠的瞪着他说道：“别再给我添乱，我这正忙着呢，没看到我祖父的怨气开始不稳了？等会要是我还没问出一个所以然就化成了煞气的话，我告诉你，我我我……”说着楚烈顿了顿，大声说道：“我就丢下你，我自己去找墨痕的下落了！”
　　某人一惊，顿时变了脸色，十分诚恳的道歉：“老板，我错了！”
　　“呃……”没想到随口的一个小威胁，沧溟居然态度变得这样端正，楚烈也没多想，怔了怔不再跟他废话，转头终于看向了被两人晾了半响的叶秉易身上，虽然明知道他是鬼魂，还是那种轮回不了的鬼魂，楚烈莫名的还是觉得当着他的面跟沧溟这样……嗯，有点太那什么了：“咳！”轻咳一声，楚烈正了正神色看着叶秉易说道：“所以，祖父你可以直说你想要做什么了？你还有什么愿望没完成你都直接说吧！”说完楚烈也是歉意的颔首道：“也是抱歉，在这里等着你的，是我这个叶家的逆子，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已经去了，我也不会计较那么多，你想说什么，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告诉叶家的人，让他们帮你完成，你尽管放心！”
　　死后若是魂魄从苍老的模样回到年轻的时候，那是正常的鬼魂，是会转世轮回的。
　　可若是保持着死去时候的样子，那就是有了怨气。
　　而要是成了最阴冷的黑漆漆模样，那就是煞气了！
　　这些在古老的杂谈中和民间的传闻中都有记载，只是没多人能亲眼看看罢了，所以，更没多少人相信，传说中的鬼界是真的存在。
　　楚烈也是跟所有人一样，直到遇到沧溟，才得知原来这一切传闻都是真的。
　　所以，楚烈也就想起来了，传闻中的煞气最为棘手，因为代表着主人身前有着极大的怨恨没了解，是要报复完才会消散。
　　看着叶秉易身上已经不知何时有了一丝丝黑漆漆的烟雾，楚烈顿时紧张上了，这才不理会一旁总是瞎胡闹的某人，打算先解决眼前最棘手的事情，忙着安抚他：“你别着急，也别担心，我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会帮你，所以……祖父，你的愿望，你未了的心愿究竟是什么？”
　　听到了楚烈的话，叶秉易缓缓的抬起头来，空洞的双眸看着楚烈，颤颤巍巍的手好像又要抬起来去抓他的样子，结果才抬起来就想起了什么，立刻又缩了回去，但是却一直看着楚烈，张了张双唇，苍老的沙哑嗓音从他喉咙深处带着一丝阴冷的响起：“我、不是……不后悔，可是又后悔，我想要……你，还好吗？”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听的楚烈完全拼凑不起他到底想要说什么，眉梢微微拧了一下，楚烈抿着双唇看着那张苍老的有些模糊的容颜，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明白他好像想问自己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嗯！”楚烈对着叶秉易认真的点点头，平静的回答：“劳你挂心了，我过的很好，认识了很好的朋友，在我喜欢的一处地方……”说着楚烈都没察觉到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嘴角也带着一丝明朗的笑意，嗓音轻松而愉悦：“那个地方是我的家，我此生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抛弃的家，在那里有我很重要的家人，有我很重要的一切，我很喜欢现在的一切！”
　　楚烈说完之后，叶秉易静静的望着他，半响之后，他模糊的嘴角仿佛动了动，好像在笑一样，半透明的白色身形也晃了晃，最后却是点点头，继续垂头佝偻着背，苍老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继续传出来：“嗯……好，很好……”说着又顿了顿，叶秉易慢慢的抬起手在怀中了摸了摸，最后却是摸出一个一样透明的白色小纸包拿了出来，小心的将皱巴巴的小纸包放在了桌子上，伸手轻轻的往楚烈面前推了推对他说道：“给、给你吃，我……给你留的，一直想给你，可是、可是……”说着叶秉易恍然间貌似想起了什么，整个半透明的身子激荡着，他的双手更是痛苦的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模糊的容颜扭曲着，仿佛很痛苦……
　　正被叶秉易这一系列的举动震惊的楚烈这才猛然缓过神来，忙着说道：“祖父，你不要去想生前的事了，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再也没事了，你不要想了，不要再去想了！”楚烈伸手想要去抓他，然而手刚一深伸出就被一旁的沧溟紧紧的握住了，阻止了他的举动，楚烈整个人仿佛受到了重创一样，茫然而无措的望着沧溟，清亮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我才发现他、他的执念，他未了的心愿，他……他挂心的是、是是……”张了张双唇，楚烈说不出此刻摆在他面前，让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的一个事实。
　　是楚烈。
　　是这个曾经让叶家所有人多宠溺，后来那些人就多憎恨入骨的叶家逆子，甚至不惜将他逼入绝境的叶家四公子，以前叫叶容景，现在叫楚烈的人！
　　叶秉易之所以挣扎着化成了怨气回来，他未了的心愿——竟然就是楚烈！
　　“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沧溟蹙眉看着痛苦的楚烈，心都被揪了起来，不忍心说出最后两个字：晚了。
　　“怎么……会这样？”楚烈低哑着嗓音，蹙眉轻颤着看着好像因为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而连身形都扭曲几近溃散的叶秉易，看着他身上的黑漆漆烟雾更是多了一些，楚烈忍不住的对他说道：“祖父……不要想了，没事……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我活的很好，我过的很开心，我牢记姐姐的话，我做着我想要做的事，再也没人能欺负我，再也没人能让我受委屈，我、我……我很好，真的、真的很好，你……你不要担心，不要挂念我了，真的不要……”说着楚烈痛苦的抬起另外一手捂着脸，沙哑的声音从他双唇间轻颤着溢出：“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挂念，我……我很不孝，我很任性，很放肆，真的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啊……”
　　从没后悔离家出走的楚烈，这一刻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年没察觉到他原来叶家……还有一个人在默默的挂念着自己，还有一个人会给自己留吃的东西，还有一个人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
　　紧握着楚烈颤栗的手，沧溟的心仿佛被人揪了起来一样难受，可是作为神的他却是只能徒劳的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好像是听到了楚烈的自责，叶秉易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身上的黑气雾气也渐渐的减少了不少，他抬头看向楚烈，黑洞洞的双眼望着楚烈，双唇一张一合：“景儿……我的景儿，很好……很好就行了，就行了……”说完那一样黑洞洞的嘴微微的上翘着，看起来就好像在笑一样。
　　“祖父……”楚烈抬起头看着叶秉易，颤抖的双唇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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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什么都没留下
　　“景儿啊……”意外的叶秉易身上的黑色雾气不知不觉全部消失不见，叶秉易整个半透明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就连他脸上的皱纹也渐渐的让人能看见，语气虽然依旧苍老，但是却渐渐的一点不断续了，就仿佛他还活着坐在桌子边上，虽然双眼还是黑洞洞的，但是旁人都能看出来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慈祥起来：“不要怪你爹娘，一切……都是我的错的，是我不应该让你去的，是祖父的错，你啊……不要自责了，祖父……”说着叶秉易抬起双手看了看，苍老的声音好小有些笑意：“等了你很多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终于能再见你一面……”
　　“祖父，我、我我我……”楚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傻孩子！”叶秉易将双手对楚烈比了比：“祖父已经走了，不要伤心了，祖父早就想走了，只是……一直没等到你，没再看你一眼，更没机会跟你说说话，现在能再次回来跟你说说话，已经足够了，足够了啊！”
　　楚烈咬着双唇用力的摇摇头。
　　“哈哈哈哈……”叶秉易忽然放声的大笑起来，声音苍老也有一种怨气的阴冷，但是掩不住他仿佛真的开心的样子：“我这些年一直在后悔，一直在自责，很多次想要一死百了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我还没再见一次我可爱的景儿，没能在看一眼我最喜欢的孙儿，我怎么能甘心？所以，我等啊等啊，那些药很难吃，我不想吃，可是为了等到我的景儿回来，我又不得不吃，吃了又觉得不配活着，又是更后悔，然后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我就成了常年卧病在床，我也知道你爹娘打的注意，我都知道，然而……我没料到，我还没好好跟我的景儿说说话，一切就来不及了，所以才挣扎着回来了！”
　　“既然知道他们会利用你，会将你的死诬陷给楚烈，为何还要如了他们的愿？成全了他们的阴谋？”沧溟蹙眉冷冽的厉声问道。
　　“因为……”叶秉易深深的望着楚烈：“我也只有这样……才能跟我的景儿好好说话了啊！”
　　缠绵病榻却有未了的，没说出口的心愿就被亲人要求去死，最后挣扎着化成了怨气回来，这一切……为的不过是想要跟楚烈说说话，想要问问他一句过得好不好，想要将自己藏着多年的小零食给他吃？
　　沧溟都深深的看着这个老人，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可以让人给我带话，让人来告诉我……”楚烈低哑着嗓音看着叶秉易痛苦的说着：“就算害怕叶赫他们知道，你也可以告诉姐姐，让姐姐告诉我啊，你知道的，姐姐对我很好，你……怎么就认命了？怎么就……”
　　就放弃了。
　　情愿化成怨气，也将他挂念的心愿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想任何人知道！
　　叶秉易空洞洞的双眼望着楚烈，没辩解什么，只是看着楚烈。
　　“对不起……”终究楚烈闭了闭眼眸，后悔的捂着眼睛：“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昨天……就应该来看你，就……不会让你这样了，是我的错……”
　　对啊，是他的错！
　　昨天明明沧溟都问了，都看出了他心里也挂念这这位老人，可是在那条岔路口，他却退缩了，拒绝了沧溟的提议，更没想到那一错过，就成了永远，就成了挽回不了的事，更是错过了跟叶秉易最后说话的机会，害的叶秉易为了心中的执念，挣扎着化成了怨气而回来，楚烈怎么能不后悔？
　　“孩子不是你的错！”叶秉易的幽幽的说着，望着楚烈跟沧溟两人，他的身形随着黑色烟雾的消失，白色烟雾也渐渐的开始缕缕在了空中：“祖父能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好，能看到你有人陪在身边就心满意足的，我也终于放下心了，终于……我的景儿不是孤身一人，祖父就算消失也心甘情愿了，再也没有半分遗憾了！”
　　“不要，祖父，不要……”楚烈猛然惊恐的大叫着，因为此刻的叶秉易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白色烟雾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的消散着，他本来只是半透明的身形更是变得越来越透明，楚烈无措的挣扎开了沧溟的钳制，扑向了叶秉易，不住的摇头想要抓住他：“祖父，祖父……”
　　“呲呲——”
　　“啊啊啊啊啊——”
　　“楚烈！”哪里知道就在楚烈的手终于伸向叶秉易的身形上时，他的手好像是带着什么驱鬼的利器一样烧伤了叶秉易的手臂，将他的一条手臂顿时烧断消失了，也让鬼魂的叶秉易惨烈的大叫着，已经半透明的身形顷刻间扭曲的快要彻底消失，沧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起身一把拉开了还懵懂中的楚烈大声说道：“你不要碰他！”
　　“嘭！”然而就在此刻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叶容景，你……你连你祖父的鬼魂都不放过？”叶赫神色慌张而焦急的出现在了门口，紧接着拎着长剑掠了过来，直逼楚烈！
　　“怎么会……啊！爹、爹？！”杜冰月惊叫着紧随其后，却不敢过来，只是惊慌的叫着，指着楚烈怒声对身后紧随而来的众人大声吼道：“你们看叶容景他、他将老谷主打的魂飞魄散了……叶容景你、你这个逆子！”
　　吵吵嚷嚷，房间里跟着叶赫和杜冰月两人身后涌进了数人，也都看到了楚烈的手烧伤了叶秉易鬼魂的那一幕！
　　“滚开！”沧溟烦躁而杀气的对着铺开的叶赫大力一挥手，顿时将已经扑倒身旁的叶赫打的倒飞了回去，也将门口的人往外逼退三步，沧溟半眯着上挑的眼眸护着楚烈冰冷如霜的对所有人说道：“谁敢过来，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之后，沧溟垂眉看着怀中还呆滞看着自己手的楚烈，凝声道：“你身上有驱邪的东西，碰不得他！”
　　耳边传来沧溟的话让楚烈顿时一惊，握紧双手忙着说道：“我、我没有，我没有……”无措的大叫着，却眼睁睁的看着叶秉易痛苦的惨叫，急的团团转：“祖父祖父……沧溟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祖父他……他要消失了，他要消失了……”楚烈生平第一次六神无主的抓着另外一个人的手臂惊慌的问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他……去吧！”沧溟紧紧的护着楚烈，不忍心看楚烈僵住的样子，蹙眉看着所剩无几的叶秉易：“别折磨他了，他早就应该去了！”
　　“可是，我，可是……”
　　“景儿！”就在时候，残留的最后一点身形消散完之前，叶秉易再一次的出声叫着楚烈，望向他最后说道：“祖父一直想要对你说一声……”叶秉易的鬼魂抬起另外一只手颤抖而执着的伸向楚烈，苍老的嗓音在消散前最后一次说道：“对不起……祖父，对不起你，你……要好好的啊……”
　　“祖父！！！”楚烈大叫着，挣开沧溟扑过去，扑跪在了地上，伸手想要去抓住那一只伸过来的手，一点烟雾消失在他的指尖，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那一瞬间，楚烈仿佛天地间都安静了下来，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东西，听不见任何喧嚣，就是呆滞的望着叶秉易坐的地方，呆滞的看着他连带着桌上他放着的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一起烟消云散，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没能留下！
　　……
　　楚烈不知道沧溟是如何将一群人拦在了门外让他们不敢造池？
　　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在楚烈浑浑噩噩终于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看着双手环胸一直倚着门框的沧溟，楚烈也不想去过问，更不想听他们的废话，无神的视线只是淡然的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叶赫身上，哑着嗓子低声的问道：“灵堂在哪里？”
　　杜冰月好像还想要说什么，不过被叶赫瞥着楚烈身后的沧溟时立即拦住了，他蹙眉看着楚烈：“在千刃堂！”
　　楚烈没继续说什么，抬脚就往外走去，人群自动的就放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路，楚烈没多看其余的任何人一眼，一步一步沉默的走出了这座小别苑，走向千刃堂。
　　沧溟就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亦步亦势的默默跟着！
　　正值深夜，叶家山庄却是仿佛都没人入睡一样，到处都是带着武器的人。
　　然而，在两人走向千刃堂的时候，沿途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没任何人敢多说什么，就连叶赫和杜冰月也完全不敢在这位他们一直欺负、逼迫的小儿子面前说一句什么，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千刃堂……
　　“就……这样让他们去？”杜冰月在方才楚烈待过的房间里焦急的问着叶赫，神色满是思索和紧张：“方才……”说完杜冰月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那张桌子，嫌恶的跨出门槛站在了门外对若有所思的一直盯着那边桌椅的叶赫低声说道：“你爹的鬼魂……是不是给他们说什么了？会不会……把我们的事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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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你们做戏给谁看？
　　叶赫一直蹙眉看着那边的桌椅，脑子里闪过的是他们闯进屋子里看到的那一幕，一身黑色衣袍的叶赫仿佛在一天之内更是苍老了不少，半响才低声的对妻子说的话答非所问的说道：“我听说过人死之后魂魄会有三种，正常的鬼魂、怨气和煞气……而这三种样子都不尽相同，我没见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说着叶赫眉头紧紧的蹙着：“据说怨气凝结成形的魂魄会保持死时的样子回到人间，在了结完牵挂的事之后就会烟消云散！”
　　杜冰月一听，顿时眼珠急转，片倾后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爹他……是怨气？”
　　叶赫沉默的点点头。
　　“那他未完之事难道就是……”杜冰月失声的惊讶着，随即更是不安的原地跺脚，语气也变得狠毒起来：“都死了还给我们找事，真的晦气！”说完转头狠狠的对着屋子里呸了一声，恶意尽显的双手叉腰，杀气腾腾的看着千刃堂的方向，牙咬切齿：“无所谓，反正这事已经死无对证，铁证如山了，他叶容景想要翻盘没那么容易，呵呵……”冷笑着杜冰月眼中尽是贪婪：“这次敢自己回来，可别想我那么容易放他走了，”镜书”可是我看中的东西，本来就应该交给我，为我所用，让他抢走二十几年，我忍够了，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叶赫听着身边妻子的话，转身跨出门槛也望着千刃堂的方向，良久才低声说道：“可是他身边的那位沧公子……我们查不到他任何的来历，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你方才也看到了，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我们对付一个叶容景就很吃力了，这次要是再多一个人……”
　　“别慌，我已经有办法了！”杜冰月勾起嘴角阴毒的笑了起来，让她脸上的皱纹在灯笼昏暗的光下都显得极其明显：“我还不了解他？他对我们叶家的有一个人从来不设防，这次……那人已经回来了！”
　　叶赫抿着薄唇转头默默的看向了夜色下沁心园的方向。
　　……
　　叶秉易作为万仞谷上一任谷主，又是叶家的家主，担得起在千刃堂为他布置灵堂。
　　家大业大的好处就体现在了，就算是突发事件，也能及时的应对，及时的完美处理！
　　何况，叶秉易的离世就在他们的计划里，怎么算的上是突然事件？
　　所以，当楚烈来到千刃堂，看着里里外外都布置的很隆重的灵堂，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那些披麻戴孝的在尽职尽责看守灵堂的人们，楚烈没任何表情，在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下，沉默的踏着地上随夜风到处飞舞的纸钱，走进了灯火、香烛燃烧的旺盛的千刃堂。
　　巨大的楠木棺放置在屋子中央，白布扎成的布花安静的放在上面，棺材的正前面摆着供桌，上面是满当当的都快要堆不下去的层层供品，在下面是一排排插满了燃烧着的香烛的香炉，地上放着好几个堆满了烧完纸钱香灰的铜盆，几个蒲团放置在铜盆前，此刻……上面正跪着两个楚烈认识的人。
　　叶正初跟叶千奇！
　　当楚烈走进千刃堂的时候，棺材两边的守灵席上那些人们，以及跪着正在默默撕着纸钱的曾经两位兄长，都看到了他。
　　楚烈的到来，仿佛让千刃堂里的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连带着气氛都静怡了下来，抬头诧异的看向这位传说中的叶家逆子！
　　“叶容景……”叶千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在蒲团上的他扭过身子睁大了眼睛看着跨进门口的人，视线愤怒的看着他，一双手因为气愤而将手中的纸钱都捏的变了形，他蹙眉厉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配来这里，请你立刻滚出去！”
　　如果刚刚在场守灵的人里还有没注意到楚烈的，此刻也被叶千奇这突然的怒火声音惊得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大堂的门口，看向了那位穿着素白锦绣衣袍，面容明朗俊秀的男人。
　　叶正初也跟叶千奇一起扭过身子看着他，但是他只是默默的抿着双唇，什么都没说。
　　都懒得去看叫嚷嚷的叶千奇一眼，楚烈径直的走向棺材，压根就没看到叶千奇一样，被无视的后者顿时更是怒火中烧，穿着孝衣的他站了起来就要上前去拦住楚烈上前的样子……
　　“我劝你不要乱嚷嚷！”沧溟在楚烈身后淡然的冷声说道，语气冰冷的让人心底深寒，他半眯着眼眸睥睨着叶千奇：“我家老板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滚一边去，因为……”沧溟说着顿住脚步在叶千奇的面前，挡住了他要去拦楚烈的举动，冷漠道：“我这个当随从的，此刻心情更不好！”
　　“你……”
　　“别说了！”叶正初拍拍身上的衣袍对叶千奇说着站了起来，身材修长的他站在叶千奇的身旁，沉声道：“去守灵席那边吧！”
　　“大哥……”叶千奇愤怒的想要说什么，结果就看到叶正初转头看着他的眼神，叶正初顿时不敢多废话，点点头，放下纸钱，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此刻已经站在了棺材边的楚烈，走向了守灵席，老老实实的跟其他人一起默默的在那边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一个年幼的也穿着孝服的小孩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收回视线，叶正初看了看楚烈，最后对着面前的沧溟恭敬又客气的拱手行礼：“我暂代叶家所有人感谢沧公子前来祭奠祖父……”
　　“我不是祭奠他！”双手负在身后的沧溟没看叶正初一眼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楚烈的身影，嗓音冷漠的几乎无情：“你们叶家诬陷我们，我们也懒得计较了，反正你祖父都魂飞魄散了，你们在这里守灵也守的不过是一具终究会腐烂成白骨的肉身，所以……”沧溟转头冷笑的看着叶正初：“就别假惺惺的在这里做戏了，老人家生前还活着你们不都不当回事，利用完了，为了你们的肮脏算计而死了你们在这里假惺惺的做戏给谁看呢？“
　　“沧公子，死者为大，还请你嘴下积德！”叶正初被沧溟轻飘飘的讽刺立刻激起了怒火，直视着沧溟的眼神，压抑着沉静脸上的不满，拧着眉梢道：“我敬你是容景的朋友，才尊称你一声沧公子，你可以看不起我们，也可以跟容景一样恨我们，但这都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位外人来插嘴！”
　　“所以，连我一起算计？呵呵……”沧溟冷笑，抬袖拂了拂身上的衣袍：“我原谅你们的无知，也看在我家老板的面上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诬陷我们的事，所以，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说着沧溟示意了一下棺材边的楚烈，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吗？我跟我家老板同吃同住，我被你们污蔑，被你们算计，被你们家的人辱骂等等，我家老板都会维护我，都会护着我而跟你们敌对，我跟我们家老板才是一家人，才是会相互依靠，相互维护的一家人，你所说的“外人”这难道不是指的你们自己吗？”
　　“……”叶正初蹙眉找不到辩解的话。
　　“还有……”沧溟说着侧身示意一下两人来时的方向：“你不知道方才在你祖父的别苑里发生了什么吗？”看到叶正初一脸茫然的样子，沧溟更是冷笑了起来，讽刺道：“呵呵……叶家两位当家的还真是厉害，连你们祖父的鬼魂回来了，他们两夫妻也不敢告诉你们，害怕你祖父的鬼魂告诉你们所有人他是怎么死的真相吗？”
　　“！”叶正初蓦地脸色苍白，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对沧溟行礼一下，转身疾步的往外走去。
　　沧溟冷笑着收回视线，看了看那边的楚烈，沧溟没选择走上前去，他知道楚烈需要静静。
　　……
　　耳边时不时的只会听见沧溟的声音，楚烈不知道沧溟在跟那些叶家人说些什么，他呆滞的站在棺材边，呆滞的看着面前油漆的金丝楠木棺材，沉默了良久之后，楚烈缓缓的抬手，轻轻的抚上冰冷的棺材，闭了闭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楚烈的眼中只剩下了浓浓的哀伤！
　　叶秉易挣扎就算沦为怨气只是为了回来看他一眼，为了回来给他说一声“对不起”，这件事对楚烈的冲击太大了。
　　这是楚烈二十几年的岁月里，从来不曾想过的事！
　　曾经，楚烈认为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也绝对不可能原谅叶家那些伤害过自己，对自己袖手旁观的任何人，但是……冰冷的触感让楚烈的手紧握成拳，清秀的眉梢都痛苦的拧了起来，哑着嗓子楚烈低声的唤着：“祖父……我原谅你了……”
　　是啊，原谅了。
　　就算那些年他也跟其他人一起袖手旁观的冷漠看着自己，但是楚烈真的对这位逝去的老人再也恨不起来。
　　让他怎么去恨？
　　也是他自己的犹豫没能见到叶秉易最后一面，才导致他被叶赫他们下手了，最后挣扎着沦为了怨气，最终消散于无形，再也不存在了，让楚烈还要怎么去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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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血红的灵堂前弑母
　　“可是……”楚烈的低垂着头看着棺材身，声音冷寒的仿佛来自雪山之巅：“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这一次，我会彻底跟叶家做个了断，再也不会心慈手软！”楚烈低哑着嗓子决裂的说着，天亮前，在所有人叶家人陆陆续续到达千刃堂之前，楚烈就这样站在棺材旁边一整晚。
　　第二天，当几乎叶家所有人都齐聚在千刃堂，灵堂里外都是人，都开始闹哄哄起来的时候，好像入定一样的楚烈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亮的眼中，再也没了一丝一毫的感情，只剩下了无尽的杀意和冷漠，看着的站在他一旁将他不着痕迹一直护着的沧溟都心惊了惊。
　　“楚烈……”沧溟担忧的轻柔唤着！
　　“抱歉！”楚烈缓过神来对沧溟颔首说着，紧接着看了看面前一身似雪的人，楚烈微微蹙眉想了想对他认真的说道：“沧溟兄，能不能请你先出去外面的大门等我，我这边……”说着，楚烈的视线缓缓的扫了一眼千刃堂的里里外外，看清了所有人：“我这边有点事，你先出去等我吧，我等会就出来，然后……”楚烈说着露出疲惫的一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抿着红润的薄唇看着楚烈，沧溟知道楚烈的想要做什么，也明白他让自己先出去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依旧心疼的看着楚烈，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苦笑着问道：“不需要我帮忙吗？再怎么说，我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你带回来的男人，我这样袖手旁观有点说不过去……”
　　“沧溟兄，拜托了！”楚烈不等沧溟说完话，微微垂眉认真的说着。
　　这样的楚烈更是让沧溟心疼的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住了心，沧溟杀气的瞥了一下其他人，深深的呼吸一下才压住眼底一瞬而过的杀气点点头：“嗯，我在外等你，不过……我若是觉得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不会继续等下去，这是我的底线！”
　　“好！”楚烈点头答应。
　　沧溟点点头，转身很放心的往外走去！
　　当沧溟动的时候，千刃堂里里外外都传来了无数轻微的声音，那是武器纷纷出鞘的声音。
　　“祖父，一路走好！”楚烈最后对棺材低声的微微颔首说道，最后，转身，傲然的看向了已经蠢蠢欲动的所有人，楚烈将视线落在了叶赫为首的叶家人身上，朗声说道：“叶赫，我最后问你们一句，到了这一步，你们还要逼我拿出本来就不属于你们的”镜书”跟”墨痕”吗？”
　　叶赫貌似没想到楚烈会忽然间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手中已经握紧了柳叶剑，沉声道：“你现在答应第二个条件，所有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包括你祖父的去世！”
　　“那本来就不属于你，是你抢走了，本来就应该属于我！”杜冰月大言不愧的说道。
　　“叶容景，祖父被你残害，你不配做叶家的人！”叶千奇愤怒的指责。
　　“容景，回头是岸，我们依旧是你的家人！”叶正初蹙眉说着！
　　楚烈点点头不理会他，无情的视线落在了他他们身后簇拥着的叶家那些旁系、长辈的身上，示意他们有话直说：
　　“铲除叶家逆子！”
　　“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叶家家规不得无视！”
　　“除去叶家族谱，从此叶家再也没这个人！”
　　“当年就不应该放过他！”
　　“这一次，不能在手下留情了！”
　　……
　　所有人都纷纷叫嚷着，为了他们所谓的什么叶家正义，为了他们所谓的什么亲人、家人……楚烈沉默的看着，任由他们越发过分的无情指责，过分的谩骂，任由他们用唾沫星子淹没了自己，任由他们在祖父的灵堂上大吵大闹。
　　“好，很好！”等他们吵闹的差不多了，楚烈淡淡的点头说着，伸手缓缓的从衣袖的乾坤锦囊里抽出了墨痕，垂眉看着手中的墨痕，楚烈的嗓音冰冷无情：“你们的想法，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也彻底的明白了，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所以……”楚烈说着余光扫过了角落的一群人，顿时怔了怔，微笑着侧头看向角落的一群人，冷笑着说道：“哦，你们也在，那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们了，所有事就一起解决了吧！”
　　那一群人正是金鹏运为首的什么”禹璃河”金家。
　　本来只是来凑热闹，顺带的看看能不能给叶赫等人施加一点压力解决他们被他们叶家人欺负的事，但是没想到居然撞上正主了？
　　金鹏运被叶赫安抚着作为贵客住在叶家，说是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但是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们的事还没解决了，叶家这边倒是出了大事，这叶秉易忽然就死了？
　　这下子再也不敢胡乱造池，金鹏运他们私下商议等葬礼完事了在说，所以，他们作为叶家的附属门派，抱着好几个心思今天早上在发现所有叶家重要人物都齐聚灵堂的时候，他们也装模作样的来看看，结果……就出现了眼前这场景，这他妈的哪里是什么灵堂？
　　这他妈的是战场吧！
　　本来都在打算要不要先撤了，结果这想法才冒出来，就被楚烈直接撞到了，金鹏运杵着拐杖都晃了晃，楚烈曾经在他们心底留下的都是不可磨灭的阴影，眼下看到楚烈又拎着那柄做梦都会吓醒，让他们恨的牙痒痒的漆黑长剑，金鹏运在狠狠的吞了吞唾沫，鼓起勇气对楚烈大义凛然的说道：“楚烈，你别以为跟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这样算了，我告诉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你……唔——”
　　“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报仇的时候带着你们全家上下一起送上门来让我灭门！”楚烈近距离的看着金鹏运冷笑着，眼中没一丝的感情：“结果你却不讨好，非得要出卖我的藏身地点，让我不得不跟这群废物做个了断，真的麻烦，太给我添麻烦了，那么我只能先解决你这个麻烦头子了！”楚烈说完，猛地一抽回手，手中的墨痕顷刻间带出了一大滩血从金鹏运的胸口涌了出来。
　　——
　　灵堂里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楚烈淡漠的一挥墨痕，摔落剑身上最后一滴鲜血，阴冷的嗓音响彻整个灵堂：“我们双方注定了这一辈子就是敌人，所以多余的废话，攻心的计谋，阴险的手段，大家都不要在费心的琢磨了，我们今天就了结恩怨吧，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镜书跟墨痕是我的东西，有本事……”楚烈挑着下巴，勾起嘴角阴冷一笑，狠劲十足的霸气说道：“就来杀了我，强抢吧！”
　　“你……竟然在你祖父面前杀人了！！！”不知道是谁一声颤抖的惊叫，惊醒了所有人。
　　紧接着，一场带着血腥的杀戮一触即发。
　　在所有人前仆后继的对楚烈涌去，对他痛下下手的瞬间，楚烈的视线还好心情的瞥了一眼千刃堂的最外面方向，握紧墨痕大开杀戒之前，楚烈自言自语的低声了一句：“幸好没让他在这里，不然的话……弄脏了他的衣袍，他又要不开心了……”说完之后，楚烈冷笑着，将墨痕第二次毫不留情的挥向了那些所谓的叶家人！
　　惨叫、慌乱、惊叫、哭喊……瞬间从素白的灵堂传出，鲜血将素白的灵堂染的血红，仿佛在祭奠躺在棺材中的老人。
　　凡是楚烈所过之处，带出的是一串串血花，楚烈没去刻意注意伤的人是谁，也没去管手中的墨痕又刺进了谁的身体，反而在这样单方面的杀戮中，楚烈心境平静的不可思议，还走神的回想起了十二年前那一场跟眼前有些相似的一幕，楚烈更是出神的琢磨了一下：若是当年自己就像今天这样狠下杀手的话，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些破事了呢？
　　不会。
　　只要叶赫跟杜冰月还活着，楚烈意识到完全不可能，这一天迟早依旧会上演！
　　麻烦，真的太麻烦了。
　　楚烈无奈的想着，手下更是疯狂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手起剑落，灵巧残影穿梭在人群中，当差不多半刻钟之后，当一片血红的灵堂站着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楚烈在这样的混乱中，眼尖的找到了他此刻需要寻找的人——杜冰月！
　　“叶夫人，想要往哪里去呢？”楚烈方才还在远处的身影，不过是在杜冰月眨眼的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冷笑着让杜冰月顿时双腿一软的跌倒了下去，失去了粉黛的脸上就剩下了岁月刻下的周围，她颤抖着望着楚烈惊恐道：“你、你……你要做什么？叶容景你你……啊，唔——”
　　“噗嗤”墨痕贯穿肉体的声音，在这一片慌乱中显得一点都不明显。
　　“送你下地狱，为祖父报仇雪恨，为小时候的我——报仇！”楚烈握着墨痕的剑柄的手都没颤一下，语气更是平静的仿佛在随口笑谈：今天天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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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辛苦了！
　　“我唔……”杜冰月蓦地睁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吐出，震惊的望着楚烈，双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刺进自己心口的长剑，一脸的不敢置信：“是你亲娘，你……你是我生下来的，是我……”
　　“所以我为你送终，让你死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楚烈继续冷漠的说着，猛地抽回了墨痕，看着歪到在地上的女人，死都不瞑目的望着自己的样子，楚烈垂眉掩住了眼底所有的神情：“这是我感谢你给我生命，将我当成你亲生儿子照顾了五年最后的仁慈，安心上路吧！”说着楚烈悠然转身，望着灵堂的外面声音低沉：“下辈子不要在做母亲了，因为你不配！”
　　说完之后，楚烈甩落墨痕上的血，在杜冰月死不瞑目的目光下，一步步的往灵堂外走去。
　　“叶容景，你……竟然弑母！”不远处叶千奇倒在血泊中赤目欲裂的颤抖指着他叫着。
　　灵堂里还喘着气哀嚎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不敢相信的看向了浑身染了不少斑斑血迹的楚烈！
　　快要走到门口的楚烈微微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瞧着一片狼藉中的叶千奇，也看向了他身旁不远处倒在柱子下不省人事的叶正初，点点头：“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你、你你……你不是人！”叶千奇浑身是伤，抓着又断裂了的新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脚下却因为流成河的血泊而几经滑倒下去，好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徒劳却没任何办法：“你……你就不怕我们叶家的追杀，让你从此以后被叶家追杀到天涯海角吗？”
　　“呵呵……”楚烈嘲讽的笑着，挑着眉梢，薄唇带着无尽的轻蔑：“年幼的我都不怕你们下杀手，现在对我说追杀？你脑子里果然装的是豆腐渣吧！”
　　叶千奇对楚烈的谩骂都无所谓了，而且此刻摆在他眼前有着更打击他的事，张了张双唇，他双手紧握着徒劳无用的断刀，望着楚烈：“那可是你母亲，是你亲生母亲，你……你怎么能下手？你怎么能……”
　　“母亲？”楚烈对这个词微微蹙了蹙眉梢：“对不起，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我没母亲！”
　　“你你……”
　　“叶容景！你……”此刻另外一道更是愤怒的男音从一旁的柱子后撑着受伤的身子站了起来，走了出来，浑身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看着望着楚烈，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他身上反而努力就在以看的见的速度上升，终于站在了楚烈面前五步的地方，他抬手将手中的柳叶剑笔直的指向了楚烈的面门，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我叶赫的儿子，你……不是叶家人，我叶赫今天要为叶家清理门户，要为叶家杀了你这个弑母的逆子！”
　　沉默的看着鲜少这样愤怒的叶赫，楚烈连动都没动一下，也沉默的望着他，半响才缓缓的平静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说完楚烈也不等叶赫回答，冷清如霜的视线缓缓的扫过遍地尸身的灵堂，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不知道什么事，开口闭口就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我受的伤害吗？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父母就大于天，父母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你可以无条件原谅的事，刀没扎在他身上，他永远不知道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这扎的一刀，血还没擦干净呢，他就过来要你勇敢一点，让你原谅所有人，这种人哪里来的资格这样说？凭什么这样说？”楚烈看着叶赫冷漠一笑：“何况……”“唰”的一下楚烈倒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收了墨痕，面容冷峻的看着摇摇欲坠，脸色极差的叶赫：“你们可是都心知肚明我经历了什么？你们哪里来的脸在我面前说什么大义？什么母亲？什么家人？这些东西……你们不是从我五岁就开始对我诠释的很清楚了吗？”
　　楚烈说完转头，抬脚往门槛外走去，留下一堆被染红了的灵堂，留下身后一片惨叫、哀嚎！
　　踏出千刃堂的大门，一阵寒风吹过，楚烈半眯着眼眸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垂下眼眉，楚烈站在台阶上，遥遥的看到了那边的院子门口站着一抹雪白的倾城身影在望着自己这边，安静的好像一副水墨画卷，安静的仿佛就那样站在那里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动了动，楚烈无视庭院里还有不少对自己刀剑相向却不敢上前的废物，走向那抹安静的身影。
　　“叶容景！”貌似才反应过来剑尖那边已经没了人，叶赫转头大喝着，挥手将柳叶剑撑在了地上，撑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头上发丝凌乱，身上狼狈不堪的转身走向门口，终于在倒下去之前伸手撑住了门框，他苍老的皱纹脸上满是恨意的瞪着要走下台阶的楚烈背影，喘息着挥剑指着他的背影，憎恨道：“我们给你无数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的好好珍惜，那么……你就不要怪我们不念最后的情分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叶家人，只要踏出叶家的大门，我们会立刻对你发布叶家追杀令，从此以后你不死，我们绝不罢休！”
　　踏下最后一步台阶，楚烈顿住脚步，没回头，只是淡漠的冷声说道：“好，说到做到，我楚烈至此跟你们叶家今生今世将永世为敌！”
　　“给我杀了他！”叶赫挥剑直指楚烈的背影。
　　还喘着气的所有人再一次杀气十足的涌向楚烈，可是楚烈……在眼睁睁的看着庭院门口的那抹雪白身影顷刻间往前踏一步的时候，楚烈身随心动，带起一抹残影从面前阻挡自己的人群中穿过，下一个呼吸，他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沧溟的面前，伸手抓出了他的手腕，轻声道：“我回来了！”
　　“啪”几乎是楚烈话落音的同时，沧溟更是快速的反握住了楚烈的手腕，紧紧的握住再也不松开，抿着薄唇，斜飞入鬓的双眉紧紧拧着，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浅灰色的明亮眼眸中，满是深深的痛，红润的双唇动了动，他轻柔的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哐当”一声，墨痕从楚烈的手中掉了下去，一直感觉不到身边万物，从血泊中走出的身子也不自觉地轻晃了晃，仿佛要站不住一样，楚烈望着面前的人，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冲破心底的深处的禁忌，生出了让他不敢相信的东西……
　　“没事，再也没事了，以后……有我在！”沧溟抬袖轻抚着他脸颊上沾着的一些血迹，将他轻轻的揽入自己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低语：“让你受苦了，真的让你受苦了，放心……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再也不会了……”
　　黯淡而冷漠的瞳孔在这时候一点点的恢复成平常的清亮，楚烈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垂头将额头抵在了沧溟的肩上，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过往……
　　“小景——”
　　以此同时，另外一边传来了叶雨蒙惊叫的大声呼喊，紧接着是一阵凌乱且众多的脚步声，一大群人直奔千刃堂的院子门口而来。
　　楚烈惊醒，抬起头来，转身就看到了远处的叶雨蒙带着一大群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楚烈哑着嗓子诧异的唤着：“姐……”
　　“叶容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休想踏出叶家半步！”
　　“死也让你死在叶家！”
　　正在这时，庭院里那些听叶赫吩咐，杀红了眼的人们也对楚烈蜂拥而至，想要将他的性命留下。
　　楚烈正要下意识的去拿起墨痕……
　　“噌”旁边一声清脆悦耳的长剑出鞘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楚烈只听见一道怒火冲天的女声：“谁敢动我弟弟，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一抹浅杏色的柔弱窈窕身影带起一道劲风已经挡在了楚烈的面前，一柄长剑横在胸前，傲然的看着扑过来的人群，女子一点不示弱的大喝着：“我陆家庄陆夫人在此，谁敢在往前踏一步，就是与我整个陆家庄为敌，谁想一试，尽管放马过来！”
　　“姐……”楚烈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傲然而倔强的背影，双唇轻颤着完全不敢相信这出现的一幕，他的姐姐，他从小就温柔似水的姐姐，用她柔弱的身躯再一次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再一次帮他拦住了那些扑面而来的人们，再一次……楚烈眼睛发涩，伸手想要去抓住姐姐的肩膀：“姐，很危险，你让开，我……”
　　“当年我就没护住你，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叶雨蒙掷地有声的微微回头坚定的说着，说完她看向沧溟，对他微微颔首道：“沧公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带他——离开！永远都不要在回来了，永远都不要了！”
　　“是！”沧溟紧紧的拉住楚烈的手腕，发誓一般的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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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楚烈先生的楚烈
　　“姐、不要，我……”
　　“叶家所有人！”正在这时方才那一群叶雨蒙身后的人走到了，他们最前面一个领头的沉稳男子一边拿出自己的佩剑，一边对身后以及所有人大喝着：“接下来是我们陆家庄的人做你们的对手，谁敢伤了我陆家庄的庄主夫人，我要他十倍奉还！”说着那名穿着深色衣袍的男人已经站在了楚烈的三人的身前，看了一眼楚烈更是大声的说道：“谁再敢伤害我夫人的弟弟，我陆铭昊的容景小舅子，我陆铭昊从此与他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敌对到永远！”说完他更是高声而霸气的说道：“陆家庄的人，全部给我上，护着你的庄主夫人！”
　　“上！！！”
　　一场混仗顷刻间就拉开了序幕。
　　“终于再一次见到你了！”陆铭昊将妻子护在身边对楚烈笑着说道：“不过很抱歉，不能好好说说话，我现在要护着我的夫人，我们……就此别过吧！”
　　“你……”楚烈看着这个俊朗而沉稳的男人，多年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果然就是你抢走了我姐的！”
　　楚烈此话一出，连叶雨蒙的背影貌似都晃了一下，叶雨蒙回头过来狠狠的瞪着他焦急说道：“快走，剩下的交给姐姐，你不要担心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楚烈很担忧，越过混乱的人群望着里面打斗的场面，遥遥的望向了最里面大门口撑着身子的叶赫：“你这样帮我们，叶赫他们……”
　　“不要担心我们，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陆铭昊含笑着代替妻子回答了他的话：“岳父大人对雨蒙很好，不会真的反目成仇，再不济，还有我的岳母大人在！”说完陆铭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叶赫可是绝对不敢动我岳母大人一根手指头的！”
　　楚烈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叶雨蒙……
　　“快走吧！”叶雨蒙不容他说话，捡起地上的墨痕塞进他的怀中，怜爱而宠溺的理了理楚烈有些乱了的发丝：“相信姐姐，姐姐不是以前那样无能的，我也知道你有很多想问，想要知道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先走吧，以后我们在好好说说！”
　　“可是……”
　　“快走！”叶雨蒙要怒了，伸手将他往外推去，焦急的对沧溟说道：“马匹已经在万仞谷的门口了，你们快走！”
　　“姐……”
　　“走！”沧溟拉住楚烈往外走去：“这里交给他们，剩下的等以后在说！”
　　“姐！”楚烈被迫被沧溟拉走，却还是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叶雨蒙：“你、你保重，我……我先走了……”
　　“走吧，再也不要回头，再也不要回头了！”叶雨蒙大声的对他说着，努力的挥着手，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她身边的陆铭昊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默默的支撑着自己的妻子。
　　紧紧的咬着双唇，楚烈最后看了一眼叶雨蒙，将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深处，终于是不敢辜负姐姐的好意，转身跟沧溟一起飞快的往叶家万仞谷的山谷口奔去，果然在山谷那块雕刻着“万仞谷”三个大字的石头旁，两匹上乘的马匹正在悠闲的吃着草。
　　两人什么都没说，先后翻身上马。
　　骑在马背上楚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叶家山庄，安静如画，气势磅礴，一如几天前看到的那般无二，但是楚烈知道……这个地方他此生都再也不会回来了，转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楚烈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的时候，眼中再也没了一丝的留恋，拉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大声道：“驾！”
　　策马离开，沧溟紧随其后，此生，永不回头！
　　……
　　秋风阵阵，北方的寒冷已经翻山越岭的降临在了这一片土地上，将最后一点秋末的温暖也驱散殆尽。
　　一条依山傍水的山脚官道上，两匹枣红千里马一路狂奔，马背上两个绝色的俊朗青年男子一直沉默不语的狂奔着，往前再往前，一口气奔了两个多时辰，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停留在了一处寺庙面前，或者说……是策马在前的楚烈直奔这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小寺庙来的！
　　“到了！”楚烈翻身下马，拉着缰绳来到了寺庙的门口，深深的呼吸一下，转头对沧溟疲惫的说道：“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好！”沧溟点点头，跟楚烈一起踏进这个上香火貌似很冷清的小寺庙。
　　沧溟没问这一路上为何不往洛城方向而去，反而背道而驰一直策马狂奔的楚烈，他只知道楚烈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他不想问，他也知道，等楚烈心情好了，自然该说的都会说给自己听，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默默在他身边守着他就足够了！
　　银杏寺。
　　寺庙门口风吹雨打的匾额上写这样三个字，字体行云流水，就算是被风雨侵蚀的很多，但是依旧看的出来写字之人带着的一丝潇洒！
　　双扇门是虚掩着的，走在前面的楚烈没叩门，直接伸手就推了开，牵着缰绳就踏进了门内，简单四合院，院子里有燃烧香烛的鼎炉，几株还残留着些许树叶的树木，两边是禅房，只有正对面一间敞开的供奉着几尊佛像的佛堂，隐约能看到有寥寥香烛在燃烧的香气，更是隐隐能听见貌似有人在诵经礼佛声音。
　　佛堂门前的院子里，一位年纪可能在二十上下的白袍青年僧人正在地扫地上的落叶。
　　楚烈两人推门而进的时候，僧人也同时看到了他们，不过好似先是愣了楞，随后忙着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两人的面前，对两人双手合十的客气说道：“两位施主这里是寺庙，院落很小，马匹还请栓在寺庙门外，还请……”
　　“我……”楚烈说着话，发现还牵着马匹的缰绳，立刻松开，也双手合十的对僧人还礼：“我来见楚烈楚先生！”
　　僧人顿时凝了脸上的神色，惊讶的抬头打量着面前的人，诧异问道：“施主您……找谁？”
　　缓缓的抬起头来，楚烈认真的看着僧人再一次说道：“在下找楚烈楚先生！”
　　僧人这次没在说话，就是惊讶的打量着楚烈浑身上下，而站在楚烈身后的沧溟就更是震惊了，他的老板楚烈，来到一个小寺庙找一位名字也叫楚烈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施主，你……”僧人看楚烈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复杂，最后还是犹豫的问道：“你跟楚先生认识吗？”
　　楚烈点点头，对他认真的说道：“曾经受他指点，也算他的半个徒弟吧！”
　　“那你应该知道，楚先生早在差不多十几年前就已经仙逝了！”僧人蹙眉看着楚烈，很怀疑的说着：“而十几年前，施主您……应该还很年轻吧！”
　　“我知道，所以……”楚烈双手合十的行礼：“我回来给他上香了！”
　　“那……”僧人仿佛想起了什么：“敢问公子你姓甚名谁？”
　　“楚烈！”楚烈看着僧人越来越惊讶的神情一直一句的回答：“楚烈先生的楚烈！”
　　僧人猛然间睁大了眼睛，紧接着神情立刻变得激动又不敢置信的模样，转身对着身后的佛堂大叫起来：“师傅师傅，您您您……您等得人出现了，真的出现了，真的在今年出现了！”佛堂里诵经礼佛的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僧人忙着侧身让开，对两人更是恭敬无比的弯腰行礼下去，连嗓音都变得有些激动不已：“两位施主里面请，我师傅他……等候您很久了！”
　　望了望前面的佛堂，楚烈点点头对他说道：“是……了然禅师吗？”
　　僧人忙着点点头：“正是！”
　　“嗯！那……”楚烈示意两人身后的马匹，歉意道：“我们可能要住下一段时日，这些……还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僧人忙着说道，恭敬的上前接过了两人马匹的缰绳，对两人笑着露出了雪白的贝齿，映的他温润的俊颜上有着出尘的清雅：“楚先生弥留之际留下了一条庙规，银杏寺寺庙虽小，但是永远会为一位名为楚烈的人留有一席之地！”
　　楚烈怔了怔，了然的笑了点点头：“这话，很符合楚先生的性子！”
　　僧人客气的告退了下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想问的，但是……”楚烈往佛堂走去的时候，低声而歉意的看着身后跟着的人：“等我几天，我想静静！”
　　心疼的看着他衣袍上被血点缀的一朵朵绝艳花朵，沧溟点点头：“我时间很多，你不必着急，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也绝不会逼问！”
　　“谢谢！”踏上佛堂的台阶，楚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对沧溟低声说着。
　　“你……回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佛堂里传出来。
　　楚烈抬头就看到了那位穿着袈裟盘坐在佛像前留着胡须的老人，楚烈的神情顿时变的严肃起来，恭恭敬敬的一撩衣摆走进去，在他面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下去：“禅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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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赐予重生的名字
　　面容苍老的老和尚慈祥的笑着点点头，对面前的他说道：“在我面前就不用跪着了，起来吧！”
　　楚烈答应着站了起来，然后又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低垂着头仿若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气有着无比的恭敬：“多年不见，久疏问候，禅师可还好？”
　　“好好好，一切都很好！”老和尚穿着一身灰色的袈裟，慈祥的打量着楚烈，渐渐的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最后哀痛起来：“你这些年长大了，也让你受苦了！”
　　“没有的事！”楚烈含笑着的说着抬头，就对上了老和尚的总是会看透万物的眼神，顷刻间嘴角强装的笑再也挂不住，不自然的将衣袍上点点发黑的血迹藏了藏，好似想要全部藏起来一样，但是却徒劳无用，楚烈只得颓败的放弃挣扎，转头示意着还站着的沧溟说道：“这位是我的……嗯，朋友，很好的朋友，这一次跟我一起来拜见禅师，以及……楚先生！”说完楚烈歉意的弯腰行礼：“抱歉，当年年幼……楚先生过世的时候，没能见最后一面……”
　　摆摆手，老和尚此刻的视线也落在了沧溟身上：“这些不重要，你也懂他的，他不希望你你看到他最后的样子，这位公子……”老和尚打量着，神情越发的惊讶，最后更是慌忙的双手伏地的拜了下去：“在下见过公子，无礼之处还望见谅！”
　　沧溟正在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庙堂，对于老和尚的这一出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不客气的坐在了楚烈的身边，单手撑着下巴打量了一下老和尚：“看来你修炼的应该是能看透万物的佛法吧，到什么境界了？”
　　“启禀公子，在下修炼的是佛家“玄心佛法”，现在才……七重境界……”了然禅师头也不抬的恭敬回答着。
　　“原来如此！”沧溟恍然大悟：“所以能勉强看的出来我不是凡人！”得到老和尚的首肯，沧溟随意的挥挥手：“不用介意，我在凡间就是凡人而已，这次是跟我家老板来游山玩水的，你们聊你们的，不要将我当回事！”
　　“是！”了然恭敬的说着，但是坐起来之后却完全没了放松的样子，而是紧张的不行！
　　“……”看的楚烈都十分无语，他也没料到沧溟的身份一眼就被这个老人看透，无奈的叹了一声，转头对他说道：“你在这里禅师更紧张，你就先去寺庙后面吧，这后面风景不错！”
　　侧头百无聊及的看着楚烈，又看了看紧张兮兮的老和尚，沧溟叹了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袍：“行吧！”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楚烈勾起了嘴角：“我顺带的看看我们两人今天晚上住的房间！”说完也不等楚烈反应过来，愉快的转身走向佛像的一侧，往后面径直而去。
　　“呃……”楚烈开始还怔了一下，不明白他在愉悦些什么，等沧溟的背影都要消失在佛像边的时候，楚烈猛然惊醒，忙着对他说道：“喂，那什么沧溟兄，你……你不要胡闹，这里禅房空着的很多……沧溟兄，沧溟兄？！”楚烈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快消失的背影，楚烈嘴角抽搐：他一定是故意当做没听见的！
　　“那位公子……”了然禅师手中拿着的佛珠都要拿不住的望着沧溟的背影，神情也是抑制不住的很是激动：“老衲能在这个年纪见一眼这样的人，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禅师，不要说这样的话！”楚烈蹙眉说着，今天的他对“死”这个字格外的敏感，垂眉看着自己的双手，楚烈下意识的想要在衣袍上轻轻擦拭着……
　　了然回过神来就看到楚烈这个模样，长长的叹了一声，眼中尽是悲悯，摇头，微微附身过去，伸手拉住他不安的双手，轻拍着他的手背说道：“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命中的定数，都是你师傅早就说过的定数，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没关系的，你师傅当年早就对我说过你将来的这一劫难，不过……他也就逆天替你料到了这一劫难，而后弥留之际还托我一定要告诉你，”放下吧，一切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楚烈仿若是当年来到这里的那个十六岁的孩子一样，无措而茫然的望着了然禅师，双唇轻颤着：“可是……我、我弑母了，我……我亲手杀了那个女人，我亲手……”楚烈的双手颤栗着，无助的看着了然：“虽说她确实恶毒，无数次的将我差点逼死，可是……可是他终究是我的母亲，我……果然是不仁不孝不义的逆子吧……”
　　“不是！”了然禅师紧紧的握住他颤抖的双手，心疼不已的坚定摇头：“你已经做的很好，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他们……是罪有应得，是欠你的，是他们对不起你在先，所以……”了然定定的看着他，深深的凝望进他的清亮的眼底深处：“你还记得当年楚先生对你说的话吗？孩子，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没有错！”
　　“是吗？”楚烈茫然。
　　点点头，了然安抚着无措的人，慈祥的说着：“所以，一切都结束了，等你再一次从这里出发的时候，你依旧是你自己，以前那个你已经被你放开很多年了，你是楚烈，你是继承了你那性子十分洒脱的师傅的楚烈，孩子记住了吗？”
　　楚烈。
　　这是一个对于楚烈来说，赐予了他重生的名字！
　　……
　　银杏寺之所以叫银杏寺，还真就因为寺庙后面有一株很高大的银杏树。
　　寺庙的佛堂后是一个三面禅房的小院子，楚烈走出佛堂，来到后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记忆中有高大了不少的银杏树，顿时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这也是楚烈第一次看见这株银杏树落叶的样子，以前虽然在这里住过，但那时候是冬天，离开的时候是初春，完全就没看到这样的壮丽景色。
　　眼下这地正值秋末冬初，院子中央的那株银杏树上还残留着一些些的树叶没落尽，落下的金黄树叶铺满了整个小院子，一眼望去，金黄的颜色仿佛是从树上倾倒而下的颜料，一直蔓延到了楚烈的脚下，一抹雪白如尘的修长背影双手负在身后安静的站在树下，望着时不时随风飘落的一片树叶……
　　那一幕很美，美的楚烈不敢去惊扰。
　　“咦？！”沧溟仿佛心有所感，就在这时回了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楚烈，顿时荡开了温柔的倾城笑意，深深的望着他，对他说道：“过来这边，这树下有东西！”
　　被沧溟的一笑晃得缓过伸过，楚烈勉强的笑了起来，抬脚走过去，随口问道：“哦？是什么……唔……”
　　“楚烈！！！”
　　只见，楚烈刚走出屋檐下，往沧溟那边走去不到五六步的时候，忽然之间楚烈只觉得一道眩晕袭来，让他双眼一黑径直往地上倒了下去，惊得那边一直看着他的沧溟大声叫着，眼睁睁的看着他往下倒，用最快的速度，在他倒地的前一瞬间闪身到了他的身边，将脸色苍白的人抱在了怀中，二话不说，带着他急匆匆的往一旁的禅房走进去。
　　……
　　等楚烈在一次悠悠转醒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低声的交谈声音，模糊中，楚烈想起，那是沧溟的嗓音，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勾起，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陈旧不过很干净的床幔顶，楚烈转头就看到了床边坐着正背对着自己在跟别人说什么的沧溟熟悉背影，楚烈呼了一口气，觉得还有些头晕，一边坐起来，一边说道：“怎么了？”
　　“你醒了？”沧溟立马转身回来，坐在了床沿边上，将楚烈扶了起来，蹙眉冷声道：“别起来，在休息一下！”
　　“是啊是啊！”一旁传来那位青年僧人的声音，他也来到床边，看着楚烈的样子，忙着双手合十的说道：“楚公子先休息一下吧，我这就去给你端些斋饭过来！”
　　“麻烦你了！”楚烈客客气气的说着。
　　僧人转身小跑了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楚烈觉得浑身乏力，伸手揉揉隐隐做疼的头，瞥见床沿上坐着的人脸色很不好的模样，楚烈立刻坐直了身子，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哈哈哈，不过就是不小心伤风寒了吧……”
　　“一直绷着没吃没喝的从前天晚上折腾到昨天来到这里，你以为你是铁打的？”沧溟冷清的打断了楚烈的话，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的瞪着他，更是隐隐有生气的前兆：“那群废物值得你这样对他们吗？那群蝼蚁死不足惜，你为何还要为他们劳心伤神？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你可不可以爱惜一下你自己？”
　　楚烈……笑不出来了。
　　双手轻轻的揪着身上的被子，楚烈抿着双唇沉默不语，沧溟……全说中了他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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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我很乐意被你占便宜
　　祖父的鬼魂在自己眼前烟消云散，这对楚烈的打击十分大，而后，更是一怒之下绝望的血染了灵堂，亲手弑母，重伤那些曾经的亲人，最后更是落得要姐姐再一次的帮他叛出叶家，再一次的连累了姐姐，这一系列的事情，加上这期间一直滴水未进，让楚烈在松懈下来之后，再也撑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了差不多快一天一夜了，楚烈也才知道来到寺庙已经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现在已经快晌午了！
　　“抱歉……”楚烈深深的呼吸一下，不得不对生气中的沧溟道歉：“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一切都结束了！
　　对于楚烈来说，彻底的结束了，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嘴角荡起了轻柔的笑意，抬头对上沧溟的怒容，看到后者生气的抿紧双唇的样子，楚烈无奈的揉揉头，叹息一声，发誓的举起了右手对他很认真的保证道：“大神，我发誓，我真的知道错了，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以后也不会为那些过去的事而困，你相信我！”
　　“哼！”沧溟冷哼，转身双手抱胸看向另外一边，不理会楚烈信誓旦旦的发誓。
　　搞得楚烈十分尴尬，摸摸鼻子很是无奈的讪讪笑着，小心的凑近他的身边，深吸一口气，拉下老脸拽着沧溟的衣角，讨好的哄着：“真的、真的知道错了，要不……嗯，在这里住几天之后，我们……我们去游山玩水一番在回去吧！”
　　“真的？”沧溟斜看着楚烈，眉梢挑的老高，看到楚烈避开他眼神点点头的样子，沧溟更是冷笑一声：“呵呵……其实就是利用我吧！想要我带你去找墨痕的根源对吧？”
　　“——”楚烈尴尬又丢人的默默抓起被子捂脸，半响哀嚎的闷闷声音才传出来：“大神，我……真的错了，任由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沧溟倒是意外的立刻来了精神，挑着下巴含笑的看着求饶的人，浅灰色的明亮眼中满是笑意：“既然你这样诚心的话，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的答应你，陪你去找墨痕的根源好了！”
　　“真的吗？”楚烈惊喜的抬头，睁大了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沧溟，激动的瞬间忘记了自己身体还有些虚弱的样子：“你真的愿意带我去找吗？”
　　“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食言！”沧溟认真的说道。
　　“太好了！”楚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真心的笑开了：“我刚早就想去了，只是这堆破事……”
　　“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不等楚烈说完，沧溟一盆冷水给他当头泼下。
　　泼的的楚烈瞬间凝了笑容，心惊胆战的看着嘴角挂着狡黠笑容的大神，心里暗道：等等，这熟悉的套路，怎么感觉又要……
　　“我答应陪你去找墨痕可以，但前提是在这样去的路上，你要帮我找我的两片逆鳞，这可是楚老板你很久之前就答应我的事，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沧溟挑着下巴，眼中尽是得意的神色：“我就不告诉你我见过的那些材质在哪里，也绝对不会带你去了，反正凭现在的你是绝对去不了的！”
　　被坑了！
　　“果然——”楚烈恨不得撬开自己的脑子看看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水，斜看着沧溟，楚烈认命的叹息：“我就知道，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的，我就知道，你这尊大神是铁定不会让我占到一份便宜的！”
　　“谁说的我不让你占便宜？”沧溟立刻正儿八经的反驳，俯身上前，双手撑在楚烈的身子两侧，暧昧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幽着：“我不介意我家老板占我便宜，相反我倒是十分乐意被你占便宜，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沧溟更是靠近他的耳边，声音悠悠的近乎呢喃的诱惑着说道：“你让我脱衣，让我跟你睡一个被窝，我可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怎么样？要不要占我的便宜试试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被沧溟的气息笼罩，楚烈发现他的身子动弹不了一分，脑子”嗡嗡”直响，回荡的全是他的声音，鼻尖缭绕着他身上的隐约冷香，整个人……都好像是被他包围了。
　　让他不知不觉的坠入了一个再也爬不上来的坑……
　　“吱呀！”
　　“楚公子，我们这里都是粗茶淡饭，你不要嫌弃，不过我早上还是听了沧公子的吩咐去给你买了些补身子的东西回来给你炖着，我……啊——”此刻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那位去而复还的年轻人端着手中的食盘喋喋不休的说着踏进了屋子里，然而走进来两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那暧昧的一幕，两人正转头齐齐的看着他，吓的他顿时惊叫一声，忙着说道：“失礼了失礼了！”说完就要转身就走，结果刚刚转身，又发现手中端着的东西，忙着将头低的下得疾步走到床边的桌子前，将东西飞快的放下，转身头也不抬的忙着冲了出去，带上门的时候，还好心的提醒：“那什么……嗯，这里是寺庙，两位公子，还麻烦克制一点，当然我不是说这些事不好，这都是人之常情，只是……呃，那什么，麻烦请稍微注意一下，我们这里每天还是有些香客，偶尔还是会有人住下的，那……了静就先去忙了，有需要请直接叫我！”
　　留下屋子里的两人顷刻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咕咕咕、咕咕……”就在这时，楚烈的肚子传来唱空城计的声音，楚烈的一张脸霎时变得红的不能在红，让楚烈闭了闭眼睛，再也无颜面对沧溟了，只觉得自己的脸在他的面前已经是丢到地上别说是捡了，根本就是拿铲子铲都铲不起来了，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不是？
　　于是……
　　“呃，哈哈……原来，这小和尚叫、叫了静……”楚烈尴尬红着脸讪讪说着，眼神是瞟都不敢瞟一眼面前一直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咳咳咳……”沧溟貌似也有些尴尬，也没想到他就随便的玩闹一下就会被人撞见，放开了楚烈，默契的不提刚刚的事，不过……在不经意的看到楚烈连耳垂都羞红的样子，沧溟的嘴角扬了起来，那一点被人打扰了好事的不满也烟消云散，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转身递给了床上的人：“是据说这边往东不远有个小镇子，我让了静早上去买了鱼回来给你熬汤然后做成了粥，我记得你比较喜欢吃鱼！”
　　在感觉到肚子又要叫起来之前，楚烈是顾不得那么多，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忙着伸手接过了面前的碗，紧接着以平时完全不敢相信的速度吃鲜香四溢的鱼汤粥，一碗粥转眼就见底了！
　　“别急，还有很多！”沧溟温柔的笑着在他吃完一碗的时候，很体贴的递上了第二碗。
　　“……”楚烈觉得自己的脸不是自己的了，在这位面前……楚烈发现，早就丢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反正都没脸，还计较什么丢人不丢人？
　　干脆的敞开了吃吧！
　　……
　　楚烈不过是滴水未进加上一系列的事让他心力憔悴，所以才晕倒，吃了粥，服了他自己随身携带的丹药，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浅青色衣袍，束着长发，精神不错的就踏出了房间。
　　“楚公子起来了？”了静正在打扫这三合院的走廊，拿着扫帚立刻小跑到了楚烈的身边，笑着对楚烈嘘寒问暖：“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吗？这里距离小镇子不远，我脚程很快的，一个时辰就可以回来，楚公子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师傅说了楚公子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兄了，所以不要给我客气！还有……”
　　“好了好了，没事，咳咳……真的没事了！”一想起早上那丢人的一幕丢到外人面前，楚烈就觉得老脸没了，对他摇头摆手的说道：“告诉禅师，我没事，你们两人……嗯，不要在意我们，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就走，不用太当回事了，跟你们吃一样的就足够了，不用劳心费神！”
　　“可是……”了静微微蹙眉，为难的瞥了远处一眼：“沧公子不愿意，说我们怠慢楚公子了，嫌弃我们这里饭菜粗糙，待楚公子一点不好……”
　　“不要听他胡说！”楚烈忙着打断了他的话，说完又看到了静疑惑的诧异样子，楚烈忙着扭头咳两声说道：“嗯，他……他是大富人家的公子，没吃过苦，娇生惯养出来的，有些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你们……真的不用管他，没事，听我的！”
　　“真的可以吗？”了静好像松了一口气的笑着问道，眼中都亮了起来，拍着胸口说道：“好的，好的，可吓死我了，我师傅昨天晚上叮嘱我半晚上让我不能得罪他，可吓坏我了！”
　　“……”楚烈很头疼，这尊大神果然是这种小寺庙供不起的，无奈的挥挥手：“告诉禅师，真没事，我们休息几天就走，别紧张了，一切听我的，别听那位大神……咳咳咳，别听沧公子胡乱说！”安抚完了静，楚烈才问了这惹事的主去哪里了，怎么起来就没看到人？
　　了静的手一指三合院那边剩下的敞开一面：“看，在后面的河边钓鱼，说要给你烤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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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所以，钓人是不用饵的吗？
　　“他烤鱼？！”楚烈嘴角抽搐的说着，顺着了静的手看去，果然就看到一抹雪白的背影正坐在河边，楚烈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对了静挥挥手：“去忙吧，不用管我们！”说完楚烈穿过走廊，往这小寺庙紧挨着的河边走去，还没走到就看到那边的人回头发现了他，楚烈笑容更深的走到他身边，在大石头上坐下，往一旁的水桶里看去：“钓了几条了……呃——”
　　楚烈说出话了，因为——水桶里，除了清澈无比的水外，连一片鱼鳞都没看到。
　　沧溟好像也有点尴尬，不过举着鱼竿的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抱怨着：“这河里的水可能是太冷了，所以，鱼可能不想出洞！嗯……”说完还自我肯定一下：“一定是这样！”
　　“嗯，说的有道理，一点不错！”楚烈强忍着笑意点头附和着这尊脾气不好的大神的话，他完全不敢说，这条河当年他师傅就告诉过他，一年四季最不缺的就是鱼，也完全不敢给这位大神说，鱼本来就是冷血，别说是现在还是初冬，今天还暖阳高照了，就算是结冰了，鱼也照样活蹦乱跳……越想越觉得这人在生活方便真的是白的不能再白，楚烈的眼底都染上了笑意，偏偏还要努力的忍住绝对不能取笑他，天知道楚烈忍的多辛苦？
　　揉了揉嘴角，楚烈深深的呼吸一下才压住了嘴角的笑意，伸长脖子看着除了坐的姿势确实有点像钓鱼的样子外，再也没那一点能看出他是在钓鱼的大神：“我帮你看看还有没有鱼饵，万一等会鱼饵被鱼吃完了，你也没发现……嗯，怎么了？”楚烈问着沧溟，却忽然发现沧溟的脸色有些……尴尬？
　　先是一怔，紧接着楚烈猛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性，视线飞快的在他身边的地上转了一圈，除了这大神手中的鱼竿就是水桶，然后……什么都没了。
　　“等等，大神你钓鱼，你的鱼饵呢？”楚烈嘴角抽搐的问着貌似也反应过来的人。
　　“需要鱼饵吗？”沧溟也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但是还不肯拉下面子承认错误，硬扛着看着楚烈无语的样子，神色总算有些丢脸的不好意思样子，一边忙着将鱼竿拿了起来，一边嘟囔着：“我当然知道要鱼饵，只是……嗯，那什么，我曾经听闻有人给我讲一本古籍上的什么姜太公钓鱼，说是不要鱼饵也是可以钓上鱼来的，而且我记得……”说着沧溟好像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想了想，眼底都染上了无尽的温柔：“那里只有养鱼才需要饵，吃的鱼……好像，每次都是云鲲做好直接端出来的……”
　　“我的大神哎——”楚烈是彻底的败给他了，哭笑不得看着他那空荡荡的鱼钩，气的都没力气说他没一点常识了，只得对他纠正他潜意识的错误：“人家姜太公钓鱼不用鱼饵，那是因为人家钓的不是鱼，人家是钓人，你以为全天下的鱼是不用吃东西，都是喝水就能长大的吗？那就不是我们能吃的鱼，那就是有灵气的，是会修炼然后得到成仙，或者化成精怪的了！”
　　“是这样吗？”沧溟疑惑，看到楚烈点点头的样子，沧溟莫名的忽然笑了起来，眼光灼灼的看着楚烈，含义不明的说道：“所以，钓人是不用饵的，是这样的意思吗？”
　　午后阳光倾洒而下，照在两人身上，轻风带起两人的发丝有意无意的轻轻痴缠，楚烈望着沧溟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望着他那双浅灰色的明亮眼眸，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热热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开口却成了：“你……我、我去给你拿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之后，楚烈逃一般的忙着转身跑回寺庙了。
　　看的望着他背影的楚烈沧溟嘴角疯狂的扬起，半眯着眼眸就喜欢看他被自己逗的经常这样无措的模样！
　　在说一口气跑回寺庙厨房的楚烈，直接在厨房里没脸的面壁思过了，狠狠的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低声的咒骂了自己几句，最后才恢复正常的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不到片刻找到需要的东西才走出厨房，走向沧溟的时候，楚烈听到他不太平静的心跳声，不过当看到沧溟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仰望着他的时候，楚烈恢复了正常，莫名的有一丝的失落，将手中的装着剩饭的小碗递给了沧溟，然后兴致勃勃挽起袖子对他说道：“我们两人一起努力，今晚上一起烤鱼吃吧！”
　　说完楚烈也来了兴致，转身小跑到水边去挖蚯蚓了。
　　两人搭配，干活不累！
　　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不止有道理，成果还出奇的好！
　　楚烈负责挖鱼饵，穿鱼饵，然后撒诱饵，沧溟负责钓鱼……是的，这尊大神就是举着钓鱼竿坐在原地钓鱼就完事，什么都不会干，连钓上来的鱼都有楚烈放进桶里，当然忙前忙后的楚烈是不想明说，不想这尊什么都不会的大神添乱！
　　知道寺庙的两位不吃荤，所以两人也就不客气的告诉他们两人就在河边烤鱼吃，理所当然的引来了了静的嘴馋，这个今年还没满二十，从十二三岁就被了然从街边捡到带回来的了静，了然对他的禁忌倒是一点不多，所以他在戒荤这方面就没多严格，所以看到楚烈他们吃烤鱼也跑来了！
　　“禅师吃什么？”楚烈好奇的问道不晚饭的了静。
　　“我师傅他从来不吃晚饭，他平常也会经常修习辟谷，所以他说了不用管他！”了静愉快的说着，穿着白色的僧袍，脸上却没多少僧人的样子，更多的是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活力，一边还忙着熟练的处理七八条鲜美的鱼。
　　点点头，楚烈跟沧溟已经坐在了火堆旁，沧溟跟楚烈一起打量着这个叫了静的小僧人，沧溟忽然问道：“话说，你有修仙的打算吗？”
　　“啊？”正在他们对面腌制鱼的了静诧异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笑着说道：“我可不想修仙，我就想好好给我师傅送终，然后找个接班人在我死了之后有人继续当银杏寺的住持就好了！”
　　“不会的！”沧溟看着他说道：“你不会这样的！”
　　“嗯？什么？”了静一脸的不明白，抬头看了一眼沧溟，没看出所以然继续低头忙活：“怎么不可能？我就是这样打算了！”
　　“你没听过人算不如天算？”沧溟看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了静总算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很诧异！
　　沧溟笑了笑，在这时候却看了沧溟一眼，对他说道：“人一生有很多际遇，而你的际遇很不平凡，你又心地善良，就算你只是无心插柳，你的那根柳枝也会成荫，所以，你不会庸碌一生，不会就在此处待一辈子的，你会离开这里，你也会有你现在不敢相信的将来！”
　　“哦？”了然依旧懵懂的样子，想不通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摆手道：“那就到时候在说吧！来来来，我们来烤鱼吃吧！”
　　三人愉快的烤鱼，楚烈时不时的看一眼沧溟，他明白沧溟说的什么意思，这个叫了静的青年，就连他这个书斋的老板都看出来了不凡的资质，想必沧溟更是看的深远了，而且沧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的际遇不凡，就是指的他遇到了沧溟这尊大神，跟这样的大神接触以后，再凡的人都会有改变的，更别说这位还是有不凡资质的青年了！
　　……
　　说是烤鱼，然而楚烈跟沧溟两人会吗？
　　会才有问题了！
　　他们两人能钓上七八条鱼楚烈都觉得完全是靠他以前出门游玩的时候，没事练就的一身本事的功劳，不过他以前就是钓鱼拿回去给姜夕做，或者是拿去酒楼让厨子做好给他端上来，再不济……送人，对，就是送人，因为有时候要去的地方很偏远，太小的地方钱财不流通，以物换物比金银钱财好使的多了。
　　所以，两人虽然兴致勃勃的说烤鱼吃，结果烤鱼还完全是靠了静烤出来的！
　　吃着烤鱼，楚烈很遗憾没好酒，没什么好酒几人就随口的聊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那位真正叫楚烈的人。
　　“我啊……”楚烈在了静跟沧溟两人的目光下，拿着吃了一半的烤鱼含笑着说道，随后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河，夜色下这条依山的小河传来汩汩的水声，楚烈逆着光悠悠的说道：“当年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上流不远处，然后……”楚烈说着看向两人笑了笑，注视着了静：“想必你也遇到过有人推门而出要口饭吃的路人吧！”得到了静的点头，楚烈笑了笑容，在了静的诧异下点点头：“我就是那样走进来的！”
　　当年，叶容景在河边的浅滩醒来，漫无目的又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在大雪皑皑的冬天瞎走，他能坚持多久？
　　就在叶容景要饿的倒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银杏寺，然后……推门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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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用我的名字活下去吧！
　　“吱呀——”沉闷的声音悠悠响起，在冷清清的小寺庙显的格外清晰，浑身狼狈的叶容景脚下虚浮的走进这个寺庙，跌跌撞撞的笔直走向最前面的佛堂，一边走，一边他还是问道：“请问……有人吗？”
　　双唇都裂开的小叶容景没得到回应，然后踏进了佛堂，在燃着香烛的佛堂里，叶容景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供桌上供奉的水果和点心，饿的前胸贴着后背的叶容景双脚都不受自己控制的跌跌撞撞走了过去，直接就伸出脏污的双手拿起，狼吞虎咽的就蹲在供桌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身青衣长衫，束着长发，容貌俊朗英挺的楚烈第一次看到叶容景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幅狼狈的样子。
　　双手拢在衣袖中，默默的站在佛像后遥遥的看着那个佛像前那个狼吞虎咽的少年，他一直没出声，直到看到少年差点因为吃的太快而被呛住的时候，楚烈走了出来对他说道：“又没人跟你抢，你在慌什么慌？”
　　“噗咳咳……”叶容景呛得更激烈了，一边护着自己手中的糕点和水果，一边戒备的望着眼前这个走出来的中年男人，穿着单薄的他默默的往一边挪了挪，结结巴巴的涨红了脸的问道：“请问，这、这是你的寺庙吗？你是这寺庙的人吗？是……是吗？”说着叶容景看着点点头的人，他清秀的脸上顿时颇为尴尬，捏了捏点心和水果很不好意思的歉意说道：“抱歉、我……我太饿了，所以就吃了吃了佛祖的东西……”说完之后，叶容景就算是在舍不得，也默默的将手中吃过的糕点和水果放回供桌的盘子里。
　　“没事你吃吧！”楚烈来到他的身边，反而还将点心连带着盘子塞进了少年的怀中，修长的略清瘦身子很随意的就靠在了供桌上，侧头打量着这个闯进银杏寺的少年，笑着很随意的说道：“反正这些东西就是放在这里让人吃的，说供佛祖其实就是人们自以为是的事，人家佛祖还不一定喜欢呢，再说了，几天后还不是会被我们吃掉，所以你想吃就吃吧，不碍事！”
　　诧异的看着这个貌似一点都不相信什么佛什么的奇怪人，叶容景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那……你既然不相信这些神佛的话，你为何要在这个寺庙里呢？”
　　“唉……”楚烈方才还潇洒随性的脸上顿时叹息了一声，无奈的看着叶容景笑着说道：“不瞒你说，我也是离家出走的！”
　　叶容景完全没注意到男人话中的”也”字，就是更惊讶的看着这个男人。
　　“我不满意家人为我安排的道路，所以就逃了，然后就逃到这里来了，然后……”楚烈笑着转头，深邃的双眸细细的看着叶容景：“就成了这个小寺庙的住持了！”
　　“呃……”叶容景诧异，这人的经历……怎么跟自己那么像呢？
　　“我叫楚烈，少年你叫什么？”楚烈含笑着的对身边这个少年说道：“你叫我楚先生就好！”
　　“我……”叶容景愣住了，他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不想自己在叫那三个字，他……他想要抛弃过去的一切，抿着发干的双唇，低垂着眼睛，无措的傻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到这个问题……
　　“嗯，我明白了！”楚烈意外的什么都没追问，点点头，伸手很自然的在叶容景要躲开他的前一瞬拍上了他的肩膀，垂眉对他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也明白你的心中所想，所以……没事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这里除了我，就一个叫了然的禅师，从今天开始，你……”说着楚烈忽然扬唇一笑对他道：“就叫楚烈吧！”
　　“！！！”楚烈震惊的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哈哈哈哈……”楚烈笑了起来，对这个少年的反应觉得很好笑，大笑了起来：“以后就叫我楚先生吧，我把我的名字给你，你用我的名字活下去吧！”
　　于是，从这天开始，楚烈就成了叶容景的新名字，而那位给他名字的男人就叫楚先生。
　　楚烈也就在这个小小的寺庙里住了下来，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烈对于这个新的名字适应的十分自然，也慢慢的了解到，那位本来叫楚烈的男人性子还真是随意洒脱，从不计较得失，不计较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就连他自己吃亏了，他也从来不计较，而且貌似还十分贪玩，念经礼佛这些事他是从来没干过，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那些上门的香客却总是指名点姓的找他为人们解惑！
　　“再后来……”楚烈静静的看着三人面前的火堆，映在他俊朗的容颜上，楚烈声音悠远仿佛还是当年的模样：“我从了然禅师哪里才偶然得知，我师傅他……其实命不久矣了……”
　　拥有能窥探天机的楚烈终究是太逆天了。
　　虽然已经竭尽全力的在了然禅师的帮助下延长他的寿命了，可还是一天天的越发的衰败下去，终于有一天少年楚烈起床之后，没看到他踏出房门，他忙着走出师傅满是药味的房间，他两个月前遇到的时候还精神奕奕的师傅，面容憔悴苍白的在床榻上翻看着书卷，他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师傅就笑了起来，对他招手：“小徒儿过来了？快过来，我有话要你说！”
　　少年楚烈走了过去，默默的在他的床边坐下，犹豫还是说道：“我听禅师说，先生你的身体不太好……”
　　“嗯，我快要死了！”楚烈本人一点不介意的点头说道。
　　“为什么？”少年楚烈诧异的说道：“明明我们才见面不久，明明两个月前你还不是这样，先生你……”
　　“好了！”不等少年楚烈说完，楚烈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揉着自己宝贝徒弟的头发，温和的说道：“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而我的命运呢，其实就是你！”
　　“……”少年楚烈不解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要奄奄一息的人。
　　“你也知道我能窥探天机吧？”楚烈无奈的说着，看到宝贝徒弟点点头，他悠悠道：“所以，我逃到这里来，在这里当一个小主持，其实就是等你的到来，而今……我的完成了我的命运，更是替你窥探到了你的以后，虽然我也不能知道太多，但是我看到了你的将来，那些被你现在抛弃的东西，你自己也明白那是没结束的，所以将来还要给你添麻烦，到时候……”楚烈怜爱的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的不能自已：“一切都结束了，不要自责，不要愧疚，不要难受，不要在意，不是你的错，你从来就没有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要跟随你的心意而活，你要活的像你自己，不要被过去那些事束缚，过去的就过去了，你是楚烈，你再也不是以前的你，你记住了吗？”
　　死死的咬着双唇，少年楚烈用力的点点头。
　　“所以……”楚烈说着伸手推了徒弟一把，狠心的说道：“你走吧，现在就走，现在是你离开的时候了！”
　　“先生……”
　　“我不想你看见我三天后死去的样子，我不想你为我送终，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傅的话，那就是我此生无憾的最大荣幸了，所以……你走吧，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楚烈话到最后，狠心的大声说道。
　　双唇咬的泛白，少年楚烈也知道他这位算是半个师傅的人，最终听了他的话，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挺挺的他面前跪了下去，”嘭嘭嘭”在楚烈没反应过来之前磕了三个响头，最后决然转身，当下就听了师傅的话，直接在早春的气息降临的时候，再也没回头的离开了银杏寺！
　　“现在我才明白……”楚烈拿着手中早就冷掉的烤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夜色中的银杏寺：“我师傅……是因为帮我窥探到了现在发生的事，所以才付出了代价，换句话说，我师傅……其实算是为了我这个半入门的混账徒弟而死的吧！”
　　楚烈说完，三人都沉默下来，只听见夜风拂过的声音。
　　“楚先生……”沧溟也望着那边的银杏寺点头很郑重的说道：“是为性情中人！”
　　“嗯，让人十分佩服！”了静也跟着感叹：“我也就是听我师父提及过只言片语，据说是一位十分洒脱的人，在银杏寺里那几年，从来没踏出过银杏寺，据他开玩笑说，他是在等人，原来……”了静惊讶的打量着此刻他对面坐着的俊朗男人：“是在等楚公子你？！”
　　楚烈笑了笑，啃了一口冷掉的鱼肉，然后将鱼肉放火上烤热：“说是他给予了我的名字，让我用他的名字活下去，其实……是我被赐予了他重生才对，若是没有遇到他的话，我可能不会有现在的我，就算终究可能还是会放下那些，但是，我相信绝对不会那样轻松……不会那样轻易的就解开了心结，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可能，现在我依旧在泥潭里挣扎吧，我能有今天，能笑着面对那些我曾经不想面对的一切，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
　　沧溟赞同的点点头：“嗯，是他的功劳，不过真是可惜了……”
　　“是啊，真可惜了，年纪轻轻地就仙逝了。”了静拿着鱼也遗憾的说着：“我也还没来及得看他一眼！”
　　了静正是了然成了住持之后，在街上捡回来的，当时的楚烈已经入土为安半年了。
　　“你懂什么？”沧溟却是忽然拿起吃完的一根串着烤鱼的小棍子敲打了一下了静的头，笑着说道：“我说的可惜，是可惜他帮我家老板窥探天机根本就是浪费，不是遗憾他的早死，他注定是会早死的，有什么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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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我不配！
　　“嗯？”楚烈蹙眉看着沧溟挑着眉梢：“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要是遇不到我师傅，我也会有今天？”
　　“那倒不是，不过……”沧溟却是自信的笑着回答，绝美的脸上尽是得意：“就算他不窥探天机，他也是注定会为了你用别的方法死掉，这就是他的命，他活着就是为你而死，那就是注定的事，谁都改不了！”
　　“呃……”楚烈无语，若是不知道这人不是凡人的话，楚烈可能都要当他在胡言乱语了，但是……但是就算知道，就算听沧溟这样说，楚烈还是觉得很不适应的笑了笑，别扭道：“这就是你说的命吗？”
　　“那不然？”沧溟无辜的摊手！
　　“佛家有云，一切皆有定数，这就是这个意思吗？”了静歪着光溜溜的脑袋不解的问着沧溟。
　　沧溟继续点头，了静似懂非懂！
　　楚烈笑着笑，望着夜空，忽然不想再去纠结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再也不会被过去束缚住。
　　不然的话，怎么对的起那些为了自己费心的人们呢？
　　……
　　懒懒散散的在银杏寺住了好几天，当银杏寺最后的一片树叶掉落的时候，楚烈跟沧溟决定再一次出发，然后当楚烈听沧溟所说的要去的方向时，楚烈诧异：“东方？”
　　沧溟跟楚烈两人站在银杏树下一个小小的，只立着一块无名小石碑的坟冢前，这是真正楚烈的坟冢，沧溟的视线一直落在石碑上，点点头：“相信你也知道四海八荒吧！”瞥见楚烈点头，沧溟微微弯腰，伸手拍上了石碑的一边，仿佛在拍一个人的肩膀：“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极东之地！”
　　“啊！极东之地？”楚烈震惊的不可思议：“等等，据说极东之地那边、那边不是全是无垠之海吗？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找墨痕的根源！”沧溟站了起来笑着对楚烈说道，拍拍双手：“因为不知道我的两片逆鳞在哪里晃荡，所以，我们路上可以顺带找我的两片逆鳞！一举两得正好！”
　　“确定没记错？”楚烈歪头诧异的问着。
　　“老板你不相信我？”沧溟有点不开心了，俊俏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信我要生气了！
　　“！！！”楚烈一惊，太熟悉的节奏，太熟悉的套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楚烈简直不用想就知道了，立刻忙着举手发誓一般的表示：“我相信，我绝对相信！”
　　沧溟笑开了。
　　楚烈赔着笑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最后，两人告别的了然禅师两师徒，骑着他们的枣红马，再一次的上路，继续往东走去。
　　然而在骑了半天之后，两人在经过一个小镇子的时候，两人遇到了意想不到的熟人——叶雨蒙跟她丈夫两人！
　　或者说不是意外，是——
　　“你给我姐姐送的信？”楚烈质问身边跟着的无辜某人，有些生气：“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姐我们就在银杏寺？你怎么……”
　　“好了好了！小景别气了！”小饭馆里，叶雨蒙忙着安抚生气的弟弟，对他宠溺的哄着：“别说沧公子了，是我们的原因，这封信据说前几天就送到陆家庄了，但是我们回去的晚了一些，也不知道你们走了没有，所以只能在你们前往东方的必经小镇上等你们，这也是昨天晚上才到这里的，也是没想到你们是早上才离开，但是没关系，姐姐来送你最后一程已经很开心了，姐姐也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说着叶雨蒙秀眉都微微蹙了起来，凝重的看着两人，对他们说道：“我爹，发出叶家追杀令了！”
　　就此一言，在坐的四人相顾无言！
　　叶家追杀令，顾名思义，就是追杀一个目标的意思，但是叶家的追杀令可不是一般的追杀令。
　　那是一个会追杀目标到天涯海角，目标不死，任务不休的追杀令，并且此追杀令一出，整个江湖中的任何人都能参与，只要你能拎着目标的人头交给叶家联络点，不止有丰厚的赏金，更是有着”叶家能完成任何一个愿望”的诺言，换句话说，就算你想成为叶家人，就算是进入叶家本家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上去对大的有实力的门派或许还真的没什么吸引力，但是不止是这些俗物，叶家可是有着几百年根基的家族，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宝贝谁不知道？
　　那些才是吸引人的东西，所以就连大门派也不会吝啬的掺上一脚的！
　　“所以……”沧溟默默的听完三人的话，明白的点点头：“也就是说，现在江湖上想要杀我们两人的人，可是数不胜数了？”
　　叶雨蒙抿着双唇点点头，伸手紧握着楚烈的手：“小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去姐姐家吧，姐姐会保护你，我……”
　　“姐！”楚烈无奈的打断了叶雨蒙的话，反手握住她的手，一点不在意的说着：“他们追杀我，这是早晚的事，我不会连累你，我也早就说过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他们不成？我怕的是他们让我过的日子太无聊，不敢来追杀！”
　　静静的看着楚烈那清亮的眼眸，叶雨蒙总算是明白这个弟弟说的全是实话，总算是放心了，将桌上好吃的全部往弟弟碗里堆，看的一旁自己的丈夫都吃醋了也完全没注意到。
　　“那他们……”酒过半巡，楚烈端着酒杯缓缓的低声开口：“怎么样了？”
　　叶赫以及其他的叶家人。
　　一桌子的人再一次的陷入沉默，叶雨蒙看了看丈夫，得到丈夫的点头之后，说了楚烈他们两人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说是事，其实也就是善后了。
　　楚烈杀的尽兴的跟沧溟两人走人了，为他们挡住叶家人的陆家一众人最后还是被牵连了，虽然有伤亡，但是想比起被楚烈挥剑染红的灵堂，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最后这一场混战，是在兰妙音的出面下彻底平息下来的。
　　“兰娘？”楚烈诧异的看着叶雨蒙。
　　“嗯，是我娘！”叶雨蒙点头继续说道：“作为从来不参与叶家事的我娘，多年来参与的唯一两件事就是小景你的事，第一次就是你十六岁那年让你离开，第二件事就是这一次！”
　　楚烈吃惊不小。
　　作为叶家的另一个女主人，杜冰月的过世，叶家所受到的打击，她不得不站出来处理！
　　可是陆家人帮助了楚烈的离开，所以也不能擅自离开，但是，这时候，叶赫站出来了，叶赫让她的女儿带着她的丈夫离开，然后——再也不得踏入叶家半步。
　　“嘭——”楚烈狠狠的放下杯子，杀气的说道：“叶赫，竟然敢将你逐出叶家？”
　　“好了，别气了！”叶雨蒙倒是一点不介意：“我早就没将那里当成是我家了，这不是正好？”
　　“可是……”楚烈为难：“兰娘、五公子和小公子都还在……”
　　“弟弟们明年就会离开叶家，我娘的话……”叶雨蒙说着莞尔一笑：“没人敢动她，我爹更是不敢动她一根毫毛！”
　　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楚烈望着叶雨蒙又看了看陆铭昊，他记得他们两人都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们不说清楚，楚烈也不好开口问，唯一倒是明白一件事：兰妙音不简单，所以，不会有任何危险！
　　“那就放心了！”楚烈松了一口气，认真的点点头：“有机会代我谢谢兰娘，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来洛城找我！”
　　“就不让姐姐来找你了？”叶雨蒙幽怨的瞪着弟弟，红润的双唇不满的抿着。
　　“怎么可能？”楚烈忙着安抚姐姐：“我在洛城那就是你的家，你随时来找我，我随时都欢迎，来的时候，也记得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来，我那边很好玩！”
　　“咳咳咳……”陆铭昊吃味的轻咳两声，十分不满意的瞪着楚烈，欲言又止……
　　“当然，我也十分欢迎姐夫随时来叨扰！”楚烈自然是看出他的含义了，忙着表示。
　　陆铭昊这才脸色好了一些。
　　一行人又是聊了很久，期间，楚烈更是得知了他最在意的事，叶雨蒙的剑术竟然就是当年他教给她的那些，原来从那之后，叶雨蒙一直在习练剑法，虽然只是单纯的剑法，然而一直坚持不懈的习练二十几年那也是很厉害的，所以才敢挡在了楚烈的面前。
　　第二天，一行人分道扬镳，又是一番依依不舍，两方人最后还是别过了！
　　骑着马，叶雨蒙站在三岔路口久久的望着弟弟离开的远去背影不肯回头，陆铭昊不得不陪着等着，直到楚烈的背影消失不见，叶雨蒙隐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转头她已经泪染花容：“我是不是坏姐姐？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做小景这样好的孩子的姐姐？”
　　“不是，不是你的错……”陆铭昊心疼的伸手擦拭着妻子的眼泪。
　　“可是……”叶雨蒙抬手捂着嘴，泣不成声：“我从来不知道那些年是我亲手递给了小景那些下药的饭菜，我也从来不知道小景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却默默的吃了，为了不牵连我，他一直当做不知道的吃了，甚至这一次回来，我祖父死的第二天，我给他做的饭菜更是被全部下了毒药，要不是……要不是小景他大闹了灵堂，我可能又递给他了，而这一次是会要了他性命，你说……我哪里还配做他的姐姐？我不配，我不配！”
　　“最后不是幸好没给他吃嘛？”陆铭昊温柔的哄着，也是很心疼，想起那一桌妻子在沁心园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那一桌饭菜，最后要不是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一只猫偷吃了当场死了，那一天死的可能就不止叶容景了，他们全家也会死了！
　　而这一切，全是叶赫跟杜冰月下的手！
　　这是最后叶赫将叶雨蒙逐出叶家的时候失口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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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蓬莱仙岛
　　神清气爽的跟沧溟一起告别了最挂念的人，启程前往极东之地的路上，楚烈一直兴致高昂，变着法子的想要套沧溟的话，沧溟也发现了某人的小心机，最后看着他是真的想知道，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跑掉的话，沧溟不得不妥协了，望着很远的东方，最终还是拗不过身边人的软硬兼磨，拗不过他的好奇心，迎着拂面的风，浅笑着悠悠说道：“你喜欢看书，那么你应该是对那个地方有所耳闻的！”说完，沧溟侧头看着楚烈，挑着嘴角悠悠说出了两个字：“蓬莱！”
　　骑着马的楚烈猛地僵住了，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沧溟，结结巴巴的说道：“蓬、蓬莱？”
　　沧溟点点头，俊颜上有些很复杂的笑意：“我知道你觉得不敢相信，但是……”沧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望着很远的方向，半眯着眼眸，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些悠远的过去：“我走过那么多的地方，就只在蓬莱岛上见过墨痕这样相似的特殊材质，而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正是那传说中的地方，蓬莱仙岛！”
　　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楚烈硬生生的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沧溟认真而神色很复杂的侧颜，楚烈连连感叹：“原来……世上真有这个地方？原来那些书中所说的竟然是真的吗？”
　　“当然！”沧溟笑着接话，掩去了眼底的深情，浅笑着：“不止有，我还去过两次！”
　　“你去做什么？”楚烈下意识的顺口问道，可是问完之后，楚烈眼尖的立刻发现沧溟的神色顿时很低落，纤长的雪白睫毛在他的浅灰色眼眸下投下一片哀伤的阴影，连他的双唇都貌似轻轻的抿紧了，楚烈心底”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嘴贱的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当下忙着尴尬的打着哈哈说道：“哈哈……沧溟兄你别介意，我就是太好奇了而已，哈哈，我看过好些书里有记载，据说那上面住着什么神仙，所以才顺口一问，沧溟兄你别介意，哈哈哈哈……”尴尬的几乎冷汗淋漓的说着，楚烈忙着转头笔直的看向正前方，不敢废一句话……
　　“没有的事！”沧溟好似从悠远的沉静中缓缓的回过神来，薄唇露出一丝的笑意，抬起眼眸看向远方，淡淡的说道：“我去过两次，第一次去遇到了我喜欢的人，第二次……”说着沧溟顿了顿，良久之后，才低声的说道：“是去找我喜欢的人……”
　　楚烈拉紧缰绳不说话了，默默的看着沧溟的侧颜，沧溟说的找人，他自然知道是去找谁的……
　　不管怎么样，楚烈都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但是楚烈不想继续，沧溟却是继续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侧头看着楚烈好心情的说了起来：“还有你看的那些书上关于蓬莱仙岛的记载其实是有偏差的！”
　　“嗯？偏差？什么偏差？”很不想让沧溟脸上露出那种很复杂的样子，但是楚烈又是真的又禁不住好奇，于是，只能一边抱着对沧溟的歉意，一边又十分矛盾的想要听听沧溟多说说这个传说中的地方到底是有个什么样的地方？
　　“嗯……”沧溟说着，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头笑看着楚烈：“你看的那些书上的记载，是不是十之八九都记载着蓬莱仙岛上有神仙？”看到楚烈忙不迭的点点头，沧溟的忍不住的嗤笑出声，说道：“这个说法不全对，怎么说呢？”说着沧溟认真的思索一下，最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说道：“其实就连你们凡人所说的神仙这个称呼都是不对的，因为，神是神，仙是仙，凡人所说的飞升成仙，其实就只是飞升到仙境成为掌管一些地方，一些事物的仙而已，以为那就完事了，其实不然，仙上面是还有神，就好比我就是神，神的地位高于仙，而神的起源就不一定是仙再一次飞升成神，神也可能是天生的神，最后呢，虽然上面都是统称天界，但是天界也是分的，神住的地方也不是仙境，而是高于仙境的神界！只是，九天之上都统称为天界，神界和仙境也还有很多别的叫法，什么仙界，天界，神界，仙境等等被人间凡人那些写书先生写的乱七八糟的，渐渐的也就这样了。”说完沧溟也是苦恼的叹息着：“现在那些无知的凡人都是直接说天上就是仙界的，完全就不知道上面也有高低也一通瞎乱的叫！”
　　“呃，所以……”作为无知凡人的楚烈，听的一头雾水：“这跟蓬莱仙岛有什么关系？”
　　说话的也是沧溟，换做是其他人这样答非所问的话，楚烈早就忍不住的直接打断了，哪里还等得到他侃侃而谈完毕？
　　“有关系！”沧溟回答着，瞧见楚烈脸上写的明显的”我不信”三个字，楚烈无奈的笑了笑，也明白楚烈的脾气本就这样，也一点不计较：“那些书上所记载说”蓬莱仙岛上住这神仙”这本就是一句错误的记载，正确的应该是蓬莱仙岛上只住着仙，没有神才对！”
　　怔了一下，楚烈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才说蓬莱仙岛，并不是蓬莱神仙岛的吧！”
　　点点头，对于楚烈这个叫法，沧溟觉得很有趣，随后更是说道：“而且，蓬莱仙岛上的人们，其实也并不是全是仙，更多的……其实不过是天界仙境那些各路散仙大仙的后裔而已！”
　　“仙也能成婚生子吗？”楚烈震惊的问道。
　　“有何不可？”沧溟挑眉斜看着楚烈，好心的提醒道：“不止是仙可以成婚生子，我们神一样可以，我不就是因为伴侣跑了这才来人间找的？不就才遇上老板你吗？”
　　“呃——”楚烈一愣，还真是这样回事，不止这样，上次那个毕安的三哥朝风人家一神兽不也有未婚妻？
　　一下子知道了以前误认为的很多事情，楚烈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也问了沧溟很多奇怪的问题，比如：
　　“那成神成仙之后，他们还会吃东西吗？”
　　“吃，我们经常开宴会！”
　　“那你们也吃人间的这些东西吗？”
　　“你也可以自己种，天界的水土很好，很适合种植各种东西！也有很多人间没有的美味！”
　　“那是不是你们也是传说中的那样，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
　　“这个不是，这跟你们是一样的，都是十二时辰！还有专门掌管时辰的仙使！”
　　“你们是住一起，还是都有各自的地盘？我上次听毕安说，你毁了人家小仙使的一座仙岛……”
　　“……那个混账东西！咳咳咳……可以群居，可以有仙岛或者是神界小岛，都是看你的修为来划分了，顺带一提……”某人因为楚烈曾经对狩兮那个小神而在意的模样十分耿耿于怀，于是打那以后开始，时时刻刻都不放过任何机会在楚烈面前提醒他，给他表示自己的身份有多高贵一样：“我是有自己的神界小岛的，我的岛十分漂亮，十分清幽，不止神界，就连整个天界都是排的上前列的众神众仙都赞叹不已的神界小岛！”
　　“呃……呵呵，沧溟兄果然是厉害，楚某佩服！”某人尴尬的附和着。
　　“那是当然！”某人得意洋洋的骑着马，高傲的挑着下巴，好像对于他来说，就算只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比过狩兮，让楚烈赞叹那就十分是十分开心的事。
　　“……”这莫名自信得意，又骄傲的样子……楚烈决定不继续询问这些好奇的事了，只是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轻咳两声对沧溟说道：“那什么……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不然晚上可能要露宿野外了！”
　　“没事，只要跟老板你一起浪迹天涯，天天晚上住野外，我都愿意！”沧溟心情十分好的对楚烈笑着说道，手上倒也没停歇的忙着骑马跟楚烈一起加快了速度。
　　“沧溟兄说笑了！”楚烈头都不敢转一下的忙着说道。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绝不骗你！”某人信誓旦旦的表示。
　　“……咳咳，驾！”楚烈是真不敢继续乱开口了！
　　阳光下，一路东行的两人被拉长的身影落在身后，时不时的因为前后的关系让两人的影子暧昧的重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暖意，至少结伴闯天涯是大多数人心中最向往的一件事吧！
　　……
　　龙安城
　　一座去往东方路上的小县城！
　　”常平客栈”，晚上戌时刚过，这里就已经完全黑了，这间小而普通的客栈里生意倒是不错，坐满了三四桌穿着各种衣着、带着各种不同武器的过路人正落脚在这里喝酒吃饭，喧闹声伴随着饭菜的香气从敞开的窗口，门口传了出去，让外面大街上经过都能听得见。
　　“哎哟，要说这次的追杀令，那奖赏可是前所未有的高啊！”窗边一座坐了五六个风尘仆仆，脸上却都兴奋不已的男人正在高谈论阔着，其中一个长得横眉粗目的男人大声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对同伴笑的很得意的说道：“而我这次得到的消息可不止明面上的这些，我可是还得知了你们不知道的情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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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威胁到两人的大事
　　“张兄，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他旁边的一个瘦子男人一捋他嘴角翘着的小八字胡须对方才那人说道：“我们这次可是结伴而行，我们都将我们知道的全说出来了，你怎么还有私藏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说对不对！”
　　“可不是？我可是还花了十两黄金去打探这次目标的底细来着，都毫不犹豫的全说了，张兄你还有别的没说，不能这样！”
　　“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早就说好了！”
　　“联手杀了目标，我们一起去领赏！”
　　……
　　一桌子人纷纷指责那人的不是。
　　而被众人叫做张兄的人一点不介意他们的指责，反而还好心情的悠闲喝了一杯酒这才放下了酒杯，一手放在桌上，另外一手点着桌面，对嚷嚷完的大家说道：“所以，我这不是才要对你们说的嘛，我其实也是才得到消息不久！”当然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说清楚他说的这个”不久”到底是多久，忽略到这些小细节，四下的看了看，随后招呼大家往他的跟前凑了凑，随即压低一些声音的说道：“我还听说，据说，这次叶家万仞谷发出的追杀令中，还有一条隐藏的情报……”说着这人好像也紧张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据说，这次追杀的这位叶家四公子叶容景，他不止是丧心病狂的弑祖父弑母弑亲人才被叶家发出叶家追杀令，据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位叶家逆子抢走了两件叶家的至关重要的法宝，据说那可都是让人眼红的东西，而我这次得到的情报就是，叶家说了，追杀叶家四公子不论死活，谁要是抢到了他身上的两件法宝，就归谁，叶家绝对不追究，这可是其他那些赏赐以外的额外奖赏！”
　　“真的！”
　　“卧槽，这就值得拼命了！”
　　“难怪连凤溪城都派人出来了！”
　　“凌云门也派人了！”
　　“各大门派都派人了！”
　　……
　　“噗嗤……咳咳咳……”就在这桌子人纷纷惊讶不休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一个背对着他们坐着，身材修长的冰蓝色衣袍的男子被一口辣喉咙的薄酒呛住了，呛得他低头转向没人的角落，猛烈的咳嗽着，差点没把肺给咳嗽出来。
　　“啧啧啧——”他身边的另外一袭雪白身影的男子无奈的瞥了那边一群傻叉一眼摇摇头，伸手给咳嗽的人轻拍着他的后背，浅笑着问道：“把你吓着了也不必这样紧张啊，老板别忘记了，就算他们找你麻烦，也是还有我这个随从在呢，我怎么会让他们直接对上你呢？这些小事交给我这个随从就好了！”
　　这两人正是刚好在傍晚赶路到这里，打算今天晚上在这里落脚的楚烈跟沧溟两人，沧溟说着话，就要打算起身往边的桌子走去……
　　“没、没事没事！”咳嗽的都要背气过去的楚烈忙着伸手一把抓住沧溟的衣袍，阻止这个脾气火爆的主，不得不一边抬手接着咳嗽的样子堪堪遮住自己的脸，一边对他低声的说道：“都是些废物，用不着沧溟兄出手，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我们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在出手就好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别忘了，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来被这些废物影响我们好心情的！”
　　沧溟还是瞪着那边，带着一丝冷气的俊美容颜上还是很不解气的样子！
　　“好了，真的没事了！”楚烈不得不放柔了语气温柔的哄着，忙着给他夹菜：“来来来早点吃饭，吃完了我们去早点住下，赶了一天的路很累，让大神你辛苦了！”
　　一个是天界下来的大神，一个是凡人，本来两人可以轻轻松松的不受这样苦的，不过楚烈觉得，这一路上还要顺带帮沧溟寻找他的逆鳞，所以不能那样走马观花，至少要像真正的游山玩水那样靠骑马，或者是双脚在慢慢行动吧？
　　于是，才有了两人在这个小县城落脚过夜的计划。
　　可没想到，这才刚坐到客栈呢，这就来了一群煞风景，影响人心情的废物！
　　楚烈现在更是忐忑不安，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家这位大神的脾气有多难伺候，陆君然那样的小孩子他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哭人家，你还指望他对招惹了他的人下手留情？
　　忽然间，楚烈开始质疑这慢慢赶路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哼！”沧溟冷哼着收回视线：“今天就先放过他们，下次再让我遇到，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好好好，来来来，快吃吧！”楚烈忙不迭的将好的菜全部往沧溟的碗里堆：“这个小县城没什么好的东西，就委屈大神你了！”楚烈不好意思的对沧溟说着实话，他们在这个小县城随便找了找，也就找到这一家稍微有点人气的简陋客栈，琢磨还不错，就走进来了，结果，点了最好的菜上来，对于两个过惯了奢华日子的人来说，简直简陋的只够两人勉强果腹。
　　幸好沧溟也并不介意，对于这样差的饭菜，倒是有些尝鲜的好奇心，这样稍稍的安慰了一下提心吊胆总觉得委屈了沧溟的某人心里！
　　因为两人也不曾想到吃个饭还能遇上追杀的人，所以两人慢悠悠的吃饭，吃到了那群傻叉先离开了之后，确定另外剩下的客人不会认识两人，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招呼来了掌柜的结账，顺带的要两间干净的房间，可就在楚烈拿出乾坤锦囊准备付定金的时候，楚烈整个人个猛地睁大眼睛呆住了，傻傻的望向沧溟，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
　　“这位公子，你……你怎么了？”拿着账本的掌柜的被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公子吓了一条，小心的问道：“我……我哪里没解释清楚吗？”说着掌柜的忙着又点头哈腰的对楚烈再一次的客客气气的说道：“两人的饭钱是四两三钱银子，两间房一晚上一共是八两银子，所以一共是十二两银子，因为小店也是小本生意，这些年也是遇到了很多不好的客人，所以，我们这里一向是先给钱后入住，而且您放心，我们明天早上的早饭是不用两位付钱了，热水这些都是十二时辰提供的……”掌柜的越说，怎么就越发现眼前这位公子的脸色不对劲呢，以为自己看走眼了，顿时飞快的急转思绪，对他忙着笑着说道：“这样吧，我看二位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断然不会是那些会为难我们的人，所以，我们也就好说话，三钱银子就省了吧，公子您给十二两银子就好了，您看怎么样？公子，公子？！”
　　“啊，哦，哈哈哈……我听着的听着的，哈哈哈……”楚烈忙着回魂过来，打着哈哈说道，瞥了一眼貌似还什么都没明白一头雾水的沧溟，楚烈伸手拍拍掌柜的肩膀说道：“这样吧，再给我们拿一壶茶水过来吧，我忽然有些口渴，想要在喝点茶水！”
　　掌柜的是一个老实面相的中年男人，看到楚烈这样子，理解成了这些有钱人就是任性，想一出是一出的莫名其妙的结论，也没多说什么，转头招呼了小二立刻上了一壶茶水过来，然后……继续等待着楚烈的结账……
　　“呃，那什么……”楚烈挠挠头，被盯得浑身不在的样子对掌柜的说道：“你……你等会过来结账吧，我们两人还有别的事需要商量一下！”
　　“好的，那公子需要的时候，请直接叫我过来，我就在柜台后！”掌柜的忙着说道，然后跟放下茶壶的小二一起离开。
　　直到两人远去，直到两人听不到他们的话，沧溟才奇怪的看着楚烈问道：“嗯？怎么了？你有事要告诉我？”
　　楚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脸色很凝重的看着沧溟点头道：“是有事，还是一件十分重要的，眼下威胁到我们两人的大事！”
　　“什么事？”沧溟顿时也正了神色，诧异的蹙眉说道，他更是好奇，还有什么事是能威胁到他们两人的？
　　貌似觉得说是说不清楚的，楚烈将自己的乾坤锦囊拿了出来放在了两人面前，在沧溟疑惑的目光下，楚烈不得不从乾坤锦囊里摸了摸，最后摸出一点点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扶着额头说道：“我们——没盘缠了，这剩下的最后一点，还是我们在去万仞谷的路上，有一天，我问叶千奇要的十两银子买瓜子的钱，结果……用了一半，现在……就剩下这一半了，你还记得吗？”
　　沧溟也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当然也记得来的路上发生的那些事，但是……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两人这一路折腾，叶家山庄住了几天，银杏寺住了几天，最后还跟叶雨蒙告别了都——压根没想起，他们上路根本就没一分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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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我们吃霸王餐吧！
　　“这可真是威胁我们两人的大事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沧溟可是有着亲身的惨痛经历，心惊胆战的跟楚烈一再的看了看那边貌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心虚，总觉得人家都开始起疑心的掌柜的，沧溟俯身上前也是很无奈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楚烈嘀咕着，样子倒是装的很像，一手拿筷子戳着盘中的残汤剩菜，一边也是眉梢拧的成了”川”字形：“我们这点钱就勉强够今天晚上的饭钱，住房的钱别说是两间房了，我们连一间房都住不起！
　　“我倒是不介意住一间房，或者说……”沧溟还一点不担心的打趣的看着楚烈，浅灰色的双眸染满了笑意的眨巴着说道：“我一点不介意委屈一下这一路上都跟老板住一间房！”
　　楚烈简直被气的哭笑不得了，都没心情跟他胡闹，只是在拼命的想办法：“看来我们只能先把饭钱给了，然后住的地方……”
　　“我有办法！”沧溟忽然兴致勃勃的想到了什么，精神奕奕的说道，更是麻利的就开始挽起双袖，貌似要准备干一番大事的样子。
　　“你……”看的一旁的楚烈莫名的觉得心惊肉跳，只觉得道这尊大神貌似十分不对劲的样子，楚烈忙着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吃霸王餐吧！”沧溟一眸一瞥都很绝色的眼眸中露出难掩的兴奋，兴致十分高昂的对一旁石化的人说着自己的办法：“然后我们去别的地方住宿，这点银子应该足够一间房，这样就解决问题了！”
　　楚烈听完，额头瞬间挂满了黑线，嘴角抽搐的狠狠瞪着这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初见时还高冷，还俊美的比画里的，传说中的，自己见过的等等，总之就是绝色无比，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好端端的大神，是什么时候变得跟世俗的凡人一样的呢？
　　尤其是看着他挽起袖子，准备要大干一番的样子，楚烈觉得头疼，气到了极点反而不气了，只能忙着拉住兴致勃勃可能就是想要体验一下凡人生活的大神，捂脸颓败道：“好了、大神，别闹，真的别闹了，让我想想办法……”
　　“哎？！”沧溟不解的望着楚烈：“我这办法不好吗？”
　　“不好！”楚烈都不思索的回答着，结果抬头就看到了沧溟一脸无辜，貌似被他狠狠的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还有些委屈的样子看着他，楚烈又他妈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的，狠劲虐待了他的坏人，但楚烈还是狠心的在他期期艾艾的目光下义正言辞的说道：“绝对不好！”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人顷刻间好像霜打焉了的茄子一样，连双肩都耷拢了下来，重重的惋惜了一声：“我还以为真可以体验一下被店家追着砍的经历了……”
　　“！！！”楚烈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几抽，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你这尊大神是什么时候变坏的？这是跟家里那三个傻孩子谁学的？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回去扣他半年的月钱！”
　　老板发火了，某人立刻识趣的闭嘴，抱着拒不出卖同伙的神情，看都不敢多看楚烈一眼。
　　“我他妈的到底是养了一群什么样的伙计？”楚烈更是头疼，他从来都没发现店里的人有问题，结果这不经意间居然发现，在自己这个堂堂的正儿八经的老板不知道的情况下，这背后的一群小伙计，都他妈的干了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坏事？
　　“咳咳……”沧溟学着楚烈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自然的就无视了刚刚自己这作死的提议，乖乖的放下衣袖，乖乖的当好一个随从，乖乖的讨好自家老板：“所以，老板，我们……嗯，今天晚上要怎么办？”说完为了表现自己的衷心，自己改过自新的样子，沧溟忙着举手发誓，笑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的无辜：“我完全不介意跟老板一起露宿街头的，完全不介意我们被人当成流落街头的落魄之人，老板你别担心我！”
　　“——”楚烈挑着眼角看着一旁的人，心头刚刚升起那一丝”要不露宿街头”的想法顿时消散无踪，别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真的好意思带着他露宿街头？
　　先不说了楚烈这个凡人，就是身边这个穿着华贵衣物，顶着一张绝色不俗容貌，真真正正的比仙还高的大神露宿街头……楚烈觉得大神他自己不要脸，他一个凡人还要！
　　“老板，老板？！”沧溟看到楚烈久没答话，以为自己真的让他生气了，顿时端正了坐姿，是真诚心诚意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抱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当真，我自然不会真的做出吃霸王餐的事，不然上次也不会被人困在酒楼不得离开了，你说吧？！”
　　重重的叹了一声，楚烈点点头，颇为无奈的解释：“你误会了，我是在想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事……”说完楚烈是真的很为难的看着桌子上一点点碎银子，一边拉着乾坤锦囊在里面摸索，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的银子，一边自嘲的对沧溟说道：“说起来这也是怪我没考虑周到，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行走江湖的，都没什么顾虑，一个人随便怎么过都可以，这次我们两人出远门，不但是临时决定的，还忘记了准备，所以说起来，这倒是我的疏忽！”说着尴尬的对沧溟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懒，不像别人一样，都是朋友满天下，我就不一样了，我的朋友数来数去也就宋凌枫一人了……”
　　“我不是？”沧溟忽然挑眉问道，单手环胸，另外一手那纤长的手指百无聊及的绕着垂在他肩侧的一缕小辫子，有些生气的瞪着楚烈，好听的嗓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幽怨道极点了：“好歹我也跟老板出生入死过了吧，怎么……我就比不上宋凌枫那个病痨子吗？还是说……”说着沧溟冷冷的哼了哼：“老板你就没把我当朋友看过……”
　　“啊——”突然不等沧溟冷哼哼的说完，楚烈忽然睁大了眼睛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敛了神色，沧溟蹙眉看着楚烈：“又怎么了？”说着话的时候，沧溟更是四下看了看，以为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危险出现了……
　　“有办法了！”楚烈忽然惊喜的看着沧溟说道，伸在乾坤锦囊里的手更是飞快的到处摩挲着，一边摸索，一边还自个的嘀咕着：“哎？！哪里去了，我记得……我是随身带着的，怎么……找不到了，在哪里……啊，找到了！”楚烈嘀咕完的同时，手也从乾坤锦囊里拿了出来，手中更是带出了一块白色的玉佩，楚烈惊喜的将玉佩递到了沧溟的面前说道：“看，这就是办法！”
　　“这是什么？”沧溟好奇的拿起眼前的这块白色玉佩，虽然玉质上乘，这些东西在沧溟的眼中那都跟石头没啥差别，沧溟翻到了另外一边，结果就看到了另外一面整面都雕刻着一片栩栩如生的枫树叶，树叶的中间更是篆刻着一个字，沧溟仔细的看了看，当他认出那个字是什么之后，脸色更冷清清了：“宋凌枫给你的玉佩？”
　　那个字正是”枫”，枫树叶图案，枫字，沧溟很轻易就猜到这玉佩是谁送给楚烈的了。
　　“对，凌枫给我的！”完全没察觉到沧溟的神情冷清了的样子，楚烈拿回玉佩如宝贝一样的说道：“有了这玉佩，我们就算没盘缠也不会让我们两人流落街头了！”
　　“我倒是情愿流落街头……”沧溟小声的嘀咕着，冰冷的视线恨不得将那块玉佩瞪出一个窟窿来！
　　“嗯？沧溟兄你说什么？”兴奋中的楚烈没注意到沧溟的嘀咕，自顾自的更是飞快招来了掌柜的再一次结账。
　　“没什么！”沧溟语气平静的不自然的说道：“那现在我们这是要怎么办？你要拿这块玉佩抵我们的饭钱？”想到这个可能性，沧溟还真的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只是还没激动完……
　　“我傻了吗我？”楚烈气笑的回了一句，转头看到身边站着的貌似听到了沧溟的话，目光正灼灼看着楚烈手中玉佩的老板，楚烈立刻将玉佩宝贝的藏起来，将桌子的银子分了一些给掌柜的，笑着歉意的在掌柜的诧异目光下，楚烈理所当然的拿回剩余的一两银子，对老板说道：“掌柜的抱歉了，我不用住客栈，我们去别的地方住，给你添麻烦了！”
　　“啊，这样……”掌柜的明显因为失去了两个客人而不开心了一下，不过他也不会强买强卖不是，只得尴尬的陪笑着：“那二位公子慢走不送！”说完转身就往柜台那边走去，唉声叹气的背影都能看出来，对于这失去的一桩生意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他这小客栈的生意平常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为生意人的楚烈是完全能理解老板的失落，但他是真没办法光顾他的生意，不止这样，楚烈对于接下来要去干的事，多多少少，还真有点不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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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你跟别人抵足而卧是常事……
　　“唉，这次可能是真的要给凌枫添很多麻烦了！”夜晚的龙安城中，人迹鲜少的大街上，楚烈带着沧溟两人穿梭其间，一边在寻找什么，一边楚烈对身边一直莫名出了客栈沉默不语的人笑着说道：“宋家的暗桩遍布了很多的地方，像这样的县城一般都有，这次我们只能去投靠他们家的暗桩了，也幸好我没把玉佩落在家里，不然还真是麻烦了，你说对吧沧溟兄？”
　　“嗯！”沧溟冷清清的回答，跟楚烈一起到处寻找着宋家暗桩的记号，对于楚烈跟宋凌枫关系这样好的样子，沧溟将他的不满全写在了脸上。
　　总算是察觉到了沧溟的不对劲，楚烈正要转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瞥见一旁的经过的店铺门头一侧挂着有他眼熟的东西，楚烈立刻顿住脚步，拉住还要往前走去的沧溟，指着门头上挂着的一块木板说道：“应该就在这里没错了，看，那是枫叶山庄的家纹，那是凌枫当初跟我商议的时候，亲自画出来的图案，所以我认得，这也就是所有枫叶山庄暗桩的记号，跟他给我的那块玉佩上的也是一样的！”
　　眉梢狠狠的拧着瞥着楚烈兴奋的劲，沧溟抿着薄唇，半响说道：“是不是只要有人送你什么好的东西，你就能把别人天天挂在心上啊！”说着更是不耐烦的小声抱怨了一句：“那我也没见你把我挂在心上，连挂嘴边都没有……”
　　“你……”楚烈无语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不注意又闹起脾气来了，怔了怔也算是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了：“好好好，我知道大神你对我最好了，你带我去找墨痕的根源就是对我最好了，我很感谢你，也一直把你放心上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哦，不对，身上就一两银子了，我们不能真的露宿街头吧？所以，我们只能来麻烦凌枫，这次你就先忍忍吧，明天我们出发的时候，问他们借些盘缠，回去我还他就行了，你不要介意了！”
　　“哼！”沧溟明显还是没被哄好，不过不情愿倒是好了不少。
　　楚烈多多少少摸清了这人的脾性，偶尔他是会这样闹闹小孩子脾气，哄哄就消气了，虽然……楚烈现在更是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到底是哪里这回事。
　　谈话间，楚烈也拿出了玉佩，左右看了看，大街上虽然有过往的人，不过都是些什么三五成群的流浪江湖人的样子，介于现在楚烈是被追杀的目标，楚烈不敢太放肆，拉着沧溟忙着走到眼前已经打烊了的店铺面前，伸手叩了门，只是叩了好一会，叩的路过的人都侧目打量两人好几次之后，两脾气不好都要砸门而入的主，总算是听到了门后传来走路的声音，伴随着一道貌似才睡醒的抱怨男音：“来了来了，大晚上的谁要买草药？”说着一整乒乓之后，店门打开了，那道男音更是不满的说道：“今天已经打烊了，有事的话，明天再来……”
　　“这里是枫叶山庄的暗桩吗？”不等那人打着哈欠不耐烦的说完，楚烈忙着出声问道。
　　打开门的是一个年纪三四十的粗糙男人，一听楚烈的话，顿时一个激灵的清醒了过来，戒备的看着门口的两人，半眯着眼眸打量着他们说道：“请问……你们两人是……”
　　“幸好这里有暗桩！”楚烈是长呼了一口气的说道，说着话忙着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块玉佩递了过去：“你不认识我的话，应该认识这块枫叶玉佩吧，枫叶山庄至此一枚，这是你们庄主亲手做的东西，你作为枫叶山庄的暗桩应该认得才对！”
　　“你是——”男人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态度立刻来了一个彻底的大转变，忙着弯腰行礼下去：“小的见过楚老板！”
　　“好说好说！”楚烈笑着收回了玉佩，指着身旁的沧溟说道：“我这次出远门，途经此处，却发现没盘缠，所以，厚着脸皮来你们这里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男人忙着说道，侧身恭恭敬敬的将两人迎进屋子里，更是手脚麻利的点亮了一盏小油灯，对楚烈陪笑着说道：“我们宋家枫林山庄的人都知道楚老板，这是我们谁都知道的事，楚老板对我们庄主可是有很大的恩惠，所以我们庄主说过，楚老板就等于是我们枫林山庄的人，见到楚老板就等于是见到庄主他本人，要我们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待楚老板当自己人看待，所以一点不麻烦，来来来，这边请！”说着话，男人已经关上了店门，带着两人往店铺后面走去。
　　“凌枫他啊……”楚烈很无奈的说道：“太客气了，我就是一个小老板而已！”
　　“楚老板说的哪里的话？”男人不同意了，对楚烈可是大大的赞赏着：“我们宋家的人谁不知道楚老板对我们庄主来说多重要？很多的事不都是楚老板帮我们庄主去走一趟的？虽然我们这些底层的人也没机会见过楚老板，但是我们可是都知道楚老板您的，您在我们宋家人眼中那就的跟庄主一样的地位！”
　　“啊，哈哈……太、太客气了……”楚烈讪讪的尴尬笑着说道，很不自然的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哦，是么？”久未出声的沧溟忽然淡淡的答话着，看了对楚烈吹捧的男人，忽然半眯着眼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意思就是，你们家庄主跟我家老板是关系很亲密很好的了？”
　　一行三人已经来了后院，男人听到了沧溟的话，这才看了看他，可能是光线太暗，男人就觉得这人比较高而已，完全没觉得其他，反而还以为他沉默的跟在楚烈的身边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所以脸色顿时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我们家庄主跟楚老板的事我们谁不知道？那可是过命之交，当年要不是楚老板就没我们庄主，我们庄主待他，那可是比他亲妹妹还好，那可是我们庄主最重要的人！”
　　“呵呵……没，没有的事……”楚烈有些心虚的小声嘀咕着，想要给身边某个越来越冷的自带了一身浓烈寒气的人解释什么……
　　“怎么会没有的事？”哪里知道男人带着两人往前面走去的时候，转头对楚烈反驳到，也没察觉到身后越来越冰冷的气息，还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我们谁不知道庄主很在意楚老板您？我们谁又不知道你们两人的关系从来就十分要好，秉烛夜谈，抵足而卧这不是常有的事？”
　　“没有……”楚烈立刻反驳，可是已经晚了……
　　“哦，秉烛夜谈，抵足而卧是常有的事啊……”沧溟比这夜色还冰冷无数倍的嗓音悠悠的在楚烈身边响起，浅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是紧紧的盯着楚烈的侧颜，嘴角挑起冷漠的弧度：“老板，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睡相这样差，又从来都不喜欢跟别人共处一室的人，竟然还会跟别人抵足而卧？”说完点点头：“嗯，我算是开眼界了！”
　　“不是，你……我、他……”楚烈无措的辩解着，一点没发现沧溟语气里的不对劲，只是慌忙的解释着：“我跟他，哎，就是偶尔我懒得回去，我……那什么，嗯……他身体不好，我……”
　　“他身体不好，你就要跟他抵足而卧了？”沧溟抓住了楚烈话里的漏洞，看到张口无言的人，沧溟扬唇一笑，忽的伸手，紧紧的握住了楚烈的手腕，对前面带路的人冷清清的大声说道：“喂，我们要住的房间到了吗？”
　　不满的瞥了一眼以下犯上的下人，男人举着油灯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旁边的房间还是客客气气的只对楚烈说道：“楚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好！你可以滚了！”沧溟不等男人说完，果断的伸手一把接过了他手中的油灯，同时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开了房门，将楚烈拉进了房间，紧接着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下，更是反脚踹上了房门，对门外的人吼道：“没我的命令，不要来打扰我们，谁敢过来，我就宰了谁！”
　　这一系列操作，前后加起来，还没几个呼吸间，男人目瞪口呆的就面对紧闭的房门，总算是惊醒了过来，紧张兮兮的对屋子里立刻大声喊着：“楚老板您没事吧？要不要紧？还有敢问您身边的人是谁？是不是您被人胁迫了？要不要我们帮忙？您放心，这里不止我一人，我还有两个同伴正在睡觉，要不要我叫他们起来？或者我飞鸽传书给庄主？还有……”
　　“没、咳咳……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了，他……他是我书斋的人，也……也是我的朋友，我们这次是结伴出来玩的，你……咳咳，你不用紧张……”说着楚烈的声音顿了顿，继续从屋子里传来：“还有，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帮我给凌枫发一封加急的传书，就说我这次要东行，要跟他借些盘缠，这后面的路上，可能也要给你们添麻烦了，咳咳，好了暂时就这些吧，麻烦你了！”
　　站在门口的人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别担心！”楚烈的声音再次的传出来。
　　男人最后还是有些担忧，但是楚烈说没问题，他也不好多问，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好，我这就去发枫林山庄的千里夜鸽传书给庄主，楚老板您有事直接叫我们，我们都在这后面的院子里！”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被人威胁了，我们可以随时帮忙。
　　然而，楚烈却没在回答男人的话，最后男人也就作罢的去忙活了！
　　此刻屋子里的两人间的气氛，可谓是真的剑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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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老板，你在威胁我吗？
　　楚烈被迫坐在床沿，背挺的笔直的面对床边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他面前，双手环胸盯着他的人，楚烈默默的转动了一下被抓的发疼的手腕，默哀一下方才被他甩到床榻上，撞的有点发疼的屁股，讪讪的眼神不住飘忽，连话都说不利索：“沧、沧溟兄，你……你还有事？”话一出口，楚烈懊恼的默默扭过头到一边，咬着双唇想要扇自己几巴掌，眼瞎了没看见对面的人此刻正在怒火中吗？
　　但是楚烈是真的好奇，怎么这人……又双叒叕的生气了？
　　他在气什么？
　　楚烈是真的完全不明白！
　　貌似就是从带路的人说自己跟宋凌枫关系好的时候开始的，所以，楚烈就更纳闷了，他跟宋凌枫的关系好，这……这他妈的哪里不对劲又惹怒这位大神了？
　　而且楚烈隐隐记得，就在刚刚他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可是……方才沧溟的行动太超出他的范围认知，他的脑子当时一片混乱的好像浆糊一样，楚烈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刚刚心底深处忽然闪过的一丝违和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抓住源头！
　　唉，楚烈无声的叹息着。
　　“怎么？”沧溟双手抱胸，挑着眉梢看着神情瞬息万变的楚烈，直接解读成了他是在找理由想要拒绝自己，顿时俊俏脸上的不悦更是严重了，冷声冷气的说道：“你可以跟别人抵足而卧，让你跟我同床共枕你就不乐意了？”
　　楚烈无言的抬头望着怒火中的人，很诧异，这……来的又是哪一出？
　　不，不对，这……这怎么就要同床共枕了？
　　四个字狠狠的敲击着楚烈，让楚烈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沧溟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大、大神，您……您说的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呵——”沧溟一声冷笑，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近楚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逆着光的浅灰色眼眸中满是盛满的怒火：“你跟别人睡一张床的时候，就一点不担心别人会吃了你？现在不过是让你跟我同床共枕，盖棉被纯聊天的睡一起，你就担心我要吃了你吗？我就让你们那么不放心？”
　　望着面前的人，楚烈硬生生的愣了好一会之后，总算是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当下立刻红了脸，大声的说道：“你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人家凌枫是男人，也是病人，我跟他之间只是君子之交，唯有的两次不得不跟他睡一起，那是因为他病危，我不得不贴身照顾他，不得不跟他睡一起，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楚烈是真的老老实实的想要解释，然而等他解释完，却看到沧溟更是黑的出水的脸色，连眉梢貌似都气的抽了几抽，一点点的附身逼近他：“哦，我不知道还是两次？还要贴身照顾？还要不得不跟他睡一起？”说完沧溟已经将楚烈困在了自己跟床榻之间，看着被迫退到了床头不得动弹的人，沧溟的嘴角冷冷的挑了起来，附身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老板，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给你两个选择平息我的怒火，第一，杀了宋凌枫……”
　　“你敢！”楚烈浑身一颤的大声说道，盯着他的侧颜，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耳垂上的精致耳饰：“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敢动他，沧溟兄别说你是神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跟你势不两立！”
　　沧溟抓着床幔的手指节都泛起了白晕，看着毫不让步的人，沧溟抿着双唇深深的呼吸一下，点点头：“好，那就只能用第二个选择了，不过这第二个选择就在刚刚我改变了，我本来是想要你陪我睡今天晚上一晚上的，现在我决定从今晚上开始你必须天天晚上跟我同床而卧，就算之后我们回来了，你也不得拒绝，我要跟你住一起！”
　　“我……”
　　“你敢拒绝，就说明你心里有鬼，然后我就会更加生气，我一生气，呵呵……”沧溟冷笑着提醒他：“老板，还记得吗？我连蛟龙族的仙岛都敢毁，我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哦！”
　　“——”楚烈紧紧的拧着眉梢，咬着微微泛白的双唇看着沧溟，后者挑着嘴角，斜斜瞥着他，两人鲜少这样近距离的直接对视，结果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楚烈自己，闭了闭眼，楚烈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清亮的眼中只剩下清澈，思绪是前所未有的一片清明：“沧溟兄，我想提醒你一句……”说着楚烈很认真的表示：“先不说了我们两人完全没必要这样挤一张床上，其次……虽然我这样说，可能有点自以为是，但是现在连凡人和灵兽，甚至是你们神仙之间都可以结为伴侣的前提下，就更不要说是什么男子跟男子在一起了，所以我想说，沧溟兄你别忘记了，你是有未婚伴侣的人，若是以后让你的未婚伴侣知道了现在你我……呃，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会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会做那些惹人误会的事，所以，我觉得为了以后可以省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楚烈此刻是被沧溟困在了床头跟他之间，整个人退无可退，又不敢伸手推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人，只得犹豫又小心的看着沧溟，他直觉到今天晚上的沧溟很不对劲，所以，他想要趁机跟沧溟把话说清楚，不想在像之前那样，就算楚烈明明知道超出了友人关系，却依旧没挑明的某些行为。
　　沧溟也抿着他优美的薄唇看着楚烈，他明朗的俊颜，英挺的双眉，清澈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细微动着的双唇，仿佛……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或者在琢磨什么，他这人就是有这样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动作，看的沧溟的嘴角不自觉的就轻轻扬起了愉悦的弧度，一肚子的火气因为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气息而消散了大半，另外一半却因为他急于跟自己划清界限而怎么都消散不了：“呵……”沧溟冷然一笑，反而还来了兴致，更是靠近他一些，逼的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沧溟才垂眉看就在眼前的可爱耳垂，低声说着：“老板，你是在威胁我吗？”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畔，楚烈被激的一个浑身激灵，顷刻间只觉得脸颊都滚烫了起来，刚刚还鼓起的勇气，还冷静的思绪瞬间土崩瓦解，楚烈垂在两侧的双手都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布料，垂着眼眸，语气低而略显无措的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这、这怎么算是威胁？我……我就是好心的、好心的给你提醒一句……”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未婚伴侣……会介意呢？”沧溟不等他说完，带着丝丝笑意的继续问道。
　　咬了咬双唇，楚烈整个人都无措又僵硬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这、这是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介意的吧，怎么……会、会没人介意？”
　　“那要是我的伴侣就是不会介意，是不是老板你就觉得没什么关系了呢？”沧溟挑着嘴角继续轻声的问着，一点点的哄骗着他掉入自己的陷阱，单手撑着床头，另外一手却是无声的轻轻挑起了他身后的墨色长发，微凉如丝绸的触感让沧溟剩下的一半火气总算是一点点开始消散，得不到身边人的回答，继续轻声的逼问着：“问你话呢老板，是不是我的伴侣不介意……你也就觉得我说的第二个选择没问题了呢？”
　　“啊，这……呃，怎么说呢……”楚烈被逼问的节节败退，他也是完全没料到沧溟竟然一点不将这看似很严肃的问题放在眼中，反而还继续得寸进尺的反问他，让楚烈有种熟悉的要跳坑了的感觉，但是……但是眼下就算是明知道要跳坑了，楚烈也找不到一点转身自救的办法，还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某人的注视下，浑身僵硬都不敢动弹一下的涩涩开口：“好像也……也不是有太大的问题……”
　　“那就是没问题了！”沧溟的语气愉悦的他自己都听见了话中的笑意。
　　“……”楚烈咬着双唇，恨不得抽两巴掌站在坑底的自己，这他妈的怎么说话的，怎么又被他坑进去了？
　　“呵呵呵……”沧溟愉快的笑了起来，恋恋不舍的任由他的长发从指尖滑落，总算是撑起身子放开了他，垂眉看着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轻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让你委屈一下跟我睡一张床，简直就堪比我让你上断头台了。”
　　“我……还真情愿上断头台……”楚烈摸着鼻子小声嘀咕着，说实话，对于他来说，打打杀杀上断头台这些血腥的事他都淡定的不眨一下眼睛，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何面对沧溟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会莫名的紧张，就是会莫名的连思绪都会被他牵着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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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你怎么没上钩？
　　瞥着他还不自在的坐在床沿的样子，怯怯的都不敢靠近自己，沧溟无声的叹了一下，翻身上前，看着浑身紧绷的人，更是无可奈何的散了自己的长发，将长发松松的束在身后，掀开被子拍拍两人的枕头和被窝：“行了，你这样害怕我吃了你，你就睡床外边吧，免得等会让你睡里面你又紧张的一晚上都睡不着！”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楚烈知道今天晚上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被迫被跟他同处一室了，但还是想要尽全力最后在挣扎一下，深深的呼吸一下，抬手偷偷的背对着沧溟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的让他忘记那些不自然的一面，一边干笑着，一边讪讪说道：“咳咳……没、没有的事……我只是担心我睡相不好惊扰到了大神你的休息，所以我看我还是……”楚烈试探性的缓缓的起身说道：“我还是打个地铺凑活一晚上……”
　　“墨痕！”捂进被窝里的沧溟看着他的背影冷清清的丢出两个字。
　　刚起身的人瞬间石化了，硬生生的保持着还没完全站起来的样子，整个人就仿佛瞬间被定住了一样石化了！！！
　　挑起嘴角看着楚烈的背影，沧溟悠闲悠闲的打着哈欠，懒懒散散的撑着头侧身看着楚烈的后背，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老板，我是不是对你太好说话了，让你忘记你现在是在求我帮忙呢？我本来也是不想这样把话说明的，但是……”沧溟说着另外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身旁空空的床铺：“我也不介意让用你最不喜欢的方式来逼你就范，我今天晚上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所以，你也不希望我用墨痕的事来威胁你吧，我们这闹腾大晚上了，我也很累了，识趣的话，你就乖乖听话，老老实实来跟我躺一个被窝睡，其他的事我们当做没发生，你也放心，我就是跟你盖棉被纯聊天而已不会吃了你，但你要是继续这样折腾的话，我的耐性可就要用完了，用完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嗯……我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所以，老板你还要让我继续跟你废话吗？”
　　“！”楚烈咬着泛白的双唇，最后的挣扎才开始就结束了，他知道在挑战沧溟的耐性下去，真的会触怒这位大神，关键是……换成其他的时候也就罢了，而现在楚烈可完全不敢真的触怒他，要知道，楚烈可是还指望他帮忙找到墨痕根源的，要是他不帮忙了……
　　而且瞥开这些不说，仔细的想想，沧溟不就是生气在他跟宋凌枫抵足而眠这件事上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是想一下这位性情阴晴不定的这位大神的脾性，差不多也明白了一二，可能就是耍小孩子脾气，就是觉得自己跟其他的好友那样亲密，没跟他这样亲密过，所以不开心吧！
　　这样想着，貌似也说的通他今天晚上这莫名其妙的闹腾了。
　　心底……好像也就不那么介意跟他同床而眠这事，楚烈默默的在心底呼了一口气，知道是彻底的躲不过去，狠狠的念叨着”墨痕墨痕”，楚烈终于还是彻底豁出去了，站直了身子头都不敢回的尴尬着打着哈哈：“哈哈……没、没有的事，我就是说站起来去熄灭油灯而已，大神你、你误会了……哈哈、哈哈哈……”睁着眼睛说瞎话，楚烈在背后针芒一样的视线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明明挥手弹指就能做完的事，非得挪到了灯台边，用最原始的方法，硬着头皮吹灭了油灯，黑暗瞬间降临，楚烈貌似也终于站在黑暗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黑暗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过来！”伴随着床上窸窣的声音，沧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的有些过于冷清和霸道：“我这是说最后一次！”
　　逃是没用的，楚烈也没想过逃。
　　眼睛在适应了黑暗之后，楚烈在昏暗中走回到了床边，摸黑着坐下，摸黑着脱去鞋袜，脱去外衣，最后……摸黑的默默躺进了被窝里，整个人紧贴着床沿睡的笔直笔直的，完全不敢往床里面多挪进去一分。
　　“呵、呵呵……”楚烈倒没想到忽然之间沧溟倒是轻声的笑了起来。
　　笑的本来都老实闭眼准备酝酿瞌睡的楚烈不得不睁开了眼睛，无奈的叹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里带着丝丝笑意：“我的大神，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沧溟的声音在昏暗中，轻柔又很有磁性：“是你的小秘密！”
　　被挑起了兴趣，跟他这一晚上的小摩擦也消失不见，楚烈好奇的不得不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小秘密？”
　　“想知道吗？”沧溟问道。
　　“……”楚烈一怔，随后果断的回答：“不想！”说完之后，楚烈翻过身背对着床里侧，终究对于他今天晚上强迫自己这事还是有点堵心的不开心，闷闷的嘟囔着：“好了，不跟你废话，我已经按照大神你说的做了，现在好好睡觉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出发！”
　　“唉，你怎么没上钩啊？”沧溟遗憾的叹息着。
　　楚烈气的差点没吐血，果然这人就是故意引诱自己上当的，顿时更来气了，再也不理身后的人，赌气的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
　　”冷，很冷，很久很久没这样冷了吧……”不知道睡了多久，楚烈迷糊之间冷的浑身发颤蜷缩成了一团，恍然间彻骨的寒冷让他再怀疑：是不是在冰天雪地里？不然为什么会这样的寒冷？
　　彻骨的、刺痛的、针扎一般的寒冷让楚烈冷的心口隐隐发痛，仿佛……仿佛这样的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心底深处，可是楚烈却怎么都不明白，心底深处为何会有这样的寒冷？
　　“你这睡相真的是……要人命了……”昏暗中，沧溟无奈的看着又踢了被子冷的蜷缩成一团的人，叹气着将他揽入了自己这边暖和的被窝里，将他紧紧裹住，更是在察觉到他冰冷的过分的身体时，沧溟不得不伸手轻轻的在被窝里握住他的手，静静的与他十指相扣，将自己的法力一点点的渡过去，让他的浑身尽快的暖和起来，直到被窝里的人舒展了眉梢，小猫一样往自己这边蹭了蹭，沧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垂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一边跟他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一边轻声抱怨：“还是离远点吧，等会你醒了又闹腾起来，我可受不住了！”
　　可说是远离，沧溟也不过是往身后退了一点点就抵上了墙，退无可退让沧溟无奈的叹了一声，看着面前开始睡觉隔得老远，睡着之后横七竖八到处滚，甚至还踹了沧溟两脚，将他都踹醒了的人，沧溟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看着他均匀的呼吸，安静的睡颜，一晚上睡觉被打扰的七七八八也没了瞌睡，眼看着就要天亮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天亮来的那么快。
　　而今天晚上这天亮，还真就如了沧溟的愿，来的极其的慢！
　　黎明前总会有一段很黑暗的时光，黑暗到本来在黑暗中都比凡人能视物更宽阔的沧溟都有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只能感受到他均匀而平稳的呼吸，趁着这黑暗降临的时候，沧溟也偷偷的在往楚烈的身边靠了靠，享受着这即将结束的小愉悦。
　　然而，就在沧溟刚闭上眼睛还没一会的时候，陡然之间沧溟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从门口的方向传来，黑暗中的沧溟顿时睁开了眼睛，可是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沧溟更是敏锐的察觉到怀中的人瞬间凝了的呼吸，以及他貌似睁开了的双眼，沧溟是千钧一发之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没乱的继续装睡！
　　不知道沧溟的小动作，楚烈睁开眼睛好一会才模糊的看到近在咫尺的放大俊俏容颜，先是一惊两人怎么挨得这样近，紧接着楚烈却是浑身紧绷再也没了睡意，整个身子往后挪开了一点，然后一点点的在被窝里转身，将自己的背向着沧溟，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一道陌生气息传来的门口，而后……眼睁睁的看到房门被人从外面一点点无声的打开了。
　　”不是昨天晚上的人！”楚烈凭借着开门那瞬间透进的一点昏暗光亮，一眼就判断出了潜行进来的人，跟昨天晚上那个接待自己两人的人不是同一人，这个人影身手敏捷，身材清瘦高挑，更关键是——来人的手中拿着武器不说，浑身的杀气在进门之后连藏都藏不住，这一看就不是枫林山庄的人了：”冲我来的杀手！”
　　楚烈很快的就分析出了这个结论，先不管两人是什么时候暴露了行踪被盯上的，楚烈不多想就要伸手拿去乾坤锦囊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放弃了去拿出墨痕的举动，看着亦步亦势无声往床边摸过来的人，楚烈抿着双唇，是有些真的紧张，他打算按兵不动是因为他有别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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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你压着我头发了！
　　只要有”镜书”在，楚烈就不相信有任何人能伤害的了自己，但”镜书”最后一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楚烈狠劲的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差不多几个月前自己遇到毕安的时候了，毕安的指甲还撞断了，那之后还跟楚烈抱怨了好几次，让楚烈不得不给他买了好些好吃的，而后……再也没出来过，若是以前，一两年不出来一次，楚烈也觉得正常，但是楚烈在酒楼的客房里因为醉酒而溺水的时候，差点没命”镜书”依旧没出来，楚烈有危险它都不出来，这可是绝对的出问题了，只打那以后楚烈也好几次探过体内的镜书，可是……可是楚烈根本就不了解这货，说是查探也就是确定它的确还在自己体内，就是不明白它怎么就是不出来了？
　　而眼下这来了一个好机会试探，楚烈还不相信这样危急的时刻”镜书”能再不出来？
　　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越想越是生气，楚烈还真跟这个脾气古怪的货杠上了，他还不信这一次”镜书”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
　　打定主意，楚烈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的在被窝里，双手抓紧被子，看着房中那个黑色的影子摸过来，瞪大了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连杀气都不会隐藏，不知道哪里来的蠢货杀手，贴着墙停在了床榻外大概五步左右的地方，然后——不动了！
　　楚烈当下气的想吐血，恨不得直接挑起骂一顿这个蠢货杀手，目标就在面前了，你他妈的还等什么？
　　难道还要挑一个良辰吉时在下手？
　　气的在被窝里的楚烈呼吸都差点紊乱，死死的抿着双唇才控制住真的没气急败坏的开骂这个丢人现眼的蠢货杀手，被窝中的双手也因为气得不行而拽紧被子渗出了些许的汗水，瞪着靠墙而站的蠢货，楚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幸好片刻的静逸之后，蠢货杀手总算是再一次的有了动作，只见他无声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握在手中，貌似也是很紧张的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猫着腰再一次的往床边轻脚轻手的走去，看的楚烈心底那个激动，颇有一种总算松了口气，望子成龙了的欣慰，心底不停的期盼着：”快快快，快过来，快过来杀我杀我，不要客气，一点都不要客气，尽管的使出全力来杀我吧！”
　　蠢货杀手这次也总算是不负所望，猫着腰一口气冲到了床榻边上，随后挥着手中的在黑暗中都闪过一抹寒色的长剑猛地朝床上的楚烈刺下去……
　　”嘭、滋滋——”
　　那一瞬间，楚烈都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但就在同时，物体相撞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与此同时，楚烈的身前蓦地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咦？！”蠢货杀手的双手握紧长剑刺下去，可长剑被阻挡的再也下不了一分，惊得他只露在黑色面巾外的一双眼眸中都满是震惊，眼看着目标就在长剑下不到半尺的地方，急的他来不及多想，更是用尽全力的想要压下手中的剑！
　　闭上眼睛都感觉到眼前明晃晃的光芒，楚烈心中一喜，立刻睁开眼睛，正要惊喜”镜书”总算是出来了，可是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浮现在身前的那一道发出光芒的屏障时，他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因为眼前出现的屏障，非但只有一把油纸伞的大小，根本就不是”镜书”那种透白色光晕，而是另外一种白——雪白。
　　宛如雪一样的轻柔而不刺眼的白色光芒！
　　“啧，果然这就是碎星的极限！”忽然之间，楚烈听到身后传来沧溟的声音，紧接着楚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听到身后的人歉意的说道：“老板抱歉惊扰你睡觉了，你先睡吧，我来处理！”
　　“啊，什么？”楚烈一头雾水，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际，楚烈惊得浑身僵硬，下意识的无措大叫着：“啊……喂喂喂，沧溟兄……你……”还没慌乱的说完，楚烈就感觉到一阵天翻地覆，整个人被一道大力抱着，从床榻的外面直接被抱着滚进了床榻的里侧，跟沧溟两人顷刻间就在被窝里完成了交换位置，楚烈的脑子也在这一通乱中，被搅成了浆糊，一时压根反应不过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来处理，你先睡！”沧溟跟他飞快的交换了位置，而后一边掀起被子起身，一边伸手挥向那一片白色的屏障，同时危险深深的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蠢货杀手，冷笑着：“打扰我家老板睡觉？谁给你的胆子？”说完的时候，沧溟手边的那边一片屏障已经在他手中幻化成了一柄极其细长的雪白细剑，当沧溟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细剑剑柄的时候，最后一点白色的光亮也飞快的消失不见，而沧溟也从床上起身了！
　　”叮”、”噗嗤”
　　只有轻微的两三声响动之后，楚烈就听到一声陌生的惨：“啊唔——”
　　这惨叫也是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前后还没一个呼吸，或者说，从楚烈听到沧溟的话到此刻，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没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屋子里已经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楚烈更是在这时候听到沧溟抱怨的话：“啧，哪里来的废物？弄脏了我们的屋子！”然后就是拖着重物的声音，开门的声音，重物砸地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最后是沧溟走回到床边的声音，完全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沧溟抹黑就躺回了被窝里，带着轻柔的嗓音在楚烈面前响起：“快睡吧，距离天亮还有一会！”
　　前前后后楚烈都还处在”被沧溟抱着翻身，交换了位置”这一团乱中，沧溟就再一次的回到了被窝，一切都好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看的楚烈从头到尾都傻了一般，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或者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开口，直到身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带着一身的夜气往楚烈身边挪了挪稍微靠近了他一些之后，楚烈在昏暗中猛然惊醒，抓紧被子小声说道：“沧溟兄，那个……”
　　“快睡，天亮了还要赶路，我困死了！”沧溟打断他的话，轻柔的说着。
　　楚烈忙着说道：“不是的，我的意思……”
　　“一个不长眼的杀手而已，不知道怎么跟上我们的，已经解决了！”沧溟以为楚烈担心，打断了他的话。
　　被打断的很无奈，但楚烈还是坚持的说道：“我是说……”
　　“老板！”昏暗中沧溟伸手拉了楚烈身上的被子帮他捂了捂，顺势的伸手在他的被子外面随意的轻轻拍了拍，就好像在他哄他睡觉一样：“以后这样的事多了去了，没必要心疼，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死不足惜！”
　　“可是我……”楚烈被打断的没辙：“我是说……”
　　“反正不是叶家的杀手，就是江湖中的那些杀手，杀了就杀了，你不要在意！”沧溟也有点不耐烦了，连嗓音都变得有点抱怨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某人终于要爆怒了！
　　“呃，抱歉，老板你请说！”某人也察觉到楚烈的怒火，忙着说道。
　　“……你压着我头发了！”某人在昏暗中，保持着被后上床的人压着头发不得动弹的姿势，浑身都要僵了的咬着牙齿说道！
　　昏暗中沧溟先是一怔，紧接着抬手一摸，还真的在自己的头下面，摸到了带着一丝皂角清香，触感柔顺不属于自己的头发，小心的撑起上半身，将他的头发挪出来往他那边挪了挪，歉意的说道：“抱歉，我、我没看到……”说完感觉到楚烈有些生气的一把抓过自己的头发转身背对着自己的样子，沧溟以为他生气了，默默的躺下，默默的小声问道：“我、我压痛了吗？”
　　“……”楚烈愣了一下，”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起来，捂着暖和的被子头也不回的说道：“大神别闹了，头发怎么可能被压痛？！”
　　“不会吗？”沧溟貌似怔了怔，片刻后在昏暗中传来他疑惑的低声：“可是……曾经有人告诉我，说是会被压痛……”
　　楚烈听着身后人小声的抱怨，忍不住的想笑，很辛苦的压住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异才说道：“嗯，骗你的，你上当了！”
　　“我知道！”沧溟好似一本正经的听着，紧接着却带着笑意温柔的低语：“不过我倒是愿意配合被骗！”
　　“……”捂着被子，楚烈没在继续说话，闭着眼睡了过去。
　　……
　　一晚上前半夜在哄人，后半夜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蠢货杀手惊扰，楚烈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望着陌生的床幔好一会才想起从昨天到闭眼之前发生的事，弄清楚了现在身在何处。
　　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看样子沧溟已经起床了！
　　正要琢磨这人又跑到哪里去了，楚烈就听到了屋子外传来的隐约交谈声音，其中时不时的还夹杂着些许激烈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生气一般，一想到沧溟那阴晴不定的脾性，楚烈哪里还能继续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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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行踪暴露
　　飞快的收拾妥当打开房门出去一看，这后院里的情形让楚烈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去很自然的打着招呼：“大家都起来了！”
　　“楚老板！”
　　“见过楚老板！”
　　“这位就是我们庄主经常挂在嘴边的楚老板了！”
　　院子里除去沧溟跟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男人以外，还多了两个陌生的青年男人，这应该就是昨天晚上迎接他们的那男人所说的另外两个同伴了吧，楚烈猜测着，同时也得知了三人就是枫林山庄此处暗桩的看守，其中也是以孙温纶为首，这处暗桩也是以宋家最擅长的丹草药生意为掩护的。
　　“嗯，大家客气了！”楚烈客客气气的跟几人打着招呼，双手拢袖来到了一身雪白衣袍，今天玉冠束发，有些颇为潇洒贵公子身边的沧溟面前，跟他一起看着地上被沧溟一剑封喉，死的透透的人：“看出什么了？”
　　单手挑着下巴，沧溟摇摇头，倒是指了指那人身边的长剑：“剑倒是不错，算上乘！”
　　楚烈也打量着那柄孤零零的长剑，点点头赞同沧溟的话，随后却是转头问一旁的孙温纶：“我们昨天初到这里，晚上就被人上门刺杀，你们能看出这人是谁吗？是那个门派的？”
　　“抱歉楚老板，我们……也没看出来！”孙温纶尴尬的摇摇头，看了看同伴蹙眉道：“我们三人方才也仔细的检查过了，估摸着这人应该是江湖中不入流的小门派的人物，不过……”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长剑向楚烈客气的问道：“要是拿着这柄剑去黑市打探的话，倒是可能会有线索，楚老板需要我们帮忙吗？”
　　“对！”一旁另外一个同伴也忙着上前对楚烈拍着胸脯保证的说道：“楚老板若是不急着离开的话，我们去黑市要不了两三天一定能打探回来消息的！”
　　最后一个小个子青年也忙着讨好楚烈的上前对他笑的很客气的表示：“楚老板也知道我们宋家枫林山庄暗桩遍布了很多的地方，所以对于打探消息应该说的上比较快速了，而且也没我们打探不到的消息，楚老板要是不着急的话，尽管在我们这里住下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看着他们对自己热情的样子，楚烈在心底默默叹息，这就是他不愿意麻烦宋凌枫的原因。
　　因为自己跟宋凌枫的关系，导致宋凌枫经营的整个宋家枫林山庄都几乎没人不知道楚烈，就算没见过楚烈本人，也绝对都听说过关于他救宋凌枫的那些事，所以，可想而知楚烈在宋家枫林山庄中的地位了，说是跟庄主齐名，这一点都不夸张，这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事实！
　　唉！
　　麻烦啊！
　　很是疲惫的在心底深处叹息一声，楚烈很不适应别人对他这样恭敬的样子，不动神色的往沧溟身边躲了躲，对期期艾艾望着自己的三人摇头，很是让他们失望落空的尴尬说道：“嗯，不、不用了……”三人顿时焉了，貌似对于不能帮楚烈忙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损失，地大的遗憾一样，搞得楚烈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他们三人了，忙着对他们打着哈哈的无所谓说道：“哈哈，那什么，你们也都知道我的事吧！”说完楚烈指着自己忙不迭的对失魂落魄都写在脸上的三人说道：“我现在可是正在被叶家万仞谷的人追杀，所以就不麻烦你们了，这些事以后还多了去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来一波我们去查一波，随他们去吧！”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庄主的挚友？
　　直到现在这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不得不信了。
　　“所以……”楚烈挥挥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你们看，追杀我的人都杀上门来了，我的行踪大抵也是暴露了，继续待下去对你们也不好，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楚烈客气的拱手行礼，吓的三人也忙着还礼，楚烈淡然的笑了笑，对于给他们带来了麻烦还是很过意不去的，不过事情都发生了也是很无奈，最后转头问向孙温纶：“昨天晚上给凌枫的传书传了吧？”看到他点头的样子，楚烈也松了一口气，最后对三人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嗯，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太多的盘缠了，这一路东行只要能有枫林山庄暗桩的话，倒也没太大的问题！”
　　“这些，是我们早上为楚老板你准备的一些盘缠，不是很多，楚老板你不要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孙温纶拿出一个胀鼓鼓的钱袋子，双手有些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瞬，垂头颔首递到了楚烈的面前。
　　“啊，这……”楚烈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的钱袋，神色瞬间凝了，不动神色的沉了脸色打量着眼前的三人几眼，紧接着他半眯着清澈的双眸，蹙眉厉声问道：“这是你们自己的钱，还是暗桩的钱？”
　　孙温纶捧着钱袋的手更是颤栗了一下，眼神飘忽，神情很不自然的回答：“是、是暗桩的钱……”
　　“你说谎！”楚烈蹙眉毫不客气的就戳穿了他的谎言，冷深深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枫林山庄是怎么样经营的吗？枫林山庄虽然暗桩遍布了极其多的地方，但是暗桩里基本上八成的钱都花在了打探情报上、黑市里等等，你们这暗桩不过是小小的丹草药铺，哪里来的那么多闲钱？
　　孙温纶被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抿着唇搭不上话。
　　其余两个同伴也都是狠狠的瞪着他，无声的埋怨着一出手就露馅了的同伴？
　　“所以……”楚烈看着他们蹙眉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也都明白，我也一点不怪你们，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告诉凌枫，彼此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噗咚、噗咚、噗咚——”
　　楚烈的话刚刚说完，三人接二连三的全部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楚老板，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不小心才走到这一步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请楚老板千万不要告诉我们庄主，我们这些暗桩的人，都是些在修仙上没什么天赋的废物，要不是庄主收留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能干嘛才能养活自己，所以，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庄主！”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楚老板！”
　　“求你大人大谅，千万不要跟我们这些废人计较！”
　　……
　　紧抿着双唇看着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穿着都是粗布衣衫的人，楚烈默默的叹了一声，摆摆手：“好了，我不会乱说的，这件事也不是你们有意为之，也不过是你们的无心之举被人不小心打探到了罢了，我们两人还麻烦了你们一晚上，这件事就算是抵平了，盘缠我们不要了，麻烦给我们准备一些点心干粮，我们也不叨扰你们，趁着现在天色尚早，大街上可能还不是很多，我们这就出发了吧！”
　　“谢谢楚老板，谢谢楚老板！”
　　三人忙不迭的磕头谢恩，一个个的抹着额头的冷汗，忙着去准备楚烈所说的东西去了。
　　沧溟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此刻才含笑着问他：“你怎么就知道是他们出卖了我们两人的行踪？”
　　楚烈一点不意外沧溟的问题，笑了笑跟他一起走向外面的方向问沧溟：“昨天晚上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有吗？”沧溟微微错愕，他仔细想了想也没发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问着笑着的楚烈：“你发现了？”
　　可能是一晚上都睡的不怎么好，楚烈还有些困意，打了一个哈欠，笑了笑，也不在乎什么形象的问题，伸了伸懒腰才挥手指着三人先前跑去的方向说道：“我们叫门叫了那么久，结果来开门的只有一人，孙温纶当时也说了还有两个同伴已经睡下了，所以，这也很正常，也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之前也一直没发现什么诡异的地方，但是直到刚刚孙温纶拿出那一袋钱的时候，我就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了！”
　　“哦？”沧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烈，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也看到了，龙安城就这么大，虽然过往行人每天都很多，但是呢……”楚烈说着勾起嘴角一笑：“其实在黑市上，这些都是轻而易举就能知道的事，宋家的暗桩在这方面尤为突出，我们昨天晚上在酒楼的时候都能遇到打我注意的人，说明叶家的追杀令已经到这里了，那么接下来所有人都应该会很关心我的行踪上哪里去了？结果这时候，忽然就有人特地来打听我是张的什么样子？穿着什么样？等等这些格外详细的消息，你觉得黑市上哪些专门为情报而忙活的人会没人猜出这其中的蹊跷？”
　　默默的听着，沧溟还是有些不明白：“那……意思就是不能有人打探我们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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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困扰的事
　　“也不是！”带着沧溟，楚烈找到了后院厨房所在的方向，结果看到冷锅冷灶的模样，楚烈失望的退了出来，跟沧溟一起往回走去，最后又回到了杀手尸身的一边，楚烈跟沧溟一起坐在栏边上悠闲的嗑起了瓜子，摇头耐心的对他解释着：“我们两人……嗯，或者说，我的画像迟早会满天飞的，所以现在多数的人都在询问这追杀令的奖赏是真是假，甚至被人怀疑叶家是不是真的就能拿出那些承诺的奖赏的时候，却有人忽然跑来打听别的消息，凡是多个心眼的人都应该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自然会想要一探究竟，然后呢……”楚烈说着对沧溟笑了笑：“这后面的就是我的猜测了，宋家枫林山庄的人都大概都认识我，都知道我，而江湖上一下子出来一个追杀令，他们可能也不会好奇，好奇就好奇在，追杀令上可能说明了我楚烈的身份，所以他们发现了一个跟我同名同姓还是相同书斋老板身份等等这些消息的人，自然会为了他们的庄主去打探一下虚实，然后，就被人给盯上跟踪了，而好巧不巧的是，我这本尊昨天晚上还正巧来到他们暗桩了，所以，这不就暴露了，就惹来别人刺杀了嘛？而他们三人也是看到杀手死了才反应过来，因为他们的无心之举给我带来了麻烦，所以觉得愧疚，想要给我盘缠赔偿我一下，所以才拿出跟他们自身状况完全不符合的钱两出来，所以我才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沧溟越听越觉得惊讶，最后听完楚烈的分析，震惊又诧异，连连赞叹：“不愧是你，这些蛛丝马迹你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笑了笑，楚烈摆摆手随口笑着说道：“没有的事，不过是我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偶尔也会接触到黑市上的人，所以知道他们的一些猜测罢了，其次就是比较熟悉凌枫这人的性格……”
　　”喀嚓”沧溟狠狠的咬碎了一颗瓜子，侧头看着楚烈半眯着眼眸，神情连带着浑身都瞬间冰冷冷了起来。
　　“呃……”冷的楚烈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很自觉地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思绪飞快的转动，打着哈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哈哈哈……不知道我们两人昨天晚上丢在郊外的马匹还在不在？不知道会不会给人捡了便宜给顺手牵走了！”
　　“呵”沧溟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在不开心楚烈提及了他不喜欢的话题，还是在冷笑楚烈的这后面的提问，挑着眉梢傲然道：“我沧溟的东西也有人敢觊觎？活腻了！”
　　行吧，大神就是大神！
　　看着那张绝美的侧颜，楚烈默默的嗑着瓜子在心底默默的吐槽着，对于这一趟突然决定下来的东行有点担忧，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耐心应对这样脾气阴晴不定的大神？
　　暗桩的三人被楚烈识破了他们心中所想，本来就对楚烈尊敬的他们现在更多了崇敬和佩服，也很是愧疚。
　　正如楚烈猜测的那般，他们另外两同伴昨天晚上楚烈上门的时候其实都不在的，都在黑市没回来，回来之后三人一合计才得知了楚烈本尊真的来了？
　　惊喜之余的同时，完全没想过他们会被人给跟踪了，直到今天早上看到院子里的尸身才反应过来，只是一切都晚了，他们想要补救楚烈，楚烈不让他们补救，最后也没要他们的一分盘缠，就带了吃的喝的大大方方的从暗桩大门离开了，之所以不是悄悄离开，楚烈是觉得与其招来别人的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两人离开了，而且也很大方的叮嘱暗桩的人了，谁来了，尽管告诉他们自己两人行踪就行了，完全没什么需要顾及的，让暗桩的三人对楚烈更是敬佩万分，这都是为了不牵连他们三人才这样做的！
　　……
　　“哎，沧溟兄，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东行，好像一直就是秋末冬初的时节呢！”暖阳拂过的山道上，楚烈跟沧溟两人骑着马匹悠悠的往前走着，楚烈抬手堪堪挡住天上的阳光，好心情的笑着跟沧溟两人一路懒懒散散的，完全没急着赶路的样子，说着话也感叹一下两人的骑的马，伸手抚摸着马背上的鬃毛：“沧溟兄果然是有一手，这两匹马还真没被人牵走，我们去了它们就出来了！”
　　沧溟又折腾上手中的树叶了，他自然不会告诉楚烈，这马匹不会跑走，是因为他在马身上都打了雪花标记，就算别人牵走，他也能找回来。
　　不过，因为雪花标记的事可能会让楚烈想起叶秉易的事，所以，沧溟选择不说！
　　离开龙安城一路往东而行，因为已经走漏了行踪的事，两人不想走官道，改绕到走小路，可是这才走了半天，两人还是撞到了追杀江湖中的人，开始还没打起来的，结果对方好像在擦肩而过之后，忽然想起他们两人就是叶家追杀令上的人，当下兴奋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楚烈两人都没费什么力气，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一行两人，然后继续东行，好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各自打发时间的小动作，沧溟倒是对想要把树叶吹响这事很执着，楚烈就天南地北的闲聊，担当了两人见活跃气氛的主要任务。
　　不过聊着聊着，走的太无趣了，楚烈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然后……然后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被刺杀的时候发生的事！
　　”镜书”。
　　楚烈摸着自己的胸口，微微敛着眉梢很是不能理解：”镜书”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路上自己已经遇到两次危险了，它就是死活都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沧溟扔掉手中被他折腾的坏掉的树叶，伸手摘了一片新鲜树叶结果转头就看到心事重重的楚烈，牵着马往他身边靠了靠，迎着暖和的山风，浅笑着：“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事？”
　　沉默了片刻之后，楚烈抿了抿双唇，最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沧溟勉强的露出一丝的笑意：“不瞒沧溟兄，我这一趟出来，还真的发生了一件困扰我很久的事！”
　　“什么事？”沧溟放下了要继续吹树叶的举动，认真的看着楚烈，后者神色凝重不解的样子，让沧溟的眉梢都轻轻的拧了起来，想了想问道：“是之前我们从洛城出发去叶家的路上那件让你很困扰的事吗？”
　　愣了一下，楚烈没想到沧溟居然还记得上次自己有异常的事，事情到了这一步，楚烈就更是觉得没必要瞒着沧溟了，抿着双唇，轻敛着眉梢点头说道：“相信沧溟兄你应该知道了，我身上有两件来历不明的东西吧！”看到沧溟点点头，楚烈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那这么久你也应该知道我除了乾坤锦囊里的”墨痕”，这里还藏着”镜书”的吧！”
　　“所以呢？”沧溟不解的歪着头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楚烈无奈的笑着说道，叹了一声将这一次自己发生的两次险情全部说了出来，最后对沧溟不解地说道：“你也听我说过了，我从得到……嗯，或者说是被”镜书”找上之后，我从此以后再也没遇到过危险，不管是什么多激烈，或者是隐藏多深的危险，”镜书”都绝不会有例外的帮我尽数挡下来，然而这一次出门……我在酒楼醉酒溺水了镜书没出来，昨天晚上我刻意等着杀手来刺杀，镜书也岿然不动，若是一次还可以理解是意外，但是这样的险情发生两次了，我……”楚烈蹙眉很凝重的看着沧溟，神情极度费解：“我就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原来你一直在苦恼这件事……”沧溟听完恍然大悟的点头说着，说完也长呼了一口气，带着些顽皮的看着楚烈笑着道：“我还以为是不是老板你不开心带我在身边，所以一直在烦我呢！”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捂着胸口，无辜又认真的看着的楚烈：“幸好不是这样啊！”
　　本来凝重的话题被沧溟这刻意轻松的语调和带着调皮的话一下子冲淡了不少，楚烈也是愣了楞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为之，压心头的担忧和凝重顿时也轻了不少，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无奈的说道：“沧溟兄，你真的是……”楚烈转过头看向很远的前方，迎着初冬的暖阳明朗的俊颜上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展露出他本来随性而慵懒的一面，长叹一声笑着说道：“好吧，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我也确实不应该总放在心上！”
　　沧溟扬唇笑了起来，随后才开口缓缓说道：“听你说”镜书”貌似是不凡之物，我没见过，不过大致也能猜出来性情应该有些孩子气，所以，你这两次遇险他都没出来，这可能……”说着沧溟顿了顿，单手环胸，挑着下巴注视着楚烈的视线，忽然连眼角都染上了浓烈的笑意，在楚烈期待的视线下说道：“可能是因为它也发现我在你身边了，所以认为有我这个随从在，我会保护老板你，所以轮不到它表现的机会，所以就不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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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我是神
　　楚烈：“……”
　　“怎么？我猜的不对吗？”沧溟一脸邀功的看着楚烈，结果后者则是满脸黑线的无语盯着他，看的沧溟更是一本正经的对他分析解释：“你也说过”镜书”的脾性不太好，就跟小孩子一样，所以他忽然发现老板身边多了一个很厉害的随从，它一气之下就不愿意出来了，就……哎哎，老板，老板你别走那么快，我还没说完……”
　　不等沧溟说完，楚烈无语的骑着马，拉着缰绳飞快的往前走去，他觉得自己就不该跟这尊不食人间烟火，偏偏非得要当自己是人间烟火的大神认真的讨论一些一本正经的事！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沧溟骑马忙着追上赌气不理自己的人，嘴角挑着，纤长睫毛下的浅灰色双眸灼灼的看着楚烈的侧颜，讨好的凑过去，跟他并肩骑马，柔笑着哄到：“我就是觉得”镜书”既然是主动找上你，认你为主，那么像这样的不凡之物应该是灵气的，所以，现在这样突然反正的情况，也一定是有原因……”说着沧溟明显的看着楚烈的挑着眉的侧颜更是要生气了的样子，更是忙着说道：“是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担忧，但我想说的是，这原因或许并非你担忧的那么严重！”
　　骑着马只管往前的楚烈总算是顿了顿，微微侧头就看向了身旁的人，幸好看到的是后者一脸认真并没有一点玩味的神情，楚烈的火气才消散了一些：“那你的意思是？”
　　习惯性的勾了勾嘴角，沧溟转头看向远方，随着身下马匹哒哒的步子声音，他年轻的嗓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一如这拂面而来的风，一点都不敷衍的认真说道：“”镜书”这样的不凡之物，凡是认主之后，性子也多多少少的会随一些主人！”说着话，沧溟而已适时的转头笑看着楚烈：“当然我并不是说你这样慵懒随性怕麻烦的性子不好，只是”镜书”现在这样忽然将你置身危险与不顾，这样对你这个主人，其实我倒是真觉得，它……是偷懒不想动！就……咳咳，跟你这个主人一样，可能是怕麻烦吧，毕竟那什么……”沧溟说着很尴尬的玩着手中的缰绳：“有我这尊大神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危险？”
　　“所以……”楚烈这次是认认真真的顺着沧溟说的话思索着，蹙眉看着沧溟很认真的模样：“你是真觉得”镜书”这样反常是因为，呃……因为它知道你在身边，所以才不出来？这是……偷懒？”
　　沧溟点点头：“我是真的这样认为！”
　　“……”无语的张了张双唇，楚烈看了看沧溟，又摸了摸自己胸前，确确实实的感受到”镜书”安然无恙的在自己体内，又老老实实的分析一下这个貌似越来越觉得除此之外，再也没什么别的理由可解释的可能性……最后楚烈也不得不暂时的接受这个让他难以想象却也没其他解释的可能性：“所以，”镜书”这混账是偷懒了？！”
　　沧溟忍不住的挑着笑意。
　　看的楚烈没力气的抬手捂脸，有这样脾气大的在身上，楚烈觉得他这个当主人的太没脸见人，忍不住低声咒骂：“这混账东西！”
　　“小孩子而已，嫉妒心应该都是这样强的吧！”
　　“我看它就是懒得要死！”
　　“毕竟有我在，它也的确可以偷懒！”
　　“我就不该宠着它，它还长脾气了！”
　　“下次见到它，我也帮你好好收拾一顿！”
　　“必须的，一定要好好教训这混账！”
　　……
　　暖阳携微风，古道伴双影。
　　最美好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
　　走了差不多半天的山道，在日头偏西的时候，两个都不会委屈自身的主，就算明知道走回官道可能会遭遇麻烦，也依旧毫不顾忌的走回了官道上，打算在日落之前前往下一个有宋家枫林山庄的暗桩的镇子，结果因为两人这一路上的走走停停已经耽搁了不少的路程，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连镇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们……”骑着马眼看达到小镇子无果，两人缓了下来，楚烈倒是想起别的问题，讪讪的转头再次的跟沧溟确认到：“我们没走错路吧？是真的没走错路吧！”
　　“没有！”沧溟肯定的说着，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身边有些担忧的神情的楚烈，笑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呵呵……”楚烈不好意思摸着鼻子笑了起来：“不瞒你说，我……嗯，在认路这方面，有点、有点不怎么在行，所以……我以为我们走了一天，还没看到下一个小镇子，是走、走错方向了……”
　　沧溟明了的点点头：“嗯，我知道！”说完笑看着他：“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迷路，而且就算迷路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直接飞过去就好了，不碍事，别担心！”
　　“嗯，这倒是个好方法！”楚烈赞同的点点头，这就是他以往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的方式，直来直去多方便？
　　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何，他偏偏不想这样，就想这样懒懒散散的去寻找，就好像……好像不这样去，他就会后悔，就会……错过很多东西一样！
　　楚烈不知道萦绕在心头的这种奇怪的念头是怎么回事？
　　明明对于墨痕的根源很着急的，很急切的想要知道，可是上路的时候，为何他就是一点都不着急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楚烈一直想不明白，或者说……他刻意的不想去想明白。
　　“前面好像有驿站，我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落脚吧！”楚烈胡思乱想的时候，沧溟忽然眼尖的看到很远的地方有灯火的气息，忙着对他说道。
　　“啊，哦……好，好啊！”楚烈回神过来，掩去了脸上的复杂神情点头答应，不过刚刚答应完，楚烈转头看向了沧溟，哭笑不得的说道：“等等，大神，我们……没办法住驿站，因为……我们的盘缠，还剩下一两银子……”
　　“呃……”沧溟也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两人因为识破了孙温纶他们三人给自己两人带来的麻烦，所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要他们一点的盘缠，当时还觉得没问题，现在……两个被人伺候惯了，从来不会也没觉得没钱寸步难行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的人，还真就被这件事给难住了，沧溟更是挑着眉梢想了想，果断的伸手回衣袖里，在拿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物说道：“拿这个当给掌柜的怎么样？”
　　楚烈一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心惊胆战的看着沧溟手中那雪白色晶莹玉透的发簪，试探的问道：“敢问大神，这……这发簪该不会是你经常戴的那支发簪吧？！”
　　“对啊！”沧溟毫不在意的说道，看到楚烈一脸震惊又惋惜的看着发簪的样子，随意的说道：“这没什么，别在意，不过是个小玩意，我家里还多的是，这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就是很寻常的雪玉发簪而已，我以前都是扔着玩的！”
　　“多的是？”
　　“嗯！”
　　“寻常的雪、雪玉？”
　　“在普通不过了！”
　　“扔、扔着玩？”
　　“呃……你也应该知道，那什么，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心情不太好，砸了很多东西……”
　　“……”楚烈每说一个字，都发现自己的声音更是颤的不是自己的，最后看着完全没发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在他这个没见识的凡人眼里都是价值千金的东西的某人，楚烈努力的稳住身子才没摔下去，对他说道：“那什么……大神你，你收起来吧，今天晚上的花销我自己有办法，就、就不劳大神你破费了……”
　　“唉？为什么？”沧溟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发簪，疑惑的看着楚烈：“这发簪还不够吗？”
　　一口老血没吐出来，楚烈看着完全不知道钱财是何物的某人，气的咬着牙齿看着这个败家子：“够了足够了，都可以买下一座气派的宅院了！”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两人住驿站？”某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继续问着。
　　“我，你……你怎么……不对，你……你在人间几百年是怎么过的？你是怎么走过四海八荒的？”楚烈终于是忍不住的问出了这一路上越来越好奇的问题。
　　沧溟扬唇一笑，挑眉，神色满是傲然的只说了三个字：“我是神！”
　　“——”楚烈只觉得自己这个渺小的跟尘埃一样的凡人被彻底打败了，他问的都是些什么蠢问题，别人完全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能被世间万物供着的主，跟在自己身边，还真的是委屈的不行了！
　　“不过呢……”逆着天边最后一丝残阳，沧溟转头目光深深的看着楚烈，悦耳的嗓音带着极其认真的神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在你身边的这段时日里，是我过去的这几百年里最喜欢的时光！”
　　可能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驿站，楚烈觉得心情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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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跟男人抢男人，真命苦！
　　官道边的驿站，仗着地处偏远山区，占地还真不小，就连马厮都比寻常客栈的马厮都大了不少，就是进出的人，貌似有点太少了，大大的马厮里也没多少马匹！
　　这情形倒是让眼下被叶家万仞谷追杀的楚烈两人觉得刚好！
　　不过相对的，来往的旅客少，被招待的也就不那么好了。
　　楚烈两人先后将马匹栓在了马厮里，也没见有人出来招待一下，只得踏着降临的夜幕走进了点亮灯火的小驿站！
　　驿站里面倒也简单，大堂就五六张桌子，其中两张桌子上落座了三两个个客人，整个驿站连个柜台都没有，老板跟貌似伙计的人正在一张靠后门的桌子边上唠嗑呢，看到他们两人走进来，肩上搭着巾帕的小伙计还好心情的跟老板说了些什么，这才慢吞吞的起身，慢吞吞的走向两人，连一个敷衍的招待笑意都懒得给两个穿的很贵气的人，随便擦拭着一旁的桌子对两人说道：“这边坐吧！”
　　两人无奈的相对一眼，这还真的是没钱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待遇不好，也比露宿野外强不是？
　　尤其是现在两人兜里还只有一两银子的人来说。
　　落座在陈旧还很凝着污垢的板凳桌前，楚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蹙眉想要提要求，只要一想到兜里只有一两银子，楚烈到了嘴边的话都无奈的变成了客气：“麻烦给我们几个小菜和一些热腾的饭菜吧，还有……呃，干净的房间也劳烦你给我们收拾两间……”
　　“一间房！”不等楚烈吩咐完，一旁的沧溟倒是忙着答话。
　　楚烈：“……”
　　挑着下巴，在别的事上都好说话，都不敢在楚烈面前太放肆的沧溟，从昨天晚上开始在这件事上就格外的执着，一点不示弱的回看着楚烈：“忘记我昨天晚上说的话，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看到楚烈就要张嘴，沧溟更是迅速的抢先开口：“那老板还要不要我重复一下昨天晚上你答应我的事？”
　　“咳咳，别、别……我我知道了！”在沧溟一点没压低嗓音，让此刻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神看向他们两人的时候，楚烈的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想低一点在低一点，尴尬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磕巴着对一旁一样变了眼色打量着两人的小伙计挥手道：“那、那就听他的，一、一间房吧！”
　　明显的楚烈低垂着头都听到了大堂里响起了几声诧异的惊讶声音，更是隐约的听到了那什么的议论声，楚烈更不敢抬头了，小伙计也飞快的跑开了，然后楚烈听到了他跟老板的对话：
　　“张叔，你看断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这里好几年见得少了？”
　　“但是这两个断袖是我在这里见过最般配的！”
　　“这就叫好男人都有好男人了！”
　　“所以，不好的男人才会有好女人么？那我要不要坏点才能找个媳妇？”
　　“啧？说的什么屁话？你看我好吗？”
　　“好！”
　　“那你婶婶呢？”
　　“也好！”
　　“所以，我是感叹现在的女人有点可怜唉，不止要跟女人抢男人，还要跟男人抢男人，唉！真命苦啊！”
　　……
　　可能是丢脸丢的捡不起来，楚烈也就彻底的自暴自弃了，坐得端行得正的在等待饭菜的间隙招呼老板要了一坛酒，顺势的叫住了放下酒要离开的老板，从自己的乾坤锦囊里拿出了几个小瓶子放在了他的面前，含笑着推销起了自己的东西：“掌柜的，需要买些强筋健骨的丹药吗？”
　　掌柜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精神男人，留着胡须，一身粗布衫穿在中等身材的身上，看了看楚烈这突然的一出，摇头拒绝：“不需要！”说完就要继续离开。
　　“哎哎哎，真的不需要吗？”楚烈忙着伸手拦住掌柜的去路，笑的很友善的卖力说着：“不瞒掌柜的，我是一位丹药商人，这些都是我卖的最好的丹药，对于普通人都有很好的功效，强筋健骨，吃得香睡得着，一口气抗两三根树木下山一点问题都没有，掌柜的你不来点试试吗？”
　　貌似被楚烈的推销有点烦躁，掌柜的在从身前系着的围裙口袋里拿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的坚果吃了起来，对楚烈挑着眉说道：“这位公子，你也别说了，我身体好的很，胃口也好的很，砍柴挑水这些活也还能继续干，就算我不能干了，还有我的伙计，还有我的儿子，所以你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哎哎，真的不需要吗？”楚烈对于普通人还真一点不擅长推销这些东西，所以这一通乱七八糟自然是没推销出去还惹来了别人的不快，但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花销，他不得不拉下脸，继续赔着笑纠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快要便宜一点卖给你，你要是自己不需要的话，你也可以给你的家人，或者……或者你也可以卖给过往的别的旅人，掌柜的你只赚不亏的，真的不考虑看看吗？”
　　“不考虑！”掌柜的拧着一双浓眉，明显的很不耐烦了。
　　“掌柜的……”
　　“喂，这位公子，你们该不会……”掌柜的挥开楚烈的阻拦，目光越来越戒备的看着两人，也不顾大堂里还有其他的客人，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你们两人该不会是没钱吃饭，没钱住在我这里吧？”
　　楚烈顿时哑口无言了，还真被说中了！
　　“不会是真的吧！”掌柜的震惊的说着，说完看到两人面面相觑的尴尬样子，掌柜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忙着上前一把抱回了酒坛对两人厌恶的说道：“你们两人想要吃霸王餐可是没门的，趁现在你们赶快滚吧，别在我这里混吃混喝了！”说着鄙夷的看着两人：“有你们这样表面穿的光鲜亮丽，其实囊中空空还想要凭借着外表骗吃偏喝的人？我今天还真大开眼界了！”
　　“不是的掌柜的，我们……”楚烈尴尬的说道：“就是出门有点急，带的不足……”
　　“反正就是没有对不对！”掌柜的嫌弃的打断了楚烈的话，转头更是高声的对后门的方向吩咐：“二狗子别忙活了，这两个断袖是想吃霸王餐的，让他们滚，也赶紧去看看他们的马匹是不是在吃我们的草，别让马匹吃了，快去！”
　　“喂喂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楚烈要忍不住的，直接站了起来：“我们是暂时没钱，但是我们没说要吃霸王餐……”
　　“没钱还想吃饭这不是霸王餐是什么？”掌柜的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楚烈，抱紧怀中的酒一副生怕他们抢走了的样子：“还想狡辩，你们两人就是……”
　　“请问……”忽然之间一旁传来一道谨慎的年轻男人声音，让楚烈跟掌柜的一起看去，就看到原来是之前一直坐在角落，独身一人风尘仆仆还背着包袱的黑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旁边，看到两人的视线，黑衣人被吓的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是仔细的打量着楚烈，客气恭敬的拱手行礼道：“敢问是楚老板吗？”
　　这是一个看上去可能也就二十一二的年轻男人，面容老实憨厚，一点不出众，丢在人群里可能是那种插肩而过就会忘记长相的大众容貌，不过……他的眼神很特别，谨慎切小心翼翼。
　　宛如一双时刻戒备的狼眼！
　　看的楚烈都心中一惊，眉梢一敛，不着痕迹的将出沧溟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蹙眉看着他：“你是谁？”
　　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山区驿站遇到一个人突然来搭讪，就算眼下没有追杀令在身上，楚烈都不得不戒备！
　　但是楚烈倒是没想到的是，他这样问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后者倒是忽然松了一口气一样，连那双随时随地都好像在戒备周围一切的眼神也放松了戒备，忙着恭敬的行礼：“在下朱远，是距离此处驿站东面差不多一百里外”井石镇”宋家枫林山庄暗桩的伙计，自中午开始，就在此等候楚老板快三个时辰了！”
　　“呃……”
　　“原来你要等的人是他？”不等楚烈反应过来，一旁的掌柜的倒是出声了，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楚烈他们，不屑的说道：“你从中午就开始坐在这里等着了，我还道是等谁呢？原来是等你们两个吃霸王餐的？”
　　“抱歉给掌柜的添麻烦了！”朱远忙着说道，同时拿出了足够的银两递给了掌柜的说道：“这两位所有的账目就算我头上了，抱歉！”
　　掌柜的一看有钱可拿，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立刻放下了怀中的酒在楚烈他们的桌上，对于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也懒得深探，倒是飞快的去后院又叫嚷嚷的让小伙计准备饭菜和房间去了！
　　虽然还不太相信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青年男人到底是不是枫林山庄的人，但是就他帮楚烈他们解围了，解决了他们吃饭和住的问题来看，就算是被骗了，楚烈两人也决定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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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他凑什么热闹？
　　“失礼了楚老板！”不等楚烈跟沧溟两人暗暗的交换眼神完毕，小心翼翼坐下的年轻男人更是忙着对两人解释：“两位刚刚进驿站我就注意到了，但是请原谅我没第一时间站出来跟你们相认，因为我来这里等两位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请原谅我的无礼，原谅我方才的袖手旁观！”
　　跟沧溟相互看了看，楚烈下意识的安抚住脾气不太好的沧溟，转头对这个叫朱远的人问道：“好，我可以相信你，但既然你说你是枫林山庄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拿出让我相信你身份的东西出来！”
　　“这是自然！”朱远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不等楚烈问完，就忙着一边解下背后的包袱，一边忙着从包袱里郑重的用双手捧出了一个信函递到了楚烈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庄主有加急传书交给楚老板！”
　　“凌枫给我的传书？”楚烈错愕的惊讶说道。
　　”嘭！”一旁传来一道茶杯被重重搁置在桌上的闷响，不用看就能听出来这放茶杯的主人此刻心情不太好。
　　朱远貌似也才看到他身边的沧溟一样，不过也仅仅是看到，客客气气的点点头，继续无视了，转头对楚烈继续很认真点头：“是的，我们本来已经接到了龙安城暗桩的消息在井石镇等待楚老板的，但是庄主的传书来了之后，我们不得不立刻前来半道上等待楚老板，将庄主的亲笔传书交给你！”
　　一旁顿时又传来一道冷哼。
　　惹的这不明所以的朱远再次的看了看，很是疑惑的样子！
　　“是、是吗？那是什么传书？”楚烈尴尬的说着，忙不迭的接了朱远手中的信函，莫名心虚的不敢看某人一眼，快速的打开了信函，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条和一个细小的竹筒，看样子他们也是看了这传书，所以才来半道上截自己的，看来是很急的事了……这样想着楚烈已经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同时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眉头越拧越深，长叹一声无力的扶额：“凌枫……真的是……”
　　“传书已经送到，在下的任务也完成了！”朱远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戒备也消散了干净，看着楚烈问道：“所以，楚老板还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请尽管开口，我们庄主吩咐了，楚老板需要任何帮忙我们宋家枫林山庄都会尽全力帮助，请楚老板不要客气，将我们当成是一家人就好……”
　　“哦，一家人啊！”久没开口的沧溟终于是忍不住了，捏着茶杯阴恻恻的看着朱远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朱远完全就不知道跟在楚烈身边的这位白衣人是谁，只是接到消息说楚老板现在跟他的朋友在一起东行，朱远估摸着这位大概就是消息中的朋友了，所以也没将他当回事，只是……此刻这人接二连三的发出干扰的声音，貌似还一副越来越不满的样子瞪着自己，朱远一个小人物默默的反思一下自己方才的这些举动，觉得自己可能是失礼了，于是忙着也对他拱手恭敬的答道：“是的，我们庄主吩咐过，楚老板等同于我们枫林山庄的人，出门在外凡是有任何能帮得上他忙的地方，我们都要尽全力帮忙，因为他就是我们枫林山庄很重要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沧溟的语气更是阴阳怪气了，挑着眉梢看着楚烈：“老板，是这样吗？”
　　“……”楚烈尴尬的脸都不敢抬起来看沧溟一眼，只忙着转头，求救的看着朱远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
　　“嗯？”朱远果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一丁点没接收到楚烈的求救，看着楚烈尴尬不自然的样子，以为自己说出了什么触怒了他，更是惊慌了，小心翼翼的忙着表达自己以及整个枫林山庄对楚烈的衷心：“楚老板，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要是我们哪里惹的楚老板不开心了，楚老板尽管说，不要客气，我们宋家枫林山庄所有人都将楚老板当成我们庄主一样看待，我们庄主在在意楚老板，一直将您当成是他最重要的人，还有我们家大小姐对楚老板更是……”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楚烈明显的察觉到了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酸味以及夹杂的冰冷气息的时候，慌乱的阻止了这个不长眼的木头继续找死的说话：“那那那……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你的桌子边继续吃饭吧，其他的事我知道了！”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行走江湖，也在江湖中混迹的朱远，此刻也终于是注意到那抹白衣人冰冷的杀气貌似直奔自己而来，心惊胆战的缩了缩脖子，一点不清楚自己哪里招惹了那人，不过看到楚烈急切的对自己暗暗打眼神的样子，也领悟到了他的着急，点点头站起来，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那庄主所说的事，我们……应该怎么回复？”
　　“去去去，我去！”楚烈蹙眉无奈的看着纸条，妥协的摊手：“凌枫都亲自传书给我了，我能不去吗？”说完对朱远挥挥手：“好了，你们回复他，我会代他去走一趟，等事成之后，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在想办法给他传信的，只是……”楚烈指了指手中的纸条最后问道：“我们这一绕远路的话，可能事成之后就会偏离我们原本的东行之路，所以，你们在这方向还有别的暗桩吗？”
　　“有！”朱远点头回答：“我们暗桩遍布了很多地方，也一直在增加之中，所以楚老板尽管放心！”
　　“嗯，我知道了！”楚烈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楚老板还有别的吩咐吗？”朱远恭敬的最后问道。
　　“没事了，你去吃饭吧，不要管我们，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就出发去这里！”楚烈很果断的就决定了改变行程让朱远暗暗的庆幸，最后又客客气气的说了些话，在那抹白色人影的几乎越来越要吃了他的目光下，最后忙不迭的逃走了，看得楚烈心底不住的失笑，对于沧溟这等待着明显敌意的针对，替朱远默哀了一下，无奈的哄着又生气了的人：“行了，别吓着人家跑腿的，他们不过都是一介凡人罢了你跟他们计较些什么？”
　　“你也是凡人！”沧溟挑眉有些不满的说着。
　　“呃……”楚烈不明白自己这凡人身份怎么就又让沧溟不开心，很介意的样子了？但楚烈知道这是大神脾气上来了，只能不继续在这个本来就注定的问题上纠缠，将手中这尊大神默默瞥了好几眼的东西全部递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的试探开口：“咳咳，这是凌枫让我帮忙的事，我琢磨着，我们也走到这里了，他说的地方也不远，我看不如我们就改一下方向稍微绕一下远路，大神你意下如何？”
　　信函就是拿来装纸条跟小竹筒的，而拆开的纸条上只有宋凌枫亲笔的一行字：东陵县附近有异，替我走一遭，凌枫书。
　　“呵……”沧溟看完之后冷笑出声，放下纸条挑眉，神情很不悦的看着楚烈：“他还真是将你看的很重啊，对你这个朋友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想让你走一趟就走一趟？他以为他是谁？他就是这样对待他看重的朋友的吗？他就是这样对你，你还要任由他差遣？”
　　任性、小气、脾气阴晴不定，喜欢生气……楚烈无奈的细数着这人身上无数的坏毛病，若不是真的知道他是大神，楚烈真的怀疑这人大概就是一个脾气恶劣没事到处瞎晃荡的富家少爷了！
　　当然，现在这样，他就是一个脾气恶劣的大神。
　　抬手揉揉貌似遇到他之后总会隐隐作疼的头，楚烈有气没力的看着他，明朗的俊颜上有一丝的疲惫，薄唇轻轻勾了勾，露出一丝浅然的笑：“不过就是顺带的事，你在气什么？”
　　“哼！”沧溟狠狠的拍下小纸条，都吓的正巧端来饭菜的伙计差点摔了手中端着的饭菜，大神没一点自觉，只顾着发泄他的不满，拿着筷子狠狠的戳着盘中的饭菜，嫌弃的挑来挑去，最后勉强挑了一些他觉得好的装在小碗里放在楚烈面前，最后继续一边嫌弃的戳着饭菜，一边没好气的对楚烈带着抱怨蹙眉冷声道：“我们两人这一趟东行，就是我们两人的事，他一个千里之外的人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打乱我们的行程？”
　　嘴角抽了抽，楚烈捧着碗筷，小心的陪笑着提醒这尊大神：“大神，我们……也是没计划的，就是往东走而已，只是、只是凑巧凌枫知道我们就在附近，凑巧他说的地方也就在稍微偏离我们行程一点点的地方，我们不过是耽搁几天绕一下远路就好了，谈不上耽搁行程……”
　　“你那位至交好友说的地方，是距离我们现在这里差不多三四百里外的东南方向，我的老板，你告诉我这算是偏离我们行程一点点的地方了？”沧溟戳着盘中饭菜的手都顿住了，转头狠狠的蹙着眉梢，绝美的神情上满是隐忍的不满：“这叫偏离一点，稍微耽搁一下行程？这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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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你要当我们两人间的夜明珠？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默默的在大神严重质疑的目光下扒了两口饭，楚烈眼看是糊弄不过去了，自知理亏的弱弱表示：“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你难道要让我食言吗？”
　　沧溟没好气的将选出来的菜塞进都快要缩道桌子下面去的某人碗里，气不打一处来，俊美的俏脸上满是冷冰冰的不满：“这是你的事！”
　　本来脑子里在疯狂的琢磨要怎么样忽悠这尊大神跟自己绕一下路，结果就听到这样一句，楚烈”刷”的一下抬头惊诧的看着沧溟愣了好一会才喃喃的说道：“大神你……”
　　“啧！”不悦的啧了啧，沧溟放下筷子又去盛了一小碗汤推到了楚烈的面前，看着他呆滞的样子，认命的叹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无奈的挑起好看的嘴角：“我家老板要干嘛，我这个当随从的岂能有不乖乖听从的道理？谁让你是老板，我是小随从呢？”
　　“大神，不是，沧溟兄我……”楚烈有些难掩的激动，话都说的颠三倒四的：“我、我们尽量速战速决，尽量不会耽搁太久，我们……”
　　“无妨！”仿佛是被楚烈的开心感染了一样，沧溟眼底故作的一丝生气和无奈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淡淡的笑意，却还是忍不住的打趣：“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去做什么，耽搁多久我这个小随从都会奉陪到底，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换做平时楚烈可能又要反驳他的打趣了，但是现在楚烈是真心激动的难以自己，真心的感谢着：“那就麻烦大神了！”
　　“——”没看到自己想要的样子，让沧溟有点自讨没趣，也有些自掘坟墓的感觉，指着他面前的汤，蹙眉霸道的说道：“喝完！”
　　这尊难伺候的大神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绕远路，让楚烈是着实松了一口气，眼都不眨一下的将他自己平常很讨厌的汤汤水水一口气喝了一个精光，还为了讨好大神的开心，主动的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掉。
　　一夜无话……
　　嗯，也可以说有话，因为驿站也不大，客房横竖加起来也才七八间，还是一个四合院，荒郊野外，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所以条件也就一般。
　　所以，当天晚上凡是住在这驿站的人都听到某间屋子的人叫嚷嚷不满意这房间太差，闹的隔壁相邻的房间的住客不得不上门敲门，但意外的是出来的并非叫嚷嚷声音的主人，而是另外一位穿着里衣赔笑的俊朗青年，住客以及其中众人才想起来，那两个后进驿站的人，是一对断袖！
　　“我们不是断袖！”大清早的楚烈踏出房间门就被也住了一晚上的朱远小声问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刚刚回答完，身后就走出了还正在整理长发的沧溟，楚烈发现朱远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种”啊，原来真是这样关系”的样子，楚烈揉了揉没睡够就被隔音不好，院子里时不时传进来的嘈杂声音惊醒而发昏的头，也懒得解释了：“话说，你怎么还没走？是要跟我们一起前往吗？”
　　“啊？！”朱远被惊了一下，随后睁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这……”
　　“不可以！”沧溟不等楚烈开口就果断的说着，以指代梳的正在折腾他的长发，来到楚烈的身边，冷冰冰的瞪着一副跃跃欲试的人：“你跟去干嘛？当我跟我家老板之间的夜明珠吗？”
　　“呃！”朱远被揶揄的语塞，张了张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是彻底明白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楚烈微红着脸颊回头瞪着了某人的恶作剧一眼，后者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的楚烈忍不住的失笑，当然余光瞥见后院里来来回回的其他人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已经身在黄河中的楚烈也懒得洗了，清了清嗓子，看着被当头一棒好像受到了重击，或者说打开了新大门的朱远：“咳咳，你们应该都知道，凌枫托我的那些事都是比较危险的事，枫林山庄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凡人，都是没修炼基础的人，所以，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前往就足够了，不用你们跟着，你们跟着我反而还要分心护着你们，所以，为了你们，也为了我可以放心的去办事，我自己前往就好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朱远也知道同门这些渣渣只配依附在江湖中最大的情报门派枫林山庄下，以求一份安稳，以换来自己跟身边的人在这混乱复杂的江湖中有一席安身之地，能保全家衣食无忧。
　　拼命这样的事，朱远不认为适合他这样的，就算他想要为枫林山庄出一份力，他也是跟许许多多的枫林山庄的人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朱远最后也只能这样无力的问道！
　　“有！”这下楚烈倒是一点不含糊的开口，同时对他伸手说道：“盘缠有多余的吗？给我们一点，回头我传书给凌枫说，让他给你！”
　　“啊、这这这……”朱远为难的说着，同时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犹豫的递到了楚烈的面前，尴尬的都要钻进地缝了：“这……抱歉，昨天晚上我们两间房以及昨天晚上的晚饭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我……我这次出来的急也没带多少钱财，所以这、这还有最后一点，楚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就全部拿去吧！”
　　“——”楚烈伸手拎起就有一丁点重量的钱袋，然后打开，然后……拿出了一粒碎银子，然后……默默的放了回去，默默的递了回去，长叹一声的转头自嘲的对身旁的人说道：“看来我们这一路上，还真的要靠我们自己想办法来赚盘缠了！”
　　“我觉得甚好！”沧溟没经历过凡人这些没钱寸步难行的事，所以他反而还觉得十分新奇，十分好玩的样子。
　　看的楚烈一阵阵无语，他都不忍心告诉大神，没盘缠他们两人是会饿肚子的，不过想到这里，楚烈又觉得无力了，人家是神可以不用吃东西，说到底挨饿的只有他一个凡人而已！
　　唉！
　　楚烈仰望着苍天，在心底又是一个无奈的叹气！
　　好在还能吃一顿免费的早餐，楚烈狠狠的大吃了一顿，吃的吃不下了才作罢，最后在有新的旅人上门，又跟他们昨天晚上一同歇在驿站的旅客离开中，双方在路边骑着马告别，朱远最后也提醒了两人现在几乎传遍了整个枫林山庄暗桩的消息，楚烈的追杀令已经呈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江湖，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追杀他的行列中，让楚烈他们以后的路上千万小心。
　　不管怎么样都让两人吃喝住了一晚上，楚烈两人对这个跑腿的多少还是有些感激，虽然很不满意他给两人带来了麻烦的事，不过对于两人来说，这也就是游山玩水的事而已，也并没责怪他，愉快的告别之后，双方在一条三岔口分道扬镳！
　　……
　　宋凌枫所说的东陵县距离楚烈他们出发的驿站东南方向三百里开外，而且他们也跟朱远打听过了，据说那边是丘陵地带的山区，所以人烟十分稀少，他们这一路上可能连一个驿站都不会遇到。
　　所以，双方告别之后，楚烈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往目的地赶去，也幸好沧溟这个不食人间人，却了解人间方向的大神指明方向才避免了迷路的尴尬，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期间随便在一条溪水边吃了点干粮就继续赶路，可绕是这样，两人在天黑下来的时候，依旧没看到那什么东陵县的县城！
　　正在楚烈暗自焦急的时候倒是发现不远处有人烟的样子，两人忙着骑马过去，然而等他们走进之后才发现，不过就是七八户人家而已，而且更奇怪的是，有火光的只有其中零星的三处房屋。
　　夜幕下昏暗的小村子中，处处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我们……该不会真的走错路了吧？”楚烈跟沧溟两人骑着马匹并没有立刻前往前方一间隐隐传出人声和火光的屋子叩门，而是跟沧溟来到一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树阴影下低声的交谈：“这……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这按理来说应该到东陵县县城了吧，就算没到，可是也应该在不远处了吧？这怎么来到一个奇怪的小村子？”
　　夜幕下的沧溟也微微蹙着眉梢，神情很凝重的望向那边：“嗯，的确很奇怪！”
　　“是错了吗？”楚烈蹙眉问沧溟，他在找路这方面太差劲，以往都是靠着边走边问，或者直来直去的，哪里像现在这样麻烦？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人结伴的关系，楚烈倒是觉得很不错，也没不耐烦的情绪，倒也觉得是很新奇的经历！
　　“应该没错！”沧溟抬头四下望了望，自言自语：“白天我们一直赶路，但是我们并没走错路，现在星辰指示的方向，这边也的确是东南方，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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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我送人了！
　　“那这……呃，等等那边是怎么回事？”楚烈正要继续追问，却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那一间房子的门被人打了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楚烈几乎是下意识的附身过去抓住了沧溟手中的缰绳，单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一起噤声，于是两人一起安静的看向那边。
　　就看到那个走出门门的人，好像还在跟屋里的人在说些什么，那人粗犷的声音大声吆喝着：“我先方便一下，你们继续，等我回来，我们继续喝，哈哈哈……”说完那身高肥圆的大汉摇晃着走出了光亮处，来到了一旁屋子下的阴影处解开裤带就放水了起来……
　　一边放水，一边那人还哼着奇怪的曲调，摇摇晃晃的，最后放水完毕抖了几抖才转身又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一进门关上门屋子里又传来了隐约的喧闹嬉笑。
　　“那人是北方人！”等那人回去之后，楚烈立刻凝重的出声，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神情渐渐变得不太好起来：“我接触过很多的人，那人的口音是北方的人，这东南方的小村子，为什么会有北方口音的人？”
　　沧溟一听神情也渐渐的严肃了，蹙眉抿着双唇看着楚烈，他跟楚烈一样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并没有走错地方，虽然也确实奇怪这为什么会有一个诡异的小村子，但是这的确就是他们要来的东南方，而在这样的小村子里却有不属于这里的人，那说明了什么还不清楚吗？
　　说明那些人也是外来的人，还有极大的可能性跟楚烈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这样的情况，在楚烈替宋凌枫外出的这些年，遇到的多了去了，只是楚烈以前可能完全不当回事，现在的他却不得不将这件事看成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毕竟——他现在可是江湖中的”红人”啊！
　　“现在怎么办呢？”楚烈单手拖着下巴，蹙着眉梢笑的很无奈的看着沧溟，后者看向他的时候，楚烈玩着手中的缰绳很尴尬的伸手挠挠脸颊一侧，十分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这人，呃……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懒，麻烦的事我是能避则避，可是……”楚烈看着这漆黑黑的夜，扭过头，声音有些异常的低：“我又不想大神你跟我一起露宿野外……”
　　楚烈是真的觉得很为难。
　　他是不想招惹那些江湖中的人，但是又真不想沧溟跟他一起露宿野外，他自己倒是真的无所谓，就是每当看到沧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他这样的人跟自己一起随便凑合！
　　沧溟看着扭过头的人，夜幕中貌似眼睛都亮了起来，微微附身过去，带着笑意的戏虐：“我家老板知道心疼我了？”
　　“……咳，咳咳——”楚烈不自然的咳着，明明带着寒意的夜晚中都觉得脸颊有些发热，还要故作镇定：“咳，这、这次的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但是却劳的大神你跟我这样受累，我自然是不会委屈大神你跟我吃苦受累，所以……呃，再说了，我也是自己不想露宿野外，嗯？大神你……你要干嘛？”只见楚烈正磕磕巴巴的找尴尬的不能在尴尬的理由解释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沧溟异常的举动，顿时疑惑的转头看着他：“大神？沧溟兄？”
　　“嘘——”沧溟抬起一手在他右边的耳垂上摸着，看到楚烈的疑惑，带着顽皮的对他眨眨眼睛，让他噤声，柔声带着笑意：“别闹，等会惊动了那些废物就麻烦了！”
　　“呃，那……你这是干嘛？”楚烈惊讶又无语的看着沧溟居然取下了他右耳上的耳饰，更是一头雾水了。
　　沧溟右耳耳垂上的耳饰是一枚很精巧，半边翅膀造型的耳饰，雪白雪白的十分好看别致，也让他那张惹眼的绝美容颜更添了一丝的神秘和妖孽，让楚烈每次不经意的被吸引目光过去的时候，都在琢磨一个他见第一次面都想问的问题：这耳饰……还有一只呢？
　　半边翅膀造型的耳饰，这在怎么看都应该还有另外一半的翅膀吧，但是沧溟却戴着一只。
　　这让楚烈很好奇。
　　也不知道此刻的楚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沧溟将小小的耳饰拿在手指尖，另外一手轻轻捏了一个法诀，紧接着他手指尖上的耳饰就发生了变化，只见刚刚还一丁点小的耳饰长大了一些，大概有成人手指头那么大，并且翅膀的根部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珠子，这还没完，珠子的连接着耳饰的一半是雪白的，但是另外一半却是很明显的半透明，并且那半边半透明的珠子更是渐渐的长出了另外一半也是半透明的翅膀！
　　楚烈惊奇的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半边翅膀长出小珠子又长出了另外一半的翅膀，惊讶的合不上嘴：“这是……什么？”
　　沧溟拿在手中转了转，随后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将这长出了一双翅膀的小珠子随手往半空一扔，紧接着奇观发生了，珠子脱手之后顿时亮了起来，好像活了一般，一双翅膀竟然扑腾着飞了起来，围绕着两人转了两圈，沧溟轻启薄唇对它吩咐：“去吧！”小珠子顷刻间一反方才翩翩飞舞的灵动样子，瞬间光亮一闪，宛如一点萤火虫的光芒一样，闪向了黑暗中，在一闪的时候，光亮已经是在很远的地方了。
　　看的楚烈又是一阵连连称奇。
　　“不过是以前做碎星的时候残留的一些碎片做的一对耳饰罢了！”沧溟望着黑暗中时不时在各处一闪而过的亮点，悠悠的说着，嗓音在昏暗夜幕下有一丝的哀伤。
　　而楚烈则是明显的听到了他话里面的关键点”一对”耳饰，也就是说，这耳饰果然是一对！
　　“那……”楚烈小心的打量着身边人的神色，不过因为光线太暗，只能勉强的看到沧溟好看侧颜，握紧缰绳小心的问道：“还有另外一只耳饰，你怎么不戴？”
　　好像一点都不诧异楚烈的问题，沧溟在昏暗中貌似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很自然的勾起嘴角：“因为我送人了！”
　　“啊？！”楚烈下意识的惊叹着。
　　“惊讶吗？”沧溟问道，看到楚烈呆滞不解的样子，笑了笑，连昏暗中都能看出来他的笑很苦涩，长叹一声，更是自嘲：“还有更让你惊讶的，你刚刚也看到了，另外半边翅膀是半透明的，这是因为……”说着沧溟顿了顿望向远方：“另外半边耳饰，已经被毁了……”
　　昏暗中，楚烈默默狠狠咬着一下双唇，都是这张嘴怎么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
　　“抱、抱歉……”楚烈歉意的小声说着。
　　沧溟一愣，笑着摇头说道：“没事，都是过去的事，再说了……”沧溟看着楚烈故作轻松的继续自嘲：“你不用同情我，都是我自己的错才导致那一切发生的，我也是咎由自取，也是罪有应得吧，所以我这位掌管刑罚的刑天大神现在正在自己惩罚自己，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活该！老板你不要同情！”说完最后叹了一声：“不值得！”
　　雪白的修长身影，高傲的骑在马背上，微微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让他浑身好似都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看的旁人忍不住的心中一颤。
　　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缰绳，楚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倾之后，还是问了一个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那……我能不能失礼的问一下，沧溟兄你……你有你要找的未婚伴侣的线索吗？”
　　貌似根本没料到楚烈会问这个问题，沧溟缓缓抬头，静静的看着楚烈，总是挂着笑意的嘴角也消失了最后的一丝笑意，轻轻抿着……
　　”咯噔”一下，楚烈心中好像被扔进了一块石头砸碎了平静的湖面一样，一丝的不安随之荡开，因为他发现，他怎么要命的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我……”
　　“啊啊啊，抱歉抱歉抱歉！”沧溟刚一开口，楚烈忙着摇头摆手的打断了他的话，根本就是惊慌失措：“我、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探你的隐私，更不是想要触你的伤心之处的，也没有想要在你伤口上撒盐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我觉得沧溟兄你明明要做的要紧事还有很多很多，可是、可是却因为我的关系，我的任性耽搁了你，让你放下你的要紧事，跟我一起这样游山玩水，浪费时间跟经历的去找什么墨痕的根源，啊，虽然……虽然你也说了要顺带的帮你找你的逆鳞，可是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觉得自己太任性了才说这样的话，我、我都知道的，可是我、我就算知道，还是这样任性，这样失礼的问了你太过分的问题，抱歉，真的抱歉……”活了二十八年都没什么羞愧，没什么觉得丢脸的楚烈在这位叫沧溟的面前，估摸着自己里里外外都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惭愧的捂着脸，叹息着对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的沧溟诚恳的说道：“我真的是，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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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隔阂
　　大树下，没人在说话，夜色将两人轻轻包围，两人挨得很近，近到沧溟不过是缓缓抬手就能搭上楚烈的肩膀，但是就在沧溟眼看要搭上他肩的时候，沧溟却忽然颤抖了一下手再也不敢落下，最后颓然的收了回去，死死的握紧成拳，任由指甲深深的陷进手掌里，也仿佛没感觉到一般。
　　“你……”沧溟出声，忽然觉得嗓音太过低哑，沧溟抿了抿双唇，张了张双唇，声音干涉：“没有的事，你别这样，我……”
　　“不，你别说了，是我的错！”楚烈抬头认真的看着身旁的人，坐直了身子，阻止沧溟的开口：“我虽是一介凡人，但这并非是我能放肆能随便伤害他人的理由和借口，沧溟兄你虽然是自嘲自己是我的随从，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毫无怨言的任由我带着你做这些跟你毫不相干的事，不但如此，这一路上你更是帮了我很多的忙，我虽然说是在照顾你，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心里话，这一路上，尤其是……我们离开叶家之后你对我更是照顾良多，也十分在意我的感受，从来不主动问我我不想开口的一些为难的问题，可是我呢？”楚烈说着自己都鄙视了一下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你那些过分的问题，问你不愿意提及的问题，所以……我真的是太过分了，仗着沧溟兄你不会计较，还总是这样得寸进尺，其实我才是最过分的人！”说完楚烈更是认真的拱手对沧溟行了一礼：“在这里我给沧溟兄赔罪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好，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失礼的问你那些过分的问题……”
　　“我说了没事！”不等楚烈郑重其事的说完，沧溟忽然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更是有着明显的怒气，狠狠的蹙着眉梢，紧紧的盯着楚烈：“我说了，跟你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错不在你！”
　　突然而至的怒火惊得楚烈傻掉了，浑身一颤，呆滞的缓缓抬头望着沧溟，双唇张了张一个字没说出来！
　　沧溟貌似也才察觉到他的失态，轻咬了一下双唇，抬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貌似低声的咒骂了一句什么，转头看着楚烈：“抱歉，我……”
　　”嘶——”
　　沧溟说着话好像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拉楚烈，后者却是身体都被经过脑子的同意，就一瞬间拉住了缰绳，让一旁躲了开去，惹的他身下的马匹嘶鸣起来。
　　“！！！”沧溟一看吓着他了，然而这还不算完，因为他更是敏锐的发现两人在大树下这一闹腾惊动了不远处亮着灯火的那一屋子里的人，沧溟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先是凝神在黑暗中搜寻了一瞬，紧接着一边翻身下马，一边飞快的对楚烈说道：“不能骑马进村子里去了，我们先去找今天晚上过夜的地方吧！”
　　“啊，哦，好、好的……”楚烈的思绪乱的成了一团浆糊，也明白大事不妙了，忙着点头答应着也翻身下马，随即将两匹马往村之外的方向一拍马屁股，转身跟着示意他的沧溟一起轻功直接掠向了村子的一个方向。
　　就在他们两人刚刚消失在村子里，方才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屋子里果然走出来了纷纷拿着武器的一伙人，看了看没人，又都骂骂咧咧的走进去。
　　关门的声音在小村子里很远的地方都听的见！
　　其中也包括刚刚落地在一户黑灯瞎火屋子前的沧溟跟楚烈两人一样听见了。
　　“先进去吧！”沧溟对身边的人低声说着。
　　楚烈什么都没说，跟着沧溟的身后进了屋子！
　　打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味让楚烈不熟悉的蹙了蹙眉头，看了看两人身旁飞舞着的那只就像是长出了一对翅膀的小珠子，楚烈默默的抬手点亮了两簇微白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看到沧溟貌似有些惊讶回头的样子，楚烈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着周围的灰尘，垂眉解释：“一个人在外懒散惯了，所以，净学了些没用的东西！”
　　“不会，很方便！”沧溟神色温和的说着，但是看着楚烈避开他视线的模样的，沧溟的神情有些苍白，转身背对着他：“你先找个地歇会吧，剩下的我来！”说完沧溟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看着沧溟的背影，楚烈的手不自觉的轻轻勾了勾，一团小小的火光顿时飘忽着追着沧溟去了！
　　刚刚要踏进一边屋子的沧溟顿了顿，回头看了站在屋子中间的楚烈，楚烈忙着避开他的眼神，转身走向一旁的墙边：“我……在这里收拾一块地出来，等会好歇息！”
　　沧溟也不再多说什么，踏进了一边的屋子里去了找东西了。
　　这是一处不知道多久没人住的村屋，门外的野草都快要长进屋子里来了，也幸好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小村子的最角落，楚烈才敢点亮火光照亮，门也勉强能关上，挡去了不少的夜风，主人不知道为何抛弃了自己的家，但是这屋子里的桌椅板凳倒是都在，就是东倒西歪的，而且也从地上的新鲜的凌乱脚印，以及屋子里两三堆灰烬可以看出来，貌似最近就有人来光临过！
　　看到这些，两人也就更加肯定没来错地方，再继续往东南方向一定就能找到宋凌枫传书上所说的地方。
　　在角落找到了一堆干草，楚烈收拾一下，疲惫的坐在了上面看着面前的一堆灰烬，听着隔壁房里乒乓貌似在翻找东西的声音，楚烈双手抱着脑袋懊恼的垂下去呢喃着：“卧槽，我到底……在干什么蠢事？”楚烈低声的咒骂着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要命的东西？
　　他一个凡人，一个不过是跟沧溟认识几个月的无知凡人，哪里来的资格问沧溟那些隐私的问题？
　　“我他妈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我我我……我简直就是混账！”楚烈抱着脑袋后悔的说着，对于今天晚上接二连三的出错，楚烈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脸去面对沧溟了。
　　细想一下这一路上人家都干了什么？
　　人家可是毫不犹豫的就带自己去找墨痕的根源，也毫不犹豫的就跟自己半道上就被宋凌枫的一封传书传的来到这不知道什么旮旯的查看什么异动，这一路上更是对他照顾有加，有危险人家二话不说就挡下来了，还完全不求回报的就解决了，更是无视旁人的视线，一点不介意别人将他当他这个凡人的随从，还处处护着自己，在意着他的心情，他的情绪，他的……一切，是真真切切的将他当成了之交的好友在对待着。
　　可是反观他楚烈都干了些什么事？
　　明明沧溟都说过，让他不要继续提及当年他的那些事，可是他呢？
　　他都干了些什么？
　　越想楚烈越是发现他想要去死一死才能对沧溟谢罪吧！
　　“我找到一些柴伙，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不必被冻了！”沧溟抱着一大抱的柴伙笑着走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副懊恼模样的楚烈，上扬的嘴角一点点的落下，沧溟默默的往他那边走去。
　　“……”猛地一震，楚烈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沧溟，看到他身为大神却干着凡人活的样子，脑子又出神了，于是，张了张嘴一句没经过脑子的话就说了出来：“你的衣袍，弄脏了！”
　　此话一出，来到他面前的沧溟跟他两人都是愣住了，紧接着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一笑，两人之间出现的裂痕好像也随之消失不见！
　　沧溟放下手中的柴伙，明明平常很讨厌脏污的他，倒是十分不在意的随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坐在了楚烈一旁的干草上，对他打趣：“脏了也无所谓，这样才有凡人的样子！”说着就要将找来的柴伙点燃……
　　“哎哎哎，我来我来！”楚烈看着大神豪放的样子，忙着阻止到，将柴伙只是搭好一些，然后对一边点火，一边对身边的人笑着：“这么多的柴伙不能一次全点，不然后半夜就没东西可燃了，而且你这一次全部点了，你都不怕火苗太大等会烧了这屋子？”
　　“会吗？”沧溟真有些惊讶的问道。
　　“会！”楚烈认真的说着！
　　“我相信你！”沧溟温柔的笑开。
　　“……”楚烈避开他笑意的温柔眼眸，垂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不一会儿一堆燃着的噼里啪啦柴伙就点燃了，楚烈也收了两簇小火光，又分给了沧溟一些点心，然后两人相顾无言的默默吃了起来。
　　外面那一场不是争吵的争吵终究还是让两人之间有了一点隔阂，沧溟拿着点心一直不动神色的看着身边的人，良久之后，在小小的珠子从外面飞舞了一圈从缝隙里回到屋子里，落在沧溟手中变回了原来的耳饰模样时，沧溟对楚烈松了一口气的说道：“村子里的情形我都摸清楚了！”
　　楚烈转头看着他的耳饰，这才恍然大悟，他手中的这个耳饰还有这样的用处，神色很是惊讶！
　　看出了楚烈的惊讶，沧溟拿着手中的耳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村子里加上我们两人占的屋子，现在一共有四间屋子里有人，也就是说一共有四波人，无一例外的都是跟我一样，都不属于这个村子，所以这个村子……”沧溟说着微微蹙眉得出了他的结论：“是真正的死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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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不觉得这样像在拜堂吗？
　　眉梢微微拧起来，楚烈想了想：“所以，这会不会是跟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有关系？”
　　摇摇头，沧溟也不肯定：“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可以安心的是，今天晚上我们应该不会遇到麻烦！”
　　“嗯，这倒是！”楚烈赞同的点点头，要动手的话，其他三方人只怕早就打起来了，怎么会等到多了一方才动手？
　　但前提也可能是他们每人发现楚烈这个”红人”现在也来到这里了。
　　“神坠，你……听说过吗？”沧溟忽然侧头轻声的问楚烈！
　　双手正拿着点心是默默吃着的楚烈顿时愣了楞，缓缓的抬头看向沧溟，一来很疑惑沧溟为何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二来是很疑惑沧溟问的问题本身，那是什么意思？
　　沧溟好似一点也不意外楚烈的反应，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才吃了一口的点心，垂下纤长的雪白色睫毛，在那双浅灰色的双眸中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敛去了他眼中的所有神情，只听他好听的声音低幽的响起：“那是天界的众神仙犯了极大的错误，才会受到的一种最极致的惩罚，当然如果是仙的话，也叫仙坠，不过下场都是一样……”沧溟说着顿了顿，双手无意识的捏紧了那一块吃了一口的点心，嗓音低沉的幽幽说道：“神魂仙魄灰飞烟灭！”
　　就算沧溟掩饰的极好，坐在他身边的楚烈还是感觉到了他无尽的哀伤中夹杂着的剧烈痛楚。
　　“我虽为刑天神，掌管着神界的刑罚，但是……”沧溟低哑着仿佛随时会破碎的声音顿了顿，片倾后才自嘲的低声呢喃着：“我迄今为止也只见过一次那样的情景……”沧溟抿着双唇，微不可查的微微颤栗着，手中的点心已经被他捏的凹了下去，垂下眼眉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神情，半响都说不出后面的话。
　　“对、对不起……”楚烈是真的后悔的道歉，但是此刻的他除了干巴巴的说一句”对不起”外，他连道歉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更甚至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就是觉得看着此刻沧溟的样子，想要道歉。
　　仅此而已！
　　而楚烈的这不合时宜的一句道歉，却偏偏好似惊醒了沧溟一样，让他霎时从这短暂的失态中惊醒过来，嘴角下意识的轻轻勾起一丝笑意，不在意的摇摇头，抬眼的时候，那双宛若星辰一般的浅灰色明亮双眸中只剩下了淡然的笑意，拿着手中的精致耳饰，神情复杂有着浓浓的哀伤。
　　张了张嘴，楚烈最后识趣的默默闭嘴，强烈的觉得他今天干了一堆的傻逼事！
　　“呵呵呵……”忽然在安静了好一会之后沧溟笑了起来，侧头看着被自己一席话吓的双手抱着点心，默默的低头小口小口吃着的人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故意的靠近他，拿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老板，被我的话吓到了吗？”结果后者抬头看着他的样子，沧溟的玩笑开不下去了，最后被他的认真打败：“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不过就是……嗯，怎么说呢？也不怕你笑话，以前的我……”沧溟说着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你相信吗？说的委婉一点是不拘小节，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太相信任何人了，该相信的人不相信，不该相信的人，却偏偏相信，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识趣的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去问关于沧溟的任何事，楚烈拿着不知道为何吃不出一点味道的点心，双手环膝，默默的转过头回来，默默的点点头，默默的继续小口小口吃着点心……
　　“你真的是……”沧溟被他这莫名有点惹人怜的样子弄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消除两人之间因为自己失态的一句话而产生的隔阂，更没想到的是，这怎么感觉到这隔阂还越来越大了呢？
　　莫名有些小孩子乖巧吃着点心的楚烈疑惑的抬头，神情茫然而不理解的看着身边人狠狠拧着眉梢瞪着自己的样子，下意识的又以为自己哪里做错，或者是说错什么了，紧张的吞下还没嚼碎的点心，小心翼翼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沧溟兄，我……怎么了吗？”
　　“……”抿着双唇，沧溟半响没动，再动的时候，却是一口吃掉了剩余的点心，然后转身，在楚烈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衣袍，直挺挺的跪坐在了楚烈的面前，双手也认认真真的搁置在膝盖上，不等楚烈开口，沧溟忙着说道诚恳的颔首：“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也不该迁怒于你，是我的错，你别往心里去，我要是惹的你不开心了，你直接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你这样我会更难受！”
　　沧溟这一处吓的楚烈抱着点心下意识的往一旁倒了一下，紧接着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沧溟放下身段对自己诚恳的说这些话，最后——
　　猛然惊醒！
　　“不是，你……”楚烈惊吓的手中没吃完的糕点都掉下去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脸色大变，更是诚惶诚恐的几乎是没经过脑子思考也正面的对着沧溟顺势的就跪坐了下去，更是一边去扶沧溟一边又慌的语无伦次的忙着说道：“不不，是我太失礼了，我们不过是认识不久的朋友而已，就问你很隐私的问题，太失礼了，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对，抱歉……真的抱歉……”楚烈想要扶起沧溟，后者却一点不为所动的就是垂眉看着他，看的楚烈更是心慌意乱，低头继续坚持要扶他起来，一边更是无措的说道：“所以，你、你快起来，不要这样……我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哪里受得起沧溟兄你对我这样的道歉？这是会折煞我的，快起来……”
　　一旁的篝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着两人的身影倒影在他们身侧的墙上，因为两人拉车的关系，让两人的影子显得有些纠缠不休的意味。
　　敛着纤长的睫毛垂眉一直静静的看着楚烈，沧溟忽然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指着两人这拉拉扯扯的动作，对垂头完全没注意到其他问题的人，带着笑意的愉悦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人现在这样就好像是在拜堂一样！”
　　“——！”楚烈的脸颊仿佛都被一旁的篝火烤的热的发烫了，抓着沧溟手臂的手顿时不敢动了，尴尬的不知该继续坚持将他扶起来，还是松开自己甩手不管他了？
　　于是，这一犹豫，楚烈都没发现他轻咬着双唇垂头，神情因为思索而挣扎犹豫，整个人貌似因为沧溟的一句话垂头，就好像是默认了的样子！
　　看的沧溟本来是打趣，结果眼神因为面前的人这幅模样而幽暗起来，伸手反握住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也不管不顾的微微附身过去，趁他走神的时候，在他耳边带着笑意的低声戏虐：“怎么了？老板你该不会真的很认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跟我拜堂成亲这件事吧？”
　　这句话瞬间在楚烈耳边炸开，炸的楚烈猛然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是在发现另外一手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动弹不得，于是，最后就剩下了一只手抵上了沧溟的胸前，将附身过来的他挡了挡，脸颊红的能滴血的瞪着他那张绝美的倾城容颜，结结巴巴的反驳：“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两人都是男子哪里来……”
　　“吱呀——”
　　“啊！”
　　就在此刻，好巧不巧的两个都沉迷于眼前事物的人，完全没注意到屋子外什么时候来了陌生人，也没注意到房门还被人直接推了开，也没想到他们两人这暧昧的样子直接落入了推门而入的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眼中，惹的陌生人同时也下意识的惊讶叫了起来！
　　“谁？”也就是陌生人惊叫出来的瞬间，楚烈也迅速的反应过来，都没来得及去管两人此刻的姿势多暧昧，也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直接的就着跪坐在干草上身子被沧溟逼的微微后仰的动作，利落的侧身，唯一能动的一只手将沧溟往自己身后一档，都没想的就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浓烈的杀气直逼门口而去，杀气的厉声说道：“什么人？”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的很快，快到不过是前后几个呼吸的瞬间。
　　沧溟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尊大神被一个凡人护在了身后，虽然不悦两人落脚的地方被人闯入了，但是看着身前的人护着自己的样子，沧溟十分享受的当起了被护着的一方，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老老实实的被他护在身后，身心都十分愉悦的跟他一起看向门口的方向！
　　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锦缎衣袍的小年轻，看上去可能还不足二十，面容清秀还有一丝的稚嫩，貌似他也没想到会看到那样暧昧的一幕，整个人吃惊的还保持这推开门的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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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好事总是被打断
　　“怎么回事？你在发什么呆？“小年轻身后传来一道貌似年纪稍大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走进的脚步声，同时出声道：“为师第一次带你出门，你怎么就这样麻烦？看到什么震惊的事了？”紧接着另外一个黑色衣袍的男人就走到了门口，然后跟小年轻一起看到了屋子的情景，然后也愣了一瞬，紧接着转身抬手一拍小年轻的头没好气的训斥：“这间屋子里不能落脚，换那边的问问去啊！”
　　“啊哦哦，好、好的师傅！”小年轻被打的总算清醒过来，顿时忙着说道，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措的走路都是同手同脚了，对屋子里的两人忙着道歉：“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请继续！不打扰了，我们就是路过的，天色已晚，正要找一处地方落脚，对不起打扰了，对不起……”一边慌慌张张的说完，一边慌慌张张的关上了门。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一老一少的对话声音：
　　“师傅，我看到那两位男子在拜堂！”
　　“那你还推开门？”
　　“那不是师傅你选的屋子吗？你说就那间屋子看上去没什么危险！”
　　“咳咳……我不记得了！”
　　“师傅？”
　　“去找一间房子，不对，还是去找一个空房子吧！”
　　……
　　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再也听不到！
　　留下屋子里的两人愣了好一会之后，沧溟才不悦的挑着眉梢，单手撑着下巴，对轻而易举就放弃的那个陌生人很是不满的抱怨：“为什么每次都要被人打扰好事？啧——现在的凡人都是这样没礼？打扰了别人就这样算了吗？”
　　“……”楚烈此刻才反应过来他眼下的举动太那什么了……忙着反应过来，发觉自己的手腕还被沧溟抓着的，楚烈都要命的想要转身去撞墙了，强忍着跟他靠的太近的往一旁的墙边挪了挪，轻轻挣扎着手腕，垂眉的小声说着：“沧溟兄，可、可以了……”
　　沧溟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腕，看到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挪开了自己的范围往一旁坐去，沧溟笑了笑，也不在保持累人的跪坐，跟他一起继续靠着墙坐下，这一闹，两人之间的隔阂总算是消散的差不多了，沧溟又恢复了他平常那种模样，带着笑意还一本正经的对楚烈说道：“刚刚多谢老板护着我这个小随从了，这样陌生的地方，闯进来陌生的人，还真的让人有些吃惊呢！幸亏有老板你在！”
　　正心疼掉了的半块点心的楚烈，转头看着沧溟一腿随意放着，另外一只脚曲起，双手枕着膝盖，侧头枕着双手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模样，哪里有半分的害怕了？
　　不想去回忆起刚刚这一出乱七八糟的事故，楚烈胡乱的点点头，也算是应了刚刚沧溟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奉承，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轻咳两声：“说起来，刚刚后来那位男人……”说着狠狠的拧了拧眉梢，楚烈犹豫着：“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见过？”沧溟挑眉。
　　楚烈点点头，单手挑着下巴努力的思索着：“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只是觉得……那张脸让我有些眼熟，好想……好想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正好发生让我很不愉快的事，就是……到底在哪里见过？怎么想不起来了？”楚烈努力的在回忆中寻找着那张容颜，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沧溟脸上的神情明显不悦了，能让楚烈记住的人，他一向没好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楚烈没注意到沧溟的小小不开心，正努力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肩上忽然一沉，楚烈身子一僵，转头看去，就看到沧溟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半强迫的也不得不跟这尊大神同床共枕几晚上了，但是每当楚烈清醒的时候面对他的靠近，还是有些莫名的觉得脸颊发烫，心口发悸，他下意识的一直去回避那些不正常的反应，看着此刻又靠在肩上睡着了的人，楚烈轻声的唤着：“沧溟兄，沧溟兄？”
　　没反应。
　　“果然今天太辛苦你了……”楚烈小声的说着，另外一边伸手捡起了身旁的一根木棍子拨了拨两人面前的火堆，确保火不会熄灭，不会让这尊养尊处优的大神伤了风寒，楚烈才停下了手，靠在墙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他，可是他这样强撑着能撑多久？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烈自己也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论辛苦，他这个凡人比沧溟更辛苦。
　　迷迷糊糊之间，楚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貌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叹气，也听到了嘀嘀咕咕不满的抱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那就不要说！”楚烈没好气的在心底气鼓鼓的嘀咕着，翻身展开手脚靠着暖和的地方蹭了过去！
　　这一晚上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很舒服的，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就是要命的。
　　……
　　睡的很舒服的楚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干草上，一旁是熄灭的篝火，抬眼就从屋子各处的缝隙看到外面已经大天亮了，那么——还有一人呢？
　　楚烈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四下一看，蹙眉下意识的叫着：“沧溟兄？”
　　没回应？！
　　楚烈有点慌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急匆匆的就冲出了屋子，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不管不顾的叫着：“沧溟……兄……”话还没落音，冲出屋子的楚烈一眼就看到了在屋外面一侧的荒草地中，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自己正坐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沧溟，楚烈心底松了一口气，笑着走了过去：“沧溟兄，你……起来的，呃……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还没说完，楚烈就看到沧溟回头看着他，然后看到了沧溟绝美的俊俏脸上眼下有一些淡淡的阴影，配上他雪白雪白的模样，让楚烈以为他是生病了，紧张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样不好？”
　　沧溟的嘴角貌似抽了抽，扭过头继续坐在石头上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嗓音很低沉：“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人生！”说完，沧溟忍不住的抬手打了一个哈欠，神情很倦的慵懒样子有着另外一种吸引人的美感。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楚烈弱弱的问着，问完看到大神只是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楚烈明白了，再联想到刚刚醒来自己是睡的极其舒服的姿势，楚烈不敢去想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又是一副什么样的丢人睡姿，居然打扰的大神都睡不着了，于是尴尬的不得歉意道：“抱歉，我、睡觉……一向很不好……”
　　“跟你没多大的干系！”沧溟说着站了起来，同时顺手的在他肩上一拍：“那边有水井勉强洗一下吧，这村子里昨天晚上的那些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发了，就剩下了我们两人，而且我也看到了不是村子里昨天晚上住的人经过了村子往东南方向去了，所以你快点，我们看看前面是不是有城池什么的，找点吃的！”
　　“好！”楚烈答应着，转头果然找到了水井，想办法弄了点水上来简单的洗漱时，楚烈被冰冷的山泉激的清醒了不少，最后被山风一吹更是脑子都清晰了，于是，清醒过来的楚烈望着不远处正召唤两匹马的沧溟时，忽然心中升起一丝没由的违和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两人偏离了原本的计划，代替宋凌枫走这一遭后，越是靠近东南方，楚烈越是莫名的觉得沧溟貌似对这次的事情格外的上心？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马蹄声音从远及近的传来，两匹马从屋子后远处的林子里一前一后的跑了出来，沧溟对还傻站在原地的人招手，笑着说道：“你在想什么，出发了！”
　　“果然是跟他在一起久了，脑子也进水了！”楚烈失笑着摇摇头，低声的骂着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甩去那些多余的想法，走向沧溟，两人一起踏着露水，迎着晨曦的薄雾继续往东南方出发。
　　……
　　今天天气很阴沉，两人骑马赶路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也没看到天色亮起来，反而更是阴冷了起来，让两人有些堪忧会不会下雨了？
　　就在两人吃着最后的一点干粮的赶路的时候，发生了让两人更觉得烦躁的事。
　　不知不觉在一片树林里赶路了良久的楚烈两人，被路上路过的人认出来了，双方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两人各骨子里都是大爷的人因为还没找到宋凌枫说的城池，心情越来越差，被一伙人找上门，正巧让两人有了发泄的地方，沧溟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关系，脾气更是格外的暴躁，暴躁的让才解决了一个人的楚烈，一回头怎么就看到大神一挥碎星变成的细长剑解决完了最后一个站着的人，然后很不客气的，颇为流氓土匪的在那些人行礼中翻找起来，这简直就让楚烈惊讶的合不上嘴，这大神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这样……怎么就这样的世俗呢？
作者闲话：　　【【【不小心，上一章的编号打错了，所以就两个198了，抱歉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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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大神脾气有点躁
　　一尊神界赫赫有名的大神，却毫无形象的在做着就算是凡人干起来都有点丢人的事，这、这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可是看着沧溟做的理所当然，做的反而还有一种狠劲的潇洒感，楚烈又觉得他这人貌似不管做出多出格的事，怎么都是那么的合适呢！
　　“没什么能用的！”沧溟依旧嫌弃的翻找完了也没找到一些能吃的，或者是能用的东西，站起来看着遍地被两人打的至少要躺半个月才能下床的一群废物，收了碎星，一整衣袍，对楚烈道：“饿了的话，就在忍忍吧，等会找到城池就好了，现在先继续赶路吧！”
　　“……”楚烈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尼玛，大神变得世俗的原因，是因为他出门忘记带盘缠！！！
　　尴尬的脸都要没处搁了，楚烈低头继续跟大神赶路。
　　可接下来的路程就让两人有些傻眼了，因为路上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楚烈也成功的让那些人认出来了，于是二话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终于来到一座城池前时，两人一路至少灭了三四队打他们注意，认出他们的人，不过相对的，两人也了解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宋凌枫说，东陵县附近有异。
　　东陵县在东南方，楚烈跟沧溟两人一直都是潜意识的觉得是一个县城的话，至少都有城池的吧，可是这一次却错的离谱，从那些打他们注意的人口中，楚烈两人总算明白了，原来他们早就进入东陵县的范围了，而为什么还没找到东陵县的城池呢？
　　那是因为，东陵县这东南方唯一的一座城池，并不是叫”东陵城”相关的名字，而是一座名为”徐山城”的城池！
　　这一次的异动，也就出在这座”徐山城”。
　　“所以……”不知道在满眼、四面八方都是各种大树小树枯树等等各种树木的树林走了多久，楚烈跟沧溟两人总算是看到了那些江湖人士口中所说的”徐山城”，在看到城池的第一眼，楚烈就下意识的勒住了缰绳，眉梢狠狠的拧着，遥遥的望着那座位于树林中，城里城外也无一例外的到处都是肆意生长大树的诡异城池，楚烈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那就是徐山城吗？”
　　沧溟的一身雪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能保持浑身干净的诀窍，明明昨天晚上还一身脏，今天就干干净净了，不过此刻也才更看的出来他倾城脸颊上露出的凝重，片刻后才对楚烈点点头：“看样子是了，不过……”说完顿了顿，对也感觉出来的楚烈道：“感觉到了吗？不寻常的气息太浓烈！”
　　楚烈凝重的抿着双唇点头：“怨气、煞气……很浓，活人的气息很散乱！看样子那些就是跟我们目的一样的修真人士和城池里的住户了！”
　　“走吧！”沧溟倒是在最初的凝重之后骑着马准备前去，还回头对楚烈荡开一笑：“找吃的去！”
　　“……”楚烈这一路上是越来越后悔出门没带盘缠这件事，看把人家大神逼的，不但都当起土匪流氓了，现在看到城池就在眼前，更是连形象都不顾的直奔而去了！
　　愧疚的不得不跟着心情总算好了起来的大神身后往城池直奔而去。
　　徐山城很奇特，城里城外到处都是各种高大的树木，远远看去要不是周围那些高高的城墙，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座城池，倒更像是一座坐落在树林里，不过是将周围随便一围而随意修建的建筑群！
　　也不知道当初修建这城池的人们是没刻意砍去那些跟外面一样高大的各种树木，还是那些树木是在后来的岁月中，渐渐的侵占了城池的里里外外？
　　这让人有些好奇，但是更让人好奇的是，细细看去，这些里里外外的树木又未免太没精神了，就好像是被霜打焉了，或者是缺少水分一样，而且越是靠近城池，楚烈他们越是发现，那些树木更是没精神的起来，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的诧异和疑惑，不过想想也有些释然，可能是靠近城池的地方，人为活动的越频繁干扰到树木的生长了，这也没什么奇怪。
　　“把墨痕拿出来吧！”就在要进入城门之前，沧溟忽然转头对身边的楚烈建议到！
　　”墨痕”被楚烈一直收在乾坤锦囊里，所以，平常的他手边是没武器的，都是赤手空拳，或者是顺手抓过当时身边趁手的东西，最后实在不行才会从乾坤锦囊里拿出”墨痕”来，只是这一路上，自从离开叶家万仞谷之后，楚烈再也没拿出来过，就像忘记了它的存在一样。
　　此刻听到沧溟的话，楚烈先是怔了怔，握紧缰绳笑着：“不用了，我不需要……”
　　“城池里的气息让我有点不安，所以……”沧溟轻轻的打断了楚烈的话，微微黏着双眸，认真的看着楚烈：“以防万一！”
　　沧溟很少一本正经的跟楚烈说话，此刻楚烈看着沧溟神情都凝重认真的样子，最后也不多说什么，妥协的点点头，拿出了墨痕在手中，看到沧溟貌似松了一口气安心了的样子，楚烈也露出一笑，握紧了墨痕，也第一次觉得墨痕拿在手中还真的是有不少的安全感！
　　两人以前以后的骑着马匹哒哒哒的悠悠走进城门，经过城门洞的时候，两人惊讶的看到敞开的城门不知道多久没关上过了，门下竟然堆积了一堆的什么泥土转头，甚至已经长了不少的杂草，城门上也是斑驳陈旧，被风雨打的各处都有着一团团的黑霉斑，早就辨认不出原来是什么木头所制。
　　楚烈抿紧了双唇，暗道沧溟让自己拿出墨痕是很正确的建议，也庆幸他听从了。
　　”哒哒哒”马蹄在破碎的石板上踏出跟周围完全不符合的悠闲声响，当两人沉默的一前一后走进城门一眼看到城里的样子时，两人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这……”楚烈惊讶的跟沧溟两人并肩而立的站在城门，也被眼前的情形所震骇，张了张双唇，好半响才说道：“这是……死城吗？”
　　就算不是修真人士，可能都能感觉到城池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城中各处虽然也有传来人的声响，但是那些声响却分散飘渺，完全填不满这座空荡荡的城池，让这座偌大的城池更是显得空旷、阴冷的让踏入期间的人都觉得很不舒服，仿佛有一种格外阴寒的气息从脚底升起，慢慢的侵蚀身体的每个角落。
　　“唔吸——”这不舒服的感觉激的楚烈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抬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摩擦了一番，稍微的褪去那些不舒服之后，才转头看向沧溟，心情倒是很不错：“看来我们总算是找到凌枫所说的地方了，这次有沧溟兄在，还挺顺利，没走弯路！”
　　沧溟看了楚烈一眼，不用问就可以想象这人以往在一个人的时候，该是走了多少弯路了？
　　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笑意，沧溟也点头，习惯性的就打趣了起来：“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看看吧，看看这害的我家老板不惜中途改道来的异动，究竟是何方妖孽吧！”
　　楚烈都不好意思吐槽，单论妖孽，有几个能比的过他这尊大神本人吗？
　　长得妖孽就不说了，一尊大神成天不务正业的在凡间游荡，这本就是很妖孽的事件了！
　　咳咳，虽然也正是因为他的妖孽，才让楚烈意外的得知了墨痕有关的事。
　　“这城池很古怪，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顺带……”楚烈打量着两人浑身上下，忽然一笑：“我们也不能继续这样了，至少也的改变一下外貌，这一路上我们两人的行踪可能早就被这里面的人知道了，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乔装打扮一下，沧溟兄你觉得怎么样？”说完楚烈给沧溟使眼色，往两人身前的某个方向暗示。
　　沧溟跟楚烈在一起久了，默契越来越好，接收到楚烈的暗示，抬头看去，果然已经看到了角落有人在偷窥的身影，也一点不放在心上，就跟楚烈一样觉得很麻烦，自然是同意了楚烈的建议。
　　于是，两人骑着马继续往城池中走去，打算找一个成衣铺，或者是看看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可是，两人骑着马在破碎的街道上走了没多久，两人看着街道两边要不空荡荡，要不房门紧闭，要不门洞打开一片凌乱陈旧荒芜的样子，两人的脸色齐刷刷的渐渐变得更是难看和凝重，这情形，根本就是跟他们早上才离开的死村子如出一辙，别说是什么店铺了，两人根本就是连人们生活的痕迹都没看到，就更别提看到一个活着的城中居民了，根本连影子都没看到半个。
　　唯一在经过几间有人影的店铺前，两人更是无奈的发现，那些人都是汇集过来，跟两人目标一样的修真人士。
　　别说是找落脚的地，两人为了不跟那些废物浪费精力，都是忙不迭的骑着马飞快的经过了。
　　结果，这一路飞奔，就莫名其妙的在这空旷死寂，但是又因为蜂拥而至的修真人士变得热闹起来的诡异城中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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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大神的人情债
　　“唉，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被这些废物逼的到处逃窜啊！”一条总算是没人的寂静破旧街道上，楚烈悠闲的骑着马，扬起身后高高束着的长发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大神，真抱歉了，让你被我牵连也被那些废物追杀！”
　　正值晌午，今天本来就阴沉沉的天气更是低沉的让人感觉到压抑，沧溟蹙眉收回视线就对上了那双带笑的眼眸，顿时也被感染了一样，附和着他的玩笑话：“对我来说，倒是挺新鲜，难得在人间会有这样的经历，在我过去千年的岁月里都不曾有过，我倒是觉得十分不错！”
　　“哈哈，是、是吗？”楚烈不自然的说着，就算明知道沧溟是为了安抚他，不让他愧疚，楚烈的心底终究还是过意不去，可是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又显得太矫情了，可是不提说，又害怕沧溟觉得他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显得他更失礼……唉，楚烈觉得，还是速度的解决完这些破事，早点回去洛城才是。
　　想到这里，楚烈又不禁的开始担忧，他在外被追杀，不知道书斋被波及了没有？
　　之前还觉得沧溟请一尊天界的大神来看书斋有点太大材小用了，现在楚烈倒是十分庆幸沧溟的安排，至少现在他们两人在外被追杀，书斋有狩兮在，那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一路又出神的乱七八糟想了想，楚烈忽然身边的马蹄声没了，就剩下他自己的，当下立刻惊醒，楚烈拉住缰绳转头看去，果然就看到沧溟骑着马停在了两间半开着房门的屋子前，一旁随便张着的三四株精神萎靡的落叶乔木，歪歪扭扭的伸展着树枝丫，配合着它周遭的那些黑洞洞的屋子，更显得阴深诡异，让楚烈下意识的骑着马走了回去，来到沧溟的身边，压低声音，戒备着四周小声问道：“沧溟兄，怎么了？”
　　沧溟拉着缰绳，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挑着下巴蹙眉歪着头看着黑洞洞的房子里，沉默了片刻之后犹豫的说道：“这里面……有东西……”
　　先是一愣，随即楚烈蹙眉凝神一瞬，紧接着叹气一声，无奈的看着沧溟不得不说道：“这城里的东西多了去了，我们这一路来的路上不是遇到很多了吗？这里面确实有东西，但是这又有什么奇怪？”
　　“是煞气！”沧溟转头看着楚烈，伸手指着屋子里语气很肯定的解释：“这座城里的确有很多不属于人间的东西，我们也确实看到了不少，但是你没感觉出来这里的东西是煞气吗？”
　　楚烈一惊，再次凝神，眉梢越拧越紧，片刻后还是摇摇头，看向阴风刮过吹起两人衣袍和发丝的周围：“周围的各种阴冷之气太复杂，我感觉不到煞气，倒是周围有很多浅薄不一的怨气在游荡，不过都不要紧，我一个人对付都绰绰有余！所以……”楚烈看了看黑洞洞的破旧屋子里：“这里的煞气，让你很在意吗？”
　　“嗯，很在意！”沧溟不带一点犹豫的点头说道，眉宇间都满是凝重：“有一种煞气在鬼界连鬼差都觉得很棘手，通常遇到那样的情况，鬼差一般都会派修为高的鬼使来处理，一般不会放任在人间太久，但是……”沧溟蹙眉紧紧的盯着屋子里：“这只煞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鬼使来处理？”
　　“那我们……要管吗？”楚烈犹豫的问道。
　　沧溟一听，怔了怔，转头看向楚烈，眉宇间有些无奈的笑意：“其实我袖手旁观，之后给鬼界的人传个消息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沧溟说着，很无奈的叹了一声：“我因为某些原因，跟鬼界的冥神私下有点的牵扯，算起来我也算是欠他的人情，若是以后被他知道我来过这里，还对这只作恶的煞气不管的话，可能……会多多少少惹的他不快，他那人又十分小气……”
　　“得了，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楚烈不等沧溟犹豫的说完，很豪爽的做下了决定，当下也很利落的翻身下马了，看到沧溟有些惊讶的样子，楚烈拍拍衣袍，拿着手中的墨痕笑着指了指阴沉沉的天和这诡异的死城，很无奈的说道：“也指不定等会就要下雨了，而我们又没找到地方吃饭，又没找到卖衣物的地方，不如就在这里先落脚在说吧，正巧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再说了，就算有人……”楚烈指着黑洞洞的破旧屋子一笑：“有这只煞气在这里，眼下这城中的修真人士中也没多少人能感觉到，就算感觉到了，大概都会绕远路，不是正好让我们落脚？”
　　听楚烈这一说，沧溟也笑了起来，翻身下马，挥手赶走了两匹马之后，跟楚烈两人心情都还很不错的一起踏进了面前的屋子里。
　　”噗——”
　　就在两人同时抬脚跨进门槛的瞬间，两人同时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煞气扑面而来，带起两人的发丝跟衣摆猎猎作响，惊得楚烈瞬间握紧了墨痕，跟沧溟一起站在灰尘仆仆，就算外面是晌午也暗沉沉的屋子里，楚烈狠狠的拧着眉梢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刚刚跨过的门槛，恍然大悟的明白了：“原来，这煞气是被关在这里面，所以我在外面感觉不到！”说完楚烈很佩服的看着沧溟：“沧溟兄果然很厉害，这样竟然都感觉到了！”
　　点点头，沧溟也蹙眉：“不过可能不是关在这里，而是煞气自己跟外界隔开，看来这煞气道行不浅，竟然可以布下结界了！”说着瞥了一眼身边人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沧溟无奈的一笑，挥挥手：“别这样看着我，这煞气不过刚好是我们神仙讨厌的气息，所以才感觉到！”说着沧溟不悦的视线四下搜索着，紧接着一指屋子的角落：“煞气最浓的地方是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
　　点点头，楚烈跟着沧溟两人小心翼翼的穿过满地狼藉的店铺往屋子角落的后门走去。
　　”咔擦、啪——”一声声瓦片碎裂的声音在陈旧破败凌乱的死寂屋子里显的很刺耳，惊起一阵阵的尘埃肆意飞舞，沾染上两人的靴子、衣袍以及口鼻，让一向喜欢干净的两人都忍不住的一边挥舞着衣袖，一边狠狠的蹙着眉梢！
　　又是一声踩中碎瓦片的声音响起，沧溟微微顿住了脚步，侧身伸手很自然的抓住了楚烈的手腕，一边往前走去，一边轻声开口：“小心些，走我走过的地方，这里……”说着沧溟四下看了看最后得出一个犹豫的结论：“可能之前是卖瓦罐的铺子，所以碎片很多！”
　　“嗯，应该是的……”楚烈被沧溟抓住手腕的时候脑子就跟周围的一样一片混乱了，不过他也确实注意到了这遍地的碎瓦片太多，对沧溟的猜测也赞同的一边点头，一边打量着这间铺子：“应该是这样的，只是……”楚烈微微蹙眉，拧着眉梢疑惑的低声嘀咕着：“之前我们在小村子里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了，这些原住的居民们……都去哪里了？死村和现在这座死城有没有关系呢？为什么人们都走了？他们又都去了什么地方？这样大规模的一起离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还有……”
　　“行了，这些不管我们的事！”沧溟听的头大的打断了他的话，拉着他站在了铺子后门的门口，指着后面对身边想破了脑袋在思索这些多余事情人的笑着：“与其自己烦恼，不如我们问问住在这里的人！”
　　“嗯？！”楚烈疑惑的抬头看着沧溟，正要说这里不是迄今为止都没找到一个局面去哪里问，结果就看到沧溟笑着对他示意屋子后面的地方，楚烈愣了一下，随后当他顺着沧溟的视线看去的时候，顿时明白了，笑着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看这样子，我们想要问出我们知道的，好像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店铺的后院是一个小院子，一边也只有完全坍塌的两间矮小的屋子，看样子应该是厨房或者是仓库之内的地方，两人都没闲心去探究，一来是两人面前全是一片狼藉，根本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一块，二来是就在后院一角有一个人，貌似正脾气不太好的盯着闯入这铺子的两个不速之客。
　　确切的说也不是人，而是一个浑身充满了滚滚阴冷黑气，勉强能看见隐隐的黑气中有人形的一个东西，正在面相他们的站在角落！
　　”呼、呼啦啦啦啦——”
　　楚烈跟沧溟两人抬脚跨入后院的瞬间，一如两人跨入店铺门槛的时候一样，更戾气的阴冷之风吹刮的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刮得小院子里乱七八糟几乎占据了整个小院子好几株枯萎干涸的树木东摇西摆，也刮得院子里腐败的什么落叶渣滓漫天飞舞，刹那间飞叶走沙一片凌乱，更显得阴深可怖！
　　仿佛想要驱赶走闯入这铺子里的两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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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老板说什么都对
　　“哎哎哎……”楚烈抬手挡住扑面打来的渣滓，不耐烦的大叫着：“我说你这只煞气你他妈的盘踞在此，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几乎是怒火的下意识骂完，楚烈就感觉到身边传来轻笑的声音，顿时脸颊尴尬的识趣闭嘴，他在沧溟面前一般不这样放肆骂人的，就是刚刚忍不住了才骂了起来，只是此刻一听到沧溟的轻笑，楚烈就觉得脸上挂不住，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平常会有意无意的在沧溟面前，总是不自觉的想要维持着表面翩翩风度，但是事实是怎么样的，他自己心底可是清楚的很，所以，还是觉得现在这样这简直太丢人了有没有？
　　“咳！”沧溟貌似也注意到了身边人扭头过去是因为什么，当下立刻正了神情，不着痕迹的将他护在身边，也对着那边的煞气，半眯着眼眸冷清如霜道：“我劝你老实一点，等会我家老板一个不开心了，我这个当随从的可是会要你立刻消失的，你别以为你道行很高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我捏碎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若不相信的话，你尽管在我面前试试，我们现在是有事想要问你才好心的来跟你谈谈，等会我们一个不耐烦了，直接叫来鬼使，到时候你有什么下场，我相信沦为煞气的你比我们更清楚，你还想要这样放肆吗？”说完的同时，沧溟眉梢一冷，同时右手抬袖往院子外一挥！
　　顷刻间，扑向两人的阴冷戾气骤然间被打散，院子里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速度快的让楚烈都没反应过来，在放下手看去，就惊讶的看到整个后院已经归于平静，树不晃了，腐败的落叶坠地了，连角落里那团滚滚黑气戾气的煞气都貌似安静了下来，呆滞的站在原地，好像在打量着两人。
　　“哼！”沧溟不悦的冷哼一声，雪肤般的俊美容颜上满是不快，瞥了一眼角落的黑影，浑身的气场霸道而凌冽，远远的就让黑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下！
　　楚烈将自己丢人的一幕果断的抛在脑后，默默的将沧溟这一切举动看在眼底，轻咳两声，很淡定的跟沧溟一起拂了拂身上因为这一闹腾，而意外少了很多的灰尘的衣袍下摆，敏锐的看到那团黑色的人影瞬间动了动也没理会，而是淡定的来到铺子后面的屋檐下，找到一块面前没杂物，能落脚的地方，最后更是淡定的一起在半根可能是屋顶上掉落下来的木头上，拂干净了灰尘齐齐并肩坐下，楚烈还好心的抓住这一路上他都不敢多吃的瓜子跟两人两人一起悠闲的磕了起来。
　　“好了，这位……呃——”楚烈顿了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站在院子角落的身影高大，戾气十分浓烈的黑气：“兄台？”黑气晃了晃，貌似没反感楚烈的称呼，楚烈转头看着沧溟笑了笑，愉悦的神情，就像是一个猜中了什么大彩头一样，完全藏不住他的开心，惹的后者也弯了眼眉，对他猜中表示赞叹，暂时能肯定这只煞气生前是男性，但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心底戒备也更深了些，楚烈清了清嗓子转头看着那边的煞气，很认真的说道：“好吧，那就暂时称呼你为兄台了，所以，这位兄台，我们就先来谈谈，你既然都死了，怎么还会沦为煞气？你是跟谁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至于你沦为煞气就算了，你居然还有道行了？”楚烈说着啧啧的摇头感叹，等待煞气的回答。
　　可是……
　　”喀嚓、喀嚓——”除了两人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音外，再也没别的声音。
　　场面一度安静的十分尴尬！
　　“咳咳咳……那什么……”沧溟轻咳两声不忍心看某人因为冷场而尴尬的样子，忙着自我认错：“抱歉，我没给你解释清楚，这只煞气，道行虽然比普通的煞气高，不过……可能也没保留多少生前的神智，所以，他……呃，大概是没听懂你在问他话……”
　　“！”楚烈诧异的转头，不解的指着煞气问道：“那他刚刚是怎么听懂你的话？”
　　“……”沧溟无言以对或者说不知道面对自家老板的质问该怎么开口说，刚才这只煞气刚刚可能不一定是真不可能是听懂他的话，只是他出手那一瞬让煞气明白，他是敌不过自己两人，是被震骇的安静了下来，这话……他怎么能说出口！！！
　　但是面对老板的质问，当随从的怎么能让老板失望？
　　立刻一整衣袍，沧溟转头看向煞气，义正言辞，挑着斜飞入鬓的眉梢：“我家老板在问你话，你能开口就开口，不能开口就给我想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我相信你这样的道行是能听懂我们的话，你不要逼我用强硬的手段，我家老板脾气好，不代表我脾气也好！”
　　不管了，就算听不懂也必须要听懂！
　　让自家老板碰软钉子吃瘪，这可不是一个随从应该做的事！
　　突然都被沧溟这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楚烈糊里糊涂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沧溟这样严肃的样子，还好心的俯身过去提醒他一句：“我觉得大神你可以不用这样严肃，等会吓跑了，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沧溟嗑着瓜子都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他还真的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硬生生的忍住了要说破的冲动，点点头夸赞自家老板：“老板说的有道理！”
　　总觉得沧溟有些奇怪，楚烈也不多想，点点头让沧溟在一边安静的看着，自己正了正神色继续问道：“所以，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这里……”楚烈指了指院子和铺子问道：“是你的家吗？”问完看到黑漆漆的煞气安静不懂的样子，楚烈歪着头想了想：“你不会说话的话，你就暗示一下吧，比如……”说着楚烈伸手捡起了脚边的一根小树枝在手中，指着院子里的落叶笑着道：“你既然都可以布下结界，那么操控树叶是很简单的事吧，你就让这些树叶摆出”是”或者”否”就行了！”
　　然而，跟方才一样，依旧没任何动静。
　　“呃，我觉得……”沧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哗啦、哗啦啦啦……”就在沧溟暗自着急自己之前因为某些原因而脑子一热出的馊主意的时候，院子里的落叶竟然真的一点点的动了起来，连沧溟都惊讶的一起看去，就看到满院子的腐叶跟渣滓很有规律的按照一定的痕迹，真的一点点的动起来，最后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字！
　　楚烈着急的站了起来，一看，顿时笑了起来，转头对沧溟笑开了颜：“看来是可以问问题了！”
　　沧溟也很惊讶的站起来往那边一看，只见院子里所有落叶形成了一个字”是”。
　　“那这城里的人是不是都离开了？”楚烈继续问。
　　可是树叶好一会才动起来，是一个”否”字。
　　楚烈跟沧溟脸色微微凝重起来，楚烈继续问道：“大家既然都没离开，那他们去哪里？”问完楚烈才想起来杀气可能回答不了，于是顿了顿换了个方式，眉梢都拧了起来，神情很凝重的问道：“城里人，他们……都死了吗？”
　　片刻的沉寂之后，院子里有响动的不是楚烈跟沧溟两人盯着的树叶，而是角落里站着的煞气。
　　不知道何处刮来更为深寒的阴气黑压压的降临在了这个小小的院落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楚烈更是失手撒落了手中的瓜子，还没低头去惋惜呢，就被身边的沧溟一把抓住手臂，同时他左手上的碎星已经变幻成了一道薄而透明的，大小也就油纸伞那么大的雪白屏障堪堪挡在了两人的身前，沧溟语气凝重的护着楚烈：“事情棘手了，我们可能是问了这只煞气不太好的问题，刺激到他，让他要发狂……”
　　“呕唔——”不等沧溟说完，一直看着院子里动静的楚烈，忽然捂着口鼻脸色苍白的发出难受的作呕声音，感受到身边人的视线，楚烈都来不及尴尬，腾出一手指着院子里：“看那边，你、你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沧溟顺着楚烈的手指看去，当下也变了脸色，抿着薄唇，神情很凝重的隔着屏障看着角落里浑身黑色的煞气越发严重，貌似还在痛苦挣扎的煞气：“原来，这只煞气果然也是通过吞噬活人，其他的怨气、煞气成形的，所以……才有这样高的道行，不止能布下结界，还能听懂我们的话！”说着沧溟叹了一声，一边伸手去触碰碎星，引起碎星在他的手中渐渐凝结成剑：“虽然我们依旧不知道这城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也不确定其他人是不是真的都死了，但是……至少这家人是全部遭遇了不测，而现在我们面前的这只煞气……很可能就是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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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啧，世风日下啊！
　　没了碎星的保护，楚烈只觉得被煞气卷飞的那些厚厚的腐叶渣滓最底下露出的一根根发黑的人骨，一团团头发，一副副形状诡异残破不堪的骷髅所散发的恶臭更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的连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想要吐出来了，哪里还敢去灭了那只煞气？
　　可是楚烈在打退堂鼓的时候，却是转头看到了沧溟拎着手中变成了一柄很细的长剑的碎星，蹙着眉想要上前的样子，楚烈忙不迭的伸手抓住了他，捂着口鼻闷声摇头：“沧溟兄算了算了，不要折腾了，我们还是走吧，我知道你欠了别人人情想要还，但是……但是你看看这要让人怎么落脚？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算了算了，弄脏了我们身上的衣物不值得！”
　　说实话，楚烈穿着一身青白色衣袍，沧溟依旧是一身雪白雪白的，还是那一身楚烈送给他的衣物，穿了这么久也不见脏，真的是惊讶楚烈了，虽然没好奇去问沧溟是不是有特殊的保持干净的技巧，但是联想到第一次见到沧溟一身雪白如尘的衣物，双脚都没沾一点尘埃，对于楚烈这个这次出门已经把他带的衣物换了一个遍的人来说，还问什么废话？
　　人家是神！！！
　　这样一想，楚烈觉得身边的人身上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觉得惊讶，可是……
　　可是楚烈看着眼前脏污的小院子，他拉着沧溟手臂的手是紧了又紧，垂眉看着他雪白如尘的靴子，依旧是狠狠的摇头：“算了，还是不要解决了，让别人来吧！”
　　不知道为何，楚烈就是见不得沧溟这一身雪白雪白的倾城模样，因为这些世俗而染脏。
　　就是觉得心里很不痛快，觉得比他自己身上弄脏更让他难以接受！
　　正要抬脚走出去的沧溟是微微错愕的转头看向楚烈，后者脸上明显的神情让沧溟浅灰色的上挑眼眸中都盛满了笑意，任由他拉着，嘴角挑着笑，在这样那边的煞气越来越低压的阴气下，在两步外的院子里乱成一片，恶臭连他，扑面的臭味熏得两人都要睁不开眼的情况下，他还好心情的垂眉看着身边的人，带着愉悦的心情，微微附身接着伸手为他压住凌乱发丝的机会，暧昧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么了？心疼我了？可是那怎么办呢？我既然都来了，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啊，要知道……”说着沧溟敛着眉梢，嘴角轻轻勾起看着近在眼前的可爱耳垂，嗓音格外好听：“我欠冥神的人情可不小，我若是这次还他这点人情的话，下次我们见面了，我至少不用被他冷眼相待了，老板……你就真的就忍心看我被其他人冷眼相待吗？嗯？忍心吗？你若是忍心的话，我也没意见，现在我们就离开好了！怎么样老板？”
　　根本就因为紧紧的抓住沧溟的手臂而跟他站的很近，沧溟更是附身过来更是让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楚烈的身高还比沧溟矮一些，让楚烈更是有种被他的气息包围而不敢动弹一下的僵硬。
　　梗着脖子垂眉站在原地，楚烈依旧一手紧紧的抓住沧溟的手臂不松开，一手捂着口鼻，宛若蚊音一样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传出来：“当然、当然……”
　　“嗯？什么？”因为阴风乱刮而吹的周遭一片嘈杂，沧溟是真没听到楚烈低低的声音，他更是微微上前半步逼问：“老板你刚刚说什么了？”
　　垂着的纤长睫毛都在轻颤，楚烈手下的双唇死死的咬着，最后扭头看向一边仿佛赌气一样的说道：“我说，这件事可以不劳你出手，我来！”说完，楚烈松开了沧溟，抬手去找乾坤锦囊里面的墨痕，硬着头皮大义凛然的就要踏进院子里，去消灭那一只的煞气！
　　“你在胡闹什么！”沧溟更是快速的抓住了楚烈的手，将他抓回来没好气的说道：“我逗你玩的，这点事怎么可能难倒我？放心好了，我……小心！”沧溟正跟楚烈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杀气从两人身后直逼而来，沧溟也没多想惊叫着伸手将楚烈伸手揽住了自己怀中，同时脚下轻飘飘的往后退去，手中的碎星更是戒备的挡在了两人身前，凝重的看向两人身后的墙上破洞处。
　　”嘭啪、刷刷刷——”
　　两人原来坐着的身后墙壁上半人高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里里外外都被各种杂物遮住了，两人也没在意过，但是此刻的杀气却是直接从墙壁那边的破洞冲了出来，不带让破洞更是破裂开更大的洞，那一道凌冽杀气更是将里外的杂物全部搅碎，激起一阵更是呛人的灰尘飞扬，以及嘈杂的响声。
　　“破！咦——？！果然有人！啊……是你们！！！！”紧接着在飞舞的尘埃和乱飞的渣滓看看落下的时候，伴随着杀气从破洞走进来了一个略清瘦的人影，而人影更是快看到了一旁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顿时连院子里的煞气都顾不上了，伸手拿着手中的两把奇怪形状的武器在手中，来了一个惊叹三联，叹完了，那人更是转头扯着嗓子对破洞另外一边大叫着：“师傅，我们遇到熟人了！”
　　沧、楚两人：“……”
　　“月明啊，为师说过很多次了，做事不能这样急躁，你看看你……”破洞那边缓缓的走出一个背着包袱，穿着黑色衣袍的年纪稍大一点的男人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一边挥舞着身边的尘埃和破碎的渣滓也走了进来，拍拍身上的脏污，还在对自己的小徒弟说教：“你要记住，我们可是凤溪城的人，你这样急躁有损我们门派颜面，要是被门派里的人知道，我去……这不是昨天晚上拜堂的两位吗？”男人正说着总算是看到了小徒弟疯狂递眼神的一边情形，当下更是惊讶的说道，说完之后，还看着两人的姿势不住摇头：“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要情不要命了，卿卿我我都到人家鬼魂门前来了，唉，真的是世风日下啊！”说完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敢这样，老子……咳咳咳，为师就会将你逐出师门！”
　　“师傅放心，我不喜欢男人！”锦缎衣袍的小年轻清秀的容颜上满是认真。
　　这还真是巧了！
　　楚烈跟沧溟两人无声感叹，这他妈的不就是昨天晚上闯入两人房间的那对师徒？
　　而被沧溟揽入怀中，整个人是真的依偎在沧溟身上的楚烈现在都找不到抬起头的理由了，他强烈的感觉到，过去二十八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羞”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要全部集中到现在来丢个干净！
　　“哦，那两位的意思就是要接手这只鬼魂了？”沧溟就在此刻忽然对两人笑着说道，揽住楚烈后背的手也暗暗使力，阻止怀中的人离开！
　　“……”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完全顾不上的楚烈只想要赶紧”很自然、很淡定、很正常……”等等，反正就是不能有任何一点不自然结束两人这、这姿势……可是，他的身子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僵硬的时候，环住他整个人的那只手臂就更是用力的环住他，惊得楚烈衣袖中的双手都下意识的紧握着，抿着双唇连呼吸都顿了一下的诧异抬头看向揽住自己的人，无声的在表达他没出口的话：”卧槽卧槽，大神你你你……你是干嘛？你干嘛啊？你放开我啊！你放开啊，你你你你……喂喂喂，怎么还、还更紧了，大神，大神你醒醒，你醒醒啊！”楚烈都还没无声的吼完，只觉得揽住他的手更紧了，惊得楚烈迅速的抬起左手抵住他的胸前，更是瞪大了眼睛无措的看着沧溟，抿着薄唇死死的压住要到嘴边的，那些会丢脸，会丢了自己形象的叫喊！
　　可楚烈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三人看到他这下意识的抵抗举动之后，脸色一个塞一个的更是好看了。
　　“啧，世风日下啊！”黑衣包袱的男人摇头感叹，那张平凡的容貌上倒是不平凡的惊叹和惋惜，貌似对于他来说，看到这样的情形他很担忧修真界的将来一样，更是戒备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徒弟，结果后者蓦地睁大了眼睛，貌似打开了另外一扇新大门的惊讶样子，气的男人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轻咳两声一边瞪了小徒弟一眼，一边也看了看那有伤风化的两人，也算是回答了沧溟刚刚的话：“干活了，人家在这里卿卿我我，鬼魂当然要我们这些正道人士来处理！”
　　沧溟浅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愉悦的笑意，看着那对师徒两人，沧溟笑了起来，点点头，一副无辜的模样说出让人咋舌的话：“可不是吗？”说完还刻意的微微颔首眼神极其宠溺的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人：“我跟我家老板可是修为十分低下的，意外闯进这里之后，你看看可把我们两人吓坏了！”说着沧溟貌似觉得这样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将碎星随手一扔，碎星直接一闪就回到了他的手上，而他的手则是直接捉住了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缠缠绵绵的柔情握着，嘴角荡开更深的笑意，话也更是没眨眼睛就随便往外丢：“我们正害怕呢，幸好你们两人来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还真是要辛苦你们两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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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我健忘，可我记仇！
　　”嗡——”被握住手的楚烈猛地脑子一响，只觉得炸开了一片白花花的浆糊，瞪大了眼睛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又是一片空白，凌乱的不知所措，然而却感觉到那只明明微凉的手，却烫的吓人，烫的他连心尖都在轻颤，在荡开一层层平静不下来的涟漪……
　　沧溟这一席话说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谓是把”睁着眼睛说瞎话”给发挥的淋漓尽致了，别说是他怀中被迫依偎着的楚烈没眼看了，就连那边人家一对师徒的脸上都写满了明显的”不相信”，那淡然的模样，横看竖看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出他到底是哪里害怕了？
　　不过自翊是什么正道人士的他们，当然不会做出当面拆穿别人谎言之类的举动，当然神情上也对两人的行为好感是一降再降，此刻更是堪堪的要露出不屑了！
　　“咳咳！”黑衣男人不想理会这样不求上进的人，更是狠狠的瞪了有伤风化的两人，转身对小徒弟正声道：“我们来这里是为民除害，是为了察看这座城池发生的异动是怎么回事，为师也是带你出来游历，让你增进修为的，所以，其他碍事的人或者事你就不要去多注意了，来！”说着男人指着院子里被他们一众四人忘记了好半响，觉得都要没面子的黑气说道：“把这只厉害的鬼魂消灭了，让为师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背着我偷懒！”
　　“是，师傅！”小年轻立刻答应着，不过紧接着他却是做出了一个让其他三人诧异的举动，他整了整衣袍，对一旁”碍事的两人”很认真的拱手行礼：“既然再次相遇，也是缘分，晚辈司月明，乃凤溪城弟子，这位是我的师傅，晚辈修为不稳，承两位前辈给机会历练，让前辈们见笑了！”说完更是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下去。
　　“啧，你这小子，老子……咳咳……”男人在一旁正要对小徒弟的行为表示不理解的时候，却貌似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尴尬的咳嗽着，继续维持他道貌岸然的庄严师傅气概，还煞有其事，一派为人师表的正经样子，点点头：“嗯，我们凤溪城的人理应这样有理才行！”
　　看的沧溟两人都不想吐槽，那样子简直比沧溟说瞎话还要假了！
　　“客气客气！”沧溟倒也学坏的很快，一点没有被一个小年轻戳破自己说谎的尴尬，对这位叫什么司月明的小年轻倒是有些赞赏的打量着，更是不客气的对他示意院子里要换做是能说话的人，可能早就暴跳如雷的黑气，很鼓励的大方说道：“这鬼魂看起来就很厉害，你这样的地灵境后期修为可能有些吃力，不过我们还是看好你，你可以不用管我们放开手脚去吧！”
　　沧溟淡然而随意的一席话倒是让这对师徒更是另眼相看，他竟然一眼就看出司月明的修为了？
　　貌似得到了前辈的认可，司月明很是开心，对师傅最后请命一下，得到了师傅的叮嘱之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黑气，两柄形状薄如蝉翼的刀刃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最后大喝一声，直接一跃而起，带着一道不同于方才他破洞而出的红色杀气法力直扑院子中越来越不稳的黑气而去。
　　“小心！”黑衣男人作为司月明的师傅，说不紧张是假的，站在屋檐下视线紧紧的追随身形灵活的小徒弟，在一旁大声道：“鬼魂一般都有弱点，这只鬼魂不过是多了些黑气，不要怕，打开黑气，就能找到弱点，别急……哎，对对对，上方，上方，左后左后小心小心……”
　　”叮叮当当——”一整金属撞击的声响在小院子里伴随着嘈杂的声响响起，司月明的身影灵活的在那些黑气变成的触手中穿梭，神情凝重而专注的握紧两柄覆盖了红色法力的翼刃在找着黑气的空隙，跟黑气纠缠，一时间竟然凭借着他灵活的身形跟他急速的反应速度，倒是跟黑气打的不相上下。
　　“不错！”看的沧溟赞叹道：“这位叫司月明的小年轻根基很稳，修为也不错，不出两年必定能顺利的踏入阴阳境初期！”
　　黑衣男人本来还在紧张自己的小徒弟，一听沧溟的话，神情立刻挂满了得意，双手一整，站的笔直，一副名师高徒的样子斜看着沧溟，勾起嘴角一笑：“那是自然，我们凤溪城的弟子向来最为出色，月明更是这一辈中的翘楚，是我伍飞白最的得意的，也是唯一的关门弟子！”
　　“那还真是……”
　　“等等！”突然之间，被沧溟揽入怀中，脑子里就一直被沧溟这一系列操作惊讶的反应不过来的楚烈，忽然睁大了眼睛诧异出了声，紧接着更是不顾自己的还被沧溟揽着后背，捉住手的暧昧模样，在可能是因为跟司月明打了起来，扑面的恶臭少了很多的凌乱风中，转身看向了那个黑衣男人，视线紧紧的打量着了他上上下下好几次，蹙眉问道：“你……是凤溪城的伍飞白？”
　　被楚烈的突然出声惊讶道了一样，伍飞白总算是正眼的瞧见了大白天就跟人卿卿我我的人正脸，虽然也不想承认，但伍飞白也不得不认，这两人……还真他妈的绝配，于是，不知道为何更是不屑了，斜看着楚烈，冷哼着：“这位公子你有什么意见还是建议？”
　　“你真是？”楚烈更是惊叹的打量着伍飞白，这一细看发现还真的跟他模糊的记忆中越来越神似的容颜，楚烈总算是趁此机会抽回了自己的手，反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按住沧溟作乱的手不准他乱动，然后指着院子里忙活的司月明道：“他的翼刃就是你以前用的武器吗？”
　　伍飞白顿时更为惊讶，拧着眉梢打量着楚烈：“你……是哪位？我们以前见过吗？”
　　“呵呵呵……”楚烈却是在此刻冷笑了起来，一边冷笑，一边道：“我昨天晚上就在想了，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这张神似的脸呢？结果，我是想了一晚上也没想起来，看到司月明手中的翼刃也觉得更是眼熟，但还是没想起来，我跟你这张有点眼熟的脸和那一对翼刃有什么过节，直到刚刚，我总算是忽然想起来了，凤溪城？翼刃？伍飞白？呵呵呵……”楚烈笑的更冷了，同时他的左手已经在右边的衣袖里将墨痕是缓缓的拿了出来握在手中，看着脸色越来越古怪疑惑的伍飞白，楚烈点点头：“嗯，你不记得我很正常，当年我还年幼，而且当时发生的事，我到现在也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呢……”说着楚烈将墨痕轻轻一挥，挑着眉梢冷眼看着伍飞白，一字一句杀气的说道：“我这人很健忘，可是又偏偏十分记仇，不管是谁伤了我，我都会牢牢记住的，对于当年伤了我的你，我一直还很遗憾没机会去一趟凤溪城找你报仇，没想到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那么我们当年结下的恩怨，今天就公平的来做个了断吧！”
　　一直没忘记楚烈昨天晚上说他对着男人的脸有些眼熟，沧溟是拼了命的不想让他再一次看见，结果还是再一次看见了，正不开心了，结果一听楚烈的话……得了，沧溟更是将不开心化成了怒火，站在楚烈身后，比楚烈还生气的挑着眉梢眼神已经在看死人一样的看着那个叫什么伍飞白的废物了：“呵呵，你在我家老板年幼的时候，伤了他？”
　　那边伍飞白的小徒弟司月明还正在拼命打着呢，这边伍飞白是想破头都不明白，这事情怎么往别的方向发展去了？
　　心下紧张，可是伍飞白也不得不慎重对待，要知道他的小徒弟可是还在拼命……想到这里，伍飞白表面稍微镇定一下，连司月明都看出两人的不简单，他自然更是看的出来，所以，他飞快的分析思索一下，一边转身将小徒弟挡在了院子里，戒备着两人突然发难对小徒弟下手，一边倒也不得不跟两人周旋，看着楚烈客客气气的拱手道：“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我们……呃，我们之前有什么很大的过节吗？”
　　“有！”楚烈冷笑着说道：“过节还是大的不得了！”
　　“那敢问是……”伍飞白更是疑惑了，看着楚烈的同时，脑子里倒是飞快的在琢磨着，跟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过节？
　　可是想了半天，他也没在记忆中找到一张这样俊秀的明朗容颜，更是一头雾水。
　　“楚烈！”楚烈嘴角挑起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伍飞白顿时怔了怔的样子，楚烈的墨痕都懒得出鞘，就拎在手中往前一步，惊得伍飞白瞬间握住了他腰间的一柄匕首，在伍飞白的脸色猛然变得震惊的时候，楚烈明朗的脸上更是笑的嗜血：“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或者说，我现在这个名字，你大概也不熟悉，但是你应该通过最近风靡整个修真界的叶家追杀令想起了我的另外一个名字，嗯……不对，是曾经我用过的一个名字吧，怎么样想起我们两人之间的过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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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当面抢徒弟
　　“你你你你你……”伍飞白的脸色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惊恐，连指着楚烈的手指都是颤栗，大惊失色的连那边貌似闷哼了一声的小徒弟都顾不上了，颤栗的看着楚烈大声吼道：“你是叶容景！”
　　“呵呵，想起了？”楚烈玩着墨痕，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嗯，曾经我是叫这样的名字，不过现在我叫楚烈，也不是什么叶家的人，我就是一个书斋的小老板而已！所以呢，我们也先不说这些，先来说说，当年在那座山里，你对还是孩子的我下手，想要抢我的内丹无果，结果却伤了我的右肩，害的我都痛了好几天这件事吧！”
　　伍飞白是彻底想起来当年那一件难忘的事了，不止是难忘，更是憋屈的事，他堂堂一个二十五六的成年人，在山中遇到落单的叶家四公子，结果想抢内丹失败了，最后不止是他，一群人还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孩子伤的体无完肤不说，还被一个孩子抢走了他们蜂拥而至抢夺的宝物？
　　那他妈的简直就是他们那群人这些年做梦都咽不下一口气的耻辱啊！
　　“想抢你内丹？”沧溟的眉梢挑了起来：“还伤了你右肩，让你痛了好几天？”沧溟说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更是冷彻入骨，他的视线落在楚烈的右肩上，仿佛看到了年幼的他鲜血淋漓的肩膀，看着他因为疼痛而轻蹙的眉梢……一阵凌冽的风比院子那些戾风更为狂躁的从沧溟周身席卷开来，沧溟左手食指上的碎星在瞬间幻化成了他手中细长的长剑，沧溟不等面前的惊讶的开口，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身后挡了挡，冰冷道：“你让开，这件事换我来！”
　　楚烈被这样杀气的沧溟吓的心惊肉跳，慌忙的拉住他：“哈哈哈，没事没事，就是当年我去找”镜书”的时候，不小心一个人落单了，然后就被这位叫伍飞白的给撞见了，就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当年我才五岁，太年幼了，换做是谁看到我落单大概都会下手的吧，他的反应不过是人之常情吧，哈哈，没事，大神你不要生气，真没事，我自己来解决就好了！”
　　沧溟回头看着楚烈，绝美的俊颜上满是冰冷：“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伤了，你可以原谅那些废物，但是我不能原谅！”
　　“……”不明白沧溟为何这样执着，楚烈怔了怔，心底暖暖的荡开一笑，握着他的反而温柔了眼眉，感激道：“谢谢！”
　　有一个人能真心的心疼自己所承受过的那些伤害，楚烈都觉得那些梦魇一般的过往就减轻很多了，仿佛被冲淡了很多很多，至少……想起的时候，再也不会觉得天地间就剩下自己一人的那种无际的孤寂和冰冷。
　　微微敛着眉梢看着他握住的那只手，楚烈从来不曾想过，有一个人会跨过孤寂的漫长岁月，温暖了他那些不堪的年幼时光。
　　让他仿佛在那些漆黑难熬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看到了一丝迟来的明媚阳光！
　　世上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吗？
　　楚烈有些恍然，却有些小小的确幸，他的前世到底是做了什么拯救苍生的事呢？
　　楚烈不知道！
　　深深的将楚烈的所有神情收进眼底，沧溟无声的叹了一声，碎星变成了戒指回到了他的手指上，浑身的冷冽气息也在此刻归于平静，抬手替他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沧溟认命的叹道：“好了，我知道你从来不喜欢依靠别人，但是……”沧溟的眉宇间满是隐藏着很深很深的痛楚：“你可以试着依靠一下我！”
　　抬眼就对上沧溟那双他永远也看不透的双眸，楚烈张了张嘴，轻敛着眉梢，点点头，紧接着笑了起来，打趣着笑着：“那眼前这件事，大神你在旁边等着就好了！”
　　不情不愿的最后还是默默往一边挪了两步，沧溟的视线几乎要将那个叫伍飞白的人千刀万剐了。
　　看的楚烈忙着转身面对伍飞白：“好了，当年我们是不对等的关系交手，现在我们之间很公平了，所以……”楚烈说着手中的墨痕缓缓出鞘：“我知道当年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我拿走了”镜书”有意见，说恨之入骨也不为过，现在天赐良机给你，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有可能一雪前耻，还能拿到镜书跟叶家追杀令的报酬，你是一定不会放过，现在你徒弟也忙着，那我们就正好来公平的了结当年的恩怨吧！”
　　”锃——”墨痕完全出鞘。
　　伍飞白还在震惊当年那个自己失手没抓住的小孩子竟然这么大了，更没想到还能这样撞上？
　　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霉运！
　　“啊，唔……噗……师傅，不对劲，这这这……”正在伍飞白惊讶万分，惊得背后渗出冷汗的时候，院子里跟鬼魂纠缠的司月明此刻已经落了下风，完全就剩下了只能防守的份，而防守还被逼的节节败退，身上已经挂了几道彩，司月明也是从开始就注意到了师傅那边的异常，不过因为这鬼魂的黑气太凌冽的关系，让他没听清师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现在看到双方都拔剑相向，更是看到师傅不对劲的脸色，司月明更是心中一惊，而这一分神也让鬼魂抢了先机，几乎凝成了剑的黑气毫不留情的就砍伤了他的手臂，让司月明痛呼着，同时也越来越肯定面前这只鬼魂不对劲了：“师傅，这鬼魂不对劲，不像是鬼魂，啊啊……唔，力气太重，还好像有神智……”
　　伍飞白也拎着一柄出鞘的剑，正跟楚烈对峙，就听到小徒弟的叫喊，此刻貌似才想起小徒弟的存在一样，这一看顿时就发现了小徒弟的狼狈，也看到了爱徒浑身伤痕累累的样子，更是焦急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边戒备着楚烈，一边对小徒弟大声喊道：“怎么可能？这不就是鬼魂？不过是可能盘桓的太久了，戾气重了而已……”
　　“呵呵呵……”站在他对面的楚烈倒是冷笑了起来，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伍飞白，一点不掩饰的嘲讽：“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境界原来也只是堪堪踏入阴阳境初期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伍飞白再也不装什么为人师表的样子，怒火的瞪着当年让自己难看，从自己手下逃走的人：“老子修为可是我们门派上乘的了，你又是什么境界？”
　　楚烈都懒得回答这个傻子的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越来越虚弱被逼的只够乱逃的司月明说道：“喂，小子，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眼前，你要不要背叛师门，拜我为师啊？”
　　这突然的一出让司月明都脚下一滑，直接让他从院子的残檐断壁上滑落，差点被黑色戾气缠住，忙着稳住心神，转头对楚烈大吼：“前辈，你……唔，开什么玩笑？我有师门，不会背叛师门，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清秀的脸上满是怒火的气鼓鼓着，仿佛对楚烈这一出对他的好感降低了不少！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楚烈惋惜的说道，看着对面伍飞白冷笑：“我本来还想只要你抛弃你这个连你这个徒弟都快要不如，更是连煞气、怨气、鬼魂等等都分不清，都感受不出来的废物师傅之后，就救你于水火中的，现在看来是失败了呢，真的是太可惜了！”
　　楚烈此话一出，惊得伍飞白瞬间苍白了脸色，他不敢置信的打量着面前的楚烈，神情渐渐变得惊慌：“你、你……不不，不可能，你的修为竟然达到了阴阳境后期”化丹境”……不，这绝对不可能，江湖中达到这样境界的人可的寥寥可数，你……你怎么可能就达到了？”
　　“呵……”楚烈冷笑，拎着手中的墨痕，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不耐烦的一步步逼近伍飞白：“好了，废话少说吧，我们……喂喂，你要做什么！”楚烈还没说完，就看到伍飞白忽然收了手中的剑，伸手入怀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楚烈立刻顿住脚步，蹙眉，神情很紧张的看着他：“喂喂，你等等，你别干傻事，你你……”
　　“叶容景，二十几年前我输给了你，今天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还是输给了你，可是……”说着无非被阴测测的看着楚烈，狰狞的笑了起来：“老子是小人，老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今天要是没带月明一起出来的话，老子必定要跟你拼过你死我活，但是我现在不得不去帮我的小徒儿了，你的话……”说着伍飞迅速的拿起手中的东西，狠狠的在手中一捏，紧接着往天空一抛”嘭啪”一声在上空炸开了一朵红色的烟花久久不散，而伍飞白也看着脸色大变的两人，阴笑着：“我打不过你，我只能让眼下整个徐山城的人来追杀你了，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人人追杀的目标，你就给我等着被追杀到死吧！”说完伍飞白也懒得在管楚烈，直接闪身冲进了后院，飞快的跟司月明两人联手压制住了那团黑气，找到一瞬的破绽，抓着他浑身都挂了不少彩的小徒弟直接从后院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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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你在贿赂我吗？
　　楚烈的架势才刚摆好，就被伍飞白这一系列飞快的操作给硬生生的愣的反应不过来，也就完全没来得及阻止他出乎意料的举动。
　　“混账，你给我站住！”楚烈大叫着想要冲上前去抓住两人，但是院子里的脏污又他硬生生的顿住脚步，而且他刚迈出一步，就瞥见了一边的沧溟也动了，惊得楚烈立刻刹住，瞬间闪动身形出现在了沧溟的身边，拉住了脸色比自己还难看，怒火都明显跃上了眉梢的人，沧溟怒火了，楚烈倒是立即清醒了过来：“沧溟兄冷静冷静，你冷静一点！”
　　“——”沧溟抿着双唇侧头看着楚烈，俊颜上的怒火跟他雪白的长发一起翻飞。
　　被沧溟这样的神情吓的心里一惊，楚烈知道沧溟是真的怒了，要让这样怒火的大神冷静下来是不可能的，于是楚烈飞转思绪果断的点头对他说道：“好吧！他们两人，我们稍后在解决，现在有更严重的问题！”楚烈拉住他的手，神情凝重也很气愤的指着小院子上空那团经久不散的不红色烟花的残留烟雾说道：“这是江湖中人惯用的一种通知信号，意思是此处有猎物求帮助！”
　　沧溟的眉梢挑的更高了：“我们是猎物？”
　　“我是！”楚烈没好气的急切说道，也来不及计较那么多，更是解释道：“这烟雾还有更重要的一层意思，猎物谁杀了归谁所有！”
　　“所以，意思就是有人要来杀我们两人了？”沧溟的语气冷深深的很吓人。
　　“……”楚烈也很不爽被人当成猎物，但是现在的他还真就是整个江湖中人追杀的目标，楚烈看着沧溟总算是明白了两人现在的处境，松开他的手，一边忙着整理自己的衣物，一边视线瞥着院子里的煞气：“剩下的等会在说吧，估计方才伍飞白两师徒能闯进这里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这只煞气突然被我们两人刺激到了，导致他的结界不稳定，出现了裂缝，所以让刚好在附近那对师徒发现就闯了进来，现在伍飞白那个废物发现我是叶容景了，一定是想要眼下在整个徐山城的修真人士来引来这里追杀我，所以我们……”
　　“我们走！”沧溟立刻就要带着楚烈逃走！
　　“等等、等等大神！”楚烈忙着拦住要离开的人，看了看被破了一个大洞的墙那边，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从始至终就没被两人放在眼里的煞气：“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是可以的，但是，呃……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既然来都来了，不如顺手解决了吧？”
　　“为何？”沧溟貌似很诧异的看着楚烈问道，他好像完全就不记得了，当时是谁先停下脚步说想要处理掉的？
　　楚烈也不敢提醒大神的”健忘”，就是垂眉看向别处：“反正来都来了，顺手解决一下也不是什么多余的事，你不是也说了……你还欠别人人情的吗，我们这样顺手解决了的话，不是正好能帮你还些人情……”
　　“不还了！”沧溟任性的果断说道。
　　“哈？”楚烈惊讶的嘴角直接抽搐！
　　瞥了一眼楚烈，又指了指半空的烟雾，沧溟很理所当然的开口：“这人情跟你的行踪被暴露，然后惹来全城人的追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再说了……”说着沧溟的神情没一点惭愧：“我欠他人情都好几百年了，还不还这一点没任何差别，先欠着吧，反正我们都有无尽的岁月，以后在说吧，我现在不想还了！”
　　“！！！”楚烈对于沧溟的这任性脾性简直是一点没办法，侧头看着貌似打定主意了的人，楚烈被他的任性气的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拎着出鞘的墨痕说道：“那就换我来吧，我来处理，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楚烈飞快的说完，拎着手中的墨痕，直接闪身掠进了小院子中，轻飘飘的身影直逼煞气而去。
　　楚烈的轻功”无踪身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连沧溟这尊大神都没反应过来，更是下意识的伸手过去，结果连他的衣角都没抓住，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闪身了出去，气的沧溟无奈的大喊道：“你是要气死我吗？”
　　”叮叮、当当——”一阵悦耳的撞击声音中，楚烈的双脚的在院子的残檐断壁，在那些枝桠上灵巧的飞跃，游刃有余的闪躲着煞气凌冽的攻击，很轻巧的抽空回头看着站在屋檐下望着自己气急败坏的人，楚烈心底莫名的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感觉：“没事，不过是有点道行的煞气而已，我稍微费点时间就能解决，倒是大神你若是有空的话……”说着楚烈又挡住了煞气的两下致命攻击，蹙眉轻轻一拧，不得不叹气的微微运气，一层若有似无的透白色光晕出现在了墨痕的剑身上，楚烈毫不手软的直刺向煞气的身上某处，引得煞气陡然间嘶哑着声音尖叫了起来，楚烈挑眉诧异：“哟，原来你还会出声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说完楚烈的身影跟他的剑法更是带出一道道残影游荡在煞气周围，一剑剑的带出一道接着一道的黑气，而那些黑气被墨痕或劈、或砍掉之后，都迅速的消失无踪，所以整个煞气也在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变小下去，隐隐的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一道人影。
　　“你等我，我来！”沧溟没等到楚烈后面的话，也懒得在等下去，就要拎着他手中的碎星剑上前。
　　“别！”楚烈忙着说道，视线胆战心惊的看了看满是人骨，还散发出腐臭，要不是他们两人多少也会平缓自己的呼吸，只怕早就回臭的吐的恶臭，楚烈蹙着眉：“你绝对不要过来，这煞气我来处理，马上就好了，你没事的话，那边……”说着楚烈抽空挥手将一片瓦砾打向了沧溟站的身后方向，语气带着笑意：“门口外马上就要闯进来的那些废物，就麻烦大神先挡一挡了！”
　　“你——”沧溟看着楚烈，微微蹙眉，楚烈平常总会有意无意的压制着他自己的修为不外露，就算非得要动修为的时候，他也是将他的修为控制在表面看上去也不过是地灵境而已，但是此刻面对这只煞气，却逼的他不得不一提再提，沧溟知道这不是楚烈自愿的事，可是他却为了不让他这尊大神踏进肮脏的院子里弄脏鞋脚，楚烈却什么都没说，这让沧溟心情很复杂，他也察觉到了身后越来越凌乱以及混乱的气息，最后握紧碎星剑，沧溟无奈的笑着打趣：“老板，你这是让我欠你的人情吗？”
　　“不是！”楚烈心情很不错，就算是不得不泄露他的修为，他现在也觉得一点都无所谓，在逼出煞气本来面目之后，楚烈灵巧的转身，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堆碎砖瓦块上，才落上去，他的脚下一松，轻轻一滑，让他差点后仰下去摔下去，楚烈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口井，不过因为被杂物遮住了，表面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一堆瓦砾，楚烈忙着稳住身形也没多看，呼了一口气，扬起身后的长发，转头对沧溟挑眉一笑：“我这是在贿赂大神你，也算是我任性的让你带我去找墨痕根源的感谢啦，怎么样？大神你要接受我的贿赂吗？”笑谈间，楚烈又很灵巧的挡住了浑身连皮肤都黑漆漆，整个人全然化成了厉鬼模样的男人扑过来的鬼爪。
　　激起刺耳的声响让两人后背都发麻！
　　”噗……”沧溟一声轻笑，看着那边因为他没回答而分神的楚烈，笑了笑，眼底尽是温柔，挥手转身说道：“我接受，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楚烈松了一口气的笑了，不过看着沧溟转身走向外面的背影，楚烈还是慌忙的说道：“大神，手下留情，别出人命！”
　　沧溟头也不会的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这一路上，两人遇到无数次的追杀，除了在龙安城的暗桩，沧溟是着实心情不好的杀了一人以外，两人还真没杀过一人，再暴躁也不过是废了那些人的修为，或者是让他们残缺不全了而已，楚烈潜意识的不希望再有人丧命，所以这一路上，两人都是留了那些废物一命！
　　“好了，现在来解决你吧！”楚烈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穿着破烂衣袍，面容早就腐烂显得很狰狞的人，楚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墨痕一挥，语气很无奈的低沉着：“我一般是很少让人看到我的修为，但是为了解决你，我也不得不速战速决了，等会被别人看到了，就很麻烦了！”说完楚烈还叹气一声，墨痕同时在手中灵巧一转，陡然间，楚烈浑身的气息暴涨，吹得他衣袍猎猎翻飞，不止他的双手，他整个人的周围都有一层若有似无的透白色光晕，紧接着楚烈动了，白色的残影跟扑来的人影一瞬间擦肩而过，下一霎那，小院子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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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被追的满城逃窜
　　“唰”站在方才对角围墙上的楚烈收了墨痕，还剑入鞘，转身看向下面小院子，刚刚的煞气不见了，只看到倒地的人影抽搐着，无声尖叫着，挣扎着在腐烂的人骨上，仿佛想要抓住那些人骨……身形宛如尘土组成的一样，一点点的消散，最后化为乌有，同时一直盘旋的阴冷之气也消失不见，楚烈呼了一口气，垂眉低声着：“安息吧，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看，那是叶容景！叶容景在这里！！！”
　　突然之间，楚烈一身青白色修长的身影飘飘然的站在高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下面不远处的一道惊叫声惊得脚下一晃，转头看去，一点不意外的看到了原来这铺子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大概是眼下全城的人，都被伍飞白放的那道还没散开的烟雾吸引过来了！
　　叶家的追杀令发出，楚烈的样貌迟早会泄露出去，所以，楚烈也不意外有人会认识自己，就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暴露的这样快？
　　“真的添麻烦啊！”楚烈不爽的嘀咕着，一边果断的收起了墨痕在乾坤锦囊里，一边轻飘飘的跃下围墙，落回到了屋檐下，爬在破洞口，对着嘈杂的外面大声喊道：“大神别打了，四面八方都有人来了，我们先走为上吧！”
　　门外传来一道惨叫，下一瞬，沧溟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楚烈的面前，两人的脸上都没什么疲惫，仿佛刚刚各自的这一场打斗，不过是一场饭后的消遣罢了，同时都看到对方毫发无伤，心情都同时好了起来，沧溟也不含糊，视线四下一扫，瞅准一个方向：“这边吧，这边人少一些！”
　　“走！”楚烈也不怀疑，立刻跟上了沧溟所指的方向！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轻轻松松的就跳出了小院子，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就飞快的往前奔去。
　　人少也不代表没高手，楚烈跟沧溟两人一前一后的飞奔逃窜，一路上没走多远就撞到了人，修为还挺高，不过在一个是神，一个是修为不俗的凡人面前，那终究还是渣渣，两人都没耽搁几个呼吸，就轻轻松松的扫平了障碍，但让人郁闷的是，这两人昏死之前的叫喊，以及迅速但是激烈的打斗还是引得附近的人发现了，于是……两人身后的尾巴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
　　徐山城，一座死城。
　　却在初冬降临的这天，整个沸腾了，被涌进这座城池的所有修真人士搅的沸沸扬扬，各处都热闹非凡，而他们所有的目标就是为了追杀江湖中最近的红人叶家万仞谷的叛徒”叶容景”！
　　“西边西边，刚刚有人看到在那边的一处宅子里！”
　　“胡说，我刚才看到他们在西北边！”
　　“追追追！”
　　“联手联手，我们一起联手！”
　　“卧槽，你们凌云门为什么总是跟我们张家庄过意不起？”
　　“说他妈的跟你们过意不去了？”
　　“我们不过是追杀那个混账老板而已！”
　　“我们也是一样！”
　　“别忘记了，我们当初两伙人是怎么被他耍了的，这次一次定要一雪前耻！”
　　……
　　徐山城的某个角落，两伙穿着不同衣袍的小青年相遇了，然后还没追到他们要追的目标，两伙人就率先吵吵嚷嚷的吵了起来，然后更是打了起来，结果打了一会，忽然一人大声说道：“别打了，楚烈……不对，叶容景刚刚在城池北面，我们遇到了就一起追杀吧，反正我们都跟他有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差不多十个左右的少年顿时想明白了这件事，冲突发生的快，也消失快的立刻默契的不提刚才的事，转身一起往北面追去，其中一个更是看着方才大喊的少年说道：“青云小师弟你带路！”
　　“这边！”被叫青云的十七八岁少年立刻挥手一指正北方的肯定说着！
　　一群人都是气血方刚的少年，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的窝火没处发了，又一个个的不想输给了身边另外一波穿另外门派衣袍的人，于是，一个个的愈发快速的往北面杀气腾腾的跑了过去。
　　如果楚烈此刻看到这群小青年的话，一定惊讶的看着这群对他格外气愤的人，这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去”笼漆山”的路上遇到的争夺兔子，结果却被楚烈因为无聊而耍的团团转的那群人！
　　而此刻，徐山城的北面某条杂草丛生，连下脚都觉得艰难的小巷子里，楚烈跟沧溟两人正悠闲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去！
　　“真的是……”楚烈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头看了看两人进来的小巷子口，转头对身边的人无奈的说道：“这群人还真是苍蝇在，为了追我，可真是不要命了，他们都不歇一会吗？一个时辰了，他们追了我们两人整整一个多时辰了！他们都不知道疲惫的吗？”
　　当然会，可是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奖赏在眼前在大的疲惫又怎么能抵挡住人们的热情？
　　加上追杀楚烈两人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伙人，而是不停的换一波人又一波人，两人一直马不停蹄，追的人却不停的换，不停的又要相互互通情报，自然有时不时休息的时候，所以怎么会有他们两人累？
　　沧溟神情也有点倦，再厉害的大神，也还有有累的时候不是？
　　“要我解决他们吗？”沧溟浅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楚烈，抬手很自然的摘去了楚烈头上的一根干草，看到后者可能是因为逃窜了那么久，脸颊有些微红的模样，沧溟的心情很好，还有心情开玩笑：“只要老板你一句话，我这个当随从的一定将整个城池里的人都灭了！”说完还期待的看着楚烈，一副”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神情看着楚烈。
　　看的楚烈看了一眼就忙着避开他的眼神，双手拢袖，打着哈哈：“哈哈哈，不用……不用劳烦大神了，没什么的，我们现在也没找到异动的源头，任由他们在后面追，我们找我们的！”说着楚烈也装作是在找异动的样子，顺便从那些残檐断壁望向那些坍塌或者是空着的屋子里，同时倒也是下意识的嘀咕着：“话说，这城里的人都去哪里了？怎么就成了死城了？”
　　知道两人此行的目的，沧溟也不喜欢在这样的地方耗时间，跟着搭话：“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从那只煞气的反应来看，这座城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人们全部消失不见了，所以，我认为我们要找的异动应该就在这城里的某处！”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楚烈也赞同的点头说道，清秀的眉梢轻蹙，思索着：“所以，我现在也有点怀疑担心我们此行可能会落空了！”
　　“嗯？”沧溟有些疑惑。
　　笑了笑，楚烈说道：“凌枫说这里有异动，让我走一趟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天降之物，但是现在这情形来看，可能要让凌枫失望了，我觉得可能我们不会有什么收获！”
　　“那我们离开？”沧溟笑着建议。
　　“大神……”楚烈转头就看到了沧溟调笑的笑意，顿时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让你受累了，抱歉！”
　　不在这问题上纠结，沧溟正要开口……
　　“啊，那边，那边！”
　　“看到他们两人了，这里，快来人啊！”
　　就听到两人身后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了两道惊喜的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宝物的声音，让箱子里并肩而走，总算是稍微喘了一口气的两人相对一眼，齐齐叹了一声，楚烈更是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唉，看来又要来他们追，我们逃了！”
　　沧溟扬起嘴角，跟楚烈两人一起继续往前再一次的轻巧跃去。
　　这条小巷子也不算太长，两人方才就走到小巷子的中间了，此刻被人追，两人轻轻松松的就跃出了小巷子，可是……可是等他们出了巷子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情形吓的还真是怔了一下，因为巷子外面貌似是一片空旷地带，而现在这荒芜了不知道多久的空旷地上，不止有乱七八糟的荒草，还有——无数正在交换情报的众多修真人士！
　　楚烈两人出现的瞬间，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去，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们两人就出现在了眼前，于是有那么一刹那的反应迟钝。
　　“卧槽！”楚烈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脏话，紧接着余光在瞥见一边某处的时候，想都不想，伸手抓住了沧溟的手转身就跑：“这边！”
　　“是是是叶容景！”
　　“啊，就是他们两人！”
　　“杀了他们！”
　　“这次这边的异动原来就是叶容景，给我上，谁杀了归谁！”
　　……
　　所有人被一惊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了，更是激烈的叫嚷着，就像是一群见了肉的苍蝇一般，疯了的朝两人追过去，还因为你挡着我的路了，他挡着你的前面而起了不少的摩擦，叫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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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异动的源头
　　“这边！这边！”楚烈在情急之下完全忘记了沧溟是神这回事，拉着沧溟飞快的往前逃去，翻墙越瓦，灵巧的逃了两条街再一次又要被逼的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楚烈的余光瞥见了一旁一闪而过的异常，拉着沧溟说道：“快，这边，跳进去！”说完率先的轻巧从一座房子顶，跃上了一街之隔的另外一座宅子的院墙，翩若惊鸿无声无息的就翻越进了一座宅子里，然后凝神戒备！
　　”咔嚓”，身后响起沧溟落地踩碎小枝桠的声音，沧溟看着戒备周围的人，侧耳听了听高高的围墙外的声响，片倾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可以躲一下，不过被他们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咦，这里……还真有点不一样！”
　　“嗯，不一样！”楚烈眉梢也紧紧的拧着：“先不说，这座宅子的气氛格外的诡异，宅子也十分完好，就是那边那处看来，可能就是目前这城里最诡异的地方了！”
　　沧溟跟楚烈几乎在同时就看到了这处宅子深处的冒出了房屋一点点的一丁点儿绿色。
　　碧绿碧绿的绿色！
　　灰，死灰，黑，暗黑，深黑，各种黑……徐山城里，除了这些死气一般的颜色以外，剩下的就是那些充斥满了整座城池的各种大树小树各种树，然而这些树却是一株塞过一株的枯萎没精神，开始两人才进城的时候，还勉强看到一两株长青的树木，然而那些长青的叶片也是近乎死灰的黑青，完全没一点精神，两人在一路的逃窜中，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一切草木全部枯萎早就死的只剩下了形状诡异的枯树杆，安静的伫立在城中各处，仿佛要跟整个死城一起化作尘埃一般！
　　生气？
　　绿色？
　　在这座死城里，这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然而，现在被逼走投无路的两人，还真真切切的就在一座诡异的偌大宅子里，在空荡荡的更是毫无生气的宅子中，看到一株不但生长茂盛，枝叶十分精神，叶片更是绿的仿佛翠绿欲滴的大树。
　　“啧啧啧——”楚烈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托着下巴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一株大树，围着至少要三个成人才能围住的大树转圈，不停的惊叹：“这柳树……长得也太好了吧！”
　　“嗯！”连负手跟在楚烈身后的沧溟也是掩不住眼底的惊讶：“这株柳树少说也有两三百年了！”
　　“所以……”楚烈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侧的人，单手指着柳树：“已经成精了？”
　　“没成精，不过快成精了吧！”沧溟说道，随后一笑：“不然的话，早就应该在这样的季节只剩下枯萎的柳条枝了吧！”
　　就算这边东南边，但是眼下初冬也已经降临到这里了，这样冷的天气，柳树早就应该掉光了树叶等着过冬了，这株柳树却依旧枝叶茂盛，精神的仿佛正值阳春三月，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株柳树的不对劲了，更别提此刻站在柳树面前的还是一位神跟一个修为不俗的凡人。
　　“嗯……”楚烈蹙着眉梢点头：“柳树本来就属阴，住宅里不应该种植这样招阴的树，这户人家……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但种了这么大的一株，这种植的位置……”楚烈说着，转身在柳树下四下打量，跳上了一旁荒草中的大石头上，抬手搭在眉骨上四下看了看，简直更是震惊的不住咋舌：“这家人是纯属找死吗？这柳树的位置，可是这宅子的正中央啊，这可算的上是直插宅子主人心口的作死，怎么……都没人发现？啧啧，我该说，种树的人是不知者无罪，还是该夸种树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挑的位置还真是绝好呢？”
　　望着站在石头上挑着下巴琢磨的人，沧溟的嘴角很自然的就挑了起来，踱步到石头旁边，笑着：“又或许，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嗯？沧溟兄这是何意？”楚烈垂眉看着身边的人，因为站在高处，他总算是能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下沧溟，但是结果却发现这人还真他妈的没死角，怎么看都是绝美的模样，让身为凡人，从来都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的楚烈十分郁闷，忍不住叹道：那些民间书生瞎编乱造的书中，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他们的臆想，不过他们臆想的唯独有一件事是真的，天上的人……果然是真的特别好看！
　　貌似感应到了楚烈的视线，沧溟抬头就跟他的视线来了一个不期而遇，结果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他闪躲的视线，更是引得沧溟心情愉悦，也不逗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对他示意两人所在的这处宅院：“你看看这四周的宅院，你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又被别人不小心抓包的某人正在暗自庆幸他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就听到他的提醒，轻咳两声，努力的拉回自己的思绪，楚烈认真的打量着了一下这处偌大，但是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宅院，楚烈越是打量起来，越是神情凝重，最后在回头看了看两人身后的柳树，以及两人现在身处的庭院，楚烈惊讶：“这宅子是后来才建成的？”
　　沧溟笑着点点头。
　　从两人先前穿过宅子的几间大堂，以及宅子瓦片围墙的斑驳程度来看，这座宅子最多建成不到七八十年，比城里他们这一路上见过的年成更久远屋子新的太多了，而这株柳树呢？
　　至少两三百年前就在这里了，也就是说，修建这宅子的时候，柳树已经在这里了！
　　不但在这里，看起来，当时的柳树也不小了。
　　“所以……”楚烈就更奇怪了起来：“既然修建宅子的人都知道这柳树在这里，为何还要修建宅院呢？或者说，为何不斩草除根非要留着呢？难道他们就没发现，这柳树正巧是在这宅院的正中央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沧溟也是疑惑的摇摇头，无奈的开着玩笑：“或许，只能问问这宅院的主人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别说是这座宅院的主人了，眼下徐山城的住民一个都没看到，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让整座城池都变成了死城，都成了那些残破怨气，煞气的聚集地了，他们上哪里去问人？
　　“不管怎么说……”楚烈说着，转过身子，站在大石头上看着两人眼前的这株茂盛的诡异大柳树：“我们这次的目的应该也就是这里了，只要搞清楚这株诡异的柳树为何会在这座死城中活的这样好，其他的问题，我想也能有线索了，凌枫交给我们的事，我们差不多也能有个结果了！”
　　每当楚烈提及宋凌枫的时候，沧溟的脸上就明显有些不快，此刻也是一样，扭头不爽的小声冷哼哼了两声之后，转回头看向楚烈，绝美的脸上那些不开心已经掩了一个干净，笑的很不在意楚烈说话的样子，望着他点头道：“嗯，说的不错，那我们现在要从何下手……”
　　“嘭嘭嘭、啪啪啪、咻咻咻——”
　　一阵嘈杂混乱的嘈杂声音从不远处的宅子大门的方向以及传来，惊得站在柳树下的两人呆了呆，同时无奈的摇头感叹：“这群苍蝇真的是烦躁啊！”
　　“先随便在这里逛逛吧，这宅子也挺大，那些废物追过来也会被这株柳树绊住脚步，我们还有点多余的时间查探一下！”楚烈一边飞快的说着，一边已经轻飘飘的从大石头上落下在地上，拍拍身上这一路上因为逃窜而沾上的不少灰尘，明朗的俊颜上满是衣物脏了又不方便换洗的不悦。
　　将身边人的各种细微小动作小神情收进眼底，沧溟眉目含笑的赞同，四下看了看了：“那就走那边吧，那边貌似还有很多房间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宅子里的人居住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嗯，有道理！”楚烈点头赞同沧溟的话：“凡是人生活过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他们意想不到的痕迹留下，这一路上我们都在匆匆忙忙的避开那些苍蝇，一直也没好好的看看这城池里人们生活的屋子，而眼下这座宅子正好保存的比较完整，又可能是这城池里整个异动的源头，所以，我们应该好好查探一番！”
　　说着话，楚烈已经往沧溟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确定看到他们跳进这座宅子了？”
　　“不管了，我们人多，一起挨个翻找，还不信那两混账能上天入地不成？”
　　“有消息说，叶容景带走了叶家的两件至宝，据说都是天降之物，说谁能抢到归谁，唔你打我干嘛？”
　　“你傻叉吗？那种话怎么能信？”
　　“就是，我们可不是为了宝物才来追杀他的，我们是为民除害，是正道人士，怎么能跟那些江湖中的人混为一谈？”
　　“那我们要是抓住他们怎么办？”
　　“废话，自然是送回万仞谷去！”
　　“啊？！”
　　“领赏啊，干嘛！”
　　“……”
　　……
　　在从宅院被一群人七手八脚砸开闯入的骂骂咧咧的各种嘈杂声中，沧溟跟楚烈两人一边闲谈着，一边往他们两人看中的方向走去，完全就没把那些闯入追杀他们的废物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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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你刚刚叫我……
　　穿过两条回廊，拐过两个弯，楚烈跟沧溟两人晃悠悠的来到了一片沉静的房屋面前，一排排横七竖八的房屋坐落有次，又让看着的两人觉得怎么看都很别扭，宅院里的房屋就算再怎么多，那也是有讲究的，而修建这些房屋的首遵循的一个原则就是大体上的整齐，至少不会看上去给人一种随意而安，又总凌乱的诡异感！
　　可偏偏摆在两人面前的这一片房屋还真真是让人说不出个所以然，说修建之人想法别致，那是委婉，说修建之人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才是真的，一间间房屋要不横门相对，要么内八外八相靠，要不突然来个笔直的拐角而立，将庭院都弄的没一块是规则的，完全就是一个任性之人喝醉后随意指点的修建方式，看的楚烈跟沧溟两人都彻底无语，不知道该如何点评这眼前的诡异。
　　两人相对无言，一起走进最近的一间敞开门窗的屋子里，厚厚的灰尘让两人都止步在门槛里边三步的位置，这应该是一间卧房，床榻、桌椅、柜子等等一切都在，只是东倒西歪，也不知道住的人是突然走了，还是别的怎么回事，除去基本的摆设，竟然还有被褥，床幔等等，这就让人很惊讶了。
　　“这主人……是突然走的很急，细软都没收拾？”楚烈挑着下巴点评，侧头看向沧溟。
　　沧溟摇摇头，想了想：“可能是有钱人不屑带走这些吧！”
　　楚烈无语又觉得有道理，沧溟是有钱人，所以自然是站在有钱人的角度分析问题，这家人看上去家大业大，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没什么别的收获，两人又走向下一间屋子，结果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跟刚刚的屋子情形截然不同的情形，这里面东西也都在，不过……全部被砸碎了，就好像遭遇了一场激烈打斗一般，到处掀翻砸的破破碎碎，连窗柩和门都没能幸免杂物多的乱的让两人根本就走不进去，只能干站在门外！
　　“嗯……”望着眼前的情形，楚烈沉思，半响才说道：“也许这家人……内部矛盾很大？！”
　　嘴角挑着笑意，沧溟也一本正经的附和：“可能都是脾性比较暴躁，所以争夺家产的时候，脾气好的就被欺负了！”
　　楚烈赞同的点头。
　　两人继续走向第三个房间，然而这个房间还没靠近，沧溟就率先一把拉住了楚烈，对他摇头说道：“绕过吧，这个房间就不用走进看了，这里就能看到全貌！”说完伸手指着墙壁以及屋檐下到处一片格外深黑的地方。
　　顺着一看，楚烈明白了，真没必要靠近看了，因为这第三间屋子更是惊恐，那染得一片片的诡异深黑的地方，不是别的，全是血渍！
　　也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里里外外几乎被鲜血溅的染了每一个角落。
　　饶是沧溟这尊神界掌管刑罚的大神都怯步，楚烈这个凡人更是不想踏足过去瞧个仔细了！
　　于是，默契的两人绕过了这个房间，继续往前看第四个房间……
　　一路逛了七八个房间，楚烈跟沧溟两人越来越被眼前所看到的情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七八间屋子的情形不尽相同，格外整齐的也有，摆设格外齐全的也有，空无一物的也有，乱糟糟的也有……反正就是各种不一样，看的楚烈跟沧溟两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话来点评了，最后更是在拐过弯之后，两人被眼前的情形再一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片房屋之间有各种奇形怪状被分割开的小庭院，所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小院的时候，两人还有些不适应了，而更让两人觉得不适应的是，在这遍地，到处都能看到各种枯树的城池宅院里，这张满了一踩既碎荒草小院里竟然一株树都没有？
　　若不是庭院中央出现的一个诡异东西突兀的在哪里，两人都要怀疑是不是偶然误入某个普通人家的小院子了？
　　“所以，那是……水井？”楚烈跟沧溟两人站在回廊上，面面相觑的看着院子中央的一口水井，楚烈更是忍不住的问出这个明显是答案的问题。
　　沧溟斜飞入鬓的双眉紧紧的拧着，点点头：“不过看来不是一口普通的水井，嗯……你急什么？”沧溟还没说完，身边的楚烈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直接踏入了小院子里，踩的荒草不住的碎裂传来响声，沧溟只得忙不停的紧跟他的脚步，随着两人的靠近，沧溟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最终眼疾手快的在距离水井三步的地方不得不抓住了楚烈的手腕道：“别靠近了，这里……太诡异了，小心为上！”
　　被拉住不得上前，楚烈也没执着的走上前去，看到沧溟这样说，楚烈也早就感觉了出来，不等沧溟说，就已经飞快的将墨痕拿出在手中，打量着眼前的格外诡异阴深深的水井楚烈好奇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水井我也见得太多太多了，但是这样奇怪的水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话说……”楚烈说着问一旁的沧溟：“你见过用这样黑色的石头砌成的水井吗？”
　　眉梢几乎拧的前所未有的紧，沧溟看着两人眼前明明是位于一片荒芜中，但是进口却没什么蜘蛛网，什么灰尘，井沿全是黑色石头的水井，握住楚烈的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说道：“那些本来不是黑色的石头……”
　　“……”楚烈蓦地睁大了眼睛，诧异的定睛一看，下一瞬，楚烈转头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脸色苍白的口鼻，看着水井双腿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细细看向那些石缝之间的颜色……楚烈总算是明白了，那些石头的确曾经不是黑色，而是普通的石头砖块等等，那为什么现在是黑漆漆的黑色？
　　很简单，因为全是被什么的液体反复侵染的久了，就成了黑色。
　　这样的黑，他们不久前就在一边的屋子里看到过了！
　　血染成的黑色！
　　“算了，还是去别的地方在看看吧，这里……不用看了！”沧溟嗓音低沉的建议着。
　　楚烈忙不迭的点头，率先转过身子就要走，然而就在此刻，楚烈隐约的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开始楚烈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那些追杀两人的人，结果就在楚烈转头看向两人来时方向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身旁一道大力将他猛地推了开来，同时传来沧溟带着一丝慌乱的喊声：“让开！”
　　被推的脚下一个踉跄的往前扑倒而去，楚烈却完全顾不上了，在这样的骤变中，他惊恐的回头看去，同时还没反应过来呢喃着：“什么……”结果楚烈就看到了让他惊讶万分的景象，只见明明转身之前还安安静静的水井，此刻却是从里面伸出了三根水蛇一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深褐色触手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正行动极快的袭击两人，而楚烈要不是被沧溟推开的话，其中的一根触手铁定会直接从背后袭击而来，将自己穿个透心凉都是完全没问题的，因为……修为这样高深的楚烈都完全没感受到这恶寒的触手有一丝的杀意。
　　”嘭”楚烈不可控的直接摔到在了地上，而身后的沧溟已经手持碎星剑的跟三根触手打在了一起，沧溟身形更是快速的将三根貌似全部是冲楚烈而去的触手尽数挡了下来，不过因为担心楚烈而分心，所以招招都留有余地，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楚烈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啊，哦，我……”楚烈摔到在地上的姿势有点不优雅，忙着爬了起来，对沧溟点头说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那就好！”沧溟扭头看着楚烈松了一口气的说道，还习惯性的荡开一丝的笑意，可是这给楚烈的一丝笑意还没荡开，沧溟因为一个分神而直接漏掉了其中的一根触手，那只触手猛地袭击向沧溟的心口正中……
　　“沧溟，小心！！！”楚烈眼尖的看到了，惊叫着大声提醒道，身形更是疯了一样的扑了过去。
　　可是那一瞬间的楚烈，不知道什么举动还是什么话让沧溟却是忽然怔住在了原地，都忘记了去挡住袭击向他的触手，只见他倏地回头紧紧的看着楚烈，双唇近乎轻颤的呢喃着：“你刚刚叫我……啊——”沧溟还没说完，他忘记的那三条触手就在此刻陡然间发难，其中两条果断的缠住了沧溟的双脚，另外一条缠住了沧溟的手腕，紧接着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沧溟”唰”的一下拽向水井，眨眼间就拖了下去，期间更是夹杂着隐隐远去的几声闷声，仿佛是受伤痛哼的样子。
　　“沧溟！！！”楚烈在那一瞬间放声大叫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去抓沧溟伸向自己的手，可是指尖才刚刚触碰到，下一瞬……错过了。
　　什么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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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我这个随从不太称职
　　楚烈眼睁睁的看着沧溟被拖进了水井里去：“沧溟，沧溟——”扑倒在水井边的楚烈顾不上浑身狼狈的自己，六神无主对着水井里大声叫着，可是水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更没任何声音回应他。
　　前前后后不过几个眨眼间的事情，沧溟……那个雪白如尘，性子偶尔霸道，偶尔又无辜，偶尔更是任性等等有着无数坏毛病的人，就、就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周围仿佛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楚烈睁大了眼睛爬在井沿上惊恐的看着黑漆漆的井下面，一时间他都没发现他双手发冷，双腿有些发软站不住，沧溟一个活生生的人，刚刚还在跟自己谈笑风生，可是一转眼就没了？
　　楚烈忽然发现，小时候好几次被叶家人折磨的濒临死亡边缘，他都没害怕过，此刻却的让他心底深处升起一丝没由的恐惧，就算明知道沧溟是神，是那九天之上数一数二的大神，他也没由的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的恐惧，仿佛……这个赖自己身边的人，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痛，会受伤，会死的普通人一样。
　　“沧溟……兄，你……你在哪里？你听得到我的话吗？你……你、你回答我一声，沧溟兄、沧溟兄……”楚烈浑身狼狈不堪，双手紧紧的扣着井沿上，望着黑漆漆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水井里一声颤过一声的哑着嗓子喊道，想要得到回应，想要再一次的听到那个很好听的男音，想要……
　　得不到任何人的一丁点回答的声音，楚烈几乎咬破了双唇的看着黑漆漆宛如要吞噬掉一切的水井，沉默了那么一瞬之后，楚烈猛的站起了身子，挥手看都没看的隔空就抓来了方才混乱之间给他失手扔出去的墨痕在手中，紧紧的握住墨痕，楚烈眉头紧锁的狠狠盯着水井，紧接着深呼吸一下，楚烈抬手摸了摸胸前，低哑着嗓子沉声道：“镜书，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性，但是我现在要去救人，你要是想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你就看着吧！”楚烈说完之后，屏息凝神，抬脚站上了井沿上，蹙眉强迫自己忽略对下面未知的恐惧颤栗，一咬牙纵身跳了下去。
　　小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出了乱七八糟的杂草外，再也没别的异常，好像从来就没人来过！
　　“快快快！”
　　“这边，你们那边！”
　　“这小院子有什么看的？快点去每个房间找，免得他们在跑掉了！”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这里有声音！”
　　“有什么声音？你眼瞎吗？这破院子就一口水井，你难道还觉得那两个一路上连被我们逼的不停逃跑都怕沾湿鞋子的人跳进去躲吗？”
　　“呃，那倒不太可能……”
　　“那你他妈的还不快去别的地方找！”
　　……
　　楚烈前脚跳下水井，后脚一伙人就叫嚷嚷闹哄哄的追到了这个小院子，但是几个难掩兴奋的青年也没在意这个小院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叫嚣着就转头去别的地方找了。
　　所以，完全没人注意到此刻就在他们完全没放在眼里的脏兮兮的水井深处，闭着眼睛跳下水井的楚烈”嘭”的一声闷闷的声音，正好落在了地上，痛的他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哎哟，唔——”一点不出意外，水井下面是干的，并没有水，但是……当楚烈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在周围点燃了三簇火苗照亮了周围，摸着摔痛的老腰和屁股，楚烈杵着墨痕站了起来，没来得及去责骂依旧没现身的镜书，而是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这一看，楚烈的脸色都不好了起来，这水井的底下，竟然别有洞天。
　　要不是楚烈还站在刚刚笔直落下来的地方没动，楚烈敢打赌，他一定会不知道他现在是身在何处，因为——周围竟然全是大小不一，通向了四面八方的无数地道！
　　抬头望了望上面几乎只剩下杯口一样的亮洞，楚烈都不知道这到底有多深？
　　“吸——”楚烈刚一站直，就被腰侧痛的他到倒吸了一口气，揉着疼痛的腰，楚烈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回应，以及……不知道从周围哪个洞里传来的细微嘈杂声音，有这些杂音也就算了，让楚烈的脸色在昏暗中都越来越凝重的是，楚烈清晰的感受到了就在他左前方的的地道里，传来了十分浓烈的阴冷戾气！
　　修为达到楚烈这样的境界，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寻常人感受不到的灵气、怨气、煞气等等那些存在于人世间，却又不属于人世间的各种气。
　　对于多年来很多时候不得不出门的楚烈来说，这些几乎都成了他每次出门都会遇到的常事了，楚烈这人比较懒，一般都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躲过一事少一事”的懒惰心态，所以，遇到这些东西，他都没面不改色强行装作没看见，不到那些气招惹他，他是绝对不会动手的，一来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修为，二来……他是真的懒惰成性！
　　可是面前这扑面而来让他心底深寒的阴冷戾气却让楚烈心中一喜，几乎没多想，他杵着墨痕一瘸一拐的就往那边笔直走去，一边走，一边也更是又点亮了两簇小火苗飘忽在前方照亮更多的地方，这照亮一看，楚烈都下意识的握紧了墨痕，只见这些地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整个地道上下左右全部都是深深浅浅的无数痕迹，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的利爪抓了一遍又一遍，脚下的土也是黏黏糊糊的，有些黏脚，好像有些湿润，楚烈也没去仔细看是怎么回事，他心底牵挂着沧溟的安危，没空管其他的。
　　往前方越来越浓烈的怨气煞气混合的戾气走去的时候，楚烈没往前走多远，就嗅到了空气里跟那些戾气一样越来明显的是什么东西腐朽了发霉味的气息！
　　凝神戒备着四周，除了不知道哪个方向，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隐约嘈杂声音外，就剩下了楚烈自己的沙沙的脚步声和他的呼吸声，楚烈不知道这条意外高大宽阔，足够一辆马车通过的弯弯扭扭的地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两边，那些时不时出现的大大小小的岔道通向何处，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沧溟！
　　”咻——”
　　突然之间，就在楚烈屏息凝神戒备周围的时候，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了利器破空的声响，楚烈脚下一顿，顿时想都没想的大叫着：“沧溟兄？”然而并没回应，楚烈侧耳听了听，辨认不出来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的嘈杂声中有别的声响，但是可以肯定，前方有别的突发事件，想到这里，楚烈也没多犹豫，一咬双唇，心一横，拎着墨痕顾不得身上的痛楚直接往前方越来越快的奔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楚烈再也顾不得什么危险，直接大叫了起来：“沧溟兄，沧溟兄你在哪里？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沧溟兄，你听到了就回答我一声，喂——沧溟兄！”
　　事实证明，楚烈这样豁出去是有效果的，就在楚烈琢磨是不是拎着墨痕大杀一番，惹出更大的动静，招来刚刚拖走沧溟的那些触手的时候，忽然间前方的某条地道中传来了轻微的几声咳嗽声，紧接着一道无力的熟悉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的传来：“老板，我在这里，咳咳……”
　　正慌张中的楚烈以外自己听错了，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某处，小心翼翼的确认道：“沧溟兄，你……你在吗？你在哪里？”
　　仿佛是笑了一声，沧溟的声音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从前方不远处的地道传出来：“这边……”
　　“沧溟兄，沧溟兄！！！”楚烈惊喜的叫着，他都没发现这一刻的他有多开心，几乎是瞬间就掠向了传出声音的那边，疯了一样的带着身边都要跟不上他的小火苗飞掠过去，拐进了一个地道，紧接着一眼就看到了，在一处地道的凹处见到了用碎星作为屏障同时也照亮周围的沧溟正靠在地道璧上，对自己笑着打招呼，一双浅灰色的双眸格外明亮：“抱歉了，我这个当随从的太不称职了，竟然还连累老板来救我，真的是太丢脸了！”
　　”呼”没由的，在看到沧溟笑容的那一瞬，楚烈长呼了一口气，他一直都没察觉到的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落了下去，楚烈这一刻才感觉到他被冷汗浸湿了的后背，才感觉到他真真切切还踏在地上的双脚，握紧又因为放心下来而松开的双手。
　　“你……”楚烈出声，发现他的嗓音低哑的让他都觉得很奇怪，慌忙的扭头抬手轻咳两声，这才对上面前人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荡开了一抹安心的笑意：“随从被妖物从我眼前抢走了，我这个当老板的哪里还坐的住？我不来救我的随从，我这个当老板的也就当的太失职了！”难得附和着沧溟的玩笑话，让楚烈有些不敢直面正视沧溟的双眸，垂眉避开他的视线，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到沧溟的面前，一边打量着他的身上，一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所以……大神你有没有怎么样？”
　　沧溟的身份跟修为，楚烈是不用担心的，他这样随口一问，其实也不过是想要避开那些尴尬的开玩笑话而已。
　　所以，他也就完全没想过沧溟会受伤！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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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我不是怕疼……
　　“嗯，没事就好，就……”楚烈下意识的点头说着，但是还没说完，整个人猛地怔住了，抬头错愕的紧紧盯着沧溟，后者眼神飘忽的尴尬样子，让楚烈心中的不安猛然间扩大，大的他声音都轻颤了起来：“等等，你……你刚刚说、说什么了？你刚刚说你……”楚烈说着视线下滑，最后落在了斜靠在地道壁上，站姿很不自然的人左脚上，更是在后者貌似想要将左脚往后挪一挪藏起来的时候，楚烈的眉梢都狠狠的抽了几抽：“你……”
　　“呃，就是那什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沧溟伸手挠着脸颊，不自然的说着，沾了些脏污的脸上有些懊恼的后悔，小声的嘀咕着：“早知道就不说……”
　　“你——”楚烈都没发现，因为沧溟这欲掩欲遮的样子直接激的他蹿了一肚子的火上来，双手握紧，压抑着怒火咬着牙问道：“什么叫早知道不说了？我就是那么不值得你信任的人吗？连你受伤了都不愿意告诉我？”
　　沧溟被楚烈突然的怒火吓的还真是愣了楞，忙着摇头摆手：“不、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我不想你担心，我……”
　　“那你是真的没想过，你要是瞒着我，之后我自己发现，我会更担心？”楚烈逼近沧溟的身边，气的清亮的眼眸中都满是怒火，狠狠的盯着沧溟，是真心的被他这样的说辞和态度气的不轻，气的他周遭都弥漫开了一层冷冽的气息。
　　沧溟居然会受伤？
　　楚烈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沧溟竟然会受伤？
　　这是开玩笑吗？
　　他怎么可能受伤？
　　他可是天界的大神，他可是那么厉害，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的人能受伤？
　　可是当看到沧溟指着他不能动弹的左脚时，楚烈才被震惊的反应不过来，沧溟也会受伤吗？
　　“别这样看着我……”沧溟被看的面上挂不住，抬手抓了抓他他凌乱的雪色长发，又抓了抓他身上被挂了好几道口子的衣袍，尴尬的简直无地自容：“那什么……哈哈，就是不小心一个失手然后就、就着了道了，被拖进来的时候，一时间因为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有点反应慢了些，结果就被那些触手转了空子撞上了一块石头，好巧不巧的正好撞到了脚裸，所以……呃，这才不小心受了点伤……”
　　楚烈听完，更是睁大了眼睛，好半响没反应过来，然后好像才彻底惊醒过来的，猛然看到了面前这人一直就靠在脏污的地道壁上，才看到他的左脚真的一直一动不动的以一种很别扭的方式站着，原来是他整个人的重心全部落在了他的右脚上，所以他这样爱干净的人，才不顾脏污的靠在了簌簌掉落着的泥土上……
　　楚烈突然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看到他隐痛的神色？
　　他平常总是一副高高在模样的人，连失落都隐藏的极深，怎么会露出这样狼狈的一面？
　　那必定是发生了让他不得不狼狈不堪的事！
　　“我看看！”楚烈深深的呼吸一下，压抑住心底的火气，说着就自顾自的蹲了下去，伸手也就很自然的拉开了他的衣袍下摆，抓住了他的左脚，作势就要去脱他的靴子……
　　“等等等等！”沧溟立刻急上了，整个人忙着往后蹭去，脚也慌忙的往后躲去，躲开楚烈的触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沧溟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忙着拒绝：“没事，你……你别碰，没事的，真的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事……”
　　“怎么会没事！”楚烈”唰”的抬头，自下而上望着上方的人，手上更是双手握紧了他躲开的左脚，生气的大声说道：“我知道有多痛，我也知道你是大神，但是你都脸色痛的苍白了，你还说没事？你骗三岁小孩子，还是骗鬼呢？”
　　“呃……”被突然暴怒的楚烈怔的硬生生的愣住了，沧溟浑身一动不敢动的看着他，气场都弱了下来，底气不足的讪讪着，小声辩解：“这点疼痛，我还是能够忍受，啊——”沧溟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然袭来的剧痛痛的下意识的惊叫出来，更是痛的双手都抓了一大把的泥土，他睁大了眼睛，抿着薄唇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看到后者瞪着他的怒火样子，沧溟气的哭笑不得，无奈道：“老板，为了让我知道多痛，你也不必要下手这样狠啊！”
　　“让你装！”楚烈气急败坏的说着，倒是松开了狠狠捏了他脚裸一下的手，低头小心的一点点脱去他的鞋子，又脱去他里面的袜子……
　　“吸——”当楚烈的双手触碰到沧溟赤裸的脚时，沧溟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僵硬的仿佛石化了一般，一手更是没轻没重的狠狠抓了一把身后的泥头，垂眉看着楚烈，神情在碎星屏障的雪白光芒下，显得格外复杂。
　　楚烈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单膝跪地的他立刻顿住了动作，双手小心的捧着沧溟的左脚在手中，看着已经红肿了的脚裸，都觉得自己的脚裸在隐隐做疼一般，他抬头就对上了沧溟蹙眉紧紧抿着双唇的神情，一肚子的窝火因为看到他这模样顿时消散无踪，连嗓音都不由自主的柔了下来：“抱歉，弄疼你了，应该就是扭了然后被石头撞了，没骨折，过几天等淤血消了就会好！”
　　“我……”沧溟发现他的嗓音有些暗哑，他别过头看向别处，抬起一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深深的呼吸一下，闭了闭眼眸，掩去了眼底闪过的一丝压抑：“我不是怕疼……”
　　“？”楚烈一头疑问，还是把沧溟这样理解成了”死要面子”，忍不住的又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好笑，随后垂眉，双手翻来覆去的抱着沧溟的脚仔细察看，语气轻柔带着一丝笑意：“怕疼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好比我来说，我就特别怕疼！”可是说着，楚烈就被他还没疼过的老腰给刺激的又想起了该死的”镜书”依旧没出来这事，气的他心肝都要气的疼起来了。
　　不知道半跪在面前的人在想些什么，不过沧溟却是颔首就看到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都能发现他轻颤不忍的侧颜和他不敢触碰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裸的样子，沧溟觉得这点疼痛是真的在他忍受的范围内，就是……莫名的只觉得他那双手在自己脚上东摸西蹭的手带来的触感越来越明显的压过脚裸传来的痛楚，让沧溟的呼吸越来越紧，最后快忍不住的时候，楚烈总算是放过了他的脚，让自己的脚轻轻踩在他跪在地伤的腿上，他自己去翻找什么，沧溟看着，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温热，”咕噜”一声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很口干舌燥，整个人都要控制不住了，为了不让他的异常继续下去，沧溟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掌心一下，强迫自己冲痛楚中惊醒，轻咳几声，故作无佯的打趣着：“老板，我这算不算的是上是为你牺牲而负伤了？”
　　单手护着沧溟放在自己腿上白玉一般左脚，另外一手正在乾坤锦囊里翻找东西的楚烈微微一怔，一边飞快的从乾坤锦囊里抓出一把又一把的小药瓶子在地上摆开，一边点头，悦耳的嗓音在地道里带起一阵阵好听的回音：“方才……谢谢你救了我，若不是你将我推开的话，受伤的可能就是我了，这次……就当是我欠你的一份人情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无条件的答应你一件事，唉……怎么会没有？”楚烈说着，蹙眉在一堆的小药瓶子里翻找着，可是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一些他见惯了的小药瓶子，楚烈最后是无措的抬头，很愧疚又十分无措的望着沧溟说道：“真的麻烦了，我……我没带跌打损伤的药……”
　　乾坤锦囊里的都是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丹药，楚烈还真没带什么跌打损伤的在身边，因为他从来都用不上，而沧溟眼下的受伤，也是实打实的出乎楚烈的预料之外。
　　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一人垂眉，一人抬头，沧溟整个人还沉浸在”楚烈要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这上面，就被楚烈后面的话怔了怔，紧接着，沧溟失笑一下，随后一边缓缓弯腰，自己穿上靴子：“好了，我早就说了，不过是小伤，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你……”沧溟因为附身跟楚烈就靠近了很多，沧溟只有在楚烈面前才褪去了冷冽的俊美容颜上待着一丝笑意的问道：“刚刚的话可是真的？”
　　微微一愣，楚烈反应过来刚刚答应了说什么话，被沧溟看的有点耳垂发烫，楚烈轻抿着双唇点点头重申：“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
　　“不需要！”忽然之间不等楚烈说完，沧溟沉了脸色，冷了嗓音的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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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消失的城民
　　沧溟冷冽的说完这话之后，也撑着泥土壁艰难的站了起来，避开楚烈貌似惊讶的望着自己的视线，沧溟借着楚烈周围的火光，收了碎星，周围顿时暗下了不少，沧溟整理着他的浑身上下，一字一句坚定的开口：“你不用觉得欠我人情，我也不要你欠我人情！”
　　“……”沉默的缓缓站了起来，楚烈抿着薄唇，神情很复杂，也……有一丝的失落。
　　对于沧溟拒绝他欠人情仿佛让他很难受，也很失望一样……
　　“又在乱想什么？”沧溟不意外的看到了神情低落的人，趁他没反应过来，抬手装作很随意的搭上了他的肩膀，笑着掩去了方才的冷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忘记了吗？你是老板，我是随从，为老板牺牲负伤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为何会觉得歉意？”看到楚烈要辩解，沧溟更是抬起一手抵上了他的双唇阻止他的话，笑意浅然的深深望进他的眼底，嗓音悦耳好听：“再说了，你不是来找我了吗？不是为了我跳进这样的地方来了吗？我真的很开心了，所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还要怎么感谢我？足够了，真的……对于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唇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着双唇，楚烈只觉得那只手的触感太烫了，烫的他双唇干燥，忍不住的想要……
　　“好了，走吧，我们去会会盘踞在这座城池底下的妖物吧！”沧溟在此刻收回了手，转身背对着楚烈说道。
　　轻轻抿了抿，楚烈发现被那只微凉的手触碰过的双唇很烫，烫的连他的心底都仿佛被烫了一下，忙着忘却那奇怪的触感，楚烈忙着上前不等沧溟反应过来，大步上前，一边将墨痕塞进了他的右手，一边不管不顾的将他的左手拉了起来环在了自己肩上，一手抓住他的左手，另外一手环住他的腰际，不等被自己架住的人开口，楚烈更是莫名心虚的熄灭了两簇小火苗，只留下三簇小火苗在两人周围飘忽，神情在昏暗中都看的出来有些发红，但他还是低沉的故作生气道：“在出去找到大夫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来就可以了！”
　　“我……”
　　“你因为我而受伤，我可以同意你不让我欠你人情，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受伤了，还要继续折腾，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手，一切由我来做！”楚烈认真的说着，视线笔直的看着前方，架着被自己身形高大的沧溟往前一步步走去。
　　沧溟一愣，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前方：“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有底线我也有！”楚烈几乎赌气一样的说着，侧头看着身边的人，蹙眉，带着一丝掩藏的很深的请求：“你帮了我很多次，换我一次可不可以？”
　　被楚烈的强势惊得愣了楞，沧溟眼中带笑：“当然是可以，我也很乐意换你保护我，不过我想说的是……”沧溟眼尖的看到楚烈又要开口了，不得不更快的挥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我只是想告诉你，触手消失的方向不是这边，是那边，你带我走错方向了！”
　　楚烈猛地顿住脚步，沉默不语，整个人貌似石化了一般。
　　地道里一时间安静的吓人，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老板……”沧溟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尤其是联想到此刻可能尴尬的无地自容的自家老板：“呃，那什么，我的错，我没说清楚……哎哎哎，老板老板？”沧溟还没说完，楚烈忽然转身一言不发，架着一瘸一拐的沧溟往他刚刚手指的方向走去，杵着墨痕的沧溟因为脚痛有点跟不上，忙不迭的叫着，叫着叫着就笑开了，忍不住的笑着：“好了，我的错，老板别气了……”
　　“笑吧笑吧，你想笑就笑吧！”楚烈气鼓鼓的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人真的眉开眼笑的模样，楚烈一肚子的火倒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都没察觉到他故作生气的话中有着被他感染了的笑意：“我知道，我在找路这件事上，就是一个路痴，所以你想笑就笑吧，憋坏了不好！”
　　“咳咳，我……我错了！”
　　“不笑了？”
　　“不笑了，我真的错了！”
　　“别啊，我给你机会，让你笑，你别不笑啊，别浪费机会！”
　　“老板，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取笑你了！”
　　……
　　两人一说一搭的，完全就没一点即将要面对妖物的紧张，倒是像来到此处游玩一般！
　　不过，这也让先前两人之间那点因为沧溟坚决的拒绝楚烈要欠他人情的尴尬而消失不见，默默的让两人都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因为沧溟受伤，所以两人走的比较缓慢，沧溟也顺带的说了说他的情形，他被触手拖下来，也在脚裸受伤之后反应了过来，用内力和碎星击退了缠住手脚的触手，但是也因为受伤动弹不得，正在琢磨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了楚烈的声音，然后的事楚烈就知道了！
　　“所以，你也不清楚那有触手的妖物是什么吗？”楚烈蹙眉问道。
　　沧溟抿着双唇点点头，指示两人的方向：“我也就是放出了耳饰而已，现在……”沧溟说着微微蹙眉，忽然间猛地抬头看着正前方，神情凝重的说道：“不好，这里的妖物……要修炼成型了！快，我们要快点过去！”说完，沧溟挣扎着想要往前走去。
　　“好！”楚烈说着，更是抓紧了沧溟的手腕和腰际，提气带着他运起轻功灵巧的往前飞跃而去！
　　结果在顺着弯扭的地道拐了两个弯之后，两人就被眼前豁然开朗的偌大地下空间所震撼住了脚步。
　　或者说……
　　是被阻挡了继续往前的脚步！
　　“这是……”楚烈蹙眉开口，结果却被浓烈的腐坏恶臭和扑面而来的混乱戾气刺的忍不住的作呕起来，连忙平缓了呼吸，屏息凝神才好受了一些，转头看着身边也拧着眉梢的人，楚烈眼中满是戒备：“看样子我们是歪打正着了，这个地方可能就是导致这座城池异动的源头！”
　　“嗯，看来是这样不错了！”沧溟也赞同的点头，同时撑着墨痕站直了身子，稍微的拉开了跟楚烈的距离，视线在四下搜索之后，忽然抬起左手对着一边说道：“回来！”话落音，楚烈看到沧溟的那只耳饰又变成了一对小翅膀的模样，从角落里灵巧的回飞了出来，回到了沧溟的身边，但是不知道为何却是也绕着楚烈飞了一圈，仿佛在打招呼一样，最后才落在了沧溟的手中，变回了耳饰的样子，沧溟没多看，单手就戴回了右边的耳垂上，示意着两人面前的情形：“已经查看的差不多了，这只妖物……”说着沧溟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指着上方某处说道：“发现了吗？这只妖物，就是我们在宅院里看到的那株柳树！”
　　在前面几步开外的地方，由无数浓烈而残缺的阴气、怨气、煞气等等戾气形成散发着暗红色诡异光芒的障气屏障面前，楚烈紧紧的抿着双唇没说话，他因为眼前的情形而手脚在发寒，片倾后才缓缓伸手指着不远处由无数的尸骸堆积成的森森白骨山，沙哑着嗓音：“所以……那些……就是消失的城民们，就是整座城池的人们吗？”
　　沧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绝美的容颜上满是冷冽。
　　从地窟顶上垂下的无数盘根错节、粗细不一，颜色却都偏向黑红色的根须中，成千上万的森森白骨尽数被缠绕其中，与那些形状千姿百态，尽显死前各种挣扎痕迹的一具具白骨牢牢的困住在此，无数细小的根茎，深深的扎进每一具骨骸的每一个角落，掠到尽那些尸骨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甚至连白骨痛苦死后的魂魄都不放过，用障气为屏障，困在其中，永世都不准解脱，都要让这些尸骨牢记，他们是为何而死？
　　“嘶—呼—啊呜——”
　　白骨山的上上下下，是很多肉眼可见的残魂残魄、煞气怨气不住的在屏障里翻飞，时不时的撞向障气屏障，发出各种让人心底发寒的阴冷嘶鸣，似乎在不停的哀嚎，不停的惨叫着求救，求放他们出去，这其中，有飘忽的缓慢呆滞的老人，也有飞的极快的青年，还有残缺的貌似女子一样的身影，这些……都不算的什么，其中夹杂的那些惶恐不安的一团团小孩子身影的各种阴冷怨气才让人心底发寒。
　　“连……年幼的孩子都、都不放过……”楚烈无意识的抬手伸向障气屏障，嗓子沙哑的轻颤着说道，红润的双唇更是忍不住的颤栗着，他不敢去想象这些人身前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恐惧，才会在不知道死了多久后的现在，残魂断魄全化成了煞气和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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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地狱修罗？呵……
　　”啪”沧溟伸手抓住了楚烈的手，将他拉住不准他上前，蹙眉，脸色苍白的有些不自然：“你救不了，他们……早就死去了，这些怨气和煞气之所以现在还在，全是因为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你若是打破屏障的话，会引起城中大乱，你忘记了……”说着沧溟伸手指了指上方：“现在这上面来了很多人，这些怨气跟煞气积怨已久了，你突然放出去的话，可能会伤及无辜，而且我们之前在城中到处跑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城中还有不少的游魂，这双方要是冲突起来，那伤及的可就不是凡人了，还可能会伤及到一些鬼魂野鬼，这样做，对你不好！”
　　“那你要我袖手旁观吗？”楚烈猛地甩开了沧溟的手，甩的后者一个不注意踉跄了一下，忙着撑住墨痕才稳住了身子，抿着薄唇抬头看着他，楚烈没注意到沧溟此刻的不正常，他继续挥手指着被障气屏障困住的那些残魂断魄，双目在戾气深然的红黑光中显得更是带上了一丝的血意：“我不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但是我既然看到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你为何不可？”沧溟苍白了脸色蹙眉看着他大声的反问：“你以前不是一直这样？”
　　“我……”楚烈怔住了，对啊，他以前不是一直会这样袖手旁观的吗？
　　现在……他为什么要救这些东西？
　　还是一些本来应该消失于世的东西？
　　突然之间，楚烈整个人愣住了，他茫然的看着沧溟，张了张双唇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别说是找一个理由说服沧溟了，他此刻连找一个勉强的理由说服他自己此刻这奇怪的举动，他都找不到，他也更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念头？
　　这是怎么回事？
　　呆呆的抬起双手，楚烈很茫然，很无措，很无助……直到一双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沧溟垂眉看着双眸都没了焦距的人，轻柔着嗓音：“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这株柳树……”
　　“咯咯咯、咯咯……”突然之间，一道阴气深深的刺耳女声骤然响彻在整个地窟里，四面八方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从哪里传来，就连阴冷的戾气也不知从何处猛烈的刮了起来，更是激的障气屏幕中的那些怨气、煞气疯狂的尖叫撞击了起来，混合着那道阴冷刺耳的女人声音，一时间整个地窟尖叫、惨叫、大笑等等混成了直钻人耳心的声音，让人心底发毛：“咯咯……你说的没错，我修炼成型了，咯咯咯、咯咯咯……不过多亏了那个人，才让我有机会提前了至少百年修炼成型，咯咯咯……也多亏了现在来了那么多的修真人士，让我能吸取了他们的内丹，咯咯，这些剩下的残魂断魄也终于让我能全部吞了，咯咯咯……”
　　“哗啦啦啦——”
　　这样疯狂刺耳的尖锐笑声中，障气屏障中央的白骨山忽然猛烈的颤抖着开始从最上方垮塌下来，纠缠住人骨的无数或粗壮，或细小的各种根茎也在此刻开始飞快的从白骨中探出，一根接着一根扭动着蓦地宛如闪电一般，扑向了被困在障气屏障里的四下惊恐逃窜的残魂断魄，追逐着牢牢缠住，然后拖回中央因为白骨开始垮塌而一点点露出的主要根茎……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也发生的格外快速，快速到楚烈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沧溟伸手下意识的将楚烈揽住在了自己怀中护着，也忘记了脚裸的疼痛，护着楚烈硬生生的带着他后退了两步，在周围狂风乱作中，轻启薄唇凌冽道：“碎星！”话音落下，他左手指上的碎星白光一闪，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道雪白的小屏障，极尽全力的想要将两人护住。
　　可是，碎星的屏障是真真切切的太有限了，在这样的狂乱中，连两人真前面都不能护个全面，让沧溟也不悦的挑了下眉梢，有些不满意的小声嘀咕着：“太小了，完全不能比……”
　　“嘶、嗷唔唔……呜呜呜——嘭嘭嘭！”
　　障气屏障里四下逃窜的残魂断魄此刻被那些根茎扑杀着，发出绝望的嘶哑惨叫，更是猛烈的撞击着困住他们的屏障，就算明知道是蜉蝣撼树也在疯狂的撞击着，挣扎着，惨叫着……眼前的惨烈仿佛置身在地狱修罗一般。
　　不知道为何，楚烈呆滞的看着，忽然他笑了，他看着面前这惨烈的一幕，嘴角缓缓荡开了一抹冷然而不属于他的笑意，就连他的嗓音在此刻变得沉稳而有些冷清：“地狱修罗？呵……”楚烈冷笑着透过面前碎星的雪白屏障看着不远处，手指却轻轻的勾了勾，一边不远处被沧溟情急之下扔掉的墨痕，无声无息的回到主人的手中，楚烈那双清亮眼眸的深处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金色光芒，他仿佛看不到身边的一切，他只看到障气屏障中那垮塌的尸骨下露出的一个扭动着身躯的妖物，眉宇间有一抹不属于他的冷清气息，那是一种醇厚而直白的情绪外露，将他此刻内心深处浓烈的杀气暴露无遗，他看都没看的的就果断的推开了身边的人以及雪白的而透薄的碎星屏障，拎着墨痕一步步走向戾气扑面的地窟中央：“你这只妖物好大的胆子，在我面前，你竟然就敢肆意杀人修炼成了人形，化成了妖，你当我不存在吗？”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身形高大，浑身还保留着柳树根茎，但是明显能看出了清晰的五官，修长的双手双脚的妖物从地窟的中央站了起来，小腿以下的部位依旧淹没在成堆的尸骨中，整个妖物很高大，身高几乎是楚烈的三倍身高，那张明显是女子容貌，也有着女子嗓音的妖物一双碧绿的狭长双眸四下看了看，也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望着她衣袂飘飘的楚烈，随后咧嘴放肆的扬天长笑了起来，整个高大的身子花枝乱颤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笑声依旧刺耳尖锐：“咯咯咯……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凡人罢了，我可是修炼了两百多年，吸食了无数人的血肉和魂魄……嗯，美味！”正说着，一根触手从那妖物的腰间收回，抓住了一个残魄递到了她的嘴边，妖物张开脸盆一样大的口就吞了下去，吃完了还伸出殷红的舌尖舔舐了一下，同时她的四肢以及她的面容更加清晰可见，身形也在不停的发生肉眼可见的细微变化，正在一点点的变得越发的像一个真正的人，妖物也貌似十分满意自己身上的变化，”哗啦啦”一声，妖物抬起脚从尸骨堆里抽了出来，惹来一片垮塌，妖物那双已经出现了脚趾的脚也毫不犹豫的踩上了尸骨，踩的尸骨”咔嚓咔嚓”不住作响，妖物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了一样，嘲笑的看着只敢站在障气屏障外的楚烈，肆意的在尸骨山上走来走去，展示着那新生的美好身体：“你也看到了，我马上就要成型了，也算是彻底的修成正果了，你一个凡人哪里是我的对手？”说完妖物抬起一手遮住血盆大口放肆的笑着：“咯咯咯、咯咯……”
　　“很好！”楚烈握紧墨痕，双眸死死的盯着妖物：“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在我面前化成人形这是多么错的一件事！”说完楚烈拎着墨痕，瞬间欺身而上……
　　“楚烈，你冷静……”
　　“嘭、啪——”
　　沧溟站在楚烈身后本来就白皙的俊颜上此刻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沧溟的右手更是紧紧的握住左手的手臂，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楚烈那抹修长的背影直扑诡异的红黑色障气屏障，眼睁睁的看着他瞬间出鞘的墨痕带起一道明显的透明色法力，身形宛如飞出的利箭一样刺向了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震的的整个地窟抖了几抖，让沧溟都脚下虚晃了几下，最后终于是不支的跪倒了下去，而碎星也是下意识的护住了主人，这些沧溟都顾不上，他则是脸色聚变的转头看向楚烈的背影，看到站在打破了障气屏障将困住在里面的所有残魂断魄尽数放出，而站在原地的人一动不动的置身在这样的洪流中，仿佛没看到一般尖啸者插肩而过那些张牙舞爪的怨气煞气一样，只直直的盯着白骨中的妖物，沧溟狠狠的一咬舌尖，咬的血腥在嘴里蔓延开，沧溟才缓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能动弹的左半边身子，半跪在地上，挥手对着面前的碎星杀气的凌冽道：“飞雪，杀无赦！”
　　顿时，碎星屏障先是在主人面前一顿，紧接着猛然间散开，化成了无数雪白的雪花，猛烈的飞向半空，凌乱的飞舞着，用更快的速度去追逐那些逃进了四面八方洞穴中的残魂断魄，飞掠着、绞杀着、所过之处，无数的怨气杀气等等尽数化成了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逃过了障气屏障，却没逃过这纷飞的漂亮雪花，四面八方的阴冷尖啸更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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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不是我们弱，是敌人太强！
　　“你、你竟然……竟然敢放走了我的猎物，我要你偿命！”妖物貌似没料到面前的这个凡人能打破障气屏障，一怒之下猛地扬天尖叫，同时妖物的身子更快速的急剧变化着，高大的身形不住缩小，接近凡人一般的身高，根茎的难看皮肤渐渐变成了雪白的肌肤，纤纤双手，白皙的双足飘飘然的轻轻落在了尸骨山的顶端，一袭绿柳色的裙裳紧接着从上到下缓缓落下，遮住了那一具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带着妩媚的鹅蛋容貌完美的仿佛一尊最完美的瓷器，眉目妖冶，鼻梁挺翘，朱唇不点自红，一张一合都仿佛在无声的勾引着一些生物！
　　若不是她还没跟地窟顶上垂下的根茎断裂开，若不是她的头发全是一根根黑褐色的细小柳树枝，连此刻的楚烈都要忍不住称叹一声算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可惜就可惜在这妖物还差最后一点才能化成妖物……
　　“妖物终究是妖物！”楚烈嗓音冷冽的说着，一挥墨痕，一步步塔向前面，眉宇间完全没有往日的神情，有的是一种仿佛天生对妖物憎恨的杀意：“我今天定当要你魂飞魄散，让你为这整座城池里的人赎罪！”说完楚烈毫不犹豫的拎着墨痕直接杀向了尸骨顶端还在欣赏自己身体的妖物。
　　“那我就拿你的内丹，来作为我化成人形的最后一点修为吧！”女妖也张开成爪的双手迎上了楚烈挥去的剑。
　　在女妖的眼中，楚烈不过是有点修为的凡人罢了，她一直没放在眼中，直到……
　　”刷——“
　　“啊啊啊啊啊——”
　　在女妖成爪的双手更楚烈手中的墨痕相撞的一瞬间，墨痕轻而易举的就削断了她的右手，顿时引得她失声尖叫，断爪处也顿时涌出仿佛腐败了一样恶臭的红黑色液体，女妖才知道自己撞了钉子，惨叫着猛地后退，娇小玲珑的身子借着头上的根茎整个身子飞快的缩了上去，并且疯了一般的往上窜去，明显的是要准备逃向地面了！
　　“呵呵……想逃？晚了！”楚烈冷然的笑着，拎着墨痕径直飞身追了上去。
　　“楚烈！”沧溟在此刻大声的叫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人：“你等等，冷静……呜哇……”忽然之间不等沧溟说完，沧溟只觉得喉头一甜，低头一口发黑的鲜血吐了出来，沧溟更是虚弱的几乎要倒了下去，可是他看都没看一眼，依旧抬头看向那边楚烈的方向，然而那边激烈打斗，疯狂追着女妖不放的人连头都没回一下，看的沧溟的眉梢都狠狠的拧了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追着女妖消失的方向，沾染着血迹的嘴角轻轻的颤了颤最终再也没说出一个字，就徒劳的看着楚烈的身影消失在了被女妖逃走的地窟顶上的大洞里。
　　……
　　在说这座城池地上情形！
　　这次被徐山城的异动所吸引来的一群什么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修真人士很多，大大小小，无名无派的怎么算都已经超过百人有余了，而且在这半天的闹哄中，”叶家追杀令中的叶容景，现在也叫楚烈人就在徐山城”这个消息更是在一炷香之内就传遍了每个修真人士的耳朵里。
　　就算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也都在得知了高额的出人意料的奖赏后，毫不犹豫的一起加入了追杀的行列，总想着有那万分之一的希望踩中了狗屎运呢？
　　于是，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惊得整座城池的人都疯狂的去追杀叶容景去了，好像都忘记了他们来到这城池的本来目的是干嘛的，都集体忘记了一样！
　　人多好办事，一个人看到目标的踪迹，就有十个人得知，结果最后都知道了更是风风火火的都知道了楚烈的行踪，就算一个人没什么同伴，只要跟着人多的方向跑去，就一定错不了，所以，在楚烈跟沧溟两人先后下井之后，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就在这之后不到半个钟内，他们头上的宅院里，已经说是人满为患都不为过了，到处都是身着各种衣物，佩戴着各种武器的修真人士，宅院更是飞快的被人翻了一遍又一遍，就两人掉下去的水井也好几次的被人注意到，不过所有注意到这看上去他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水井也没多在意，在他们看来，那两个逃窜都嫌弃脏污地方，不想弄脏身上衣物的人，怎么可能会躲进那里面？
　　所以，也就真的没一个人怀疑过，楚烈两人，还真就在水井下面。
　　风风火火翻来覆去都没找到人，也有人开始质疑是不是两人就真的躲进这宅子里了？
　　相信的自然继续翻找着每个角落，而不相信的，人数又比较多的门派就立刻开始了其他的安排，留下一部分人在这座眼下诡异的宅子里，另外的人立刻出去别的地方寻找。
　　又是片刻之后，宅院里闹哄哄的人数少了近乎三分之一之，剩下的在这个宅院里寻找目标无果的人们，都聚集在了宅院最诡异，也就是眼下徐山城最诡异的一处地方——柳树下！
　　在这样的死城中，万物都枯萎死灰的地方，居然活着一株碧绿碧绿的柳树？
　　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
　　所谓的名门修士门貌似也在发现这株柳树之后，想起来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所以，这会几十号人几乎踏平了宅院的都一起聚集在了柳树旁，好奇的打量着这株一看就不正常的柳树，当然，更没人敢轻举妄动，毕竟谁也不想为他人做嫁衣不是。
　　“师傅！”挤挤攘攘却又相互戒备的人群里，浑身挂彩，不过没伤及性命的司月明浑身狼狈的一边戒备的看着周围，一边低声的对身边的伍飞白问道：“我们……不去找两位前辈……哦，不对，是叶家追杀令上的目标吗？”说完司月明还看了看那些纷纷离开的宅院的人们。
　　“不去！”伍飞白果断的说着，神色却是很难堪，看到小徒弟不解的目光，伍飞白阴冷的挑起嘴角：“若是没你在的话，我可能还会拼一下，但是有你在不一样了，你连一只鬼魂……咳，一只煞气都打不过，我怎么能让你置身危险？”
　　司月明清秀的容貌上满是惭愧，默默的低头握紧双手小声说道：“师傅息怒，是徒儿没用……”
　　伍飞白也不过是随口一抱怨，都年过四旬快半百了的伍飞白看着自己的爱徒，默默自责一下，伸手拍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瞎说什么，没有的事！”说完看到小徒弟抬头望着自己的样子，无伍飞白不得不承认，却又不得不尴尬的看向别处解释着：“是你师傅太没用了，连鬼魂和煞气都分不清，更是打不过叶容景那个混账——”话到最后，伍飞白咬牙切齿的怒骂着，更是想起了多年前那一场两人的交手，更是气的胸口发闷的又吐血的冲动，也不知道在对小徒弟说，还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当年他落在我手里，我一个不小心犯了大错，结果……这一次，又是这样……”
　　唯一一样的事实是，当年不平等，这一次依旧不平等。
　　只是不平等的位置完全调换了，当年叶容景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次，他完全不是叶容景的对手！
　　伍飞白穷尽半生的时间也才堪堪踏入阴阳境初期，可是……他也比谁都明白，他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了，所以，十几年修为没什么进步的他，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更是机缘巧合之下收了一个徒弟，而后将毕生所学所悟对这个小徒弟倾囊相授，只盼望他的修为达到自己所不及的巅峰。
　　而这个小徒弟还真没辜负他，现在还没二十，境界已经在地灵境后期了，不出意外也快阴阳境初期了！
　　想到这里，伍飞白不意外的想到之前遇到叶容景的时候，他身边那个男人的话，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毕竟别人都看出来了自己爱徒的潜力……心情起起伏伏好几次，伍飞白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完全反应在他那张岁月雕刻的越发成熟，也越发平凡的容颜上了，看的他身边的小徒弟频频侧目疑惑的样子，伍飞白才反应过来，心情颇好的看着小徒弟继续说道：“咳咳，所以，你不要自责，不是我们太弱，是敌人太强大了！”说着伍飞白是真真切切的想到了叶容景那反应，顿时眉梢都凝了起来，视线扫过人群，听着人群中人谈论叶容景时自信轻松的样子，伍飞白嗤之以鼻的嘲讽：“呵，这些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完全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都敢打主意？也罢，全部都去碰钉子吧，到时候有的是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你们！”
　　一想到，这些人要是跟叶容景打起来，伍飞白止不住阴险的笑了起来，他现在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大致也能猜测叶容景的修为是什么阶段了，去追杀那样修为的人？
　　呵……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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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抢与被抢
　　要是今天他们师徒两人没遇到叶容景，没发生那一场意外的话，伍飞白单单看着那样的追杀令，他也会加入那些人之中的，但是现在他就算不是为了小徒弟，他也认清了事实，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恩怨是什么？
　　他伍飞白惜命，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师傅？”司月明总觉得今天的师傅怪怪的，怎么不像平常那种稳重的样子呢？
　　“咳咳……”伍飞白又发现他失态了，轻咳两声，整了整衣袍，端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努力挽回自己在小徒弟眼中保持了多年的靠谱形象：“为师，嗯……只是想要告诉你，以后行走江湖，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立刻逃跑，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用着急于一时！”
　　“是这样的吗？”司月明看着师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还是很不理解的说道：“可是，师傅以前不是也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是要劝我们对人待事要大度的吗？”
　　“……”伍飞白有点哑口无言，半响才挤出干涩的一句：“呃……那什么，视情况而定……”
　　“我明白了！”司月明忽然醒悟的惊喜说道：“师傅就是想要告诉徒儿，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不管是修为，还是在为人处事这些事上对吧！”
　　伍飞白觉得他这个当师傅的有点半灌水，不过就在他绞尽脑汁正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忽然所有人的脚下一阵颠簸动摇了起来，惊得他下意识的护着司月明，跟其他人一样脸色大变的惊讶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这师徒两人，凡是在这宅院里，柳树旁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越来越剧烈的晃动，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轰隆隆、哗啦——”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地下陡然之间伴随着剧烈的晃动传出，更是惊得周围的人一阵乱七八糟、人仰马翻，尖叫不已，修为稍高一些的立刻就跃开往后退去，想要远离这震荡的中央，可是还有很多却因为修为和这样猛烈的突变惊的手足无措，顷刻间就一片叫骂声中摔成了一片：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玩意？”
　　“啊——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
　　“师兄，救我！”
　　“小师弟等着我，我来了！”
　　“师尊师尊，你抱的我太紧了，我呼吸不过来了……”
　　“抱歉，师尊太紧张你了！”
　　……
　　摇摇晃晃的慌乱中，倒是也有些别的让人频频侧目又很咋舌的情形上演，看的周遭隐隐响起了不少狗吠的鄙视又酸溜溜的叫骂声。
　　“咯咯咯……”忽然之间从地下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刺耳的女人笑声，笑的人心底发毛，这还不算完，伴随着这一阵尖笑声，动荡中央的柳树忽然宛如活过来一般，”哗啦啦啦——”抖动着无数的茂盛的柳枝，肆意而凌乱的舞动中，带起一道道劲风纷乱颤抖着，宛如无数绿色的水蛇！
　　也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讶的时候，陡然之间，柳树顶上无数的活过来的柳枝猛然间袭击向了地上的东倒西歪的来不及逃走的人们。
　　“啊——”
　　“唔哇，救命啊！！！”
　　“不要不要不要！”
　　……
　　刚刚还叫骂的人群顷刻间被柳树枝袭击惨叫哭喊更激烈的传了开去，转眼间就有两个修为低的，也是距离柳树最近两人被柳树枝穿了一个透心凉，鲜血染红了碧绿的柳叶，染红了周围一大片，鲜血缓缓的顺着柳树枝流向主干，一些缓慢的渗入地下，却是引来了脚下更为激烈的晃动与颠簸。
　　“咯咯……哎哟，这怎么是两个没内丹的废物？”就在这一片骚乱中，方才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女声，这一次更为清晰的响起，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去声音的来源方向，然后，都看到了让所有人震惊不已的一幕，只见那株粗大的柳树树干此刻也好像活了过来，怪异扭动着的树干上竟然出现了一张别扭的五官，嘴巴的位置褐色树皮一张一合说出的却是刺耳的尖啸女人声：“唷，来的修真人士倒是不少，就是呢……”还是树皮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竟然带动着整个五官以及树干都扭动着四下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还发出刺耳的声音：“嗯，难怪呢，有内丹的都逃远了，就剩下了没内丹的废，哎哟，这个不错有内丹，来来来，送给我，送给我！”女声还没落下，只见柳树所有的柳枝忽然之间齐刷刷的扭转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袭击向了地上摔到在地的一位老者身上。
　　后者仿佛也没料到他一个无门无派，终身一人都独自在修行，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现在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居然被妖物盯上了，更没想到他这样的修为，不过是想要在有生之年最后不甘心的来搏一把，想要有更高的修为，最后却是要被妖物给抢走内丹吗？
　　手中的剑想要下意识的挡住那无数的柳枝，可是刚刚抬起，老者又颓然的放下了，在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他这漫长枯燥的一生，平平凡凡出生，平平凡凡长大，平平凡凡的资质在几个小门派辗转呆了几年，最后一事无成，平平凡凡的送走了年迈的父母之后，平平凡凡的开始了一个人的修行之路，一直过的平平凡凡，毫无灾难也毫无际遇。
　　恍然间，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他恍然回想起了许久许久以前无意间经过一间书斋的时候，有一位先生曾经讲过一句话：“有的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们之后的岁月，不过是在重复某一天的日子而已！”
　　“我是什么时候死的呢？””噗嗤”是无数宛如水蛇一样灵活，却又坚硬如刚的柳枝刺穿了老者的胸口正中，他清晰的听到了肉撕碎的声音，清晰的看到了血液疯狂流出的水声，却听不到周围无数人的尖叫，以及那柳树妖在喋喋不休惊喜的说着什么，他只感觉到无数的柳枝包裹着他毕生修炼的心血而踏入地灵境后期所结出的内丹在一点点往外撕扯，老者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在小小的，却是散发着淡淡微蓝色的内丹被完全扯出身体外的时候，老者渐渐黯淡的双眸中闪过最后一丝的亮光，嘴角动了动，他说了最后的一句话：“原来……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活着却早就死了！
　　最后一丝亮光消失，柳树枝撤回，”噗咚”一声老者的尸体颓然倒地，再也没有了一点声息。
　　“咯咯咯、咯咯——”整株柳树忽然扬天疯狂尖笑了起来，那枚内丹也被柳枝送到了树干上一张一合的嘴巴的地方，然后被树干吃了下去，下一瞬间，地面终于停止了晃动，但是狂笑、狂风、阴冷的戾气陡然间变得更盛，搅的周围飞沙走石，树枝乱颤，却开始一点点的平静下来，而女人尖笑的声音也渐渐的沉入了地底下，让周围只能模糊的听到地下面传来一声声的尖锐叫喊和隐约”咯咯”的刺耳笑声，紧接着更是仿佛有打斗的声响……
　　从地面开始晃动，到柳树转眼间杀了三个人，再到此刻地下传来的一切凌乱，这一切发生不过是在短短的片倾之间！
　　反应慢的还在乱棍带爬的往远处逃去，身后的一切就结束了，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道谁先开了口，哆哆嗦嗦的呢喃着：“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不对，是这……这是什么东西？”
　　“发生了什么？”
　　“柳树……成精了！”
　　“修成人形了！”
　　“内丹！只要杀了这柳树精，我们就能抢它的内丹了！”
　　“一定会修为大增！”
　　……
　　恐惧之后，慢慢醒悟过来的人群却是不退反进，窃窃私语着，一双双眼眸中露出了越来越贪婪的目光，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垂涎欲滴的、不要命的贪婪！
　　渐渐的将他们的本性暴露无遗。
　　在这样的混乱中，不知道哪个角落忽然传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仿佛是蓄力了很久的一场混战一触即发，宅院里的所有人都蜂拥向柳树奔去，同时那一声惨叫好像只是一个开头，一个动手的信号一样，打斗、厮杀、除了身边自己的同伴以外，任何人都成了敌对的一方，四面楚歌，四面为敌！
　　“师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角落里的司月明清秀的脸颊上有些脏污，但是更看的出来他因为受伤的苍白，此刻的他也是双手握紧了翼刃，一边戒备着四周，一边却是灵巧的拼命跟上前面仿佛疯了一般开路直逼柳树而去的背影，不太懂这是为什么的他，茫然的遵从师傅的话，戒备着周围的一切，为师傅挡住了身后的一切攻击，但他还是越发不解的焦急道：“我们这又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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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与我何干？
　　前面杀的飞起的伍飞白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旁边一拉，蹙眉反手刺中了一个刚刚偷袭自己徒弟的人，最后眼睛都不眨的一角踹翻了出去，这才拉着司月明继续艰难的杀出一条血路，但是他的眼中只剩下炙热的、近乎疯狂的执着，一边杀，一边他回头对自己的徒弟目光灼灼的说道：“月明，你听好了，你师傅我是没用的废物，一辈子的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资质很好，只要努力，一定能达到很多人都达不到的境地，所以……”说着伍飞白挥剑一指那边的柳树：“为师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夺来这妖物的百年内丹，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司月明睁大了眼睛，望着师傅的后背，张了张双唇，眼中满是抗拒，但最后却是抿紧了双唇什么都没说，跟着师傅继续往前走去。
　　“啊啊啊啊啊——”
　　然而，就在地面上的人疯狂的想要争夺这株柳树的内丹的时候，陡然间一声凄惨的痛苦尖叫猛地从地下传来，惊呆了第一波靠近柳树精的人们，又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也吓的其他的真蜂拥而至的人们怔了怔，诧异的望了过去。
　　”刷刷、嗖嗖嗖——”
　　紧接着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到，茂盛的柳树忽然之间开始剧烈的收缩变小，无数细长而枝繁叶茂的柳树枝条，跟粗壮的树干都仿佛是假的一样，转眼的瞬间就萎缩变小、变短了回去，连带着树干下渐渐的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最后所有人只见到突然一阵戾气的阴冷之风从那巨大的坑洞里吹了出来，吹得周围人眼睛都睁不开！
　　“你这个凡人，竟然、竟然敢伤我，竟然敢——”一道尖锐阴冷的怒火女声从阴风的坑洞里伴随着整整阴风从地下传了出来，并且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最后伴随着一声放肆的痛苦哼叫和一阵阵突然的散开腐坏恶臭，一道人影自坑洞中飞跃而出。
　　只是才一出现在地面上，人影就脚下一个踉跄跌坐了下去，阴风也在此刻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让人恶心的恶臭飘散在周围，让人们纷纷掩面捂鼻！
　　也都在这时候，看清了那个从柳树消失的坑洞里一跃而出跌坐在地上的人影，是一个赤裸着双足，着一袭柳色裙裳，肌肤如玉，容貌妩媚姣好的一个漂亮女子，然而女子的散乱着垂在她身后腰间的头发，却是一根根还长着叶片的柳树枝，她的左手紧紧的抓着她的右手手腕，右手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齐掌根断裂的伤口，正突突的冒着腐败了一样恶臭的红黑色液体。
　　“她她她、她就是柳树精！”
　　“啊，成人了，柳树精成人了，不对，是、是成……成妖物了！”
　　“是妖，是妖，这柳树成妖物了，有妖丹！”
　　……
　　人群猛然惊叫了起来，当然欣喜的更多，纷纷跃跃欲试的就要拎着武器上前的时候，却有另外的一部分人敏锐的发现，柳树女妖的视线却是惊恐的看向一旁她飞跃出来的坑洞，仿佛那边有什么是让她害怕，多过此刻她的周围那些几十人的修真人士的东西！
　　“呵……”一道冰冷的男子冷笑紧随其后的在女妖出来之后的坑洞里突然打破这一片混乱的传了出来，印证了一少部分人的猜测，惊呆了跃跃欲试准备对女妖下手的另外一部分人的行动，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惊讶中，一抹青白色衣袍的修长身影，拎着一柄漆黑的出鞘长剑自坑洞中翩然跃出，带出坑洞里最后的一片阴深戾气，飘飘然的落在了柳树女妖正对面，他的视线不过是淡漠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在看到横尸的三具尸身之后，眼中的冰冷更甚，挑着冷冽的眉梢，一挥手中长剑，嗓音冷清而杀气：“妖物修成正果自古不在少数，更有不少羽化渡劫飞仙之辈，可是你却走了邪魔歪道，残害了整座城池中生灵修行，自甘堕落进妖魔道，那么，我自然留你不得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自爆妖丹而亡……”长剑杀气一挥，带出一道冷然的杀意：“或者是我亲自动手！”
　　正是追着柳树女妖出来的楚烈。
　　楚烈的出现挡周围围观的那些正道人士着实惊讶了一番，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地底下出来的人，一头雾水，心中都闪过一句呐喊：卧槽，这货，还真他妈的就躲在地下了！
　　”呼——”一阵冷风从宅院里刮过，让所有人才意识到另外一件事，今天的天气是当真不好了，这才晌午过后，竟然就要下雨了？
　　而此刻，所有人又都觉得，要下雨了不是大事，眼前的情形才是大事中的大事！
　　先不说了怎么就突然让他们在场的所有人意外的就撞上化成人形的柳树妖了，这突然出现的，他们满城追杀的叶家追杀令伤的目标，那就是让人他们激动不已的事了，谁愿意放弃？
　　“杀了叶容景，匡扶正道，为民除害！”
　　“匡扶正道，为民除害！”
　　“匡扶正道，为民除害！”
　　……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这样一声，随后便这样一浪高过一浪的传染开了，眨眼间，所有人都高呼着这样的话，一个个义正言辞的高呼着，仿佛他们在讨伐一个十恶不赦，简直比眼前杀了三个他们同僚的柳树精还让人憎恨万分，好像对于他们来说，柳树精一点都不重要，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怕一样！
　　楚烈被四面八方的整齐高呼叫的眉梢总算是动了动，眼底那一丝的金色几近溃散，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人，一双清亮的眼中没一丝的温度，全是无尽的冷意，仿佛……他天生就应该这样冷清而没任何情绪波动一样。
　　这样的冷清冷的让周围高呼口号的人群都好似出现了一瞬的弱势，不过很快被更大的叫喊掩盖了下去！
　　“咯咯咯、咯咯咯咯……”本来看着楚烈追出来的柳树女妖还一脸惊恐，然而没想到追着她出来的人却是被周围的这些所谓修真人士这样对待，让她竟然都忘记了被断腕的痛，她尖笑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隔着中间的坑洞对望着，天空低压压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而柳树女妖在这样的天气中竟然有种沐浴春风的得意，一双妩媚的妖眼带着鄙夷的看着对面的楚烈，声音尖锐：“要我自爆妖丹？咯咯咯……哈哈哈哈哈——”柳树女妖放肆的张开双手，仰天大笑起来，引得她垂在身后的无数柳树枝纷乱颤抖，看着楚烈很鄙夷的嘲笑着：“你看看周围，你看看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是怎么对待你的？我邪魔歪道？对，我是邪魔歪道，可是在我这个真正的邪魔道面前，你这个自翊为要为民除害的人，却被所有人叫嚷着为民除害，你不觉得讽刺吗？”
　　抿着薄唇，楚烈傲然的看着对面的柳树女妖，神情没一点的波动，仿佛就压根没听到周围人的叫骂，他的眼中只有这只妖！
　　“……”柳树女妖好像没料到楚烈这样的反应，她怒目了扭曲的容颜，狰狞的看着楚烈：“你不觉得愤怒吗？不觉得生气吗？不想全部将他们杀个干净吗？”
　　纤长的睫毛在楚烈的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对于柳树女妖的话楚烈仿佛不怎么理解的样子回看着她，终于再一次淡漠而冷静的异常的开口：“跟我有何干系？”
　　“哈？”柳树女妖被呛得怔了一下，睁大了绿色瞳孔的妩媚双眸看着楚烈，一时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说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行的正，坐得直，从来没做亏心事，也不欠别人什么，我为何要害怕这些废物对我莫须有的叫喊？这……”楚烈挑着眉梢：“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匡扶正道，为民除害……”
　　楚烈的声音没刻意压低，所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所以……不知道为何，他们叫嚷着忽然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好像是叫了这么久很累了，底气——不足了一样。
　　最后一波波的竟然不知道为何，就默默的消失不见了。
　　宅院里再一次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也就是这时候，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正在相互低声议论纷纷，或者是心底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人群后的一个角落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喧哗声：
　　“让开，让开！”
　　“麻烦让一下，我们找那个混账有帐要先算！”
　　“对对对，让开一下，等我们找他算了账在说！”
　　……
　　一群数十人的但是穿着衣袍却是分两个门派的小年轻们，叫嚷嚷的穿过人群，将人群拨开了一条路，从人群后硬生生的挤进了人群的里端，等他们站到最里端一看情形，紧接着小年轻们的所有视线全部齐刷刷的落在了中央的楚烈身上，齐刷刷的冒出了怒不可揭的怒火，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毫不客气的指向了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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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
　　“楚老板，今天我们要一雪前耻！”
　　“总算是找到你了！”
　　“上次你耍了我们的账，我们今天就要来好好算算了！”
　　“做好觉悟吧，我们今天一定要跟你堂堂正正的分出胜负！”
　　“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凌云门”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张家庄，同样不示弱！”
　　“楚烈，你给我受死吧！”
　　“上，一起动手！”
　　一群小年轻中领头的一个白衣翩翩，长得还不错的一个小年轻大声而果断的发话，完全就不管眼下是什么情形，挥着剑就直逼中央的楚烈而去，引得身后的小青年们一起齐刷刷的怒火往楚烈那边扑过去。
　　这突然冲动的一幕，又让周围还在犹豫的吃瓜群众们傻了眼，这怎么总觉得，今儿这意外的状况怎么是一出接着一出的来呢？
　　“咦？师傅，是肖安他们！”就在那群小年轻冲出去之后的不远处人群中，司月明跟在身边身边，诧异的指着奔出去的一伙人，伸长脖子诧异着：“哎？！都是熟人呢！”
　　伍飞白此刻脸色都铁青了，看着那一群的小青年们气的咬牙切齿：“我说……两个门派的长辈的在干嘛？怎么派这些小东西来这个地方？这是要他们来送命吗？”
　　”凤溪城”跟”凌云门”那都是大门派，这些门派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彼此之间虽然说谈不上友好的相处，但是彼此之间却绝对不可能是敌人，行走江湖遇到了那还都是会同坐一桌的关系，所以，眼下伍飞白作为长辈的看到这些有交情的门派出来送死的都是一群毛头小孩子，顿时气得差点吐血！
　　他可以不管，但是……
　　“不好，肖安他们不是楚前辈的对手！不好！”不等伍飞白想完，司月明看着那边已经交手了的双方脸色大变的惊叫着：“柳树女妖还在，他们轻敌了，糟糕，要出事！”司月明大声的焦急说完，说完之后完全不管自己师傅还在盘算什么，他立刻握紧手中的翼刃，足下轻轻一点，直接从人群中飞身跃起，高高的凌空，对着中央挥手就甩出了手中的一把翼刃，同时只来得及对下面还没反应过来的师傅叫着：“师傅，我去帮他们一把！”说完也不客气，直接借助着人群中几人的肩膀，也慌忙的追着肖安他们的背影而去了。
　　“月明，月明！！！”伍飞白扯着嗓子大叫着，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不管不顾的飞了出去，伍飞白气的当真是胸口发痛的骂了起来：“老子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跟他们那些人玩什么友情，你当我的话都是放屁吗？你个混账，就知道给你师傅添麻烦吗？”伍飞白大骂着，哪里还坐的住，对周围的人也大骂着：“还他妈的等什么？等着柳树女妖自己死把妖丹送你手上，还是等着那一群混账小子杀了叶容景，让你们这些连一群毛头小子都不如，只敢耍嘴皮子的废物坐享其成等着领赏吗？害怕就给老子让开，别碍着老子的事！”
　　怒火冲天的吼完，伍飞白也顾不得其他的，眼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跟那群混账小子一起跟叶容景已经交手成一团乱了，更是不管不顾的大骂着也飞跃了出去。
　　”叮叮叮、哐哐哐——”
　　激烈的打斗在肖安招呼身后的同伴们一起扑向楚烈之后骤然响起，打斗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而楚烈起初还抿着双唇，神情冷清清的准备毫不留情的反击，可是当这群小年轻们怒气冲冲的叫嚷嚷扑过来的时候，楚烈忽然之间怔了怔，当眼底的金色因为这群少年怒火冲天的一声“楚烈”而消失不见的时候，楚烈仿佛的突然从懵懂中清醒了过来一样，蹙眉看着一群杀过来的小年轻们，顿时忙着想要叫住他们：“喂，等等……你们这群混账小子，想找死吗？”
　　没人理会楚烈这突然之间的变化，就连楚烈自己也有些茫然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方才发生的一些列事，就是他对于他自己的反应有些不理解，这……根本不算是他应该有的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喂，你们给我够了，别逼我，我现在忙着呢，啊，小心！”楚烈正在琢磨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事了，就看到这群眼中只有自己，都完全没把眼下这情况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小年轻们身后的柳树女妖，顿时变了脸色，飞快的挡开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两柄剑，无奈的一边大叫着，一边也不得不将他的修为一提再提的灵巧穿过人群，直逼到了柳树女妖面前，将一个小年轻伸手一掌打飞了出去，另外一手挥着墨痕，被逼的弯了腰的才堪堪挡住柳树女妖甩来的柳枝头发，脸色都白了，没好气的大叫着：“你们就会给我添乱是不是？给我滚到一边去……”
　　“你竟然敢打我们小师弟！”
　　“青云师弟，你撑住，我们这就为你报仇！”
　　“他妈的，跟你拼了！”
　　楚烈还没说完，这群小年轻中穿着蓝色衣袍的小青年们顿时都被楚烈这一出激的更是怒火中烧，他们完全没看到什么女妖不女妖，他们的眼中只有楚烈，这个欺负他们的混蛋！
　　“我，你们……我说，喂喂喂……”楚烈气的语无伦次，手上还要飞快的跟女妖交手，同时还要提防这群被怒火冲昏头的小年轻们的下手，逼的楚烈是节节败退，又不停的不得补更他们周旋，还要眼尖的让貌似察觉到了什么的柳树女妖越发狡诈的偷袭，说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的情形，楚烈觉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气的他简直怒火的骂着：“我他妈的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但要护着这群冲动的小年轻不被柳树女妖袭击，结果还他妈的要挡住他们联手的攻击，楚烈觉得——真他妈的麻烦啊！
　　“肖安，你们小心！”司月明在此刻从天而降，也加入了混战，挤到了混战的中央，他一边挡住柳树女妖的攻击，一边却是忙不迭的想要挡住肖安他们的攻势，慌忙的说道：“你们小心……”
　　“哦，是你啊，好久不见！””凌云门”的领头肖安在混乱中看到了好友的面容，笑着打了招呼，然而紧接着却是说道：“行，好的，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小心楚烈这个混账手段的，我们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肖安怒火切是真的胸有成竹的说着，带着好友稍稍退到了混战的边缘。
　　“不是！”司月明急的团团转，双手握紧翼刃迫切的说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让你们小心这位楚前辈，我是让你们小心……”
　　“谁先杀了叶容景，奖赏就归谁！”
　　“楚烈的人头是我的！”
　　“妖丹，妖丹，抢妖丹啊！”
　　“都抢！”
　　“抢到什么就是什么，看运气了！”
　　……
　　司月明刚刚跟肖安他们汇合呢，四面八方貌似吃瓜吃够了的群众们好像纷纷醒悟了过来，居然就在这时候更疯狂的扑向了中央的这一场混战！
　　吓的正中央的这群小年轻们一时间脸色都白了又白，他们这些小年轻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一时间都傻了的站在原地，很是手足无措的发现，怎么好像就都成了敌人了呢？
　　一场盛大而凌乱的厮杀更是乱上加乱，让楚烈都还没搞定周围这群小年轻呢，就看到四面八方杀过来的人群，他的脸色都变了，同时楚烈更是眼尖的看到柳树女妖在这混乱中忽然阴恻恻的对着他笑了起来，楚烈心中一沉，蹙眉暗叫：“不好！”楚烈说着就要去追柳树女妖，然而，身边却忽然被一柄寒气深深的武器挡住了去路，楚烈侧头，看到的是一个兴奋的杀向自己的废物：“给我滚开！”楚烈焦急的说着，手上也毫不留情的直接劈向了那人，两招之后就送飞了出去，再也动弹不得了，楚烈以外这下总可以去追柳树女妖了吧，却发现他太天真了。
　　“叶容景，看剑！”
　　随后的攻势紧接而至，这还不算完，楚烈也看到跟所谓的修真人士交手的柳树女妖完全气势完全不像是跟自己交手时候的凌冽，她灵活的穿梭在人群中，仿佛……在寻找什么？
　　”她在找什么？”楚烈心中嘀咕，但是被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缠着却脱不开身，而且还要顺手时不时的拉一把被这混乱的仗势吓的一个个反应迟钝了的小年轻们，免得他们受到波及，结果就在这时候，就在混乱中的厮杀中，楚烈忽然看到柳树女妖看着某处突然扬唇笑开了，并且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双唇，仿佛很饿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盯紧了某处，看的楚烈心底深处没由的”咯噔”一下，顺着柳树女妖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两个面容清秀，身高都差不多的小年轻在混乱的冲击中，背靠背，吃力的阻挡着周围时不时已经波及到他的攻势。
　　楚烈正巧记得这两个小年轻，那不正是叫嚷嚷带来这一群冲动青年的什么门的好像叫什么肖安的，以及……不久前才跟自己相遇过的，被沧溟赞过的好像叫司月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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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师傅只能救你这一次……
　　虽然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凑一起了，貌似还认识的样子，但是楚烈此刻来不及想那么多，他只来得及扯着嗓子对那边惊慌的大叫了起来：“你们两个快离开，快出去！你们——小心！！！”楚烈还没喊完，就眼睁睁的看到一只穿梭在人群中，装作不是这些修真人士对手的柳树女妖突然一双绿色的双眸变成了血红色，在听到楚烈出声的瞬间，却是挑衅的对着楚烈一笑，下一刻，她身后的柳枝头发忽然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挥向她的周围。
　　”唰唰唰、咻咻咻——”
　　“啊——唔！”
　　“噗嗤！”
　　“不要——”
　　浓烈的血腥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惨叫忽然在人群中爆发开来，残肢、断手、肠子……顷刻间流了一地，染红了柳树女妖赤裸的双足，却让她身上浅绿色的裙裳在这样的血泊中更是艳丽无比：“咯咯……哈哈哈……有本事你就来阻止我，我就想要看看你一副正道人士的模样，怎么能救下他们？”
　　“不、不要！！！”楚烈眼睁睁的看着柳树女妖说完之后，她所有的柳枝头发化成了无数尖锐的利箭，跟她成爪的手，一起袭向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个小年轻，楚烈却被那群冲动的小年轻们，以及而后扑来的人们混乱的拉开了他跟那两人的距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无助而拼命的大喊着：“你们两个，快跑，快跑啊！！！！”
　　可是这样的混乱的嘈杂中，楚烈就算是叫破嗓子，也完全引不起那两人的注意，就更别提让指望两人逃走。
　　更让楚烈绝望的事，因为柳树女妖突然爆发的杀意在顷刻间杀的她的周围一片血流成河，让那些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这一退，更是让楚烈手忙脚乱，一边要挡住周围四面八方的攻势，一边还被迫距离两个小年轻更远了，急的楚烈几乎赤红了眼睛，绝望的看着柳树女妖杀出一条血路，顷刻间就杀到了两个小年轻面前，那一刻，楚烈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不要——”
　　”噗哧——”那是无数利刃撕碎肉体的声音。
　　鲜血迸溅，染红了无数的柳枝，也……染红了两个浅衣呆滞小年轻的浑身！
　　“嗯？”柳树女妖仿佛对眼前出现的情形很诧异，她一双赤红了的妩媚双眼看着被柳枝撕开胸膛的黑色衣袍的男人，她的柳叶眉蹙了蹙，声音尖锐：“你是哪里出来的……等等，你——”柳树女妖还没说完，猛地发现了什么，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竟然有金丹，你……你是阴阳境初期？！”说着柳树女妖的无数柳枝将挑在枝头的黑衣人送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柳枝蠕动着，带起一阵阵撕裂肉体的声音，柳树女妖仅剩下的一只手猛地插入了人形的胸口正中：“咯咯咯，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竟然能得到一枚金丹，咯咯、咯咯咯……”柳树女妖的手收回的时候，她鲜血淋漓的手指尖上却是拿着一枚闪烁着金红色光芒的金丹！
　　柳树女妖放肆的扬天大笑了起来，带着周围的阴风阵阵，飞沙走石，戾气渐渐的在这一场混战的人群上空聚集、盘旋！
　　这突然的一幕更是惊得周围仿佛在刹那间都凝结了一般！
　　”噗嘭！”那抹黑色衣袍的男人被柳树女妖从枝头甩头砸在地上，惊起一阵尘土飞扬，也让他身后挡住的两个呆滞人影露了出来。
　　”叮当——”两片薄如蝉翼的武器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师、师傅……”其中一个浑身上下早就挂了不少彩，此刻更是狼狈不堪的小年轻，张了张双唇发出干涩的声音，他还带着一丝稚嫩的脏污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眼泪也在此刻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紧接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他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跪在了地上那具出气多进气少，被开膛破肚的男人身边，颤抖着伸出双手，哆嗦着：“师傅，师傅你……我、师傅，我……”
　　“怎么会？伍飞白？”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楚烈被困在人群中大惊失色的错愕说着。
　　就在柳树女妖袭击向司月明和肖安的前一瞬，楚烈本来不忍去看，结果就看到一抹人影却是忽然从一旁的人群中掠了出来，可貌似也来不及做任何人反应，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两人面前，硬生生的承受了无数的柳树枝穿胸而过，将他自己的身体撕裂开，而他也没退后一步，因为在他身后……是他的徒弟！
　　他唯一的、最喜欢的心爱小徒弟。
　　“呜哇……”伍飞白一口鲜血吐出，渐渐没了生气的脸却努力的转向身边的小徒弟，滴血的手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伸向小徒弟，抓住那双跟他这个师傅相比，总是让他觉得少了一份杀气的颤抖手，望着他的小徒弟，他的眼中满是笑意：“傻徒弟，哭什么？”
　　“师傅，师傅，你别说话了，别说……”司月明整个人都在颤抖，猛烈的摇头大声说着：“我、我带你回去，我们去找师伯，我们去找掌门，我们……”
　　“听我说！”不等司月明说完，伍飞白轻轻的打断了他的话，他喘息着望着小徒弟，看着他的落泪的眼睛，叹息着虚弱开口：“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你唔、你师傅很没出息，也没什么本事，这辈子死在这里也算是值得了，所以……以后，你一个人要小心，师傅只能救你这一次，以后不能在救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师傅，我不要一个人，不要！”司月明哽咽的无措说着，在周围嘈杂的混战中，他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见一样，一遍遍徒劳的喊着：“师傅、师傅……”
　　伍飞白笑了笑，眼中却依旧满是担心，张了张双唇……
　　“咯咯、哈哈哈……”这时一旁的柳树女妖，却是大笑着一边肆意的杀着周围的人，一边看着地上的师徒两人，她的手中还拿着那枚金丹：“不错不错，我本来想要这两个小子的内丹，但是没想到最后得到的却是一枚金丹，你这个当师傅的也算是死的值得，咯咯咯……你也放心，你的徒弟，我等会就会送他上路，黄泉路上，你们师徒就一起结伴走吧！咯咯咯咯……”
　　张狂的大笑着，柳树女妖肆意妄为的疯狂虐杀着周围的人群，在她这个修为两百年，又抢了修士内丹，更是用全城的百姓作为修炼基础的妖面前，在场的人，几乎九成都不是她的对手，剩下的一成要么已经被这样的仗势吓的落荒而逃，要不就是要照顾身边的人，或者是堪堪护着自己。
　　有几个人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那是我师傅的东西！”司月明睁大了眼睛大叫着。
　　“你师傅的？”柳树女妖拿着金丹反问着，任由头上的柳枝飞舞着，她却转身看着司月明，妩媚的挑起一抹嘲讽的戾气笑意：“你放心，等会我吃了，就是我的了，然后我会用你师傅的修为，送你跟你师傅团圆，你安心就好了，咯咯咯咯……”
　　司月明愤怒的额头都冒出了青筋，颤抖着咬破了嘴角：“你……”
　　“没事！”伍飞白却是此刻抓住小徒弟的手说着，收回恋恋不舍的视线，伍飞白还有心情在此刻开起了玩笑：“当年……我也抢过别人的内丹，还是、咳咳……还是一个年幼孩子的内丹，现在被别人抢了内丹，这……也算是我当年作孽的报应了，只是……”伍飞白吃力的转头看向放肆的柳树女妖，另外一手缓缓的抬起，尽全力的伸向柳树女妖，遗憾的低声呢喃着：“我若是早知道会这样死的话，我……就应该把金丹早点给我的小徒弟啊，可惜、可惜了啊……呜噗——”伍飞白还没说完，最后一口鲜血猛然吐出，浑身抽搐了一下，”啪嗒”一声那只伸向柳树女妖的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一双眼中也失去了最后的一丝亮光，化成了一汪黯淡的死灰。
　　“师傅、师傅……师傅！！！！”司月明失声大叫了起来！
　　“咯咯咯、哈哈哈哈……”柳树女妖更是放肆的尖笑着，看着地上的那对师徒，仿佛在看最好笑的笑话。
　　尖叫、惨叫、哭喊、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越发浓烈的恶臭，在阴气越来越重的充斥满了整个宅院的每个角落，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当伍飞白断气的刹那间，楚烈沉默了，抿着双唇的他站立在人群中死死的盯着那边，良久都没动一下，而同时他身边的人也没人敢靠近他一分，或者说……根本就没人在这一刻能靠近他的身边，因为就在他顿住所有动作的时候，他周围的人以为有机可趁真欣喜的挥着武器上前的瞬间，突然发生了不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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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来跟我双修吗？
　　“嘭、嘭、嘭——”
　　“啊啊——”
　　“怎么回事？这这、他……叶容景的修为怎么突然暴涨了？”
　　“不好，快退快退！”
　　“不对劲，跟我们得到的情报不一样！”
　　“这是、这是阴阳境初期的修为？”
　　“不是，这修为是阴阳境后期，后期……啊啊啊，快退快退！”
　　……
　　就在那些武器还没落在楚烈身上的时候，陡然之间，之间他的身边三尺的范围内蓦地出现了一道猛烈的凌冽气劲，不属于五行属性的任何一种颜色的透白色法力在周围人瞠目结舌的震惊中，简直就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开来，带起楚烈衣袂翩翩，容貌却更是冷清如霜。
　　这一阵更是惊慌失措的骚动也在转瞬之间惊动疯狂虐杀周围人群，几乎陷入了癫狂的柳树女妖，后者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隔了那么远都感受到的危险压迫，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然而，她却是当着楚烈此刻冷深深的面，一边放肆的用她身后满头的柳枝吸收着周围那些血肉，一点点的长出了她被楚烈砍掉的手腕，一边妩媚的双眸带着挑衅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如玉的手指尖挑着金丹炫耀着对楚烈说道：“怎么？生气了吗？”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楚烈抿着泛白的双唇，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以他为中心更是狂风大作，刮得周围人不得不连连后退，猛烈的压迫感让人心底升起一丝恐惧，那是源自身体内最本能，最直接的反应，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潜意识应该有的反应！
　　同时也清空了楚烈跟柳树女妖两人之间的障碍，让两人再一次的直面相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楚烈再一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周围忽然间归于了平静，就连盘旋在宅院上空的戾气都仿佛影响不了他一分，他没看周围的任何人一眼，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的落在柳树女妖的身上，握紧手中的墨痕，片倾后楚烈才缓缓的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对，我生气了！”
　　方才还叫嚷嚷的人群在此刻也都缓缓的安静下来了，认清了事实的他们悲哀的发现，柳树女妖跟楚烈两人都不是他们这些渣渣能对付的对象，只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方才还高呼着”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人，貌似从始至终都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也没将他们当成是危险，他的目标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柳树女妖。
　　而且渐渐反应过来的人才越发尴尬的发现，就是因为他们方才贪婪的争夺才导致楚烈跟柳树女妖分开，也导致楚烈被他们拦在了另外一边无法脱身，让女妖在另外一边肆意妄为的虐杀，开始这些人还庆幸他们选择的是楚烈的人头为目标，而现在他们才发现，他们之所以此刻还活着，不是因为他们庆幸他们的选择，而是应该庆幸楚烈压根就从来没对他们下杀手，因为方才楚烈短暂的将修为暴露出来他们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有多可笑？
　　跟一个阴阳境后期的人为对手？
　　呵呵呵，这些人只觉得他们现在还活着是真应该跪谢楚烈的手下留情。
　　而此刻再也没人敢上前，只是因为他们都明白了，要灭了柳树女妖，眼下也只有他才办得到，他们这些渣渣再多，也不过是给柳树女妖送上门的垫脚石罢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柳树女妖尖锐的嗓音让人心底发毛，她嘲笑的看着楚烈，把玩着手中的金丹：“我知道你是阴阳境后期的修为，但是……”柳树女妖扬眉一笑，抬起重新长出来的右手握了握，貌似十分满意：“你又能奈我何？我现在就算没吃下这枚金丹，我也有着跟你不相上下的修为，你想要自我与死地？呵呵……凡人，你不觉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哪里来的这种莫须有的自信呢？”
　　楚烈的眉梢微微蹙着，他握紧手中的墨痕，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下也真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两人的修为现在几乎不相上下，若你吞下你手中金丹的话，我也一定不能将你怎么样，但是呢……”说着楚烈道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完全不将柳树女妖的激将法放在眼中，反而笑着挥剑说道：“不试试看谁知道呢？更何况我现在可是有非打倒你不可的理由了！”
　　“哦，什么理由？”柳树女妖怔了怔。
　　不止是柳树女妖，就连周围的人也微微错愕的看着楚烈，虽然从楚烈出现他就表示了一定会置女妖于死地，而且这一场混战中，他的目标也至始至终都没变过，还真让人好奇，他……为何这样执着？
　　勾起的一丝没暖意的笑消失在楚烈的嘴角，他的视线缓慢的扫过一眼柳树女妖身后的方向，遥遥的看着她身后那惨烈的一幕，好一会才低沉着嗓音开口：“曾经有有一个人在我小的时候欺负过我，我这人是很记仇的，所以我记住了欺负我的那个人，二十几年后，意外的竟然遇到了，可是结果……”楚烈说着凌冽的杀气视线钉在了柳树女妖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还没跟他来个了断，他却惨死在了你的手下，所以，我现在也只能找你来了却那一段不是恩怨的恩怨了！”
　　其他人没反应过来，跪在血泊中，呆滞的几乎要石化了的司月明却是缓缓的缓了过来，他抬头，干涸了眼泪的双眸遥遥的望着远处那一抹身形，死死的咬紧了铁青的双唇，用力的握紧了师傅渐渐冰冷的手！
　　柳树女妖也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已经变得血红的双眸转了转，挑着手指尖的金丹，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的望着楚烈，尖锐的嗓音配合着她脸上貌似想要露出惊讶，却变得诡异的神情道：“你……难道是想要为这人报仇吗？”说完他看到楚烈更凝重的神情，柳树女妖更是疯狂的笑了扬天大笑起来：“别人要杀你，要将你逼上绝路，你倒好，还想着帮这些废物报仇？我说这位长得好看的俏公子，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吗？既然这样的话……”柳树女妖抬手轻轻一撩她满头的柳树枝，单手叉腰，露出她裙裳下的大片风光，对楚烈妩媚的诱惑着：“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姐姐我啊？或者我们两人来个双修……”
　　“咻——嘭，哐当！”
　　柳树女妖还没说完，楚烈好似听不下去了，率先身形一闪，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柳树女妖的面前，手中的墨痕更是毫不留情的直接劈向了女妖的脖子！
　　一场更为激烈的打斗，顷刻间就展开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柳树女妖很灵巧的侧身躲过了楚烈的攻势，同时跟楚烈有了交手经验的她，用自己无数的柳树枝头发硬生生的将楚烈凌冽的攻势击向一旁，双手也没闲着，再也不敢轻敌，瞬间幻化成了利爪也回敬楚烈而去，直逼楚烈因为攻向自己而露出空档的下腹。
　　可是她没想到，楚烈的行动更为迅速，身子也格外的灵巧，她没眨眼都没看清楚他手中的长剑是如何收了回来，如何挡住了她双手的攻击，激起一阵阵的火光让柳树女妖不敢轻易跟他硬碰硬，立刻撤出后面的招式，顺着他挥过来的诡异黑剑后仰弯腰下去，不过这会柳树女妖却是近距离的看清了楚烈脸上的怒火而忽然诡异一笑：“以为这样就能压制我？凡人，你太小瞧我了！”柳树女妖说完的瞬间，她的腰后忽然伸出了两根手臂一般粗细的根茎闪电一般的袭击向楚烈的下盘，灵活的追逐着他的身形和双脚，想要缠住他！
　　“！”对于已经见过并且是吃过亏的东西，楚烈心有余悸，立刻谨慎的后退，可他没想到，他越是后退，那些根茎越是飞快的追着他不放，仿佛是不缠住他就不会罢休一样。
　　沧溟就是被这样的触手拖下井的！
　　忽然在此刻，楚烈没由的想到了被他忘记的沧溟，这一想，后退的楚烈立刻顿住了脚步，脸色顷刻间变得十分不好的瞥了一眼一旁不远处的坑洞：”等等，沧溟……沧溟去哪里了？他……他还被自己丢在洞里吗？”想到这里，楚烈才隐约的记得，之前在洞里发生的一切，也恍然的想起了在他眼中之后柳树女妖的时候，身后的沧溟，仿佛……叫了他，更甚至，貌似当时的沧溟状态很不对劲。
　　联想到眼下这样混乱的场景，他却不在，楚烈的心猛然间的悬了起来，一种没底的恐慌让他手脚发凉，咬着双唇，明朗的脸上满是杀意的看着对面的柳树女妖，挥剑的瞬间，他用更快的速度挡住了那些根茎，嗓音杀气而低沉的响彻在宅院里，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本来我不想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做的，但是呢……”楚烈说着挥剑直接砍断了一根根茎，惹的柳树女妖惊叫连连的瞬间缩回了根茎，在她怒火的目光下，楚烈一边让人惊叹的挥手将墨痕直直的插在了面前的泥土里，一边一整衣袍，严肃的说道：“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人在等着我，所以，我不得不速战速决了，那就只能委屈你死的难看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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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楚烈的修为境界
　　说完之后，楚烈忽然一整衣袍，气宇轩昂的站在原地，双手却是飞快的结出了一连串的法印，并且，他的周身扬起一阵比刚刚更为猛烈而强势的压迫之感，透白色的法力在他周围看似缓慢，实则以最快的速度缭绕着，形成了一道让人感觉不到杀意的凛冽杀气，而其中更是隐隐夹杂着一丝丝极淡极淡的金色光芒，这种光芒将楚烈的整个人笼罩其中，同时随着楚烈手中法印的变换，他面前的墨痕忽然轻颤着凌空而起，起起沉沉的飘忽在了他的身前，紧接着那些金色仿佛丝线一样的光芒渐渐的脱离楚烈的周围，从楚烈的双手指尖轻轻缠绕在了墨痕的漆黑剑身上。
　　“你这竟然是……”柳树女妖的神情终于变得惊恐，她苍白了面容的看着楚烈，蹙眉道：“果然……在地下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感觉是没错的，你这个凡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沐浴在周围暴涨起来，让楚烈完全掩饰不止的法力中央，楚烈的青白色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他明朗的俊颜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望向柳树女妖，嗓音中却是有一丝的无奈：“没办法，我原本也不想要这样大张旗鼓的灭了你，可是……这都是你逼我的，所以，抱歉了，我赶时间，没空在这里跟你瞎折腾了！”说完楚烈的身形连带着他面前的墨痕一起，宛如离弦之箭化成了一道透着金色光芒的透明光剑，笔直的刺向柳树女妖的心口正中央。
　　“太小看我了，这也是你逼我的！”柳树女妖眼看着楚烈的发难，被逼上绝路的她也一边发狠的说着用尽全部的攻势去阻挡楚烈，同时将那枚金丹再也不客气的直接丢进了她的嘴里，而下一个瞬间，整个浑身法力也猛地暴涨起来的柳树女妖跟楚烈相撞了。
　　可是——
　　”唰唰唰、噗嗤、噗——”
　　“啊————”
　　柳树女妖刚刚飞身跃起用尽所有手段硬生生结下楚烈攻势的一瞬，时光仿佛凝结了一般，楚烈不过是单手轻轻的一推，他身前的墨痕宛如切豆腐一般，顷刻间将阻挡它的一切东西仅仅是凭借着它周身裹着的浅金色光芒，就如摧枯拉朽一般扫荡了个干净，笔直的直直插入了柳树女妖的心口正中，而后楚烈更是欺身而进，在柳树女妖的尖叫中伸手握住了墨痕的剑柄，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将墨痕插入了她的心口，同时他的声音平静的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柳树女妖淡然道：“我这人一向很懒，但是我有我的原则，我在做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比谁都清楚，你杀光整个城池的人，用邪魔歪道修行其实也不管我的事，我也懒得管，但是……”说着楚烈微微附身上前，在柳树女妖的耳边轻声道：“你真的不应该动我身边的人，他不是你应该动的人，这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整个身子开始渐渐退化成树，开始枯萎死去的柳树女妖，那张好看的脸上也渐渐的变成了斑驳的树皮，狰狞而让人觉得恶心，但是她的双眸却是在此刻颤抖的盯着楚烈，忽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楚烈的衣袍，声音沙哑而尖锐的说道：“你……他，那个人，是……”
　　“我的随从！”楚烈忽然神情悠然的莞尔一笑，”刷”的一下收回了”墨痕”，同时他没入柳树女妖胸口正中被透白的法力包裹着没沾上一丝污秽的左手也抽了出来，随着他左手轻微的一声”噗嗤”的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楚烈最后看了一眼不甘心变回柳树，却从根部开始一点点化成灰烬的柳树女妖，楚烈周身的所有压迫和杀意也在这时消了一个干净，楚烈抬手看着掌心中剩余的另外一样东西，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柳树女妖叹息着：“安息吧，这是你应有得下场！”
　　周围死一般的一片寂静。
　　楚烈本人倒是完全没觉得他做这一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淡然的收了”墨痕”回到乾坤锦囊里，楚烈抬脚则是笔直的往前走去，最后在一片血腥的面前站住，看着地上死了都不甘心自己的金丹被抢了的伍飞白，楚烈叹了叹气蹲在他的面前，抬手替他阖上了不甘心的双眸，最后一边在周围其他人惊颤的目光下，很自然的为伍飞白堪堪的整理了一下遗容，一边说道：“我呢，确实是挺恨你的，但是……我也没想过要你的性命，不过是想要堂堂正正的跟你打一场，出出气而已，谁让你当年仗着自己是成年人就把落单的我当成是你的猎物？”说着楚烈歪着脑袋想了想，无可奈何的继续说道：“好吧，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觉得换做是我遇到别人的话，别人也会那样对我，可是你怎么能将我打伤？你打伤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伤了我的肩膀？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人可是很怕疼的，你让我当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被痛的晚上都睡不着觉，那全都是你害的你知道不知道？”
　　自然，已经死了的人，不会回答楚烈的话！
　　“唉……”楚烈也貌似知道了一样，无奈的叹了一声，看看伍飞白的惨状，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样子，终于不想继续在看下去，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司月明，楚烈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声，伸手将手掌心的东西递了过去：“拿去，这是你师傅的遗物！”
　　司月明一直双眼无神的看着楚烈，此刻看到面前的东西时，却是蓦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安安静静躺在楚烈手掌心的东西，双唇哆嗦着，颤抖着缓缓伸手，握住了缓缓的收回在自己胸前，泪水再一次的决堤，而他也仿佛回到了一个正常的失去最亲近之人的小年轻，哽咽着哭丧着说道：“谢谢、谢谢……谢谢前辈，谢谢前辈，谢谢……”
　　“你师傅的金丹，自然是应该给你，我不过是刚刚找到柳树妖妖丹的时候顺手找到了还被没吸收的金丹而已，没什么好谢的！”楚烈拍拍身上的衣袍站了起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拎着武器，握紧双拳站在司月明身后，正脸色难堪几乎咬破了双唇盯着自己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也有很多怒气要对自己发的肖安，楚烈更是头疼的揉了揉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我该说你们是活腻了，还是该说你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跑到这里来干嘛？来找死吗？小孩子没事就好好去好点的地方游历，别的地方风景不好，还是小美人不多？追着我跑来这里瞎凑什么热闹？你看看你们这像什么话？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敢来？是来给这柳树妖千里送人头的吗？”
　　“我们……”肖安想要辩解。
　　“别给我废话！”楚烈是真的有些怒火的打断了他的话，挥手示意他们这修罗一般的地方，怒火的训斥着：“知道最可悲的事是什么吗？就是你的实力配不上你的野心，我知道你们跟我有仇，但是我请你们下次干这种蠢事的时候，带着脑子出门，再不济也劳你们长点眼睛，你自己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在这里送？尽他妈的在这里给我添乱，结果最后你们这群混账没事，你们却害的他的师傅为了救你们而死了，你们良心不痛吗？”
　　肖安被训斥的一愣一愣的红了眼眶，尤其是看到好友的样子，神情更是懊恼不已……
　　“以后好好去修炼好好的去游历，江湖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这些小孩子瞎掺和什么？”楚烈说着拂袖转身，最后给这群小年轻没好气的撂下一句：“以后别让我在这样的场合遇到你们干傻事，见一次我收拾你们一次，给我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肖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了，可是刚刚回答完，才猛然觉得不对劲，等等，楚烈可是他们的仇人啊！
　　可是等肖安反应过来，再想抬头去反驳的时候，楚烈却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下，一溜烟的小跑了，紧接着更是出人意料的跳下了中央的那个大坑洞里，留下肖安张了张嘴，最后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啪嗒、啪嗒……”
　　从早上开始一直阴沉沉的天气，在此刻晌午后的不久，终于是落下了雨滴。
　　冰冷的雨滴打落死一般的宅院里，浇在一个呆滞不已的人身上：“他……那个叫楚烈的楚老板，他的修为……”人群中不知道谁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声音在人群的中此刻却是显得格外的明显：“他的修为……好像已经不是阴阳境后期了，那是、是是是……”
　　那人跟周围的同伴一起面面相觑，怎么都说不出后开的话来，人群中人们的脸色也一个个的变得格外吃惊……
　　“若是没看错的话，那是空蝉境初期，青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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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你中毒了？
　　人群里另外一个角落响起一道肯定的答复声，而这道答复声响起之后，整个宅院里再一次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才传出了纷纷扰扰的声音：
　　“那就是传说中的……空蝉境初期青羽境吗？”
　　“我只在古书上看到过！”
　　“这这这、这不可能，一定是我们看错了，现在江湖修真界达到阴阳境后期的人都寥寥可数，怎么可能有人会达到青羽境？”
　　“对，绝对不可能，连赫赫有名的那些大门派都没有过这样的传闻出来，怎么可能一个书斋小老板就是了？”
　　“你懂什么？那些大门派不是没有，是人家从来不会声张，我就知道十大门派里，至少有三四个门派里藏着绝世高人！”
　　“可这江湖中突然冒出一个，为何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
　　人群纷纷议论着，一半人是完全不相信的，另外一些人是半信半疑的，唯独相信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而那些相信的人，几乎清一色都是跟楚烈交过手的人了。
　　这其中也包括肖安他们这群小青年！
　　“肖师兄，我们……咳咳咳，要怎么办？”
　　“我们这边都受了不轻的伤！”
　　“这次师门让我们出来历练，我们是不是搞砸了？”
　　“可是谁知道会在这里遇上楚……那个混账！”
　　凌云门的小年轻们走相互搀扶着已经来到了肖安的面前，问他们这次出门的领头人，一个个的灰头土脸，残兵败将的活像一群战败的公鸡。
　　肖安抿着双唇，看了看大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有人受到致命的伤吗？”看到所有人都摇摇头，肖安最后看了一眼大坑洞的方向，心底就算不想承认某些事情，但是事实也让他不得不相信，收了自己的武器对着同门问道：“张家庄的人都怎么样了？”
　　“也没事！”一道还是怒火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走了过来：“不过……”拨开人群，张家庄的领头人章城来到肖安的旁边，指着身后两三个同门架着的一个昏过去的人说道：“就是我们小师弟被那混蛋打了，受的伤有点重！”
　　“哼，下次看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是，我们张家庄可不是好欺负的！”
　　两三个张家庄的人气愤的叫嚷嚷着，连章城都脸色不好的双手环胸，一样的灰头土脸，看着肖安蹙眉的样子：“喂，肖安，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这一出声，双方的其他人倒是先不答应的嚷嚷了起来，一群气血方刚的人，连续两次在同一个人手下毫无反抗之力，他们怎么能吞的下这口气？
　　“够了！”肖安被吵的很不耐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清秀的容颜上满是怒火，看到周围人安静下来不解的看着他的样子，肖安闭了闭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无奈的看着众人，苦涩的摊手说道：“你们还不明白了，我们……哪里是楚老板的对手？”说完肖安更是伸手一指柳树女妖只剩下了灰烬的地方：“看到了吗？一招，他只用了一招就解决了杀了无数人的柳树妖，这样的人，我们是对手吗？”
　　一群人沉默不语。
　　冷雨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也都很楚烈交过手了……
　　“再说了……”肖安看着周围的众人，颓败的叹了一声：“需要我说的更清楚吗？这一次要不是楚老板，我们……现在还有几个人能站在这里喘气？我们对他喊打喊杀，想要跟他一雪前耻，可是呢？第一次我们确实是太天真的输给他了，让他闹着玩了一场，然而今天呢？”肖安看着一个个脸色都难堪，却还梗着脖子强行装事情没发生的样子，肖安无奈的抬手拍拍章城的肩膀：“章城，我们第一次可以说是输的在我们的天真，我们的没见过世面上，而这一次我们依旧输了，不但输在悬殊的几乎到了云泥之别的实力上，更是输在了气势上，输在了胸怀上，这一次不但是彻底的输了，算起来……也还欠他的人情了！”
　　章城咬着双唇，涨红了脸一样的说不出一句话，他一样清楚他们这一次输的多惨，也没错过楚烈在混战中拼了命的救他们。
　　可是他们呢？
　　现在想想，他们这群只知道莽撞的小年轻们都干了什么？
　　说给楚烈添麻烦，那都是客气，根本就是搅的一团胡闹，更甚至……
　　“月明……”肖安垂眉，歉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好友，很悲痛的低沉道：“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一群小年轻一个个的一起沉默的道歉。
　　是的，要不是他们突然冲进来胡闹，根本就不会牵扯司月明进来，最后可能就不会害的他师傅惨死，他们……没一个人是无辜的！
　　”淅沥沥……”从早上就开始阴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久违的一场雨，仿佛想要洗净这血流成河的宅院。
　　……
　　“沧溟兄！”楚烈跳进黑漆漆的坑洞深处，直接就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同时他在落地的瞬间，就伸手弹出了两簇小小的火苗照亮了周围，因为楚烈打破障气屏障的关系，所有的残魂断魄都逃走了，柳树女妖也已经死去，地窟里终于是恢复了漆黑，当然要是没楚烈脚下踩的”咔擦咔擦”的骨头碎裂声音，踩的楚烈简直是浑身发毛，慌忙的从骨头山上走下来，同时嘀咕着：“我说……我不是故意要踩你们遗骨的，不要怪我，我……我也是这太黑了，没看到，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上面下来，就只有这里能落脚，我……”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咔嚓咔嚓的清脆声音，楚烈分不清东南西北，就随便找了最近的地方干脆的轻跃了下去，知道双脚站在地上，楚烈才松了一口气，借着洞口上方落下的微弱亮光，最后歉意的对骨头山抱歉的看了看，转身四下慌张的大喊了起来：“沧溟兄，沧溟兄，沧……”
　　”叮、噗——唔啊——”
　　楚烈还没喊几声，就听到了一边的山洞里传来惊呼的惨叫，楚烈心中顿时一紧，立刻将墨痕拿出了出来，疾步往那边冲了过去，拐了一个弯，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照亮了一点点范围的雪白亮光，更是看到了亮光中央跌坐在地上，垂头的人，也正巧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捂着脖子呜咽着叫着跪倒了下去！
　　“沧溟兄！”楚烈惊叫着，身形闪动的掠了过去，站在被无数散发着微弱雪白亮光，好像无数萤火虫一样飞舞着将沧溟保护在了中央的雪花阵面前，这次的雪花比楚烈第一次见到的雪花稍微大一些，不过每片都依旧很精致很漂亮，比真的雪花好看的多了，但是此刻楚烈没空去欣赏这样漂亮的雪花，因为走进之后的他一眼更是看到了让他猛然睁大了眼睛，”哐当”一声掉了手中墨痕的情形，沧溟的胸前——有一团团发黑的血迹：“沧溟兄，你……”
　　“唔、咳咳……”沧溟眉梢紧紧的拧着，双眼闭着，双唇不再是楚烈天天看到的红润色泽，而是泛着发青发黑的颜色，脸色更是惨白如霜，此刻貌似听到了楚烈的声音，他纤长的雪白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了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雪花阵外的人，沧溟的眉梢舒展了开，双唇下意识的露出很苍白的一笑，嗓音虚弱的快要听不见：“你……回来了……”
　　“你、你怎么了？”楚烈手脚发抖的问着，再也不管这些保护沧溟的雪花是不是也会像伤害地上这个陌生人一样的伤了他，楚烈抬脚往前踏去，踏进了雪花阵的范围内，而下一瞬间，让楚烈意想不到的情形发生了，只见那些一片片的雪花亲昵的飞舞在了他的身边，将他纳入了雪花阵之内，愉悦的包围着他，翩翩飞舞着，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就算偶尔几片调皮的擦过楚烈的肌肤，也完全没伤了他一根毫毛，而是带着丝丝凉凉的触感，让楚烈被惊讶的都暂时忘记了沧溟。
　　“呵呵……”沧溟虚弱的笑了起来，侧眉望着走过来的人：“看起来，碎星很喜欢你！”
　　“你……”楚烈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来到了沧溟的面前，看着他嘴角的血渍，看着他雪白衣袍上的发黑痕迹，楚烈的心都颤了颤，拧着眉头蹲下，无意识的握紧双手：“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走了之后……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抱歉，我……我不知道那时候在想些什么，我……”
　　“咳咳咳、咳咳……”沧溟忽然咳嗽着，他抬手更是飞快的遮住了嘴，低头压抑着咳嗽，仿佛想要压下去一样。
　　楚烈一看他遮掩的样子，看着他雪白衣袍上的血渍，他努力往后藏起来的右手，楚烈猛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不等沧溟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更是飞快的将他的衣袖往上撩了起来，当楚烈看到他雪肤的小手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阴冷黑痕的时候，楚烈的眼睛都睁大了：“你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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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我不要你抱！
　　想要抽没抽回来，沧溟在最初的慌乱之后，被楚烈怒火的视线逼的躲无可躲，徒劳的叹了一声，无所谓的笑着：“没什么，就是……这柳树女妖缠住我的时候，没注意到那些根茎上有针一样的东西，被刺了，然后……呃，不小心……”
　　“你为什么不早说？”楚烈突然怒不可揭的大声吼道，抬手更是飞快的在他的脉搏上按了按，脸色更是难堪：“毒怎么扩散的这样快，你……”楚烈说着一怔，紧接着飞快的去抓起沧溟的脚……
　　惹的沧溟倒吸了一口气，慌忙的挣扎着：“你……不要这样，我没事，就是中毒而已，我……”
　　“你给我闭嘴！”楚烈大骂着，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就将沧溟怔住了，再也不敢乱动的任由他脱去靴子不说，还……撩起了裤脚，露出了小腿，在露出小腿上的阴冷黑痕的时候，沧溟抿着双唇看向了一边，不敢对上怒火种的楚烈！
　　“我要是没发现的话，你……”楚烈没察觉到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丝的轻颤，也没发现他的眼底深处有一瞬而过的害怕：“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瞒着我？”
　　“……”沧溟自知理亏的不敢说话，但是看到楚烈更是怒火中烧的样子，沧溟不得不叹气着说道：“好了啦，不要生气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我已经用内力压制了，剩下的用内力逼出来就没事了……”
　　“那为什么还会扩散到这种程度？都快要侵入心肺了，你当我是随便就能糊弄过的吗？”楚烈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飞快的又拿出了他的乾坤锦囊，这一次，幸好有解毒的东西，可是……楚烈为难的看着从小瓷瓶里倒出来的最后一粒解百毒的药丸看都没看很霸道的欺身而进，也没注意到两人是什么样的姿势，伸手就塞进了他的貌似因为有些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还因为害怕他吐出来的样子，伸手捂住他的嘴，蹙眉道：“吞下去！”
　　近在咫尺的看着楚烈生气、担忧、焦急……种种神情，沧溟一时间都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咕噜”一声，伴随着某些不可控的东西，将那一粒药丸乖乖的吞了下去。
　　地道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楚烈是不被气的有点昏头了，然后……眼下这情形，在看到沧溟吃了药丸之后，渐渐冷静下来的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此刻的他……正跪在地上，上半身几乎贴在了沧溟的身上，好死不死的手还捂着他的嘴，这……怎么看都觉得他有点太不害臊了吧！
　　对吧对吧——！！！
　　某人在心底无声的呐喊！
　　可是，某人完全不知道此刻被他这样”扑”倒的某人，更是无措的整个人更是不敢动弹一下，就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明朗俊颜的人，只觉得很多很多的东西在这一瞬太超出他的意料了，让他始料不及，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
　　“我……”
　　半响的沉静之后，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开口之后又是一怔，紧接着更是一起道：“你先说……”
　　“噗嗤~~”片倾之后，还是沧溟先失笑打破了这样的尴尬，看到某人脸红耳赤的样子，沧溟不等他慌乱的松开自己，忽然做出了他不敢相信的举动，忽然伸手环住了楚烈的肩膀，将他紧紧的按进了自己的怀中，不等他开口，沧溟疲惫的在他耳边轻柔的说道：“谢谢……”
　　“！”楚烈怔住了，被迫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抿着双唇，只觉得他的脸颊烫的能煎蛋了，好一会才低声的结巴问道：“谢、谢我什么？”
　　嘴角轻轻的勾了勾，吃了药之后，沧溟确实感觉好了很多，嗅着鼻尖属于他才有的淡然气息，沧溟望着周围飞舞的散发着柔柔雪白光晕的一片片雪花，浅灰色的双眸在楚烈没看到的地方，倒映着浓烈的哀伤，语气却格外的轻柔：“谢谢你对我这样好，谢谢你为我生气，为我担心，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
　　“……”楚烈默默的听着，垂下眼眸，衣袖中的双手用力的握了握，嗓音平静而低沉：“因为我们……是朋友……”
　　抚着他长发的手都顿了顿，沧溟垂下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良久才带着笑意的开口：“嗯，你说的不错！”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沧溟是顺着他的话在回答他，可是楚烈……那一瞬间，心口却是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觉得有些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有继续下去，因为身后就在这时候传来了隐隐的嘈杂声，打破了这一方小天地里异样的尴尬沉默！
　　“不好！”楚烈率先反应过来，凝重的说着，顺势的离开了沧溟的怀中，避开沧溟的视线，低头飞快的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又将沧溟的靴子给他穿上，最后一边拿来墨痕，一边对沧溟说道：“那些人可能要来追我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在说吧！”
　　“嗯，好！”沧溟也不含糊的点头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就看到楚烈站在自己面前收了墨痕，挽着衣袖弯腰对自己伸手的样子，沧溟顿时惊得脸色都变了，震惊道：“老板你……你该不会想要……”说着沧溟指着楚烈摆好的架势，看着他的双手嘴角抽搐的气的脸都黑了，果断的拒绝道：“你给我打住，我不要你抱！”
　　“为什么？”楚烈正要去抄起他的后背和双膝，结果架势才摆出来就被人嫌弃了，顿时一头雾水，转头看着地洞那边，不管不顾的就要去抱他说道：“别闹别扭了，我先带你离开，剩下的等我们离开这里在说！”
　　“我不要！”沧溟莫名坚持的抗拒说道，看到楚烈脸色难看的样子，沧溟也怒了，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烈：“我还不要不要脸了？我可是天界的神，让我被一个凡人抱着我以后还要不要活下去？你让我脸往哪里搁？”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楚烈大吼着！
　　“怎么不是？”沧溟不让步：“总之就是不可以，我绝对不要你抱，绝对不要！”
　　“你……”楚烈气的脸色都铁青了，恨不得打晕这个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要闹别扭的人，气的发抖的问道：“那请问大神你想要怎么办？”说着一指越来越嘈杂的那边说道：“你想要我们两人继续被人追杀吗？我告诉你，我刚刚在上面闯下的祸可不是一般的大，我捏碎了人家株柳树女妖的妖丹，那群废物现在大概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你在这样闹下去，等会我们两人谁都走不出去，今儿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你还要跟我闹什么别扭！”
　　“那我也绝对不要你抱！”沧溟大声的说着。
　　“你……”楚烈气的脑仁疼，气的呼吸都要不顺了，但是偏偏他还不敢把这尊脾气大的主怎么样，只是又一次的见识到这尊大神的坏脾气的新高度了，气的他揉着遇见他之后，总是发疼的头，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问道：“那请问大神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才觉得不失了你大神的身份和脸？”
　　沧溟傲然的看着楚烈，挥手收了在两人身边貌似异样愉快飞舞的雪花，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手指上，看了看生气的人，摸了摸鼻子，借着楚烈点亮的两簇小火苗，摸着鼻子讪讪道：“让你架着我走，是我最后的底线！”
　　“！！！”楚烈毫不怀疑，认识这人之后，他的寿命铁定会少三年不止了！
　　在沧溟莫名其妙的坚持下，在纷纷跳进坑洞里，去追楚烈的修真人士找到找到楚烈两人之前，楚烈不得不架着沧溟在肩上，然后带着他转身往黑暗中飞快的逃跑去！
　　……
　　这一路疯狂的往前跑去，见到岔道就拐，见到觉得不会是死路的地道就钻，七七八八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更不知道身后那些废物什么时候终于没了一丝的声息之后，在一条稍微干燥却有很多灰尘的地道里，楚烈实在是撑不住的带着沧溟跌坐在地上歇会！
　　“我去，我……咳咳……”楚烈跑的有些气紧，放下沧溟之后，自己也没空去管脏不脏的撑着地道壁喘着，被灰尘呛的不住咳嗽，一边咳嗽，一边还没好气的抱怨着：“我们、咳咳，我们现在可是要怎么才能出去？”
　　沧溟伸手轻拍着楚烈的后背，他倒是一点没紧张，也不着急：“没事，总会找到出路的！”
　　“咳咳、话、话是这样说、咳咳……”楚烈感激的对沧溟摆摆手，前后看看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地道，这随便的乱跑一通，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就算是地面上他也不一定能分清：“哎，那群废物真的是，抓不住女妖，就抓我，啧，幸好我当时跑的快，不然被他们围住了，可就麻烦了！”
　　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沧溟温柔的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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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逃出
　　“好了，暂时应该不会被追上了，所以……”楚烈转身正儿八经的看着沧溟：“现在我们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你瞒着我中毒这件事吧！”
　　笑意顿时凝结在了沧溟不太好的俊美脸上，被楚烈直直的盯着看的沧溟心虚的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讪讪的开口：“我说过了，一个不小心就被柳树女妖暗算了，所以……嗯，才中毒了……”
　　“大神你是不是忘记我的书斋主要的生意是我的丹药？”楚烈双手抱胸冷笑着打断了沧溟的话，上前一步逼迫的看着他：“也容我提醒你一句，丹药都是我自己炼制的，都是出自我之手，而我呢，嗯……”说着楚烈挑着眉梢笑了笑：“也不是我自夸，虽然我不是大夫，也不是草药师，但我可是十分精通巨大多数的丹药，更是因为无聊而学会了把脉，寻常的一些伤风中毒，我都能解决，所以……你觉得你我是看不出来你身上中的毒扩散的有些不正常的快吗？”
　　“……”沧溟抿着双唇不答话，微微垂着双眸，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看着沧溟明显避而不答的样子，楚烈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猜测，才让楚烈脸上的神情愈发的难看，浑身的气息越发的冰冷，蹙着眉梢，突然之间楚烈抬手”嘭”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沧溟身旁的泥土壁上，在无数抓痕的壁上顷刻间砸出了一个小泥坑，惊得周围的泥土都”簌簌”的往下掉，不少都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楚烈咬着双唇，拼命压抑着怒火，却是完全压抑不住，最后看了沧溟一眼”唰”的转身背对着他，再也不开口。
　　砸的楚烈的睫毛都颤了颤，无奈的抬眉看着身边生气的人，绝美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长叹一声：“你不要自责……”
　　“你闭嘴，你别说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说！”楚烈头也不会的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身边飘忽着两团小小的火苗光照亮，此刻貌似被主人影响到了一样，小火苗都噗噗的变得大了一点，也照的周围更亮了些！
　　“只是意外而已！”沧溟轻柔的说着，抬手搭上了楚烈的肩膀，微微使力捏了捏，淡然道：“当时那样的情况……”沧溟认真的说道：“你比我更危险，况且，你忘记了我是神吗？这点小毒在我眼里那都是不存在，不过是给我添一点麻烦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觉得我楚烈是那种喜欢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受伤的人吗？”楚烈转头怒火的看着沧溟，他气的清亮的双眸都在颤栗，握紧双拳大声道：“若是你就此因为担心我而气急攻心，让你体内的阴毒扩散至你的心肺，让你落下并更，让你甚至可能有性命危险，你觉得那是我想看到的吗？”
　　是的。
　　沧溟中毒之后，本来是没什么大碍的，虽然是至阴之毒，但是对于沧溟来说，那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所以，他见到楚烈的时候没吱声，觉得这根本就是一点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的毒，沧溟当时想的是暂且压制着，等楚烈不注意的时候，在一鼓作气逼出来就没事了，可是……沧溟没想到，楚烈却是这之后见到柳树女妖的真身时发生了意外，让他慌忙中想要叫住他，叫醒他，结果，这一着急，立刻让体内的阴毒找到了反噬的机会，不过是短短的片刻，就让沧溟觉得浑身发寒，阴毒疯狂的往心肺侵入，那时候，正好楚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沧溟完全顾不上逼毒，可是也没拉回楚烈，等楚烈追着柳树女妖出去之后，他因为担心楚烈，心神极其不稳，最后没把毒逼出来多少就晕了过去，再睁开眼睛，楚烈就回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直接暴露了！
　　发现沧溟中毒之后，更是意外的发现他体内的毒扩散的太快，太不正常，楚烈当时就很奇怪，可当时因为那些废物追来了，楚烈不得不带着他先跑为上，而这一路上逃跑，楚烈也猜测到了阴毒扩散太快可能的原因，结果这一问，看到沧溟这躲闪的样子，楚烈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他怎么能不气？
　　沧溟当时就是因为救他才被柳树女妖的根茎拖进井里来的，后面还因为担心他而让阴毒反噬扩散，楚烈怎么能不生气自己的无能？
　　气氛霎时变得静怡而安静，安静的更是让楚烈几乎要咬破了双唇才能止住心底的怒火，对于他自己的过失，他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早点察觉到沧溟的异样，更后悔自己的无能，要是他修为足够的高……
　　“对不起！”
　　“对不起！”
　　异口同声的两句道歉从两人的嘴里一起说出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两人注视着对方，片倾之后，还是沧溟在楚烈要继续开口的时候，抬手抵上了他的唇，轻轻摇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说过了，我一点都不怪你，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但在我眼里，这是我的选择，跟你无关，你若是一直这样自责下去的话，我会更愧疚，更难受，所以……别自责了，我……”说完沧溟莞尔一笑：“死不了！”
　　手指上传来的隐隐气息一点点扰乱楚烈的心境，仿佛他的手指带着特殊的法力一般，将他要说出口的话，一个字不剩的全部封在了唇瓣里。
　　“好了！”沧溟笑着收回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单手又取下耳饰说道：“我都忘记了，我们这乱逃一气是找不到出口的！”说完之后，将他手中的耳饰往半空随便一扔轻声道：“找到最近的出口！”耳饰瞬间飞掠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等待着的时候，沧溟双手环胸靠在泥土上，一点不介意这一趟跟他两人弄的浑身狼狈不堪的样子，倒是侧眉看着身边人沉默的咬着双唇的样子，沧溟好听的悦耳嗓音带着挥不去的温柔：“好了，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等会出去之后就答应我一件事吧！”
　　”唰”的一下楚烈抬头看着沧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无声的问道：”什么事？”
　　沧溟就喜欢看着他这样毫不掩饰一点情绪的小动作，小神情，虽然此刻已经被阴毒折磨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他表面上依旧让楚烈看不出一丝的异样，淡笑着：“先去吃饭吧，然后……”沧溟说着忽然看了某个方向一眼道：“我要洗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楚烈一头雾水。
　　“走吧，出口找到了！”沧溟愉快的说着，伸手勾过楚烈的肩膀，很自然的就挂在了他的肩膀上，看到发怔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沧溟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当然，要跟我一起做这些事！”
　　某人瞬间连耳朵都烫红了：“啊，我、你，不对，我是……”
　　“这边！”
　　“我知道，你慢点！”
　　“我饿，慢不了！”
　　“……”某人更是不敢多一句废话了，连脖子都变成了淡淡的绯色，好在有衣领遮住了！
　　……
　　这一路又是弯弯绕绕，不多一会，两人同时就在昏暗中看到了前方飞舞在半空的耳饰，也看到了上方落下的微弱亮光，两人一喜，忙着走近，结果走近不止看到上面落下的亮光，更是被上方落下的水滴冷的诧异：“外面下雨了吗？”
　　“嗯，下雨了！”沧溟点头肯定的说着。
　　“那……你有伞……”楚烈还没问完，就看到沧溟拿下了手指上的碎星，嘴角抽了抽：“大神，你该不会……呃，碎星，还能……”楚烈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的看到碎星又是被沧溟抬手往上方的亮出一扔。
　　同时他整个人也是被沧溟往一旁带了去，对怀中的人解释：“先让它出去遮雨一下吧！”
　　”哗啦、嘭啪、哐当——”
　　紧接着上方掉落下不少的木头、泥土、砖块等等砸落在了两人刚刚站着的地方，看的楚烈一阵心惊肉跳，庆幸沧溟带他远离了不然还不被砸成傻子？
　　掉落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沧溟看了看点头：“嗯，可以上去了……”
　　“我现在上去！”不等沧溟要行动，楚烈忙着抢先说道，但是看着身边挂自己身上的人……楚烈蹙了蹙眉思索了一瞬，不等沧溟开口，果断的大手一挥：“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先出去看看情况，等会我再下来带你上去！”
　　“呃，可是我……”沧溟勉强站好，就要发表意见……
　　“现在整个徐山城的人都在找我，你先上去我不放心！”太着急的时候，楚烈根本就没多想，自顾自的说完自己的担忧，也没看到沧溟深深注视着他的神情，安抚好沧溟，随即转身很轻盈的借着地上的杂物，轻飘飘的就飞跃了上去。
　　看的在下面望着他飞身而上的沧溟张了张嘴，最后才叹息的说道：“我不过是想说，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说完之后，沧溟挥手收了耳饰，紧随着楚烈后面，就轻巧的飞跃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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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情趣你们懂不懂？
　　但是，在跃上去还没看清面前的情形，沧溟就听到楚烈的失声的惊叫：“你……你怎么上来？哎哎哎，别动，你别动，你别落下脚，我来！！！”
　　随后，沧溟更是忽然感觉到整个人被人一把抓住手臂被迫往一旁倒去，因为阴毒反噬的关系，沧溟有些神志不清，体虚无力，所以也就根本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随后一整天天旋地转之后，当沧溟的双脚站在地上的时候，因为突然的亮光让眼睛不适应的闭了闭，这时候才缓缓睁开，沧溟就发现眼前的情形有些过于眼熟了：“这里是……”
　　“巧吧！”楚烈微红了脸颊的偷偷松开他环着沧溟腰际的手，改成了继续架着他的动作，同时指着两人眼前的情形笑着说道：“你看，我兜兜转转，最后居然还是回到了这里，早知道这里就可以去找到这整座的异动的，你说我们还瞎跑那么久干嘛呢？”
　　沧溟也是无语的失笑着点点头。
　　两人此刻正站在一个破败小院子的屋檐下，小院子里一片狼藉，人骨、腐叶、枯枝等等依旧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不过可能是因为盘踞在此的煞气被灭了，或者是因为现在下起了雨的关系，恶臭倒是比两人之前闯进这个小院子的时候减轻了很多！
　　这正是两人遇到那只煞气，最后还顺手灭了它的小院子里，两人出来的地方，也好巧不巧的是正好是角落里那口几乎被碎瓦砾淹没了的井。
　　初冬的雨很冰冷，就算两人没淋多少，还是感觉到不舒服，好在此刻两人站的这屋檐下还能勉强躲下雨，望着这漫天的大雨，两人良久都没开口！
　　”徐山城”的异动从楚烈捏碎柳树女妖妖丹的瞬间就落下了帷幕，这一场雨跟着落下，仿佛连上天都知道一样，于是，就及时的降下了这一场雨，洗涮尽这座死城最后的阴冷之气，冲干净那些污秽，等待着明年的开春，将春的气息再一次的撒落在这座城池里。
　　也不知道那些枉死的人们，会不会多少得到一些的安宁呢？
　　“走吧，我饿了！”沧溟示意身边久久望着不回魂的人。
　　楚烈醒过来，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带着沧溟穿过破旧的屋子，来到铺子外面，而更让楚烈意外的是，两人的马匹就等候在破旧铺子一旁的破旧宅子里，看到两匹马，楚烈才发现新的问题来了——他没带伞，而身边的大神自然不会有……有！楚烈是震惊的看着沧溟很自然的将碎星变换成了一把油纸伞的形状飘在了两人的头顶上，后者更是将他的腰际一揽说道：“抱歉，我这碎星最大的样子也就这样大，所以……可能要委屈一下老板了！”
　　“啊，什么？”楚烈诧异的问道，直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紧接着，还没等楚烈反应过来，沧溟忽然行动干净利落的一反刚刚站不住的虚弱样子，伸手揽住楚烈盈盈一握的腰际，带着他一跃而起，翻身落在了其中的一匹马背上，将他放在自己怀中，伸手一拉缰绳，喝到：“驾！”
　　这一系列举动惊诧的楚烈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整个人就被沧溟揽在了怀中骑着同一匹马往前走去，而两人的头上，碎星变幻成的油纸伞遮住了落下的雨，雨水打落在上面又从边缘成断线的珠子一样不住落下，远远看去，就好像骑着马背上的两人共撑一把雪白而有些透明的伞，漫步在雨中，往前缓缓的走去！
　　身后……还他妈的明明空着一匹马好不好？
　　被风吹的倾斜的雨水一打，楚烈一个激灵的清醒了过来，骑着马匹，背后却紧紧的贴着一个安慰的胸膛，楚烈是整个人都僵的宛如一尊石像，更是在那双手很随意的一左一右从他身后伸出，拉着马匹缰绳的时候，楚烈觉得身后的人铁定看到他绯红的脸颊了，”哒哒、哒哒”马匹每一步脚步声，都仿佛敲击在楚烈的心尖上，让他慌乱无措，却又要强装镇定。
　　“噗嗤——”沧溟垂眉看着怀中人垂头可爱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笑出来之后敏锐的看到怀中人更是无措样子，沧溟立刻正经了很多，忙着轻咳两声，哄着怀中的人：“别紧张了，我不会吃了，只是……”说这沧溟是真真有些歉意的说道：“那什么，真的抱歉，碎星这样用的话，这就是最大的极限，若是分成两份的话，我们两人今天都要淋成落汤鸡，所以，委屈你了！”
　　当然话说的诚恳无比，神情没一点诚恳的样子，楚烈是一点没瞧见。
　　反而还觉得他自己还过分矫情了，尤其是看到沧溟拉着缰绳的右手，楚烈更是觉得他自己太过分了，垂眉忙着摇头：“没有的事，是我的疏忽，不但忘记带盘缠，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没带，所以……是我的错，你本来就有伤在身，我还要你照顾，是我的错！”
　　“没事，我觉得……”沧溟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嗓音清幽幽的：“很不错！”
　　“……”楚烈不知道该怎么答话，慌忙中他更是做了一件让他更觉得错上加错的举动：“那什么，大神你受伤了，我还骑马吧，你不要太劳累了！”
　　沧溟先是一愣，随后果断的价格缰绳塞进伸手接过他缰绳的人手里，开心的点头：“嗯，好！”
　　楚烈接过缰绳此刻还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一双手很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着：“老板，那就麻烦你了哦，我受伤在身，还中毒了有点不舒服！”
　　“！！！”楚烈拉着缰绳的双手都无意识的握紧泛起了白晕，冷风都吹不冷他发烫的脸颊，僵硬着身子，半响才梗着脖子生硬的挤出一个字：“嗯！”
　　双手紧了紧，沧溟看着被自己光明正大抱在怀中的人那不安的小窘迫，嘴角不住的上扬：“所以……老板你在想些什么？”
　　“呃……”温热的气息烫吐在耳畔，楚烈几乎要咬破了双唇才忍住没躲开，双手因为用力勒住缰绳而微微泛起了白晕，目不斜视的看着雨幕中的前方，脑袋”嗡嗡”的，片倾之后才炸了站眼眸垂着轻颤着的睫毛，故作镇定的打着哈哈：“啊，嗯……那什么，哦，就是很惊讶，你的武器碎星，原来还有这样的用处，哈哈哈……真的、真的好厉害……”
　　因为此刻的两人根本就是沧溟把楚烈抱在了怀中，而沧溟的身高又高于楚烈，所以沧溟只需垂眉就能从后上方看到怀中人衣领中的景色，惹的某人挑着眉梢觉得自己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不悦的轻蹙了眉头，坐直了身子，让鼻尖稍微远离怀中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看着为自己两人遮雨的碎星，一点不在意的说道：“嗯，还凑合吧！”
　　凑、凑合？
　　楚烈听着他的话，差点没摔下去，能随心所欲的想怎么变成怎么样就变成什么样，说千变万化一点也不为过了，在旁人眼中都是天上地下排的上号的奇怪武器了，但是在他这主人的眼中，就只是凑合？
　　抬眼看了一眼两人头顶的”碎星伞”，虽然没伞柄，就是呈油纸伞那样轻轻的飘在两人的头顶，不过却是比伞还尽职尽责的遮挡住了落下的雨水，更是让楚烈惊奇的是，好像它还会根据两人随着马匹的轻晃而不停的细微调整位置，尽最大的努力为两人遮住更多的雨。
　　让楚烈在心底对它更是越发的觉得赞赏，觉得炼制出这武器的人真是厉害！
　　”哒哒、哒哒……”
　　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在雨中有一种异样的宁静，让两人几乎都忘记了要赶路这回事。
　　“……什么，叶容景？哎哟，真的是！”
　　“快来人啊，叶容景是这里！”
　　“卧槽，追啊！”
　　“他是怎么出来的？”
　　“快快快告诉地下的人，叶容景跑出来了！”
　　“等等，他们两匹马为什么还要共乘一匹？”
　　“……人家那是情趣，情趣你们懂不懂？！”
　　“……”
　　……
　　正在破旧的街道上缓慢的骑着马雨中漫步的时候，忽然从街边的屋子里传来惊喜的嘈杂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也让马背上的两人才蓦地想起眼下是什么情形。
　　“走吧，东行！”沧溟反应过来瞥着远处雨中想要追过来的人群淡然的说着！
　　楚烈自然也注意到了，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群，有顺势的看了看身后的人，在看到他的双唇都失去了色泽，不在向往常那样红润，眉宇间也掩藏着很深的疲惫和倦色的时候，楚烈暗自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抿着双唇，转身看着远方，垂着眼眸对身后的人低声说道：“你……坐稳了！”
　　“嗯，好！”沧溟荡开笑意，温柔的说着，双手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腰际！
　　“——”抿紧了双唇，楚烈忽略掉自己发烫的耳尖异样，深吸一口气，一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大声喝道：“驾——”
　　顿时，一前一后两匹马匹嘶鸣着立刻飞快的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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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被人当成贼
　　与此同时，两人的行踪更是飞快的在徐山城里传出来，惹的所有人开始又一次的前去围堵，只是这一次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公不作美，越下愈大的大雨中，视野所及也越发的模糊，别说是找人了，在这样空旷的死城里，连方向都要分不清了，所以，就算有人看到两人的行踪，忙着去传消息找同伴，等同伴追过来的时候，早就没影子了，再或者人多的分几个人去追的话，结果最后是连同伴都失去了消息！
　　于是，最后半个时辰不到，楚烈跟沧溟两人倒是轻而易举的就离开了徐山城，在沧溟的示意下，一路飞快的往东而行！
　　一鼓作气的离开徐山城，楚烈并没有慢下来，反而是一次次的听到身后人越发虚弱的声音后，楚烈更是疯了一般的在雨中狂奔，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湿他的浑身上下，淋的他下巴都在滴水了，楚烈也不过是时不时的摸一把而已，这一路狂奔往东，好在，雨势渐渐的终于减弱了，而两人这一路狂奔，也在这天天黑之前总算是来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小镇子。
　　浑身几乎湿了一个透彻，楚烈也根本就来不及去找宋家的暗桩，因为——沧溟依旧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哐当——”一声，一间生意冷清正琢磨要不要早点打烊的客栈被人怒火的踹开了大门，不等掌柜的跳起来骂人，一个浑身狼狈不堪，神情惊慌的青年，架着肩上一个雪白如尘让人看不清容颜的人走了进来，那位青年浑身冰冷的气息让见多识广的掌柜的都心惊了惊，硬生生的吞下了要骂人的话，躲在柜台后，结结巴巴的问道：“请问这两位公子……”
　　“一间上房，滚烫的洗澡水，姜汤饭菜快点给我准备！”楚烈带着怀中半昏迷的人怒火的大吼着。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年过半百，穿着粗布衣衫，留着胡须的掌柜的结结巴巴的说着，伸手却是去推他身边跟自己一样胆小的小伙计：“去去去，你快点带他们两人去！”
　　“为什么是我？”小伙计是个小伙子，心惊胆战的说着，一脸的不情愿。
　　掌柜的一记刀子眼甩过去，怒骂着：“你不要想月钱了？还想不想在我这里干了？”
　　“想！”小伙计没脾气的立刻说道。
　　“那还不快去！”掌柜的说道，说完之后看到那位浑身湿漉漉的青年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间更是吓的脸色都变了几变，赔笑着：“呵呵呵，没事没事，让伙计带你们两人去房间先歇着吧，我我……我这就去后院让人给你们准备你们的东西，呵呵呵呵……”掌柜的讪讪笑着，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了。
　　“这边、这边请……”小伙计客气的说着，但是却距离两人很远，也走在两人的前面，引着两人上楼，最后更是将两人随便引在了一间房间前，推开门往一旁站去，对着两人明显害怕的说道：“有需要直接叫我们就好了，不过……嗯，还有那什么……”小伙计搓着手，明明他们是做生意的，可是面对这两个来住的客人，他们貌似格外的胆怯，连理所当然的要钱都显得很弱气：“住一晚上的话，一间房是五两银子，饭菜另外算……”
　　“没钱！”楚烈带着沧溟往房间里走去，冷冽的说道。
　　“啊——”伙计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脸色顷刻间变得死灰死灰，看着霸道而杀气的人，简直要被吓哭了：“这位公子，我们……这里不是白吃白住，我们也要做生意，我们也要吃饭……”伙计还没说完，就看到踏进屋子里的那人转头狠狠的瞪着他，伙计是真的双腿一软，忙着撑住墙才没摔下去，哭丧着可怜兮兮的说道：“公子，你们不要这样，我们……”
　　“我说没钱，可是我说我不付钱了吗？”楚烈是急的没办法，看着肩上半昏迷的人，也没去管什么态度不态度的问题，不过看着伙计要哭出来的样子，楚烈也算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终究他也是一个老板，也明白伙计的处境，不得不对他解释：“放心，跑不了，我这会是有急事，明天在给你们钱，今天晚上我暂时没钱，等明天就有钱了！还有，麻烦你们把沐浴的水，快点抬进来，我急用！”说完之后，楚烈反手”哐当”一声直接摔上了房门。
　　被晾在门外的伙计愣了楞，紧接着脸色大变的连滚带爬的跑下楼，还没冲进后院就惊慌的大叫了起来：“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唔唔！”
　　“叫叫叫，叫什么叫！”掌柜的在后院的门口堵住了伙计，将慌慌张张乱叫的嘴给死死的捂住，心惊胆战的瞅了一眼大堂的方向，拍拍胸口说道：“我们店里生意本来就不好，你这样慌慌张张叫什么叫？吵走了住店的几位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吃饭做生意了？”说完掌柜的心情很好的搓搓手，觉得今天日子真不错，大早上就有生意上门不说，天黑了还有生意……
　　不知道老板在想些什么，伙计急忙的拉着他说道：“那也要是我们店里住的都是正常人才是啊！”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掌柜的诧异。
　　“先前来住的是正常的客人，但是……”伙计说着，害怕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附身在掌柜的耳边将刚刚的事说了一个遍，看到掌柜的也瞬间变了脸色，伙计更是慌张的压低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掌柜的，现在要怎么办？这……这我们这里要是住着贼的话，被人知道了，我们……我们要怎么办？以后还要不要桌上生意了？”
　　很自然的，楚烈那一席话让伙计直接误会成他们两人是贼了！
　　掌柜的一听也这样认为，但是……最终，虽然胆小，可是依旧抵挡不住常年生意惨淡的状况，掌柜的一咬牙，跟伙计两人一合计：不管了，就算是贼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是生意，只要他们是真的能给钱，也不管他们的钱是不是来路不正都无所谓了，有钱赚才是重要的不是？
　　“这件事……”掌柜的跟伙计两人低声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并无他人，一起合计的说道：“就我们两人知道就行了，不要给给别人知道了！”
　　伙计也被吓的不清，年纪轻轻的他本来就胆小，这下更是被吓得变了脸色，苍白着脸色，慌忙的点头：“嗯嗯，那……那我们还给他们送东西吗？”
　　“送，怎么不送！”掌柜的开口：“不止要送，还要送最好的上去！”
　　“啊，为、为什么？”伙计很疑惑，这不止要让贼住下，还要给他们最好的？
　　“你蠢吗你？”掌柜的一副”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多”的样子，摸摸他的小胡须：“我们只要照顾好他们，指不定……他们还会多给钱，毕竟你也知道，他们的钱财可能来路不正，所以……嘿嘿嘿……“掌柜的仿佛看到了等他们两人离开时，给了超出本来应给的钱两多很多的钱两了……
　　伙计觉得……他果然是个伙计，永远当不了掌柜的是有原因的！
　　……
　　“唔……”二楼的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沧溟紧闭着眼眸，散着雪白的长发，面色正从苍白变得有些死灰，时不时轻哼一声，眉梢轻拧着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看的坐在他身边的楚烈焦慌乱的拿出了乾坤锦囊里所有的丹药，也找不到第二瓶此刻能给沧溟服下的东西：“我他妈的是废物吗？”楚烈怒骂着，对于沧溟正承受着本来是他应该承受的一切，他既愧疚又难受，这一切本来应该是他承受的，却连累沧溟代替了他，他怎么能不愧疚？
　　“唔不要……”正常楚烈慌乱无措的时候，忽然间昏迷中的沧溟痛苦的呢喃出了声音，吓的找丹药无果的楚烈一愣，转头看去，就看到床上的人正不安的蹙着眉梢，神情挣扎着，左手缓缓的抬了起来，在空中虚虚的抓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嗓音低沉而带着浓烈的哀伤：“不要走，不要、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的错，不要离开我……”
　　惊慌、无措、哀伤，有着楚烈从未见过的一种脆弱，这样脆弱的沧溟，是楚烈从未见过的，让他觉得心惊不已。
　　虽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楚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困在梦魇里不是？
　　想了想最终还是抿着双唇楚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中侵满了冰冷汗水的修长手在抓住他的手的瞬间紧紧的握住，握的楚烈都觉得有些隐隐生疼，但是看到神情貌似终于安宁了不少的人，楚烈也觉得没什么了，微微俯身上前，轻柔的开口：“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不要怕，没人会离开你，不会离开！”仿佛终于是抓住了他想要抓住的东西，沧溟的神情渐渐的安静下来，但还是很不舒服，楚烈趁机搭上他的脉象，发现他的脉象更是虚弱阴冷，急的楚烈立刻要松开他的双手出去，可是被沧溟牢牢的抓住怎么都松不开，楚烈也是没辙，好在就在此刻终于听到了救命一般的敲门声，门外正好是抬来了洗澡水的伙计，楚烈怒火中烧的吼着：“给我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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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逼毒
　　房门被打开，一桶滚烫的洗澡水，还是伙计跟掌柜的亲自送上来的，掌柜的更是表现出了自己服务很周到的样子，客客气气的对楚烈问道：“这位公子，您还有别的……”
　　“滚出去！”楚烈怒火的吼着，几乎要赤红了双眼：“没我的话，谁敢踏进来，我灭了谁！”
　　“啊，是是是是……”掌柜的被吼的要吓破了胆，再也随便答话，跟小伙计一起脸色苍白的跑出去了，心里还暗道：果然是贼，这脾气还真大！
　　房间里，哪里知道无心之举害的自己都被人错认为是贼了的楚烈哪里顾的其他，抽不开被沧溟紧握的手也是完全没办法，只能一手被他抓住，一手将他扶了起来，很吃力的将他跌跌撞撞的往浴桶扶过去，然后……看着沧溟浑身上下的衣物，楚烈放弃了要给他脱下来的想法，直接将他整个人一起放进了浴桶里，才放进去，沧溟就松开了他的手，脸色难堪的挣扎着，仿佛对这样滚烫的水很不满意，楚烈不得不按住他的双肩，蹙眉哄着：“没事了，你体内的毒是阴毒，所以，为了不让你浑身继续发冷，沧溟兄你暂且忍耐一下吧！”说完看到沧溟渐渐安静了不少的样子，楚烈松了一口气，而后直到沧溟完全安静下来，楚烈才看着浴桶里被水没了胸前的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歉意的对他说道：“沧溟兄，为了把你体内的毒逼出来，我……暂且失礼了！”
　　说完楚烈站起身子，颤抖着双手伸进了水里，摸索到了沧溟的腰间，找到了腰封的扣子，然后……解开……
　　为了给沧溟脱去衣物，楚烈折腾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折腾的他自己都出了一身的汗，才总算是艰难的脱掉了沧溟身上的外袍，让他穿着一身里衣，露出了他已经被滚烫的水泡的绯红的肌肤！
　　而这——才是开始！
　　楚烈又看着沧溟散着的长发，最后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无力的叹了一声，不得不找出一只自己的发簪为他小心的挽上了长发，紧接着……等！
　　是的，就只能等了，直到等浴桶里的水变温下来，楚烈确定房间只有自己两人，也确定自己接下来干的事大神应该不会醒来看到，最后才豁出去一般的将沧溟从浴桶里捞了起来，飞快的看都不敢看一眼怀中的人，掠向了床榻，让他坐直身子，他则在沧溟的身后，双手变幻着法印将双手抵在了他的后背，将淳厚的法力一点点的送进沧溟的体内，先是护住他的心脉，楚烈是打算用自己的法力，将沧溟体内的阴毒逼出！
　　开始是很顺利，阴毒被逼出了不少，然而也就止步于此了！
　　剩下的很多阴毒依旧牢牢的盘桓在沧溟的体内，怎么都驱散不了。
　　“怎么会这样？”楚烈睁开眼眸，诧异的说着，将自己的法力一提再提，直接提到了青羽境界，但是却逼的沧溟”哇呜”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惊得楚烈立刻收了手：“沧溟兄，沧溟兄你怎么样了？”楚烈看着靠在自己肩上，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双唇都泛起了青白的人，楚烈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在搭了搭他的脉象之后，发现那些被自己逼退的阴毒虽然依旧盘桓在他的体内，但是，好歹没反噬回去让楚烈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这点道行是根本救不了大神你的……”
　　很颓败，就算修为再高也救不了沧溟，楚烈第一次发现原来凡人跟神的区别竟然如此之大，也对于他这点修为有些烦躁，恍然间升起一个念头：要是……他的修为能高点，再高一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
　　“唔嗯……”沧溟轻哼着，貌似要醒来的样子。
　　吓的楚烈立即从自责中清醒过来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经过这一番的逼毒，也正好弄干了沧溟的身上穿着的里衣，为难的是……床榻弄的湿漉漉，又乱七八糟的！
　　叹息着，楚烈不得不又折腾着把被褥什么换了干净的，也幸好床榻比较大，还有余地这样折腾来来回回，折腾的楚烈精疲力尽之后，沧溟总算是躺进了干净又暖和的被窝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招呼伙计来收拾房间顺带送来饭菜的时候，楚烈发现伙计的眼神格外奇怪的看着自己，让楚烈很不理解。
　　当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稍微填饱了一下肚子，根本就没空休息，他还有更严重的事要去处理！
　　“所以……”楚烈将墨痕拿出来放在昏睡的沧溟旁边，又确定碎星完好的戴在沧溟的手指上，楚烈对着墨痕叹息着：“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会，这位……呃，我的朋友，就麻烦你照顾了！”
　　自然，墨痕冷冰冰的就是一柄剑怎么能听懂它的主人在说什么？
　　但是，楚烈就是觉得留下墨痕才沧溟身边让他安心很多，尽管他也明白有沧溟的碎星在他就不会有危险，可……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折腾了这大半晚上，已经快深夜了，楚烈却还不得不出门去继续折腾。
　　趁着夜色，楚烈消无声息的摸出了客栈，在小镇里好像一抹游魂一样到处寻找着宋家的暗桩，他不确定这个镇子有没有，但是这样大的规模，楚烈觉得应该会有，只是……在寻找暗桩的过程中，楚烈发现这个小镇子有很些让他觉得不舒服，很违和又诡异的地方。
　　但是楚烈却没空去琢磨，飞快的在规模不大的镇子里寻找，最后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在村子的一个僻静角落找到了暗桩的表示，楚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依旧是丹草药为掩护的暗桩，快深夜了居然还没打烊，楚烈敲门之后，立刻有人出来迎接，看到楚烈表明身份之后，暗桩的人比楚烈还放松下来，楚烈这才得知，他替宋凌枫走这一趟，这个消息依旧传遍了这个方向的暗桩，他们都在等着楚烈找上门，所以才在快深夜了都还没打烊！
　　“呼——”喝下一口暖和的姜茶，楚烈顾不得狼狈的浑身上下，对一旁恭恭敬敬的两个中年男人认真的解释着：“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可以给凌枫回复消息了，也很抱歉没能帮上他的忙！”
　　“没有的事，是楚老板辛苦了！”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忙着表示：“现在江湖中很多人都在追杀楚老板，今天白日里也有人已经到这里了，所以，楚老板若是想要留在这里住几日的话，可能还要处处小心才是！”
　　点点头，楚烈也不客气：“所以，我这会来，是要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楚烈将沧溟受伤，但是又不想给暗桩的两人添麻烦，却又没盘缠住客栈等等这些事说了一遍，最后才为难的表示：“所以，若是你们这里方便的话……”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中年男人不等楚烈说完，就对他笑着说道，同时跟同伴一起转身走进屋子后面，再走出来的时候，两人的手中一人抱着一个大包袱，一人抱着一个小包袱将两个包袱放在了楚烈面前的桌子上，中年男人恭敬的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就接到了消息，就知道楚老板现在的大致情况了，所以，我们已经准备了眼下可能用的上的东西，楚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随意拿去用吧，在这里的这几日，若是有需要的话也尽管来找我们，我们枫林山庄都是无条件的会给您所需要的一切的！”
　　打开包袱，里面是两件厚实的黑色兜帽披风，以及两身简单的干净衣物，还有不少的钱两，楚烈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这一次却不得不来麻烦宋凌枫，楚烈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感激的收了起来，对两人拱手行礼：“这些，你们如数转告凌枫，等我回洛城了会亲自给他送去的！”
　　两中年男人自然是忙着还礼，也觉得楚烈着实太客气，太见外了，楚烈也不跟他们纠结，反正他是记在心里了，回去是会还给宋凌枫的。
　　“对了……”因为担心被留在客栈的沧溟又危险，所以楚烈收拾好东西之后就站起来准备离开，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楚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两人疑惑的指着门外问道：“这镇子……是不是有什么，呃……我的意思是……”楚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自己直觉到的违和，而且看着两个就是凡人，完全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楚烈最后笑着摆摆手：“没事了，你们忙吧，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们！”
　　“楚老板慢走！”
　　“随时恭候楚老板到来！”
　　两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恭送楚烈离开！
　　楚烈摆摆手，没一会，他修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夜幕中。
　　飞快的回到客栈，然而，踏进房间的瞬间……楚烈就感觉到了房间的不对劲，冷，太冷了，非但如此，他离开的时候，明明亮着的油灯也熄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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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云倾
　　“沧溟兄！”楚烈从离开的窗柩翻身而入的瞬间，抬手点亮了两簇小火苗照亮了房间，下意识的往床榻上看去，下一瞬，楚烈直接从窗柩上跌落下去，震惊的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惊讶着：“人……呢？”楚烈震惊的看着的只剩下墨痕的床铺，被子是被一把掀开的，伸手触摸上去，冰冷冷的，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就在这时候，楚烈猛然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近，楚烈还在俯身摸床铺，整个人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也在瞬间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更是听到两声轻微的声音，屋子里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除了从敞开的窗柩透进的夜色，再也没一丝的亮光！
　　楚烈一动不动的任由身后的人抱着，从最初的惊慌后，楚烈冷静了下来，琢磨不透身后的人是怎么回事，只得等了半响之后才小心的开口：“沧溟兄，你……没事吧……”
　　“有事！”沧溟的声音在昏暗中更是低沉冷清的让人觉得冰冷如霜，但是却有一丝的抱怨和不满：“你……怎么能丢下我？”
　　“……”楚烈听着，一阵无语，没好气的叹道：“我们没盘缠，也没钱住客栈，所以我……是去找人借钱……啊啊啊，哎哎，沧溟兄，沧溟兄，你你你……”楚烈还没说完，身后的力道带着他忽然往翻身往床上滚去，楚烈更是在这样的慌乱中，被身后的人抱了一个满怀，楚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等等，你……喂喂，不要脱我的衣服，我还没洗澡，脏死了我我，喂喂……”
　　“不要走，云倾……”脆弱的几乎要破碎的嗓音在楚烈身后响起。
　　“——”楚烈猛地僵住了身子，整个人也在那双手探进他衣袍里，激起透肤的冰冷时，蓦地惊醒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身后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想到这里，楚烈抿着双唇在被窝挣扎起来里，抬起一脚快、准、狠的踹在了沧溟扭伤的左脚上！
　　短暂的安静之后，沧溟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失声痛叫了起来，楚烈趁机立刻跳下了床，挥手点亮了床边灯台上的油灯，这才看到床上抱着左脚痛叫打滚的人，脸色异常绯红，整个人也是半敛着眼眸，双眼毫无焦距的样子，楚烈心中一惊，都顾不得凌乱的自身，上前伸手一探他的额头，可是手下一片湿漉漉却完全一点不发烫，反而更是冰冷的触感让楚烈更是心惊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蹙着眉担忧的叫着：“沧溟兄，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楚烈又去抓沧溟的手腕，然而，脉象跟他离开时一样，但是他以内剩下的阴毒却是在他身体里乱窜着，好似想要找一个什么突破口逃出来一样。
　　“这……该怎么办？”楚烈急的手足无措。
　　“唔，痛，水……水……”正在此刻依旧是昏迷状态下的沧溟痛苦的呢喃着，很是难受的样子。
　　“水？你要喝水吗？好的，你等等！”楚烈说着，忙着转身从桌子上倒了一碗热水走回来，小心的扶起只穿着里衣，因为这一折腾而露出了大片风光的人，楚烈红着脸将杯子捂在他的身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在这人可能是真的口渴了，所以总算是乖乖的不闹腾的喝完了一碗水，然后……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不过将沧溟塞进被窝里之后，楚烈看到安静下来的沧溟浑身都在冒冷汗，不停的冒着，让楚烈不停的为他擦拭湿淋淋的身体，巾帕都换了一根又一根，一直折腾到天色擦亮，沧溟才渐渐的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而楚烈一摸他的脉象，惊讶的发现，他体内的阴毒，已经完全没了。
　　“所以……”楚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伸手丢了手中的最后一根巾帕，看着床榻上均匀呼吸，安静的一如初见时那种倾城模样的人，楚烈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你这一晚上是在逼毒了？！”
　　看起来是这样了。
　　所以，当时楚烈回来之后，他混乱中的样子，其实正是被阴毒折磨的神志不清的时候，不过看到沧溟总算是好了，楚烈也不计较当时他将自己认错这事，不过抽空总算能好好沐浴一下的楚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滑进暖和的水里时，楚烈好奇的疑惑了起来：“云倾……就是大神找了几百年的伴侣吗？”想到这里，楚烈啧啧赞叹：“真不知道是一位怎么样的美人，让大神昏迷中都念念不忘！”
　　当然楚烈不敢去问，或者说，也他妈的完全没力气去问了，因为镜书那个混账的关系，楚烈为了不发生溺水的事，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从浴桶里爬出来，最后又探了探大神的脉象平稳的样子，楚烈彻底的安心了，这一安心，累的他只够爬进床边地上铺上的被褥里，就累的直接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楚烈睡的很舒服，但是又不怎么踏实，做了不少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梦，最后甚至更在梦里梦到了沧溟？！
　　这惊得楚一个激灵的吓醒了，醒来之后，不出意外的看到的是床幔，身上盖的是暖和的被子，转头……本来自己睡在床边的地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桌边穿着一身雪白里衣，随意散着身后长发的人正背对着自己，貌似在琢磨什么似的，看的楚烈不自觉的就扬起了嘴角，也没打算起床，捂着被子转身看着他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醒了？”沧溟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眉宇间都染上了笑意。
　　恰好从敞开的窗柩洒进来的暖阳落在一身雪白的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让他看上去比以往都多了一层温暖，看的楚烈莫名的有些发痴：“咳咳咳……”楚烈拉回自己的思绪，捂着被子里点点头：“大神你……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嗯，阴毒已经没了！”沧溟点头淡然的说着，起身的同时，顺手端过了桌上的一碗粥走向了床边，只是……一瘸一拐的沧溟很没风度的走到床边坐下之后，看着自己的左脚很不理解的说道：“就是不明白……我这扭伤怎么越发的严重了？”
　　“……”楚烈一看大神是真真迷糊的样子，最后的一丝担忧消失不见，心情颇好的坐了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粥，眼睛都不眨的说道：“我的错，昨天晚上让大神你乖乖上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了一下！”
　　“真的？”沧溟挑眉，雪白的俊俏容颜上有些疑惑，斜飞入鬓的双眉微微蹙了蹙，单手挑着下巴努力的回想着：“可是……我怎么迷迷糊糊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总觉得……我好像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然后……这左脚，就更痛了，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噗——”楚烈被吓的一口粥呛住，抬头涨红了脸的摇头果断道：“没有的事，真的没事，就是大神你……呃，那什么，我们两人淋了一下午的雨，让你睡觉，你觉得不舒服，我又不得不把你扔进浴桶里……”楚烈是不想说出他帮沧溟洗澡这事的，但是看着大神并不好糊弄，只能颠三倒四的说着事实，看到大神果然一如自己料想的那样忽然笑吟吟的侧头看着自己，楚烈避开他的眼神，正儿八经的解释：“当然，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就是……嗯，那什么为了不上风寒，让你泡了泡，然后将你扶上床就、就好了……”
　　“真的就这样？”沧溟目光灼灼的逼问着楚烈。
　　“——”默默的喝下一口粥，楚烈垂眉抿着双唇认定的点头：“嗯……就、就这样！”
　　当然，说谎的人完全不觉得他是在说谎，也没发现他这样躲闪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忍不住的笑了笑，沧溟发现对面的人不住的偷看自己的样子，沧溟决定放过他，也不戳穿他拙劣的谎言说道：“好了，不管怎么样，都很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了，我这也是第一次中毒，被阴毒折腾的很难受，好在就算是我昏迷不醒，身体也会自觉的抗拒阴毒那些东西，所以，也是真的多谢你了！”
　　”呼、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吧……”楚烈一边在心底嘀咕着，一边打量着沧溟，确定他是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楚烈默默呼了一口气，笑着点头：“没有的事，是我的错，你是代我受伤的，所以，照顾大神你是应该的！”
　　两人也不在整个问题上纠结，楚烈更是发现他这一觉都已经睡到傍晚了，也很不好意思！
　　但是，对于两人来说，这倒是正好。
　　因为，天黑了，不是正方便两人出门不是？
　　楚烈得到的消息这小镇里已经有不少追杀两人的人，所以想要带沧溟出去找大夫，还真的天黑了才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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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知道送人梳子的含义吗？
　　有了钱两，客栈的人对两人的脸色都好了不少，尽管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为何客栈的人都对自己两人好似很害怕的，每次都站的远远的样子，两人也懒得管那么多，愉快的吃了饭菜，等着天黑之后，两人换上了楚烈从宋家暗桩拿来的干净衣袍，不是雪白色让沧溟有些不开心，但是当他看到他身上的衣物跟楚烈换上的一样之后，他笑了，觉得偶尔穿其他颜色的衣物也不错！
　　披上披风，戴上兜帽，楚烈搀扶着沧溟走出了客栈，因为早就为了客栈的人最近哪里能找到大夫，所以，除了客栈的两人，在暮色降临的街道上，还是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药铺。
　　大夫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穿着粗布衫，抽着旱烟，看到生意上门也是慢吞吞的样子，倒是对于两人的打扮多看了几眼，然后看了看沧溟的伤势，不一会倒是开了两幅药出来，也拿了一罐黄色散发着草药气味的药膏丢给两人：“药一天喝三次，敷的药一天一次，用纱布缠住后别沾水就行了，三天就能正常走路！”
　　“多谢大夫！”楚烈感激的说着，给了钱两，转身要带着沧溟回去的时候，沧溟却双手环胸的靠在门边看着外面降临的夜色貌似在思索什么，楚烈好奇的走过去问道：“在看什么？”
　　眉梢挑了挑，沧溟看着外面，沉思一下疑惑着：“这镇子……我怎么觉得有哪里有点不对劲！”
　　“你也这样觉得？”楚烈诧异道，随后也说出了自己的直觉，结果两人才发现，两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沧溟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又瞧不出什么：“算了，先回客栈吧！”楚烈建议，给两人带上兜帽一起往客栈走去。
　　夜幕中，两人都带着兜帽，又挨着走在大街边上，那些时不时擦肩而过的江湖中人，还真没一个人发现这两人就是叫嚷嚷的他们谈论纷纷的目标。
　　两人也不急着会客栈，就在大街上慢悠悠闲谈着走着，楚烈也了解到沧溟真身是应龙的关系，所以天生就有抗毒的能力，只是会让他受点折磨罢了！
　　“公子，买梳子吗？”
　　“小姐要看看簪花吗？”
　　“这位老爷，要给你家闺女买发带吗？”
　　闲谈着，忽然间路边一个还没收的小摊揽客的吆喝声让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去，发现在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正在冷飕飕的角落卖着一些发簪、梳子之内的东西，作为两大男人本来是没想要去光临的，不过就在要经过的时候，楚烈却是站住了脚步，沧溟也不得不跟着一起站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着挑眉：“怎么了？你难道是想买点什么不成？”看到楚烈一愣，明显自己说中了的样子，沧溟的脸色顷刻间不好了起来：“哟，老板是想要买什么？准备送给哪家姑娘？”
　　无语的看了一眼语气冰冷的人，楚烈笑了笑：“嗯，确实想要送人，不过……”楚烈说着非得扶着不情不愿看向别处的某人一起来到小摊子面前，视线在小摊子琳琅满目的东西中找了找，最后看中了一物，拿了起来，左右看了看，余光不意外的看到了某人抿着薄唇瞥着自己的样子，楚烈更是失笑，带着恶作剧的好玩感觉将东西往某人面前一递：“不是送给哪家姑娘，是送给不辞辛苦跟我到处跑的一位大神！”
　　沧溟的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置信的双手接过散发着木香的月牙形木梳子在手中，掩不住惊讶：“是、是送给我的？”
　　摸着鼻子避开沧溟灼灼的视线，楚烈一边借着去拿钱带的举动堪堪遮住上扬的嘴角，一边解释道：“嘛，也没什么……就是，呃，发现大神你好像缺一把梳子，你的头发那么长……总是以指代梳很不方便……”说着瞥见沧溟拿着梳子的样子，楚烈更是解释着：“我也知道，这样说让你有种将你当成女子的感觉，不过……我并没有这样认为，也没这样想，我、我只是真心觉得，你头发很好看，这样你随便梳什么样的头发都很好看，也更方便……”
　　“嗯，没错，很方便了！”沧溟点头愉悦的说着，视线却是挪不开梳子上，反复的的仔细看着，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的样子。
　　这样子让楚烈有点小小的愧疚，果然这样一两银子的木头梳子配不上沧溟这样骨子里都散发着贵气的大神！
　　“以后……”楚烈付了银两，借着一旁店铺里透出的亮光，在妇人感激的目光下，对爱不释手，视线几乎要黏在上面的沧溟歉意的低声说道：“要是有机会了，送你一把更好的梳子吧，现在……暂且出门在外，这一路上，就麻烦你凑合着用一用好了……”
　　“不，我就要这把梳子！”沧溟宝贝的果断拒绝了楚烈的提议。
　　“可是……”楚烈蹙着眉梢，失笑着：“这不过是一两银子的普通东西，就是一把扔地上都没人要的木头梳子而已，大神你……”
　　“我喜欢！”沧溟侧头看着楚烈认真的说着，也当着楚烈的面，很害怕他抢走了一般，很认真的收在了怀中，拍了拍貌似觉得脚伤都要一点都不痛了，夜色中都看到他看着楚烈的浅灰色双眸仿佛亮起来了一般：“你送的东西，不管对你来说，是多简单，多寻常的，对于我来说，都是很宝贵的，我都很喜欢，何况……”说着沧溟忽然邪邪的笑了起来，微微附身过去，才楚烈的耳边调笑着：“送人梳子，这样含义深刻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
　　楚烈先是一愣，随后才是真真切切的想起了什么，夜色中脸颊滚烫的能滴血的转头看着沧溟，慌忙道：“沧溟兄，那个……”
　　“我拒绝！”
　　“大神……”
　　“别想了，你送都送了，还指望我还给你，你在想些什么？”
　　“那个，换、换个其他的东西可以吗？”
　　“不行！”
　　“那、那当我帮你买的，之后你给我一两银子……”
　　“抱歉，我没钱，身无分文！而且我缺这一两银子，以后一直会缺这一两银子！”
　　“我、你，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老板送随从东西有什么不合适？”
　　“不是这样的……”某人急的要跪了：“这个东西还是不要随便……”
　　“老板！”沧溟转头挑眉看着身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人：“我为你挡刀，为你中毒，为你浪迹天涯等等，你都不舍得送我一把梳子吗？”
　　“……”楚烈哑口无言，这也正是他当时脑子一热，想要送沧溟一把梳子的初衷，也算是为了感激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虽然……太微不足道，但是他觉得至少是自己的一点点心意，结果他是真的忘记了送人梳子这含义是什么……直到沧溟提起，他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要回来，脑子里也在琢磨换成其他的东西了。
　　可大神，完全不想还给他！
　　再一听到沧溟这样的说辞，楚烈……哪里还有脸要回来？
　　“逗你玩你还当真了！”沧溟的神情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的嘀咕着，貌似有些不满的口吻！
　　“没有的事，就是……”楚烈也发现两个大男人纠结那些干嘛，反而显得他自己多在意似的，努力的忽略掉自己的滚烫的脸颊以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搀扶着他一起往客栈走去，笑着随口道：“大神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
　　两人离开，本来都没介意了，结果身后在此刻飘来一句感叹：“活这么大岁数，见到活的断袖了！”
　　离开的两人：“——”
　　……
　　大神受伤了，照顾他这事，自然是落在了楚烈这个当老板的身上。
　　可楚烈都是一个要人照顾的主，照顾沧溟这尊大神也可想而知这过程多坎坷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了，只要有钱，还能没人帮忙煎熬药吗？
　　可是煎服的药有人熬好了，这外敷的药……
　　“嗯？这样不对？”客栈的房间里，沧溟清爽的沐浴完之后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床上一手拿着药膏，另外一手上沾着不少的膏药，歪着头诧异的问走过来的楚烈：“不是把这东西涂在受伤的地方就完事？”
　　本来想要好好泡泡澡，可是更洗没多久，就听到大神说他自己给自己敷药，吓的楚烈匆匆忙忙的就洗完走出来，一看大神那举动，楚烈觉得头疼，也很自然的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接过他手中装着药膏的小罐子放在一边，这才转身挽着袖子一边抓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药膏全部接了过来接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小心的给沧溟受伤的角落上涂抹，一边涂抹一边轻柔的小心揉着，观察着他的神情并没有吃痛的样子，这才缓缓的开口：“是这样涂没错，不过也要稍微的揉揉，这样揉散淤血能好的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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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上药
　　“哦，还有这样？”沧溟曲着左脚，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含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浅灰色宛如星辰的双眸中都染满了笑意，完全就没看自己的左脚伤势一眼，嗓音轻柔：“老板你……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楚烈一听，不由的露出一笑，摇摇头，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怎么……”话还没说完，楚烈就被眼前放大的绝美白皙容颜晃得眼花的忙着垂眉，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是不自然的语气却泄露了他的乱了的心境，还故作镇定的开口：“怎么可能？我身边……嗯，除了凌枫以外也没别的朋友，自然就没照顾过他以外的人！”
　　“哦，又是你的这位至交好友……”沧溟的脸色顷刻间不太好了的冷冰冰了起来。
　　“……”楚烈都感觉到周围瞬降的冰寒，心中暗叫”糟糕”，思绪飞转的打着哈哈：“哈哈……那什么，凌枫他、他没受过这样的伤，所以我、我也没这样照顾过他……”楚烈冷汗淋漓的忙着实话实说，说完还特别的抬头，一本正经的对面前的人几乎要发誓一般的保证：“大神你……你是我第一个这样照顾的人……”
　　就算是明知道说出这话太让人觉得有多暧昧，楚烈还是顶着微红的脸说了，因为——这点让人误会的暧昧，跟眼前这尊大神生气了的后果相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有没有！
　　同行这一路了，楚烈就算没摸清这大神百分百的生气点，也猜到一半了，要是在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见风使舵，那就真的枉费他混迹江湖这些年了。
　　而沧溟一听他的话，果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意外的心情好的他没得寸进尺，垂着纤长的睫毛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敷药的脚裸：“那我真的是很荣幸了！”
　　楚烈抿着双唇，不敢答话，认认真真的继续给他涂抹药膏，顺势的给他继续小心的轻轻揉着，楚烈敢打赌他自己受伤了，他都没这样的伺候自己的伤势。
　　夜深人静，屋子里的两人都没在继续开口说话，安静的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柔和，仿佛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因为是沐浴之后，楚烈也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身后的长发松松的束着，一些随着主人的动作调皮的从肩上滑落下来，垂在一边，楚烈却因为双手都沾着药膏，不方便收回去，所以只得时不时的轻轻杨一下头，让头发往一旁荡去，就在楚烈第四次做出这样举动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将那一缕调皮的头发挑了起来，帮他拢在了而后，阻止它再一次的滑下，楚烈顿了顿，垂着眼眸低声道：“谢谢！”
　　然而……沧溟为他拢了头发之后，手却没离开他的脸颊旁，噙着一丝仿佛从骨子深处露出的轻柔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绕着他的发丝，绕上去又松掉，绕上去又松掉，反反复复，好似不知疲倦有好像觉得手中的这一缕发丝格外的好玩一样。
　　可是这小孩子一般的举动让楚烈倒是分心不已，抬头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意，然而不经意的对上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眸时，楚烈又觉得让大神住手这话……怎么就、就觉得自己有些太残忍了呢？
　　何况，楚烈这样伺候沧溟受伤的脚裸，其实是心中有着很大的惭愧，沧溟脚裸的伤势为什么会加重的？
　　这原因是打死他楚烈，他都不会说出来，所以别人玩下他的头发又怎么了？
　　可不说……
　　就在自己脸颊旁，时不时的还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脸颊或者耳垂，楚烈更是觉得有种受罪的错觉！
　　于是，胡乱的将手中剩余的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完毕，更是努力的忽略掉耳边的异样，楚烈抓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白纱布仔仔细细的将左脚裸缠住，这才抬头道：“好了！”
　　“嗯？”沧溟仿佛还没注意到，一看已经被包扎好的脚裸，神情顿时露出一些失望，恋恋不舍的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发丝，也没一点玩了别人头发好一会的不自然，拍着床铺笑着对人说道：“既然好了，那就一起来睡觉吧！”
　　“……”楚烈觉得可能药膏更应该擦拭慢一些才对。
　　……
　　翌日清晨，楚烈是在一道颇为得意的谈笑中醒来的，醒来之后一点不意外的没看到身边有的人已经起床了，而且……
　　楚烈在被窝里默默的转身，第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坐在桌前的人，以及……可能是送热水进来的伙计，两人此刻正笑谈着什么，开始，楚烈还因为没睡醒没什么在意的，可是刚准备继续睡觉的楚烈在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哦，这样吗？”肩上搭着白色巾帕的伙计认真的看着对面人手中炫耀的宝贝，嘴角却是有些僵硬的抽搐：“公子你……很喜欢啊！”
　　“那是当然！”沧溟反复的看着手中的小木梳，双手高举了起来，对着窗外的晨光，双眼熠熠生辉：“你看看这做工，看看这上面刻着的花纹，多精美！谁不喜欢？”
　　“——”伙计表示不想说话，但是又不得不对大清早拉着自己非得给自己显摆”宝贝”的贵客阿谀奉承的陪笑点头：“嗯嗯，不错不错，这木梳一看就是至少三年以上的桃木做成，做工精细，刻花精美，应该是上乘中的上乘了，换做是任何人的话，都会喜欢的，嗯嗯，不错不错！”
　　沧溟得意的挑着眉梢笑了起来，更是心情愉悦的笑着道：“这可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最贵重的，最喜欢的东西！”
　　“咳咳、咳咳咳……”楚烈捂着被子没眼看的猛烈咳嗽起来。
　　正笑谈的两人顿时一愣，还是伙计会看眼色，也立刻判断清了形势，当下立马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那小的就不叨扰两位公子了，就、就先去忙了！”一边说，一边小伙计已经是飞快的往门口冲去了，话落音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站在门外，都已经是顺带的关上门了。
　　看的沧溟一怔咋舌，不满的嘀咕着：“我还没给你看看这梳子多好用……”
　　被窝里的楚烈连头都捂进去了，他觉得今天没必要起床，就待在被窝里一整天吧！
　　……
　　当然不起床是不可能的！
　　也幸好，某人没在继续拿出让楚烈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那把桃木梳……不方便白天出门的两人只得坐在窗前闲聊，聊着聊着两人就对窗外几乎一眼看去就能看全大半的小镇子聊了起来，脸色都渐渐的凝重了起来，倒不是那种不安的凝重，都是那种觉得违和的凝重。
　　“所以……”楚烈嗑着瓜子，视线看着窗外的小镇子，青山绿水，房屋鳞次比节，正值晌午各处炊烟缭缭，好几条大街上以及客栈的楼下都传来隐隐的喧闹之声，让这小镇子看上去又平常的不能在平常，也让楚烈的眉宇间更是疑惑的转头看向对面正在煮茶的沧溟：“我们两人感觉错了？”
　　沧溟抿着红润的薄唇一笑，抬袖斟茶：“若是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倒也罢了，但是我们两人都觉得不对劲，我认为这里是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怔了怔，楚烈赞同的点点头，半眯着眼眸望着窗外：“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跟我又有何干系？”沧溟笑说着，伸手递给他一杯茶，自己也慢慢的品尝起来：“我们不过是路过，不对劲就不对劲，只要不碍着我们，就由他去吧，这一路上我们还要经过不少的地方，若都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人怎么能管的过来？”
　　“也不无道理……”楚烈点头赞同他的话，但是他明朗的俊颜上，神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怀的样子。
　　就算掩饰的很深，沧溟也看出来了，眼中划过一丝的笑意，沧溟无奈道：“若你真的在意，我也可以有办法知道，只是呢……”沧溟说完抬眉看着对面的人：“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可能是被坑的次数太多了，楚烈现在对沧溟的话，多少不会无脑子的就点头答应了：“你先说来听听！”
　　一整衣袍，沧溟也不意外楚烈的反应，笑了笑认真的开口：“你得答应我，不管这地方有多不对劲，你都不能插手，就算你有能力管，你也绝对不能管，怎么样？答应吗？”
　　楚烈倒是真的诧异了，连瓜子都忘记了嗑的抬头看着沧溟惊讶道：“大神，你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吗？你什么时候看我喜欢管闲事了？你什么时候看我……”
　　“水井下柳树妖！”沧溟淡淡的打断了楚烈的话，绝美的眉宇间满是担忧。
　　“咔擦”楚烈失手捏碎了手中的一粒瓜子，抿着薄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反驳的话，若是以前还好，现在……楚烈发现他有无力反驳的证据和先例摆在这里了，哪里还有什么脸继续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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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老板你舍得跟我分开？
　　“我不是责怪你当时对女妖的追杀！”沧溟看着楚烈，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出声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当时不顾一切的去追杀女妖，也幸好最后没出什么事，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可是与整个江湖为敌，别人不了解你，我却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你心地善良，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任何人，就算是你的仇人，不将你逼上绝路，你也绝对不会下杀手，而当时我又行动不便，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当时若是杀女妖失手的话，你想过你的下场没有？你……”沧溟的眉宇间满是压抑着的隐忍怒火与痛楚，沧溟抬手遮住眼眉，半响才轻声的问道：“是认为我不会担心你，不会自责后悔吗？”
　　“……”楚烈看着沧溟，他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所以……楚烈也更是微微惊讶，他一直没想过，沧溟……竟然那么介意当时楚烈莫名其妙非得追杀女妖那件事？
　　虽然楚烈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对女妖那么执意，但是……楚烈却觉得那样做不是错事，也不是什么闲事一样，就好像他应该那样做一般。
　　就算后来被逼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了他的修为，楚烈也觉得没什么后悔的！
　　只是……很愧对沧溟。
　　而现在两人终于是第一次认真的谈论这件事，才让楚烈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总觉得……当时的那个自己，仿佛不是他自己一样！
　　“所以……”沧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烈，扬唇一笑，淡化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以后不能干那样的事了，你这个老板要是出事的话，我这个随从可是难辞其咎，严重的话……”沧溟说这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会活不下去的哦，老板你就那么舍得跟我这个随从分开吗？”
　　被逗的失笑起来，楚烈感激又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人，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说着楚烈抬头看着沧溟眼中划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不会在动不动的就多管闲事！”
　　沧溟仿佛是松了一口气，指着他面前的茶水示意他喝掉，心情愉悦的说道：“可不是，那轮得到你一个凡人来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闲事，你可不要忘记了，九天之上的闲人多的是，就算眼下这个小镇，也是有人掌管的，所以，我们不用担心，那些闲人没管，说明事情不严重，你就不要担心了！”
　　好像是第一次想明白这样的事情，楚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震惊的叹道：“有道理，所以……那些书上的都是真的？”
　　“还有更真的，现在就让你看看吧！”沧溟悠然的说完，抬起左手轻巧的掐了一个法诀，顺手向窗外一指，双唇轻轻碰了碰，沧溟收回了手，同时伸手拿出了第三个杯子很优雅的斟满了一杯茶水：“虽然很多都是瞎写的，但是很多记载也是比较接近真实的事实，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着沧溟露出了有些无奈的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神仙都是很闲的，很多神仙就算有着神官、仙职，其实很多年都不会干一件事都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奇怪的，更有些太闲的……”说着沧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眉都是满满的温柔，敛着眉梢看着眼前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就连此刻他的周身都仿佛有着一种骨子深处掩藏着的温柔：“渡劫飞升之后，根本就对天界不屑一顾，依旧在凡间过着喜欢的生活！”
　　所以，那些神仙都他妈的太无聊了，才没事写书玩吗？
　　楚烈差点没被茶水呛住，无语的同时，又忽然在心底冒出无数个奇奇怪怪的可能性：
　　等等，自己收藏的书里面有没有一本是哪位神或者仙写的？
　　或者自己会不会还见过乔装后的他们？
　　更或者是不是还说过话？
　　……
　　越想越多，楚烈有些莫名的激动了，试想一下那些神仙没事在凡间写书玩，就算他们不隐居在凡间，也指不定的会偶尔下凡来玩玩，要是自己还曾跟他们说过话……
　　“容我提醒你一句！”对面的某人一看楚烈想的天花乱坠的事去了，忙着强烈表示自己的存在感：“你眼前这位是神，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你不止跟他一起游山玩水，还跟他同吃同住同患难，你还送他礼，衣不解带的彻夜不眠照顾他，在旁人眼里都是断袖关系的刑天神本尊！”
　　“我……”
　　“噗咚——”沧溟刚说完，楚烈正要开口，两人的一旁屋子里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东西跪地的声音，让窗边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去，紧接着……就看到一旁的屋子里，正跪着一个穿着土黄色衣袍，胡须都垂到了胸口的小老头，他拄着一根貌似比他自身身高还高的一根拐杖，拐杖头上是一个看不出什么形状的根雕一样的东西，此刻小老头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正震惊又惊恐的看着窗边的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视线更是疯狂的往楚烈身上落，古怪、震惊、诧异、疑惑……等等神情轮番上演，可谓是精彩纷呈了！
　　“！！！”楚烈睁大了眼睛看着屋子里忽然多出来的小老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沧溟，这才硬生生的忍住了下意识要惊讶的话，指了指地上恭恭敬敬明显对着沧溟跪下的人，楚烈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满是惊讶：“这是……嗯，大神你叫来的人？”
　　沧溟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样，一点不惊讶，但是此刻他的绝美脸上的神情也不太好，尤其是看到小老头的视线之后，都没来得及去回到楚烈的话，横眉冷对的冰冷开口：“看够了？”
　　小老头被沧溟的提醒惊得浑身一颤，慌忙的垂头，五体投地的跪拜了下去，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请刑天大神饶命，小老儿乃此处土地公，不知大神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神恕罪！”
　　“啧”沧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看到地上颤抖的人，神色有些不耐烦的将斟满的第三杯茶往桌边一推：“行了，我就是路过这里，因为不便出门，所以就叫你来问问事，别跪着了我看着累，过来坐着吧！”
　　“啊……”土地公被沧溟的这话惊得不轻，抬头看了一眼，又更是慌忙的跪拜下去，摇头说道：“不敢不敢，大神有事请直接说，小老儿……”
　　“我让你过来坐下！”沧溟蹙眉冷声的打断了土地公的话！
　　一看沧溟要生气了，土地公哪里还敢继续拒绝，立刻诚惶诚恐的爬了起来，忙着颤颤巍巍的挪到了桌前，规规矩矩的宛如一块石头的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一动不敢动。
　　沧溟更是挑高了眉梢，冷笑着：“每年年底，神界，仙境等等各路神仙我们不都是会上天界在天帝的”飘渺阁”聚一次？又不是没共处一室过，又什么好见外？”沧溟冷笑着虽然在说土地公的见外，不过也是在给对面神情十分好奇的人解释着，看到后者眼睛都亮起来了，沧溟觉得把这土地公叫来真没错：“所以，不要紧张，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好了！”
　　“是是是，大神尽管问，小老儿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土地公恭恭敬敬的拱手回答着沧溟的话，可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不少的冷汗：“失礼了，失礼了……”土地公也好像察觉到他的仪态太失礼了，诚惶诚恐的说着，从衣袖里拿出手帕不停的擦拭他的冷汗，视线更是兢兢战战的看着沧溟，以及……他另外一个这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凡人的人。
　　全然忘记了方才还在跟沧溟讨论其他事的楚烈果断的将那些事抛在了脑后，对眼前这个土地公来了兴致，打量着这个小老头好一会，这时又对上了土地公刚好偷偷瞟过来的视线，楚烈笑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忙着将自己面前的瓜子抓了一把分给了他，笑的很和蔼的说道：“来，这位土地公请吃瓜子，请吃，别客气！”
　　“啊……”土地公着实的惊讶一下，滴溜溜的小眼睛这时候更是打量着这个递给自己瓜子的凡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凡人……
　　“让你吃，你就吃！”沧溟扬眉冷冽道，对于不住看向楚烈的土地公明显很不满了起来，连斟茶的动作都带上了一丝的不耐烦，更是在土地公的眼中露出某种神情的瞬间，沧溟浅灰色眼眸瞬间一寒，伸手重重的搁置下了手中的茶盏冷声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小仙小神的很多时候都很无聊，都喜欢私下八卦一些天上地下各路神仙之间的私事，捕风捉影，虚构事实等等这些事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成什么样子，也没人知道，当然我也能理解，毕竟渡劫飞升，位列仙班这些对于很多神仙来说已经是足够的事了，加上神仙的日子又是着实的无聊，神界对于这些事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就没什么好介意，但是……”说着沧溟斜着眼眉冷清清的看着土地公：“我希望你能明白，此刻坐你面前我是谁，我自位列仙班开始，就对于这些事没兴趣，我从不喜欢议论别人，所以，我也绝对不喜欢有人在背后对我议论纷纷……”沧溟眉梢一挑：“我需要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吗？”
　　言外之意就是，沧溟不允许眼下的这事从这位土地公的嘴里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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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不对劲的源头
　　拿着手帕的手都颤了颤，这位安安稳稳在这里当了几十年的小土地公才明白，今天自己被这尊神界数一数二的大神召见，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沧溟说着嘴角挑了起来，将方才那杯茶水又往小土地公的面前推了推，仿佛刚刚那个冷冽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旁人一样，扬起他惹眼的容颜，露出很好看的轻笑着对小土地公道：“你做的好，我也不会视而不见，你也知道，我掌管的是刑罚，虽然是让总神仙都害怕的神职，但是呢，你们也都应该知道我跟掌管奖赏的神官关系不错的，今天我受了你的帮助，他日等我忙完凡间的事回去之后，自然不会忘记你，这些你尽管放心！”
　　什么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说的就是沧溟现在这样。
　　楚烈在心底啧啧称奇，对于沧溟这人是又有了新的认识，但同时他也有些疑惑，沧溟……他要问小土地公什么事，还不准人家说出去了？
　嗯？！
　　心底正在疑惑，楚烈又发现小土地公看了自己一眼，就一眼结果楚烈还没讨好的笑开，人家就回头回去了，对沧溟简直说的上是颤颤巍巍的拱手垂头回答道：“小老儿明白，请大神尽管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绝对不会乱说，这点请大神一定放心！”
　　沧溟好似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眉都柔和了不少，点点头，终于转头笑看着对面默默磕着瓜子的人：“凡间的事，自然是问管理凡间的小仙最方便，一块土地上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有着这样的变迁等等这些事，没人比他们知道的更清楚，眼下我们两人都觉得这里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所以我就顺手把此处的土地公叫来了这里！”
　　“嗯，有道理！”楚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赞叹：“沧溟兄果然想的周到！”
　　嘴角扬起，沧溟的心情很愉悦，对楚烈示意：“所以，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他应该知道我们两人不知道的事！”
　　楚烈的眼眸很好看，一笑起来有些微微上翘，配合着他清澈的双眸，总让人联想到窗外明媚的阳光，此刻的他因为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土地公在自己眼前更是忍不住的开心，兴致勃勃的放下了瓜子，凑近土地公的身边，一边是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对方，一边也是随口问道：“这个小镇子叫什么名字？”
　　“曲、曲水镇！”土地公擦拭着冷汗回答。
　　“你在这里多久了？”楚烈飞快的问下一个问题！
　　“快九十三年了……”土地公舌头都要打结了。
　　“那这个小镇子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一直不知道是哪里，你知道吗？”楚烈认真的蹙眉问道。
　　“呃……”土地公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沧溟那边，结果后者也是直直的看着他，土地公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现在自己收到召见的原因，紧张的口干舌燥，却又不敢端起来那杯茶水解渴，土地公只能干涩的吞了吞唾沫，小心的反问：“敢问这位公子你……你指的是什么地方？”
　　“所有地方！”楚烈说着坐直了身子，伸手示意着窗外，很郑重的说道：“我来的当天晚上就觉得这个小镇子很不对劲，可是又怎么都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我又以为是我多想了，但是沧溟兄也有这样的感觉，那这就不是我的错觉了，这应该是真的又不对劲的地方！”
　　土地公眉梢都皱了皱，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沧溟，后者貌似正在怀中摸索什么，土地公也不敢好奇，但是也很疑惑的说道：“这里……呃，小老儿我倒是觉得自从这里有这个镇子之后，倒也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嗯？什么叫自从这里有这个镇子之后？”沧溟抓住了土地公话里的奇怪点诧异的问道，同时，他的手已经从怀中抽了出来，手中多了一把梳子，他正心情十分愉悦的在有意无意的给土地公显摆着，修长的手指轻而缓的划过梳子上面，嘴角挑的老高：“听你这样说，这里之前……并不是镇子？”
　　对面的楚烈本来在很认真的想要从土地公这里得知消息，但是当沧溟拿出他怀中的木梳子之后……楚烈默默的单手撑着头扭到一边，不想开口说什么话了。
　　土地公还什么都没发现，就是看着这个凡人莫名其妙的样子，又看着刑天大神在玩着一把本来应该是女子身上随身携带的木梳那心情愉悦的样子，土地公觉得他果然是上年纪了，连年轻人间的事都一窍不通了：“嗯……是这样的没错！”土地公说着话，发现凡人竖着耳朵正在听的样子，也看到大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的瞥着凡人，土地公发现自己不该看的东西他不能在继续看下去，所以立刻垂下头，恭恭敬敬的对大神说道：“这里也是差不多四五十年前开始才慢慢有人陆陆续续搬来这里住的，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差不多二十几年前开始，这里就是这样规模的镇子了，因为这里往南差不多五里外有一条叫”曲水”的河，镇子里的人们生活中所有的水都是取自那条河里，所以，慢慢的这里就叫曲水镇了！”
　　“别处搬来的？”沧溟蹙眉问道，看到土地公点点头，不止沧溟就连楚烈也忽然想到了什么，两人相对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答案，也猛地都想起了什么，沧溟失笑着对土地公摆摆手：“好了，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回去吧！”
　　“啊，没、没事了吗？”土地公刷的抬头诧异的看向沧溟，都不敢相信，把自己叫来，就随便问了一些话，然后就、就没事了？
　　点点头，沧溟笑着说道：“我们已经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是怎么回事了，也忽然发现我们感觉的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所以，你要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也省的你在这里战战兢兢的，等会若是被同僚路过瞧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仗着神职在欺负你们这些凡间的小仙，我可不想落人口实！”
　　“呃……”难得被大神召见一下，结果貌似没干什么事，就要被赶回去，土地公觉得……好失落啊！
　　“我在凡间待的久了点，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所以……”沧溟貌似也反应过来，对人家有些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讪讪的说着，顺势就指了指土地公面前的那把瓜子说道：“这是我现在很喜欢吃的瓜子，你要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吃吧，回头我空了会记得让人给你记上一笔功！”
　　“不敢不敢，小老儿不敢邀功！”土地公说着，忙着将站起来对沧溟说道，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收了面前的一把瓜子在怀中，最后也不含糊的对着沧溟拱手告退：“那小老儿就不打扰大神了，有需要也请大神随时召见，小老儿必定随传随到！”
　　“嗯，去吧！”沧溟含笑的玩着手中的木梳对他说道，眼中倒是有些对于这个土地公没发现自己手中木梳的小遗憾。
　　土地公只觉得貌似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劲，大神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吓的土地公忙着怎么出现的，又怎么原地消失不见了！
　　“咳咳……”楚烈轻咳着，不想提醒某人让他收起木梳这件事，可是他的视线却又总是被对面某人的举动弄的心慌意乱的，最后楚烈打败的捂着额头哀求道：“大神……别、别显摆了，收、收起来吧，我……我要脸，我真的还要脸……”
　　”噗嗤”沧溟忍不住的失笑，不过看到对面的人红红的耳垂之后，也不敢太放肆，但是他也没将梳子收起来，而是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没有要显摆的意思，我就是想要说，原来在我们买梳子的时候，其实……我们就应该发现这个小镇子的不对劲了！”
　　楚烈将信将疑的抬头看着沧溟，后者真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楚烈堪堪的相惜他说的话，虽然……他修长的手指在梳子的表面画着圈，暧昧的抚摸着的时候，楚烈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话可信度很低很低。
　　不过，沧溟也确实提出了两人忽略的很重要一点，树！
　　就是树。
　　“嗯，是我们两人忽略了！”楚烈不得不说道，转头同沧溟一起看向窗外的小镇叹道：“果然，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一眼能看出这个镇子的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
　　沧溟也点点头：“凡是有人住的地方，就必定少不了树这样的东西，就连天界也不例外，可是这里……”沧溟无奈的笑着，微微伸了一个懒腰，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看着对面的人：“我们两人都没发现，这小镇子里的树，太诡异了！”
　　楚烈也抿着薄唇，笑着点点头，笑两人的疏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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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子嗣，也应该算有……
　　说是树让他们感觉不对劲，不如说，这正镇子里乃至这镇子的周围四面八方手腕大小的树木都简直太少太少了，而且高过屋顶的树，放眼看去，整个镇子里压根就没有一株，有的，都是一人高左右的一些矮小树木，两人这才想起他们昨天晚上在大街上看到的，甚至是此刻这客栈后院里的树，竟然清一色的全是桃树。
　　镇子各处也能随时随地的看到各种各样桃木做的东西，比如店铺的招牌，客栈里那些桃木的食盘，大街上插肩而过的小镇居民们身上戴的发簪，手腕的珠子……等等，多的让人习以为常，多的让楚烈跟沧溟两人完全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直到方才土地公说”这里原来是没有镇子”的，两人才猛然反应过来所有不对劲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客栈的人对外人很害怕胆颤？
　　为什么镇子里和周围都没高大的树木？
　　为什么有的是无数的桃树以及桃木做成的各种东西？
　　为什么镇子里的人们吃水都要去五里外的河里？
　　……
　　这一切的问题，全部有了答案。
　　因为，这镇子里最原始的一批小镇居民是来自他们经过了的徐山城，以及徐山城周围的死村！
　　因为城池里盘踞着一株柳树妖，城民们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会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柳树妖杀害的人在怎么样多，后来也总算是有人发现了是怎么样的消失不见，于是纷纷举家逃走，逃来了这里住了下来，有了那一场噩梦，人们情愿去几里外的地方挑水吃，也不再挖井，更是害怕住的地方有什么大树，所以砍光了那些大树，换成了能驱邪的桃树，日常生活中也渐渐的用起了桃木所制成的东西，更是对外来的人有着下意识的害怕，所以这些害怕和桃木的噩梦都渐渐的流传了下来，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风俗和格外谨慎的小镇子。
　　“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楚烈接过对面人递过来的温茶，瞥着外面明朗午后的小镇半眯着眼眸幽幽说道。
　　“这样不是挺好？”沧溟看着他说道，眼眉温柔似水：“你不是一直很遗憾徐山城里的人们都枉死了吗？现在得知他们还是逃出来很多人，并且在这里生根发芽，继续繁衍下去，你也能放下心中的遗憾了！”
　　拿着茶杯的手都顿了顿，楚烈懒洋洋的靠在窗柩上，笑看着沧溟，清亮的眼中带着笑意，什么都没多说。
　　有温暖的冬风拂从敞开的窗户拂进来，明明是冬天了，却让人觉得今天的天气异常的温暖！
　　……
　　在从宋家暗桩借来的盘缠几乎所剩无几的时候，两人决定离开曲水镇，继续东行，当然……两个心高气傲的人，都是没好意思的继续去暗桩借盘缠！
　　于是，把剩下的盘缠全部换成了干粮之后，两人准备第三天天亮就出发！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好这些的当天晚上，两人住的客栈房间，半夜就被两路杀手给闯进来了，两人也一点不惊讶，反而还感叹：这些人真的是蠢啊，两人在镇上都两三天了，才找到他们的行踪，果然镇子太偏僻了，黑市的消息也传的慢吗？
　　利落的解决完两人，沧溟好心情的坐起来还审问了一下，也从两人口中得知了，现在这镇上的杀手也不止他们两波，还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有人来追杀两人成功，然后去领赏……话还没说完，沧溟就轻飘飘的挥手，让两人睡觉去了，然后拉着穿着里衣的楚烈两人继续捂着被子睡觉，完全不改变第二天早上出发的计划！
　　所以，第二天早上两人离开之后，客栈的掌柜的跟伙计去收拾两人住过的房间时，一进门就看到倒地上的两人吓的连滚带爬的惊叫着惊醒了客栈的所有人，然后一片混乱中，那些住客发现原来他们要找的人就跟他们在一个客栈，更让人气愤的事，两人居然又跑了？
　　于是哗啦啦的，客栈的人也忙不迭的追了出去，这个消息也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小镇里其他的江湖中人，闹哄哄的也一起结伴上路继续追杀两人。
　　与此同时，楚烈修为在”青羽境”的消息，也渐渐的在整个江湖中传了开来！
　　……
　　某条东行的官道上，两个穿着一样黑色披风，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容貌的人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去，一点没急着赶路。
　　因为愈发的东行，这边的地形也渐渐的趋于平坦，所以走在官道上的视野也随之能眺望的更远，于是，半天之后，两人视野中一起出现遥远的前方那黑芝麻般的城池时，两人不仅没加快赶路，反而还在路边生意凄凉的凉水摊歇脚，其中沧溟更是仗着自己倾城的绝美容貌，问在做女红的老板娘讨来了两碗热水，装满了两人的水袋！
　　看的凉茶摊的老板叉着腰瞪着两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碍于自己妻子的举动完全没辙，只得转身去凉茶摊后面劈柴泄愤。
　　也幸好过后，这位好心的妻子从凉茶摊里面抱出来了一个差不多一岁左右的白嫩嫩的小孩子，不然的话，楚烈都要跟那边砍柴伙的老板一样怀疑，这眼睛几乎黏在了沧溟身上的老板娘是不是真的看上沧溟了？
　　“这是夫人的儿子吗？”沧溟在看到老板娘抱着小孩子出来之后，笑着问道。
　　“是啊！”老板年是一个穿着粗布衫妇人，看来日子过的也不轻松，不过她怀中抱着的孩子倒是长得白白胖胖，穿的也挺好，可以看出来两夫妻对这孩子是真的疼爱，老板娘说着话，也抱着孩子顺势的坐在了两人坐的桌子边，顺口对两人问道：“公子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也成亲了吧？孩子也应该不小了吧？”
　　“嗯，正在准备成亲的事！”楚烈还没开口，沧溟倒是抢先答着，同时沧溟伸手去拉着老板娘怀中可爱的小孩子的手，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小孩子：“而且……”说着沧溟顿了顿，半响才低声的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道：“子嗣的话，也应该算是有……”
　　”噗——”楚烈一口水直接呛住，睁大了眼睛，是真的错愕的看着沧溟，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倒是看得老板娘一脸的惊诧望着楚烈：“这位公子……也成亲了吗？”
　　“我……”
　　“他没有！”沧溟不等楚烈说完，却是帮楚烈抢先的回答，更是惹来楚烈震惊的无语样子，沧溟看了他一眼，完全没将他的神情放在眼中，反而是当着老板娘的面很自然的抬手替怔住的人擦拭了一下他嘴角的水渍，又在老板娘猛然睁大的惊讶眼眸中，伸手替他理了一下发丝，含义不清的笑着说道：“我家老板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我不放心他，所以，现在我们两人还没成亲！”
　　这句话的歧义就大了。
　　可以理解成沧溟说的，两人都还没跟成亲的对象成亲，更可以理解成……他们两人还没成亲！
　　而显然，老板娘直接理解成了后者。
　　惊讶的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打量，最后落在沧溟身上，惊得话都说的有点不利索：“两位公子……呃，当真是出人意料……”
　　“不是，我们……老板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楚烈无力的辩解，下意识的想要求助沧溟，但是一想到这一路上每当遇到这样的误会，沧溟的反应……楚烈看了此刻对老板娘怀中正”咯咯”笑的小孩子感兴趣的人，无力的抚了抚额头，颓败的也懒得解释了：“总之，事情不是老板娘你想的那样！”
　　“我懂！”老板年可能也不足三十，看上去跟楚烈差不多年纪上下，算的上端庄的沉静容颜上是风吹日晒后留下的痕迹，看着楚烈笑了笑，点点头：“其实公子不必在意他人眼光，只要两人两情相悦，其他的都不重要！”说完老板娘也看了看沧溟，两人默契的一起笑了笑。
　　“……”笑的楚烈看着两人气的不解释了，闷头一口把水当酒喝了个精光！
　　沧溟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一点没要对老板娘解释的意思，他此刻的心思全部因为老板娘怀中的小孩子吸引去了，心情很好的逗着小孩子，看到小孩子拉住他的手指，更是眼睛都亮起来了，老板娘可能是看他是真的太喜欢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在又有两个旅人落脚的时候，老板娘笑着对沧溟问道：“可否帮我抱一下，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可以吗？”沧溟惊喜的问道。
　　“当然可以！”老板娘说着，就把孩子直接塞进了沧溟的怀中，小孩子也喜笑颜开的张开双手，欢天喜地的笑着要往沧溟的怀中扑去！
　　“啊，这、这……好的，好的，我、我来抱会！”沧溟居然有些无措的伸出双手小心的接过了小孩子在自己怀中，老板娘也没在意，转身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而沧溟则是抱着小孩子后，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双手一动不动的抱着小孩子的双手腋下，稳稳的托着，简直紧张的不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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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遭埋伏
　　看的一旁的楚烈都觉得很累，也被沧溟这样前所未有紧张的样子逗得失笑，忍不住的说道：“别紧张，放松点，小孩子不喜欢被人抱得太紧，你这样抱着的话，他会不舒服，会哭闹的！”
　　“是这样吗？”沧溟惊讶的说着，果然看到被他抱着貌似挣扎着不懂动弹的小孩子开始憋了嘴巴，他都更慌忙的抬头问楚烈：“那那那、那应该怎么样抱着才好？”
　　“你都没注意老板娘刚刚是怎么随意抱着的吗？”楚烈没好气的瞪着他提醒道。
　　“哦，好像是……”沧溟一边说着，一边也恍然大悟，双手稍微松了松，左手顺势的搂着小孩子的后背，右手轻轻的环在他身前，让他乖乖的坐在自己怀中，果然小孩子可爱的小脸上顿时又乐开了话，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又仰着头去抓沧溟垂下的白色长发，水灵灵的大眼睛盛满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沧溟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哭！”说完沧溟笑着看向楚烈：“老板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楚烈几乎都没想的立刻回答着，斜斜的看着沧溟怀中的小孩子，清秀的眉宇间微微蹙着，貌似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神情也极其的复杂……
　　这回答貌似让沧溟有些意外，连他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很多，看着楚烈的神情，沧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尾微微垂下一些些，看似很随意的问道：“哦？为何？”
　　“嗯……”楚烈倒是一点没看出沧溟的不对劲，他的注意力也跟沧溟一样，从这个小孩子出现开始，就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此刻也没掩饰他眼中从始至终的不喜欢，嗑着瓜子斜看着小孩子露出的雪白小门牙把沧溟的白色长发啃的湿漉漉的样子，更是让楚烈的眉梢都拧了起来，下意识的抗拒着小孩子的靠近：“也没什么，就是……嗯……”楚烈歪着脑袋看了看其那边老板娘正在招呼的客人，呢喃着：“可能我小时候过的不怎么好，所以……我就潜意识的觉得小孩子对于我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东西，而我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因为……”说着楚烈顿了顿，眼中落满了一层灰色：“我不想看到小孩子有一丁点的委屈，不想看到他们受到一点伤害，一点都见不得！”
　　就好像……看到小时候的他一样！
　　抿着红润的薄唇深深的看着楚烈的侧颜，沧溟的双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垂眉看着怀中将自己头发啃得湿漉漉之后，又拽着自己衣袖啃的小孩子，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在小孩子滴溜溜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他也轻轻的扬起嘴角笑了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太落寞，太哀伤了。
　　……
　　告别凉茶摊之后，两人戴着兜帽继续往看得见的远方那座城池走去。
　　而眼看就要走到城池的时候，楚烈两人在城门外不远处就感觉到不对劲气息，两人立刻勒住马的缰绳，安静片息之后，紧接着”咻咻——”两声破空的声音从暗处突然袭来，楚烈抬手挡住了一支，另外一只直逼沧溟而去，后者更是干脆，碎星直接斩断成了两截！
　　”啪嗒！”两支羽箭前后落在了地上，带起的声音好像是这场埋伏混战的号角声：
　　“上，杀了叶容景！”
　　“追了那么久才追到这里，不能就这样放走了！”
　　“青羽境？吓唬谁呢？”
　　“有点修为就了不起了，呵呵，我们人多一样灭了他！”
　　“听说他身上有宝物？”
　　“不知道，据传言，倒是有一把黑漆漆的长剑！”
　　……
　　楚烈跟沧溟两人无力的对望一眼，楚烈率先控制不住的失笑了起来，同时墨痕已经无奈的拿在了手中：“得了，这消息传的挺快的，我们还没到这里，消息就先至了，看来我们之后的路，可能要多点麻烦了！”
　　碎星剑在手中一转，沧溟扬唇一笑：“一群废物蝼蚁罢了，都算不上给我们热身！”
　　谈笑间，两人已经跟扑来的穿着各个帮派衣袍，拎着各种武器的这群废物交手了，不过二三十人，楚烈跟沧溟两人开始就没放在眼中，可是随着混战的渐渐凌乱起来，楚烈跟沧溟两人渐渐的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楚烈跟沧溟两人已经跳下了马背，在渐渐降临的暮色下两人背靠着背，看着周围埋伏自己两人的人，楚烈蹙着眉梢对沧溟低声说道：“他们好像不急不躁的，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是肯定有后手了！”沧溟神情倒也不轻松，关键是他脚上的伤势还没好，只能勉强站着，此刻一旁混战让他的伤势又隐隐加重了好些，但沧溟更是不动神色的想要护着身后的楚烈，为难的看着周围的人，斜飞入鬓的双眉轻拧着，面容隐隐夹杂着怒火的看着周围的人：“发现了没有，虽然是一场混战，但是每次跟我们两人一起交手的人都不一样，都在不停的变换，而所有的人都在不停的移动，又不跟我们死拼，这其中……必定有后手了！”
　　“这群碍事的废物！”楚烈咬着牙低声咒骂着，看了一眼已经是近在咫尺城池了，楚烈没好气的低声抱怨：“我还要好好睡一觉呢，偏偏在这里埋伏我？都不知道去城里吗？”
　　“城里的人，估计就更多了！”沧溟柔笑着也有几分无奈，视线扫过周围包围住两人的那些人：“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所以去城里的话，估计也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小心！”沧溟说着忽然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某人一把飞刀在暮色的掩盖下飞快的直超身后的人二来，沧溟焦急的说着，伸手一把抓住楚烈的手腕，自己挡了过去，却没想到这突然一动，牵扯到脚上的伤势，让沧溟挥着碎星剑斩落飞刀的瞬间，没忍住的痛哼了一声。
　　这一声痛哼，让楚烈怒了！
　　“找死！”说完之后，楚烈反手抓住沧溟，将他往自己身后一藏，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一样瞬间闪身出去，修为毫不掩饰的直接提到了”青羽境”，飘逸而萧瑟的修长身影，带起一道透白色的光在人群中顷刻间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将人群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片惨叫，惊飞了周围的鸟兽。
　　疯狂的残杀，让埋伏的人群一个个全变了脸色，不过是临时联手的一群人顷刻间被打散打乱，尖叫着纷纷逃了开去，而此刻怒火中烧的楚烈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们，灵巧的身影仿佛一只惊鸿，身形每次转动的瞬间，就带起一串串的血花，一阵阵痛苦的惨叫！
　　沧溟只够站在原地自保，担忧的视线一直紧紧的追随着那边人群中的飘逸身影，被保护觉得心情不错，又因为担心他受伤而紧蹙着眉梢，沧溟都对自己这样冲突的心情无奈，自嘲着嘀咕：“我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面对楚烈，沧溟发现自己越发的不是自己。
　　“快快快，拿出来，快拿出来，不然我们谁都脱不了身！”忽然人群中一个人惊慌的叫着。
　　“啊，可是……那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我们现在就用的话，这……不符合计划……”另外有人叫着！
　　“你他妈的还谈什么计划？”先前的男人怒声的惊恐大骂着：“是真的，传言是真的，叶容景……不，是洛城书斋的老板楚烈修为果然已经到了”青羽境”，这是真的，是真的！”
　　“可是……“
　　“快拿出来，给我！”男人惊慌的叫着，同时那边的角落的人群里也齐了一阵的骚动，随后伴随着几声：“快准备，快撤快撤，要使用那个东西了……”
　　“咻——”一道尖锐的声音直逼楚烈而去，同时一个狂笑的男声得意的响起：“楚烈你去死吧！哈哈哈哈……”
　　这一切在混乱中还是让沧溟听见了，沧溟惊叫着挥剑劈开一把长剑，转头蹙眉厉声的大喊着：“楚烈！”
　　“呵……”楚烈却是在混乱中冷笑了起来，整个人轻巧的一跃而起，拎着手中的墨痕，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的顺手就劈开了一枚小孩子拳头大小的一个黑色东西，楚烈以为是暗器，同时鄙视的瞥了那边的人群一眼，顺口骂道：“废……”可是楚烈的话才骂出口，刚刚被他一剑劈开的黑色东西中间，却是猛然的窜出了浓浓的黑色烟雾，楚烈的瞳孔瞬间紧缩，身在半空的他根本是逃无可逃，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噗滋”一声轻微的响，楚烈身上的衣袍下摆在沾上黑色烟雾的瞬间变成了焦黑的粉末，正在不可控制的往下面黑色的烟雾中落去的楚烈更是心头一紧：“有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正在下落的楚烈突然感觉到腰上突然传来一道被什么东西缠住的感觉，紧接着他只来得及低头一看，但是什么都没还看清，整个人忽然就被一道大力猛地拉向另外一边，整个人擦着黑色的烟雾边缘被迫的飞向另外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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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别伤害自己！
　　耳边的风呼呼的响着，伴随着周围那些废物的此刻的貌似怒火的叫骂声，楚烈却在半空回头看向自己不由自主飞去的方向，看到地上的一个人手中牵着的一根白色的线，楚烈扬起嘴角安心的笑了，还没笑完，楚烈就稳稳的落进了一个微凉的怀中，同时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温暖而安心，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一个温柔的好听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走！”
　　三个字，狠狠的敲击进楚烈的心底深处，让楚烈都忘记了沧溟身上的伤势，脑子一片空白的呆呆望着他，任由他抱着自己，飞身跃起，冲破了包围圈，往城池的另外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将一群废物，很轻松的就甩开了去！
　　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那些嘈杂声，直到余光不经意的看到远去的城池，直到……听着呼啸的风声，看到沧溟抿着薄唇，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
　　楚烈猛地惊醒了：“你……”楚烈出声，发现声音有些低哑，慌忙的低头看着飞快后退的风景，楚烈说道：“你放我下来！”
　　沧溟一直在专心致志的往前飞跃着，并没有注意到怀中楚烈的神情，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忍着痛楚的他总算是抽空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笑着问道：“反应过来了？”
　　“……”楚烈脸都被窘迫的红了不少，双手绞着很懊恼的开口：“是我疏忽大意了着了那群废物的道……”上方传来一声轻笑，笑的楚烈的脸颊更是被羞红了，轻咬着双唇，垂头小声嘀咕着：“谁能想到那些废物那样阴险歹毒？墨痕我都没出鞘，都没想要他们的性命，他们却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能怎么办？”
　　“没说你做的不对！”沧溟嗓音轻柔的安抚着怀中的人，此刻夜幕已经降临，沧溟侧头看了一眼被后方被两人甩开的在夜幕中只剩下了黑漆漆一团，隐隐才能瞧见星星点点灯火的城池，终于松了一口气，缓下了身姿，紧接着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不过甫一落地，沧溟飞快的放下了楚烈，转身抬手撑住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速度快又突然的让楚烈脚下还踉跄了一下，而楚烈也才猛地惊醒，沧溟的身上还有伤势：“你怎么样了？”楚烈冲到沧溟的身边，光线有些暗淡，但还是看出来了沧溟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楚烈紧张的蹙眉说道：“是不是伤势加重了？”
　　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意，沧溟的神情有些倦，抬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还有心情开玩笑：“刚刚是我抱你，这下……可能要换成你带着我走一段路了！”
　　“你……”楚烈气的想要骂人，但是看着沧溟那张好看的近乎妖冶般的漂亮容颜，一肚子的脏话化成了一巴掌轻轻的打在了自己脸上，不等沧溟瞬变了脸色，楚烈架着着他在肩上，沉声道：“别说话，我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听你说话！”
　　忍不住的露出一笑，但是沧溟还是忍不住的抬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的在他耳边低声道：“别伤害自己！”
　　“……”楚烈觉得脸颊一点都不疼，倒是很滚烫。
　　这是一处树林，位于那座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城池东边，因为很轻易就能猜测到城池里对两人来说绝对不会安稳，所以，两人没进城，直接就绕过了！
　　为了防止被人追来，楚烈带着沧溟往树林深处走去，最后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看了看周围，发现杂草丛也很深，树木也都十分高大，楚烈松了一口气，叹了口气，也有些自怨道：“今天晚上……真的要露宿野外了……”
　　“只要跟老板在一起，哪里都是可以的哦！”双手环胸，靠在树干上的沧溟笑着说道。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楚烈看了看四周：“等等，我们的两匹马怎么办？我们跑的这样快，它们……呃，不会被人给牵走吧！”这是楚烈很担心的问题，两人现在本来就身无分文，要是在丢了马匹的话……楚烈不敢往下去想，转头对沧溟认真的说道：“我去找马，你在这里等我……”
　　“马匹最迟半夜就会来找到我们，你慌什么慌？还不相信我吗？”沧溟无奈的给楚烈摊牌：“好了，这一路上都没告诉，我早就给马匹打上了雪花标记，我没告诉你，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举动想到某些不开心的事！”
　　什么事？
　　叶家万仞谷的那堆事！
　　楚烈终于明白了，摸了摸鼻子，装作刚刚这对话不存在，楚烈转身：“我去找柴伙，你……先歇会吧！”
　　修长的背影就算是夜幕中，也显的有些掩不住的开心。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处处想着自己，原来是一件这样美好的事吗？
　　独身一人太久，楚烈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人结伴浪迹天涯，而这感觉……他不讨厌！
　　……
　　”噼里啪啦”燃烧的柴伙发出跳跃的声音，打破这一片夜色中的宁静，临溪的大树下，一堆篝火，两个席地而坐的青年男子，手中都拿着烤的温热的糕点在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月色当空，时不时从不知名的角落传来不知名的虫鸣，气氛静怡的仿佛凝结了一般美好。
　　“脚上的伤……还很痛吗？”楚烈捧着糕点担忧的隔着火光问道。
　　沧溟浅笑着摇头不语！
　　楚烈却更难受，更自责：“抱歉……”
　　“嘘——”沧溟适时的歪着脑袋打断了他的话，眨巴着眼睛不想在整个问题上纠结：“想听故事吗？露宿野外的时候，就应该讲故事才对！”
　　跳跃的昏黄火光照的沧溟那张俊美的容貌有一些的温暖，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一般，看的楚烈心跳都漏了一拍，楚烈忙着耳垂下眼眸，想了想：“我听毕安说，你们神兽族住的地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完全没料到楚烈会问这样的问题，沧溟好像有些失落和遗憾，但还是点点头：“自古以来，我们神兽族一直都居住在昆仑山！”
　　“真的有这个地方？”楚烈忽然睁大了眼睛。
　　“不止是真有，极东之地的无垠之海，还有极南、极西、极北都是存在，而昆仑就在极北之地！”沧溟淡淡的说着，看到楚烈双眼放光的都忘记吃糕点的样子，沧溟单手撑着头笑了笑：“怎么？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我的府邸在昆仑山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踏足的！”
　　楚烈愣了楞，笑着摇摇头拒绝：“还是不用了，我这人比较懒，懒得出门，这一趟出门都是因为凑巧，才顺带的带着大神你跑这一趟，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足够了，不想再出门了！”
　　“这样呢……”沧溟一脸的失望，重重的叹了一声，很遗憾的小声嘀咕：“我还琢磨，你要去的话，我也正好回去一趟，我也很多年没回去昆仑了……”
　　“你不住昆仑？”楚烈惊诧的问着，问完之后又忽然反应过来：“哦，对，大神你是住神界的！”
　　淡淡的扬起嘴角笑了笑，沧溟用小树枝百无聊及的拨弄着面前的篝火，映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的他那双浅灰色的明亮双眸有些异样的温柔：“其实说起来，我住神界也不多，至少……嗯，最近几百年，我也没住神界！”
　　那他住哪里？
　　凡间游荡！
　　胡乱的”嗯”了一声，楚烈立刻识趣的捧着糕点继续吃，他觉得在问下去，历史又要重演了。
　　可是楚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沧溟却看着楚烈貌似不想继续问话下去的样子，十分期待的瞥着他反问：“你……你就没其他好奇的问题想要问我了吗？就不好奇神界的事，仙境的事？就不好奇我……咳咳，我是说我们天界神仙们的那些事吗？”
　　“呃……”吃着糕点的楚烈疑惑的抬头，完全没注意到他嘴角沾着一点点糕点渣滓，很认真也诚恳的说道：“不好奇，不想知道，没兴趣！”
　　“！！！”楚烈的三连击直接打击的沧溟如遭重创一样，嘴角抽搐的看着他，整个人都好似要石化了，依旧不死心的继续问道：“真、真的没想问的了吗？”说完沧溟是疯狂的暗示端坐在他旁边的自己。
　　可遗憾的是，楚烈完全没看懂身边人的暗示，反而看着他神情不对劲的样子，担忧的忙着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脚上的伤势又严重了？来我看看……”楚烈说着就要不管不顾的去看沧溟的脚！
　　“啪！”一声，某人手中无辜的小树枝直接被捏断了，然后被葬身火海，某人只觉得一肚子的火没处撒，避开楚烈的手，气鼓鼓了脸颊，狠狠的折断手中的树枝：“我没事！”
　　“呃——”楚烈一脸无语的看着耍脾气的大神，默默的反思一下方才两人的对话，努力的琢磨自己方才哪一句话说的不对了？
　　结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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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哎，我闹了吗？
　　楚烈不觉得方才的对话哪里有问题，于是琢磨到最后，楚烈认为，不用想了，八成是这位大神不知道怎么又任性起来了：“咳咳咳……”楚烈轻咳两声，为了不出错，为了不继续在对怒火中的人不小心的说出一些火上浇油的话，楚烈小心翼翼的察看着沧溟的脸色，一边讨好的说道：“这个，嗯，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早点歇息吧，明天还得赶路，争取我们早点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最后转头盯着楚烈看了看，沧溟发现他依旧没发现自己的暗示，是真心的不想好奇自己的事，沧溟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这个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在这个人的面前，多少是有点没用的，甚至，沧溟忽然悲哀的发现，他对土地公的兴趣，都比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大神要多的多！
　　失败感袭向沧溟，让他很颓败，只想好好静静，思考一下人生，不……应该是思考一下自己的神生。
　　莫名其妙的看着沧溟貌似很垂头丧气，头顶都出现了挥不去乌云的样子，楚烈更不敢乱开口了，忙着鞍前马后的伺候大神休息，又是铺上干草，又是将篝火弄的暖暖和和的，不让大神受冻，可是没想到大神更是时不时的无力看他一眼，最后还唉声叹气的躺下，背对着自己，都不是好像，而是明显在生什么闷气了！
　　搞得楚烈一头雾水，甚至这天晚上做梦，都在梦里梦见大神头顶乌云，背对着自己叹息的身影，就好像楚烈是干了什么让他打心眼里不爽的事一样，一整晚梦里都是他，让楚烈整晚都没睡踏实。
　　翌日也是天一亮就浑浑噩噩的醒来了，醒来之后，楚烈被明晃晃的清晨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楚烈一边爬起来，一边抬手遮住眼睛，好一会才适应了周围，低头就看到了他身上多出来的一件不属于他自己的披风，是沧溟的，后者人呢？
　　抬头去找，一点不意外就在一旁不远的小溪边找到了坐在石头上已经收拾好了，望着远方的人，不远处两匹马正在悠闲的吃着草。
　　”果然会找到我们两人呢！”楚烈在心底嘀咕着两匹好像认定了主人的马匹，打着哈欠向那边走了过去，沧溟还没反应过来，楚烈便率先开口的随口道：“这越靠近东边，好像天就亮的越早呢！”说完，沧溟依旧没任何反应，楚烈有点小小的尴尬，转身走向一旁的溪水边默默的收拾自己，可是等他收拾完了一回头正好对上沧溟的视线，吓的楚烈差点一个跟头的栽进溪水里，忙着稳住，讪讪的笑着说道：“呵呵……大神，你呃有事吗？”
　　“没事！”沧溟撑着下巴在晨光下浅浅的笑起来了，弯了眼眉的看着楚烈：“就是想要看看你！”
　　楚烈发现，大清早的太阳为什么这样烈，都晒的脸颊发烫了！
　　……
　　第一次露宿野外之后，两东行的人好像就此跟城池就无缘了。
　　第二天，两人别说是找到城池了，连小镇子，甚至是驿站一路上都没看到一个，于是，不得不继续露宿野外！
　　第三天，更倒霉了，才走了半天就遇到江湖中追杀他们的人，两人顺手收拾了之后，倒是运气不错的找到了他们的干粮跟一些钱两，可是呢？
　　尼玛，两人天黑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村子，正得意呢，结果发现这他妈的是一个几乎跟外界隔绝了的小村子，钱两根本就行不通，于是，为了有一张床睡觉，两人把为数不多的点心全部拿出来了，换了一晚上睡觉，以及……第二天启程离开的时候，主人家送给他们的一些自家的粗粮，以及不少的风干了的各种野味肉干，果干，蔬菜干，都是能直接吃的东西，这才让两人不太心疼送出去的足够两人吃两天的最后一点糕点！
　　同时，从村民老人的口中，两人才得知了一个让他们齐刷刷汗颜的真相，两人之所以一连三四天都没遇到城池，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两人的方向偏离了！
　　“咳、我的错……”官道上，沧溟尴尬抬手抵唇轻咳着认错：“这几天可能在想别的事，所以没注意方向偏离了些，是我的过失！”
　　“没有的事！”楚烈虽然好奇沧溟在想的是些什么事，但是他倒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骑在马背上笑着挥手：“你看这周围的风景如画，不欣赏一下，也是浪费了，我们也不赶时间，就慢慢走呗，反正总会走到的不是？”
　　点点头，沧溟扬起轻柔的笑意，敛着眼眉看向很远的地方，嗓音悠远带着几分的飘渺：“是啊，总会到的，何必急于一时？”
　　“……”不知道沧溟这话有什么含义，楚烈也没多问，两人骑着马匹走上了正确的路，这一赶路，果然天还没黑真的就到了一个城池。
　　距离城池还有不少距离的官道上，慢慢的来来往往的人就越发的多了起来，因为有了之前被埋伏的经历，两人看到城池的时候，就默契的戴上了披风上的兜帽，遮住了大半的容颜，低头尽量低调的走路边上，缓缓的随着人流走进了城池，这座城池很大，比前几天两人路过的那个城池更大，沾地更宽阔，这里已经算是东方的范围了，所以进进出出的人跟城中的建筑都有了东方的气息，同时也更加的混乱，所以两人也一点都不意外的在城门的地方看到了士兵什么的，有衙门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喂喂喂，下马下马，不准骑马进城！”
　　还没进城，在城门外的人流后垂头骑着马匹的两人就被人流前头的士兵大声的指着两人叫喊着。
　　让马背上的两人顿时想要暴躁，但是又不想引起骚动，所以不得不听话的默默从马背上下来！
　　楚烈倒是无所谓了，他担心的是沧溟，才一落地，他就紧张的转头问着沧溟：“怎么样？痛不痛？能走路吗？要不还是……”
　　“啧！”沧溟不爽的挑着眉梢：“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楚烈忙着解释，牵着绳子的手都紧张的泛起了白晕，视线一直担忧的看着沧溟的左脚：“我是真心的担心你的伤势，在那样反复下去……”
　　“也没事！”沧溟走在路上，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受伤的样子，对满眼担忧的人调皮的说道：“真要废了，我就赖在你的书斋跟着你一辈子好了！”
　　呆了一下，楚烈没好气的抬头，看到沧溟那玩味的样子，楚烈气的笑了起来：“大神别闹了……”
　　“哎，我闹了吗？”沧溟抬头露出了他兜帽下的绝美容貌，周围人流中都响起了几声惊叹，沧溟一点没在意，反而加快了脚步靠近楚烈的身边，无辜的堪比小白兔：“老板，你是不想对我负责吗？我可是你的随从，你怎么能不对我负责？你让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没抬头楚烈都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音：
　　“哟，这主人当的真渣！”
　　“可不是，怎么好看的随从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主人不想对人家负责！”
　　……
　　楚烈简直要气的吐血了，转头狠狠的瞪着沧溟，后者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倾城样子，又让楚烈无数次的败在了那张好看的脸之下，楚烈觉得他这个总是看脸的习惯不太好，可是……可是偏偏身边这人又时时刻刻在提醒他，看脸这是一件多愉悦的事？
　　心底骂了几句自己”太没骨气”了，楚烈无力的扶额，气的有气无力：“好了，别闹了，总之你……你小心伤势，等会我们先去找大夫看看，然后我们再去找客栈！”
　　不敢太得寸进尺，沧溟却又不甘心他绕过之前的话不回答：“老板安排就好，我是随从，我听老板的话！”沧溟还玩上瘾了的眨巴着眼眸一脸无辜的说道，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乖巧听话，又什么都不懂的小随从。
　　看的周围的行人听到这些对话，更诧异的转头打量两人，惊讶的视线更是毫不掩饰的在楚烈身上来来回回，对这个连随从都是绝美不凡样子的主人更是好奇，他藏在兜帽下的主人，该是怎么样一副好看的样子？
　　楚烈只想把头低的更低一些！
　　匆匆忙忙的拉着马匹更快的往人流中挤过去。
　　好不容易随着人流走进城门洞，士兵们倒也没挨个的盘缠，就是时不时的提醒人们，这里人流量很大不要拥挤，不要逗留，都自己走自己的，有事有话进去或者出去之后慢慢做，不要在城门洞里堵着……两人顺顺利利的终于是走进了这座名为”商行城”的城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名字就是随便取的，楚烈两人还真发现，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以及城池里面的行商还真不是一般的多，鱼龙混杂简直堪比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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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我跪着也要走到底！
　　楚烈更是认为比洛城更是鱼龙混杂，放眼望去，普通人、商贾、修真人……等等到处都是，吆喝声、敲锣打鼓声更是时不时的从各处响起，整座城池都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就连城门一旁贴着通缉令的墙壁前都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也幸好修真界的追杀令不会贴上去，只会在黑市流传，所以楚烈也稍稍安心一下，庆幸自己的画像不用跟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贴在一起！
　　一直挂心沧溟的伤势，这几天虽然眼见着他的伤势好了很多，淤血也没了，但楚烈还是不放心，这也是他迫切想要进城池的原因，就算明知道一进入这样的城池，自己的行踪很快就会被暴露，惹来那些人的追杀，但是楚烈还是想要找一个大夫，好好的看看沧溟的伤势，他才安心。
　　……
　　万幸，这混杂的地方有这样的好处，铺子都很多，楚烈两人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大夫，让大夫看了看伤势后，直到大夫”金口玉言”的给楚烈再三保证确定是没事，确定只要不剧烈的活动就完全就好起来，楚烈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跟沧溟一起走出药铺的时候，都觉得此刻就算已经快傍晚了，但是今儿万里晴空真是好天气，
　　“我都说了没事，你还不相信！”沧溟笑着，楚烈虽然没明说，但是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担忧，沧溟怎么不明白？
　　明朗的俊颜上最后一丝隐藏的极深的担忧终于消失不见，楚烈连上翘的眼角都满是明媚的笑意，好听的嗓音不但一丝忧伤的愉悦响起：“嗯，我放心了！”
　　西斜的暖阳下，沧溟看着他的笑颜微微失神，怔了怔忽然转身背对着他：“走吧，找客栈去！”
　　“好！”楚烈心情很好的答应着。
　　而当时的楚烈并不知道他的开心，过于的早了！
　　……
　　凭借着路上那些追杀两人的人身上收来的钱两，两人别说是吃好的了，都只够住一间一般客栈的一般房间，剩下的钱够两人一人吃了一碗面就所剩无几了。
　　“要不……”沧溟桌子对面双手抱胸看着三个铜板的人，继续煮着他的茶水，笑着道：“我说我回天界或者是昆仑山一趟你肯定不允许，所以，我替你回洛城一趟吧！”说完之后沧溟看着对面刷一下抬起头来的人，沧溟更是忙着道：“放心，我天亮前就回来，很快的……”
　　“不行！”楚烈义正言辞的果断摇头，指了指他的脚裸：“大夫说过，你的伤势不能剧烈活动！”
　　“我……”
　　“这是其一，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楚烈认真的看着沧溟：“你是我带出来的，是被我突然间要求去找墨痕的根源的，所以，不管出任何事，都应该由我承担，由我负责，没盘缠这样的事，也应该是由我来处理，我来想办法，我怎么能让你来帮我？要是我想要你帮我的话，我们现在还这样折腾干嘛？我直接让你带我去极东之地就得了，还在这里折腾什么？哪里还轮得到被那些废物追着不放了？”说完楚烈霸气的宣誓一般一拍胸脯，大义凛然的霸气道：“放心，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算哭着、跪着我也要走到底！”
　　定定的抬眼看着对面的楚烈，沧溟目光灼灼，片倾之后，扬唇露出了欣然的笑意，点点头：“嗯，这才是你！我家老板，理应有这样的气魄！”
　　被夸赞楚烈心情很不错，但是……但是他妈的他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硬着头皮扛罢了！
　　他要怎么去弄钱？
　　难道还要去宋家的暗桩去借钱？
　　先不说大神是十分不情愿了，就是现在这个情况，楚烈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这酒楼里，有没有盯着两人行踪，或者是又在暗中计划什么阴险歹毒的废物们，楚烈他就算修为再高，那也是一个凡人啊，他做不到来无踪去无影，再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真的做到了，可是他怎么能保证不在这样迟早会暴露行踪的地方，给宋家暗桩的伙计们带去麻烦？
　　看沧溟对自己真心赞赏的样子，楚烈觉得自己是在打肿脸装胖子！
　　没辙又放了大话出去，这天晚上楚烈连觉都睡的不踏实，梦里都在考虑，该怎么办？
　　然后被热醒了……
　　“好热，怎么……怎么这么热？”楚烈呢喃着从梦中辗转反侧的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楚烈先在诧异了一下，居然这一晚上都没人来上门找麻烦，紧接着……
　　“唔、水……”
　　身边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呢喃声音，惊得楚烈唰的一下醒来，转头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浑身连被子都没盖的人，正在只轻微的挪动着，自打沧溟强迫两人同床共枕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楚烈醒来之后，看到身边的人没起床，以往他都是比自己先起床去的！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的沧溟不停的挪动着身子，好似有点不舒服，楚烈先是一怔，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的慌忙坐了起来，一边坐起来，一边忙着道：“沧溟兄，你、我……呃，昨天晚上不是我睡的外面吗？怎么……”楚烈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了屋子里不一样的地方，刷的一下转头看去，立刻就两个陌生的黑衣人倒在地上，但这不是让楚烈咋舌的，楚烈还没来得及惊讶，忽然还在睡觉的人翻了一个身，仰面躺着，绯红的过分的白皙容颜，干涸的嘴唇，让楚烈顿时明白了什么，慌慌张张的伸手一探沧溟的额头，滚烫的让楚烈直接惊叫了起来：“沧溟兄，你你你……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烫？这是怎么了？你……”
　　“唔嗯，好凉快……”沧溟无意识的呢喃着，伸手胡乱的在四周去抓那只方才带给自己微凉的手，找不到，他的眉梢都拧了起来：“好渴，水、水……”
　　“水，是吗？好的，你等等！”楚烈飞快的翻身下床，手忙脚乱的去倒了一碗冰冷的水，因为太慌忙水都洒了出来，楚烈也顾不上，回到床边，将他小心的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中，小心的喂他喝水，等他喝完之后，楚烈看着稍微安静了一些的人，楚烈伸手轻搭了一下他的手腕，顿时眉梢就拧了起来：“你……你怎么会伤了风寒？”
　　沧溟会受伤已经够让楚烈惊讶了，现在还伤了风寒？
　　倒不是说沧溟是神就不会伤风寒，但是……楚烈若是没记错的话，他看过的书卷中记载的，昆仑山那可是传说中永远都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地方，是一个永远都是寒冬的地方，沧溟就住在那样的地方，他……还会伤风寒？？？
　　可是不管楚烈现在怎么样震惊，沧溟还真真切切的就是伤了风寒，此刻正烧的几乎不省人事了！
　　难道是在人间待久了，所有身体也慢慢变的虚弱了？
　　那这样的话……
　　瞥了一眼才醒来时被楚烈张牙舞爪全部抱在怀中，压在身下的被子……楚烈有些心虚了：等等，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抢夺了他的被子，导致他没盖的，所以……这才伤风寒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越想越来越觉得这他妈的可能就是事实，楚烈想转身撞墙的冲动都有了，他睡觉的睡相……怎么就那么放肆？
　　可事情已经发生，楚烈后悔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大夫！
　　小心的给沧溟盖上被子，楚烈看着不知道烧了多久已经半昏迷的人，想了想还是将墨痕拿出来放在了他的身边，对他轻声的说道：“沧溟兄，我现在去找大夫回来，你……你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就回来好吗？”眉梢轻轻的蹙着，沧溟不知道听清没听清，貌似盖着被子对此刻的他来说很不舒服，很难受，在被窝里不停的动着想要掀开被子，看的楚烈不得不按住他：“你别掀被子了，忍忍好不好？”
　　“不要走，不要……不要离开我……”沧溟低声的呢喃着，语气中满是痛苦，挣扎着这时趁楚烈不注意的时候，他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胡乱的一抓，正巧抓住了楚烈的手，紧紧的握住，再也不想放开的样子！
　　“这……”楚烈没防备才被抓个正着，忙着去掰开他的手，可是这人昏迷了，手劲却是很大，牢牢的握住楚烈的手就是不松开，掰的楚烈又不敢真的太用力，害怕伤了他，只等苦笑着坐在床沿上：“你这样拉着我，我要怎么去给你找大夫？”
　　可昏迷中的人哪里管这些，依旧是死死的握住。
　　都被握的有点生疼，楚烈轻轻蹙眉一下，无可奈何的看着昏睡的人，无力扶额：“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霸道……”
　　“云倾，别走……”又是一声带着痛苦的呢喃。
　　楚烈怔了怔，好一会之后，楚烈留下他的佩剑墨痕，离开了房间，而房间里的床榻上，沧溟安安静静的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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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请你去死吧！
　　裹紧披风，戴着兜帽，由于住的不过是一般的房间，两个想要翻出去的窗户都没有，楚烈只得从正门离开，也幸好大清早的人很少，楚烈快速的走到客栈的大堂，可是不曾想到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了，瞥了一眼，楚烈发现绝大部分都是带着武器的修真人士，顷刻间，楚烈忽然心底有一丝不安扩散开来，这情形……怎么看都觉得太诡异了，很不正常。
　　但是眼下这情形，就算摆在楚烈面前是什么刀山火海，是明显的陷阱，楚烈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跳！
　　想到这里，拉紧身上的披风，楚烈将头埋得更下的疾步走出了客栈，走到人迹罕至的大街上，楚烈也并不意外的感觉到身后有不少跟着自己的陌生气息，他不担心沧溟，一来是那些人的目标主要是自己，自然是会紧盯着自己不放，沧溟是被自己连累的，二来是沧溟身边有碎星跟墨痕在，不会有意外，他只是担心他不能顺利的去找大夫。
　　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飞快的琢磨着，楚烈发现不能这样直接去找大夫，一定要先想办法把身后的那些尾巴甩掉，不能被那些人发现他去找大夫，否者的话，要是被人认为他独自一人出来是不是受伤了，或者联想到沧溟是不是除了意外，要是这些是前面的猜测倒也不错，楚烈能毫不客气的解决了，就是费点时间而已，可若是后面的猜测，那……就麻烦了！
　　抿紧薄唇想到这里，楚烈突然间拐进了一旁的街道上，惊得他身后跟着的一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也是快速的跟了过去。
　　这一突然的行动，双方都明白了对方已经知道眼下的情况了，所以也就不遮遮掩掩的追踪，而是明目张胆的开始了你追我逃！
　　渐渐醒过来的城池，大街上的行人商贾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店铺都打开了大门，开始准备今天的经商，一些夜晚才开门的店铺则是与之相反的打烊了，安静的睡了过去……这一切，却都因为大街上忽然出现的一群飞快追赶的人而被打破，带起的嘈杂声不但惊扰了还没醒来的人们，更是惊了才起床的人们，所过之处惹来一阵阵怒火的叫骂声。
　　自然，追赶的双方每一个人在意！
　　飞檐走壁，翻墙越瓦，楚烈将身后的人渐渐的带离了客栈的范围，但是却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城中胡乱的逃跑着，而且在双方都开始明目张胆的的形成这样的局面之后不久，楚烈发现，他身后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任由兜帽落下，楚烈无奈的苦笑，看来他此刻的行踪已经惊动了城中那些江湖人士了，而这偏离了楚烈最初这样做的初衷，让他有点不舒服，但也真的是无可奈何，眼下只能继续逃了。
　　也不知道不小心跑到什么地方来了，楚烈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行人和住户都渐渐的少了起来。
　　“站住！”
　　“你们那边，快追快追！”
　　“绝对不能让那人跑掉了，绝对不能放跑！”
　　“放跑没事，有事的是我们！”
　　……
　　正在楚烈走神的时候，却是忽然被一阵更是大张旗鼓的追赶和嘈杂惊醒，惊得刚跃上屋顶的楚烈脚下一滑，诧异的往下一看，这一看不要紧，之间左右两边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很多穿着衙门士兵衣服的人，楚烈都吓的突变了脸色，震惊道：“我去，我……我怎么被衙门的人也给盯上了？”
　　这下就热闹了，附近的街道上全是一片乱，衙门的人也跟江湖中追杀楚烈的人全部混在了一起。
　　那情形不可谓是不热闹升腾！
　　看的楚烈默默的蹲在一处屋顶的歇山面下，双手拢袖，无语的看着下面左右两边街道上的热闹思考人生，叶家追杀自己那是情理之中，但是……他妈的衙门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管普通人的闲事的衙门，也管江湖修真界的事？”楚烈摩挲着下巴自我分析，可是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楚烈又摇摇头，自我否定：“应该不会这样的，那些普通人管这些事，不是纯属找死吗？”
　　衙门在很多地方都有，就连洛城也有，但是对于修真界的事，他们往往是不会插手的，毕竟他们管的都是百姓们之间那些鸡毛蒜皮、鸡鸣狗盗等等日常生活中的小事，让他们管江湖修真人士那些事？
　　说是找死都是委婉，那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吧！
　　“操，给我灭了他们这些狗腿子！”
　　“你们这些衙门的人挡着我们干嘛？”
　　“滚开！”
　　“是你们挡了我们的路，让开！”
　　“我们找人！”
　　“这里谁他妈的不是找人的？”
　　“你们才让开！”
　　……
　　就在楚烈思考人生的时候，下面的街道上已经起了冲突，衙门的人跟那些追杀楚烈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已经起了摩擦，渐渐的就开始动起手来了！
　　“啧啧……”楚烈摇摇头：“果然打起来了，真的是……唉，我也算是罪人啊，每天都有这么多的人想着我，念着我，追着我天南地北的跑来跑去，各种打打杀杀，我楚烈这样懒，怎么就摆脱不了这些麻烦的事呢？”
　　“废物！”
　　“嗯，真的是废物！”楚烈想着，无意识的回答着忽然在身边响起的一道男音，点头回答完之后的瞬间，楚烈猛地绷紧了浑身上下的神经，身子几乎是反射性的往声音相反的方向倾去，同时楚烈脸色大变的震惊转身大声道：“谁？！”
　　然后，脸色变得惨白的楚烈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方才他藏身的地方，就在他身旁不到三尺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并且多出来一个人就不说了，楚烈更是惊讶的看着那个人身形十分高大，至少有他两个那样高大，皮肤暗黑是一种常年在酷寒之地走动的颜色，生的浓眉怒目，五官很是粗犷切凶戾，穿着单薄的黑色衣物，却被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撑得凸了起来，让楚烈禁不住担忧衣服会不会被撑坏了，更让人侧目惊讶的是这人的后背上背着两把交叉的巨大斧头！
　　冷森，阴寒，一双泛着一丝绿色光芒的眼眸，宛如一双盯住了猎物的野兽一般，此刻正紧紧的盯着楚烈！
　　楚烈心下骇然，这样一个对于他来说，都跟小山一样的人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他完全没一点察觉，根本连这人的气息都没感觉到，直到他出声，楚烈才猛然惊醒，慌忙的往一旁退开，这一刻楚烈才感觉到这人身上更是猛烈的气息，直逼自己，也就是说，这人……是明显冲着自己来的。
　　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的冷汗，楚烈再也顾不得此刻站在这样显眼的位置会不会招来下面那些人的围杀，他只觉得下面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江湖修真界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厉害的人物？”楚烈抿着薄唇，蹙着眉梢想着，看似随意垂在身侧的衣袖中的双手，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没带墨痕出来，也就是说……眼下的他手无寸铁。
　　有墨痕，楚烈都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人的对手，现在手无寸铁……
　　楚烈蹙着眉梢，神情极其凝重的抿着薄唇，短暂的震惊之后，楚烈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的开口：“阁下……跟楚某有过节吗？还是说……”楚烈说着伸手指了指下面乱七八糟的闹哄哄街道：“是跟下面这些人是一样的目的？”
　　“嗯？”男人貌似很疑惑楚烈的问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粗狂的脸上没一丝的神情，依旧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凶戾，摇摇头，嗓音也很粗狂带着一丝的沙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倒是你……”男人说着面无表情的神情上，微微眯了眯双眼，泛绿的眼眸丝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楚烈：“你是谁？”
　　“？”楚烈一头雾水：”等等，这是啥意思？怎么他也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那意思就是……”想到这里，楚烈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习惯性的笑了笑：“阁下误会了，楚某也是跟下面这些人水火不容，也是跟阁下一样，被他们逼到此处的！”
　　楚烈说完，那个男人的神情也动了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而过，紧接着男人的看着楚烈的脸色更杀气，浑身的气息也十分暴戾，跟楚烈一样也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的接下来的话和举动却是让楚烈肯定了他最开始的猜测，这个男人是真冲着他来的！
　　“我是粗人，是很讨厌讲道理的人，我也很忙，所以……”男人说着话，同时双手伸向后背，在握住了他身后背着的两柄斧头的时候，他浑身的那浓烈的嗜血和杀气疯狂的压向楚烈：“我们也不绕圈子，你身上有我很憎恨的气息，那就请你去死吧！”说完之后，男人双手舞着斧头陡然法力，弓着腰凶狠的扑向了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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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借、借武器？！
　　“等等，喂喂喂……”楚烈脸色大变的惊叫着，但是男人的气势太逼人，太快，快猛烈，逼的楚烈只得瞬间将他的修为提至”青羽境”，不得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变幻着双手，运气去接这凶猛的让他退无可退的一记攻势。
　　”嘭！”的一声巨大的声响，惊得周围两边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抬头看向上面，这一看，顿时一个个的都惊讶的看到屋顶上两个身影带着两团透白色光晕的法力跟一团浅金色的法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并且又飞快的分开，浅金色的法力人影更是凶猛的扑向透白色的那团法力，逼的后者连连败退，是人都看出来了，透白色的法力处于下风！
　　“卧槽，那不是楚烈？！”
　　“卧槽，那不是郎离？！”
　　下面街道上的人群中，在看清那两团法力中的人影时，忽然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紧接着两人一起对望，发现一个人是江湖中某门派的人，一人这是拿着刀穿着衙门衣服的士兵，两人出声之后，周围原本打成一团的人们，纷纷的停下了来，拉开了距离，都明白了方才他们这一通乱，原来……是真的误会对方了，因为双方都是追人，但是追的人却不是一个人！
　　“噗嘭——”
　　就在大街上的人们纷纷相互传开了屋顶上打的飞沙走石的两主角是谁的时候，屋顶上的楚烈却是再也撑不住的一个失手，被粗狂的男人一记攻势打的顿时从屋顶上失足，狼狈的摔在了大街上，激起周围成土飞扬，也让周围的人群立刻往后退去，不想被这样的打斗波及了！
　　”嘭！”
　　紧接着另外一个人影也从屋顶下一跃而下，震撼的地都抖了几抖，让周围这些对两人虎视眈眈的人们更是退了更多步，再也没人敢轻易上前！
　　“你、噗……”楚烈禁不住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站了起来，楚烈捂着胸口，蹙眉紧盯着对面的男人，凌冽的说道：“阁下，冤有头债有主，楚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置于死地？”
　　筋肉结扎的双手挽着袖子，两把斧头在男人的手中好似无物一般，他踏着步子上前，站在楚烈面前数十步左右的地方，看着地上的楚烈面无表情：“我说过了，你身上有我很憎恨的气息！”
　　“那是什么气息？”楚烈一边拧着眉问道，一边暗自调息，庆幸内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对对面这个冲自己来的男人更是一头雾水：“阁下若是想要我死，那按照江湖中的规矩，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说完之后，楚烈苍白着脸色，却是傲然的站在原地，浑身冷冽的气质一样不输给对面的男人，知道今天若是不小心的话，就不能全身而退，楚烈将自己的修为被逼的一提再提，站在法力汹涌的中心，楚烈被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嗓音冷清如霜：“在下楚烈，是洛城一位小书斋的老板，虽然性子很懒惰，也怕麻烦，但是楚某自认为在过去的这二十几年里，结下的仇家虽然多，却没有阁下这一号人物，阁下若是想要楚某的性命，那么还请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楚某死也死个明白，我相信阁下并非是那种会藏头遮尾的人吧！”
　　男人站在原地挥舞这斧头，此刻听到楚烈的话，倒是怔了怔，貌似也才想起这些，点点头，沙哑的嗓音粗狂的响起：“你说的也不错，这点是我不对！”男人说着，双手用力一握斧头，摆好架势厉声切沙哑的道：“我叫郎离，我们之前确实没见过，这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也确实无冤无仇！”
　　“……”楚烈差点又是一口血吐出来，气的肝疼的狠狠瞪着对面的男人：“那么这位郎离阁下，那你究竟是为何要杀我？”
　　没直接回答楚烈的问题，郎离说着挥着手中的斧头：“很简单，你身上有我很讨厌的气息，虽然方才交手了一番发现，你貌似也是凡人，不过，你的身上确实有那种气息，让我不得不想要杀了你，这你怨不得我，要怨的话，就怨让你沾上这种气息的那位神吧！”
　　楚烈愣住了一下，紧接着蓦地睁大了眼睛：“等等，你说……你、你指的是……”
　　“受死吧！”郎离完全不给楚烈说话的机会，挥着他手中的两柄斧头，带起一阵阵风呼啸着砸向楚烈，仿佛楚烈是他刻骨的仇人一般，招招致命，一点不留情！
　　“你……”楚烈赤手空拳，被逼的不停闪躲，只能堪堪自保，就更别提什么反击了，完全就找不到一丁点反击的空档。
　　“楚公子，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跟那位神沾上关系吧！”郎离说着话，手中的斧头毫不留情的一下下砸向楚烈在他眼中清瘦的身子，”嘭嘭嘭”的响声一声接着一声，人没砸中，倒是砸的大街上一阵乱石飞舞，砸的到处都是一个个的坑，激的尘土飞扬，让周围围观的人们都被这样杀气的打斗吓的一个个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激烈的让他们那些渣渣可能完全被秒杀的情形，也让郎离的暴戾而凶狠的神情有些诧异，只是他诧异的是楚烈的闪躲：“你这样躲来躲去不还手的话，等会小命没了，你不要怪我下手太狠！”
　　被逼的节节败退，楚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嘭”又是一声巨响，楚烈狼狈的滚地一番才堪堪躲过，但是”撕拉”一声，楚烈身上早就脏污破了的披风这一次终究是没逃过，彻底的不能穿了，楚烈不得不伸手扯下扔开，灵巧的瞬间往后跃了三步，楚烈抬头看着郎离，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意思殷红，楚烈抬头露出一丝的苦笑：“看来阁下今天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了！”说着话楚烈拍拍身上的衣袍站了起来，一身素色的衣袍上脏的不行，楚烈都不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这样狼狈过了，久违的这样狼狈让楚烈有些蹙眉，很不爽，更不甘心，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欺负了？
　　“我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位神是谁！”郎离转动着手腕说着，看着楚烈，一丝绿色的眼眸深处满是刻骨的恨意：“但是能让一位凡人身上沾上属于神的气息，你们的关系并不一般，至少是十分要好的关系，所以，我要杀了你身边的那位神，我只要把你杀了，跟你关系好的那位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我就能等着送上门来就可以了！”
　　本来正绞尽脑汁想要找脱身办法的楚烈一听到郎离这样的话，楚烈顿住了，缓缓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对面的郎离，沉声的问道：“所以，你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那位？”
　　“确切的说，开始我的目标确实是你，但是发现你并非是天上的人，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我就改变主意了，我要先杀了你，再去杀那位让你沾上气息的人！”郎离依旧平静的说着，凶戾粗犷的外貌上不言而怒，但是就算他说着这些嗜血的话，语气倒是意外的平常，仿佛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完全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两人的这一番激烈交手，郎离的身上也多多少少狼狈了些，不过他就是露出了衣物下的肌肉而已，楚烈眼尖的发现他身上的伤痕有不少，但是追引人注目的一块地方，是脖子下右侧的地方有一块成年人巴掌大的疤痕，狰狞可怖，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伤才会有那样骇人的疤？
　　现在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郎离说的话让楚烈轻咬着双唇，顷刻间就打消了要脱身的念头。
　　“呼……”楚烈闭了闭眼眸，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望着郎离：“好吧，我明白你的打算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楚烈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子，随即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收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三个小瓶子，他示意对面的郎离等等，自己则转身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笑着道：“那什么，追杀我楚烈的诸位，我相信你们也都知道我是干嘛的，我相信你们也都知道，我楚烈不止是书斋的老板，更是一位黑市上的贩卖各种千金难求的丹药的老板，所以呢，我手中的丹药都是很多人需求的，现在我就有个不情之请……”楚烈说着，举起手中的三个小瓶子：“我今天忘记带佩剑出门了，手中没武器，所以现在谁愿意把自己的佩剑跟我用一下，当然，我不保证能完好无损的还回来，所以最好是能送给我，而我会用这三瓶丹药作为交换！”
　　全场所有人齐齐失语了，面面相觑无言，谁他妈的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才想起跟人借武器？
　　这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而楚烈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没带墨痕出来没办法啊，而且眼下他又是真的不能轻易离开，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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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你……不是人！
　　只能干出借武器这样奇葩的事了！
　　“咳咳咳……”没人回答楚烈的话，让楚烈很尴尬，面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两声，连举着小瓶子的手都讪讪的放下了一些，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楚烈不得不再一次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朗声道：“好吧，我用四瓶丹药换吧！”
　　全场鸦雀无声。
　　连对面的郎离貌似嘴角都抽了几抽，可能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奇葩的事吧！
　　“这四瓶丹药可全是能增强法力，提升修为的好东西，你们不能太过分了！”楚烈也是急了的举着小瓶子，恨不得举手发誓了一般的大声对周围的人说道：“每一瓶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我亲手炼制，你们难道还怀疑我的人品？还怀疑我做生意的诚信吗？你们去打听看看，我楚烈在洛城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光顾我的客人不满意了？”
　　这还真是！
　　楚烈在黑市上作为神秘的”楚老板”，多年来的口碑都是人尽皆知的，虽然现在因为叶家的追杀令而将这身份不小心暴露了出来，但是还真没人敢质疑他的生意，而且困扰那些修真人士多年的问题也解决了，原来那些丹药效果出奇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炼制丹药的人，就是一位不出世的高手。
　　可是，虽然他的丹药让人很垂涎，然而要交换自己用的佩剑？
　　这就不好办了，修真的人，武器都是自己的半条命，谁愿意把武器交出来？
　　“我愿意！”
　　还真他妈的有人！！！
　　就在众人纷纷小声议论，暗自腹诽的时候，人群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大声的男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瞠目结舌的转头看去，想要看看是哪位奇人？
　　人群纷纷让道，人群后一个小个子的普通青年举着手中的一柄长剑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了出来，站到了人群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注目礼中，也是很紧张的吞了吞唾沫，鼓起勇气对楚烈再一次肯定的大声表示道：“我愿意跟你交换！”
　　“真的？”楚烈简直惊喜的没办法，忙着疾步走了过去，不过他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所有人，连带着那个年轻人后退了好几步，楚烈忙着止住脚步，对他们挥手说道：“等等等等，你们……你你你、你别慌，我不会对你们出手，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武器而已，主要是今天出门太急，是真的忘记了！”楚烈明朗的脸上倒是真没多少尴尬。
　　楚烈觉得这都归功于跟某人在一起久了，脸皮都厚了！
　　咳……想到这里，楚烈更是坚定了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借一把武器。
　　“不过……”青年男人看着楚烈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过一脸正气的他努力的让他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害怕，他挺直了胸膛的将手中的佩剑递了出去：“我不要你的丹药，也不要你的其他东西，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把佩剑借给你而已，你、你……你拿去随便用吧！”
　　微微惊讶的看着青年男人，年纪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楚烈诧异的问道：“这位小兄弟，呃，你……你是当真吗？”
　　用力的点点头，青年男人也感受到周围其他的视线，很不自在，但他还是大声的说道：“楚老板或许你不记得我，但是我曾经受过你的帮助，虽然……”说着青年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两把瓜子，但是对于当时流浪的我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恩赐，所以，你需要剑，你就拿去用吧，虽然……这剑很普通，就是我在街边的铁匠铺子里十两银子买来的……”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拿着铁匠铺的剑混江湖！”
　　“这他妈的是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
　　“看他的穿着打扮，都是无名小派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所以，才拿着铁匠铺的剑吧！”
　　……
　　嘲笑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的在人群里宛如潮水一般的传开，不时就传遍了周围所有人群。
　　青年男人拿着佩剑的手都泛起了白晕，整张脸也涨的通红，咬紧了双唇，头渐渐低垂了下去……
　　楚烈神情也在此刻变得不好看了，他大步上前，站在青年的面前，郑重其事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遥之！”青年抬头看着楚烈，但是眼底深处依旧掩饰着对楚烈这样的高手，那下意识的害怕。
　　“好的，我记住了！”楚烈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瓶子收进了衣袖中，同时手在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物，他将东西递了出去，认真的说道：“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这枚玉佩，然后去”枫林山庄”找宋家家主，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他人很好，你告诉他，是我让你进入宋家，让你成为枫林山庄的人弟子！让他卖我这个人情！”
　　“啊，这、这怎么可以？”遥之结巴的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就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连任何小门派都没人收，我、我不配进入那样的大门派，我……”
　　“没事，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楚烈说着硬是将手中的玉佩塞进了他的怀中，自顾自的也拿过了他手中的长剑，楚烈在手中掂了掂，还真的是普通铁匠铺打出来的长剑，明朗的俊颜上也没多少的不满意，毕竟比赤手空拳强多了，而且眼下有这一柄剑也勉强足够了，楚烈收回剑，认真的看着他：“宋家家主是我的好友，我的请求他不会不答应，你帮了我，我自然会铭记在心，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带好这块玉佩，只要他看到这块玉佩，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我、我修为很低，我也错过了最佳修行的年纪，我……”
　　“你资质不错，不过是没精心雕琢罢了，我相信凌枫不会看不出来！”楚烈说着，转身背对着青年：“你走吧，我现在很忙，等你到了枫林山庄以后，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楚烈说着忽然伸手刷的一下拔出长剑，扔开了剑鞘，右手执剑，衣袍随着他浑身越来越凌冽的气势而猎猎作响，楚烈厉声说道：“我楚烈是有一说一的人，对事对人，所以，你们要找我的尽管来，我也再提醒你们所有人一句，我楚烈你们要杀便杀，你们喜欢怎么为难我，我都无怨言，也懒得理会你们，可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毫毛，我楚烈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绝对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没指名点姓，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在发生了眼前这样的事情情况，那言外之意就是说了，他身后这位青年，谁从此以后再敢为难他，那就是为难楚烈，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之后，楚烈也没回头看一眼身后激动的拿着玉佩哽咽的只顾着点头抹脸的人，楚烈望着郎离：“让阁下久等了，我们这就继续！”之后，楚烈宛如离弦之箭一样，转瞬就笔直的飞跃了出去，更是疯狂的杀意和法力卷起一路的飞沙走石，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楚烈的修为高深。
　　“好！”郎离双眼都微微睁大了，对于楚烈的全力以赴，他自然是严肃以待，一脚跨前，一脚退后，双手紧握斧头，认真的对楚烈大声道：“我看得出来你跟我的修为差不多，但你一个凡人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我尊敬你的这份认真，让我们来一决胜负吧！”
　　“哐当——”
　　刺耳而剧烈的一声嘈杂声音骤然响起，刺痛了周围人的耳朵，强烈的气劲更是凶猛的以两人为中心压向了四周，让周围的人们在这样刺耳的撞击声中更是被气劲吹得东倒西歪，纷纷不住的后退去。
　　“呵呵……”飞快插肩而过的打斗中，楚烈轻笑着说道，手中有了武器，楚烈也渐渐的镇定了下来，从容不迫的见招拆招，也不客气的直接用了叶家”天封九式剑法”的第九式，打的跟郎离不分上下了，楚烈看着对方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楚烈更是轻笑着说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打不打的过？”
　　郎离那张凶戾的神情上隐隐有不敢相信一闪而过，郎离更是发现自己的招式被楚烈越来越频繁的躲过化解，被反击的越来越多，郎离不得不对这样的人上心：“你这个凡人……”
　　“对，我是凡人，而你……”楚烈打断了郎离的话，手腕转动，再一次狠狠的挡开了郎离的攻势，并且灵巧的欺身而进，手中裹着他法力的长剑直指他的心口，逼的郎离飞快的后退，而楚烈脸上笑意未减：“阁下你不是凡人，确切的说，你……不是人！”
　　“当！”一声，郎离自然是挡开了楚烈的攻势，整个人后跳了几步，第一次主动的跟楚烈拉开了距离，神情冷然的看着楚烈：“你究竟是谁？是什么身份？为何会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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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我身边人脾气不太好
　　楚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不过他因为不想将身上的衣物弄的更脏，楚烈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惊起一点的尘埃，他一挥手中的长剑，明朗的俊颜上露出了笑意：“我不过就是一个书斋的小老板，现在因为某些事而被江湖修真界的人玩命的追着不放，至于为何会看出来……”楚烈更是无奈的笑了起来：“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身边……呃，怎么说呢，可能是今年跟我的命格犯冲吧，来了好些非人之人，不过大家都是很好相处，不会像阁下这样一上来就要置我于死地，话说阁下这样高的修为，为何……”楚烈说着看了看人群中那些也不知道不是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刻在那些修士都纷纷后退的情况下，他们这反其道行之，叫嚷嚷的吆三喝五的正指着郎离在大叫什么的衙门士兵：“怎么会被那些废物抓住？”
　　”呼呼——”郎离挥舞了几下斧头才望着楚烈答道：“一个不慎被这些凡人阴了而已，我很忙，不想跟他们浪费精力，所以就出来了……”
　　“郎离，你还不束手就擒！”
　　“你讲的什么废话？”
　　“事实难道不是你杀了人家苗家一家老小，所以才被我们抓的吗？”
　　“我们是为民除害！”
　　“你不要颠倒黑白是非，赶快跟我们回衙门，否者，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
　　衙门的人立刻叫嚷嚷的在一旁大叫了起来，那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周围的修士们都对这些人惊叹不已，这到底是他们不怕死，还是他们真的太小看修真界了呢？
　　所有人都纷纷认为是前者！
　　无知最可怕，大概就是说的这样的情形吧！
　　郎离倒是没意外他们的叫嚷嚷，反而还很平静的对衙门的人群说道：“你们不知道真相，我也没怪你们，但是你们追着我不放，打扰到我去杀人，那就不行了，我历来睚眦必报，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洗衙门这样的事，我过去干的很熟练，你们若是不相信，你们尽管试试！”郎离说完，转头看着楚烈：“楚公子，我们继续！这次还请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神情凝重的看着郎离，楚烈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在郎离冲过来的时候，楚烈最后担忧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神情很是担忧，紧接着也不在多想，楚烈蹙眉凝声道：“看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死心的放过我了，所以……”楚烈说着手腕一转，周遭的法力被逼到极致的一提再提，涌向的法力在刮得半条街都飞沙走石头，让以他为中心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萧瑟杀气的瞬间，楚烈周围忽然风静云止了，而楚烈也在这一瞬间带出一道残影的迎上了郎离……
　　两总颜色的法力相撞纠缠，起初一直都是浅金色的法力压制着透白色的法力，然而渐渐的，还勉强站着的人们发现了不对劲，只见透白色渐渐的侵蚀了浅金色，开始只是一点点的蚕食，而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当所有人都看到透白色完全全缠绕住浅金色的时候……
　　”啪、喀嚓……”
　　一直持续不断的金属相撞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屏息凝神的伸长了脖子张望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尘埃散去，中央的两道一动不动的人影，渐渐的显出了身影！
　　“你一个凡人竟然能有这样的能耐？！”郎离双手依旧握紧斧头紧紧的盯着面前比自己矮小，仿佛只要他一动手就能轻而易举灭了的凡人，凶戾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啪嗒”楚烈手中的长剑断了最后一块碎片，只剩下了手中的剑柄，楚烈垂眉看着手中的断剑，叹了一声：“果然撑不住……”说完之后，楚烈最终还是抬头看着对面的郎离，面色格外苍白的他笑了一下，楚烈有些疲惫的抹了一下嘴角残留的一丝殷红，嗓音格外平静：“你们怎么都喜欢这样说我？”
　　“难道不是？”郎离现在看楚烈的眼中再也没一点轻视。
　　嘴角荡开一丝的笑意，楚烈拂袖转身背对着郎离，垂眉看了一眼心口的地方，抬脚往前走去，朗声道：“我楚烈不过是书斋一个小老板，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从来都不想修仙，只想游戏人间，所以……”楚烈往前走去：“请阁下不要再来缠着我不放了，我很懒，很怕麻烦，可是我身边有一个人脾气不太好，耐心更不好，你不是他的对手，就此别过吧！”
　　“好！”意外的，郎离却是干脆的就答应了楚烈的话，尽管面上有些不甘心，不过他还是认同的点头，嗓音更是沙哑低沉了很多：“技不如人，理应如此，我虽然是睚眦必报，但也不是不讲道理，我跟那些人有仇，也是我自己的事，牵扯你一个凡人进来，确实也是我不对在先！”
　　“嗯，后会无期！”楚烈淡淡的点头说完之后，扬手扔了手中的断剑，他的身形灵巧的跃上了屋顶，起起落落几个瞬间，便消失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群人的视线中！
　　“噗——””哐当””扑通”紧接着几声声响，拉回了在想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疑惑的转头看去，惊讶的方才还笔直站立着的那个拿着双斧头，身材魁梧高大，外貌凶戾嗜血的男人，一口鲜血吐出，两柄斧头从他的手中砸落在地上，而郎离也双腿一软摇晃了两下直接跪了下去，紧接着更是笔挺的倒在了地上……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什么先前还一直被压制的人，怎么就突然伤了压制他的人，还貌似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郎离这一倒下，可是让人群中从头到尾都只想抓住他的衙门的士兵可激动坏了，大呼小叫着一窝蜂似的涌上去，齐刷刷的再一次的把刚刚逃出他们衙门还没一个时辰的人总算是给又抓住了，随后蜂拥着把欺人不成反被欺，还被人打的半死不活，貌似出气多进气少的郎离五花大绑的困住，再一次的果断拖了回去。
　　……
　　衙门这边的人闹哄哄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留下满街的狼藉以及大街上各个角落慢慢爬起来的人们！
　　剩下的全是修士，然而此刻的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的疑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更不知道打斗的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惊讶的叫道：“等等，楚老板的修为不对，不像之前在徐山城的时候，貌似更厉害，更高深了，若是没猜错的话，他该不会、不会已经突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空蝉境初期的青羽境就已经骇人听闻了，怎么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突破？”
　　“哈哈哈，就是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不是吗？哈哈哈，别说笑了！”
　　“那刚刚……他是怎么赢了走的？”
　　“……”
　　所有人再一次沉默。
　　……
　　”快点再快点，在快一点！”错落有致，沐浴在朝阳中的城池里，一道素色的修长身影几乎是发疯了一般的往前飞快的奔去，神情凝重，脸色苍白如纸，这正是刚刚从众多人群的包围中逃出来的楚烈，冷风刮的面颊生疼，疼的楚烈咬紧了双唇，连抬手揉一下脸颊的空档都没有，他只想快点回去客栈！
　　因为，楚烈发现他错了。
　　他错在不该跟人起冲突，不该冲动的将修为一提再提，不该……楚烈死死的咬着双唇，拧着眉梢，抬手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心口，望着远方的清亮双眸中，满是懊恼、后悔、自责……
　　“那边，他在那边！！！”
　　“发现楚老板！”
　　“站住，楚老板，你站住！”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刚刚你已经暴露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楚老板你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此处境界！”
　　“楚老板收徒弟吗？我愿意！”
　　“楚老板，你书斋还收人吗？我打杂特别厉害！”
　　“喂喂，楚老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有个好的建议，我们成立一个门派吧，当然你就是掌门人！”
　　“楚老板……”
　　……
　　正在努力分辨客栈到底在哪个方向时候，楚烈都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小尾巴，而且这些尾巴……这么越来越觉得他们的风向有点不对劲了呢？
　　“滚，老子不想看到你们这些废物！”楚烈脸色苍白的叫骂着，烦躁的现在恨不得拎着墨痕把这些傻叉全部灭了，想到这里，楚烈更是飞快的往前掠起，将那群叫嚷嚷的人甩在了身后，然而，刚甩掉一批，怎么不知不觉又他妈的聚集了更多的一批人？
　　于是乎，”商行城”里大清早的就开始了一波奇景，一个素色的人影在前面逃着，他身后追着的人群，仿佛是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的追着他不放，声势浩大，场面壮观，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引万人空巷也不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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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他是我夫君！
　　“！！！”楚烈也是很郁闷，他妈的他怎么就没想到，他因为脑子一热，一个冲动，怎么就惹的这些废物更疯狂的追逐了？
　　这也给楚烈带来了更大的麻烦，现在沧溟可是还在发烧中，正等着他搬大夫回去救命呢，现在被这么多人追着，楚烈别说是找大夫了，根本就是连找合适的时机回到客栈都找不到。
　　而好死不死的正好在这时候，楚烈看到了自己要找的客栈！
　　当然不能这样笔直的跑回客栈，楚烈咬紧了双唇，思绪飞转，那些年自己独自一人逃过叶家的追杀记忆再一次的涌现出来，飞快的过了一遍，楚烈果断的在一处屋顶飞落而下，灵巧的身影钻进了一处屋子的二楼，惊得屋子里才起床的人惊叫连连，而楚烈看都没看，更是没说一句抱歉，又从大门跑了出去，转身又从另外一个窗户跳下了另外一条大街，这边追的人也有不少，立刻就发现了楚烈，楚烈更是闯入了民宅，再从窗户跳入另外一条街道……凭借着这样飞快又七弯八拐的逃过追逐他的那些视线，楚烈费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总算是甩掉了所有的人，又在半道上跟人”借”了一身衣物，快速的易容成了一个胡子拉碴，跟之前完全没一点相像的男人，最后在满大街全是找自己的那些废物中，居然是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客栈。
　　回到客栈，楚烈直奔两人住的房间，推开房门后的第一眼看到床上还在安静睡着，屋子里倒下的人依旧倒下着，一如自己离开时没什么变化的人，楚烈一路的担忧总算是消失无踪！
　　可是伸手探去沧溟的额头，依旧烫手的让楚烈心惊。
　　“怎么办？”楚烈无措的坐在床前一边是迫切需要看大夫的沧溟，一边是满大街追逐楚烈的修士们，楚烈一点不难想象，只要他带着沧溟踏出客栈，或者是房间半步，就立刻会被现在打着各种注意的人疯狂的追逐。
　　可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沧溟……？
　　眉头狠狠的拧着，楚烈很不理解的琢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趟出门怎么就那么多事？
　　此刻冷静下来的楚烈更是发现他今儿犯下了一个更大的错误，他把宋凌枫的信物脑子进水的居然送人了？！
　　送人、送人了？
　　“我他妈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东西？”楚烈抓狂的骂着自己：“就算那时候那个叫遥之的青年帮了我一把，但是我、我……我他妈的怎么就把枫叶玉佩给他了？现在……他妈的要怎么办？”楚烈咒骂着自己的愚蠢，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本来就没钱了，本来早上发现沧溟伤了风寒，楚烈急急忙忙的冲出去，都是走投无路，当时也抱着先走一步是一步，不管怎么样，先请一个大夫回来在说，可是、可是结果这出门一趟，大夫没找到，楚烈更是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唔……”
　　一旁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楚烈转头看去，发现沧溟轻蹙着眉梢，脸颊绯红的极不正常，却有没出一丁点的汗水，这让楚烈的心都悬了起来，沉默片倾之后，楚烈豁出去了一般的站了起来，再也顾不得是不是会被那些废物追逐，伸手果断的拿起了墨痕，简单的收拾一下两人不多的随身物品，最后为沧溟穿上衣物，披上披风，戴上兜帽，出门之前，确定软软靠在自己肩上的沧溟不会露出太多的容貌，而他仓促间的易容也还能撑半天：“呼，希望……一切顺利！”
　　”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间的门，楚烈带着昏迷的沧溟走了出去，踏入大堂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少的视线，楚烈庆幸他是易容之后的，但是也易容下的神情现在是要多紧张又多紧张，又那么一瞬，他都要不顾一切的带着沧溟飞掠出去了，只是那样就会直接暴露了，当然，现在两人暴露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因为……房间里昏迷的人，迟早会被其他人发现。
　　“哎哟，这位公子，你……有点面生啊？”客栈的老板此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疑惑的问着，更是打量着沧溟：“等等，这位公子他……他不是跟另外一个很清秀的公子来住客栈的，那位公子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反而看到你？你又是谁？昨天他们两人住客栈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过你？”
　　“……”楚烈不得不顿住脚步，看着挡住面前的老板，心中暗自焦急：“哦，嗯，那什么……”楚烈支支吾吾的可以压低嗓音开口说话，看到老板更是疑惑的视线，楚烈情急之下大声说道：“他是我夫君，赌气跟人跑了，我抓他回去这有问题吗？还是说需要我当面来给你证明一下我们两人的关系？”
　　客栈老板：“！！！”
　　“噗……”某位食客的一口粥喷到了对面人脸上。
　　“啪嗒！”某人的筷子掉了！
　　“啪——”某人手中的馒头掉了！
　　大堂里所有人齐齐石化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距离门口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眼下这样的情形！
　　也不是说，人们是瞧不起断袖龙阳之好，相反现在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只是——只是还真没人想到，现在的断袖都是这样高调的吗？
　　高调就不说了，等等，那两人，他妈的……怎么看都怎么的不配好不好？
　　就算所有人都只是隐隐看到靠他肩上的那人露出的半张容貌，可仅仅是那露出的半张容貌都绝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可想而知兜帽下是怎样的一张倾城容貌了，而反观架着他此刻正理直气壮说着话的男人是什么样？
　　没眼看，真他妈的没眼看！
　　说是云泥之别简直都是委婉了，这眼前的这一幕根本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的完美诠释！
　　“有意见？”楚烈想要挑眉，才发现面上绷的难受，才想起自己是易容，于是也只能干瞪着挡住自己路的老板。
　　老板被说的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忙着尴尬的摇头摆手：“呃，那倒不是……”
　　“那就是没意见了！”楚烈冷清清的打断了他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可以暧昧的搂紧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挑着下巴：“没意见那就请让开吧，我还没怪老板你居然敢收留我夫君，让我夫君跟其他人共处一室呢，你还想要有什么意见？”
　　“公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那怎样说就对了？”楚烈更是凌冽的打断了老板的话，将沧溟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装作暧昧，实则是藏起沧溟那张不俗的容貌，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楚烈反而比老板更快速的反过来质问他：“我夫君跟我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和父母的，都是正儿八经的良人，老板你却不管不顾的让他跟陌生的人同处一室，还待了一晚上，老板，若是以后我们两人感情破裂了，你赔偿的起我吗？”
　　“等等，这不对吧，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再说了……”楚烈伸手拉了拉沧溟的兜帽，双手将他护在了怀中，戒备的打量着老板，以及其他周围的那些好奇食客：“我夫君容貌历来不俗，窥探他的人可是没一千也有八百，他走到哪里不是惹的周围那些花花草草犯花痴？你们敢说，你们没打我夫君的主意？”
　　大堂的所有人再一次齐刷刷的石化。
　　片倾之后，不知道是谁带头的，起身飞快的离开了，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回房的回房，出门的出门，都飞快的离开了这个貌似就要是非之地的地方，老板更是气的眼急，一边感受着无数食客不善的视线，一边忙着让开了两人的面前的路，几乎是哀求一般的说道：“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你你你……你们走吧，快走吧，快带着你夫君走吧！”
　　“哼！”楚烈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甩头，护着沧溟就出去了！
　　可是等踏出客栈，楚烈才发现，更大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楚烈架着沧溟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客栈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那是倒在两人住过的房间里的两人终于被人发现了，他们也都想明白了，沧溟果然就是他们应该盯着的人，而他方才的胡说一气，楚烈也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拆穿的，毕竟……若真是一对伴侣的话，容貌差别这样大的，也几乎太少了，而且楚烈带走沧溟的时候，沧溟这样不对劲，只要仔细想想，琢磨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站住！”
　　“楚老板，请留步！”
　　“等等楚老板，我有话跟你说！”
　　“叶容景，拿命来！”
　　“他身上的法宝是我的！”
　　“今天必须抓住他！”
　　“他这样的修为，不能继续放任他下去，否者后果不堪设想，这有失我们修真界的颜面！”
　　……
　　才拐过一个街道口，果然就被人再一次的发现了行踪，楚烈那个无奈，干脆的一把撤了易容的皮，看着前后左右纷纷逼过来的人群，楚烈伸手入怀，同时对这些人冷声道：“这是你们逼我的！”说完之后，楚烈忽然快速的扬手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嘭”的一声，一道紫色的烟雾瞬间爆裂开来，蜂拥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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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被逼至绝境
　　“卧槽，有毒有毒，有……唔呃……”
　　“有人倒了，快退，快退！”
　　“楚烈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阴险？”
　　“你居然玩阴的，你是人吗？”
　　“妈的，楚烈你给我等着！”
　　紫色烟雾散开顷刻间就淹没了周围的人，让那些追赶的人开始还没当回事，结果就看到身边有人在吸入了这些烟雾之后倒下了，这才惊慌，才知道这烟雾有毒，忙着想要后退，可奈何他们四面八方围堵楚烈的人太多了，前面的人疯狂的想要后退，而后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们却拼命的想要往前挤，这下直接撞在一起，高的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人仰马翻的，简直乱成了一锅粥，而后这些紫色烟雾也毫不留情的放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人……
　　这一片混乱中，楚烈终于是很镇定的抱着沧溟突围而出，等跑出去好远，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楚烈转头回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护着怀中的人，楚烈松了一口气，无奈的叹道：“真是一群没见识的废物，不过是迷药烟雾而已都没慌了？”这是楚烈在回客栈接沧溟的途中，经过一家药铺顺手”借”来的：“早知道这样好样，我就多拿一点了，哎……”
　　“楚老板！”
　　正在楚烈感叹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又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吓的楚烈慌忙的带着沧溟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跑：“卧槽，怎么还有追来的？”
　　五六个穿着浅色精致衣物，但是都统一戴着面巾的人群先是一怔，随后赶忙的追上去，其中领头的更是急急忙忙的叫着：“楚老板，哎哎哎，你等等，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喂喂喂，楚老板！”
　　“滚！”楚烈怒火丛生，被逼的飞快逃窜，然而带着沧溟，又依旧折腾了这一路的楚烈已经开始出现体力下滑的情况了，额头都渗出了汗珠，飞跃逃窜的速度更是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了，双方的距离也是不停的拉进，再拉进，楚烈死死的咬着双唇，不停的往后看去，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一群人，暗自焦急的没办法，将他逼到这种绝境，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喂，我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在这样下去，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楚老板，你先等等，我们停下来说话！”领头的更是焦急，他们这群人的修为都没楚烈高，可他们还要一边追，一边对楚烈焦急的说话，这就更为难他们了，喘息着领头的慌忙表示：“我们家主人请你跟我们走，我们不会害你，你不要担心，你先跟我们走好不好？”
　　“呵呵……”楚烈在前面飞奔着抽空回头冷笑着嘲讽身后追逐自己的人群：“当我是那么好骗的吗？现在这江湖上谁还不知道叶家追杀令？你们这些人谁不是做梦都想杀了我，拿着我的人头去领赏的吗？”
　　“我们没有！”领头的气急的忙着反驳。
　　“没有？”楚烈迎着初升的朝阳，将整个城池搅的一片乌烟瘴气，一点愧疚都没有，只顾着踏过瓦片，翻过围墙，踩上树枝的往前逃跑着，嘴角勾起，语气更是更加的嘲讽对身后的几人道：“好，我也相信你们没有，所以，你们的目的就是另外一个，是看到我不俗的修为，想要拉拢我了！”
　　“哈？什么？”领头的都被说的一头雾水，看到楚烈那越发鄙视的眼神，领头的急的要哭出来了：“等等楚老板，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先等等……”
　　“你们死心吧，我不想修仙，只想游戏人间，更不想跟任何人有牵连，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楚烈冷清清的说完，带着沧溟更是强逼着自己提气往前逃去。
　　“我他妈的，我我……喂喂喂楚老板，你能不能好好听听我们说话！”领头的气的直接开骂了。
　　“想跟我骂架？行，等我空了我们坐下来好好骂，现在没空！”
　　“不是这样的楚老板，我的意思……”
　　“不约，没空，不见，滚！”
　　“不是的，是我们家主子……”
　　“唔啊——”楚烈正飞快的逃窜着，但是却没想到因为心神不宁加上他的体力下滑的愈发厉害，终于在一处屋顶上，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吃痛的让他顷刻间惊叫着往地上摔了下去，这一下惊得楚烈在刹那间汗毛都倒立了起来，顾不得其他，将沧溟紧紧的护着，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扭转了身子，将两人的身子调换了一个位置，仓皇间无措的往下摔去。
　　”噗嘭”一声，两人滚下屋顶，却是掉落在了下面！
　　闭着眼睛都准备迎接剧痛了，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两人还弹了几下，楚烈这才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两人原来是掉落在了一堆干草上，心道运气真不错，结果还没喘一口气，楚烈就听到了那群人叽叽喳喳的叫声：“他妈的，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了？！”低声咒骂着，楚烈顾不上两人身上沾着的不少干草，扶着沧溟站了起来，跳下草堆，然而在落地的瞬间，脚裸的一阵剧痛让楚烈失声痛叫一声，同时脚下一软，差点带着沧溟一起摔了下去，楚烈这才发现他受伤了，而有了这个发现，楚烈更是抓狂的发现本来就极其害怕疼痛的他，现在疼的连路都要走不下去了，就更加别提继续逃跑。
　　“楚老板，你等等！”
　　而身后追着他的人群也在此刻终于追着他一起冲屋顶落了下来。
　　狠狠的咬了一下双唇，楚烈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跑，然而才往前一瘸一拐的走了没两步，楚烈护着沧溟抬头看着前方停住脚步了，死死的盯着前方，他明朗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不敢置信，硬生生的怔住了好半响抽缓不过神来，良久才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句无奈到了极点的话：“这他妈的……真的是屋漏偏风连夜雨了！”
　　“楚老板？！”追逐的五六人也站在了楚烈的身后不远处，看着愣住的人，领头的一边示意同伴小心，一边他自己也小心的上前一步……
　　“别过来！”就这一小步，楚烈敏锐的察觉到了，大声呵斥着，护着沧溟转身的瞬间，墨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留着冷汗的脸颊因为疼痛有些过于的苍白，楚烈将墨痕挡在两人身前，一边后退的同时，他厉声对五六人道：“我告诉你们，我这一路只管逃，是因为我朋友生病了，我需要带他去看大夫，并不代表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把我逼急了，丢了小命你们去了鬼界也不要怨我了，毕竟是你们先逼人太甚！”
　　“好好好，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过来！”领头的人立刻收住了脚步，并且阻止了自己的同伴轻举妄动，露出在面巾外的眼眸中满是小心翼翼，就站在原地安抚着被自己一群人逼到了死胡同楚烈：“楚老板，你别担心，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们来找你，只是因为我们家主人担心你，你真的不要担心，我们真不是坏人！”
　　楚烈听着这人的话，蹙了蹙眉，余光瞥了瞥身后的死胡同，很懊恼一个慌不择路又跑错了方向，但是眼下已经是困兽了，楚烈也不得不放弃继续逃跑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五六人貌似真的不会冲上来的样子，楚烈定了定心，一边也默默的调息着法力，沉声道：“坏人都会这样说！”看到对面几人几乎要跪下来的样子，楚烈也叹息着无可奈何的说道：“看来我今天脱身是很困难了，那既然这样的话，我暂且相信你们……”
　　“太好了，总算是……”
　　“等等，我还没说完！”楚烈立刻打断了领头人几乎要哭出来的感动，不屑的问道：“所以，既然你们这样锲而不舍的追着我不放，那么我就暂且的问问你们家主人是谁吧，之后我怎么做决定，你们可不要在继续这样逼着我不放了，在这样下去……”楚烈说着一挑下巴，杀气道：“你们可以不用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五六人吓的是真的双腿一软，领头的更是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胆颤的忙着点点头：“好好好，我们家主人也说过了，说要是楚老板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们走的话，我们也不会强求……”
　　“那你们还追了我这一路？”楚烈也不知道不是因为在忍痛，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妈的，老子开始就说了，让你们滚蛋的吧，你们为什么还追着我不放？”
　　“不是不是！”领头的要急的哭出来了：“我们家主人说，前提是我们必须要告知你我们家主人是谁……”
　　“那你们他妈的为什么还不说你们家主人是那个混账东西？”楚烈越发的来气了。
　　“霜雪谷下任谷主，我们家小姐，夏宛微！”
　　楚烈蓦地睁大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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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他乡遇故人相助
　　商行城，在一片幽静的街道片区，其中一处不小宅院里，有下人、大夫进出的屋子里，替昏迷中喝了药眉梢渐渐舒展开来的沧溟盖好被子之后，楚烈转身就看到了桌子前安静坐着的一位女子，也就是他口中之前的混账东西，他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霜雪谷下任谷主——夏宛微。
　　柳眉明眸，琼鼻粉腮，樱唇雪肌，三千青丝简单的束着发髻，一朵精致的簪花点缀期间，长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子的特有魅力，此刻看到楚烈转身，她恬然安静的俏丽容颜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嗓音也有着一股骨子里的静然，抬袖斟满了一杯茶水放在一旁：“邀楚公子前来做客，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楚烈脚裸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已经在方才让大夫看过了，擦拭了药，好了很多，楚烈漫步走向桌前桌前，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对于夏宛微一本正经的打趣无奈的笑了笑：“夏姑娘说笑了，若早知道是被你们的人追，我早就会答应过来了！”
　　夏宛微笑了笑，也很失礼的表示：“是我的属下办事不周，给楚公子添麻烦了！”
　　忙着摇摇头，楚烈苦笑着：“其实不怕夏姑娘笑话，我此次出门有些急，忘记带盘缠了，这一路都是求助朋友帮忙，今天更是将朋友给我的唯一的信物也送了出去，正不知如何是好，就遇到夏姑娘了，楚某再次是真心的感激不尽！”说完楚烈很严肃的一振袖恭敬的行礼了下去！
　　“楚公子不必这样！”夏宛微忙着虚虚的抬起楚烈的大礼：“当初在洛城外，若不是楚公子出手相助的话，我那天要脱身只怕也是要费一番周折，这次我们来到这里商行城办事，恰巧得知楚公子就在这里，所以意外得知了早上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想要帮楚公子，结果属下愚钝，闹了这么大一出麻烦，倒是我待客不周，让楚公子见笑，给楚公子添麻烦了！”夏宛微说完，歉意的报以一笑。
　　完全没想到正苦恼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遇到了夏宛微出手相助？
　　楚烈都不知道是该感叹当初脑子一热对她的多管闲事是幸事，还是不幸的事？
　　毕竟……
　　“楚公子，近来可好？”夏宛微眼神灼灼的看着楚烈，尽管她客客气气的将楚烈当贵客招待，但是……掩藏在她眼底深处的某些情愫，那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就算她打扮的再怎么漫不经心，可是头发上那跟她的妆容相得益彰的簪花，简单却又不失精贵的耳坠，腰间悬着的玉佩……等等，楚烈不是一个没出入风月场所的人，女子的某些小心思，他满脑子都只想游戏人间的人，会不明白？
　　好吧，就算他不明白，可是他现在端着的茶盏中的茶，楚烈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市价高达百两黄金一两，被誉为”雪山雨”的一种茶，说是茶中之后也不为过了，试想一下，拿这样贵重的东西出来招待不过是有着两面之缘的人，说是无心之举，谁信？
　　楚烈就是完全不相信的。
　　可楚烈……又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若不是现在这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继续跟夏宛微牵扯上关系？
　　敛着眉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楚烈再抬起头来看向对面人的时候，明朗的俊颜上只剩下了那些对待不过是普通交际，连好友都算不上的周围人那种恰到好处的冷静，淡然的点头笑着：“我不过是书斋的一个小老板，生活多年来都是如此，不过是最近波澜起伏的太大了些而已，劳夏姑娘挂心了！”
　　怔了怔，夏宛微嘴角的笑都减淡了几分，抬手有些隐隐失落的理了理她鬓颊旁的发丝，状似不经意，但是从楚烈带着沧溟来到霜雪谷这处名下的宅院后，她就一直时不时的看过去，此刻……终究还是轻抿着双唇，犹豫的仿佛不经意问道：“那床榻上的这位公子……这些时日一直跟楚公子在一起的吗？”
　　楚烈开始还想不明白夏宛微为何会这样问，直到他不经意的看到夏宛微看沧溟的眼神之后……楚烈明白了！
　　“咳咳……”楚烈轻咳两声，神情很不自然，闪躲着夏宛微的眼神，点头：“嗯，他……哦，我是说沧溟兄，他因为某些原因住在我的书斋，而后又跟我一起回了一趟柳州叶家，最近……我有些私事要东行一趟，沧溟兄是陪着我去的，所以……那什么，嗯、我们一直在一起……“
　　遮遮掩掩，含糊其辞……楚烈明明说的是真实的事，但是他这样，怎么就让人越看越觉得他还有很多没说出口的东西呢？
　　甚至是……关系呢？
　　夏宛微嘴角的最后一丝勉强的笑意都挂不住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看着楚烈这样说，哪里还不清楚这其中他没说出口的其他暗示呢？
　　“嗯，挺、挺好的……”夏宛微垂头说着，双手绞紧了手中的布料，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尴尬的让不太适应，楚烈更是坐立不安：“呃，那什么……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想麻烦夏姑娘能不能……””咕咕、咕咕咕……”楚烈还没说完，肚子倒是迫不及待的自己先发出了抗议的生意，若是以往楚烈可能还会觉得丢人，但是现在他反而在看到夏宛微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了，还有心情笑着自嘲：“抱歉，因为我忘记带盘缠这事，所以我们两人借来的盘缠已经花光了，今天从早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
　　“不不不，是我的疏忽，是我怠慢了！”夏宛微仓促的站了起来，忙着往外走去：“楚公子你先等等，我这就去叫人端饭菜过来，你稍等一会！”
　　“那就真的麻烦夏姑娘，给夏姑娘添麻烦了！”楚烈诚意的感激着，他是真的很饿很饿了。
　　夏宛微也不多说，忙着出门去招呼下人去了，而后，不到片刻，匆匆忙忙的来了几个下人端来了堆满了桌子的丰盛饭菜！
　　饿的前胸贴后面的楚烈也来不及去顾及这一桌子一看就是早有准备的丰盛饭菜，心底又是对夏宛微一番感激，手上倒是一点不客气的先盛了满满的一碗汤喝下，又飞快的吃了大半碗的饭，不少的菜，填的肚子半饱了，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同时也遗憾的对床榻上的人，再联想道两人最近过的日子，吃的东西，越想越觉得沧溟错过了很遗憾，楚烈简直是禁不住的摇头惋惜：“沧溟兄真的可惜了，你错过了这一顿丰盛的饭菜，真的太可惜了！”
　　一边很惋惜，一边他自己倒是吃的特别欢。
　　当然了，对于一直过着奢侈生活的楚烈来说，吃苦那都是不存在的，这一次也是意外的事件，要他有准备的话，一定会跟沧溟过着奢华的生活游山玩水的，就拿上次他们被叶家人”请”回叶家的路上来举例子，楚烈都敢保证，要是他自己带着钱，一定还会花的更多！
　　也就更加不会发生现在跟沧溟两人这样窘迫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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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对楚烈寸步不离照顾的沧溟多多少少夏宛微有些冷清，但是对于楚烈还是一点没怠慢，晚上更是给楚烈准备了房间，然而……她更没想到，等她早上起来，听说……楚烈昨天晚上根本就没去她准备好的房间歇息，而是跟那位叫沧溟的公子两人共处一室，早上下人借着送热水进去的时候，更是发现他穿着里衣，掀开床幔从床榻上起身……
　　“嘭啪——”夏宛微手中的汤碗都失手摔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小姐？！”正在为她梳妆的小侍女，担忧的看着镜子里的主子，蹙着眉梢：“小姐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夏宛微无措的说着，看了看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夏宛微叹了一声，挥手对小侍女说道：“不用准备了，就这样吧，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最新款式，找最好的布行定制的杏色裙裳，夏宛微叹了一声：“算了，还是穿柳色的那一套吧！”
　　小侍女很惊讶：“小姐，这身裙裳可是你最喜欢，你一直舍不得穿，怎么……”
　　“有什么用？”夏宛微抬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苦涩的笑着，伸手拔掉了头上的簪花，最后只留下了一根珍珠发簪：“你还小，你不懂，很多事……很多东西都不属于你，就算你条件再好，你拥有很多别人羡慕的一切，可是这世间，偏偏有些东西，就是你只能看，是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小姐可是霜雪谷下任谷主，追求小姐的人多了去了，小姐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小侍女不解的拿着梳子问道。
　　夏宛微笑了笑，没在多说，起身去换下身上这身靓丽的裙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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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全疯了！
　　第二天早上，楚烈洗漱完毕，穿戴夏宛微准备好的感觉素色衣袍后，沧溟醒了过来，尽管还很虚弱，不过楚烈把脉发现他的风寒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看着还在迷茫中打量四周的人，楚烈笑着说道：“这是我一位朋友家的宅院，这次也多亏了她，沧溟兄你才能好起来……”楚烈说着，就将昨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挨个的说了一边，最后真心的感叹：“所以，我发现”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沧溟靠着身后的枕头坐了起来，楚烈这模样，让他才大病初愈的苍白俊颜上多了一分的冷清：“哦，也就是说，那位……叫夏宛微的女子是你的朋友了？”
　　“那是当然！”楚烈完全没注意到沧溟的不对劲，顺带的也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的两面之缘的事，最后更是真心的感激道：“我们两人这次能脱险，能让沧溟兄你的病这样快的好起来，全是多亏了夏姑娘，这份人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还给她了？”
　　沧溟眉梢挑的更好，冷冰冰的开口：“你……”
　　“楚公子说的哪里话？”正说着夏宛微推门而入，俏丽的脸上是明媚的笑意，端着食盘走向两人，嘴角噙着极动人的笑意，放下食盘来到床边，落落大方的跟沧溟对视，随后转向楚烈露出可爱的浅浅酒窝，依旧像是一朵盛开的淡雅牡丹一般，语气也依旧清幽动人：“楚公子曾经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公，是我此生都无以为报的恩情，我自然不会让恩公欠我的人情，楚公子跟我之前本就不用算的这样清，楚公子你说宛微说的对吗？”
　　楚烈愣了下，忽然觉得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客客气气的摆手道：“夏姑娘言重了，当初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情，夏姑娘……”
　　“怎么谈不上？”夏宛微蹙着秀眉望着楚烈，严重尽显深情：“若不是楚公子当初出手相助，我一个弱女子，哪里会那么轻易脱身？那天……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我也不敢想象了……”说完夏宛微转头道一边去，垂头，一副低落的哀伤样子，仿佛还心有余悸，仿佛……那天的事带给她的伤害，还让她觉得很后怕。
　　楚烈一脸疑惑：“呃，夏姑娘……”
　　“这位夏姑娘！”楚烈还没说完，一旁的沧溟好似忽然全好起来了一样，直接从被窝里坐直了身子，抬起修长的手轻轻一撩散在他身后的长发，侧眉，挑起漂亮的带着一丝妖冶的眼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若是没看错的话，夏姑娘的修为现在也是地灵境后期了吧，年纪轻轻就修为到此，也是很不一般，对付普通的地痞流氓也是绰绰有余了，哪里会是弱女子了？”
　　夏宛微抬头看向沧溟，花容有一丝的冷清，轻抿着红唇缓缓开口：“沧公子，恕我说一句，当时你不在场，你若是……”
　　“那我也不会麻烦我家老板！”沧溟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夏宛微的话，笑着转头望向楚烈，刻意的当着夏宛微的面，单手挑着下巴望着楚烈，歪着头笑的倾国倾城，好听的嗓音完全不像是对夏宛微说话哪呀咄咄逼人，而是轻柔又带着一丝丝的笑意，让人听着如浴春风一般：“老板，我饿了，我想吃东西，你可不可给我拿点吃的来呢？”
　　“啊！哦，好的，好、好的……”楚烈明显的感觉到沧溟跟夏宛微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了，虽然很好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沧溟这一提醒才想起来，沧溟昨儿一整天可是什么都没吃，应该是很饿了，顿时就将其他是忘在了脑后，忙着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走向桌子说道：“那你等等，我给你端来……”
　　“我要吃老板你现在去厨房端来的新鲜的饭菜！”沧溟却忽然出声提着意见。
　　楚烈听的脚下一滑，转头没好气的说道：“这是夏姑娘才端来的，怎么会不新鲜……”
　　“这位沧公子说的不错！”夏宛微没想到也在此刻忽然转头也对楚烈笑着说道：“这些饭菜是做好的时辰有点久了，确实也算的上是不新鲜了，所以，楚公子还是去厨房走一趟吧，让厨房现在做一些新鲜的就好了，会很快做好的！”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楚烈看着床边的两人一头雾水：“那我们吃了这一路的干粮又算什么？那不是更加的不新鲜了？为什么就不能吃这些饭菜了？”楚烈说着，人已经来到桌前了，看着桌上的饭菜，虽然都是清粥小菜、小菜包子等等什么的，但是这热气腾腾扑面而来的诱人菜香怎么看都是很新鲜的饭菜吧？
　　这样想着，楚烈就要不管不顾的伸手去拿起来端给沧溟……
　　“老板！”沧溟出声，对桌子边的楚烈歪着脑袋，眉梢微微轻蹙着，神情无辜又有些莫名装乖的样子，语气也有些撒娇：“我不想吃清粥小菜，想要吃好吃的，想要喝鱼汤，想要吃其他的炒小白菜，炒其他的素菜不可以吗？”说完看着楚烈嘴角抽搐的样子，沧溟眼中的笑意倒是更甚了，更是追问：“不可以吗老板？”
　　“……”楚烈敢发誓，他都看到夏宛微抽搐的眼角了，可是……看着沧溟那铁了心的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要让自己去厨房重新弄饭菜的样子，按照以前楚烈的暴脾气，别说是伺候别人了，他自己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还伺候别人？
　　可现在呢？
　　楚烈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貌似对于照顾身边这个比自己还生活方面白的一张纸，脾气还恶劣的大神好像已经很习惯了，而更可怕的事，对于他的无理要求，任性的脾气，楚烈更是发现他……他怎么就越来越顺从的让步了呢？
　　“我……我他妈的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楚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他已经离开沧溟的房间了，此刻已经站在小院子外，已经在走向厨房的方向了，楚烈无力的扶额，顿住脚步，转身回看了看自己离开的方向，最后捂脸转身疾步往厨房小跑去，好一会才传来一道徒劳无力的哀嚎：“疯了疯了，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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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房间里的沧溟一反方才在楚烈面前大病初愈的虚弱样子，楚烈脸色有些过于的苍白，可他浑身的那种千年来都处于上位，站在众人之巅的气场却是散发无疑，一整衣袖对还站在床边的夏宛微噙着一丝冷笑道：“夏姑娘你是要在这里看着我起床洗漱吗？”说完又呵呵一笑，作势要掀开被子的动作，挑着眉隐隐有几分的挑衅意味：“你若是想要看的话，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但是呢……你不考虑一下，若是这情形被外人看到，他们会怎么说夏姑娘呢？未出阁的姑娘，跟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共处一室？这说出去只怕对姑娘不太好吧！而且最关键的是……”沧溟说着笑了起来，浅灰色的明亮眼中都亮起了光芒一样：“姑娘不介意最后的这一点，我可是十分介意，别人误会倒是无所谓，我可是十分担忧我家老板误会，你也知道，我家老板在某些方面一直不太聪明，反应也有些过于迟钝……哎，姑娘慢走，麻烦帮我带上门！”沧溟还没喋喋不休的说完，只见一旁的夏宛微，好像再也待不下去了，俏丽的花容上明显全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沉着脸色带着一身冷气的转身往外走去了，听到沧溟最后的一句话，更是气的将房门都摔的”嘭嘭”直响，看的床榻上的沧溟心情更是愉悦，半眯着眼眸冷笑：“呵，跟我斗？”
　　这第一局，夏宛微就输的彻底！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门外的小侍女看着一脸冰冷的主子，忙着上前：“楚公子，方才已经去厨房的方向了，小姐要去吗？”
　　“不去！”夏宛微摇摇头，在小侍女诧异的视线下，微微转头给他示意身后的房间，黑亮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现在重要的不是楚公子，而是里面这位公子！”
　　“嗯？”才十七八岁的小侍女一脸惊讶：“小姐你、你难道不是喜欢……”
　　“正因为如此，现在对付里面这位公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夏宛微神情凝重的打断了小侍女的话，说着夏宛微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对小侍女露出了娇羞的一笑：“若是之前我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我也就不想这样固执了，可是……”夏宛微的眼中都亮起了鲜少的光芒：“他那样看重我，说明……我在他的心里也是有一定的位置，若是就此放弃的话……”夏宛微说着秀眉轻轻一拧，抿着红唇，宛如掷地有声一般的宣誓：“我不甘心！”
　　“……”从小跟在主子身边，从来没见过人间险恶，更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单纯小侍女觉得主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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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问过我意见了吗？
　　不到一会，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道模糊的男音，夏宛微转身深吸一口气，对小侍女郑重其事的说道：“小月，我先进去了，你记住，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你都不用叫人来，我可以自己应付！”说完夏宛微也不等小侍女反应过来，壮烈的神情仿佛是要上战场一般，还颇有几分豪气的伸手推开了房门。
　　“呃，小姐，那你小心些……”小侍女干瘪瘪的说着，目送小姐昂首挺胸的踏入房间里，在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貌似想要犹豫关不关门的样子，小侍女体贴的说道：“小姐，我来关门！”说完小侍女很好心的替神情貌似有些破碎，想要欲言又止的小姐关上了房门，同时小侍女抽空看了一眼屋子里，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就貌似看到桌边坐了一个雪白身影的人，小侍女很好奇那为据说是被楚公子带来的人是谁，但是眼下不是好时机……这样想着，小侍女已经关上了门，最后看到小姐看自己的视线，小侍女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好事，觉得小姐事后一定会给自己奖赏！
　　殊不知，小侍女在门外甜甜的笑着想着的时候，屋子里站在门边的主子夏宛微脸色更沉了，一句”别关门”三个字到了嘴边，终究是被小侍女的无知给打败，眼睁睁的看着勤快的异常的小侍女关上了门，隐隐还给自己打了一下气的模样，夏宛微：“……”
　　“进来了，就过来坐吧，我们也不要继续浪费时间跟精力了，要知道我家老板可是什么都不会的人，好不容易把他支走了，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沧溟一身雪白的里衣，散着丝绸一般的白色长发坐在桌边看都没看夏宛微一眼的说着，只顾着在正儿八经的摆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夏宛微被说的朱唇紧紧的抿着，拧着秀眉往桌边走去，本意是想要说两句什么，然而等她一边往沧溟那边走去，一边也在看到沧溟面前摆弄的东西时，夏宛微都睁大了杏眼，错愕的走了过去，连话都忘记了说，这位叫沧溟的公子面前在摆弄的是什么，简直是打死她都没想到？
　　铜镜？发带？发簪？耳、耳饰？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
　　这不是女子的东西？
　　怎么他摆弄的这样熟练？
　　他……这样是要干嘛？
　　最初的震惊之后，本来是要坐在沧溟一旁的夏宛微，果断的又往前迈了几步，选择坐在了沧溟的正对面，她细长的佩剑也放在了桌子上，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认真的开口问道：“沧公子你这是何意？”桌子下，夏宛微裙裳衣袖中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她的神情格外凝重，也……格外的抗拒！
　　沧溟不经意的一抬头，就撞上了对面夏宛微这样的样子，最初有些疑惑一闪而过，紧接着沧溟笑了，露出了很得意切有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夏姑娘你是否想多了？”
　　“……”夏宛微抿着双唇，但是明显的她明白沧溟看出她的想法了，所以她的神情更是疑惑不解，无声的默默瞥着沧溟面前的东西，好奇、惊讶、疑惑、困惑……
　　“呵……”沧溟颇为得意的冷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入怀，缓缓的拿出了一样东西出来，拿在双手中，眷恋而爱惜的抚摸着，看着夏宛微更是疑惑了，沧溟轻轻勾起嘴角，挑眉对夏宛微道：“夏姑娘想到哪里去了？以为我拿这些东西出来是想要给你用？以为我想要换个方式跟你谈条件吗？呵呵……你想多了？”
　　“那你……”夏宛微惊讶的出声，才一出声就直接暴露了她真是这样的想法，更是引得对面沧溟的冷笑，夏宛微轻咬着朱唇，脸颊被羞的有些微红。
　　双手拿着手中的东西，沧溟修长的双手反复的看着，伸手摩挲着上面雕刻着淡而粗糙的简单花纹，这些在沧溟的眼中都是格外精美的东西，他是越看越满意，所以也就是越发的忍不住对拿出来对夏宛微很得意的炫耀：“看到这把桃木梳了吗？”
　　夏宛微：“？”
　　“这可是我们游玩的路上，我家老板特地买来送给我的！”沧溟神采飞扬的说着，看到夏宛微终于变的冷起来的脸色，沧溟的神情就更是得意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梳子的梳齿，拨的桃木梳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声音在沧溟的耳中，那都是天籁一般，眼底深处都染上了笑意：“你要知道，我们这次出门游玩，可是忘记带盘缠了，而我们这一路上的盘缠都是跟人借的，可是呢？我家老板在发现我每天以指代梳之后，特地买来一把送给我，而当时，我们两人的盘缠可是几乎没有了，我家老板还这样心疼我，对我这样上心，所以你觉得……”沧溟说完，挑衅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夏宛微：“你在我家老板心中重要，还是跟你不过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你自己呢？”
　　衣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夏宛微几乎要咬破了双唇，才被让她变得失态，没让她丢了霜雪谷的颜面！
　　“我明白！”沧溟继续一边缓缓开口，一边悠闲的抬手慢条斯理的梳理他历来就十分柔顺的长发，浅灰色的眼眸冷清如霜的越过铜镜看向对面的女子：“我家老板一直都很出色，觊觎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姑娘你这一个，虽然我也承认……”沧溟说着视线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夏宛微，结果最后依旧是给予了”不怎么样”的无声评价，摇摇头叹道：“姑娘你确实很出色，在那些废物中，也勉强算的上不错了的，不过呢，呵呵……”沧溟慢悠悠的梳着他的长发，展示着他手中的桃木梳当真好用这一点：“你们从那些黑市的来的消息中还没明白吗？我家老板对我多好我就不说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都是共处一室，甚至……同骑一匹马吗？”
　　死死的咬着双唇，夏宛微……知道。
　　她不止知道的，还知道的十分清楚，不然的话……呵呵，怎么在这里跟他来个这样的重逢？
　　“可是……”夏宛微依旧不甘心的苍白了花容的挣扎：“他……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你就要对他以身相许？”沧溟反问，看到夏宛微张了张双唇的样子，沧溟的不屑几乎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可你看他想要你的感谢吗？”
　　花容从苍白又被羞愧的变得更是通红。
　　“何必呢？”沧溟梳完了长发，又利落的开始束起长发，认真的用发带绑着，又别上发饰，最后更是戴上耳饰才抬头看向夏宛微：“他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或者想当时的他太无聊的举动而已，你就因为这样想要对他以身相许那你就太天真了，他救的人可多了去了，没一千也有八百，要都是像你这样对他有好感，想要对他以身相许的话，你们……”一扬身后雪白的长发，收拾好的沧溟是真有种倾城的美，荡开的笑就算在嘲讽，也让人觉得很是惹眼万分：“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问过我同意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天真？”
　　从小就作为霜雪谷下任谷主，也是霜雪谷唯一的继承人，众星捧月一般的夏宛微哪里遇到过这样让她完全说不过，也没辙的事情？
　　从小开始，她想要不都是有人送到她面前来的吗？
　　可是现在这唯一想要的，不止送不到面前来，连她身为修真界这样出色的少有女子亲自出马别说是抢了，根本连别人身边的人都说不过，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简直觉得失败极了，失败也就说了，你说，要是输给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女子的话，夏宛微的心中多多少少，可能还不会这一步甘心，但是……对方可是男子啊！
　　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子啊！
　　这让夏宛微怎么能咽的下这一口气？
　　“不甘心？”沧溟是神，不是人，凡人那些简单的小心思，他会看不出来，不过是一眼，就看穿了夏宛微心底所想，悠闲的收起面前的东西，嗓音悠悠：“行，那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就让你知道一些，你们在黑市上也得知不了的消息吧……”沧溟说着伸手从衣袖里摸出了一把瓜子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拿着一粒粒饱满的瓜子在手中，含情脉脉的说着：“你看着瓜子？这虽然不过是普通的瓜子，但是我吃的所有瓜子都是我家老板给我的，不止是瓜子，我们出门在外的这段时日里，我吃的任何东西，喝的任何水，都是跟他亲手对半分给我的，甚至他也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他好些时候，害怕我没吃饱，会偷偷的将干粮多分给我一些，老板他这样对待过你吗？”
　　本来，沧溟就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跟楚烈的关系，想要夏宛微添堵的，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他自己给自己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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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没有刀光剑影的明争暗斗
　　因为……
　　“当然有过！”等沧溟一说完，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处于下风，一直连理直气壮一句话都没底气说完整的夏宛微，忽然精神一振的立刻抬头大声说道，说完之后，夏宛微看到沧溟果然怔住的惊诧模样，夏宛微笑了起来，她已经知道楚烈原来并没有把他邀请夏宛微上马车同行，然后又分给她一碗凉粉的事告诉他了，顿时夏宛微觉得她占了上风，觉得她扬眉吐气的时刻终于到了，于是挑着下巴，说是得意，但是也比沧溟稍稍克制的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的开口说道：“楚公子不止救过我，还邀请我跟他共乘一辆马车，而且也分给了我一碗他本来要带回去吃的凉粉……”
　　夏宛微仔仔细细，不落一点细节的将两人初次见面的细节说了一遍，就连两人的对话都近乎全部还原，自然期间将楚烈的神情，楚烈的态度，楚烈的语气，甚至是楚烈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带着打趣语气的话……夏宛微都巨物详细的对沧溟挨着说了一个遍，顺带更是十分得意的将第二见面，楚烈又保护了自己的事，也尽数的装作是什么”很随意”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夏宛微看着对面脸色明显变得十分难看，十分冰冷的沧溟。
　　夏宛微眼中的笑意都加深了不少，还故作大方惋惜的说到：“当然了……我不过是跟楚公子有这样的两面之缘，也完全不能跟沧公子你想比较，但是我觉得，我作为一个陌生人都能得到他这样的相待，我自认为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性是很小的，所以……”夏宛微笑的很和善：“我觉得楚公子于我来说，他对我是特别的，而我在他的眼里，也是不同于是其他旁人的，至少我认为他不会待一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会是这样的态度，会做出这些事！”
　　”咔擦”，沧溟手中的瓜子碎成了粉末，脸色更是黑的能出水。
　　而夏宛微的脸色也终于又阴转晴，两人之间的位置，瞬时发生了颠倒。
　　沧溟觉得很堵心，十分堵心，不是一般的十分堵心！！！
　　“呵呵呵……”沧溟半响之后，却是忽然拍着手中的瓜子粉末笑了起来，点点头：“嗯，不错，是我们家老板的风格！”沧溟笑着，浑身的气息却是冰冷如霜：“不过，若是将姑娘换做是别人的话，我相信我家老板也依旧会做出那样的事的，这没什么好奇怪，不过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正巧遇到的是姑娘了！”
　　“所以，也正好是我，难道沧公子不觉得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吗？”夏宛微一点不示弱的说着。
　　“上天？”沧溟挑着眉梢，将面前的瓜子一点点的摆成形状，看都懒得多看对面让他堵心的人一眼：“那还真是要抱歉了，他的命运，上天不管，他的命运……”沧溟说着抬眉，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夏宛微，一字一句的说道：“历来都是由他自己管！”
　　夏宛微哑口无言，好半响才点点头，压抑着怒火：“好，我承认你说的不错，但是，沧公子你是不是也不否认楚公子待我并非一般人间的相处？不然的话……”说着夏宛微笑了笑：“你觉得他会跟一个才有两面之缘的人来家里吗？这难道不是说明，楚公子是将我当成特殊友人在对待吗？”
　　“呵呵、呵呵呵……”哪里知道夏宛微没说完，沧溟却是更得意的笑开了，都不掩饰自己的愉悦，看着对面的夏宛微还一副什么都不理解的样子，沧溟好心的给他提醒：“姑娘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家老板之所以现在会出现在你面前，会来你的家里，你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忘记的两件事？”
　　“……？”夏宛微开始还颇为得意自己的说辞，自己占了上风，然而……等她稍微想了想，夏宛微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沧溟心情好了起来，开始摆弄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壶，嘴角轻轻扬起：“是的，我们一忘记带盘缠，二是因为我这个随从有点不争气，偏偏在这样的时候伤了风寒，我家老板被逼的走投无路，又遇上你们穷追不舍的非得”请”老板来，所以，现在我家老板才来了！”沧溟说着话，发现这茶壶里的茶水虽然是温茶，但是意外的竟然有点像传说中的好茶，沧溟惊讶的斟了一杯自己尝了尝，觉得还真不错，也好心的给对方的夏宛微斟满了一杯递给她：“顺带也给你说说你那些黑市上打探不来的消息吧！”说完之后，沧溟放下茶盏道：“我跟我家老板认识的时间可是早你之前太久了，而且第二次见面，他就带我回家，我们就同住一屋檐下，同吃一锅饭，同喝一壶酒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说的就是我们两人，我不出门，他还会主动叫我出门去透气，我闯祸了，他给我善后，跟我一起逛街，听书这些……”沧溟的眼中满是柔情，浅浅的温柔笑着：“这些不过是很平常的事，自从我们两人决定东行之后，他更是包容我的一些任性，不但同处一室更是同床共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互照顾，相互信任，你……”沧溟看着夏宛微都要咬破了双唇的样子，轻晃着手中的茶盏：“夏姑娘，还要我继续将我们两人之间的细节说的更详细吗？”
　　“……”夏宛微觉得她自己坐在这里，就是在自取其辱。
　　“有些东西……”沧溟嗓音淡淡的：“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得不到的，你以为付出就要得到回报，可是谁又规定了必须要求他给你回报呢？你自以为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很特别，就付出了一点点就觉得已经付出很多了，就觉得你已经感动天，感动地了，其实，你感动的不过是你，最后反而还给所有人都平添了很多的烦恼，而楚烈……”沧溟微微抬头深深的看着对面的夏宛微：“姑娘你想要给他添很多的麻烦吗？你希望他成为那种俗人吗？若他真是那种大街上随手一抓就能找到的俗人，姑娘你还看得上他吗？还觉得他吸引人吗？”
　　说自己是自取欺辱，夏宛微觉得……那都是高看自己！
　　“再说了……”沧溟扬起自信的笑意：“就算你再怎么不放弃，不甘心，我家老板……会是你认为的那种俗人吗？抱歉，他不是！”说完沧溟掷地有声一般更加肯定道：“他，从来都不是！”
　　“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夏宛微轻轻敛着扇形的睫毛，垂眉轻声道：“我承认，我在这些方面输了……”
　　“那下夏姑娘的意思就是，你还有别的地方能赢过我这位小随从吗？”沧溟貌似有些不理解的挑眉问着。
　　抿了抿朱唇，夏宛微看着沧溟，粉腮上闪过一抹的飞霞，安静的声音明显听的出来有几声轻颤，张了张双唇好几次，最后还是小声的开口：“楚公子是十分优秀的人，所以我觉得就算是很俗，我也想说……”说着夏宛微抬起头，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我夏宛微是女子，可以为他生儿育女，而沧公子你呢？你跟他皆为男子，就算世俗不会在意，就算也不会有人反对，可是你想过他的意愿没有？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无后，看着他做不了人父吗？你难道就敢肯定他不会有一点的遗憾，不会有一点的怨言吗？”
　　随着夏宛微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沧溟白皙的俊美容颜也渐渐的沉了下来，当夏宛微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沧溟将茶杯也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神情严肃而沉默，看得夏宛微的心底都升起了一股的胆寒，让她不由的想要退缩，然而，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最后的杀手锏，夏宛微不觉得沧溟能拿出比这更有利的条件能胜过自己！
　　“这……”沧溟缓缓的开口，一双浅灰色宛如星辰一般的明亮眼中，满是看不出情绪的沉静，仿若一汪古井一般没一丝的波澜，语气也是冷若冰寒：“姑娘是降低自己身段作为最后的底牌吗？”
　　轻轻咬着红唇，夏宛微就算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是她是这样的心思，用这样她本来不想用的手段挣扎，这样很难看，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输给一个男子，她……无论如何都有些不甘心！
　　“夏姑娘费心了！”沧溟放下茶盏，一整衣袍，对夏宛微很认真的说道：“你可以担心任何事情，但是这事，真轮不到你费心，而子嗣……”
　　“……怎么就不让我进去？”
　　“楚公子，我们家小姐在里面，有事……”
　　“夏姑娘有事，我也有事，我朋友大病初愈，正饿着肚子，所以请让开好吗？”
　　“楚公子，不要这样为难我们……”
　　“小姑娘我没为难你，我只是担心我朋友……”
　　“可是……”
　　……
　　屋子里的两人正在谈论的时候，门口传来楚烈跟小侍女争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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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释然
　　听的屋子里的两人顷刻间戛然而止，沧溟听着门外人的话，眼眉不自觉的都荡起了丝丝的温柔，看了夏宛微一眼，转头对门外的方向道：“老板，我很饿，在等着你的饭菜！”
　　端着饭菜的楚烈一愣，看着脸色顿时变得尴尬的小侍女笑着道：“你看，我都说了不用紧张，更不用拦着我！”
　　“是，是奴婢失礼的错，请楚公子谅解！”小侍女说着忙着欠身一礼，脸颊被羞的通红的忙着让开了挡住的门，转身替楚烈推开了房门，小声的垂头说道：“楚公子请进！”
　　点点头，楚烈也不含糊，端食盘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抬脚走进了屋子，只是走进屋子之后，楚烈敏锐的察觉到屋子的气氛格外的不对劲，更让他诧异的是，沧溟更夏宛微两人对面而坐，好吧，本来这也是正常的事，但是……但是楚烈是真心的觉得，这两人对面而坐，怎么看都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有点……隐隐的僵硬呢？
　　不过，楚烈的视线在看到沧溟一身里衣坐桌边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去琢磨这些多余的事？
　　“沧溟兄，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好好穿衣服？”飞快的放下食盘，都没空去整理，楚烈蹙眉抱怨着，脚下已经飞快的走向床边的架子上了，取来了沧溟的衣袍很自然的站在他的身边，伸手就给他披上，并且很认真的催促着：“快点穿上，等会再上了风寒怎么办？”
　　从头到尾，楚烈都没觉得他跟沧溟两人间的对话、举动有什么问题，他就一直觉得很自然，很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完全就没站在旁人的角度，考虑过旁人的一丁点想法。
　　沧溟先是看着夏宛微露出胜利的一笑，随后倒也是乖乖的穿上衣物，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不放弃任何表忠心，或者是打趣的机会：“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有老板在身边照顾我，就算常年缠绵病榻我也乐意！”
　　“……”被堵的愣了一下，楚烈无奈的笑了笑：“别胡说！”
　　“当然，我也不舍得老板你担心，所以我就是随便说说，怎么会当真？”沧溟得了便宜，也不忘记卖乖！
　　”哗啦——”一旁传来凳子的脚在地上摩擦的声响，让沧溟更貌似才反应过来，发现一边还有一人的楚烈齐刷刷的一起看了过去，后者更是真的有些诧异兼疑惑的忙着道：“夏姑娘怎么了吗？”
　　“没、没事……”夏宛微不敢对上楚烈询问的视线，就算是担忧她，也没不敢抬头，花容有些苍白的垂着眉梢，不自然的飘忽着：“我就是忽然想起……有点事还没处理，要去忙……”一边说着，夏宛微就拉着自己的佩剑，落寞的转身抬脚，准备往外走去……
　　“不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吗？”楚烈忙着打断了她的话，指着自己端来的饭菜，挽着袖子开始端出来，笑着说道：“我可是端来了我们三人的饭菜，夏姑娘你若是走了，我们两人怎么能吃的完怎么多的饭菜？”
　　夏宛微诧异的回头，果然楚烈端的饭菜是三人份的早饭，当下有些惊讶：“楚公子，我……”
　　“夏姑娘也是我家老板的客人，怎么？”沧溟在此刻笑吟吟的开口说着，抬眉望着她，浑身的气息完全看不出一丝片倾之前两人还针锋相对，暗暗较劲的样子，好似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一样友好又十分和善的摆出无辜的神情，看着她问道：“夏姑娘，就这么不肯赏脸，不肯接受我家老板的邀请吗？这不是让我家老板心里过意不去，不是给他添堵，让他觉得本来就已经求助你姑娘你了，难道想要示好跟你一起吃顿饭都不愿意吗？你忍心看我家老板这样伤心，忍心浪费他的好意吗？”
　　“我……”夏宛微想要说什么……
　　“沧溟兄，没你说的这样严重！”楚烈忙着止住不知道为何貌似有些格外在意夏宛微的大神，有转头忙着安抚夏宛微：“夏姑娘别介意，我这位朋友嗯……呃，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说话有些不会考虑人……”
　　“我怎么不会考虑别人了？我可是十分在意老板你的！”某人忙着趁机信誓旦旦表忠心。
　　“所以，你不要介意，他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介意的话就过来坐下吃点吧，我方才问过厨房的人了，他们说夏姑娘你也没吃早饭！”楚烈完全无视一旁叫嚷嚷的某人，继续浅笑着对夏宛微说着，也将自己手中亲自盛的饭放到她的面前：“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老板？老板……”某人在一边努力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奈何被叫的人完全不想理会他。
　　这两人……看的夏宛微的脸上都忍不住的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被什么都不知道的楚烈打败了，摇摇头：“好了，被楚公子你打败了，我这顿饭不吃的话，大概是走不出这门了，那就……”说着夏宛微呼了一口气，仿佛呼出了最后的一丝不甘心，转身坐了下来，侧眉看着楚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客客气气却又不生疏，完全就是朋友之间那种淡然。
　　可能是游戏人间太久，楚烈对于女子身上细微的变化十分敏锐，不知道为何发现夏宛微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柔和起来，楚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至少不是方才那样的落寞冰寒的巨人千里之外一般，这样的气息变化让他觉得很舒服，不由自主的就对她笑了起来，跟她一起坐下，也打趣着：“这次已经很麻烦夏姑娘了，若是夏姑娘还不肯赏脸一起吃个饭的话，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公子不必在意！”夏宛微也放松下来，虽然很遗憾，但是……夏宛微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某人，发现后者的视线正柔柔的落在楚烈身上，那种不掩饰，连她都能看出来绝对不是装出来做做样子的眼神，让夏宛微不得不放下最后的挣扎，露出安静恬然的温柔笑容：“我们都是朋友，出门在外自然应该相互帮助！倒是楚公子太在意了，倒显得我有些诚意不足一样！”
　　“哪里的话？”楚烈说着话，忽然想起，身边的某人貌似有一会没了声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后者正单手撑着下巴浅笑嫣然的看着自己，楚烈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想起这人还是大病初愈，已经一天两夜没吃东西了，手上很自然的就将饭菜往他面前堆，但是话却还是对右手边的夏宛微继续笑着客气：“我这次出门太急，发生的事又一波接着一波，让人手忙脚乱，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这才才来叨扰了夏姑娘，是真心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话到最后的时候，楚烈转头有些生气，却又无奈的瞪了某个”麻烦”一眼。
　　“辛苦我家老板照顾我了！”某人讨好的忙着将一个小巧可爱的小煎包放进了楚烈的碗中，歪着脑袋，神情很无辜，很讨好……
　　看的楚烈莫名的觉得他今天貌似格外的太会装乖巧……
　　“咳咳……”楚烈也懒得多说什么，忙着避开落在某人身上的视线，楚烈转头招呼夏宛微：“夏姑娘来一起吃吧，不要客气，这些虽然也都是你家的东西，不过也容我今天后者脸皮来借花献佛一下，现在我有事需要出一下远门，以后夏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直接来洛城的书斋找我，让我一定要感谢你这一次的触手相助！”
　　之前还十分介意楚烈分的这样清，现在夏宛微就算是心里介意，面上也不得不承了他对自己的感激，这样……也算不算的上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留在他心里特别的位置呢？
　　食之无味的嚼着饭菜，夏宛微在短短的瞬息之间，思绪千转百汇，最后尽数化成了一抹释然的笑意：“好！一定！”
　　沧溟说的对，楚烈的性子本来就很懒，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他自己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现在这样相处……哪里不好？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何况就算沧溟没点明，夏宛微也知道，若是真的给楚烈点明这些事的话，不难想象楚烈的反应，两人别说是现在这样相处了，以后……只怕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上次在地窟里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罢了，那句话说的不错，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再努力，最后感动的也不过是自己，也永远得不到！
　　“……夏姑娘，夏姑娘？”楚烈疑惑的唤着走神的女子，看着她脸上哀伤的失落神情，楚烈轻蹙着眉梢，很是担忧：“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不太好……”
　　“啊，哦，没……没有的事……”夏宛微才发现心里的情绪已经全部表现了出来，忙着笑了笑，将那些多余的神情掩了个一干二净，笑意浅然的招呼楚烈：“来楚公子吃饭吧，你来我这里，我还没好好请你吃一顿饭，这样吧，我们……”说着夏宛微看了看对面的沧溟，再也没了一丝的敌意和冷清，落落大方的隐隐有着”霜雪谷”下任谷主的风度：“晚上好好吃顿饭吧，是我招待不周，还望两位公子不要嫌弃的赏脸！”
　　楚烈跟沧溟两人自然是毫不介意的应了，这顿早饭最后倒也吃的和和气气，气氛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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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以，你跟夏姑娘早上说什么了？”晌午过后，楚烈跟沧溟两人在小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着，久违的不用担心被人扰了平静，两人从屋子里搬出桌椅板凳一边煮茶，楚烈一边翻看着他携带的书卷，手中磕着瓜子，难得的清闲几乎让楚烈都想不起上一次，这样的闲暇时光是什么时候了？
　　沧溟跟夏宛微讨来了”雪山雨”，他不知道这茶多贵，他只知道这茶很好，他喜欢，所以就讨来了一些，然后又翻出煮茶的东西悠闲的煮茶，淡淡的茶香在两人周围飘荡，引得过路的下人都频频侧目往来，沧溟颇有成就感。
　　不过正在斟茶的他貌似也没料到楚烈会问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刚好起床醒来了，就顺带的闲聊了一会！”沧溟垂着纤长的睫毛，抬袖淡淡的回答。
　　斑斑点点的阳光下，他眉目如画，白衣飘飘，就算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衣物，都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反而让他更显倾城之色，楚烈不经意的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他如画的样子，暗自腹诽上天的不公平之后，狠狠的磕了两颗瓜子，楚烈继续抵着眼眉看着手中的书卷继续，语气略微不满：“怎么会没说什么？我早上回来的时候，她的小侍女很紧张，都不准我进门，硬说她家小姐跟你有话说，我就好奇了，你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话说？”说道这里，楚烈还抬头看了一眼沧溟，后者果然垂眉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更加肯定了楚烈本来不是很肯定的疑惑，目光紧紧的盯着他问道：“我进门之后，夏姑娘开始的时候神情很不自然，大神说实话，你……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啪嗒、哐当——”沧溟手中的茶盏，茶壶顿时被他失手打翻，才煮好的茶水顷刻间化为了乌有，也洒了一些在沧溟雪白的衣袍上，沧溟都没来得及看，而是抬头惊诧的看着楚烈：“老板，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人吗？”
　　“不是吗？”楚烈一脸淡定的反问，问完之后，楚烈更是提醒道：“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的小外甥欺负哭了！”
　　“哈？我、我那是欺负人吗？”沧溟都被气的有些不清了，但是看着楚烈那一脸淡定，明显就是一副”怎么不是”的样子，沧溟又不敢真的发怒，总算体会道什么叫百口莫辩的感觉了，挥手阻止对面人的继续开口，忙着道：“等等，好好好，我承认，我确实偶尔会欺负人，但你以为我是那种无缘无故会欺负人的人吗？”
　　“所以，你是真欺负夏姑娘了？”楚烈扯着嗓子，睁大了眼睛，震惊的问道！
　　这一嗓子直接吼的正巧路过的下人连手中的东西都”砰砰啪啪”的摔了一个满地开花，嘈杂声，叫骂声，惊诧声，顿时小院子还真是很热闹。
　　院子里的两人也是才注意到楚烈这句话带来的后果，沧溟更是忙着力证清白：“你在胡说什么？”
　　“那不是？”楚烈放低声音，歪着头继续逼问。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欺负夏姑娘，我反而是被她给欺负了！”沧溟举手发誓的说道。
　　”嘭啪、哐当——”小院子更是响起来嘈杂和杂乱的碎裂声音！
　　“啥？”楚烈更是震惊的连手中的瓜子都掉了，比方才更是震惊万分，视线不可控制的盯着沧溟的红润双唇，瞪大眼睛道：“你……你被夏姑娘欺负了？”
　　这一下，不远处那些下人都无力惊讶了，都是死一般寂静的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两人，他们都想听接下来的事……
　　楚烈更想！
　　“咳咳咳……”沧溟也发现这句话的歧义太大了，以拳抵唇的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
　　此刻周围明处暗处的人，都在心里疯狂呐喊的这一句话。
　　楚烈连磕着瓜子的手都顿住了，睁大了眼睛，抿着双唇看着对面的人，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有些生气，更有些莫名的怒火，让他抿着双唇看沧溟怎么都觉得很不爽，很让他心里闷闷的，尤其是看到沧溟躲躲闪闪的样子，楚烈的那烧的莫名的怒火更是”噌”就传上来了，语气也冷如冰霜带着他没察觉的其他味道：“哟，那我们家大神是怎么样了？是被怎么欺负了啊？”
　　”欺负”两个字，楚烈咬的那个紧啊！
　　开始沧溟心底还有些忐忑，然而此刻看着楚烈这模样，先是怔了怔，沧溟随即笑开了，上挑的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貌似连衣袍被茶水打湿了也显得一点都不重要，随意的拂了拂，沧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烈问道：“我家老板……你为何这样在意？这样紧张呢？”
　　“……”楚烈猛然一愣，顷刻间反应过来沧溟是指的什么意思了，明朗的俊颜立刻变得有些发烫，楚烈连清澈的视线都变得飘忽起来，支支吾吾的莫名心虚：“我在意……我当然在意了！”
　　“嗯？”沧溟挑着下巴，微微歪头看着楚烈，神情神情似笑非笑，抬袖继续折腾面前的茶水，嗓音轻柔带着一丝丝的愉悦：“那老板在在意些什么呢？”
　　“我、咳咳……我，嗯那什么……我自然是在意人家夏姑娘了！”楚烈结结巴巴的说着，看都不敢看沧溟一眼，视线闪躲着，完全就是一副”做了什么不想见人的事，但偏偏被人当场撞见了不说，还是被一个最不想他知道的人”的尴尬模样，楚烈都觉得自己的呃老脸都要丢光了，可还在硬着头皮强撑着：“人家夏姑娘好心好意的帮我们，人美心地善良，这次我给人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怎么能继续给人家添麻烦，更加……”楚烈说着狠狠的抬头瞪了一眼对面总是在干了错事，摆出一副偏偏他楚烈又特别没辙的样子，狠厉的话顿时也变得柔了许多，倒有种在抱怨的口吻：“更加容不的被你欺负了……”
　　“那我被欺负了就是我活该，我自找的吗？”沧溟不干了，连斟满的一杯茶都带着不悦的气息放在了他的面前，垂眉冷声嘟囔着：“哼，我就不是人了？我就不好看了？我就心坏了？所以，一点都不在乎我被人欺负了，还一直在乎别人被欺负了？话说，我那种会欺负女流之辈的人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一鼓作气的碎碎念之后，沧溟更是幽怨的瞥着对面的人抱怨：“哼，就从头到尾都不关心我怎么被欺负了？就一直在乎别人，紧张别人！”说道最后沧溟重重的将茶杯一放，蹙眉赌气的扭头闹起了别扭：“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烈的吓的瓜子都掉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货真价实的大神，半响才张了张嘴，吓的再也不敢造池的忙着弱弱问道：“那……大神你是怎么被欺负了？”
　　“哼！”沧溟冷哼，就算是故作生气的样子，但是也有些真心的被楚烈无视他的模样气的不开心。
　　“我错了……”楚烈在这尊大神面前道歉都道的四平八稳了，诚恳的端着他递过来的茶水，双手捧着乖乖的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更是乖巧的双手将茶杯递了过去：“有劳大神了给我煮茶，更有劳大神费心的讲一讲被欺负的事宜了，你放心，我作为你的老板，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一定会秉公执法，一定不会让大神受了委屈，大神尽管放心！”
　　“知道错了？”沧溟挑着下巴，斜着眉头问道，看到楚烈虔诚的点头认错的样子，沧溟的脸上总算是好看了些，他给了台阶下，自己也不能一直站在台阶上不下来不是，清了清嗓子，声音冷冷的说道：“看在老板诚心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说说吧，但是老板你记住了，这是你自己想要听的，不是我想告诉你的！”
　　“是是是，跟大神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楚烈眉梢抽搐的说着。
　　愉悦的笑了笑，沧溟也好心的为他抬袖斟了茶水，这才在楚烈以及远处那些”翘首以盼”的人们的视线中，抬头看着楚烈正儿八经的说道：“说起来，我也不是被夏姑娘给欺负了，我是被老板你给欺负了！”
　　“噗嗤、咳咳咳咳……咳咳……”楚烈的茶水才喝了一半就硬生生的被呛住了，茶水直接喷湿了面前放着的一堆瓜子，楚烈慌忙的用袖子擦拭水渍，更是忙得手足无措的辩解：“沧溟兄，此话……从何讲起？”说着话，楚烈更是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人只打认识之后的种种，楚烈忽然悲哀的发现，等等……他妈的，要说被欺负，难道不是他这个当老板的一直在被欺负吗？
　　难道不是他这个凡人一直在被他这尊大神变着法子的欺负吗？
　　欺负就不说，楚烈更是震惊的发现，他这些气还都是有气无处发！
　　这他妈的……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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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要不……老板你哄哄我？
　　楚烈蒙圈了，被欺负了一路，都被欺负的习惯了之后反应过来了，结果……结果这更大的一口锅”哐当”狠狠的砸在他头上了，楚烈被砸的愣生生的连生气都忘记了，只呆滞的看着对面的人，震惊、无语、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等等，楚烈不用别人说，他都知道此刻他自己脸上的神情一定十分精彩。
　　沧溟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楚烈的反应，看着他的神情，嘴角轻轻的勾了勾，也不再吊他们的胃口终于开口说道：“说起来这事，也确实怪老板你，所以，我说被老板你欺负了，我也没冤枉你！”
　　“愿闻其详！”楚烈是真的蒙圈的问道，他还就想听听，到底他哪里招惹这位大神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早上被两人赶出房间了吗？
　　他都没在场，他也能欺负人了？
　　这锅甩的未免太远了有没有？
　　笑了笑，沧溟没在意自己身上的茶水，倒是看到楚烈沾湿了衣襟的样子，仿佛才想起他的袖子里有丝帕，拿了出来递给对面的人，沧溟笑弯了眼眉，看穿了楚烈内心的说道：“不是今天早上我被你欺负了，而去在之前，我给你欺负了？”
　　“哈？”楚烈拉着丝帕整个人都僵住了，瞠目结舌的看着沧溟，气的眉梢抽了抽：“等等，沧溟兄，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跟夏姑娘相遇的时候，是不是跟她同乘一辆吗了？”沧溟幽幽的开口问道，看到楚烈顿时怔住的样子，沧溟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得沉静下来：“那我问你，是不是还是你主动邀请她的？”
　　“……”楚烈哑然的望着沧溟，一边不明白他怎么扯到不相干的事上去了，一边呆滞的点点头：“是这样……”
　　“那你承认不承认你当时还将你的凉粉分给夏姑娘吃了？”沧溟冷声的问道。
　　可这话到最后，一股的酸味跟怒火连远处一堆伸长了脖子齐齐石化了的下人都嗅到了，就更加别提他的正对面，被他的说辞给吓懵了的楚烈了！
　　楚烈震撼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呃，然后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对面莫名其妙为这种事闹别扭的人，好一会才喃喃的问道：“那……请问，这又管大神你什么事儿了？”
　　“当然更我有关！”某人说的理直气壮，一整衣袍正义凛然的说道：“你都没给我吃过凉粉！”
　　”嘭嘭嘭——”角落不远处的下人站起来又摔到下去了，随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一群人该干嘛干嘛，慌慌张张的离开这个小院子了。
　　而楚烈……
　　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了看对面的半响之后……楚烈”刷”的一下起身，转身就走，沧溟被吓的一惊，忙着站起来大声问道：“你干嘛去？”
　　“没什么，我没睡醒，我要回去继续睡觉！”楚烈头也不回的说着。
　　“老板，那这事就这样算了？你就任由我这样被欺负？”沧溟不满的对着楚烈的背影大声吼着！
　　刚刚踏上台阶的楚烈猛然顿住脚步，惹的他本就受伤的脚隐隐又有些痛楚袭来，他转身回头过来，对着沧溟更是怒火的大声吼道：“那大神你想怎么着？你非但是堂堂七尺男儿，你还是一尊大神，你难道要跟一位凡人一般见识？好吧，就算退一步来说，将你们两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待，敢问沧溟兄你斤斤计较这算什么意思？那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是不是迄今为止，在我活了快二十九年的岁月里，我给了多少人东西是不是要挨个的给你汇报一下？最后是不是还要清算总结一下，把那些东西，都挨个的在送给大神你呢？”
　　“这个想法不错！”哪里知道沧溟还真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若你真愿意这样做，当然最好，我一点不介意！
　　楚烈一口老血没气的吐出来，忙着伸手抓住了一旁的柱子才没从台阶上摔下来，转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沧溟：“沧溟兄，呵呵……你、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沧溟极其认真的回到，还反问楚烈：“难道老板是跟我开玩笑的吗？”
　　“我、你……我我我、我，不对，还是你、你#%&%&EE……唔……”楚烈气的话都说不利索的结果还把自己舌尖给咬着了，这一下咬的是真心的疼啊，疼的楚烈眼泪花花的双手捂着嘴巴立即就萎缩的蹲在了地上，颓败的坐在台阶上，气愤不已又偏偏骂不过，说不过的某人，一肚子的怒火气升到了顶点，发现他那张俊俏的妖冶容颜都不好使了，不看不生气，越看越生气！
　　楚烈干脆的双眼一闭，头一扭，不想在看了。
　　“你啊……”沧溟也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给气的哭笑不得，无奈的走到他的身边跟他一起并肩坐在台阶上，在衣袖里摸了摸收回来递到他的面前，展开手掌陪笑着：“好好好，我错了，来，请你吃糖，吃糖就不疼了，虽然……”沧溟看着包裹着糖纸的小小水果糖，又看了看视线果然被瞬间吸引了的楚烈，敛着眼眉轻笑着：“我也想用别的方式让你不那么疼，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拒绝，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将我珍藏的糖给你吃了，就当是我今天无理取闹的赔罪！”
　　只是太害怕疼痛，所以舌尖被咬了，就总是觉得特别疼，看着眼前的糖果，楚烈他也没觉得此刻两人的行为在旁人眼中多少有些太过幼稚，也不客气的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糖果，毫不犹豫的剥开丢进最后吃了起来，貌似因为糖果的关系，疼痛还真的减少了好些，楚烈一肚子的火气也被这一颗甜甜的糖果浇灭了不少，双手环胸，斜斜的瞪着他，没好气的冷哼：“大神你还知道你自己是无理取闹？”
　　“唉……”那知道沧溟听着这话重重的叹息一声，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身边的人，噙着浅笑：“我不妥协还能怎么办？谁让你是我家老板，我不过是个小随从呢？小随从被欺负了，自然就是被欺负了，难道还要老板帮我住持公道吗？”
　　“你方才不就是想要这样干？”
　　“那是因为我太生气老板你分给别人好吃的，却没分给我了！”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还跟夏姑娘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更是在洞里救过她，你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
　　“对啊我想，我是真的很想这样干啊！”
　　“你、你……”楚烈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瞬间真的杀气四溢的人，楚烈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心惊胆战的问道：“大神，你……你开玩笑的吧，对、对吧，你开玩笑的吧……”嘴上这样紧张的问着，楚烈结合此刻眼前这尊大神想一出是一出的反常，任性的无理取闹等等。
　　楚烈的大致能猜测出来早上两人将自己支出屋子后，谈了些什么了……想到这里，楚烈觉得满头黑线，这尊大神，还真不给自己省心，同时……楚烈也默默的叹息一声，果然，夏宛微早上看到自己之后那神情，还真不是他的多心！
　　可是，楚烈能怎么办？
　　他给不了任何人回应，就算明明知道很清楚，楚烈也给不了。
　　以后的事情，楚烈猜不到，可是面前这尊大神在……楚烈觉得谈任何事都是浪费心神啊！
　　身边人瞬息万变的神情，沧溟一丝不落的收进了眼底，他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沧溟就算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也正是因为想得到，沧溟才无奈的叹了一声，不容楚烈反应过来，也不等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沧溟忽然伸手将他揽进了自己怀中，拥入了他，在他挣扎的时候，沧溟轻轻的在他耳畔说道：“在老板你的眼皮下，我当然是开玩笑了，可是……”沧溟垂眉看着他的耳垂，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轻柔的说着：“我是真的不想开玩笑啊，要不……老板你哄哄我？哄哄我，给我一点好处，我就真的在开玩笑好不好？”
　　顿时僵住了，楚烈被迫嗅着他身上的冷然气息，不知道为何，楚烈总觉得此刻的沧溟浑身有种让他心口发疼的落寞和哀伤。
　　这样的感觉，让楚烈再也推不开他，由着冬天的冷风吹过，吹冷一些他微微发热的脸颊，楚烈敛着眉低声的结巴问道：“那你、你想要什么好处？想要我怎么哄你？”
　　嘴角轻轻的勾了勾，揽着他后背的手紧了紧，沧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下巴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肩上，轻柔的嗓音缓缓开口：“让你补偿我好吃的凉粉只能等明年夏天了，那现在……就先这样补偿一下你抱了别人这点吧，我也知道老板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伸手主动抱我，那就换我抱着你就可以……”
　　蓦然间，沧溟还没说完”刷”的一下就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如遭重击一样的惊讶侧眉看着怀中人的侧面，放在自己腰上那一双手的触感，让沧溟抿着红润的双唇忘记了说话，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发生了他期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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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抱歉，我不会请你！
　　“别、别这样看着我……”楚烈躲在他的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几乎哀求的说着，伸出去轻轻放在他腰上的双手轻颤着，貌似隔着沧溟身上的两层衣袍都感觉到了他烫人的体温，烫的楚烈疯狂的想要收回手，但是又强迫自己不收回了，只敢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放在他的腰上，结结巴巴的低声解释着：“不过是、是补偿一下你说我对夏姑娘做的事而已，大神你……你不要想多了，没、没别的意思……”二十几年的脸在沧溟面前可能早就丢到深渊悬崖里去了，楚烈除了觉得十足的不自然，脸滚烫也觉得应该是被双手下传来的体温给烫的。
　　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侧颜，看着他敛着眉的样子，沧溟的浅灰色的明亮眼中坠满了星光，深深的呼吸一下，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低声说道：“别说话，什么都不要说，让我……安静一会！”
　　“……嗯！”楚烈疑惑的点头答应着，整个人也渐渐的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中，楚烈感觉到沧溟有心事，还是很重的那种心事，楚烈不敢问，也不想开口问，沧溟跟他的关系……他觉得还没到能相互问那些事的关系，何况……楚烈微微抬眉看夕阳午后晴朗的天空，看着白云飘忽，看着飞鸟飞过，看着冷风拂过，看着……看着某些东西不受他的控制一点点的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这是不对的！
　　楚烈清晰的知道，一遍遍在心底深处告诫自己，他楚烈是天之骄子，他肆意妄为，任性恣情，可是他历来懂的分寸，什么时候该任性，什么时候该放肆，什么时候该不折手段，他从来都分的很清楚，他有自己的原则，他有自己的底线，他不会做出那些有违他原则和底线的事，更加不会做出他不耻的事！
　　所以，他很清楚，他——现在正在做很不对的事。
　　“沧溟兄……”半响之后，楚烈恢复了平静，睁开眼睛，眼中掩去了所有的神情，他轻笑着唤着抱住自己的人，听到他的慵懒的回答，楚烈抿着薄唇笑了笑，低声的说道：“等解决完墨痕的事，等我找到你的两片逆鳞之后，你要是找到你的伴侣了，你成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一定！我……想要喝你的喜酒！”
　　本来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沧溟眼中的亮光一点点退散，随后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沉默了片刻之后，沧溟松开了楚烈，结束这个了一个拥抱，紧接着沧溟没看楚烈一眼，起身，转身往屋子里走去，同时丢给楚烈冷清的近乎不近人情的一句话：“抱歉，我不会请你！”
　　”嘭——”房门关上了。
　　徒留楚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慢慢的被冷风吹醒，带走了身上最后的一丝温暖，望着远方摇摇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嘴里的水果糖还没吃完，但是……可能是吃的太久了，久的有点习以为常，有点麻木了，所以……没了开始的甜味，反而还越发的苦涩了起来，楚烈喃喃的垂眉自言自语：“你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呢？”
　　现在已经快深冬了，难怪也越来越冷了。
　　一个人久久的坐在台阶上，楚烈没看到，身后的房间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而院子里的两人也都没发现，不远处院子一角连接外面的小路拐角，随着一声叹息，一个窈窕的身形，消失在了小路的另外一头！
　　这天晚上，楚烈提议想要自己睡一个房间，而沧溟……意外的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
　　楚烈抬眼看了看他，什么也没多说，提议两人在这里耽搁两三天了，是时候继续出发了，沧溟点点头，毫无异议的也同意了！
　　明明是夏宛微精心准备的隆重晚宴，气氛却是诡异尴尬的不行，而被夹在中间坐在主座上的夏宛微，看着一左一右一晚上就低头吃饭的两人，夏宛微这个主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等了好一会，见商议好行程的两人貌似都没继续在开口的意思，夏宛微想了想，最后还是小心的温柔开口：“楚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明天启程的时候，还请带上我给你……你们准备的行礼可以吗？”
　　怔了怔，楚烈好像才反应过来，这顿饭是夏宛微特地为两人准备的，楚烈忙笑着点头：“好，那还有劳夏姑娘了，等之后我回去了，欠你的自然会送去霜雪谷！”
　　没钱寸步难行，更是会多很多的麻烦，何况现在连玉佩都没了，楚烈不想在死要面子的硬撑了，这个世道没钱行走江湖那是不可能的！
　　完全没料到楚烈轻易就这样答应了，夏宛微硬生生的愣了楞，随后才反应过来，立即笑靥如花：“楚公子客气，不过我觉得若是不让你还的话，你也不会答应，所以，就暂且算我借给楚公子的好了，楚公子也就不要有负担，不要在意了！”
　　“嗯，是这样！”楚烈老老实实的点头，脸上的神情明显的很心不在焉。
　　“我吃饱了先去歇息了，你们慢用！”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沧溟忽然放下碗站了起来，沉声的说着话，转身就往外走去！
　　楚、夏两人：“……”
　　直到饭桌前就剩下两人，夏宛微发现楚烈脸上的神情更心不在焉了，仿佛……整个魂都没了，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唉！
　　夏宛微默默的哀叹一声，放下碗筷，看着身边一晚上都在吃面前一盘炒豌豆，一粒粒的夹着吃，竟然都快吃了一半的人，夏宛微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将炒豌豆端走了他的面前，换了另外一盘炖鱼丸在他的面前，后者貌似完全都没发现菜变了一样，僵硬的重复着夹菜的动作，夹起盘子里的小鱼丸吃到了嘴里，又夹起两粒米饭低眉继续吃，继续夹菜吃饭……
　　楚烈这样子，夏宛微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也明白了那段时间身边说自己魂不守舍到底是一副怎么样的模样了。
　　“楚公子……”夏宛微轻轻的蹙着秀眉唤着呆滞吃饭的人。
　　“嗯？”楚烈转头看向夏宛微，笑了笑问道：“夏姑娘还有事吗？”
　　在夏宛微的记忆中，她认识的楚烈，笑起来很好看，翩翩君子，谦谦有礼，风趣幽默又心地善良，虽然有些慵懒怕麻烦的性子，但是看到让他不舒服，他觉得不公平的事，他嘴上说着不想管，不想动，结果每每都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又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这样的他，明朗、爱笑，浑身的气息慵懒随和，让人忍不住的被他吸引，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是，这样的他……现在却笑得这样假，这样的勉强，看的夏宛微都狠狠的蹙起了秀眉，他变成这样的原因……作为旁观者的夏宛微很清楚。
　　“没什么！”终究夏宛微轻轻的露出恬然的安静笑意，抬起明媚的眼眸瞥了一眼外面的方向，只是淡淡的随意问道：“楚公子这一路东行，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貌似没料到夏宛微会问这样的问题，楚烈怔了怔，他的思绪也有些恍然，恍然的让他都快忘记了最初东行的目的……其实并非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我的一位客人，委托了我一件让我很难办的事，所以……”楚烈嘴角想要勾起，却发现怎么都勾不起来，只得放弃，垂着眼帘看着碗中吃了一晚上都没尝出一点味道的饭菜，楚烈拉着快递轻轻戳着，声音平静的低沉：“我跟他一起去寻找！”
　　这个”他”是谁？
　　不用楚烈说，夏宛微就知道是谁，就是那位叫沧溟的公子吧！
　　气氛再一次的沉默下来，夏宛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知道楚烈很低落，却徒劳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很在意的人……想到这里，夏宛微忽然苦涩的笑了笑，摇摇头，她又哪里来的资格安慰别人呢？
　　她自己不是也一样没人安慰吗？
　　忽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夏宛微觉得自己很自私，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为何心里还会有些小小的恶毒想法，为什么还有一种”你终于体会到我心情”的幸灾乐祸呢？
　　“……夏姑娘，夏姑娘你……怎么了吗？”楚烈不经意的就注意到神情起伏很大的女子，定了定思绪，楚烈也反应过来这一晚上他也有些心不在焉，空荡荡的厅堂里就剩下他跟夏宛微，楚烈忽然觉得太安静了：“夏姑娘要是有心事的话……”楚烈放下筷子，一眼就看到了吃饭的时候下人端上来放在一旁的一壶酒，结果被三人尽数忘记了，楚烈利落的为自己跟夏宛微两人都斟满了一杯，勉强的露出一笑，举杯：“来，我们难得聚一下，今儿晚上也没事就来随便聊聊吧！”说完也不等夏宛微反应过来，率先的就仰头喝完了杯中的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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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冷酒入喉，烈而醇厚，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楚烈却品不出什么好的滋味，只觉得有些苦涩，让他还想喝……抬袖斟满酒杯，楚烈一口气喝完了三杯之后才放下了酒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夏宛微，露出了笑：“你看，没什么烦心事不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一杯酒不行就两杯酒，再不行就三杯酒，要不来一壶，呵呵……”楚烈看着酒杯笑了笑，清脆的嗓音有些异样的孤寂：“总会解决的！
　　拿着手中的酒，夏宛微默默的看着楚烈，想了想，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咳咳，好烈……”夏宛微喝完之后，蹙着眉梢，抬着手背挡住嘴唇，惊诧的说着，转头看向楚烈，被烈酒呛得眼中有些雾气，在灯火下露出女子特有的娇柔一面：“真佩服楚公子，这样的烈酒你也能一口气喝完三杯！”
　　没说话，楚烈倒了第四杯，却没喝下，举着手中垂着眼帘看着茫然的笑着自嘲：“倒是不知道酒这东西是哪位前辈酿出来的，让人有时候……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喝……”说完楚烈又仰头喝了一少半。
　　“楚公子有什么烦心事，若是不嫌弃宛微是女流之辈，还当宛微是朋友的话，就说说吧！”微红着脸颊，夏宛微知道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能这样近距离的跟这个人在一起说说话了，就算他夏宛微有一百个不甘心，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不属于自己，是她永远都没幸能靠近的人。
　　而现在能这样跟他说话，已是上天给自己最大的垂怜和眷顾了！
　　也许是喝了酒心底那些压抑了许久的苦闷也随之浮出了，楚烈沉默了片倾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也没什么烦心事，就是……忽然现在呢，有件事让我很困扰……”
　　夏宛微默默的听着，充当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楚烈一直认为很多事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觉得任何事都不会超出我的预料太多，可是……”楚烈说着，缓缓的抬头看着夏宛微，眼中尽是茫然无措：“现在有件事却让我很苦恼，因为……超出我预料的太多了，更是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错的太离谱了，结果……我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结束，更不知道该怎么挽救，好像……”楚烈抬手慢慢的撑住自己的头，迷茫着的声音仿佛是一个迷路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不是我的，不是我能窥觊的，不是我能拥有的，我……我怎么能这样？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我怎么、怎么可以？怎么能那么过分？这些……跟那些窥探我身边东西的人有什么区别？我还口口声声说别人不要脸，可是……殊不知我自己才是最恶心，最不要脸，最过分的哪一个，我……我、我该怎么才能不让自己有那样的想法？该怎么样才能将那个念头打消？我……该如何是好？”
　　说完之后，一杯酒又仰头喝下！
　　接着继续倒酒……
　　懊悔，自责，悔恨等等这些情绪，夏宛微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也会出现在这个仿佛就算是跌入泥潭深处他都能爬出来，还能笑着无所谓的拍拍身上的脏污，继续笑着活下去的人身上？
　　心口都被狠狠的刺痛，夏宛微贝齿轻咬着红唇，似玉一般的双手用力的握了握，忍不住的抬手出去，想要伸手去拍拍他的清瘦的肩膀，可是还没伸到他的肩上，夏宛微想起了，硬生生的顿住，最后慢慢的收了回来，她很苦涩，这样的楚烈……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是一样的窥觊根本就不可能企及的那些吗？
　　最后，还是被别人点醒了才走出来，可是……楚烈呢？
　　夏宛微看着苦恼的喝酒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觉得做什么都是徒劳。
　　而且……
　　“不会的！”夏宛微望着楚烈很认真的说道。
　　“……？”楚烈茫然的转头望向夏宛微，喝酒喝了不少，也喝的太急的他脸颊开始泛红，清澈的双眸中也泛起了一丝丝的迷茫，此刻听到夏宛微忽然的开口，楚烈仿佛还在回味她说的是什么，呆呆的望着她，等待她的话！
　　被这样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看着，知道楚烈醉了，夏宛微也觉得面颊微热：“我的意思是……楚公子，你没必要困扰，你也没错，你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更不用自责和愧疚，你……你的那些念头和想法也没什么不对，那是你的自由，旁人没人敢责怪你，也不会有人责怪你，倒是你自己想的太多太严重了，其实你也大可不必这样，因为……事实也许很好，不过是你想的太严重了……”
　　“你不懂！”楚烈摇头打断了夏宛微的话。
　　”我懂！“夏宛微刷的一下抬头，认真的看着楚烈的，是在对他说，也好像在安抚她自己一般：“其实一切都是你担忧太多，想的太严重了，事实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或许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那些想法和念头，在旁人的眼中，那就是无所谓的，多余的挣扎，是……”
　　“啪！”
　　忽然之间，不等夏宛微说完，楚烈忽然从自己的衣袖里抓住自己的乾坤锦囊扔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楚烈绯红着微醺的容颜指着它对夏宛微问道：“夏姑娘看见这个锦囊了吗？”
　　完全不懂醉酒的楚烈这忽然来的是什么情形，夏宛微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还是抿着朱唇点点头：“嗯，看到了！”紧接着夏宛微才说完，她就眼睁睁的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到楚烈忽然扬手将锦囊扔在了地上，夏宛微被吓的都不清了：“楚公子，这……是何意？”
　　“你捡起来！”楚烈指着锦囊对夏宛微说道。
　　夏宛微更是蒙圈了，看了看楚烈一脸认真的样子，夏宛微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弯腰捡了起来又放回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疑惑不解的望着楚烈，完全不理解，这到底一出接着一出的是搞什么？
　　“夏姑娘现在捡到这个锦囊了是吧？”楚烈单手挑着酒杯，侧头问着。
　　夏宛微点点头：“是的，我捡到了！”
　　挑着酒杯，楚烈斜着眼眉看着一脸茫然的夏宛微，一字一句的悠悠问道：“那你认为，你捡到了这个锦囊，这个锦囊就是无主的，就是属于你的了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夏宛微看了看面前的锦囊，又看了看楚烈，后者神情上的懊恼和痛苦就算掩藏在眼底的最深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夏宛微在最初的疑惑不解之后，猛然的睁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楚烈，朱唇轻轻的张合几下之后，夏宛微一个字没说出来，良久才垂着眼眉歉意的说道：“抱歉，果然……是我不懂……”
　　扬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楚烈拿回自己的乾坤锦囊，摩挲着，嗓音低哑：“是啊，都是有主的，你说……我不就是比那些窥觊我的东西的人一样吗？不过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楚公子……”夏宛微想说什么，却发现貌似无论说什么都显的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助。
　　“不用担心，我没事！”楚烈摇头摆手的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幽黑夜空，一杯酒下肚，楚烈觉得有些撑不住，有些头昏眼花，抬手揉了揉更是无力的发现，为何那些困扰自己的事，反而更清晰了，楚烈长叹一声：“今天晚上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我……不会做千古罪人，不会做那些连我自己都不耻的那种人，所以……”楚烈最后看了一眼夏宛微，举起酒杯，苦涩的说道：“来，我们干杯，让那些事都翻篇吧！”
　　翻篇他楚烈的，也翻篇……夏宛微的！
　　夏宛微明白了。
　　原来，这个人表面看上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底跟明镜似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的很清楚，只是……他不想明说，给所有人都留着情面和自尊！
　　包括她夏宛微！
　　所以，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就是让人得不到，偏偏永远都让她这样的凡人永远都无法触及呢？
　　眼眶涩涩的，鼻子酸酸的，夏宛微在雾气满上眼底的时候，豪爽的丢开什么大家闺秀的教养，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叮”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音，夏宛微笑弯了眼眉，干练的说道：“来，庆祝所有事就此烟消云散，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被困扰其中！干杯！”
　　“干杯！”楚烈笑着回应。
　　两人一同一饮而尽，夜晚还很长，厅堂里却传来阵阵嬉笑声，飘出了越来越浓郁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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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奇怪的梦
　　这是哪里？
　　楚烈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在一处很陌生的地方，周围雪白雪白的，好像是身在一片冰天雪地，可是楚烈不觉得冷，他疑惑的低头，发现他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貂皮厚实披风：“难怪这样暖和！”楚烈嘀咕着：“可是……这里是哪里？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周围怎么一片雾蒙蒙的？这是空气不好？还是……天气不好？”
　　呢喃着，楚烈下意识的往前走去，这个地方，楚烈貌似有点印象，好像……他见过，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迷迷糊糊中，楚烈发现应该是做梦的时候，因为好几次，他都记得他身在缤纷天雪地中，冷的他发寒，冷的他打颤，而这一次他不冷，楚烈觉得是他穿了披风的关系，恍然间，楚烈一边努力辩解视野模糊的周围，一边还在心底嘀咕着：”果然是我梦见的次数多了，所以这一次让自己穿上披风了？唉，等等……所以，我现在这也是在梦里吗？”
　　要不要掐一下自己？
　　楚烈伸手，想要这样做的时候……
　　“星君阁下！”忽然楚烈的身后传来一道冷清清的冰冷男音。
　　惊得诧异的转身看去，结果楚烈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后走来一个身高修长的青年男人，男人穿着黑色长衫，束着长发，容貌……看不清？！楚烈震惊的发现，他看不清面前这个青年男人的容貌，模模糊糊的，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急的楚烈下意识的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可结果还是看不清，而楚烈更是发现，在他着急的时候，青年男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三步的位置，仿佛没看到楚烈此刻怪异的举动，而是微微颔首恭恭敬敬的对他微微侧身说道：“这里天寒地冻的，星君阁下还是随属下回殿里吧，若是冻坏了，属下可担不起这个重罪！”
　　”你是谁？”楚烈好奇的想问，可是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他张了张的双唇说出的话并非这一句，而是另外一句带着笑意的话：“我只是惊叹这冰天雪地的景色真的太壮观了！”
　　这是谁的声音？
　　这不是他楚烈的声音，这个声音听上去轻柔而随意，嗓音清脆有些慵懒，让人一听都觉得浑身暖洋洋一般！
　　正惊讶万分的时候，楚烈更是惊恐的发现，他的身子不受他控制的竟然跟眼前这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往前走去了？
　　“唉，等、等等、等等，你你……你等等啊！”楚烈大叫着猛然睁开了眼睛，睁开之后，盯着床幔半响楚烈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他跟沧溟的房间，喘息着发现浑身都出了一身的冷汗，楚烈松了一口气道：“呼，果然……是做梦啊！也幸好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啊，吓死我了……”
　　“醒了！”就在这时，另外一道比梦中还冰冷如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楚烈被刺激的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转头不意外的就看到了旁边桌子边坐着的沧溟。
　　然而后者却是没转身，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楚烈，径直站了起来，抬脚往外走去，冷冰冰的声音比他冷冰冰的背影更是冷冽：“时辰不早了，你先喝点醒酒汤，吃点饭菜，最后沐浴一下吧，我先去准备启程的行礼！”
　　“呃，好、好的……”楚烈被这冷冰冰的气场跟背影冷的一个激灵的宿醉全部醒了，答应着，目送似雪的背影离开房间，楚烈觉得这简直是比醒酒汤还有效，正想着，楚烈一边爬起来，一边很熟练的掀开被子起床，一边……刚一下床就整个人愣住了：“等等，我、我昨天晚上不是在跟夏宛微喝酒吗？我……我怎么时候回来的？”紧接着楚烈更是石化了一样的一点点睁大了眼睛：“那又是什么时候睡……睡到这、这间屋子里来的？”
　　不是说好的，他自己要单独睡一间吗？
　　不是沧溟也答应了他，他……他为什么会在沧溟的床上？
　　最主要的是……楚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这……根本就不是他昨天穿的那一身，现在身上这身被冷汗浸湿的衣服是、是谁给他换上的？
　　楚烈完全不敢继续往下想去了！
　　他的记忆里全部停留在了他跟夏宛微喝酒的时候，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结果醒来之后，他……就在这里了！
　　“所以……”楚烈撑着宿醉难受的头，捂着脸哀嚎：“我他妈的……昨天晚上我、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楚烈现在不想踏出这房间的门！
　　……
　　秋寒院，就是霜雪谷在商行城的产业，其实做的事跟宋家枫林山庄的那些暗桩差不多，只是这些大门派有钱，所以这些暗桩也气派，都是庄子、宅院等等，也不屑说是什么暗桩，都是说的产业，哪里像宋家的枫林山庄全是小小的铺子，多少有些寒酸，好在甚在量多，近二十年也在江湖修真界混出了不小的名声。
　　楚烈跟沧溟两人骑着就算他们丢下、忘记完全不管的马匹，马匹也会找到他们，并且总会在沧溟发出暗号之后不久会出现的马匹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夏宛微面容疲倦的送两人离开，本来还想留下两人多住一天的，可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等楚烈开口，就表示她不过是随口说说，搞得楚烈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在心底很是遗憾，他还真的有想要休息一天等明天在出发的打算……
　　“既然楚公子有很重要的事东行，那……我也不好强留你们！”夏宛微说着，视线不住的往沧溟那边瞥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私心的从递给了楚烈小小的一个钱袋诚恳的说道：“钱两不多，楚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还是收下吧！”说完夏宛微看着楚烈诧异的样子，忙着道：“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好了，你们只带了一些衣物跟干粮上路，毕竟……还是有些让人担忧，要是在出事的话……”
　　“不是，夏姑娘你等等，我们……”楚烈忙着止住夏宛微的话，又注意到前面在等着的某人身影，楚烈是真真切切诧异的问道：“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们准备的行礼里面没准备钱两吗？”
　　“准备了，不是楚公子让下人拿回来，说你们不要的吗？”夏宛微更是惊讶。
　　“我没有不要，我都不知道……”楚烈更是惊讶！
　　说着话，两人一起想起了什么，然后，两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沧溟那边，两人一起明白了。
　　“算了，给我吧，我要！”楚烈翻身下马，忙着伸手客气的接过，感激道：“多谢你了，这些我以后双倍奉还！”
　　夏宛微笑了笑，在这些身外之物上他们也不多计较，不过她也很诧异，沧溟这人……居然戒备她到了这种地步，想到这里夏宛微又想起了一些别的事，忙着压低声音对在整理钱两的人低声道：“楚公子，冒昧的问一句，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夏宛微还没说完，就看到楚烈瞬息万变的茫然脸色，夏宛微喃喃道：“看来你是不知道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等等，我们两人在喝酒之后……”楚烈高声的说着，结果引来周围下人的侧耳偷听，楚烈忙着闭嘴，同时看了一眼那边的人沧溟，果然发现沧溟的脸色更是冰冷了很多，楚烈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几乎想下意识的尴尬的对他解释道：“沧溟兄那个……呃，我有点事想要跟夏姑娘说，你先等等我可以吗？马上就好，不会耽搁太久！”
　　沧溟脸沉如水，不过还是微微点头，披着黑色披风，骑着马匹，悠悠的往前走了一些。
　　楚烈立刻拉着夏宛微一起来到了墙边，确定周围人都听不到两人的对话这才焦急的问道：“夏姑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呵呵，那什么喝断片了，有点记不清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夏宛微说着看了一眼沧溟那边，神情有些复杂：“昨天晚上你后来喝多了，然后……”
　　昨天晚上，深夜”秋寒院”被浓烈酒气充斥满的厅堂里，饭桌前楚烈跟夏宛微两人。
　　夏宛微面颊绯红，从未喝这么多酒的她竟然发现自己酒量还不错，除了有些难受意外，也并没有醉酒的感觉，还很清醒，她看了看桌子一边被两人喝空了的五个酒壶，夏宛微琢磨着她可能都喝了有一壶多，而另外一人……夏宛微放下酒杯侧头看去，一旁的喝光了整整四壶的人，正单手拖着下巴，明朗的俊颜醉红，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却执着的将手中的酒继续往嘴边送过去，夏宛微伸手过去想要躲过他的酒杯，同时低声劝着：“楚公子，别喝了，你……醉了……”
　　可是明明都醉的神志不清的人，却是很轻易的就躲开了夏宛微伸过来的手，那样子都要让人怀疑他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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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我想吐
　　“我没醉！”楚烈摇晃着脑袋坚定的说着，对夏宛微努力的摆摆手，想要坐直身子”以证清白”，大义凛然的表示：“我只是有点头昏，我根本就没醉，一点都没醉，不信你看！”楚烈执着的说完，貌似十分想要证明他没醉，于是，伸手去拿起筷子，往面前的盘子里伸去，同时扬起自信的笑：“你看我能夹起鱼丸，我哪里……咦？！呃、怎么……这鱼丸是长条形的？哎？还有这样的鱼丸吗？”楚烈胡乱的在碗里戳了戳，夹了夹，看着筷子头上一块长条形的东西，神情露出了十分纳闷的样子，举到自己眼前一边仔细的观察，一边嘀咕着：“楚某第一次见到长条形的鱼丸，嗯……长见识了，不知道是什么口味？哎？这长条形的鱼丸果然不是一般的东西，怎么……摇摇晃晃的让人吃不到呢……”楚烈一边嘀咕着，一边摇摇晃晃，明明都可以准确把酒杯送到嘴边的人，却是怎么都把筷子上的长条鱼丸送到嘴边，等好不容易吃进了嘴里，楚烈嚼了嚼之后，眉头都不悦的拧了起来，垂眉微微怒火的瞪着面前的盘子，冷哼着抱怨：“果然鱼丸还是要圆的才好吃，这长条形的，怎么吃起来……就跟菜一样？”
　　“……”全程在一旁看着这样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的人还努力故作清醒的样子，夏宛微是硬生生的不敢提醒他，他胡乱一戳，戳在筷子头的哪里是什么鱼丸，本来就是切成长条的莴苣好不好？
　　但是，夏宛微觉得现在她的解释也没用，说不定还更刺激的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醉的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呢？
　　“来，夏姑娘不要客气，我们继续喝，这酒不会醉人，你看我都喝了这么多了也没一点醉意，还十分清醒，夏姑娘也不要客气，我们继续喝吧！”楚烈看着夏宛微良久没声息，忙着好心的给她一边说着，一边倒酒。
　　然后……酒全部撒在了酒杯外！
　　真是一丁点也没倒进夏宛微面前的酒杯里，而俯身上前倒酒的人，还一脸的蒙圈，以为夏宛微没听见一样，小声的疑惑嘀咕着：“好奇怪，这酒杯是无底洞吗？怎么倒不满？”手上拎着酒壶，左摇右晃的酒壶中的酒”淅沥沥”的到处撒，就是怎么都倒不进酒杯里，楚烈更是疑惑万分了。
　　“我来吧，我来！”夏宛微看不过去了，既觉得楚烈这个样子好笑，又觉得一阵阵的心疼，不忍心看着醉过去的人醒来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事，夏宛微在心底叹息，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在醉酒的楚烈要不依不挠的时候，夏宛微忙着配合着他此刻的状态，浅浅的温柔笑着：“我是这里的主人，你是我的客人，本来就是我应该招待你，怎么能让客人反过来给主人倒酒？”夏宛微说着，已经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抬头就对上了貌似还在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楚烈，夏宛微举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吧！”
　　“好，好一个不醉不归，我们今天一定要、要一醉方休！”楚烈高声说着呃，很爽快的跟夏宛微碰杯，又爽快的一饮而尽。
　　只是这一次喝完之后，楚烈终究还是有些撑不住了，连撑着脑袋的手都开始摇晃，紧接着楚烈终于是趴在了桌上，但是手中拿着酒杯依旧不放开，神志不清的视线也四下飘忽着，直到看到枕着的手尖不远处的酒壶，楚烈痴痴的笑了，想要伸手去拿过来……
　　“别喝了！”夏宛微乘此机会立刻站起身来，眼疾手快的一步上前果断的拿走了那壶酒，眉宇间满是担忧的来到楚烈身边，看着醉瘫在的人，夏宛微俯下身子，轻轻推着他的肩膀问道：“楚公子，我让你送你会房间好吗？你……不能在喝了，你已经醉了了！”
　　“唔没有，我没有……真的没有醉，真的没、没有！”楚烈另外一手胡乱的挥舞着，想要挥开面前的人，又想要去拿酒壶，清秀的明朗俊颜上全是喝醉后迷茫的醉态。
　　看的夏宛微忍不住的叹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让人送你回去吧！”说完之后，夏宛微确定桌上剩下的都是空了的酒壶，确定这人不会继续喝酒，夏宛微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来到门边，撑着门框想要正要招呼来外面的人时，夏宛微忽然眼尖的瞥见余光的昏暗中有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了出来，夏宛微一怔问道：“谁？”才问完，人影已经走到了门前屋檐下的亮光中，让夏宛微看清了来人，她有些惊讶：“沧公子？！”
　　抿着薄唇站到门外，沧溟不过是对夏宛微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径直的抬脚跨进门槛，笔直的走向桌边的人身边，看着烂醉如泥的人，沧溟冰冷的绝色容貌上貌似有些冷气，低声的开口：“回去睡觉！”说着就伸手去将烂醉的人扶了起来。
　　“咦？！”醉酒的楚烈被人扶了起来，怔了怔就看到了身边的人，顿时迷茫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醉醺醺的指着他惊喜道：“沧、沧溟兄，你……嗝你怎么在这里？来跟我喝酒的吗？好，来来来，我们继续喝……”楚烈说着，就要转身扑向桌子去抓酒杯……
　　“别闹！”沧溟轻蹙着眉梢厉声说道，将他整个人都抓回了自己怀中，伸手霸道的揽着他的腰际，另外一手紧紧的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好听的语气中有些无奈：“跟我回去睡觉！”
　　被吼的整个人一愣，楚烈好像也清醒了一些，抬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好看容颜，楚烈被他揽在怀中带着往外走去，好像整个人都呆滞了，还在思索，这是什么情形？
　　看着怀中安静不闹腾的人，沧溟抿紧了薄唇，没多说什么，几乎是半抱着脚下虚浮，大半重量都依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往外走去，来到门口，看着夏宛微也吃惊的看着两人，沧溟揽着楚烈腰际的手都紧了紧，面无表情的对她道：“我们先回去歇息了，夏姑娘没事也早些歇息吧，他给你添了麻烦，我带他给你说声抱歉！”说着沧溟轻轻的颔首一下，算是道歉。
　　“没、没有的事，沧公子不要在意！”夏宛微忙着摆手道。
　　沧溟也不多说，只想带着怀中的人离开，但是……没在场的沧溟，是真真切切的低估了今天晚上喝醉酒了的楚烈！
　　“唔……”沧溟刚带着楚烈走到门口，后者就顿住了脚步，抬头望着外面的夜色，被夜风吹的一个激灵，喃喃的嘟囔着：“冷！”
　　沧、夏两人：“……”
　　“冷就跟我回去，等会就不冷了！”沧溟的语气不自绝的放柔下来，轻声的对身边不肯迈开脚步的人问着：“嗯？”
　　楚烈的双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就是一动不动，完全不肯跨出门槛！
　　“那你还想怎样？”沧溟脸色有些发寒的咬着问道，眉梢都抽了几抽，揽住他在怀中：“你说，你想干什么你直说！”
　　夏宛微也在真的意识到楚烈今儿晚上是真醉得不轻，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对于醉酒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让他想干嘛干嘛！
　　“真、真的吗？”在身边两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楚烈听懂了沧溟的话，转头对他问道，看到后者神情更是迫切的问道：“你、嗝、说的是真的，我……我想干、干什么都是可以的吗？”
　　抿了抿薄唇，沧溟被楚烈浑身浓烈的酒气薰的不住皱着眉头，但还在小心的护着他，对他认真的点头：“对，我说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直说就好！”
　　“好、这……嗝、这可是你说的……”楚烈满脸绯红的说着话，还伸手指着近在咫尺的人，再三的跟他确定：“这、这你记住了，这可全是你说的！”看到后者用力的点点头之后，楚烈弯了眼眉的笑了起来，又打了一个酒嗝，随后对他笑着道：“我、我……我想吐，呕呜哇——”
　　“什么？！！！”沧溟失声惊叫起来，但是才一出声，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人反应，就见楚烈已经低头使劲的呕吐了起来，呕吐出来的东西，竟然尽数的全部吐在了他的身上，看的沧溟的眉梢都暴躁的抽搐了起来，但是双手却依旧紧紧的扶着他，却忍着恶臭，还在替他轻拍着后背，同时也气的气急败坏的咬着牙道：“你——”
　　“呕唔、哇呜呜——”楚烈双手揪着沧溟的衣襟，头抵在沧溟的胸口前疯狂的呕吐着，直到吐完这一波之后，楚烈才迷茫的抬头，迷茫的望着面前对自己怒目而对的人，因为难受而吐的眼中都是水汽的人一脸的迷茫，喃喃的问道：“我、我怎么了吗？”
　　沧溟愣住了，醉红的明朗俊颜，水汽的迷离眼神，狼狈的醉酒样子……沧溟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这样的他对问出这样的话，沧溟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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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醉酒之后
　　叹了一声，神情都柔了下来，沧溟抬起自己的衣袖替他擦拭干净他沾着污秽的嘴角，摇头说道：“没什么，还难受吗？要不要在吐一些出来？”
　　“要！”醉酒的人一点不客气，答应着低头又是一阵狂吐。
　　“下次不要喝这样多了……”沧溟轻柔的说着，任由他依旧吐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身上当成了呕吐的地方，另外一手一直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同时哄着：“你身体好也不要折腾折腾，喝那么多最后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吗？以后不要喝了？嗯？记住了吗？”
　　“呕唔唔——”楚烈狂吐着，摇着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听懂了沧溟的话，还是没听懂，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想要抗议一下？
　　呕吐出来的污秽从沧溟腰间开始一路宛如瀑布一下弄脏了他前面的整个衣服下摆，脚上的靴子更是不可避免的全部糟了秧，让人恶心的恶臭更是弥漫开来，就连冰冷的夜风都吹不散。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快的夏宛微更是没反应过来就跟沧溟一起眼睁睁的看着楚烈这一出，身为女子的她几乎在楚烈呕吐在沧溟身上的一瞬间，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捂住了口鼻，说是花容失色一点都不为过，更是被楚烈这真的让人受不住的恶心一幕给吓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素来爱干净的沧溟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任由楚烈的呕吐物弄脏了他的身上，仿佛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很脏的东西，好似不过是沾上的一片树叶，一根干草而已，他连眉梢都没蹙一下，他反而从始至终都在担忧面前狂吐的人，看着他吐的难受揪着他衣襟的手指都泛白的时候，沧溟的神情更是难受，更是轻柔的一遍遍哄着，一遍遍的替他擦拭着他的嘴角，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更是有深深的复杂。
　　“好点了吗？”第四次楚烈吐完缓缓抬起头，眼泪花花的望着沧溟的时候，沧溟一边擦拭着，一边温柔的问着：“还要再吐一下吗？”
　　迷茫着中的楚烈摇摇头，身子有些软，想要往下瘫软去，不过被一双更有力的手揽住了，楚烈也下意识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他，整个人貌似终于进入了正常的醉酒状态，闭嘴眼睛喘息着靠在他的怀中，嗓音近乎呢喃的小声说着：“不吐了，我……我想要睡觉，好困，头好昏、好疼……”
　　“好，那我们回去吧！”沧溟轻柔的说着，说完之后，更是不等怀中的人以及站在一旁的夏宛微反应过来，弯腰，一手抱着他的后背，一手抄起他的膝弯将他直接打横着抱了起来，小心的不让他碰到下半身衣袍上的污秽，转头对夏宛微歉意的颔首：“抱歉了夏姑娘，他醉酒之后总是这样闹人，让你见笑了！”
　　“没、没事，沧公子不必介意！”说完夏宛微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去注意他身上挂着的那些污秽：“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我会让人给你们把水送到房间里去！”
　　“有劳了！”沧溟客气的冰冷说着，完全看不出瞬息之前他绝美的妖冶容貌上满是深深的柔情，此刻就剩下如霜一样的冰冷，抱着怀中已经昏昏欲睡的人，转身大步离开了！
　　夏宛微目送两人带着一身污秽离开，良久才真心感叹：“果然，我输的足够彻底！”
　　……
　　“我、我……”冬日暖阳的晌午墙边，楚烈脸色惨白的撑着墙壁，看着身边的夏宛微，又心惊胆战的看了看远处的沧溟，脸色从惨白道铁青最后变得死灰：“我喝断片了？”
　　“彻底断片了！”
　　“我……我还吐、吐他……他身上……”楚烈指着沧溟那边的手都在颤抖。
　　“还大吐特吐了四次！”
　　“我最后是被他带回去……”楚烈的双腿都软了，眼看就要摇摇晃晃踉跄的摔下去！
　　“确切的说是他本来想要扶着你回去，不过你喝断片了，又没力气，最后还揪着他的衣襟一直不放手，沧公子好像才不得不抱着你回去的！”
　　“！！！”楚烈猛然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脚下一软，要不是两人正好在墙边，还能撑着墙壁，他就直接摔下去了！
　　他这个当事人，居然对昨天晚上的事一点都不知情，可见他……他妈的他醉倒什么程度了？
　　轻轻的拍拍楚烈的肩膀，夏宛微真诚的说道：“楚公子，我觉得有些事，你不用太多心了，或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
　　“嗯？什么事？”楚烈正被自己气的脑仁疼的抬头疑惑看着夏宛微，神情恍惚的都要看不清面前的人了，哆嗦着：“夏、夏姑娘指的是是、是什么事？”
　　“呃……”夏宛微有些语塞，看着楚烈的样子，夏宛微明白了，这人……昨天晚上早就醉了吧……想到这里，夏宛微摇摇头，浅浅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不明显的小酒窝：“没什么，就是让楚公子一路保重，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让人带信给我！”
　　“好，一定！”楚烈是有气无力的拱手告辞，整个精神都要崩溃了，注意力全在沧溟那边去了！
　　夏宛微也不多说什么，抿着唇笑了笑，还一一礼，目送楚烈转身离开。
　　“哎，等等！”可没想到，才走出两步才楚烈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的顿住了脚步，转身对夏宛微说道：“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要问夏姑娘！”说着楚烈疾步走回夏宛微身边，抬手遮住嘴边，微微附身上前对一脸疑惑的夏宛微小声的耳语道：“请问……昨天晚上我们喝的那个酒是什么酒？叫什么名字？”
　　“？”夏宛微诧异：“楚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一整衣袍，楚烈忧伤的望着晴朗的天空，嗓音悲壮切坚定：“我以后一定要绕开这种酒！”
　　夏宛微忍不住的失笑，最后也还是好心的将酒的名字告诉了他，楚烈这才点点头，反复的确认名字，又牢记这酒一般出自什么地方之后，总算是跟夏宛微彻底的告别，骑着马飞快的走向沧溟，若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干的丢人事，楚烈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全知道了……楚烈是怎么都不敢直面面对沧溟，尤其是更不敢看他黑色披风下那雪白雪白的衣物，别说是楚烈他自己都不忍直视那些呕吐物了，在他眼中，沧溟这一身雪白的样子，沾上灰尘，楚烈都觉得让他不舒服，哪里还受的住沾上那些恶心的污秽？
　　可偏偏昨天晚上他身上不但沾上了，还是他亲自呕吐上去的！
　　“你有事？”两人悠悠的骑着马往城外走去的路上，就算两人都戴着兜帽，沧溟还是看到楚烈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样子：“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啊，哈哈哈……没、没有事，哈哈……”楚烈尴尬的嘴角都在抽筋的讪讪笑着回答，结果回答完之后正巧撞到沧溟一脸冷清的转过头去，楚烈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张口就来：“哈哈，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沧溟兄要不要我们再买点酒带在路上喝？夏姑娘说”杜桑酒”是这里的特产，我们可以带一些，呃……”楚烈还没说完就看到沧溟刷的一下转头冷清如霜的紧紧盯着他，吓的他脖子都缩了缩，喃喃道：“沧溟兄，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老板你是觉得昨天晚上你醉的还不够？”沧溟半眯着眼眸说着，声音越发的冷冽：“还想要喝那种酒，还想要喝的烂醉如泥几次才甘心吗？”
　　”杜桑酒”，正是昨天晚上楚烈疯狂喝的酒，也正是他方才问夏宛微后记住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记得太牢了？
　　所以现在出口就说了出来。
　　“——”楚烈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这简直引火焚身啊！
　　沧溟的心情明显不太好，或者说从昨晚上两人台阶上发生的那件事分开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就格外的微妙，沧溟更是神情冷淡如霜，不想跟楚烈多说什么的样子，甚至貌似都不想多看楚烈几眼，骑着马貌似也不指望楚烈开口的样子就快速往前走去，走在了楚烈的前面，一副”不想跟楚烈并肩而骑”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楚烈哪里会看不出来？
　　沧溟不想跟他并肩而行，他也很识趣的默默闭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前面那抹修长的背影上，连走向城门经过了那些地方都不知道？
　　进出城门不不能骑马！
　　这是这座城的规矩，所以两人在来到出城的方向不远处的时候，就依次下了马背，牵着马带着兜帽的走在人群的中央，随着人流往城门外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流，期间也幸好楚烈牵着马匹挡住了不少人的靠近，才没让他们两人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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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他是我的人！
　　“来，你过来，嗯……不是你，下一个！”
　　“也不是你，下一个！”
　　“快点走吧，不是你就快点出去！”
　　“来跟上，下一个过来检查！”
　　……
　　忽然间，前方城门口的士兵传来叫嚷的声音，人流中的楚烈跟沧溟两人一起看去才发现是士兵在挨个的检查每一个人，更是不停的转头看向一边的墙壁！
　　沧溟顿时愣了一下脚步，转头看向楚烈，眉梢轻蹙……
　　“没事！”楚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之后对沧溟平静的低声说道：“他们应该是在找通缉犯，应该不是找我的，所以不用担心！”
　　”真的？”沧溟露出询问的疑惑眼神。
　　“嗯，相信我！”有了前两天被追赶的事，楚烈看到那些士兵很有自信的说道，他并没有告诉沧溟那天早上的事，自然沧溟也不可能知道他在这城里惹的祸事和麻烦更大了！
　　随着人流，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的士兵面前，挨个的接受士兵们的叫嚷嚷的盘查：“来来，你过来我看看……哎，怎么还戴着兜帽？取了吧！”
　　楚烈现在就害怕被人认出来，结果没想到这士兵这样说，让往前走了两步的楚烈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兜帽，看看遮住自己的连，上前笑着对士兵解释：“这位大哥，十分抱歉，我有些伤风寒了，所以……咳咳咳……”说着楚烈伸手抵唇轻咳着，这才继续道：“这才戴着以免伤了风寒，咳咳，大哥你、你们这是在盘查什么？”楚烈说着，转头顺着士兵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一旁的墙壁上贴着的无数纸张时，楚烈顿时惊讶了一声：“咦？！是他！”
　　“你知道？！”士兵顿时紧紧的盯着楚烈，伸手一拍墙壁说道：“你认识这个家伙？他昨天晚上又从衙门越狱了，他现在在哪里？还是说你有什么线索？”士兵说着话，紧迫的看着楚烈，好像要把楚烈看穿一样！
　　连带这身后的人貌似都紧紧的盯向了楚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最怕的就是引起这样的事端，楚烈忙着拉了拉披风上的兜帽，将头低的更低的忙着对士兵摇头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哪里的话？我不过是一个途经这里的游人而已，不过这两天在城中，倒是听说了这人的恶迹，还希望各位大哥们早点抓住这样穷凶极恶的人，还我们一个平安！”
　　楚烈的容貌很明朗，带着笑意的眼眸很是清澈，微微一笑总是让旁人都忍不住的觉得他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这凡人的衙门士兵更不是对手。
　　一看楚烈这平白无辜的认真样子，士兵又打量了楚烈几眼，确定他不知道，也确定他不是通缉令上的人，士兵不爽的挥挥手，嫌弃着：“行了行了，这些事我们知道，不用你们这些人操心，不知道罪犯的消息，就快出去吧，快走快走吧！”
　　“让你们辛苦了！”楚烈牵着马匹恭维的说着，另外一手一直抵在唇边，时不时的轻咳两声，低着头就往前走去……
　　“喂，这位公子，你怎么能这也不讲理？”
　　楚烈刚刚走出没几步，就忽然听到另外一边传来了嘈杂声，顷刻间，不知道为何，楚烈心底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诧异的转头望去，当楚烈看到另外一边跟自己同事接受士兵盘查的人，已经被周围拥堵的人群围在了人群中的时候，楚烈连马匹都顾不上了，轻拍了马屁股说道：“先出城等我！”马匹悠闲的自个往外走去，楚烈这是头疼的挤进了人群里，一边往里挤，一边不得不大声的说道：“让让让让，麻烦各位让让！”
　　“你谁啊让你？你没看到这边有人惹是生非吗？”那些士兵的刀剑都要拔出来了的感觉，大声的呵斥着楚烈：“没事快走，不要在这里给我们添乱！”说着士兵又对周围自己的同伴大神吆喝：“这种不配合盘查的人一般都是有问题的，别管那么多，先带回衙门在说！”
　　楚烈一听还得了，当下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他是我的人！”
　　这一嗓子还真吼的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人群中，就算是带着兜帽也遮不住他倾城容貌的沧溟都转头看了过来，绝美的脸上掩不住有些惊讶的神情！
　　“咳咳……”楚烈被看的满脸尴尬，轻咳两声，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一边走进去，一边尴尬的解释：“他、呃那什么……是我的伙计而已……”
　　周围响起一片的不相信声音。
　　“……”楚烈表示不想说话，忙着低头走进人群里，来到了沧溟的面前，一点不敢看他，对沧溟面前的士兵好奇问道：“那什么……这位士兵大哥，我家随从怎么了吗？”问着话楚烈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沧溟以及周围的人，没发现有动手的痕迹，楚烈稍稍松了口气。
　　“你是他……什么人？””刷”一声，跟沧溟对峙的士兵收回了抽出来一半的长剑，打量着楚烈，眼中满是锐利和警惕：“主人？”
　　楚烈差点没摔下去，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沧溟，幸好他没什么表示，敢当一尊大神的主子，楚烈自认为还没那样的资格！
　　“咳、咳咳……”楚烈轻咳着，忙着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关系，我……我只是一个小老板，这位公子是暂且住在我的店里，帮我搭把手，算是半个伙计的关系，仅、仅此而已……”说完楚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一直纠缠下去，忙着道：“所以，我家伙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了吗？还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劲，有什么问题吗？”
　　“有！”士兵气的几乎要跳起来的指着沧溟对楚烈道：“你自己问问他，问他怎么为难我们的！”
　　“呃……”楚烈再次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不解的小心问道：“所以，大神，你……你又干什么了？”
　　眉宇间满是不悦，沧溟一甩衣袖，对楚烈示意士兵后面墙壁上贴着的通缉令：“我就是问他们，现在这个人在哪里？让他们给我带过来！”
　　“大神你……认识？”楚烈思绪飞转就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毕竟这通缉令上的人，他也感觉到了不是人，那同为真身不是人的沧溟……还真有认识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楚烈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把那天早上发生的事给沧溟说了，或许还能得知郎离到底是谁也不一定。
　　是的！
　　现在这些士兵在城门口挨个盘查，要找的据说是又从衙门牢狱里越狱，曾经跟楚烈打过一场，都逼的楚烈干出借武器这种奇葩事，最后还逼的他将修为暴露了个彻底的郎离！
　　“你说你这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说的都是些什么废话？怎么能那么不讲理？”士兵气急败坏的伸手拍着墙壁上数张通缉令上的其中一张，气的脸都铁青了：“我们现在还正在到处抓这个罪犯，你还跟我们要人？我们要是能找到人的话，我们还在这里盘查什么盘查？我们都还没说盘查你是不是认识他，是不是跟他有关系？你倒好，上来就揪着我们要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沧溟的脸色很不好看，都没来得及去管楚烈的微微惊讶是什么意思，转头就对士兵开口：“我当然……”
　　“他当然是不认识！”不等沧溟横眉说话，楚烈忙着伸手拉住他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话，笑着对神情怪异的士兵陪笑着：“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家伙计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可能是看这位罪犯碍眼，所以很不舒服，想要教训一下，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一直游山玩水，我们怎么会认识这样穷凶极恶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事，士兵大哥不要听他的胡说八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不认识这通缉令上的人，更不知道他的一点消息，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哥你可以问问那边的那位大哥，我该说的都对他已经说了，完全没任何隐瞒你相信我们！”楚烈说着，果断的将锅甩了出去，挥手指向了方才盘查自己的另外一个士兵！
　　“你说让我们相信你，我们就相信你？”这士兵看样子完全不是好糊弄的主，视线紧迫的打量着楚烈两人，对两人没放松警惕反倒是越发的戒备了起来：“你们两人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我……”
　　“你们还要不要人出城了？”
　　“人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怀疑什么？”
　　“就是，看看这两个公子都是一表人才的样子，哪里像会说谎的小人？”
　　“这样把我们堵在这里是要打算明天在放我们出城吗？”
　　“前面是哪个龟儿子造成的拥堵？快点放人，老子的大刀饥渴难耐了！”
　　“等会当心我们门派的人一起宰了你们！”
　　……
　　因为沧溟更楚烈的这一闹，人群自然就滞留了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开始纷纷叫嚷嚷了起来，这叫嚷也跟转染病一样瞬间就传开了，越发的来势汹汹也更乱哄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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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你不是外人
　　其中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了一点修为，就自翊为是修士们的修真人士们，更是煽风点火，怂恿人群开闹。
　　这些凡人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
　　就算见过，又见过多少呢？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一些为了养家糊口，才在这些大城池里，干着一些为东家找鸡，西家找狗，被修真人士们嫌弃看不起，被普通人指使的差事？
　　但凡是有一点出息或者是资质修仙的都不会干这些的活，这才轮到他们干了！
　　所以，此刻就算是一群士兵都看出来了这两个闹事的又重大的疑惑，可是在他们面前更多的那些人的叫嚷下，他们哪里还敢继续耽搁？
　　一个个脸色铁青，灰头土脸的再也不敢拦着这堵住人流的两人，立刻让两人出城。
　　“谢谢、谢谢！”楚烈忙着感激的说着，伸手拉着沧溟转身就往外走去。
　　飞快的走出城门，楚烈的马匹就在外面的草地上吃草，楚烈叫了一声，马匹就回到了他的身边，楚烈这才翻身上马，那边的沧溟已经骑着马匹飞快的往前去了，楚烈只能更快的骑着马匹追了上去！
　　一起绝尘的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商行城”好远了，才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因为沧溟的心情貌似看上去不太好，楚烈不敢轻易的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沧溟，他让马匹歇息喝水吃草的时候，楚烈也只得照做，他说要下马步行的时候，楚烈也只能忙着一言不发点头支持他的决定，安静的垂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楚烈一直有心事，所以完全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周围格外安静，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的那种安静。
　　抬头看着天色，明明晌午还晴空万里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不见了影子，楚烈更是惊讶的发现，此刻的时辰顶多算是申末酉初！
　　可是实现所及的远处，已经开始弥漫起来了夜雾，虽然两人也分不清是不是哪里飘来的寥寥炊烟？
　　两人脚下，独此一条不算窄的道路，在两边或者茂盛的切杂乱的荒草或者树林中延伸出去，也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去？
　　“沧溟兄，我们……”楚烈愈发的觉得心里不舒服，看着前面的远处，楚烈牵着马匹往沧溟的那边靠了两步，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寒冷东风一刮，吹的楚烈不适的抬手挡了挡，拉住了头上的兜帽，等他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楚烈莫名的发现，周围为什么感觉又暗了一些，楚烈蹙眉警惕着周围对沧溟说道：“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或者是走岔了方向？我记得夏姑娘……”楚烈说起夏宛微的时候，忽然觉得身边更是有一道冷冽的气息，立刻识趣的闭了嘴，换了说法开口：“我的意思是，据说我们离开”商行城”一路往东的话，两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应该能看到一个不小的镇子，可是……”楚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沧溟的脸色，最后还是说道：“可是我们这都赶路已经快三个时辰了，我们……也没看到小镇子，这前方……也不像是有小镇子的地方，反倒是更凄凉的感觉，你说我们是走错路了吗？”
　　沧溟貌似也心事重重的样子，被楚烈一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又看了看前方，依旧往前走去：“没错，再走一会可能就能看到了！”
　　“哦、是……是吗？好，那我们继续……”楚烈结结巴巴的说着，埋头继续往前走去。
　　没办法，对于出门之后完全就没方向感的楚烈来说，他只能跟着沧溟继续走！
　　周围时不时的有大树杂草丛，时不时的还能隐隐看到很远处时不时隐现的山，在愈发平坦的地势下，楚烈出神的想着，也不知道那些山距离两人有多远？
　　忽然间，楚烈有些想念洛城、想念自己的小书斋、想念那些吵吵闹闹却将冷清的书斋变得愈发有人间烟火气息的混账小伙计了，他这个当老板的已经出门一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瞎折腾，或者是弄脏，弄丢了自己的某些珍藏书卷？
　　嗜书如命的楚烈发现，也许等他回去之后，他们真的干了这些事，楚烈可能生气不起来，可能也不过是扣扣他们钱，训训他们罢了，不然还能对那群傻孩子怎么能呢？
　　“唉……”楚烈无意识的叹息出声，他莫名的发现，这一趟出来可能是经历的太多了，怎么……心境都变得有些老态龙钟了起来了呢？
　　“别叹气了，我们好像到了！”沧溟忽然在一旁出声！
　　“啊，到了，到哪里了？”楚烈惊喜的抬头问着，顺势的张望出去，可是这才多久没注意周围，怎么天色又暗下来不少的情形下，楚烈顾不得去琢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到哪里了……结果，楚烈这一张望出去，反而是什么都没看到，依旧是草是树木，甚至因为不远处的路拐了弯，楚烈都直直的看到那边的当着视野的一片突兀小树林和荒草荆棘丛，楚烈怔了怔，诧异转头：“哦，我们……到哪里了？”
　　沧溟伸手指了指前面：“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你……没听到前面隐隐传来的嘈杂声音吗？那应该是小镇子里面人们的声音！”
　　被沧溟一提醒，楚烈忙着屏息凝神侧头听去，果然真的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音，楚烈面上一喜，指着前面说道：“看来果然是到了，而且听上去很热闹，好像……嗯，是不是在举行什么集会或者是有什么喜事呢？”楚烈说着，伸长了脖子张望那边，奈何视线全部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点点头，沧溟跟他一起往前走去。
　　有了目的地，今天晚上就不用露宿野外了，就不用继续吃干粮了，楚烈好像一下子全身都是力气似的飞快的牵着马匹往前走去！
　　一旁的沧溟看着兴致勃勃的人什么都没多说，一起往前！
　　不多一会两人就拐过了弯，走入了两边是树的小树林中间，视线一下子更是昏暗了起来，前面也是影影倬倬的都看不太清出口在前面多远的地方，但是两人都清晰的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倒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明显，这让两人都肯定了前面一定有人烟，或者还不是小镇子，可能还是一个十分热闹的城池，而且眼看天黑了还这样热闹，前方还可能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城池。
　　抱着这样的心态，气氛诡异沉默了一路的两人脸色都好了很多，居然还有心情随便聊了聊，两人间的气氛渐渐回暖，当然楚烈依旧不敢问任何关于晌午时分城门口沧溟的事，但是他也没想到他没开口问，沧溟反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开口主动说了起来，而且一出口就直接将楚烈怔住的下巴差点没惊掉。
　　他说：“郎离，我不但认识，他还是我侄子，是毕安的二哥！”
　　“！！！”楚烈转头惊呆了的看着沧溟，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沧溟轻轻笑了笑，松了一口气的看着呆滞的楚烈：“也是我们龙族，唯一一个从来没回过神兽族所居住的昆仑，甚至以猎杀神为目的的神兽族，所以……”说着沧溟目光灼灼的盯着楚烈：“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这样朝夕相处你身上难免会沾上我的气息，若是被郎离知道了，郎离一定会杀上门来找你麻烦，你们两人谁受伤，我都不好受！”
　　“……”楚烈死死的抿着薄唇，他坚决不会告诉沧溟，他……已经跟郎离打过一场架了，而且……他还下狠手的伤了郎离，他自己也被郎离伤了一些，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楚烈从现在起决定了，一定要让那件事烂在他的肚子里！
　　“当然，你也不用害怕！”沧溟以为楚烈的瞬息万变是在害怕，安抚他说着：“郎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只是……嗯，骨子里对神的仇恨太深了，所以只要遇上神兽族的任何神，他都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跟我们讲道理，只要发现你是凡人，他不会为难你，你不要担心！”
　　“嗯，我不担心，可是……”楚烈说着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为什么这样憎恨你们，我不是指的你，我的意思是神呢？”
　　愣了一下，沧溟重重的叹了一声，露出了无比苦涩的笑容看着楚烈：“这说起来就是家丑不可外扬了……”
　　“那就不要说了，我没强人所难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而已！”楚烈忙着摆手的说着。
　　“你不是外人！”沧溟侧眉认真的看着楚烈近乎打趣的说着，说完之后又道：“何况，我在你面前早就连脸都丢尽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丑不可以说的？”沧溟说着不等楚烈开口，望着前方继续说道：“不过说到底这家丑跟我们应龙一族也没多大的关系，这是我那位四海龙王的兄长家的事，你也知道，他有九个妻子，而郎离的母亲就是狼族的一位美人，跟我们那位兄长在人间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之后有了郎离，可是郎离诞生的时候，兄长早就忘记她了，她郁郁寡欢，最后郎离出生还没三个月就逝世了，有着一半龙族血脉的郎离在修仙的天赋上十分高，年幼才能化成人形就已经突破了阴阳境，不过他化成人形之后从此也就踏上了寻仇的道路，他的目的……”沧溟说着更是长叹一声，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是杀了他的父亲，我那位四海龙王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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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误入什么地方了？
　　“啊，原来如此……”楚烈恍然大悟的惊叹着：“难怪会那样……”
　　“嗯？你遇见过？”沧溟瞬间凝了神情的转头看向楚烈！
　　“没、没有，怎么可能见过这样厉害的人，呵呵呵呵……”楚烈尴尬的说着，被沧溟盯的后背直渗冷汗，暗道：千万不要被沧溟发现自己在说谎！
　　所幸，天色昏暗，沧溟也是真的没看清楚烈神情上的谎言，无奈的叹息着：“这几百年，被他这不讲道理的滥杀无辜，已经惹来好些神抱怨了，天尊也让我给他处刑，让他收敛一下，可是他也毕竟是我的亲人，再说了，我那四海龙王的兄长对九个妻子不在乎，对这些孩子倒是很在意，也不知道给天尊了什么好处，这件事渐渐的也就没声息了，所有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了，不过私底下所有人还是希望能早点找到他，狩兮……就是为此才来到人间寻找他的！”
　　楚烈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的看着沧溟，半响才几乎是哆嗦着道：“狩兮公子他……他、他、原来他在人间就是为了找、找郎离？！”
　　看了楚烈一眼，沧溟看向前方，语气有些冷清的点头：“嗯，确实八成的原因是因为他……”
　　“那那那……”楚烈一下子慌了，双手紧张的搓着，心惊胆战的说道：“那他现在正在帮我看书斋，这这这……着不是耽搁他了吗？”说着楚烈又忽然眼前一亮的说道：“那这样的话，我要不要现在给狩兮公子传一封信函回去告知他一声郎离现在就在这里？”
　　“没有用！”沧溟忙着打断了楚烈的话：“郎离自幼生活在人间，从来没固定的居所，能化成人形之后就一直在猎杀众神，甚至有些小仙都收到了牵连和波及，他身体里也有一半的狼族血脉，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相信，之前狩兮也派出过小仙使找他，但是连尸骨都没回来，狩兮哪里还敢继续派人找？这才不得不自己亲自下凡来，所以，现在就算你给狩兮信息，中午的时候你也听到那些士兵说了，他又跑了，等狩兮来了，你觉得狩兮还能遇到他？”
　　“呃，嗯，也有道理……”楚烈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摸着下巴的点头说着。
　　“所以，让你见笑了，我们龙族……”沧溟面露尴尬：“说起来，丢人的事还是不少的！”
　　“……”楚烈怔了怔，看着沧溟尴尬的样子，他这仔细一想，总算明白沧溟的尴尬了，按照他现在知道的情况，龙族的两兄弟，兄长被封为四海龙王，但是却十足的花心，妻子都有九个，天下地下都没人看得起，而弟弟呢？倒是十足的专一，可是专一有什么用，其结果是大婚前一晚被伴侣甩了，几百年为了寻找伴侣连天上都不回了，更是神仙们、神兽族们的笑柄……咳咳咳，还真是尴尬啊！
　　“我们，等等！”楚烈正在沉思，沧溟想要说什么，但是一转头看向身边楚烈的时候，沧溟的瞳孔紧缩，瞬间顿住了脚步，一把抓住楚烈的手臂，蹙眉惊讶的说道：“怎么回事？你手里牵着的马上哪里，我们两人的马匹怎么不见了？！”
　　“什么？什么不见了？这不是……马呢？”楚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举起手中牵着的绳子，但是他这一举起来，绳子另外一头……空空荡荡，随风飘扬，而他身边的沧溟也举着手中更楚烈一样断了的绳子，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毫无血色！
　　昏暗冷冽的天色下，两人站在路中央，往前看去黑影绰绰，看不了多远，往后看去……两人更是惊恐的发现，不知道何时开始，两人身后本来才走过不远的拐弯不见了，只剩下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黑漆漆道路，而两人更是脸色大变的发现，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周围的景色也变了？
　　那些矮小而杂乱的荆棘丛和时不时的树木去哪里了？
　　怎么全部是碗口大的一株株密密麻麻的树木？
　　更诡异的是，此刻两人之前听到的那些嘈杂声音仔细听去，好似从四面八方都传了过来，就好像在两人周围的那些树林有很多很多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楚烈凝了神情，郎离的事先放在一边，楚烈拿起手中的绳子，看了看另外一头蹙眉说道：“这是突然断掉的，就好像是被什么利刃无声无息的切断，什么样的利刃在切断绳子的时候，连我们两人都没察觉到？”楚烈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发现他也摇摇头，楚烈想了想，伸手拿过沧溟手中的绳子，在沧溟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楚烈仔细的收了起来放进了衣袖中的乾坤锦囊里，笑着说道：“看样子，我们是误入什么地方了，两匹马也被人抓走了，所以，我们也不必着急，先继续往前走吧，等我们走出这里之后在担心马的事，现在呢……”楚烈说着反倒是来了精神，示意一下影影绰绰的前方道：“先去看看吧，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怔了怔，沧溟也露出一笑：“好，一起去看看吧！”看着身边人完全不将眼下的情形放在眼中的样子，沧溟有些歉意，一边戒备四周，一边对他道：“说起来也是我的不好，跟你说起我们家家事，让你分心这才不小心害的我们两人都着了道，连马匹也弄丢了，这是我的失误！”
　　“没有的事！”楚烈完全不在乎的挥挥手，四下打量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遇到了也不失为一桩奇遇！”楚烈是真心觉得没什么的，但是他说着话，发现沧溟微微蹙眉，格外歉意的样子，楚烈连忙安慰着他：“再说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这不是还有沧溟兄你在的吗？还有什么事情能难道沧溟兄你呢？对不对？”
　　楚烈对沧溟的恭维和夸赞，对他的效果向来都是很好！
　　可是，现在……
　　随着两人往前走去，随着前面的黑烟貌似越来越浓烈，嘈杂声越来越大，隐隐更是在黑雾的深处有亮光的样子，沧溟的神情越发凝重之后，对身边双手拢袖的楚烈抿了抿形状优美的薄唇，凝神道：“小心为上，这地方好像是……”
　　“嗯？！”沧溟还没说完，忽然身边的楚烈精神一震，用力的伸长脖子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之后，楚烈忽然转头，清亮的双眸熠熠生辉的露出了笑意，惊喜的说道：“沧溟兄，你闻到了吗？这是什么香味？好特别，我还从未闻到过，是油炸？还是蒸煮的？”楚烈说着，脚下已经控制不住的往前迈去了。
　　“……”沧溟看的一阵无语，眼角都抽了抽，不得不忙着快步跟上，但还是坚持的对他说道：“好好好，你别急，我们慢慢过去，你先……”
　　”哒哒哒——”忽然之间本来空无一人的两人身后陡然响起了直奔二来的急躁声音，同时伴随着一道怒火的沙哑声音：“前面两个什么玩意？给我让开，大街上眼瞎吗？快滚开！”
　　沧溟率先回头，紧接着余光就瞥见了身后的一团黑影，再也顾不得其他，也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伸手一把抓住楚烈揽进怀中，急忙往一旁退去，焦急道：“小心！”
　　“唔，怎么回事？”楚烈下意识的叫着，但是也没反抗沧溟的举动，毕竟就算他不想被沧溟这护着，但是他也知道沧溟是为了他好，于是诧异的叫着，也不得不跟他一起往一旁退去。
　　然后，两人还没站稳，就只觉得一道阴冷的冷风忽然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吓的两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等他们两人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饶是一向见多识广，身为天界之神的沧溟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两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半响沧溟才脸色苍白的狠狠蹙着眉梢，叹了一声凝重的低声说道：“看来，先前我的直觉果然没错，我们……果然误入这里了！”
　　“嗯？沧溟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楚烈惊讶的问着，视线却是完全掩饰不住吃惊的打量着两人闭眼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不住的啧啧称奇：“真是厉害，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走入了结界，或者是什么地方的入口吗？才转眼之间，这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就好像是忽然走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先不说，只见方才的那些什么树木、道路全不见了，两人居然在这样的转眼之间，就身在了一处放眼望去，一片猩红、艳丽、惨白等等各种烛火的偌大废墟中，而废墟中有破败的房屋、楼阁甚至是坟墓，两人正好站在一条类似于大街的宽阔道边，而几步外的街上，熙熙攘攘，嘈嘈杂杂的全是来来往往的各种各样的人。
　　而方才那一边大叫着冲入人群，一边飞快远去的一团黑影，楚烈更是诧异的发现那是一匹马拉着，但是……马匹怎么全是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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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混沌之墟
　　这还不是让人惊讶的，只见周围的街上各种大大小小，或者是就地而坐的是无数吆喝着的商贩，不过仔细看去他们卖的东西，都不是寻常的人们见惯了的那些东西……
　　而无一例外，不管是街道上穿着华丽富贵或者廉价褴褛，神态从容或者失魂落魄等等各色各样的行人，都带着奇奇怪怪的面具，有兽类的、有神明的等等，楚烈更是惊讶的看到也有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眼睛部位有两个孔的一块白板木头面具，各种嬉笑、讨价还价、吆喝等等闹哄哄的嘈杂声音充斥在了两人的周围，仿佛遍布满了整个一望无际的诡异废墟。
　　“我们还真的来到另外一个地方了！”沧溟神情凝重，低声说着话，伸手果断的抓住了楚烈，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在身边，伸手替他以及自己戴上了披风上的兜帽遮住了容貌，这才对他低声的说道：“这是”混沌之墟”存在于三界夹缝之间，不归任何地方管，这个地方……妖魔横行，神仙、凡人、鬼魂、煞气、灵气等等什么都有，所以……”沧溟说着飞快的拉着楚烈往一旁走去，找到一个买面具的小摊子之后，不给摊主和楚烈说话的机会，伸手拉了两个面具直接按在了楚烈跟他的脸上，低声道：“戴上，在这里面，最好不好暴露自己的容貌！”
　　“好！”楚烈忙着点头说道，也跟着戴好了面具，最后转头看向摊主问道：“老板多少钱？”
　　一样戴着一个面具的老板看了看两人挑选的面具，声音尖锐的抬手比划着一字一句生涩的说道：“一共三两银子！”
　　那声音就好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划陶瓷一般，听的人后背发毛，连戴着沧溟随便抓来的，露出了嘴以下的部位，上面装饰着奇怪羽毛，显得不伦不类有些怪异褐色面具的楚烈都抖了抖，颤颤巍巍的将碎银子从衣袖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老板，看到老板伸出来破布下的手时，楚烈面具后的眼眸都惊讶了一下，老板的手上的皮肤，全是一片片细细密密的浅褐色鳞片。
　　不是人！
　　楚烈正呆住的时候，沧溟在他身后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袍，附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这里面不要盯着任何人仔细看，非人之物很多！”
　　“啊，哦哦，嗯……”楚烈忙着把钱两放进老板的手中，客客气气道谢：“谢谢！”
　　“两位公子慢走！”老板呆滞的点头，瘦小的身子裹在黑色的衣袍下，行动有些缓慢，也有些僵硬，而且衣袍下隐藏的双脚，貌似……有些软绵绵的在挪动着，就仿佛是没力气一样！
　　都走出好远了，走在嘈杂人流中的楚烈这才收回了视线，连连低声惊叹：“果然是妖啊！”
　　“你看，那边还是天界仙境的某位小仙！”沧溟戴着遮住了他容貌的整张面具，红色的木头上装饰着一些颜色各异的羽毛，雕刻着染色了的奇怪纹路，看上去有些异域风情的感觉，他的声音也从面具下带着一丝的闷的响起：“那边那位是人，那个是……呃，蛇妖，他面对好像是一只狐狸……”
　　沧溟一边走着，一边对楚烈介绍插肩而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物，看的楚烈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还真发现如沧溟所说的，三界的人都有，都聚集在此。
　　走着走着，楚烈更是发现，街边那些商贩们所售卖的东西也十分奇特，奇奇怪怪带着各种法力色泽的武器、药物就不说了，楚烈居然还发现居然有妖丹和内丹？
　　更甚至还有贩卖装在瓶子里的灵气和煞气的？
　　“这还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楚烈一边走，一边越发惊叹的感叹着：“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这些东西，居然还能贩卖？”
　　透过面具上的孔，沧溟看着身边连面具都挡不住他好奇视线神情的人，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扬了扬，点点头：“其实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人间、天界、鬼界，没一处都有人们心知肚明的一些不合理却默认的事，就像你在凡间你也经历过争夺内丹这样的事，在其他两界其实都很正常了，反而是人间其实算的上是三界中的净土，所以……”沧溟说着，透过面具望向很远的地方，悠悠着叹息：“才会有无数的神仙、妖魔鬼怪留恋人间！”
　　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沧溟一眼，楚烈小声的问道：“沧溟兄，你……来过这里吗？”
　　抿了抿薄唇，沧溟为不可察的叹了一声，点点头：“曾经有事来过这里两次，所以，之前就察觉到这感觉有点熟悉，有点怀疑我们是不是误入这里了，结果……还真是误入了……”沧溟说着语气中满是疑惑，带着沧溟小心的避开每一个人其奇奇怪怪的”人”往前走去：“按理说”混沌之墟”是不太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出现，更不可能这样简单就误入这里，但是……我们两人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楚烈果断的说出了他的结论，看到沧溟转头，楚烈也没看清他脸上是什么神情，不过更沧溟相处久了，他大致也能想到沧溟此刻一定有些诧异的样子，楚烈习惯性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衣袖说道：“你看，马匹的缰绳都被人给切断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是被人算计了，不然的话，就算我们误入，我们的马匹也不应该丢才对，这里这么多妖魔鬼怪，马匹怎么可能……呃！”楚烈本来正在信誓旦旦的分析着，结果走着看着说着，忽然……说不出后面的话了，因为……他还真没发现，没灵气的东西出现在这个叫”混沌之墟”的地方：“呃，看来我分析的有误……”
　　“没事，别紧张！”沧溟在一旁安抚着，语气带着笑意：“”混沌之墟”很混乱，不常出现，但是只要一出现就是各种混乱，这里也不归任何人任何势力管，会存在三天三夜，之后就会消失，也算的上是某种意义上的第四界，不过呢……”沧溟说着，四下张望了一下，带着楚烈往一个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对他说道：“我们在消失之前必须要出去，否则只能等到下一次它现世的时候才能出去，而下一次是什么时候现世……这就没人知道了，就连混沌之主也不知道！”
　　“这地方还有主人？”楚烈惊讶的发问。
　　“自然有！”沧溟回答！
　　“可沧溟兄不是说，这里不归任何人，任何势力管的吗？为什么还会有主人？”楚烈更是惊讶的反问着，同时两人经过了一个卖吃的小摊子前，楚烈挪不动脚了，伸长了脖子，垫着脚的想要往挡住他视线的两人之间看进去，想看清里面这是卖什么东西的，怎么那么香？
　　没感觉到身边的人跟上，沧溟才走出两步就忙着转身，果然看到楚烈停留在了小摊子面前，无奈的走了回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强硬的拉着他离开：“这里的东西不要乱吃！”
　　“为何？”楚烈惊诧，面具下的明朗俊颜上满是不甘心，频频回头望着渐渐被人流淹没的小摊子，口水都在往下流了。
　　“能买到人吃的算你运气好，很多时候，卖的都不是人吃的东西……”沧溟说着顺手指了指跟两人擦肩而过的一个胖子。
　　楚烈顺着沧溟的示意看去，发现胖子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但是等他仔细看去的时候居然发现，那些串在竹签上的一个个圆溜溜的白红色糖葫芦哪里是什么糖葫芦，居然全是一个个裹着猩红液体的眼珠子，楚烈刚刚流出的口水变成了恶心，忍不住的想要反胃，捂着嘴，让他想要下意识的呕吐！
　　“所以，不要乱吃！”沧溟笑着哄到。
　　忙不迭的点点头，楚烈捂着嘴，脸色苍白的点点头：“好、好的，一定不会乱吃，我一定不会！”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人，要是吃到些不是人吃的东西，那还得了？
　　“先去找住的地方吧，要是被困在这里三天的话，一定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沧溟说着，拉着楚烈往前走去：“我住过一个这里的客栈，所以，我们这次继续住那边就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沧溟说着拉着楚烈七弯八拐的在人流中穿梭，忽然之间，仿佛他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温暖而开心了起来。
　　望着前面人的修长背影，楚烈任由他拉着往前去，他忽然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奇怪感觉，就好像……这情形莫名的有些熟悉？！
　　为什么会这样的感觉？
　　不，应该说，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恍然间，楚烈不记得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多久没出现了，或者是出现过，被他忽略掉了，但是这一刻，楚烈发现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太浓烈，浓烈到楚烈忽略不掉，甚至思绪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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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他们不配嫌弃你！
　　“……回魂了，你在想什么？”
　　沧溟的声音在楚烈的耳边穿过周围的嘈杂唤醒了楚烈，后者忙着回魂，连连尴尬的说道：“哦，抱歉，想别的事情去了，怎么了吗？咦，这里……这里怎么那么多卖吃的店铺和摊子？嗯——”楚烈深深的吸了一下，诱人的各种饭菜香味穿过压住了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复杂气味，狠狠的钻入了鼻腔里，楚烈叹道：“好香！”
　　“这条街的凡人很多，所以，饭菜，吃的东西，很多都是凡人能吃的，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沧溟说着，拉着沧溟踏入了这一条人满为患，肩撞肩，脚碰脚的大街。
　　“来来来，阳春面，阳春面，人间正宗阳春面，只要十文钱一碗，快来看看啊！”
　　“糕点糕点，人间糕点，各位老板不要错过！”
　　“春卷、麻辣烫等等小吃，不好吃不要钱，欢迎品尝！”
　　“我们酒楼可是人间生意最好的分店，欢迎各位来看看！”
　　……
　　一声声的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带着面具的老板、小二站在店门口的高处招揽路过的客人，引得路过的各种人妖，神仙纷纷被吸引，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三五成群的光临去了！
　　楚烈一个都不想错过，但是他兜里的银子又逼的他不得不挨个错过，只能看看前面还有没有更好的，更想吃的东西。
　　“先买点点心吧！”走前面的沧溟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拉着他走向了本来都要错过的一个糕点铺子！
　　“啊，可以吗？”楚烈很惊喜。
　　“当然可以！”沧溟满不在乎的说着，为楚烈挡开拥挤的人潮，使劲的挤进了人满为患的小铺子，一股子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沧溟看着身边的人有些歉意：“不过这里的糕点都是甜味，没你喜欢的口味，但是尝尝鲜还是不错，这也算的上是来”混沌之墟”必须要尝尝的糕点！”沧溟说完之后，转头对着忙的不可开交的伙计挥手说道：“麻烦，给我们两块紫薯凉糕！”
　　“十个铜板！”伙计头头没抬的说道。
　　沧溟一听微微蹙眉：“涨价了吗？之前不是才八个铜板吗？”
　　伙计趁机抬头看了一眼沧溟，不满的声音在面具后响起：“这位公子，你说的价钱，那都是四五百年前的事了，现在物价飞涨，我们涨两铜板怎么了？你嫌贵？嫌贵就不要买啊！”说着伙计挥挥手：“那就让开吧，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我们这糕点可是这整条街最便宜了，不要拉倒！”
　　“你……”
　　“来二十块！”不等沧溟开口，沧溟身后的楚烈挤了过去，”啪”的一下狠狠的拍下一两银子在桌子上，气的怒不可揭的大声说道：“给我来二十块，并且每一块都要给我分开包好，最后要平均分装在两片新鲜的荷叶里！”
　　楚烈这一出，直接吓的周围貌似瞬间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连带着点心铺里的人们都怔了怔，随即先前的伙计忙着对楚烈讨好的掐媚笑着：“好好好，这位公子请稍等，我们马上准备，马上准备！”说完一溜烟的转身去吆喝着忙碌去了，不过刚刚忙碌了一下，铺子里的伙计不知道交头接耳了一些些，伙计又跑了回来，对楚烈搓着手歉意的说道：“这位公子，现在有个麻烦，我们这里……呃，新鲜的荷叶我们这里没有了，你看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包着……”
　　“不可以！”楚烈双手环胸，冷笑着挑着嘴角，傲然道：“怎么？物价飞涨，我认了，我想要两片新鲜荷叶都不可以吗？这就是你们的态度？你们这样连我们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也算的上是来”混沌之墟”必须要尝尝的点心吗？你们也对的起这个称号？你们……”
　　“公子，公子，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你你你……你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了！”伙计几乎要哭出来的忙着摇头摆手的说着，语气里更是有明显的惊慌和害怕！
　　这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伙计这一下，倒是把楚烈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想到他不过是小小的威胁一下，这效果竟然这样拔群的好？
　　“咳咳咳……”楚烈抬手尴尬的轻咳两声，不过抬手之后才发现自己面上戴着的面具，顿时尴尬减少了不少了，挥挥衣袖，冷清却一点也不大度的对伙计厉声道：“不要废话了，赶紧给我准备好！”
　　被呵斥的伙计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对楚烈表示：“可是荷叶……”
　　“那是你们的事？难道还是我的事了？”楚烈很不耐烦，他不是一个会这样为难别人的人，但是奈何这个伙计好死不死的踩中他的禁区了，让他很生气，说着话，楚烈还伸长了脖子张望铺子里面，貌似戴着面具，楚烈有种”反正不管做什么，都不会丢脸”的大胆想法，十足就是一个无赖的形象，扯着嗓子在周围众目睽睽之下叫着：“你不行就让你家老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老板连我们客人的要求都满足不了，还有脸涨价？涨价了不说，还有脸理直气壮的嫌弃客人了？人家客人问一句怎么了？连问都不可以了？”楚烈还越骂越来了兴致，挽着袖子兴致勃勃的指着铺子里越来越慌张害怕的几人：“你还嫌弃？我他妈的嫌弃你们这寒酸的店铺了吗？脸呢？谁他妈的给你们的脸？你们家老板是谁呢？让他给我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楚烈说着就兴奋的想要干脆身体力行的直接进去抓人了，沧溟一看还得了，忙着拉住他在怀中，无可奈何的笑着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他们几百年才涨价两个铜板也是很辛苦了，不要跟这些废物一般见识！”
　　“可是他们嫌弃你！”楚烈指着他们气愤的说着！
　　“是是是，可谁让我们这次出门没带盘缠？”沧溟哭笑不得一边哄着脾性一上来就拉都拉不住的人，一边忙着对糕点铺子里被楚烈这一闹腾，吓的一个个都要跪下的伙计：“好了，你们不想事情闹得更大就快点把东西准备好给我们，等会时间拖的久了对你们越发的不利，出事了你们不要怪我们！”
　　几个伙计一听，忙的鸡飞狗跳的慌忙去准备了。
　　“那也不能嫌弃你！”楚烈依旧愤愤不平的说着，挣开沧溟，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袍，顿了顿又蹙着眉头，垂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冷哼着：“他们这些废物，也配敢嫌弃你？”
　　谁都没看到的面具下那绝美的容颜上因为楚烈的这嘀咕盛满了浅浅的温柔，上挑的眼中满是笑意，低声哄着：“嗯，下次不会给这些废物嫌弃的机会！”
　　铺子里一阵吆七喝八，几人忙的进进出出，连其他叫嚷嚷的客人都顾不上了，全心全意的把楚烈要的这二十块糕点火急火燎的准备好了，最后方才那个伙计双手捧到了楚烈的面前，面具下不知名的水渍一滴滴的落下，伙计的声音轻颤着带着委屈巴巴的哭腔，可怜兮兮的说着：“公子，你……你要的糕点准备好了，一共二十块，是用方才摘来的新鲜荷叶包着的，还、还希望公子你能满意……”
　　楚烈这一闹已经惹的周围不少妖魔鬼怪来围观了，楚烈也不好意思继续闹下去，伸手一把接过，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公子慢走！”
　　“请公子千万不要生气！”
　　“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请手下留情！”
　　……
　　楚烈跟沧溟两人转身离开，身后的伙计却是伸长了脖子急巴巴的对两人心惊胆战的小心奉承着，直到他们的糕点铺子再一次被人群淹没。
　　走到大街上，楚烈的怀中抱着两包清香四溢的糕点，忍不住的在沧溟的帮助下，才吃了一块才稍稍的对着美味的糕点满意了很多，也不觉得这甜甜的糕点很难吃，觉得至少比人间买的那些甜腻糕点好吃多了，楚烈想着，这才吃着凉糕转头对身边的沧溟问道：“他们方才那也紧张是怎么回事？他们在紧张在害怕一些什么？以为我会吃了他们吗？”
　　是的，太奇怪了。
　　从楚烈不满开始，伙计就异常的紧张和害怕，仿佛楚烈真的要吃了他们一样，更甚至那个伙计竟然害怕的哭了起来？
　　待在这里面的不都是什么非人之物？
　　他们怎么会害怕楚烈他一个凡人？
　　楚烈很好奇！
　　“他们不是害怕你！”沧溟一手稍微揭开一点面具，另外一手拿着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对身边好奇的人伸手指了指这满大街的，浓浓人间气息的各个大小铺子道：“看到了吗？这些铺子虽然很多都是人间的美食，但是这里面的伙计和老板可没多少是正儿八经的凡人，就算是凡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待上成千上百年，那也不会再在普通的凡人，都是一些在凡间活不下去的人！”
　　“哦，比如说？！”楚烈咬着凉糕好奇的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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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我是那样的人吗？
　　“在人间病重的无救的凡人，修仙渡劫失败的某些修士，死不瞑目从鬼界逃脱的鬼魂，以及……”沧溟说着顿了顿，带着楚烈穿过人流，经过一家两层酒楼，生意火爆的出奇的门口，伸手指着人满为患的里面道：“人妖相恋，被世俗不容等等的那些人！”说着看到身边的人好奇张望那边的样子，沧溟也顿住脚步问道：“要去吃饭吗？这里的东西还不错，自然……”说着尴尬的笑着提醒：“价钱也不错！”
　　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楚烈怔了怔，默默的盘算着兜里的盘缠，狠狠的吃完手中的凉糕，遗憾的吞了吞唾沫：“看来今天只能错过了！”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沧溟好心的说着。
　　楚烈锐利的视线一直好奇的在人群中扫视，经过一个街边小摊子，楚烈眼尖的发现是卖的糖人，转头眼神询问了一下身边的人，得到他的点头肯定可以吃，楚烈立刻拉着他挤了进去，要了两个装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前走，同时好心的提醒身边的人：“所以，你还是没说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楚烈提醒两人聊着聊着，就偏了话题。
　　说着话的时候，楚烈又拉着沧溟挤到一个另外一个卖炒货的铺子里，楚烈毫不客气的买了各种口味的瓜子，沧溟一边帮忙收起来，一边对他解释着：“嗯，他们害怕的是……”
　　“砰砰哐——”
　　“啊啊啊，不要，不要抓我们，救命救命啊！”
　　“使者请手下留情，我们没有对不起客人！”
　　“不是我们的错，是客人自己先找茬的，真的不是我们的错！”
　　“请使者明查秋毫！”
　　……
　　正在楚烈跟沧溟两人买完瓜子走出炒货店的时候，人流前一边的铺子前忽然传来一阵打砸的闹哄声音，周围不少人都转头看去，然而……也仅仅的是看了一眼，那些人该所什么就都做什么去了，仿佛这也的情形都司空见惯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
　　但喜欢看热闹的楚烈自然是不会错过，沧溟看他想去，也没拦着，护着怀中抱满了不少小吃的人逆流走进了人群那边，站在一边近距离的观看！
　　这是一间名字叫”素食斋”的店铺。
　　之所以楚烈会一眼得知这个店铺的名字，是因为此刻店铺的匾额已经被撤了下来，扔在了地上，一个浑身手中拎着一把巨大镰刀，飘着走路，由黑漆漆烟雾组成的模糊人形正轻飘飘的站在了匾额旁，挥舞着手中一样由黑色烟雾组成的巨大镰刀，在周围几人惊恐的叫嚷下，狠狠的劈向了匾额，”咔擦”一声，匾额应声而碎裂！
　　“不要——”一旁不远处，地上一个戴着黑色怪异面具的男子伸手绝望的喊着，他身旁的一个妇人打扮，一样戴着面具的妇人也顿时大哭了起来，抬头望着挡住他们的另外一个黑烟人，哭的不住摇头，哭的说不出一句话。
　　一共两个黑烟人影，此刻飘飘忽忽的来到了两人面前，其中一个面前忽然由黑色的烟雾渐渐的凝结成了一张纸摊了开，一道沙哑的宛如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从其中一个人影嘴的位置令人生寒的悠悠响起：“今查，尔等生意有失诚信，待客不周，现奉混沌之主命，剥夺尔等在混沌之街的立足之地，立刻罚去混沌无妄城劳役五年，若有悔改之心，五年后当可重回混沌之街，还望悉心改正！”
　　声音落下，地上两人绝望的呆滞了。
　　紧接着让楚烈诧异的一幕出现，只见面前的小铺子竟然随着其中一个黑色人烟的轻轻挥动的手而开始摇晃起来，紧接着就呼啦一声开始破碎，一瓦，一砖，一墙……屋子顷刻间就被拆成了碎片，所有的碎片齐刷刷的在空中盘旋，转眼就消失在了黑色烟雾人的手间，只留下了一块光秃秃的空地，仿佛从来就没一个小铺子真的存在过一般，紧接着一块牌匾忽然从半空凭空出现，直直的插在了空地的面前，上面写着”空地待赁”！
　　最后两个黑色烟雾人也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两条链子，也不见怎么动作，另外一端就绑在了地上跪着的两人手腕上，最后拖着两人转身离开了。
　　这前前后后，都不过发生片倾之间，转眼间，这一切就结束了！
　　看的楚烈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一件小铺子就这样凭空消失，然后没、没了？
　　可周围过往的行人，依旧是像没看见一样，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完全不受一丁点影响，更甚至，一个卖东西的小摊贩，在黑色的烟雾人影拖走了两个看上去，貌似是店主一样的人之后，欢快的将自己的小摊子摆在了空地之前的街道边上，占了一小块地下一刻就吆喝起生意来了，不时就招揽来了几个客人……
　　这一席的操作看的楚烈目瞪口呆！
　　“好了，走吧！”沧溟护着他笑着说道，看到呆滞的人，沧溟好听的嗓音悠悠着：“那黑影是混沌之主手下的使者，是专门管制混沌之虚这些街上商贩们的！”
　　“啊，这样吗？”楚烈惊讶。
　　“不然你觉得任由这些商贩们自己涨价做生意，那还不乱了套？”沧溟笑着道，一直不着痕迹的护着人流中的他不被外人碰到，尽量的寻找人流较少的地方走着：“虽然这里是不归任何人和势力管，但是这里也依旧有它的规则，也有它的主人，不然任由妖魔鬼怪，凡人神仙在这里胡闹，这里还不早就翻了天？要让那些三界都容不下的所有人们，真的要失去最后的立足之地吗？”
　　楚烈想了想了，也觉得不错！
　　“不过，想要在这里立足生存下去也不是简单的事，这里本就是乱入混沌一般的地方，自身的安危先不说，其次你必须遵守这里所有的法规法度，若是有违背之处，不用别人来处理你，混沌使者就会毫不留情的处决了你，就像刚刚那对夫妇一样，做生意做的不好，被人告到混沌使者那边可就麻烦了！”沧溟幽幽的说着，看到楚烈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所以，方才糕点铺的伙计们才特别害怕，害怕你去揭发他们了！”
　　“……”楚烈无言，半响才咬着凉糕抱怨：“我是那样的人吗？”
　　沧溟：“……”
　　穿梭在人流中，两人闲逛着，好像逛庙会一样觉得，两人心情都很好，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神仙凡人都见到了很多，楚烈都震惊这里哪里来的那么多人？
　　而后沧溟才告诉他，像他们两人这意外闯入的人，其实并不是少数，但是更多的是被困在这里的人们，以及刻意来这里的人们！
　　“嗯，也有道理，毕竟会存在于三天三夜，出不去的可以找机会出去，想来的也有办法来！”楚烈赞同的说道，视线看着之前没注意，现在看到却发现不少急急忙忙到处乱窜的人们，楚烈才反应过来那些都是急急忙忙准备出去的人们，想到这里，楚烈忽然冒出一个好笑的想法，转头，扬起面具，兴致勃勃的笑着望着身旁的沧溟：“大神，那要是我们错过了出去的时辰该怎么办？”
　　两人都穿着披风，带着兜帽，楚烈的身高矮于沧溟，沧溟微微低头就能对上他的视线，但是现在两人都戴着面具，沧溟看不到他的容颜，更看不到那双清澈的眼眸，有些失落，好听的嗓音也带着笑意的说着：“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了，然后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这里！”
　　“这样吗？”楚烈惊诧着，语气中倒是没一点的着急和担忧，反而还激动的说道：“嗯，也不错，那我一定要试试在这里做生意，把我书斋的生意发扬光大一下也未尝不可！”
　　沧溟貌似怔了一下，连声音都带着惊讶：“你……你真这样想？”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楚烈耸耸肩很淡定的表示：“即来则安之，反正那里都能活下去，再说了……”楚烈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对了，我们出去之后，还会在我们消失的地方吧！”
　　“嗯，这是自然，那里进来的，就在哪里出去！”沧溟点头回答。
　　“所以，我们还着急什么呢？要真被困住了，就安心待在这里！”楚烈认真的笑着说道：“所以，现在我们就先去找住的地方吧！”
　　沧溟跟在楚烈的身后，隔着面具默默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
　　据说要住的客栈还很远，两人慢悠悠的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逛着，楚烈怀里的东西越买越多，最后在走到客栈外的时候，都连累的沧溟手中帮忙抱着不少他决定今天要吃的东西。
　　”缘来客栈”，是眼前这座客栈的名字，也是两人要住的地方！
　　但是……
　　楚烈看着眼前在一堆的废墟中格外气派的客栈，楚烈的脚不敢往前迈去，站在一旁惊讶的指着客栈问沧溟：“沧溟兄，这……这我们住的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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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突然下跪的老妇人
　　沧溟望了望面前的客栈，貌似对于客栈的外表好像也有点诧异，微微蹙眉道：“嗯……之前我来的时候，客栈规模还没这样大，也没这样气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客栈，价钱嘛……嗯……”沧溟托着下巴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之前是三两银子一间最好的上房，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水涨船高了？毕竟，连小糕点铺都涨价了！”
　　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兜里的银子，楚烈又看了一眼身边貌似十分想要住这里，甚至带着自己不惜走了那么远路都要来这里的沧溟……楚烈一狠心，豁出去的说道：“没事，我们还有钱两住在这里，我们进去吧！”
　　“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沧溟不忍心楚烈迁就自己：“我也不是非得要住这里……”
　　“我就要住这里，我很累了！”楚烈打断了沧溟的话，果断的表示：“你看我们今天都走了好远，现在已经很累了，就住这里！”
　　静静的盯着楚烈一会，沧溟衣袖中握紧的手松开，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扬了扬：“嗯，好，听你的！”
　　“那就走吧！”楚烈说着，害怕沧溟反悔，立刻自己往前率先走去！
　　这座客栈进进出出也不少的人，一样是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都有，而且楚烈更是发现，这里进出的人之中，有些居然没戴面具？
　　这让楚烈更好奇了，也更期待住进这里了。
　　然而，就在楚烈越来越期待的抱着吃的东西，直奔客栈的大门走去的时候，忽然之间楚烈只觉得眼前一花，随着”噗通”一声响起，楚烈的去路被人挡住了，楚烈不得不顿住脚步，隔着面具都吓的魂飞魄散，忙着倒退一步，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结结巴巴的指着那个望着自己，没戴面具的妇人：“喂，请问，这位老婆婆，你你……你这是干嘛？你、你乞讨吗？”说着楚烈倒是下意识的捂住手中的一大堆吃的，脸色大变的忙着拒绝：“等一下，我可以给你钱两，但是你不要打我吃的注意，我不可能给你吃的，最多……”楚烈说着有些不甘不愿的腾出一手在衣袖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把瓜子递了过去：“我最多给你一把我刚刚买的瓜子！”
　　可是，这个突然之间出现在楚烈面前，挡住楚烈去路，更是”噗咚”一声直挺挺跪下，穿着脏污，蓬头垢脸，脸上皱纹一如沟壑一般的老妇人却没接楚烈手中的瓜子，掩藏在头发下的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楚烈，仿佛……在隔着面具看楚烈面具下的明朗俊颜。
　　看的楚烈心底发毛，正要转身问沧溟的时候，楚烈却是陡然间更心惊的发现，沧溟此刻浑身的冷冽戾气暴涨了起来，他丝毫不掩饰浑身冷冽的杀气直直压向面前的妇人，楚烈心底被这样的沧溟吓的莫名”咯噔”一下，楚烈再也顾不得面前这个怪异的乞丐妇人，伸手下意识的去拉出沧溟的手……
　　”啪！”只是还没等楚烈的手拉住沧溟的手，后者却是更快速的拉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一点都不想松开。
　　握的楚烈的手腕生疼！
　　楚烈抿着双唇，想说什么，但发现沧溟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是面前的妇人身上，楚烈也不得不暂且压住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忍着痛楚，转身也打量起面前的妇人，确定他不认识，楚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口吻，认真的收起瓜子，对老妇人开口道：“抱歉，方才是太早下定论了，这位老婆婆你……有事吗？”
　　干裂的褐色双唇，仿佛树皮一样又好像被冷冻了很久一般，老妇人听到了楚烈的再一次开口，她的神情总算动容了一些，整个身子轻轻的晃了晃，紧接着却是做出了楚烈吃惊不已的举动，她忽然颤颤巍巍的跪拜了下去，声音嘶哑颤抖着传出来：“我、我错了，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我错了，我错了……”
　　“唔……”妇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和话语，楚烈的手腕更被捏的生疼，楚烈忍不住的吃痛出声，可身边的沧溟依旧没发现一样，近在咫尺楚烈透过面具，看到了沧溟的面具后的眼神，那刀子一般的锐利眼神紧紧的盯着妇人，那眼神……说是有深仇大恨都觉得轻了，那根本就是一种有着要将对方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杀气眼神！
　　楚烈敢发誓，这是他认识沧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杀气的让他都害怕的沧溟。
　　下意识的楚烈连吃的都顾不上了，飞快的将东西全部一把塞进衣袖中的乾坤锦囊里，紧接着反手一把抓住沧溟的手，转头对地上莫名其妙的妇人说道：“老婆婆，你怕是认错人了，我不过是一个凡人，今天初次到这里，你认错人了，我……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
　　“星君阁下，我……我错了，我错了，请您原谅，原谅老婆子当年的错……”妇人更是颤抖的说着，整个身子都宛如风中残烛一样摇摇欲晃，仿佛……随时要熄灭掉。
　　可楚烈此刻却顾不上了，他的注意力顷刻间被老妇人带走了，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双唇一张一合：“你……你刚刚说什么？星君阁下？你……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字？那是谁？是谁？你你……你告诉我，那是谁？”楚烈说着，着魔一样的松开了沧溟，挣扎着想要去抓住老妇人，他的神情惊讶而不敢相信：“那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告诉我，那是谁？”
　　“她不是人！”一旁的沧溟在此刻忽然伸手拦住了楚烈，将他紧紧的揽住在怀中，拧着眉梢，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地上跪着的妇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不是人，你不要被她魅惑欺骗了！”
　　“可是……”楚烈抓着沧溟的手臂，神情紧张而焦急，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妇人：“她怎么……会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老人家！”沧溟揽住楚烈在自己怀中，冷清清的看着地上的人开口杀气说道：“他是凡人，你要欺骗去欺骗别人去，不要在这里瞎闹，再敢这样胡言乱语，可不要怪我不客气的去找混沌使者了，到时候就不要说我不给你留情面了，你哪里来的就请回哪里去吧，就凭你这种东西，也配接近他？”沧溟说着一甩衣袖，凛然道：“滚！”
　　混沌之墟，放眼望去，整个都是一如这个名字一般，到处都混混沌沌、雾蒙蒙的，永远都是这样一幅颓败而诡异的色泽，没有天明天暗。
　　一道凛冽的杀气自沧溟的衣袖间突然带出，卷起一地的尘土飞扬，猛烈的袭向两人面前跪着的老妇人！
　　“不要，沧溟兄你等等，你手下留情，你你……”楚烈慌忙的说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老妇人被吹的不得不抬手挡住了这一道杀气，然而让楚烈吃惊的是，沧溟这猛烈的一下，不过是让跪着的妇人那瘦小的岣嵝身子晃了几晃而已，并没有如楚烈预料的那般吹得甩出去，楚烈张了张嘴，不知道这是沧溟的手下留情，还是老妇人的修为高深？
　　风过尘埃落，老妇人貌似才看到楚烈身边的沧溟一样，顷刻间，楚烈发现，沧溟看老妇人的眼神多杀气，此刻的老妇人看沧溟的眼神多恐怖，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事情或者东西一样，甚至整个瘦小的身子都颤颤巍巍的抖筛子一样的抖了起来，惊恐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没退多远，更是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再也不敢多待一瞬的转身跑走了……
　　这刹那间的变化，看的楚烈目瞪口呆，伸了伸手想要叫住他：“等等，老婆婆，你你你……呃……你慢点，别摔着了……”
　　“都不是人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事？”沧溟冷清的垂眉说着，方才他浑身的冷冽杀气来的多突然，此刻就消失的多快，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他反而还好整以暇的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伸手拍拍他身衣袍上的灰尘，垂着眼眉神情冷冽：“混沌之墟是最乱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在这里的几天，没我跟着不要乱跑，也不要接触任何人东西，像方才那个东西以后看到都不要理会！”
　　“呃……”楚烈莫名的觉得沧溟好似十分介意方才这老妇人？
　　但是，看了看周围，楚烈想了想也就有些释然，两人这一路走来，楚烈还真见识过奇奇怪怪连他看过最古老的书卷上都没记载过的妖魔鬼怪，更是见识了不少沧溟说的天界的人，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所以，冒出来一个想要打自己这个凡人主意的人……
　　楚烈觉得也说的通，毕竟连凡人都会打自己的主意，何况这些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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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进去客栈吧，早点歇着！”沧溟几乎是半拉着楚烈往客栈里走去的说着！
　　“嗯，好！”楚烈答应着，半强迫的被沧溟拉着往前走，不过他的视线却一直寻找着消失在人流中的老妇人，因为事情前前后后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楚烈只模糊的记得老妇人的脸是一张苍老的容颜，然而……就记得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别在她蓬乱灰白头发上的一直发簪，那支发簪是黑色的发簪，之所以楚烈记住了，是因为发簪的一头雕刻着一朵很奇怪的花，那是一朵大概半个手掌大小的花，他记不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那样特殊的花，他……到底又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恍然中，楚烈被沧溟拉进了客栈。
　　各种喧杂和奇怪又诱人的菜香让楚烈瞬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惊喜的打量着这座外面看上去很气派，里面更是气派，也更是比外面看着还大的客栈，惊讶连连，四下惊奇的张望着：“这客栈真奇特，外面看着就完全不敢相信，这里面居然会是这样的一番奇景！”
　　踏进客栈的大门，就仿佛步入了另外一番天地里，挑高的的大堂半空里飘忽着很多星辰一样的东西星星点点霎时好看，宛如星空一般，可是最顶上的屋顶和周围两层的客房却是处处透露着古色古香的味道，恰到好处的摆放着一些盆栽更是画龙点睛，洗洗看去，更是能发现，那些盆栽不是凡物，是一些颜色各异，从未在人间见过的东西，或者说是……活物？！
　　“两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一道尖细的女音在两人面前响起。
　　楚烈收回诧异的视线，更是惊讶的看到，刚还在地上的一只黄色狐狸消失不见，原地出现了一个穿着很清亮，神色很妩媚的漂亮女子，一手拿着一本账本，另外一手挑着一支毛笔，正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我们住店！”沧溟率先开口说道。
　　“好勒！”女子含笑说着，不点自红的朱唇露出一笑，熟练的在手中的账本上轻轻一划，侧身对着里面喊道：“两位贵客，上房一间！”里面也有应答的声音，女子笑着转头对两人侧身：“来二位贵客这边请，不过钱两还请先付了！”
　　“多少？”管钱的楚烈忙着问道。
　　“这个数……”女子笑着伸出四根手指！
　　楚烈跟沧溟两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楚烈忙着拿出四两银子递了过去：“麻烦了！”不过递过去之后，楚烈抽搐着嘴角，不满的嘀咕自面具后闷闷传出来：“这客栈……怎么看着像客栈，可这近来一看……就有些像不正经的客栈呢？跟那什么似的！”
　　“嘻嘻嘻……”女子收了银两掩唇笑了起来，侧眉看着楚烈笑着道：“公子是觉得我们这里像人间的青楼吧！”
　　“……”楚烈语塞，但还是尴尬的摸摸面具默认了。
　　“那是因为我们家老板几百年前就是跟他的伴侣来到这里的，他们结缘就在青楼，所以两人对青楼有特殊的感情，来到混沌之墟之后，两人还很留恋，可是这里又不准有青楼，于是，最后就倒腾出这样的客栈了，不过公子还请放心，我们这里可是十分正经的客栈！”女子说着带着两人穿过大堂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来到客房的区域，又随随便便在纸上划了划，最后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房间面前，挥着水袖推开了房间的门，指着里面对两人道：“好了，这就是两人的房间，一天四两银子，两位在明天这个时辰之前离开就可以了！”
　　说完女子转身就要走……
　　“等等！”楚烈一看房间里面忙着叫住了女子，指着里面道：“这就是你们的上房吗？这这这……这样的也算上房？”
　　女子一听，随即笑开了，摇头：“当然不是上房，我们的上房可是在那里！”说着女子的纤纤玉手直指着客栈最上层，笑着：“那才是上房，两位公子这不过是最普通的房间了，怎么？公子有意见？”
　　“你刚不是说”上房一间”？”楚烈不解的问道。
　　“可是公子你给的钱两才四两，你想要我带你去四十两一间的上房吗？”女子一点不诧异的反问着！
　　“哈？”楚烈怔住了。
　　“那不然呢？”女子摊手，示意这富丽堂皇的客栈，神情很是骄傲的开口道：“这位公子你若是不明白的话，你身边这位是我们”缘来客栈”的回头客的公子还不明白吗？我们这客栈可是处于结界之中，是用强大的法力支撑着，才会有这样不染混沌那些混乱肮脏的客栈，涨价也是混沌之主点头肯定了的，公子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呃、没、没意见了……”楚烈讪讪的说着，同时还不得不继续拿出另外八两银子递了过去，诚恳的说道：“我们住三天！”
　　“好勒！”女子依旧笑着说道，完全没觉得楚烈住不起上房就看低他，反而是从头到尾都客客气气的对他说着话，拿了三天的钱两，女子又刷刷在账本上划了几下，对两人叮嘱一下两人有别的需要，欢迎随时招呼就行，最后转身去忙活了！
　　目送女子走远，楚烈跟沧溟两人踏入房间，并关上门，刹那间……
　　静了下来！
　　房间很安静，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所有的喧嚣全部被关在了门外。
　　“果然，这么多年，这客栈这点依旧没变，涨价倒也是合情合理！”沧溟笑说着跟楚烈两人一起摘了面具跟披风，看着小小的房间，只有一床、一桌和两凳子，连多余的其他东西都没有，窗户也只有一扇，还是打不开的那种，沧溟四下看了看，歉意的对楚烈说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我的错，我没带盘缠的关系！”楚烈歉意的说着，更是尴尬的挪到了沧溟的身边：“我……是想着你特别想住这里，结果……钱不够，倒是让你委屈了，没让你住上房……”
　　“没有的事！”沧溟摇摇头，转身垂眉看着面前的人，勾着嘴角：“只要跟老板在一起住，哪里都可以！”
　　“哈哈哈……”楚烈干笑着，没了面具的遮挡一时竟然还觉得有些尴尬，忙着避开楚烈，转身假装去整理两人方才买的所有吃的东西，顺便随口问道：“还要，方才那个女子，怎么就知道你是回头客？你以前住过呢？”
　　沧溟看着他的背影，纤长的雪白睫毛轻轻颤了颤，掩住了里面泄露的所有神情，也走到桌边，跟他一起看买来的一大堆吃的东西，说道：“女子手中的账本并非普通的账本，我方才隐约看到，我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哦，看来，这客栈果然贵还是有贵的道理！”楚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拿着一包吃的悠闲的在小小的房间里逛着，最后走到窗边，隔着那些镂空的话，看向外面，惊讶的发现外面的视野出奇的远，楚烈猜测，可能这也是这个客栈的特点，对于那十几两的银子倒也不觉得多肉疼了！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赶了一天的路也很累了！”沧溟说着，抬脚走向门口。
　　“嗯，好！”楚烈一直在站在窗边紧紧的盯着外面，连沧溟出门了他也没回头，甚至……忘记了手中的东西！
　　沧溟看着楚烈发怔的背影，并没有多想打开门出去了！
　　而楚烈的视线一直盯着某处良久都没动一下，神情很是凝重。
　　离开不到半刻钟的沧溟又回到了房间，楚烈坐在桌子前正在收拾归类好两人买的东西，他也脱了披风，更甚至连外袍都已经脱了，这倒是让沧溟怔了怔，十分诧异的看着他笑着打趣：“怎么今天这样勤快？这样主动？老板你这是有多期待跟我同床共枕而眠呢？”
　　“哈哈……”楚烈尴尬的笑着，殷勤的接过沧溟手中的热水，挽起衣袖就伺候沧溟的洗漱，借着房间里唯一的一盏油灯，抬手打着哈欠：“就是觉得太累了，想要早点歇息，现在这时辰……”楚烈看了看外面一成不变的天色猜测：“可能外面已经是晚上了吧！”
　　“嗯，差不多快深夜了！”沧溟说道，很享受他主动这样伺候自己洗漱，就算……不过是拧了拧巾帕递给自己而已。
　　这一路上，楚烈都或多或少的每次都有些不自然的跟沧溟同床而眠，但是今天却格外的主动，两人一起洗洗漱漱之后，更是一点不抗拒的跟着沧溟身后就躺在了床上，并且盖上了同一床被子，沧溟：“……”
　　”噗”楚烈挥手熄灭了油灯，房间霎时陷入了一片黑暗，连雕花的窗外的混沌光晕，也仿佛被格挡在了外面，一点都没透露进来！
　　两人安静的躺在一起，依旧是楚烈睡外面，沧溟睡床里侧，黑暗里两人没谁主动开口说话，好像……都在睡觉。
　　但是，都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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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溜出
　　良久之后，在楚烈背对着沧溟侧躺的时候，他身后的沧溟低低的出声：“睡了吗？”
　　楚烈没吱声，想要假装睡着的样子。
　　“不管睡没睡着……就当我是自言自语吧……”沧溟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异样的低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
　　黑暗中，楚烈有些诧异，他其实根本就没把昨天下午的那件事放在心上，抿着薄唇，楚烈屏着呼吸继续听着身后人的话，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怎么说呢，用云鲲的话来说，这世间都没多少人能受得了我，我很自大，脾性也很坏，说话也不经过脑子，从来不会考虑有些话是不是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我……”说着沧溟顿了顿，才继续低声的说着：“其实很多时候不是有心要对你那样过分，也不是有心想要伤害你……”
　　“……”楚烈猛然睁大了眼睛，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因为他的后背，沧溟轻轻的低头抵在了他的后颈上，声音低的不能在低的轻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沧溟不是没对楚烈道过谦，但是这一次的道歉，却是让楚烈的心底深处都被狠狠的敲击了，沧溟声音听上去很哀伤，一种痛彻心扉到骨子深处的哀伤！
　　这种伤痛刺的楚烈的心口都很深疼，他不知道身后这个人有过什么痛彻心扉的经历？
　　他只在此刻想起了一句话：果然外表多无所谓，内心就有多脆弱，就掩藏着更多无法想象的哀伤。
　　楚烈一直没开口，更没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很久之后，久到他快要撑不住了，久到他恍然觉得一定超过半个多时辰了，他才听到身后传来沧溟睡觉的均匀呼吸声音！
　　顿时，楚烈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沧溟兄？”楚烈低声的唤着身后的人，没得到回应，楚烈等了等，小心翼翼的转身，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能看到安安静静睡在身后的人，依旧保持着微微低头抵着自己后劲的动作，楚烈的动作很轻，轻的几乎连一片羽毛都惊不起来的轻，仔细的看了看，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楚烈屏气凝神的一点点后退，直到背后抵上床沿，他才悄悄的从被窝里伸出了脚，缓缓下床，双脚先落地，最后才是慢慢掀起被子，清瘦的修长身子滑出了被窝，蹲在了床沿边上。
　　这一系列的举动，楚烈没发生一丁点的声响，最后楚烈紧紧的抿着薄唇看了看床上的人，肯定他依旧没醒来，楚烈伸手拿起自己的鞋子，抱着床边自己的衣物，赤裸着双足一步步往门口走去，无声无息的打开房门，最后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直到房间门彻底的关上，弓着腰站在门口的楚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才发现渗出了一层的冷汗。
　　“公子要出门吗？”一道极细的声音在楚烈身边忽然响起！
　　“啊—！”楚烈被吓的失声惊叫，转身就看到脚边的一直路过小狐狸，拍着胸口气道：“卧槽……真的，幸好你们这边隔音好！”
　　“抱歉，是我失礼了！”小狐狸恭敬的微微颔首。
　　“没有的事！”楚烈挥挥手，一边忙不迭的穿上衣物和靴子，一边顺势的问道：“顺带正好有事我要问你！”
　　“公子请说！”小狐狸客气的抬头回到，并没有要化成人的样子。
　　楚烈也不介意跟动物说话，反而他还觉得，要是小狐狸化成人的话，他可能还不好意思这样穿着里衣站在人家面前，七手八脚的穿上衣服，楚烈对歪着头望着自己的小狐狸问道：“你们这混沌之墟，那些流浪的人们一般是在什么地方游荡？”
　　“嗯？”小狐狸歪着脑袋，仿佛不明白楚烈的问题。
　　“我的意思，就是……”楚烈想了想，最后不颓败的挥挥手：“罢了，当我没说吧，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要去什么地方找人！”
　　“找人吗？”小狐狸问道。
　　“嗯，找人！”楚烈用力的点着头，已经穿好了衣物的他，目光直直的盯着远处的大门：“我需要去找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不过……又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所以……只能出去碰碰运气！”
　　“那公子可以去西边看看，那边有一片街区是卖三界各种东西的地方，我们称为”西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公子要是找人的话，可以去那边看看，因为那边进出的人最多，或许有人见过公子要找的人也说不定！”小狐狸声音尖细的给楚烈提着建议。
　　“真的吗？”楚烈一喜，问了方向之后，感激的对小狐狸道谢之后，飞快的奔了出去。
　　不过等飞奔出去之后，一阵混乱的有些呛人的气息呛得楚烈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然后捂着鼻子的楚烈才反应过来，坏了，他忘记戴面具了，更坏了的是，他连披风都没带出来，就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衣袍就跑了出来。
　　回去拿？
　　那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出来了，要回去吵醒沧溟吗？
　　可是去买？
　　那就更不可能了，楚烈他们的盘缠很吃紧了！
　　“唉……”长叹一声，楚烈有些悲伤的望着浑浑沌沌的天空：“只能这样去了吧，反正……又不是非得戴着面具不是？”
　　是的，大街上没戴面具的还是有，不过都是极少的一部分人！
　　打定主意，楚烈硬着头皮融入了人流中，开始还遮遮掩掩尽量走边上，但是这混沌之墟太乱，人太多了，怎么都避免不了跟人相撞，楚烈渐渐的就放弃了，忙着跟人拉开距离都没空，哪里还顾得上没戴面具？
　　何况他又没偷，也没抢的不戴面具又怎么样了？
　　这样坦荡的想着，楚烈堂堂正正的往小狐狸说的方向走去，他本来以为他这样没方向感的人可能会错过，但是当他远远的看到一处半垮塌的废墟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奇形怪状的写着”西市”两个字时，楚烈明白他的担心多余了，整了整衣衫，随着人流，楚烈走进了这片区域。
　　“十两黄金不能更少了！”
　　“这鬼魂我昨天才抓到的，可新鲜了，这位大哥要尝尝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少见的天界水果！”
　　“这是西方来的蛇族卵有喜欢的吗？”
　　……
　　热烈的吆喝声让楚烈差点以为身在人间的菜市场！
　　不过看着沸腾的情形倒也相差无几，只是，这里贩卖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楚烈随便的看了看，就被这里的价钱吓的暗暗咋舌，他倒是有心想要卖一下自己的那些丹药，但是他来这里又不是卖东西的而是找人的，所以只得作罢，走了没多远，看到一个身形上了年纪，面前没什么生意的贩卖奇怪暗器的摊子，楚烈犹豫着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看到摊主戴着一个陈旧的面具，楚烈又想起他脸上空荡荡的感觉，单手环胸，另外一手不自然的摸着鼻子，对摊主笑着颔首：“这位阁下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这跟菜市场一般喧闹的环境中，楚烈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明显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一丝的怠慢，任谁看上起都能看的出来他是在认认真真的对面前的这个摊主问话。
　　可是……
　　没反应？！
　　甚至面前带着陈旧面具的摊主都仿佛对楚烈的问话没听见一眼，依旧双手环胸的坐在石头上！
　　“呃……”楚烈明朗的俊颜上尴尬的笑都挂不住了，抬手抵唇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余光却四下的飘忽着身边左右，期待着方才这丢人的一幕没被别人给发现，也庆幸周围很嘈杂，楚烈觉得他这丢人显眼的一幕好像没被别人看到，稍稍的安心一下，看着面前不理会自己的摊主，楚烈觉得这样干问下去不是个事，于是思绪飞转，下一瞬，楚烈装作不知道刚发生的小尴尬，在摊子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看也没仔细看的就拿起了地摊上的一把小巧的飞镖在手中，入手冰凉，拿手的这端雕刻着一些细碎的古怪花纹，楚烈摩挲着大致能推断出来这小飞镖不算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于是举着小飞镖笑了笑，对摊主笑着问道：“这飞镖怎么卖？”
　　又是一阵的沉默，在楚烈尴尬的都要恨不得钻地的时候，摊主终于动了动，不过却是缓缓的从乌漆墨黑的衣袖里伸出一只苍老的皱纹手指，指了指楚烈一边的地方，楚烈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只见一旁的地摊角落，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布，布泛着黄，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努力的辨认了一下，才发现上面写着一排都快要看不清了的小字：所有暗器，一律三两金子一件，不讨价还价！
　　“叮当——”楚烈失手掉了手中的飞镖，明显的看到摊主好像也随之一怔的样子，楚烈忙着笑了起来，飞快的将飞镖摆放回原位，额头留着冷汗的讪讪赔笑：“抱歉抱歉，我我我……我没看清，我也就是想要看看，是想要问阁下你一些话，阁下你若是方便开口的话……”
　　“哈哈哈……”就在这时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道忍不住的男子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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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龙之逆鳞，你有吗？
　　楚烈疑惑的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一旁废墟墙角边的一个小摊子上的摊主，正看着楚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声从他脸上戴着的一张红色，有着两个犄角的鬼面具下传出来，一身蓝色衣袍的他，身形和嗓音上来辨别，他应该是一个年轻人，年纪可能比楚烈还要年轻一些，当然楚烈就不会真的以为他比自己年纪小。
　　此刻这个年轻的人正看着楚烈在忍不住的笑的前俯后仰，楚烈毫不怀疑，刚刚他丢人的举动，这个人是一点不落的全部看到了！
　　被人看到了楚烈反而还不觉得尴尬了，尤其是发现对方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年轻人的时候。
　　整了整衣袍，楚烈施施然的淡定站了起来，最后也不管这个卖暗器的摊主为何不理会他，楚烈还是对他客气又不失礼节的对他微微颔首，轻声道：“抱歉打扰了！”
　　摊主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又恢复了他双手揣在怀中，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入定模样。
　　出来就碰到钉子，楚烈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叹一下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暗自在心底吐槽一番，楚烈最后也不在理会这个奇怪的摊主，他可没多少的时间能浪费，转身抬脚毫不犹豫的就来到了还在笑他的旁边年轻摊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貌似觉得笑的差不多了，楚烈才露出淡然的一下道：“所以，这位老板，你在笑我的碰壁，那你是能为我解惑了哦？”楚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摊主，以及他这个小摊子。
　　不过，楚烈这一看倒是有些错愕，这摊子上的东西还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更是……震惊旁人！
　　“那这位公子，你是否要光顾一下我的生意呢？”年轻的摊主貌似也是一个性子很风趣的人，对于楚烈的问话，他倒是一点不慌忙，反而还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上，托着下巴好像面具后的容颜正在笑，好听的年轻嗓音也带着笑意的楚烈示意两人之间虽然小，可是种类却异常丰富的小摊子：“你看我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有人间的大米点心，也有天界的花草美食，有神兽族的奇珍异兽，也有鬼界的小鬼断骨等等，在我这里，公子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我都能拿的出来，更有公子你方才在隔壁这位看上的所有暗器，价钱还特别实惠，公子你不考虑看看吗？”
　　年轻摊主介绍着，楚烈已经被这地摊上的东西，吸引的蹲了下来，正在好奇的拿着一片羽毛惊讶，此刻听到他的话，楚烈倒是诧异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方才字节集碰壁的摊主，后者一副淡定的好像石化了的样子，完全没一点”生意被隔壁的人抢了好气”的样子，楚烈嘴角抽了抽，又在心底暗骂自己方才的看走眼，顺带好奇的抬头问面前的摊子：“话说，隔壁这位摊主……呃，他是怎么回事？你们这里还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有啊，怎么没有？”年轻的男人笑说着，也不介意，楚烈貌似没要买东西的打算，示意隔壁的摊主道：“我来这里三年了，可是一次没看到他开口说话，他的生意也从来就是这样做的，谁要东西，丢下金子拿走就行了！”
　　“还能这样……”楚烈微微惊讶的说着，倒是诚心实意的点头：“算是开眼界，长见识了！”
　　“所以，公子你方才是想要在隔壁买什么呢？是真的想要买暗器吗？”年轻的摊主，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的问着楚烈。
　　手中的羽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羽毛，很轻盈，但是很好看，雪白雪白的甚至有一层莹莹的白光，楚烈放下羽毛，也笑着说道：“既然你看出来我并非是想要买暗器，是有别的事情，那我没问出隔壁的那位摊主，我就问看样子什么都知道的这位摊主你好了！”
　　“好问情报可以，但是公子我也不能白给你的情报不是，所以，公子……”年轻的男人伸手指了指面前两人面前琳琅满目的货物道：“公子你没在旁边买暗器，那你也不准备在我这里买点别的什么东西吗？”
　　这意思也就是，你要问情报也可以，但前提是你要买东西，要付出代价才可以。
　　楚烈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哪里会听不出这位年轻摊主的意思？
　　可是，楚烈是谁？
　　”呵呵……”楚烈在心里冷笑，明朗的俊颜上也露出的一丝笑意，放下羽毛点点头，也赞同的说道：“嗯，你说的不错，想要得到情报，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说着楚烈看到年轻摊主果然浑身的气息都愉悦的样子，楚烈心底冷笑着，面上却十分无辜的继续道：“可是，你怎么就能保证，我要的情报你就能完全的给我呢？若是你给不了，我又付出了代价，我岂不是吃了大亏了吗？”
　　年轻的摊主顷刻间，浑身的愉快都消失了，不开心的气息隔着面具都透露了出来，双手撑着下巴半响没了声息。
　　楚烈明朗俊颜上的神情倒是一派的坦然自得，他也知道在这里的地方，他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还是背着沧溟溜出来，不应该跟在这里站熟了的人这样针锋相对，但是……在做生意这事上，他楚烈绝对不会让步，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了亏！
　　“看来，我在混沌之墟的西市混了三年，今儿可是第一次遇到对手了！”年轻的摊主嗓音凝重的说道。
　　“老板说的哪里话？”楚烈反而笑了起来，抬头笑的很开心的望着他说道：“我今天也不过是意外来到了这里，又意外的发现这里有事需要我处理，所以，我就走投无路的来这里碰碰运气了，结果……”说着说着很无奈的一摊手：“老板你也看到了，我一出手就碰了钉子，也幸好遇到老板你了，而老板你所贩卖的东西，都跟其他人完全不同，这说明老板你十分神通广大，除开这混沌之墟以外，你在其他三界一定也有涉猎，所以，我越发的觉得，问你是一定能问出我想要的，老板，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怔了怔，忽然之间年轻的摊主再一次的笑了起来，笑看着楚烈指着他点头：“好好好，我很久没遇到像公子你这样有趣又不怕事的人了，我欣赏你！”说着年轻的摊主还是一挥手道：“不过，混沌之墟也有混沌之墟的规矩，你想要带走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是混沌之主定下的，而且看起来公子你需要的情报并非是问路这样的小事，所以，公子你还是的拿出一定的代价来交换才可以！”
　　楚烈看着不让步的年轻摊主，想了想，也确实发现就算在人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付出代价道也无可厚非，关键是，楚烈觉得这个人一定能告诉他想要的消息。
　　可是这付出代价……
　　随意的瞥了瞥两人之间的小地摊，让他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以前还行，关键是这一次出门……唉，盘缠啊盘缠！！！
　　楚烈发现没钱的日子，真的处处都太难受了！
　　“天上地下，水中幻界我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公子不要客气，只要你随便的买一样你需要的东西作为我给你消息的交换就行了，我不会为难你！”年轻的老板，双手抱胸的好心给楚烈提醒着。
　　愣了楞，楚烈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说道：“等等，那意思就是，若是我要的东西，你这没有的话，是不是这就是你的失误，不是我的错，你也能给我我想要的消息了？”
　　“——”年轻的老板顿时怔住了，仿佛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样，硬生生的顿了好久才挑着下巴，摇晃着红色鬼面有些气愤的指着：“你敢怀疑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我这里可是有着被其他人誉为”万物”的地摊，你……你居然质疑我这里有我拿不出来的东西？”
　　“那可不好说了！”楚烈笑着摊手：“日月星辰，斗转星移，你不知道的东西多去了，你怎么就能百分百的保证你能拿出我要的东西？”
　　“好！”年轻的摊主被楚烈刺激的貌似气的不清，一拍大腿，指着楚烈认真说道：“那这位公子，你说你要买什么，只要你说出来的是我拿不出来的东西，你要什么消息，我都告诉你，你说，你给我说！”
　　楚烈认真的看着他，神情倒是没了多少的玩笑，严肃也很认真的说道：“龙之逆鳞，你有吗？”
　　此言一出，楚烈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仿佛在这一刹那间都静怡了一瞬间。
　　而面前本来还去怒气冲冲，也信心满满等着楚烈开口的年轻老板，也在顷刻间僵住了，指着楚烈的手都颤了颤，最后一点点的颓败收了回去，整个人也貌似被震撼了一样，但他还是在呆滞的片刻之后，不甘心却也不得不认命的对楚烈摇头：“是我输了，你要的这东西……我还真拿不出来！”说着年轻的摊主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抬头貌似望了一下天哀叹：“想不到，这世间还真有我拿不来的一样东西，啧啧啧，我这招牌……看样子也是时候要走入末路了！”说完之后年轻摊主又是一阵长叹短嘘，最后在收回视线望着楚烈认真的说道：“好，这位公子，你要的东西，我真拿不出来，这是我的错，你说你想要问的是什么事吧？”说着又拍了拍胸口道：“凡是混沌之墟的事，我一定能知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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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你有逆鳞，为何还买？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老妇人，她蓬头垢面，身材瘦小，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楚烈忙着将之前在客栈门口遇到的那个奇怪的老妇人的所有细节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说了他记住的那一枚发簪：“那是一种很奇特的花，嗯……我应该是见过的，但是我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楚烈单手托着下巴，拧着清秀的眉梢想了想问道：“你有笔和纸吗？我可以给你画出来！”
　　“不用了！”年轻的老板挥手阻止楚烈继续说下去，他很果断的说道：“我没见过这样的老妇人！”
　　“啊？”楚烈惊讶，看到摊主并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楚烈有点生气了，摔袖站了起来，大声的冷声道：“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拿不出我要的东西，情报你也不告诉我，你这算是什么意思？你是这样做生意的？这就是你的诚信？”
　　楚烈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所以他这突然的一出声，在周围显得格外的突兀，引得周围路过的人们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是咋回事？”
　　“万物摊的摊主摊上事了？”
　　“据说是没拿出别人要的东西？”
　　“还有东西是他拿不出来的？”
　　“啧，是什么东西？”
　　“逆鳞？！”
　　“……”
　　周围好奇的耳朵更多了。
　　年轻的摊主一看楚烈怒了，他自己也是急的不行，也忙着站了起来急忙辩解：“这位公子我说的可是真的，混沌之墟里的流浪人，我一般都认识，但是你要找的这位老妇人，恕我无知，我是真的没见过，你却说我不想告诉你，天地良心！”年轻的摊主说着指天发誓，振振有词的说道：“我们只要长久住在混沌之墟的人，都是受混沌之主的规则所约束的，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找混沌使者来判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哎哟，这位没戴面具的人一看是无知之人，怎么能为难别人？”
　　“可不是？人家都搬出混沌使者了，还不行相信人？”
　　“年轻人，我劝你善良，混沌使者虽然对你们这样是来玩的人很宽容，但是要是发现你真的为难他，也是会被罚的！”
　　“就是就是！”
　　……
　　这风向变幻的速度之快，让楚烈那个咋舌啊，无奈的看着周围的妖魔鬼怪，看着戴着面具的形形色色的人，心底嘀咕：”刚刚你们不是还在帮我说话？”
　　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烈也不好继续追问，而且他看的出来，年轻的摊主可能是真的不知道那位老妇人是谁！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我知道了！”楚烈没好气的挥挥手，挥退了周围的吃瓜群众，等待人群都散去了，楚烈才对面前的年轻摊主抱歉：“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真的……”楚烈说着很遗憾的叹了一声：“是真的想要找到那位老妇人！”
　　在遇到老妇人之前，楚烈完全没将那个奇怪的梦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奇怪的梦而已，可是……当老妇人清晰的喊出那四个字后，楚烈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他清醒的时候，从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口中听到那四个字？
　　这是巧合吗？
　　是沧溟所说的那个老妇人是会骗人会魅惑他的东西吗？
　　楚烈不相信，他很震惊，老妇人为何会喊出那个奇怪梦里的一句话？
　　星君阁下？
　　这是谁？
　　楚烈不知道，但是他隐隐的觉得，只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就能知道很多的事！
　　虽然，他也并不知道那些事是什么事？
　　也并不知道那些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催促着他，让他去追寻那个梦里出现的，让他记得十分清晰的那个称呼。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貌似涉猎三界的人也不知道……
　　“你要找的人不是混沌之墟的人，所以，我觉得公子你要找的人，是其他三界的人！”年轻的摊主也像是一个记仇的人，对于楚烈引去的误会也不在意，反而看着楚烈失望的样子，拍拍自己身上的衣袍，再一次悠闲的坐了下来，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在手中玩了起来，仿佛是一团泥巴，不过眼神鲜艳的又不像泥巴，摊主灵巧的双手捏着，同时抬头望着楚烈对他安抚着：“按照你说的，我觉得那个妇人不是凡人！”
　　楚烈微微蹙眉，看着他，这个说辞跟沧溟的说辞有点像！
　　“但是她也肯定不是天界的人！”年轻的摊主继续分析，手中也没停，将鸡蛋大的一块彩色泥巴捏来捏去，捏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鬼界跑出来的人！”
　　听了听，楚烈忽然间恍然大悟，对呢，当时沧溟的样子太奇怪了，太讨厌的那个妇人，他记得沧溟说过，对于鬼界，他们天界的是神仙是天生就很排斥，就很讨厌对方身上气息的，所以老妇人跟沧溟才相互讨厌，甚至是老妇人发现沧溟是天界的大神，而吓的害怕不已吗？
　　越想这种可能性，楚烈越发的事情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楚烈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拱手欣喜又感激的对着年轻的摊主拱手道：“多谢！”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唉，公子你等等！”没想到身后的年轻摊主倒是叫住了楚烈。
　　“还有事吗？”楚烈现在想要回去，他觉得要找鬼界的人，那就去找鬼界的人问，他记得……先前，他在客栈的窗户边看到过有一群鬼气深深的人经过客栈外，当时他被其中的场景所震撼，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杜冰月！
　　跟叶家的事早就了结，楚烈也释然开来，双方各不相欠，他不想在跟他们有任何的牵连，就算那个人曾经是自己的母亲也是一样。
　　所以，当时的他就是默默的看着！
　　而现在楚烈觉就算不去找她，也要去她之前出现过的地方看看，万一能找到老妇人的线索呢？
　　“有事！”哪里知道年轻摊主叫住楚烈倒是一本正经的捏着泥土人抬头，貌似很疑惑的望着楚烈问道：“我只是很好奇，公子你为何想要买逆鳞呢？”
　　“嗯？”楚烈更是诧异，他没想到摊主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上面，看到他的的疑惑都要突破面具出来了，楚烈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更好奇的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摊主手中的泥土露出了精巧的人物雏形，他望着楚烈，好像在笑：“逆鳞历来都是每位龙族身上最贵重的宝物，也可以说是关乎他们性命的东西，那可不是旁人能得到的东西，我只是真的很好奇……”说着年轻的摊主顿了顿，他的视线透过面具，打量着楚烈，定定的问道：“公子你明明就有逆鳞，你为何还要买龙之逆鳞呢？公子你是跟我闹着玩的吗？还是觉得我拿不来逆鳞，所以才故意这样对我显摆的吗？”
　　本来楚烈是没当一回事的，可是当摊主说完后面这几句话的时候，楚烈瞬间怔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明朗的俊颜蓦地失去了所有颜色，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神情惊愕发僵，他错愕的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年轻摊主的说的一句话在嗡嗡直响：”你明明有逆鳞，你有明逆鳞……”
　　逆鳞？
　　什么是逆鳞？
　　楚烈也是不久前才得知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他怎么会有逆鳞？
　　他知道逆鳞还是受了沧溟的委托，是因为沧溟的两片逆鳞丢了，楚烈才是被迫的接了他的委托，而他们这一次东行也是有这样的目的，所以方才楚烈才开玩笑说要买逆鳞，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而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什么叫他楚烈明明有逆鳞？
　　张了张双唇，楚烈忽然觉得手脚发寒，身体发冷，喉咙干涩的让他张不开嘴，他用力的暗暗掐了掐手掌心，等到痛楚袭来，楚烈才缓过神来，沙哑着嗓音开口：“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叫我明明有逆鳞？这……是什么意思？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嗯？”摊主貌似很不理解楚烈在说什么，捏着泥土人他呆了呆，忽然失笑：“公子在跟我这样的人开玩笑吗？”
　　楚烈清澈的双眸都睁大了，整个人僵硬的说不出一句话，完全不理解这个摊主说的是什么意思，然而……心底深处却忽然间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一点点的从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那个陌生的声音仿佛在冷笑着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懂的，你一直都懂，你一直都明白，他说的没错，还装傻吗？”
　　“我不知道！！！”陡然之间，楚烈猛然间失声大声说道。
　　顿时，周围的人都被楚烈这突然的一声惊吓了一下，各种奇怪的疑惑视线透过各种各样的面具看着他，让他的周围都出现了一小圈无人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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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脏、乱、丑、吵的孩子
　　本来正在捏泥人脑袋的年轻摊主更是被吓得手一抖将泥人的脑袋彻底的捏废了，他也被楚烈吓得不清，看着楚烈的模样，年轻的摊主忙着伸手小心的安抚：“好好好，不知道就不知道，公子你不要激动，等会惹来混沌使者就不好了，你……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去忙你的吧，我也帮不上你的忙，呵呵，对、对吧？”
　　才引起一阵的围观，这一下又引得周围的一顿窥探，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快认识这个没戴面具的奇怪男人了！
　　可楚烈现在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他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脚下也恍惚着，连踩在地上的脚步都有些虚晃，每一步踏出都好似没有实感一样，清瘦的身子走在人流中，时不时的被撞一下，撞得他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耳边好像不停的有各种不满的骂声和抱怨的声音响起，楚烈一句都没听见。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走出西市的，更不知道他要走向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混沌的那么不真实，就像他误入的这个叫什么”混沌之墟”的地方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混沌沌，朦朦胧胧那么的不真实。
　　“哒哒、哒哒……”一阵由远及近的马匹声音，伴随着一道吆喝传来：“让开让开前面的给我让开！”
　　大街上的人流被惊得四下逃窜，都是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也不得不让开：
　　“这怎么又来了？”
　　“哎哟，这都是混沌之主手下的人，他们也是唯一能骑着骨马在混沌之墟行走的人！”
　　“可……他们这样嚣张，混沌之主知道吗？”
　　“抱歉，混沌之主亲自定下的这样的规矩！”
　　“难怪呢！”
　　“那都不考虑一下我们吗？”
　　“呵呵，你是天王老子吗？为什么考虑我们？”
　　“什么意思？”
　　“这混沌之墟可是唯于三界夹缝之间，不归任何人和势力管辖的地方，是当之无愧的第四界，据说开天辟地之处就存在，这里是唯一一个能容纳三界之人和平共处的地方，也是传说中那位混沌之主自己的地盘，这可是他的地盘，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混沌之主可是真真切切的混沌主人，谁敢动？而他为何又要考虑我们？”
　　“可也是我们给混沌之墟带来了热闹气息不是？”
　　“他没求着你们来，反而是你们挤破了头的想要来这里！”
　　“……”
　　……
　　旁边传来一群人交谈的议论声音，他们也都只敢这样议论罢了。
　　被人流挤得不小心撞在了一旁废墟墙壁上的楚烈默默的听着，单手撑着墙壁，慢慢的顺着墙壁蹲坐了下来，任由灰尘和污渍弄脏了他身上青白色的衣袍，冰冷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的他茫然的听着周围的一切嘈杂，清澈的双眸失去了焦距，空洞洞的看向周围，可是周围的一切人或者是物都没倒影进他的眼中，他甚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者是他该看什么？
　　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事实也是这样，周围的一切也的确跟他没任何关系。
　　一如他这二十九年的人生！
　　真实存在，却又那么的凌乱和混沌，人生的谷底他挣扎过，人生的最高处他俯视过，楚烈迄今为止都不找不到另外一个跟他一样有着这样跌宕起伏的人的人生经历！
　　这些年，楚烈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毕竟不都像是书里写的那样，上天总会看有些人不顺眼，人生的路上总会多放置一些绊脚石的嘛？
　　但是，今天方才那位年轻摊主的一句话，让楚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现在回头看去，楚烈发现……这样的”波澜壮阔”的人生中，有着那么多的不可思议，存在着那么多仔细想想都会让他觉得是奇迹的种种，这些难道真的就是奇迹，真的就是不可思议的奇遇吗？
　　真的就是完全的巧合吗？
　　楚烈不敢继续去想，甚至他害怕他若是他继续想下去，会有更多他不敢相信的事……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楚烈很茫然的呢喃着，双唇一张一合，被混沌之墟这混乱的不知道从何处二来的风刮的有些干燥，有些失去了润泽。
　　蜷缩在角落，楚烈颓败的抱着双膝，深深的埋头下去！
　　在这样的喧嚣中，他想要将所有的一切摒弃在外。
　　让周围的一切渐渐的将他淹没，吞噬殆尽……
　　……
　　“呜哇——”
　　恍然间，楚烈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总之惊的他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的是一道声音异常洪亮而清晰的孩童哭闹的声音，惊得楚烈刷的一下抬起头来，就连清澈的双眸中也有了焦距，不在空洞洞的，只是多多少少有些黯然失神的样子。
　　“怎么了？那边怎么回事？”
　　“谁在哭？”
　　“卧槽，这哭声还真惊人！”
　　“好像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被撞到了！”
　　“被谁撞到了？”
　　“还能是谁？就是刚刚骑骨马的混沌巡逻使者！”
　　“啊，他们不管？”
　　“貌似不是常住混沌之墟的，所以使者不会管！”
　　“……”
　　……
　　路过行人的交谈声让楚烈渐渐的清醒，楚烈恍然间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到底是一瞬间，还是很久很久了呢？
　　楚烈不清楚，他只是转头望向了让他耳朵都被震的发蒙的声音方向，但他是坐在地上的，所以视线看去，看到的不过是无数行人来去匆匆的双腿，楚烈想起了两个行人的对话，”孩子、被撞、非常住”这几个词让楚烈的眉梢慢慢的蹙了起来，不知道为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楚烈看着大多数人都好奇围观过去的时候，他也抱着”过去看看”的心理，撑着麻木了的双腿吃力的站了起来。
　　“唔……”麻木的触感让楚烈难受的抿了抿双唇，浑身都僵硬了好多，也不知道到底在这里坐了好久，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他被远处传来的震耳的哭声扰的静不下来心，只想快点随着人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步一顿，一瘸一拐，楚烈听着喧嚣的哭声，在周围被这哭声扰的纷纷不悦谩骂声中，努力的往前走去！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在意前面这个哭闹的声音，他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他小时候太不堪回首，所以，他不太能见得那些欺负孩子的事在眼前发生。
　　何况，就算没他那样的经历，换做是任何人，都不应该欺负弱小吧！
　　楚烈这样想着，终于是在周围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努力的挤进了人群里，忍着洪亮而吵闹的哭声，走的浑身都要渗出一身汗水了，总算是来到了事发的中心，扒开人群一看，第一眼就见到了一个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坐在地上，怯怯大哭的孩子，也是同时明白，为什么这孩子哭得这样厉害，完全得不到一点同情，反而还被周围的人们嫌弃谩骂了！
　　因为——脏、乱、丑、吵！
　　坐地上大哭的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是个男童，穿着一件黑色麻木的斗篷，但是斗篷已经破破烂烂的只剩下上半部分了，下半腰以下的下半部分早就破碎成了丝缕状，里面也穿着脏污衣裤，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脚上的鞋子也破了一个大洞，脚指头都在外面，而他头上的头发更是脏的让人不忍直视，乱糟糟的一团顶在都上，好像是孩子吃的棉花糖一样，或者说，那棉花糖都比他的头发还整齐！
　　其次就是丑。
　　真的是丑，太丑了！
　　有些稚嫩的脸上全是脏污，被眼泪一冲刷更是冲出两道痕迹出来，而且他的丑并非是他的五官丑，他的丑是因为这孩童的右脸上有一块大概有成人半个手掌大的黑漆漆的疤，那块疤痕好死不死正在他右脸的正正中中，将他的五官瞬间破坏的丑陋难看，让人都不想看第二眼。
　　最后就是吵，真真切切的是太吵了！
　　不知不觉在吵闹的大街上都能睡着的楚烈，居然是被距离他方才待过的墙角至少有十丈开外的他的哭声给吵闹惊醒，你说这哭声是多洪亮？
　　不止洪亮还十分刺耳，尤其是此刻楚烈”穿山越岭”一般来到他身边，听着他的哭声，更是觉得耳朵都要聋了，忍不住的不停换手捂着耳朵，也能理解为何周围连一个人都不敢上前了。
　　这样脏、乱、丑还吵齐聚一身的小孩子，让楚烈这个喜欢看脸的人更是心惊的有种要转身就走的冲动，然而让楚烈顿住脚步的是，这怯怯的孩子一边哭泣的时候，一边蹭了蹭，露出了他斗篷下腰间的一个小巧东西，那是一个手掌大的小钟。
　　跟小孩子完全不一样的是，小钟异常的干净整洁，仿佛被人经常捧在手心小心的一点点擦拭一般！
　　楚烈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看到了小孩子腰间挂着的小钟，但他是看到了，也被吸引了，那东西一看就并非凡物，而这样的小孩子独自在混沌之墟这样的混乱地方，怎么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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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被陌生小孩信任
　　可要是有其他人站出来保护他的话：
　　“看到了吗？他腰间的东西！”
　　“嗯，不是凡物！”
　　“要不我们……嗯？！”
　　“可是这哭声太难听刺耳了！”
　　小孩子哭得喘息着换气的间隙，楚烈一点不意外的听到了周围那些掩藏着的窃窃私语，心里某种奇怪的原因作祟，楚烈怎么都挪动不了转身离开的脚步！
　　这样的孩子落入这样的地方，就等于是要任人鱼肉了。
　　果然，楚烈这边还在琢磨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群中，有带着面具的三四人就鼻子的朝着小孩子走去了，不过因为小孩子洪亮刺耳的哭闹声音，楚烈没听清那几人说的什么，但是不知道他们是想要动文还是动武，不出片倾，小孩子的怯怯的惊恐哭闹声音更是刺耳切还尖锐了起来，吵的周围好些人都忍不住的转身离开了，而那三四个人貌似也忍不住了，捂着耳朵骂骂咧咧的也转身一起跑开了！
　　“呃，看样子这孩子也并非是一般的孩子……”楚烈看着周围所有人的反应，忽然恍然大悟的说着。
　　被哭闹的耳朵疼，楚烈也发现了，这孩子的哭声可并非一般的孩子哭声，声音中夹杂的法力波动是那些低修为的妖魔鬼怪等等都害怕，甚至是不敢靠近的，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这孩子就算是凡人，可能也并非普通的凡人，至少……楚烈还没在凡间见过才这样年纪，修为就到阴阳境初期甚至看上去更是直逼阴阳境后期的孩子！
　　应该是某位不出世的奇才，如若不然，这孩子——
　　左右看了看，楚烈发现没人在上前，想要上前的人们都犹豫不决的样子，楚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是踏出了第一步，当他踏出这一步的时候，楚烈发现周围的所有视线貌似都透过那些面具落在了他的身上，先是一愣，紧接着嘲笑、鄙夷、不掩饰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楚烈……没在意。
　　抬头挺胸，踏着坚定的步伐直直的走向也发现了他的举动，转头怯怯望向他的小孩子，直到站在小孩子面前三步的地方，楚烈顿住了脚步，含笑着说道：“别哭了，跟我走吧！”
　　周围连带着小孩子的哭声都在这一瞬戛然而止，仿佛都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凝结了，紧接着下一瞬间：
　　“哈哈哈哈，这人脑子有病吗？哈哈哈……”
　　“你让人跟你走，人家就跟你走？”
　　“你哪里来的自信？”
　　“卧槽，见过不自量力的，我还是第一次在混沌之墟见到有这样不自量力的人？”
　　“喂喂喂，常识，你能有点常识吗？混沌之墟乱成这样，你居然让一个陌生人跟你走？”
　　“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就是打人家那法宝的主意嘛！”
　　……
　　各种嘲弄铺天盖地，简直比这小孩子的哭声更刺耳万分！
　　可楚烈理都没理会一眼，宛如没听见一眼，他的视线就是直直的落在面前跌坐在泥地里，浑身脏污的小孩子身上，而后者此刻也没关周围的那些嘲笑，抬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双手怯怯的揪在胸前，可能是哭的太久了，正一抽一抽的抽泣着，楚烈更是发现，这孩子近看，他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明亮，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楚烈被他脸上的疤痕所吸引了，因为他发现他这孩子脸上那黑漆漆的疤痕，貌似形状是不是太整齐了点？
　　楚烈这样正直勾勾的打量视线也惊得这孩子反应了过来，慌乱见忙着伸手抓起身后的斗篷上的兜帽，将他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以及他疤痕的小脸完全遮住了，他也好像知道他脸上的疤痕太丑了，于是拉住了兜帽的手一直紧紧的想要遮住疤痕，同时将头垂的低低的，完全不敢抬头看楚烈一眼，狠狠的低着头又要小声的哭了起来……
　　这也才吓的楚烈反应过来他刚刚这行为多失礼，尴尬的轻咳两声，楚烈蹲下身子，歉意的对他诚恳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这样盯着你看的！”楚烈的话已经说的很轻柔了，可是这孩子还是被吓的瘦小的肩膀一缩一缩的，让楚烈放弃了要靠近他的念头，只是小心的对他温和的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
　　“我知道你不会！”不等楚烈说完，这孩子却是忽然小声的打断了他的话，同时更是不停的小心翼翼的不时抬头打量楚烈。
　　“……”听到这孩子小声的弱弱声音，楚烈有些惊诧，倒不是惊诧他居然会对自己开口，也不是惊讶这样弱弱的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声的哭声，而是惊讶这孩子对楚烈说话的口气，就算是很小声，很怯，很害怕，但是语气中那种坚定的相信，是怎么回事？
　　“你……”楚烈微微错愕，控制着他的惊讶，他小心的问道：“我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为什么就那么相信我？你难道不是以为我跟周围那些人一样的吗？你难道就不害怕我打你腰间那个小东西的主意吗？就……就不怕我是真的装出来，其实内心是很坏的坏人吗？”
　　“你不是！”小孩子不但不那么害怕了，反而语气还更是坚定的直直看着楚烈坚定不移的说道。
　　硬生生的被怔了半响，楚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被打败的失笑一声，伸手过去：“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顺带……”楚烈指着他的浑身上下，随口玩笑道：“你这样子你家父母都没管你吗？怎么弄的跟住在泥潭里一样？”
　　小孩子才伸到一半的手顷刻间僵了僵，清亮的眼神顿时露出了哀伤的神色，眼中的雾气很轻易的就浮了起来，咬着双唇貌似又要哭起来……
　　“别别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楚烈一看恨不得反手抽自己不会说话的嘴几巴掌，连忙拉住他要怯怯缩回去的手，讨好的求饶着：“你别哭了，你千万别哭了！”
　　神情慌乱的完全就没了方才的那种小心翼翼，惹的小孩子”噗嗤”一声咧嘴笑了起来，亮晶晶的望着他：“哥哥你真好！”说着小孩子终于是从地上借着楚烈的力道站了起来，伸手随意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对楚烈歪着头问道：“哥哥你带我吃点饭就好了，我有点饿！”
　　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叫着”哥哥”，楚烈有些心虚，莫名的觉得他是在装嫩，忍不住的老脸一红，抬手抵着双唇咳了咳，四下看了看，示意一边道：“行，走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好！”小孩子开心的答应着，紧紧的握住楚烈的手跟他往前走去，脏污的小脸上满是忍不住的开心。
　　这一大一小往一边走去，让那边的人群都忍不住的给两人主动让开了道路，对楚烈这一出还真的诧异的不行，谁靠近都会惊吓的大哭的孩子，结果这个没戴面具的人走过去就不哭了？
　　还、还就真的这样跟他走了？
　　难不成这两人之前就认识？
　　可是不像啊，不然的话，为什么两人的差别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群中的妖魔鬼怪都纷纷好奇震惊，最后也得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遗憾自己错过了得到宝物的机会，摇摇头也就散开了！
　　……
　　另外一边走出人群的楚烈拉着手中的小孩子，看着他好奇的东张西望的样子，说实话，楚烈也不知道他糊里糊涂的走到哪里来了，也就更不可能对小孩子的好奇解释些什么了，好在，这孩子还真是省心，一路上都没问楚烈什么为难的问题，就连他的名字都没问，惹的楚烈走了好一会，自己忍不住的先出声问道：“我叫楚烈，是人间一个小书斋的老板，误入这里，请问你叫什么？怎么来到这里的？来这里有事吗？还有刚刚我听说你被人撞到了，有伤到哪里吗？”楚烈说着，视线仔细的打量着孩子的浑身上下，不过看了无数次的他也发现，这孩子毫发无伤。
　　果然……
　　“谢谢楚哥哥关心我没事，我也跟你一样是误入这里的！”孩子欢快的说着，虽然声音依旧小小的还带着胆怯，不过明显听得出他对楚烈的喜欢，所以一路上都没因为好奇周围，没看楚烈一眼的他，在说到他名字的时候，很认真的转头看着楚烈：“我叫京洪，楚哥哥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名字还真奇怪……”楚烈心底诧异的吐槽，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父母给的名字毕竟都是有特殊的意义不是？
　　“楚哥哥，我们去吃面吧，这里的面很好吃！”经过一个街边小摊子的时候，京洪忽然拉住了楚烈指着小摊子说道。
　　京洪身高不算高，正好齐楚烈腰上的部位，楚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是一个只有四张桌子的路边摊，有两三个客人正在一边吃面，一边说些什么，楚烈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你……确定这里的面能吃吗？我可是听说，这混沌之墟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都能吃的……”
　　“可以，这是人间的面条，我知道，我也吃过，所以我能肯定没问题，是我们两人能吃的东西！”京洪保证的拍着他的胸脯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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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不是疤痕，是鳞
　　拍的灰尘四起，楚烈不得不阻止他：“好好好，我信你，别拍了，我们就在这里吃面吧！”楚烈答应着，拉着他走进了小摊子，戴着面具的店家热情的迎接了上来，楚烈看了看，挑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拉着京洪坐了过去，发现桌椅板凳倒是挺干净的，楚烈很满意，看了招牌一眼，点了两碗据说是卖的最好的油醋面，最后在老板转身离开的时候，楚烈终于还是不顾京洪的反对叫住了老板，对老板陪笑着说道：“抱歉，能给我一盆干净的水吗？”说着视线尴尬的看了看身旁伸长了脖子望向煮面那边的京洪，讪讪着：“这孩子这样太贪玩了，所以……”
　　“好说好说，令公子贪玩是好事，我们当父亲的不应该责怪，这毕竟是孩子的天性不是，公子稍等，我马上就让人端来！”老板点头哈腰的不等楚烈说完就忙着笑着接话，然后转身忙活去了。
　　“他不是……””我儿子”这句话楚烈完全没机会说完，可人家老板就自信他的猜测是绝对正确的，楚烈表示不想说话，转头看向身边的京洪，后者虽然依旧怯怯的胆小样子，不过对于楚烈他则是有着旁人看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绝对信任，这样的信任让楚烈有些惊讶，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信任他的人。
　　他楚烈啥时候让人有这样的安全感了？
　　楚烈微微蹙眉，他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居然还有人信任他？
　　真是奇迹啊！
　　老板很快的端来了楚烈要的一盆清水，顺带还好像的找来了一条虽然陈旧，不过倒是很干净的一块巾帕放在了京洪的面前，吓的后者缩了缩脖子，戒备又害怕的往楚烈那边下意识的靠了靠，老板转头看了看楚烈，面具下的他好像笑了笑，貌似隔着面具楚烈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是：父子感情真好啊！
　　楚烈：“——”
　　“来，先洗洗吧！”楚烈收回视线，无力的也懒得解释，转头对京洪就要抬起袖子准备亲自帮他洗洗……
　　“楚哥哥，我自己来，我可以的！”京洪也忙着反应过来自己说着，说着话他也发现他身上太脏了，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往跟另外一边挪了挪，伸手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巾帕在水里浸湿、拧干，洗脸……脏污顷刻间染脏了他手中的巾帕，京洪洗完一次之后看到巾帕几乎被染黑的样子，好像也惊讶了一下，顿时他的脸颊被羞红了些，更是低垂着头忙着用力搓洗巾帕，在洗脸……
　　看着京洪一直低垂着头反复洗脸的样子，楚烈眼睁睁的看着一盆清澈的水变得浑浊起来，他甚至有些好奇，这孩子是多久没好好的洗洗过了？
　　“要不……”等京洪反复洗了好几次之后，楚烈不经意的看到他低垂着白皙了一点点侧脸，楚烈好心的小心温柔问道：“你跟我去也客栈吧，我让人打水给你好好洗洗！”
　　“不，不用了！”京洪忙着说道，抬头看向楚烈认真的拒绝：“谢谢楚哥哥，不用了，我这样就好了，就、就足够了，不给楚哥哥添麻烦！”
　　因为看到京洪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是脏污的样子，要不就是怯怯的完全不敢跟楚烈长时间对视，所以，楚烈还真是没仔仔细细的看过他的容貌，而他洗漱的时候，又一直低垂着头，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躲避着楚烈的视线，所以这还是楚烈真真切切第一次彻底的看清他干净的容貌。
　　而这张还有一丝稚嫩的少年容颜，楚烈看清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丑！
　　依旧是丑，因为，除去他右脸上那块黑漆漆的疤痕外，原来那些脏污下，还隐藏着一些黑色的小雀斑，宛如芝麻一样撒落在鼻梁的两边，但是楚烈又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五官轮廓是真的不错，是属于清秀的那种轮廓，楚烈琢磨，等去掉他脸上的疤痕和斑点之后，等他的容颜张开了，说不定还是不错的！
　　但是，那块疤痕和雀斑真的怎么就那么要命的全落在他的脸上了呢？
　　“楚哥哥别、别看了，我、我知道我很丑……”京洪被楚烈的透视一般的视线看的脸颊发红，怯怯的小声说着，慌忙间又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斗篷上的兜帽，又深深的将他的容貌藏了起来，同时他委屈的嗓音伴随着一丝丝的哽咽小声的传出来：“我知道我长得这样很丑，所以我的一位兄长也十分讨厌我，每次见到我都是很、很嫌弃我，觉得我不配跟他们做兄弟，但是……但是我也没办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我也不能怎么样……”
　　“！”楚烈顿时被惊醒，都没听明白京洪话里别的意思，忙着惭愧不已的给他道歉：“抱歉抱歉，我……我就是太惊讶了而已，也有些惋惜，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取笑你的意思，我，我就是刚刚在想有没有办法能把你脸上的东西想办法去除掉？”楚烈认真的说着，看到京洪惊讶的抬头小心看着他，楚烈尽量露出和善的安抚笑意：“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虽然我不过是一个人间的凡人，但是我在人间不止是一个书斋的小老板，我也算是一个炼丹丹药师，虽然也不过是半灌水而已，不过我还是会炼制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和药膏，所以我刚刚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考虑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去掉你脸上的疤痕和那些小雀斑！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
　　楚烈是真心实意的在解释，所以京洪也一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右手也一直捂着脸颊上的疤痕侧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等他说完之后，京洪坐直了身子少年清亮的视线中完全没一丝掩饰的露出了感动，眼中雾气闪动：“楚哥哥，你……你对我真好，不止看我可怜请我吃东西，还为我想了这么多，真的……真的对我太好了……”
　　“哎哎哎，你你……你别哭啊……”楚烈看着这孩子动不动就要哭起来的样子，楚烈想起他的哭声就心有余悸，吓的他无措的忙着伸手拿过一个茶杯，给这孩子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放下，小心的哄着：“你不要动不动就哭，我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对你出手相助的，其实……其实也是因为我自己太无聊了罢了……”
　　说到最后的一句话，楚烈明朗的俊颜上有些迷茫，他是说的实话，他好奇这孩子的很大一部分原来也确实是因为他见不得有孩子是眼前被欺负，而剩下的一部分原因，说是无聊也没什么错，毕竟……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应该怎么办？
　　或者说，应该要怎么回去面对沧溟？
　　很多的疑惑困扰着他，他也知道那些疑团的答案，或许有好些问沧溟就能知道答案，可是他……有勇气去知道吗？
　　呵呵，有勇气的话，现在会带着一个陌生的小朋友在这里吃面条？
　　唉！
　　无声的在心底叹息一声，楚烈暗骂自己的懦弱。
　　“楚哥哥……”京洪接过茶水放下，小声的唤着他，伸手用力的擦干净他脸上还没成滴的雾气眼泪，对楚烈说道：“谢谢楚哥哥的担心，但是我、我不用了，因为……”京洪说着，一直捂着有脸颊的右手犹犹豫豫的放了下来，他也努力的抬起头正视着楚烈，对他说道：“我脸上这疤痕，其实并非是疤痕，而是……鳞！”
　　楚烈正在心底暗骂自己，结果就听到京洪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句话，以及……眼睁睁的看清了他脸上楚烈一直认为的黑疤！
　　黑漆漆的疤痕只有成人的半个手掌大，之前可能是太脏了，沾了不少的脏污，这会洗干净了，距离也近了些，楚烈才发现还真的不是疤痕，表面光滑隐隐泛着黑亮的光泽，仔细看去，更是有着细碎而十分规则的一丝丝一缕缕的纹理，楚烈越看越是震惊不已，喃喃着：“原来……真的不是疤痕，是、是鳞片？”楚烈惊讶不已的直直看着：“那、那鳞片怎么会长在这样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
　　脸上都张着鳞片了还能是人？
　　楚烈之前猜测的就不错，这孩子果真不是人！
　　果然……
　　京洪看到楚烈看清了他脸上的鳞片，又把斗篷上的兜帽拉了拉，低垂着头小声的说道：“楚哥哥还不明白吗？我不是……人！”
　　“……”楚烈的脸上没一点意外的神情，但是看到京洪亲自证实了他的猜测，楚烈还是有些微微的惊讶，仔细打量着京洪跟其他少年没什么差别的样子，楚烈点点头真诚的夸赞：“嗯，不错，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多大年纪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能有这样的修为，还能化成人形已经很厉害了，真的很厉害了！”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年纪被人夸赞都是会让人愉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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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可恶的”父亲”
　　京洪也不例外，或者说他更是开心不已，楚烈不但不介意他的外貌还为他着想，跟是对他夸赞不已，京洪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抬起右手一直摸着他的脸颊，低头说着：“没楚哥哥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不得不修炼吧，因为……”说着京洪好像想起了什么，小脸上又有了些落寞，叹息着：“我的兄弟们修为可都是很高的，我这样的……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你还有其他更多的……兄弟吗？”楚烈惊讶的问着。
　　“来两位要的油醋面！”正在楚烈惊讶的时候，戴着面具的老板端着两碗面上来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的他对楚烈的态度可谓是跟方才冰火两重天的境界了，冷清而重重的将面放在了楚烈的面前，汤洒出来了也懒得看一眼，倒是小心翼翼的将京洪的面条放在了京洪的面前，语气隔着面具都能听出满是心疼和可怜：“来，孩子别客气，吃吧，遇上倒霉的不负责的父母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伤心了，快吃面吧，吃了就有精神了！”
　　旁人对京洪再好，京洪都是下意识的胆怯和害怕，就算楚烈都能看出这老板好像并没有多高的修为，京洪还是被吓的缩了缩脖子的往楚烈那边倾了倾，小声的道谢：“谢谢老板！”
　　“唉……”老板叹息着，隔着面具看了楚烈那边一眼，最后是摇头叹息的转身走了，顺带带走了京洪洗的浑浊的那盆水，摇头叹息的背影都能看出来他的貌似很失望的样子。
　　而他失望的对象……
　　“……”楚烈简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啊！
　　“楚哥哥，快吃吧！”京洪已经吃了起来，完全忘记了方才楚烈的问题，对着还在发愣的楚烈招呼着，饿的狼吞虎咽的飞快吃着，吃的”呲溜呲溜”的，小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情。
　　吃的连他脸上的黑鳞都顾不上遮掩了，楚烈心疼的看着他，拿起筷子将自己碗里的面分了不少分到了他的碗里，不等他拒绝就道：“你多吃些，我不是很饿，才吃了东西不久，你吃吧！”楚烈将大部分的面都挑到了他的碗里，自己就剩下了一少部分，笑着也吃了一口，点点头道：“嗯，确实不错……哎，我说，你怎么又哭了？”楚烈都没辙了，看着又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不住往下掉的孩子，楚烈想了想试探性的伸手过去，京洪没躲开，楚烈放在了他的头上，一点不嫌弃他脏，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笑着：“你一直这样哭，别人可是会误会楚哥哥在欺负你的！”
　　楚烈都不想说，旁人都误会他是一个不负责的可恶父亲了！
　　用力的摇摇头，京洪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一边哽咽的吃着面，一边敛着眼眉看着碗中低声说道：“我、我出生之后，我就没见过我的父亲，我母亲也因为我太丑了而不要我，我……我自小就自己自生自灭，第一个见过的亲人，是我的大哥，然后我才知道我还有其他兄弟，然后也才知道了我们兄弟的身上都有这样的鳞片，可是、可是……”京洪说着，抬起眼泪花花的脸可怜巴巴又委屈不已的望着楚烈：“可是我还是太丑了，我的其中一位兄长就特别讨厌我，每次见到我都嫌弃我，这也导致我错过了唯一一次见到父亲的机会，所以我、我只能努力修炼等到修炼有成了，我才有机会见到我的父亲，而我这些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样好，楚哥哥你是第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
　　微微惊讶京洪的说辞，楚烈惊讶他的身世之凄惨，遇到的亲人……还真是极品！
　　不过，楚烈也都好奇了，那既然他的兄弟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这样的鳞片，那他们为什么还偏偏嫌弃讨厌京洪呢？
　　大家不都是一样的？
　　嫌弃人家京洪丑这算什么？
　　难道是因为京洪脸上还多了小雀斑？
　　楚烈一边吃面，一边默默的琢磨着，但是随着跟京洪两人关系的好，楚烈也觉得他脸上的小雀斑也不是那么影响他的容貌……唉，结合鳞片一起，还真的是煞风景了，楚烈貌似也能懂那个嫌弃他丑的人心里在的想法了！
　　“咳咳咳……”楚烈被京洪灼灼的真诚视线看的不好意思，伸手干脆的又为他叫了一碗面，不意外的得到京洪的又是一番眼泪花花，楚烈忙着道阻止他的开口，对他忙着挥手说道：“行行行，别感动了，快吃吧，我们相遇就是缘分，你不要动不动就哭，你也应该胆大一些，你是一个堂堂男儿，怎么能那么胆小害怕呢？”楚烈慢慢的吃着面，倒是给京洪建议着。
　　京洪听到楚烈给他又叫了一碗面，飞快的吃完面前的，连汤汁都喝的一滴不剩了，捧着空碗，在等待着第二碗面来的时候，很无奈的蹙着眉，怯怯又无助的看着楚烈说道：“可是、可是没办法啊，我……我天生就这样胆小，我也想要胆大一点，但是但是就是没办法……”京洪说着，低垂着头一副弱小无助的可怜样子，双手不安的搓着：“大哥也这样说过我，让我胆大一些，但是我、我真的胆大不起来，我从来就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
　　“噗咳咳、咳咳……”楚烈直接被这孩子的说辞给呛住，呛得他慌忙的放下筷子转头去一边咳嗽了一会，结果又遇到端第二碗面来的老板，后者貌似又是一副冷哼哼的模样，楚烈都淡定如常了，任由他起误会，楚烈擦拭着嘴角转头过来，看向捧着碗小心翼翼吃着面的京洪，真的气的眉梢都抽了起来：“我说，那你就没一点脾气，就任由他们欺负吗？就像刚刚那样任由别人撞了你，然后你哭一哭，就完事，自认倒霉吗？”
　　吃着面的京洪怯怯的抬头看向楚烈，清亮亮的眼中满是疑惑，好似在无声的问道：那不然呢？
　　“我、你……我我……”楚烈气的语塞的说不出一句话。
　　弱弱的吃着面，眼中又是雾气聚集了起来，那可怜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幼小的小动物！
　　楚烈没脾气了，叹了一声，颇为恨铁不成钢的问道：“那你就不想报仇，你就咽的下这口气吗？你就甘心这样被欺负吗？你是无知，还是不怕死啊你？”
　　“不会！”京洪怯怯的摇头说着。
　　“什么不会？”楚烈一头雾水，疑惑的瞪着可怜兮兮小动物一样的京洪，耐着快被磨完的性子，语气很不爽的问道：“你是不想报仇，还是你也咽不下这一口气？”
　　“不是，我、我是不会死的……”京洪怯怯的说着，对于楚烈的气急败坏，京洪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吃着面对他说道：“楚哥哥别担心，我不会死，真的不会死！”
　　“！！！”楚烈的眉梢都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他很想拿着筷子戳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在想些什么，于是深吸一口气之后，楚烈真是忍无可忍的放下碗筷，指着他没好气的大声训斥了起来：“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你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千年太岁，还是有着九条命的猫？你以为你能死而复活吗？怎么能那么不惜命？人家打了你，你为何不打回去？这世间谁欠谁？凭什么你就天生要被欺负？凭什么你就要受这样的嫌弃？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能不能不要这样委曲求全？你的命就一条，就算你成功渡劫飞升了，你就以为你不会死吗？你照样能死的连渣都不剩！”
　　京洪被楚烈的忽然暴起骂的一愣一愣的，弱弱的吃着面，都不敢正眼看他了，头几乎要埋到碗里去了，等楚烈这一波骂完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吃面的筷子，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被他一瞪，忙着又低头下去飞快的吃面，小声的说着：“楚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就是这样胆小，我也没办法……”
　　“你你你、你……”楚烈气的说不出一句话了，瞪着京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只得气的一口气喝完了他递过来的茶水，气鼓鼓的瞪着他，真心是被他这样不惜命又胆小懦弱的样子气的不行了，气鼓鼓的一会之后，楚烈也是真的被他这样胆怯的样子打败了，颓败的叹了一声：“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会死？”
　　京洪一听，来了兴致，”呲溜”一声吃完了这口面，另外一手伸到腰间摸索了一下，然后将一个东西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对楚烈笑吟吟的说道：“因为这口钟会保护我不受一点的伤，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人也绝对不会不会伤害到了，所以楚哥哥放心，我、我是真的不会死的……”
　　这个小钟就是他一直悬挂在腰间的小钟，十分精致小巧，浅浅的金色古色古香，上面还有着不少的花纹，但是——但是这口小钟也他妈的才跟楚烈的手掌差不多大小，一个手都能拿住的东西，能保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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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被抓包了！
　　“这口钟是我母亲抛弃我的时候留给我的，在我危险的时候，会变成很大的钟，我就能躲进去！”仿佛是看出了楚烈心中的疑惑忙着为他解释，很是得意洋洋的样子！
　　“——”楚烈拿着筷子顿住吃面的动作，然后……无言以对了，半响之后，楚烈抬头望了一眼小摊外混混沌沌的混沌之墟，长叹一声：“算了把你的法宝收起来，继续吃面吧！”说完无力的叹了一声，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碗里还没吃完，都快凉了的油醋面！
　　“楚哥哥，你来这里干嘛的呢？”
　　“误入这里了，算是游玩吧……”
　　“哦，那楚哥哥你好久出去呢？”
　　“三天后！”
　　“这样啊……”京洪说着话，点点头颇为遗憾：“我在游历途中，所以不能在这里就留，要尽快出去……”
　　楚烈看了看身边的京洪一眼，楚烈发现他跟这个孩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貌似并没有太陌生的生疏感让楚烈很诧异，明明他是很不喜欢小孩子，结果没想到这孩子给他的感觉到倒是不错，让楚烈升起一丝：要是自己将来娶妻之后，养一个孩子的话……会是怎么样子？
　　可是莫名的想到这里的时候，楚烈忽然隐隐的想起了，沧溟曾经说过他已经有子嗣了……
　　“楚哥哥，楚哥哥？”京洪叫着楚烈，看着他发呆的样子，伸手小心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担忧的问着：“你没事吧？”说完指着他的脸色说道：“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哦，没、没事……”楚烈尴尬的笑着说道，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楚烈笑着看到京洪又吃完了的碗对他问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在给你叫一碗？”说着和楚烈就要伸手叫来老板……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饱了，楚哥哥我真的吃饱了，不用叫了！”京洪忙着阻止楚烈的说道：“谢谢楚哥哥，我真的吃饱了，很久没人跟我这样说说话了，我想要跟你这样说说话就好了！”
　　怔了怔，楚烈看着京洪天真无邪的少年纯真模样，忍不住的心软，点点头：“那你来说说你游历过哪些地方，遇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好啊好啊！”京洪开心的拍手说着，抱着他的小钟对楚烈开启了他的讲述：“我有一次住在山中的一个石窟里，遇到了一个会说话的石像，然后我们……”
　　巴拉巴拉，京洪喋喋不休，眉飞色舞的对楚烈兴奋的说着，神情那个开心，貌似他对楚烈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也跟楚烈一样一点都不觉得他生疏，不觉得他是外人一样，好像遇到他之后，他就很喜欢他，就信任他，无条件的就全盘信任他，不带一点犹豫。
　　楚烈听着，也渐渐被他的故事感染，神情专注的听着，时不时的露出惊讶或者想诧异的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沧溟焦急的穿过人流，在混沌之墟这样的肮脏地方找到那个他挂念的人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他那样的一副神情，沧溟一肚子的担忧和焦急顿时化为了乌有，看着他对别人露出那样真诚的笑容，酸味以看的见的速度”蹭蹭”的升了起来，脸色黑的能出水的走进了小摊。
　　“哈哈哈，真的吗？”楚烈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京洪虽然胆小，但是还是有些小本事的！”京洪得意的说着，跟楚烈两人聊的很开心：“楚哥哥我还给你说，我那一次也是我最大胆的一次，我……”
　　“你怎么？”
　　一道清幽幽的冰冷如霜的男音忽然在悠闲嗑着瓜子的，欢快聊着天的两人身后响起，惊得两大笑的人同时惊诧的转头看去。
　　沧溟一身寒气的迈着脚步径直走向楚烈的另外一边，一震衣袍施施然的坐下，抬眉冷寒的视线直直的看向对面的京洪，一样没戴面具，露出了他绝美妖冶容貌的他脸上凝结着千年寒冰，冷冰冰的视线以及他周身散发的一种三尺之外都能感觉到的冰寒气息让其他两人顷刻间没了声息。
　　楚烈先在震惊沧溟怎么找到了他，紧接着楚烈连忙将手中没嗑完的瓜子递到了沧溟的面前，小心的讨好着他：“沧溟兄，你……呵呵，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为何，楚烈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垂着眼眸就看到了一小堆的瓜子，沧溟更是瞥着身旁人小心翼翼的心虚模样，不动神色的打量着他的浑身上下，当沧溟看到他身上弄的东脏一块，西污一片的时候，斜飞入鬓的冷眉都抽了抽，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沧溟对上了楚烈那飘忽的视线，一身的冰寒化作了一声叹息：“下次不要这样背着我不声不响的到处跑，我很担心！”
　　“……”正心虚的楚烈听着沧溟的话，以为自己听错的，微微惊诧的抬头看向他，看到沧溟的冰寒化成了无数的温柔和无奈，并没有要追问他为何要出来的意思，楚烈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几乎是忙着发誓一般的对沧溟讨好的表示着：“好，以后我一定不会这样！”
　　神情都因为楚烈的话软下来，沧溟默默的点点头，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拧着眉梢看了看，转头对楚烈问道：“所以，你就是跟他在一块儿吗？”
　　京洪被沧溟这冷寒吓的貌似终于想起了他的胆小，被沧溟这一眼就看的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往楚烈身边挪了挪，心惊胆战的瞥着沧溟，跟方才与楚烈聊着笑着的样子，完全就判若两人。
　　楚烈安抚的拍拍京洪的肩膀，对沧溟笑着道：“偶然遇到的而已……”说着楚烈把跟京洪两人相遇到刚刚的情形说了一遍，当然楚烈没告诉沧溟他为何会在这里，就是说他想要出来透透气，又觉得不好打扰已经沉睡的沧溟，所以就一个人出来走走，然后迷路走到了这条街，正想琢磨要回去的时候，就遇到了京洪在大哭，然后他就顺手救了他，更带着他来这里吃点东西……说着，楚烈忽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沧溟问道：“所以，沧溟兄要吃点面吗？这里的面很好吃！”
　　深深的看着楚烈，看着他的所有神情，默默听着他的一言一语，最后抿着薄唇摇摇头：“不用，我不饿，倒是你还饿吗？要不要再吃点？”
　　“不不不，我不饿我不饿！”楚烈摇头摆手的忙着拒绝，笑着指着身边的京洪：“就是带京洪来吃点面条，他饿……”
　　“他饿他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不等楚烈说完，沧溟直接冷着脸结了话，杀气的看向对面的人！
　　“！！！”京洪被看的浑身一颤，差点要哭出来，怯怯的想要去拉楚烈的手臂，但他的手才伸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对面人的杀气更浓烈了，京洪哪里还敢继续伸过去？一点点的老老实实的缩了回来，整个人也默默的远离了楚烈身边一点，双手都要忍不住的伸向自己腰间的小钟了，怯怯的害怕嘀咕着：“我……我不是故意给楚哥哥添麻烦……”
　　沧溟被京洪对楚烈的称呼叫的眉梢一挑，转头冷清清的看着楚烈！
　　“你别吓着人家孩子了！”楚烈忙着护住眼中都蓄积了雾气的京洪：“他还是小孩子，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而且他又特别胆小，你这样会吓哭他！”说着楚烈又转头去哄京洪：“别怕，他不是坏人，就是太冷清了些，任性了些，脾气不好了些，偶尔会有些奇怪，但他不是坏人！”
　　楚烈每说一句话，都让沧溟的嘴角一抽，等他说完，沧溟半眯着眼眸问楚烈：“老板，我就那么多的不好吗？”
　　“——”楚烈怔了怔，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才是明智的决定。
　　看到楚烈不言不语的样子，沧溟更是觉得生气，指着他身边被他护着的少年问道：“那老板你可知道你遇到的这个小孩子是谁吗？”
　　楚烈跟京洪两人被沧溟的话说的都是一愣，同时转头看向他，不同的是，前者是惊讶疑惑，后者是——害怕！
　　京洪甚至害怕的双手扣紧了身上的破烂儿脏污的衣袍，抿着双唇，也顾不得脸上的鳞片让他多丑陋，他清亮的视线颤抖的看着对面的沧溟，脸色渐渐苍白如霜，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是……面对沧溟，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是心惊胆战的害怕看着。
　　而楚烈也在这瞬间敏锐的察觉到了京洪的变化，他疑惑的看了看神情古怪的京洪，又看了看一点没开玩笑，神情凝重而冷清的沧溟，楚烈知道沧溟不会说没根据的话，也不会刻意的吓唬他，虽然……楚烈认识这个叫京洪的少年这么久了，但是楚烈也没深根究底的去问他到底是谁，若不是人的话又是什么？
　　因为，楚烈一直觉得这孩子不是坏人。
　　可此刻沧溟这凝重的样子，让楚烈还是开始疑惑，这次是不是他太冒失了？
　　毕竟，楚烈身上揣着的东西，可是连凡人都想打主意的……然而，楚烈又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少年的孩子，会对打他的主意吗？
　　楚烈很矛盾，不想去恶意的揣测这个他平添好感的陌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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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从未说出的秘密
　　“沧溟兄……”楚烈犹豫着，摸着鼻子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京洪他就是一个孩子而已，没你想那么严重……”
　　“是，他的确是一个孩子！”沧溟锐利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京洪，话却是对楚烈说的：“但是，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个外貌永远都只有十一二岁少年模样，年纪却已经五六百了的非人之物！”
　　“！”楚烈吃惊的转头看向京洪，这一下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了，吃惊的看着京洪，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的年纪……居然已经五六百了？
　　一旁的楚烈一动，京洪就慌了，他忙着转头看向楚烈，后者疑惑的打量视线，让京洪无措的有些发慌，他忙着对楚烈表示：“楚哥哥，我、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你……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过要害你，真的，我敢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我就是、就是知道楚哥哥你是好人，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想要跟你做朋友，想要跟你……”京洪还没说完，再也忍不住的眼泪一滴滴的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抽泣着，哽咽着看着楚烈，清亮的眼中满是乞求：“楚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关于我的事的……”
　　被一个年级五六百的人叫着”哥哥”，楚烈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此刻的心情？
　　“你生性胆小，有着神器护体才能顺利修炼，而你也没辜负你自己的期盼，五六百的年纪就已经这样的修为了实属难得，但是……”沧溟拂了拂衣袖，冷淡的看着京洪，对他示意他身边的楚烈：“我家老板不懂事，不知人间险恶，就更别提知道这混乱的混沌之墟里面的那些尔虞我诈，他顺手救了你，你该走就走，为何要缠着他？留在他身边给他平添一些没必要的枝节？你难道不明白，你这样的非人之物在他身边待的久了，不但会影响你自己，更会影响他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京洪哽咽的说着，就算他小声的哭泣着，他的哭声也是比其他人的哽咽明显大了很多：“楚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你走吧！”沧溟冷淡的下着逐客令。
　　“……”抿着轻颤的薄唇，京洪怯怯又留恋的看向楚烈……
　　这样的眼神看的楚烈心都软了起来，转头对沧溟道：“好了好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早就知道他不是非人之物了，再说了，书斋里不是有一个半灌水混账待我身边吗？我不一样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有影响，你别吓唬我了！”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问问他！”沧溟对楚烈示意京洪。
　　楚烈转头看向京洪，后者哭泣着看向他，清亮的眼中全是歉意，张了张嘴就要开口：“行了，我相信你，你不要多说了！”
　　“楚哥哥……”京洪感动的叫着楚烈……
　　“没事的，不就是非人之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楚烈不满的蹙着眉头说道，转头看向沧溟：“我们家二货不一直跟我住一起？你别吓唬我，我不是被吓大的……”
　　“二货跟你身边这个小朋友可不一样！”沧溟貌似不意外楚烈的反应，示意对面的京洪：“二货的修为乱七八糟，不用管他，可是你身边的他可不一样，他是一心只想修炼，修炼的也是最纯净的”修仙之法”，他若是跟你在一起久了，不止他的修为的会停滞不前，你的修为也会被他影响，而你的修为又不属于五行之中，你为何会有现在这样跳出五行之中的法力修为，你还不明白吗？还想要经历一次洗练筋髓的痛吗？”
　　沧溟此言一出，楚烈猛地抬头看向他，顷刻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甚至衣袖中的双手他都紧紧的握住在了一起，他紧紧的盯着沧溟哑着嗓子问道：“你……为何会知道我经历过那样的……？”
　　”洗练筋髓”这件事，那可是楚烈迄今为止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事。
　　可是……沧溟竟然知道？
　　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紧抿着红润的薄唇，沧溟深深的看着楚烈，结果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转头看向对面的京洪，无形的压力笔直的压向他：“何况，他是你能靠近的人吗？你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京洪怔了怔，抱歉的看向楚烈，后者此刻的注意力全落在了沧溟的身上顾不得他。
　　最终，京洪还是犹豫着站了起来，对着楚烈恋恋不舍的拱手行礼下去：“楚哥哥，对不起一切都是京洪的错，若是……可以的话，还望楚哥哥不要忘记京洪，我……等我以后修炼得道了，我们再见面，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给楚哥哥赔罪，再次感谢楚哥哥今天出手相助，更感谢楚哥哥请我吃面，我……永远不会忘记楚哥哥对我的好，我们……后会有期！”京洪说完之后，又是深深的行了三个大礼，最后一狠心，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等楚烈反应过来看向他的时候，京洪跑的只剩下一个背阴了，楚烈只得忙着对他的背影挥手大喊：“后会有期，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一定不会忘记你！你自己保重！”
　　京洪跑的更快了！
　　直到京洪的背影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楚烈这才收回了视线，一整衣袍，端坐着看着沧溟认真的说道：“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人了，我们可以好好说说为何沧溟兄你知道我从未对他人说过的秘密了吧！”
　　貌似京洪走了，沧溟脸色更心情转眼间都好了起来，无视楚烈的严肃样子，他则是面带笑意的收了楚烈递给自己的一把瓜子，好整以暇的含笑着对楚烈道：“老板，我知道这很奇怪吗？”
　　“很奇怪！”楚烈认真的双手环胸：“我迄今为止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你……为何会知道？”
　　“呵呵……”沧溟忽然愉悦的笑了起来，笑的楚烈一脸的疑惑，沧溟不得不道：“毕安都能一眼看出来，你当我这尊大神是白当的吗？”
　　楚烈：“！！！”
　　他想起初次见到毕安的时候，那个二货的一句话……楚烈从刚刚的严肃一点点的变的慌乱了起来，最后几乎是被吓的惨白了脸色，小心翼翼的问着：“等等，大神我这……这很明显吗？”
　　别人的法力那都是五颜六色的，可是偏偏楚烈的法力就是透白色，那是咋回事？
　　以前楚烈一直隐藏实力，不想让这些显现出来，可是最近这一路东行遇到的事，却是一次次的逼的楚烈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他的修为不说，那透白色的奇怪法力也表露无疑，而跟沧溟”浪迹天涯””游山玩水”的楚烈一直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消息，现在整个江湖修真界可是传的沸沸扬扬，黑市上更是各种各样打探他所有底细的情报在飞快的流传着，其中最为神秘的都不是他的修为了，而是他的法力，他的法力不属于任何人一种属性，让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属于哪一种？
　　现在更是有人开始好奇，是不是只有拥有楚烈这样奇怪的法力，才能修炼到他这样的地步？
　　可这属于哪一种？
　　现在几乎是很多人疯狂想要知道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楚烈不小心在跟郎离交手之后，惹的不少人开始对他趋之若笃的一点重要缘由。
　　当然，当事人的楚烈是一点不知情！
　　而现在被沧溟更是一眼看出他曾经的经历，楚烈在最初的震撼之后，开始反思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越想，楚烈的冷汗越是忍不住的往下滑落，尤其是看到沧溟无奈的眼神之后，楚烈有种想要找个地方隐居起来的冲动了，试问一下，毕安那个二货都发现了他的修为不对劲，就算那些凡人没沧溟这种能一眼看出他曾经经历的眼神，然而多多少少也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了，楚烈……楚烈发现曾经他喜欢的平静生活，貌似在越来越远的对他挥手告别，貌似再也回不来了！
　　“别担心！”沧溟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切有我在，凡人那些废物就算知道你修炼的不一样，但是也没人会猜测到是怎么回事！”
　　楚烈头疼的揉着脑袋，无奈的叹了一声，神情有些悠远和痛苦，对沧溟笑着道：“其实……那都是一次意外，我也是……不小心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是一段楚烈深深埋在心底深处，他永远都不想去回首的一段痛苦经历。
　　曾经，楚烈的修为也是老老实实的在五行里的，是金属性，淡淡的浅金色，离开叶家之后，楚烈在流浪的途中意外的在一个旧书摊上买到了一本破烂的古籍，有多破烂呢？破烂的老板都没收他一文钱，当时的楚烈也并没发现就是那本古籍改变了他之后的道路，他后来在特无聊的时候好奇的翻开了，然后……着迷了，那残缺的古籍上记载的是一些修炼中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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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有人说我笑起来比较好
　　开始的时候，楚烈权当无聊看看，结果就被其中一种禁术所吸引了，那是一种能跳出五行之外修行的一种禁术，不过很痛苦，而且条件十分苛刻，成功的几率还小的微乎其微，甚至被写书的反复提醒说，不过是一种推断并没有施行，因为迄今为止没人会愿意放弃曾经的修为改成另外一种，稍有不慎就会全部泡汤！
　　并且，古籍里面提到诸多条件和要求，当年年轻的楚烈一条条看下去，意外的发现，他——全部符合，也全部有，就连古籍中提到的一种洗筋髓的东西，还好死不死的偏偏那会的他就折腾出了这种东西！
　　一切就好像是注定了的一样，在纠结了三天之后，被好奇心挠的三天没睡好觉的楚烈决定一试了，因为他想要抹去能抹去的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叶家的痕迹的。
　　“最后……”楚烈悠悠的说着，收回了视线，蹙着眉梢，笑的很勉强的望着沧溟，接触道后者深邃的视线，楚烈避开了他的目光，垂着眼眉看着自己的双手，轻飘飘的说着：“我洗练了筋髓，放弃了曾经的已经是修炼到了阴阳境后期，也就是”化丹境”，可结果……”楚烈说着无奈的摊手失笑着：“就这样折磨了七天七夜，我当时都无数次的想失败就失败了，我也不会难过，反正我对修仙也从来提不起兴趣，可是……就在我以为要失败的时候竟然成功了，并且更是出乎我意料的更是让修为不小心踏入了”青羽境”，唉……”楚烈是很颓败的叹了一声，摇头着：“上天好像注定要跟我作对，人家想修炼的不让人就成功，我不想修炼，却偏偏从小我做任何事都不顺利的我，在修炼的这份上，就算我在怎么样的不想理会，也貌似顺利的让人咋舌，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我就非得要修仙一样！唉，真是烦躁啊！”楚烈越说越有些生气了，转头对着那边的老板挥手：“老板，麻烦给我来一坛酒和一些下酒的小吃！”不过等楚烈熟练的喊完之后，楚烈才想起身边还坐着沧溟，而两人在喝酒这事上……楚烈顿时尴尬的咳了两声，心虚的看向沧溟：“那个大神，我……我就是想喝一点点，你放心不会醉……”
　　“老板，麻烦再拿一个碗来！”沧溟不等楚烈尴尬的说完，对着放下酒和一小盘花生米跟一小盘子油炸蚕豆的老板镇定的说道。
　　老板这会貌似总算明白之前他对楚烈的误会了，虽然隔着面具，但是都能感觉到他对面对楚烈的尴尬，本来想说些什么，不过不发现楚烈貌似并不在意，反而是这个新来的男子让老板有些暗暗心惊他周遭的气息，立刻小心翼翼的照办去了！
　　“一起喝！”沧溟主动的打开了酒坛子，先给楚烈倒了一碗，推到了还在诧异的人面前，对他笑了笑：“放心这里的酒都不会很醉人，都是简单的果酒，毕竟这里的东西虽然多和乱，可是供凡人食用的也不是很多，我们平常吃惯了的东西，在这里可是很稀有的，所以用来酿酒的就是各种季节和其他三界都有的到处都能泛滥的果子了！尝尝，味道不错！”
　　楚烈惊诧的正想着，结果就听到沧溟这样的话，顿时好奇的捧起了碗，还没喝就闻到了一股清幽幽的果香，几乎跟酒的气味不相上下，楚烈小心的喝了一口，果香跟淡淡的酒香在嘴里散开，楚烈发现别有一番风味，忍不住又大大的喝了两口，笑着对沧溟点头：“嗯，味道不错！”
　　沧溟也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笑着侧头看着他：“你喜欢就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来的太匆忙了，楚烈发现沧溟的头发有些散乱，不过是被他随意的用发带束在身后，长长的白色长发随意的在随着他的动作而轻晃，显得他怎么看都多了一些的温柔……而今天的楚烈更是忽然间顿悟一般的发现，这个人在他面前给他的所有温柔，所有包容，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同于他人的，不同于他给其他人的！
　　就算对方是老孺残妇，就算他也会温柔的对待其他人，楚烈也发现不一样，真的完全不一样，沧溟给他的温柔和包容是独特的，是特有的，是——让楚烈会心悸的。
　　可是……怎么能这样？
　　这怎么可能？
　　忽然顿悟一样想明白了某些事，楚烈却更是觉得他的脑子可能也进水了，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奇奇怪怪的想法和自以为？
　　然而……
　　楚烈偷偷的看着沧溟绝美的漂亮侧颜，看着他俊美的轮廓，斜飞入鬓的发丝，一样雪白的纤长睫毛，浅灰色宛如星辰一样的双眸，挺直的鼻梁，红润总是噙着一丝温柔笑意的双唇，宽阔的肩膀，安稳的胸膛，修长的身材，骨节分明的手指……不不不，不能在继续看下去了，楚烈忽然间猛地发现，这个人，怎么能那么过分？
　　怎么能恰好每一点，长在了楚烈打心眼里都觉得十分完美的所有欣赏点上？
　　一碗接着一碗，楚烈疯狂的喝完了三碗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微红着脸颊，余光却是控制不住的看向身边的人，直到看的身边的人察觉到，直到身边的人笑着问他在看什么，楚烈脑子一热，一句话都没经过他脑子的就脱口而出：“我只是在想，沧溟兄你长得真好看！”
　　“……”沧溟也被惊了一下，面露惊讶的看向楚烈，一时间貌似还没反应过来，楚烈这也直白的夸赞他的外貌，硬生生的愣了片倾之后，才笑着打趣的歪着脑袋问道：“那我长得这样，可还符合老板你的心意？”
　　“符合……”楚烈更是被他的笑晃得花了思绪的喃喃点头肯定着，肯定完之后又瞬间醒悟过来，楚烈慌忙的想要挽救，脸颊涨的通红，避开沧溟的似乎亮起了双眸，胡乱的瞎扯了起来：“哈哈，呵呵……我、我就是好奇，沧溟兄你、你为何总是噙着一丝的笑意？你、你都不知道你噙着这样的笑，会让人家小姑娘频频看你吗？”
　　或许楚烈从来不知道，他这个人偶尔会有这样越描越黑的笨行为，笨举动。
　　之所以这些年他从来没发现，沧溟得出了一个很肯定的结论，很简单，因为他身边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都是废物！
　　不过在他沧溟面前……
　　嘴角眉梢都染上浅浅的笑意，沧溟直直的看着慌乱无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人，沧溟怔了怔笑着开口：“老板是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楚烈现在都恨不得要将他总是口无遮拦的嘴，听到沧溟的话，楚烈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这要他怎么回答？
　　说，很好！
　　那不用说了，换来的，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沧溟的调囧！
　　可是说，不好！
　　那更不用说了，这尊大神是什么样的脾性，他会怎么样回答，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他楚烈就算用脚指头都大概能猜出来了！
　　左右都是坑，横竖回答都会换来他沧溟的调囧的回答，楚烈觉得……他要不要不回答好了？
　　但是不回答……
　　楚烈默默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一直目光灼灼等待着，期待着他回答的人，楚烈的自己就先没志气的乱了心跳，他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张倾城的脸上露出失望？
　　何况，看他那样子，他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楚烈？
　　那是坑不可能的事了。
　　”唉……”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声，楚烈想着，反正……这个坑自己都挖下了，也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了，大大的喝了一口果酒给自己壮胆，然后低垂着眼眉点点头，含糊的嘀咕着：“挺好的……”说完之后，楚烈紧张的等待着沧溟继续那让他无措的话。
　　可是……
　　这一次，楚烈却是等了好一会，都没等来沧溟的调囧甚至是开口，楚烈有些疑惑了！
　　忍不住的悄悄抬头一看，这一看楚烈更是惊讶，只见……他想象中往常那样经常出现在沧溟脸上的神情一个都没看到不说，沧溟的脸上更是露出一丝的哀痛，他更是抬眉淡然的看向很远的方向，沉默着，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孤寂、悔恨、悲哀、自责……等等，这是楚烈第一次在他身边感受到最为强烈的低落情绪。
　　低落的楚烈的心口都忍不住的泛起一丝丝的痛……
　　痛的楚烈抿紧了双唇，没说出一句话。
　　“很久之前……”沉默良久之后，沧溟才缓缓的收回视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烈，雪白的纤长睫毛下，他的浅灰色双眸中倒映着楚烈的身影，嘴角几乎是下意识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有人说过，我总是那样冷着脸的话，会让人觉得很冷，会让人误会我是不是不近人情？也说我笑起来的比较吸引人，所以……”沧溟说着拿过酒坛给两人倒了酒：“我就听了这建议，久而久之发现还真是这样，后来……就慢慢习惯了！”沧溟说着，然而他嘴角的笑意却是一点点的消失，貌似……连勉强的都挂不住了……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何，楚烈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住了一样，让他痛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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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可是……”沧溟收回视线，垂着眼眉看着碗中清酒中的倒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酒碗的碗沿上轻轻摩挲着，仿若在留恋一些抓不住的东西，他好听的嗓音低沉切自嘲：“给我建议的人……自己先甩手丢下我离开了……”
　　“……”张了张双唇，楚烈不知道该些什么样的话来安慰这尊受伤的大神。
　　两人都没继续开口这个话题，之后也仿佛从来就没提起过这个话题，随便的聊了聊，喝完了酒，两人悠闲的走回了客栈，再一次的一起歇息……
　　“你……”黑漆漆而安静的屋子里，楚烈听着两人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声音，忍了一路的楚烈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不问我背着你跑出去做什么吗？”
　　这是楚烈从沧溟出现在小摊子就一直好奇的问题。
　　沧溟会相信楚烈随口撤出来的谎话？
　　连楚烈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说的谎话，他还指望沧溟相信？
　　开什么玩笑呢？
　　然而，这一路上，沧溟却完全没要在继续追问的意思，就好像，楚烈偷偷跑出去不过是很正常的事，就好像他是真的完全相信楚烈就是出去透透气，随便走走，然后遇到了一个小孩子，然后两人一起坐下来吃吃面，聊聊天，就这样简单而已！
　　黑暗中的沧溟怔了怔，侧身看向身边的人，黑暗里就算明知道对方看不到，沧溟的嘴角还是轻轻的扬了扬，淡然的问道：“我追问的话，你就会说吗？”
　　“我……”楚烈顿时语塞了，他……会吗？
　　他不会说。
　　“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不想告诉他人的事和想法，你一样，我也一样，我们谁都不会例外，既然你背着我，那说明是你不想说出口的事，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尊重你，我也相信你，所以我不会追问！”沧溟在黑暗中轻声的柔柔说道，不过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声，被窝里，沧溟试探性的小心翼翼把手伸向了楚烈，轻轻的隔着薄薄的衣袖，轻轻的覆上他的手背，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僵硬，沧溟那一瞬间连呼吸都顿了一下，不过他没挣开，沧溟的总算是放下了心，也不敢得寸进尺，就这样轻轻的覆盖着，好听的嗓音低低的说着：“不过，以后别这样了，我会担心！”
　　沧溟跟着楚烈这一路上，两人间逾越的某些举动不少了，可每一次，楚烈都能找到说服他的理由，情势所迫、逼不得已，情况危急、醉酒或者受伤的不省人事，再不济就连不过是这尊大神无聊任性这样的借口都有，可是现在他对自己做出这样举动的理由呢？
　　是什么？
　　楚烈发现，他找不到，连一个当做是玩笑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手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他的体温，一点点的顺着手流向身体的四肢百骸，楚烈脑海中一片混乱、挣扎，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到毕安的时候，那二货说过的一句话”上天那就是混账”，对啊，就是混账吧，为什么……偏偏要让他楚烈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深深的呼吸一下，楚烈低声的说道：“睡吧！”
　　他依旧没抽回自己的手，他楚烈，终究也还是自私的吧！
　　昏昏沉沉间，楚烈在心底给他自己顶下了这样不耻的结论。
　　这天晚上，楚烈睡觉少见的没横七竖八，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天亮。
　　……
　　楚烈跟沧溟两人之前一直认为，他们进入混沌之墟的时候，这混沌之墟是才出现的，所以，两人至少还有三天的时候可以好好晃晃。
　　结果两人睡够了起来去找吃的时候，才从一个小摊子的老板口中意外得知，这混沌之墟已经出现两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晚上子时，就会关闭所有出入口了！
　　正吃饭的楚烈跟沧溟两人震惊的对方一眼，沧溟这才反应过来：“抱歉，是我的失误，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是出现的时候，结果没想到……原来混沌之墟已经出现两天了，今天竟然是最后一天！”
　　得知混沌之墟出入口关闭的时辰之后，两人转身就往客栈快步的走回去。
　　“没事，不是沧溟兄你的错！”穿梭在人流中，戴着面具的两人径直的走回客栈，楚烈笑着对身边歉意的沧溟挥挥手：“也幸好我们得知了，不然的话，我们可能还真的要住在这里了，现在我们先去客栈把房先退了，剩下的时辰我们就到处逛逛吧，等到今天晚上我们再出去吧？”
　　“好！”沧溟赞成楚烈的安排。
　　缺钱的两人，为了那几两银子，可是一点不嫌弃这样来来回回折腾有什么丢人现眼的地方，反正在他们看来，现在的一个铜板都对他们很重要！
　　”缘来客栈”里面除了神龙见头不见尾的老板居说是两位男子，其他的全是清一色的各种皮毛的小狐狸，并且清一色的全是雌性。
　　所以，客栈里面随处可见美貌而穿着清亮的漂亮女子，楚烈简直都无力吐糟了，这样子放人间谁不认为是青楼？
　　同时也对两位老板有些惊叹，这是对人间的两人相遇的地方多留恋？
　　很轻易的就找到昨儿个招揽两人的漂亮女子，两人说明情况之后，女子很轻易的就退给他们剩下的钱两了，并没有为难他们，楚烈这才得知，原来这样的情况也并非是第一次，所以大家都理解，看着他们好说话的样子，楚烈倒是真的觉得，就这点来说，比人间好太多了，至少在人间绝对不会发生退钱这样的事！
　　成功的拿回了多余的钱两，楚烈心情很不错，跟沧溟两人一起走出客栈，站在客栈的门口，楚烈玩着手中的面具，回头看了一眼奇特的客栈，这也算是一场很有趣的经历，楚烈笑了笑，对着沧溟随口问道：“大神，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呢？”
　　“嗯……”因为是在客栈的附近，所以沧溟跟楚烈两人都没戴面具，歪着头看了看楚烈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指着他手中的钱两说道：“吃喝玩乐我们也算敢的不少了，我们两人现在缺盘缠，所以……”沧溟说着扬唇一笑，挑着眉问道：“不知老板你的赌运怎么样？”
　　楚烈先是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更是后知后觉的说道：“等等，我……我之前怎么没想起来，我们两人还有这样赚钱的手段？”
　　这一路两人是有一点花一点，楚烈是压根就忘记了，原来还有一条以小博大的道路能为两人赚盘缠！
　　猛然惊醒之后，楚烈果断的将所有的银两全部拿了出来，跟沧溟站在原地仔细的一数，不多不少，跟夏宛微借来的盘缠，只剩下十两银子了。
　　“怎么样？”楚烈挑衅的看着沧溟将银子分成了同等的两份，递给了沧溟一份问道：“大神，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两人来看看谁赚的盘缠多？”
　　“哦，这是想要跟我比试一番吗？”沧溟笑说着，伸手也是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银两。
　　“呵呵……”楚烈趾高气扬的得意冷笑着看着沧溟，很不爽的说道：“不，我这是想要让大神你大开眼界一番，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难得看到楚烈这样兴致勃勃的兴奋样子，沧溟心情很不错，也被他感染了，将面具往脸上一戴也不示弱：“那还希望老板你不要让我这个小随从失望，自然，我这个小随从也会努力让老板见识一下我的本领！”
　　“谁怕谁？走！”楚烈豪气万千的也将面具一戴，大义凛然的说道。
　　混沌之墟很大，街区很多，妖魔鬼怪、各路神仙凡人更是多，虽然不能有的店铺很多，但是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各种各样的，也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擦着边的存在，赌坊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这里的赌坊不叫赌坊，叫”消金坊”，就是指让你的钱两消失的地方。
　　倒也是符合这样的名字，楚烈跟沧溟两人找到据说是这里最大的赌坊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进去之后用五两银子兑换成了这里面才流通的五块小小的长方形铁牌子，之后两人便分开行动了，并且踏进去之前就约定了，绝对不能使用任何欺诈的手段和法力来赌，一定要凭借自身的实力！
　　两人都是君子，自然都会按照约定做。
　　楚烈在形形色色的押注中游走片刻，最后在最简单的押大小的桌子前站定了下来，看了看两局之后，楚烈出手了，并且很豪气万千的将手中所有的铁牌子齐刷刷的压在了人最少的”小”这一边。
　　“买定离手，拒不反悔！”坊中人大声吆喝着，奇怪的狰狞面具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更是可怖！
　　楚烈的视线隔着面具一直锐利的打量着周围的其他人，尤其是看着摇骰子的大汉，他之所以会选中这里，是因为……他发现这里的摇骰子的人在出老千。
　　楚烈答应沧溟不会出老千也不会动用法力，可是对方要出老千，这就不在两人的约定之内了。
　　冷笑了笑，楚烈不怕他不出老千，他怕的是对方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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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大神，给我留点面子成吗？
　　“开了开了，都看好了！”摇着骰子的大汉大声说着，在周围起哄中，他解开了盅。
　　“三点？！小！”
　　周围的人群就率先大叫了起来，紧接着盅全部揭开，里面一粒骰子，殷红的三点正正方方的朝着上面！
　　楚烈跟其他压小的人一起笑了，收了自己的那一份胜利，手中转眼之间就从五块铁牌变成了十七块，一把就赚了十二两银子回来，楚烈很满意，转头望了望人声鼎沸的坊中，楚烈不知道沧溟在哪里，但是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赢过沧溟，想到这里，楚烈转头回来，拿着手中的银两继续下注。
　　两个时辰。
　　楚烈跟沧溟两人约定的是两个时辰，在两个时辰之后，两人在入口碰面，看看谁赢回来的钱两多！
　　可是还没到两个时辰，才一个半时辰左右的时候，坊中的一角忽然起了骚动。
　　引得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去，此刻身前堆着至少不下百块铁牌子的楚烈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就跟所有人一起听到来了那边叫嚷嚷的声音，这仔细一听才听到慌慌张张的坊中人说，是有人捣乱，一直赢从没输过，现在已经赢得让他们害怕，可是偏偏找不到那人任何人出老千的手法，更甚至那人的双手一直都没碰过赌局……
　　楚烈听到这里忽然间，心底”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个不好的预感。
　　”哗啦啦——”楚烈抱着自己的战利品站了起来，准备撤票，惹的周围的人不满的大叫：“喂喂，这位公子，赢了就想走？谁定下的规矩？”
　　“哦，那又是谁定下的规矩，赢了不准走？”楚烈笑着反问，看了看那些坊中人都要开始靠近，楚烈冷笑：“要不，我去把混沌使者找来问问？”
　　周围那些人顷刻间顿住了脚步，没人敢上前。
　　“可是你赢了这么多，就要离开，这是看不起我们吗？”摇着骰子的大汉不满的说着，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汗水，可见他在跟楚烈的博弈中是真的拼了命在出老千的！
　　“你要我继续跟你们赌下去我也没意见，但是……”楚烈说着对坊中人暗示他周围那些围观的客人：“你们确定还要我在这里继续带着他们赌吗？”
　　他知道！
　　坊中的几人猛然间发现了这个事实，楚烈知道他们在出老千。
　　“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坊中人立刻变了态度，冷汗淋漓的巴不得送走他了！
　　楚烈得意的抱着东西转身离开，虽然惹的周围跟他一起赌博的客人惋惜，但是人家要走，谁又能拦得住？
　　“你说你没出老千你就没有，证据呢？”
　　“我们这里可是从来没人出老千，你是第一个人！”
　　“喂，说你呢，你听到没有？”
　　还没走到那边，楚烈就听到人群里传来叫叫嚷嚷的声音，楚烈被挡在人群外，手中还抱着大堆的战利品，这一拥挤，直接挤得铁牌子掉了几块下去，立刻就被人踩的不见了，楚烈怒了，气的大吼一声：“都给我让开，里面那位是我的人！”
　　这突兀的一嗓子吼的全场都静怡了一瞬间，紧接着人群齐刷刷的给楚烈让开了一条路，楚烈庆幸他戴着面具，没看到此刻他的脸颊多滚烫，楚烈走了进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前的沧溟，以及……他面前堆着比他怀中抱着的铁牌子更是多的多的铁牌子，堆得像小山一样了！
　　“……”楚烈忽然觉得他怀中的铁牌子真心的没眼抱到他面前来。
　　“老板，你赌完了？”沧溟双手撑着下巴，笑望着走向他的楚烈，看到他怀中的铁牌子，沧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这就是你赢来的吗？”
　　”哗啦啦——”楚烈脸色都能黑的出水的将所有的铁牌子往沧溟面前的小山上一放，没好气的嘀咕：“运气不好，输了好几次……”
　　“没事，我赢得多就好了！”沧溟笑着安慰他。
　　“那是你正大光明赢得吗？是你出老千！”桌子另外一端的一个人直接指着沧溟大叫了起来！
　　这个人一叫，其他人也纷纷叫了起来，全部在指责沧溟的出老千。
　　而沧溟这边，他还没开口，站在他周围的人群倒是率先的指着那边叫了起来，更是大声的反驳着，一时间双方都争执的不可开交！
　　楚烈看了看身边一直淡定如常的人，楚烈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大神，你……赌运这样好？”
　　沧溟哪里会看不出来楚烈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貌似也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有如此一问，沧溟一点都不意外的对他笑着暗示：“神的日子也是很无聊的，所以赌博起来都是很玩命，自然都赌的很大，我说我住的小岛是我赢得你相信吗？”
　　“！！！”楚烈震惊的看着沧溟，半响才道：“那……不是大神你说的，是根据修为和你的地位来的吗？”
　　“是这样不差，但我当时一个渡劫飞升的小神，就算是头上有个兄长，你以为天尊就真的舍得直接给我他最喜欢的一座岛？”
　　开始楚烈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之后……
　　“咳咳……”沧溟忙着转头轻咳两声，不去看楚烈小声道：“啧，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了……”
　　沧溟独居的那一座小岛是怎么来的？
　　天界很少有人知道，就知道某一天，天尊忽然就赏赐给他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天尊欣赏这个年轻有为、品行好的神，结果很少有人知道，背地里是因为输给了沧溟，不得不给他了，然而给了之后，天尊的脸能好？
　　那之后，也只有沧溟明白，为此他被派去干了多少不属于他该干的事！
　　想到这里，沧溟就一阵长叹短嘘，哀叹他的赌运真不差。
　　可是他也没想到眼下给他带来了这样大的麻烦！
　　“都给我够了！”楚烈一肚子的怒火，分不清到底是被周围的人吵的，还是因为生气自己输给了沧溟，伸手”嘭”的一下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惊得桌子都颤了几颤，楚烈抬头，锐利的视线扫过透过面具扫过所有人，傲然的站在沧溟的身边，厉声的说道：“你们说他出老千，证据呢？给我把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就别他妈的狗吠乱叫，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介意直接找来混沌使者来判定，到时候看是你们倒霉，还是我们倒霉？”
　　这一席简单粗暴的话，怔住了所有人，让周围的人顷刻间都哑口无言了，一张张面具隐藏着他们的神情，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脸色，但是楚烈都能猜测到他们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走吧！”楚烈收拾收拾的对沧溟说道，想要努力的将这些贴牌打包带走，但是明显，太多了不能一次抱走，楚烈为难的看着这堆金山叹息：“大神，你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都不能让我赢一次？”
　　沧溟本来还挺开心的，结果看到楚烈此刻的不高兴了，沧溟顿时觉得有点不妙了，想了想，沧溟站了起来，伸手取下他的面具，让他的容貌顿时露了出来，只是这一下就惊得周围所有人都倒退了几步，再也没人看靠近他，沧溟则没看到一样，将面具翻过来，”哗啦啦”的舀了满满的一面具铁牌子端了起来，对着楚烈睁着眼睛说瞎话：“老板，我输了，我就赢了这么多，其余的并不是我的！”
　　楚烈一口血没被他的气的吐出来，对大神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又有了新的认知，都懒得理会他这没诚意的认输，头都懒得抬的都他道：“行了，不是你的，那这就是我的了，快点收拾去兑换吧，一个子都不准少！”楚烈说着，很不要脸的果断伸手牵起了自己的衣袍兜了起来，还真是一块就没少的全部收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抱在怀中，宛若怀有身孕一样，大步的往兑换银两的地方走了过去。
　　沿途，没有任何人敢拦下这两人！
　　他们不是怕楚烈，而是怕他身后的沧溟。
　　走在前面的楚烈一直不知道为何要在混沌之墟戴面具？
　　甚至后来的沧溟也从来没对他解释过这个问题，妖魔鬼怪，神仙凡人，鱼龙混杂的这地方依旧有高低之分，最让所有人都害怕的是什么人？
　　不用说，自然是神。
　　沧溟忽然就摘下了面具，亮出了他的容貌，周遭的气场也是全开，周围这些渣渣无不被吓的胆战心惊，就算不知道这人是谁，也因为这样的气场猜出一二了，能在混沌之墟这样的地方引起周围所有人的害怕，除了天界真真正正的天神本尊，还能有谁呢？
　　而楚烈作为沧溟身边的人，他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凡人，天神跟凡人在一起，最后危险的是谁？
　　是楚烈。
　　所以，两人误入这里之后，沧溟第一个反应就是挡住两人的容貌，他担心楚烈因为他有意外。
　　可现在两人要离开了，沧溟觉得应该不会出别的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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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你是赌神吧！
　　“啊啊啊，快快快跑啊！”
　　“要命了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混沌之墟？”
　　“更要命的是，我们为什么会撞上？”
　　“快跑，免得等会小命没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啧，果然是出老千啊！”
　　“我觉得不会，因为赌坊中的人不过都不是他的对手罢了！”
　　……
　　赌坊里一片鸡飞狗跳，屁滚尿流害怕逃跑的，不怕死好奇围观的，更是心惊胆战的完全不敢阻拦两人离开的……热闹非凡啊！
　　楚烈的所有心思全部在怀中他方才收拾的时候数了数至少有七八百块铁牌上，按照两人进来的时候用银两兑换的贴牌反推回去，这可就是七八百两的银子啊，楚烈紧紧的抱着，完全不管此刻自己的形象多滑稽，反正他戴着面具，一点不担心丢脸，而且就算没戴面具，楚烈觉得，在这样一堆银子面前，面子是什么？
　　呵呵，不存在的！
　　“哗啦啦啦——”楚烈将怀中兜着的所有贴牌全部往兑换的桌子上一放，贴牌散满了他面前，楚烈精神奕奕的双手撑着桌子，附身上前，隔着面具对着貌似呆掉了的赌坊中的人，狠狠的说道：“给我仔细的数清楚了，敢给我数漏掉一块，我要你吃下去！”
　　“呃，这位公子，我们这里……”
　　“呼啦啦——”不等兑换的人颤颤巍巍的说完，楚烈身后的沧溟也走上前来，将他面具里所有的铁牌一起倒在了上面对赌坊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淡淡说道：“有劳了！”
　　两个在门口负责兑换钱两和铁牌的人就是两个小喽啰，哪里见这样多的铁牌？
　　更是没见过气场这样让他们这些渣渣打心底里害怕的人。
　　“是、是是是……是的，两位公子请，请稍等，我们这里就来数！”两个戴着面具的小喽啰战战兢兢的说着，小心的上前开始数，一边数，一边不住的往赌坊里面看去，貌似他们也很不理解，赌坊里的人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能赢走这么多的钱财？
　　然而，此刻赌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进进出出的人们都慌里慌张的，更是吵吵嚷嚷连站在一起的两人都快要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了，又哪里能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同伴过来？
　　于是，两个喽啰数到了铁牌结束只等到一个同伴过来，但是这个同伴却不是来告诉他们赌坊为何亏了的，而是让他们赶紧数完铁牌把面前这两尊大神赶紧送出门去！
　　两个小喽啰傻眼了，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完了吗？还是磨磨蹭蹭多久？”楚烈不耐烦的靠在桌子前，双手环胸，右手的食指烦躁的在轻轻敲打着手臂，挑着下巴，视线是死死的盯着他们数铁牌的双手，唯恐他们数漏掉一块，此刻还看到三个人窃窃私语，楚烈更是不耐烦了：“快点呢，我他妈的还要急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磨磨蹭蹭干嘛？”
　　“好、好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其中一个小喽啰忙着答应着，后来那个也一起帮忙飞快的数了起来。
　　三个人做事，效率高了不少，不到一会功夫，所有的铁牌就数完了，然后……三个喽啰的面具下的脸都要哭出来了，相互看了看，最后又从桌子下的柜子里数了一会，最后两个黑色的大袋子推到了楚烈两人的面前，颤颤巍巍的小声说道：“两位公子的铁牌一共是八百二十三块换的同等数量的银两八百二十三两，还请两位清点！”
　　“卧槽！”楚烈忍不住激动的骂了一句脏话，双眼几乎是发光的双手将两大袋子的银两收拢在了身前，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两，楚烈终于有一种”我有钱”了的感觉，伸手都忍不住颤抖的拿出了一块举到两人的面前，对沧溟说道：“沧溟兄你你……你看我们两人终于，终于有盘缠了，终于能不用风餐露宿吃干粮了，终于有钱了！！！”
　　回想两人这一路的经历，沧溟是举得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吃什么，睡哪里，沧溟都觉得无所谓，都很不错，但是看到他忍耐着的处处被钱两阻挡而省吃俭用的时候，沧溟的心里多少还是不好受的，温柔的笑了笑，沧溟点头：“抱歉，也是我的失误，没想起来，我们可以以少博多！”
　　“没事没事！”楚烈激动的将钱全部塞进了乾坤锦囊里，一边塞，一边对沧溟简直是赞叹不已：“沧溟兄，你可能不是天神吧，你是赌神吧！”
　　“运气意外的好罢了！”沧溟风轻云淡的笑着说道，完全不提他这赌博的技术是怎么练出来的？
　　“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楚烈真心佩服的赞叹，一点都不介意两人的打赌他输了一个彻底，只要有钱了，还在乎什么输赢？
　　不想在整个问题上纠缠，沧溟早就的注意力一直默默在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沧溟担忧的护着楚烈：“先离开这里吧，乌烟瘴气的让人很不舒服！”
　　“好！”赢钱了，楚烈心情好的不行，沧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赌坊里其他渣渣，跟着沧溟一起底气十足的愉快离开了。
　　所以，两人并不知道同门离开之后，赌坊中人全部蜂拥到了门口，一个个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看着两人扬长而去后的对话：
　　“操，这他妈的是不是我们赌坊开业几百年第一次亏本？”喽啰甲大声的骂了起来。
　　“还是亏的这样惨！”喽啰乙小声叹气。
　　“不！不是！”喽啰丙忽然大声的反对！
　　“啥？”前面三人以及其他的同伴同时望向喽啰丙！
　　“几百年前……”喽啰丙在同伴的注视下，上前一步站在赌坊门口的高高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那挂着”消金坊”的牌匾，深吸一口气道：“曾经在几百年前，我们赌坊也亏过一次……那一次的损失更惨重！”
　　“那为什么坊主不出来？”一个小喽啰发问。
　　“不，坊主他……就在现场！”喽啰丙摇头说道，引得周围其他人更是一阵惊叹好奇，喽啰丙继续说道：“坊主出来了不说，坊主还就是被人指名点姓叫出来赌的，那也是我们坊主最后一次赌博，自那以后，我们坊主就金盆洗手了，从此再也不沾赌博！自那以后坊主更是经常叹气，经常摇头嘀咕”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赌术能精湛到那种程度，那才是天生的奇才”！”
　　众人一阵惊叹，其中一个更是忍不住的问出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那是哪位高人？”
　　喽啰丙愣了楞，摇摇头：“当时的情形我也很模糊了，人有很多，我当时是后院打杂的，只隐约在人群中看过一眼跟坊主赌博的人，隐隐记得那人安然坐在桌前，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人他戴着的面具，那是一个很好看、很奇特半截银质面具……”
　　没得到想要的消息，众人失望的叹息，叹息完之后，转头又继续指着方才两人消失的背影指天咒地的骂着，下次绝对不让两人再进来！
　　……
　　完全不知道两人离开之后，惹来那群赌坊的渣渣们这样的生气，漫步在人群中的楚烈心情那个好啊，貌似脚下也轻松了，周围的一切都怎么看都觉得怎么不错了。
　　“要去买点什么东西吗？”沧溟跟在他的身边笑着问道。
　　“买买买，通通买，看上什么买什么！”楚烈大义凛然的说着，十足就是一个暴发户的样子，露在面具下的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尤其是一想到兜里这么多的银子几乎全是沧溟赚来的，连眼角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转头隔着面具打量着沧溟，毫不客气的表示：“沧溟兄看上什么就直说，千万不要客气！”
　　“就不怕花光了吗？”沧溟笑着打趣！
　　“不怕！”楚烈是完全不担心两人没盘缠了，伸手拍了拍沧溟的肩膀对他眉开眼笑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又去赌坊走一遭就好了！”
　　怔了怔，沧溟无奈的笑道：“你都不怕下一次别人不让我们进赌坊？”
　　“天下赌坊千千万万，一个不行继续换！”楚烈完全不介意：“我还就不信这天下还找不到我们两人能赌一把的赌坊？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沧溟兄你千万不要担心！”
　　面具下的薄唇抿了抿，沧溟深深的凝视着身边人神采飞扬的样子，点头：“嗯，我不担心！”
　　好像有了钱，走在大街上，让人都觉得这他妈的全都是让人不屑的东西！
　　楚烈自从有了书斋之后，过的日子那都是不将钱当钱的日子，最近这体验了一把久违的缺钱的日子，楚烈是真的怀念能随意挥霍的时候了，现在有钱了还不尽情的来一把？
　　而首先楚烈挑中要去的地方，就是昨天那个糕点铺子。
　　糕点铺子依旧人头涌动，生意火爆到不行，进进出出的人们都是奔着这里的糕点来的，楚烈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糕点味道确实不错，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楚烈也才挑中了这个倒霉的糕点铺子来光临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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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谁对我家老板有意见？
　　“这位客官你的糕点好了，欢迎下次再来！”伙计热情的招待着各色各样的客人，就算是他们都戴着面具，好像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一样，送走一位，继续下一位，而这位伙计一抬头正要继续招呼的时候，结果当他看到柜台对面站着的两人时候，伙计手中的巾帕都掉了下去，惊讶从面具下直接透露了出来：“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两人怎么又来了？”
　　“呵呵呵呵……”楚烈冷笑了起来，傲然的站在堆满了糕点的柜子面前，看着昨天的伙计，嘴角挑的老高，语气很是阴恻恻的：“哟，你们不欢迎吗？”
　　“不不、不……我们欢迎我们欢迎，我们真正的欢迎公子再一次光临！”伙计的冷汗都顺着面具而留下了，连招呼两人的手都在颤抖了起来，点头哈腰的小心问着：“那二位公子，这次你们需要点什么呢？”
　　楚烈等的就是伙计这一句话，当下豪气的一挥手，指着面前的琳琅满目的几十种糕点大声道：“全部！”
　　“啊！！！！”伙计当下惊得惊叫了起来，石化了！
　　“喂，这位公子，你们全部买了，我们买什么？”
　　“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我们可是等好久了呢！”
　　“我们可是千里迢迢来这里买的！”
　　“公子，做人不要太自私……咳咳，好吧，我们不是人！”
　　“那他就更应该让一下我们了！”
　　……
　　周围的客人都不爽的先说了起来，貌似对于楚烈的行为很不满意。
　　铺子里的伙计今天一共有五六个之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两人光临之后，临时又来了几个帮忙的，不过看眼下这情形，这就让人有点无语了……
　　只见铺子里原本所有在忙着做糕点的伙计，此刻齐刷刷的一起站在了楚烈的面前的面前，戴着各种面具，高矮不一、肥瘦不同样的站成了一排一起看着两人，然后一起对两人鞠躬：“公子，我们错了，请手下留情！”
　　这威严的仗势，霎时吓的周围的人都呆了呆，连楚烈两人都怔了怔！
　　“这是逼迫我不准来买吗？”楚烈最初的诧异之后，挑着嘴角冷哼着，拂了拂衣袖一点都不将这仗势放在眼中：“昨天不是还嫌弃我们没钱吗？怎么？我今天又来光顾你们的生意了，你们这是干嘛？不欢迎我们吗？不想做我们的生意了吗？呵呵……”楚烈直接冷笑出声：“你们不想做我的生意，我今天还非得要买不可了！”
　　说到底，楚烈就是十分介怀昨天沧溟被他们嫌弃的这件事。
　　从他直奔这个糕点铺子开始，沧溟就发现了，不过……他是真没想到，楚烈会这样的介意？！
　　面具下沧溟的目光一直灼灼的盯着身边的人，看着他的带着面具的侧颜，他知道……此刻的他脸颊一定有些微微发红的样子，觉得被自己知晓了他的用意，会觉得尴尬，可是楚烈他怎么会想到，沧溟怎么会介意他丢脸，被人嫌弃等等这些无所谓的事情呢？
　　他沧溟在意的只有……
　　“公子，你这样……我们很为难……”
　　“求求公子行行好，不要为难我们……”
　　“我们错了，昨天真的错了！”
　　“求你高台贵手可以吗？”
　　“我们要是全部卖给你，我们……今天就玩完了……”
　　……
　　铺子里的伙计都齐刷刷的哀求楚烈，情至深意之切，楚烈觉得要是现在他让他们全部跪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跪下来的！
　　周围其他人的也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不外乎就谁都觉得楚烈太过分了，太自私了，怎么能这样过分的要全部买走糕点？
　　“你们……”一直未出声的沧溟忽然缓缓的开口了，他没取下面具，但是他微微侧身将楚烈护在他的范围，浑身的冰冷都伴随着他的气场所散发出来，冰的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沧溟冷清的声线从面具后传出：“谁对我家老板有意见吗？”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没人敢继续嘀咕一声什么。
　　就连铺子里的伙计们也都颤了颤，一群人颤颤巍巍的其中边上一个胆小的小个子伙计已经哭出来了，眼泪顺着面具哗啦啦往下留，他更是弱弱的拉了拉身边伙计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哥，我们就……就卖给他们吧，大不了被、被老板骂，可是这样也比他们去告诉混沌使者好多了，至少……我们小铺子不会被收走，我们不会被罚……”
　　“你懂什么？”被叫着哥的人厉声呵斥着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叫自己的小个子头，这才心惊胆战的低声道：“要是我们断了贩卖的糕点，那就不是混沌使者来了，那是混沌之主的亲信会亲自上门来处理我们，我们更惨，上个月我们对面的那个买水果馍的下场，你忘记了吗？”
　　“呜呜、呜呜呜……”小个子更是颤了颤的哭了起来……
　　其他几个伙计也都颤颤巍巍的要哭起来了。
　　楚烈不确定他们的对话是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听见了的楚烈……怎么就莫名的觉得他真的有点过分了呢？
　　“咳咳……”楚烈轻咳两声，庆幸戴着面具，尴尬的想要说些什么……
　　“我家老板说全部就是这里全部的糕点，一块都不能少！”沧溟忽然说着走上前来不等楚烈开口，果断的看着一群伙计说道，看到伙计们那样子，沧溟一样不听他们的废话：“你们说我们蛮不讲理也好，说我们自私也罢，我家老板想要什么，我就必须要他得到什么，其他的问题那是你们的问题，与我们何干？”
　　“！！！”楚烈微微错愕的转头看向他，犹豫着：“沧溟兄，这个……我也不是非得要全部买……”
　　“就要全部！”沧溟在对楚烈说话的时候，瞬间就变了态度，要多轻柔有多轻柔的愉悦：“其他的问题又不是我们能考虑的，老板你说要全部买，我们就要全部买，跟他们这群废物废话什么？”
　　“可是……”这下换成楚烈犹豫了，他就是想要为难一下他们，却没想过，真的要这群废物玩完啊，话说，他也是……确实不知道他这样任性的后果会这样严重，现在知道了……楚烈怎么能当成不知道？但是看沧溟现在杠上了的样子，楚烈莫名的觉得好玩又想笑，伸手拉了拉他，小声说道：“好了好了，随便吓唬吓唬他们就算了，不要为难人！”
　　沧溟面具下浅灰色的明亮眼眸都挑了起来，貌似想问：那之前是谁不依不挠的非得要买全部的？
　　“再说了，真要买全部回去，我们也吃不完啊……”楚烈小声的嘀咕着，看到周围的人对两人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样子，楚烈觉得面具好闷，脸颊都给门的发热了起来了，但是……楚烈的嘴角却是一直上扬着，露出他控制不住的愉悦笑意，就算明明知道他现在这样是很不对的……想到这里，楚烈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转头避开沧溟的眼神对一群无措的小伙计厉声道：“好了，我刚刚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说着楚烈挥手指着面前的糕点道：“我说全部的糕点，我没说全部买完，我的意思是每种糕点我都要一块，是你们自己理解错误，难道还怪我不成？”
　　“哈？！”
　　楚烈这话说完，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差点没摔倒下去。
　　“喂，你说话为什么不一次说完？”
　　“我乐意！”
　　“你怎么能这样耍人？”
　　“你有意见还是建议？不管有没有都请闭嘴，我不听！”
　　“这位公子，你这样的人……”
　　“对，我是人，你不是，所以闭嘴！”
　　周围的声音，被楚烈轻而易举就堵回去了，在吵架这上面，楚烈就没输给沧溟以外的人过！
　　糕点铺的伙计们开始一愣，紧接着激的一个个宛如看到了救世的菩萨一样飞快的去包糕点去了，还生怕楚烈反悔一样，所有人一起帮忙，齐刷刷的一起做，不到片倾，几十种糕点全部打包好了，一起往楚烈的面前一放：“公子，您要的糕点？”
　　“呵呵……”楚烈接过还阴沉沉的问道：“那今天是多少钱啊？”
　　“不不、不，不要钱，我们不要钱，送给公子吃，公子不要客气！”一群伙计赔着笑，是真心的害怕这两个人了！
　　“那哪儿成啊！”楚烈故意扯着嗓子说道：“我们昨天缺钱，不代表我们今天缺钱啊，你这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嫌弃我们？”
　　一群小伙计都要哭起来了，最后被迫收钱，哭丧着脸的终于送走了楚烈，就连看到楚烈站不远处顿了一下，他们都在开始心慌，这人是不是又要回来了，幸好，最后……没回来，小伙计门觉得，这生意——他妈的怎么越来越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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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抱着一包糕点，两人在人流中走着。
　　自然，楚烈是忙不迭的在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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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东西还能这样吃，这样喂……
　　“沧溟兄你要吃吗？”楚烈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转头问着身边的人：“这种糕点味道不错，甜味很淡……呃，抱歉……”楚烈没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尴尬的笑着收回手中的糕点讪讪道：“我没想起来，我们这每种糕点只有一块……”楚烈说着话，转头回来又小小的咬了一口，有些遗憾沧溟没尝到……
　　“没事，你吃就好了！”沧溟轻柔的说着，看着微微颔首的人，沧溟大致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面具下的嘴角轻轻笑了笑：“我也戴着面具，不方便吃！”
　　楚烈总算是又转头看了沧溟一眼，貌似这才恍然大悟的想清楚这件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有些庆幸：“幸好沧溟兄你给我选的是这样的半截面具！”
　　沧溟没说他不过是随手抓的：“那……要继续吃吗？”沧溟说着顺手也拿了一块自己怀中的糕点递了过去。
　　“好！”楚烈的手中正巧还剩下最后一点没吃完，但是又看到沧溟手中白白糯糯的糕点，忍不住的食欲大增，可这边又不想放下手中吃过的糕点，于是，楚烈做出了一个没经过脑子的举动，他……就很自然的顿住了脚步，然后附身过去，直接咬住了沧溟拿在手指尖的糕点吃到了嘴里。
　　完全没想到楚烈会有这样的举动，沧溟猛然的僵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张嘴吃了糕点，然后……吃了一口，好像觉得味道不错，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是附身过来吃了剩下的另外一半。
　　当楚烈的舌尖和嘴唇不经意的扫过沧溟修长的指尖的时候，没人发现，沧溟面具后的浅灰色星辰一般的双眸，瞬间变得仿若盛满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深邃，更是隐隐有一丝绯色一闪而过，连他拿着糕点的手都颤了颤，好似那轻微的触碰带来的触感让顺着他的指尖流变了他的浑身上下，让他……有些难以自制！
　　“沧溟兄，怎么了？”楚烈分成两口吃完了沧溟递过来的糕点之后，看到沧溟僵住的样子，以为他是在等着他的评价，楚烈忙着点点头给予很高的评价：“嗯，不错，糯米的糕点很好吃，口感很好，下次我们遇到的话，可以多买一点！怎么样，沧溟兄？”
　　几乎是咬破了舌尖，沧溟才控制住他自己的冲动，缓缓的收回手，用力的点点头：“嗯！”
　　他不敢开口说话，因为沧溟很清楚，此刻他的声音……一定保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完全没察觉到沧溟的异样，楚烈愉快的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对跟上来的人一刻不停的东拉西扯着：
　　“这种南瓜的糕点也不错！”
　　“下次可以多买类似的！”
　　“哎，你看那边的小摊子卖的是什么？卧槽……那是什么肉？”
　　“妖族的肉，你不用看的太仔细！”
　　“那个人是神仙吗？面具不错！”
　　“应该是仙界的小仙，看面具的爱好，应该是掌管人间西方的小仙，因为西方缺水，所以他的面具上有水纹！”
　　“咦？你看那人是半身蛇！”
　　“修为不到家！”
　　“那边的衣服，哈哈哈……真奇特啊！”
　　“老板应该是鬼界的，所以你看，都是黑色的服饰！”
　　……
　　楚烈带着沧溟在晃悠悠的闲逛着，也是一刻不停的说着话，两人在混沌之墟这样混乱的地方散漫而悠闲的消磨着时间，遇到想买的，两人再也不会客气直接买下，遇到想吃的，也会好奇的停下来尝一尝……在这样貌似永远没天亮天黑的地方，楚烈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边的人，发现他在，他一直在的时候，楚烈只希望关闭出入口的时辰可不可以来的晚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沧溟看着身边的抱着方才买了的一包糖炒板栗的人，察觉到了他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低声的问道：“在想什么？”
　　“啊，哦呵呵……”楚烈忙着笑了起来，避开沧溟的视线，假装四下望了望，惦着脚尖努力的看向视野所及的地方，故作惊讶的说道：“我就是在算，时辰好像也没剩下几个时辰了，这混沌之墟的出入口在哪里呢？我们这样该不会错过的吧！”
　　不着痕迹的护着他，避免他被周围的人冲撞，沧溟指了指某个方向说道：“那边有一个出入口，不要担心，现在时辰尚早，我们一直在往那边走过去，现在就算是一步三停的慢慢过去也还来得及！”
　　“哦，原来如此……”楚烈点点头喃喃的说着，他竟然完全不知道两人原来一直在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忽然之间，好似这一路上两人的话都说的更多了，话都说完了，一时找不到话来说，两人沉默的在人流中走着，一步步往出口的方向走着。
　　视线一直默默的落在楚烈的身上，沧溟的手好几次想要伸出去抓住他，好几次伸了出去又默默的收了回来最终也只得作罢，什么都没做，面具下的动了动好几次，终于……沧溟在看到楚烈不知为何走神而被旁人撞了一下之后，沧溟眼疾手快的忙着扶住了他，将他护住，敛着眼眉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
　　“嗯？！”楚烈出神的听着，但是就在此刻他视线的余光里，忽然瞥见了一抹他从昨天到今天都一直挂心的一个人影，楚烈的浑身一怔，他没听到身边的沧溟说什么，他的精神一怔转头紧盯着那边，大声喊道：“站住！！！”大声吼完，楚烈猛地挣开了沧溟的手，甚至连他怀中抱着的一包糖炒板栗都顾不上了，楚烈瞬间往那边飞奔而去，追逐着那抹身影而去：“你等等，你站住！”
　　“呼啦啦——”一油纸包的板栗陡然间散落了满地，沧溟眼睁睁的看着楚烈从自己身边疯狂的飞奔了楚烈，他厉声大叫：“楚烈！”
　　然而，楚烈此刻像是完全听不到了他的声音，青白色的翩然身影飞快的淹没在了人流中，沧溟急的一把扯掉了面上的面具，想要追上去，可是地上散落的无数板栗让他顿住了脚步，他记得楚烈当时买板栗的开心样子，他记得他很喜欢吃，也幸好，散落的板栗还有不少是能吃的，沧溟……停下了脚步，将那些能吃的飞快的捡了起来，然后追着楚烈消失的背影，更是飞快的追了出去。
　　是那个老妇人！
　　是楚烈背着沧溟出去没找到，反而让楚烈又多了很多他不想去考虑的疑惑的老妇人。
　　“站住！”楚烈只是铁了心的要追到那位老妇人，奈何这混沌之墟各处的人都太多了，楚烈已经飞快的追逐了，可还是近不了老妇人的身，而且楚烈发现老妇人也逃窜的非常快：”那样的身形跟速度，果然不是一般人！”楚烈在心底犯着嘀咕，为了能有更好的视野，在追逐的没多久开始，他就取下了面具，可依旧是有些跟不上老妇人的速度，因为楚烈发现，老妇人貌似偏偏往人多的地方逃窜，楚烈更拧着清秀的眉梢，低声的咒骂着：“该死！”同时，楚烈不停的四下打量着，终于再又是一个拐弯之后，楚烈果断的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灵巧的踩上了街边那些摊铺的屋檐、墙壁、柱子等等，借着这些力道，楚烈总算是锁定了人流中的老妇人，楚烈大喝一声：“老婆婆，你站住！”
　　人流中的老妇人本来还在回头寻找人群中的楚烈，结果这一次楚烈的吆喝声音却是从身后侧的上空传来的，老妇人吓的忙着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半空的楚烈直扑自己而来，让老妇人吓的一张皱巴巴的脸更是难堪，转头猛地一下扎入了人流，岣嵝的瘦小身形一点不受这样人潮的影响，速度更快的跑远了去。
　　“我说，你……喂喂喂……”楚烈一看气的差点没吐血，没好气的扯着嗓子大骂了起来：“他妈的，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欺负我对这里不熟悉，所以追不上你是不是？”楚烈一边大骂着，一边身形飞快的往前飞跃而去，可是飞跃上半空追逐虽然快了，然而精神更要集中的找落脚的地方，因为要避免一个不注意的脚下踩空了摔下去。
　　老妇人哪里会听楚烈的话，看到出来追上来，更是疯狂的逃窜着！
　　这你追我赶的，惊得大街上的人们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而楚烈在半空时不时的踩这里，踏哪里，给不少的商贩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和惊讶，让他们也加入了叫骂的行列，可是换来的不过是楚烈远远的抛来一句：“抱歉——”
　　沧溟本来还在担忧他因为耽搁了一下会不会追不上楚烈，或者是追丢了，结果他飞快的追去的时候，就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沧溟一下子放心了，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然而，还随着追逐楚烈飞奔的方向追了不久之后，沧溟的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他抬头看向很远的方向，抿着薄唇蹙眉低声道：“等等，这个方向的前方……楚烈，你站住！”沧溟面色一凝，更快的追了上去。
作者闲话：　　【情人节快乐，啦啦啦~~~让我们家老板跟可怜的老攻也过一下情人节，给可怜的老攻一点点糖渣渣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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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混沌之主
　　混沌之墟本来就很混乱，可是今天却格外的混乱，这你追我赶的三人将人潮涌动的大街搅的更是一团混乱，惊得一阵尖叫伴随着另外一阵尖叫！
　　“嗯？”飞奔中，楚烈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楚烈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看到，楚烈继续往前掠去，同时也想起了，方才的沧溟，楚烈恍然间嘀咕着：“不知道沧溟兄刚刚是想要对我说什么？”楚烈恍惚的想着，结果又听到身后貌似更近了一些的声音，楚烈再一次的回头，这一回头，楚烈惊得脚下一软，踩住一间铺子挑着招牌旗帜的棍子，都因为一个惊讶而用力过度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喀嚓”声，楚烈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提气往前飘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稍稍的顿了一下身子，果然看到方才经过的铺子传来一阵怒骂，楚烈果断的无视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只对着从人流中一跃而起的一抹雪白的声音招手道：“沧溟兄！”
　　他在笑。
　　发自内心的笑意！
　　沧溟的担忧和焦急都被他脸上的笑冲淡了很多，沧溟翩翩然的往他身边落去，同时道：“你在追什么？别追了？那不是……”
　　“啊，站住，别跑！”楚烈根本就没打算要等沧溟一起，他不过是稍稍顿了顿，确定是沧溟追来了之后，也算是放下了心，同时余光依旧紧紧的锁定着人流中的老妇人，楚烈不等沧溟说完就忙着打断了他的话，同时继续往前追去，话对身后的人说道：“沧溟兄，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忙完了，我马上就回来找你，你不要来，就这样，我先去忙了，回头见！”
　　“喂，楚烈——”沧溟气的大叫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又一次的跑远了去，气的他落在方才楚烈站过的地方，气的眉梢都挑了起来，但是又气的没办法，最后无奈的对着他的背影，气的没好气的大声道：“你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找不到！
　　这是肯定的，不用楚烈说，沧溟都十分肯定的知道。
　　所以……
　　“唉……”沧溟长叹一声，蹙着眉继续追了上去，能怎么样？
　　自己的老板，不自己护着，还能让别人护着不成？
　　”给沧溟添麻烦了！”飞奔中的楚烈抱歉的想着，但是要他放任那个老妇人离开消失，楚烈更是做不到，而且现在追着追着，楚烈隐隐的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事，那个老妇人……貌似一直想对他说什么，可好像是碍于沧溟的关系，她又不敢说，于是就这样逃了起来，而就在刚刚，楚烈明显发现好像可以追到了，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沧溟追来的关系，老妇人逃窜的速度更快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老妇人是谁？”楚烈疑惑的想着，追着视野中越来越小的老妇人身影，为了追上她，楚烈也不得不将修为一提再提，这才勉强继续追上：“咦，前面……那是什么地方？宫殿？”
　　楚烈正追着，眼看又要追上了，却忽然发现视野远处的地方，不知道何时，隐隐约约的从混沌中露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在这样的混沌中显的格外明显，隔着这么远，楚烈都感觉到那座宫殿的建筑十分巍峨气派，却又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仿佛它就那么安静的坐落在这混沌之墟里，安静的俯视着出入这里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楚烈发现转眼间，这条仿佛没尽头的大街好像也到了尽头，而那个老妇人更是一头扎进了那座宫殿的大门里。
　　楚烈抿着薄唇，提着一口气翩然的落在了宫殿门口的台阶下，落下的瞬间，楚烈抬头望去，意外的发现，宫殿敞开的大门里里外外都没一个守卫，就好像这样的地方不需要守卫一样，不止如此，楚烈更是发现，周围也没多少人，而且有人都是匆匆忙忙的经过了，反倒是楚烈发现了这里有不少在混沌之墟其他地方很少出没的骨马，以及……混沌使者？！
　　“……”楚烈被那些黑漆漆还扛着大镰刀的人有些不适，紧张的握了握手，看着他们来来去去，然而……貌似也没人要阻止他的样子，连一个上前问他站在这里干嘛的人都没有，楚烈很是惊讶。
　　不过这不是正巧合了他的意？
　　正了正神色，楚烈也不多想，趁着那些混沌使者没注意，楚烈一整衣袖，傲然的踏上了台阶，踏进宫殿大门的时候，楚烈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匾额，然而上面的匾额上用龙飞凤舞一般的写着三个字，楚烈……不认识，琢磨可能是另外一种他不知道的字体，琢磨一下，也就作罢了，深吸一口气，抬脚跨入了宫殿的大门！
　　安静！
　　十分安静。
　　就如那间”缘来客栈”一样，只要踏入了大门，就仿佛走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将周围的一切喧闹全部隔绝在了门的另外一侧，楚烈来不惊叹，就忽然发现，他已经置身于一间偌大而富丽堂皇的大殿中了，雕花的两人抱朱漆柱子上雕龙画凤，被宠屋顶垂下的几座华丽的灯台照亮，栩栩如生的仿佛要飞出来一般。
　　两边的屋子里随意摆放着几个案桌，却空空荡荡上面什么都没有，仿佛就只是单纯的摆那哪里！
　　楚烈没多看，因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正前方远处的景象所吸引，在他的正前方不远处，一面用金光闪闪的丝线绣着山川河流的壮丽屏风挡住了他窥探的视线，而在偌大的屏风后，楚烈隐隐的看到有人影在晃动，楚烈跨入门槛走了三步就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只是因为——一道危险的让他胆颤的杀气从正前方扑面而来，压得楚烈浑身渗出了冷汗的定在了原地，楚烈衣袖中的双手紧了紧，他吞了一下唾沫客气的拱手：“请问……”
　　“咦？！”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道略诧异的惊呼打断了楚烈的话，也让楚烈疑惑的抬头看去，紧接着就看到屏风后影影倬倬的屏风后，一道坐起来的人影借着屏风后的光亮影在了屏风上，楚烈仔细的打量着那样的轮廓，却分不清是男还是女，楚烈抿着薄唇静观其变。
　　“是你？”
　　然而更让楚烈震惊的是，一道男女模辩的清幽声音紧接着也传了出来，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楚烈看着屏风上的人影动了动，紧接着他才明白人影是做了什么，人影在点烟，因为影子的手中已经挑起了一根烟管，甚至连烟雾也从屏风上显了出来，楚烈琢磨……可能是位男子吧。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人影的嗓音雌雄莫辨的响起，明显是在问闯入这里的楚烈话。
　　浑身的危险压力骤然一消，楚烈没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此刻还是继续了这个未完的动作，拱手下去对人影客气的说道：“楚某正在追一位老妇人，楚某不小心冒昧闯入这里惊扰了阁下，实属无意之举，还望阁下见谅，楚某只是想要找老妇人有些事而已，所以，还想请问阁下刚刚是否见过一个老妇人来这里？”
　　“你……姓楚？”人影没回答楚烈的话，倒是对楚烈的自称好似有些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会姓楚？”
　　“……”楚烈不知道屏风后的是什么人，怎么会一下子猜出”楚烈”并非他原来的名字，于是楚烈更是客客气气的说道：“阁下所料不错，”楚烈”并非我原来的名字，我原本是姓叶，名容景，只是……嗯，发生了一些事，所以那个名字连带着那些一切我都忘记了，现在我姓楚，名烈……”
　　“你在说些什么？你连你原本的名字都忘记了？”人影打断了楚烈的话，貌似很不满的样子，屏风后的人影晃了晃，貌似连语气都冰冷了起来：“什么楚烈？什么叶容景？那都是些什么名字？等等，你该不会……啧，怎么你也来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吾这里？”
　　楚烈哑然，可还没惊讶完，他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了脚步的声音，楚烈惊讶的抬头看去，一席雪白衣袍，偏偏如雪的沧溟走了进来，楚烈顿时有些慌神，忙着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低声的焦急说道：“沧溟兄，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你怎么也追来这里了？”说完楚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压低声音低声道：“这里有一位呃，我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
　　“混沌之主，太易！”沧溟蹙着眉说道，说完之后，沧溟伸手反将楚烈护在了身后，上前一步对屏风后的人说道：“不小心误入这里，正要准备出去！给你添麻烦了！”
　　“误入？”屏风后挑着烟管的人有是略惊讶的样子：“吾这混沌之墟会让你这尊大神误入？沧溟，你是觉得吾这地方是能让人误入的地方？”
　　楚烈更沧溟两人都拧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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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是我连累你了
　　“呵呵……”屏风后的人貌似在轻笑着：“明显你们是被人算计了才进来这里，怎么会误入？你这大神也相惜这样的鬼话？”
　　“……”楚烈无语，他不会说，这鬼话是他先说出来的。
　　“我知道！”沧溟一点不意外的点点头，看到楚烈刷的一下转头望着他的不满眼神的样子，沧溟拉着他的手歉意的用了用力，抬头继续对屏风后的人道：“不过，我们两人也没什么损失，权当是游玩了，所以，我们也没在意！所以，你这主人现在有头绪我们两人是被谁算计了的吗？”
　　“你的仇人横竖就那么几个，排除法也大致知道是谁了，何况……”忽然之间，又是另外一道清幽好听的男音插话了进来，一道人影在屏风后混沌之主的身边缓缓的貌似从沉睡中醒来了一样坐了起来，并且走下了应该是榻的地方，修长的轮廓显示着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不过男子站在屏风后却依旧没出来的样子，反而是弯腰在捡脚边的衣物一件件的穿了起来，丝毫不介意他的身影在屏风上被外面两人看去，他的声音继续清幽幽的响起：“我方才也察觉到我扔在这里的那人，今天不太对劲，你沧溟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沧溟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冷冽，红润的双唇紧抿着，他的神情没一点的意外。
　　“罢了，没事带着他回去吧！”屏风后的男音仿佛是叹气一样的悠悠说着，穿上衣物的他貌似站在屏风后直直的望着外面的人，仿佛透过屏风他都看见了门口两人的脸色：“沧溟，这一次……你不要心慈手软，这样你不止会害你自己，更会害的其他人被牵连……”
　　“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沧溟铿锵有力的说着，手中握紧了楚烈的手。
　　“顺带……”人影转身，当着门口两人的面对挑着烟管的人，当着外面两人的面，也不管屏风上是不是倒映着两人的影子，他微微附身挑起了坐着那个手中挑着烟管人的下巴，附身吻上了那人双唇的位置……
　　看的屏风外的楚烈漠然间脸颊发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而里面的人貌似完全不给外面两人尴尬的机会，之后人影站起来，转身往后面继续走去，好像后面有出口的样子，但是他声音清幽幽的回荡在大殿里：“徐山城的事有劳你帮忙，最近那帮混账东西太懒惰，我这次回去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回见！”
　　话音落下，人影……消失在了屏风上。
　　楚烈怔住了，”徐山城”里，沧溟他主动帮忙的事是什么事？
　　就是那个小院子里的一只煞气，而刚刚那人说的帮忙……
　　“无事就回去吧，所剩的时辰不多了！”挑着烟管的那人也站了起来，貌似这人穿着宽大的衣袍，不过屏风上的倒影很飘然，衣袂飘飘的挑着烟管雌雄莫辨的声音悠悠的说着，转身也对着两人挥挥手，追着之前的人影而去。
　　“走吧，他们都走了！”沧溟拉着楚烈怔住的转身往外走去的说道。
　　楚烈还在方才的事情中震撼，所以被沧溟拉着走出之后，楚烈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离开了，楚烈这才忙着回头说道：“可是那个老妇人……”
　　“是我连累你了！”沧溟头也不回的对楚烈说道：“那个老妇人……我认识，她找你，可能是被我的仇家蛊惑了而已，所以，你不要去找了，你也不会找不到！”
　　被一波接着一波的震惊打击的楚烈完全反应不过来，他都还没从方才那个男人的身份中震惊的反应过来，就被沧溟的这些话，更是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转头紧紧的盯着沧溟修长的背影，看着他如雪一般的长发随着主人轻晃，楚烈的心情也更是动荡不安，被激起层层波浪。
　　拉着楚烈走出这座宫殿，沧溟看着身后的人脸色苍白而沉默的样子，楚烈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垂着眼眉，歉意的对他道：“抱歉，我……有些事不是不想对你说，是……”沧溟轻抿着薄唇，声音低哑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解释？我只是想跟你……”
　　“那就说你能说的吧！”楚烈忽然冷清清的打断了沧溟的话，抬起眼睛看向沧溟的时候，楚烈的眼中平静的不可思议：“先离开混沌之墟吧，其他的事，我们出去找个地方慢慢说！”
　　“……”沧溟静静的看着楚烈，垂在衣袖中的手心上，仿佛还残留着握过他的触感，楚烈的脾性，沧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若是下定决定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包括他……深深的闭了闭眼睛，沧溟知道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他点点头：“好，我们先出去吧，出去之后，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一言为定！”楚烈自顾自的坚定说道，说完之后也不等沧溟回答，楚烈绕开沧溟走向前去：“那现在就赶快出去吧！”
　　沧溟轻蹙着眉梢看着楚烈的背影，他知道楚烈在生气。
　　还是特别生气的那种！
　　“唉……”叹了一声，楚烈不得不跟上去，伸手拉住他的走带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边！”
　　这人方向感果然是不存在的，生不生气都是找不到路的。
　　楚烈：“……”
　　……
　　楚烈一直以为混沌之墟所谓的出入口，一定就是有出入口的样子，可是等他看到被沧溟拉着来到一个所谓的出入口的时候，楚烈看着面前一座牌坊……呆了，这他妈的就是出入口？
　　“这就是出入口！”沧溟解答了楚烈的疑惑，带着楚烈来到牌坊前排队，至此一个队伍缓慢的往前挪动着，楚烈望着前面还有几十个人才轮到两人，楚烈开始担忧：“会不会来不及出去就关了？”
　　“不会！”沧溟说着，转身为他指了指两人身后的长龙，指着长龙尽头的大街说道：“看到那条街的尽头了吗？我们踏入哪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算是出去的人了，现在这里不过是真正的出口，会让我们回到我们进来的地方，所以不用担心！”
　　似懂非懂的点点，楚烈蹙着眉梢，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才是忽然恍然大悟：“那就是说，我们两人误入这里的时候，不是走的出入口，所以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其中的某条大街上了吗？”
　　貌似没料到楚烈竟然会反推到这件事上，沧溟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赞同的点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啧，那我们是被谁算计了？”楚烈嘀咕着，嘀咕完了，楚烈又猛然想起这事可能还跟沧溟有关系，当下立刻抬头，果然看到沧溟凝着神情的样子，楚烈立刻轻咳两声，尴尬的避开沧溟的视线，歉意道：“抱歉，不是故意提起的，这件事……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嗯……”沧溟也不想多说的点点头。
　　出去的队伍走的很快，进来的几乎没有，但是轮到楚烈两人的时候，楚烈眼睁睁的看到沧溟将他的一枚发簪从衣袖里拿出来递给了牌坊下一人的时候，又眼睁睁的看到那戴着面具的人随手扔进了一旁的一个水缸转眼消失不见了之后，楚烈拉住要出门的沧溟惊讶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发簪？这是为什么？”说完之后又看向牌坊下的的人，怒气的问道：“为什么要给你们东西？这是干嘛？”
　　应该是守着牌坊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好似都不理解楚烈这问题是怎么回事，反而疑惑的看向他：“这位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烈一听怒了，摔着衣袖大声道：“我什么意思？我……唔唔唔……”楚烈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楚烈记得哇哇乱叫的转头狠狠的望着身边的人：“沧溟兄，你唔唔唔……放开我……”
　　“抱歉，我家老板不懂这里的规矩，不要介意，让你们见笑了！”沧溟说完客气的微微颔首算是道歉了，然后带着怀中的人，几乎是半拖着的将他拖进了牌坊里，可是看到怀中人挣扎着，手还拼命伸向水缸的样子，沧溟被气的笑了起来：“好了，那是过路费，我们在人家这里待了一天一夜人家收钱是应该的！”
　　“哈？！”楚烈睁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的被迫跟沧溟往前走着，但是还被沧溟捂着嘴，所以说话依旧闷声闷气的：“什么过路费？那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要有过路费……哎哎哎，你看看别人，人家给了一个铜板，那个人给了一两银子，卧槽那个狐狸给了一块点心，喂喂，沧溟兄，我们是不是给坑了，我们……”
　　“我是来第三次，应该是那样的价钱！”沧溟不得不出声解释。
　　“可是你跟那个什么混沌之主还有那什么冥神的关系不是很不错？不是半个时辰前才见面，他们都还要你的过路费？”楚烈不依不挠的大叫着，时不时的转头看看身后原来越远去和模糊的混沌之墟气的不停嚷嚷。
　　无奈的看着怀中人，沧溟伸手将他的另外一手抓住，揽住在怀中无奈的笑着：“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来我的地盘，一样会按照我的规则来，没什么人情不人情！”
　　“可是，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小心！”
　突然之间，不等两人喋喋不休的说完话，两人同时感觉到一阵绚烂的白色光芒，一阵强大的法力波导致的天旋地转，让两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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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突然而至的吻
　　沧溟更是在这样的慌乱中将楚烈紧紧的护在怀中，不停的对他轻声安抚着：“别怕，有我在！”
　　被护在沧溟的怀中，楚烈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楚烈倒是没一点的害怕，他只是很担心，担心……沧溟。
　　耳边是冷冽的风刮过，呼啸着刮得楚烈后背冷飕飕的，而这样的冷却没持续几个瞬间，楚烈忽然感觉到后背上传来淡淡的温暖，透过布料正送入他的体内，楚烈猛地抬头，挣扎着：“沧溟兄，请你住手……”说完之后，楚烈果断的松开抓着沧溟衣襟的手，腾出一手紧紧的抓向了他后背的那只手，紧紧的握住，抗拒着：“沧溟兄，我楚某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人！”
　　两人都控不住的天旋地转中，沧溟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紧接着，忽然将楚烈紧紧的揽入怀中，沧溟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抱歉，面对你，我总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护着他，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一丁点都不想……
　　“……”楚烈抿紧着双唇，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得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楚烈虽然背上了弑母杀亲的罪名，虽然被迫被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等等这些道德绑架，但是——他不想当一个介入别人感情的坏人，他有他的底线，他有他做人不可破坏的原则！
　　然而，沧溟这样一次次逾越的做出这些举动，说出那些他想要装糊涂都不行的话的时候……楚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恍然间，楚烈想起了这一趟误入混沌之墟后的一切一切，楚烈甚至自私的想过，若是两人错过了离开的时辰，若是就那样一直被迫的困在了里面，楚烈觉得……也许那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某个方面来说，他有了一个鲜明而当真的理由和借口。
　　尽管，那样的借口是那样的可耻！
　　“沧溟……兄……”楚烈生涩的轻声开口，冷冽的风在两人身边呼啸着刮过，不知道要将两人带向什么地方，但是楚烈紧紧的抓着跟自己相依的人心中没由的有种安全感，从小就不相信任何人楚烈对任何人都不放心，都从没有过安全感，可奇怪的是，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也没几个月，怎么就让楚烈产生了这样让她安心，甚至……有些依赖的安全感呢？
　　楚烈很茫然，甚至在察觉到这件事之后，他很无措，很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直到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楚烈觉得这一趟混沌之墟，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我……”楚烈哑着嗓子，声音在冷冽的风中有些飘荡不安的感觉：“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样好，谢谢你……一直这样对我……”抱着他的身子猛地僵了僵，楚烈察觉到那双手更是收紧了好些，都勒的楚烈有些呼吸不顺了，楚烈轻轻敛着眉，被迫的深呼吸一下，继续低沉的说道：“也许我们两人相处这么久，让你……产生了某些错觉，所以，以后若是……唔嗯……”
　　突然，在这样两人发丝很衣袍都凌乱飞扬的情形下，不等楚烈喋喋不休的说完，沧溟貌似再也不想听下去，忽然腾出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挑起了怀中楚烈的下巴，想都没想到很直接的吻上了他的双唇。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楚烈被这沧溟这突然而来的疯狂举动吓的睁大了眼睛，他无措的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妖冶容颜，看着他纤长的雪白睫毛，看着他……睫毛轻轻颤栗着，仿佛也在拼命挣扎不安的脆弱样子，那一刻，楚烈的心都颤了颤！
　　”这个人……真的很过分啊，在自己面前摆出这样一幅脆弱的哀伤样子，让自己怎么忍心伸手推开他呢？真的是……太过分了……”楚烈的心底无奈的想着，想要下意识推开他的双手，最终妥协的松开了他，任由他忽然而至的这举动，任由他完成了这一个小心翼翼不却完全不合适两人的吻……
　　干净的味道，温柔的触感，轻轻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一点点的加深，直到……沧溟快要彻底失控的前一瞬。
　　“失礼了……”结束之后，沧溟抱着他，声音低哑的骇人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语气里没一点的歉意，只有一种压抑：“以后别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我……不想听，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不需要你记着我的好，你也不用去想其他有的没的的东西，那些不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足够了……”
　　莫名其妙的被强吻了，莫名其妙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楚烈的脑子里一片白花花的浆糊，”嗡嗡”的还在响个不停，楚烈都没听清楚烈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去考虑的时候……
　　“小心！”沧溟骤然间冷声说着。
　　紧接着一直在半空不知道乱七八糟飘了多久的两人突然只觉得身子一沉，忽然重重的往下落了下去，万幸两人就一直没分开过，沧溟也一直护着楚烈，所以，两人落地的时候，也是沧溟后背落地，楚烈被迫摔趴在了沧溟的身上：“唔……”沧溟轻轻的痛哼了一声！
　　这一下让楚烈瞬间惊醒了过来，楚烈忙着忍着脸红心跳的感觉从沧溟身上爬了起来，同时顺手拉起来了身下给自己当垫背的人：“怎么样？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摔到哪里了吗？”楚烈忙不迭的紧张问着，边问边打量着沧溟的浑身上下，同时伸手为他摘去他身上，头发上沾着的干草、渣滓，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见不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点的脏污。
　　“没事！”沧溟阻止了他继续这样点火的举动，挥开他的手，四下张望，顿时脸色变了：“这是……什么地方？”
　　“嗯？什么……这是哪里？”楚烈说着总算是抬头打量起了周围，结果就看到两人站在一出荒草地中，周围一片碧绿，天边的太阳显示着此刻可能申时末左右，但是……但是这这样的时辰，东边不是应该还没天黑吗？这看上去怎么都跟傍晚了一样呢？
　　而且，两人反应过来四下看了看之后，同时出声：“好热！”
　　是的太热了，一阵阵的热浪扑面而来，简直就跟炎炎夏日有的一拼，楚烈更是不知道何种原因此刻异样热，热的脸颊绯红的他忙着转身背对着沧溟，一手叉腰，一手抬起在眉骨处挡了挡四下的看了看，忽然看到视野尽头的不远处有一团偌大的黑影，隐隐更是有灯火的光芒，楚烈一喜，兴奋的转头对身后人道：“沧溟兄，你看那边有城池！”
　　“好像是有，那就过去看看吧！”沧溟也点头说道。
　　两人掉落的地方就距离不远处的官道不远，两人很快的就走上了官道，同时一边往那边走去的两人也暗暗的戒备周围一切，毕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样的地方，都多少会警惕的！
　　然而，两人戒备着从荒草地中走到了官道上，官道上又晃悠悠的走了好一会，两人都走的流汗了，别说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了，连周围一个鬼影子的过路人都没看到！
　　渐渐的两人总算是放下了心。
　　“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走在官道上，楚烈热的挽起了袖子，热的不停的用手对着自己扇风，没好气的抱怨着：“这怎么那么热？东方有这样的热的地方吗？嗯……我记得是没有的……”说完之后，楚烈回头望了一眼沧溟尴尬的笑着：“好吧，虽然我也没来过东方，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热才对！”
　　沧溟也很热，但是他这样冷清清的人不会像楚烈这样没形象，他点点头，顺势的将一根丝帕递给了楚烈，同时点头说道：“嗯，没错，所以这里不是东方，这里是南方！”
　　“哈？什么？”楚烈拿着丝帕的手都抖了抖，震惊的转头四下看看，结果因为天色越来越暗，视线看不太远，但是就这不太远的视野，楚烈也看到了，官道两边依旧茂盛的碧绿杂草，路过的树木也都是一反之前看到的那样颓废，都是枝繁叶茂的，这热浪般的风一吹，沙沙的哗啦啦响着那是茂盛的声音，就连看不到的，楚烈也听到了时不时从各处传来的虫鸣鸟叫的声音，完全不像之前两人赶路的路上看到的那些萧瑟秋景……楚烈越看周围越是心惊胆战，最后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小心翼翼的看向沧溟问道：“沧溟兄，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这不会是真的吧？不可能我们真的来到了南方了吧？”
　　昏暗的视线并没给沧溟带来多少的影响，就是这样炎热倒是让沧溟的脸上都多了些不舒服，沧溟笑着叹了一声，挥手指着前方很远的地方：“不止来到了南方，还来到极南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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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好好谈谈
　　“什么？”楚烈更是震惊的不可思议，话都结巴了起来：“等等，那不是传说中的城池吗？这……这怎么就忽然来到极南之地了？”
　　“谁告诉你那是传说中的城池了？”沧溟挑着眉梢问看向楚烈，看到后者一脸的疑惑，沧溟笑了笑：“也没错，是传说中的城池，但是这极南之地，也算是四方极地中最没传说的一个地方了，所以反而让普通之人觉得没听过，其实这极南之地的”万流城”，就是水族和妖族主要的地盘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就是繁华了些，城中非人之物多了些，仅此而已罢了！”
　　楚烈更是震惊的合不上嘴了，好一会才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城池，惊叹：“原来，”万流城”就是极南之地？”
　　万流城，江湖上没人不知道的一座城池吧，因为这里历来盛产各种奇珍异宝，珍珠、翡翠、宝石、珊瑚等等，江湖中大部分流通的精品都是出自这里，就连楚烈上次带给宋凌芊的血珍珠，都是他托人在这里带回去的，楚烈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先不论两人是不是被人设计丢到这里来的，楚烈已经对不远处的城池好奇了起来！
　　“嗯，这里就是了！”沧溟浅笑着说道。
　　“那既然来了，我们就安心的住下吧！”楚烈莫名来劲的说道，说完又看到沧溟微微惊讶的样子，楚烈暗自庆幸天色昏暗沧溟没看到他尴尬的脸色，扭头看向别处很正儿八经的解释：“你看，既然别人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把我们两人送来这里，那必定是有别人的用意，我们只用安安心心的住下，等着设计我们的人找上门来就好了，我就不信了将我们设计丢到这里来的人，会一直按兵不动？”
　　沧溟听到楚烈的分析，貌似也觉得很有道理，赞同的点点头：“嗯，也是个道理，可是我们的东行之旅……”
　　“急什么？”这次换成是楚烈不着急了，可能是他回答的太快了，惹来了沧溟疑惑的视线，楚烈忙着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讪讪的解释：“反正……总会去的，我们慢慢去不着急吧，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我们就启程继续东行吧……“
　　路上就两人在昏暗的天色下走着，没其他人的人，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时不时的同调走在一起，静怡的让人不想开口，只想一直默默的走下去……
　　“嗯！”良久之后，沧溟才打破这样的沉默，低声的回答道。
　　昏暗下，楚烈看着远方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
　　”万流城”这样的繁华的城池居然是夜不闭城的，所以，两人很顺利的就进去了。
　　灯火辉煌，到处都传来嬉笑声，吆喝声，高楼矮屋鳞次比节，都入夜了，宽阔的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与擦肩而过的两人唯一不一样的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管男女老少都穿的十分凉快，手中拿着各种扇子扇风乘凉的也不在少数，看的两个穿着三层衣物的人一阵阵的尴尬，忙着一头扎进了一间成衣铺子里，飞快的买了夏天的衣物换上，这才凉爽的踏出了店铺门！
　　“唔，凉快多了！”楚烈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袍，愉悦的说着，身边的沧溟依旧是一身雪白，跟楚烈一样高高束着长发的他也送了一口气，舒展了眉梢，楚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靠近了他的身边，担忧的以手拢嘴的小声道：“沧溟兄，恕我多管闲事，我……呃，那什么，别多心，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住冰天雪地的，那这南方的炎热你会不会很难受？”
　　沧溟是真的微微惊讶的看了一眼楚烈，街边的灯火映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纠缠不休，他明朗的俊颜在忽明忽暗的光下显得很柔和，但是他的担忧的神情一点也不做作，沧溟的视线落在他的双唇上，想起了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忙着转头看向别处：“没事，我体温可以很低！”
　　“真的吗？”楚烈惊奇的问道。
　　挑着眉梢，沧溟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厉害，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会惹的沧溟的注意力跟着他瞬息万变，清澈的双眸倒映着万千灯火，熠熠生辉，沧溟跳了挑眉梢，笑了起来，伸手过去：“那要试试看吗？”
　　如果是之前，楚烈可能还会顺着他的调囧伸手过去试试，然而现在……楚烈不敢伸手过去了。
　　尤其是那唇上残留的灼热仿佛还在提醒他，两人间发生了什么……
　　“凉粉，凉粉，走过路过的各位不要错过了，我们这里可是万流城最好吃的凉粉，欢迎各位客官前来品尝~~~~”
　　就在两人间陷入尴尬的沉默的时候，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吆喝声，让两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之前的某些事情。
　　“我们去吃凉粉吧！”
　　“我们去吃凉粉吧！”
　　突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说道，说完之后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都对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然后，一起笑了起来，这一笑方才那点小小的尴尬顿时烟消云散，宛如不存在，没发生一样！
　　“天气太热了，正是吃凉粉的时候，我们去吃吧！”楚烈忙着转头看向前方对沧溟说道，说完之后，楚烈又顿了顿微微颔首，不自然的低声补充道：“嗯，我……我请客……”
　　之前沧溟因为楚烈曾经无意间请夏宛微吃了一碗凉粉而闹了一次别扭，楚烈一直记得，眼下有机会请他吃，楚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当然这是其一，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楚烈不想继续刚刚那些暧昧不清的事，离开了混沌之墟，楚烈就决定了，很多的事要回到正轨上来，不能继续那样下去……
　　敛着眉梢看着身边的侧颜，负在身后衣袖中的双手不由的握了握，沧溟尽量平复着语气，浅笑着对他点点头：“好！”
　　两人不在多说什么，一起往前走去。
　　没走到之前，两人以为凉粉摊应该就是个小摊子，可是等走到面前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不算小的铺子，里面摆了很多的桌子，而生意火爆的，连店铺的外面都摆了不少的桌子，可能是天气太炎热了，大部分的客人都选择了坐在外面露天的桌子上吃，三五成群的嬉笑着，闲聊着，几个伙计忙里忙完，生意好的不行！
　　楚烈也是怕热的人，但是，他看了看身边的人，楚烈下意识的放弃了凉快，选择了店铺里面的很清净的一个位置坐下，才坐下伙计就立刻殷勤的过来了，楚烈这才知道，这里不止有凉粉还有很多甜品小吃，楚烈惊喜了，一口气点了不少的吃的，觉得足够两人吃饱了，这才作罢。
　　两大碗冒着冷气的香甜凉粉很快就上来了，两人一起慢慢的吃着，气氛异样的沉默，沉默的两人都不适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样的沉默……
　　“我……”
　　“我……”
　　半响之后，两人忽然顿时手中的动作，再一次的开口想说什么，结果又发现对方貌似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先说吧！”不容楚烈继续开口，沧溟率先抢先说道，敛着眼眉，微微颔首不去看对面人的神情，沧溟拿着小小的木勺子戳着凉粉碗里面的冰渣，轻启薄唇嗓音悠悠的说道：“之前我在混沌之墟答应过你，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现在……我们好好谈谈吧……”
　　修长的手指不安的捏了捏手中的勺子，楚烈顿了顿，抿着双唇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好！”
　　“那……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沧溟抬眉看着楚烈目光深邃的说道。
　　嚼着嘴里的干果仁，楚烈想了想问道：“你知道设计让我们误入混沌之墟的人是谁吗？”
　　貌似也没意外楚烈会问这个问题，沧溟顿了顿点点头，避开楚烈的眼神：“大致能猜到是谁做的……”
　　“是设计让我能来到”万流城”的人是同一人吗？”楚烈继续问道。
　　沧溟抿了抿双唇，继续点头。
　　“……”楚烈说不起是什么感觉，看着沧溟的样子，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沧溟明明就知道，却不说，这算什么？想到这里，楚烈闷闷不乐的忽然舀了两大勺子冰渣丢到嘴里，狠狠的”喀嚓喀嚓”混合着里面的坚果用力的咬着，好像这样才解气了不少似的。
　　抬眉就看到楚烈生闷气的样子，沧溟讨好的将自己碗里的干果舀了两颗过去赔罪：“抱歉，我的错……”
　　“你闭嘴，让我静静！”楚烈蹙着眉瞪眼说道，单手拖着下巴看向别处，扬起他身后的长发随着主人划出一道生气的弧度。
　　而他这模样看在沧溟的眼中，沧溟知道，这个问题算是结束了，他不会追根究底的问，沧溟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那位老妇人是谁，你也认识，你也知道她找我做什么的对不对？”可是沧溟没想到，楚烈的第二个问题是这样的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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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分房睡……？！
　　逼的沧溟斜飞入鬓的双眉都为难的轻轻拧了起来也躲不过，沧溟料到了，却是真真切切的没料到他会这样的气势逼人问出这个问题，沉默片刻之后，沧溟长叹一声，放下了勺子，抬头端坐着看着对面的楚烈：“我有一个仇家，他跟我也有很深的牵连，不过那全是我的错才害的他对我怀恨在心，甚至三番五次的跟我做对，然而，我却对他没任何办法，我容忍他，包容他，甚至不追究他犯下的错，可是……”沧溟说着面露疲惫，伸手揉了揉揉额头：“他却不放过我，一直得寸进尺，一直纠缠不休，这一次……我也是之前见到太易跟冥神才反应过来这件事跟他可能有关系，所以……抱歉，让你受牵连了！”
　　说完，沧溟很抱歉的对楚烈微微颔首，算是道歉！
　　沧溟很少这样正儿八经的对楚烈道歉。
　　所以，惊得楚烈一时间脑子里都有些混乱，混乱的理不清头绪。
　　“咳咳咳……”楚烈慌忙间，楚烈轻咳两声，看到沧溟歉意的样子，楚烈觉得自己有些坏，感觉就像是他在逼迫沧溟说他不想说的一些事一样：“好、好了，我……我也没什么损失，无所谓的，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终究还是连累你了！”沧溟很介意这件事。
　　“但是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楚烈是真的一点不介意这些事的表示，说起来，他也发现，比起这些事，楚烈要更介怀沧溟不告诉他，瞒着他不吱声的事，好像不管什么事，只要沧溟不对他沉默，只要他开口解释，楚烈就能释然，就都觉得没什么在意的……
　　沧溟诧异的抬头看向楚烈，是真的有些微微惊讶，楚烈这就不追问了？
　　“继续吃吧！”楚烈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凉粉对他说道。
　　他真的就不追问了？！
　　整个人都僵了僵，沧溟真的很惊讶！
　　楚烈余光瞥到对面的人没动静，疑惑的抬头，不经意的就对上了沧溟惊讶的视线，心底没有的一阵心悸，楚烈忙着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狂吃凉粉，同时含糊的解释：“嗯，那什么……既然是沧溟兄你的事，既然你都知道，那说明你是胸有成竹的，我就算担心，就算追问也没多大的意义不是，因为……”楚烈说着顿了顿：“我们不是会一路同行的吗？”
　　“！”沧溟浅灰色的眼眸瞬时刷过一道的光亮，他形状优美的薄唇轻扬了起来，连眼角都染上了丝丝的笑意，坚定不移的说道：“对，我们会一路同行！”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一直会一路同行！”
　　明明吃着冰渣，楚烈却觉得还是有些热，热的他脸颊都有些发烫！
　　也热的他脑子更加混乱，混乱的忘记了问一个他一直很在意的最重要问题……
　　等楚烈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两人已经吃完了凉粉在寻找客栈的路上了。
　　楚烈刷的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张了张嘴想继续问……
　　“有事？”沧溟察觉到楚烈的欲言又止，含笑着问道。
　　“呃……”楚烈语塞，这……让他怎么开口方才在凉粉铺子里已经结束了的话题？
　　“”万流城”很大，我们既然决定在这里住下，所以就等我们休息够了，再去好好逛吧，今天……”沧溟指着两人身上无奈道：“现在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确实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混沌之墟一顿折腾，出来之后又被莫名其妙的送来找个鬼地方，让两没准备的人着实狼狈了一番，再不洗澡，估计两人都要撑不住了！
　　有钱就是不一样，之前两人省钱住的都是小客栈，这一次有钱了，直接奔最大最好的客栈而去。
　　”飞云楼”，名字俗气，酒楼里面倒是一点不俗气，很气派！
　　两人才踏上酒楼的台阶，就被两个伙计热情的迎接了进去，殷勤的问两人是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楚烈回答，更是豪气的一挥手：“上房！”
　　终于有钱了，必须住上房，可是楚烈压根没预料到，走在他身后的沧溟忽然接话：“两间上房！”
　　“……”下意识的楚烈诧异的回头看向沧溟，他有些微微的惊讶，好似完全没料到沧溟会主动提出一人一间房？
　　“之前没盘缠，委屈你跟我住一起了，现在有钱了，我自然不会继续让你受委屈！”沧溟淡淡的自然解释着，好像……之前他的胡搅蛮缠，各种理由非得要楚烈跟他同床共枕，都是不存在的，都没发生过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习惯了他这样的霸道，沧溟一时间说出这样的话，楚烈才想起来……不对劲的人是他自己：“哈哈……对、对的，两间房，我们要两间上房！”楚烈颇为尴尬的避开沧溟的眼神，对身边视线很好奇的伙计肯定的点头，递给了他更多的银两道：“两间上房！”
　　奇怪的看着两个贵气的公子，伙计也不理会那么多，抬头对着楼上招呼着：“两位公子，上房两间！”
　　大堂的大楼上有伙计的回应声，伙计领着两人直接上了三楼。
　　两间上房相互挨着的，伙计退下之后，两人分别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楚烈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对沧溟笑着点点头：“那就……明天见了，沧溟兄你好好休息！”
　　“好……”沧溟点头说道，可是还没说完，楚烈就已经推门而入，并且反手关上门了，沧溟抿了抿双唇，默默的看了看这才轻轻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关门的身后隐隐传来，背靠着房门的楚烈看着眼前自己这间铺着厚实地毯，有着各种摆设，甚至摆了几盆冰块降温的凉爽房间，忽然有些疑惑，是太久没住上房了，所以酒楼的上房都是这样大，这样空荡的吗？
　　可能是的吧。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楚烈得出了这个结论！
　　伙计把热水很快的送来了房间，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楚烈也不知道他的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叫住了伙计，叫住之后又忽然觉得很尴尬，莫名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想才说道欲言又止的支吾着：“隔壁的那位公子，他……呃，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出门，或者别的什么……”
　　“他没出门，方才热水也送到他房间了，他并没有吩咐什么！”因为店里忙活，伙计也不等楚烈说完就忙着说道，说完之后歪着头问楚烈：“所以，公子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啊，没、没什么事了，麻烦你了……”楚烈简直尴尬的不能自已的挠着微微发热的脸颊讪讪说着。
　　“那小的先退下了，公子若是有事，尽管吩咐，我们酒楼十二时辰都有人，都会满足各位客官的所有需求！”伙计殷勤的说着，然后退了出去！
　　再一次陷入安静的屋子里，站在窗边的楚烈抬头看了看外面幽深的夜空，嗅着空气中扑面而来的一丝丝奇怪的湿气味道，半响之后，楚烈忽然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转身快步走向屏风后的浴桶，一边声音沉沉的传出来：“你他妈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哗啦啦——”楚烈没入了沐浴桶，连带着头都沉下去了，他需要好好静静，可偏偏，他这人不会水，顶多也就是憋气一会，又灰溜溜的浮上来，继续叹气他自己的蠢。
　　能不蠢吗？
　　之前被迫被沧溟那尊大神同床共枕，他什么时候习惯了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一起入眠的呢？
　　楚烈忘记了！
　　他知道知道从最初的不情不愿，心惊胆战，到了后面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时不时的说些话，时不时的逗笑一下他，他意外的觉得很不错，貌似睡觉也睡的香了，第二天也很精神了，就是有一点他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仔细想想，貌似跟他睡一起之后，奇奇怪怪的噩梦倒是不少了！
　　不过话说，习惯成自然。
　　楚烈也在不知不觉间真的习惯了！
　　而今天呢？
　　从在混沌之墟赢了钱之后到两人走进这间酒楼，到楚烈要房间的时候，楚烈都没压根没想过，两人会分开睡，这个念头甚至都从来未曾出现在他脑子里一瞬。
　　直到沧溟说”两间房”的时候，楚烈惊醒了，才反应过来他居然犯蠢了！
　　犯蠢了不说，紧接着为何还他妈的一副惊讶不解的样子看向沧溟？
　　那样子不就是表明他不想跟沧溟分开，他现在都喜欢跟沧溟睡一起了吗？
　　泡在浴桶里，越想楚烈越想要抽自己几巴掌，越想要倒回去重来一遍，重置那丢人现眼的一幕，至少……至少也不要做出那样丢人的反应看向沧溟吗？
　　楚烈甚至都能想象他在沧溟心中的形象是不是都变了味了？
　　“我他妈的……”楚烈越想越生气，低声咒骂着自己，懊恼的又侵入水中，”咕噜噜”的冒出了不少的气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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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仅此而已吗？
　　而此刻，另外一个房间一样”咕噜噜”的从浴桶里冒出了不少的水泡出来。
　　沧溟彻底的沉入水中，不过他此刻在回想的全是之前两人在被送来”万流城”时的情形，他……强吻了楚烈！
　　很突然的就强吻了。
　　甚至直到此刻，沧溟都没反应过来，当时的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就是当时听着他的话，听的他一肚子的火，不想在听下去，不想听那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仅此而已？！
　　可真的就是仅此而已吗？
　　“哗啦啦——”一阵水声，沧溟从水中抬起了头，伸手一把抹掉脸上多余的水，将散乱的长发往后捋去，露出了他绝美的俊俏容貌，沧溟呼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浴桶上，双手搭在浴桶边缘，一双浅灰色的双眸出神的望着屋顶，水滴顺着他的脸颊、发丝随意的滑落，滑过他被热水浸泡的微微泛红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水渍，无声的滑落进蒸汽升腾的浴桶里，水波荡漾起伏中，他左胸心口的位置，一块铜板大小的不明显的浅色疤痕时隐时现。
　　“怎么能……那么冲动？”沧溟低低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后悔，轻轻回荡着在房间里，抬手遮住眼睛，沧溟叹气：“若是惊吓到他该如何是好？”
　　不过，看样子他貌似并没有多在意，甚至那之后，对于他来说，仿佛那件事根本就没发生一样！
　　明明是好事，沧溟却又有些失落，分不清对于楚烈来说，是不是换做是别人强吻了他，他也能那样的无所谓，一点不在意呢？
　　虽然想到这里，沧溟有些不爽的啧了两声，狠狠的蹙了蹙眉梢，有些生气，不过他清楚，他今天强吻楚烈，夺走的是楚烈的初吻！
　　所以，直到现在，沧溟还是有些担忧，这样严重的事，楚烈会不会表面装作不在乎，其实还是开始讨厌自己了呢？
　　所以，沧溟才主动提出了两人分开住，沧溟既害怕楚烈对他起了讨厌的心思，也更害怕的是，他不能控制住自己！
　　“唉……”沧溟疲惫的叹息着，又一次的滑入了水中。
　　这天晚上，两间房，两张床，两个人……都意外的没睡好觉，好像都觉得……身下躺着的床，为什么会那么大，那么空荡荡的呢？
　　”吱呀”两个房间的门，同时被人拉开，两道出尘的身影同时从屋子里抬脚走了出来，然后……意外的，两人貌似都有些淡淡的黑眼圈，都没睡好的样子！
　　“沧溟兄，早啊！”两人对视之后，楚烈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很自然的挥手说着，走向他，招呼着他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示意着外面大亮的天色：“我们先吃饭吧，然后再一起出门逛逛如何？”
　　跟上楚烈的脚步，沧溟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点头答应：“听你的安排！”
　　“哈哈哈……”楚烈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惹的大堂里为数不多的客人频频侧目，楚烈一点不介意，因为跟沧溟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觉得那些视线在打量他，他回头笑看着沧溟：“我这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南的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沧溟兄你说听我的安排，你就不怕我安排的不好吗？”
　　淡然的笑了笑，从昨天开始，沧溟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面上的某处，沧溟狠狠的掐了一下掌心才拉回自己的思绪，无所谓的笑着：“没事，跟你在一起，做任何事都可以，就算只是坐着不动，听风看雨，我也觉得很惬意！”
　　怔了怔，楚烈避开他的视线，继续打着哈哈：“先吃饭吧！”
　　极南之地的万流城，仿佛苏醒的特别早，两人吃过早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不少。
　　踏出酒楼，楚烈跟沧溟两人迎着太阳往南方继续去，街道上两边的商贩们也开始了一天的生意，过往的行人来来往往，或忙活，或跟楚烈他们一样闲晃的，其中不乏一些身带武器的，楚烈感叹：“果然这里也是江湖修仙之人特别喜欢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楚烈说着话，又与三四个带着武器，穿着一样服饰的人插肩而过，楚烈往沧溟的身旁躲了躲，装作挠头的样子，忙着垂头挡了挡自己的脸，幸好跟人家那三四个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说笑着就走过了，楚烈拍着胸口一边暗道庆幸，一边也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道我在江湖中被叶家追杀的事，有没有传到这里来？”
　　经他这一提醒，沧溟也才想起这事，笑了笑：“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这个随从在，老板你尽管放心！”
　　“哈哈……也、也是，那就有劳沧溟兄了！”楚烈笑着说道，视线却完全不敢跟沧溟对视。
　　强吻那件事，楚烈表面确实不在意，但是他就真的不在意？
　　那怎么可能！！！
　　生平第一次被人强吻了，那可是他的初吻，而且初吻就不说了，关键强吻他的不是什么少见的是美女，而是一位男子！！！
　　好吧，就算这个男子担得起倾城绝色这四个字，楚烈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介意的好不好？
　　他从来就没想过，他的初吻，就这样、这样突然的没、没了？
　　就算要没，那也得要有点点心理准备吧，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沧溟当时就突然强吻他了，更不明白——他怎么就老老实实的配合了？
　　这后面的问题，才是他楚烈昨天晚上躺床上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的事！
　　昨天两人被丢来万流城外面的时候，天色昏暗了，两人慢悠悠的走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所以，当两人迎着朝阳晃悠着、闲聊着走出大街尽头，当眼前的不远处出现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的时候，楚烈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了，震惊的半响合不上嘴，无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任由一阵带着淡淡咸腥味的海风吹拂而来，楚烈才清醒了过来，转动着视线四下看了看，楚烈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进城的时候，城门是大开着，呃也不闭城的城池了，因为……
　　“”万流城”就在南海边上，绵延海岸线数十公里之远，所以我们昨天晚上进来的那个城门，不过是一个标识而已，因为城墙困不住”万流城”！”看出了楚烈眼中的疑惑，沧溟含笑着走向他，淡淡的解释着。
　　“理当如此！”被眼前美景震撼的说不出话的楚烈不住的点头，望着不远处的海，听着隐隐传来的海浪声，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楚烈只觉得心中一片宽阔，仿佛天地间无限大，能任由他翱翔，能任由他自由的飞翔，仿佛曾经那些困扰着他无数的问题，无数让他彻夜难眠，那些痛彻心扉的事……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所谓了起来，让人不由的从心底深处发出一种感叹：天地这样广阔，有什么事值得烦恼呢？
　　没有任何事！
　　“壮观吗？”沧溟看着身边人神采飞扬的明朗样子，看着他发丝飞扬，衣袂翩翩的爽朗模样，沧溟的眼底深处都染上了浓烈的柔情。
　　“壮观，真的——太壮观了！”楚烈大声的说着，完全不顾过往的行人看他一如看一个没见世面的乡下人一样，楚烈仿佛着魔了一样，脚下越来越快的走向前去，走向海边，走向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边走，一边楚烈丝毫掩不住他的愉悦心情，更是连身后的沧溟都没空看一眼：“很久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海很壮观，我一直觉得可能有夸大其词的意思，可是先看来，不是那些人夸大其词了，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法形容大海的壮丽，试问一下，这样壮观的景色，岂能是那些凡夫俗子的贫乏词汇所能随便描绘出来的？”
　　”哗……哗啦……”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拍打在沙滩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淹没着海滩边上嬉笑的人们一双双赤裸的双足。
　　踩着楚烈的留在沙滩上的脚印一步步走上去，沧溟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那抹修长的欢快身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楚烈有这样掩不住愉快的神情，以往的那些开心和愉悦，死要面子的他多多少少在自己面前有些放不开，而现在……他想不放开，都控制不住了，他的愉快满满的溢出来，淹没了他，也……感染了沧溟。
　　“沧溟兄，你说对不对？”楚烈转头目光闪亮的问着身后跟上来的沧溟。
　　被那抹灿烂的干净笑意晃得心底深处不住的颤动，沧溟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垂着眼眉深深的凝视着他，点点头：“是啊，很壮观！”说完，沧溟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好听的声音被悠悠的海风带向很远的地方：“很久之前……我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时候，也跟你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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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受伤
　　楚烈被眼前的美景震骇，所以没太注意到沧溟神色里夹杂着的一丝哀伤，他的眼中只有无边无垠的大海了，看到海边的人们赤裸着双足在水中的样子，楚烈果断的挽起了袖子，忙不迭的弯腰下去一边脱鞋一边对身边的人道：“我们也入乡随俗吧！”说完楚烈依旧飞快的脱了脚上的靴袜，更是毫不顾忌形象的挽起了裤脚，如玉一般的双足已经踩在了细软的白色沙滩上，一手拎着鞋子等东西，一手很自然的拉住了沧溟往前走去：“来，我们一起！”
　　沧溟的视线还没从他的双足上移开，就被他眼下的动作更惊得微微错愕，被迫拉着往前走去，楚烈在嬉笑着，沧溟的视线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反手抓住他的手，对他笑着：“其他多余的东西我来拿着！”
　　“好！”楚烈完全不客气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海水拍打沙滩的交接处，楚烈看了看面前清澈的海水，惊奇道：“这海水远远看上去是蔚蓝色的，怎么近看却是这样清澈？唔——”一道海浪柔柔的打过来，冲刷着楚烈的双脚，突然而来的冰冷刺激的他顿时呆了呆，嘀咕着：“好冰凉！”
　　“嗯，早上是有些冰凉！”沧溟温柔的说着，稳稳的牵着他的手，任由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和衣袍轻轻纠缠着，他没对楚烈解释海水的颜色问题，是因为他想了几百年也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海水褪去，被海水夹杂着的些许白色沙子残留在了楚烈的双脚上，楚烈的一手抓着衣袍下摆，好奇的看着，双脚踩了踩，觉得很有趣的样子，沿着海水交接的地方慢慢的走了起来，走了不远，楚烈停下脚步回头，看到的是两排脚印在两人身后延伸出来，不过……楚烈踩在了海水交接的地方，所以他的脚印被海水冲淡了不少，莫名的楚烈有些失落，有些遗憾……
　　就好像，他终究也会跟这脚印一下，留不住，会消失，最后……只剩下沧溟一人的脚印。
　　或许——
　　也会有另外的脚印出现在他的身边，但是绝对不是他的脚印。
　　“怎么了吗？”沧溟察觉到楚烈的沉默，敛着眉梢问道，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无声的提醒他回过神来！
　　“啊，没、没什么！”楚烈避开沧溟的眼神笑着回到，只是这笑很勉强，为了不让沧溟继续追问下去，楚烈抬眼看向前方很远的地方挥着手说道：“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那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你看有那么多的人，还有房子竟然延伸到海里了？”
　　“……”抿着双唇，沧溟定睛看了看楚烈，最后转头看向他说的方向点头：“好！”
　　再一次往前走去，两人肩并着肩，牵着手，楚烈暗暗的想要挣开，但是……沧溟的手握住的更紧，楚烈悄悄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颜，初升的阳光撒落在雪白如尘的他身上，楚烈发现，他的身上就像镀了一层柔柔的光晕一眼，耀眼的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他。
　　海岸线很长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大小不一的礁石散落在近海的各处，楚烈甚至看到有些巨大的礁石上还有房屋！
　　“那些海中的房屋，一般是水族住的房子！”沧溟握紧手中的那只手，不想他挣开，顺势的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看，那间屋子的门前坐这的人，那是人鱼！”
　　一直在暗暗的努力想要挣开他的手，结果就听到他的说话，楚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好奇的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屋檐的木板上，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的样子在悠闲的拍打着下面的海水，楚烈想起了曾经偶然看过的一本书卷上的记载，忙着道：“据说人鱼族的美人很多？”
　　“——”沧溟刷的一下转头看向楚烈，脸色顿时有些晴转多云。
　　“啊，哈哈哈……”楚烈尴尬起来：“可我还是觉得天界的人比较好看，哈哈哈……”
　　“那是肯定的，这点你不用怀疑！”沧溟理所当然的回答。
　　“……”楚烈表示不想说话！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万流城”靠海也就是以海为生，海边不少捕鱼的大船小舟，捕捞回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鱼和海鲜类就地在沙滩上贩卖了起来，引来了一群又一群的客人，在沙滩上就有了规模不小的热闹市场，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喧闹声，跟两人走出来的城里大街上冷清的早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纵然是对鱼比较在意，楚烈此刻也没心情买鱼，或者说……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因为他实在是太在意紧握着他的那只手的主人了。
　　沧溟知道楚烈想要挣开他，但是他不想放手！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暗暗的较劲，一个想要努力的挣脱，一个用力不想放开，却又控制着力道不将他捏痛了，所以两人几乎没将周围的一切放在眼中，直到……
　　“啊——”突然之间，楚烈脸色大变的惊叫了起来，同时脸色痛苦的弯下腰去看自己的右脚，将右脚颤抖着抬了起来，霎时间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脚底”啪嗒啪嗒”的滴落而下！
　　“怎么回事？！”沧溟一眼瞥见，更是脸色大变，挥手果断的将他揽入怀中下意识的往一旁带了一下，这才去看楚烈抬起脚的地方，绝美的俊俏容颜上霎时脸色变得铁青，蹙眉道：“踩到贝壳了！”
　　“嗯，好像、好像是的……”楚烈忙咬着双唇，想要将痛苦咽回去，可实在是太疼了，让他痛的怎么都忍不住，只得低声的痛哼着，也看了看刚抬起脚的地方，果然看到被他踩出一个脚印的白色细软沙子下，一枚不大的雪白贝壳正矗立在脚印中央，顶上一片血红，看的楚烈只觉得更痛了，但是当他看到沧溟的神情时，楚烈勉强的苍白着容颜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想不到，这贝壳还挺锋利的，不小心就……哎？！哎哎哎，沧溟兄，沧溟兄……你你你、你做什么？你你……你放我下来！”
　　突然之间，不等楚烈说完，沧溟忽然弯腰将楚烈打横着就在这样的光天烈日之下抱了起来，转身忙着往前走去，惊得楚烈在怀中不停的挣扎，沧溟脸色如水的沉声道：“你想要引来这沙滩上所有人的围观，你尽管叫！”
　　“……”楚烈咬着双唇顿时再也不敢乱叫，心虚的视线更是四下飘忽，然后……楚烈闭着眼睛干脆自暴自弃的抬手捂着他的脸，转头躲进沧溟的怀中撞死了，尼玛，现在已经被周围很多人在伸长脖子的看了好不好？
　　果然，这一趟出行，不是出来办事的，是他妈的出来丢人现眼的！
　　楚烈开始后悔，这一趟出行决定的太草率，太冲动了！
　　然而，楚烈又疑惑，难道准备的齐全之后跟这尊大神出来，就不会这样了？
　　细细的想了一下，楚烈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楚烈悲哀的发现，貌似，只要跟这尊大神在一起，丢人的事一件都会接着一件的来！
　　“哎哟，两位客官这边请，请问需要点什么？”
　　装死的楚烈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陌生的招呼声，楚烈偷偷的抬眼看去，看到沧溟抱着他竟然已经飞快的走到了两人之前在远处看到的这群往海里延伸的屋子边了，此刻正抱着他走进一下就在屋子边上，沙滩上搭着凉棚，摆着座椅板凳做生意的小摊子，摊子里有几个客人正在吃东西。
　　沧溟挑了最清净的角落将楚烈放下在椅子上，这才抬头对老板冷声吩咐：“他受伤了，拿一些膏药和淡水给我！”
　　坐在椅子上的楚烈默默捂脸，沧溟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的是让不了解他身份的人很难接受，这小摊子的老板就是一个这样不能接受的人，就要挑着眉怒火的时候，楚烈早有准备的飞快拿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陪笑着：“麻烦老板了！”
　　看到银子，这精瘦的精明男人才好了脸色，也不介意沧溟的态度了，转身忙活去了，不多时就拿来了两人需要的，而楚烈更是在老板默默期待的目光下，不得不随便点了一些吃的东西，毕竟来了人家的摊子，就算是处理伤口，还是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比较好，何况……也是他们招惹人家在前。
　　“你坐着别动，我来！”沧溟按住要自己动手的楚烈，拉过一个板凳阻止他的说道，将他受伤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过淡水对楚烈伤口要冲洗之前，心疼的提醒：“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要是忍不住的话，你一定要说出来，我慢慢来！”
　　听说会很痛，楚烈的心底已经害怕了起来，双手无意识的抓紧椅子的扶手，对沧溟点点头：“没事，来吧，我忍得住，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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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想离开这里了吗？
　　楚烈还没说完，沧溟手中的淡水就淋了上去，顿时痛的楚烈失声哼了一声，同时他的脚都缩了缩，下意识的想要缩回去，沧溟紧紧的握住他的脚裸，对他道：“别动，沙子必须要清理干净，不然会化脓，到时候更疼！”
　　“可是……”楚烈痛的有点委屈的嘀咕：“大神你也用不着这样突然，我……怕疼……”
　　“我知道你怕疼，所以刚刚才故意那样说，为的就是分散你的注意力，不然的话，你会更疼！”沧溟歉意的看着他说道，腾出一手很自然的替他理了一下脸颊旁凌乱的发丝，含笑着哄到：“接下来就慢慢来了，你忍忍好不好？”
　　暧昧的举动，太过温柔的话，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南方特有的热意，热的楚烈脸颊绯红，抿着双唇说不出一句话，只得胡乱的点头，顺手抓了一只小鱼干塞进了嘴里，看向别处含糊道：“没事，你……你清洗吧，我、我忍得住……”
　　双手因为抓住椅子的扶手都微微泛白，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着软不下来，这样子哪里来的说服力表明他忍得住？
　　沧溟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次终于是轻轻柔柔的淋水道伤口上，察觉到他轻轻的颤栗，沧溟顿了顿没听到他的痛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阳光、沙滩、海浪，两人。
　　沧溟小心翼翼的帮楚烈处理完伤口，又小心的包扎起来，最后还亲自为他穿上靴袜，折腾完，都已经过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
　　然后，两人也只能坐在这里吹海风了。
　　“唉……”楚烈吃着各种各样的鱼干，喝着圆溜溜的一种外面是很坚硬的果壳，里面有着甜美乳白色的果汁，望着眼前这一片壮丽的景色叹气，尤其是看到那些海边的小孩子成群结队的在水里玩水的时候，楚烈更是遗憾和后悔：“我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受伤了呢？”
　　“海边就是这样，不用自责！”沧溟安抚他，看到他还不解气的样子，沧溟让他稍等等一会，自己起身走向沙滩边。
　　楚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是远远的看到沧溟在寻找什么，时不时捡了什么起来，不久就回来了，笑着走向他，双手捧着满满的东西递给了楚烈，楚烈惊讶的接过一看，被手中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各种贝壳美的惊呆了：“原来贝壳可以这样漂亮吗？”
　　“深海里人鱼族的贝壳更好看！”沧溟太了解这个人的喜好，单手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指着他手中的贝壳给他挨个说贝壳叫什么名字，看到他一惊一喜的样子，沧溟深深的望着他，很希望时光一直停留在这里……
　　两人在海边待了一整天，夕阳西下才往回走，楚烈受伤不便，因为楚烈坚持不让他抱，所以，沧溟只得搀扶着他慢慢走。
　　而这天晚上，也因为受伤，楚烈发现很多事都不方便，尤其是洗漱……也正在他为难的时候，他的房门被人敲响，楚烈打开门，惊讶的看到沧溟走了进来，并且——抱着他床上的薄被一起进来了！
　　停留在”万流城”的日子里，从第二天晚上开始，两间房就变成了一间房。
　　也因为楚烈受伤的关系，在接下来的五六天，两人都一直在酒楼没出门，楚烈成天唉声叹息的望着窗外，可是他脚底的伤又真真切切的阻止了他出门，伤口好死不死的偏偏在他右脚的脚底中心，稍微用力就会疼痛不已，让本就怕疼的楚烈更是疼的龇牙咧嘴，眉头时不时的紧锁着，乖乖的在房间里养伤！
　　幸好这期间其中有两天下着倾盆大雨，让楚烈多多少少有些安慰了点，因为这样大的暴雨，海边是不会有人，让楚烈心里稍微有点平衡了点，至少自己不能去，别人也一样没去成不是？
　　沧溟跟楚烈住在一个房间，又恢复了两人同床共枕的日子，虽然两人都没刻意的说这件事，但是两人心底都不的不承认，貌似这几天晚上睡觉睡的安稳了……
　　眨眼间，两人在”万流城”过了半个月了，楚烈的脚伤已经好了，并且楚烈也满足了他的愿望，往海边跑了好几次，玩了好几天，直到玩腻再也不想去了。
　　“我说……”今天难得又是一个阴雨天气，凉爽的雨带着凉爽的风让坐在屋子里的两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而磕着瓜子的楚烈没精打采的望着外面的风雨，终于是问出了这半个月以来越发让他奇怪的问题了：“那个设计把我们丢来万流城的人，怎么……就没反应了呢？为什么我们都等了半个月了，还没找上门来？”
　　“啪嗒——”
　　楚烈的话语刚落下，他对面正在煮茶的沧溟忽然失手打翻了一杯茶水，吓的楚烈手忙脚乱的将一旁的巾帕隔空抓了过来，按在了沧溟的手背上，担忧的紧张问道：“没事吧？”
　　一杯茶水不过是倾撒了一些在沧溟的手背上，有些烫，不过没到要受伤的程度，沧溟接过楚烈手中的巾帕，擦拭着手上和身上的茶水，垂着眼眉摇摇头：“没事！”
　　瓜子撒了一把，楚烈顾不上惋惜，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又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的，神情有些复杂：“沧溟兄，你……是觉得我们两人这半个月来都风平浪静很正常吗？”
　　突然就被丢来了”万流城”，然后……就没然后了？！
　　两人玩了半个月，都没见到任何人上门找茬的人，甚至连追杀楚烈的人都没有一个，仿佛叶家对楚烈发的追杀令，根本就传不到这一座明明也有不少江湖人进进出出的城池一样？
　　开始楚烈还觉得可能是这边太远了，毕竟是极南之地，或许慢慢就来了，然而两人都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都没见到任何人异样，按照之前两人走到哪里都会被追杀，还被人设计误入混沌之墟来看，这日子平静的也太不正常了吧！
　　“嗯……”沧溟没看楚烈，继续折腾面前的茶具，垂着纤长的睫毛，受伤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带着旁人模仿不出的优雅：“可能是设计我们的人，还在策划怎么对我们两人下手吧，毕竟，我们两人一个是神，一个也不是普通的凡人吧！”沧溟看似很认真的说道。
　　楚烈点点头，继续磕着瓜子：“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所以，你不要想多了，我们先……”
　　“先准备明天启程出发东行吧！”不等沧溟说完，楚烈忽然接话果断的决定说道！
　　”淅沥——”沧溟拿着小茶壶的手轻轻一颤，茶水倾倒在了茶杯的外面，沧溟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楚烈，眼底有一丝的诧异：“你……想要离开这里了吗？”
　　“那不然呢？”楚烈说着跳下了椅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袍，头也不会的对沧溟说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说完楚烈发觉沧溟有些过于沉默，楚烈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着继续解释：“好吧，虽然我们时间很多，也不急着这一天，在这里待个把月也不是问题，权当是来躲避东方的眼下如冬的冬天了，但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算计我们的人不主动出击，那就是对方的事了，我们不是没给对方机会，是对方自己不把握好，难道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吗？沧溟兄你觉得我们两人是这样被动任由别人宰割的人吗？”
　　不是！
　　“所以，我们就启程东行吧，对方爱来不来，何必管那么多？若是对方真如沧溟兄所说，还在策划的话，那我们突然这样启程出发，或许还能占据主动，能让对方措手不及，或许会露出更大的破绽，兴许下一次我们交手的时候，我们赢得机会就会更大了，就不会继续这样任人宰割！”楚烈很认真的说着眼下情形的利害关系，说完之后，楚烈笑着看向沧溟：“我说的对吧，沧溟兄？”
　　缓缓的放下茶壶，沧溟沉思的片倾之后，点点头，抬头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楚烈：“嗯，你说的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最好的办法，这样等下去，是太被动了……”
　　“所以，我们就干脆明天出发吧，反正这里也待腻了，也不怎么好玩，又热又潮湿！”楚烈说着拍拍身上的单薄的一层衣物，清秀的眉梢微蹙着：“这海边风景是好，不过，人也挺遭罪的，我们又不是水族，何必在这里受这样的罪过？还是回去感受一下春夏秋冬吧！”
　　“不再考虑看看吗？”沧溟的神情也很认真的看着楚烈，发现楚烈疑惑的回看着他的时候，沧溟下意识的露出一丝笑意，指向窗外：“我的意思是，我们被不知道是谁的对手丢来”万流城”，也许对方是想要我们待在这里，我们若是突然行动的话，会不会触怒对方？当然，我不是说我们两人不是对手，我只是……”沧溟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楚烈：“我比较担心你，害怕不小心疏忽了护不了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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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生辰
　　就算这些天，两人间莫名多了很多的暧昧举动，但是当着面沧溟说出这样的话，楚烈还是觉得有些脸颊发热，他忙着转身背对着沧溟，打着哈哈笑着说道：“沧溟兄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比现在危险的情形我遇到的多了去了，何况现在还是我们两人结伴而行？这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两人总不会同一个时间犯糊涂不是？”
　　看着楚烈修长的背影，赤裸的雪白双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形成一种显眼的反差，沧溟的双手都用力的握了握，无声的呼了一口气，别开视线，抬头轻轻揉了揉额头：“嗯，说的也是理……”
　　“所以，我们出发吧，我不想待这里了！”楚烈走到床边，转身回头对他笑着说道。
　　“……”沧溟被他的笑晃得微微失神，看着他执意的决定，最终叹了一声，点头：“好，我们出发东行吧！”
　　楚烈笑了起来。
　　……
　　翌日，天色刚亮起来，一辆马车，就使出了”万流城”，车辕上两个青年男子一左一右的说笑着赶着马车前行，这正是楚烈跟沧溟两人！
　　“话说，现在东边的气候，也应该是深冬了吧！”楚烈嗑着瓜子一只脚盘在车辕上，另外一只脚随意的垂着，轻晃着，懒洋洋的靠在身后的马车厢上，半眯着眼眸望着这南边的烈阳，眼看要告别了，还有些留恋呢。
　　“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等春天了在回去？”沧溟因为十分想要驾马车，所以现在乐意当着车夫的他转头笑着给身边的人建议！
　　转头笑看了看沧溟，楚烈歪着脑袋打趣的说道：“那要不我们就住这里不走了如何？”
　　“你若真这样想的话，我十分愿意奉陪到底！”沧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烈很认真说道。
　　明明是开玩笑，沧溟却当着的让样子让楚烈心底深处有些慌乱，转头看向别处，爽朗的嗓音带着笑意：“哈哈哈……我当然是开玩笑的，要不是我们的马匹被人拿走弄丢了，沧溟兄你又不同意买两匹马，非得要马车的话，我现在都要忍不住的直接御剑去极东之地了，哈哈哈，怎么会想要住在这里？我才不喜欢这里，我还是喜欢洛城，我现在最想要的是快点解决完我们两人的事，然后回到洛城去！”说着楚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风景，没方向感的他也分不清洛城在什么方向，只是随便的挑了一个他觉得是洛城的方向感叹：“也不知道家里几人现在过的好不好，没我这个老板在书斋，他们还习惯不习惯呢？”
　　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沧溟抿着薄唇看着身边的人，半响才开口：“没事的，别担心！”
　　“嗯……”楚烈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也对，除了我家姜宁是凡人，其他都不是人，也真没必要担心！不过，我还真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我珍藏的那些无数书籍书卷啊！”楚烈是真真切切的担心啊，尤其是担心要是有什么来捣乱的话，那些一个个脾气比天大的主，会不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在书斋里面动起手来，要真那样的话，楚烈可是会心碎的，那可都是他十几年的收藏啊！！！
　　“放心，有狩兮在，他不会没轻没重的！”沧溟看着楚烈担忧的紧张样子，安抚着他，但是看到没什么效果，沧溟笑了笑，腾出一手在另外一个衣袖中摸了摸，抽出来的时候将一张纸递到了楚烈的面前，示意后者看，对好奇不解的他说道：“你若是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用这张纸联系一下狩兮，这张纸不是普通的纸，是天界才有的一种联络方式，名曰”鸿纸”，你若是想要联络谁，用法力将他的名字和你要说的写在上面，然后用法力烧掉，这张鸿纸上的所有字迹会出现在你要联络的那人手中的鸿纸上，当然前提是对方必须要有一张鸿纸在身边才行！！”
　　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楚烈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这一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的看，发现也不过是一张书本大小的纸，有些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这……是真的可以吗？”
　　“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沧溟笑着说道，说完之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歉意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就这样一张了，最近几十年没回天界，带的都用完了！”
　　“那还是不用了！”楚烈小心翼翼的递了回去：“你还是收起来吧，万一你有急事！”
　　看着楚烈好奇，沧溟是真的想送给他，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对楚烈歉意道：“下次有机会的话，我送你很多！”
　　“真的吗？”楚烈惊喜着，得到肯定的回到，沧溟笑了笑摇摇手：“罢了，就给我一张吧，我也没什么要紧急联络的人，就是觉得好玩而已，不过若是可以的话……”楚烈说着转头，视线亮晶晶的看着沧溟：“我倒是是十分想知道，这种鸿纸是怎么做出来的？”
　　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心思，沧溟怔了怔，架着马车说道：“嗯，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做鸿纸的天神那边去玩玩！”
　　“一言为定！”楚烈只顾着开心去了，他完全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他从来没考虑过，他一个凡人怎么能上天界？
　　……
　　因为沧溟执意要马车赶路，楚烈拗不过格外坚持的他，所以也就答应了，自然，这行程就慢了不少！
　　不过，马车也有马车的好处，比如来不及赶到下一个城池要露宿野外的时候，两人可以睡马车，而且这赶路了差不多又是一个半月的路，两人竟然没遇到一次追杀楚烈的人，楚烈都归功于他长时间躺在马车里的关系。
　　赶路才半个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感受到了冬天，一个月后，彻底进入了深冬腊月的天气，之前厚实的冬衣又被两人翻出来穿上了，遇到大雪的某天，两人来到了东边的一座城池里，据沧溟所说，再往东有十几天的路程，两人就能到东边的海边了，也就是说，两人的目的地近在咫尺了。
　　总算是要到了，楚烈终于不怎么着急，答应了沧溟的提议，休息几天在出发，毕竟这一个半月一直在赶路，两人也是真的很疲乏了！
　　住在酒楼，烤着炉火，楚烈都不敢相信，两人在一个半月之前还在过夏天？
　　但是眼下更不敢相信的是，沧溟让他在屋子里不要出门，他自己去把饭端来屋子里吃！
　　之前不是没这样的事过，但之前两人的位置是相反的，十有九次都是楚烈把东西端回来伺候这个大神，今儿大神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主动想要伺候自己了？
　　楚烈在炉火前纳闷，然后这疑惑在片刻之后，得到了解释，一个让楚烈忘记了很多年的解释……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忘记了不要紧，我记得就好了！”沧溟含笑着说着，亲自为惊讶的楚烈倒满了酒：“今天你可以随便喝酒，想喝多少喝多少，我不会阻止你！”
　　“好，不是……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楚烈端着一杯酒明朗的俊颜上满是惊诧：“我记得、记得明明没告诉过这件事吧，还有，我自己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我问的令姐！”沧溟很自然的笑着回答。
　　楚烈恍然大悟，这世界上若还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生辰的话，那就是叶雨蒙了，叶雨蒙是绝对不会忘记楚烈生辰的！
　　“所以……”沧溟将一旁一直盖着盖子的一个碗揭开了来，将热气腾腾的一碗有着金黄煎鱼排和诱人鱼丸的米线放在了他的面前：“我是尽力回想之前姐姐做过的米线让酒楼的厨子做的，虽然可能没有姐姐做的好吃，所以，你就凑合一下吧，不要嫌弃，以后等我们回去了，让姐姐来洛城给你做！”
　　米线上淋着红油，油珠和细碎的青菜粒散落在整个米线碗里，颜色好看，香味更是好闻，端着酒杯的双手轻轻颤了颤，冷酒洒落了一些出来，淋湿了楚烈的双手，也冰的他微微缓过神来，楚烈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抓起一旁的筷子，埋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了起来。
　　房间里没人在说话，只剩下楚烈一直认认真真”哧溜溜”吃着米线的声音。
　　热气腾腾的雾气将楚烈埋头的容颜挡的模模糊糊，沧溟端着酒杯时不时的浅引一口，默默的看着对面的人，眼中尽是无数的柔情！
　　一直到吃完最后一根米线，喝完最后一口汤，楚烈才放下了碗筷，抬头看向了沧溟，神情极其认真的道谢：“沧溟兄，谢谢你，我……”
　　“不需要！”沧溟不等他说完，沧溟冷着脸色打断了他的话，垂着眼眉：“我记得你的生辰不是想要你感谢，我只是想要你知道，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你，没人能夺走属于你的东西，你的生辰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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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不要继续对我好
　　怔怔的看着沧溟，楚烈久远的想起了，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没有了的？
　　是小时候，是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里，渐渐的就没了……
　　也不能说没了，在楚烈离开叶家之前的每年里，至少还有姐姐每年端来的一碗鱼丸米线。
　　后来，离开叶家之后，楚烈下意识的将生辰这个日子忘记了，只是偶尔在生辰的前后才恍然想起这个日子，但他不是为了过，而是无奈的想起，他的年纪又增加了一岁了……
　　“曾经的那些都结束了，你不要在被过去束缚！”沧溟淡声道，浅灰色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你是楚烈，你不是叶容景，过去的已经结束了，所以，你没必要再被那些事挡住脚步！”
　　是啊，没必要。
　　既然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不肯过生辰呢？
　　既然新的开始，那生辰就应该继续好好的过！
　　“对，有道理！”楚烈大声的赞叹道，想通这件事的他坚定不移的表示：“不能让那些人在影响我了，尤其是我的生辰，我就应该好好过！来，喝酒！”楚烈豪爽的给两人倒满了酒，举杯对沧溟很开心的说道：“今天是我二十九岁的生辰，虽然很简单，很仓促，但这是沧溟兄你花了心思为我准备的，我很喜欢，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很感谢谢，这杯当是我敬你的用心了！”楚烈双手端着酒杯，说完也不等沧溟反应过来，就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
　　沧溟默默的看着，最后还是叹了一声，也喝完了杯中的酒，很无奈的苦涩笑了笑：“你我之间，就不能不提感谢这两个字吗？”
　　“不行！”楚烈果断的说道，看到沧溟失落的样子，楚烈不去看他，垂着眼眉看着酒中自己的倒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酒太烈了，烈的楚烈有些犯糊涂，他声音低而干哑：“你不知道，迄今为止，除了我姐姐以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真的很感激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你救过我，护过我，心疼过我，还对我……”楚烈说着顿了顿：“总之，你对我是真的很好，我甚至觉得你比我姐姐对我还好，而我们几个月前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而你又是天上的神，却愿意对我这样的凡人好，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说让我帮你找逆鳞，可是这些日子你都不提说，你还一直带着我去极东之地，对我这样好，却让我连感谢的话都不要说，你……呵呵……”说着楚烈轻轻的失笑一声，抬头笑弯了眼眉的看着沧溟：“沧溟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你不要再继续对我好了，你这样……让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欠你的好呢？”
　　捏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泛着白晕，沧溟深深的看着对面的人，他在笑，可是那笑……揪得沧溟的心口一阵阵的刺痛，难受的都呼吸不过来了……
　　“我知道你肯定又会说让我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了吧！”楚烈看到沧溟的脸色，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好似在说一些很寻常的事情一样：“可是你这样就很不公平了，你总是这样对我，我不能感谢你不说，你连一句道谢的话都不准我说，你让我怎么能忍心继续坦然的接受你对我的好？你觉得我楚烈是那样的能处之淡然，能心平气和、理所当然的接受所有旁人给予我的好而不回报的人吗？”
　　“可是……”沧溟的声音很低哑：“我真的不需要你对我的感谢……”
　　“你看你总是这样！”楚烈喝完一杯酒，神情没一点意外的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数落起来了对面的人：“你这样无条件的对我好，让我接受，让我还不能有异议，你怎么能这样霸道？”说完之后，楚烈沉了沉气忽然大声的说道：“你要搞清楚，我们两人只是朋友！”
　　”咔擦”沧溟手中的酒杯随着楚烈的话而破碎，带着一丝殷红和杯中的酒一起流了出来。
　　沧溟的声音仿佛从嗓子里一个字一个字硬挤出来了一样，他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朋友……我们……两人只是……朋友……？”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了紧，楚烈看着对面的人，心思不稳的他没注意到沧溟受伤了，他狠狠的喝完一杯酒，垂着眼眉，声音也低低的带着一丝的自嘲，笑了笑：“那不然呢？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楚烈抬头，隔着沧溟仓促间为他的生辰准备的一桌子饭菜望着沧溟，苦涩的笑着，反问着对面的人：“不然沧溟兄还觉得我们两人是什么呢？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人还朋友都不是？”
　　“你……”沧溟的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碎片，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目光紧紧的对着楚烈：“你非得要这样吗？你……你不懂吗？我对你……”
　　“对，我不懂！”楚烈大声的打断了沧溟的话：“我也不想懂，恕我抱歉，因为我楚烈觉得，那不是我能懂的事情，我楚烈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沧溟兄你觉得我们两人不是朋友是什么？”
　　“……”沧溟蓦地睁大了眼睛，抿紧了双唇死死的看着对面的人，他说不出一个字。
　　“对不起……”楚烈低头说道，喝完一杯酒，楚烈低垂着头：“很多事都……对不起，我已经到极限了，请你……不要继续对我好，我还不了……”
　　房间里再一次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谁都没说话，甚至谁都没动一下！
　　“对不起……”良久之后，是沧溟打破了沉默，他松开了手中的的碎片，神情也恢复了往日在楚烈面前的轻柔，他将受伤的手随意的拿出丝帕擦拭了下，垂着眼眉对他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抱歉，是我太失礼了，是我没把握好尺度让你为难，给你平添了很多烦心，是我的错，我……之后会注意！”
　　楚烈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总算是没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弄僵，弄的像之前那样尴尬。
　　可是……
　　楚烈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
　　“来，喝酒吧！”楚烈不想去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给两人倒满了酒的笑着，故作轻松的指着满桌子的饭菜说道：“不要浪费了这么多的饭菜了！”
　　沧溟应着他的话，陪着他一起过他二十九岁的生辰。
　　就算中途起了争执，晚上两人依旧同床共枕！
　　只是喝醉了的楚烈不知道，这天晚上，沧溟默默的在他的身边睁着眼睛，看了他一整晚上。
　　……
　　第二天，楚烈才发现沧溟受伤了，楚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有些自责，但是事情都摊开了说清楚了，楚烈不想在提起，只是替沧溟小心的包扎伤口，并没有多说什么。
　　楚烈的生辰过了，就意味着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楚烈之前一直很纠结，到底是在这里过年，还是去极东之地过年呢？
　　现在沧溟了受伤，楚烈觉得不用纠结了！
　　就在这里过年。
　　可，偏偏两人决定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人不让他们两人安静！
　　楚烈的消息不胫而走，追杀的人在两人住在酒楼后的第五天，是两人悠闲悠闲盘算过年要怎么过的时候，追杀楚烈的人蜂拥而至，两人太久没动手，都想不起楚烈还是”江湖红人”这件事了，利落的解决完，楚烈两人还想继续住在酒楼，可是酒楼的老板不干了，哭着求着让两人离开，说他们想要过一个清净的年。
　　两人完全没办法，只得收拾收拾上路。
　　“看来，我们要去极东之地过年了！”马车上，楚烈驾着马车对沧溟歉意的笑着：“抱歉，让大神你受委屈了！”
　　笑了笑，沧溟摇头，迎着满天的大雪纷飞，沧溟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替楚烈拉一下披风松开了的带子，但是想起了什么，沧溟的手在半道上收了回来，笑着道：“天界每年过年更无聊，我每次都是露脸一下就走，这次要跟你在人间过，我倒是真的觉得不错，挺有趣的！”
　　腾手自己默默的拉了拉，两人都戴着斗笠，在满天的素白雪景中，随着嘎吱嘎吱碾过积雪的马车轻晃着，楚烈微微惊讶的问沧溟：“那今年你缺席了，不会有麻烦吗？难道不是强制性的每位神仙都要参加吗？”
　　“我又不是缺席了这一次！”沧溟说的很得意，看到楚烈疑惑的样子，沧溟继续解释：“确实是要强制性参加，但是我因为这几百年有事，所以偶尔一年缺席，天尊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何况我缺席的话，云鲲会代替我参加，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何况我去了也就是露脸一两个时辰的事，去不去都没多大的关系！”
　　云鲲，这个名字，楚烈从沧溟的口中听过无数次了，楚烈也渐渐的得知了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这位沧溟的随从。
　　再结合毕安那个二货之前提到过的这个人，楚烈大致能猜测的出来，这位叫云鲲的人，千年冰山，没任何表情，很严肃的一个人，是沧溟唯一的随从，跟了沧溟已经上千年了，对沧溟忠心耿耿，负责沧溟的一切事宜，大到处理各种沧溟吩咐的各种严肃的事，小到为沧溟做饭洗衣，种花花草草……
　　“云鲲……”楚烈呢喃着这两个字，恍然间，好像他越是听这个字，越发的觉得这两个字于他而言有些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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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我只想跟你吃年饭
　　“嗯？”沧溟侧头看着楚烈失神的样子，疑惑：“你对云鲲很好奇吗？”
　　楚烈一听，以为沧溟误会了什么忙着摇摇头：“倒也不是，就是听你说的多了，有些好奇这个人好像能力很大的样子……”
　　“还行吧！”楚烈也点点头，笑着看向远方，指了指正北的方向说道：“云鲲的本身是一只鲲，生活在比极北之地的昆仑山更北边的幽深之海，不过他因为血统的关系，被族人排斥、欺负，才满百岁就被族人流放了出来，逐出了幽深之海，我们意外相遇，他就跟我回神兽族了，之后这千年都在我身边作为我的随从，我渡劫之后他也跟着飞升，不过之后我成神了，他倒是安稳的当着仙使，还自愿只作为我的仙使跟着我，我也就随他去了，做事是真的不错，就是……”沧溟说着眉梢微微拧了拧，转头看了一眼楚烈笑的很无奈：“千年冰山，做事一板一眼不懂得变通，认死理，很顽固不化，有时让我也有些头疼！但是……”沧溟说着微微失神一下，沉默了片倾才幽幽的说道：“他对有一个人倒是意外的柔和，我都从来没见过他对我这个主子这样柔和，让我这主子的脸还真是没地搁！”
　　至于那个人是谁，楚烈没问。
　　纷纷扬扬的大雪官道上几乎没什么来往的行人，有的也是一些神色匆匆的过客。
　　戴着斗笠，披着披风，就算马车走的再慢悠悠的，两人的身上也很快的落满了雪花，楚烈只得不停的抖落着，对于这满天的雪花，楚烈打心里的觉得还是不太喜欢！
　　“需要碎星为你挡一挡吗？”沧溟看着身边的人抖落雪花的样子，含笑着问道，抬起了他的左手！
　　“不用！”楚烈含笑着说道，视线却是不经意的扫过沧溟的身上，楚烈发现他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完全就没有要抖落一下的意思，楚烈怔了怔笑着开口：“沧溟兄很喜欢雪吗？”
　　意外的沧溟在怔了怔之后摇了摇头，伸出他的右手，轻轻的接了几片雪花在手中，因为缠着纱布，所以雪花并没有融化，绝美的白皙俊颜上露出一丝哀伤，一些自嘲，片倾之后才噙着一丝淡淡的无奈笑意道：“我自幼生在昆仑山，所见的从来都是一片白雪茫茫的冰天雪地，习以为常的景色，为何会喜欢？”
　　楚烈看到这里，默默的很自责，尤其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抿了抿薄唇，楚烈牵着缰绳的手都紧了紧。
　　“不过呢……”沧溟的声音幽幽的，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人……很喜欢，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雪的样子，就跟我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样子那般，神采飞扬，熠熠生辉，整个人……都仿佛明亮了起来，仿佛将昆仑山那样的千年冰雪都照亮了，都耀眼的不可思议，从此以后……昆仑山仿佛也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只是那样的风景，被我生生毁了……”
　　“呼呼——”
　　一阵寒冷的风刮过，吹得雪花狠狠打在脸上，让人觉得有些隐隐做疼。
　　“哎哎哎……”楚烈一个失神，头上戴着的斗笠就被风给刮走了，楚烈驾着马车，顿时只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得徒劳的伸手斗笠飞走的方向，遗憾着：“哎哟，我的斗笠，我的十五个铜板啊！”
　　一个斗笠十个铜板，两个三十铜板！
　　想起了某些不想回首的往事，沧溟也没来得及替他抓回来被寒风顷刻间就刮去了远方的斗笠，失笑着伸手取下了自己的斗笠毫不犹豫的放在了楚烈的头上，笑着道：“戴好！”
　　“啊，可是，这……”楚烈忙不迭的拉住了斗笠的绳子，害怕斗笠又被风吹走了，转头看着身边沐浴在风雪中的人，微微蹙眉：“沧溟兄，你……你没事吗？”
　　双手拢袖，一身雪白，连厚实的披风都是雪白的沧溟，抬头迎着风雪，自虐一般的任由风雪无情的打在他脸上，打的他微微敛着浅灰色的双眸，嘴角噙着一丝的笑，没说什么。
　　”嘎吱嘎吱……”
　　马车碾过积雪的悠悠声音，两人没有在说话，风雪时不时的呼啸而过，仿佛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考虑在风雪天还在折腾恶劣天气中赶路的人们！
　　幸好这样的风雪天只持续了三天。
　　当沧溟手上的伤口愈合的时候，天气放晴了，然后……追逐楚烈的人们也跟影子一样追了上来。
　　搅的两人连休息都休息不好，为了省下麻烦，两人只得继续往东方赶路，追上了就清理掉，这一路更是磕磕绊绊拖慢了不少的行程，也幸好越是往东赶去，雪倒是越少，只是风越来越大了，寒冷深深的吹得两人都不太适应！
　　终于，在折腾磕磕绊绊，走走停停中，被拖慢了行程的两人在大年三十这天终于赶到了”刺城”。
　　这座最东边的城池，也是东边拥有最多，最繁华的码头的城池！
　　进入城里，正值晌午，大街上张灯结彩却没多少的行人，但是路过一间间房屋的时候，关着门的屋子里，却是时不时的传来嬉笑的声音，酒香、菜香混合着的香味在城池的每个角落飘荡着，大家都在跟家人吃着团圆饭。
　　找到顺眼的，还没打烊依旧在做生意的酒楼，两人踏进酒楼，生意果然冷冷清清，除了正在大堂里吃团圆饭的老板一家，瞧见有客人上门，老板一大家子还有些惊诧，结果看到两个年轻的翩翩贵公子，一大家子也是颇为心疼这两个年三十都没跟家人在一起的两人，热情的干脆招呼两人跟他们一起吃团圆饭！
　　楚烈立刻就答应了，看到身边沧溟抿着双唇不悦模样的样子，楚烈拽着他落座在满桌子都陌生的饭桌前，小声的对身边的人哄着：“大过年的，我们两人吃饭的话，也着实可怜了些，人间的年饭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很多人一起吃才有意思，别辜负了人家老板一家子的热情，坐下来一起吃吧，也省的人家在另起炉灶跟我们两人单独做饭！”
　　“就是就是，来来来，两位不要客气，一起吃一起吃，哈哈哈哈……”中年老板挺着一个发福的肚子招呼着这两个青年。
　　其他人也都一点不介意多来了两人，纷纷招呼着两人不要客气。
　　沧溟只是冷冷清清的对其他人点点头，端着酒杯拿着筷子，时不时的看很快就跟其他人打成一片推杯换盏的楚烈，等酒过三巡了，沧溟才小声的拉着身边的人低声道：“我只是想要单独跟你一起吃一次年饭！”
　　“嗯？这样，哦，好我……”白蹭了一顿丰盛的饭，楚烈心情很不错，喝多了一点的他，有些微醉，转头望着沧溟微红着脸颊随口说着，说完之后沧溟说这话的意思才落进了他的脑海，顿时他清醒了一些，眨着眼睛看了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别处，笑的很开怀：“好好好，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们在我们书斋里，我们大家一起吃年饭吧！来，老板，我们继续喝！”楚烈说着就转头继续跟其他人喝酒去了。
　　“……”抿着薄唇，沧溟垂眉看着楚烈，他知道……他在躲他。
　　一口喝完杯中的冷酒，沧溟发现，这酒为什么有点微微的苦涩？
　　……
　　“咻——”“嘭嘭嘭、啪啪……”
　　深夜，城池的半空随着一道烟花升空的声音在半空炸开，”刺城”的深夜被各种五颜六色的火光照亮，拉开了新一年的开端。
　　“看，烟花！”酒楼的二层楼上，敞开的窗户边上，两道并肩而立的人影站在窗口，其中一人指着满城盛开的朵朵烟花，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姜夕在书斋门口放炮竹就完事，也不知道今年他们一群人记不记得放？”
　　“会的！”沧溟肯定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楚烈笑着，跟身边的人一起默默的看着这满城盛开的烟花！
　　……
　　同一时刻，远在西南边的洛城，甚元书斋门口。
　　“咻——嘭——”
　　一道壮丽的烟花升空爆炸开来，照亮了下面看着的几人，闹腾的毕安，安静的望着人间灿烂烟花出神的狩兮，惊喜的笑的很开心的雪绯，忙前忙后只对雪绯献着殷勤的姜夕！
　　四人点着炮竹，燃着烟花，嬉笑打闹着是整条街最热闹的一群人，只是……少了这家的店主，莫名的让周围的街坊邻居有些不适应，不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街坊邻居也都跟这群人相处的不错，只是终究还是有些怀念那个懒老板，十几年的邻居，忽然之间不再了，多多少少让人有些想念。
　　希望懒老板早点回来，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在！
　　许下了新年愿望的街坊邻居们，都默默的在心底顺带的许下了这样一个相同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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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二货的四哥
　　“阿嚏、阿嚏……”楚烈忽然忍不住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楚烈转头笑着打趣：“是不是有人在想我了？”
　　本来一直脸色不错的沧溟，逆着光的阴影中，脸色顿时冷清如霜，一言不发的伸手”哐当”一声关了窗户，转身拉着他走向床边，冷声冷气的说道：“夜风吹的久了罢了，喝点热茶吧，别伤了风寒！”说完，已经抬袖斟满了一杯茶水递到了还揉着鼻子的某人面前。
　　“啊，哦，好、好的……”楚烈老老实实的伸手接过，老老实实的一滴不剩的喝完，悄悄的抬头看了看沧溟，发现他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太好，楚烈的嘴角却是忍不住的轻轻勾了勾，垂着眼眉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世上，还是有人会想念我的这个懒老板的吧……”
　　“啧！”沧溟的眉梢挑的老高的抿着薄唇看着楚烈，貌似忍了忍最后还是气不过的冷声了一句：“老板还想要谁想你呢？”
　　“噗咳咳……没、没有的事，呵呵呵……”楚烈冷汗淋漓的干笑着，看到对方冷清不解气的样子，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了，逼急了，做的太明显了，也可能会更加触怒这位大神，想到这里，楚烈忙着道：“我姐姐会想念我，我两个外甥会想念我，还有姜夕那个见色忘友的混账应该也会想念我的吧，因为……呵呵，今年没人给他发过年红包了吧，哈哈哈……”
　　越说，楚烈就越是忽然发现，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人在想念着他，这感觉……让楚烈心底久违的有些暖意，就算今年意外的跟一个才认识没几个月的人一起过年，但是多年来楚烈第一次觉得一点都不孤单。
　　明朗的俊颜上都挂满了柔和的笑意，温暖而耀眼的让沧溟心底越发的泛起了酸意！
　　“还漏了一个人！”沧溟不解气的坐在他的对面，很不满的咬着牙说道，结果沧溟看到对面的人一脸疑惑的样子，沧溟气的眉梢都蹙了起来，咬着牙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才道：“作为你的朋友，你觉得我不会想你吗？”
　　“可沧溟兄你不是跟我在一起吗？”楚烈更是疑惑，但是，莫名的听到”朋友”两个字从沧溟的嘴里这样清晰的说出来，楚烈捧着茶杯的手不经意的紧了紧。
　　“那谁规定的在一起就不会想了？”沧溟挑着眉反问。
　　“呃……”楚烈语塞。
　　“所以，今年……”沧溟舒展了眉梢，正要说话的时候，陡然之间，沧溟的神情瞬间一凝，抬手起手指竖在唇边对着楚烈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锐利的杀气视线，刹那间落在了屋子的房间门口处！
　　捧着茶杯的楚烈开始疑惑，紧接着微微凝神之后，顿时也神情大变，无声无息的放下茶杯，跟沧溟一起相互交换眼色：门外有人！
　　屏息凝神，屋子里的两人没了一点的声息，双双看向门口的方向，听着那小小心翼翼的轻微脚步声，然后停在了门口。
　　最后……
　　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屋子里准备好了碎星，伸手摸到了墨痕剑柄的两人：“……”
　　这怎么又来一个胆小怕事的？
　　“门外的来都来了！”眼看沧溟的气场杀气而冷冽了起来，楚烈忽然间脑子一抽的开口说了话，注意到对面人的诧异，楚烈伸手示意他不要动，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迈了一步，冷声而嘲讽的说道：“站门口干嘛？进来说话呗，我们门也没上闩啊！”
　　“哐当当——”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音，紧接着房门象征性的被敲了两下，然后传来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两位公子，我……我是小二，我们、呃，我们这夜深要准备睡觉了，所以，我们家老板让我来问问两位公子是否还有什么别的需要？顺带让我给两位送来了木炭添火，免得夜里冻着两位了！”
　　楚烈跟沧溟两人微微错愕的对视一眼，很疑惑：门外的就是一个酒楼的小伙计？
　　“我去看看！”楚烈低声的对沧溟说道，也不等沧溟反应过来，就立刻走向了门口，毫不犹豫的伸手拉开了房门，结果，还真看到门口，端着一筐子木炭的小伙计正笑的很掐媚的看着楚烈，楚烈更疑惑了，伸头出去张望了一下，也真没发现其他的人，楚烈伸手接了一竹筐木炭，对伙计客气的点点头：“多谢！”
　　店小二看到楚烈的时候，怔了怔，伸手抹了一下额头，却不小心将满手上的木炭灰抹在了额头上，摸得一片乌漆墨黑的，看的楚烈忍不住失笑，店小二这才反应过来丢脸了，忙着点头哈腰的对楚烈告辞：“那、那小的就不打扰二位公子了，二位公子请早点歇息！”
　　楚烈点点头，等店小二下楼之后，就回到了屋子里，关上门了，并上了门闩。
　　“店小二？”沧溟的眉宇间有些凝重！
　　将一小竹筐满满的木炭放到两人旁的燃着的火炉旁的另外一个还有一多半的木炭竹筐边，楚烈拍拍手上的灰尘，对沧溟示意，让他自己看，不过坐下的他脸上也有些疑惑：“这家店小二还真是勤快！我们住了这一路上，就这一家给的木炭最多了！”说着楚烈歪着头琢磨一下：“难道是可怜我们两人大年三十没回家吗？”
　　沧溟对于”家”这个字没多少的感觉，看到楚烈歪着脑袋疑惑的样子，笑了笑：“算了，不是其他人就没事，别想了！”
　　“嗯，也是！”楚烈点点头，顺手抓住两把瓜子给沧溟，又拿出了不少的点心摆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最后添了不少的木炭这才跟沧溟开始说了起来：“今天晚上年三十都是要守夜的，你们天界也这样吗？”
　　摇摇头，沧溟神情柔和的看着他：“天界每年这一天会在”飘渺阁”热闹一整天，流程也是安排的满满的，因为那天也是每年中唯一的一次神仙齐聚的日子，所以大家都会乐意参加，当然……”沧溟说着笑了笑：“像我这样敷衍了事，觉得没趣，露脸一下就走的也不少！所以，也跟人间没多大的差别，就是吃的喝的玩乐的跟人间的不一样罢了，没什么意思，我反而觉得人间更热闹一些！”
　　“原来是这样……”楚烈点头说着，貌似也想象不出来，让对面这个冷清的人坐那一整天不说话，被迫做事的样子……想到这里，楚烈不由的失笑，觉得那样子的沧溟，若是能亲眼看到，可能更加好笑……
　　“偷偷取笑我？”某人挑眉。
　　“咳咳，没有的事……”某人心虚，心底倒地嘀咕：“他怎么就知道我在取笑他？”
　　“唉，身为老板你的随从，让老板乐乐也是应该的责任！”某人认真的表示！
　　“真没有取笑大神，你、你想多了！”某人更心虚。
　　“我是说真的，让你开心，我怎么样都觉得没事！”
　　“……”某人觉得，这话题，不太好继续：“哈哈，那我们说些别的吧，毕安他们不是一共九兄弟吗？我都见了其中四个了，还剩下五个人他们都在什么地方呢？我倒是十分好奇！”
　　“五个！”沧溟淡淡的抬眼看了一眼楚烈冷静的回答他的话！
　　“啊，什么？什么五个？”楚烈一头雾水。
　　“你不止见过毕安，朝风，狩兮，郎离，你还见过小四了！”沧溟磕着瓜子，淡淡的随意说道，一点不诧异的看到楚烈一脸疑惑的不解样子，沧溟不得不说道：“混沌之墟，京洪，他是毕安那二货的四哥，狩兮的四弟！”
　　“什么？！！！”楚烈震惊的大声说道，惊得目瞪口呆的甚至都一个失手捏碎了整把瓜子，让一把瓜子成功的成了粉末：“你你、你说，你说京洪他他他他他……他是毕安那二货的四哥？他他他是狩兮公子的四弟？也就是说，是是是……是你的侄子吗？”
　　挑着斜飞入鬓的眉梢，沧溟诧异：“很奇怪吗？”
　　“怎么不奇怪？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楚烈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沧溟了，又气又急却又不知道在急一些什么，最后气鼓鼓的狠狠瞪着对面摆出一脸无辜的人：“那是你侄子，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就一点不上心？怎么就直接将人赶走了？你都没看到京洪他一个孩子多可怜吗？他他他……”
　　“你也没问他跟我是什么关系啊！”沧溟很自然的反驳，看到对方更是气鼓鼓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沧溟长叹一声：“我怎么不上心？我不是让他离开了吗？我还要怎么上心？”
　　“你让他离开就是上心？就是对他好？”楚烈简直被气笑了起来，丢了手中的瓜子粉，拧着眉梢道：“我的大神，你都没看到京洪那可怜的样子吗？你就忍心看到你自己的亲人在面前被人欺负，过的跟乞丐一样的吗？你怎么就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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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失言
　　“那不然呢？”沧溟反问着，看到楚烈更生气的样子，沧溟叹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京洪他自己选择了那样的道路，我们旁人为何要指指点点？何况，京洪那样子，我兄长都是默认的，不然，你以为他的神器哪里来的？他母亲留给他的，但是他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哪里能得到那样的神器？”
　　“！！！”楚烈睁大了眼睛。
　　“他们九兄弟，既然都是书中，传说中的神兽，那都是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不然你以为神兽那么好当？”沧溟很无奈的解释着。
　　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楚烈半响才小声的感叹：“原来……神兽，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毕安那二货那样二，不也无意识的进行着他自己的职责？”沧溟感叹着。
　　楚烈默默的点头，确实是这样，毕安那二货成天就是忙东忙西，那都是他骨子里的天性使然，而楚烈默默的回忆了一下关于京洪的那些古老书中的记载……确实，跟书中的记载也是差不多的，然而，想到这里之后，楚烈忽然没由的发现了一个让他诧异的事实：等等，为什么总觉得遇上二货之后，遇到他们家的人，怎么就、就多起来了呢？
　　还是说，以前遇到的非人之物也很多，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呢？
　　“不过……”沧溟看着楚烈神情瞬息万变的样子，歉意道：“当时在京洪的面前，没说出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京洪那孩子天性就很胆小，又因为容貌被小风从小就嫌弃讨厌，很自卑，所以才潜心只想修炼得道成仙，我当时没跟他相认，是不想给他添枝节，那样是对他好！”
　　楚烈：“——”
　　原来京洪那孩子自卑，很大的原因，是、是朝风那个花孔雀吗？
　　“我这九个侄子，脾气一个赛一个奇怪，但是倒都是不坏，就连郎离也有他好的一面，随他们去吧！”沧溟磕着瓜子，抽空将自己面前剥好的一堆小糕点推到楚烈的面前，含笑着：“别担心了，都是神兽，都有一半的龙族血脉，都是传说中的神兽，哪里那么脆弱？”
　　这点楚烈倒是赞同。
　　“唉，等等，我想起一件事……”楚烈说这忽然来了兴致，对沧溟问道：“我听京洪说，他的兄弟们身上都有一片鳞，可是，毕安，朝风，狩兮、郎离他们脸上我并没有看到？你……没唬我吧？”楚烈严重怀疑的眼神看向沧溟。
　　沧溟着实的愣了楞，随后失笑：“谁告诉你，他们的鳞都是同一个位置？”
　　“啊？！”楚烈震惊：“不是吗？”
　　“狩兮的在他的手腕上，其他人的，嗯……”沧溟歪着脑袋思索一下：“郎离的……”
　　“在他脖子上！”楚烈忽然接话说道！
　　“你怎为何知道？！”沧溟瞬间凝了神情，蹙眉看着他：“你见过他了？什么时候见的？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楚烈轻抿着双唇，别过头不想说话了，神色全是后悔。
　　“老板！”沧溟冷着眉梢，沧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还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骨节分明的手指，耐着性子的剥起了一粒粒瓜子，平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说清楚，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发火，你说，我听着！”
　　“——”楚烈相信吗？
　　他不相信！！！
　　沧溟每次这样子，那一次的后果不是特别严重？
　　那一次不是更生气，更发火？
　　“唔……其实，也没什么……”沧溟越是这样平静的样子，楚烈就越是心底发虚，支吾着，只敢拿余光瞥着沧溟的方向，发现对面的人在慢悠悠的剥着瓜子，楚烈的后背都感觉要被吓出冷汗了，伸出手指讪讪的挠着脸颊：“就是上次，我们……在商行城的时候，那天早上不是因为你发烧了嘛，我……就离开客栈想去给你找大夫抓点药，可是……呃，那什么，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江湖的红人，结果……才出门不久，就被人发现，然后开始追上了，我为了摆脱他们，就到处乱跑，然后就藏身到一个屋顶上，当时就、就……就这样意外的跟才从牢房里跑出来的郎离遇上了……”
　　“喀嚓！”沧溟手中的一粒瓜子成了粉末，沧溟淡然的丢下，点点头，视线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继续说！”
　　说完，继续剥着瓜子，可是奈何这瓜子好像特别脆弱一般，沧溟一不小心，才拿起来就捏碎了，才拿起一粒又捏碎了……一连被”不小心”捏碎了三四粒之后，这才剥完了接下来的一粒，看的楚烈的心都悬了起来：还说不会生气！这他妈的已经生气到极点了好不好！！！
　　但是楚烈知道，此刻不继续说的话，这会让对面这尊大神更是生气。
　　默默的深深叹了一口气，楚烈豁出去了，故作轻松的无奈笑着：“还能怎么样？就是你猜的那样，郎离发现我身上有你的气息，开始以为我也是神，所以跟我交手了，结果后面发现我只是凡人，发现我身上的气息是沾上的，就想通过我找到你，然后……嗯，我就被逼的没办法，就跟他交手了，他输了，我就回来了！”
　　“咔擦！”沧溟手中的这一粒瓜子，碎的格外的干脆，也碎的格外的细碎，粉末细腻的几乎要成了饼。
　　“呵呵、呵呵呵……”楚烈干笑着：“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郎离逼的不小心暴露了”青羽境”的修为……”
　　“郎离的境界就是青羽境，他生性好斗，孤僻残暴，本就嗜杀喜斗，你以凡人之躯跟他交手，就算你将青羽境的修为暴露出来，你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最多跟他战成平手，而郎离的性子，绝对不会容忍跟人交手分不出胜负，所以……”沧溟幽幽的说着，目光死死的盯着楚烈，危险的冷冰冰说道：“老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事，我给你发誓，我绝对不会生气，真的不会！”
　　一粒粒的瓜子在他修长而莹润的手指尖成了粉末，他这样子有多少的说服力？
　　完全没有！
　　但是楚烈又不得不相信，他的发誓，以及……他这不是逼迫的逼迫。
　　”终究是躲不过啊！”楚烈默默的在心底吐槽，也后悔他自己的失言，深吸一口气，苦涩的微微抬手锤了锤自己的心口道：“所以，不得不被逼的突破了青羽境，让人江湖上的那些人都知道了我的修为已经可以踏入练心境了……”
　　沧溟的眉梢挑了挑，顿住了动作看向楚烈，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抿着薄唇半响才道：“可是现在你的心，还不是金身！”
　　“所以，当时也是临时突破的境界，是暂时的！”楚烈摊手，很无奈的抓了一下脑袋：“但是，若再一次的被逼的突破的话，我就算不情不愿，也必须要踏入练心境了！”
　　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必要突破进入下一个境界，否者的话，就跟一个容器里注满了水一样，若是不想办法扩大容器，那么水就会在有限的空间里，将容器一点点撑破。
　　若是楚烈一直死死压着现在的修为不突破，不让已经开始有金身化的心成为金身的话，他就有性命之忧了！
　　红润的薄唇紧紧抿着，沧溟深深的看着楚烈，良久后，叹了一声，伸手拍掉了手中的粉末，对他歉意道：“抱歉，都是我不好，不小心伤了风寒，让你经历了这样的事，若是我在的话，就不会让你被逼到这样的地步，抱歉，我的错！”沧溟嗓音认真又后悔的说道。
　　怔了怔，楚烈才反应过来沧溟是真的没生气自己遇到郎离没告诉他这事，当下是放心了不少，对着他笑着摆摆手：“没有的事，沧溟兄你不要介意！”
　　并且，楚烈私心的没说出来，他反倒是很庆幸郎离没遇上沧溟，否则的话，这两人打起来，楚烈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情形？
　　更甚至，这两人还是亲戚、亲人，相互残杀的话，楚烈潜意识的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形。
　　“但是……”哪里知道，楚烈这边还没庆幸完，沧溟话锋陡然一转，冷冰冰的还是夹杂这掩不住的怒火瞪着他：“郎离的事，你瞒着我，这终究是老板你的不对，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沧溟冷冰冰的说着顿了顿，又是两粒瓜子在他的手指尖成了粉末饼：“若是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让我知道你还想要背着我瞒着我事情的话，我是真的要生气，真的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了！”
　　“！”楚烈被说的坐的笔直笔直的，听完了沧溟的话，看到他确实是放过了自己，楚烈忙着讨好的笑了起来，将他觉得好吃的瓜子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讨好的忙着乖乖答应：“好好好，是是是，我给大神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也多谢大神你大人大量的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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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拿钱砸吧！
　　沧溟挑着眉梢冷哼，对于楚烈瞒着他的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气不过，不过看着楚烈讨好的样子，试想一下在没在自己看到的地方，他被逼到了那样的地步……沧溟的心都揪了起来，忍了忍，好不容易才忍下去了他对自己的怒火，压下了眼底深处的暴风雨，深吸一口气：“好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要是我不再身边，你能跑就跑，跑不掉，想办法让我知道，不要硬撑！”
　　楚烈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着，很快的略过了这个不太好的话题。
　　兴致勃勃的说守夜，楚烈自己最后先撑不住的睡了过去，于是，两人不得不就寝！
　　新年第一天，楚烈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沧溟不在房间里，楚烈收拾完毕走出的时候，发现酒楼跟昨天两人进来的时候，截然相反，大堂里竟然坐了三四桌的客人，正热闹的在吃饭什么的，店小二忙着穿梭其间，一点没大过年酒楼应该生意惨淡的样子，看的楚烈很是惊奇！
　　“起来了？”沧溟从楼下走上来，手中端着食盘，盛满了饭菜：“楼下吃还是屋子里吃？”
　　“屋里吧，外面又冷又吵！”楚烈嫌弃的说道，跟沧溟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屋子里。
　　两人吃饭间，楚烈才明白，那些人是今天白天住进来的，不过也有昨天晚上就住进来的，楚烈了然，难怪昨天晚上后半夜听到楼下隐隐有声说话的声音，原来也不止自己两人大年三十的没跟家人在一起呢！
　　闲聊着，两人很自然的就聊到了眼下的出海的事。
　　“我上午的时候问过酒楼的人了！”吃饭间，沧溟淡淡的开口对楚烈说自己打听来的消息：“现在是春节，码头的任何船只都不会出海，据说，最早出海的商船、渔船也要等上元节之后去了！”
　　吃着饭的楚烈一顿，眉梢蹙了起来：“那意思是，我们在这里还要等半个月吗？”
　　抬眼看了一眼楚烈，沧溟敛着眉梢点点头：“是眼下只有这个方法了！”
　　“啧！”楚烈不悦的啧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转头看向窗外，拿着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的饭菜：“我不想等了，我想要尽快去找到墨痕的根源！”
　　等的太久了，楚烈的耐心要耗光了。
　　“可是眼下这样，我们也没办法不是？”沧溟轻柔的哄着，伸手替他夹菜，打趣的笑着说道：“总不能买一条船我们自己出海吧？”沧溟是真的随口一说，可他说完之后看到楚烈恍然大悟，貌似还思考了起来的样子，沧溟的眉梢都抽了抽：“老板，你不会真的又这样的打算吧？”
　　“……”转头看向沧溟，楚烈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点头：“不知道买下一条船贵不贵？我们身上的银两还有四百两左右……”说着楚烈又转头看向了窗外，自个嘀咕：“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这里的赌坊开门了没有？”
　　“——”沧溟被他这样子气的真的哭笑不得：“你若是真的着急的话，我带你直接去不是更快……”
　　“不！”楚烈固执的拒绝，转头坚定不移的看向沧溟：“我都折腾了几个月了，好不容易就差最后一步渡海了，你现在说要带我直接去？那我这几个月不是白折腾了？不行，我就要用凡人的方式去，一定要这样，因为这就是我自己的私事！”说完，楚烈狠狠的扒了一口饭菜，一股子的执着，看样子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沧溟也不意外他的回答，也只得随口道：“那只能等了！”
　　“我不会坐以待毙！”楚烈忽然气鼓鼓的说道，看到沧溟不解的样子，楚烈忽然阴恻恻的笑了：“嘿嘿嘿，我们凡人有句俗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还不信我拿钱砸，就砸不出一个愿意带我们现在出海的船只！”
　　怔了怔，沧溟貌似没料到楚烈还有这样一招，半响才点点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这倒也是个法子！”
　　打定主意，楚烈飞快的吃了饭，就拉着沧溟出门了。
　　大年初一的大街上，依旧冷清，不过比昨天两人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至少不少的商铺都开门了！
　　楚烈跟沧溟两人问了码头的方向就直接往那边走去，走了不远就走出了大街，来到了码头边上，一眼就看到了码头左右停泊着不少大大小小，形状也差异很大的各种商船、渔船、捕捞船等等，也有人在搬运者货物，那些都是生活比较清贫的人们，趁着过年人少，货多想要多赚点钱。
　　“所以你说，我们是坐什么船出海？”楚烈带着沧溟两人在码头慢慢的走着，打量着各种各样的船只，刺骨的海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楚烈却觉得很新奇，怎么都不敢想象，一个月之前，两人可是还在极南之地的海边，这会已经身在极东之海的海边了，准备去闯入那无垠之海，寻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了，光是想一想，楚烈就觉得很激动，一点都不觉得这海风让人难受。
　　看了看身边的人好几眼，沧溟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他的双手，伸手替他系了系披风的带子，这才对他指着这些各种各样的船解释：“我去蓬莱仙岛，都是直接过去的，所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要是坐船的话，会要多少时间，不过能肯定的是，蓬莱仙岛就在无垠之海的最深处，周围都是迷雾和暗礁，我们要坐船去的话，可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容易，那就说明是可行的，不过是困难多了一点而已，但是……”楚烈说着，反而兴致勃勃了起来：“沧溟兄不觉得这样才是最让人激动的吗？而且我还听说……”楚烈说着，神神秘秘的靠近沧溟耳边，小声的激动道：“我还听说，这海上据说都是有海盗的，指不定我们还能遇上！”
　　“……”沧溟怎么就忘记了，这个人偶尔会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坏脾性，就特喜欢看热闹呢？
　　这连他自己的热闹现在都不放过了？
　　“你就不怕人家抢劫我们？”沧溟失笑着问他。
　　“呵呵呵呵……”楚烈挑着眉梢冷冷的笑了起来，眉宇间有着一股很烈的劲，扬起眉梢，皮笑肉不笑的道：“若真是遇到了，谁抢劫谁可还不一定呢！”
　　莫名的，沧溟竟然开始替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遇到的海盗默哀了！
　　悠闲的逛了码头一圈，两人敲定了八艘看起来很不错的大船，有商船，也有出去深海捕捞的船，都是沧溟点头肯定能穿过风暴，能扛得住大风大浪的大船。
　　然后，两人就挨个的去询问了，结果呢，很自然第一次就碰壁，人家船主都不在这里，怎么能出海？
　　两人也不意外，继续下一艘……
　　一连五艘船都是拒绝在现在这个时候出海，原因大致也差不多，都要过年，没人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出海拼命，一年到头重要休息一下不是？
　　五次都碰壁了，楚烈的脸色有点不好了起来，于是，双手拢袖，走向第六个的时候，脸色都铁青了，看的沧溟抿着薄唇露出了笑意：“都是人之常情，别急，大不了住半个月，之后出海的多了去了，我们慢慢等就好了！”
　　“哼！”楚烈冷哼，不开心，明显的心情十分不好，比这恶劣的天气还不好。
　　沧溟没理会他，陪着他走向下一艘船，这也是一艘正在卸货的商船，不是最大的，不过是两人看上的八艘船里外观看上去，最好，最新的，看样子可能出海的时间也就一两年的样子，不过这也不排除船主对船的爱惜和养护，从这点倒也是看的出来这艘船的主人或许比较在意钱财，毕竟要养这样一大艘船，没一定的钱财能力，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知道四百两银子让人带我们出海行不行？”楚烈收回不愉快的思绪，走向船的时候，小声嘀咕着。
　　“看来，应该问题不大……”沧溟看着前方说着话，同时伸手拉住了低头在盘算的楚烈，将他护在了自己身边，再抬起脸的时候，对着走来的几人说道：“请问，这艘船的船主眼下可在船上？”
　　让沧溟开口问路或者是跟人交谈的话，同行这一路的楚烈早就有见识了，结果这次一个疏忽没拦住，果然又引得别人不快了，楚烈忙着一步上前将沧溟挡在了身后，对面前的三四人拱手，扬起他习惯性的笑意道：“几位请不要误会，我们两人是有生意想要跟你们船主商议，所以，可否让我们见一下你们船主？”
　　三四个穿着厚实衣袍的壮汉看起来就是这船上的人，本来还对沧溟的问话不爽，就听到楚烈的陪下，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人暗暗的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人对楚烈摆摆手冷清的说道：“不在，我们船主不在船上，回家去了，你们有事明天在来吧！”
　　说完三四人就要绕过两人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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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没见过这么秀的
　　“那请问船主的家在哪里呢？”楚烈身形一晃，一眨眼就拦住了三四人的去路，看到三四人瞬变的脸色，以及他们忙着戒备自己，伸手去摸腰间武器的动作，楚烈一点不将他们的举动放在眼中，依旧噙着到不了眼底的笑意，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和和顺顺”的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船主的家在哪里呢？麻烦几位若是知道的就告知一下，我们是真的有生意想要跟你们船主谈一下，还有劳几位了！”
　　这几人的谎话能骗过楚烈？
　　他们太高看自己了！
　　几个壮汉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这些粗汉，常年为了糊口在海上漂泊，都知道江湖修真的人士，但是他们一直觉得这些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所以也没当回事，但是今天眼前这活生生的，貌似修为还不低的人当在他们面前，他们顿时警觉起来，少见的感觉到了性命被威胁了。
　　“我们船主……”
　　“下面是怎么回事？”忽然间，不等这三四个壮汉开口，从前上方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子声音。
　　楚烈跟沧溟两人一起抬头看去，就看到船头上，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貂裘大衣，双手拢袖，玉冠束发的男子正在看向他们这边，几个壮汉一听这声音顿时回头去答话，两人才知道，那个站在船首正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男子，正是这艘船的船主。
　　“哦，这两位公子有生意想要跟我谈吗？”男子听完手下的话，视线落在了楚烈两人身上。
　　“确切的说，是我们想找你帮帮忙！”楚烈上前一步望着男子，坦然的笑着回答：“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帮忙，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都不会做吃亏的生意，所以，我们自然会给你很丰厚也足够的报酬，船主阁下要考虑看看吗？”
　　船主是位看上去三十上下的男子，外貌很沉稳，周身的气质更是沉稳，遥遥的看到下面岸上站着的两人，貌似想了想，跟身边跟着的一人低声的耳语了几句，然后对两人点头：“好，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两位上船来，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楚烈跟沧溟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就往船上走去，经过几个壮汉身边的时候，楚烈还得意的对几人更是嘲讽着：“呵呵呵，看来，我们还真有机会上一条船了，不过，到时候也还要请几位对我们两人多多照顾了！”说完趾高气扬的跟前面来接他们两人的下人上船去了。
　　气的这三四个人敢不敢言，憋屈的一起往酒馆去了！
　　这样的大船，自然不能停靠在码头边上，需要坐一段小船才能到达，趁着去的路上，楚烈抽空低声又好奇的对沧溟问道：“沧溟兄，你怎么就能肯定这艘船的船主可能会答应跟我们谈谈？还有把握觉得我们那么多报酬应该够了？”
　　沧溟听闻，笑了笑，也没回答楚烈的话，反而是抬头问着划小船的人：“你们什么时候回北方？”
　　划船的人诧异的看了一眼沧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船主说，后天就出发，早点回去还能跟家人过上元节！”
　　“你们是北方的？”楚烈有些诧异的问道，看到划船的人点头，楚烈又转头问沧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北方的人？我看着……不像啊！”船主不像北方人那样粗狂，刚刚的几个大汉……倒是有些像，但是这个划船的又像是南方人。
　　貌似看出了楚烈的疑惑，划船的说道：“这位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商船，都是到处漂泊，所以船上的人也都是到处都有，我们船主也不是北方人，他是东南方的人，不过妻儿在北方，所以他也定居在北方了！”
　　“原来如此！”楚烈恍然大悟，但是他还是不明白沧溟怎么就一眼看出来了他们要回北方？
　　“之前，我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卸下来的货物都是北方的皮毛，干活等等，方才我们折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往船上搬货物，其中以南方盛产的丝绸、稻米等等为主，这些都是北方很稀有的货物，所以断定他们应该是从北方来，而且船主又没下船，所以觉得他们可能就在这几天要启程，这才有了大致的判断！”沧溟对疑惑的人笑着解释。
　　楚烈着实的对沧溟的观察能力佩服极了，不停的赞叹：“果然是沧溟兄，真的是厉害，我都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沧溟笑了笑没解释，两人也在这时候，随着划到大船边的小船准备登船，当然，两人不会去爬上去，两人都是选择直接轻飘飘的一跃而上，惊得划船的人半响才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会自己上去，干嘛还要让我划船？”
　　“因为觉得很新鲜！”已经上船来的楚烈站在船边对下面的人挥手笑着说道，完全没感受到对方气的想吐血的冲动。
　　踏上船之后，楚烈跟沧溟两人才发现，这是一艘帆船，船上比他们两人在下面路过的时候看到的还要大一些。
　　船上货物有条不紊的上上下下，堆放的整整齐齐，不少的船工是忙活着，看样子也忙的差不多了，此刻三五成群的都聚在一起唠嗑的唠嗑，喝酒吃东西的喝酒吃东西，倒也是很悠闲，看到两人上来，虽然惊讶好奇，也没过多的关注，对他生活在水上的他们来说，跟陆地上的人貌似太久了都有了隔阂！
　　“两位公子对我的商船可还满意？”一道沉稳的男音伴随着脚步声走了过来，语气不卑不亢，就算看到楚烈两人是有修为的修真人士，也完全没觉得两人比他们高人一等的样子，面露沉稳，平静而严肃。
　　这样子倒是意外让楚烈有些刮目相看的样子，含笑着上前，很自然也很客气的就开了口：“我姓楚，单名烈字，这位是与我同行的沧溟兄，我们既然主动想要见船主阁下，自然是因为我们早就对阁下的船有意向想要船主阁下帮忙了，何来不满意一说呢？”
　　不动神色的打量着面前两个不凡的青年男子，船主点点头，心情倒是不错，露出一丝丝的笑意：“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两位公子想要让我帮什么忙？”
　　“船主这是答应了吗？”楚烈笑着问道。
　　船主将楚烈的迫切收进眼底，指了指另外一边一望无际的大海：“现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候若是要出海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某又不清楚你们到底是要我帮忙你们什么事情，所以我觉得楚公子还是先说说看你们的事情我们再做商讨如何？”
　　“嗯……”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摩挲着下巴，楚烈点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好像是也这样的道理吧！”
　　沧溟默默的抿着薄唇点头，递给他安心的眼神！
　　“行！”得到沧溟的暗示，楚烈用力的点头，转头对李船主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事想去无垠之海，所以想要让你们顺带绕一下路看看行不行？”楚烈说完，又为了表示两人的诚意，几乎是拿出了所有的银两，诚恳的表示：“我们也知道这一趟困难重重，也会还很危险，但是我们有事必须要去，所以，还希望李船主答应！”
　　带两人去一趟无垠之海。
　　这样的请求一说出来，船主还没反应，跟在船主身后貌似是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人倒是率先的反应了过来，厉声道：“不行！”
　　“嗯？”楚烈双手抱着银两打量着这个他几乎忽略的人：“为何不行？”
　　账房先生是一个年级比船主还大一些的中年男子，皮肤有些粗糙，但是视线很锐利的打量着楚烈两人，严肃的解释：“先不说我们要在这样恶劣的天气穿越面前这一片大海，最快也要七天时间，之后才会进入无垠之海的范围，而无垠之海那虽然是传说中的海域，不过也有商人真得到过，传说那边更是有海盗出没，我们从未去过，不熟悉那边不说，若是遇上了海盗的话？又要怎么办？你让我们整船几十条人命是跟你们去陪葬的吗？所以，不行，我们不答应，你们另请高明吧！”
　　楚烈听完账房先生的话，诧异的转头看向沧溟：“所以，原来老老实实去的话，是真的很难，也很远啊！”
　　无奈的笑了笑，沧溟点点头：“蓬莱仙岛在无垠之海的最深处，哪里是那么容易去的？不然为何都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地方？”
　　“你们……要去找蓬莱岛？”船主忽然蹙眉讶异的问着两人。
　　楚烈点点头，伸手示意一下身边的沧溟，有些莫名的得意：“确切的说，不是要去找，是我们本来就要去，我这位好友可是去过两次蓬莱仙岛了，这是第三次去了，当然……”楚烈说着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拢袖，笑着很愉悦：“你们都看出来了，我们两人是修真之人，所以，自然前两次我这位好友去蓬莱都不是正常的方式去的，是你们不敢相信的方式很轻松就去了，而这一次为何要跟我这样折腾呢？很简单啊！”楚烈说着，挑着下巴很认真的说道：“因为这是我要求的，他陪着我的任性而已！”
　　船主跟账房先生两人：“——”
　　见过秀的，就没见过这样正大光明的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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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被跟踪了
　　可是，偏偏人家眼前这两人不管是出众的外貌，以及不输彼此的气质，这两人都是很般配的，看的外人想找出不输顺眼的地方都找不到！
　　“咳咳……”李船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尴尬的轻咳两声，避开视线，示意身边的账房先生稍安勿躁，他则目光锐利的看着两人蹙眉凝重问道：“所以，你们两人，是知道方向，是确定有蓬莱岛这个地方的对吧？”
　　“我说你……”
　　“嗯，是这样没错！”一旁的沧溟忽然悠悠的开口打断了要不悦的楚烈，对船主两人道：“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会迷了方向，也不用担心遇到海盗，我们都会解决，只要没什么其他我们两人解决不了的意外，我们两人会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这点你们尽管放心！我们也只需要你们将我们送到无垠之海的范围就够了，之后的行程，我们也不强迫你们，能走多远是多远！不过呢……”沧溟说着，忽然目光带着一丝到不了眼底的笑意看向李船主：“李船主既然是商人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关于无垠之海的一些传闻吧？”
　　“……”李船主的眼中，在两人上船之后，第一次露出了掩不住的惊讶和一种炙热，他缓缓的抬起双手，对沧溟拱手行礼下去：“敢问这位沧公子，你……所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扬起嘴角一笑，沧溟浅灰色的星辰眼眸中露出一丝的深邃：“无垠之海沉睡着无数的奇珍异宝那不是传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实，当然，想要得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古至今得到那些宝藏的不过寥寥数人，而那些寥寥数人就成就了一方霸主，他们的后人迄今也享受着他们的先人拼了命带回去的财宝好处！”拂了拂身上的衣摆，顺势的替身边的人整理一下他的披风，沧溟笑着淡淡的说道：“李船主可以好好考虑看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是取得其中一些回去，你的后半辈子可就不用在海上漂泊了，跟你的家人享受奢华的生活过完一辈子那可不是梦想是事实！”
　　船主的视线终于一点点变得狂热起来，再也保持不了平静。
　　但是……
　　“船主，不能答应！”账房先生一看船主入魔了的样子，忙着拉住他，焦急的说道：“虽然诱惑是很大，但是……”账房先生戒备的看着沧溟，低声的对他道：“未知的危险肯定也是很大的，我们不要冒险，还是安安稳稳的做生意来的实在！”
　　李船主貌似也反应了过来，但是反应过来的他并没有赞同账房先生的话，而是看着他说道：“我当然知道，可若是真的能安安稳稳的轻易得到的话，还不早就被人搬空了？哪里会直到现在也是一个亦真亦假的传说？我只是想……”船主说着，视线缓缓的扫过船上的那些同伴，沉默了好一会才蹙眉道：“谁愿意在海上漂泊一辈子？我没有要求什么大富大贵，我……只想要我们所有人有朝一日能结束这样的生活，能平平安安的跟家人在一起，做点小生意，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就足够了，这是我这三年来做梦都想要完成的最大心愿！”
　　“船主……”账房先生说不出一句话。
　　那边的两人在商议，争执，这边的楚烈也在小声的对身边的人问道：“沧溟兄，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楚烈的眼中也满是精光！
　　沧溟都要忘记这人的属性了，不由的笑了笑，点点头：“自然，我真没骗他！”
　　“真的？”楚烈的视线，瞬间变得比船主还疯狂喝炙热。
　　“你就不用想了！”沧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看到后者顷刻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和不爽的视线，沧溟笑了笑，无奈的笑着说道：“想要那些东西，我可以直接让云鲲给你送来，想要多少，想要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都是精品，所以，那些被海水侵蚀过的东西你不要理会了，占地方！”
　　“占、占地方……”楚烈嘴角抽搐的说着，看到沧溟点点头，脸上满是不屑的样子，楚烈捂着脸，不想去想象这人眼中的精品是什么样的绝世珍宝了，毕竟雪玉做成的发簪对他来说，那都是寻常的东西，都是能扔着玩的……长长的叹了一声，楚烈捂着额头转头没好气的瞪着身边的人，终于说了一句他忍了很久的话了：“败家子啊！”
　　“有吗？”沧溟被训斥的有点无奈：“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若不行，现在我给你把云鲲叫来！”沧溟说着就要行动了……
　　“别别别，我信，我信还不成吗？”楚烈真的被这人气的要吐血了，忙着拦住他，怎么方方面面都让他十分生气，又无可奈何，想想只觉得更生气了，楚烈不想理会，转头看向还在跟账房先生低声说什么的船主，失了不少的耐性：“所以，你们是答应不答应？答应的话，我们就痛快的商量一下价钱等等条款，你们不答应，我们就去找别人了，我相信还是有人能带我们去！”
　　“船主，在考虑看看……”账房现在忙着说道，还想要拦住船主。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船主果断的说着，伸手拒绝账房先生继续的劝阻，上前一步对两人拱手坚定的表示：“我答应！”
　　楚烈跟沧溟两人一起松了一口气，楚烈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点点头：“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接下来的事宜吧！”
　　“两位这边请！”船主客气的对两人说道，将两人引进了船舱里。
　　大年初一，两人在这艘船上跟船主耗了一整天，一来是仔细的敲定了各种事宜和价钱，二来是双方也多了些了解，毕竟接下里双方可是要和平共处至少半个月以上了！
　　大年初三就出发，这是船主他们之前就决定的事，楚烈就算想立刻出发也不得不等等，因为至少也要给船主时间说服他船上的其他人不是？
　　出了海，在大海上，最害怕的就是所有人心不团结，要是起了内讧，起了争执，那是会全军覆没的事！
　　……
　　心情十分不错的楚烈跟沧溟两人在船上被船主招待了一整天，吃了不少没吃过的海味，楚烈心情很好，跟沧溟两人说说笑笑踏着傍晚的烟火回到了酒楼。
　　然而，就在踏进酒楼的瞬间，楚烈跟沧溟两人敏锐的一起察觉到了酒楼气氛的骤变！
　　大堂里，三四桌客人在吃晚饭，划拳喝酒的不少，跟两人早上出门的时候，貌似没多大的差别，让两人有种”他们是不是吃了一整天”的错觉？
　　自然不是！
　　不过凑巧的是两人离开和回来的时候，都正好遇到饭点罢了。
　　可这样正常的饭点，让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两人也没任何表示，相互打了一个眼神，依旧是神态自若的闲聊着往楼上的客房走了回去！
　　“发现了吗？”关上房间门，楚烈的神情瞬间变的凝重，一边取下披风，一边的转头看向沧溟：“楼下的那些人，不是普通人！”
　　点点头，沧溟的神情也很凝重：“之前还没发现，方才走进酒楼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劲，因为……”沧溟轻轻敛着眉梢：“现在这样的时节，整个城池里的其他酒楼、客栈都没有什么生意，甚至是关门的都很多，可是唯独我们住的这间酒楼，生意好的太不正常了！”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楚烈蹙眉说出了结论。
　　沧溟也默认了，这也是他的猜测：“还有……”沧溟说着，微微蹙眉，看着楚烈道：“昨天晚上半夜，店小二出现在我们门外，你不觉得现在想来，也很不对劲吗？”
　　楚烈先是一愣，紧接着也反应了过来：“的确，太不对劲了，可能……”楚烈说着，在房间了来回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单手环胸惊讶的望着沧溟：“看来这群追杀我的人不像是废物，这样有组织有计划的样子，应该是一伙江湖中专门追杀人的杀手，而昨天晚上派店小二来我们房间，就是来刺探情况的，你也说了，昨天晚上我们住进这里之后，后来还有人住进来，我觉得……那就是追着我们来的人，也许这一路上早就跟上我们了，不过是大雪太大了，我们两人没怎么注意！”
　　“我的疏忽！”沧溟歉意，没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威胁到了楚烈，让他很歉意，也很担忧下面这群废物。
　　每次沧溟都是这样的歉意，让楚烈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废物呢？
　　想到这里，楚烈也不知道脑子里那根搭错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疾步走到了沧溟的面前，想都没想的伸手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看到后者瞬间抬起眼眉看着他的样子，楚烈被他的眼神看的心跳不已，抬手抵唇轻咳两声，微微垂着眼眉道：“好了，不要总是这样自责，你这样总是歉意的话，会让我过意不去，毕竟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了！可是每次都是让你觉得歉意，都让你觉得是你的疏忽，你……”楚烈说着偷偷抬眼看向沧溟，结果发现后者目光正灼灼的正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楚烈脸颊微红，无奈又带着小小的抱怨道：“你就不能给我留点情面，让我不要觉得自己那么废物，总是要让你护着，你……就不能让我觉得我自己有用一点吗？”
　　然而，此刻正在小小抱怨的楚烈完全不知道，他小小的举动带给沧溟的刺激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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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找乐子
　　垂在衣袖中的双手几乎要掐破了手掌心，沧溟才控制住面上的波澜无惊，吞了吞唾沫，目光深深的凝着面前微微颔首，脸颊发红的人，沧溟只觉得呼吸更是急促！
　　“刷——”一下沧溟拂袖转身，背对着楚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压抑住眼底的风暴，对他道：“好，以后……我会注意！”
　　莫名其妙的看着沧溟忽然的举动，楚烈疑惑的点点头：“那……这次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吧，我自己处理就可以！”
　　“嗯……嗯？！”沧溟用力的点头，但是点完头之后，沧溟怔了一下，又刷的一下转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人，挑着眉咬着牙：“你……说什么？”
　　“嗯？！”楚烈一脸疑惑，歪着脑袋看着沧溟，眨巴着眼睛：“这本就是我的事，不过一群废物，理应我处理，沧溟兄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吗？觉得我这个做法不对吗？”说着微微敛眉，低声抱怨：“刚刚不是还说要让我觉得自己有用一点吗？果然都不过是说说……”
　　“好！”沧溟不等他小声嘀咕完，完全受不了楚烈这刻意装无辜的样子，沧溟只想将他这样那样……
　　可是，这样疯狂的想法和念头，沧溟不得不克制住，他沧溟可以杀人不眨眼，可以将神处罚掉，可以将仙废掉，可以伤害任何人，任何神仙，就连他自己他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伤害，但是……眼前这个人不能，眼前这个人是他连头发丝都不想伤害，只想捧在手心，护在心尖上的人！
　　这样人，说出这样小小抱怨的话？
　　让沧溟他怎么能忍心拒绝他的提议？
　　只差要把他想要的一切，都双手捧到他的面前了！
　　“记住了，这是你答应的！”楚烈眼神狡黠的亮了起来，坏坏的挑着眉得意的说道。
　　“……”沧溟有种想反悔的冲动！
　　当然，也只是默默的想想而已！
　　赌气的一甩手，沧溟直接转身往外走去，带着一身的冷气：“准备歇息吧，我去让人送沐浴的水过来！”
　　“有劳沧溟兄了！”楚烈愉快的说道。
　　沧溟周身的寒气更严重了！
　　……
　　第二天是正月初二，楚烈觉得要出海的话，一定要准备齐全，所以拉着沧溟出门买东西，这东西，自然九层是以点心跟瓜子为主，然后才是其他的零零散散，楚烈觉得有必要买的一些有用没用的东西！
　　冷清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多，两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一边确实是在找为数不多的店买东西，一边……
　　是在不动神色的印证酒楼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结果，果然不出两人所料，两人逛了不久之后，身后一定距离外一直跟着不少的尾巴！
　　“你说……”楚烈磕着瓜子，调皮的笑着问身边的人：“他们打算好久对我们动手？”
　　沧溟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一直戴着的耳饰已经不见了踪影，沧溟笑了笑：“无所谓，反正都是我们的控制范围！”说着两人经过一个成衣店门口，沧溟示意：“要买？”
　　“买！”楚烈果断的点头，跟沧溟两人愉快的踏进了店铺里。
　　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群人立刻凑到了一起，其中一个当机立断的示意其中一个：“快回去给费公子禀报他们的行踪！”
　　“好！”被示意的人立刻答应着！
　　“你们继续跟着，一定要死死的盯着叶容景的行踪！”那人继续，脸上全是杀意，握着腰间佩剑的手都紧了紧：“这一次有费公子在，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叶容景！”
　　“没错！”另外一个人回答道，眼中满是精光：“由费公子牵头，他最了解叶容景，知道他的一切消息，我们成功的几率很大！”
　　“所以，我们到底好久动手？”第三个人奇怪的说道：“我们都跟踪他们十几天了，还不动手吗？费公子要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甚至已经觉得他们发现我们了！”
　　“你懂什么？”之前第一个人伸手打了一下第三人的头，狠狠的说道：“费公子叶家现在最红的人，他这次带着我们来追杀，是有准备的，也是想要给叶家立功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你们别忘记了……”说着这人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人，对他们道：“我们虽然是叶家万仞谷的人，但是我们这伙人最久的才进来三年，修为还很浅，这一次也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我们只要辅佐费公子一起拿下叶容景的人头，我们就能在叶家立足，就能入叶家本家，各种上品的武器都由我们随便挑选，我们都是沾了费公子的光了，你们还不满足些什么？不想干现在就滚蛋！”
　　其他几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闭嘴了。
　　“唉，他们出来了！”一个人眼尖的看到了两人从铺子里走了出来，立刻说道！
　　“跟上！”一群人果断的又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楚烈两人说笑着，一点都不意外那些人又跟了上来，两人一点没意外，就是又懒懒散散闲逛了一会之后，楚烈嗑着瓜子对沧溟道：“啧，这群人的耐心可真好啊，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挑良辰吉时动手呢？”
　　“可能是吧！”沧溟赞同的笑着。
　　“啧，真的是麻烦啊！”楚烈挑眉说着，停住了磕着瓜子的动作，转头对沧溟忽然笑着眨巴着眼睛说道：“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我们一起找点乐子玩玩？”
　　“嗯？”沧溟疑惑的看着他，看到身边的人一副阴笑的样子，沧溟不着痕迹的瞥了身后的那群”尾巴”一眼，忽然有些同情他们了，对楚烈无奈点头：“乐意奉陪！”
　　看到沧溟答应了，楚烈嘿嘿一笑，立刻一跃而起往一旁的屋顶飘了上去，沧溟一看，顿时无奈的失笑，跟着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追了上去，一雪白，一清白色的身影转眼间没了影子！
　　“卧槽，他们……他们跑了？”一直紧在两人身后追着的尾巴，先是一怔，紧接着其中领头的人诧异大叫，再也顾不得其他，顿时一挥手：“我们追！”
　　一伙人立刻追了上去。
　　可当他们追上屋顶的时候，却发现人家两人正在屋顶上漫步呢，这屋顶上一览无遗，他们要是追上去，那还不得直接暴露了？
　　“下去下去，下去！快下去！他们在屋顶散步！！！”领头的刚跃上去就又拼了命的折回落下去，这突然之间一上一下的，就跟后面晚一点跳起来的同伴们撞在了一起，一群人顿时被撞得摔翻在了地上，一阵人仰马翻、惊叫连连，可这惊叫才出声又立刻没了声息，他们可不想跟踪被人发现了？
　　滚落在地上，滚的浑身脏污的一群人相互捂着同伴的嘴巴，几乎石化了一样，屏着呼吸齐刷刷抬头看向屋顶的方向，生怕惊动了屋顶上漫步的两人。
　　等了片刻，貌似没什么反应，一伙人这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纷纷无声无息的爬了起来，又凑一起望着屋顶等了好一会，一群人这才确定，那两人没发现他们，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其中一个倒是立刻咒骂了起来：“卧槽，这叶容景他妈的是什么幺蛾子？没事跑屋顶上去散什么步？”
　　其他人也纷纷骂了起来。
　　“总之……”领头的人对同伴说道：“屋顶我们是不能上去追了，但是我们也不能跟丢他们的行踪，所以……”领头的说着，飞快的将同伴分成了两队：“你们去那边追，其余的跟我这边追，我们见机行事，能上屋顶的话，就上屋顶追，不能上的时候，就在下面街道上跟着，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会追丢了两人的行踪明白了吗？”
　　“是，明白！”一群人答应着。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忽然同伴中一个小个子青年举手说道，其他同伴刷刷的看向他，小个子忙着道：“我一直很好奇，我们……不是跟他们两人住一个酒楼的吗？他们晚上总要回去的吧？所以……”小个子一头雾水的看向周围的同伴：“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盯着他们呢？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傻逼吗？”
　　所有人一起静默，紧接着：
　　“你他妈的才是傻逼？”
　　“你懂什么？这是费公子交代的事！”
　　“妈的给我揍他！”
　　“卧槽，你知道，你不要说出来啊！”
　　“打打打！”
　　……
　　一伙人纷纷叫骂着，开始揍这个貌似……不小心说了真话的同伴！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打了！”小个子双手抱头，忙着求饶着：“哎哟，我真的错了，追追追，我现在就追还不行吗？”
　　“哼！”领头的收手，其他人也纷纷收手，领头的看向别处，此刻不知道为何在其他同伴怪异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对其他人挥手说道：“不该我们考虑的问题，我们不用考虑，费公子让我们盯紧不放，我们照做就好了，所以……咳咳咳，继续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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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叶家杀手来袭
　　“是……”一群人答应着，但是明显的此刻所有人都貌似没多少力气了一样的恹恹答应着，然后……硬着头皮，一个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又追着两人而去了！
　　此时此刻的不远处屋顶上……
　　“噗、呵呵、哈哈哈哈……”楚烈听着沧溟在说着身后大街上的情形，终于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够了遗憾的摇摇头：“可惜没亲眼看到这群脑子不太对劲的人到底说了什么？要是知道的话，可能更是有趣，哈哈哈哈哈……”
　　“我也只能借助耳饰看到他们做什么，听不到他们在干嘛，也确实遗憾！”沧溟笑着说道，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嘴角挑着笑意，示意楚烈继续往前走去：“有什么样的手下，就有什么样的主子，所以也大致的能看出来，这群人的主子，可能也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吧！”
　　“嗯，但愿如此！”楚烈轻松说着，跟沧溟两人继续晃悠悠的往前飞跃而去，两人纯粹就是逗那群盯着人们的人好玩的，所以都是漫无目的的随便走。
　　结果，他们两人这天是玩的开心了，惹的那群跟踪他们的人可惨的不能更惨了，不停的追着两人上跳下窜，还要不停的派人回去给他们的主人报告消息，时不时的还因为这两人突然的举动而吓的一群人不停的在”是不是给发现了”的疑惑中挣扎，忙的手忙脚乱，人仰马翻，一个个的浑身脏污，狼狈不堪！
　　等好不容易一伙人终于是追到他们再次的踏进某间店里的时候，准备要歇口气的时候，一伙人忽然觉得这店，怎么看着有些眼熟的？
　　紧接着他们齐刷刷的抬头一看店的招牌，顿时想要抱头痛哭了：尼玛，他们兴致勃勃的追了人家一天不放，人家最后七弯九拐的直接回他们住的酒楼了！
　　“我就说了……”浑身狼狈的一伙人中的小个子，弱弱的小声道：“他们是会回来的，我们还追什么追？”说完之后，小个子有了前车之鉴，立刻小跑着冲进酒楼了，幸免了一次再被同伴们暴揍，可等他踏进酒楼之后，也是被眼前的庆幸气的吐血，因为——他妈的，他们追了人家一路，人家现在两人正坐在酒楼的大堂里悠闲的举杯对饮起来了。
　　小个子第一次怀疑，他一年前进入叶家万仞谷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不敢多看大堂里那两人几眼，小个子顶着浑身的脏污疾步的走向一楼的客房，来到了某间客房前，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叩了几下门，门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年轻男音：“说！”
　　没让人进去，小个子也不敢进去，只得站在门外对里面道：“叶容景两人已经回酒楼了，正在大堂吃饭，公子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屋子里沉默片刻之后，传来方才的男音：“所以……你们这一天在外面追着不放，到底是发现叶容景哪里的什么弱点了吗？”
　　“……”小个子搭不上话来。
　　“所以，你们作为叶家杀手团的人，你们的脸往哪里搁呢？我们叶家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呢？”年轻的男音听上去满是怒火：“都是一群废物，滚！”
　　“是，属下告退！”小个子立刻退下，也不敢回去大堂，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跑走的时候，小个子听到房间里传来东西摔地的声音，小个子跑的更快了，谁都知道，这位叫费公子的主子，脾气真不太好！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他对于追杀叶容景这件事上，却是格外的有耐心？
　　叶家万仞谷不少人疑惑，这难道就是这位主子一进入叶家，就成为叶家杀手团主要杀手之一的原因？
　　尽管，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主子的修为着实有些高的让人仰望了，也让人打消不了前面的疑惑。
　　……
　　“怎么还是不动手？”晚上的房间里，楚烈穿着单薄的里衣盘腿捂在被窝里，松松束着身后长发，翻看着随身携带的书卷，无奈的叹息着：“你说这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明天早上可就要出发了，他们在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这样不是更好？”沧溟也穿着一样的里衣，束着长发，走到了床边，将一碗暖和的汤递到了他的面前，含笑着：“省了麻烦，不是好事？”
　　抬头看了一眼沧溟递来的东西，楚烈眉梢微蹙，抬头看向沧溟眼神抗议能不能不喝？
　　得到的是沧溟视而不见，继续噙着笑递给他的举动，楚烈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伸手接过，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了个光，然后把碗递了回去，瘪瘪嘴不想吐槽沧溟总是会抓住各种他不好拒绝的时候，让他喝各种汤汤水水，而且每次的汤汤水水，楚烈都严重怀疑这人在里面放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至于那些东西哪里来的，楚烈不想问，因为……那都是两人在逛街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被沧溟忽悠着买的！
　　所以，终究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不是？
　　“咳咳……”越想越生气，楚烈不想了，埋头继续看手中的书卷：“我就是遗憾，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追着我不放，这样计划周密，最后要是没拦住我，让我明儿早上登船出海的话，他们不是白忙活了一通吗？”放下碗，沧溟回到床沿上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笑看着他：“看样子，你好像十分遗憾？”
　　“做事就应该有始有终吧，他们怎么能这样半途而废？这可不是杀手的素质，他们就不能有点知觉性吗？”楚烈看着书卷抱怨着，啧啧摇头：“真是一群让人操心的杀手！”
　　作为一个被追杀的人，居然还担心起追杀他的人不来了？
　　沧溟觉得可能这天下除了他，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了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楚烈就被沧溟拖了起来。
　　“啊哈——”没睡新鲜的楚烈打着哈欠，起床气有点大，但是看着忙前忙后，居然还亲自为他束发的沧溟，楚烈的脾气也横竖都不会对他发，所以全放在了那个李船主的头上，蹙着眉一直抱怨着：“什么玩意？大清早的出海干嘛？这冷飕飕的，不知道多睡一会？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大冬天的不睡觉……”
　　不停的抱怨着，说的伺候他穿衣的沧溟忍不住失笑，垂眉为他系上披风的带子：“别抱怨了，等会出海了，让你看你没见过的最美景色！”
　　“真的吗？”楚烈刷的一下抬起头看向沧溟，立刻来了兴致：“什么风景？有多好看？真的好看吗？”
　　“嗯，很好看！”沧溟噙着笑说道。
　　“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楚烈立刻来了精神的说道，起床气总算是消失了不少！
　　好笑的看着总是很轻易就能一惊一喜的人，沧溟的眼底都盛满了温柔，也不含糊，带着他一起出了门！
　　两人先后下楼的时候，店小二在火炉边打瞌睡，掌柜的没看到影子，估计还在睡觉，除了后厨的方向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外，再也没别的声音，整个酒楼很安静，想想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外面的天色也才蒙蒙亮而已，又是大过年的，谁会没事起来那么早呢？
　　但是楚烈跟沧溟两人走出酒楼的时候，还是时刻注意着那些追着两人的人，结果两人安然无恙的走出酒楼往海边码头走去，天色都快亮起来了，那伙人都还没动手？
　　“啧，看来，真的是一群没胆子的杀手！”走出大街尽头，当视线中遥遥的出现他们要乘坐的船只的时候，楚烈摇头叹息的说道。
　　对于这伙杀手不上道的表现，很是失望啊！
　　沧溟在一旁笑而不语，不过带着一层薄薄雾气的暮色中，沧溟的脸上有些另外的神情，那是既挣扎又犹豫的神情。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码头上已经有几个人影在忙来忙去了，原来今天要出海的也不止是他们这一艘船！
　　然而就在这时候……
　　“叶容景，你给我受死吧！！！”
　　突然之间，从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杀气漫天的年轻男音，并且夹杂着一道凛冽的杀气，直直的扑向了楚烈。
　　“让开！”下意识的楚烈伸手一把将不知道为何貌似反应慢了一些的沧溟伸手推开，同时大步上前，另外一手用最快的速度，在那道凛冽的杀气逼到身前的时候将墨痕拿在了手中，没出鞘，就直接迎了上去，”哐当”一声巨大的声响，两柄长剑撞击在了一起，楚烈一咬牙齿，仓促间将修为直接提到阴阳境后期，下一瞬，手腕转动直接将面前这柄剑身上刻着花纹的长剑，狠狠的用力击退了回去，墨痕一挥，楚烈沉着脸色看向两人来时的方向，拧紧了眉梢，厉声说道：“是谁？”
　　”哒哒、哒……”
　　薄雾那边传来了杂乱而众多的脚步声，隐隐一群黑人很快的走了过来，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当人群的最前方一个手拎雕花长剑，穿着一身鹅黄衣袍，腰间悬着玉佩，玉冠束发的青年站在楚烈两人对面数十步的时候，楚烈的的瞳孔骤然紧缩，尤其是看着那人衣袍上绣着的花纹之后，楚烈的脸色更是苍白如雪，他的视线紧紧的落在那个青年身上，敛着眉道：“你……是叶家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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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堂弟
　　交叉的树叶上刺绣着剑纹跟花草的纹样，那是只有叶家本家的人才会有的特殊待遇。
　　眼前的这个青年是叶家本家的人！
　　青年看上去大概二十一二，长得明媚皓齿，英姿勃勃的，但是眉宇间是掩不去的一种稚嫩跟沉不住气，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样子，楚烈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这位到底是叶家的哪位？
　　在他的了解中，叶家那群人他机会都认识，谈不上多了解，但是这个年纪的叶家后人有那些，这一次楚烈回到叶家可是知道了一个遍，从叶雨蒙哪里得知了不少消息，但是……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楚烈理不出头绪！
　　“你就是叶容景？”哪里知道楚烈在打量青年的时候，后者也在打量着他，不过明显的是他比楚烈先打量完，他上前一步，迎着渐起的海风，挥剑笔直的指着点点头的楚烈，大声说道：“很好，那么，今天，我就作为叶家新一任的杀手团，五大高手之一堂堂正正的来将你的首级宰下，带回去祭奠我们叶家的列祖列宗吧！”说着青年一挥长剑，摆出架势大声喝到：“接招……”
　　“等等！”楚烈立刻挥手止住了他的动作，看到刚要冲出来的人立刻收住架势，楚烈点点头说道：“行，你们要杀我可以，但是我可不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
　　貌似没料到楚烈有这样的举动，青年收了架势，点头：“好，你问！”
　　“你是叶家谁的儿子？”楚烈开门见山的问道：“叶正初，还是叶千奇的？”
　　“都不是！”哪里知道这人果断的说道，看到楚烈诧异，青年站得直直的挺着腰说道：“我叫叶岚费，我爹姓叶，单名一个凡字，我是他的小儿子，今年二十二，上个月才回到叶家，认祖归宗，说起来……”青年挥着剑再一次的指向了楚烈，冷冷的嘲讽笑着：“我也应该称你一声堂兄了，不过，你这样的叶家逆子，不配做我堂兄！”
　　楚烈是真的惊讶了，他也只听说过传闻中叶赫那位十几岁就离开了叶家从此再也没回来的兄长，生在叶家十六年，他都没见过一面，却怎么都没想到，离开叶家了，居然还有见到那位大伯后人的一天？
　　虽然，这位后人眼下是来追杀他的！
　　“这……”沧溟说着话也从旁边走了上来，跟楚烈一起打量着那边的青年，也面露诧异：“你亲人？”
　　“呃……”楚烈有些语塞，挠了挠脸颊尴尬的说着：“如果这位叫叶岚费的人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按照叶家的辈分来说，确实是我堂弟，但是……”楚烈苦笑着看向沧溟：“怎么就那么麻烦呢？我都离开叶家了，怎么还跳出这样的一人？”
　　堂弟追杀堂兄，不是亲的兄弟，但是让楚烈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怎么也算的上是手足相残了吧！
　　“呵呵呵……亲人？”叶岚费冷笑出声，鄙视的看向楚烈，一字一句道：“抱歉啊，我们叶家所有人都不会有那种弑母杀亲的亲人，你哪里配的上我们叶家的叶姓了？”
　　握着墨痕的手陡然间用力的握紧了，楚烈紧紧的抿着薄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比谁都清楚，当他对杜冰月挥剑的瞬间，”弑母”这两个字将伴随他从今以后的所有日子，那是刻在了他身上，再也洗不掉，掩不去的一道疤痕，是楚烈嘴上无论如何说着多不在乎，可是……当这两个字出现的时候，楚烈依旧觉得手脚发冷，仿佛那时的触感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子的深处，再也忘记不了了……
　　“你没错！”忽然身边的人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低垂着眼眉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你从来都没错，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就足够了！”
　　淡淡的温暖顺着手背传来，楚烈的思绪渐渐清醒，发冷的手脚也在这时候恢复了知觉，楚烈抬头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片倾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所以，大神你可以在一旁等等我吗？我来解决这群追着我们来的苍蝇！”
　　“好！”沧溟点头答应，可是神情依旧不是很轻松的样子，轻声提醒：“时辰不早了！”
　　“嗯，我知道！”楚烈笑着点头，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沧溟不得不退到一边！
　　确定沧溟不会被波及，楚烈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的看向了对面的人，笑着点头：“嗯，你说的不错，所以呢……”楚烈说着，挥着手中的墨痕嗓音更是冷清而冰冷：“这里没有叶容景，这里只有楚烈，一个洛城小书斋的小老板而已，这位公子你来追杀楚某，楚某也没说不让你追杀，但是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还希望公子你能为我解惑！”
　　“好，你继续问！”叶岚费终究是一个城府没楚烈深的人，看到楚烈这样子，不屑和鄙夷全部写在了他的脸上，也完全不懂得江湖中人的尔虞我诈，自认为他这样动手前先礼后兵是君子所为了，却完全不记得方才是谁先动手偷袭了别人？
　　还是从别人背后偷袭！
　　楚烈也不点破他这样的装模做样，扬起嘴角笑了笑，不过明朗的俊颜上也不掩饰他的嘲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应该跟踪我不少日子了吧？”看到对方点头，楚烈更是想笑：“所以，你们一直不动手，一直到现在才动手，是计划好了，还是终于挑定了这个良辰吉时，觉得是时候动手了呢？”说完楚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开始数落了起来：“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之前还是遗憾你们不动手，要是等我出海就晚了，没想到你们终于还是出手了，真没让我白白期待一场，所以……”楚烈说着，墨痕一挥，依旧没出鞘的打算，挑着下巴看向对面一群神色一个塞一个尴尬难堪的废物：“看在你们没让我失望的份上，我的佩剑就不出鞘的跟你们过招了，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你你……你别太放肆了我告诉你！”叶岚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动手，不过是因为觉得你太好收拾了，所以才一直等待时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打死叶岚费他都绝对不会说，更不会承认，他……也是对叶容景有些忌惮的，毕竟传闻中的他修为可是不得了了！
　　可是……
　　叶岚费想到这里忽然笑了笑，他有杀手锏，所以，他对这次行动有很大的信心。
　　“好，我满足你的要求，来受死吧！”一点没以多欺少的自觉性，叶岚费大声说着，带着一伙手下，都将法力逼到极致，随后五颜六色的一群人一起扑向了楚烈。
　　“呵……”楚烈冷笑一声，挥剑迎上的时候，还夸了一句：“仗势不错！”
　　双方飞快的混战在了一起，楚烈一人面对近乎数十人的叶家杀手团，脸上从始至终就没一丝的胆怯，淡定如常的就差要抓一把瓜子出来继续磕着了。
　　站在一旁的沧溟，视线一丝紧追着楚烈不，薄唇抿得紧紧的，衣袖中的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着，要不是害怕楚烈生气，他是真的会不管不顾的直接解决这群废物！
　　唉！
　　默叹一声，沧溟只能叹自己太心软了。
　　”哐当——”
　　两柄剑撞在一起，又飞快的分开，楚烈的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叶岚费，看着他不停的穿梭在人群中，找合适的机会时不时的跟自己交手，楚烈游刃有余的跟这些人轻快的交着手，又一次看到叶岚费没得手快速而谨慎的后退，楚烈抓住机会追了上去，逼近他的身前，逼的他跟自己交手，楚烈这才说道：“哟，你倒是挺谨慎的，但是你这样胆怯，你怎么能取我的人头呢？你说对吧！”
　　“——”叶岚费被逼的节节败退，蹙着眉咬着牙，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仿佛在思考什么……
　　“嗯？”楚烈有些疑惑，观察着叶岚费一会，眉梢忽然微微蹙了起来，借着一个攻势往一旁飘了一下，稳住身形之后，楚烈转头看向叶岚费，面带疑虑：“你的修为……”
　　“就是现在，上！”叶岚费陡然之间一声大喝，一反方才一直躲躲闪闪的态度，神情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势一转，周遭法力突然之间猛烈暴涨起来，一层淡淡的红色法力包裹着他全身上下，带着他杀气四溢的长剑，猛地扑向了楚烈。
　　“！”楚烈凝神戒备，但是已经有些迟了，因为随着叶岚费的那一声大喝，方才还乱七八糟围攻他的所有人，都忽然之间飞快的变幻着阵型，数十把长剑交织成的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顷刻间开始收拢，朝中央的楚烈猛烈的压制了过去，楚烈咬了一下双唇，低沉道：“叶家无生剑阵？！”
　　一如其名，落入此剑阵中，再也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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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他们这群人低估了楚烈的修为，楚烈发现自己被困之后的瞬间，顿时稳住了心神，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得不将修为逼至比现在叶岚费的”青羽境”还要高的”练心境”，楚烈十分不情愿，但是眼下这生死攸关的时候，楚烈顾不上，叶家的”无生阵”多厉害，他很清楚，今天一个不小心，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锃——”隐隐有如一声龙吟般的声音在剑阵中响起，楚烈手中的墨痕不得不完全出鞘，楚烈顾不上被人指责他方才说过”剑不出鞘”的话，他只知道命要紧。
　　下一刻，楚烈下意识的将修为提升，可是就在楚烈刚刚提的时候……
　　“这就是你弑母的那把奇怪黑剑吗？”
　　一道清幽幽的年轻男音在他耳边带着一丝冰冷嘲讽的陡然响起，瞬间楚烈僵住了动作，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抬头看去，视野中，一柄长剑伴随着逼来的那道人影，在瞳孔中以仿佛忽然全部都缓慢了下来的来到了他的身前，带着淡淡的笑意，更是在剑尖笔直的就要抵上他喉咙的时候，那声音继续响起：“怎么样？弑母杀亲的感觉很不错吗？嗯？堂兄？”
　　楚烈的浑身猛地颤栗的一下，终止了提升修为的举动，脑海一片空白。
　　克制是什么？
　　忍耐是什么？
　　压抑又是什么？
　　沧溟一直认为他做的很好，就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楚烈提醒他注意两人的间的分寸，沧溟都觉得他已经做的最好了，每天每天的忍耐着所有一切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边，他觉得是他这千百年来最忍耐又克制的时候。
　　可是，当他眼睁睁的看到楚烈被所有人围攻，被突然打的口吐鲜血直接倒飞出去的瞬间，所有的克制、压抑、忍耐那一瞬间，宛如一根绷了几百年的琴弦一样，”嘭”的一声骤然断裂了，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也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轰然倒塌，他的视线中只有那一抹一如一片枯叶一样倒飞出去的修长身影，他青白色衣袍胸口上的点点殷红更是染红了沧溟眼底的浅灰色！
　　似曾相识的一幕刺的沧溟心口发疼，手脚僵硬，浑身发冷，哆嗦着薄唇，在那抹身影要落地的前一瞬，突然而至的疯狂暴雨骤然从沧溟的周围散开，沧溟身随心动，在眨眼的顷刻间，他已经掠到了楚烈的身边，伸手轻柔的接住了他，眼中浓烈的风暴因为楚烈嘴角挂着的血渍而化成了无尽的杀意，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一字一字的挤出来：“他们……敢伤你？那些凡人……敢伤了你？！”
　　“唔……”楚烈胸口里很痛，痛的他呼吸不过来，神智也在这一刻渐渐的缓了过来，”哐当”一声，下一瞬，他手中的墨痕终于落地，可是……胸口的痛楚更深了，在这样的痛苦中楚烈恍然间想起方才他的犯傻，楚烈忽然扬起嘴角自嘲的露出一笑，吃力的扭头看向那边，低声嘲讽着自己：“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平静的接受自己弑母的事实，可是、咳咳……唔……我，我终究还是做不到啊，还是听不得有人在我面前说起那件事，也对，呵呵……我这样的不孝子，注定这辈子都要背负这样刻进骨子上的罪了，我……罪有应得……”
　　“不要说话……”沧溟将他抱在怀中，单手轻轻的擦拭掉他嘴角的血渍，深邃的眼眸中是压抑不住的风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我们出海，然后，我带你去看最美的日出，你先等等我好不好？”
　　吃力的看着沧溟，不知道为何，楚烈一点点的抬起了手，一点点的抚上他的脸颊，他被沧溟周遭的气势吓的很不舒服，眉梢轻轻拧了拧，他吃力的摇着头，目光深深的望着沧溟，神情几乎带上了一丝的哀求：“沧溟，别、别那样……”
　　所有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沧溟抓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都听我家老板的，所有……我家老板等等我好不好，随从我马上就回来！”
　　“嗯！”楚烈用力而安心的点点头，沧溟答应他的事，绝对不会食言。
　　沧溟抱着他将他放在一侧屋檐下的一块木板上，让他轻轻靠着柱子，眷恋的抚上他苍白的容颜，对他笑了笑，最后站起身来，一甩衣袖，踏步往叶岚费那边走去，经过墨痕身边的时候，沧溟的手不过是轻轻张开，墨痕就直接落入了他的手中，无尽的凌冽杀气在那一瞬间连天上的风云都影响了，周围忽然挂起了令人生疼的大风，从沧溟衣袖中飘散出来的雪花在他的周围凌乱飞舞着，盘旋着，仿佛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嗡、嗡、嗡——”
　　而楚烈更是惊讶的忘记了痛，合不上嘴的看到了出鞘的墨痕被沧溟握在手中，陡然间气势变得汹涌无比，那是从来没在楚烈手中出现过的情形，就好像——沧溟才是它的主人一般！
　　“怎么会……这样？墨痕……”楚烈震惊的呢喃着墨痕在沧溟手中的变化：“怎么会是这样气势猛烈的一把剑？”
　　有多猛烈？
　　沧溟拎着墨痕还没靠近叶岚费他们，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墨痕身上压不住的猛烈杀意，那不是沧溟的杀意，真真切切的就是墨痕身上散发的杀气，好似要将所有人全部斩杀殆尽的杀意。
　　“你们感谢你们遇到的是我家老板吧！”沧溟冷清清的说着，手中的墨痕跟无数偏飞的雪花将周围搅的风起云涌，沧溟在动身的前一瞬，一挥墨痕道：“十倍的还回来吧！”
　　“啊——”
　　“刷刷！”
　　“不不不啊——”
　　“救命、救命！！！”
　　“咻咻！”
　　……
　　一切都发生在几个眨眼的瞬间，沧溟怎么掠进人群的，又怎么完完整整的掠出了人群，但是他身后几个眨眼间之前还站着的所有人全部惨叫着倒了下去，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沧溟连头都回，好像不过是散步了一下而后，”唰”的一声，将墨痕还剑入鞘走到呆滞的楚烈身前，轻柔的将他打横着抱了起来，继续往海边的码头走去！
　　被抱着走了几步，楚烈才下意识的越过他的肩膀往回去……
　　“别看！”沧溟歪了歪脑袋，挡住了他的视线，双手紧了紧将他压回怀中，看向远方声音悠悠道：“都没事，不过是会在床上躺至少三个月，从今以后跟修仙之道无缘罢了，没死！”
　　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随意的小事。
　　楚烈没继续执着的看回去，窝在沧溟的怀中，楚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无奈的打趣了起来：“这样的结果或许对他们来说，比让他们死了更难受吧！”
　　“……”沧溟不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十足的糟糕透了。
　　“谢谢！”楚烈敛着眉梢，闭上眼睛低声的说着！
　　“谢我没杀他们吗？”沧溟挑眉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看着他苍白的容颜，虚弱的样子，看着他点了点头……沧溟一肚子的火真的没处发，最后长叹一声：“罢了，谁让你是老板，我是小随从呢？老板不让随从杀人，随从当然是听从了，哪里还敢反抗老板，对不对？嗯？”
　　顿了顿，楚烈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胸前，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船，虚弱的露出一笑：“出海吧！”
　　沧溟抱着楚烈直接飞身而上跃上了船。
　　……
　　“哇呜呕、咳咳咳……救、救命——”朝阳初升的海面上，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上，一艘帆船乘着风浪前进着，明明是美好的一幕，却因为一个趴在船舷上大吐特度的公子而破坏了这新年伊始难得美好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还是回房间躺着吧！”一旁的沧溟不停的拍着楚烈的后背，心疼的都要揪起来了，眉梢拧的紧紧的：“昨天受伤，这才休息了一天，你就起来折腾，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唔唔呕……”楚烈一边呕着，一边对沧溟固执的摇头摆手：“不要、我……哇呜，昨天已经错过日出了，不能在错过，我我……呕哇……咳咳咳……”楚烈疯狂的一边揪着还发痛的胸口已经大吐着，一边对沧溟说着话，更是不死心的固执想要抬头看天边升起的一轮朝霞！
　　可是他因为晕船，昨天躺了一天还没多少察觉，今天固执的爬起来，站这里没一会就开始狂吐了起来，头昏眼花，只差没把苦胆水给吐出来，再美丽的朝霞又怎么能好好欣赏？
　　“以后多的是，何必着急于这一时？”沧溟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人，对于他的固执，他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个性很无奈，可是……更无奈的是他自己，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何必还费力气的一次次去阻拦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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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全是装的
　　又是一声长叹，沧溟看着固执的继续吐着，还非要看朝霞的人，只得不顾他的反抗，也顾不得身后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工们惊讶的视线，伸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捂着他的披风，伸手替他戴上兜帽，不容他挣扎，蹙眉：“行了，要看就好好看，海上风浪很大，再伤了风寒，你会更难受！”
　　“唔……”楚烈本来就披着披风，此刻还被沧溟揽住他的怀中，又被沧溟身上的披风更是裹了一层，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暖和了很多，而且靠在他的身边，貌似晕船也好了很多。
　　楚烈双手抓着披风，决定不挣扎了。
　　扑面而来的海风夹杂这淡淡的咸腥味，闻得习惯了，貌似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沧溟微微侧眉看着身边的人，任由海风吹乱他雪白的长发，沧溟敛着浅色的双眸只定定的看着怀中人的侧颜……
　　太阳从海平面一点点的升上来，阳光从红色慢慢变成金色洒向大地。
　　“我从来……”楚烈惊叹着：“没见过这样美的日出！”
　　从始至终就没看几眼朝阳，沧溟只小心的护着怀中的人，噙着笑意轻柔的说道：“之后要是天气好的话，你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日出！”
　　“这样的季节出海，十有七八都会是这样的天气，所以楚公子要想看日出的话，其实可以不用着急这一时！”李船主慢悠悠的从船舱里走了上来，来到甲板上就找到了船舷边上的两人，对于两人的样子，李船主虽然多看了两眼，但是也没并没有多大的诧异，伸手接过身后的嗯端着的东西，亲自递到了楚烈的面前：“这是酸味汤，是我们生活在海上的人们对付晕船最好的办法了！”
　　“有劳！”沧溟很自然的伸手接过，无视其他几人讶异的目光，递到楚烈的唇边：“多少喝点，海上漂泊的日子还很长！”
　　“……可以不喝吗？”楚烈的脸几乎要拧成了苦瓜了，求饶的看向沧溟。
　　“那你想要一直这样吐下去？”沧溟挑着眉梢想要厉声说话，但是……看着楚烈的这样子，沧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眸，这才继续无奈的哄着：“你从昨天早上上船开始，到现在就吃了一碗虾仁粥，刚刚还全部吐出来了，你是想要饿死你自己？”
　　“……”可楚烈还是抗拒的看着面前的汤，双唇闭得紧紧的，一点不想开口吃的样子！
　　“！”沧溟的眉梢挑的老高：“老板……”
　　“能……”眼看沧溟要生气了，楚烈不得不让步：“能加点辣椒吗？至少……不要这样连闻着都特别酸吧，你让我怎么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酸味你也是喜欢过的！”沧溟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眉梢忽然蹙了起来，避开楚烈探究的眼神，沧溟不得不解释：“酸菜鱼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哦，也对！”楚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但是点完头之后，楚烈又立刻表示：“但是酸菜鱼里面都是会放入不少泡辣椒，所以也不单纯的是酸味，这汤就不能……”楚烈说这事真的正儿八经的转头问另外一旁的李船主：“真的不能加点辣椒吗？”
　　船主貌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要求，硬生生的怔了好一会，这才点点头示意身边的人立马去拿，等身边的嗯走了，船主才打量着这位公子想了想问道：“楚公子以前来过东方吗？或者东南方等一些地方吗？”
　　“呃，没有！”楚烈摇摇头，不情愿但是也不否认的平静道：“我出生在柳州，十几年前去了偏西南一带住着，李船主为何有这样的问题？”楚烈诧异的问道。
　　摇摇头，船主笑着：“那是我看错了，或许不生活在这些地方的人，也有这样的口味也说不定吧！”
　　“嗯？这是何意？”楚烈不解的看向船主，连朝霞都顾不上了：“我的口味很奇怪吗？”
　　“嗯，是有一点！”船主笑着，随口道：“我这几年也算是走遍了很多地方，一般一个地方的人会有一种口味，所以楚公子这样喜食辣的口味，我一直以为你是生活在东南方或者是东方，因为这些地方的人，比较喜欢吃辣，也能吃辣！”
　　“喜食辣，不是南方人的口味吗？”楚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之前我们在万流城，那边大部分也是辣的口味，这怎么又成了东方的口味呢？”
　　“这是……“
　　“辣自古就是东南方盛行！”沧溟淡淡的接话，看向远方：“渐渐才传入南方，东方偏南的地方，一直就盛产辣的东西，不过是后来南方盛行了，所以渐渐的被人忘记了它原本的发源地罢了！”
　　“原来如此！”楚烈恍然大悟，但是不知道为何，楚烈觉得此刻的沧溟看上去，神情……不太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要问的时候，去而复还的人拿上来了一小碗辣椒，楚烈喜滋滋的将辣椒放入了倒入了快冷掉的汤里面，搅匀之后，毫不客气的一口气喝完了，长呼了一口气，楚烈的总算觉得舒服多了。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来不少，虽然照耀在几人身上都觉得暖和了不少，可是此刻的海风更大了，几人不得不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
　　接下来的四五天，楚烈时不时的上甲板晃晃，但是每次晃不了多少时间，就被晕船晕的不得不赶紧逃回房间，一次又一次简直是不吸取一点教训，每次都让沧溟很无奈，想训吧，看着躺床上恹恹的人，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开口训？
　　只得一次次的帮他准备好压住晕船的吃的喝的。
　　可这人还是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沧溟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更凝重！
　　“唔，好难受啊……呜哇——”又在海上行驶了几天之后，好天气终于到了尽头，商船遇到了不小的暴风雨，整个穿上的人都很紧张，都在甲板上吆喝着忙东忙西的声音都传到了房间里，船身随着风浪晃动摇摆，让躲在房间里的楚烈又开始晕船了，抱着木桶吐的昏天暗地，整个人都要脱虚了。
　　“啧！”沧溟不悦的啧了一声，伸手轻拍着楚烈的后背道：“进入无垠之海的范围果然不会风平浪静！”
　　“啊，这是进入无垠之海了吗？”楚烈抽空问道，问完又趴下去继续狂吐。
　　“嗯！”沧溟点点头：“算算时间，我们一直往无垠之海在前行，今天应该差不多该进入了，就算没进入，最迟明天也应该进入了！我们……”
　　“嘭嘭嘭！”突然之间，两人的房门被人用力的捶响了，门外更是传来一道焦急的男音：“两位公子不好了，出事了，我们……我们不止遇到了风暴，更遇到了海盗了，船主还请两位公子出手相救！”
　　“什么？”楚烈惊讶的抬头，说完又忍不住一阵阵犯晕，不等沧溟开口，楚烈挥手从乾坤锦囊里拿出了墨痕塞进了沧溟的怀中，伸手推了他一把：“沧溟兄，麻烦你了，我可不想现在葬身大海，你去帮帮忙吧！唔哇，咳咳呕……”楚烈说完继续抱着木桶，低头狂吐。
　　拿着墨痕，沧溟犹豫：“可是，我不放心你！”
　　“你不快点去解决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海盗，等会我们被人劫船了，我们更惨！”楚烈抬头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当然揉着发昏胀痛的脑袋，虚弱的笑着：“要不是我现在难受的话，我会跟你一起去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连走路都走不了，所以，沧溟兄……就麻烦你了！”
　　楚烈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沧溟怎么可能还拒绝？
　　抿着薄唇，沧溟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等我回来，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知道了吗？”
　　“嗯嗯，呜哇，好……你……咳咳咳，快去快回……”楚烈头也不抬的吐着清水，虚弱的结结巴巴说着。
　　“等我回来！”沧溟再三叮嘱，这才不得不拎着墨痕疾步的走向了门口，打开房门，又快速的关上，最后跟前来叫他们的人一起往船上走去了！
　　然而，沧溟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刹那间，本来刚刚还虚弱模样的楚烈瞬间抬起了头，单手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明朗的俊颜上，顿时变得精神起来，哪里还能看到方才一丝的晕船样子？
　　听着远去的熟悉脚步声消失不见，抱着木桶坐在床沿上的楚烈立刻飞快的放下了木桶在地上，直接从床榻上翻身而起，一整衣袍，任由房间里的灯摇晃着，楚烈迈出的脚步稳如泰山，消瘦了不少的容貌上，哪里还有一丝晕船的难受？
　　是的，楚烈——不会晕船！
　　这几天，全是装的！
　　而他这样做，是有他的目的。
　　他不敢对沧溟说的目的，或许换个说法是，他这样做，是为了欺骗沧溟，是为了……想要再一次的亲眼看看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质疑是不是真的？！
作者闲话：　　【【【本文纯属虚构，所以，不要考究某些东西的发源地，我都是随便写的，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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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我是很好骗的人吗？
　　船上船下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忙着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楚烈走出房间往甲板上走去的路上，这样到处嘈杂的叫嚷中，没人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了，也没人问他这样的时候跑出来做什么！
　　于是，楚烈很顺利，也很熟练的就走上了甲板。
　　“快快快，弓箭手准备！”
　　“你们、你跟你，你们几人去船尾那边守着避免海盗登船！”
　　“快快快，下一个海浪要来了，收帆的准备好，避免船翻了！”
　　“啊，救命！”
　　……
　　”哗啦啦——”倾盆的暴雨瞬间将走上甲板的楚烈淋了一个浑身湿透，楚烈抬手抹了一下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随着海浪摇晃而溅倒船上来的海水，脚下都是积水，甲板上一片混乱不看，楚烈在这样的混乱中，看道一向沉稳的李船主在焦急的示意船工们一边稳住船，一边忙着抵御海盗。
　　楚烈站在一根巨大桅杆的旁边稳住身子，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这才看到，船的左前方和右前方以及后方，三个方向分别有一艘黑漆漆的大船，船头都挂着旗帜，旗帜上画着阴深深的骷髅！
　　“那就是海盗船？”楚烈嘀咕着，意外的发现，这三艘海盗船都跟他们的船不一样，这样的暴风雨中，楚烈他们的帆船随着海浪摇晃起伏，完全控制不住方向，可是三艘海盗船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却是稳稳的将他们的船夹击期间，起初楚烈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三艘海盗船的两侧都有外轮的时候，楚烈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微微蹙起了眉梢：“看来情况不太好……”
　　“哈哈哈，你们这商船看起来就很有钱，伙计们给我上，抢光！”
　　右前方越来越靠近的一艘海盗船的船头上站着一个黑衣人大声的吆喝着，放肆而张狂的嗓音，划破所有的喧闹放肆的指着船上的吼着！
　　换来的是船上船工们的惊慌失措！
　　“别怕，那位沧公子正在那边解决，撑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登船！”李船主在混乱中更大声的说着，安抚着所有手下。
　　可换来的效果微乎其微，楚烈甚至看到了一些胆小的船工门手脚发抖，拿东西都拿不住了，加上船在起伏摇晃，一个个的跌跌撞撞，好几个站起来又摔倒了下去，站起来又摔倒了下去，再站起来的时候神情都蒙圈了，貌似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楚烈没去多看这些人两眼，在这样的混乱中，他听到了船主的话，视线寻找着，终于是倾盆的大雨中，他看到了另外一边的海盗船上，有他熟悉的雪白光芒伴随着一阵阵血腥的惨叫闪过，楚烈抿着薄唇，终究还是疾步的往那边走了过去，站在船舷边上，锐利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艘海盗船，在快迷了眼的风暴中，楚烈死死的追随着雪白的光芒，终于，在片倾之后，楚烈看到了，看到了他一直想要再一次确认的东西……
　　墨痕那比狂风暴雨还猛烈的气势！
　　二十几年前被墨痕赖上之后，楚烈用过墨痕的次数不少了，就算每次用的时候，心口的钝痛让他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几次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就算没说出口，墨痕也是楚烈依赖的武器，也是他楚烈的佩剑，材质是很奇怪，可至少，墨痕在他手中，也是一柄不可多得让那群叶家人艳羡，拼了命都想要得到的好剑。
　　唯一的一两次，楚烈的修为被逼着青羽境的时候，墨痕的气势强烈的比他这位主人还强烈，楚烈也一直不否认，墨痕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的剑，最好的武器！
　　是他的剑，是他楚烈的剑！
　　可是现在——
　　墨痕却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中爆发出那样强烈而逼人的气势，这算什么？
　　是因为沧溟的修为比他的高？
　　可是现在沧溟的修为的顶多算的上是阴阳境初期而已，对付这群海盗，还用的着他堂堂的天界大神动用更高的修为吗？
　　完全用不着。
　　单纯是阴阳境初期的修为，就能媲美楚烈被逼直青羽境才有的气势，甚至是更厉害的，从未在他这个真正的主人手中有过的气势和凌冽杀意，这算怎么回事？
　　修长的白皙双手死死扣着船舷，楚烈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那时隐时现的光芒和强烈的隔了这么远都让他忽略不了的气势，楚烈明朗的脸上神情冷清如雪，清秀的眉梢狠狠的蹙在了一起，任由倾盆的大雨淋湿了浑身上下，任由蜿蜒的水从他的发梢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一滴接着一滴，最后形成了一串不停滴落的小水珠串……
　　仿佛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听不到周围的一切，连身边貌似有人来拉扯他，楚烈都完全无动于衷，紧紧的看着那边的海盗船。
　　直到，一抹雪白的修长身影从海盗船里走了出来，拎着手中漆黑黑的墨痕站在船的一侧，想要往另外一个方向掠去的时候，忽然他好似在这样的暴雨中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不期而遇。
　　一人脸色冷清如雪，一人从最初的诧异之后，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沧溟握紧了手中的墨痕，他一步步的走到已经悄无声息的海盗船船头上，隔着暴风雨跟楚烈遥遥相对，视线中满是询问和疑惑，就要飞身而起的前一瞬，楚烈忽然开口了。
　　他说：“沧溟兄，你觉得，我是很好骗的人吗？”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明明在这样的喧闹中，楚烈的这句话就跟自言自语差不多，却让那边船头站着的沧溟猛然的僵住了所有的动作，抿着薄唇深深的望着楚烈，一动不动一如石化了一般！
　　“呵呵……”楚烈之间，楚烈自嘲的笑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楚烈对着沧溟那边轻笑着，眼中满是自嘲，可他就是这样带着无尽嘲讽的笑着。
　　笑他自己的傻，笑着一切的虚伪……
　　笑的沧溟的心口都被狠狠的刺痛了，张了张双唇，腥咸的水不小心进入了嘴里，沧溟只觉得苦涩无比，看着浑身湿透了，在雨中笑的人，他的手都颤栗了起来，半响才哑着嗓子低声唤着：“楚烈……”
　　“别叫我！”楚烈陡然间厉声的大吼着。
　　声音之大，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惊得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诧异的转头看向了他，紧接着也就一起看到了那边的沧溟，看着两遥遥相对，在暴风雨中素质和船只起起伏伏的两人，所有人都很诧异，这两人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沧溟哑着嗓子，伸出去的手一点点的垂了下来，他握紧手中的墨痕，这一刻的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几天楚烈给他的所有违和感觉，原来并非他多心了，而是他，真的对自己起了疑心，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沧溟心中的恐惧前所未有的猛烈扩散开来，他双唇轻颤着，喃喃着：“你听我解释……”
　　“沧溟兄你还想说什么呢？”楚烈笑着望着他，任由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脸上，打的隐隐生疼，楚烈也毫无知觉一样，他望着那边的人，望着那个站在大雨中的雪白出尘身影，嗓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又要骗我跟你一起东行？为何半道上你又将我骗去了混沌之墟？那个老妇人找我想对我说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你是天界大神，你跟混沌之墟的主人认识，跟鬼界的冥神也有交情，那么……他们对我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你为何要阻拦？瞥开这一切不说，离开混沌之墟，你又将我带去极南之地的万流城，想要将我困在万流城中，却不曾想到我也有待腻的一天？不对，或许是你也料到我也有待腻的一天，所以，我们继续东行的时候，你死活不愿意骑马，非得要坐马车拖慢行程，路上你更是无数次的暗示我，想要我放弃东行，想要我打道回府，甚至直到上船之前你也还在挣扎，想要拦住我，请问沧溟兄，这一切你还想对我说什么呢？”说着楚烈嘲讽的笑了起来，眼底一片冰冷如霜：“若不是意外的我受伤，你意外的拿起了出鞘的墨痕，我一直以为是我想多了，是我将那些恶意强加在你身上，也有些自责是我连累你被追杀，更连累让你这样辛苦的陪着我去找什么狗屁的墨痕的根源，所以，现在沧溟兄……不对，或者说是，可能就知道墨痕是怎么回事的刑天大神你，还想继续说什么呢？还想怎么解释，墨痕在你手中才更像回到主人身边了呢？”
　　“——”几乎咬破了双唇沧溟才抑制住想要不管不顾的冲动，已经犯过一次的错误，他不敢在犯第二次。
　　他，堂堂的天界刑天神，在天界众神仙中，赌术都高超的他，唯独在面前的这个人身上——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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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昏迷
　　深深的呼吸一下，沧溟抬眼看向那边的人，心疼的看着浑身湿透的他，半响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先回去房间等我可以吗？”
　　“呵……”楚烈更是自嘲的笑着摇着，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目光深邃的看向沧溟那边，眼角都带着失落：“果然，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依旧不肯说对不对？”
　　沧溟抿着薄唇，上前一步：“我……”
　　“咻—咻—咻——”
　　陡然之间，商船后方的海盗船传来一道急促而有规律的口哨声音。
　　商船上的所有人都被这口哨声音惊住了，诧异的转头望去，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所有人就看到了让透明惊讶的一幕：
　　“快快，快撤快撤！”
　　“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
　　“走啊，快点走啊！”
　　“可我们损失了一艘船和几十个兄弟该怎么办？”
　　“失策了先走在说！”
　　“船呢？”
　　“……不要了！”
　　一群凶神恶煞本来好几个都登上了商船的海盗们，在听到这口哨声音的时候，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宛如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了一样，脸色大变一个个比之前的船工门更是惊慌失措，胆战心惊的撤退而去了，甚至连因为沧溟站在船头，而连这艘船都顾不上要了！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回了他们的两艘海盗船，然后吆喝着，同时也是指着商船上的人们不甘心的骂着，用外轮推动进行航海的海盗船转眼间就逃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商船上的人面面相觑，不解的相互看着，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是商船上的所有人看到海盗的两艘船逃得远远的再也看不到踪影的同时，狂风暴雨也渐渐的停了下来，最后竟然风停了，雨止了，天空的云层中，竟然开始落下了一丝丝的亮光，海面上平静的几乎没什么波澜，让所有人都暗暗咋舌，这大海深处的天气都是这样的奇怪难辨的吗？
　　“不好！”忽然之间，商船上一个人突然脸色大变的失声叫了起来，众人看向他，那人忽然颤抖着说道：“我想起来了，据说在大海深处，每次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格外的平静，现在这突然骤变的天气，可能预示着等会会有更更猛烈的风暴！”
　　众人先是愣了楞，紧接着都纷纷的笑了起来：
　　“哎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看这太阳都要出来了，哪里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就是说，我看你刚刚是被海盗吓傻了吧！”
　　“这风平浪静的，怎么可能还有刚刚的那种风暴雨？别吓唬自己了！”
　　所有人都纷纷打趣，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对，阿水说的可能是真的！”船头上，浑身一样湿透了的李船主忽然高声说着，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色的水渍，脸色十分不好的四下张望着，同时蹙眉说道：“我也听说过这样的事，而且看刚刚那些海盗们仓皇逃走来看，他们必定是察觉到了，这些海盗都生活这片深海中，他们必定比我们更熟悉这片海域，可能真的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不管不顾的连船都丢下就跑了！”
　　船主的话，比方才那位浑身湿透的青年说的话有用多了，所有人都开始战战兢兢了起来！
　　“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船是帆船，现在没风没浪，我们……我们难道要等死吗？”
　　“可是划船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恐惧和惊慌都是会蔓延的，片刻之间，方才还在开始海盗离开了的众人，已经开始对接下来的危险担忧了！
　　“我要是你们的话……”站在船舷边上拧着衣袍水的楚烈不再去看那边的沧溟一眼，转身背对着那边，看着甲板上的众人，嗓音意外的冷清而平静，一如眼下这风平浪静的海平面：“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逃到那边那艘海盗穿上去，虽然那艘船不大，但是至少看起来也比你们这艘船更是稳重！”
　　“你是要我们放弃我们的船吗？”距离楚烈最近的一个船工就立刻指着他大声的叫了起来，说完之后仿佛想起了方才一片混乱中楚烈的不作为，又指着他大声的凌冽道：“还有刚才的混乱中，你为什么不出手帮我们杀海盗？你还在这里无动于衷，你是不是跟海盗是一伙的，将我们骗来这深海，想要杀人越货？”说着，这人转头对船首的船主叫了起来，神色并茂的好好描述了一番刚才楚烈的所作所为！
　　引得所有人又顷刻间将所有的矛头都转向了楚烈，所有人都对他正义言辞的舌口诛伐，仿佛楚烈的不作为是严重不对的，仿佛楚烈就应该理所当然的帮他们这些没能力跟海盗对打弱者，他就应该保护他们！
　　典型的”我弱我有理”！
　　周围一片嘈杂，楚烈沉默的看着，意外的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仿佛这一切都他无关，连拧着衣袍中水的他拧了一会都不想继续了，任由湿漉漉的衣物黏在身上，难受也不想整理，不过是眉梢轻轻蹙着，然后叹了一口气，无视所有人，打算走回房间里去换一身衣物……
　　“啊，那那……那是怎么回事？”
　　“来了，真的来了！”
　　“巨浪？那是巨浪吗？那是……巨浪？！”
　　楚烈还没迈开脚步，头上忽然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黯淡了下来，才止住片倾的风忽然之间不知道从何处刮了过来，掀起了平静的海平面，将这短暂的宁静打成了碎片，远处黑压压的左右都看不到头的一道好似一堵城墙一样的滔天巨浪，几个眨眼的瞬间，夹杂着千军万马猛烈奔腾的气势，带着比方才更是大的倾盆大雨，转眼间就到了商船的不远处，轰隆隆的仿佛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商船上片刻的死寂之后，惨叫，哭喊，惊恐，无助……所有的害怕全部爆发，没有人再顾的上其他的人，此刻只想要活命！
　　就连一直有信心想要去无垠之海找宝藏的李船主在这一刻也绝望了，呆滞的望着那边的扑面而来的巨浪，过往的一切一切在眼前一如走马灯一样的划过，好像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一趟或许不应该出来。
　　在这样压倒性的自然力量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都仿佛蝼蚁一样！
　　纵然有着能踏入练心境的楚烈也是不例外的，不过他此刻倒是意外的平静，望着巨浪，居然还有冒出了一个十分不合适宜的念头：若是我死了，书斋……他妈的要怎么办？我多年的珍藏和绝本啊，我可还没看完呢，不知道到时候下去鬼界了，能不能跟鬼差商议一下，让我回来拿？
　　在滔天的巨浪吞噬掉商船的前一瞬，不知道为何，忽然之间，楚烈飞快的转身了，看向了身后那边的雪白身影，有那么一瞬，楚烈忽然想要拉住他……
　　这样想着，楚烈的手，仿佛没经过他的同意，就那么的伸了出去。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商船被淹没了，顷刻间楚烈落入了海水中，呛人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让楚烈不能呼吸，而更难受的是，这样的巨浪中，别说是渺小如凡人一样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就连商船也在这一冲击下瞬间断裂开来，脆弱的连这一击都承受不住，何况是被卷入巨浪中的凡人？
　　而楚烈在呛水的快不能呼吸的时候，忽然想起，他的镜书……依旧没出来。
　　呵呵。
　　莫名的楚烈在这一刻忽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笑镜书的任性，还是笑运气太差了，最近危险重重，镜书怎么就死活不出来呢？
　　咸腥的海水中，楚烈在失去意识前，模糊而开始昏暗的视野中，忽然看到了远处一个雪白的人影朝着他这边飞快的游了过来，楚烈猛然的睁大了眼睛，想要下意识的游走，可是他忘记了，他根本就不会水，而他这样的举动，落在游过来的人眼中，那就是在难受的挣扎，来人游的更快了……
　　下一瞬，已经快要溺水的楚烈被人拉入了坏人，失去意识前，他整个人被人揽入了怀中，紧接着柔软的双唇覆上了他的双唇。
　　无意识的想要伸手推开，可手才举到一半，楚烈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
　　“唔唔，嗯……不要，你……唔嗯嗯……”
　　楚烈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看清周围是哪里，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声让人面红耳赤的某种声音，看多了各种书卷，都将青楼当喝酒地的楚烈，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识过猪跑吧？
　　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做什么？
　　明明不想看，觉得是非礼勿视，然而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的抬头看了过去，楚烈发现他站在一间摆设十分典雅而奢侈的房间里，房间宽阔，地上全铺着厚实的雪白地毯，是那种赤裸着踩在上面都绝对不会冷脚的那种，当然眼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楚烈的正前方，可能也就是数十步外的地方，垂落着轻纱薄幔的床榻上，隐隐能看到两个纠缠的人影，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正是从那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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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死了吗？
　　这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楚烈一头雾水，不想去看眼前的活春宫，可是楚烈又完全想不起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就连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此刻都完全不记得了，只觉得有些头疼，而就在楚烈努力想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前方的床榻上更是传出了另外一道男音，那道磁性好听的男音，夹杂在另外一道低吟的男音期间，正在一声声的轻唤着一个名字，缠绵悱恻，情深意浓。
　　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让楚烈心痛的如针扎一般，痛的楚烈连呼吸都觉得痛苦无比！
　　就在楚烈要痛的以为他昏死过去的时候，忽然画面一转，楚烈发现眼前的房屋不见了，面前的视野中，出现的是一座高山悬崖，而他此刻并不是站在悬崖上的，貌似是飘在悬崖上空，因为他看到下方的悬崖上从悬崖的另外一端步履蹒跚的走来一个白衣墨发的人，那人赤裸着双脚，一步一步的走向深不见底的黑漆漆悬崖边上。
　　“你别……”楚烈下意识的想要出声，可是他发现声音貌似发不出来，楚烈正焦急的时候，忽然更是眼尖的看到，那笔直而固执走向悬崖边的人，雪白的衣袍上一片血红，鲜血顺着衣袍往下，几乎染红了那人的衣袍下摆，在那人的身后留下一串血红的脚印。
　　一如盛开的一朵朵血花，艳丽而荼蘼到了极致！
　　楚烈发现他的声音发不出来，视野也看不到周围很远的地方，再远一些，好像就全部模糊了起来，但是楚烈知道，此刻他眼前看到的这座山是很高很高的山，有多高呢？
　　直觉的，楚烈发现，这山高的已经直入云端了。
　　模糊的视野边缘，楚烈清晰的看到了不少的白云在起起伏伏，飘飘荡荡，簇拥着这座高山，明明景色很美，可是此刻却因为固执的走向山之巅悬崖边的那抹身影而多了哀伤的杀气，楚烈很着急，他不知道为何他能一眼就看出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阻止，可是……发不出声音，做不出任何的动作，甚至连视野都看不了很远，于是，他只能焦急而无奈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蹒跚着，留下一路的血花，站到了悬崖的边上。
　　风好大。
　　楚烈开始还没发现，结果当那抹散乱着身后如墨长发，一身染血白色衣袍的人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楚烈看到了他的衣袍跟长发被悬崖下的风吹的很凌乱，遮住了那人的容颜，让视野处于斜上方的楚烈怎么都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是楚烈发现那人虽然身材修长清瘦，不过是一位男性！
　　毕竟不会有那位女子的胸是那样平的不是？
　　“唉唉唉，你你你……你别啊！！！”楚烈琢磨着，但是视野中悬崖之巅的那人就要往下跳了，楚烈焦急的大喊着，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楚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一步步走上悬崖之巅，然后……就要抬脚跳下的时候，急的楚烈失声大喊，恨不得冲下去抓住那人：“你你、你不要做傻事啊！”
　　无声的焦急呐喊着，楚烈被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帮忙，不能发声的状态急的要死了。
　　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忽然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焦急起了一点作用，因为楚烈看到那人抬出去的脚顿了顿，微微颔首仿佛在犹豫，楚烈不由的一喜，忙着说道：“对对对，不要冲动，不要……嗯？”楚烈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人貌似忽然怔了一下，唰的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貌似看到了什么，方才有一点点犹豫的那人，突然抬脚纵身毫不犹豫的跃下了悬崖，惊得楚烈不由的：“啊……”
　　跟着一声惊叫，他都完全没反应过来，那人就突兀的突然跳崖了。
　　素白的修长身影一如一片残败的枯叶，随着悬崖下的风随风飘荡着，转眼就坠入了悬崖深处，消失了踪影！
　　楚烈呆滞的看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眼睁睁的呆滞看着，莫名的忽然觉得他的身体很痛，很痛很痛，尤其是身体，忍不住的痛从胸口开始蔓延开来，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痛的他连多呼吸一口，都觉得浑身痛的跟要散架了一样。
　　为什么那么痛？
　　楚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他都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更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
　　“嗯？”正在疑惑觉得浑身都很痛楚的时候，楚烈发现眼前的情景有变了，同时浑身的痛楚貌似也在这时候消失不见，这让楚烈松了一口气，毕竟怕疼的他，本来就很讨厌任何的疼痛，而方才周围还一片雪白的情景，此刻渐渐的暗了下来，越来越黑，最后渐渐的变成了染着猩红的黑色，而这一次楚烈也发现，他的视野又变了，并且这一次是跟在一个人影的身后，等楚烈的视野适应了昏暗发黑又发红的周围时，忽然发现，走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影貌似有点眼熟，等楚烈在看了几眼之后，微微惊讶：“是他？”
　　谁？
　　这不就是刚刚那个从悬崖上跳下的人吗？
　　“所以……”楚烈四下打量着周围，发不出声音的他，只得在自己心底自个嘀咕：“这又是哪里？”想着，楚烈想要走到那人前面去，可是不管他怎么焦急的想要往前走去，他的视野一直就在前面那人的身后，不近不远的保持着大概数十步的位置一直跟着，那人走，他的视野也随着他往前，就好像不自觉的在跟着走一样。
　　经历了两次莫名其妙的情形了，这第三次，楚烈也就习惯成自然的淡定了，跟着那人穿过貌似一片格外昏暗的地方之后，不知不觉的走入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血红花海中！
　　楚烈惊奇的看着，他终于明白，这昏暗的发黑中的血红是来自哪里了，是这里的一片血红花海。
　　而当楚烈几乎是下意识的压下视野看的时候，忽然发现，这血红的花……
　　“曼珠沙华？”楚烈惊讶的说着，这一片血红的花海，是一望无际的曼珠沙华，比血还鲜艳，楚烈合不上嘴的望着，同时也在跟前面那抹清瘦的背影走着，转眼间，他发现他跟前面的那人就已经置身在花海中央了，而那人一直不回头的往前走着，楚烈忽然间，心底升起来了不好的感觉，他想要抓住那人，想要焦急的问他：“你要去哪里？”
　　可是无可奈何，他什么都做不了，依旧跟前两次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望无际的花海中，楚烈的视野跟着那人往前，楚烈看着周围齐腰高的花海，景色虽然很美，但是跟哀伤，透露着一股浓烈的颓靡，让人很不舒服，让他也有些胆怯，却又莫名的让他忽然感觉到了才消失的痛楚，貌似又要卷土重来了：“啧……”楚烈心底嘀咕着，很不舒服。
　　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楚烈能肯定，此刻的他一定十分的不好，一定是那种很不耐烦、很烦躁的样子！
　　而楚烈最看不起他自己露出这样的样子。
　　“话说……”楚烈很无奈的四下看了看：“这里的情形，为什么看上去，有点像那什么地方来着……”
　　楚烈还没琢磨完，忽然听到了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伴着一阵的惨烈嘶吼声音，顿时被声音惊得心底一阵发毛，楚烈将视线转过去，这才发现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周围的花海中渐渐的有了其他缓缓往前面走去的行人，但是那些行人都跟自己眼前这个人一样，一直坚定的往前走着，不回头，不东看西看，楚烈很好奇，他们想要往哪里走去？
　　别人楚烈顾不上，也懒得管，但是楚烈只想要上前拉住面前的这人，他不想要这人在走下去，因为他觉得——前面有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
　　“啊，呜呜，不要，不要——”
　　“我不喝，不喝！”
　　“我要回去，要回去！”
　　……
　　继续又不知道走了好远，在那阵阵越发清晰的惨叫、嘶吼中，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哎哟，总算是有说话的人了！”楚烈心中嘀咕着，莫名的安心了不少，必定在这养诡异的环境中，走了不知道多久，楚烈也会不舒服，有人说话了，多少能安抚一下眼下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吧。
　　然而，等片刻之后，楚烈迫不得已的跟着那个人影走出了花海，来到了花海尽头，看到那群人的时候，楚烈总算恍然大悟他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了！
　　地狱、鬼界、冥界、死界……等等，这些是人间凡人对这个地方的称呼。
　　曼珠沙华花海的尽头是另外一片血色的景象，血光蔽日，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阴惨惨地血色修罗世界，一座座高大狰狞的各种鬼怪雕像巍然而立，站在尽头这座桥上的两边，迎接着进入的每一个人，或者说是……每个鬼魂。
　　桥下是一条蜿蜒而看不到尽头的宽河，河中河水是浓腥的血水，无尽的骸骨在期间飘忽，不知道要飘向哪里去，桥的那一边是连绵成片的怪异、黑漆的一片片低矮的房屋，更远处的红黑色深处，隐隐能看到矗立着的气派宫殿……随处可见各种成山的骸骨，飘荡的游魂，凄惨叫着的鬼怪，正在做事的鬼差、鬼使者……
　　“我死了，所以……我来地狱了？”楚烈咋舌的说着，但是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更不明白，他死了，怎么没传说中的鬼差来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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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星君阁下
　　为什么跟着前面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来的呢？
　　楚烈很疑惑，也有些小小的不甘心，毕竟发现自己死了这件事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时能接受的！
　　“小姑娘，别闹了，快喝吧，喝完就没事了！”
　　“不，我不要忘记我夫君！”
　　“负心汉而已，不要想了，喝下这碗汤，就会忘记一切前尘往事，来世对自己要好！”
　　“可是，我……我不想……”
　　“老婆子我在这里几千年了，见过你这样的多了去了，喝下吧！”
　　……
　　曼珠沙华的花海尽头，也就是桥的这一端，有一个摊子，一个穿着黑衣，头花花白的老婆婆是摊主，她的身边放着一口巨大的锅，锅里冒着热气，一锅的汤咕噜噜的煮着，老婆婆给每个到摊子跟前的人盛了一碗汤，也有老老实实接过汤一饮而尽的，然而更多的是挣扎着不想喝的，老婆婆就会劝着，好说歹说的劝说着让人喝下，实在不喝的，老婆婆会转头示意摊子旁站着的两个拿着绳索面无表情的鬼差，让鬼差压住，然后灌下去。
　　一片鬼哭狼嚎，一片哭叫着挣扎，乱，可是却不混！
　　终究每一个经过小摊子面前的人都喝下了那碗汤，然后神色都变得空洞的踏上了那座桥，走向了桥的另外一边。
　　踏上黄泉路，喝下孟婆汤，走过忘川河上的奈何桥，一生到此结束！
　　楚烈的视野一直跟着前面的人，明白了这一切，楚烈也知道没有回头路了，不认命又能怎么样？
　　不过，楚烈还是希望在喝下孟婆汤的前一刻能看到前面那人的容貌，至少要知道是谁带他来的地狱吧！
　　可是……
　　他就一直只能看到前面那人的背影，修长而清瘦的背影，甚至连那个应该是孟婆的老婆婆都要很努力的绕过前面的人才能远远的看到一眼，楚烈很无奈了，不知道别人死了是不是也是跟他一眼的视野呢？
　　而就在楚烈无奈的时候，前方倒是终于轮到了楚烈前面的这个人，楚烈开始还在想这人会不会也拒绝喝的时候，忽然之间，让楚烈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本来在小摊子里的孟婆跟两个鬼差一起怔住了，然后三人慌忙的离开了小摊子走了出来，直接在这人面前颤抖着匍匐跪拜了下去，孟婆更是颤抖着声音高声道：“老身不知星君阁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楚烈怔住了，震惊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星君阁下”这四个字让他的心神都猛地激荡了起来，楚烈想不起死前的一切，却怎么都忘记不了这四个字，这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四个字，是一个人的称呼，但是那人是谁，楚烈一直不知道，他也一直想要知道是谁，而现在再一次的出现了，原来……就是眼前的那个人吗？
　　是谁？
　　谁是星君阁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楚烈的梦里？
　　到底是谁？
　　前面的那位被称为”星君阁下”的人没回身，甚至连身子都没侧，只是轻轻的对三人摆摆手，貌似说了什么的样子，跪拜在地上的孟婆忽然惊讶的抬头望向他，沟壑皱纹的脸上满是惊恐，摇着头道：“不行，星君阁下使不得，这……这使不得，老身不敢这样做，这是大罪，是要被冥神大人处罚的大罪！”
　　星君阁下，好似很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更是在说些什么……
　　可是楚烈顾不上了，因为楚烈终于看清楚了传说中孟婆的脸，当那张脸出现映入楚烈眼中的时候，楚烈呆住了，那张脸他认得，他见过，那不是在混沌之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跪下去的老妇人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烈也在同时看到了孟婆花白头花上的挽着发髻的发簪，这一瞬间，楚烈想起了，那发簪上奇异的花是什么花了，不就是他方才走过的那片曼珠沙华也叫彼岸花的花吗？
　　“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烈惊恐的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着，反正他在说着这些话，然后……楚烈也想起了看到这奇怪三个场景之前发生的事了，他跟沧溟两人东行，出海了，然后被巨浪打烂了船，他落入了海水中，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一个雪白的身影游向他，最后……
　　楚烈的眼前就出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场景。
　　“所以……”楚烈很疑惑：“我是真的死了吗？还是……又是做梦呢？”
　　楚烈分不清，只觉得一切都很混乱，各种曾经他忽略的一些细节跟奇奇怪怪的梦境和回忆交织在一起，浑身时不时的传来莫名的巨大痛楚，时不时的有一种让楚烈很害怕、很惊恐的念头出现，让楚烈不敢去想，不敢去琢磨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君阁下，您……您真的要这样做吗？”
　　背对着楚烈的那人点点头。
　　“使不得啊，您这是要老身魂飞烟灭的罪过啊！”
　　那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可以看到他时不时摇头摆手的样子，不过貌似对孟婆很歉意。
　　而孟婆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仰望着面前人，听着他的话，神情挣扎犹豫，最后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人离开，更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将桥头这边还没喝下孟婆汤的所有鬼魂顷刻间消失了踪影，小摊子面前只有他们两人了，哦，不对，还有眼睁睁在一旁看着的楚烈。
　　周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那些鬼哭狼嚎的惨叫也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孟婆来到了巨大的汤锅前，犹豫着、小心着盛了一碗锅里的汤，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他的面前，那人缓缓的抬起手端了过去。
　　楚烈看到那是一只很修长的白皙手，五指莹润而骨节分明，是一双很漂亮也仿佛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手！
　　对于这位叫”星君阁下”的人的容貌，楚烈更是好奇了起来。
　　“星君阁下，求您三思……”孟婆好像还在努力的劝说他不要喝下。
　　而人拒绝了，双手端着汤碗，微微颔首，倒也是没一口飞快的喝下，不过貌似在沉默……
　　“别、别喝……”不知道为何，楚烈在这时候也焦急上了，喃喃的说着，他也想要阻止他喝下那碗汤，貌似喝下那碗汤之后，会发生让他很介意的事！
　　可是那人端着汤，缓缓的低头了下去……
　　“嘭、哐——轰隆隆——”
　　就在此刻，楚烈听到身后传来了宛如石破惊天一样的嘈杂声音，楚烈转动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血红花海的那端，也就是貌似是他走来的方向，隐隐传来了一个愤怒的男音，男音好像在叫着什么，那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隔得太远，有很嘈杂，楚烈听不清，只是听到那个声音楚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结果想不起来，而紧接着一片尘土飞扬的喧嚣中，走出来了与这地狱格格不入的一个人影，那人手中拎着一把雪白的细剑，一身雪白如尘的身影正发疯了一样的往这边扑来，速度太快的楚烈都没看清那人的容貌，只是惊鸿一瞥，恍然间看到那束着墨色长发的人的侧颜，直觉那是一个容貌很绝美的人。
　　而他要来的地方，正是楚烈所在的地方！
　　“不好，星君阁下，他……你要忘记的那人……”孟婆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
　　急急忙忙中，楚烈好像也焦急上了，也回头过来，结果气的楚烈吐血的一幕让他发现了，貌似他转过视线回来的同时，那个叫星君阁下的人也转头回去了，扬起的长发在半空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度，也就是说，楚烈完美的错过了看他容貌的机会！
　　而后楚烈看到那人急急忙忙的仰头喝下了那一碗汤，”哐当”一声摔了手中的碗，更疯狂的直接往奈何桥上扑了过去，清瘦的修长背影，转眼间就过了奈何桥的一半，就要消失在了桥的另外一端……
　　“不要——”一道男音在楚烈背后传来，楚烈听见了声音中的绝望和痛苦。
　　就在这一瞬间，孟婆双手结着奇怪的法印，周围方才消失的那些鬼魂再一次的出现，鬼差也凭空走了回来，孟婆急急忙忙的挥手着指挥着鬼差，鬼差快速的一左一右站在了奈何桥的桥头，摆出了防守的架势，而同时，那些还没来及得走到摊子面前的鬼魂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突然间各种疯狂乱窜，惊叫着四下逃散了开来，忘川河里的血水仿佛沸腾了起来一般，无数的骸骨竟然缓缓的从血河中爬了起来，带着滴落的血水扑向了那些鬼魂，同时在鬼差的两边慢慢的都严阵以待的防守了起来，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混战的到来。
　　“给我滚开！”
　　不负所有人的准备，之前楚烈看到的疯狂扑过来的人愤怒的怒吼着，人未到，那滔天的怒火伴随着猛烈的攻势到了，飞沙走石，摧枯拉朽，不过是这一招，奈何桥头的孟婆摊就被毁了一个彻底，锅翻了，火熄了，摊子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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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流落小荒岛
　　就连摊主的孟婆，也被打的在地上滚了几滚，一口鲜血吐出，被鬼差忙着搀扶了起来，而孟婆也摆好了架势，双手飞快的结着法印，对着来人大声道：“入我地狱门，跨过奈何桥就是我鬼界之人，还望大神住手，不要为难我们鬼界，我们鬼界跟天界历来井水不犯河水，请不要挑起两界祸端……”
　　“他是我的人，就算毁了你整个鬼界，我也在所不惜！”愤怒的大吼着，那人扑倒了奈何桥头，楚烈这还在因为又没看到容貌而遗憾，那边已经飞快的拉开了一场混战，拎着一柄雪白细剑的人，不管不顾发了疯一样的斩杀着挡住他去路的所有鬼差和骸骨，孟婆更是三招之内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入了忘川河里，他看都没看一眼，甚至都多停留一瞬，继续往前冲去，一边往前，一边绝望着、怒吼着、撕心裂肺的喊着一个名字——
　　云倾、云倾、云倾……
　　每一声都刺痛楚烈的心口，每一声都让楚烈的胸口传来无尽的痛楚，痛的他连呼吸都呼吸不了，窒息一般的难受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传来嘈杂和一个隐隐的男音，仿佛在不停的拉扯着他，让他眼前开始模糊，神智开始不清，紧接着……
　　“楚烈！”
　　忽然一声焦急的声音在楚烈耳边响起，楚烈猛地睁开了眼睛，耀眼的阳光顷刻间洒落下来，照的楚烈忙着抬手挡住，下意识的抱怨道：“好刺眼！”同时，楚烈蜷缩着，伸手紧紧的揪住胸口的衣襟，胸口里仿佛还残留着从梦境里带出的阵阵痛楚。
　　“你……终于醒了？！”一道熟悉的男音在楚烈的身边传来：“可吓坏我了，再不醒来，我可不敢保证我要做什么了！”
　　“嗯？！”楚烈疑惑着，闭着眼感受到一阵阴影笼罩下来，楚烈试探性的睁开了眼睛，结果看到方才还是阳光明媚的蓝天不见了，出现的是一层浅色的衣袍，楚烈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这一切痛楚都是错觉，转了转倒是真的很酸痛的脖子，这才看到是坐在身边的沧溟正将一件衣袍举在他的头上方，后者正歪着脑袋在仔细的担忧看着他，看的楚烈不自然的别过了视线，撑着身子慢慢的坐了起来，同时也看了看两人的周围：“这是什么地方？”
　　“一座小海岛！”沧溟看到楚烈坐起来，神色间总算是放松了不少，笑了笑，给他示意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无垠之海的一座小海岛！”
　　“我们进入无垠之海了？”楚烈诧异的转头看着沧溟问道。
　　沧溟点点头。
　　“所以，我这是昏迷多久了？”楚烈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阳光明媚的天上，觉得很晒，想要找一个阴凉处，结果才转头呢，就被一件衣袍罩了上来，楚烈下意识的拉住，露出了脸转头瞪着沧溟后者歉意的带着笑看着他，楚烈也被他逗的不由一笑，两人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楚烈接着机会看了看四周，当下无奈：“这还真是小岛啊，横竖加起来也没一亩地大，树木没有就算了，怎么连草都没有一根？”
　　沧溟在笑，单手撑着下巴，敛着先纤长的雪白睫毛侧看着楚烈，半响后，沧溟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疑惑：“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嗯？”楚烈更是疑惑，回头就看到了沧溟沐浴在阳光下那染着白晕的倾城模样，看的楚烈心口一悸，避开他的眼神，伸手揉着头露出自嘲的浅然笑意：“可能是溺水了，脑子也进水了吧！”
　　进水了，所以才在醒来之后看到沧溟的瞬间，脑子里冒出了可笑的念头。
　　沧溟依旧侧头看着楚烈，抿着红润的薄唇深深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没事，就是昏迷了两个时辰而已，不过你在不醒来的话，我可是拿不定主意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什么意思？”楚烈诧异的转头看向沧溟。
　　后者伸手指了指天边的夕阳道：“因为马上要落日了，我们到底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带着你离开我不确定！”
　　楚烈这才注意到天上的太阳确实是西斜了：“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有两个时辰才会落日！”
　　“不到，最多一个时辰！”沧溟摇头说道！
　　“为何？”楚烈震惊的问道。
　　“因为这里是东方，早上天亮的早，所以，夕阳也落的快，你都没发现，从你醒来之后到现在，这一会，太阳已经移了不少位置了吗？”沧溟说着，更是伸手指着上空的太阳！
　　楚烈一惊，忙着抬头一眼，发现果然如此，就连光芒貌似都不那么刺眼了。
　　“所以……”沧溟貌似保持某种姿势太久了，伸了一个懒腰：“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目光扫了一眼周围，楚烈望向很远的地方，半响后，捂着衣袍干脆的又倒了下去，蒙着脑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先睡觉吧，我有点累，等我睡醒在说！”
　　在楚烈身后的沧溟貌似怔了一下，有些意外楚烈的给他的回答，深邃的目光静静的看着他，眉宇间有丝丝的疑惑，楚烈从醒来之后给他的感觉，一直有点不一样，他……在躲自己！
　　虽然最近他一直在躲自己，但是从刚才起，这样的感觉让沧溟感觉更是明显了起来。
　　“是哪里不舒服吗？”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沧溟附身问着背对着自己蜷缩着的人，捂着衣袍的楚烈闷闷的表示没事，就是想要睡一会，沧溟也只能由着他：“那你睡吧，这里很安静，这岛也比较高，海水不会上来，安心的睡吧！”
　　“嗯！”楚烈闷声的答应着，睡在干燥的礁石上，听着耳边的海浪声音，却心乱如麻，之前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烈不明白，但是现在的他就算再不想去恶意的揣测某些事情，貌似某些事情的答案也正在越来越清晰的指向某处……
　　楚烈怎么能平静的下来？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楚烈太乱了，太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下意识的逃避，很多的细节，很多的事情，他……要好好想想！
　　可是没想到，最后……楚烈是真的想着想着完全睡过去了！
　　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楚烈先是呆了呆，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等他看到眼前一片幽深深的隐隐波光，感受到一阵阵海浪带来的风的时候，楚烈抬头看向星辰点点的夜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下意识的转头想要看身边的人，结果——没人？！
　　“！”楚烈顿时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惊慌着忙着爬起来，同时叫着：“沧溟……兄……”
　　“你起来了？”楚烈爬起来，刚转身就看到身后这小岛的中心，沧溟正蹲在礁石上做什么，看到楚烈醒了，回头笑看着他，对他招手：“过来帮我一下，我……嗯，不太会点火……”
　　沧溟还没说完，楚烈就已经往他那边走了过去，开始还好奇沧溟在干什么，结果走近他的跟前，就看到用碎星照亮周围的一小块地方的沧溟正蹲在地上面对一堆乱七八糟的柴伙摆弄着，想要点燃的样子，楚烈很惊奇，一边蹲下，一边诧异的问道：“你这是在哪里找来的这些柴伙？”
　　“下午没事的时候，我围着小岛转了一圈，发现小岛周围有很多木头碎片，就收了起来堆在这里，晒得也差不多干了，想要点燃，结果就……”沧溟尴尬的不好意思说着，他是真的不会楚烈随手就能点火这样的事情，而此刻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楚烈不但在半空点亮了两簇飘忽的小火苗照亮，面前他摆弄了很久的柴伙也点燃了起来，沧溟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托着下巴露出浅浅的笑意：“我一直觉得，你会的事情是真的很多！”
　　楚烈一愣，垂眉避开了他的视线，起身来到沧溟的一旁，不跟他面对面，在旁边也跟他一样席地而坐了下来，没回答沧溟的话，而是拿出了乾坤锦囊，先是拿出了几本书籍在两人之间整整齐齐的摆上，有拿出两人各自的披风，最后拿出水袋、干粮、点心、瓜子等等吃的喝的在用书籍达成的香几上，最后楚烈收了乾坤锦囊，示意沧溟跟他一起把披风披上了，最后才抬头笑着看向沧溟：“既然我们流落荒岛了，那我们就安心的待下吧，现在没事来聊聊天吧！”
　　“……”沧溟很诧异，疑惑的侧眉看着身边笑意浅然的人，对与他的行为的举动有些不理解。
　　“怎么了吗沧溟兄？”楚烈吃着点心，清亮的眼中倒映着点点火光，满是笑意：“是觉得我的提议不好，所以想要我问一些别的问题吗？”
　　沧溟一怔，蓦地避开他的眼神，摇摇头，嗓音中有一丝的不安，尽量让他的语气听上很平静无异的笑着道：“没有，就是很好奇，你想要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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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我看到的是鬼界吗？
　　“沧溟兄，你希望我们两人现在聊些什么呢？”楚烈目光深深的盯着沧溟，看似无辜的随意问着，语气中满是轻松愉悦：“沧溟兄是觉得我们随便聊聊能聊些什么呢？或者还是说……沧溟兄，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聊的吗？”
　　明明是笑着很随意的样子，但是沧溟就是感觉到一种压力，一种无形的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的压力！
　　“没有的事，我就是很好奇你……”沧溟说着转头看向楚烈，浅灰色的双眸在一旁跳跃的火光下星星点点，露出丝丝的疑惑：“你不着急去蓬莱了吗？”
　　“哈哈哈……”楚烈忽然笑了起来，看向很远的地方：“这里不是已经在无垠之海了吗？那就表示我们快到了，而意外的流落荒岛，这可是难得有这样荒岛求生的事，就算急着去蓬莱，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不趁机好好玩玩，岂不是浪费我东行这一遭了吗？”
　　张了张双唇，沧溟拿着点心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捏的点心变了形，沧溟发现他看不懂现在的楚烈了，明明人就在身边，明明已经十分了解他的一切了，可是……看不懂，沧溟发现他反而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这总感觉让沧溟很慌乱，很心惊，很害怕。
　　“话说，我们那艘船上的人最后怎么样了？”楚烈看着沧溟不说话，自己倒是兴致勃勃的继续开口说道。
　　被拉回了思绪，沧溟也不去多想，这样的情形是最好的：“若他们在那时候不针对你赶紧逃命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结果……”
　　船毁人亡！
　　沧溟当然只会救楚烈，旁人的死活，他不会在乎。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的命吧……”说着楚烈点点头，神情上倒也没多少在乎的样子，反倒是遗憾的叹了一声，惋惜道：“唉，就是可惜了我们还没给钱呢，说好的等他们到了无垠之海找到宝藏就不用给钱了，找不到我们就再给钱，结果他们自己不争气，眼看就要到了结果却葬身大海了，真可惜了！”
　　“意外罢了！”沧溟是真的认真的道。
　　这真的就是一场意外，一场连沧溟都没预料到的意外，想着……沧溟忽然想起了什么，浅灰色的双眸时不时的看一眼楚烈，欲言又止，又很挣扎，很矛盾，很……难受！
　　“说起意外的话……”吃了几块点小就停下了，伸手在火上烤了烤，暖和了不少的搓着手，忽然笑的很开心的侧头看向沧溟：“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去鬼玩了一圈，因为我好像看到了俗称”黄泉路上无客栈的曼珠沙华的花海”，看到了不少的鬼魂鬼差，还有鬼界应该是那些鬼差和冥神住的街道，宫殿，还有……”楚烈在笑，可是他的笑一点都没到眼底，单手撑着杵着膝盖，撑着下巴神情无辜又有些新奇的样子：“一位头发花白，挽着发髻的老妇人在一条河边的桥头上摆摊子，摊子上卖着一种汤，汤好像是不要钱的，她免费给每个经过她小摊子面前的鬼魂都舀了一碗汤让鬼魂喝下，然后在让那些鬼魂过桥，不然就不准他们过桥，而桥下的河也很奇怪，是一条是血河，里面有很多的骸骨，那些骸骨都是在血红中起起伏伏，是不上岸的，沧溟兄你去过鬼界吧，那你说……我看到的是不是鬼界的情形？”
　　一阵冰冷的海风吹过，吹的沧溟身后雪白的长发随着海风凌乱的飞舞着，遮住他了绝美的白皙容貌，他微微颔首，敛着眉梢，半响才貌似终于听懂了楚烈的问话是什么的样子，缓缓抬头，嘴角轻轻勾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转头看着楚烈，想了想，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楚烈的肩膀，对他道：“嗯，就是那样，所以……抱歉，是我没及时叫醒你，让你看到那些东西，以后不会让你在看到了！”
　　楚烈此刻是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是他用力挥打出去的一拳，结果最后轻飘飘的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本来都做好了准备，结果却没得到自己希望的回答，反而是另外一种让他哑口无言，完全没办法在开口的说辞，默默准备了一肚子接下来的后续，结果……没后续，接不下去！
　　这感觉是真的，怎么想都觉得太无奈，太憋屈了。
　　手中的瓜子都磕的没味道，楚烈怔怔的看着对自己说话的沧溟，是真真切切的说不出憋在肚子里的话，片倾后，唰的一下扭头回去看向别处，附身戳了戳面前火堆的柴伙顺着沧溟的话也很随意的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指望你了！”
　　“嗯！”沧溟答的严肃认真，貌似真的在考虑这样的事情的一样！
　　“可是呢……”楚烈微微附身，近距离的看着跳跃的火苗，声音悠悠的：“我一直有些好奇，那些血河里的骸骨，他们明明在飘忽着，明明都好像是活的怎么就是不上来呢？沧溟兄你说，他们是不是只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才会爬上来呢？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特殊情况，才会让那些数以万计的骸骨爬上来呢？”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呵呵……”半响之后，沧溟忽然轻笑了起来，笑看着楚烈：“你怎么那么好奇？是看到他们上来了吗？还是怎么回事？”说着也不等楚烈回答，沧溟轻笑着继续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也就去过鬼界两次而已，没注意那些东西，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要是好奇的话，下次见到冥神，我帮你问问可好？”
　　楚烈戳着柴伙的手都顿住了，好一会他才抬头，望着沧溟露出笑意点头：“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沧溟笑着回应，映着火光，他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的放松！
　　好似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
　　夜空，荒岛，火堆，两人。
　　海上的夜晚仿佛格外的冷，后半夜以地为席天为被盖着披风的两人因为火熄灭了，楚烈冷的无意识的往沧溟身边靠了靠！
　　沧溟一直就没睡意，双手枕着头望着夜空，出神的想着，就发现身边的人靠了过来，沧溟叹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侧身，将他拥入怀中，运气让自己身体热起来，将他包围住，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沉沉的均匀呼吸。
　　一夜无话！
　　楚烈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就被耀眼的照耀照的睁不开眼，转身躲了过去，然后看到沧溟……在火堆旁看着几条大小不一的鱼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楚烈不由的笑了笑，边爬起来边说道：“我来吧！”
　　“你醒了？”沧溟笑着看向起来的人，指着面前的几条鱼说道：“我用碎星抓起来几条，处理了一下，可是……怎么觉得跟你处理的不太一样……”
　　走过去一看，楚烈哭笑不得，沧溟说的处理好了，就是把鱼刨开了而已，而且开刨的格外难看，楚烈不得不挽起袖子抓住死都死不透的鱼道：“碎星变成小匕首给我用！”雪白的光芒一闪，碎星匕首出现在了沧溟的手中，楚烈伸手接过，二话不说走到海边，三下五除二的重新刨开，取去内脏，刮去鱼鳞，最后清洗干净，如此处理完所有的鱼，又生了一堆火，把鱼串起来烤。
　　当然这荒岛上，不可能找到树枝，那么串鱼的是什么东西？
　　碎星！
　　变成了几根大小一样棍子的碎星又负责了串鱼放在火上烤。
　　“啧啧啧……”楚烈痛心疾首的看着看着手中串着鱼的碎星：“碎星承受了太多它不该承受的用处了，可能也找不到比它还委屈的武器了吧！”
　　”噗嗤——”一声沧溟忍不住失笑，跟他两人一起举着鱼烤，眼角都染着笑意：“碎星没灵性，不会化成人，所以不用心疼！”
　　“怎么能不心疼？”楚烈不赞同沧溟的观点：“怎么说，这不也是天上地下都排的上号的武器，怎么能不心疼？没遇到我之前不也是被你好好戴在手指上，不也是跟你一样养尊处优？怎么遇到我之后，就被用在了各种奇怪的地方了呢？”
　　刀剑都是经常的事了，遮风挡雨的伞和屏障、钓鱼的线、杀鱼的匕首，串鱼的棍子、充当照亮以及杀戮的雪花……楚烈都很好奇，这碎星还有多少用处？
　　沧溟笑了笑：“物尽其用吧，这就是当初做碎星时候的初衷，让它用在应该用的地方，也算是让它好好尽职尽责了，所以不用心疼！”
　　“还是有些心疼……”楚烈是真的有些心疼，尤其是看着鱼因为被火烤而渗出油渍顺着棍子往下落的时候，楚烈更是心疼不已，手腕不停的转动，让油珠滴落下去，不要继续沾在碎星的棍子上，同时随口叹道：“碎星毕竟是沧溟兄你唯一的武器，也是有头有脸的武器了，这样终究还是太委屈它，让它大材小用了吧！”
　　“你心疼它，它就很开心了！”沧溟笑着侧头看向楚烈。
　　楚烈怔了怔，打着哈哈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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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再遇海盗
　　荒岛横竖就那么大，一把瓜子没磕完，就能围着走一圈了，不过这一走楚烈倒是发现了不少好玩的事，荒岛边的沙滩上，被海水带来了不少的东西，有木头渣滓、碎布碎瓷片什么的，楚烈还找到了不少漂亮的各种贝壳，也抓了不少的鱼虾，赤裸着双脚就围绕着荒岛转圈，兴致高昂的完全就当成了是在寻宝，貌似有种住在这里不准备离开了的感觉。
　　看的坐在火堆旁的沧溟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他，结果每次抬头，他都不在原地，沧溟半眯着眼眸望着他，嘴角一直轻轻地勾着，然而眼底深处却染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一天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有了第一天晚上的经历，第二天晚上两人都习惯了很多。
　　随便闲聊着，楚烈吃着烤鱼，觉得心情很不错，于是，心情不错的他随口问了沧溟一句：“我们要不要还是回去算了？”
　　吃着烤鱼的沧溟猛然一愣，”刷”的一下抬头看向楚烈，几乎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事一般忘记了说话。
　　楚烈貌似一点都不意外他都这样的反应，笑了笑，很自然的说道：“我今天想了一天也想明白了，其实……活的糊里糊涂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为何要什么事情都究根问底呢？就好比……”楚烈说着看了一眼沧溟，收回视线，继续看着面前燃烧的火堆，语气中透露着随意：“墨痕为何会在你手中更像回到主人手中一眼，我想了想，可能是沧溟兄你的修为比我的高，也是神的关系，所以才能激发出来墨痕本来的威力，倒是我自己想的太多，想的太复杂了，将沧溟兄往恶意的那边去想了，所以……我仔细的想了想，不如还是打道回府算了，好好守着我的小书斋，做着我的小生意就至此一生倒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沧溟兄，你说对不对？”
　　明明这人在笑，可是那笑，怎么看都让人有种心口钝痛的感觉。
　　避开他的眼神，沧溟敛着纤长的雪白睫毛，尽量平静的开口说道：“嗯，你说的也是不错，不过……”沧溟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了楚烈一眼：“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执着的要去寻找吗？怎么现在……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不好吗？”楚烈侧头笑着，清亮的双眸倒映着燃烧的火堆光亮：“原因我不也说了，我想开了！”
　　“……”沧溟眉梢轻蹙着，不相信楚烈就真的这样轻易放弃了。
　　“你不相信吗？”楚烈好似看出了沧溟的质疑：“也对，我之前是很执着，但是仔细想想，我为什么又非得要找到墨痕的根源呢？而且你不是也说了，蓬莱仙岛上不过就是有相似的，那你也没说一定就是跟墨痕一样的材质，所以，既然不确定的话，就干脆不要去了，我们折腾这一趟就当是游山玩水罢了，还是回去罢了吧！”
　　是真的有些诧异楚烈的话，但是已经被惊喜冲的忽略了小细节的沧溟没顾上那么多，眼睛都亮了起来，点头道：“你若真是这样想的话……”
　　“沧溟兄，觉得我会骗你吗？”楚烈转头看向沧溟，目光清亮带着淡淡的笑意。
　　以往，沧溟可能一点都不会怀疑的说”不会”，然而现在……
　　“当然不会！”沧溟笑着回答，就算有了前车之鉴，就算明知道他这模样明明多没有说服力，沧溟几乎是自欺欺人的避开了他神情上几乎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楚烈笑着道。
　　沧溟更惊讶了，也更犹豫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是他真的想要回去了吗？
　　若是真的，沧溟是真的开心，真的放心了！
　　可若不是真的……
　　沧溟不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沧溟更是无奈的发现，他现在看不懂面前这个人了。
　　那么，只能等明天了！
　　”明天或许就有结果了……”沧溟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无声的在心底说道。
　　……
　　第二天，风和日丽，舒服的让人忘记了，眼下的季节其实还是冬天！
　　楚烈伸着懒腰起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荒岛边望着远方的沧溟背影，楚烈好奇的爬起来，揉着眼睛走了过去，顺势问道：“你在看什么……咦？船？那是——船？！！！”
　　“嗯，船！”沧溟点头说道。
　　不错，就在很远的地方，两人清晰的看到一艘船正在海上飘荡着！
　　“那么……”楚烈立刻来了精神，一整衣袍对沧溟笑的很阴险：“我们就上去吧，这也省的我们御剑飞行了。
　　沧溟浅然一笑，淡然着点头：“好！”
　　“哎哟，老大，我们今天运气好啊，可以下海试试运气！”
　　“可不是，好不容易进到无垠之海了，还难得这几天天气都这样好，趁下一次风暴来临之前，我们可以试试运气！”
　　一艘黑漆漆的大船上，船甲板上的一群人精神抖擞的开心说着，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很激动，好几个身上都穿着贴身的黑亮衣服，貌似是一种皮做成的，滑溜溜的，在阳光下竟然有些反光了，这些都是水手，是会下道海底去的，而现在这些人都在对一个拿着一个长筒在看海面四周的人说话。
　　站在船首最高处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一个男人，此刻没理会周围人的叫嚷，专注的望着前方某处，片倾之后，突然脸色大变的对周围的人忽然大声吆喝：“糟了糟了，不好了不好了，快快快、快走快走，来了，那个男人来了，那个男人来了！！！！”
　　“什么？”
　　“老大在说什么？”
　　“怎么了船长？”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
　　“那是……”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啊啊啊，那不是、不是……不是前天杀了我们兄弟一船人的人吗？”
　　陡然之间，船上所有人都看到远处，一雪白和一透白两道光芒直直的奔着他们而来，转眼就让他们看清是那上面的人影，顿时一个个的脸色大变的疯狂叫着，连滚带爬、人仰马翻的疯狂后退，想要逃走，可是这慢吞吞的船，能逃哪里去呢？
　　“哎哟——”才一落地，楚烈看到在地上的一群人，顿时乐开花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这才两天不见，怎么就又遇上了，真是不错的缘分！”
　　沧溟落地之后也发现了，这不就是前两天遇到的一群海盗吗？
　　顿时也有些诧异，点点头笑着：“嗯，确实是有缘！”
　　“你们、你……你你你……”这群人对楚烈倒是没多少的印象，只隐约记得好像这人当时也在那艘船上，但是对于一身雪白如尘的沧溟那印象简直是深的不能再深了，深到了想起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般的气愤：“你、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眼前？你……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损失多惨？我们被你杀了不少兄弟，还因为你的原因失去了一艘船，你你……你要怎么赔偿我们？”
　　“哦，是我的错吗？”沧溟一脸的无辜，跟楚烈两人一起打量着眼前的船，一点不在意的说道：“何况我也没要他们性命，不过是之后遇到了更大的风暴海浪船沉了，他们才葬身大海，这怎么能怪我？”
　　沧溟就是典型的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气的一地海盗们想吐血三升，指着沧溟一个个涨红了脸的说不出一句话的，因为沧溟说的就是事实！
　　况且……
　　他们那些兄弟全部死了，难道他们就没责任？
　　当时他们可是都疯狂的去抢劫去了，都没人去救一下，觉得因小失大不划算，海盗就要有海盗的作风，放弃一些兄弟的性命都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们都没出手相救，就忙着去打劫，然而，最后打劫失败了，兄弟没救到，船也损失了，事后想想，损失了不是一般的惨重，他们怎么能吞的下这口气呢？
　　“所以，你们这是闯进无垠之海里面来捞传说中的宝藏了吗？”不愧是生意人，不愧是很喜欢钱财的楚老板，几个思绪就看明白了，为何他们会相遇了：“呵呵呵……”楚烈看着这群傻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是大胆，据说这无垠之海里的天气可十分琢磨不透，你们居然不怕死的闯进来了，你们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管你屁事！”领头的在手下的搀扶下爬了起来，仗着自己这方人多，鼓起勇气对楚烈吼着：“我们是海盗，我们自然敢闯进任何地方，你管的着吗？”
　　楚烈挑眉，对方这群傻叉，怎么看都觉得太傻了，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海上活下来的？
　　或许，也可能是只能活在海上吧，就他们这群人这样……一个个欺软怕硬，发现他们这方强了一个个就怂起来了的样子，楚烈转头对沧溟笑着：“沧溟兄，无聊吗？”
　　“嗯？”沧溟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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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内讧
　　“我们要不要当一次海盗玩玩？”楚烈毫不客气的伸手示意了一旁的这群傻叉！
　　“——”沧溟无语，很心疼他们遇到的这群人。
　　“喂喂喂，你你……你想干什么？”
　　“哦，无聊，想要当一次海盗，我说的够清楚了吗？”楚烈上前，在海盗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很自然的一把拿过了他们老大手中的长筒，在手里把玩起来：“哟，看的真远啊，这是什么玩意？”
　　“你你你……”海盗们立刻要暴起，结果忽然瞥到一旁的白头发人一记刀子眼甩来，他们不敢动了！
　　“我怎么了？”楚烈很好奇的看着他们。
　　“……”一群人不吱声了，但是都气的眼睛几乎要充血了！
　　“别怕，我们都是好人，不过是想要借你们的船玩几天就好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打劫你们！”楚烈说的很诚恳！
　　谁他妈的相信你？！
　　可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尤其是看到白头发人的时候，一个个几乎吓的浑身打颤，但是他们又很不甘心！
　　毕竟是海上的海盗，毕竟也是混迹一片海域的一群人，就这样被人劫了船，瞪着眼睛吃哑巴亏？
　　那是不可能的！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尤其是楚烈这样放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但语言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举止行为仿佛就在不停的而且是刻意触怒他们的行为下，谁还能忍？
　　一群朝夕相处的人之间都有默契，所以暗暗的打了几个眼神，不知道是谁先暴起一句：“给我宰了他们！”
　　突然的打斗一触即发。
　　“回来！”沧溟眼尖的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了楚烈，一把将他往身后拉过，手指一勾，细长的碎星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灵巧的挥手，很轻松的就挡住了面前一群人的攻击，护着楚烈将海盗们的攻势滴水不漏的尽数挡了下来。
　　“别杀了他们！”楚烈被沧溟护在身后，忙着说道，他害怕沧溟一个不注意的手滑杀了他们，忙着道：“我们还要指望他们开船，所以不要杀了他们！”
　　“嗯！”沧溟抿着薄唇头也不会的点点头，手中的攻势顷刻间变缓了很多。
　　海盗们现在的目标是楚烈，因为在他们眼中，他们没见过楚烈动手，只觉得楚烈可能不过是没啥修为，或者就是修为低的人而已，所以才会被白头发的这人护着！
　　这群海盗们在这片深海海域上横行多年，狡黠程度只会比陆地上的那些强盗有过之而无不及。
　　“散开！”眼看着楚烈被面前的人护着他们接近不了，立刻改变了策略，同时这领头的海盗头子，挥着手中的长刀，对周围的人道：“快，招呼所有兄弟们上来，我们今天一定要为我们之前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一定要做个了断！”
　　“是！”几个人大声答应着，都纷纷转身去吆喝起船舱里里的同伴们去了。
　　一会儿工夫，不少的人大骂着，拎着斧头、刀剑等等武器飞快的都冲了出来，一共几十号人团团的将两人围在了中央！
　　“哟，人还真不少啊！”楚烈挑着没笑着说道，这会的他也拿出了墨痕在手中，神情道是没一点的害怕，反而轻松的不行，看到骂骂咧咧的一群人笑了笑，也把墨痕缓缓出鞘，微微回头对沧溟道：“一人一半如何？”
　　“我可以全部，你不用动手！”沧溟认真的表示。
　　楚烈笑了笑：“那哪成，我现在很无聊了，需要找点乐子，沧溟兄你就忍心看我这样无聊吗？”
　　“……”沧溟微微蹙眉，貌似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那你小心！”
　　“一群废物而已，岂能伤的了我？”楚烈挑着下巴说道，神情中全是满不在乎。
　　楚烈的自信，多多少少还是让沧溟安心了些，最后还想叮嘱他几句，但是楚烈已经兴致勃勃的冲出去了，沧溟长呼了一口气，也只得转头面对自己面前的另外一半废物，因为要不杀了这些人，最多只能打成轻伤，这对沧溟来说，反而是很难的事，他害怕一个控制不住就失手了，虽然这些人都是死不足惜的，但是楚烈肯定会不开心，何况这还是他专门叮咛过的，沧溟自然更不得反其道而行！
　　于是，沧溟专心致志的对付这一半的海盗们，完全不理会身后那一边惊叫连连的状况，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面前的这群人，他不想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跟精力，只想带楚烈早点离开这片海域。
　　所以，沧溟根本就没看到，在他愈发专心的对付属于自己这一半的海盗的时候，他身后另外一边，正在跟另外一半海盗交手的楚烈却是根本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视线和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海盗们的身上，而是几乎全部的放在了他沧溟的身上，手上也是有一招没一招的随随便便的挡一下攻过来的招式，更是对自以为困住自己的一群海盗那些叫骂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注意力至始至终全部在沧溟的身上。
　　“喂喂喂，你他妈的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一个海盗不耐烦了的直接骂了起来，跳到了楚烈的面前，想要挡住他的视线，提升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嗯？！”楚烈好像如梦初醒一般清醒了过来，看到跳面前的人，眉梢都挑了起来，轻飘飘的挥剑”哐当”一声斩断了对方手中的刀，很认真的说道：“抱歉，我不是瞧不起，我是连瞧都没瞧一眼，在想事情，都忘记在干嘛了！”
　　一群人气的更是吐血三升不止，疯了一眼的招招往楚烈身上招呼，可结果是连楚烈的衣服角都摸不到一片。
　　“话说……”后退几步躲开他们的攻势，楚烈忽然看着面前的一众人忽然再一次的开口说道：“你们的仇人不是哪位白头发的公子吗？是打不过他，所以才在我这里对我出气吗？”
　　“——”一群人表示不想说话，这他妈的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呵呵……”楚烈扬唇笑了起来，视线越过眼前的这些人，望着沧溟那边：“嗯，确实你们这些废物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铿锵”突然楚烈发力将面前的几人挥剑打飞了出去，打的他们人仰马翻，在他们同伴要扑上来之前，楚烈握紧墨痕，带着凌冽的剑气一挥，抬头，神情冷清如霜的看向那边的雪白身影道：“我帮你们吧！”
　　说完之后，楚烈瞬间掠了出去，带着墨痕直直的刺向了沧溟的后背！
　　“卧槽！！！！”
　　“这是怎么回事？”
　　“内讧？”
　　围攻楚烈的一群海盗呆滞了，傻眼的看着楚烈飞出的方向，完全没料到事情的发展方向居然瞬息万变怎么就这样了？
　　沧溟更是没料到。
　　专心就要把面前这群废物料理完的沧溟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凛冽的杀气，沧溟一时间想不出来谁会有这样的杀气，或许……他想到了，但是……他不敢相信，而身子却是先一步下意识的就转了过去，同时他拎着碎星细剑的右手，在要下意识格挡的前一瞬，硬生生的僵住了，抿着薄唇任由那一只手带着一柄杀意浓烈的漆黑长剑逼到了他的面前，他没躲闪！
　　“别动！”剑尖在距离沧溟咽喉几寸的地方硬生生的顿住，楚烈神情冷清的看着沧溟，眸色沉静如水，他深深的看着他，平静道：“你不意外？”
　　沧溟浅灰色的双眸一直凝视着楚烈，甚至在楚烈开口的时候，他手中的碎星剑白光一闪，消失在了他的手中，变成了戒指回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上，听着楚烈的话，他抿了抿薄唇，眼中有些哀伤：“我应该意外吗？”
　　是的，沧溟不意外！
　　甚至昨天晚上，他就应该知道，楚烈说回去的话，全是骗他的。
　　楚烈是什么样的性子，沧溟会不明白吗？
　　固执，坚持，就算是撞了南墙都会拆了南墙继续往前，两人一路折腾了这么久，甚至他都已经抓住他质疑的关键问题了，会这样说回去就回去的吗？
　　沧溟想笑，笑自己的自欺欺人。
　　“既然你不意外的话，那就是说沧溟兄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楚烈也不诧异沧溟会洞察他的谎言，看着沧溟沉默的样子，楚烈不知道为何心里很不舒服，拿着墨痕剑柄的手都紧了紧，楚烈避开他的眼神，不去看他，转头看向周围被两人举动吓的都呆住了的海盗，挑着眼眉杀气的凌冽说道：“你们这艘船我劫了，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喂，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左手边的一个海盗直接叫嚷嚷了起来，拎着剑就要冲上前去。
　　楚烈挑着眉梢，左手转动，不等那人扑倒面前来，一道若有似无带着一丝透白色的气劲直接挥手凌冽的甩了出去，顷刻间将扑向他的海盗打的倒飞了而去，惨叫着撞上了船舷一口鲜血吐出，去势不减，”喀嚓”撞断了船舷，那人在所有人惊叫中摔落了出去，落入了大海中，楚烈连眼眉都没抬一下，浑身的杀气顷刻间散发出来，楚烈淡然的看向海盗们：“谁还有别的意见吗？”
　　海盗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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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或许……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很好！”楚烈点头：“你们也不用害怕，我不过是想要借你们的船带我往无垠之海的深处，去那里去找一座传说中的岛屿而已，你们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为难你们！”
　　“你……”终究还是海盗头领站了出来，对楚烈有些诧异的问道：“你难道是想要去找蓬莱仙岛？”
　　楚烈终于正眼打量了海盗领头一眼，点点头：“你们知道？”
　　“谁不知道那座传说中的岛？”海盗头子说道，看到楚烈杀气的样子，立刻识趣的闭嘴，轻咳几声道：“但是，也不是我们嘲笑你，这位公子你看上去也不像是恶人，所以，你听过传说也就当传说中吧，那个岛是不存在的，我们在这里很多年，也没听到有人找到，甚至连看都没人看到过，而且前去寻找的人，都没有回来，所以那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楚烈忽然肯定的说道，在周围众人的疑惑下，楚烈嘴角勾起一丝的冷笑，对他们示意墨痕剑尖的人：“这位白头发的公子就去过两次，他能找到地方，只要他带路的话，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的，我说的对吧，沧溟兄？”楚烈冷清的笑着看向沧溟问道。
　　“……”沧溟的双唇死死抿着，衣袖中的双手几乎要将手掌掐出了血痕，半响才在众人的视线下开口问楚烈：“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真的要去吗？
　　“那不然呢？”楚烈的神情上全是冷然的笑意：“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反悔不想带我去了，但是我怎么能辜负最初可是你想尽千方百计的想要将我骗去的用心良苦？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你觉得我会放弃？你觉得我楚烈是那种会轻易言弃一件事的人吗？沧溟兄，楚某在你眼中就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他比谁都了解，所以……他后悔了，想要将他留在混沌之墟，却不曾想到里面有自己的敌人，不小心牵连了他，于是想要将他留在”万流城”，可是他待腻了，甚至……沧溟想过要不要强硬的将他带走，或者自己直言反悔不想带他去了，沧溟做不到，也不敢那样做，他害怕被这个人讨厌，他也比谁都明白这人的脾性，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到了他回不了头的地步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犹豫，会导致两人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永远都不想面对的一步。
　　张了张双唇，沧溟声音哑涩：“我……”
　　“有些事我需要知道答案，而沧溟兄你不想对我说，那么只能我自己去寻找了！”楚烈淡淡的打断了沧溟的开口，拿着墨痕的手紧了紧：“蓬莱仙岛是我必须要去的地方，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在那里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只要去了，就能解释我心中很多的疑惑，沧溟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去，你阻止不了我，但是，我要你帮我指路，所以……”楚烈说着左手在衣袖中动了动，片倾之后抬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根白色的绳子，楚烈将绳子递到了海盗们的面前，对疑惑不解的他们示意：“麻烦你们帮我把他捆起来吧！”
　　缚仙索？！
　　沧溟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发现楚烈拿出来的绳子，竟然是缚仙索？
　　跟楚烈走了这一路，沧溟竟然一直不知道楚烈的身上带着这样的东西，不过转念想想也就明白了，乾坤锦囊他都炼制的出来，小小的缚仙索又岂能难住他？
　　就算貌似这缚仙索看上去威力跟别的威力不一样，太过于薄弱了，但他是缚仙索！
　　沧溟的心情很复杂……
　　“曾经……”楚烈逼的那些海盗战战兢兢的上前去困住沧溟，他清亮的视线直直的看向沧溟的眼底深处，眉宇间有很深的痛：“我以为我们可以那样一直相处下去，后来发现……呵呵呵……”楚烈自嘲的笑了起来：“也不过是我以为的罢了，我诚心的待你，感激你对我的好，也期待过有的没的那些东西，这一路走来，渐渐的你在我心里有很重要的一个位置，可是……终究是我太天真了罢了！”楚烈说着缓缓的收回了墨痕还剑入鞘，因为沧溟已经被海盗们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楚烈蹙着眉梢看着老老实实就范的人，薄唇紧抿着转身不想去继续看他，对着周围的人挥手大喊：“往无垠之海的深处出发！！”
　　“楚烈！”沧溟眼睁睁的看着就要离开的人，沧溟被绑在桅杆上动弹不得，焦急的叫住了楚烈，后者停住脚步可还是没回头，楚烈背对着沧溟不过是微微侧头等着他开口，沧溟斜飞入鬓的双眉紧紧拧着，嗓音干涩沙哑：“我……知道我很抱歉，很多事我也想过对你说，可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
　　“那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楚烈冷冰冰的打断了楚烈的话，继续往前走去，语气低哑：“曾经，我给过你机会解释的，我问过你的，可是你都没说，你都闭口不言，所以，就再也不要说，这样，或许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我想知道的事，我自己回去寻找真相，包括你隐瞒我的事，包括……”站在船舱的入口，楚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沧溟：“我跟你，或许并非是几个月前才第一次见面的事！”
　　“嗡——”的一声，沧溟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神色惊恐的看向楚烈，眼睁睁的看着他头也不会的走进了船舱，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他知道了！
　　……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楚烈是凡人一样不例外。
　　可是在他的记忆中，有一些奇怪的梦境是自从他年幼的时候就开始伴随着他的，二十几年里，楚烈从未在意过，觉得那些不过就是一切奇怪的梦境罢了，可最近几个月，那些越发清晰，越发重复，越发让他介意的奇怪梦境却是越来越频繁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清晰频繁起来了的？
　　仔仔细细的回忆了很久之后，楚烈发现，是自从认识这个叫沧溟的人之后开始的。
　　放眼看去，全是一片片望不到尽头的雪白冰雪山峰，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让楚烈莫名熟悉的感觉，楚烈从未去过北方，他一直以为是他看的奇奇怪怪的书卷太多了，或许是太多次的想过这个奇怪的梦是什么意思了，所以梦境才会越来越清晰，才会让楚烈越发的介意起来，也越发的不懂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前天昏迷过后再一次的堕入梦境中，一些让楚烈害怕的念头开始浮现了出来。
　　浮现出来之后，楚烈想过逃避，想过放弃吧，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也就算了，他就是一个书斋的小老板，别的什么都不是，可是……沧溟的态度却让楚烈生气，甚至是很失望了！
　　如果，沧溟很干脆的、正面的回答他的话，或者就算退一步来说，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自己的话，也不用那样欺骗楚烈，楚烈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欺骗，他被欺骗的太多了，再也承受不去了，而沧溟……恰巧的踩中了楚烈最大的一个禁区，一脚下去，踩碎了楚烈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其次，再退一步来说，沧溟就算欺骗了楚烈，可是只要他依旧带楚烈去蓬莱，或许楚烈还不会有太介意他的欺骗，顶多，可能也就是自个闷想，在心里不开心罢了，但是他没有，他还在阻拦楚烈，还想要楚烈跟他一起回去，就算没直言明说，跟他在一起这么久的楚烈还读不懂他的一些神情是什么意思吗？
　　……
　　“你……到底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太小看我了呢？”夜幕下，楚烈独自一人呆滞的坐在船头，低垂着眼眸看着老老实实被绑在桅杆上坐在船甲板上的那一抹雪白身影，他的一脚曲起，一脚随意的悬空着，单手拎着一壶烈酒，双手环着膝盖低声的自言自语，喝的太多了头有些发昏，楚烈甩甩头，仰头有是一大口冰冷的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夜风吹来的时候，楚烈稍微清醒了一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向船舱的入口，准备回去睡觉，不想继续看面前的这人几眼。
　　“砰砰、轰隆——”
　　忽然楚烈还没走到船舱入口的时候，这船忽然一阵摇晃，一整剧烈的轰隆声响从下面传来，整艘船更是猛烈的摇晃了几下。
　　“唔——”正在走着的楚烈毫无防备被这阵摇晃，摇的脚下顿时失去了准头，步履蹒跚的随着摇晃往地上”嘭”的一下摔倒了下去，痛的楚烈跌坐在地上捂着被撞的头总算酒醒来的骂了几声，转头唰的一下看着慌里慌张的海盗上上下下到处跑，楚烈没好气的吼着：“都怎么回事？怎么又撞暗礁了？这才一天，你们自己数数，你们撞了多少次了？在这样下去，你们船坏了不要怪我头上！你们……”
　　“行了，知道了，你可闭嘴吧你，我们每人怪你！”一个路过楚烈身边的水手没好气的对他说着。
　　楚烈坐在地上，歪着微醉的脑袋疑惑，这些海盗是怎么没反抗就轻易答应了自己一起去找蓬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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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好一会楚烈才想起来，这些人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因为……他们想要宝藏！
　　不是沉睡在无垠之海里面的宝藏，他们想要的蓬莱仙岛的宝藏，在他们海盗口口相传的传说中，据说蓬莱仙岛是一座有着无数金银财宝的宝岛，上面有一种绝世稀有的无价之宝——蓬莱树。
　　据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树，这种树长出来树枝，树枝、主干、树叶，全是珠宝，翡翠，玉石等等，谁要是得到的话，一辈子就再也不愁吃穿，有着享用不尽的钱财和荣华富贵了！
　　回忆着他们的说辞，楚烈想要笑，若真是有这样的东西，他会不知道？
　　可是他为何会知道？
　　视线不可控的看向了一边某处一眼，意外的跟那人的视线不期而遇，楚烈怔了怔，低头慢慢的爬了起来，也懒得理会身上脏污了的衣袍，随便的拍拍衣袍就继续走进船舱里面去了。
　　船上船下都一片混乱不堪，好在这群海盗虽然怂，虽然都是废物，但是好歹在这样暗礁很多的海域还能缓慢的往前走着，不过就是磕磕绊绊，行程慢了一些！
　　一连七八天，一船人都听沧溟的指示方向往前走着，小心又艰难的穿过无数暗礁，经历过好几次狂风骤雨，慢慢的往海域的深处行驶去。
　　在第九天的时候，所有人的耐性都用完了，并且一行人的运气也到了尽头，一场特别厉害的暴风雨来临的时候，船因为撞到暗礁的次数太多而漏水了，在这样的风浪中，船更是又一次撞到了暗礁，所有人都听到了清晰而巨大的龙骨断裂的声音，紧接着船在这样的疯狂的狂风暴雨中，开始下沉……
　　惊叫连连，一如之前那船人一样，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这些人将眼下的一切状况全部归咎到了楚烈的身上，对他的咒骂、谩骂甚至是辱骂如期而至，楚烈浑身湿透，摇晃的想要真的晕船，没空理会他们，他跌跌撞撞的从上甲板，一步三晃的来到了沧溟的面前，浑身湿透，任由雨水顺着他明朗的脸颊侧颜滑落，他眉头紧锁，苍白着明朗的俊颜，怒不可揭的对着沧溟怒声大吼着：“你究竟还要阻止我到什么时候？！”
　　“……”沧溟依旧被绑着，不过浑身倒是狼狈了很多，他缓缓抬头，浅灰色星辰双眸中，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烈，湿透了的凌乱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沧溟的声音沙哑：“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难道不是吗？”楚烈愤怒的握紧了双拳，挥手指着眼前明明是晌午，却黑暗的一如黄昏的风暴天气：“我们按照你指的的方向走了这么多天，结果连蓬莱仙岛的影子都没看到，请问……你若是没骗我的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没到？你不就是阻止我，不准我去吗？那你可以直说，你没必要做这样多余的事！”
　　楚烈是真的愤怒了，他觉得是沧溟故意不让他去蓬莱的，所以一定错了方向，所以才会走了九天都还没到！
　　“……”沧溟的双唇死死抿着，他抬眉深深的凝望着楚烈，一字一句的哑着嗓子问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会对你食言的人……”沧溟没说完，自己倒是点顿住了话头，自嘲的忽然露出了一笑，点点头：“也对，我是对你食言过，是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但是……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吗？你觉得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我还会欺骗你？还会阻止你吗？”
　　“难道不是正因为到了现在这一步，你才更会阻止我吗？”楚烈几乎失控的愤怒大吼着，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尽数爆发，一如这满天的狂风暴雨，单薄的清瘦身影随着船身的晃动而摇晃，仿佛随时要摔到下去：“你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最害怕身边的人对我欺骗，你可以骗我，但是我请你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不要让我发现，你最好能骗我、瞒我一辈子，我楚烈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小人，我是会记仇的小人！”楚烈说着，任由满脸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他伸手狠狠的锤着自己的胸口，神情破碎有着无尽的失望：“我将你当成最重要的人，将你放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我敬你，羡你，慕你，感激你，尊重你，几乎对你掏心刨肺，是我楚烈这辈子第一次这样用心的待一个人，是我这辈子迄今为止比对我自己还要好的人，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不问，不提，没发现也就罢了，可是我明明问了你了，明明我已经给你机会解释了，但是你依旧闭口不言，依旧对我遮遮掩掩，睁着眼睛说瞎话，阻止我去找蓬莱仙岛，不想要我知道很多的事情，请问你还想要我怎么相信你，你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你有吗？你没有！”
　　撕心裂肺的吼出了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怒火，楚烈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呆滞的看着沧溟，失魂落魄的轻晃着身子，半响才低哑着嗓子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着：“你说……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
　　沧溟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这……几乎是第一次楚烈说出他心底所有的想法和念头，沧溟有些震惊，更多的是惊讶，他不知道……原来他在楚烈的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吗？
　　“罢了！”楚烈整个人都仿佛一下子垮塌了下来，仿佛一直支持者他活下去的信念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一样，楚烈转身，脚下虚晃着，摇摇晃晃的走向前去，也不知道是要走向哪里去，仿佛在对沧溟说，又仿佛在对自己低声自嘲着：“一切都结束吧，找什么呢？既然都这样了，还是找不到，可能也是上天都不想让我找到吧，既然是这样……”
　　“啊啊啊，不不，快逃，快逃啊！”
　　“好大的巨浪！”
　　“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在这里！”
　　……
　　楚烈正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忽然本来就在逃窜的人们更是疯狂地绝望惊叫了起来。
　　被逃亡的海盗们撞得顺着开始下沉的船摔到下去的楚烈，被撞到了船舷边上，楚烈下意识的伸手抓住船舷，地上太滑了站不起来的他呆呆的抬头看向了海盗们逃亡的反方向，不意外的看到了一波巨浪气势汹汹的扑打了过来，只是看一眼，任何人都能明白，这艘船是绝对会被吞没的，楚烈也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
　　然而，意外的，楚烈却是此刻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任由身边惊叫连天的喧嚣，任由海盗们在哭天喊地绝望的不知道该逃向哪里，他仿佛看不到也听不到一切，平静的想起了他这二十九年的岁月，想起了叶雨蒙他现在唯一的家人和亲人，想起了遇到的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关系最好的朋友宋凌枫，想起了宋凌芊，那个如妹妹一样的漂亮女孩子，还有意外成了朋友的夏宛微……一切一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划过，格外的清晰。
　　最清晰的，却是……
　　巨浪淹没这艘海盗船的前一瞬，楚烈的视线几乎是不受他控制的看向了某处，看到了那个雪白的身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神情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看到他忽然站了起来，看到了原本捆着他的缚仙索宛如无物一般的纷纷断裂，楚烈片倾的疑惑之后，忽然明白了，那是缚仙索，而他缚住的人却不是仙，是神，所以当然是很轻易就能挣扎开了的，楚烈自嘲的笑着，继续看到了他仿佛在大声说着什么，对自己伸出了手，然后飞快的扑了过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
　　巨浪打下，楚烈没挣扎，没想过求救，任由自己落入水中，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倒是忽然露出了一笑，忽然觉得倒也值得了吧，人间他没白走这一趟……
　　翻天覆地的冰冷海水中，楚烈任由海浪带走，不救自己的镜书依旧眼睁睁的要看着他这个主人淹死，嗯，不对，或许……真的像那人曾经说的，可能就是因为他在身边，所以镜书偷懒了吧，所以，他——又来了。
　　才落入海水中，楚烈微微睁开双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抹雪白的身影落了出现了，然后貌似寻找了片倾，紧接着笔直的朝着他这边游了过来，不管不顾的伸手将他紧紧的揽入揽入怀中，看到他还没失去意识，直接带着他往海面上游了上去，楚烈没挣扎，只是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的侧颜，看着他的担忧，看着他的……所有。
　　“呼啦啦——”两人破破水而出。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楚烈还是被呛水了，喘息着咳嗽不止，双手下意识的揪着揽住自己的人的衣襟，楚烈低垂着头只顾着咳嗽，周围一片混乱，狂风暴雨，沉船，绝望惊叫的人们，昏暗的天空让人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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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到达蓬莱仙岛
　　轻拍着楚烈的后背，沧溟垂眉看着怀中的人，看着他苍白的容颜，看着他的样子，终究……沧溟长叹了一声，垂眉道：“若是没遇上暴风雨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到蓬莱了，现在……我带你去吧！”沧溟低声说着，雪白的碎星剑一闪，沧溟不容楚烈反抗，抱着他凌空而起，站在了碎星的剑身上，将他紧紧的护在了怀中，沉着脸色一言不发的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救救我们！”
　　“别走啊，喂，你们别走啊！”
　　“救命、救命啊！”
　　……
　　波浪汹涌翻滚的海面上，那些海盗们纷纷扒着木板对着两人挥手求救，而两人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风雨中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急速而去的雪白光芒渐渐消散，给让一群人绝望中骂出了不少的脏话。
　　“他们——咳咳咳、咳咳……”御剑飞出了那片暴风雨之后，楚烈还咳嗽不停，他回头望了一眼，低声的说道：“不会有事的吧？”
　　“暴风雨等会就回过了，他们可以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附近也有不少的小岛，只要他们能找到就没事，总会离开这里的，但是……”沧溟的视线一直看向很远的前方，眉梢微微拧着：“蓬莱，他们是去不了了！”
　　沧溟的语气神情都格外的冷漠，冷的楚烈心底升寒。
　　不在多说什么，楚烈沉默的闭嘴，除了时不时的轻咳几声，楚烈一直安安静静的任由沧溟揽着他一起御剑，或许因为之前楚烈的愤怒，两人之间貌似有了无形的隔阂，还是一道很深很深，深的好像再也不会有消除的一道隔阂了。
　　沉默中，楚烈反省过，但是……他不后悔，若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那样毫无保留的的将心底想要说的全部说出来，因为，这就是他楚烈，这就是他的性格！
　　只是……
　　当楚烈不经意的看到沧溟的手背擦伤了，血肉都一团糊的时候，楚烈的心口被微微刺痛，沉默了良久之后才低声的垂首道：“抱歉，我……不是想要质问你，是……”
　　“是我的错！”沧溟语气平静而低沉的打断了他的话，浅灰色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很远的地方：“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人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走进你的书斋，那……并非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我也对你隐瞒了很多的事情，而所有事情的答案，确实如你所说都在蓬莱岛，不过……我没有一开始是将你骗去蓬莱岛，而是因为……墨痕本就出自蓬莱岛，我开始一直想要带你去，可是，后来我害怕了，我害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害怕你知道之后会有我不敢去想的决定，所以……我想过，你或许不知道那一切也挺好，我能在人间护着你一辈子，能跟你在小小的书斋一起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也足够了，但是……”沧溟说着神情间满是痛楚：“抱歉，我明明很了解你的性格，很了解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却将你伤害的这样深，将你逼到了这样的地步，是我的错，这些天我想明白了，你有权利知道那一切，你想要的答案，我全部给你，以后……我不会在瞒着你任何事！”
　　沧溟认真的说着，楚烈认真的听着，望着他的绝美侧颜，然而——楚烈害怕了。
　　当真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的时候，楚烈发现，之前他鼓起的一切勇气都如放屁一样全消散了，甚至那个陌生的声音在又在心底响起：“你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何必还要执着的去见到所谓的真相？你知道了，你早就猜到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自欺欺人？你心底已经明白了！”
　　“不不，我不知道！”楚烈失控的惊慌着叫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抱着脑袋，无措的大声说着：“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我耳边说话？你到底是谁？”
　　“楚烈，楚烈？！”沧溟慌忙的减缓了碎星剑御剑的速度，将他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没有谁，只有我在你身边，只有我，别怕！”轻拍着楚烈的后背，沧溟的眉宇间尽是痛楚，他不知道楚烈听到了什么，但是他明白楚烈此刻这样的奇怪样子是怎么回事。
　　楚烈逃避般的躲在沧溟的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脑子里一团乱，他知道有些事是真的要面对，要不得不知道他其实隐隐猜到的真相了！
　　“我……”楚烈头抵着沧溟的肩膀，声音沙哑：“我是楚烈，对吧，我……是楚烈，是洛城一个小书斋的楚烈，所以……我就是楚烈对不对？”
　　“是的，你是楚烈，你是！”沧溟温柔的声音一遍遍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你不是任何人，你是楚烈，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永远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没人会阻拦你，没人会对你指手画脚，没人会说你什么，因为你是楚烈，你是小书斋的老板，仅此而已，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心，很多事就算以后你知道了，你也要记得你是楚烈，没人能左右你的选择，没人能反对你的决定，你的事情，你说了算，别怕！”
　　“我是楚烈，我只是楚烈，永远……都是楚烈！”楚烈仿佛自我催眠一般，一遍遍轻声的呢喃着。
　　沧溟的眉梢狠狠的拧着，眉宇间掩藏着的痛苦让他连揽着楚烈的双手都轻轻颤栗着，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担忧楚烈的情绪，沧溟御剑飞行的慢了一些，可还是在两个时辰之后，带着楚烈穿越过层层叠叠伸手不见五指的灰色迷雾，进入到了无垠之海的最深处，又是一个时辰之后，视线的尽头，总算是看到了那一座对于沧溟来说，有着非凡意义一般的岛——蓬莱仙岛。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直躲在沧溟怀中的楚烈，浑身轻轻颤了颤，缓缓的抬起了头，入眼的是飞速倒退的丝丝白雾，远处是澄澈的蓝天、白云，西斜的阳光褪去了炙热的烈度，柔柔的倒映在波光艳影的蔚蓝海面上……但是这样的恬然的安静风景，都让楚烈下意识的感觉到了这一次的与众不同，可因为是背对着前方，所以他没看到蓬莱仙岛，可看沧溟复杂又哀伤的神情，楚烈的心底不由一颤，低声道：“到了吗？”
　　“嗯，到了！”沧溟抿着红润的薄唇点头说着，收回一直望向很远前方的视线，垂眉看着怀中低头的人：“要看看吗？”
　　“……”愣了愣，楚烈却是摇了摇头，闭了闭眼，低沉的说道：“到了在好好看吧！”
　　沧溟点点头，护着楚烈最后却是在降落在了在蓬莱仙岛的海边，不过落地之后，沧溟下意识的想要去搀扶楚烈，却没想到反而被楚烈率先一步抓住了手，沧溟这才发现手背上受伤了：“没事，一点小擦伤……”
　　“别动！”楚烈不容他拒绝，抓住他的手，另外一手从衣袖里依次拿出了药膏给他涂上，有拿了干净的布出来缠上，楚烈明白，沧溟这擦拭是因为被他老老实实的绑住，在桅杆上蹭了的吧，想到这里……楚烈的手都轻轻的颤了颤，想要道歉，可是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站在绿树成荫的海边，听着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一阵阵海防柔柔的吹拂而过，吹干了两人身上的衣袍，吹乱了两人都是很凌乱的长发。
　　相对而站的两人都距离很近，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沧溟的视线一直盯着面前微微颔首的人，当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时，沧溟很自然的伸手轻轻将他的长发拢向他的耳后，但是没却没想到这样的举动让楚烈受惊了一下，沧溟蓦然惊醒，讪讪的收回手，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包扎好伤势，楚烈放开了沧溟的手，转身看向别处，眼底满的自责和后悔，他没开口道歉，反而是下意识的举动惊得沧溟开口道歉了……有些赌气的抬手解开了他的长发，张嘴咬着发带，以指代梳的扎头发，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没有的事，不过是之前在海里泡了泡，头发很脏！”
　　不止头发脏，两人现在浑身上下都能都得出海盐颗粒了！
　　想到这里，沧溟也笑了笑，两人间的气氛顷刻间缓和了不少，沧溟也随手的整理一下自己的长发，最后对楚烈指着树林里面说道：“走吧，穿过前面这片树林就到了！”
　　楚烈知道，但是被沧溟点明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莫名的有些紧张的楚烈深呼吸一下点点头，抬头挺胸的看向树林里豁出去一般的说道：“走吧！”
　　看着楚烈这紧张的样子，沧溟莫名的露出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带着楚烈率先往树林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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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你们不配直呼名讳的人
　　树林中的树都很高大，每一株都至少要一个成年人才能抱住，不过树冠很高，下面也没什么多余的枝桠，走在树下，楚烈好奇的仰头望着上面遮天蔽日一般的树冠，星星点点的阳光从缝隙之间落下来，树林里很是阴晾，加上身后海面上吹来的风，让御剑走入这片海域就感觉到炎热了不少的两人凉爽了很多。
　　“蓬莱仙岛没有一年四季之分，这里的季节永远都处于春末夏初的时节，气候适宜，雨水丰沛，不管种什么东西，一脸到头任何时候都可以随便种！”沧溟仿佛看出了身边人的好奇，扬起嘴角轻柔的对他解释着，看到他更惊讶的样子，沧溟故作神秘的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等会还有让你更惊讶的！”
　　“那是什么？”楚烈也被感染了，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不少，笑着开口：“外面的古籍，故事书中所描绘的蓬莱仙岛，那都是金银满地，玉器铸河的地方，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来寻找，你别现在告诉我，蓬莱仙岛上什么都没有，那还不得让那些因为没找到这里，结果葬身大海的人们哭死？”楚烈是真真切切的随口一说，但是他说完之后，看到的沧溟面露惊讶的看向他的样子，楚烈更是惊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树林里长势也一样好，喜欢阴凉处的矮小荆棘丛被挂的摔下去，惊讶的说道：“等等，大神，你……你该不会真的是跟我在开玩笑吧！”
　　沧溟抬手挠了挠脸颊，神情极度尴尬的讪讪道：“或许，还会让你更失望……”
　　“什么？！”楚烈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虽然这一路上没说，但是心底可是也暗戳戳的期待着金银满地的情形啊，就算没有，那……至少也会是那种放眼望去看到的，全部是什么金山银山这些传说中的标配总该有的吧！
　　但是，楚烈此刻看沧溟那欲言又止的尴尬样子，楚烈忽然觉得这一路的期待只怕是要落空了。
　　两人穿过树林继续往里面走去，眼看树林的出口就在不远处的时候，楚烈的脚下不由的加快了一切，不等沧溟说什么，最后几乎是控制不住的飞快往前面小跑了过去，他倒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岛，究竟是怎样一番庐山真面目？
　　然而，楚烈没第一眼看到这座传说中岛屿的庐山真面目，因为……楚烈就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忽然几道残影凭空出现，挡住了两人的出路，并且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寒气深深的武器指着两人，其中一人大喝道：“站住！”
　　沉稳的男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更是将声音传的更远而去，也惊得楚烈立刻刹住了脚下的步子，惊讶的抬头看了过去。
　　六个人，全是清一色的壮年男子，手中拿着出鞘的刀剑，然而，每个人都穿着很普通的粗布衣衫不说，楚烈更是惊讶的看到他们的脚上穿的是草、草鞋？！
　等等，沧溟不是说，这岛上的人，不都是什么神仙，散仙的后裔吗？
　　不都是一个个响当当有头有脸的天上的人的后代吗？
　　怎么……过的这样寒酸？
　　这样穷的吗？
　　”咯噔”楚烈对于蓬莱仙岛的那些传说，更加的心惊胆战了，不会……真的是都是传说吧？
　　楚烈乱七八糟的想着，忐忑不安的看向身后跟上来的沧溟，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至少……也不要让理想跟现实差别太远的一丁点暗示吧！
　　可是后者——
　　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丢给了楚烈，反而还以为楚烈看向他是有些害怕，走到他的身边，很自然的拍拍他的肩膀，对他低声道：“没事，这都是岛上的人们，他们不准外人侵入这里而已，但是放心，我不是外人！”沧溟说着，也不等楚烈回答，就走上前去对着几人平静的跳着下巴说道：“是我！”
　　“是你？！”几人好似也认出来了眼前的沧溟，但是说着话，手中的武器却是更笔直的指向了沧溟，一个个的脸色更是生气的大声喝到：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沧溟，上次你离开的时候，我们就说了，你不要在回来了！”
　　“这次不但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凡人回来，沧溟你不将我们蓬莱岛的其他人放在眼中，但是你不将我们君上放在眼中就太放肆了！”
　　“沧溟你别给你脸你不要脸！”
　　“滚，这里不是你能再踏足的地方！”
　　六人一个个愤怒的大声说着，完全就不将沧溟当成是什么天界大神的样子！
　　看的沧溟身后的楚烈一阵阵的咋舌，惊讶又好奇。
　　“……”沧溟抿着薄唇，想要生气，发现身后还有人，沧溟眉宇间的怒火一瞬间烟消云散，微微回首看着身后的人，尴尬道：“抱歉，让老板见笑了，我在这里……呃，向来不怎么受欢迎！”
　　“不受欢迎的话，就请不要再来踏足，你为何又要回来？”沧溟的话落下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远处由远及近的传来，话落音的时候，挡住两人去路的六人纷纷恭恭敬敬的行礼让开了一条道路，一个手中拄着拐杖，留着山羊胡须，头花花白，一样穿着粗布衣衫，但是精神面容都十分好的老者仿佛几个残影的瞬间，就站在了沧溟的面前，沟壑般皱纹的脸上是一双囧囧有神的锐利眼眸，他直直的看着沧溟，面色也不太好，甚至能看的出来生气：“沧溟，当年你带走君上就算了，但是你根本就没护好他，你不是对不起失去了主人的蓬莱仙岛所有人们，你对不起的是他一人，当年也说过了，你不要再来了，可是……你为何还要回来？这里已经没有他了，没有你要找的人了，这世上都不再有了，你还想要夺走我们蓬莱仙岛的什么？我们已经没有东西来给你夺走了，因为……你早就夺走了我们蓬莱最重要的无价之宝！”
　　沧溟抿着薄唇，但是衣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紧成拳，半响沧溟没回到老者的话，而是忽然伸手抓住了身后楚烈的手腕，避开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径直的往前走去：“以前的事，全是我的错，我不否认，但是也请你们不要忘记了，这里——”沧溟站在一行人的三步外，大声儿肯定的说道：“蓬莱仙岛，也是我的家！他不在了，但是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是我跟他的家！我回来我自己的家，你们谁敢拦？”
　　说着沧溟就要拉着楚烈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走去……
　　“站住！”老者手中的拐杖一杵，激起一阵尘土飞扬，沧溟也不得不顿住脚步，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沧溟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于是他将手指一转指向他身后的人：“好，沧溟，这里是你的家，我们能让你进去，但他是什么人？这个凡人岂能踏足我蓬莱仙岛？你要视我们君上千百年来立下的规矩于不顾，让凡人踏足，玷污我们蓬莱仙岛吗？君上在你心中还有没有一点位置？”
　　“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沧溟大声说着，手中更是抓紧了楚烈的手腕，顺势将他一把揽住了，铿锵有力的说道：“所以，我绝对不会无视他定下的任何规定，更不会违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而我带这位公子来这里，却完全没违背他的每一个字，每一条规定，他是什么人？”沧溟说着挑眉一笑，傲然道：“是你这位蓬莱仙岛族长都不配直呼他名讳的人！”
　　“……”楚烈觉得跟尴尬。
　　不止是气氛尴尬，更是……突然被有些生气的沧溟这样揽在他的身边尴尬，就算有些事情，他大致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他一下子依旧接受无能。
　　所以……
　　“咳咳……”在双方一片剑张跋扈的尴尬沉默中，楚烈忽然抬手抵唇轻咳两声，暗暗的挣开沧溟的钳制，站定在沧溟的身边，对挡住两人去路的几人努力的平复语气说道：“那什么，很抱歉踏入你们这座仙岛，但……请你们通融一下，我、我……呃，那什么，就是来这里有点事，等我办完之后就离开，抱歉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用跟他们废话！”沧溟忽然冷声的打断了楚烈的，眉宇间全是冰冷的怒火，说着继续伸手抓住楚烈的手腕，自顾自的就要绕过面前的族长往前走去，同时沧溟丢给族长和几人含义不明的一句：“现在拦住我可以，以后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请不要在拦了！”
　　没人敢真的拦住沧溟，就算是刀剑出鞘，沧溟拉着楚烈往里面走的时候，他们就算是面色不甘，但是也只能咬着牙齿纷纷让开道路，就连那位什么族长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气的握紧了拐杖，也无能为力。
　　倒是楚烈尴尬的不行，不停的对几人报以歉意的笑意，打着哈哈尴尬的不停道歉：“抱歉，对不起，呵呵……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抱歉……”
　　沧溟拉着他走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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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谁他妈杜撰的？
　　楚烈只能努力的对还愣在原地的几人尴尬的挥挥手表示歉意，直到沧溟拉着他转了个弯，再也看不到！
　　“哎，等等，沧溟兄，我这样……卧槽，这……这是什么地方？”楚烈本来想要对沧溟抱怨他是不是被人讨厌了，结果转过头来就被眼前豁然开朗的一片景色吓的顿时失声骂了句脏话，再也顾不得刚的尴尬，震惊的几个大步走到了沧溟的面前，站在这小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半响唉嘴角抽搐的说道：“等等，金山呢？银山呢？还有无数的翡翠玉器呢？不是传说中，全是财宝满地吗？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楚烈说这话，忍不住的转身指着面前的景色对沧溟大声道：“你确定我们没走错路？我们没上错岛？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并非什么山野乡村？沧溟兄，你……你确定没骗我，没跟我开玩笑的吧？！”
　　楚烈的眼前是什么？
　　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田地里种植者各种开的金闪闪的油菜花，随风荡漾的麦穗，长势很好的各种蔬菜，一些田地里貌似正在翻种，穿着粗布衣衫，戴着斗笠的人们正牵着水牛在耕田，时不时镶嵌着几汪灌满了水的田里，几人正在顶着西斜的太阳插着秧苗，田埂上几个挽着裤脚的小孩子在腰间挎着竹篓，嬉笑着在寻找着田野间的野菜……
　　说好的金山银山在哪里去了？
　　说好的铺满遍地的金钰翡翠怎么没看到踪影？
　　沧溟带着楚烈上岸的地方应该是岛屿的一角，此刻的楚烈站在大石头上，迎着夕阳，看着眼前这一眼望去能直接越过眼前这片田园风光，看到很远的地方一片海天相接的地方被眼前乡村田野风景傻眼了，喃喃的自言自语着：“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还没睡醒吗？嗯，一定是的，不然的话……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这蓬莱仙岛，怎么无数的金银财宝没看到，看到的不过某个小山村的田园风光，一定是我没睡醒，一定是……”
　　沧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望着站在石头上呆滞的喃喃自语的人，指着眼前的景色笑道：“蓬莱仙岛一直就是这样的风景，那些书中的传说也是书生们凭借着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夸大杜撰出来的，事实上蓬莱仙岛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一幅田园风景！”
　　“是谁杜撰的？”楚烈握紧拳头暴起的没好气说道：“谁他妈的那么无聊，成天在胡编乱造一些什么玩意？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查出来，一定要狠狠的打死他，一定要让他知道，欺骗我们读故事的人这是十分不对的行为！”
　　意外的，沧溟怔了怔，眼底的笑意就更浓了：“只怕等你查出来是谁的话，你会更诧异！”
　　“是谁？”太气愤的楚烈还没发现沧溟眼底的另类含义，此刻的他全是被欺骗了之后的生气，他可是抱了很大的期待来的，结果看到的是八竿子打不着，连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副情景，他怎么能不生气：“我要是知道是谁第一个散布的谣言出来，我一定要问清楚为何这样无聊，编这些没用的谣言出来！一定要！”
　　一阵夹杂着田园青草的轻风轻轻拂过，沧溟的眼底噙着一丝温柔至极的深情笑意，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柔声道：“走吧，我们……”沧溟顿了顿，低声说出了几个仿若跨越了无尽岁月久违了的字：“先一起回家吧！”
　　气愤不已中的楚烈顿时被其中两个字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心底深处，顷刻间忘记了生气，低垂着眼眉，没拒绝沧溟的举动，跟着他走下大石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去。
　　蓬莱仙岛，是一座呈现出弯月形的海岛。
　　岛很大，导致楚烈一眼都看不尽全貌，但是他也看到了这岛上不止有平坦的农田，除去一边能看到远处海面的开阔地方，另外一方的远处也有一段郁郁葱葱的连绵起伏的不高山脉，阻挡了人们探究的视线，沧溟说，那山的后面是悬崖和少许的田野，倒是种植着许许多多的果树，山上也有野菜山泉等等。
　　两人沿着脚下的石头小路往前走去，一座座大小不同的房屋散落在山脚下，此刻接近傍晚，一些房屋上面已经升起了寥寥炊烟，时不时的有人大声吆喝着，另外一边也有人在回应了，天空中时不时的有奇怪的大鸟展翅飞过，除去正儿八经的一些海鸟，楚烈发现那些奇怪的大鸟落在某处屋子前之后，再站起来的时候，出现的是人的身影！
　　“那些是妖族飞升成仙之后的后裔，捕鱼回来了！”沧溟看着楚烈好奇的眼神，浅笑着淡淡解释。
　　楚烈点点头，视线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周围所有的一切，莫名的，最初的生气之后，他心中升起一丝很轻，很柔的仿佛不可思议一样的亲近，就好似……这样的风景他见过无数无数次了一样！
　　所有，果然……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楚烈闭了闭眼眸，逃避一般的甩了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想法，他不想面对。
　　“沧溟，你还敢回来？！！！！”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君上，你还我们君上！”
　　“族长呢？沧溟回来了，快去告诉族长！”
　　“族长跟护卫们已经拦了，没拦住！”
　　“他怎么还带了一个凡人来？”
　　“太过分了！”
　　“呸，我最恨的就是他，当年要不是他的话，君上怎么可能会丢下我们不管？！”
　　……
　　也许是方才拦两人的几人已经回去了，所以两人经过山脚下的那些房屋边的时候，三五成群的人站在房屋面前，一边唠着嗑，一边数落经过的两人，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不好，说是憎恨一点都不为过了！
　　就没一个人给沧溟好脸色，就更别说”外人”的楚烈了。
　　就连那些小孩子都指着沧溟两人躲在父母身后扮鬼脸，指指点点！
　　楚烈被迫被沧溟一直紧紧的拉着往前走，被迫接受无数人的视线和指点，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尴尬的摸摸鼻子低垂着头紧跟着沧溟的脚步，恨不得都要钻入地缝里面去了。
　　“抱歉，牵连你了！”沧溟倒是一点不在意，好像都习以为常了一般，含笑着歉意道：“没办法，我带走了他们最重要的人，所以……”沧溟苦涩的笑了笑：“他们没对我动手，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说起来，他们就算将我千刀万剐可能都不能算他们过分，因为……本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一路走来，楚烈想不明白都不可能了，那位岛民口中的君上，就是沧溟带走的人，就是——在大婚的前一晚，丢下沧溟离开的人。
　　是掌管这座蓬莱仙岛真正的主人！
　　而这样的人，却被沧溟带走了，可是……又被沧溟弄丢了。
　　这样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不恨沧溟？
　　楚烈没答话，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到了！”正在楚烈沉默的时候，沧溟带着他，两人一起来到了一座有别于其他房屋的宅院前，沧溟对身边的人笑着指了指面前朱门紧闭的宅院道：“在这里的时日，我们就住这里了！”
　　抬头看向面前这座安静的宅院的时候，楚烈心中的熟悉之感达到了顶点，他几乎着魔了一样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伸手用力的推开了紧闭的的房门，伴随着”吱呀”的声音，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小的院落呈现在了楚烈的面前，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将院落一分为二，笔直的通向正前方的几间安静的屋子。
　　楚烈不由自主的抬脚跨进了门槛，走了进去，院落的地里张满了各种齐腰般的杂草，期间夹杂着一些楚烈叫不出名字，仿佛重生了很多次的菜苗和一些开着花朵的奇怪植物，可以看得出来，荒废之前，这里面种过菜和花，继续往前走去，不知道为何，在踏上台阶之前，楚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一眼左边院子的角落方向，那里有一块不小的地里长得荒草格外的矮小，甚至有些光秃秃的，貌似之前……那一块地上有什么东西？！
　　“那里以前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了不少的鱼！”沧溟仿佛看出了楚烈的疑惑，来到他身边低声的解释着，跟着他一起看向那边，半响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很深的笑意：“进去吧，家里几百年没人住了，我们还要打扫一下！”沧溟走在前方，推开了房门，一阵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两人都忍不住抬手挥了挥灰尘，沧溟回头看着跟进来的人，对他一边往屋里走去，一边介绍周围的陈设：“云倾他……”说着沧溟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楚烈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多少介意的神情，沧溟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君上，我弄丢的未婚伴侣，喜欢一切从简，但是有些东西，又非得很执着的要享受，所以，这里摆设很简单，不过……”沧溟带着楚烈已经穿堂而过来到了张满了无数翠青竹子的后院，站在台阶上，沧溟对楚烈指着竹林深处的后院中间，隐隐露出一角凉亭的地方：“后院是一处温泉，看样子还有热气，应该还可以用，所以，我们不用担心沐浴的事，这一路让你受累了，你先洗洗歇会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这是第一次沧溟如此清晰的在楚烈面前提到”云倾”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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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原来他也是故事中的人……
　　当这两个字从沧溟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楚烈忽然觉得……他一点都不觉得陌生，或者是诧异，反而有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想法闪过，楚烈也在这样的时候明白了很多的事，可是……楚烈很挣扎，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故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这样一个他不想面对的故事！
　　楚烈更是想不到，原来他……竟然是故事里的一人，而且……是份量极其重的角色。
　　更让楚烈有点无颜见人的是，原来……云倾……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却万万没想到，这他妈的……是一个男子的名字，更没想到，这名字……居然还是……楚烈想不下去了。
　　不知道楚烈在想些什么，沧溟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楚烈张口叫住了沧溟，看到沧溟转身看向他的时候，楚烈不敢直视沧溟的眼神，敛着眉，神情很复杂的低声开口：“有些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
　　“老板！”沧溟转身，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恢复了以往的那种打趣的样子：“你是楚烈，你是洛城书斋的老板，我是你的小随从，别的事……等你做好准备了，我会全部告诉你，我不会逼你，所以，在此之前，我们依旧是老板跟随从，嗯？！”
　　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他那张白皙的绝美容颜，楚烈有些恍然，是多久没仔仔细细的看过他这张好看的倾城容颜了，怎么没发现，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憔悴了呢？
　　不知道为何，楚烈抬起手抓住了他还缠着纱布的手，垂眉看了看，轻轻的摩挲了一会，才缓缓点头：“嗯……唔嗯……”
　　陡然之间，楚烈还没回答完，沧溟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另外一手将他揽入怀中，对着他错愕的双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时光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了一般，楚烈睁大了眼睛，浑身僵硬，脑子里在这一刻闪过很多混乱切模糊的碎片记忆，那些他二十年九年里从来没有过的记忆让楚烈很无措，很慌乱，他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不受控制的苏醒过来，正一点点的侵占、吞噬掉他！
　　这种感觉让楚烈很慌乱，很害怕，于是他下意识的攀住了沧溟的肩膀，很无措的回应他这个疯狂而压抑的吻。
　　沧溟开始还有些压抑，结果最后在发觉楚烈开始回应他的时候，沧溟蓦然睁大了眼睛，而后更是疯狂的揽着楚烈的腰，转身将他压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疯狂的掠夺，恨不得想要将他拆骨入腹一般，直到控制不住自己……沧溟才结束了这个疯狂的吻，伸手将眼神迷离的人揽入怀中，歉意的亲吻着他的绯红的耳垂，垂着眼眉，歉意的低声道：“抱歉，我……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
　　寻找了几百年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几乎要将沧溟逼至疯狂的地步。
　　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如何压抑着疯狂的念头，故作平静的踏入书斋，笑的倾城绝色的面对他的，无数次的要被冲动逼疯了，无数次的沧溟咬破舌尖压下去，他不敢，不敢对这个人放肆，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过分，可是……这样的压抑只会让更疯狂，更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楚烈缓缓回神过来，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过分，很不公平，但是……抱歉，我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面对你，先让我冷静一下吧，我……害怕继续失控，对不起……”沧溟仓促的说完，转身几乎很狼狈的逃走了。
　　留下楚烈一个呆滞的站在柱子面前，被一阵晚风才吹醒过来，醒来后的他，脸颊更是绯红如血，楚烈轻咬着双唇，抬手捂住脸颊：“我他妈的是干什么？”说完更是狠狠的拍打了几下脸颊，楚烈不停的自我催眠：“我是楚烈，我是楚烈，我是楚烈，别的什么都不是……”说着，楚烈也逃一般的飞快往温泉里跑去，踏上这座岛屿之后的他更需要冷静。
　　”嘭啪——”屋子里，正在收拾屋子的沧溟失手摔了一个瓦罐，被惊醒之后，沧溟环顾布满灰尘的屋子，最后却是坐在了布了不少尘埃的屋子里，时隔几百年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沧溟发现对于这处宅院的感情依旧超过了其他的地方，甚至比他的在天界”映月殿”，昆仑的”忘尘宫”，都让他留恋忘还。
　　虽然曾经的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对于有着无尽岁月的他来说，就好比一个呼吸之间那样的短暂，可是……这里依旧是他做梦都想要回来的地方！
　　也是……
　　他曾经说过很多次想要住的地方。
　　云倾，蓬莱仙岛的主人，仙界的一位散仙，沧溟……挚爱到骨子深处的人！
　　却被沧溟亲手毁了。
　　“五百年了……”沧溟抬手缓缓掩面，遮住了眼眸，楚烈哀痛的语气低低的环绕在屋子里：“快五百年了，终于……回来了……”
　　终于带着五百年后的他，回到了他以前想要回来的地方，只是……他却再也不是他了。
　　沧溟之前很挣扎，可是挣扎、犹豫的后果，是将楚烈伤到几乎疯狂的地步，沧溟怎么能再忍心伤害他？
　　他受到自己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已经多到了沧溟无力偿还，然而现在的他却依旧愿意选择跟自己在一起，依旧将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沧溟岂能再次辜负？
　　可是，另外一方面，沧溟又不敢肯定，若是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以前的事，两人之间还会不会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沧溟不知道，但是从决定带他来蓬莱的时候，沧溟就做好他知道的决定了，不管他以后的决定是什么样，沧溟都觉得一切都是他自己罪有应得，是他自己的错，他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就算是最后的最后依旧是他选择离开自己，沧溟也不会阻拦了，他会选择放手，会选择让他自由，只要……他能好好的，一切就都足够了。
　　所以，此刻的沧溟很后悔方才那样的冲动，也幸好及时克制住了，若是继续下去，沧溟觉得……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啧！”沧溟狠狠的蹙着眉梢，单手用力的握了握，转头看向屋子后的方向，低声警告自己：“不准在失控了！”
　　……
　　楚烈发现这处宅院最大的不同是，有围墙，有院落，不像他们一路走来那些住家的门前随随便便种着花草树木就完事，这处宅院很安静，位置也极好，屋后有山，不止有温泉从山底流入了宅院后，更有清澈的山泉从山上流下，从后院穿插而过，形成了一条小溪，后院也有几间屋子，有厨房、仓库以及两间客房。
　　很好奇那房门紧锁貌似不是空客房的屋子，楚烈听沧溟介绍，那曾经是住在这里的一位随从的屋子！
　　“噗、咳咳咳……”楚烈喝着冰凉甘甜的山泉水杯呛住，诧异的抬头：“这里不是只有那位……呃，住吗？还有随从吗？”对楚烈来说，那位”君上”等于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他完全不想往自己身上联想，所以现在跟沧溟闲聊起来的时候，神情都有点不自然，有点别扭！
　　尤其是想到，那位曾经是跟眼前这位大神，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楚烈发觉心脸颊莫名的燥的慌。
　　慌忙的又灌下一大口的山泉，跟沧溟两人席地而坐在门前的走廊上，楚烈吃着点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看向别处！
　　嘴角轻轻的露出一笑，沧溟也发觉他不能继续盯着这人看太久，跟他一起吃着干粮喝着山泉果腹，欣赏着天边橘红的夕阳笑着道：“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难道还指望他自己动手做饭炒菜吗？”
　　“咳咳……”楚烈觉得脸颊更莫名的慌了，轻咳两声道：“那……那位随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怎么……也不在这里？”
　　按理来说，主子就算离开了，随从也会好好看家的吧，可这宅院看上去，已经几百年没人了的样子！
　　“嗯，青池是独自守在这里了一段时日，不过……”沧溟说着，微微垂下眼眉，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丝丝的歉意：“后来，得知了主人的身陨的事情后，离开这里去寻找主人去了，这几百年……我没见过，不过听云鲲说，好像住在一座山中！”沧溟说着抬眉对楚烈笑了笑，自嘲着：“说来讽刺，我还没我的随从受人欢迎，青池可是宁愿跟云鲲说话，都不见我一面，让我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毁了别人主人，还指望随从见面？
　　吃着糕点的楚烈不知道该吐槽面前这人哪一点？
　　“既然这样的话……”楚烈不想去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忽然来了兴致，示意两人打扫了一两个时辰才勉强能住人的屋子，兴致勃勃的说道：“既然这屋子里什么都有，那我们住这里的时日，自己来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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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墨痕出生的地方
　　诧异的看了看楚烈好几眼，沧溟点头：“行！不过呢……”沧溟说着，拍拍身上的渣滓，收拾了一下两人吃剩下的东西站了起来对神情疑惑不解的人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暂且这样果腹吧，因为我们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什么事？”楚烈仰头望着他问道。
　　残阳的光洒落在楚烈明朗的俊颜上，让他的清澈双眸中都落满了光芒，沧溟发现呼吸有些急促，忙着转身背对着他说道：“去找族长，让他带我们去山上的”天石窟”！”
　　“那是什么地方？”楚烈好奇的继续问道。
　　“……”沉默片倾之后，沧溟声音低沉的回答着：“墨痕……出生的地方……”
　　“！”楚烈没想到沧溟会这样的快速带他去，微微睁大了眼眸，楚烈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就伸了出去，抓住了沧溟衣袍下摆，紧紧的拽住，低头小声的说道：“等、等一等可以吗？我现在……还不想去……”
　　明明他的目标就是来找墨痕根源的，可眼看答案就在眼前了，楚烈胆怯了，忽然不敢去寻找了。
　　沧溟更是错愕的转头看向地上松松束着长发，随意穿着一袭轻薄素色衣袍的人，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可他没问，因为……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他倒是十分情愿！
　　他巴不得楚烈能一直拖延下去。
　　“那就不去吧！”沧溟转身面带笑意的又坐回到了地上，打开没吃完的东西，继续跟他一起吃了起来：“等你想好了，想去了，我们再去！”
　　“嗯，好！”楚烈松了一口气，忙着拿出了几把瓜子跟他一起磕了起来，开始天南地北的闲聊了起来。
　　两人都在逃避！
　　明月渐渐升起，银色的光芒一点点的洒落在这一片宁静的海岛上。
　　宅院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就连主卧也有两间。
　　之前两人还担心过有没有什么被褥，结果两人收拾屋子的时候，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几个堆放的整齐的大柜子，柜子上落满了灰尘，更让人诧异的是每个柜子里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结界，打开结界之后，两人看到了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以及洗的干干净净的生活所需的一些物品，两人猜测，这大概是那位叫青池的随从离开这里的时候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随从打算有一天会回到这里，还是随从想要带自己的主人再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能有东西用？
　　不管怎么样，对眼下的两人来说，倒都是很好的事。
　　而这一次，默契的两人铺上了两张床！
　　分房睡觉了，就算……都睡不着，还是分开睡觉了，他们都知道，不能继续一起同床共枕，因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尽管两人第二天见面的时候，都看到对方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
　　默契的依旧什么都没说！
　　当着书斋小老板的时候，楚烈就算是黑白颠倒的过日子，但是一日三餐的饭都是会吃，而且很多的时候，半夜三更还会吃宵夜，早上睡觉之前还会吃一次饭后才会捂着被子继续睡觉。
　　用楚烈的话来说，生意可以不做，饭必须吃，亏待谁也绝对不能亏待肚子！
　　这一趟东行，除了没盘缠和迫不得已的时候要省吃俭用吃干粮以外，楚烈都是会好好吃饭，好好填饱肚子的，现在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怎么能继续吃干粮？
　　于是，楚烈坚决的决定要煮饭。
　　可是煮饭的第一步就难倒他们了，没米！
　　“我去跟村民们借一点吧……”沧溟说着就要转身走出去……
　　“哎哎哎，你等等你等等！”楚烈忙着叫住了他，看沧溟还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楚烈无奈的吐槽：“昨天我们一路走来，村民们对我们那样子，你觉得……你能借到米吗？”
　　“……”沧溟挑着眉梢，想了想也无奈的笑了：“好像是不能……”
　　“所以！”楚烈一整衣袍，摆出一副翩翩俊公子的样子，正儿八经的表示：“我去借！”
　　“你就更借不到了！”沧溟拦住楚烈：“你现在的身份是”被沧溟带回来的凡人”，村民更见不得你，你觉得你能借到米？”
　　“我……买不可以吗？”楚烈有些愤愤不平的蹙着眉。
　　沧溟被气的笑了起来，伸手下意识的替他理了一下脸颊旁的头发，这才注意到举动有些暧昧，忙着住手，转身不等他开口道：“这里相当于是世外桃源，都是能自给自足的地方，你觉得银子在这里能买到东西？”说着头也不回的对他挥挥手道：“放心，就算所有人都不会借给我米，这村里也有一个人一定会借给我米的，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啊，哦……好、好的！”楚烈结巴的说着，站在厅堂里，目送沧溟离开的背影，心口有些发悸。
　　沧溟没说话，很快离开了宅院！
　　楚烈站在门口，呆了一会，收回视线的时候，看着这满是荒草连天的院子让他很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铲除这里所有的荒草，想要看看这个院子本来的的模样……想到在这里，楚烈转身走向屋子后面，鼻子的走到后院的仓库屋子里，然后推开门之后，楚烈又笔直的走到了墙角一堆杂物面前，最后想了想，弯腰在里面翻找了起来，不到一会，楚烈就在一堆的杂物里拿出了一物，一把黑漆漆的割草弯刀。
　　整把弯刀都是金属，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可有点像墨痕的材质，楚烈也不怎么奇怪，毕竟是墨痕的出生地，有这样的材质很正常，看割草刀几百年都能好好的样子，想来着也必定不是一般的材质了，楚烈拿着弯刀走出仓库，在阳光下看着弯刀的时候，眉梢不经意的蹙了蹙，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宅院，可是他却能精确的找到想要找到的东西。
　　好像……他不记得没关系，但是他的身体一直都记得。
　　唉！
　　默默的叹了一声，楚烈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甩去脑海里其他杂乱的想法，拿着弯刀回到了院子里，挽起袖子开始锄起草来。
　　半个时辰之后，沧溟抱着米跟一些蔬菜瓜果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是楚烈兴致勃勃的挽着衣袖蹲在太阳下的荒草院子里锄草，身后已经堆了不少的草，那一瞬间，沧溟以为时光倒流了回去，恍然间……眼前的一切跟曾经看到的景色重叠了！
　　“你回来了？！”楚烈听到身后的响动，拿着弯刀站了笑着说道，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脸颊被太阳晒得微红的笑开了颜，状似随意的说道：“野草太多了，看着不舒服，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锄草一下，也算是我们住在这里这段时日的报酬了吧！”
　　缓过神来，沧溟跨进了门槛，走向他，来到他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了看他，抬袖为他擦拭掉额头的汗水，这才神情温柔的开口：“嗯，别累着！”
　　“……”楚烈被沧溟的举得弄的心悸，胡乱的点头就看到了沧溟怀中抱着的东西，惊喜的说道：“咦，东西还真不少，哪里借来的？谁那么大方还会借给我们鱼、蔬菜瓜果和大米？”楚烈说完，很自然的往沧溟的怀中伸手，想要去拿貌似还沾着水滴的鲜果……
　　“洗了手再吃！”沧溟貌似早就料到了他有这样的举动，适时的就避开了他的手，转身对他示意：“走吧，太阳烈起来了，活等下午在干，我们去做午饭！”
　　不满沧溟躲开的举动，楚烈也不干活了，立刻就跟上沧溟往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停的追问东西是哪里来的？
　　沧溟貌似不想开口说的，结果被楚烈追问的不耐烦了，放下东西在厨房的灶台上顿了顿，长叹一声道：“族长家拿来的！”
　　“族长？哪个族长？”说着一愣，顿时睁大了眼睛，指着食材诧异道：“那个……族长？！
　　侧头就看到楚烈惊讶的样子，沧溟淡然一笑：“这里就他一个族长！”
　　“我知道就他一个族长，我惊讶的是，他……”楚烈一脸的不可思议：“昨天我们两人可是差点被他给打了，他……今天怎么会轻易的把东西给你了？”
　　沧溟避开楚烈的眼神，挽起衣袖准备干活的样子：“那他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两人饿死吧？”
　　想要偷吃一根小黄瓜的楚烈又被沧溟发现了而失败，尴尬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去水桶里打水不情不愿的去洗手：“也对，他一个族长要是让我们两人饿死在这岛上了，别说是我们饿死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可能鬼差都要给他抱怨的吧，还要跑这么原来收鬼魂，多辛苦！”
　　笑了笑，沧溟没说话，因为他……对着面前的食材发愁了起来，单手托着下巴嘀咕：“说起来，这么多东西，我们要如何做？”
　　正在洗手的楚烈开始还没发现什么，等他怔了片倾之后，瞬间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的是这尊大神在书斋的时候，某天上午的情形：“你别动！！！”楚烈扯着嗓子突然大叫了起来，仓皇的转身，看到的沧溟正伸手要去拿什么的动作，楚烈的心都悬了起来了，忙着走过去将沧溟推了开来，神情极其戒备的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挥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大神，你……你别动手，为了我们两人能不饿死，为了我们两人不继续拉下老脸去跟人家借米借食材，这饭菜我来做，你不要动手，你千万不要动手！”
　　楚烈还没忘记几个月的那一天上午后院中的一幕，要是这位大神动手的话，楚烈举得，他们晚上都吃不上饭菜不说，这堆食材可是全部会玩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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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真——烧饭！
　　挑了挑眉梢，沧溟神情有些不满的拍拍衣袖，小声抱怨：“云鲲有很认真的告诉我该怎么做饭菜，我不过是……实践的太少罢了，让我做，我也能做出来……”
　　“不用，真不用！”楚烈忙着说道，但是看到沧溟一脸幽怨的样子，楚烈灵机一动，忙着说道：“哈哈哈，这样吧，我们做饭不是要柴伙的嘛，我们现在还没柴伙，大神你没事的话，就去柴房里找些柴伙吧，等会你来负责烧火，我来负责做饭怎么样？”
　　脸上立刻露出了喜悦的样子，沧溟忙着答应：“好！”说完，转身，扬起他身后束着的高高雪白长发，愉悦的离开厨房去了。
　　“呼——”楚烈长呼了一口气：“要骗大神去干活还真不是简单的事！”
　　说完楚烈挽起衣袖，自己来洗锅淘米。
　　楚烈的生活起居以前一直是姜夕做的，所以……这他妈的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的楚烈今天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下厨！
　　不过，自认为见过姜夕做过无数次饭，烧过无数次菜的楚烈从来就没在做饭这件事上质疑过自己，他是打心底里觉得，他是一定会做饭的，一定完全没问题的！
　　于是：
　　“咦？我们两人应该放多少米？这个碗也不小，一碗够了吗？嗯……还是再来一碗吧！”
　　满满两碗米愉快的下锅了。
　　“水放多少合适？姜夕以前放多少来着？好像这么多吧……？”
　　三水瓢的水倒进去了。
　　“哎哟，这里有白菜，可以放一点吧，或许不错……”
　　墨痕出鞘，刷刷刷几下，一朵大白菜进去了。
　　“这是什么瓜？这么没见过，哎，算了，切进去吧，总归是能吃就好！”
　　黄色的椭圆形瓜被切了进去了。
　　“这又是什么？调味？等等，调味的话，我记得姜夕以前做的粥里面有，所以……这里面也应该放点……”
　　两种粉末外加三种楚烈叫不出名字的颗粒和盐巴被撒了进去。
　　……
　　沧溟抱着柴伙回到厨房的时候，楚烈正好盖上锅盖，愉快的拍拍手，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沧溟笑着走过去：“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嘿嘿……”楚烈故作神秘的对沧溟得意笑了笑，信心十足的伸手拍拍沧溟的肩膀：“大神请放心，我们今天中午的午饭我承包了，一定会有问题！”
　　“……”抱着柴伙的沧溟反而是心底忽然有点不安，瞥了眼一旁的灶，还是小心的试探着：“能……让我先看看吗？”
　　“沧溟兄不用担心，你尽管放心，肯定不会有问题，我是按照姜夕做饭的方法来的！”楚烈的信心那可谓是满满的，足足的！
　　看着这样明朗神情的样子，沧溟露出了笑意，点点头：“好，那我很期待了！”
　　“包你满意！”楚烈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保证。
　　于是，点火，烧饭，半个时辰之后，这处空了几百年没人住的宅院外面……
　　“卧槽，着火了，着火了，君上的宅院着火了！”
　　“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味道？是什么玩意点燃了？”
　　“快快快，救火救火！”
　　“我就说了，沧溟带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凡人是绝对有问题的！”
　　“族长，族长呢？快去告诉族长，那两个混账东西，要烧了君上的宅院！”
　　……
　　从昨儿开始，附近一直盯着这抓宅院的岛民们忽然间发现，这宅院的后方忽然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并且浓烟发黑，还带着一股焦糊的奇怪味道，看的附近都在自家屋前端着饭的岛民们纷纷惊慌了起来，饭都顾不上吃了，一家老小一边大声的跟其他的邻里吆喝着，一边都纷纷拎着水桶打着水冲了过去，飞快往宅院门口跑去。
　　这座宅院可是他们君上的宅院，谁敢放肆的飞进飞出？
　　就连平常人们进进出出，天上来来往往，也都会下意识的绕开这座宅院的上空，对于蓬莱仙岛上的人们来说，不管这座宅院的主人在不在，他们都绝对不会冒犯，不会做出对这座宅院失礼的事。
　　可是现在却有陌生人和他们憎恨的人住进这座宅院了，他们没人愿意，可是族长也无可奈何，都默认了，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一边狠狠的咬牙，一边咒骂的盯着不放，结果还真发现了这两人闯祸了，他们自然是第一次时间发现了。
　　附近的岛民都飞快的拎着水桶奔了过来，奔到了门口，最开始跑到这面前的几人还在犹豫，结果就看到越来越多人的叫嚷嚷的冲了过来，他们也不在犹豫，一起决定破门而入：
　　“沧溟，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烧了君上的宅院！你对的起他吗？”
　　“君上的宅院我们来保护！”
　　“救火救火！”
　　……
　　伴随着”嘭”的一声宅院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一群人一窝蜂的冲了进去，结果叫嚷嚷的他们在下一瞬间都傻眼的愣在了院子里，齐刷刷的傻眼了，因为……
　　“咳咳咳、咳咳……沧溟兄，我说了，不应该浇水的，你看浓烟更大了！咳咳咳……”楚烈捂着口鼻，站在大门敞开的厅堂里，另外一手扇着扑面的浓烟，猛咳不止，几乎被逼的要呛出了眼泪，但是他却在笑着：“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你的脸上都沾上烟灰了，哈哈哈……”
　　一身雪白的沧溟此刻颇为狼狈，白皙的脸颊上都沾上了脏污，不过他此刻也是蹙眉无奈的看着两人面前冒着黑烟，满满的却一样黑漆漆的锅，无奈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更快的想要将火熄灭而已？”
　　别人是烧饭，他们两人也是”烧”饭！
　　不过这两个烧可不是一个结果，别人是能吃上香喷喷的饭菜，他们……得到的是一锅乌漆麻黑的东西，勉强还能看的出来，貌似有米粒的凝结成块的一个锅东西。
　　这就不说了，眼下……还引来一群人围观，这就很尴尬了！
　　“唔，那什么……”沧溟往一旁站了站，挥挥衣袖，挥开面前滚滚的黑烟，轻咳两声，在有人闯入进来的时候，他们自然是知道了，但当时两人都顾不上，结果就被群人看到了两人丢人的一幕，尴尬的支支吾吾对院子里一群傻眼的人说道：“放心，没着火，就是……我们做饭的时候，不小心饭烧糊了，你们……额，要是没事的就都回去吧，放心，我们不会损毁这里的任何东西！”
　　“——”一群人拎着水桶、端着盆的岛民们面面相觑，这尼玛是烧糊了？
　　你他妈的这是在炼木炭吗？
　　一群人一个个的都恨不得要骂出来，可这个地方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一肚子的窝火最后也全部化成了一个个恨不得要吃了两人的眼神，纷纷的瞪了一次又一次，瞪得自己眼睛都发疼了，才不情不愿的又退出了宅院，并且带上了门，最后关上门的时候，外面隐隐传来一道颇为好奇的疑惑声音：“话说起来，有些奇怪呢，我为什么……看到那个凡人的样子，觉得……这情形有些眼熟呢，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干过这样的事？”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君上以前……是不是就这样经常把饭烧着？”
　　“他没带回清池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后来烧糊的多了，还是偶尔能烧出饭来……”
　　“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没出生好吧！”
　　“我都没见过君上！”
　　“放肆，谁让你这样失礼的样子说君上这两个字的？”
　　……
　　宅院里的两人：“……”
　　“好了，来吃饭吧！”沧溟倒是很淡定，什么都没发生的挽起袖子蹲下，看着冒烟冒的差不多了的锅，沧溟对楚烈道：“拿锅铲跟碗过来吧，这个……好像还能吃！”
　　“能吗？”忘却那些岛民的话，楚烈立刻去拿了两幅碗筷和锅铲过来，然后蹲在沧溟的对面看着沧溟拿着锅铲掀开表面的焦糊，然后果然看到了最里面的混合着白菜，瓜果，调味料的白色大米饭，虽然隐隐有奇怪的味道，但是楚烈立刻来了精神，惊喜道：“能吃能吃，真的能吃！”
　　“嗯，能吃！”沧溟也笑了起来，接过楚烈递过来的碗，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递给了楚烈：“来，我们两人做的饭！”
　　楚烈惊喜的双手接过，激动的有点难以自已：“这、这……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饭！”
　　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的沧溟捧着手里的碗，点点头赞叹：“嗯，很厉害了，我从来就不会做！”说完沧溟率先的吃了一口，然后……沧溟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怪异。
　　“怎么了吗？”楚烈捧着自己的碗还在激动，就看到沧溟神情的变化，顿时心里忐忑不安了起来，诧异的小声问道：“不好吃吗？”说着，就要自己吃一口……
　　“别！”沧溟伸手拉住了楚烈的举动，笑了起来，对疑惑的人解释：“你还是……吃点心吧，我们点心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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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去找族长吧！
　　“！！！”楚烈睁大了眼睛，不顾沧溟的阻拦，飞快的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咀嚼了两下之后……楚烈顿住了动作，默默的放下碗筷，默默的站了起来，默默的走出了厅堂，默默的来到院子里角落的墙边，默默的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大骂着：“卧槽，好难吃，这是什么玩意，这他妈的……呸呸呸，什么东西？怎么又咸又辣又麻？还有酸味？妈的，里面什么东西是酸的？这是一锅什么玩意？呸呸呸……”吐了好一会，楚烈才觉得嘴里好受了一些，打算回去厨房找些清水漱口，可等他转身的时候，却看到沧溟捧着碗正安然的坐在门前的走廊上一口口小心翼翼的吃着他碗里的饭，楚烈愣了一下，忙着走过去：“别、别吃了……”
　　“怎么不吃？”沧溟避开楚烈来抢夺的动作，脸上满是笑意，完全看不出在吃很难吃的东西的样子，笑着对他道：“还是挺不错的，别有一番滋味，做都做出来了，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可是……”楚烈看着沧溟眉头都没蹙一下的吃着那一碗颜色奇怪，味道更是难以形容的米饭，手足无措：“还是吃点心吧，太……太难吃了……”楚烈简直想要捂脸哀嚎了，惭愧的背过身去：“抱歉，还浪费了那么多的食材，我……我也没想到我做饭的天赋是真的没有，以前姜夕说我，我还不相信，现在……倒是真的信了……”
　　“你以前不也说过”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嘛”！”沧溟一口接着一口的吃饭，转头看向身边没脸见人的人，笑着道：“你不过是不擅长罢了，谈不上不会，我才是真的不会，所以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你不要太介意了，我觉得还是挺好吃的！”沧溟说完又大大的吃了一口饭，一碗饭一大半已经下肚了。
　　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把本来就不会，硬生生的解释成不擅长的人吧！
　　楚烈转身，看到他碗里一大半的饭都没了，楚烈心底说没有一点点的小开心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做的饭菜有人吃，这就让人很有成就感了，而且看沧溟吃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认真样子，眼底都染着笑意的模样，楚烈也好像觉得嘴里的味道也淡了些许，貌似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感觉……想到这里，楚烈的视线转向了厅堂里刚刚自己放下的碗筷，可他还没迈出一步，身边的沧溟站了起来，端着碗比楚烈更快的走到了屋里，将楚烈没吃的饭很理所当然的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又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楚烈：“……”
　　“有盐有味，连菜带饭，省去了单独炒菜的麻烦！”沧溟吃着饭，还噙着笑意的夸赞了起来：“老板这个的做法是真的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这样做，反正就我们两人，不用折腾很多的花样，这样就很好了！”
　　雪白的锦缎衣袍上因为烧火而染上了不少的脏污，脸上也沾着的，可他一点没介意，就端着碗一口一口津津有味的吃着，那从心底深处溢出的愉悦，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天下美食一样。
　　一阵轻柔的暖和从屋子外面吹来，带着一丝丝大海的味道，吹起出来脸颊旁的发丝，楚烈逆着光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忽然想起来，不知道以前在那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果然，看见太过于美丽的东西，是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也会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的……
　　“我们今天晚上把里面放些干鱼吧，应该味道很好！”沧溟来到他的面前眉开眼笑的说着。
　　楚烈有些失神，此刻才缓过神来，忙着低下头，胡乱的点头：“嗯，好啊……”回答完，才反应过来沧溟说的什么，楚烈忙着抬头，但是看着沧溟期待奕奕的样子，楚烈要拒绝要反悔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嗯？怎么了？”沧溟看着楚烈貌似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的歪着头问道。
　　“啊，哦哦、没……没什么……”楚烈支支吾吾的说着，看到沧溟还有疑惑的样子，楚烈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飞快的拿出以前沧溟给他的丝帕，抬手很自然的替他擦拭了一下他额头上的脏污，结果就发觉这动作太那什么了，没等沧溟微微惊讶的开口，楚烈将丝帕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逃：“你先吃饭，我我、我去把厨房收拾了！”
　　沧溟眼睁睁的看着他路荒而逃，嘴角轻柔的露出一笑，继续好心情的吃饭。
　　晚饭，两人煮饭的时候，里面放了几块干鱼，放了些青菜，结果……还是有些糊了，不过比中午的好多了，这给两人无比大了的信心，愉快的决定第二天继续煮饭！
　　第二天，两人空闲的时候在院子里锄草，楚烈震惊的看到，碎星又多了一个用处。
　　中午之前，两人将铲除的荒草抱出宅院的时候，门打开，宅院的大门上挂着几尾新鲜的鱼，地上放着一些新鲜的蔬菜，宅院附近的岛民都在忙活，没人看他们，两人也不多说什么，很自然的就收下了！
　　俗话说”熟能生巧”。
　　烧糊了的次数多了，渐渐的两人也掌握到了一些小窍门，比如这次水多了，下次就少一些，这次咸了，下次就点盐巴，磕磕巴巴两三天，两人终于是煮出来了正常人能吃下的饭菜了，楚烈几乎要激动的热泪盈眶，捧着碗望着天上的弯月，就着身后厅堂里的灯火，楚烈激动的说道：“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给姜夕露两手，一定要让姜夕看看我也是会做饭！”说完狠狠的拔了一口自己煮的饭菜，心情格外的激动。
　　门前的走廊跟下面的宅院有一定的高度，两人这两天是格外的喜欢上了坐在边缘随意的垂下脚，一边轻晃，一边很随意的聊着天，吃着东西，就是楚烈时不时的很遗憾，没带酒，这岛上倒是有酒，但是楚烈却不愿意沧溟拉下脸去跟别人借，而他自己沧溟又不让他走出这个大门，所以闲下来的时候，两人不干活，不整理这宅院前前后后，就在门前的走廊上坐着看书，煮茶，谈天论地！
　　就是不谈过去的事，不谈这座宅子曾经主人的事……
　　第四天，下雨了。
　　冰凉的雨水带着了不少的燥热，据说这里平均五六天就要下一次这样的雨，楚烈也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什么叫风调雨顺！
　　躺在门前的走廊上听风看雨一整天，人也好像颓废了，幸好傍晚雨停了，楚烈抬眼望出去，宁静的让人产生一种空山新雨后的感觉。
　　怔怔的出神良久良久，久到了沧溟叫了他两三声，他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楚烈的神情也一如被雨洗过一般格外的平静，他说：“我们去找族长吧，我们……去看看墨痕出生的地方吧！”
　　“……”抿着薄唇，沧溟顿了顿，抬起眼眉，眼中尽是温柔：“好，我带你去！”
　　说走就走，两人没吃饭就走出了宅院，前往族长所住的地方。
　　夜幕渐渐降临下，两人平静的沿着小路往前走，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都心不在焉！
　　擦肩而过不少的岛民，意外的他们看两人的视线多了些疑惑，甚至有几个小孩子还嬉闹着跟在两人身后，好奇的追了一小段路，直到被自家的父母抓回去，两人也不在意，依旧往前走着！
　　族长住的屋子，在山脚下最僻静的一端，这端只有他们家一处宅院，不过宅院的规模倒是很大，楚烈说，这是因为岛上有大事的时候，岛民们会来这里集聚议事，算的上是岛上另外一处比较重要的地方了。
　　当然，最重要的地方自然是他们住的宅院当之无愧！
　　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来到了族长家外，院子门关着的，从里面传出来不少的人声。
　　两人相对一眼，沧溟深吸一口气，上前，伸手扣响了门环，不时便有声音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后，院门打开了，一个少年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人，先是一僵，紧接着如临大敌一样的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祖父，不好了，沧溟、沧溟……沧溟又来了，这次还带着那个凡人来了！”少年说完，转头回来，双手死死的扒着们，瞪着门口的两人凝神戒备：“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你们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尤其你沧溟！”
　　“……”沧溟无语，抬手抵了抵唇轻咳两声，颇为尴尬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我在这岛上，现在去哪里都不太受欢迎……嗯？！”
　　沧溟还没说完，楚烈就伸手将他挡了挡，上前一步，笑的格外”和善””友好”的对着少年道：“那么既然你知道我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你还拦着我们干嘛？你就不怕我们两人干出更不好的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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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低头
　　少年最多十五六岁的样子，顿时被吓得颤了颤，眼看就要哭出来，转身慌忙的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爹、娘，祖父，祖母，大哥、二哥救命、救命啊——”
　　“噗嗤——”沧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呵呵，跟我斗，嫩了点！”太久没欺负这样的小少年了，一时间楚烈格外神清气爽的说着，率先一甩衣袖傲然抬脚走了进去，冷清清的笑着道：“走吧，我们就好好的跟这位族长大人说说话吧！”
　　沧溟亦步亦势的紧跟着！
　　一刻钟之后，族长家的议事堂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正前方的主座上坐着年迈的族长，左右两边还分别坐了三个匆匆忙忙赶来，还在整理衣袍，仪容的中年男人，此刻都落座了，他们还在几人还是忙不迭的整理他们身上穿着的繁复衣袍，头上戴着的帽子，看的出来他们并不常穿，这也是方才楚烈两人到来之后，他们被匆匆忙忙叫来的时候，不得不穿上！
　　楚烈更沧溟两人自然是没有座位的，就站在七人的中间，沧溟偷偷的给楚烈介绍过其他的六人，楚烈才知道，原来，这岛上不止有族长，还有六位长老。
　　但是，这岛上几十年都不会出一件大事需要七人齐聚，而眼下两人到来这情形，看样子是当成目前岛上最大、最严重的事了！
　　“咳咳咳、安静！”也穿着一身白色衣袍，戴着高高帽子的族长，伸手轻敲了几下，阻止了几人的杂音，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天，将我们蓬莱仙岛的几位长老叫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缘由了，我也不多说了，虽然他们两人方才表示有求于我，但是，蓬莱仙岛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岛，也不是我说了算，既然君上已经不在了……”族长说道这里的时候刻意的顿了顿，他以及其他六位长老的视线齐刷刷的杀气落在了沧溟的身上，一个比一个憎恨，族长更是如此，连拿着拐杖的手都紧了紧，冷哼两声，不想去看让人生气的人，看向其他六位长老继续道：“但是，我们蓬莱仙岛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虽然也是出于无奈的让他们踏入岛上，更是冒犯君上的让他们住在了君上的宅院里，所以，接下来的事，我就不会这样继续错下去了，不管他们两人想要做什么，我决定都有大家一起商议决策！”
　　“嗯，理应如此！”左一长老点头说道。
　　“我赞成！”左二长老表态！
　　紧接着其他四位也纷纷表示支持这样的决定！
　　“所以……”族长眼看几人都答应了，点点头，再一次的看向沧溟，神情凝重的问道：“你这次回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沧溟看了看几人，最后给楚烈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别开口，他自己神情很诚恳的上前，对族长微微颔首认真的请求：“我希望你们能答应，让我们两人进一次”天石窟”！”
　　如果说，两人从踏上岛的那一刻开始，遇到的不过是这些岛民不友善的眼神和态度而已，那么，此刻的两人感受到的是真真切切想要置两人于死地的猛烈而有如实质一般的杀气。
　　“嘭！”右边第二个长老手下搁手的几顷刻间四崩五裂，而这位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的长老本人，仿若没察觉一样，愤怒的泛红的视线吃人一样的盯着沧溟，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仿佛要将他都上没戴好的帽子冲掉，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沧溟，你是不是觉得当年君上被你忽悠了，你就能在我们蓬莱仙岛为所欲为了？你以为我们让你回到君上所住的地方，就是原谅你对君上做的事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君上是怎么因你而死的？是不是还要我们再好好的提醒你一句，我们能容忍你在君上身死之后第二次踏足这里，不是因为你是堂堂的天界大神，你在我们眼里反而什么都不是，我们不过是看在君上的面上才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你现在居然还想要去”天石窟”？你需不需要我们好好提醒你一下，那是什么地方？那对于君上来说是多重要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你……竟然还想要进去那里？沧溟——”长老一声怒吼，卷起一道杀气的压向简陋的议事堂中央的两人身上，他也站了起来，指着沧溟大声骂着：“你还想要玷污我们君上到什么地步？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他被你害的魂飞魄散，被你害的从你的”坠神崖”跳下，被你害的仙魄尽失，连一片碎片都没有，你还想要怎样玷污他？！”
　　“你做梦吧！”
　　“滚，现在立刻滚出蓬莱仙岛！”
　　“沧溟，你太放肆了！”
　　“再不离开的话，你不要怪我们不看在君上的份上，要对你动手了！”
　　“让你住君上的宅院，是对你最后的仁慈，你不要太过分了！”
　　七个人，一个比一个神情激动愤怒的怒骂着，指着着沧溟，好像恨不得现在将他赶出这里。
　　在长老站起来的瞬间，沧溟下意识的将楚烈一把抓住拉在了他的身边，不着痕迹的护着他，一个人拦下了所有的愤怒！
　　两边激动又愤怒不已的六人，几乎要用唾沫星子把站在中间的两人淹没了！
　　从小就经历无数波澜的楚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愤怒的仗势，有一种要被群起而攻了的感觉，站在沧溟身边，无语的看着一群人，最后的视线倒是落在了沧溟的身上，他曾经听沧溟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那位叫云倾的离世有些隐情，但这还是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听到那人是如何仙逝了的。
　　就算隐隐猜测到了真相楚烈也有些心惊不已，跳崖？
　　对于这两个字，这样的举动，楚烈可以说是有格外深刻的体会了……
　　“所以，为何要想不开跳崖呢？”楚烈垂头敛着眼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楚烈还没嘀咕完，就感觉到抓住他手腕的手，忽然颤了颤，楚烈闭嘴抬头，就对上了沧溟死抿着双唇的哀痛神情，他的双唇动了动，好像想要说什么，楚烈一惊，立刻打起了哈哈：“哈哈哈，那什么，他们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不要勉强了吧！”
　　楚烈说着就要拉走沧溟，而后者却是更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的离开，坚定的摇头，沉声对他道：“我答应你了，要让你去，就一定要让你去，我不想在对你食言了！”
　　“可是……”楚烈也没想到沧溟会这样的坚持，默默的瞥着周围满脸怒容的几人，摸摸鼻子，小声着：“你看他们这样子，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去？”
　　“……”沧溟自然是比谁都清楚，所以，他转头直直的看着主座上的族长，看着周围愤怒的几人，继续诚恳的恳求：“我知道，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怎么怨我，恨我，甚至将我千刀万剐我都赔偿不起，我都罪有应得，毕竟是我欠你们蓬莱仙岛所有人，是我欠隐光君太多，最后让他绝望也是我一手造成，我不否认，也从未否认，所以你们有气尽管冲着我来，但是……”沧溟将楚烈紧紧的拉在身边：“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让我们进去”天石窟”一趟，这次我们跋涉千山万水走到这里，就是为了进去”天石窟”，就算知道这是让你们很愤怒的决定，我还是想要请你们答应！”沧溟说着垂头行礼下去：“请族长以及诸位长老答应我的请求，之后你们想要我做任何事，就算永世不得不再次踏上蓬莱仙岛，我也愿意答应，请你们……答应我的请求！”
　　堂堂天界有名的刑天神，为了让楚烈一个凡人进去一个地方，对身份完全就是跟普通人无疑的人低头，低声下气的恳求……
　　楚烈衣袖中的手死死的握紧，双唇轻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认识他之后，从带着他出门到现在这一路走来，楚烈何时见过脾性高傲的他，有这样低声下气，放下身段的时候了？
　　没有。
　　这个一身雪白如雪的人，从来都是冷清清的一副高傲样子，看谁都是一副不放在眼里的神情，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命令人的口味，何时他会这样对人说话，何时会这样低声下气？
　　“沧溟，你真当我们不敢跟你动手是不是？”之前一掌碎了案几长老指着沧溟，怒红了双目，手中一缕淡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的开始缭绕：“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刑天神，我们就怕你了，当年要不是青池在君上身陨之后拦着我们，不准我们冲动，不准我们跟你纠缠不清，你以为你后来来到蓬莱仙岛的时候会安然无恙的离开？我们当时可是准备好跟你玉石俱焚了，是青池说，君上会伤心，君上不想看到你跟我们起冲突，君上不想看到任何亲人互相残杀，所以我们才任由你一次两次的来到这里，你是不是就觉得我们好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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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求你放过他吧！
　　“蹭——”一旁另外一位长老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了，怒声道：“幸好带来了几百年没用的佩剑，看来今天是打算见血了！”
　　其他几位剩下的长老也都纷纷摆出了架势，没带武器的，有些后悔的样子，貌似在偷偷的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称手的东西……
　　总之就是这些人的怒火，再一次的被沧溟给点燃了，并且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
　　简单的议事堂里，气氛剑张跋扈，眼看就要发生一场怒火的打斗。
　　“嘭！”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族长忽然用力的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苍老的声音严厉的大声道：“都给我安静！”
　　六个纷纷跃跃欲试的愤怒长老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甘不愿的默默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上，当然愤怒的杀气现在都是完全不掩饰的压向了沧溟，貌似都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都不解恨的样子！
　　族长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看着沧溟，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轻颤，气的发抖，声音都气息不稳：“沧溟，你……”族长说着，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历经沧桑的眼中满是哀痛，他对沧溟摇头挥挥手道：“你走吧，看在君上的面上，刚刚的话，我们都会当成没听见，你……走吧，住在君上的宅院里，已经是我们最后的仁慈了，请你……”族长说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靠近他最近的两人，忙着上前搀扶住他，族长用力的挣开，对着沧溟深深的拱手行礼了下去，声音颤栗：“这是也是我最后的请求，求你……放过君上吧，求你不要在玷污他了，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这世间再也没有他了，求你不要在放过他，放过他吧！”说完，族长直接跪拜了下去。
　　“族长！”
　　其他几位长老慌忙的叫着，想要搀扶起来族长，可是族长跪伏在地上纹丝不动。
　　“沧溟，你是不是还要逼死我们所有人才甘心？”一位长老怒吼着。
　　“沧溟你比我们更明白，你这样的说辞对族长来说多残忍，你……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提这样的请求？”
　　沧溟眉头紧锁，一直沉默的看着面前突然的情形，他也被族长这样子诧异道，想要说什么……
　　“算了！”忽然，一直没开口的楚烈轻声的说道，反手抓住沧溟的手，拉住要行动的他，轻轻的摇摇头，示意着面前的七人道：“算了吧，我们回去吧，他们不愿意就算了，不要为难他们！”
　　“不行，我说过要带你去……”
　　“可我也不想看你跟他们起冲突！”楚烈深深的看着沧溟，清亮的眼底有些请求，嘴角轻轻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都到了这份上，他们还是不愿意让我们进去，那就算了吧，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在说，现在已经是很为难他们了，在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楚烈轻笑着说道，说完之后也不等沧溟开口，楚烈上前一步，对着几人歉意的拱手行礼：“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这就回去，请原谅我们今天晚上的过分请求和我们的失礼，抱歉！”说完又是深深的行礼下去，最后说完也不等几人说话，楚烈转身，拉着沧溟就往外走去：“走吧，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说是议事堂，其实不过是简单而宽阔的一间屋子而已。
　　楚烈两人踏出议事堂的时候，两人诧异的发现门外的院子里，轻晃的灯火下，有不少带着武器怒气冲冲的护卫，两人这才明白，他们还真有动手的打算！
　　不过，看到两人离开，护卫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忙着冲进议事堂，里面顿时传来了纷纷吵闹的怒火声音，楚烈拉着沧溟更快速的离开了这里，踏出了院子大门。
　　沐浴着月光，听着夜晚田野间此起彼伏的虫鸣，柔柔的夜风中夹杂着青草的香味，两人悠悠的散步着往前走去，良久，谁都没开口说话！
　　“抱歉！”
　　“抱歉！”
　　再一次开口，两人却是异口同声的忽然说道，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对于两人时不时这样同步默契的开口都笑了起来。
　　“让你失望了！”沧溟轻柔的开口，侧头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人，沧溟示意他先不要开口，长叹一声望着很远的星星点点的夜空道：“说起来……也确实是我的失礼了，因为……对于族长来说，云倾……不同于其他人，云倾的父母据说是不知名的小散仙，差不多千年之前将他送来了蓬莱仙岛，从此以后了无踪迹，是族长将他照料长大，而云倾也是迄今为止蓬莱仙岛唯一一位渡劫飞升的仙，可是……”说着沧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飞升之后，不到一天就又跑回来了，说是不喜欢仙界，可是好歹他也是一位散仙，要有自己的职责，于是，仙界就给了他一个职责，就是掌管蓬莱仙岛，他就成了蓬莱仙岛迄今为止第一位名副其实的主人了，顺带也有了一个封号”隐光星君”，岛上的人们喜欢称呼他为君上，他一直就在这岛上，没去过别的地方，”天石窟”……是他很喜欢的地方，虽然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跟其他岛民一样进去炼制武器，但是渐渐的岛上的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作为岛主的他私有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后来任何人进去，都会主动给他请示，他走了之后，那里……成了岛民们不得不进去，可是谁进去都会满怀感激和尊敬心情去的地方，所以……他们这样对我，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蓬莱仙岛之所以在人间是传说，是因为，这里的人们并非是凡人，而这里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几乎是天界那些神仙们定制各种武器的地方。
　　“……”楚烈默默的听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一切……依旧是别人的故事。
　　没有任何实感！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那可能是他不知道的属于他的上一世的事情！
　　“我们……”突然之间，楚烈站住了脚步，叫住了沧溟，后者疑惑的转头看向他，朦胧的夜色中，楚烈一身青白色衣袍的他身材修长，眼中仿若盛满了月色，他笑着对沧溟有些顽劣的说道：“现在就偷偷去那什么”天石窟”吧！”
　　“嗯？！”沧溟有些错愕的睁大了眼，玉冠束的他，夜色都掩不住的惊诧：“偷偷……去？”
　　“对！”楚烈来了兴致，立刻伸手挽袖整理衣袍：“我说了，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我们就偷偷去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麻烦任何人，等我们进去完了之后，我们在偷偷的出来就行，这样谁都不会麻烦，也不会给谁添麻烦，所以，就这样偷偷的去看看，怎么样？”
　　当沧溟真的在认认真真思考要怎么说服族长他们的时候，沧溟从来不曾想过，还有”偷偷摸摸”进去这一条道路？
　　可是看楚烈这决定了的样子，沧溟觉得这事没有回头路了。
　　想在劝劝……算了，看兴致勃勃的人，哪里还拉的住？
　　何况，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身边这人要是想进去的话，又何必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那本来就是他能够自由进入的地方，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地方！
　　所以……
　　沧溟握紧了双手，看着身边兴致高昂的人，沧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担忧的事，他……不想提起的事，要被他知道的时刻，终于要来了吗？
　　结果会怎么样？
　　沧溟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可是——已经到了可能不得不要面对的时候了。
　　“好，我们偷偷去吧！”沧溟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点头说道，早就下定决定了，为何还要动摇？
　　这是欠他的，本来就应该还给他！
　　一拍即合，两人说去就去，一点不犹豫的，立刻就轻快的走上了上山的小路，轻巧的避开人群，没惊动任何人的上山了。
　　前往后山”天石窟”的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楚烈不熟悉路，沧溟也是几百年都没来过了，树木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早就不记得路了，只得胡乱的窜着，也幸好大致的方向还记得，这山也不是很高的山，所以两人只要上山顶，就成功了一大半。
　　“呼，真累！”夜晚山顶的树林外，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楚烈也不知道身上的衣袍被刮烂了多少处，只记得时不时的想起撕拉的声音，让他都淡定如此了，反正这衣袍回去之后是不用穿了：“这是什么地方……唔，海风真大！”
　　“哗啦啦、哗啦啦——”
　　楚烈说这话，就听到了下面传来一阵阵清晰的海浪声音，楚烈往前走了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飕飕海风吹的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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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你们凭什么把错都推给他？
　　“这下面就是悬崖，天石窟，我记得就从这悬崖下面，是有一条路下去的，只要找到路就可以了！”沧溟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着，神情倒是很戒备的看向四周：“不过，因为我们不能直接飞下去，又是晚上，所以，找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天石窟”可是蓬莱仙岛人们心中最重要的地方，自然都有重兵把守，两人要是运气直接飞起来去找，只怕还没找到就被人先抓住了。
　　本来沧溟就挺招岛民们恨的，这要是被抓住，那只能是恨上加恨，可能会直接把他就地正法吧！
　　“没事，慢慢找！”楚烈很轻松的说着，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耐烦，而且站在这里的时候，楚烈左右看了看，转身就往一个方向去，看到身后沧溟没跟上的样子，楚烈笑了笑，指着前面道：“我觉得路好像是在这边！”
　　”你怎么知道？”月色下，这几个字几乎是写在了沧溟倾城的白皙容颜上。
　　楚烈一点不诧异沧溟质疑他方向感这回事，但是在这座岛上……
　　“咳咳……”楚烈不自然的轻咳两声，避开沧溟疑惑的视线，低头随便的拍拍身上破烂了好几个窟的衣物，犹豫的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踏上这座岛之后，我……好几次，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所以，我觉得去那什么窟的路，身体觉得好像是在这边……”
　　沧溟面露惊讶。
　　当然，若是光线在明亮一些的话，楚烈也会看到，沧溟惊讶的眼底划过的是一丝的惊慌和害怕……
　　“好，那我们走这边吧！”沧溟的语气听上去，尽量平静柔和的对他说着，跟着他走。
　　楚烈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露出了愉悦的笑意，有些小小的开心，毕竟鲜少的在陌生的地方能有带路这样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有些成就感！
　　沿着树林边缘往前走，几步外的不远处就是悬崖，海风吹得树枝哗啦啦的响，伴随着阵阵海浪声，两人好一会都没开口说话，再次开口的时候，楚烈却是忽然笑出了声音，惹的身后跟着的沧溟疑惑，走前面的楚烈抽空笑着回头对他道：“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我们两人这偷偷摸摸进去，然后在出来，要是被刚才那几位知道了的话，他们是不是得气死？”
　　沧溟哑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所以……”楚烈的声音继续低悠悠的传来：“我看有些事，他们还是不知道罢了，毕竟……我也不想知道，就这样或许对我们大家都好，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和执着，而我也有我的牵挂，所以……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说着楚烈长叹一声，抬头看向前方，清幽的声音飘向很远的地方：“看看墨痕是出生的地方之后，没其他的事了，我们就回去洛城吧，继续守着我的小书斋，大神你也继续帮我出卖色相赚钱吧，我很喜欢那样的人间烟火！”
　　沧溟这一次是震惊了，他没想到，楚烈的心底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嗯？”走在前面的楚烈没等到身后人的回到，好奇的转头回来，看向身后的人疑惑的问道：“怎么？大神不愿意在我的书斋当我的小伙计吗？”
　　张了张双唇，沧溟发现嗓子有点发哑，有点说不出话来，手脚都在颤栗，半响才狠狠的掐了一下手掌心，痛楚将他唤醒，沧溟用力的点点头，铿锵有力的答应着：“好，我答……”
　　“谁？！”
　　“乒乒乓乓！”
　　“呜、呜、呜——”
　　“有人闯入天石窟的范围，有人闯入天石窟的范围了！”
　　“噼里啪啦——”
　　……
　　可哪里知道，沧溟刚一开口，陡然之间前面传来的厉声的吆喝，紧接着明明是一团昏暗的前面，接二连三的亮起了不少的火把，海螺的呜鸣，守卫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陡不过在几个呼吸的瞬间传了开，比野火燎原的速度更是快的将这一片后山从夜色中唤醒了过来。
　　楚烈跟沧溟两人被惊得有些傻眼了！
　　”刷刷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凌冽的杀气在两人周围飞快的穿梭，几个呼吸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糟了，被……包围了！”楚烈蹙眉说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伸手看都没看的抓向身边的人，抓了几下，全抓空了，楚烈才被惊醒，不过还没低头去看的时候，手终于抓住了另外一只手，楚烈没由的心安了安，脸上的凝重都减缓了不少，最初的惊慌之后，倒是格外淡定的看向周围的人，任由他们将两人团团包围住了！
　　刀枪棍棒，弓箭斧头……周围数十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寒气深深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青年，年纪看上去大致都是二十三四的样子，虽然都穿着粗布衣衫，都穿着很普通的样子，但是……那些露出在火把光芒下的肌肉都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练家子，每个人都是有修为，并且看上去很不俗的样子！
　　楚烈看的心里诧异，小声道：“原来这岛上的高手……都藏在这里吗？”
　　都在看守”天石窟”。
　　沧溟的脸色也微微凝重，他也诧异的看着周围包围住两人的人，压低声音疑惑道：“这里是蓬莱仙岛的重地，有人看守也很正常，但是……”沧溟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的人：“以前也有看守，可以前看守的修为可没有这样高，或者说……着岛上的人们都不热衷于修仙，他们都修仙之术都没什么兴趣，现在……怎么好像人人都有修为了？”
　　上到族长护卫，下到这些青年等等，虽然他们都是那些散仙天神们的后裔，有修为都不奇怪，可是奇怪就奇怪在，几百年前的这里，可并不是这样的。
　　沧溟低声的对楚烈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和自己的疑惑，两人顿时更为戒备了起来，看来两人想要偷偷摸摸潜入”天石窟”的计划要夭折了。
　　“哎呦，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自翊为是我们蓬莱仙岛一员的沧溟吗？”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随意束着长发的一个青年远处走了过来，包围住两人的包围圈露出了一个口子，那人嘲讽的说着话走了进来，夜晚里，他一双泛着微弱绿色冷芒的双眸看着两人满是掩不住的愤怒，”刷”的一声，他手中形状奇怪的弯刀刷过他身遭的一片齐腰荒草，荒草被齐齐斩断，青年更是冷声道：“怎么？两位是想要告诉我们，你们晚上随便散步，所以迷路了，散步到这里来的吗？”
　　“哼，果然，刚才我舅舅发信号，让我们注意天石窟的周围是对的！”另外一个青年手中拿着长剑，指着两人说道：“我舅舅晚上突然出去族长家了，据说就是他们两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我出门的时候舅舅没回来，但是舅舅让人传消息给我，让我们感觉戒备这周围，看来，舅舅他们早就料到今天晚上有事要发生了！”
　　楚烈两人明白了，为何会被人这样轻易就发现了，原来是这样回事。
　　“说，你们两人想要干嘛？”
　　“想要硬闯天石窟的人，先从我们这些守卫的尸体上跨过去！”
　　“沧溟，我们可不是几百年前的我们了！”
　　“几百年前我们受到了教训，任由你带走君上，这一次，你休想在玷污我们君上的地盘！”
　　“你再敢往前一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
　　一群人大骂着，气势颇为强烈。
　　“……”踏上这座岛之后，楚烈渐渐的都习惯这样的愤怒了，但是……依旧习惯不了这些人将他们的愤怒全部撒在了沧溟身上，衣袖中的双手都紧了紧，楚烈忽然上前一步，大声道：“都够了！”
　　这片悬崖边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周围人这才齐刷刷的都看向楚烈，好像此刻才发现楚烈这个外人，但仅仅也是一瞬的安静之后，所有人的怒火再一次铺天盖地的涌向两人，更甚至对楚烈也有些一些的谩骂和讽刺！
　　“我说你们……”楚烈听的来气，挑着眉更大声的不管不顾大骂着：“君上君上君上，你们口口声声为了你们的君上，一直指责是沧溟带走了你们的君上，那你们就没想过你们君上为何要走？他也是一位散仙，他不想的走的话，我觉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走，那他为什么跟沧溟走了？是沧溟绑着他走的吗？是沧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走的吗？不是，是你们君上自愿跟他走的，是你们君上自愿选择了那一条路，你们凭什么要把所有的错全部推给他？他说什么了？他就不后悔吗？他就不难过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你们要是真想留住你们君上的话，当年干嘛去了？当年不会强硬的把他留下吗？都他妈的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你们君上已经死了，没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都他妈的给老子醒醒吧，一群废物！”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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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一点都不痛……
　　沧溟也在微微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看着他如墨的长发，看着他清瘦的双肩，看着他……为自己而愤怒的模样。
　　从几百年前开始，沧溟一直活在无尽的后悔中，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想过无数种的”要是……””如果……””或许……”设想过当年的事情他要是有一点点的耐心，多一点的注意力放在云倾的身上，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事情可能就不会走到那一步，可能就没有现在他踏遍四海八荒寻人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作为神的他拥有无数人和神仙羡慕的地位和能力，他却没有让时光倒流回去的能力！
　　他失去了，亲手毁了。
　　而他也认了，他承认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任由蓬莱仙岛上所有人对他的指责，对他的憎恨，他从来不反抗，觉得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是他带走的云倾，是他带走了那位受到这座岛屿所有人尊敬的人，是他抢走了他们的君上，带他去了另外的天地，可是……从此离开，再也没让他回到他心心念念的这里，沧溟多想要自己的命来换当年他的命，可一切都太迟太晚了。
　　现在，有人忽然站出来对所有人大声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他自愿跟你走的，不是你的错！
　　沧溟的手脚都有些轻颤，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护着自己的人，恍然间，好像……一切回到了当年，也是那个人站在他的面前，对所有拦在两人面前的人护着他，坚定的说：“我要跟他走！”
　　“我……”沧溟想开口，嗓音却很干哑……
　　“你别说话！”楚烈头也不回的对他低声说道：“这群人看来是不会轻易让我们进去了，我在想办法……”
　　“嘭！”
　　“喀嚓——”
　　“轰——”
　　忽然包围圈外的一株大树被人一掌拍的四分五裂轰然倒塌，惊得所有人齐齐的回头，转头看了过去，一个男人一身滔天的怒火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人，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凡人哪里离开的资格对我们蓬莱仙岛的人指手画脚，更不想听你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还穿着长老衣袍，帽子依旧戴的有些不正，之前楚烈他们在议事堂见过的一掌碎了案几的长老走了出来，他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单手负在身后，危险深深的看着楚烈：“你说的没错，当年君上确实是自愿跟他离开的，可是……”说着长老一手指向他身后的沧溟：“我们君上人呢？跟他离开之后不到半年就传来身陨的消息，他是怎么保护我们君上的？他就是这样保护我们君上的吗？我们君上好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在蓬莱仙岛活了几百年，谪仙一般的人，倾城绝色，性子洒脱，天资聪慧过人，修仙的天赋上更是让人艳羡，那些天上的神仙所用的武器，流传的神器有多少都是出自他的手中？可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他执意要跟沧溟走，我们拦不住也就任由他去了，只要他开心，只要他过的好的话，偶尔回来看看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我们只要他好好的，可是……人呢？半年不到魂飞魄散，仙魄碎的连一片碎片都没留下，这就是跟他离开的下场，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君上是他心尖上重要人的表达方法吗？你来告诉我，难道我们不该憎恨他？难道还要感谢他让我们君上落的那样的下场吗？”
　　“……”楚烈也无言以对，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沧溟，伸手的人微敛着双眸，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情，可楚烈感觉到了，那只抓着自己的手都在轻轻颤栗，想要放开的样子……楚烈反手更用力的握住，在后者抬起头错愕的时候，楚烈露出轻轻的一笑，微微摇头，无声道：别放心上。
　　“你说的不错！”楚烈转头抬头对上那位长老，可是他明朗的俊颜在火把的光下露出笑容：“可是，能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把怒火全部撒沧溟身上这有什么用？”看到周围人又要暴起的样子，楚烈忙着挥手点头说道：“好好好，你们应该对他发火，也可以将他千刀万剐，但是呢，你们没想过你们君上吗？要是他在的话，你们觉得九泉之下他喜欢看到你们双方这样剑张跋扈的样子吗？再说了，你们也憎恨他几百年了，适当一下也就算了，不要把你们的仇恨传染给你们的下一代，不然的话，这就成世仇了，然后……”
　　“呸！”突然，长老旁一个青年忽然大声的呸着，吐了一口口水，目光深然的看着楚烈：“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一个凡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做什么？而且，呵呵……”说着青年双手环胸冷笑了起来，鄙夷的看着楚烈：“你要脸吗？不知道用了什么不知廉耻的手段蛊惑了沧溟，让他带着你来我们蓬莱仙岛，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话？要脸吗你？”
　　之前长老就已经暗讽楚烈，楚烈想要装作不在意，没听见，但是这一次被人挑明了说，楚烈……不能当成没听见了！
　　深吸一口气，楚烈眉梢一挑：“我……”
　　“啪、啪——”
　　楚烈刚一开口，就觉得身边一道劲风带着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过，紧接着远处传来两道清脆的耳光声音，同时杀气的冷冽声音在耳光声音的源头冰寒响起：“放肆，他也是你这种废物敢侮辱的人？谁给你的脸？想死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我沧溟是掌管刑罚的天神，让你们这些神仙的后裔魂飞魄散的方法无数种，你们……谁想要试试？”沧溟说完的时候，他的视线更所有的杀气全部涌向了他身旁三步外的长老，嘴角挑起杀意的弧度：“你们辱我、恨我、骂我，甚至对我动手，我都不会有怨言，但是，谁敢继续在对他出口一句不敬的话，我不介意将你们这些人的祖先请出来一起算算账，我沧溟可是连蛟龙族仙岛都敢毁的人，你觉得我会怕了你们？”
　　“……”长老神情凝重，伸手止住了周围就要动手的青年。
　　一甩衣袖，沧溟走回到楚烈身前，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淡淡的笑了笑：“这情形，我们看来只能硬闯了！”
　　楚烈望着面前的人，忽然有些明白，当年的那位散仙为何要自愿跟他走了……
　　“”天石窟”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长老忽然一声暴喝，对着周围的人忽然挥手道道：“擅闯者，一律严惩不贷，今天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也要将敢玷污君上地盘的你们两人抓起来！上！”
　　“噗嗤……”楚烈却是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周围扑来的人群长叹着摇头道：“唉，看来是想来容易，想走难了！”
　　“一群废物而已，我来就好，你别动！”沧溟说着，手中白芒一闪，碎星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就要转身上前，但是……他的手腕却被人抓住了，沧溟怔住，疑惑的回头看向身边的人：“你……”
　　“算了！”在周围的喧闹着楚烈一点不受影响的直直看着沧溟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我觉得……他也不会想要看到你们双方厮杀的，对他来说，你们……都是他很重要的人吧，就算因为他的意外身陨让你们双方反目成仇，可是……我想，他还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
　　无数刀剑夹杂着杀意袭来，沧溟手中的雪白光芒一闪，碎星化成了一道雪白的薄透屏障护在了楚烈的身后，不等楚烈反应过来，沧溟更是在杀意袭来的前一瞬，伸手将他揽住在了怀中，紧紧的护住。
　　长老好像都没料到两人居然会毫无反抗的束手就擒，千钧一发之际，长老叫停了所有人，可是攻势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收住的？
　　“撕拉——”
　　“嘭！”
　　几道攻势依旧没收住，落在了沧溟的身上，打在了楚烈身后的屏障上，晃得屏障颤了颤，最后化成了一片星星点点，白光一闪回到了沧溟的手指上。
　　“唔……”沧溟轻声痛哼了一下，但是护着楚烈的手依旧没松开，反而护的更紧了！
　　看的楚烈的眼睛都红了，努力的想要挣开，怒火蹭蹭往上升，寒气深深的死死盯着伤了沧溟的人，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放开我！”
　　“没事，不痛，一点都不痛！”沧溟抱紧怀中的人不准他挣扎，带着轻柔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伸手轻轻的挑起他的发丝，嗅着他身上特有的一丝清淡气息：“一点都不痛的，真的……跟云倾绝望的跳下”坠神崖”相比，这些连挠痒都算不上，怎么会痛？一点都不痛的，没事，别担心！”
　　“……”楚烈抿着双唇，整个人被困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却又不敢真的执着的挣开，他确实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但是他也依旧不知道很多的事情。
　　就比如他最在意的一件事：那位为何要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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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同样的错，不会犯第二次
　　他不敢问，也不想去问，但是这一刻……他却忽然很想知道，那样的痛到底有多痛？
　　比被利刃划破他的后背刺进去还痛吗？
　　楚烈双手死死的握紧，任由指甲陷入手掌中，生平最怕痛的他，这一刻仿佛感受不到痛楚一样，清亮的双眸被利刃刺伤沧溟的声音刺的泛红，他戾气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的吼着：“谁敢在动他一下，我要他血债血偿！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伤了沧溟的两三个青年也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伤了堂堂的天界大神，一时吓的都往人群后面躲去。
　　匆匆忙忙赶来这里的长老料到了这两人会闯入天石窟，但是也根本没料到双方动手的时候，对方会完全不还手这一点？
　　所以，很轻松的抓住了两人，长老都愣了楞，最后还是跟其他人一起，将两人带下山，自然是不会让两人回去他们住的宅院，将两人关在了门口都张满了荒草，里面都积了几百年灰尘的所谓牢房里。
　　“喂喂，沧溟受伤了，给我们一些药和水啊！”楚烈站在门口，对着门外的人大叫着：“听见了吗？喂喂喂！别无视我啊喂！”他越叫的起来，门外的人越是不理会，直接当没听见的离开了，气的楚烈狠狠的踹了几下门：“都是些什么人？”楚烈骂骂咧咧的转身回到沧溟的身边，可能是匆匆忙忙的收拾出来的牢房，这牢房里的干草都还是成捆的，好像才扔进来一样，楚烈一边骂着，一边飞快的将干草铺好了，扶着沧溟坐在干草上，同时在乾坤锦囊里翻找了起来，拿出了干净的衣物和一些瓶瓶罐罐，结果看了看没找到很好的膏药之后简单的一些草药粉末是止血的，楚烈皱了一下眉梢，歉意的看向沧溟：“抱歉了，要委屈大神脱一下衣服，我……给你上药！”
　　“嗯，好！”沧溟从头到尾，脸上都没一点疼痛的感觉，笑着说道，转身撩起长发，缓缓的脱下了身上的衣物，将他的后背亮在了楚烈的眼前。
　　两道深而长的伤口斜斜的从左上方划下，几乎要划伤了整个后背，还有一道已经发黑了的淤伤……
　　伤口狰狞，血肉外翻。
　　楚烈拿着药粉的手都颤了颤，仿佛觉得自己后背都痛了起来，这样的痛，沧溟是怎么忍受着从山上走下来，还一路跟自己谈笑风生的？
　　楚烈不敢继续去想，忙着低下头，打了好几次才打开手中的小药瓶子，低哑着嗓音道：“可能……有些痛，你……忍忍……”
　　“嗯，没事，你上药吧，一点不痛！”沧溟微微回首说着，脸上也是真的看不出一点的痛。
　　抿着双唇，楚烈小心翼翼的上前，连呼吸都屏住了的小心将药粉一点点的撒上，仔仔细细，一点也不落下，每当听到沧溟的呼吸不对劲了，就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等一会在继续，所以，速度慢的沧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身子都轻颤了颤，楚烈没好气的说道：“别笑了大神！”
　　“没有，抱歉，呵呵呵呵……”沧溟抬手抵唇，忍不住的微微回头看向他：“我就是发现，你太小心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小心，我是真的不觉得痛的！”
　　“怎么会不痛？”楚烈有些生气了，大声说着，伸手忽然重重的将粉末压在了沧溟的后背上，沧溟猛然挺直了腰，再也笑不出来了，楚烈这才道：“都是血肉之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会不痛？”说完楚烈敛着眼眉，继续上药，低声的说了一句：“不管发生过什么，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命吗？”
　　沧溟脸色苍白的回头看着楚烈，说不出话来……
　　避开他灼热的眼神，楚烈找布给他包扎伤口，而这伤口伤的又太那什么了，楚烈给他包扎的动作都暧昧了不少，但是……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双手轻颤着穿过他的身前，不去看近在咫尺的神情，故作镇定的将纱布绕过他的胸前好几次，最后小心的包扎完了，在后面又为他的淤伤上药的时候，楚烈被沧溟的余光看的不自然了，绯红了脸颊，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是，我知道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但是……这也不是你能伤害自己，不爱惜自己命的理由，你……”
　　“以前我没保护好他……”沧溟低声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缓缓的侧身，伸手轻轻的握住楚烈的手腕，目光深深的凝视着他：“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抿着薄唇，楚烈低垂着头，轻轻的挣开他的手，低声而有些埋怨的说道：“那也不是你能随便受伤的理由和借口！”
　　“我……”
　　“嘭！”牢房的门忽然在这一刻打开，一个拎着包袱的小年轻手中啃着一个包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结果就看到牢房里的两人这暧昧的姿势，其中一人还光着上半身，两人挨得极近，顿时手中拎着的包袱跟才吃了一半的包子，齐刷刷的吓的一个手抖全部一起扔了过去，同时慌张的指着两人骂着：“你你你、你们……你们简直太不知廉耻了！”说完转身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隐隐的从外面传来那人惊慌失措的吵闹声。
　　看来，两人这样子，给人的刺激还真大！
　　“咳咳……”楚烈轻咳两声，将衣物往沧溟面前一放，转身去拿扔进来的包袱：“我去看看他们拿什么来了！”
　　沧溟也有些面红耳赤的感觉，点点头，拿过楚烈好的干净衣服，转身背对着楚烈穿了起来。
　　这边打开包袱的楚烈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食物跟水以外，竟然还真的有些膏药？
　　但是……
　　楚烈拉着药膏转身看向沧溟的时候，后者正在好把衣服穿上了，遮住了他的伤势，楚烈放弃了要继续给他上药的打算，好不容易包扎好了，这……总不能再拆开，再来一次刚刚的情形吧？
　　想起方才那情形，眼前就出现沧溟白花花的后背……
　　“咳咳咳……”楚烈忽然觉得心悸不已，忙着转过头来，看着包袱里的东西背对着沧溟道：“他们送来了食物跟水，还有……额，还有一些药膏，不过药膏的话，嗯……等明天早上我再重新给你上吧，现在我们两人也折腾这一晚上了，先吃点东西准备睡觉吧！”
　　楚烈说完，将包袱里的东西拿着转身回到了沧溟的面前。
　　“嗯，好！”沧溟也已经穿好了衣物，噙着笑意，点头说道！
　　两人盘膝而对坐，面前摆着打开的包袱，一起吃着里面的一些包子馒头，虽然简单，但是……两人一致觉得，味道还真是不错。
　　至少比两人最近几天煮的东西，味道还太多了……
　　“噗嗤……”忽然沧溟看着手中的馒头小了起来。
　　惹的楚烈疑惑的转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好奇道：“你在笑什么？”
　　沧溟修长的指尖拿着白白胖胖的馒头，看着楚烈，眼中都盛满了笑意：“我就是忽然在想，我们两人被他们抓来这里关着或许还是不错的事！”
　　先是怔了怔，楚烈随即也笑了起来，并且神情还比沧溟更为激动：“嗯，不错，正好省了我们做饭了，这里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需求还有人满足，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就住在这里罢了，也省去了他们总在宅子外面偷偷摸摸的盯梢，现在这样正大光明的盯着岂不是更好，更能让我们双方都放心了不少？你说吧！”
　　沧溟是真的不过随口一说，想要缓解一下两人眼下这样有些尴尬的境地，放松一下心情，可是等他说完之后，却没想到对面的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沧溟的眉梢没由的抽了抽，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讪讪的笑着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为何不认真？”楚烈睁大了眼睛，吃着手中的菜包子，诧异的反问：“你看这里，我们睡的虽然是干草，但是干草这样厚实，也不会冷，包子馒头又这样好吃，比我们两人煮的饭菜可口多了，水这样甘甜，应该是山泉，还有顶上这颗……”楚烈伸手指着两人头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可是夜明珠，用夜明珠照亮？大概也只有这座岛上的牢房才有的资格了吧，条件这样好，我们两人还嫌弃什么？住下不是挺好的！”说完很认真的笑了笑：“我们凡人有句俗话说叫”君子远庖厨”，我们两人庖厨好几天了，也是时候歇息一下了吧！”
　　“……”沧溟简直是被他这样的说辞说的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他们两人都不是会下厨的人，两人能煮出来能吃的饭菜，也仅仅的能吃，谈不上美味，跟手中的包子馒头相比，还真的次了不少，但是……沧溟哭笑不得，这里怎么说都是牢房吧，还真没见过因为这些饭菜而留恋牢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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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第二重要的事
　　“咦？！”沧溟正在垂眉无奈想着的时候，楚烈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对沧溟竖起了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看到沧溟疑惑，楚烈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方向，示意他一起听，紧接着两人就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并且更是从陈旧破烂的门缝里忽然间闪过了一些淡黄色的光芒。
　　两人疑惑的对视，继续侧耳倾听，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淡黄色的光芒闪过之后，两人忽然听不到外面的一丝声响了，连一切虫鸣鸟叫，什么方才还有的谈话声音通通不见了，就剩下牢房里，两人此起彼伏的安静呼吸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楚烈蹙着眉梢，摩挲着下巴望着门口的方向疑惑的说道！
　　沧溟也看了看，随后不肯定的说道：“若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刚刚淡黄色的光芒可能是他们真正布结界，现在结界布下了，所以我们两人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楚烈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点头赞叹道：“啧啧，这想法是真的好啊，只要布下结界了，他们就不用安排人彻夜不休的看着我们了，并且我们两人要是打破结界的话，他们都会立刻知道，也能在第一时间赶来这里阻拦我们，啧啧啧……”楚烈是真的忍不住点头称赞：“不错，有前途！”
　　“……”沧溟气的要笑了起来了，无奈的撑着脑袋叹息：“老板，你醒醒，现在被困的是我们两人，你怎么还能这样淡定的夸他们？”
　　“那不然呢？”楚烈笑着摊手，往干草上放松的一倒下去，翘着二郎腿，单手枕着头，另外一手继续拿着包子啃着：“既来之则安之吧，我们两人惹怒了他们所有人，他们总会要商议对策处罚我们两人的吧，那在此之前，我们两人不如好好的待在这里，等他们商议完了，我们再见招拆招不就完事？反正我们两人是必须要去”天石窟”走一趟，我还不相信，他们就算不答应，也会这样关我们几十年上百年不成？”
　　楚烈是觉得，只要功夫深，铁棒就能磨成针。
　　只要自己诚心，或许他们早晚会答应两人去看一看天石窟的！
　　所以，他任由两人被他们囚禁关了起来。
　　虽然，楚烈没说，他束手就擒的很大原因是因为，他……不想看沧溟跟他们起冲突。
　　因为楚烈也知道，沧溟有很多事没开口对岛民们解释，他不知道沧溟没解释，任由他们误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既然沧溟没说，他也不会继续追问，有些事问的太清楚了，可能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就像……明明岛民们一致认为，他们的君上魂飞魄散连仙魄都碎的没一片碎片了，可是楚烈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站在他们面前，这其中究竟又是怎么回事一样！
　　抿着薄唇轻轻的荡开笑意，沧溟点头：“也成，那等你待腻了在说吧！”
　　“暂时不会腻！”楚烈晃着手中的包子：“这个包子很好吃，希望明天继续有！”
　　沧溟忍不住的被逗笑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当阳光从门缝里照进这间石头牢房里的时候，楚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意外的睡的很舒服，不过醒来之后的他发现沧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一边，垂着头，双手拿着东西，好像在看什么的样子……楚烈还没睡醒，但是又好奇沧溟这奇怪的样子，可又不想起来，于是……楚烈仗着”反正就自己两人，这个人还是见过他各种横七竖八姿势睡觉的人，所以再没形象也没关系”的结论，想了想，闭着眼睛翻了两个身滚到了沧溟的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袍，小声的嘀咕着：“没事在继续睡会吧，等会天亮了他们就会给我们送饭来了，先睡会！”
　　因为翻身而压着身下的干草发出轻微的声响，楚烈自己都被吵得减少了点随意，结果……结果楚烈说完话感觉到身边的人继续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楚烈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沧溟还是之前的样子，楚烈疑惑了，不得不慢慢的爬了起来，睡眼蓬松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坐在他的身边，拿肩膀轻轻碰了碰他，小声道：“你怎么了？嗯……？”楚烈还没说完，揉着眼睛的动作就因为视线瞥到身边的人双手中拿着的东西而顿住了，同时睡意也清醒了不少，他放下手，看向沧溟手中拿出来的东西，惊诧道：“鸿纸？”
　　沧溟双手拿着”鸿纸”怔了怔，好似才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过来，不过下一瞬间，沧溟立刻一把阖上了手中显了几行字迹的”鸿纸”，嘴角轻轻扬了扬道：“你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楚烈的睡意全无，因为……他看到了迄今为止，神情最为空洞而带着一丝极度惊恐的沧溟。
　　更甚至，因为紧挨着沧溟身边，楚烈察觉到了身边的人，他的身子……正在轻颤，那是一种惊恐、害怕到了极致的一种恐惧，颤的楚烈的心都跟着凉了凉，方才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看到了鸿纸上出现的几个字眼”裂缝””恐碎””速回”……楚烈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沧溟飞快收起”鸿纸”的样子，让楚烈放弃了开口的冲动，但是……这样的沧溟，让他怎么能放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楚烈轻轻的抓住了沧溟的衣袖，蹙眉紧张而认真的还是出声说道：“你可以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希望你也能试着相信我一下，我虽然是凡人，但是凡人也有凡人的好处，也可能做到你们神仙做不到的一些事情！”
　　“……”沧溟的双唇张了张，修长的双手几乎要将”鸿纸”捏碎了一样，但是他也终究没展开，反而捏的更紧了，神情也更加挣扎和犹豫。
　　“沧溟兄？！”楚烈蹙眉轻声唤着他，语气尽量放的轻缓的对他低语：“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我很信任你，所以，也希望你能稍微信任我一下，我楚烈不是弱者，你护我，救我，这一路上一直照顾着我，我想要帮你，所以……我想要感激你，也想要帮助你，不希望永远被你单方面的护着你明白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字眼触动了沧溟，沧溟缓缓的抬头，浅灰色的双眸中渐渐的有了焦距，但是依旧掩着藏不住的恐惧，就连他轻颤的双唇都失去了色泽一般，动了动，终于低声的说道：“是……云鲲给我的传书……”
　　“嗯，所以呢？”楚烈小心的哄着此刻这样脆弱模样的人，清亮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他：“是出事了吗？”
　　沧溟死死的抿着双唇，脸色苍白如纸，垂着眼眉：“出事了，云鲲处理不了，必须要我回去一趟才行……”
　　“很重要的事吗？”楚烈蹙眉轻柔的问着。
　　用力的点点头，沧溟望着楚烈的眼神中满是复杂，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很重要，是可以让我毫不犹豫拿命交换，迄今为止这世上对我来说，第二重要的事情……”
　　第一重要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那你走吧！”沧溟刚说完，楚烈立刻大声的说道，看到沧溟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楚烈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站了起来，同时伸手用力的拉起了地上的人，对他认真的说道：“你去忙你的吧，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他们关我就关我，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去吧！”说着楚烈伸手在沧溟的后背轻轻一推，将他推出去两步！
　　“可是……”手中拿着”鸿纸”沧溟转身担忧的看着身后的楚烈，此刻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的他，神情虽然依旧凝重，但是他也放不下楚烈：“我若是打破结界强行离开，就留你一个人的话，你……要怎么面对岛上的人们？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的为难你，现在之所以不敢对你动手，全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我……放心不下你……”
　　“呵呵……”楚烈忽然自信的挑着眼眉一笑，得意的看着沧溟，眉宇间满是飞扬的神采奕奕：“我楚某是会轻易被人拿捏的人么？是在沧溟兄你看来，我是会坐以待毙，任由那些人欺负的人吗？”
　　不是！
　　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之所以现在会这样，这其中的缘由，两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神采飞扬，熠熠生辉，仿佛所有的难事在他的眼中看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那般，沧溟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人确实会笑着对自己毫不在乎的说道：“这世上，除了生死是大事，还有什么事是值得人担心的？”
　　生死以外，都是小事。
　　而后来的后来，那人却更是给自己诠释、颠覆了一下他自己说的这句话，对于他来说，生死都是小事……
　　沧溟忽然转身大步走到楚烈的面前，伸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紧紧的拥住，偷偷的在他的耳畔落下轻轻的若有似无的一吻，他哑着嗓子，低沉的对他道：“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洛城，一起在书斋里虚度光阴，看风起云涌好不好？”
　　沧溟的身上一直有一种淡淡的冷香，楚烈都习惯了，都感觉不出来了，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何，这种冷香仿佛格外的清晰，仿佛都在争先恐后的往他的鼻腔里钻入，仿佛想要他记住他身上的所有气息。
　　深深的闭了闭眼眉，楚烈止住了要抬起的双手，再一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中只剩下平静，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点点头：“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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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你手中的剑是不是叫墨痕？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对于两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离别而已。
　　所以，沧溟转身，雪白的光芒一闪，碎星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没回头，卷起凌冽的杀气袭向面前的牢房门，”轰隆”一声，牢房的门应声而碎，倒飞了出去，沧溟衣袂翩翩，带着一身狂风骤雨般的凌冽气势踏出了牢房门，看到几步之外挡住他去路的淡黄色屏障，印证了两人的猜测，这牢房被整个的笼罩在了结界里面！
　　但是，对于神的沧溟来说，这根本就是视若无物一般。
　　“嘭、咔——咔擦——”
　　碎星剑一挥，伴随着一阵嗡鸣，紧接着就是一阵清脆的声音从他的手中的碎星剑下蔓延开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声”咔嘭——”，整个结界转眼间就碎成了无数碎片，星光点点在晨光的照耀下十分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光点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清晰的看见！
　　就连走到门口的楚烈也都被这样的美景晃得有些眼花，等他闭了闭眼睛在看去的时候的，拎着剑的沧溟站在不远处，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轻轻的扬起一笑，下一瞬间，整个人化成了一道雪白的光芒，瞬间往天上闪了上去。
　　“小心……”楚烈单手撑着门框，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的沧溟已经离开了……默默的望着，不知道为何，楚烈心中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站住，站住！”
　　“有种你们别跑！”
　　“快快快拦住，他们打破结界跑了！”
　　……
　　远处沧溟还没出发两个呼吸的时候，楚烈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怒气十足的疯狂叫骂声音，而那些疯狂叫骂声转眼就出现在了视野中，紧接着叫骂变了：
　　“卧槽，那个凡人还在？”
　　“怎么回事？不是一起走了吗？
　　“没有，那个凡人在留在这里！！！”
　　“快，拦住，抓住他！”
　　“你们追沧溟，你们去拦住那个凡人，快！”
　　“快去通知族长和长老他们，这是大事！”
　　“是！”
　　……
　　追来的人们发现了楚烈还站在门口，顷刻间人群分成了三波，有次有序的散开了！
　　楚烈挑着眉梢，本来想要任由他们闹腾的，但是当看到那些人去追沧溟的时候，楚烈急了，想也没想，立刻运气身形一如离弦之箭更快的追了出去，拦住了那群想要去追沧溟的人，瞬间掠到了他们的面前，怒声大喝着：“全都给我站住，想要追他？先过我这一关！”
　　“你……”一群负责追沧溟的人，可能是目前岛上修为最高的了，本来想要御剑起飞的，结果还没起来，就被楚烈一人拦住了去路，气的他们顿时破口大骂，而且就这一耽搁，他们已经眼睁睁的看到沧溟离开的小点，这下是彻底的追不上了，更是气的更那群追过来负责抓住楚烈的一群人，干脆的将怒火全部撒在了他的身上，也不管不顾的暴起道：“上！给我杀了这个凡人！”
　　数十人本来就摆好了架势冲向楚烈，这一下更是气势汹汹的扑向楚烈，都恨不得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卧槽，你们这是以多欺少，太过分了！”楚烈不想跟他们交手，毫不犹豫的骂着，转身运气就打算跑，计划是能跑多远是多远。
　　可是楚烈完全没想到，他这样一跑，更是气的身后追着他的岛民们怒火冲天！
　　为什么呢？
　　因为，楚烈在这些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凡人，他们完全没当回事，可是楚烈刚刚这瞬间移动和此刻眼前的逃避就显露出来了，这人……不是一般的凡人，是有修为的，而且修为还都高于他们这些神仙的后裔们！
　　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于是，追的更疯狂了，并且其中好几个更是毫不犹豫的亮出了自己的真身，展翅更快速的追上了楚烈，将楚烈的去路拦住了，楚烈也不得不停下脚步，一边看着面前挡住去路的大鸟，身后是追来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们，楚烈蹙眉指着他们很生气的大声道：“喂喂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有话好好说不可以吗？你们在这样逼我的话，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凡人，拿出你的武器吧，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对，我们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你拿出你的武器吧！”
　　“拿命来吧，废话什么？”
　　“不好，长老跟族长来了，快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各种叫唤着，手中纷纷泛起了各种五颜六色的法力波动，不留余力尽数狠狠的袭向了被他们已经包围了的楚烈！
　　“这是你们逼我的！”楚烈咬着牙叹了一声，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族长和长老们扑来了，楚烈不想跟他们纠缠不休，更不会束手就擒，于是，被逼到极致的楚烈，不得不伸手用最快的速度从衣袖中抽出了墨痕，同时墨痕直接出鞘”锃——”隐隐有如一声龙吟般的声音在包围中骤然响起，墨痕夹杂着楚烈提到了青羽境的修为，带着碾压这群青年的气势从在楚烈手中爆开，一招就扫开了周围所有的攻势，将所有人全部打的纷纷口吐鲜血的倒飞了出去！
　　气势之强劲猛烈的楚烈一手拎着墨痕，一手拿着剑鞘都被眼前周围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的惊的合不上嘴，有些傻眼，墨痕……什么时候在他的手中，有这样强烈的剑势了？
　　“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楚烈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看着周围受伤的人群歉意的说道：“这剑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抱歉，我……”
　　“君上？！”
　　陡然之间，正在楚烈无措的时候，一道苍老而惊喜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忽然从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吓的楚烈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之前在远处的族长和长老一群人，已经在几个残影掠到了跟前，并且走在最前头，拄着拐杖的族长猛然睁大了一双苍老的眼睛，他神情激荡，走向楚烈的脚步都颤颤巍巍了起来，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了一身清白衣袍，手中拎着漆黑长剑的他身上，楚烈死死抿着双唇，手中握紧墨痕的的手都紧了紧，也直直的看向走来的族长和他身后神情一个比一个惊讶的长老。
　　“君、君上，你……你是君上？”族长站在楚烈身前几步外，轻颤着说道！
　　眉梢轻轻拧了拧，楚烈平静开口：“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自我介绍一下……”说着楚烈抬头扫了一眼来人道：“我姓楚名烈，只是一个稍微有点修为的凡人！”楚烈垂眉说完，还剑入鞘，转身就要准备离开……
　　“你手中的剑，是不是叫墨痕？！”族长大声的说着。
　　楚烈要离开的脚步，踏不出去，他的手轻轻的摩挲手下的刻痕，那是”墨痕”两个字，是手中这柄剑的名字！
　　“你不是君上的话，你为何会拥有墨痕？”族长住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栗，他一步步的走向楚烈：“墨痕是君上唯一的佩剑，是他在”天石窟”里炼制的佩剑，是一把有灵气的佩剑，是只认了君上为主人的佩剑，你……你若不是君上的话，你为何会有墨痕？你为何会有这把佩剑？”
　　一字一句的质问，质问的楚烈抿紧了双唇不想说话，但是……
　　“有这柄剑就是你们的君上了吗？”楚烈忽然笑着挑眉说道，说完之后，楚烈走上前几步，很果断的将墨痕塞进族长的怀中，笑着道：“现在墨痕是你的了，那是不是你就是君上？”
　　”啪——”
　　族长松了手中的拐杖，任由拐杖倒下去，他双手颤颤巍巍的忙着捧住墨痕，连自己的拐杖看都没看一眼，山羊胡须都伴随着主人轻晃了起来，他苍老的视线灼灼的看着手中捧着的墨痕，一字一句颤抖的道：“是……是墨痕，就是墨痕，果然……果然是墨痕，君上、你……就是君上……”族长失声说着，忽然更是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高举着墨痕道：“君上，你……终于回来了！”
　　“真的是墨痕？！”一个长老震惊的说道！
　　“他……是君上？”另外的长老也震惊的合不上嘴！
　　“墨痕……是有灵性的，是天上地那些神器中最有灵性的一把特殊的剑，这世间唯一能拥有这把剑的，只有君上！”第三个长老目光紧紧的盯着楚烈。
　　“可是君上当年跳崖之后，我们也不是没寻找过，仙魄碎的连一片碎片都我们没找到，按道理来说，是绝对不会转生的，这……是怎么回事？”
　　……
　　“你就是君上！”当其他的长老还在质疑疑惑的时候，族长斩钉截铁的望着楚烈，坚定不移的大声说道：“君上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个人，没有错，就是君上，只有君上才能有这样的气质，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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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被堵死了退路
　　“够了！”突然，楚烈厉声的大喝着，神情都冷了下来，他弯腰捡起地上族长的拐杖，蹲在了族长的面前，平静的看着他：“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叫楚烈，我生在江南柳州叶家，原名叫叶容景，才过了二十九岁的生辰，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家出走很多年了，现在住西南方一个叫洛城的地方，是一间小书斋的老板，其他我什么都不是，这柄剑虽然也的确是我的佩剑，但是这不过是我年幼的时候，意外得到的一柄佩剑而已！”说完，楚烈将拐杖递回到族长面前，笑了笑一副很自然的温和样子：“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们大可自己去调查，所以……”说着示意着族长手中的墨痕：“我的佩剑可以还给我的吗？”
　　几乎要老泪纵横的族长听到楚烈这样说，一丝貌似都呆了，下意识的想要将墨痕递回去……
　　“不行！”旁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墨痕身上。
　　楚烈诧异的抬头，发现就是哪位脾气特别火爆的长老，楚烈无奈的摊手：“那请问这位长老你想要怎么样？”
　　“这墨痕是我们君上的佩剑，所以，理应由我们族人代为保管！”长老说的理所当然！
　　“……”楚烈顿时有些不悦了，挑着眉梢站了起来，挑着下巴看着面前貌似自己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的这位暴脾气的长老，发现他今儿穿的是一身粗布的衣衫，一副貌似准备要去干活的样子，楚烈拂了拂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最后才抬头傲然的看着面前想要强占自己佩剑，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人：“先不论这剑到底是不是你们家君上的，总之这柄剑已经在我身边，嗯……我算算至少也是二十三年了，我虽然用的次数少，但它好歹也是我正儿八经的佩剑，这位长老你说不还给我就不还给我了？你们这是仗着我家随从不是我身边就欺负人是吧？”
　　话到最后，楚烈莫名的有点想念明明才离开，就觉得好久不见了的某人了，至少他在的时候，这些人不会这样欺负自己吧……偷偷的想到这里，楚烈觉得这岛上初升的太阳真是烈，都晒得人有点脸颊发烫了起来。
　　“此言差矣！”长老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楚烈解释：“我们想要拿回我们君上的佩剑这本来就是我们族人应该做的事情，不过你也误会了，我们自然不会是看着一把墨痕就拿回来，那照你这样说，我们找了君上那么多年，这天上地下叫”墨痕”的也不止它一把，我们总不会都会拿回来吧？”
　　“那你想要怎么样？”楚烈挑着眉梢，单手负在身后，另外一手还拄着长老的拐杖，莫名的让他的气势都压过了周围所有人。
　　“我也没说不将这把剑还给你，我们的意思是这把剑还得麻烦你能放在我们这里，等明天我们自然会还给你！”脾气暴躁的长老从刚才起，就对楚烈客气了很多，像昨天晚上在山上树林里对楚烈明朝暗讽那样的不屑，更是仿佛从来没从他嘴里出来过一样，最后更是对楚烈微微拱手：“还望公子答应！”
　　“……”楚烈的之前还很自信的想跟他们杠，现在……他的脸色有点不好了，因为……墨痕有个特别奇怪的特点，不管在哪里都会回到楚烈身边！
　　蹙眉看着面前的人，楚烈知道……这些人，极有可能都知道这个特点，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吧！
　　怎么办？
　　不答应的话，楚烈眼前的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
　　可要是答应的话……
　　双唇抿的紧紧的，楚烈蹙眉不言不语。
　　而楚烈却没想到，此刻他这样的行为，更是让族长更几位长老纷纷疯狂的交换眼神，眼中的凝重也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也更加深了他们对楚烈身份的怀疑，就连周围被他打伤的其他族人，长老们都挥手立刻闭嘴，清一色的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视线或好奇，或惊讶，或者震惊的看向楚烈，以及……族长手中一直恭敬捧着的漆黑长剑上！
　　“这位公子是不相信我们？还是……”长老眼见楚烈不开口，更是使出了激将法：“有别的什么顾虑，所以不敢把这剑暂放在我们这里一晚上？”
　　果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看出了楚烈的犹豫，率先就将楚烈的后路给堵死了，楚烈衣袖中的手都无力的握紧了，事情意外的走到了这一步，楚烈也是有些后悔一个不注意就拿出墨痕……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楚烈的心中还是抱着”或许他们也有可能不知道墨痕特别”的念头，，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的不心虚，勾起嘴角一笑：“我怎么可能会不敢？我就是害怕你们贪图我佩剑的稀有，把他弄坏了而已，既然你们想要拿去那就拿去吧，我有什么好顾虑的，只是……”楚烈说着将拐杖塞回了族长的怀中，转身挥袖往牢房里继续走去，头都不回的对着一群人挥挥手：“那明天早上就麻烦你们早点将我的佩剑还给我了，我就先回牢房里去了！还有我没吃早饭，记得给我早饭，我要吃昨天晚上的那个包子，那就先这样了，我先回去继续睡觉，别来打扰我！”
　　留下空地上一群人面面相觑。
　　回到没门的牢房里，楚烈的脸色一点都不好，因为他已经有最坏的打算了！
　　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也是他猜测到某些事情之后，一直在避免，在回避，也不想面对的情形……
　　“唉，怎么就……失手了？”楚烈懊恼的抓抓头发，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楚烈无力的倒在干草地上，嘀咕着，烦躁的滚了滚，结果不经意间转身的时候，发现门外后人影晃动，楚烈更是烦躁的对门外大吼：“放下饭菜就可以走了，不要来打扰我！”
　　顷刻间传来脚步远去的声音。
　　然后，楚烈不知道的是，村子里”君上好像心情不好”的消息在村子里传开了！
　　更不知道，关于他的事仅仅半天，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于是，等他昏昏沉沉终于睡够了醒来之后看到的是，牢房的门换上了新的，自己面前的摆上了擦的一尘不染的小桌子，桌子上摆着几盘盖着盖子的菜肴，一侧更是摆上了一个小香几，香几上放着一只香炉，里面竟然还升着寥寥青烟，仔细嗅着，空气里也染上了一丝极其淡雅的沉香味道，楚烈本来想要吐槽一句”真碍事”，结果闻到香气之后，楚烈放弃了，因为这个香气很符合他的心意！
　　菜肴一共五道外加一碗汤，楚烈依次打开盖子，神情一点点的愉悦起来，不外乎其他，所有的菜肴，全是红彤彤的，放了不少的辣椒，就连汤里面都飘忽着辣椒粒，看的楚烈顿时觉得饥肠辘辘，也不在意其他，飞快的拉着碗筷忙不迭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简直感动的要流泪了：“唔……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这样的辣椒了，太想念了，唔，好吃好吃……”楚烈不停的往嘴里一边塞着，一边赞叹着，感叹着，他是真的太久太久没好好的吃一顿这样美味的饭菜了，一来是赶路的路上，就算能吃到辣椒，也都是凑合的那些辣椒，二来，他比较顾虑沧溟，沧溟虽然也吃辣椒，但是吃的并不多，楚烈总不好意思只顾自己的口味不是？
　　久违的吃到了辣椒，楚烈就算一个人住在牢房里，也开心的不行，心情大好，完全就忘记了早上的一出，也觉得好像再怎么糟糕的事情，都无所谓了，顺其自然吧，反正总能迎刃而解，再说了，沧溟的估摸着晚上，或者明天就应该会回来了，一切有沧溟在，他还担心什么？
　　一点没意识到自己越发的依靠沧溟了，楚烈愉快的填饱了肚子之后，懒懒散散的吃着瓜子，翻看着书卷的荒废度日！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送饭菜的人恭恭敬敬的端来了不少的饭菜，楚烈看着他们不敢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觉得很好笑，等最后一个人放下饭菜要转身离开之后，盘腿坐在干草上的楚烈，单手撑着下巴道：“喂，你先等等！”
　　“啊？！”被叫住的人，貌似被惊吓了一下，下一瞬间立刻就跪拜了下去，诚惶诚恐的说道：“请问，君上……不对，公子您还有何吩咐？”
　　“——”楚烈满脸的黑线，被人这样五体投地的跪拜真的很不习惯，挑了挑眉梢也懒得计较，指着满桌子的饭菜笑着说道：“光有饭菜没有酒这怎么行？中午就不说了，晚上了，你们也不给我一点吗？虽然我在被你们囚禁，但是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苛刻我？我给钱还不行吗？”楚烈说着就要去掏钱，却忽然又想起：“对了，钱两在你们这里还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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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恭迎君上
　　“公、公子需要酒吗？”跪拜在地上的青年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看到楚烈点头，立刻颔首道：“好的，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请公子稍等！”
　　“真的吗？”楚烈惊喜的笑了起来：“那就麻烦你们了！”
　　青年也不敢多说什么，忙着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后退三步，转身跑出去了，跑出去之后，楚烈隐隐听到外面他激动的大喊：“君上跟我说话了，君上跟我说话了！！！”
　　其他是一阵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楚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拿着碗筷开吃，不一会儿酒来了，楚烈什么都没说，示意那人放下挥挥手就打发那人离开，然后听到外面一阵遗憾的唉声叹气！
　　之所以要这一壶酒，楚烈也是有他的原因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夜晚，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他需要喝酒，最好能醉过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酒不太烈，楚烈反而越喝越清醒，当半夜墨痕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楚烈根本就没睡意了，呆滞的坐在干草上，出神的看着面前安安静静躺着的墨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直到外面传来无数的脚步声和光亮，他也无动于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了看貌似安静下来的外面，楚烈长叹一声，墨痕都懒得收，转身睡了过去，能躲一会是一会，等躲不过在说吧！
　　这一觉，楚烈睡的很不踏实，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乱七八糟的模糊梦境一直接连不断，让楚烈快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楚烈看到的干草还是干草，墙壁还是墙壁，夜明珠还是夜明珠，墨痕也还是墨痕……依旧也还是安安静静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牢房门也没人打开，可是楚烈知道……门外等待他的是什么。
　　看了看从门缝外倾斜进来的光线，楚烈知道已经是上午了，沧溟还没有回来，楚烈有些遗憾，慢慢的从干草上爬了起来，楚烈知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吱呀”一声，楚烈伸手缓缓的打开了房门，明朗的阳光照得他晃了晃眼睛，不适的抬了抬手，而下一瞬间：
　　“恭迎君上回家！”
　　“恭迎君上回家！”
　　“恭迎君上回家！”
　　……
　　上百号人，无一例外齐刷刷的跪在门前，一声高过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的高喊声响彻云霄，那是一种发自心底深处的声音，是等待了几百年的呐喊！
　　楚烈没意外，也不震惊，反而神情很淡然，很平静的默默看着眼前的所有人，老人、妇孺、青年、孩童……一张张淳朴的容颜，跟他见过的许许多多的小村子里的人们没什么差别，一样的粗布衣衫，一样的面朝风土背朝天，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唯一要说不一样的就是他们的寿命很长罢了，长到……看上去不过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可能都活了几百年了，可能……都见过楚烈曾经的那个身份！
　　”麻烦啊——”看到眼前这一切的时候，楚烈的脑海中冒出的是这三个字，觉得很疲惫，很累。
　　“我说……”楚烈长叹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对他们说道：“你们……那什么都起来吧，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
　　“君上！”族长这次是真的老泪纵横的抬起了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望着楚烈：“墨痕只会回到君上身边，君上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放心，你不说，我们不会强迫你，你回来就好了，你回来就好了，这一次你放心，我们所有人都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被那个人所伤害，你放心……”族长说着，伸手不停的摸着眼泪。
　　“……”楚烈微微回头瞥了一眼被丢在身后屋子里桌上的墨痕，再一次的后悔昨天的冲动：“咳咳……”轻咳两声，楚烈不得不蹲下在族长的面前，开始了他的十几年书斋老板的特长：“既然你们不死心的话，那我们就来好好的分析分析吧……”楚烈说着，发现蹲着有点累，就干脆的一掀衣摆席地而坐了下来，这一举动吓的其他人脸色大变纷纷都要忍不住起身起给他找凳子了，还在其他长老稳住了场面，楚烈也懒得理会，他知道现在这个岛上是这个族长说了算，所以，只要搞定这个族长，其他的一起就好说了：“你们的君上是几百年前死的对不对？”
　　族长不知道楚烈要做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跟楚烈跪坐起来，点点头：“君上您……您是距今为止四百九十六年身陨的……”
　　“打住！”楚烈听的后背发毛，对他忙着道：“不要叫我君上，我真不是，我叫楚烈，你都不知道长我几百还是几千岁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还有你要不……”楚烈尴尬的指着族长的姿势，捂脸的几乎要哀嚎了：“换个姿势坐下吧，还有……其他人也是，不要这样对我，我……受不起……”
　　“可是……”族长有些不甘愿：“君上您本来就是我们的君上，是蓬莱仙岛的岛主，是……”
　　“是不是也要我给你们跪下才行？”楚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着就要作势的跪起来……
　　“别别别，君山您、您别这样，我们……我们起来，我们起来……”族长慌忙的说着，也立刻示意其他长老招呼一下大家，所有人这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的，但是……可能是因为跪的太久了，一片哀嚎，就连族长老人家都要起不来，还是其他两位长老搀扶起来，最后才慢慢的跟楚烈保持三步的位置，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
　　“……”不想继续跟他们废话，楚烈至少他们不是继续跪拜自己的这就好太多了：“咳咳……”楚烈点点头小声嘀咕：“这样不是挺好……”
　　“君上您说什么？”族长距离的远了有点听不清楚烈小声的话，俯身上前恭敬的问着。
　　“没什么！”楚烈挥挥衣袖，清了清嗓子，看着这一地坐着的人们，楚烈莫名想起了以前在”银杏寺”的时候，见过的偶尔会有一群人聆听佛祖教诲的时候，觉得眼下这情形真有点像，眼底有了丝丝笑意，楚烈也不多想，朗声道：“既然所有人都在这里，那我们就来好好说清楚这个误会吧！”说完，楚烈微微侧身，轻轻勾了勾手指，屋子里桌子上的墨痕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毫不客气的将墨痕放在了自己身前的地上，有抓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对所有人问道：“所以，你们都因为我有墨痕，还被墨痕赖上了，而觉得我是你们君上对吧？”
　　所有人齐刷刷的坚定不移的点头！
　　“那好，这个问题，我们先暂时不提，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吧！”楚烈磕着瓜子看向族长：“你说，你们君上是差不多四百九十……多少来着，反正就是差不多五百年前身陨的对吧！”
　　族长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所以呢……”楚烈磕着瓜子一脸无辜的摊手：“我真是你们君上，你们觉得我现在应该多大呢？”看到所有人蓦地睁大了眼睛的样子，楚烈更是无奈的摊手：“至少也有几百岁对不对？可是我现在，我来到这个世上到现在为止，才二十九年零两个月都不到，我怎么可能是你们君上？我要真是你们君上的话，那就说明我已经轮回再轮回至少七八次了吧，那你们怎么就没找到我？你们对于你们君上来说那也都是家人吧，你们说，我要真是你们君上的话，我怎么就一次都没回来？这怎么算都不对的对不对？”
　　“好像……有道理……”
　　“别被绕进去了，君上的口才从来都很好！”
　　“可他说的真有道理，或许我们真认错人了……”
　　“我们认错，墨痕也不会认错，你没看到昨天晚上墨痕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回到他身边的吗？”
　　“可君上不是死了几百年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君上……可能是仙的关系吧……”
　　“神从”坠神崖”跳下都死的渣都不剩，何况是君上这位散仙……”
　　“所以，他真不是君上？”
　　……
　　楚烈笑了，薄唇挑起很愉悦的弧度，悠闲的嗑着瓜子，淡定的看着眼前这百号人议论纷纷，他还就不相信，不过就是凭借着墨痕自动回到他身边，就有人相信他是真的君上。
　　这些人都他们的生活，楚烈也有自己想要回去的地方，前尘往事不记得就不记得，那就不属于他，这一趟东行他已经后悔了，昨天早上要不是因为想要拦住这些人追沧溟，他也不会情急之下的拔出墨痕，而拔出墨痕就算了，他期待着沧溟能在昨天晚上墨痕回到他身边之前回来，他本来都计划好了，愉快的拉着他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结果——
　　沧溟没回来！
　　直到现在这时候，沧溟都依旧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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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这……纯属一个意外
　　想到这里，楚烈默默的抬头望了一眼天上，也不知道沧溟到底是回昆仑山他的老家了，还是回去天上他的那什么殿去了？
　　也许事情很棘手，所以还在处理吧……
　　默默的心底担忧着，搅的这群人思维混乱后的成就感都减少了好些，楚烈叹了一声，收回视线看向面前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看着他们相互小声争论的面红耳赤的样子，楚烈莫名的觉得这样热闹的情形让人觉得很平静，是一种与世无争的平静，就好像是西家种的果子被人摘了，他们怀疑是东家人干的，于是西家就上门找人理论赔偿，最后你说你有理，我说我也有理，纷纷扰扰，吵吵闹闹的……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恍然间，楚烈好像能理解那位叫云倾的人……为何会在很喜欢这个地方了……
　　“都给我闭嘴！”突然间，一道暴怒的声音打破了人们的争论。
　　吓的楚烈瓜子都掉了一颗，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又是那个脾气暴躁的长老，楚烈的脸色很不好看，而长老也注意到了楚烈的视线，因为某种原因，现在这位脾气暴躁的长老在楚烈面前很不自在，此刻被楚烈一瞪，那张被太阳晒得有些黝黑的严肃容颜上多了不少的尴尬，忙着转头故作镇定的对所有岛民大声说道：“君上面前，不得吵吵闹闹，不得失礼，不得作出对君上不敬之事……”
　　话到最后，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暴脾气的长老说不下去了。
　　因为，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从前天晚上开始他对这位君上的所作所为了……
　　瓜子掉在了楚烈的盘腿而坐的衣袍上，楚烈趁着没人发现，偷偷的小心伸手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送到嘴边磕……
　　“君上！”突然之间又是一阵高声的大喝。
　　“干嘛！！！”楚烈也是下意识的被惊得答应着，手中刚刚送到唇边的瓜子再一次的掉落，这一次很不幸，直接从衣袍上滚下去，敲在了墨痕的剑身上，弹跳起来一个小小的弧度，最后……落在了地上，沾上了灰尘，没办法在磕了……楚烈的眼睛都睁大了，僵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的忍住没去捡起来的举动，最后刷的一下抬头，都毫不掩饰生气的瞪向突然出声的人，没好气的指着他大声道：“那么大声做什么？我没聋，我听得见，有什么就直说！”说完楚烈又低头看了看安静躺在地上的瓜子，遗憾的不行，因为他乾坤锦囊里面的瓜子已经所剩不多了，这还意外的损失一颗，他怎么能不心疼？
　　楚烈这一怒声，瞬间……全部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立刻闭嘴再也没了一丁点声息，貌似有些胆小的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齐刷刷的默默低垂着头，全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突然出声叫楚烈的长老，此刻更是跪拜在了地上，被楚烈的怒声呵斥的有些发颤，更是一动不敢动。
　　“——”楚烈无语，他忘记饿了现在的他在这些人面前可算的上是真真切切的”一呼百应”了：“咳咳……”楚烈轻咳两声，最后默哀一瞬掉落的瓜子，将手中剩下的瓜子果断的塞回乾坤锦囊里，打算等眼前的事办完了在继续嗑瓜子，最后一整衣袍，正襟危坐的看向暴脾气的长老：“别拜我，我受不起，你有事直接说事，我不喜欢绕弯子！”
　　暴脾气的长老抖了抖，低声道：“我错了，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君上，还请君上责罚，还请君上……”
　　“停！”楚烈忙着挥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等他诧异的开口，楚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但是这个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在过去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跟经历，现在我们在讨论的是”我不是你们君上，你们却偏偏认为我是”这件事，其他的事我一概不想跟你们废话，明白了吗？”看到长老抬头，楚烈忙到：“所以，你有反驳我方才分析的理由的说辞吗？”
　　“……”长老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默默摇头。
　　“那就是没有了，所以你也不能就凭借着这把墨痕找到我这一件小事就认定我是你们君上对不对？”楚烈问道，看到他又点头，楚烈也点点头：“好的，下一个……”说着楚烈将视线挪到了其他的几个长老身上，依次问了他们意见，得到的结果都是跟这位长老大同小异的，楚烈也颇为满意，觉得自己胜利在望了，于是将视线落在了最后的族长身上，笑着道：“所以，族长你也觉得我的说辞没问题对不对？”
　　留着山羊胡须的族长，从昨天到今天，可能是这几百年精神最好的时候了，他也听到了楚烈更其他几人的对话，他也点点头：“是，君上你说的也有道理！”
　　“有道理，那你还叫我君上做什么？”楚烈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这明朗的容颜，挽起衣袖撑着双膝，看着族长语重心长的几乎要哀求了：“我都说了无数次了，你们不能凭借这一点就认为我是你们君上，我才二十九岁，活生生的凡人，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就去查查看我说的话是不是假的，或者我带你们去看看我老家成不成？所以，别君上君上的叫我，叫我名字，或者实在不行的话，叫我老板，我一样喜欢，反正我本就只是一个小书斋的老板而已！”
　　“那你为何会想到回到这里？”族长深深的看着楚烈的清亮的眼神，慈祥的视线完全就像在看一个他宠溺的孩子：“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是你的家，你难道不是潜意识的想要回来吗？”
　　“我不是！”楚烈大声反驳，可是太大声了，楚烈发现族长眼中的怜悯和心疼更甚了，楚烈莫名的很心虚……避开族长的眼神，思绪飞转的支支吾吾说道：“我……我，呃那什么，嗯……在洛城虽然是个小书斋的老板，不过我私下也做其他的生意，所以这一趟东行，不过是帮沧溟寻找他遗失的东西而已，阴差阳错的就走到这里了，这……纯属一个意外而已……”
　　跟某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楚烈发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越发见长了，这不知道是不在受他的影响太深了？
　　但是，楚烈特怎么可能对这些人说实话？
　　说实话的话，不更是暴露了沧溟其实早就知道他是谁，所以才连哄带骗的来到这里了吗？
　　那不就是坐实了他的真实身份？
　　对于楚烈来说，那都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跟他完全没关系，他怎么可能承认？
　　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是打死都不想认。
　　他是楚烈，他要回去洛城，他要他的小书斋，他要跟那些混账伙计平平静静的过完普通人应该过的一生！
　　“可墨痕为什么会找到你，你就没怀疑过吗？”族长不死心的看着楚烈慈祥的问着。
　　“为什么会怀疑？”楚烈现在为了脱身，完全不顾说的什么谎话了：“这样一把好的剑，人人都争相想要得到，可偏偏是我得到了，我为什么要怀疑？”
　　“因为……这把剑会自动认主，会自动回到主人的身边，这是这把剑特有的灵性！”族长声声并茂的解释着：“那是君上亲手炼制的佩剑，是只属于他的佩剑，无论君上在哪里，是什么样子，墨痕都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守护他，所以，你可以找任何人理由，任何说辞来反驳你不是君上这件事，可是墨痕会证明一切，墨痕绝对不会认错它的主人！”
　　“那你怎么就不知道，这几百年过了，也许是这剑出现了什么故障，糊涂的认主认错了呢？”楚烈单手撑着下巴，挑着眉梢，反正就是死活不认同自己是他们的君上这件事，说着话，另外一手还狠狠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墨痕，心底很来气，狠狠的骂着这没一点眼色，一点不理会他主人心情和处境的混账佩剑，昨天晚上干嘛要跑回来？
　　众人不知道楚烈在想些什么，但是众人被楚烈的说辞还真堵的哑口无言，还真没人敢百分百的保证这剑过了几百年……不会出什么问题，不会认错人吧？
　　于是，议论又起来……
　　可这一次，族长却更快的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他忽然跪拜下去：“君上，所有人都能认错你，可是……我不会，我……一定不会认错你，你就是我们君上没有错……”
　　“我初次上岛的时候，你不是拦着我了？你不是一样没认出我，现在怎么就不会错了？”楚烈简直是不留情面的果断反驳着，说着说着也来了气，指着面前的族长和长老，有些莫名孩子气的大声数落了起来：“还有前天晚上也是那样，我都站你面前了，不也一样被你赶了出来？还有你们，你们和你们，我跟沧溟回去的路上，你们都是怎么对我们的？不都是指着沧溟各种谩骂？他还嘴了吗？他还不是任由你们谩骂指责？不止谩骂他，你们还说我，说我不知廉耻，勾引他的气势上哪里去了？现在知道我是你们君上了？现在怎么就都他妈的认识了？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谩骂我的事，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们伤了沧溟的事，你们下手可真他妈狠，知道他不会还手，就玩命的伤害他，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现在一群人齐刷刷的跪我面前逼着我承认，你们这是干嘛？逼宫吗？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君上，你们还这样逼我，逼我很好玩吗？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就不是，你们都耳聋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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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血痣
　　楚烈是真的气急了，尤其是想起沧溟身上还有伤，昨天早上也是带伤离开的就更来气，他不知道沧溟去做什么了，但是……看他那样慌张而害怕的样子，楚烈觉得可能不是很好的事，那么……让他带着伤就更危险，更让楚烈担心了。
　　一阵竹筒倒豆子的噼里啪啦说完，气的眉梢都狠狠的挑了起来，单手撑着下巴，另外一手撑着膝盖上，很不爽的扫着面前的所有人！
　　而他一怒火，刚刚还一副做错事的所有人的样子，更是像翻了滔天大错一般，再也不敢嘀咕了，更甚至，楚烈看到人群后有几个小孩子……吓小声哭了起来了？
　　“……”楚烈简直想翻白眼，他有难买可怕吗？
　　然而，正常楚烈自我怀疑的时候，忽然他没注意的面前传来一阵惊呼，下一瞬楚烈疑惑的收回视线，惊讶的看到族长他老人家……倒下去了？！！！
　　“族长，族长你怎么了？”
　　“族长！！！”
　　……
　　族长身边的人都慌慌张张的扑向了族长，小心的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而族长此刻的脸色苍白，双唇铁青，貌似很危险的样子，惊得周围的一阵兵荒马乱，都神色格外惊慌而无措的大叫了起来，貌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搞得坐在一边的楚烈忍了忍，不得不大喝一声一边也站了起来走向族长，一边没好气的对周围的人大发脾气：“都慌什么慌？大夫呢？去找大夫？你们不都是神仙的后裔吗？总会有大夫的吧，快点把大夫给我叫过来！”
　　“可是君上，我们岛上唯一的大夫……”一旁的一个长老为难的看着楚烈，蹙眉转身指着晕倒过去的族长：“就只有族长一人……”
　　“什么？”楚烈不敢相信的惊讶着，看到周围所有人都点点头的样子，楚烈伸手挥开两个人，挤进族长身边，同时对周围的人气的几乎要吐血的大骂着：“都是什么废物？你们活这么多年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学一下生活常识吗？都不知道学一下这些基本的东西吗？难道你们岛上的人就不会生病？不会伤了风寒的吗？”楚烈说着，已经飞快的开始给族长把脉了……
　　而同时，周围气人的话在楚烈耳边响起：
　　“君上，我们……真不会生病……”
　　“而且以前都是君上您帮我们看病的，所以……我们都习惯找君上您……”
　　“君上您以前也算是大夫的，也是我们岛上唯一的大夫！”
　　“您离开之后，族长就算是大夫了，可是族长的医术也没您的好，但是至少也可以满足我们村民的需求……”
　　“所以，真的不是我们不学，是没必要……”
　　……
　　周围人们小声的接二连三的给楚烈抢着解释，但是一个个的看到楚烈几乎要吃人的脸色，一个个的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只得在几步外抢先空后的想要近距离多看他一眼！
　　气的楚烈简直想要吐血三升了，狠狠的瞪着他们咬着牙厉声道：“你们……简直要气死我！”众人又是一副”做错事任凭您处置”的样子，楚烈连怒火都发不出来了，气的头疼，也懒得再看这些人，屏息凝神的把脉后，松了一口气，对周围等待的人们道：“气急攻心而已，没什么大碍！”
　　可是他为什么气急攻心？！
　　楚烈垂着眼眉，看着被长老扶着仿佛在这瞬间苍老了好些的族长，无声的叹了叹气，伸手掐了一掐族长的人中穴，看到族长缓缓睁开了眼睛，楚烈也不想跟他说话，收回手就要转身回到他的牢房里面去，但是他转身的时候，手却被人抓住了，楚烈不得不顿下动作，回身很无奈的看着族长：“好好歇息吧，你身体不太好，需要好好静养一下……”
　　“君上……”族长紧紧的拉着楚烈的手腕，目光灼灼，声音气喘着：“你……你就是君上，你骗的了任何人，你骗不了我，没第一眼认出你来，是我的错……”一句话都喘了好几次的族长顿了顿，闪烁着雾气的眼中满是慈爱，他继续虚弱的说道：“可是，你的脾性还是跟以前一样，怕麻烦又很任性，我、我……我不知道为何当年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的仙魄碎片，可不知道为何时隔几百年你才转世回来，可是……可是你就是我们的君上，是我看着长大的君上，这一点没有错……”
　　“所以你还在凭借着墨痕回到我身边，非得执着的这样认为是吗？”楚烈打定主意就是不想要跟他们相认，他只想回去以前的生活，也不想打乱他们的生活！
　　楚烈觉得，他们认出自己，全是墨痕的错，可是问完这一次之后，族长却是坚定的看着他摇摇头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嗯？”楚烈以及其他人都诧异了起来：“什么意思？”
　　蹙着眉梢，楚烈忽然有些心虚了起来：等等，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是他忽略的地方？
　　“咳咳咳，咳咳……你、君上你……”族长说着，在众目睽睽之忽然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右手，他指向楚烈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的左边耳垂上，有……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红色血痣……”
　　“！！！”楚烈猛地怔住了，他伸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耳垂，恍然间想起了之前沧溟强迫他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沧溟对他说过他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小秘密，当时……楚烈以为他不过是想要逗自己玩，从来没放在心上，而现在楚烈陡然想起当时的细节，沧溟……好像说这句话之前好几次，视线都很刻意的落在他的左边耳垂上，不止那之前，那以后，好几次，楚烈都感觉到了他这样的举动，甚至两人以各种理由靠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伸手轻柔的摸过自己的左边耳垂，楚烈……每次都被他那也暧昧的举动弄的心慌意乱，所以从来没在意这个小小的问题，然而此刻……楚烈突然都明白了什么……
　　“真的！你们看，君上耳垂上有一颗很细小的血痣！”
　　“我看到了，真的是！”
　　“所以，他就是我们的君上！”
　　“没错，他小时候我就见过！”
　　“果然就是君上！”
　　……
　　周围的人说着，楚烈的双唇紧紧的抿着，这一下，他说不出话了，这是一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事情。
　　“以前你的耳垂上，同样的位置也、也有一颗血痣，那……那是你被送来蓬莱仙岛的时候就有的，是你的胎记，我方才仔细的看过了，现在……你耳垂上的血痣跟当年的一模一样，咳咳，君上、君上……”族长紧紧的抓着楚烈的手不让他挣开，苍老的视线期期艾艾的看向楚烈：“我没认出你，你生气了吗？我的错……”
　　“族长你冷静一点！”一旁的长老小声的安抚着。
　　其他人也纷纷的劝导着，可是族长依旧拉着楚烈不放手！
　　“够了！”楚烈忽然冷声的打断了周围的嘈杂，伸手硬着心肠一根根的掰开族长的手，对他道：“你先回去好好歇着吧，我是不是君上的事，我们先不讨论了，一切……等沧溟回来在说吧，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讨论这个问题！”楚烈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往牢房里走去……
　　“可是君上……”
　　“叫我老板！”楚烈没好气的摔袖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一切等沧溟兄回来在说，我很怕麻烦，你们听他的解释吧，我不想跟你们废话了！”楚烈说着，几乎逃一般的回到了屋子里，但是在关上门之前，楚烈背对着外面所有人说道：“以后的饭菜都放在门口就好了，我……想静静！”说完楚烈果断的关上了门，也关上了所有人的视线。
　　累！
　　很累！
　　楚烈没想到应付这样一群淳朴的人们会让他感觉到身心都很这样的累，简直比跟他遇到的那些奇葩的客人更是累的要命。
　　外面还隐隐约约有喧闹的声音，但是也终究没人敢敲开楚烈的房门！
　　疲惫的倒在干草上，楚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是被饿醒的，看看外面的光线也猜不出是什么时辰，楚烈慢吞吞的打开房门，结界自然是没了，守卫也撤了，房门口旁边放着食盒跟装着鲜水果的竹篮，楚烈抬头望去，远处有张望这里的岛民，貌似看到楚烈张望他们，他们立刻都转头假装忙活去了，楚烈也懒得说什么，拿了东西转身继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他在等楚烈回来！
　　虽然说让岛民们听沧溟的解释，但是……楚烈想的是，等沧溟一回来，他立刻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他可不想真的跟他们解释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也不想承认对他来说，那本就是另外一个人的事和身份！
　　可是……
　　“沧溟兄……”楚烈”喀嚓喀嚓”的啃着梨子，望着门外口的方向叹气：“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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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他是什么样的人？
　　楚烈是将沧溟当成了他现在唯一的救星。
　　但是沧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第一天，没回来。
　　第二天，没回来……
　　第三天，依旧没回来……
　　第四天……
　　天空阴沉飘着丝丝细雨的第四天早上，楚烈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空洞无神，黯淡的失去了所有的色泽，半响好像才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外面貌似下雨了的淅沥沥声音，楚烈爬起来，呆滞的坐在干草上，视线不经意的看到了放在桌子上好几天的墨痕，沉默半响，忽然楚烈微微抬手，墨痕回到了他的手中，楚烈垂眉看了看，收进了衣袖中，最后才慢慢站起来，打开房门，站在屋檐下看着满天纷飞的雨丝良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透过雨幕看某处，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亦或是两者都是！
　　一动不动的楚烈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满天的雨势一点点减弱，最后居然在晌午的时候停住了，楚烈终于动了，他抬脚往前走去。
　　守卫不是没在的，守卫只是都在暗处，楚烈踏出房门，站着好一会没动，他们就已经通知了族长更诸位长老了，此刻看着楚烈动了，早就等在暗处的族长和长老等人，一溜烟的装作”不期而遇”的样子，”意外”的遇到了好像都在这时候散步到此的楚烈，族长慈祥的笑着迎上去：“君……咳咳，楚公子！”说完还恭敬的施了一礼，好心的问道：“楚公子这是想要回去宅院吗？那我们中午的饭菜都给你送到……”
　　“族长！”楚烈神情很低沉，他淡淡的打断了族长的话，不去理会他们对自己的小心翼翼，而是蹙眉请求的看着他：“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楚公子请说！”族长看楚烈这样子，想要跟他客气，又害怕逼的他再一次的躲回屋子里，所以只得这样跟他客客气气的小心相处。
　　“我……”楚烈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山的方向，转头回来对族长以及面前的所有人道：“想去一下”天石窟”里面看看……”说着楚烈抿了抿双唇，垂眉，嘴角勾起一丝疲惫的笑意，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仿佛在自言自语：“我怕我自己再不找点事来分心的话，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能，会疯掉吧！
　　楚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漫长的几天，过去的这几天，对于他来说，他觉得漫长的简直让他发狂，怎么能那么漫长？
　　就连年幼的时候，被叶千奇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楚烈也从来没觉得很漫长，为什么这几天这样的漫长？
　　漫长到楚烈一点都静不下来，漫长到他吃什么都没了胃口，漫长到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可是醒来，依旧是杳无音信。
　　起初的悠闲淡定，渐渐的化成了担忧、焦急、甚至是……一如杂草般疯长的想念。
　　在终于知道他原来就是沧溟故事中那位主角的时候，楚烈发现……他曾经对沧溟的那种不合适的念想要命的反噬了他，让他害怕的同时，也有些小小的开心，至少……他楚烈不用作破坏别人感情的人，而以前发生过什么？
　　为何以前沧溟会说他的未婚伴侣丢下他跑了，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事情，而这其中究竟又发生过些什么？
　　为何他又会是现在的楚烈？
　　楚烈一点都不想去追究，他只认为，他现在是普通人，那么用普通人的身份跟沧溟在一起好好的守着小书斋过完一辈子有何不可？
　　何必去纠结以前发生过什么？
　　他只是楚烈，一个书斋的小老板，一个只想跟自己倾心的人过完一辈子的普通人，别的什么都不是。
　　所以，现在的他承认，他喜欢沧溟，毕竟都有过无数次同床共枕，都做过两次那种事情了……要是在不承认喜欢沧溟的话，难免会显得有些矫情了，而楚烈承认了，也想要跟那个人过完一辈子。
　　用他楚烈这个身份！
　　可现在他喜欢的人……却杳无音信了，楚烈几乎要被入骨的想念逼的疯了，他必须要找点事来做，于是，这时候，他想起了两人来到蓬莱仙岛的初衷——墨痕。
　　既然等不到沧溟回来，那么就去看看传说中炼制墨痕的地方吧！
　　之前一次，楚烈跟沧溟两人想去看，被拦下了，就连偷偷去看，也被抓住了，这一次……
　　“好！”族长听完楚烈的请求之后，几乎是没带一点犹豫的点头说道，同时恭敬的伸手向一旁做出”这边走”的姿势：“那就由我们陪公子一起去吧！”
　　楚烈双唇张了张了，看着几位长老跟族长，以及守卫，楚烈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派一个人给我带路就行了，我……想要一个人去看看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族长很诧异的转头看向楚烈，紧张道：“君、公子……你太久没进去了，还是我们陪着你一起去吧，我们……”
　　“不用！”楚烈摆摆手，垂着眼眉：“我只想去看看那个地方而已，不会做什么事情，你们不要担心，我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毕竟……”楚烈说着抬眉看着周围的人露出一丝的苦笑：“你们不都知道，那可是炼制出墨痕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有事？不用你们担心了！”
　　长老跟其他的几人依旧担忧的想要说服楚烈，然而楚烈已经决定了，任何人都劝不动，所以最后他们一群人也都只能点头答应了，派了一个修为最好的守卫给楚烈带路，两人往”天石窟”走去。
　　这次是正大光明的前往”天石窟”，所以走的是本来前往的道路。
　　山路崎岖蜿蜒，走了一会之后，楚烈想起这路好像走过，在仔细一想，不由的失笑，这不就是之前两人被抓住的时候下山的道路吗？
　　“哎哟……”
　　走在前面带路的守卫是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衫，皮肤黝黑，看样子平常干活干的不少，身材很健硕，五官端正，不过面容上没有楚烈以往见到的那些同龄男子脸上的深沉，楚烈琢磨可能这里是与世隔绝吧，少了很多的勾心斗角，人们都活的很单纯，心思也不复杂，就像眼前带路的这个人，所有的想法，几乎全不表现在了脸上。
　　此刻也因为频频回头偷看楚烈，而看到楚烈自顾自的露出笑容而不小心差点摔下去，发现楚烈发现了，脸颊涨红的忙着转头，几乎投药同手同脚的往前走路了，看的楚烈更是无奈的笑了笑，跟在他身后问道：“请问……”
　　“啊，君上您说？”男子被突然叫住，慌忙的转身回答着，结果回答完之后，立刻想起了现在前几天全村人开大会的时候说的事，立刻换了话，摇头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子您有什么想说的？”
　　真心的懒得纠正他们对自己这样的称呼，楚烈摆摆手让他放轻松一些，看了看下面这个海岛上的秀丽风光，看到了劳作的人们，迎风轻扬的各种农作物，一阵风拂过，空气里夹杂着丝丝青草树木的香气，楚烈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焦急和担忧也少了一些，最后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们口中的君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男子貌似怔了怔，随后才抑制不住激动的开口说道：“我们君上是一个很好的人，为人随性，但是性子让人有点头疼……”男子说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楚烈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不悦，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他会的事很多，不会的事也很多，喜欢没事的时候喜欢懒懒散散的翻看着他一屋子的书卷，会喜欢折腾一些他觉得好玩的事，医术、练剑、炼药等等这些都是他自学的，但是我们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拒绝，就连看小孩，放牛，收衣服这些事他也会做，但是偶尔也不会干，也会很懒，懒得要一日三餐靠我们邻里给他送……哦，也不对……”说着男子笑了笑：“君上没带回清池之前，吃饭都是我们轮流送给他的，虽然他总是执着的自己折腾饭菜，但是厨房都不知道被他烧了多少次，饭菜也烧糊了无数次，偶尔也能烧出一些能吃的，不过他的厨艺几百年都没什么长进，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在别的方面很精通，所以上天看不过去，让他的厨艺十分糟糕！”
　　“那他都精通什么？”楚烈抬眉问道。
　　“修仙、医术炼制丹药武器等等，哦对了，还有最精通的一样……”男子说着得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楚烈：“他的赌术十分了的，我们村里的人都是跟他学的，但是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没学到，村子里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偶尔来的那些什么仙使，什么神仙也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君上的赌术可十分了的！”
　　“……”楚烈惊讶，也很无语，同时也貌似明白了沧溟的赌术是怎么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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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我……想单独待一会
　　“哦，对了，我们君上还有一件十分了得的事！”男子说着忽然兴致勃勃的转头看向楚烈，十分期待的眼神望着他，等着他好奇的问下面的话。
　　楚烈也不负他所望的问了：“那是什么？”
　　“写书！”男子挑着眉梢十分自豪的说道！
　　“嗯？”楚烈脚下一顿，忽然拧了拧眉梢，抬头问道：“你们君上他……会写书？”
　　点点头，男子忽然跳上了路边的一块石头，另外一手抓住身旁的树枝，另外一手指着山脚下的风景，指着这座弯月一般的海岛说道：“人间流传的那些关于蓬莱仙岛的传说，就是君上很久以前自己没事杜撰的，结果被来这里要武器的神仙带出去了，然后就传到了天界，最后更是落入了人间，现在人间流传的关于我们这里的所有传说的源头，全是我们君上自己写的！”说完男子转头看先楚烈问道：“怎么样？我们君上是不是很厉害！”
　　“！！！”楚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他忽然想要捂脸，真的觉得快没脸见人了，他妈的……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可没忘记不久前他踏上这里之后，看到的情景跟传说中的完全是天壤之别的时候，那个气愤的心情，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妈的，那些虚假的传说，居然全部是、是……是几百年前的他自己写出来的吗？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男子忽然发现楚烈的脸色不太好，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楚烈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了，从来没想到，事实的真相这样尴尬的让他抬不起头，更无颜面对面前这个此刻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男子，转头看向别处，对他挥挥手：“唔，我很好，没……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去”天石窟”吧，我……想要早点去……”
　　“哦，好的好的，来公子走这边！”男子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忙着对示意一条三叉道路的其中一个方向说道。
　　楚烈头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的跟上去，完全不敢在回看一眼山脚下的风景，他害怕越看下去，越会想打自己几巴掌！
　　”天石窟”在这座山的后方。
　　前一次两人是夜晚来的，楚烈也就模模糊糊看了一个大概，这一次楚烈可算是清晰的看到了后山的风景，站在后山的山崖边上，楚烈看到了下面跟前面温和的海面完全不一样的波涛汹涌的大海，看到了不少的礁石，看到的下面倾斜而下的山坡上种着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果树……
　　“我们村里所有的水果都是来自这里，谁需要的话，尽管过来摘就可以了，当然，每年果树的看护修剪枝桠这些，也是我们轮流来进行的！”男子一边走，一边带着楚烈往山下小心走去，后山比较陡峭，男子不住的提醒楚烈小心脚下。
　　楚烈也发现这山路越发修建的也越发的牢固起来，估计是走的人很多，所以千百年来都在不停的加固。
　　下了没多少，楚烈就在转弯之后忽然看到了两人前方尽头的山洞，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一座天然的山洞，洞口一点也不规则，就连脚下的路，也像是顺着山洞的趋势硬生生挖出来的！
　　山洞口还有不少好的守卫，楚烈也好像看到了眼熟的几张面孔，隐隐记得他们是那天晚上包围自己两人的人，不过现在的他们脸色一个塞一个难看，看到楚烈甚至都不自觉地垂着头后退，小声儿尴尬的齐声给楚烈问好：“见过公子！”
　　楚烈很记仇，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跟这些人……楚烈莫名的不想记仇！
　　只是淡淡的点头，负手走进了山洞，发现里面还有不少的人，楚烈一边往前走，一边问身边带路的人：“这里面一直都有人吗？”
　　“是的公子！”男子点头数到：“因为这里不止是给天界那些神仙们炼制武器的地方，这里也是我们蓬莱仙岛很重要的地方，里面这里有着这四海八荒中，唯有我们这里才有的一种黑色材质！”
　　眉梢轻轻蹙了一下，楚烈歪着头疑惑道：“是……那种黑色的材质吗？”
　　男子笑着回头看向他，眼中貌似有些疑惑他这问题的由来，不过还是点点头：“是的，天石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也是因为，这里面的石头所有人都怀疑来自天上，任何武器只要掺杂一点这这种材质，武器的威力都会提高很多，对于修真之人帮助很大，当然……”男子说着转头看向楚烈：“千百年来，唯一一把黑色纯粹用这种材质炼制的武器，只有君上的墨痕！”
　　“？”楚烈面露震惊：“就……只有墨痕是全部用这种材质炼制的？”
　　“是的，只有墨痕！”男子肯定的说道：“所以，墨痕才那么特别，才会自动回到君上的身边，因为它有灵性，是所有迄今为止掺入了这种材质之后，唯一有灵性的武器，其他的那些神仙的武器，都只是提高威力而已，甚至很多连外形颜色都不会改变，唯独墨痕是最特别的！”说完男子带着楚烈已经来到了一道石门前，男子看着疑惑震惊的楚烈笑了笑：“当然，君上也失败过很多次，炼制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砍柴切菜，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刀剑出来后，墨痕才在他手下经历了七天七夜之后，终于成功出世，这里面，就是天石窟的中心，公子请——”
　　“等等！”忽然楚烈叫住了要继续往前的人，楚烈抬头看向石门后面隐隐有火光闪动的样子，楚烈想了想为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可不可以麻烦你……让所有人全部出去一会，我……想要单独待一会……”
　　“可是……”男子有些犹豫的看着楚烈，然而楚烈一副请求的神情直直的盯着他，他怎么能拒绝，立刻深呼吸一下，有一种被”委以重任”了的感觉，用力的点头对楚烈道：“公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男子一溜烟的忙着跑进石门里，不时就传来了吆喝声，然后石门里接二连三的走出了不少的人，人们在经过门口的时候，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又惊喜万分的对楚烈行礼，有些称呼他为”公子”，有些称呼他为”君上”，楚烈也懒得纠正他们叫什么，都依次客客气气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打招呼。
　　“公子，都出来了，公子您请！”带路的男子最后一个出来，出来后对楚烈恭敬的说着。
　　“嗯，麻烦你们了……”楚烈说着话，对他以及一边一步三回头往外走去的人们都客气的道谢：“我就是随便看看，想要单独待一会，等会就出来，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没有的事，君上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我们也很累了，现在正好休息一下，君上您自便！”
　　“走走走，快点出去，不要打扰到了君上！”
　　“叫公子，族长说的不准叫君上，会触怒君上！”
　　“快出去吧，别让其他人打扰公子了！”
　　……
　　这里面也算是剑炉了，所以很热，人们都穿着凉爽的短袖，皮肤黝黑，纷纷说着，勾肩搭背的都往外走去。
　　“……”从来就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楚烈还在有些觉得麻烦他人了，目送所有人离开之后，楚烈深吸一口气，借着山洞顶上镶嵌的夜明珠柔和光芒，抬脚一步步的走进石门里面！
　　一阵扑面的热浪打来，楚烈蹙着了蹙眉梢，抬手拉了一下衣襟，终于是走进了石门里面，看到了石门之后的情形，看清全貌的一瞬，楚烈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为眼前的景色所惊叹，没走进来之前，他沿途已经看到了石窟里无数采集黑色材质和大大小小炼制各种武器的一些地方，但那些跟眼前的这一切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楚烈也才明白，这里才是真正的”天石窟”，才是真正炼制各种器物的地方。
　　以石门为界限，这里面是另外一个石窟，一个偌大宽敞顶也十分高的石窟，全是黑色材质的石窟，黑的折射出点点的黑色光点。
　　不规则的空旷可以看出来是天然形成，但是这石窟里却没有一颗夜明珠照亮，而且这里面全是隐隐的红光，红光的来源，楚烈之前以为是巨大的炉什么的，可是此刻他才知道全猜测错了，炼制器物的炉子也有，不过都零零散散的散落在石窟的角落一些地方，而红光以及热源的源头是来自石窟中央的一个一人高的方丈台子上，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台子，而是一个燃烧着的石头矗立在石窟的正中央，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烧的让人能一眼看到石头内部的裂纹和痕迹，石头周围摆放着一一圈半人高的石头台子，上面却是历经岁月反复敲打后的各种痕迹，台子的地上四周，堆放着无数的器物，其中刀剑为主，更多的是一些楚烈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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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我叫墨痕
　　因为是炼制器物，所以这里面也少不了水，所以，加上这热源，空气里很是闷热，仿佛在一个蒸笼里一样！
　　楚烈才走进来这一会的功夫，额头都有了一些密密的汗水，楚烈打量着四周，但是脚却是直直的走向中央，他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他也算是见识过无数奇奇怪怪事物的人了，楚烈还真没听说过一种可以燃烧的石头？
　　“这是……什么？”楚烈在燃烧的石头前不远处就再也不敢靠近，因为太灼人了，楚烈不太适应，但是看着前方数不外那些敲打器物的石台，楚烈很震撼，那么热他们怎么能受得住？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大多数的器物，就是出自这石窟中央周围的这些众多石台上！
　　“所以……”楚烈围绕着中央的石台缓缓的走着，疑惑的低声说着：“墨痕，就是在这里炼制出来的吗？”
　　“嗡、嗡——嗡嗡嗡——”
　　还没走几步，陡然之间，楚烈的衣袖中传来一声声越来越响的嗡鸣声，楚烈诧异的低头，是乾坤锦囊在震动，而里面震动的嗡鸣东西……楚烈飞快的伸手探入乾坤锦囊里，握住在里面震动嗡鸣不止的墨痕，震惊的拿了出来，墨痕的嗡鸣和颤抖更是激烈，楚烈双手都握不住，蹙眉有些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嗡嗡——咻——”突然之间，楚烈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墨痕激烈的嗡鸣着，颤抖着，尖啸者挣开了楚烈的双手，直接的飞到了那块奇怪的燃烧石头的上空，一圈圈的旋转了起来，楚烈吃惊的望着，看着修长的黑色墨痕越来越快，气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发的凌冽了起来，逼的楚烈不得不一步步后退，可他还是不死心的望着墨痕，任由墨痕卷起的前所未有的凌冽剑气刮得整个石窟都响起了尖锐的风啸。
　　”乒乒乓乓——”
　　”哐当！”
　　”嘭嘭、哐嘭——”
　　石台周围那一圈石台上上下下堆放着的不管是成品还是半成品，亦或是原料的东西，全部给墨痕带起的凌冽气势给刮得散落了一地，整个石窟到处都是东西摔地的杂乱声音，而不少的器物都被刮上了半空，狠狠的撞上了周围的岩石壁，发出刺耳的嘈杂声音……一时间，石窟里混乱的犹如一片战场。
　　“墨痕，这是……”楚烈想要对墨痕下意识的喊话，可被逼至角落里的他才一出声，就被周围的所有人嘈杂声音所掩盖，楚烈又不停的要躲过哪些乱飞的器物，别说是再想靠近墨痕了，根本就是被墨痕这样强烈的剑势逼的越发的后退，直到抵上了岩石壁，方一靠着岩石壁，楚烈就被后背上隔着两层布料霎时透过来的冰冷激的打了一个寒颤，可他来不及去考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他只担忧在石窟中央上空的墨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烈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墨痕完全不管主人此刻的想法是什么，将石窟搅的一团乱的它，仿佛是一个只管发泄自己不满的任性孩子一样！
　　”咻咻、嗡嗡——”
　　尖锐的呼啸更是剧烈，剑势更为杀气而凌冽，楚烈背靠着岩石壁，抬手堪堪挡住脸，可眼睛还是睁不开，还要防着那些器物砸来，楚烈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就在这时，楚烈忽然看到墨痕的漆黑剑身身上陡然间荡出一道强劲的气劲，好似冲破了什么封印一般，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扫荡开来，激的所有的在半空中被刮得乱飞的器物闪电般的撞击向周围，与此同时，在这样混乱的时候，楚烈猛然感觉到一阵猛烈地动山摇，伴随着刺耳的轰隆声音，楚烈被摇晃的脚下一个踉跄的摔到了下去，而这时候，无数器物正飞向他，楚烈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去运气抵挡？
　　于是，只能在这一片的混乱中，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器物刺向自己，楚烈苦笑的同时，摇晃中，很无奈的看着石窟中央的墨痕，自言自语的无奈嘀咕着：“我很任性，怎么我的佩剑也这样的任性？”
　　任性的连他这个主人都控制不住！
　　都要死于佩剑失控中吗？
　　可又能怎么办？
　　就是有些遗憾……摔倒在地上的摇晃混乱中，楚烈这样想着，下意识的蜷缩着想要护着自己的头，等待着那些器物的撞来……
　　“嘭嘭嘭、哐哐哐当——”
　　下一瞬，那些器物撞击到了楚烈的面前，然后……响起了无数刺耳的撞击闷声，同时久违的一道柔和的透白色光晕在楚烈身前出现了，将所有的器物尽数挡了下来，将楚烈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了里面。
　　痛楚没来，埋头紧闭双眼的楚烈倒是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波动和隐隐的不一样光晕，楚烈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柔和的透白色光芒，是”镜书”的形成的屏障！
　　“！！！”楚烈惊讶的瞪着面前的镜书，一时都忘记了说话，半响后才缓缓的伸手出去，触碰到的是镜书一圈圈的法力波动，是镜书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屏障，楚烈最初的震惊之后，惊喜的笑了起来，惊讶着：“你你……你想通了吗？你终于出来，我还以为你……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来了，你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在干嘛？怎么会……哎哎——”可楚烈还没说完，”镜书”白光一闪，怎么突然出现的就怎么突然消失了，一如根本就没出现过一样，气的楚烈忙着惊叫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无措的拍拍胸口，双手到处摸了摸惊叹道：“你别回去啊，我还没问完话，你是怎么回事，你你……”
　　“它还没醒！”
　　忽然石窟里楚烈的前面，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少年嗓音。
　　楚烈整个人一愣，这个石窟除了他就没有别人，那这声音是谁的？
　　下一刹那，楚烈抬头看去，紧接着楚烈看到了一个一身墨色衣袍，玉冠束着墨发，皮肤却格外白皙，容貌也很清秀的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好双脚轻轻的落地，而原本飘忽在石窟中央的墨痕已经不见了踪影，楚烈视线紧紧的盯着这位凭空出现的少年，后者却是直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了下去，少年清脆的而透露着一丝少有沉稳的嗓音在整个石窟里悠悠的响起：“星君，时隔五百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不知道何时，狂风、剑势通通消失无踪，石窟里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可是……墨痕呢？
　　楚烈的墨痕佩剑去哪里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又是怎么回事？
　　“你……”楚烈站在原地，脑海中一个不敢让他置信的念头已经占据了他的思绪，但楚烈还在想要确定一下，他张了张双唇，发现嗓子有些干涩，连带着声音貌似听上去都有些不稳：“你是谁？”
　　少年缓缓抬头，仰望着楚烈，轻声说了两个字：“墨痕！”
　　“——”楚烈说不出话了，眼前的少年是他的佩剑”墨痕”？
　　”墨痕”是一把有灵性的剑，可是……可是楚烈从来不知道，墨痕居然有灵性到能化成人？
　　“我是星君你亲手在此处炼制而成，是拥有君上你心头血的佩剑，是星君你给了我灵识，我自然可以化成人形，不过……”墨痕说着双手用力的握了握，他忽然的脸上在闪过一抹恨意的时候，适时的低下了头，不让楚烈看到他脸上的愤怒，可是沉稳的嗓音中却透露出了一种深刻在骨子深处的恨意：“以前出了点事，灵识受到了一些损毁，一直在慢慢自我修复中，所以……回来的晚了一些，还望星君见谅！”说完墨痕又是诚恳的对着楚烈颔首请罪。
　　“别，你……你别跪着了，你……你还是先起来说话吧！”楚烈十分不适应别人跪拜自己，忙着说道，墨痕恭恭敬敬的听话，乖巧的站了起来，安静的站在楚烈的面前，楚烈这个惊讶啊，修真人士身边的武器化成人形，他也只是在书中见过，听说过而已，这真真切切的看到，还是头一次，更想不到的是，这一头一次居然还是他自己的佩剑？
　　惊叹、惊奇又觉得不可思议，好奇的视线一直打量着墨痕，甚至忍不住的小心挪到了墨痕的身边，左右看了看，终于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他小心的问道：“我、我可否捏你一下？”
　　“！”墨痕好像被主人这意外的问话问的惊了一下，侧眉看着主人好几眼，最后貌似也还记得自己主人是个样的人，清秀的眉宇间貌似都闪过了一丝的无奈，抬手到他的面前，直接眼神示意”你请便”！
　　“那那那……那我就失礼了……”楚烈激动不已的说着，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了上去，抓住了墨痕的手臂，左捏右捏，又忍不住惊喜的戳了戳他的手背，看到墨痕没什么抗拒的样子，楚烈更放肆了，直接伸手忍不住的戳了戳墨痕白皙清秀的脸颊……
　　惹的墨痕不得不任由他捏着脸颊，叹气的看着他说道：“星君，你这脾性……怎么还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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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全部给我退下！
　　“啊？”楚烈忙着收回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口中的星君，以前也这样对你吗？”
　　墨痕”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微微翻了一下白眼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啊，哈哈哈……”楚烈尴尬的无地自容的讪讪笑着收回手，还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说道：“那……那也不是我的事吧，而且我也不是你的星君……”
　　“你是！”墨痕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楚烈的话，亮晶晶的双眸直直的看着楚烈，对他认真而坚定的说道：“我有灵识开始就一直在星君你的身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你，因为你的仙识就是我的灵识，所以我绝对不会认错，所以，在星君你决定成为凡人的几年后，我就找到了你，来到了你的身边，因为我能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是我唯一的主人，我只会在你的身边！”
　　“……”楚烈对那些岛民是死活不承认是他们的君上，可是在这个少年面前……楚烈无能为力了。
　　找不到任何不承认的借口！
　　“但是……”就在楚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墨痕再一次的开口了，他望着楚烈目光深切的微微蹙眉说道：“星君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就不记得罢了，我们也不要再想起来了，以后，我就作为你的贴身侍卫，我们……”墨痕说着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楚烈的手，几乎请求一般的说道：“回去吧，回去你的书斋，我们以后再也不掺和这些纷纷扰扰，再也不追究那些过往的事，星君，好不好？”
　　楚烈完全没想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划清界限的时候，墨痕却是主动要他跟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划清界限，楚烈惊讶，微微蹙眉想要详细的问问……
　　“君上……公子、公子不好了！”
　　突然之间，石门外传来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隐约更是有无数嘈杂以及刀剑相撞的声音，还伴随着时不时的惨叫声音。
　　楚烈更墨痕两人对视一眼，楚烈还没做出决定，墨痕墨色的光芒一闪，下一刻已经化成了剑的样子回到了楚烈的手中，而他的声音清晰的在楚烈的耳边响起：“星君，你出去看看吧！”
　　“好！”楚烈说着，也忙不迭的往外走去，结果还没走到石门边的时候，外面的人就闯入了进来，正是之前给楚烈带路的青年，他此刻却跟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样子，手中拎着半截断了的剑，一只手臂已经负伤了，楚烈伸手一把扶住脚下不稳的他震惊道：“怎么回事？”
　　“来了，他们来了，唔哇……”青年一口鲜血吐出，身子晃了晃，可他都来不及顾及，他反手抓住楚烈的手，神情慌张的对他说道：“公子你快跟我走，我们从密道离开，你快离开，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人？是谁来了？到底是谁？”楚烈不动，焦急的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那人看着楚烈不动急忙转身，结果转身这时候貌似终于看到了楚烈手中拎着的墨痕，还没问是怎么回事，就更是看到了楚烈身后的一片狼藉石窟，顿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将断剑往身前一档，拉着楚烈神情惊恐的说道：“怎么回事？他们已经打到这里来了吗？公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是谁快出来，我们这一次就算拼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你们自翊为是西方妖王一族，我呸，不过是一群躲在蛮荒之地的小人罢了！你们……”
　　“好了没人，这里没人来，就我一个人，我就是……呃，出了一点意外，不小心将这里弄乱了，不要担心！”楚烈忙着打断了他的话，直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了：“怎么回事？你刚刚说的他们是谁？谁来了？外面出事了吗？什么西方妖王一族，那是什么人？”
　　仔细的看看这一眼望去乱七八糟的石窟，青年虽然好奇到底这位在这里干了什么，但是也真真切切的没看到其他的人，顿时放下了心，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失礼不失礼，拉着楚烈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焦急的说道：“公子你先跟我走，我带你先离开蓬莱仙岛，村子里你不要回去了，那边有我们挡着你先走……噗，咳咳咳……”青年虚弱又慌忙的拉着楚烈这才走出石门几步，就貌似再也撑不住的一口鲜血吐出，同时他单膝跪地了下去，慌忙中只得用半截断剑撑住身子……
　　这让楚烈还没反应过来更是被他这样子吓的不轻，慌忙的反手将他护了起来，让他靠在一边的岩石壁上，瞥了一眼隐隐传来喧闹的外面洞口的方向，楚烈蹙眉数到：“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下，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说完楚烈起身就要冲出去，这样子明显是出事了，楚烈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可是……
　　“公子，别去！”青年一把抓住了楚烈衣袍的下摆，他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喘息着看着楚烈，所有的力气全部用在了抓住楚烈衣袍下摆上了，他恳求的看着楚烈：“求你别去，你走，你快走，不要留在这里，求你快走，公子快走——”
　　“啊，噗……”
　　“拦住，全部拦住，不准他们进去！”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君上，什么人都没有，这里只有我们蓬莱仙岛的重地天石窟！”
　　“我们君上早就身陨了，你们这样侮辱我们算怎么回事？”
　　“大家一定要拦住，拼了我们的命也要拦住！”
　　……
　　洞口传来了更慌乱也更清晰的嘈杂，楚烈眉梢一冷，转头会看着地上的人厉声道：“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出什么事了？”
　　青年死死的抿着双唇摇头，只是不断的恳求楚烈：“公子，求你别去，求你快点从密道离开，求你了，公子……”
　　“叫我君上！”突然之间，楚烈浑身暴起猛烈的杀意，他手中为出鞘的墨痕对着自己被抓住的衣摆虚虚一划，衣袍无声断裂，楚烈挑着眉梢看着睁大了眼睛的青年，霸气的傲然说道：“我楚烈还没弱到需要别人为我拼命，还没弱到需要躲到别人身后求保护的人！”
　　说完楚烈再也不多停留，身形瞬间往外掠去，也许是被那一瞬间的气势所震撼住，青年手中拽着一角布料，知道楚烈的背影要消失在拐角，青年才反应过来，激动不已的对他大声道：“公子……不对，君上小心，来人是西方妖族，你千万小心他们的阴招……”
　　身后传来那人一声声有些乱起的声音，但是都被楚烈甩在了身后，楚烈顾不得那么多，拎着墨痕已经七弯八拐的冲出了石窟，结果还没走到洞口的时候，就听到也终于看到了让他血液都倒流的一幕：不久前还在跟他打招呼的那些石窟里的人们，那些石窟的守卫全部站在了洞口，所有人几乎组成了围墙一般死死的挡住，不留一点空档，每个人都在尽全力的挡住外面刀光剑影，法力绚烂，杀气肆意的攻势，惨叫声响起很快又落下，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不少的人影，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满了整个洞口。
　　然而，这样惨烈的情形，却没有一个人后退，所有都面向前方，挡住了洞口不知道是什么人群的攻势……
　　楚烈的手脚都在发寒，他握着墨痕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一步步往前踏去，每走一步，周围的气势就更强烈一分，每走一步，杀意就更浓一分，每走一步，怒火就更甚一分……有人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下伤害这些淳朴的人们？
　　“公子？！公子你怎么出来了？那个阿佑那个混账东西怎么没带你从密道离开？”一人因为受伤，被打的甩出人群后，才撑起半个身子一抬头就看到了带着怒火而来楚烈，顿时惊慌的大叫了起来：“公子，快走，快离开这里，公子，公子——别过来！”
　　最后那人几乎是大声的惊慌着喊了起来，这一喊惊得前面组成人墙的残兵败将的岛民们都听到了，纷纷惊慌失措的转头对楚烈各种七嘴八舌的叫着，无一例外全部是让他快走，而他们组的严严实实的人墙也在这时候被外面攻打进来的敌人撕开了一道口子，惨叫更是连连……
　　怒火中的楚烈，已经不知不觉的将修为逼至了青羽境，周围的透白色杀气实质的出现在了他的周围，楚烈再也不压抑，手中裹着透白色法力的墨痕在手中一挥，楚烈衣袂翩翩中，清亮的眼底渐渐的浮出一丝的金色，他大声喝到：“全部给我退下！”说完之后，楚烈连人带剑瞬间掠了出去，宛如离弦之箭飞身跃起，不过一个呼吸之间，楚烈跃过了人群，直接落在了他们的前面，杀入了外面一群人中。
　　一群陌生的，清一色的黑衣人中！
　　不多一句废话，没出鞘的墨痕比出鞘之后更是杀气肆意，招招致命，每一招都毫不留情的直取这些陌生的黑衣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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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是冲着我来的？
　　“果然是他！”
　　“快，快放出消息，人找到了！”
　　二三十个修为貌似都在阴阳境后期的黑衣人，顷刻间被楚烈杀的四分五裂没人能进的了他的身，更没人能近得了方才他们疯狂乱上的岛民身前！
　　当然，当这群黑衣人忽然发现什么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也全部落在了楚烈的身上，再也没人管那些岛民，其中更是有人飞快的转身跑出了石窟，飞快的在外面往天空发出了信号烟花！
　　烟花炸裂的声音惊得楚烈回神了一瞬，他这才发现刚刚他整个人都被杀意所控制了，这是生平第一次！
　　然而不知道为何，楚烈总觉得看到这些黑衣人，就格外的生气，格外的愤怒，仿佛……这些人就是让他骨子深处都十分讨厌的。
　　“你们是谁？为何要来我们蓬莱仙岛？”楚烈回神过来，一边手下控制住了墨痕收了一些些攻势，虽然也是凌冽的杀意，但是至少都不会致命了，不过会残疾去了半条命而已，对于之前死了的人……楚烈没什么歉意，就当是替岛民们报仇了，楚烈现在只关心面前的这些都是什么人：“你们来这里找谁的？找我的吗？找我做什么？我不记得跟你们结仇过！”
　　一边飞快的将一个个黑衣人放倒，一边楚烈更是问着自己心中的疑惑，然而这些黑衣人没一个理会他说话的，可是当他们发现自己这群人都不是楚烈的对手之后，这群剩下的一少半黑衣人想要后撤逃跑的时候……
　　楚烈嘴角一勾：“想跑？呵呵呵……这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都他妈的给老子把命留下吧！”楚烈更是飞快的瞬间移动身形挡在了外面的路上，一个不剩的全部将这群人解决了，而最后倒下去的黑衣人指着楚烈，神情上全是憎恨：“他就是隐光星君，抓住他啊——唔……”
　　倒下了！
　　楚烈拎着墨痕更是一脸的诧异，蹙眉盯着地上的人：“等等，怎么回事？我们之前是仇人吗？”嘀咕道这里楚烈有点忐忑不安了，他以前的仇人很多吗？
　　没听说过啊！
　　那些岛民口中的君上，不是一个不谙世事，不争不抢，连仙界都不屑一顾的人吗？
　　不是几百年都活在蓬莱仙岛吗？
　　那这些是哪里来的仇人？
　　“公子！”
　　“公子，你有没有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受伤了吗？”
　　“公子你还是快走吧，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
　　岛民们纷纷的围了过来，紧张的问着楚烈有事没有？
　　虽然不想承认，楚烈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人是打心眼里的关心自己这件事，是真的很不错的。
　　“咳咳咳……好了好了，我没事，都安静一下！”楚烈不得不出声的打断了所有人一窝蜂一样的叫嚷，楚烈等他们都安静下来之后，楚烈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我说你们都好好听着，也不要反对，我这人不喜欢麻烦，所以我们就不要废话，不要浪费精力了，那么第一……”楚烈指着地上的人：“这些陌生的黑衣人是谁？”
　　“是西方妖王一族的人！”一个岛民说道。
　　“那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吗？”楚烈继续发问。
　　没人答话，但是所有人都默默的点头！
　　“我跟他们以前是仇人吗？”楚烈不想承认自己是他们君上，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可避免的只得先暂且默认了！
　　岛民也没空去激动楚烈默认了这件事，但是此刻的他们听到楚烈的发问都一起摇头，全部清一色的表示，他们不知道君上有这样的仇人，在他们眼里，他们君上是不会与人结仇的人！
　　“所以……”楚烈摩挲着下巴听完了岛民们的话之后，思索着半响之后，疑惑的下了结论：“那就是君上离开这里之后，接下的仇人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貌似都同意楚烈的说辞。
　　“所以……”
　　“星君！”忽然楚烈正要开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墨痕的声音再一次的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我们离开这里吧！”
　　“——”楚烈的眉梢一拧：“等等，你知道是他们是谁？对不对？”
　　然而，楚烈完全不知道，墨痕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他这突然的开口问话，让他身边的人被吓的一怔，诚惶诚恐的说道：“公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烈这才知道这有他这个主人能听到，对身边人摆手：“没你的事，不是说你！”说着楚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道，用力的晃着：“喂喂，你别装死，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墨痕再次没了声息！
　　而周围众人：“……”
　　“混账，回头找你算账！”楚烈也貌似察觉到了这举动的傻逼，不去管墨痕抬头对周围人再一次的果断说道：“刚刚那个黑衣人放信号烟花你们也看到了，也就说，还有别的黑衣人，所以他们一定在岛上，你们就在这里处理这些黑衣人，我先回去村子里看看……”
　　“要回去的是我们，不是公子你！”忽然其中一个人厉声的大声道，下一刻，所有人，齐刷刷的挡在了楚烈的面前，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楚烈出去的道路，他们一个个的神情决然：“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以身犯险，这一次，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请公子回去洞里，从密道离开！”
　　“请公子离开！”
　　所有人齐刷刷的行礼高声喊着。
　　楚烈：“——”
　　手中握着墨痕，楚烈挑着眉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笑着：“你们能拦的住我？呵呵呵……不自量力！”楚烈说完，身形一转，已经纵身跃起，灵巧的踩上一旁的岩石壁，一个转身，已经飞快的闪了出去，将所有人全部甩在了身后，落地之后，轻功也运到了极限，一边往前飞掠，一边对身后的众人挥手笑着：“行了，你们好好待在这里，我不会有事……卧槽！”楚烈还没说完，另外一边的余光就已经瞥到了前方他来时的路上又飞快的跑出了不少的黑衣人，楚烈二话不说，飞掠上前，都不给那些黑衣人反应的机会，直接飞快的解决了，同时，他翻身上崖落地，之后看到周围不少守卫都倒在了地上，楚烈的脸色更凝重了起来，咬着牙道：“糟了，看来事情出的不算小！”说完之后，楚烈也顾不上上前查探，疯了一样的往山那边冲了过去。
　　前前后后，楚烈从上山走进石窟，到现在出来，满打满算的也就半个多时辰，绝对没有一个时辰吧，然而当楚烈穿过树林，站在了他来时三岔道口看向山下面的小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什么？
　　蔚蓝的海面，郁郁葱葱的庄稼，秀丽的如同一副风景名画的景色却被无数处升起来的滚滚浓烟所破坏，一处处房屋正冒着浓烈的烟雾，哭喊声，惨叫声他站在这里都能听到，同时，楚烈更是看到山道上，第三波黑衣人又出现了。
　　楚烈……怒火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墨痕骤然出鞘，怒火全部化成了无尽的杀意，疯狂的斩杀着遇到的所有黑衣人，身影只是从那些惊叫的黑衣人中间穿过，当他继续往山下飞掠的时候，山道上的一群黑衣人全部倒下，楚烈没回头看一眼，此刻他才消散了一丝金色的眼底，金色的光芒又一点点的浮现了上来！
　　“爹、娘，你们在哪里？呜呜……”一间还在燃烧的房屋前，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童正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着，身后是噼里啪啦燃烧的家，泪眼婆娑的所见之处也是一片火海，一片血腥周围没有其他的人，有的也都不是人了，而是……尸体，孩童完全不知道，继续无措的大哭着，无助而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劈啪，轰隆——”可就在这时候，他身后被烧的垮塌了的房屋忽然倒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地上的他，他却完全不知道，以及大哭着！
　　“小心！”忽然一道素白的身影带着一丝焦急从远方传来，人影闪过，在半个屋子垮塌下来的前一瞬，他掠过孩子身边，将孩子抱起，千钧一发之际，闪身躲开了，掠到了远处站定，身后”轰隆”一声，屋子全部垮塌下来，吞噬了了周围的一切，连带那些尸体。
　　楚烈心惊胆战的抱着怀中的孩子，惊魂未定一样的松了一口气，查看孩子的浑身上下：“没伤着吧？”
　　“君、君上……呜呜呜呜……求你救救我的爹娘……”孩童大哭着，双手搂住了楚烈的脖子，哭的很绝望：“那些人带走爹娘，放火烧了我们家，可是可是……”孩童说着，火头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哭的撕心裂肺：“我阿哥和阿姐还在里面，我们要烧了我们房子？为什么……君上，求你救救爹娘，求你了君上……”
　　“……”楚烈的心都被揪了起来，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别处，沉声问道：“你先别哭，先告诉……君上是不是一群黑衣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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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叫我君上！
　　孩童用力的点点头，挥手指向另外一个方向：“他们……他们抓走了我的爹娘，还有叔叔他们，很多人，他们全部抓走了，然后……然后就放火烧了我们所有人的房子，还、还杀了很多的人……君上，求你救救我们……呜呜呜……”
　　孩童不是不懂，是太害怕了。
　　可能是这岛上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谁能不害怕？
　　就算他们这些人都是神仙的后裔，可他们跟普通人有又什么区别？
　　楚烈将孩童小心的放在地上，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努力的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了一句话：“躲起来，君上我——去救你的爹娘，去救所有人，去杀光那些黑衣人！”
　　说完，楚烈摔袖转身大步往前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身形几乎只剩下了一道残影，然后，他看到了，看到了视线尽头那一副场景，看到了那几乎刺红了他眼睛的一幕。
　　岛上所有活着的人全部被人包围在了一起，全部跪在地上，他们的周围是几十个手中拎着出鞘长剑的黑衣人，而在这些人的前面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衣人，看到黑衣人的瞬间，楚烈感觉到了手中墨痕散发的一股浓烈的冰寒，那是愤怒和憎恨，刻在灵魂深处的愤怒和憎恨！
　　楚烈都被墨痕的憎恨和愤怒所感染，但同时他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在距离那人还有数十步的时候，楚烈没惊起一丝尘埃的落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墨痕，握紧，低声道了一句：“给我冷静！”
　　墨痕渐渐的冷静下来！
　　楚烈一步步平稳的走向那个一看就是在等着自己的人面前，知道站在那位坐在椅子上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但是却有着一张很堪比女子一般秀丽白皙，却一点不失男子英姿气概面容的青年男子面前，后者那双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银色眸子的桃花眼，一直盯着楚烈，嘴角一直噙着一丝很淡，但是却冰冷的笑意。
　　走进了楚烈才发现，青年男子的嘴角下侧，有一点黑色的小痣，更是给他那张担得起”漂亮”二字的容颜添了一丝的神秘！
　　青年男子穿着墨色的暗绣锦缎黑衣，腰悬玉佩，脚蹬黑靴，手中把玩着一柄尺长左右的短剑，楚烈看不出那是什么剑，但是看精致的剑鞘跟上面的装饰，猜测的出来，可能也不是凡物吧……或者说，这个青年都给楚烈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人可能都不是凡人。
　　倒更像是……
　　“公子！！！”族长的声音在青年身后响起，苍老带着一丝的焦急：“你快走，这里不管你的事，你忙完了就离开我们这里吧，我们蓬莱仙岛现在有点事，你走吧！”
　　“就是，公子你快走吧，我们这里的事向来很乱，免得误伤你了！”
　　“阿佑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公子你回到村里？”
　　“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了！”
　　……
　　之前，这些人有多巴不得自己承认是他们的君上，此刻就多巴不得想要跟楚烈撇清界限，一个个神情都暗自焦急的，仿佛恨不得现在就让楚烈立刻消失在他们眼前一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越是这样，骨子里懒懒散散，历来都不想多管闲事的楚烈他越是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视线缓缓的扫过那一张张或狼狈，或带伤，或焦急的容颜……楚烈反倒是意外的平静了下来，眼底的金色也消失不见，他嘴角反而还轻轻的勾起了一丝有些自嘲的笑意，这算不算的上是，他越是怕麻烦，越是想要独善其身，偏偏上天就是要跟他作对呢？
　　所有人都在劝着楚烈，都在对楚烈说，让他赶紧离开这里，过分的甚至开始冷嘲热讽口气很不耐烦的让他滚蛋了……
　　“都给我闭嘴！”眼看越来越嘈杂的时候，楚烈忽然一声大喝，气势之强烈，卷起了一阵厉风，也呵斥住了所有乱糟糟的岛民，楚烈这才满意的抬头，高傲的挑着下巴，一挥衣袖，整个人仿佛在顷刻间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明朗的俊颜仿佛就算在此刻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下，都带着掩不住的色彩，熠熠生辉，光彩万分，他挑眉笑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般大声道：“叫我君上！”
　　所有岛民在短暂的惊诧，怔住之后，更是抑制不住激动的高呼：君上——
　　他们的君上，再一次回来了！
　　然而，岛民们高呼的时候，坐在最前方的青年男子嘴角的冷笑再也挂不住，一点点消散，就连他手中的短剑也停止了把玩，他沉默了片倾之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青年男子抬手之后，围住岛民周围的黑衣人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一起双手齐齐变幻着手势，每个人的口中都振振有词的瓮声瓮气的念着些什么，楚烈正在奇怪的时候，陡然间岛民们剩下的地上忽然亮起了一道道的好似闪电一样的银色电芒，同时响起了仿若雷击一样的”滋滋、滋滋滋——”声音，而下一瞬间：
　　“啊啊啊啊——”
　　“救命，君上，救命！”
　　“你……无耻之人只敢用这些阴险的手段困住我们，有本事放了我们！”
　　“你找君上，先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啊啊啊……”
　　……
　　银色的闪电在黑衣人形成的圆圈中闪过，每一闪都击中一个岛民，无数的闪电此起彼伏的落在岛民们的身上，引来他们阵阵痛苦的惨叫，楚烈发现有一些，甚至在一击之下双眼一闭晕倒过去了，倒下去……不少人了。
　　楚烈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岛民们会被老老实实的困住了，因为他们不是单纯的被困住，而是被困在了法阵中！
　　“住手！”楚烈怒声大喝着。
　　青年抬起的手也在此刻握住，他身后的黑衣人顿时都停住了动作，法阵里的闪电也立刻消失不见，可岛民们……三分之一已经倒下去了，没倒下的都狼狈不堪，好些都在咬着牙撑着，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楚烈的怒火让他握紧成拳的指甲掐破了手掌，他一点未知！
　　深吸一口气，楚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清亮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他又朝着男子走进几步，最终在七八步的位置站住，楚烈蹙眉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人道：“你是冲着我来的，就不要动他们，我这人很怕麻烦，所以……”楚烈冷笑一声，语气很是不屑：“请问这位到别人家里来，不理会其主人，就先将别人家里搅的一团乱，还拿旁人威胁主人的这位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青年貌似对于楚烈这样无礼的态度很不屑一顾，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半眯着眼眸望着楚烈，冷然道：“隐光君，时隔五百年，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青年说着话完全没要站起来的意思。
　　楚烈挑了挑眉梢，眼神止住了青年身后法阵中又要为自己担忧的岛民，暗示他们别开口，他自己自己独自一人面对面前明显冲着自己来的青年，点点头：“看来，我们以前……果然是认识的！”
　　“你……”青年脸上的淡定有些消散，他有一丝银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不敢相信：“你果然还没想起来我是谁？！”
　　“我应该想起来吗？”楚烈很自然的挥挥身上的衣袍，对青年一脸认真的说道：“抱歉，我现在是一位书斋老板，也做点小生意，事情很多，身边也有一帮子吃闲饭的要靠我养着，别说是想起那些我根本不想想起的事，我就连照顾我生意的衣食父母我都记不住人家脸，所以……”楚烈说完，丝毫不掩厌恶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青年：“见你第一眼开始，你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深刻在骨子里的厌恶，反感的我差点没把昨天晚上吃的吐出来，想来我以前就不怎么喜欢你，就很讨厌你这样的人，所以，我怎么会愿意想起你是谁？你跟我开玩笑呢？”
　　“噗……”
　　楚烈听到了一声又失沉稳的少年嗓音的笑声，楚烈知道这是墨痕在笑，同时也看到了更看到了被困在法阵中的岛民们也都在最初的诧异之后，好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楚烈自己倒是没觉得有多好笑，因为对于他来说，这——就是真正的事实！
　　远远的看到这青年的第一眼，楚烈心底深处升起来的厌恶感就让楚烈很心惊，他不觉得他自己是什么好人，也知道自己的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现在江湖上更是有无数人想要他的性命，他也有憎恨的人，可是……都不一样，都跟眼前这个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自己是十分讨厌的这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种厌恶、讨厌甚至是一丝楚烈不愿意承认的恨意……
　　“果然……”青年的神情变得冰冷了起来，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挑着眉梢看着楚烈，握着手中的短剑，青年冷然道：“我还是最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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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果然最讨厌的依旧是你
　　“是吗？”楚烈挑眉反而一副无辜的样子点头：“那还真是巧了，我们相互看相互讨厌，那也就不必废话了吧！”楚烈说着整了整衣袍，拿着墨痕对他道：“来吧，既然相互讨厌看不惯的话，就直接动手吧，有什么事，等我们分一个胜负出来在说吧！”
　　“呵……”青年冷笑着，但他手中的短剑已经迫不及待的”蹭”一下拔了出来，他一丝银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隐光君，果然不管过多少年，不过我们两人是什么样的方式见面，我们都是互看不顺眼的，都是绝对不会和平相处的，所以……”青年说着，手中的剑鞘一扔，半眯着一如冷血动物一般的双眸，寒气深深道：“如你所愿，动手吧！”说完之后，青年带着阴冷的杀气，瞬间掠向了楚烈那边……
　　“正合我意！”楚烈也不含糊，墨痕都不等他动手就迫不及待的出鞘了，更是猛烈的杀意迎上了青年，同时，楚烈惊奇的发现了一个让他困扰了二十几年的事解决了——心口不痛了！
　　之前就出鞘了一次，楚烈当时太生气了，就没感觉到什么痛楚，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这些年只要拔出墨痕之后心口就会传来的钝痛真的消失不见了？
　　并且钝痛终于消失不见了，楚烈也感觉到墨痕的气势、杀意比以往猛烈了很多，他眼下的修为才提升至阴阳境后期，就能跟以往青羽境的威力相比较了，楚烈也觉得墨痕用起来更是比以前得心应手，楚烈的心情都愉悦了起来，明朗的俊颜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可楚烈没想到，他这边正在愉悦自己总算有点像是墨痕主人的样子了，另外一边被他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刺激的青年更怒火了，他狠狠的荡开了楚烈的一击攻势，对楚烈怒目道：“果然我最看不惯的人依旧是你，果然怎么看，你都是让我十分讨厌的存在！”
　　“彼此彼此！”楚烈愉悦的说着，心情十分不错，带起一身的杀意，挥着墨痕，灵巧的直逼青年面前，飞快的跟他交手的同时，楚烈还有心情问道：“所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总能等会失手把你灭了之后，我还要从别的地方得知你的名字吧？哦，对了，我现在姓楚，名烈，是洛城”甚元书斋”的老板，还做黑市的生意，虽然我也不指望你光临我的生意了，但是我楚烈这辈子杀的人横竖也就那么些，还希望你能亲口说说你的名字，别等会死了我从别的地方得知，那就真的太对不住你了，你说对吧！”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青年被楚烈激的彻底的怒火了起来，一双瞳孔顷刻间变成了银色，同时他浑身的气息也暴涨了起来，青年大喝一声，手中的短剑往身前一竖，他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但是冰冷的双眸杀气的盯着楚烈，气的几乎轻颤着双唇道：“相杀我？呵呵……”青年冷冷的笑开了，忽然变得更妖孽白皙的漂亮容颜上满是愤怒，他点点头道：“好，很好，你既然找死的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想知道我的名字，行，那么……”不知道哪里来的风疯狂的卷起了青年周身的尘土和渣滓，而阴沉沉的天空也在这一刻变得黑压压的下来，上空的乌云飞快的在青年上空盘旋，几个呼吸的瞬间，隐隐的雷声更是夹杂着丝丝的闪电蠢蠢欲动了起来，仿佛随时要落下来了一般，而青年的声音这样的狂乱中，变得几近癫狂，却也更放肆：“你记住了，我乃是极西之地蛮荒沙漠中的蛟龙族，也是蛮荒沙漠的妖王一族，现在的妖王是我父皇，而我在人间的身份是妖王族的七太子，而我在仙界的身份，乃是掌管风云雷电的蛟龙一族中的仙，更是神界的一位仙使，你给我好好记住我的名字了，我叫九桑，是——要取你性命之人，到了鬼界，可别报错了名号，受死吧！”
　九桑说完之后，带着普天盖地的猛烈杀气以及他半空忽然落下的数到闪电直接的落向了下面望着他，被这一切吹得衣袂翩翩的楚烈而去。
　　“君上，快躲开，他……这个人是仙，以你的修为不能硬抗！”
　　“君上君上君上！”
　　“君上，不要！！！！”
　　……
　　看着这几乎要毁天灭地的一幕，岛民们都疯了一样的惊叫起来，然而，他们所有人都只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山锁着刺眼银光的一切将楚烈淹没吞噬，绝望中的他们……甚至都忘记了呐喊。
　　“嗡、嘭——”
　　就在两人相撞的前一瞬，响起的巨大声音猛然的荡开，一道气劲自两人相撞之间迸发开来，扫的周围飞沙走石，刮得花花草草全部折断，一片残败，连距离他们交手不远处被困在法阵中的岛民们，都被这无数的渣滓跟沙石扑打了一脸，吃了一嘴的灰尘，被呛得纷纷掩面猛烈的咳嗽起来。
　　“我说……”尘埃慢慢散去，中间两个人影缓缓的显出了身影，楚烈将墨痕横在胸前，他毫发无伤，甚至连头发都没怎么凌乱，他的嘴角挑起很好看的笑意，隔着将自己护的滴水不漏的屏障看着面前的人，笑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冲动的吗？不打听打听你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凡人，怎么就那么冲动的扑过来？”
　　九桑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短剑被楚烈面前忽然凭空出现的屏障全部挡了下来，他紧抿着双唇，但终究还是”唔噗——”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被镜书所反击回来的伤势伤了自己。
　　“你……”九桑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他脚下不着痕迹的踉跄了一下借着后退的动作而化解，与楚烈拉开三步的距离，他视线紧紧的锁定在楚烈面前的屏障上，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更让他意外的东西，他低声道：“原来……是给你了？”
　　“嗯？什么？”楚烈疑惑的问着，因为墨痕对他说”镜书”也受损了，还在自我修复中，所以，楚烈不敢让镜书一直出来帮自己挡攻势，他收了”镜书”让它回去之后，楚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九桑道：“抱歉，吓着你了，也让你失望了，想要我的命，你可能还得要更努力一些……”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忽然九桑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一样，他看着楚烈，一边笑着，一边摇摇头，一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乱七八糟只重复着一句话说道：“原来是给你了，哈哈哈……是给你了，哈哈、还说什么收藏起来了，还说什么……不过是一张上古传说中的古籍而已，可是……哈哈哈，却转眼给了你，哈哈哈哈……可笑啊，真的是可笑啊……哈哈哈哈……”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楚烈实话实话，一挥比自己更是气愤万分的墨痕，楚烈凛然的对他挑着眉说道：“九桑，我楚某不是喜欢牵连他人的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君子，不过也不是什么小人，所以……”楚烈对癫狂的笑着中的九桑一指被他抓住的岛民说：“我接下来不会让镜书出来帮我挡住你的攻势，楚某会用尽所有的修为跟你公平的分出胜负，所以，若是我赢了的话，我请你立刻离开蓬莱仙岛，你带给我们的损坏我们也不稀罕你赔偿，而我若是输了的话，你将我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我请你放过蓬莱仙岛的岛民们，你有什么请直接冲着我来，不要伤及无辜！”
　　癫狂的笑着中的九桑，听到了楚烈这样的话，他渐渐的止住了笑意，转头看向楚烈，缓缓的放下他捂脸的手，声音很阴阳怪气的问道：“哦，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烈神情傲然，语气坚若磐石的大声说道，他拎着剑站在原地，被九桑上空还盘旋的乌云和冷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宛若一副毅然赴死的决然样子。
　　而他这样的话，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真的是在赴死！
　　还是那种以卵击石一般的赴死。
　　“君上，不要！”
　　“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
　　“君上……是我们连累了君上，君上……”
　　“看来这一次我们还是错了，我们依旧保护不了他……”
　　……
　　岛民们纷纷叫着，一片哀伤，甚至有些已经大哭了起来，都觉得楚烈是必死无疑！
　　而说起来，楚烈这样子，也确实是必死无疑。
　　可是楚烈自己不这样认为，他觉得……他有赢的意思希望，不过是……楚烈默默的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叹了一声：看来是必须要踏入练心境了！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楚烈终究还是真的不喜欢什么修仙之术，现在这修为都是一步接着一步的错和意外而来的，现在要主动踏入练心境，提升修为，这不是他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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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呵呵，你不配！
　　“行了，都闭嘴！”楚烈头疼的对着岛民们大声呵斥着，看向他们，扬起嘴角笑了笑，很自信的说道：“你们君上在你们眼中就是那样没用的一个废物？连一个小小的仙都收拾不了？嗯？”
　　岛民们一个个的愣住了，他们想起来了，他们的君上……也是仙，并且还是有神器在手的仙！
　　这一刻，岛民们都以为楚烈回了一趟”天石窟”，他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修为，所以才敢这样信心十足的直面九桑的挑衅。
　　就连被挑衅了的九桑也以为楚烈已经是曾经的那个隐光君，都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九桑在最初的怀疑之后，对于楚烈这样刻意欺骗他，更是觉得窝火，手中短剑灵巧的转了几圈，他傲然的站在楚烈面前，冷深深的看着楚烈，一字一句的问道：“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楚烈再一次的点头肯定：“我楚烈用我的性命发誓，绝对说到做到！”
　　“好，我答应你！”九桑也不含糊，浑身的阴冷气息骤然散发，带着他上空的云层更是飞快的盘旋，他用短剑一指楚烈，半眯着眼眸，轻启双唇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九桑在此发誓，你赢了，我们立刻走，你若输了，我也绝对不会动这些岛民一根手指头！”
　　“一言为定！”楚烈挑眉说道！
　　“一言为定！”九桑也答应着，但是……谁都没注意到，他有着一丝银色的双眸中，划过一丝的阴冷笑意。
　　两人也不再废话，立刻就再一次的激烈打在了一起，这一次纯粹就是实力跟实力的对抗，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就交手了几十招，你来我往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也越来越快，快到了岛民们都只能看到两团颜色相反的身影在各处闪动，只能听到不停金属相撞的声音！
　　甚至好些修为低的人，都只能根据天上那紧随九桑的乌云才能勉强找到两人的所在地方。
　　”会输！”在动手的之前，楚烈就毫不犹豫的将修为逼至了练心境，然而在交手之后不到片倾，楚烈的心中就冒出了这个结论，他……果然不是这个叫九桑的对手，就算加上墨痕，他现在的境界可能已经踏入飞仙境了，但是楚烈还是察觉到了，九桑的实力紧紧的压制着他，让他找不到多少的还手之力……
　　怎么办？
　　“星君？”忽然间，墨痕的声音在楚烈的耳边响起。
　　”嗯？”楚烈疑惑，但是他没开口说话，因为他此刻已经被九桑逼的只能勉强保护自己不受伤，要开口说话，对于他来说，有些困难：”啧……没办法跟墨痕说话……”
　　“我听得见星君的话！”墨痕少年的嗓音却是此刻沉稳的继续响起！
　　“！！！”楚烈一惊，手中都差点乱了分寸，更是惹的九桑眼中划过杀意，将楚烈逼的更紧了些，楚烈忙着稳住心神招架住九桑的攻势，面上也努力的回复平静，心底却是狂喊：“卧槽，你……墨痕你是不是可以听到我心里的话？”
　　“……嗯，可以……”墨痕淡淡的说道。
　　“我……”楚烈忍不住的出声，差点骂了起来！
　　“怎么？”九桑以为楚烈想要跟他说什么，九桑连气息都没紊乱的问道：“隐光君这是要撑不住了，想要认输吗？呵呵呵……”九桑笑了起来，他一笑，带起嘴角一点痣分外动人，也让他的容貌更是漂亮的有些异常，带着一丝的妖：“只要隐光君你对我认输，我立刻住手，怎么样？隐光君？”
　　“呵……”楚烈嘲讽的挑着眉梢冷笑了起来，鄙夷的看着九桑，就算脸色苍白，就算此刻楚烈是真的快撑不住了，楚烈依旧挑着笑看着九桑：“抱歉，那可能真的要让你很失望了，我楚某就算是对任何人认输，我楚某都绝对不会对你认输，所以，你想要让我对你认输？呵呵……你也配吗？你有这样的资格吗？抱歉，可能再过几百年上千年，你也不会有！你——不配！”
　　九桑的外貌看上去不过二十一的样子，可实际他的年纪当然是比楚烈这个凡人大太多太多了！
　　而现在让九桑脸色阴沉下来的是，这个能被他一捏就碎的凡人，居然敢对他这样口出狂言？
　　怒火、恨意再一次被楚烈挑起来，九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睁开死死盯着楚烈的时候，眼中的银色化成了跟他法力一样的微红色，夹杂着冰冷的杀意他哑着嗓子道：“隐光君，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说完之后，九桑身形反退了出去，双手飞快的变幻着手势，口中振振有词，同时一直紧紧跟随他，在他上空的云也飞快的盘旋起来……
　　“糟了！”墨痕紧张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嗯？怎么回事？”楚烈得空喘息一下，看了一眼确定安然无恙的岛民，楚烈稍微松了一口气，对墨痕道：“等等，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是不是知道我很多秘密，知道我很多……”
　　“没空说这些！”墨痕很失礼的打断了楚烈的话，对楚烈焦急的说道：“九桑是仙，是一位散仙，跟……星君你以前是一样的地位，当然，他就算是散仙，他的修为也跟星君你差了一大截，他比不上星君你，以前就不是星君你的对手，可是现在……”墨痕顿了顿，貌似在叹息：“星君你……唉，你怎么……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见面就能把他给激怒了？本来以你的练心境加上我的全部实力，是可以有赢的一点机会的，但是你触怒他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楚烈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九桑，然而不容就墨痕说，楚烈也发现了不妙了，九桑上空的那团一直跟着他的乌云已经笼罩了他，并且，就算他此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也……逃不掉了，笼罩了半个蓬莱仙岛的乌云，夹杂着轰隆隆的电闪雷鸣，楚烈能往哪里躲？
　　而墨痕的声音也在此刻在他的耳边带着恨意的冷冷响起：“九桑这个人……都不是人！”
　　“嗯？”楚烈睁大了眼睛。
　　“他的真身是蛟龙，不过他天资十分了得，才六百年就渡劫飞升了，是蛟龙族中难得的奇才，只是……”墨痕说着顿了顿，半响才沉声道：“他真不是人！”
　　“嗯？？？”楚烈更疑惑，拎着墨痕一边摆出架势的同时，一边惊叹，墨痕这样看上去乖巧的好少年，也会骂人吗？？？
　　“星君，拼了吧，这一次墨痕就算粉身碎骨也绝对会护着你！”墨痕忽然大声的凛然说道。
　　楚烈不由的失笑，无奈的笑着骂道：“小小年纪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是你的主人，若是连你都护不了，我也不配当你的主人了，别废话了，齐心协力挡住这一波攻势吧，放心，你主人我没你们容易死，而且……”楚烈说着胡烈笑了笑：“你没看到吗？我们赢得机会来了！”
　　“唔噗——”九桑此刻忽然心口一甜，一口鲜血再一次的吐出，九桑脸色苍白的抬手抹了一下双唇，抬头狠狠的瞪着楚烈，这是刚才被楚烈那道屏障反伤的伤。
　　“看，我们赢得机会来了！”楚烈笑着道，他看中的就是九桑的这一点破绽！
　　墨痕好像也注意到了，当然……楚烈不知道他是化成原型之后是用哪里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墨痕貌似顿了顿，此刻的他冷静很多了：“星君，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实在不行，镜书……”
　　“不用！”楚烈挥着墨痕，坏心的想过，这样会不会让墨痕觉得头晕目眩……：“咳咳，镜书现在还是伤残人士，我们两人搞定就可以了！”
　　“……”墨痕貌似不想说话。
　　“觉得我受伤了就可以赢了我吗？”九桑好像看出了楚烈的想法，施法完成的他，挥剑指着上空，云层中的闪电一点点的落在他的剑身上，九桑笑的很阴冷：“放心，我只用五成的修为，也能灭的了现在的你，你……受死吧！”
　　这一次的杀气更是猛烈，更是毁天灭地，楚烈忙着凝结戒备的将修为再一次的逼至练心境迎了上去，而墨痕也拼尽全力，在楚烈的手中大放异彩，威力强烈是前所未有，这给楚烈无比大的信心，而楚烈也瞧见了九桑受伤这一点，他觉得就算现在输的面比赢的面大太多，但是只要有一丝赢的机会，楚烈就绝对不会放弃！
　　楚烈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想要拼尽全力一战，可是……楚烈万万没想到，九桑他——真的不是人！
　　在楚烈要跟九桑接触的前一瞬间，楚烈忽然看到近在咫尺的九桑突然露出了阴冷的一笑，楚烈心底骤然升起一丝的惊慌，想要下意识的后退，然而……一切都晚了……
　　“轰隆、劈啪滋滋——”
　　“啊——”
　　陡然间，楚烈惨痛的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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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你还真是天真
　　这一声惨痛的叫声传的很远，远到了被困在法阵中的岛民，远到了”天石窟”那群追着楚烈后来的人们全部听见了，也都全部的看到了，楚烈……被定在了地上，保持着身子往前的进攻的姿势动弹不得，天上被九桑引落下来的无数道闪电全部击打在了他的身上，痛的本来就格外怕疼的楚烈更是浑身都痛的撕心裂肺。
　　楚烈甚至觉得，要是那些雷电全部落在他身上的话，他一定会当场痛的昏死过去，万幸……没有全部落在他身上，因为……”镜书”不受他控制的出来了，当他挡了几乎七成的雷电！
　　“你输了！”九桑信步走到了楚烈的面前，看着被”镜书”保护过的人，看着他几乎死灰一样的脸色，九桑冷笑着讽刺：“哟，堂堂的隐光君也会说话不算话，也会出尔反尔的吗？”
　　“你……卑鄙无耻！”楚烈瞪圆了怒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九桑：“是，是我出尔反尔的让镜书出来了，可是你……”楚烈现在完全动弹不了，还保持着一手拿着墨痕往前的样子，他的双眸瞥着自己身前的脚下道：“使这些阴毒的手段算什么男人？有种就不要使用这些手段！”
　　“哦，我卑鄙吗？”九桑悠悠的说着，围着楚烈转圈，同时打量着楚烈眼下这发丝凌乱，衣衫都破了的狼狈样子，心情好似颇好的悠闲说道：“那么请问隐光君，能不能麻烦你仔细的回想一下我们动手之前我说过的话？我不否认你说过你会公平这句话，但是我想问你，你那只耳朵听见我说我会公平的跟你交手了？你的公平那只是你对我，我可是至始至终都从未说过要对你公平，再说了……”九桑说着站在楚烈身边，微微附身在楚烈的耳边，对他轻笑着示意他正前方远处的那一些岛民们：“看到了吗？你明明知道我是会布下法阵的，是会这样使用阴险手段的人，你为什么还会忽略这点？那你的意思是，我刚刚在交手的过程中，在这里布下”束缚阵”的之前，我应该要提前告诉你一声吗？应该要提前给你打声招呼吗？隐光君，你怎么还是这样天真无邪呢？”九桑说着，缓缓的伸手，想要挑起楚烈脸颊旁的发丝……
　　“别碰我！”楚烈凛冽的横眉说道，他几乎赤红了双眼斜斜的看着身边的九桑，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算我疏忽了，所以……你想要怎么样？”
　　“星君！”墨痕出声：“你别冲动……”
　　“你闭嘴！”楚烈在心底呵斥墨痕，墨痕不敢开口了，而楚烈的视线几乎是要讲九桑千刀万剐一样：“你说的没错，是我没注意到你玩的文字游戏，也是我的出尔反尔让”镜书”出来了，因为……”楚烈说着嘲讽的瞥着九桑冷冷一笑：“因为我没想到我楚某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跟非君子的人交手！”
　　九桑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很难看，他收回手，双手环胸，一样鄙夷的看着楚烈，冷笑着：“呵……你也就嘴硬，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吗？你这样跟我说话，难道就不怕我对其他那些无辜的岛民们做点什么吗？”九桑说着，就要对那边的黑衣人再一次的抬手……
　　“你住手！！！”楚烈更是急的想要挣开困住他的法阵，可是……“呜哇——”忽然楚烈心神激荡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方才因为将修为接连两次的逼至”练心境”，歇下来之后却没来得及将修为突破至”练心境”，此刻已经开始反噬他，若他不在安静下来将要修为突破境界的话，楚烈会爆体而亡！
　　偏偏，此刻九桑还这样刺激他，楚烈……的心神都开始稳不住了。
　　而九桑此刻好似也总算是注意到了楚烈的不正常，眉梢微微一拧，他错愕：“你的修为还不到练心境？”
　　楚烈死死的抿着双唇，别开眼睛根本就不想理会九桑，只是喘息着，若不是被硬生生的定在这里，他只怕已经倒下去了！
　　“你竟然……”九桑发现这一点之后，突然更是怒火，转身背对着楚烈，挥手一掌狠狠的甩向了远出仿佛在发泄他的怒火一样，等他稍微平复一下，九桑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楚烈，同时双手飞快的变幻着手势，一边道：“不管如何，你都输给了我，但是……你对我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所以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让你死！”说完九桑口中振振有词，对着楚烈的脚下轻轻一划。
　　一阵黑色的光芒在楚烈脚下闪过，楚烈顷刻间，双膝一软直接的往下倒去，千钧一发之际，楚烈用墨痕硬生生的撑住了身子，他可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倒下去，摇摇欲坠的撑着身体，楚烈浑身痛的他发颤，痛的他连手指尖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但是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他抬头狠狠地盯着九桑道：“所以，我还希望你能做到你说过的话，放过他们！”
　　“呵……”九桑仿佛是听到饿了最好笑的笑话，面带嘲讽：“隐光君，说你天真你还真是不负天真这两个字，我的目标从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不惜这样大费周章的来到蓬莱仙岛，你以为我对你以外的人有兴趣？我抓住他们，不过是为了将你逼出来而已，而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对于你来说，不管过多少年，不管你是谁，都是一样的好使，呵呵……哈哈哈哈哈……”九桑说完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对于他来说，战胜面前这个人，就是他最开心的事，不管手段光明与否！
　　“——”楚烈死死的抿着泛青的双唇，他盯着九桑的背影，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得意放肆，却完全没一丁点的办法。
　　这种感觉让楚烈很不舒服！
　　“星君，我……”
　　“别出来！”楚烈盯着九桑的背影低声说着，很虚弱，但是不代表他脑子就迷糊了：“九桑……好像抓住我有别的目的，但是……他好像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别出来！”
　　“星君你还记得九桑他没见过我跟”灵幻”……呃，也就是你重新取名的”镜书”吗？”墨痕的嗓音听上去貌似有些隐隐的小激动。
　　“我去……”楚烈是真正的惊讶了，忍不住道：“九桑他……是真不知道，也真没见过吗？等等，你不是很熟悉他，也认识的吗？你们……难道真没见过？”
　　“……”墨痕沉默一会后，貌似认清了事实，又恢复了沉稳的样子：“嗯，没见过，因为星君你一直不太喜欢我们两人被其他人看到，所以……见过我们两人的，只有星君以及其他三人！”
　　楚烈没问有哪其他三人是谁，因为他大致猜出来了。
　　“呜哇——”楚烈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这一次是真的撑不住的往下倒了下去……
　　“君上！”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道焦急的男音，楚烈在倒地之前被人接住了，接住他的人，小心的护着楚烈，急吼吼的转头对其他地方大叫：“快点去拿村里的药来，君上受伤了，什么药？全部拿来，有什么拿什么，我们又不懂，只能全部拿来给君上先服下了，快去！”
　　有其他答应的声响，楚烈被人搀扶着不得不顺势的坐在了地上，他抬眼看了看护着自己的人，是眼熟的青年，楚烈无奈的笑了笑，对他道：“没事，不要折腾，我自己有药，你们都不懂就不要瞎折腾了，等会我没死……咳咳，都要被你们折腾死了！”楚烈说着，扔开墨痕去衣袖里拿乾坤锦囊出来，在里面找着自己的丹药……
　　此刻，那边被九桑困住的人也被放了出来，哭喊声，叫喊声，叫骂声，愤怒声……人群纷纷找着自己最在意的人，但是几乎所有人在找到了自己在意的亲人之后，全部蜂拥向楚烈身边，看到楚烈虚弱的样子，一个个的都恨不得要回去跟九桑拼命。
　　“君上……”族长被人搀扶着来到了楚烈的身边，看着楚烈几乎遍体鳞伤的样子，族长的眼中顷刻间就有了雾气，伸手想要去拉住楚烈，但是现在知道了他真实身份后，族长不敢冒犯，只得心疼的看着楚烈就算在细微的动作都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族长的声音都轻颤了起来：“让你受苦了，是我们连累你了……”
　　“君上，你疼不疼？”
　　“抱歉君上，我们没用！”
　　“那个人是谁？我去找他拼命，敢这样伤你？”
　　……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渐渐都围到了楚烈身边，将楚烈围的是里三层的外三层，都在争相说话、表态，好像都害怕不够衷心一样……
　　吵得楚烈脑子都痛了起来，在找了三次没找到要找的丹药出来之后，楚烈眉梢一挑，不得不冷声道：“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立刻噤声了，再也不敢多一句话废话，怯怯的看着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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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承诺
　　“……”看着一张张的淳朴容貌，楚烈又觉得自己说话说的太重了，幸好手中也找到了丹药，楚烈先是吃了两粒，等胸口里的痛楚减缓了一些后，这才挣开搀扶，对着周围人担忧的眼神，楚烈不得不笑着一边疲惫的挥挥手，一边双腿盘坐了起来，同时对周围的众人道：“放心吧，我死不了，九桑跟我以前是认识，这次也是冲我来的，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们，在这里给你们说声抱歉！”楚烈说完，对着周围所有人拱手行礼，很是歉意，当然换来的是所有人的诚惶诚恐，楚烈喘息着示意他们不要开口，他面露为难的对众人道：“眼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们能答应！”
　　“君上有什么需要直接说，不要跟我们客气，我们……”族长慈祥的看着楚烈：“是你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深深的触动楚烈的心弦。
　　他怔了怔，别开眼神，垂眉不想多说这个问题，对所有人道：“我现在需要安静一下，还得要麻烦有人在旁边帮我护法，其他人若是没事的话……”楚烈抬头，明朗而苍白的俊颜上满是无所谓的笑意：“都回去吧，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们去处理，这里的生活还得继续，大家都散了吧！”
　　族长一听，顿时急了起来：“君上，你是不是要跟那个人走？”
　　“……”楚烈愣了一下，九桑虽然没说明，但是……楚烈觉得他确实想要带走自己去别的地方……
　　看到楚烈默认了，周围人们这一次都更为激动了起来，他们第一次没保护好君上，这一次……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君上从他们眼前被人带走？
　　没人肯答应。
　　“够了！”楚烈蹙眉打断了周围的吵吵嚷嚷，抬手揉了一下隐隐作疼的头，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他眼底冰冷的扫过周围所有人：“你们难道非得要我挑明了说吗？”说着楚烈闭了闭眼睛也就干脆一鼓作气的说开了：“好，那我就好好再给你们说最后一次，你听清楚了，我——楚烈，不是你们君上，我不过是一个小书斋的老板，之前那样说，也不过是因为看你们被我连累太可怜了，所以才不得已承认而已，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在将那样的身份强加给我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要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我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可能留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而你们也有你们的习惯和生活，你们也有你们的执着，我们双方现在是不可能共处一室，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两方人，你们为什么还不明白？”
　　所有人都听见了楚烈的话，都……沉默了。
　　再一次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是的，他们都明白了，他……不是曾经的那个君上，他是凡人之躯，是脆弱的连他们这些神仙的后裔都比不上的凡人之躯，是会生老病死的普通凡人！
　　“所以……”楚烈软了语气，对周围的他们眼神左右飘忽，含糊其辞的低声道：“现在……暂且就这样吧，以后……呃，等我死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其他因素，我要是还能活很久很久的话，再或许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我解决完了，我还活着的话，可能……我也还会再回来这里看看你们……”终究是不忍心看这些人伤心的样子，楚烈不得不十分不好意思也十分含糊的给他们做了一个小小的承诺。
　　所有人都为之一振，他们明白了！
　　楚烈的意思其实也很简单，他就是想要过完凡人的一生，而若他真的是他们的君上的话，那么他是不会死的，也就是说等他觉得人间厌倦了，总有一天，是一定还会回来这里的，那么，他们等得起！
　　因为他们这些人什么不多，唯独，寿命很长，时间很多，楚烈眼中的几十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咳咳，我说话，你们……还不相信吗？”楚烈觉得有些尴尬的摸着鼻子小声说着，实则是十分心虚，他觉得……他要是有机会离开这里的话，绝对不会在回来了，给他们这个承诺说到底，那都是镜花水月的谎言罢了，他是绝对不会回……
　　“我们当然相信！”
　　“是的，君上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
　　“我们不会怀疑君上对我们热任何承诺！”
　　“君上就是我们蓬莱仙岛的主人，而我们只是守护这里的平凡人，其实跟君上你现在凡人之躯一样，不过是寿命太长了罢了！”
　　“对啊对啊，所以君上你喜欢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吧，不要顾及我们，是我们逼你逼的太过分了！”
　　“只要君上你开开心心的，好好的就行了！”
　　……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说着，所有人都害怕曾经的事情再一次上演，对于他们来说，君上开心就最重要的，至于能不能护着君上，那不是他们眼下这个时候应该考虑的事，君上前世已经无缘无故的身陨一次了，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若不是发生了让他伤心道极点的事，若不是君上不开心了，那样性子洒脱的人为何会自寻短见？
　　所以，君上开心最重要！
　　这是这几天，岛民们想明白最重要的事。
　　而之前他们还想要强留君上，现在看来，果然是太强人所难了，君上……还有很多的事没解决，就算强留下他，他也不会开心。
　　君上不开心了，那还是君上吗？
　　不是！
　　就算再怎么不舍的，所有人也都想明白了！
　　“……”楚烈微微诧异的望着面前一张张笑着的和蔼容颜，看着他们不染世俗的眼神……楚烈忽然觉得，也许以后再回来这里一趟，好像……也是很不错的……
　　岛民听了楚烈的话，为了不让楚烈担心他们纷纷散开了，回去了，回去……他们已经被毁了的家，远处叫骂、哀嚎、恸哭……隐隐的传来，可楚烈知道他们会好好的活下去！
　　留下了数十人在楚烈的周围为楚烈护法，楚烈其实开始不想麻烦他们，但是发现九桑不是人之后，楚烈听从了墨痕的建议，麻烦岛民帮忙一下，这样可以避免在他突破境界的时候，被九桑下了阴手，自然……除了墨痕以外，也没人知道楚烈现在是要突破境界，都以为楚烈不过是受伤了，要运气疗伤。
　　就连在远处坐着闭眼疗伤的九桑也以外楚烈是在疗伤，所以等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之后，看到楚烈带着不同于之前的气势走向他，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九桑带着一丝银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危险深深的看着楚烈一字一句道：“你……竟然在这样的时候踏入练心境了？”
　　“呵呵……”楚烈冷冷一笑，修为更上一层楼之后的他，整个人轻快了很多，就连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不同于之前的逼人气势，当然这是因为楚烈还不习惯的原因，所以才会让气势外泄，但是眼下看到九桑这样子，楚烈的心情很不错，冰冷的嘲讽着：“所以，你刚刚是错过了对我下杀手的好机会，是不是很遗憾？”
　　脸色惨白，九桑抿着薄唇，白皙的漂亮容貌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他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楚烈，看着他明明是一介凡人的废物样子，可是……怎么看，都让九桑觉得依旧很生气。
　　他在生气什么？
　　九桑也只有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
　　“好，你也就敢现在跟我耍耍嘴皮子，有本事你最好能一直在我面前笑下去！”九桑恨恨的说着，抬手对所有黑衣人一挥，冷声的大声道：“有请隐光星君去我们蛮荒沙漠蛟龙宫做客！”
　　下一瞬间，所有黑衣人将楚烈跟九桑两人团团围住了起来。
　　楚烈不过是挑了挑眉梢，一点也不意外，他已经猜测到九桑会将他带离这里了，只是……楚烈转头视线越过黑衣人遥遥的看向人群后那些焦急的一张张容颜，楚烈忽然对着他们笑了笑，对着他们挥挥手，高声说道：“保重，我以后一定会回来这里，你们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去不回，等着我回来！”
　　“君上，保重！”
　　“君上你一定要回来！”
　　“君上我们等你，请你一定要记得回来，不管多久我们都会一直等下去，就算在等五百年，我们也会继续等！”
　　“君上——”
　　……
　　一片不舍的哭声，全是发自内心。
　　楚烈从来不知道，有朝一日，在他身上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原来在真正担心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不舍的注视下离开，是一件这样让人会忍不住眼底泛起雾气的事吗？
　　楚烈不是矫情的人，也不是没经历过这样不舍的离别，可是不知道为何，面对这样一群明明对他来说全是陌生人的人离别的时候，心底竟然会有这样不舍的情绪？
　　九桑冷笑着看着楚烈跟岛民门这样的行动，半响后道：“你也就乘此机会好好跟他们道别吧，我怕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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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气的吐血
　　“哦，是吗？”楚烈当然知道被这样”请”去等待着自己的绝对不会有好的事情，但是他一点不担心，反而心情十分愉悦的对他笑着，双手拢袖，一副悠闲十足的样子弯了眼眉：“那我还真的要拭目以待了，正好这一次出远门，极东之地，极南之地我都去了一圈了，这次没想到还有能去一趟极西之地，我还真是很期待了，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那什么时候能到呢？”
　　“——”九桑气的额头青筋直跳，牙齿都咬的”咯咯”直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立刻启程，回蛟龙宫！”
　　“是！”
　　所有黑衣人齐齐高呼，同时所有人手中都拿着法器，开始念着什么，就连九桑也神情凝重的跟所有人摆好了姿势，唯独站在中间的楚烈一个人被他们这仗势弄的一脸懵逼，诧异道：“你们这是干嘛？”
　　“他们这是千里传送的回城术！”墨痕的声音在楚烈的耳边响起，语气中有些格外的冰冷：“天上地下，唯一能一次性传送多人甚至达百人的，只有蛟龙一族，这也是他们族一种不外传的秘术！”
　　“既然是秘术，那你怎么知道？”楚烈在心底跟墨痕对话。
　　可是墨痕，却又不吱声了！
　　楚烈嘴角抽搐，也不管墨痕是不是能听到他心底的自言自语，琢磨着想到等空了，一定要将墨痕好好拽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楚烈见识到了这什么蛟龙族的秘术，只见周围将他围住的所有人组成了一个圆圈，脚下渐渐亮起白色的法阵，越来越耀眼，越来越亮，最后耀眼的楚烈都睁不开眼睛，耳边也忽然响起呼呼的风啸声音，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楚烈还没来及得开口骂人，就只觉得身子忽然腾空飘起，失去立足之地让人下意识的害怕，而闭着眼睛的楚烈也感觉到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芒，此刻又是不知道为何凌空飘了起来，楚烈说不惊慌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楚烈就觉得刚刚腾空飘去的身子此刻更是陡然间往下直直坠落而去，这一次楚烈忍不住了，直接坡口大骂：“卧槽，这他他妈的是怎么回事……””砰——”：“啊……”楚烈还没骂完，就重重的摔到在了地上，摔的楚烈眼冒金星，摔的他本来被雷电击中还没完全消散痛楚的身体都要散架了，楚烈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一边摸着被摔疼的屁股，一边生气的怒骂：“你们这是什么狗屁法术？这他他妈的是要人命，是……这是什么地方？卧槽，好热——”还没骂骂咧咧的说完，楚烈就被眼前的景色所惊讶，更是被天上仿佛就在那屋顶挂着的烈阳晒得热的第一时间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飞一般的往一旁阴凉处躲去，这才抹了一把额头就这短短一会时间就热的渗出了汗水的额头，惊讶的望着方才自己摔下来的地方，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诧异道：“这是……什么地方？”
　　此处应该是一座什么建筑的中庭里，之前那些周围的黑衣人也都在，不过楚烈摔地又爬起来躲阴凉处这一会功夫，所有人都往四周散开了去了，而这些人当中，貌似也只有楚烈一个人落地的姿势是摔倒下去落地的。
　　意识到这一点，楚烈脸上有些尴尬，于是给自己强行的找个理由，这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没什么经验不是？
　　“这是我们蛟龙族的的蛟龙宫！”九桑穿过人群缓缓的走到了楚烈的面前，对他指着周围只能看到眼下所处的这座宏伟建筑，挑眉颇为得意的道：“这不过是一处偏殿！”
　　“哦，所以哪里能凉快一点？”楚烈匆匆的扫眼周围，瞪着天上的烈阳，一脸的不耐烦和难受，毫不客气的对九桑道：“既然你是请我来的，那肯定是准备好了我住的地方对吧？正好，我从早上开始到现在这都中午了，我可是滴水未进，快点带我去我要住的地方吧，我可是饿死了，还有顺带让人给我准好沐浴用的水，这一番折腾的，唔——”楚烈低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眉梢都蹙了起来，拽着身上衣服的衣襟，抬头没好气的瞪着九桑，直接对九桑抱怨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妖王族对吧？那就是很有钱了，那就不会在乎在帮我准备一些衣物吧？你看看今天上午我这折腾的衣物都破烂了，这还是要怪你们，都是你们的责任，害的我衣物不但沾上你们人的鲜血，更是破的洞不能穿了，唉，真是可惜，这可是我们在极南之地买的，我还是很喜欢的！”楚烈惋惜的说着，一副很心疼钱财的样子，却丝毫不提他衣襟上的血渍……是他自己吐的！
　　“！！！”九桑突然觉得带楚烈回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气的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哎，话说你们这就是极西之地的蛮荒沙漠吗？”楚烈自然是忙着跟上去，同时在乾坤锦囊里翻找出来了之前在极南之地买东西的时候，人家老板送的一把蒲扇扇了起来，楚烈顿时觉得凉爽了不少，也完全不顾形象的将双手的衣袖高高捋了起来，一点没形象的大大咧咧跟在他的身后，沿途跟是对擦肩而过对着九桑行礼，对他抱以十分好奇视线的下人们打量着，楚烈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下人女子居多，不过遗憾的是，每个女子都戴着面纱，裹住了头发，穿着倒是都很大胆，清一色的露脐装，曼妙的腰肢上还挂着些各种漂亮的细链子，材质各不相同，有金色、银色、黑色等等，甚至也有丝线做成的，上面串着很好看的晶莹珠子，楚烈对于美好的事物都很欣赏，毫不掩饰赞叹的视线划过每一个人的身上，看的那些人都不自在的匆匆走远，楚烈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此刻化身成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八哥不停的对九桑各种好奇的问：“哟，这就是极西之地的蛮荒沙漠吗？难怪比极南之地还炎热！”
　　“……”走在前面的九桑翻了一下白眼，不想说话。
　　“所以，这就是到处都有沙土的原因？”楚烈指着两人走过的走廊边的立着的柱子对九桑继续问道：“那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炎热？”
　　“……”九桑心底在默念家族规矩，分散注意力。
　　楚烈一点不受影响，继续自顾自的点头道：“哦，难怪那些侍女们都穿着很清亮，原来是这样回事……不过，你们蛟龙一族不也算是龙族吗？在这样的沙漠怎么受得住？不会干死你们吗？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书籍上说过，蛮荒沙漠里盛产水果，所以，你们既然是妖王一族，水果应该是很多的吧？那等会记得把现在这个季节的所有水果都送一点给我过来，哦，对了，酒也拿些过来，我……”
　　“你他妈的能不能闭嘴！”九桑终于是被吵得忍无可忍，家族规矩也背不下去了转身对着楚烈怒声的大骂了起来：“吵吵吵，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吵闹了？以前我跟你说话，你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怎么这样多的废话？你是怎么回事？突然间消失跑去人间晃了几百年之后，怎么连性子都大变了？他妈的吵死人了！”
　　楚烈被他这突然而来的一出吓的立刻顿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在他怒吼起来的时候，很机灵的拿着蒲扇将自己的脸一档，只露出了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九桑，等他一鼓作气的吼完了，楚烈眨了眨眼睛怔了怔，随后悠悠闲的甩了甩手中的蒲扇，明朗的俊颜上满是嫌弃的提醒：“这位九桑公子，麻烦你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口齿还希望纠正的清楚一些，不要平翘舌不分，也不要激动的手舞足蹈，你这样把唾沫星子喷我一身一脸可是对我这位被你请来的贵客十分失礼的行为，还希望你吸取一下教训，以免以后在别人面前因为这样粗鲁而冒犯了别人！”
　　“你你你……”九桑气的一口气缓不过来，指着楚烈的手都在颤抖：“你你……”
　　“别客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只是提一些我觉得对你有帮助的建议给你，你不要太感谢我，真的不必客气！”楚烈不等九桑说完，大方的挥手笑的很友好：“虽然你贵为什么太子，又是什么天上的仙，可是这样粗鲁也是不行的，因为你这样的行为在你自己眼里觉得是大度，觉得是不拘小节，可在不熟悉你的人眼里那就是粗鲁就是失礼，就好比你现在给我的印象就越发的差了！”
　　“你、我……不对，你这个……”
　　“哦，等等，你给我的感觉，从开始就很差，现在只是更差了而已，别介意，我就是实话实话！”楚烈手中扇着蒲扇，说的很认真。
　　“呜哇、噗——”九桑真的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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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被囚
　　“你没事吧？”楚烈咬着蒲扇的手都吓的停住了，”担忧”的看着九桑单手撑墙吐血的样子：“要不要紧？需要我帮你叫人吗？哦，或者……”楚烈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的伸手回衣袖里一边忙着摸索，一边对九桑道：“需要丹药吗？放心，我在洛城不止是书斋老板，也是会炼制丹药，江湖上很多我的客人，你需要吗？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你……”
　　“我、不、需、要！”九桑咬着牙气的浑身都颤抖不已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哦，那还真是遗憾！”楚烈刚刚拿出衣袖的小瓶子又塞了回去：“我还说给看在我也杀了你不少黑衣人的份上，卖些丹药给你，赚你点钱回去给岛民们赔偿！”
　　“你……”九桑气的又是一口血差点要吐出来，硬生生的被他憋了回去，气狠狠的努力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楚烈决定不在理会身后的人……
　　但是，身后的人眨眼间就来到了新鲜的地方，自然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停：“哎，我说……”
　　“你不要说！”九桑暴起转头怒吼。
　　“不是……”
　　“你给我闭嘴！”
　　“可……”
　　“一个字都不准说！”
　　“……行！”
　　九桑完全不给楚烈开口的机会，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个人，这个……让他生气，让他厌恶，让他也跟对方一样，看第一眼就确定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呃……”楚烈走了几步，摇着蒲扇，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嘀咕：“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刚刚……好像有人在叫你……”
　　“你给我……等等，你说什么？”九桑本来又要转头对楚烈发火，结果就看到两人飞快走过的回廊后面的远处三岔路口边，两个人影正站在那边，其中一个穿着华贵黑色衣袍，上面绣着金丝暗绣花纹，玉冠束的发的男子，正脸色沉静如水，双手负在身后遥遥的望着这边，九桑顿时一怔诧异道：“三哥？！”
　　那边的人对九桑点点头，冷声道：“你在做什么？早上开始就没看到人，下人说你带着人出门去了，你去哪里了？还有这位是……什么人？”
　　“啊哦，是这样的，是去沙漠深处办了一趟差事！”九桑脸色瞬息万变的立刻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将楚烈挡在了身后，对那边的人笑着道：“你也知道，那边最近几个部落一直没雨水，所以走的急了点，忘记给家人说了！”九桑也很自然的将那人问的关于楚烈是谁的问题很轻易的就绕了过去。
　　那边的人点点头，又跟九桑唠叨了几句，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那人走远的没了影子，九桑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哦，原来，请我来你们这里做客，并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啊！”楚烈忽然在九桑的耳边带着不明含义的笑得意的说道。
　　九桑被楚烈的声音吓的一惊，转身冷着脸更快速的带楚烈走向前面，冷沉沉的咬着牙说道：“你安心吧，蛟龙宫大的出乎你想象，你死在我的宫殿里化成灰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呵呵……”楚烈冷笑，他可不觉得他会在这个地方玩完，尤其是对手还是这个一个让他打骨子里都厌恶的人，之所以毫不犹豫的就跟他一起来了，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楚烈顾及岛民们，另外一个原因……楚烈走在九桑的身后，视线锐利的打量着前面行走的背影，这个人楚烈若是没猜测错的话，他应该跟沧溟有牵连。
　　而且楚烈可是记得很清楚，沧溟做过的疯狂事情中，其中有一件就是：毁了蛟龙族的一座仙岛！
　　难道是沧溟招惹了他们，所以他们找自己来报复？
　　这是楚烈这一路上想的最多的一个可能性了，可是……这个本来越来越觉得是可能性的猜测，却因为刚刚途中遇到这什么九桑的三哥而开始动摇，毕竟若是全族人都跟沧溟有仇的话，不可能他们都不认识隐光星君吧，更不可能不认识现在的他吧？
　　或许……
　　楚烈忽然蹙眉看着前面的九桑恍然大悟的想到一个可能性：九桑是想要私下报仇，然后在家族人面前炫耀？毕竟他刚刚可是亲口说的，出门太急没告诉家人呢！
　　然而，这又让楚烈疑惑上了，九桑他……是这样的人吗？
　　或许是吧，只是他不了解而已。
　　可是，九桑这样厌恶讨厌楚烈的模样，楚烈又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说不通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楚烈暂且没猜测出来！
　　也就更不知道九桑将自己抓来他们家里到底是想要干嘛？
　　不过，不管怎么说，九桑貌似都没要立刻杀了楚烈的意思，也就是说，楚烈对他还有用，那楚烈还有什么可着急担忧的呢？
　　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楚烈很喜欢的一句话，有人管饭管住，楚烈很乐意当一只米虫！
　　七弯九拐，穿过不少的回廊，各种气派宏伟的宫殿，走走停停，期间楚烈发现九桑带着自己貌似绕了不少的远路，楚烈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老老实实的当一个透明人，就是热的很难受，不过当他被九桑不耐烦的示意走进一处宫殿之后，楚烈发现扑面而来的凉爽让他为之一振，当身后的宫殿门关上之后，楚烈寻着凉爽风吹来的方向，穿过高阔的厅堂，忽然还没走出后面的屋子时，楚烈听到了他认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水声？！
　　“真是水？”楚烈疾步走了出了宫殿之后，居然真的看到了这宫殿后的中庭里有一汪规模不小的天然水池，水池旁边还有几株高大的树，树下几尊石雕张着嘴正往水池里吐着凉爽的清水，水池边更是修了断断续续的一些边缘，看样子是供人坐着乘凉的，楚烈震撼了指着水池对九桑问道：“你们这里……居然还有水池？”
　　九桑此刻的脸色很苍白，这偌大的宫殿里貌似也没其他的人，楚烈说话都有不小的回应，周围除了水声都能清晰的听到楚烈的回音，九桑无视楚烈的震惊，带着他沿着走廊走向后面，最后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住脚步，九桑伸手推开房门，双手抱胸的对楚烈说道：“这是我的宫殿，托你的福，现在我的人损失了不少，现在都在忙，隐光君你这几天就暂且安心的住在这里吧，等我另外一边的事忙完了，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来请你，介于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所以……”九桑挑了挑眉梢，对楚烈示意：“这个宫殿你可以随便逛，但是请你不要踏出宫殿！”九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我饿了，我渴了，我要沐浴你总的给我准备吧！”楚烈忍不住的大喊着，摇着蒲扇忙着说道。
　　“等会我会让人给你全部送来，你安心的等着吧！”九桑气的眉梢忍不住直跳的几乎吼了出来！
　　“那就有劳了！”楚烈笑着对他挥挥手，结果得到的是九桑更飞快的离开的背影，楚烈有些悻悻然：“这人真是奇怪！”
　　能不奇怪吗？
　　费尽心思的把楚烈带来，结果却放任楚烈不管，楚烈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哟，这屋子还真凉爽……”楚烈走进屋子里，里面更是凉爽的让楚烈都停止了摇着蒲扇，四下看了看，屋顶很高，顶上描着异域风情的图案，房间基本的摆设都有，而且看样子都收拾过的，楚烈晃了一圈，最后在床榻上坐了下来，发现床榻很柔软，楚烈满意的点点头：“嗯，用来囚禁我的待遇看来是不错了！”
　　“星君！”墨痕的声音在楚烈耳边响起。
　　“哦，对了，忘记你了……”楚烈说着，忙着从衣袖的乾坤锦囊里拿出了墨痕，挑着眉道：“行了，出来吧！”
　　透白的柔柔光晕一闪，一身墨色衣袍的墨痕出现在了楚烈的面前，恭恭敬敬，清秀的眉宇间依旧透露着一股超越他外貌的沉稳，不过……他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看上去脸色更是有些苍白，双眼也低垂着，不敢看楚烈一眼，若是在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双唇紧抿着，有些懊恼的样子……
　　“你怎么回事？”楚烈发现了墨痕的一眼，翘起了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另外一手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摇着，清亮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墨痕，挑着眉梢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嗯？”楚烈还没说完，墨痕忽然单膝跪地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垂首跪在楚烈的面前，吓的楚烈轻摇着蒲扇的手都停了下来，楚烈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
　　“停！”楚烈立刻出声打断了墨痕的话，认真的看着他道：“你不是我的属下，不必要这样自称，你是我的武器，是有自己灵识的武器，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为过，那既然是人的话，在我的身边，我不需要有人自贬身份的跟我相处，明白了吗？”
　　“……”墨痕怔了怔，半响后抬头望着楚烈，那双黑漆漆的清澈双眸仿佛穿过了久远的时光看到了很遥远的过去一般，他忽然露出一丝极其浅的笑意：“星君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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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他是谁的仙使？
　　“嗯？”楚烈一边的眉梢挑的高高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墨痕的话，被墨痕那样纯净的眼神带着好似刻在他灵魂深处一样的恭敬和崇拜望着，楚烈有些不自然，轻咳两声含糊的对他道：“那就……起来说话吧，不要这样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哪里学来的坏习惯？以后给我改掉！”
　　“可是……”墨痕依旧单膝跪地的在他的面前，垂眉懊恼的说道：“我错了，没保护好星君，让星君你中了九桑的阴招而受伤了……”
　　“不就是被雷劈了吗？”楚烈没好气的说道，注意到墨痕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前，楚烈低头看了一眼，随意的拍了拍衣襟上早就干涸了，别说是拍了，只怕是洗都洗不掉的血渍，楚烈抬头看着墨痕，无所谓的挥挥手，同时放下蒲扇终于想起把这碍眼的衣物脱了：“因为紧接着踏入练心境，所以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全好了，所以，别动不动就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有罪的样子，你主人我还没那么容易就死了！”
　　“我来……”墨痕说着，立刻上前小心的为楚烈脱去他外面的衣服，又细心的为他整理他凌乱的长发，还是很愧疚又歉意的垂着眼眉道：“总之让星君受伤，就是我的失职，是我的错……”
　　“……”楚烈无语的望着身边的少年，最后还是被打败的长叹一声，直接往床榻上倒了下去，疲惫的说道：“好了好了，随便你吧，你喜欢怎么就怎么，我好累、好饿、好渴、好困……”楚烈有气无力的说着，连伸手进去找点心的力气都没了，何况这样的沙漠里，虽然在凉爽的屋子里，但是楚烈还是口干舌燥，对着墨痕挥挥手：“墨痕，帮我找找看这屋子里有没有水，或者吃的东西，我……啊哈，真的想睡觉了……”
　　折腾了几个时辰，境界又突破了练心境，现在又被抓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楚烈觉得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理一下，但是现在这个状态是理不出来的，他眼下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墨痕好像在说些什么，楚烈含糊的答应着，也不知道为何，貌似墨痕化成人形在他身边，他就格外的安心了不少，人都已经昏昏沉沉了起来，在要陷入沉睡中的时候，楚烈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这一路上，他都忽略了的念头：等等，沧溟兄要是发现自己被人带走了，他会来救自己吗？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楚烈几乎可以肯定。
　　然而，让楚烈现在放心不下的是，沧溟什么时候回来？
　　“这人真的是……怎么能让人这样担心……”楚烈嘀咕着，抱着软软的被子昏昏沉沉的直接就睡了过去。
　　墨痕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床榻上已经沉沉睡去的人，看到他眉宇间的疲惫，墨痕很心疼，放下他在其他房间找到的水走到了床榻边，伸手轻轻的推了推他：“星君？困了吗？”
　　“别闹我~~~”楚烈软软的低声嘟囔着，蹙着眉梢很不耐烦的样子，抱着被子挪了挪！
　　“……”墨痕不敢动他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人要是没睡醒的时候被人吵醒会有什么样的灾难情形？
　　可是……
　　墨痕蹙眉为难的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考虑应该怎么办，门边就响起了不意外的叩门声音，墨痕看着睡着的人在蹙眉，墨痕不得不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压低嗓音道：“进来！”说完之后，墨痕立刻变回了剑的样子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桌子上，墨痕记得很清楚，这位主子向来不喜欢其他人看到他跟另外一个神器化成人的样子！
　　门被人推开，几个下人端着东西依次走了进来，不过，他们看到床上倒着在睡觉的人都有些疑惑：方才应声的人又是谁？
　　可能在九桑的眼中，楚烈现在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凡人，是绝对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或者是影响的，说直白一点就是，他认为楚烈现在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尽管这个人说话是真的气的人吐血！
　　然而，楚烈这个凡人提出的要求，九桑都无一例外的答应了，吃的穿的喝的用的……都让人全部送到了他的屋子里，而且也不知道是何种缘故，每一样东西的份量都十分的多，多的让醒来之后看到屋子里到处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一阵阵的咋舌，沐浴完之后的他穿着崭新的衣袍，散着微湿的长发，享受墨痕在身后为自己整理头发的伺候，同时对着满桌子鲜嫩多汁的水果，美味的菜肴忙不迭的下手，嘴巴就一直没停歇的吃着这样，盯着那样，一口气吃的半饱之后这才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对着墨痕不住的夸赞：“他们这里的饭菜真好吃，不错不错，嗯嗯……让我继续在这里待个十天半个月，我绝对乐意！”
　　“——”墨痕为他束长发的手都顿了顿，很无奈的提醒：“星君，我们是在被人囚禁！”
　　“嗯，我知道！”楚烈忙着点头，眼睛几乎是黏在了眼前的美食上挪不开，挽着衣袖，左手是烤肉，右手是筷子，貌似完全没听懂墨痕的话一样：“但是他们家的饭菜是真不错，我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嗯嗯……这个烤肉真的不错，你要尝尝吗？”楚烈总算舍得回头看了一眼墨痕。
　　“不用了，我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墨痕摇头拒绝。
　　“那你这人生……哦，不对，你这神器的生涯还真是无趣，可惜了化成人形，就应该好好享受这样的生活！”楚烈嚼着食物说道，对墨痕的生活方式一点都不苟同：“我相信，我以前让你能这样化成人的初心，也一定是想要让你享受这样的人间烟火，结果你却辜负了，唉，真是可惜！”
　　墨痕灵巧的双手都顿了顿，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主人的视线更是深邃和崇敬，因为……楚烈说的一点都没错。
　　楚烈睡了两三个时辰，起床之后又是沐浴，又是吃了好久的东西，天黑的时候，楚烈发现他吃多了，很难受，于是，只得出门一个人悠闲的散步，准备消食一下，结果出门就看到整个宫殿果然有了人气，时不时的能看到黑衣人在走来走出，穿梭在宫殿里。
　　他们看到楚烈也都一点不惊讶，楚烈在到处闲晃，他们也都没放在眼里，任由他到处晃荡！
　　楚烈也一点不客气，一路上磕着瓜子到处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最后还是来到了他住的这外面，白天看到的水池边上，然后在水池边上坐了下来，左右看看周围都没什么人，楚烈磕着瓜子，乘着夜风对墨痕开口：“现在我们主子二人来好好讨论一下这位抓我来这里的九桑吧！”
　　墨痕没吱声，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楚烈知道他听见了。笑了笑，楚烈道：“你不说话，那我就直接问了……”楚烈说着顿了下开口问道：“所以，九桑这人以前你就认识对不对？”
　　半响后墨痕的声音才在楚烈的耳边低声响起：“嗯！”
　　简短的让楚烈挑眉。
　　“跟我……呃，也就是前世的我吧……”楚烈还是不太习惯他这个凡人的前世竟然是一位仙这件事：“总之他跟几百年前的隐光星君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不是！”忽然墨痕的声音格外严厉的大声说道。
　　吓的楚烈手中的瓜子都掉了，挑着眉梢诧异道：“那是什么？你……你没事吧？怎么这样激动？”
　　“没什么，是我失礼了，抱歉！”墨痕忙着调整自己的语气，低声的说道，仿佛是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沉稳的开口，但是他的少年嗓音中怎么都听得出来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我是说，九桑以前是一位仙，同时……他也是一位神的仙使！”
　　“谁的仙使？”楚烈立刻惊讶的问道。
　　“……”墨痕好似在犹豫，但最后还是乖巧的回答：“狩兮大人！”
　　“什么？”楚烈惊讶的连自己的声音都没控制住，震惊的说道：“他……竟然是是狩兮公子的仙、仙使吗？”
　　“嗯！”墨痕肯定的回答。
　　楚烈吃惊的连瓜子都忘记吃了，完全不敢相信，脾气那样恶劣，让他下意识产生厌恶感的人，竟然会是狩兮的仙使？
　　因为沧溟的关系，楚烈现在对天界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仙境的各路散仙们不得随意踏足神界，他们要去，也必须要有特别的批准才行，而神却可以随随便便去仙境，换句话说，仙境就是归神界掌管的，所以地位上要低一些，但是你可以继续修行只要以仙的姿态再一次渡劫飞升就能成神。
　　可是，很少有仙愿意这样做！
　　因为风险太大，据说失败的几率极其高，而失败的下场更为惨烈，连仙都做不了是小事，很大可能性还会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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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你想把我金屋藏娇吗？
　　许多人都会满足现状，所以很少有人会继续修炼，然而又对神界好奇，想要来去自如又该怎么办？
　　这会就有一个身份让许多仙都趋之若笃了，不但能保留仙的身份地位等等，还能在神界跟仙境来去自如，这就是仙使，作为某个神的仙使就有这样的特权了，当然，当上了仙使之后的仙，永远都没机会再渡劫飞升成神的机会了，但是谁又会在乎？
　　楚烈是万万没想到，九桑这样性子高傲的人，居然会愿意当别人的仙使？
　　“啧啧！”楚烈惊讶的惊叹不已：“他那样的人，居然……会做这样的决定？我该说他是勇气可嘉，还是该吐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哼！”墨痕却是冷哼着，语气里貌似满是不爽：“他那样的小人连仙都配不上！”
　　“嗯，这又是什么意思？”楚烈疑惑的问道。
　　墨痕貌似有些生气：“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不折不扣的……”
　　“你怎么在这里？”
　　忽然间不等墨痕语气激动的说完，忽然一道熟悉的男音传来，楚烈寻着声音转头看去，看到九桑一身墨衣，双手环胸的走了过来，楚烈现在看九桑的眼神可谓是复杂的不行，谁能想到，在自己这个凡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居然还是一位神的仙使呢？
　　说出去他都不怕掉身份，掉自尊的吗？
　　楚烈很想好奇的问一句九桑，他为何会有那样的决定？
　　但是楚烈忍住了，他没问，只是复杂的看着，直到他也跟自己一样坐在水池边上，楚烈不知道该吐槽为何两人会这样貌似很友好的坐一起，还是该吐槽此刻的九桑怎么看上去有些疲惫？
　　“怎么？在我这里待了一下午，觉得我这主人终于能让你正眼相看了吗？”九桑语带讽刺的说道，同时四下看了看了问道：“我方才远远的看到你好像在跟人说话的样子，你……在跟谁说话？”
　　果然，这人还是让人十分讨厌。
　　楚烈在心底给这人下了结论，自然不会理会他的问题，无视他，转头继续磕着自己的瓜子！
　　侧头一直看着楚烈的侧颜，九桑曲起一脚，双手撑在身后的水池边缘上，身子微微后仰，他抬头望着星辰点点的夜空，语气有些自嘲：“呵呵……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像这样跟你坐在一起，更没想到我再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九桑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楚烈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楚烈，还是在遗憾：“你居然是一个我轻而易举就能捏碎的凡人样子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楚烈也冷笑着回应，磕着瓜子，狠狠的把瓜子壳一点不客气的随便扔地上，他可不会在这里跟他客气，既然被”请”来了，那就要有被”请”来的样子。
　　意外的，九桑一点都不介意楚烈这样随手乱扔垃圾的举动，夜色中他带着一丝银色的眼眸一直直直的看着的楚烈的侧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神情……却是不停的变幻，一会貌似很恨，一会又好像很生气，一会又有着抑制不住的纠结……更多的却是貌似有些挣扎！
　　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奇怪客人的楚烈对九桑这样的神情也是难以理解，所以两人意外的一起沉默半响之后，楚烈也终于是被他丝毫不掩饰的眼神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了，不得不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咳咳……所以，这位九桑太子，你把我抓来，关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你可否给我透露一下，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这样将我凉在这里不管不问的，这……”楚烈冷笑着看着他：“是什么意思？要把我金屋藏娇吗？哦，那还真是抱歉了，一来，我不是女子，二来，我对你这样的人……”楚烈刻意嫌恶的打量九桑上上下下，很歉意的摇头：“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九桑气的顿时挑眉……
　　“当然，最后一点，也是重要的一点……”楚烈不等九桑开口，挑着下巴心情颇为愉悦的打断了他的话：“楚某已经心有所属了，那人比你可是好看的太多了，我这人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你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了！”
　　论长相，楚烈觉得迄今为止，还真没人比的过沧溟那张脸，简直是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看，很让人觉得舒服……
　　想着想着，楚烈的思绪又飘远了，抬头默默的看了一眼夜空，心底小小的抱怨着：”也不知道那人好久才回来……”
　　九桑发现，跟这人说话，为什么就那么容易生气呢？
　　就算现在他顶着另外一张容貌，也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人，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九桑还是觉得这个人是怎么看都让他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别过头看向别处，九桑深呼吸一下，提醒了自己无数次冷静之后，九桑才稍微觉得气消了一点，回头看向楚烈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对他道：“我抓你来，自然是有我的目的，时机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我也懒得给你解释，不过我好奇的是……”九桑歪了歪脑袋打量了一眼楚烈，借着远处走廊上的光火看着楚烈的明朗的侧颜问道：“你这几百年消失去哪里了？怎么又跑到人间去当凡人了？”
　　原本楚烈是嗑着瓜子完全不想理会让他多看一眼就觉得特别厌恶的人，但是就九桑的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楚烈微微错愕，他唰的一下转头看向九桑，仔细的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确定他那张称得上”漂亮”两个字的容颜上没一丝的戏虐，楚烈张了张双唇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九桑更疑惑了：“什么是什么意思？”
　　楚烈更诧异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
　　九桑被楚烈的反问弄的一头雾水，挑着眉冷笑着：“隐光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些什么？你想说什么你直说，别以为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变成凡人躲到人间去了，也不知道为何会忘记以前的事，装的就好像转世重生了一样我就会对你客气了，我们两人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这可是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如数还给你！”
　　“……”楚烈无语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九桑，确定他真没开玩笑的样子，楚烈张了张嘴道：“我本就是……”
　　“星君！”忽然间，墨痕的声音在楚烈的耳边骤然响起。
　　“嗯？”楚烈在心底回应墨痕听上去有些低沉的话：“有事？”
　　“关于你身陨的事……”墨痕支支吾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天上地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什么？”楚烈被惊得失声直接惊叫出来。
　　惹的莫名其妙的九桑狠狠的拧着眉梢，神情什么的看着奇怪的楚烈，怒气骤然散发出来，摔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烈，冷深深的道：“隐光君你不想说可以直接拒绝，别一副装傻的样子，不过你既然想要继续扮演你这凡人的身份，我也随你了，但是……”九桑冷冷的说着，微微附身丝毫不掩身上杀气的指着楚烈的鼻尖：“装糊涂，你最好能一直装下去，以后可千万别后悔！”
　　说完九桑直接摔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楚烈顾不上那么多，等九桑前脚一走，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严严实实的关起来，回到床榻边，飞快的拿出墨痕，蹙眉道：“出来！”墨痕应声化成了人站在了楚烈的面前，楚烈也不绕弯子直接急切的问道：“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跳崖……不对，我的意思是，前世的我跳崖了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吧？怎么天上地下就没几个人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墨痕看着楚烈神情不解很急切的样子，他垂下眼眉抿了抿双唇，下意识的就要单膝跪下……
　　“别跪！”楚烈立刻止住了他的举动，挥手指着他身后桌子边的凳子道：“给我搬个凳子过来坐在我面前，给我坐着好好说！”
　　墨痕不得不默默的照做，但是……期间的动作可谓是慢的不能在慢了，貌似……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看的楚烈双手环胸，眉梢挑的高高的看着直直看着墨痕，就在看他到底能拖延到什么时候？
　　当然，墨痕就算在再怎么拖延，做完这一切简单的举动所花费的时间能就那么点，他能怎么拖延，又能拖延多久呢？
　　“想清楚了？”楚烈的眉梢挑的老高的瞪着垂头一副做错事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墨痕，看到他缓缓的点头，楚烈冷笑一声，有些生气明明是自己的佩剑，却完全不听自己话，居然还敢瞒着自己事，一副完全不想开口的样子：“那就好好的给我说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明明死了……不对，不是我死了，是几百年前的我死了也算是一件很重大的事吧，怎么就没多少人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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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毁掉灵识
　　“……”墨痕将双唇都抿的泛白了，但是也知道貌似……还是躲不过了，挣扎了好一会，终于长叹了一声，慢慢的抬头看向楚烈，但是他的眉宇间全是哀伤，一种浓烈道骨子里的哀伤，低声的说道：“因为……除了蓬莱仙岛的人们以外，迄今为止，知道当年星君你跟那位负心汉是伴侣的人，除了我跟灵幻，也就是镜书以外，只有四个人，清池、云鲲，还有……”墨痕抿了抿双唇，双手无意识的抓紧身上的衣袍，半响才继续道：“狩兮大人以及……九桑……”
　　“！！！”楚烈想起了，之前毕安高速过他，沧溟的那位伴侣在大婚前一晚丢下沧溟跑了……
　　原来，居然是这样的一回事吗？
　　楚烈错愕现在才明白原来他就是故事中的主角，但是他这个主角当的……怎么有点跟别人不一样呢？
　　虽然更是好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个主角几百年前跳崖了，但是现在楚烈发现有更合适的问题问面前的墨痕：“所以……”楚烈忽然道：“那为什么九桑会不知道我跳崖了？”
　　太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楚烈都就默认了，他前世的傻逼举动！
　　“因为……”墨痕说着，脸上就露出了恨意，狠狠的咬着牙道：“他不配！”说完顿了顿，又更是愤恨的说道：“这也是那位负心汉的意思！”
　　负心汉是谁？
　　除了沧溟还能有谁？
　　“咳咳咳……”楚烈脸上有些尴尬，尤其是想到……他这段时间在内心无数次对沧溟态度的变化，更是想到方才直接仗着天黑就承认的那些事，他不知道墨痕现在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但是……想来也不太好的样子，楚烈就更觉得脸颊发烫了，连眼神都飘忽了起来，语气也有些不足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我就是很好奇……呃，那什么，他……嗯，就是沧溟兄，他、他为何要这做？还有……九桑，我跟他以前是不是有很大的过节？我怎么看他十分恨我呢？上次我们这个话题还没聊完，这会也没事，就随便聊聊吧……”
　　“那位负心汉为什么要隐瞒？很简单，因为他认为星君你还活着，不可能死，不可能离开他，不可能……”墨痕忽然大声的说着，也不自觉的就来了怒火，结果发现失礼了，忙着收敛，抬手抵唇，深深的呼吸几下，强压下怒火，才渐渐的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道，语气只是依旧很不爽：“那种自大的人，从带星君你离开蓬莱仙岛之后，就一直以他自己为中心，觉得他怎么对星君你，你都不可能会离开他，所以愈发的过分，越发的放肆，却没想到，星君你的性子就是”宁为玉碎也绝对不会为瓦全”，当年你跳崖之后，他就疯了，可是后悔全晚了！”墨痕说着，黑亮的眼中貌似有些报复一样的快感。
　　“……”楚烈觉得这孩子以后不会黑化吧？
　　“咳咳……”墨痕发现了楚烈的视线，忙着将头低的更下了，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平缓语气道：“至于星君你跟九桑的过节……”墨痕说着摇摇头，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抬头看向楚烈：“仔细说来，是没什么过节的，但是……你们两人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是真真切切的相互厌恶对方，星君你也不止一次的直言过，你很讨厌九桑，甚至九桑当年刻意跟你示好，你都从来不理会，从来都是拒绝，所以……这样的时候多了，你们两人之间越发的相互看谁都不顺眼！直到后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什么事？”楚烈蹙着眉梢，直觉到这其中发生了很不好的事。
　　“星君你……”墨痕说着，双手抓了抓身上的衣袍看着楚烈，脸色苍白，甚至略带痛苦的哑着嗓子道：“你跳下坠神崖，是跟九桑有关系！”
　　“！！！”楚烈吃惊了，更是震惊不已了，半响才诧异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这一次墨痕却是摇摇头道：“当年星君你大婚的前一天到底在映月殿发生过什么，我跟灵幻都不清楚，因为当年的我们进了映月殿之后，就一直是人形，没事就在一直在一那位负心汉的藏书阁玩，都是几天才能看到星君你一眼，星君你跳崖之前，忽然唤回了我们两人，然后……”墨痕忽然间连整个身子都一如风中落叶一般的颤栗了起来，他双手缓缓的环住自己，十指紧紧的扣住了自己的双臂，神情也很痛苦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楚烈担忧的问道。
　　墨痕抖了好一会貌似才好了一点，他更苍白了清秀的容颜，抬头望着楚烈，难得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掩去了眼底的一丝恨意和深深的愧疚，对楚烈摇头道：“没事，不是星君你的错，我们跟灵幻……镜书从来没责怪过你，毕竟，我们都是你亲自所创造出来的，所以……你毁掉我们的灵识也是你的权利，我们从来没责怪过你，所以……当我们的灵识修复了能找到你的时候，我们就回到你身边了，我们……”
　　“啪！”
　　“星君！！！！”不等墨痕说完，楚烈忽然反手打了自己一耳光，惊得墨痕直接站了起来，单膝跪在楚烈身前，望着他浮现出五个手指印的脸上，墨痕的眼中都溢出了点点的雾气，他双手飞快的抓出楚烈的双手，惊慌失措的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星君，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让你绝望的跳崖，是我们的错，星君求你不要自责……”墨痕神情很痛苦，也很挣扎，他的双唇张了好几次，最后却没说出什么，只是很复杂很痛苦的望着楚烈。
　　楚烈一点都不觉得脸上很痛，他几乎咬破了双唇的看着墨痕，看着他活生生的乖巧少年模样，楚烈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他……能对这样的少年下手？
　　毁掉灵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痛苦的墨痕现在回忆起来，都浑身发抖，面露恐惧？！
　　“很……痛吗？”楚烈哑着嗓子，双唇轻颤的问道，问完之后，自己又苦笑一下：“应该很痛了，毕竟灵识对于你们来说，就相当于是魂魄了，没有灵识，只能是普通的武器吧……”
　　“不不，不痛的，一点都不痛的！”墨痕仓皇的摇头道：“跟星君你跳崖的痛比起来一点都不算什么，真的不痛的，毕竟我们本来就是死物而已，而且星君你也很心疼我们，所以……没全部毁掉，还残留了一丝，所以我们才有机会自我修复好，才能再一次的回到星君的身边，星君……不要自责好不好？”
　　话到最后，墨痕几乎在哀求了。
　　从来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却从不曾想过，亲手干过这样残忍的事，楚烈很好奇，当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抱歉……”楚烈双手紧握着，半响才低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墨痕不停的摇头。
　　然而，从另外一个方面也就说明了，当时发生的事，一定是让那位隐光星君十分绝望，才会干出那样的事情吧。
　　可发生了什么？
　　楚烈忽然很想知道！
　　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墨痕他们被自己亲手毁掉了一次的事，楚烈睡的很不安稳，辗转反侧之间，楚烈觉得忽冷忽热，一会又仿佛觉得浑身都在泛痛，痛的他睁不开眼睛，只想一直沉睡下去，可意识中有在告诉自己，不能睡下去，要醒来、要醒来——
　　“星君，星君你醒醒，我终于见到你了，星君，星君……”
　　“你闹腾什么？没看到星君在睡觉吗？你这样吵闹，等会星君醒来生气了看你怎么办！”
　　“可是星君也不会对我们两人生气，以前就是这样的！”
　　“你……别闹了，安静一点，星君现在的身体很弱，不过凡人之躯而已，等会万一受伤……”
　　“我在他身体里，我比你知道的清楚，倒是你，你自己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这些年为了修复自己，每次趁着出鞘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吸收星君的仙识，可是你忘记了星君现在是凡人之躯，也忘记了，你本来就由星君的心头血所锻造，所以每次都会引得星君心口泛痛，你怎么能忍心？”
　　“我知道……”
　　“还有，当年星君为什么会那么绝望的想要毁掉我们两人？这件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可你昨天晚上怎么对星君说话的？你还把星君放想眼里吗？你居然敢欺骗星君，墨痕你好大的胆子！”
　　“那你也知道星君现在对那位负心汉是什么心了？你怎么就能忍心告诉星君真相？你觉得星君若是知道的话……”
　　“所以，我知道后会怎么样？”楚烈穿着单薄的一袭素白里衣，单手撑着下巴，翘着二郎腿，目光冷清的异常的看着站在自己床榻前几步外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是墨痕，而另外一个楚烈就好奇了。
　　看上去比墨痕还要年幼一两岁的样子，少年身形清瘦，长手长脚的，穿着一身月牙白锦缎衣物，衣物上有很好看又有些让楚烈眼熟的浅金色花纹，头发是墨色，不过仔细看去透露着一丝的金黄色，一张容貌水灵灵的，有些女孩子的秀气，但是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少年男儿的气血方刚，或者说直白一点是——暴躁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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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跟……沧溟有关？
　　以楚烈看人的性子就知道，这人的性子八成是属于那种静不下来的性子，这倒刚好是跟墨痕相反。
　　这个陌生的少年是谁？
　　被他们越来越大声的吵醒，默默的都打量了好一会的楚烈心中其实有了猜测，只是……楚烈依旧有些震惊，没想到……
　　“星君——”陌生的少年发现楚烈已经醒来的第一时间，转身飞快的已经奔到了楚烈的身边，算的上俊俏的脸颊上转眼间就变成了抱怨，他也不客气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楚烈的身边，伸手毫不客气的拉住楚烈的手臂，带着一些撒娇嗓音也是真的很好听的对楚烈抱怨起来：“我是镜书啊，你的镜书，你不记得了吗？你给我重新取的名字，你在山中找到迷路的我，还记得吗？”
　　少年……或者说是镜书，一脸委屈巴巴的望着楚烈，貌似只要楚烈敢说一个”不”就立刻会哭出来的样子。
　　“——”楚烈也不怎么意外的样子，倒是此刻都不知道该先震惊镜书化成人居然是这样一个清秀年幼的好看少年，还是该震惊，这人……貌似看上去不像是脾气火爆的样子……：“咳咳……”楚烈眼看镜书越来越委屈忙着轻咳两声，几乎是很自然的哄着他：“嗯，我记得，只是……”楚烈说着指了指他有些好奇：“你怎么也突然化成人形了？”
　　少年十分开心，拉着楚烈的手臂宛如一个孩子一样撒娇的笑着道：“因为昨天星君你的修为终于突破练心境了，而我是专门保护你的，所以也差最后一步才会修复完，昨天终于修复完成了，就可以化成人了，不过……”镜书说着，伸手指了指楚烈的胸前道：“我没灵识的本体还在星君你的身体里一直护着你的筋脉，我现在只是灵识化成的而已！”
　　“原来如此……”楚烈恍然大悟。
　　“灵幻，你放肆，说过无数次了，不得对星君放肆！”墨痕严厉的指着镜书说道。
　　“滚！”哪里曾想，镜书转头顷刻间就变了脸色，直接暴起的指着墨痕开骂了：“老子现在叫镜书，这是星君重新给我取的名字，你还叫我以前的名字做什么？星君都不喜欢……”
　　“我觉得也灵幻也好听！”楚烈这个主人忙着举手表态。
　　“星君……”镜书面对楚烈这主人，立刻就变了脸色，蹙眉小声嘀咕：“镜书可是你给我的新名字，我很喜欢，我以后就叫镜书好不好？”
　　“……”楚烈见过变脸快的，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变脸能这样快的人？
　　或者说，神器？！
　　“星君，你别理会他！”墨痕在一旁连忙道：“他……”
　　“墨痕你先别说话！”楚烈挥手阻止了墨痕的开口，换来的是镜书挑高眼眉对他的得意，楚烈笑了笑，觉得这两人挺好玩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也跟真人无疑的样子，楚烈着实对几百年前的自己有些佩服，怎么能弄出两个这样好玩的神器出来，心情十分不错，楚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镜书的头发，惹的镜书颇为开心的灿烂笑意，楚烈点头痛快的答应道：“好，你喜欢镜书这个名字，那以后就叫镜书了！”
　　“真的吗？”镜书双眼放光的问道，看到楚烈点点头，镜书由衷道：“真的太好了！”
　　“嗯，所以，刚刚你们两人在说什么？墨痕他隐瞒欺骗我什么了？你来好好给我说说吧！”楚烈笑着很随意、很友好的一如跟镜书是多年不见的挚友那般，很亲切的就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可镜书在听到楚烈的问题之后，整个人宛如忽然被定住了一样，再也愉快不起来，连脸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一样泛着一丝浅金色的视线定定的望着楚烈，慢慢的抿紧了双唇，更是慢慢的站了起来，最后慢慢的退开楚烈的身边，最终更是退到了墨痕的身后像是要躲起来的样子……
　　楚烈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眸也任由镜书做出这样的一系列举动不言不语，确定镜书低垂着脑袋，都不敢抬起来看自己一眼了，楚烈才格外平静的望向墨痕，一字一句的问道：“所以呢，墨痕你也不打算说吗？当年我为何会那么狠心的毁掉你们两人的灵识，你明明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位主人吗？”
　　墨痕也紧紧的抿着双唇，他也不敢直视楚烈的眼睛，可是……被楚烈这样直接的看着，他一样撑不住，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某人，墨痕是真心的很生气了。
　　“镜书！”楚烈轻启双唇，松松的束着身后的墨发，任由几缕发丝从肩上滑落，楚烈带着一丝到不了眼底的笑意看着那位躲起来的少年：“刚刚你不是还责怪墨痕有事瞒着我吗？怎么这会我问起来，就不吱声了？嗯？你就是对你的主人这样衷心的吗？”
　　楚烈敢发誓，他现在是真的耐着性子，语气神情都是十分柔和的样子看着两少年！
　　可偏偏还就是这样柔和的样子，更是让楚烈没醒之前还在指责墨痕的镜书都吓的脸色苍白如纸，伸手都不有自主的抓住的墨痕的衣袍，紧抿着双唇不敢看楚烈一眼，更不敢看楚烈的方向一眼。
　　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楚烈的”柔和”挂不住了，眉梢微微蹙了蹙，半响终于是试探性的缓缓开口：“是……跟沧溟兄有关系吗？”
　　楚烈此言一出，镜书跟墨痕两人瞬间变了脸色，神情都不自然的僵硬着，就算抿着双唇却看的出来，两人都欲言又止，神情既又回忆起当初那种被毁灵识的痛苦，也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而楚烈的心都凉了半截了，这样子是明摆着他猜中了！
　　“唉……”楚烈叹了一声，站了起来，看着两貌似就打定主意不想开口的少年道：“你们……”
　　“星君！”两人突然齐刷刷的直接跪下了，就连镜书也认真了神情，再也没了之前的暴躁，多了不少的沉稳望着楚烈，不等墨痕开口就急切的说道：“星君，墨痕说的不错，有些事不记得就不记得罢了，何必还要再想起来？我们……”镜书清秀的眉梢紧紧的蹙着，深深的望着楚烈：“我们回去吧，回去我们的书斋，过我们的以前的普通日子吧，就算我跟墨痕不会化成人形，我们也无所谓，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只要我们能护着你，只要……星君你好好的就行了，以前的事忘记就忘记吧，再也不要想起来了，星君……好吗？”
　　仔细看去，楚烈发现镜书的双眸很漂亮，带着浅浅的一丝金色，有点像琥珀一样的感觉，透亮、澄澈。
　　然而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眸一如墨痕之前那样，哀求的望着楚烈，十分不符合他这暴躁的性子！
　　“……”楚烈抿着双唇，双眉轻轻拧着，不想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一步……
　　“星君！”墨痕跪着上前一步，凝重的对楚烈说道：“请听我们两人一次，我们回去吧，不要在继续下去了，我们知道你……你对那个负心汉的心，可是……”墨痕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掩不住的恨意和惭愧在他沉稳的少年清秀容貌上挣扎不休：“可是恕我们逾越的冒昧一句，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忘记他吧！”
　　“对，没错，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仿佛想起了什么，镜书也愤愤不平的大声说道。
　　如果说之前，楚烈不过是觉得这两少年单纯的不想告诉自己一些事情，现在楚烈能肯定，他们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是很大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楚烈不去看跪着的两人，转身走向一旁的架子旁，一边慢条斯理的衣物，一边声音平静的几乎骇人的道：“既然你们两人是我的神器，那么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很了解我的脾性，所以……”楚烈说着微微侧头看着两人：“我也不逼问你们不想说的事，也不问你们为何对沧溟兄有这样大的恨意和不满，我就只是问你们一句，我几百年前想要毁掉你们的灵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缘由？”
　　镜书跟墨痕两人对视一眼，诧异却又不诧异，当然墨痕此刻更是责怪的看着镜书，后者倒是意外的没暴躁起来，而是很挣扎，很惭愧……
　　“你们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楚烈的声音淡淡的在屋子里回荡着，沉重却又自责：“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我不惜亲手毁掉你们两人的灵识，这是我这个当主人的失职，我不能重蹈覆辙，我很想知道我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话到最后，楚烈眉宇间满是自责，这是让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好觉的问题。
　　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他任性罢了，或者是自己想要跳崖了，不想要自己的神器救，可能就毁掉了，却完全没想过，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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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混乱
　　更没想到，这个原因……貌似还跟沧溟有关系。
　　楚烈怎么能继续无所谓下去？
　　“还是不肯说吗？”楚烈都很缓慢的穿好衣物了，都在束发了可跪在地上的两人依旧死死的抿着双唇，一副不肯开口的样子，楚烈的怒火的渐渐的升了上来，拂袖转身背对着两人站在水盆前准备洗漱，他冷声道：“你们不想说也可以，但是……”楚烈说着顿了顿微微回头斜斜的冰冷看着两人冷声道：“那你们就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将我当成你们的主人，我现在不过是凡人之躯，承受不起你们这两尊神器的庇佑，你们喜欢找谁就找谁去，从此以后不要在说我是你们的主人，我们双方之间从现在起一刀两断……”
　　“我说！”不等楚烈厉声说完，镜书忍不住的脸色苍白的大声说道。
　　“灵幻！”墨痕侧身伸手一把抓住他，焦急道：“不要冲动，你刚刚不是也认为我们不告诉星君是对的吗？现在怎么反悔了？你……”
　　“可是我更不想失去星君，他是我唯一的主人！”镜书甩手打断了墨痕的话，看着墨痕一副不认同的样子，镜书豁出去了：“你不想说是你的是，我想说是我的事，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星君，是我们的错，怎么能怪星君？星君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但是……”墨痕还是很不安的挣扎着：“这对星君而言……”墨痕悲哀而歉意的看了一眼楚烈，双唇轻颤，闭了闭眼睛，垂下眼眸低沉的说道：“太残忍了！”
　　“那也得要说，因为……”镜书说着也看了看楚烈，眼中满是惭愧和歉意：“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楚烈越听越觉得疑惑了，束起了长发，洗漱都顾不上了，疑惑不解的望着两人：“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是更沧溟兄有关系，一会又是你们两人的错？”楚烈一头雾水的狠狠拧着眉梢：“毁掉你们两人的灵识不是我吗？为何现在又说是你们的错？墨痕不是说，那天晚上我突然叫回了你们两人的吗？这……乱七八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何要突然毁掉你们？”
　　楚烈的手脚忽然开始发冷，他忽然觉得这中间可能发生的事情，让他不敢去想象，他跳崖跟九桑有什么关系？
　　镜书跟墨痕是他的神器，可是他为什么要突然毁掉他们的灵识？
　　跳崖之前，除了楚烈忽然毁掉两个神器的灵识以外，还发生过什么？
　　这跟沧溟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那么是不是跟现在九桑抓住自己又有关？
　　……
　　无数杂乱的问题几乎要撑破了楚烈的头，脑海里忽然”嗡嗡”的乱想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在轻声说着：“怎么？还不明白吗？一切全是因为他……”
　　“闭嘴，你给我闭嘴！”楚烈忽然双手抱着发痛的头大声的说着，脚下踉跄着撞上了放置水盆的架子，撞翻了架子，洒了水，铜盆狠狠砸地响起巨大的声响，楚烈疯狂的大神叫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闭嘴，给我闭嘴！”
　　“星君！”
　　“星君你怎么了？”
　　墨痕跟镜书两人慌忙的上前想要抓住楚烈，但是楚烈却踉跄着很痛苦的挣扎着船翻了架子，打翻了水盆、桌椅板凳……屋子里顿时一片嘈杂和惊慌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镜书慌张的问着，他不敢上前抓住楚烈，只能慌张的抓住身边的人疯狂摇晃，更是要疯了一般的不停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星君他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完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灵识不在他的身体里了，所以让他受到伤害了？可是……星君的身体没受伤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快说快想想办法啊，你快啊——”
　　“你也给我冷静！”墨痕被这主子跟身边不省心的性子暴躁的神器闹的头大，伸手狠狠的拍打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拉了拉衣物正色道：“没事，看样子……”墨痕蹙眉思索了一会，才无奈的看着将房间搅的一团乱的人，顺势的拉着镜书后退了几步道：“是前世的记忆让星君陷入了混乱，我们无能为力，等星君自己缓过就好了！”
　　是的。
　　太混乱了，这一次那个陌生的声音一直在楚烈的脑海中盘旋，一会嘲笑，一会冷笑，一会……却又是歇斯底里的说着一些什么？
　　全是碎片般的只言片语，甚至楚烈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他做梦都没有过的一些零零散散的模糊画面，而画面中这一次总算是有了其他的人，比如现在就在眼前的两个少年，比如依旧斯文而温润如玉一般的狩兮，比如……去蓬莱仙岛将楚烈抓来了这里的九桑……
　　支离破碎、模模糊糊、一瞬而过……全都连贯不起，可是楚烈知道，这些就是他不愿意承认的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和经历。
　　挥之不去，萦绕不断！
　　折磨的楚烈头疼欲裂，折磨的他快神志不清，快分不清现实与往昔的差别，快要——崩溃！
　　也可能是被逼到了极致，楚烈依旧抗拒，那些碎片终于渐渐的平静了、安静了下来，楚烈喘息着浑身渗着密密的汗水的跌坐在床边，散乱着长发，他抬起双眸看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在角落里找到了两个站在一起蹙着眉梢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少年，楚烈疲惫的笑了笑，动了动双唇……
　　“嘭——”
　　然而就在此刻，屋子的三人都没注意到房间的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踹了开，同时九桑的声音带着一丝怒火的传了进来：“你一个人在瞎折腾什么？你……你们是谁？”九桑说着话已经走进了屋子里，结果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多出来的两个陌生少年，立刻戒备的问道，紧接着才看到这一屋子的狼藉跟几乎只剩下半条命的楚烈，眉梢冷冷的挑起，抬脚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东西的下人：“隐光君，你……这是怎么回事？觉得我待你不周，所以这是在发泄吗？还是……”
　　“站住！”在九桑踏入楚烈面前十步的同时，角落里的镜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楚烈的面前，将楚烈挡在了自己身后，危险的看着他道：“请你不要靠近我们星君！”
　　“你囚禁星君就罢了，但是请你不要在继续靠近！”黑光一闪，墨痕也回到了楚烈的身前，手中拎着一把黑色长剑阻止九桑的靠近。
　　两少年看着九桑的眼神全是赤裸裸的恨意，都不带一点掩饰的！
　　九桑被这两人的恨意也是惊得有些诧异，不过他冷笑着停住了脚步，示意几个下人为自己收拾出来一个凳子悠然坐下之后，又示意下人斟茶最后才更是抿了一口茶水后，这才看向三人：“所以，你们是认识我九桑了？”
　　两少年点头！
　　“哦，那看样子……”九桑摸着下巴思索：“我们也是有仇了？不然的话，你们两人不可能这样赤裸裸的恨我对吧！”
　　“星君的仇人，就是我们的仇人！”镜书大声的凌冽的说道，死死的盯着九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样子的，奈何他只是一个防守型的神器，除非别人主动伤他，他是没办法主动伤人的，镜书对此已经不满几百年了，连这沉睡的几百年都在一直不停的自我抱怨。
　　墨痕沉默的抿紧双唇拿着剑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将楚烈挡在身后，想要完全不让九桑看到楚烈，奈何他少年的身形有些过于清瘦了，而楚烈又是跌坐在床边的，沉默不语，对于他来说，跟仇人就没必要说话，尤其还是眼前这个仇人中的最大仇人！
　　两人这面对九桑的态度和神情就明显的解释了九桑要想要知道的一切！
　　“所以……”九桑的思绪飞快，不过只言片语就知道了：“你们两人……是隐光君的人？”说完九桑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好了，他危险的半眯着眼眸紧紧的盯着两少年道：“这极西之地的蛮荒沙漠几百年前开始就属于我们蛟龙一族，我这宫殿可是在蛟龙宫最深处，而蛟龙宫占地十分辽阔，方圆好几里都是我们妖王族的范围，你们两人……”九桑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短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冷冷道：“是怎么溜进来的？”
　　“你想动手？”镜书一下子精神了，跃跃欲试的上前激动道：“来啊来啊，我还怕你了不成？来啊，动手啊！”
　　九桑有点无语，这感觉……怎么那么让人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咳……”就在三人紧张对峙的时候，楚烈缓缓的清醒了过来，他虚弱的轻咳了几声，伸手拉住了要冲动的镜书，低声的说道：“不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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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原来……是这样？！
　　“星君……”镜书面对楚烈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变了脸色，带着些撒娇的忙着转身小心的将楚烈扶了起来，扶着他在床榻边坐下，紧张道：“你有没有事？怎么样了？还好吗？”
　　楚烈不跟镜书这个脾气反差大的少年浪费口舌，对他摆摆手，却抬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墨痕，轻声的说道：“退下吧，九桑他想要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乘人之危！”
　　“他不会？！”墨痕被楚烈的说辞说的转头几乎恨的入骨的咬着说道：“星君，任何人都能说这一个词，唯独这个人没资格说，他……”
　　“我什么时候乘人之危了？”九桑淡淡的挑着下巴接话：“我九桑什么时候乘人之危了？这位小少年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我还真是不记得了呢！”貌似看到了楚烈清醒了过来，九桑的短剑顺手放在了桌子上，端起茶水继续喝着：“我九桑向来问心无愧，断然不会做什么乘人之危的事！”
　　“你没有？！”墨痕明显的怒了，不顾楚烈的阻拦，指着他大声道：“当年星君住在映月殿的主殿，有天他身体不适，因为懒得回去屋子里，就在映月殿的花园凉亭中小息的时候，敢问路过花园的九桑大人你我们星君他做了什么？”
　　九桑的手猛然顿住了，他缓缓的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墨痕，又看了看楚烈，最后他厉声道：“你……你们两人到底是谁？”
　　楚烈也诧异了，他也好奇，九桑对他……以前的他做了什么？
　　“卧槽，他对星君当时做了什么？我怎么没印象？”镜书蹙眉小声的嘀咕着。
　　“……”楚烈更好奇了，他以为凡是墨痕知道的事，镜书都知道，毕竟这两人是总会在一起的吧，难道不是这样？楚烈好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更是好奇的看向九桑，看九桑的此刻对墨痕这话的反应……貌似墨痕的话刺中了九桑什么痛楚一样……
　　“我们两人是谁无所谓，反正是你不知道的存在！”墨痕怒气的大声道，指着九桑：“怎么？九桑大人，你现在是不反驳了你当年对星君做的事对了吧？”看到九桑不出声，墨痕继续怒火的大声道：“也对，那可是你唯一一次避开所有人伤害星君，而星君当年一直不想跟你正面起冲突，加上身子不适，所以任由你在他面前放肆，任由你各种明朝暗讽，甚至是字字讽刺，而你当时也正是发现星君不想理会你，你就更是得寸进尺的讽刺，最后甚至是、是、是……”墨痕说着气的几乎赤红了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将一杯茶水尽数的倾倒在了星君身上，烫伤了他……”
　　“我再问你一句，你——”九桑带着一身戾气的站了起来，他握着短剑的手都冒出了青筋：“你们两人到底是谁？在不说，我可就……”
　　“你想怎么样？”楚烈彻底的缓了过来，伸手一把抓出墨痕的手臂，将他使劲的往一旁一拉，楚烈挑着眉梢傲然的看着九桑：“想动我身边的人？你问过我这主人的意见了吗？”说完冷笑一声，厌恶的看着九桑这讨厌的样子，神情倒是颇为得意的说道：“他们两人是谁？是一个知道你全部底细的人，是几百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的人，是当年也是跟我一起上天，一起住在映月殿的人！至于怎么来的……”楚烈看着九桑脸色渐渐变化的样子，挑眉一笑：“自然是你请我们一起来的！”
　　“什么？”九桑震惊。
　　“呵呵……”楚烈冷笑：“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我太讨厌你罢了，所以不让他们两人被你看到，但是他们两人却一直在我的身边你说他们两人是什么人？哦，对了……”楚烈示意护着自己的镜书，勾起嘴角嘲讽的一笑：“昨天你不是发现镜书之后不是疯疯癫癫的说了一句什么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镜书现在已经这样的人形了，请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九桑猛然睁大了瞳孔紧紧的盯着镜书震惊道：“他、他是灵幻？”
　　“镜书！”镜书没好气的指着他道：“灵幻是我以前的名字，我不喜欢，我现在叫镜书，这是星君给我重新取的名字！”
　　“那你……”九桑说着震惊的视线转向墨痕，手都有些颤抖：“你是、是……”
　　“墨痕！”墨痕淡淡的接话，乖巧的站在楚烈身边，护着楚烈！
　　九桑眼中的银色，顷刻间化成了血红，整个人的周遭瞬间刮起了杀气的风暴，刮得他衣物猎猎作响，他死死的咬着双唇，视线紧紧的盯着镜书跟墨痕，最后憎恨的视线落在楚烈的身上，半响才一字一句的哑着嗓子说道：“原来……是送人了，原来……当年他本来答应要送我的上古古籍”灵幻”是送给了你，更是不惜拔下他的两片逆鳞给你，让你做成了两件神器在你身边，他……到底是有多护着你？甚至因为你的突然离开而迁怒与我整个蛟龙族，一怒之下直接将我们仙境的仙岛给毁于一旦，而这一切全部是因为你，隐光星君，不过是一个在仙境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散仙？呵呵……”九桑说着冷笑了起来：“呵呵，哈哈哈哈哈……讽刺啊，真的是太讽刺了，哈哈哈哈哈……”
　　九桑癫狂的笑着，最后忽然带着一起戾气转身走了出去，隐隐的传来他放肆的大笑！
　　留下屋子里的主仆三人相视无言。
　　“所以……”半响之后，楚烈总算是理清了头绪，视线在此刻苍白了脸色的两少年身上来来回回，最后勾着嘴角道：“你们两人……镜书是上古古籍跟逆鳞所炼制，而墨痕则是蓬莱仙岛天石窟中那种黑色的材质跟逆鳞所锻造，哦，对了，墨痕还有我的心头血，是这样的没错吧？”
　　两少年眼看躲不过去了，都抿着唇点点头。
　　“那也就是说，我……”楚烈说着试探性的猜测：“想要毁掉你们两人的灵识，其实是因为你们两人有一片是因为逆鳞，所以……我不想要？想亲手毁了？”
　　墨痕的身子都晃了晃，转身看向别处，惭愧又痛苦，更是带着一丝恨意：“不是星君的错，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出世，不该被炼制出来，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让星君当年最后看我们的时候，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镜书握着楚烈手臂的双手都在轻颤，抿着双唇，也是很痛苦很歉意的望着楚烈，眼中貌似已经有了雾气：“星君，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有逆鳞……”
　　楚烈懂了。
　　几百年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让隐光星君突然叫回了自己的两件神器，然后亲手毁掉了他们的灵识，让他们变成普通的武器，然后——很果断的跳崖了！
　　在海上第一次遇到风暴落入海中的时候，楚烈昏迷中看到有人跳崖，现在想来……或者说，楚烈也早就隐隐知道了，那就是以前的他跳崖的画面，不过现在确定了而已，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义无反顾的跳崖了不说，还很绝望，绝望的不惜亲手毁掉自己创造出来的神器？
　　可是这墨痕也说了，他们不清楚。
　　那知道这答案的就剩下一个人了！
　　沧溟。
　　与此同时，楚烈也总算明白了沧溟为何会找到自己，原来……全是镜书跟墨痕的指引，毕竟这两件神器可是有他的逆鳞所炼制。
　　深深的闭了闭眼睛，楚烈有些疲惫，现在所有的不解和疑惑，全部指向了那个楚烈喜欢的人……
　　可那人，却不在身边。
　　而现在，楚烈的心底忽然升起一个他一直在故意忽略的念头：沧溟是喜欢他的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他喜欢的到底是几百年前的那位楚烈根本就觉得是陌生人的隐光星君，还是现在洛城书斋小老板楚烈呢？
　　楚烈不敢去仔细琢磨了。
　　“星君……”镜书小心翼翼的唤着楚烈，说开了之后他再也不敢那也没心没肺的对楚烈任性撒娇，惭愧的低声道：“当年……你叫回我们之后，看着我们满是绝望，说”不该炼制出我们两人，说不应该让我们两人出世，一切都错了，顺序错了所以才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星君，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一直害怕星君知道真相之后更自责，所以……”墨痕说着恭敬的单膝下跪：“抱歉，昨天晚上是我隐瞒了星君，是我的错，请星君责罚！”
　　单手揉着隐隐做疼的头，楚烈看着两少年自责的几乎都要自裁了，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声，伸手勾着镜书的肩膀，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墨痕，笑着道：“行了，都忘记吧，不过一些小事而已，过去就过去了，我反正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另外一个人的事而已，反倒是我才觉得对不住你们两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却被我亲手毁了，是我对不住你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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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我长胖了！！！
　　楚烈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应该毁掉这两件神器的灵识，这对他们两人来说，简直是堪比杀了他们，而当年那位隐光星君简直比杀人还残忍，杀人至少还有鬼魂可以去鬼界，可是这两神器却没有，他们的灵识被毁就等于毁灭了他们的所有，也庆幸不知道为何还残留了一丝。
　　也更是庆幸，这两神器对他这主人可算的上是一片赤胆忠心了，为了回到主人的身边，就算花费数百年也坚持不懈的努力，直到达成他们的愿望！
　　楚烈不能去想象这两人在当年被毁掉灵识之后有多痛苦，也不敢去想象两人这几百年为了修复灵识花费了经历了什么样的艰难，才导致两人一人迷路在了树林里，一人……默默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唯一能肯定的是，前世的他，一定很珍惜，很喜欢这两件神器，不然的话，怎么会换得他们两人对他的一片丹心？
　　“所以……”说开了之后的主仆三人关系更好了，两少年忙不迭的伺候楚烈这个主人梳洗、吃饭，楚烈也任由两人忙前忙后，倒是很好奇的瞥着镜书，笑着道：“你也跟我一样不认识路吗？不然的话，当年怎么会迷路迷在那样的地方？害的我跋山涉水的在冰天雪地里去找到你，你可真是厉害！”
　　“不是有句话叫，主子什么样，仆从就什么样的吗？”镜书一点不客气的坐在楚烈身边反驳他的话：“我这样，还不是因为因为星君你从来就不识路的原因？”镜书说着，又是给楚烈盛饭，有事夹菜的，最后还要伺候他喝汤吃水果，忙的不亦乐乎。
　　楚烈的嘴角抽了几抽：“这还怨我了？”
　　“怎么不怨你？”镜书噘着嘴，气鼓鼓的嘟着脸抱怨：“星君你从来就是不识路的人，害的我也不识路，这不怨你难道还怨我了？哼！”
　　“……”楚烈都快要分不清谁是主子了，默默的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墨痕，楚烈莫名的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当的有点委屈……
　　“放肆！”墨痕貌似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接收到主人的委屈，正在好给楚烈束好了长发，贤惠的在整理衣物的墨痕转头就训斥镜书起来：“星君不识路那是因为他是星君，他是会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小事上的人吗？不是，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人！”
　　“对，没错！”楚烈有点感激涕零的忙着用力点头说道。
　　“比如吃饭、睡觉、看书卷等等，浪费在识路这些小事上，像什么话？！”墨痕继续对镜书厉声的训斥。
　　“嗯，对……嗯？？？？”楚烈下意识的点头，发现不对劲，仔细一品，忙着对墨痕小声道：“等等，这话，怎么说的我……我就是一个废物呢？”楚烈小声的嘀咕完，惹来两少年一副”难道主子你平常不是这样的状态”的眼神，楚烈识趣的闭了嘴，默默的回想一下自己平常的生活，好像……也没哪里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可……可这两人的神情，明摆着就是：星君你前世今生都是一个德行，不要在狡辩了！！！！
　　楚烈表示不想说话，想要静静。
　　也许几百年前的隐光星君跟九桑是真的相互太讨厌对方了，所以隐光星君连自己的两件神器都不给他看，都藏得严严实实，这样看来，那时候是多讨厌九桑这人？
　　这一次却意外的被九桑看到了，楚烈也懒得藏了，直接带着两少年很嚣张的在整个宫殿里溜达来溜达去，颇有一种显摆的意思！
　　至于这样的显摆对于九桑来说有没有效果？
　　楚烈分析是有效果的，因为从第二天九桑离开之后，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在楚烈的面前，这让楚烈的多多少少有些解气，尤其联想到他说发现镜书跟墨痕是还有逆鳞炼制出来后的那种脸色，楚烈就更觉得心情不错，连带着一日三餐他的下人送来的所有东西，他都努力的全部吃完了，一点不留，就算留下的那也是能储藏起来的，楚烈都一股脑儿的全部塞乾坤锦囊里，为此两少年不止吐槽了楚烈多少次，他这样子有失仪态，但是两人吐槽归吐槽，楚烈塞东西的时候，又比楚烈这个主人塞的更狠！
　　……
　　五天！
　　楚烈被九桑抓来关了五天，除了第一天看到九桑以外，就再也没看到过他了，楚烈三人就在整个宫殿里天天变着法子的闲晃荡，瞎折腾。
　　看着闹腾的两人，楚烈简直庆幸的不是他一个人，要是他一个人被关这里的话，楚烈觉得一定会憋疯的，而三个人就不一样了，三人不止能折腾九桑的下人和宫殿，还能愉快的玩，掷骰子、玩纸牌、下棋……三人打发时间的方式那可谓是花样百出！
　　让天天盯着这三人的下人都一天比一天脸黑，很怀疑这三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真是被自家主子抓来囚禁的吗？
　　不！
　　这他妈的更像是被带来这里好吃好喝养着供着的贵客了。
　　第六天早上起床之后，楚烈翻了个身子，看到两少年已经勤快的起床了正在桌子那边小声说着什么，楚烈抱着凉爽的被子不想起床，但是他用被子捂着脸好一会儿后被闷的呼吸不好了，楚烈才松开，也稍微清醒了些，只是清醒之后的楚烈忽然下意识的揉揉脸，这一揉，楚烈惊醒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继续揉了揉，下一瞬间，楚烈蓦地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震惊的双手开始揉脸！
　　他这举动吓的桌子边的两少年一头雾水，相互看了看，镜书还是冲动的先开口叫着：“星君？你……没事吧？”
　　“有事！！！！”楚烈扯着嗓子震惊的叫了起来。
　　“怎么了？”墨痕蹙眉担忧的也忙着问道！
　　“我……”楚烈双手用力的揉着他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的惊慌道：“你们都没发现我这几天有什么变化吗？”
　　两少年对看一眼，然后齐刷刷的一起摇头。
　　“我、我长胖了，我长胖了！你们都没发现这里的伙食太好，我每顿都吃的太多，导致我都长胖了吗？！”楚烈惊得神情都变得慌张了起来，一边忙着下床，一边在地下原地跳了两下，顷刻间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摇摇晃晃的要站不稳一样，脸色苍白如纸的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长胖这么多我都没感觉到？果然是吃的太多、太好了吗？”楚烈说着，回想起这几天一日三餐的伙食大鱼大肉、每顿都有各种肉类，烤着、烧着、炖着、蒸着……瓜果蔬菜都是点缀品，甜点什么的更是随便吃，坚果、糖果……楚烈发现在这宫殿里，几乎所能看到的案桌上到处都有，都摆着的，而楚烈也完全不客气，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吃不完乾坤锦囊更是塞了不少……楚烈越想越心惊，这样……怎么能不长胖？
　　双手更是颤抖的默默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发现手感都比以往柔软了好多，楚烈的几乎要被打击的摔倒下去了，伸手撑着床沿，弯腰着捂着脸哀声：“我……怎么会胖成了这样？”
　　两少年默默对望一眼明白了，自家主子现在到了在意外貌的时候了。
　　而两人想起他为了谁在意外貌……两少年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哈哈哈，怎么可能？”镜书立刻站了起来，乐颠颠的跑到楚烈的身边，伸手扶起主子，眉开眼笑得打量着还真是圆润了不少的主子，却睁着眼睛说瞎话：“星君你哪里胖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从前开始都是怎么吃都不会长胖的体质，一直都是很瘦的，不会胖，你多虑了，一点都不胖的，真的！”
　　“真的吗？”楚烈有了一点的信心抬头期待的望着镜书。
　　“真的，我绝对不会骗星君！”镜书信誓旦旦的一脸认真的说道！
　　“……”镜书是什么性子，楚烈这几天摸得很清楚了，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尤其是楚烈看到他眼底藏着的笑意之后，楚烈脸色一冷，挥开他的双手有些生气：“你的话不能相信，我果然是长胖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你问墨痕！”镜书黏在楚烈的身边，忙着拉住楚烈伸手指着同伴，将同伴毫不犹豫的就拉了进来：“星君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总会相信墨痕吧？他的话，你不会怀疑吧，他的性子你也十分了解吧，你不信的话，你问问他，看看我有没有骗你！”说完镜书直直的瞪着墨痕，皮笑肉不笑的：“对吧，墨痕？！”
　　墨痕一下子被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本来坐在凳子上的他顿时满脸是黑线，不动神色的狠狠瞪了一眼某个正在暗暗使眼色的混账东西，他走向楚烈，来到楚烈的面前，对他面不改色的点头：“嗯，一点都不胖的，星君你多虑了，现在不过是才睡醒，可能是昨天晚上晚饭后喝汤喝的太多了些，所以有些浮肿，等会就不会有事了，但这真不是胖，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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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我回来了！
　　“真的吗？”楚烈惊喜的说着，也想起来了：“嗯，昨天晚上他们端来的汤格外好喝，我就多喝了两碗，原来是这样回事的吗？”说着楚烈又抬手揉了揉脸，摸了摸自己的腰，貌似因为墨痕这一说，好像还真没察觉到是长胖了，不过是浮肿而已，楚烈将信将疑：“是我多虑了？”
　　两少年一直肯定的点头：“是的！”
　　楚烈相信了！
　　但是，相信后的他，还是觉得不能继续放肆的大吃大喝下去，可是……他这人对美食又偏偏没什么抵抗力，于是乎，楚烈就从之前放肆的大吃大喝，变成了心惊胆战的大吃大喝，一边吃一边又觉得很罪过，可是双手却又不停的将丰盛美味的菜肴往嘴里送。
　　看的两个欺骗他的少年都有罪恶感了！
　　“要不……”看着心惊胆战吃了三餐饭的痛苦主子，墨痕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对他说道：“吃了晚饭之后，我们去外面的水池边散步吧？”
　　“嗯？”楚烈疑惑的看着他，毫无知觉的又吃了一口烤肉，吃到了嘴里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只得唉声叹息的吃下去，同时转头问墨痕：“散步？散步做什么？”
　　墨痕很无语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担心自己长胖？
　　“哎呀，星君你不是害怕吃多了会长胖了吗？所以等会吃了饭之后，我们就出去散步，多走走，活动活动，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消化掉不就不会胖了吗？”镜书看不下去忙着答话。
　　先是一愣，紧接着楚烈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办法？！”
　　“对，所以你安心的多吃一些吧，不会长胖的，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墨痕的话吗？”镜书怂恿着将吃的不停往主子面前堆。
　　“有道理！”楚烈一瞬间就被说服了，再也不担心，抛开惭愧的心里，忍了一天终于再一次的大吃大喝了起来，并且扫光完一桌子的饭菜之后，对着两个不怎么吃人间饭菜的少年挥手道：“没事，我自己去散步，你们两人就不用跟着了，我去活动一下！”
　　于是，两少年看着连背影都真的圆润了不少的主子走出了房间，绕着水池开始转圈。
　　“你说……”站在柱子边的镜书双手环胸看着主子绕圈的身影对身边的人问道：“那个负心汉看到星君变成这样，会不会就会主动离开他？”
　　墨痕双手环胸视线一直紧紧的锁定楚烈的身影，摇摇头：“不知！”
　　“可能会吧！”镜书单手挑着下巴，所有所思的说道：“毕竟以前星君可是很好看的，那负心汉最开始不就是被星君的容貌所倾倒？对星君一见钟情，缠着星君不放，还害的星君被迫……”
　　“打住！”墨痕貌似知道镜书要说什么，立刻阻止了他的话头，瞥了一眼楚烈的方向，确定他没注意两人，这才严肃了神情，转头盯着身旁矮自己几乎一个头的少年，压低嗓音低声说道：“早上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经说过了，也商议过了，别的事情上我能容忍你对星君说出来，但是……”墨痕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清，蹙眉厉声道：“唯独那件事，绝对不能让星君知道，那是绝对不能的事情，否则的话，你觉得以星君的性子会出什么事？”
　　镜书脸上的神情也格外的凝重，收起了他寻常的吊儿郎当和暴躁的一面，长叹一声摇摇头：“是啊，以星君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性子，这一次……还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毕竟，以前那样决裂，那样狠心……”镜书说着轻轻的咬住了双唇，不在继续说下去，半响才低声对身边的墨痕道：“放心吧，星君对我来说，是我可以拿我的灵识交换的人，这一次我一定会护着他的！”
　　松了一口气，墨痕也点点头，遥遥的看着楚烈：“是的，这一次，我们不会让星君被人欺负了！”
　　任何人都不行。
　　完全不知道两个少年在远处的柱子边说些什么，楚烈绕着水池一圈圈的散步，发现貌似吃下去的东西真的消化了不少，楚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更有信心的继续绕着水池转圈，惹来那些下人好奇的视线楚烈也不理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天气太炎热了，怎么才走了几圈就开始流汗了呢？
　　没仔细数，不过隐隐记得好像走了八圈之后，楚烈觉得有点累了，浑身也被汗水打湿了，楚烈终于撑不住的在水池边坐了下来，两个少年也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楚烈伸手接过他们的湿帕擦拭汗水，一边享受镜书对自己的扇风，楚烈精神奕奕的笑着对两人说道：“我觉得这方法可行，明天开始一日三餐之后都应该这样活动一下！”
　　“好，我陪着星君一起！”镜书讨好的笑着。
　　墨痕也点点头，接过他用了的是帕又递上一旁的茶水：“喝点水润润嗓子，这里气候很干燥，星君的嘴唇都有点干了！”
　　楚烈抿了抿双唇，果然发现如此，对于墨痕总是会注意这些细小的枝节很惊喜，这一番休息完，三人坐在水池边乘凉，楚烈看着身边的两少年，终究还是笑着说出了这些天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们两人这样好，前世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那么绝望的想要毁掉你们呢？我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这也可以说是困扰三人最大的问题。
　　而镜书跟墨痕两人又是真真切切的不知道到底当年的隐光星君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后灵识被毁的只剩下了一丝，两人连维持自我修复的能力都很勉强就更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们自我修复道能感觉到主子气息的时候，时光已经过去快五百年了，早就时过境迁了！
　　“镜书还好，一直在映月殿自我修复，而我……”莫恒低声说着，低垂着眼眸声音很低哑：“可能是因为有星君心头血的缘故，残留的灵识稍微多了一些，所以就算是沉睡中也能感觉到星君你身在何处，于是……几年之后我就离开了映月殿，找到了在人间游荡的星君，一直伴随在星君的身边，直到……星君决定成为凡人之后，我再一次回到了星君身边……”
　　“我也没什么好的啊……”镜书双手撑着身后，双脚一晃一晃的仰头望着夜空，无力的叹息着：“我一直被留在星君的住的殿里，靠着星君一天比一天微弱的仙识和天界的灵气自我修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期间看到的人只有那座冷冰冰的冰山，然后等我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百年之后了，感觉到了星君的气息在人间非常强烈，就离开来到了人间结果……”镜书笑着笑着挠挠头：“迷路了！”
　　其他两人无语。
　　“但是我也比墨痕你这混蛋好太多了吧！”镜书将矛头转向了墨痕，很生气的指责他：“你可是一直跟在星君身边，怎么会比我还晚回来？你干嘛去了？啊，你说啊，你干嘛去了！”
　　“星君想要做一次凡人，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当年也是星君拒绝我一直跟着他的，我能怎么办？”墨痕说着，转头蹙眉更是对镜书道：“说起来，还是你的错，都是你还的星君小时候被所有人排斥，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那你还不是一样，总是会自动回到星君身边，你算什么？你不是更害的星君被那些人渣排斥？”
　　“可也是你毁掉了星君想要的凡人生活在先！”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早酒看你不顺眼了，有本事我们来单挑啊！”
　　“来就来，谁怕谁！”
　　……
　　两个少年不知道为何，说着说着怎么就都激动不已的站起来挽起袖子准备干架了？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下！”楚烈坐在中间不得不出声制止两人，伸手将两人拉开，对两人挑眉：“都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嗯？！”说完又重点说了一句墨痕：“墨痕你平常最稳重了，这会是怎么回事？镜书不懂事，你也跟着瞎闹，都不让我省心一点？”
　　“……我错了……”墨痕乖巧的垂首道。
　　“还有你……”楚烈转头又数落正要暗自得意主人没训我而开心的镜书：“你们主子我很懒，没事不要给我找事，都给我乖一点，不要在我面前瞎闹！怎么样？是还想我更烦心吗？”
　　两人立刻愣住了，同时冷哼着转身又都愤愤不平的坐在了楚烈两侧，看的楚烈忍不住的失笑，越看这两人他现在越觉得很好玩，所以，心中的疑惑就更严重：“唉，所以，我当年到底是为何要毁去你们两人的灵识？我到底是想些什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让我这样绝望？”楚烈挠着头，无奈的长叹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对着夜空，颇为抱怨的大声喊了一声：“沧溟兄，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楚烈当时真的是只是想抱怨的喊一句而已，然而，让三人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楚烈的声音刚落音，忽然刮起了一道冷冽的风，同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好听男音从上空忽然传来了下来：“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下，回来的晚了些，让你久等了！”风沙散开，三个目瞪口呆的人的面前轻飘飘的落下了一抹雪白修长的身影，他笑的倾城绝色的走向楚烈，站定在他的面前，垂着雪白的纤长睫毛，目光眷恋，抬手小心翼翼的抚上他日思夜想的明朗俊颜，轻启红润的薄唇悠悠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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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给主人打个招呼在走！
　　你在哪里，我就会回到哪里。
　　直到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楚烈才感觉到了真实，才渐渐清醒过来，才仿佛是肯定了眼前的人不是这段时间以来产生的幻觉，他是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真的回来了！
　　“你……”楚烈睁大了眼睛一直望着面前的人，都没注意到此刻的他有些狼狈，衣物也被汗湿了，头发也不太整齐，更要命的是……因为热他是挽着双袖，动作十分不雅的曲起一腿盘坐很随意的盘坐在水池边上的，整个人现在都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中，清亮的双眸都整个亮了起来，嘴角下意识的挑起：“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沧溟深情的温柔笑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情意款款的看不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事物：“抱歉，是我的疏忽让你受苦了，还被人抓到这里来了，万幸你没事，否则……”沧溟说着冷峻的眉宇间在远处暖色的灯火下闪过一抹的厉色，他笑着不动神色的打量着他的浑身上下：“怎么样？这几天……还好吗？”
　　楚烈被沧溟这样暧昧的动作弄的脸颊发烫，想要躲开，可是身体好像不受他的控制一样躲不开，双唇张了张：“我……”
　　“呵呵……”忽然一旁的镜书双手环胸的冷笑了起来，清秀少年模样的他，挑着眉梢丝毫不掩眼中的鄙夷，阴阳怪气的瘪着嘴道：“你还关心我们星君过的好不好？呵呵呵……放心，只要你不在，我们星君铁定过的非常好，我们可绝对不会把我们星君照顾到要逼他跳崖的地步！”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的神情可谓是瞬息万变。
　　楚烈是彻底醒悟了过来，而反应过来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沧溟霎时黯淡下来的眼神，感觉到了脸颊上那只手都在轻轻的颤栗，最后……一点点的滑落而下，楚烈的心口都被狠狠的刺痛，他想都没想的下意识抬手，抓住了沧溟那只收回去的手，蹙眉抿着薄唇深深的望进他的眼底深处，轻声着：“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镜书来了气，指着沧溟脸上满是愤怒：“他当年干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底清楚，虽然我们也不知道的很清楚，但是我想请你这位刑天大神好好的、每时每刻给我记清楚，星君他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玩物，不是被你囚禁被你无视，被你能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沧溟，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星君当年跟你离开蓬莱之后，他脸上的笑什么时候没有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你不知道，你从来就不知道，而那时候，你的心思在哪里？你的注意力在哪里？撇开这些不说，当年你是怎么对星君的？你相信过他的话吗？你没有，不止如此，你还对你身边的……”
　　“灵幻你闭嘴！”墨痕突然大声的打断了镜书的话，情急之下的他更是叫了镜书以前的名字，确定阻止了镜书的继续开口，然而……墨痕脸上的愤怒也不比镜书少，只是他压抑的很深，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镜书，起身恭恭敬敬的对楚烈行礼下去：“抱歉星君，灵幻口无遮拦给你添了麻烦，回头我会好好训斥他！望星君见谅！”
　　墨痕更是直接，直接的无视某人，都想要当他不存在！
　　这两少年是完全不将炼制他们出世的身体里拥有的逆鳞的主人不当一回事，甚至更甚，简直是当头号敌人在看待了！
　　“哦，没、没事……”楚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他拉着沧溟的手却是紧紧的一点不想松开，就算看到镜书跟墨痕的视线都因此而不悦，楚烈也没松开，借着夜色掩去脸颊上的不自然，对此刻情绪很不稳定的两少年安抚着：“这……沧溟兄有事才回来，你们……不要过于激动，有些事我也知道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楚的，但是那什么……”楚烈尴尬的笑了笑，看着三人很无奈的叹道：“你们能不能稍微考一下我的处境？”
　　三人：“？？？”
　　“我现在是楚烈，是洛城书斋的小老板，你们说的那些事……”楚烈是真的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扫过三人无奈道：“我又不记得，你们跟我说有什么用？再因为这样的事起争执，又有什么意义？那些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而我呢……”楚烈说着站了起来，站在沧溟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笑着道：“我只想继续我现在的普通生活，过我的普通人生，就算很多事情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是……”说着说着挑了一下眉梢看向两少年，不得不对一头雾水的三人示意周围，很无力的提醒道：“三位，我劳烦你们看看眼下这是什么形式？我们可是还身在敌营，有其他的事，我们可不可以等离开这里之后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讨论呢？嗯？！”
　　其他三人貌似也终于被楚烈这一语惊醒了，就连沧溟也才想起这一趟是来干嘛的？
　　不过沧溟更惊喜的是，握住他的那只手！
　　反手轻轻的紧握那只修长的手，沧溟的视线落在楚烈耳垂上那点殷红的血痣上，噙着笑意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吧，等回去之后，正好有些事我也想要告诉你！”
　　“哈哈、哈哈哈……”等到沧溟反手握住楚烈的手之后，楚烈觉得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脸颊更烫了，打着哈哈随口胡扯：“哈哈，那是这次你离开去忙的事吗？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耽搁这么久才回来对吧？”
　　沧溟愣了楞，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极其认真的神情，对楚烈用力的点头：“是的，是关于这次我为何离开这么久，没及时回到你身边的重要事！”
　　“……”沧溟这严肃的样子让楚烈的心底升起一丝的不安，楚烈连哈哈都打不下去了，想了想，看了看镜书跟墨痕两人，也叹了一声，对沧溟道：“正好，这几天镜书跟墨痕化成人形回到了我身边，告诉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也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在逃避了，希望到时候能给我我想要答案！”
　　“我发誓……”沧溟说着抬手对着楚烈很认真的发誓：“至此以后，你想要知道任何事情，我都会尽数告诉给你，绝对不会在对你有所隐瞒！”
　　“好，一言为定！”楚烈点头道。
　　“天地为证，一言为定！”沧溟坚定不移的表示着！
　　两人的眼中都仿佛之后彼此了，看的身边两个转眼就被无视，被忘记了的少年一脸的无语，尤其是镜书，忍不住的就要暴走了，墨痕忙着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对目无旁人的两人眉梢都气的抽了几抽，咬着牙冷声道：“所以两位，现在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待了七天了，墨痕这样沉稳的性子都是真的忍不住了！
　　“啊，哦哦，对对对，我们走吧，我们赶紧走吧！”楚烈在夜色下红了脸颊，挠头抓耳的不自然说着，明朗俊颜上的笑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沧溟也被感染了，拉着他点点头：“好，那我们走！”说完，沧溟的左手雪芒一闪，碎星细剑出现在他的身边，一起一伏的，沧溟就要带着理所当然的要伸手揽住楚烈的腰带着他离开……
　　“等等！”楚烈惊醒过来，伸手阻止沧溟的举动，摇头道：“先等等，不能就这样离开！”
　　“嗯？”沧溟疑惑，倒也没继续动作：“你还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楚烈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什么事？”沧溟挑眉问，看了看镜书跟墨痕两人：“是还没收拾行李？”说着沧溟就要将矛头转向两个少年……
　　“不是！”楚烈摇摇头，换来其他三人疑惑的视线，楚烈忽然挑着嘴角冷冷一笑，转头看向宫殿的某处，阴恻恻的说道：“我楚某可是很有礼貌的人，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随随便便的闯入别人家里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可是被人兴师动众的”请”来这里做客的，现在我要走了，我自然是想要去给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不然消无声息的离开，不就显得我楚某太没礼貌了不是？你们说，对不对？！”
　　沧溟抿唇一笑：“对，这是应该的！”
　　镜书跟墨痕也恍然大悟，瞬间来了精神，也暂时跟沧溟这个让人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人同上一条船，站在同一战线上，两人也跃跃欲试的了起来，主要是被囚禁在这座宫殿里七天了，那什么九桑，就没出现过两三次，让几人想要找人出气都找不到，眼下的机会来了，两人怎么可能会放过？
　　打定主意，四人有了目标，一起往宫殿出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才走了几步，都还没离开这水池边几步了，四人就看了无数拿着武器的黑衣人纷纷从宫殿出口的方向走了进来，将四人连带着水池全部包围了起来，四人正站定在原地疑惑呢，就听到了一个让几人都很不爽的傲慢男音从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了过来：“难得你第一次来我在人间的宫殿里做客，不派人来给我说一声也就罢了，这就要急匆匆的离开吗？我现在就让你那么不耐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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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错了！
　　“你以前……”一身锦缎黑衣，手中握着短剑的九桑从宫殿里一步步的走了出来，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四人面前数十步的地方，不过他一直笑看着沧溟，语气貌似有一丝的抱怨道：“可是对我很好很有耐心，不管我何时找你，何时要你帮忙你从来不会拒绝，也会去我仙境的殿里坐坐，没事饮酒作乐甚至是小住几日都是常事，现在怎么来了就要离开？怎么？几百年没见面，没在一起，让我们之间生疏起来了吗？”
　　九桑出现的刹那间，楚烈就注意到了身边沧溟气息的变化，冷冽、杀气、不安……连握着他的手都更是用力的握紧，好像……害怕放开一样。
　　楚烈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
　　结果楚烈发现，说什么都是多余，不止如此，此刻镜书跟墨痕两人也将楚烈护在他们的范围，而他们面对九桑时候的憎恨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气氛陡然间剑张跋扈了起来，楚烈……楚烈莫名的发现这他妈的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这不是明明就是关于他的事吗？
　　为什么他还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咳咳咳……”在这万般寂静，几乎要一触即发的时候，楚烈轻咳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意识到其他的视线总算是落在了自己身上，让身边两个少年往一旁挪了挪，上前半步，将沧溟不着痕迹的往身后掩了掩，对九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们正要说去找你，你就自己来了，那还正好省事了，所以，我们也懒得绕圈子了，我就直说了……”楚烈说着，神情简直比九桑才出场的时候更是傲然无比，嘲讽着：“所以，你把我请来这里有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你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回去了，虽然我也承认你这里的伙食是真的不错，但是太久没回我的小书斋了，还是有些想念我书斋的饭菜香味，之所以为何要来见你最后一面呢？其实也很简单……”楚烈忽然笑了：“因为我是君子，我可不是什么无礼的小人，不会像某些一样去别人家里不给主人打招呼，把别人家里弄的一塌糊涂，毕竟我的教养是比较好的，做不出那样让人不耻的非人之事！”
　　某人？
　　无礼小人？
　　不耻？
　　非人？
　　楚烈骂人的时候都是不带一个脏字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厌恶的人更是开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出口成章的。
　　听的镜书憋笑都别的要忍不住了，就连性子沉稳，一向都习惯不苟言笑的墨痕嘴角都因为忍笑忍得有些抽搐！
　　沧溟就更不要说了，每当这时候，他最喜欢的看的就是楚烈这样咄咄逼人，将人怼的一个字说不出来的样子，他就觉得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如此，这是他这几百年每每梦回午夜睁开眼睛后，看着空荡荡的身边得出的结论……
　　“你……”九桑哪里是楚烈的对手，被楚烈气的的额头青筋直冒都维持不了他方才面对沧溟的无辜笑容了，杀气的瞪着楚烈道：“你简直就是……”
　　“哦，对了！”楚烈还不肯放过他，扬起嘴角更是傲然的含笑着道：“我忘记你都不人，你不过是一条成不了气候的蛟罢了！说的好听一点是蛟龙，强行的想要将自己的地位提高一些，其实在我们人间的那些传说中，不过就是永远都成不了真正龙族的蛟而已，呵呵，也就在我这个凡人面前装一下样子了，而且恕我不才，但是我也记得那些看过的书卷中有写，你们蛟不都是居于水渊之中的吗？你们这一族是怎么回事？偏偏跑到这极西之地的蛮荒沙漠来了？还在这里自称什么妖王一族？呵呵，怎么你们这些人的心底都没一点数呢？都不知道人家这西方的妖族是不是真心的欢迎你们，就在这里圈地为王了，这莫须有的自信，倒也真是这四海八荒的其他妖族都望尘莫及了！”
　　这一次，楚烈不止明目张胆的骂九桑了，连九桑整个蛟龙族都一起讽刺了个透彻！
　　气的九桑浑身的杀气更戾气都形成了凌乱的气场在他周围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眼中的一丝银色都化成了猩红，握住短剑的手都在颤抖，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竟然敢这样说我们蛟龙族？”
　　“难道我说的哪里不对，还是哪里不足吗？”楚烈微微蹙眉说着，一脸无辜切又很诚恳的对他说道：“那还真是失礼了，果然是我书卷看的太少了，不知道原来还有住在沙漠里的蛟？看来人家说”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是有道理了，我这一趟东行收获还真不少，至少……”楚烈笑了起来：“见到了喜欢住在沙漠里的蛟！”
　　楚烈笑的人畜无害，笑的一脸的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在感叹和庆幸，也只有现场这些所有人都知道，这……他妈的是赤裸裸的在讽刺九桑他们一族胆小如鼠，明明是离不开水的妖族，却偏偏住在了沙漠中，这怎么能不讽刺？
　　“你……”九桑浑身的暴戾猛涨，方才还月朗星稀的夜空骤然间开始时聚集厚厚的云层，黑压压的在九桑的上空盘旋，他一副要吃了楚烈的样子盯着他：“你找死！”
　　“这你就错了！”楚烈认真的表示：“我是很怕死的，我不会找死！倒是九桑公子……”楚烈说着，示意一下他身边的三人：“看到了吗？这三人都是我的随从，他们见不得我死，所以，你想杀我，你问过他们三人的意见了吗？你觉得他们三人会答应吗？呵呵……”说完楚烈很得意的冷笑着。
　　“——”九桑气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尤其是看到从始至终都没理会自己，都没对自己说一句话的人跟楚烈拉着手的样子后，九桑的怒火升到了顶点，然后……忽然间风静云止了，九桑周遭的一切戾气全部消散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的一样，就连九桑也突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他好似没听到楚烈的冷嘲热讽一样，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隐光君……”
　　“错了！”突然间，九桑出现之后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沧溟冷清的打断了九桑的话，他冷峻着脸色，浑身冰冷的遥遥望着九桑，一直一句的说道：“以前我就纠正过你，你在仙境的地位跟他是一样的，所以”隐光君”这个称呼不是你应该叫的，你应该称呼他为”隐光星君”，以前我纠正你的称呼，你一直不当回事，云倾性子豁达也从不与你计较，我也看在狩兮的份上慢慢的也就任由你去了，但是现在不可能任由你继续在他面前这样放肆了！就算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凡人，那也是你不配直呼”隐光君”这个称谓的人，这可不是你这样的小仙应该对他的称呼！”
　　“——”楚烈有些惊讶，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神情很认真的沧溟，他从来就没想过，原来九桑对他的称呼是在贬低他？
　　而这事，镜书跟墨痕两人也有些惊讶，或者说等沧溟刚刚说起之后，两人脸上有些自责和惭愧，默默的往一旁躲了躲，低下头不敢看楚烈一眼，他们……怎么就忽略了这点？
　　“……”九桑的双唇紧紧抿着，沧溟一直没开口对他说话，这一开口，却是纠正他对那人的称谓，九桑垂下眼眉看着摩挲着手中的短剑，片倾之后，他轻轻笑着点点头：“好，隐光星君！”九桑把这个称呼咬的格外重，他没在多看沧溟一眼，而是笑看着楚烈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把你带来我这里有什么用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九桑说着挥手一指他身边的人：“我是为了等他来救你！”
　　楚烈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沉声道：“你想做怎么？”
　　九桑笑了笑看向沧溟不说话。
　　沧溟的神情陡然间也变得凌冽起来，他握紧楚烈的手，看着九桑半眯着眼眸道：“九桑，不要惹怒我！”
　　“呵呵……”九桑笑了起来，抬手抓了抓他的头发，吊着眼角看向沧溟，带着一丝嘲讽道：“想不到时隔几百年，我竟然还能从你的嘴里再一次听到我的这个名字，呵呵呵……”
　　“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沧溟毫不留情的冷声说着！
　　“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九桑冷笑着说道，视线在沧溟跟楚烈的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我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换句话说，这世间都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一切了……”
　　“九桑！”沧溟明显的生气了，他上前将楚烈挡在自己身后：“我再说一次，以前的事我不想跟你叫，是我眼拙，也是我当年太不懂得珍惜才让任由你在我身边导致那一切的发生，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你这次将他带来这里，我不想跟你计较，回头这笔账我好好算在你们整个蛟龙族的头上，我不介意私事公办！现在……”沧溟拉着楚烈道：“我们要回去了，请你让开！”
　　说着沧溟就要带楚烈要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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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九桑的后手
　　”刷刷刷——”
　　所有人的黑衣人在这一刻随着九桑的挥手而动，缩小了包围圈将一行人包围在了里面。
　　三人将楚烈护在中间，戒备的看向四周，九桑冷笑着上前，阴冷道：“沧溟，我们蛟龙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跟我们族结下的梁子可大了去了，你觉得我今天会轻易让你离开？”
　　“那就是想要我们一起留下了？”楚烈也冷笑着开口说道。
　　“不！”意外的九桑摇摇头，否定了楚烈的话。
　　“那你想要做什么？”楚烈沉着脸色：“你将我抓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等沧溟兄来？他来了，你想拦住他，可是……”楚烈挑着眼眉鄙夷的看着九桑：“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拦的下他？”
　　被楚烈这样信任自己的实力，沧溟心情很愉悦。
　　“嗯，我拦不住！”九桑点头认清了现实的说道：“但是……”九桑把玩着短剑笑看着楚烈：“我拦不下他，可是我拦的下你，只要你在我手中，我还怕他不束手就擒吗？”
　　九桑此话一出，这边的四人都忍不住了，连沧溟都弯了眼眉，抬手抵唇微微颔首轻笑了起来，两个少年也是忍不住的笑着，看九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楚烈更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九桑，忍不住的笑着道：“我说你是眼瞎还是耳聋？你觉得……”楚烈站在三人的保护中，对九桑得意的跳着眉梢道：“你觉得你能从他们三人的手中将我留下？你这莫须有的自信是哪里来的？果然是你们这一族都是自我感觉良好，都是觉得……“
　　“呵呵呵，哈哈哈哈……”楚烈没说完，九桑站在原地看着几人更是放肆的笑了起来，他一笑起来，带着他嘴角的一点痣很是动人，也让他的容颜看上去更为的惹眼，但是他眼看向那四人的视线却是要多嘲讽有多嘲讽，仿佛在看一个最大的笑话一样，笑的他都快要站不住，都让一旁的下人搬来了一个椅子悠闲的把玩着短剑坐了下来。
　　九桑放肆的这笑让本来看傻子一样的四人渐渐的敛了笑意，神情有些凝重了起来，九桑这样子像是不知道眼下他是什么处境的样子吗？
　　不像！
　　完全不像！
　　从他大张旗鼓的去蓬莱仙岛困住岛民逼出楚烈，还让楚烈心甘情愿的跟他来到这里，又乖乖的被他囚禁而逼出了他要逼出的人……九桑哪里像是一个做事没计划的人了？
　　而此刻他这样不带掩饰的嘲笑着四人，无疑是让四人的心里渐渐的升起了不安，九桑——只怕还有后手！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楚烈厉声的严肃道，神情有些凝重，或者说……可以说是心底升起的不安越发的严重，现在他才知道九桑抓住自己是为了逼来沧溟，而现在沧溟来了，他却完全不急不躁，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楚烈觉得……只怕他的后手可能让人十分棘手。
　　连堂堂的天界天神以及两件神器在旁他都能肆无忌惮，都能信心十足的样子，楚烈怎么能不担心？
　　就连沧溟都渐渐的凝了神情，他微微敛着眉梢看着的九桑，薄唇在周围昏黄的光线下抿得紧紧的，带着一丝隐藏的很深的不安，这样的不安化成了他握住楚烈手中的动作，将楚烈的手握住的更紧了些。
　　楚烈只是看了一眼沧溟，他被握的有些不适，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暗示沧溟自己的不舒服，可是后者好像没注意到依旧紧紧的拉着他，目光冷冷的看着九桑，貌似……思绪很挣扎，很困扰，仿佛在挣扎些什么，楚烈微微侧眉看到的就是他这个模样，楚烈也不再挣扎，任由他紧握着自己的手。
　　这边楚烈跟沧溟两人之间的细微小动作连他们两人身边的两少年都没注意到，却尽数的落在了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九桑眼中！
　　九桑的笑渐渐消失在了他夜色下有一丝妖的漂亮容颜上，他的神情渐渐的变得阴冷起来，一丝银色的眼眸划过一丝的冷笑看着楚烈，在所有的注视下他，九桑淡定切悠然的忽然对他问道：“隐光星君，这几天住在我的宫殿里，你……过的还不错吧？”
　　楚烈不明白九桑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但是楚烈也不得不承认的点头：“吃的好，睡的着，玩的也不错！”
　　“呵呵呵……”九桑露出笑意：“看的出来你也很喜欢这里的伙食，这才七天，就将你养的珠圆玉润的了不少，这样看来，我的确是没亏待你！”
　　珠圆玉润？！
　　珠圆玉……
　　珠圆……
　　圆？！！！
　　楚烈被九桑这一句话的这一个字瞬间抓住了所有的注意力，他蓦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溟几乎双唇都颤抖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小心翼翼问道：“我……我长胖了吗？我胖了吗？我……我真的胖了吗？”
　　沧溟自然没想到楚烈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完全不知道楚烈此刻这样问他是什么原因，转头认真的打量了楚烈一眼，点点头道：“嗯，是比之前润色了不少……”
　　”劈啪、轰隆——”
　　楚烈忽然听到了一道雷击的声音，整个人宛如突然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实话了，满脑子都是”圆””润””比之前……”楚烈整个人一下变得浑浑噩噩的，再也听不到了耳边的声音，脚下也踉跄着，貌似要随时摔到下去一样，两眼昏花，整个人好像着魔了的喃喃自语：“果然我长胖了，我果然长胖了，真的胖了，胖了，我胖了……”
　　“星君，你没胖！”镜书忙着转身拉住楚烈的手臂摇晃着他哄着：“真的没胖，你不要听他们胡说，真的没胖！”可是镜书的话一个字都到不了楚烈的耳朵里，楚烈现在已经在”我长胖”这个严重打击他的事实中了，气的镜书指着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沧溟大骂着：“你他妈的眼瞎吗？星君哪里胖了？他胖吗？他不胖！他跟以前一样清瘦，哪里胖了？！”
　　“可是……”沧溟想要实话实话……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连墨痕都看不下去了，嫌弃的瞪着沧溟，就算是对这个人不满，可这个混账东西也是主子连转世后都倾心上的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对，你是已经有过经验的人了，你还是猪脑子吗？你见过哪个人会当着别人的面说他长胖了？”说着墨痕几乎要杀了沧溟一样的还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在意的人！”
　　“就是就是！”镜书也附和着：“你再好好看看我们星君，他胖吗？他胖吗？！”
　　“……”沧溟被凉少年说的一怔一怔的，愣了片倾之后恍然大悟了过来，连那双黯淡的浅灰色眼眸都亮了起来，噙着笑，伸手虚虚的揽着楚烈的腰垂眉轻柔的哄着：“我刚刚话还没说完，你在担心什么？”
　　“呃？什么？”偏偏沧溟的声音就落得进楚烈的耳朵里，楚烈茫然的看着他：“你刚什么还没说完？”
　　怜爱的笑了笑，沧溟轻哄着：“我的意思是，你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并没有说你胖，你怎么会长胖？你的体质从以前就是这样，不管怎么吃喝都是这样清瘦的，我一直很担忧你太体弱容易生病，这段时间倒是真的好了不少，但是你相信我，真的一点都不胖！”
　　“真的吗？”楚烈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惊喜的忙着问道。
　　“真的，我发誓！”某人说慌都不眨眼了！
　　“呼……”楚烈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拍拍胸口很庆幸的小开心了起来：“我就知道我不会长胖！”
　　身边三人：“……”
　　“所以，你就没想过你这是回光返照吗？”然而就在这时候，九桑的声音再一次的一如一盆冷水一样从四人的头顶浇了下来，这还是一盆十分巨大，十分冰冷刺骨的冷水！
　　冰的四人瞬间惊醒了过来，沧溟更是一把将楚烈揽入怀中，狠声问道：“九桑，你这是何意？”
　　“呵呵、哈哈哈……”九桑仰天大笑了起来，上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一幕，恶毒的简直比毒药还毒，他没理会沧溟的气愤质问，而是一直笑看着楚烈：“隐光星君，听说现在的你是人间一位老板，擅长的是炼制丹药，在医术上也有一些精通，那么……”九桑说着，翘起了二郎腿，单手拖着下巴冷笑着：“怎么？你难道都没发现，这些天你吃的所有饭菜，喝的所有汤汁，吃过的所有瓜果蔬菜、点心等等，都太过于美味了吗？美味的甚至你压根就没发现这些所有的东西中，都掺杂了一种东西？都没发现，你怎么就从来没怀疑过，我是不是待你太好了点呢？嗯？”
　　“你对星君做了什么？”镜书急红了眼的指着九桑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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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有人在等我回家
　　“你果然还是一样卑鄙无耻，竟然对星君使这些阴招！”墨痕说着，手中的黑剑已经亮了出来！
　　“你……”沧溟狠狠的蹙着眉梢，下意识的抬手去抓楚烈的手腕，可是他想起来，他根本就不会医术，所以最后也只是将楚烈揽入怀中，轻声哄着：“别怕……”
　　“……”楚烈已经伸手搭上了的自己的手腕，可是……
　　“医者不能自医，你觉得你能把脉把的出来吗？”九桑心情愉悦的看着楚烈的举动冷笑，左手轻轻一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出来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抛玩了起来，另外一手搁置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托着下巴，九桑心情颇为愉悦：“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用那些凡人的东西对付你？我可没忘记你隐光星君是什么人，只是我真没想到，原来不管过几百年，不管你隐光星君是什么样的人，你的骨子里的那些喜好都是绝对不会变……”说着九桑掰着手指细数：“喜好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书卷，喜好美食，擅长赌博，炼制，医术等等，会的东西和不会的东西都很奇怪，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奇人！只是呢……”九桑说着嘲讽着：“看来几百年你也没长进，曾经跳过的坑，你依旧会跳，曾经吃过的亏，你也依旧会吃，曾经上过的当你也依旧会上，你是不是就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对你稍微示意一下好的陌生人起疑心呢？”
　　“你……”楚烈也气的开始打颤，同时也不知道不是九桑话的关系，他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些隐隐的不舒服了起来，楚烈抿着薄唇，不露出一丝的神情，他不会给沧溟拖后腿：“你太卑鄙了！”
　　“呵呵呵呵……”九桑冷笑着：“我反正在你们所有的眼中就一直是这样人，我不卑鄙一点怎么对得起你们给我的影响？”
　　“解药！”沧溟单手揽住楚烈，对九桑伸手，厉声道：“立刻把解药交出来！”
　　“可以啊！”谁都没想到九桑竟然跟轻易的就点头答应了，白皙的手指尖挑着墨色的小瓶子举在自己眼前，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他露出的另外一只眼睛一如毒蛇一样的遥看着数十步意外的焦急神情的沧溟：“我可以给他解药，也可以让他离开，因为他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而这枚棋子的作用就是等你来，你好不容易来了，我自然不会轻易放你离开，他可以走，但是你于公于私——”九桑说着眉梢一挑，冰冷道：“我都必须要将你留下！”
　　沧溟神情一动，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要点头……
　　“不行！”楚烈伸手抓出沧溟的衣襟，此刻的他脸色开始苍白，不过他自己没注意到，他只觉得胸口传来的痛楚越来越让他难以忍受，他喘息着不等沧溟开口，对垂眉看着自己的人摇头疲惫的笑着：“不就是一点毒药而已？我从小就是在炼丹的世家出生的，这点毒药能难倒我？呵……唔，噗——”可是楚烈还没故作无事的笑出来，终于是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全部的吐在了沧溟雪白的衣襟上，同时整个人往下瘫软去……
　　“楚烈！”沧溟霎时间脸色大变，忙着抱住楚烈，惊慌的连手脚都轻颤了起来：“你怎么了？你……”
　　“呵呵……”九桑在另外一边放肆的冷笑了起来，鄙夷的看着楚烈：“你以为你一介凡人就能解毒吗？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九桑可是仙境的仙，你觉得我对付你，我会没准备，我会找一些你凡人有办法，或者是……”九桑说着瞥了沧溟一样：“其他神仙有办法的毒药？你是太小看我蛟龙族了，还是太小看我九桑了？”
　　九桑的话让沧溟揽着楚烈的手都颤了颤，他转头死死盯着九桑：“你……”
　　“没事，你……放开我……”楚烈却是这时候抗拒的想要挣开沧溟的怀中，无视沧溟的担忧，他的眼中只看得见他将沧溟衣襟弄脏的一幕，他狠狠的拧着眉梢，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中，抗拒的说道：“松开，你松开我，松开……”
　　“别闹了！”沧溟气急了有些生气，厉声说着，双手想要将他禁锢的更紧……
　　“放开！”镜书厉声说道，伸手去掰开沧溟的手，去接过他怀中的人，同时气红了眼的恨着沧溟：“几百年的烂摊子你居然都还能牵连到星君，你他妈的真是人才，给我放手！”镜书很气愤的掰开了沧溟的手，将星君扶在了自己的怀中，第一时间的就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不让沧溟靠近，带着楚烈在水池边坐了下来，对沧溟可谓是牙咬切齿的恨：“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别他妈的总是牵连到我们星君，我们星君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你那些心慈手软的牺牲品，几百年前都被你逼到了那样绝望的地步，几百年后你还想再逼他一次吗？”
　　“有些事，有些人在你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旁人，一个举无轻重的人，可是对于我们星君来说不是，因为……”墨痕拎着剑挡在了镜书跟楚烈的身前，现在的他是戒备的看着沧溟，以防他突然上前来抢自己主人的样子，冰冷的说道：“星君当年愿意跟你走，你就应该知道，他是倾心于你，是愿意将一切都交付与你，但是并不代表他所做的一切他就能接受，请你也尊重一下我们星君，他不喜欢的东西，麻烦你早点清理出他的周围，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倾心！”
　　“……”沧溟要伸出去的手，想要跨出去的脚，再也没勇气抬起，他抿着薄唇望了望墨痕身后的人，看不到他此刻的什么样子，但是沧溟知道，他此刻一定很不舒服，而他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因为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沧溟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一片冷静，他对三人颔首道：“抱歉，以前一直是我瞻前顾后，太犹豫，太心慈手软了，那一次我没保护好他，这一次……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在犯下第二次，我这就去拿解药过来！”
　　“哼！”镜书冷哼，咬着牙：“惺惺作态！”
　　“唔噗咳咳……”楚烈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此刻的他已经十分不好了，头昏眼花，体力仿佛以最快的速度在从越来越痛的他撕心裂肺的身体里溜走，他半眯着眼眸，努力的呼吸着，目光望着那边走向九桑的雪白身影，想要阻止，奈何此刻的他已经虚弱的靠在了镜书的肩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而他也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他对身边两个慌手慌脚在自己乾坤锦囊里翻找东西的少年，低声的问道：“你们两人……唔，也吃了不少东西，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中毒了吗？唔、噗——”
　　“星君，别说了，没事我们都没事！”镜书扶着沧溟简直要急的哭了起来，转头劈头盖脸的对一旁在忙着清理乾坤锦囊里凡是这几天塞进去的东西统统拿出来扔掉的墨痕：“你快点找找有没有丹药什么的，你没看到星君很难受吗？”
　　“……”墨痕也很烦躁，直接甩头毫不犹豫的对镜书骂了一句：“我他妈的知道！”
　　“呵呵……”虚弱中的楚烈忍不住失笑，对于墨痕这样的一面，他总觉得很好玩，努力的笑着故作轻松的说道：“看你们两人这样精神，说明你们是没事的……”
　　“没事没事！”镜书忙着扶着他说道：“我们两人他是那种天上之石跟逆鳞，还有星君你前世的心头血所炼制，而我则是上古古籍跟逆鳞炼制而成，都是神器中的神器，怎么可能会有事？你不要担心了！”
　　点点头，楚烈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看向沧溟那边，眉梢痛苦的蹙着：“是我疏忽大意了，才让九桑得手了……”
　　“没有的事！”镜书很会哄人，笑着安抚自己主子：“九桑他就不是人，我们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计较不是，所以不是星君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别担心，那个负心汉……”镜书说着转头瞥了一眼那边：“这次再不好好的把他给解决了，这一次我们两人可就不会对他善罢甘休了！”
　　墨痕被楚烈揶揄之后半响低垂着头，此刻才微微抬头用力的点头，无声的表达自己的赞同镜书的话，不过点完头之后，又去整理乾坤锦囊了。
　　楚烈这三人，跟九桑和沧溟两人双方隔得不远，最多数十步的距离，所以三人的对话这边的两人听的清清楚楚。
　　沧溟收回担忧的视线，站在九桑面前四五步的地方，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几百年前我毁了你们族在仙境的立足之地，我不会为此道歉，我也不后悔，我这几百年来唯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沧溟说着杀气的看着面前的九桑：“是后悔当年对你太容忍了，对你太好，所以导致你产生了错觉，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在犯错了，你想要我留下，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沧溟说着，莞尔一笑，露出一丝的温柔：“有人在等我回家，我不能让他久等了，所以……九桑，我最后在提醒你一句，不要惹怒我，我这一次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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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离魂引
　　“哦，那你是不想救他了？”九桑拿着黑色的小瓶子悠悠的说着，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仰望着沧溟，这情形几百年都没变过，让他总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杀了你，再将解药抢过来一样可以！”沧溟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垂下眼眉眼眉冰冷如霜的看着九桑，却是轻启薄唇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
　　九桑望着沧溟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就算被沧溟这样冷漠无情的对待，他嘴角的笑意也没减少一分，与他那双浅灰色的冷眸对视片倾之后，九桑移开了视线，看着手中的小瓶子，灵巧的五根手指间翻滚着却不落下，他的声音也清幽幽的：“”剔魂水”，你……听说过吗？或者……”九桑笑了笑轻启薄唇道：“还有一个名字叫”离魂引”刑天大神你应该知道吧？！”
　　“！”当那三个字轻飘飘飘的仿佛不含一丝的重量从九桑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沧溟悠然的神情瞬间变了，他更是一个残影略上前去，伸手一把掐住了九桑的脖子，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沧溟的手都在发抖：“你……你竟然敢对他下那种毒药？”
　　“呵呵、唔咳咳……”九桑被掐住脖子一下子呼吸不顺畅了起来，涨红了脸，他却一点都不挣扎，而是直直的看着沧溟，丢了手中小瓶子，他艰难的看着沧溟，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你杀了我吧，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我的夙愿，但是你杀了我，他可就没救了，因为……咳咳，你这位天神大人比谁都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药，要是我死了，你觉得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救他？呵呵……就算是天尊来了也无能为力吧，呵、哈哈哈……”
　　剔魂水也叫离魂引，是仙界一种毒药，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可以将人的魂魄给剔除来的毒药，可是这毒药毒就毒在它的解药！
　　这毒药的解药是普天之下乃至天界的神仙都是束手无策，除了下毒的人用自身的法力取一滴精血化解以外，完全无解，而且下毒的时候也会需要下毒之人的鲜血为引，这样就会导致下毒的人只要想要被下毒的人魂跟肉身分离，那么被下毒的人就会分离，并且剔出来的魂魄只要下毒之人永远不解毒，那么魂魄永远都不会回去肉身，也不会进入鬼界，而是会永生永世的服从下毒之人，还会让魂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空壳肉身在自己眼前，这不知道是仙境那位散仙弄出来的东西，别说是在仙境，在天界都一直是禁药，但是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禁的住？
　　千百年来都在天界暗地里流传，虽然每次发现都会严惩不贷，可是依旧会有人顶风作案，因为……这毒药只要成功，就会让人得到一个绝对服从自己，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魂魄，谁不心动？
　　对于求而不得的某些东西，这毒药是很好的选择。
　　“呵，咳咳……怎么？”九桑看着沧溟脸色大变的样子，快呼吸不过来的他心情更好了：“要不要我给你一点？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咳咳唔……”
　　九桑还没说完，沧溟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他几乎咬破了双唇道：“好，很好，九桑，我承认这一次我栽在了你的手中，你……”沧溟深深的吸气压抑住滔天的怒火，一脚踩碎了地上的假解药瓶子，更是”嘭”的一下甩开手中的九桑，沧溟气的脸色铁青，也很颓败的咬着牙：“你想要我留下？可以，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先把你的毒给我立刻解开，否者的话……”
　　“可是，呵呵呵……”九桑捂着脖子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身上不少的沙土继续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示意其他人不要动，他则望着沧溟忽然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的勾了勾，他身旁落在地上的短剑浮了起来，飘忽在沧溟的身前，九桑阴冷的笑了起来：“可是我改变主意了，我之前是想要你留下，然而现在我想要你的命留下！”
　　“……”沧溟抿着薄唇，貌似第一次认识九桑的样子，敛着眉梢看着他。
　　“你是堂堂的刑天大神，你应该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这尊大神魂飞魄散吧，那么……”九桑示意轻轻浮在他面前的短剑，歪着头笑着：“你请吧，你动手的同时，我也会动手为他解毒，你也明白，这毒药的解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要我的法力取一滴我的精血出来炼制一个时辰，必须要整滴精血都完全吸收我的法力才行，所以，你若是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能当着你的面取一滴精血出来开始炼制，你也知道，这解药的炼制开弓可没回头箭，我若是中途断掉的话，我就会被这滴精血反噬，反而会吸引出他体内的毒回到我身上，我必死无疑！怎么样？安心了吗？”
　　衣袖中，沧溟的手指甲几乎全部陷入了手掌中他也毫无知觉，下意识的他转头看向了楚烈那边……
　　“唔噗咳咳……”楚烈的状态十分不好，剧痛的浑身抽走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时不时的还呕出一口鲜血，就算在他在小心，就算身边的两位少年，再怎么惊慌的想要止住，可终究还是染红了他身前的衣襟，而楚烈喘息着，渐渐开始模糊起来的的视线也一直遥遥的盯着沧溟那边，耳边的声音也渐渐的开始不清不楚了起来，活了二十九年多，楚烈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呵呵呵……”九桑单手揉着脖子轻笑着，收回落在楚烈那边的视线，望着沧溟愉悦的冷笑了起来：“刑天大神，你再不做决定的话，那位可就真的要没救了，你看的出来吧，我现在正在引离他的魂魄！”
　　“——”沧溟的眉梢几乎蹙成了”川”字，他回首垂眉看着九桑，咬着牙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你先住手！”
　　“哦，好啊！”九桑好似一点都不意外的说着，看了楚烈那边一眼，双唇碰了碰，眼睛可见楚烈的神情貌似舒缓了一些，九桑望着沧溟笑着：“那就请吧，不用在等了吧！”
　　沧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去看九桑对他点点头：“好，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要跟他告别一下，你……”沧溟收回视线冷清的看着九桑，视线冰冷而陌生的不带一丝的情绪：“九桑太子不会不给这一点机会的吧？”
　　九桑太子？！
　　这四个字让九桑嘴角勉强装出来的笑意都再也挂不住了，九桑冷着眉梢嘲讽：“好啊，那还请刑天大神您赶紧，我这边可没多少时间等着你，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耐心可不怎么好，我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在你的眼中我不就是不折手段的人吗？”
　　沧溟太明白了，所以才会导致几百年前那张让他一夜白头的悲剧发生。
　　不在多说什么，沧溟甚至不想多看九桑一样，拂袖转身疾步的走回到楚烈的面前，在他面前蹲下，抬手拿起自己的衣袖擦拭掉他嘴角的血渍，沧溟不等他开口问话，就轻柔的说着：“别说话，听我说就好了！”
　　“嗯……”楚烈吃力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剧痛到了极致反而让他不觉得有多痛了，但他依旧痛的连一根手指头抬不起，只想努力的笑着望着沧溟，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痛了担忧，楚烈很想告诉他：抱歉，都是我的错，才害的你这样难受，你这样担心……
　　可眼下好似沧溟有更重要的话对他说。
　　楚烈不得不专心的听着！
　　“我……”沧溟说着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笑着哄到：“会暂且留在他这里……”话到这里，沧溟就看到楚烈着急了起来，沧溟忙着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着摇头：“别担心，没事的，他以前跟我就认识，我也毁了他们家族在仙境的立足之地，所以，理应会算清这笔账，但是你放心，九桑也是一个说到会做到的人，他会帮你解毒，我什么都不担心，我只担心你，还有以前的事……”沧溟说着眷恋而深情的凝望着楚烈，仿佛想要将他音容深深的刻进脑海血肉深处一样：“是我对不起你，太自以为是，以为你跟我走了，以为一切就圆满了，却从来没想过远离故乡的你会孤单会难受，还总是说你想太多了，其实……是我想太少了，完全没理解你的孤单，完全忽略你了，所以……对不起！”
　　楚烈用力的摇头，泛青的双唇动了动：“我不是……你不要，我……”
　　“听我说！”沧溟修长的手指抵住楚烈的双唇，阻止他的开口：“很多事我都想要告诉你，但是现在有事要去耽搁一下，所以你不要担心，你会知道的，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也知道你一直很介意……”楚烈说着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楚烈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我知道你的心底一直在疑惑，在质疑，我对你这样上心的原因，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是前世的云倾而已？其实，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你是云倾的转世，可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虽然是他，可又不是他，然而，不管是你的那一面我发现我都很在意，都很喜欢，都想要陪在你身边一起看风起云涌，一起看潮汐日落，一起荒度余生，所以……”沧溟柔柔一笑：“明白了吗？对于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你现在完全不记得以前那些事的今生，我都很在意，都是我沧溟会毫不犹豫拿我的性命去交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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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你的脏手也敢碰他？
　　如果说，沧溟之前说的那些话完全让楚烈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么直到沧溟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楚烈心中的不安猛然间扩大了到了顶点，让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欣喜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得到沧溟的告白，他急切的想要抬手去抓出神情决裂的沧溟，同时猛烈的摇头，虚弱者断断续续道：“不、不要……不要，我……不值得，你不要……”
　　“别担心，没事！”沧溟伸手握住楚烈颤抖的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脸颊，安抚着：“这毒药不是什么危险的毒药，他会帮你解毒，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沧溟说着，狠心的不去看楚烈焦急的眼神，松开了他的手，站起来对他身边的两个少年沉静的说道：“以前云倾开玩笑说过，你们两人说起来也算是我们两人的孩子了，所以……”沧溟伸手抚上望着他的墨痕头上，笑了笑：“他就拜托你们两人照顾好了！”
　　双方隔得不远，这边三人的对话那边的两人挺的清清楚楚，而那边两人的说话，这边的三人却听的不是很清楚，因为两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因为这边三人中的两少年为了不让楚烈昏迷过去，一直在吵吵嚷嚷！
　　所以，三人并没有听到沧溟两人到底方才发生了事，只是看到两人之间的冲突和九桑放肆的大笑在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
　　然而，就算是这样，沧溟就认为这三人不知道他现在在说些什么胡话那就太天真了，两少年可是神器，可是体内有着他沧溟逆鳞的神器，那是一般的人能比的吗？
　　一向很讨厌，甚至是憎恨沧溟的两少年望着沧溟没吱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好像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现在要去赴死的沧溟才好的样子！
　　于是，就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那我就先走了！”沧溟得不到回应也不意外，对两三人笑着很轻松的说道，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呼吸急促，神情焦急的人，沧溟轻轻勾起嘴角，笑的倾国倾城的对他颇为调皮的眨着眼说道：“要好好的活下去！”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不、不要，不要……”楚烈虚弱的说着，浑身想要使力，可是完全使不上力气换来的不过是全身都在颤抖，他望着那人雪白的背影，双唇都哆嗦着颤抖了起来：“骗我，你……又骗我……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沧溟，你……呜哇——”楚烈急的一口鲜血吐出，他却完全顾不上，只是望着沧溟的背影，双手无力的拽紧布料，哑着嗓子呢喃：“你……每次说谎都是这样子，每次都是，从来就是这样……”
　　从来都是不顾楚烈的心情会如何，从来都是不顾楚烈会如何想，他总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却从来不曾想过，他在意的人会不会也是这样认为？
　　“说完了？”九桑单手挑着下巴望着走回来的沧溟，面前的短剑依旧轻轻的忽上忽下，好似一直在等待着被人拿过去。
　　沧溟的眉宇间有很深的愧疚与歉意，他不敢回头，只是垂着眼眸看着面前九桑的短剑，一边伸手拿过短剑，一边自嘲的笑着仿佛在自言自语：“这次……他肯定会生气的吧，毕竟这些谎话是连我自己都骗不了，怎么可能骗得过聪慧过人的他？他只怕是一眼就看出我的谎言了，这会……可能已经在很生气的埋怨我了……””刷”短剑出鞘，沧溟看着如镜面一般剑身上自己的倒影，发现很难看，沧溟移开视线，难得今天晚上正儿八经的看了一眼九桑，对他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的话，我就算化成灰了，也会有人找你算账！”
　　“对谁我都能出尔反尔，但是唯独对你我不会，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还不相信我这一点吗？”九桑望着沧溟，带着一丝银色的眼眸仿佛透过面前的沧溟看到了很遥远的过去，漂亮的容貌上有些失神……
　　“嗯，所以，我最后相信你一次！”沧溟说中，手中的剑鞘落地，砸在沙里无声无息，沧溟看着手中的短剑，点头难得赞叹了一句：“不错，学到了我当年教你的一些东西，至少这把短剑称的上是一把神器了！”
　　“呵……”九桑忽然冷笑了起来，但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的冷意：“你是在嘲讽我做不出来他那样可以化成人形的神器吗？”
　　沧溟摇摇头：“不是，他的神器这世间都独一无二，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做不出来，就算你在努力一千年，就算你拔光你现在的仅剩下的最后一片逆鳞你也炼制不出来，因为你……”沧溟看了一眼九桑，毫不犹豫的将短剑的剑尖递上了自己的胸口，笑着对他残忍的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没有心，你不懂！”
　　”噗——”利刃深深刺进肉体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在这个中庭里忽然响起。
　　“不————”
　　“劈啪，轰隆隆——”
　　与此同时，被墨痕跟镜书两人死死拦住的楚烈赤红了双眼撕心裂肺的仰天惊叫了起来，同时从他的身上骤然荡开一道千军万马般猛烈的杀意，将他身边的两个少年顷刻间宛如落叶一样荡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两人皆是滚了几滚，胸口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此刻两个少年都顾不上这些，震惊跟所有人一起抬头看向了水池边的主子，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本来幽深的夜空中忽然一道柔和的光柱从天上直落而下，将楚烈整个人笼罩在了起来，周围挂起凌冽的风沙，吹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睛，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那将这个夜晚照亮的一如白昼的光柱中间，楚烈整个人轻轻的飘忽了起来，他身上的衣袍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一席素白的衣袍，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玉冠束发，就连闭着眼睛的眉宇间都多了一丝冷清的高傲，那是一种深刻在他骨子里的气质，那是一种凌驾于众人，乃至是所有人生灵之上的一种气质，冷清却又有矛盾的一丝轻柔，就仿佛是盛开在春天里的迎着阳光盛开的一株空谷幽兰般安静。
　　安静的却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不不、这……这怎么可能？他……”九桑抬手遮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沙，震惊的看着眼前景象，惊得连坐都要坐不住了，他诧异道：“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踏入”飞仙境”？更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渡劫飞仙，他……这、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连”离魂引”都没了效果，这怎么可能？”
　　“唔……”沧溟此刻一口鲜血吐出，他也被这一幕震惊了，摇摇晃晃的终究是撑不住的跌倒了在了地上，捂着几乎透心而过的心口，他的视线灼灼的紧紧盯着光柱中的楚烈，神情却更是震惊和不敢相信：“怎么会？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能……他不是、不是……呜哇——”沧溟的神情满是不敢相信，写满了疑惑，写满了震惊，写满了不解，同时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陡然间睁大了眼睛，忽然神情上露出了一丝的恍然大悟，激动的难以自已的喃喃自语着：“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样的吗？当年那时候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所以他才……”
　　“你在说什么？”九桑看着跌倒在地上的沧溟，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貌似想要下意识的去保护他，离开椅子，走向他同时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他……”
　　“咻、唰——噗！”
　　一道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柄黑色的长剑在九桑要靠近沧溟之前，带着逼人的杀气闪电般的划破天际笔直的插在了他跟沧溟之间，吓的九桑瞬间顿住了脚步，脸色苍白的看向面前的黑剑，同时一道沉稳的清幽男音在这样的异象中传来：“你的脏手也敢碰他？！”
　　光柱出现的多快，消失的就有多快，只是消失之后，那个本来奄奄一息的人不带起一丝的尘埃轻轻的落在了地上，一袭素白的锦缎华袍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带着浅金色的双眸带着流光一般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禁的低下了头，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数十步外的那一幕上，雪白的靴子踏着步子一步步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仿佛都走过了无尽的时光，每往前一步，都仿佛踏过了千山万水，每靠近那个人一分，那些过往的久远记忆也尽数的纷沓而至，都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眼前闪过的是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所有画面……
　　——
　　几百年前，天界。
　　笔直通向天界天尊所在的”无极殿”外，那汉白玉铺成的”繁景大道”上，两个青年正一前一后的往”无极殿”走着，大道上除了这两人以外还有不少其他来来往往的人，或者说……神，以及巡逻的神兵神将们，可能是天才刚亮不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还没完全消散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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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年轻的新神
　　然而，所有人在跟那两个走向”无极殿”的青年擦肩而过的时候，都精神奕奕了起来，笑着上前打着招呼：
　　“这不是沧公子吗？怎么今天才过来？不是都快七八天了吗？”
　　“可不是？别人成神之后，都是第一时间去见天尊的，你怎么才来？也不怕天尊怪罪？”
　　“哈哈哈……别打趣他了，他兄长跟天尊关系不错，等会当心参我们一本！”
　　“沧公子可是眼下我们天界最年轻的神了，晚来几天面见天尊，天尊也不会怪罪！”
　　“沧公子回头忙完了之后我们一起喝一杯啊！”
　　“对啊，哎，你成神之后住哪里？难道是跟你兄长住一个仙岛吗？”
　　“空的仙岛很多，沧公子回头可以让天尊给你一座你喜欢的哦！”
　　……
　　虽然这些招呼都有些阴阳怪气，更是夹杂着不少的嘲讽，但是也有不少是真心的想要跟这位三天前轰轰烈烈以仙之躯，不过千岁就成功渡过仙劫飞升成神的青年结交认识一下！
　　这位就是沧溟。
　　真身是一条应龙，在人间是神兽族应龙一族的现任族长，兄长乃是”四海龙王”，在天界有着不小的权利，就算风评千百年来都不怎么好，但是那位龙王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是很多神望尘莫及的一位神，是他犯错之后，天尊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含糊而过的神，有着这样风光背景的沧溟，又在九百年刚刚结出第三片逆鳞的时候，直接渡劫飞升成仙，更是在百年不到的时候，又再次飞升成神，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之骄子，谁不另眼相看？
　　所以，这”另眼”有好有坏也是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穿着昨儿个天尊差人送来他暂时在天界落脚地方的华丽而庄重的雪白衣袍，极品雪玉制成的发冠束着墨发的沧溟也淡然的一一回应，坏的一点不生气，好的一点也不骄傲，从容切冷清的的面对每一个人的打招呼，也是一点都不失礼节的对那些天界的的神们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这一路走过，直到走到”无极殿”高高的台阶不远处，沧溟才松了一口气，绝美的倾城容貌上露出一丝的不耐烦闪过，回头冷清如霜的看了一眼两人走过的大街，语气更是冷的渗人的对身边另外一个黑衣青年男子道：“这就是我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若不是天尊昨儿派人亲自来”出云宫”来亲自让我今儿来见他了，我还真不想来！”
　　“公子，飞升成神之后，必须要做的事！”墨衣青年男子，语气连带着相貌都是冰山一样的冰冷的比他身前的这位主子更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沧溟挑了挑眉梢，看着身边的黑衣青年，不得不揉了一下额头，虽然冰冷，但至少比在其他人面前稍微缓和一点的神情：“云鲲，现在你是我的仙使了，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样的冰山样子？”
　　云鲲终于舍得抬眼了一下，那是一双带着一丝蔚蓝色深邃的冰冷双眸，好似千年寒冰一样没一丝的温度，也好像一块石头一样不懂任何感情，就连明明生的也是很俊的容颜都冷的完全没一丝的冰冷：“公子这样冰冷如霜，还想要云鲲怎么样？”
　　“你……”沧溟被这位跟了自己几百年了的随从是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只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摆摆手，转身往前走去：“罢了，估计要你不这样冰山的话，那可能天地都要毁灭，你随意吧你！”
　　“是！”云鲲恭恭敬敬的垂首答应着。
　　沧溟踏上台阶的脚差点没一滑的摔下去，回头是真气的有点要绷不住脸上的冰冷的看了一眼某人，然而后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直的看着他，让沧溟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完全没处撒，转身狠狠的快步往台阶上走去！
　　云鲲亦步亦势的沉默跟着，永远跟在主子身后三步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踏入”无极殿”最后一步台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庄严又不失灵气，祥云在周围随意轻轻飘忽，让这座位于天界这九天之上最顶点的大殿看上去更是巍峨。
　　让任何人站在面前仰望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敬仰的心境！
　　就算是沧溟也产生这样的感觉！
　　大殿门口左右两侧站着几个神官，此刻看到踏上台阶的两人，神官们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转身推开了”无极殿”的大门。
　　沉重的沉闷声音响起，浮雕着两只栩栩如生麒麟的宫殿大门被打开，恭迎两人的进入！
　　到了这里，这一路走来，都要不耐烦的沧溟也不得不严肃的整理了一下衣物，对恭迎的神官们还礼之后，带着云鲲一起踏入了”无极殿”里，”哒、哒、哒……”空旷而高挑的大殿里除了立着的雪玉柱子以外，整个宫殿里，只有最里端那有着日月星辰浮雕的整面墙的中央，九步台阶上只有一个座位。
　　此刻上面正坐着一个一席月牙白华贵衣袍，单手撑着额头，微微垂首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深刻在骨子里的威严！
　　“沧溟见过天尊，迟来面尊，往天尊恕罪！”沧溟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的行礼了下去。
　　作为上的男人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带着一丝浅金的深邃眼眸仿佛有着满天的星辰，让人看不透一丝的想法和情绪，不过他俊朗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浑厚的嗓音在大殿里轻轻回荡：“传闻应龙族的族长向来冷清如霜，不喜与人相谈，我也听非离提起过一两次，没想到有朝一日想见你一面，还着实有些难，别人成神之后都是主动求见，你倒好，七八天了，还得要吾亲自差人请来，沧溟，你可知罪？“
　　非离，是沧溟那位兄长。
　　沧溟一听这话，更是恭敬的垂首行礼下去：“请天尊责罚！”
　　话是这样说，但是他那冷清如霜的语气都跟之前完全没啥差别，也可以看的出来他其实压根就不在乎！
　　这在天尊面前就算是失礼了，算是重罪了，只怕是十条神魂仙魄都是不够灭的，可偏偏天尊看上去也貌似一点没察觉到他失礼的样子，神情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换了一个姿势，微微抬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来了一个卷轴在手中，他轻轻的掂了掂手中的卷轴对沧溟道：“罢了，这几百年出了天生的神族以外，都没有渡劫飞升的上来的神，你又这样这样年轻有为，在神仙中风评又一直很好，眼下这里有一个空置了几十年的神位吾想要给你，也觉得貌似眼下除了你意外，吾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了，不过在此之前，吾有点事想要让你办！”话到最后，天尊的神情渐渐的严肃了起来。
　　不管是神，还是仙，就算只是芝麻大的小仙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在，不肯能让你无所事事的，而现在整个天界，还有很多很多的事等着神、仙去做，奈何现在渡劫飞升上来的都太少了，所以很多神、仙都担任了不少的事，偏偏待遇还不增加，多多少少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可也没人敢抱怨，毕竟……谁都知道，担任不少的事神、仙们也依旧很清闲，因为他们什么不多，唯独时间多的让人发指。
　　踏上修仙之路的时候，沧溟也就料定了他也有这样的一天，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要说让其他旁人意外的是，因为沧溟太过于让人瞠目结舌，所以他在仙境待的这几十年都还没来及得给他仙职他就成神了，让其他神、仙们连连感叹，果然是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现在这样优秀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无声的深吸一口气，沧溟保持着行礼的样子，也不得不回答道：“是，一切全凭天尊吩咐！”
　　可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全凭天尊吩咐的样子！
　　天尊也没想到真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居然比传闻中还冷清的让人无奈，天尊面色有一些无奈，挥挥手：“罢了，站起来吧，别行礼了，吾今天没让任何人进来，这里也就你跟我！”
　　沧溟恭恭敬敬的行礼，总算是站直了身子，也趁机打量了一下传闻中的天尊，过去几十年，每年除夕的宴会他都参加了，但是都坐的远远的，而且等神官清点了人数之后立刻就溜，不带一点含糊的，所以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尊，绝美的倾城容颜上有些微微惊讶一闪而过，他没想到天尊竟然是这样的年轻？
　　他还以为会是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头子！
　　最不济，听兄长多次谈起的样子，也至少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吧，却没想到竟然是三十左右的年轻样子？！
　　“公子……”沧溟直直的盯着走了神，天尊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云鲲立刻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袍，垂眉小声提醒：“回魂！”
　　“咳咳……”沧溟立刻反应了过来，不自然的轻咳两声，不敢在那样失礼的看向天尊，也不客气的直接问道：“敢问天尊是要沧溟去做什么事？”
353.天尊的事……
　　貌似传闻中对任何神、仙都很严肃的天尊对沧溟这个新飞升上来的年轻小神格外包容，一点不计较他接二连三的失礼，手中的卷轴轻轻一抛，卷轴轻飘飘的直接飞向了沧溟的面前，同时，天尊单手撑着下巴，带着一丝慵懒的看向沧溟，半眯着眼眸说道：“蓬莱仙岛你听说过吗？”
　　沧溟拿过卷轴微微一愣，点点头：“是天界神仙们都喜欢去的地方，据说那里炼制出来的武器是四海八荒，乃至天上地下任何地方都不能复制出来，据说有一种很特殊的材质！”沧溟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手中的卷轴已经打开了，沧溟顺势的扫了一眼，顿时微微惊讶的抬头看向天尊，对他指着卷轴道：“天尊在想要去沧溟去蓬莱仙岛炼制这样武器？”
　　天尊微微一愣，紧接着无奈抬手揉了一下额头：“等等，你……是从哪里看出来，这卷轴上所画的是武器？这……哪里长得像武器了？！”
　　“——”沧溟被问的一惊，忙着低头在仔细一看，顷刻间脸上有些尴尬，这才发现，这上面画的很精细的图案，貌似真的不是什么武器，倒更像是……
　　“这是一块护身符跟一枚长命锁的图样，你去蓬莱仙岛找掌管那里的仙炼制出来，然后给吾带回来吧！”天尊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情，他看着沧溟幽幽的说道，说完之后，浑厚的语气带着一丝玩笑的继续道：“虽然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过，吾希望这件事只有你知，吾知道就足够了，你觉得如何？”
　　天尊千百年来就是这一位，谁都知道他没有伴侣，然而，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有一位儿子，是天界的名副其实的太子殿下，可是天尊也从来不对任何人说出这位太子殿下的来历，而也没人敢当面质疑这位天界太子的身份，因为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止是顶着光环站在他天尊父亲身边的，他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能拎着武器，带着天兵神将征战过各种妖魔鬼怪暴走，也能带着文武百官去鬼界和谈的，是一位真真切切文武双全，样貌出众，天资过人被天界众神仙都赞叹”完美”的神。
　　虽然那些八卦中对这位完美的天界太子有着无数个版本的猜测，但是没有一种猜测能证实他不是天尊的亲生孩子，可是也没有一种猜测能证实，他不是！
　　于是，这位完美的太子殿下，身份更为神秘了。
　　沧溟在昆仑的时候，那时候还没飞升的时候，见过这位太子殿下几面，确实是一位风度翩翩，完美的不可挑剔的神，而他的容貌也跟眼前的天尊很神似，这也是沧溟也相信太子殿下是天尊亲生儿子的主要原因！
　　可是，问题就来了。
　　天尊的伴侣又是谁？
　　这是千百年来所有人都好奇的一件事，沧溟不是会好奇这些事的人，但是当他看明白手中卷轴上的图案，听到天尊这看似玩笑的话时，沧溟拿着卷轴的手都颤抖了一下，这……他是不是忽然要得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真相了？
　　那位天尊的伴侣……
　　“自然不是吾要用！”天尊貌似看明白了沧溟眼底的震惊继续悠悠的说道：“不过是吾亲自画的图样，是拿来送人的！”天尊话到最后，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异样。
　　那种异样，沧溟捕捉到了，是他在兄长的眼底看到过的，名曰：温柔！
　　“唉……”天尊貌似疲惫的叹了一声，无奈的垂眉看着望着自己的青年：“你也知道，天界的神仙们日子太无聊了，很多事情都喜欢捕风捉影，若是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话，难免又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出来，你不是喜欢那种事的人，所以这件事，吾思来想去的也只有你最合适了，所以，还得麻烦你代吾走这一趟，当然这也是给其他神们一个堵住他们悠悠众口的机会，吾总不能让你连什么功劳都不立下，就给你一个重要的神位吧，至少现在你是带着帮吾去做事的命令在身去做事，这样以后吾给你神位也理所当然，也断然不会有人敢在背后非议，你说对不对？”
　　“——”沧溟满脸的黑线，理是这个理，但是这做的事情……沧溟就有点不能认同了，这明明是随便派一个神官或者是仙境的某位小仙，更甚至说的难听一点，沧溟都觉得，这活只怕是一个三岁的孩童都能完成的事，怎么就让他去干了？
　　“你不愿意？”天尊看到沧溟的脸色一点点的冷清下来，他的神情也有跟着冷了下来，微微敛着眉梢，直直的盯着沧溟，这位他看重的新神：“吾让你去帮吾办一点差事你觉得大材小用了，觉得随便派一个人都能完成的事，却偏偏让你这位应龙族的族长，新飞升的神去是小看你了对不对？”
　　沧溟有些心惊，因为他的想法被天尊完全看透了！
　　“恕沧溟直言……”沧溟干脆也豁了出去，他费劲千辛万苦飞升上来可不是来给人当跑腿的，蹙眉拱手行礼下去，决然的说道：“沧溟是这样想的没错，沧溟觉得这样的小事任何人都可以完成，就算天尊想要将人封口，也完全不是难事，为何非得要沧溟去？恕沧溟失礼，沧溟觉得天尊的确是小看沧溟了！”
　　安静！
　　沧溟豁出去说完之后，整个只有三人的大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天尊坐在玉做成的椅子上，垂着眼眉一直看着沧溟，直到半响之后，天尊忽然轻笑了起来，同时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笔直的走向沧溟，最后在沧溟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中满是欣赏的看着沧溟，点点头：“好，有你这样的神，我们天界必定也会越来越好，所以，这件事吾还非得要你去做了！”
　　“天尊？！”沧溟哑然，抬头正要说什么，可是不等他有动作，天尊忽然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侧另外一边，微微附身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沧溟整个人猛然怔住了身子，震惊的转头看向身边的近在咫尺的天尊，完全忘记了两人的身份，哑然的几乎连话都结巴了起来：“天尊这……没跟我开玩笑？！”
　　“为何你会觉得是玩笑？”天尊眉目含笑的看着沧溟：“这可是关系我们神族的大事，你觉得吾会跟你说笑吗？还是觉得吾公务不够繁忙，会抽空干这种设计图样的小事？若不是关系真的重大，你真以为吾是跟你闹着玩的？所以，你还觉得这是让你这位神去帮吾走一趟，不过是跑腿的小事吗？”
　　“！！！”沧溟怔住了，紧握手中的卷轴，忙着对天尊行礼下去：“请天尊恕罪，是沧溟太过分了，也请天尊放心，沧溟定当尽快把这两样东西带回来，也绝对不会让这件事走漏一丁点风声！”
　　天尊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带着扳指的手轻轻的拍拍沧溟的肩膀，含笑着对他道：“那就先谢过你了，毕竟，这也算是吾的私事，让你这样的神去做，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天尊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抬头望着大门外的方向，叹息：“吾眼下是真找不到比你这样的性子还合适的人选了，而这件事也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再晚半年，可就赶不上了！”
　　“天尊放心，沧溟即刻会立即启程前去蓬莱仙岛！”沧溟忙着说道。
　　“麻烦你了！”天尊对楚烈说道，挥挥手，转身往大殿里的最里面的方向走去，同时对他头也不会的摆摆手：“没事就去忙吧，眼下先委屈你暂时继续住在”出云宫”，等回头你事情办妥了，吾给你神位的时候，同时会给你属于你的宫殿，不过你要是有心仪的，或者有其他的想法可以随时差人来通知吾一声，吾已经吩咐身边的人对你的格外通融了！”
　　“多谢天尊！”沧溟拱手行礼，目送天尊消失在日月星辰墙上的浮现出来的门里，他走进去之后，墙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沧溟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后背渗出了的冷汗，蹙眉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卷轴，连连摇头感叹：“没想到，这两样东西，还真不是天尊自己用的……”
　　“天尊不是说了要送人？”云鲲是一旁冷冷清清的提醒自家主子的健忘。
　　阖上卷轴收了起来，沧溟转头简直对身边这个随从是彻底没语言了，半响才咬着牙道：“你……你还记得我是你主子这件事吗？”
　　云鲲老老实实的点头：“自然是记得，公子是云鲲唯一的主子，是云鲲此生都无以为报，都会……”
　　“得了，听的耳朵都起茧了！”沧溟打断了云鲲的话，头疼的往外走去：“眼下这件事很重要，我们现在就准备立刻出发吧！”
　　“这样快？”云鲲冰山一样的脸上，总算是有些错愕的神情闪过，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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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兄长
　　“你没听天尊说，再晚就来不及了？”沧溟的拧着眉梢，更是冷清清的说道。
　　云鲲也想起了，点点头：“那属下这就去收拾东西……”
　　“公子，公子，沧公子！”主仆两人说着话，就走出了”无极殿”，然后就听到台阶下传来焦急的声音，让台阶上的两人顿时一怔，低头看去，就看到台阶下站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在急的对沧溟用力的挥手，同时急的要哭出来的道：“快，我们主子回来了，正在殿里发怒，谁都不敢上前，就等着沧公子你去劝劝了，沧公子，救命啊！”
　　“兄长回来了？”沧溟诧异的问道，看到少年点头，沧溟也急急忙忙的走下台阶，不解的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兄长不是五天前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发怒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知道！”少年摇头道：“主子一回来就在殿里砸东西，砸的满地狼藉，我们都不敢上前，所以，我只能来找沧公子！”
　　“公子，先快点回去出云宫看看吧！”云鲲在一旁建议。
　　“好，走！”沧溟点头，一行三人立刻急急忙忙的离开了”繁景大道”，来到外面传送的广场上，立刻化作三道光往一个方向急急忙忙的掠了过去！
　　……
　　身为四海龙王，众位神仙对他的影响不好，他也对诸君是如此，所以，出云宫占据了这九天之上云层上一座不小的岛。
　　虽然，这座岛迄今为止也没有女主人！
　　而唯一的一位男主人还经常成年累月的不在这里，身为这”出云宫”小神使们也是一个个的无奈也完全没辙，谁让他们就算是天生的神族，也因为等级修为低，不得不做其他神们的小神使呢？
　　并且还因为主子的风评不好，害的他们这一众的小神使们也不受其他小神使的好脸色，所以，现在出云宫跑的就剩下五个小神使了，这五人……其中三人还是出生一个家族的堂兄弟，外加两位一样是这个家族出生的两姐妹！
　　沧溟以往每年除夕躲的地方就是兄长的宫殿里，所以第一次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好好的打量着一下这五个留下来的小神使，完全不理解，这五人为何要想不通还留在这里，为何不让他这个兄长自生自灭算了？
　　后来，沧溟无意间了解道，原来是这个家族的人，他们修仙之道是修的凡间和尚那类的，所以有种”知难而上，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的执念，沧溟觉得，可能对他们来说，兄长这样的人，也算是他们要渡过的劫了！
　　而今天看来，这个劫他们伺候了几百年了，还是渡不过去。
　　沧溟带着两人急急忙忙的赶回到”出云宫”大门外的时候，才一落地就听到了大殿里传来的激烈的嘈杂声，其他几个”出云宫”的小神使们都怯怯的站在外面对里面担忧的张望着。
　　“沧公子回来了！”
　　跟着沧溟身后的小神使忙着对同伴叫着，其他四个同伴一听都转头过来，果然看到沧溟回来了，一群人激动的都要热泪盈眶了，纷纷涌向沧溟，忙不迭的说道：
　　“沧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帮我们看看主子吧！”
　　“主子一回来就在发怒！”
　　“东西砸了那么多，又要重新买了！”
　　“不知道这一次外出主子又遇到了什么？”
　　“不会是跟哪位夫人有关……”
　　“闭嘴，在主子面前不得不提起这件事！”
　　……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说是真的担心他们主子也是真的，但是对于主子这样阴晴不定的脾性，他们也多少有点抵抗力了，再加上现在住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主子回来了，他们多多少少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沧溟的身边一直就云鲲一人，所以他对于身边这样多的随从和下人本来就不太适应，所以听到这些人在身边不停的说这话，沧溟有点头大，眉梢冷冷的一挑，冷清如霜一拂衣袖，沉声道：“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兄长那边由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散了吧！”
　　五个小神使一听，被沧溟的冷冽吓得立刻噤了声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旁，心惊胆战的这才都想起，面前这个主子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普通神仙，他可是现在最年轻的神，飞升上来之后七八天没见去面见天尊，天尊不但不怪罪，反而还差人送来新衣物等等，亲自召见他去见面，这样的待遇，可不是其他的神能比得上的！
　　“公子，那属下就暂且先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云鲲在沧溟要抬脚跨进宫殿大门的时候，对他修长的雪白背影面无表情的说着，得到的是主子头也没回的挥挥手，云鲲依旧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转身走向偏殿的方向去忙活了。
　　留下五个本来出云宫的小神使们面面相觑了一会，也都去忙活了，反正沧公子回来了，至少说明他们家主子是不用担心了！
　　“碰哐当——啪嗒！轰隆——咔、嚓——”
　　“混账东西，我……怎么会养出这样的混账东西出来！”
　　无数的嘈杂喧闹，在沧溟踏上主殿台阶的时候就被吵得蹙起了眉梢，期间更是伴随着一道道怒火的叫骂男音，让沧溟冷清的脸色上更是结满了冰霜，沉着脸色，沧溟走上了主殿的台阶，跨进了主殿的大门”嘭啪——”一只青花瓷的典雅花瓶在身前不远处，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屋子中间炸开，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其中几片更是差点击中沧溟，让沧溟的脸色更是沉静如水，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处落脚，沧溟负在身后衣袖中的双手都因为生气而握紧，不过他绝美的倾城容颜上倒是看不出一丝的怒火，就是越发的冰冷了起来，薄唇抿得紧紧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主殿里的另外一侧，冷漠道：“你再这样砸下去，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出云宫给你掀了？”
　　所有的喧闹和嘈杂在沧溟话落音的时候，瞬间化为了安静，紧接着从主殿的一侧传来踩着瓦砾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穿着一袭蔚蓝色锦缎华衣，玉冠束发，腰悬玲珑玉佩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身材修长，看上去更天尊差不多的年纪外貌，但是却生的面如玉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十足的就是人间戏文中那种纨绔的花花公子。
　　而他也没辱没了他这张脸，还真是要多风流有多风流，妻子都已经八个了，孩子都七个了，更是让沧溟觉得无语的是，上次他离开的时候据说好像有第八个孩子了……
　　“听说天尊今天召见你了？”男人整理着微乱的仪容对沧溟问道，仿佛周围的一片狼藉跟他无关，不是出自他的手一样。
　　换做其他人，沧溟都信了，可这个人是他兄长，他是看都不用看都相信了，何况现在还是亲眼所见？
　　眉梢不悦的轻轻蹙着，沧溟不理会兄长的问话，而是冰冷的看着兄长：“你这是又发什么疯？身为四海龙王却在家里拿着这些死物出气，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说完沧溟又顿了一下：“不过，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就算不说出去，也会被人笑话，我们龙族的风评天上地下都是被你败坏的，兄长你还完全没自觉性吗？”沧溟说完，抬脚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片杂物，眉宇间满是冷冽：“说吧，这次下凡去又出什么事了？是哪位夫人消香玉陨了，还是哪个孩子不听话，不认你这个父亲，还是……”
　　“都不是！”非离也就是沧溟的这位兄长忽然打断了沧溟的话，同时脸上怒出了愤怒的神情，整个人貌似又要忍不住的手痒痒的去砸东西，但是身边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继续供他砸，非离有些不满，转身踩着瓦砾走到了一旁在这一场浩劫中躲过一劫的椅子上坐下，他单手撑着下巴，一双深邃的双眸貌似很不解，也很痛苦的看向沧溟，哑着嗓子不解的问道：“是不是这个父亲当的太不称职了？”
　　沧溟也正好随着兄长的脚步来到椅子边，扫去椅子上的杂物施施然坐下，听到兄长的话，沧溟整了整衣袍，对他示意两人眼前这面目全非的主殿反问：“兄长你应该问，你作为一个有神是不是都太不称职了，或者说，你应该好好的扪心自问一下，你迄今为止活了这千百年你什么时候对身边的人，对身边的事物称职过了？”说着沧溟更是冷冷一笑：“再说的直白一点，称职这两个字，迄今为止出现在兄长你的认知里了吗？抱歉，我觉得从来没有过！”
　　对于弟弟的吐槽和冷嘲热讽，非离倒是一点没生气，反而听完沧溟的话之后，他深深的望着门外的方向，竟然首次在沧溟面前点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我是不称职的，所以……”说着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样的事情，非离的周遭刮起了劲风一道凌乱的戾气，他的双眸也在此刻变得染血了一般，夹杂着滔天怒火的话从他的双唇一点点的吐出：“所以，才会养出那样的儿子，才会导致那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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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暴躁的族长
　　沧溟身边凌冽的风吹得墨发雪衣物乱飞，也被兄长的愤怒惊得拧了眉梢，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伸手过去抓住兄长的手臂，戾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沧溟蹙眉：“究竟出了何事？”
　　“沧溟……”非离转头看向身边的弟弟，那张连男人看了了都觉得十分惹眼的好看英俊容颜上却是挂满了痛苦，那是一种真心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痛苦，近乎绝望一般的痛苦：“我这次去了一趟北海，回来的路上，顺带回了一趟昆仑，然后……”非离说着顿了顿，手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手掌心，他咬了一下双唇才继续道：“看到了小五……”
　　“……”沧溟有些疑惑，神情上满是不解，试探的问道：“所以，小五他……出事了？”
　　“不是！”哪里知道非离却是摇头说道。
　　沧溟更疑惑不解了：“小五性子懒散，喜静不喜动，上次见到他好像都是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应该是少年模样了，他……嗯，也的确是不会出事，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没出事，而这一次的事情……是他干出来的！”非离说着，周身的杀气猛然控不住的外泄而出，卷起一地的渣滓以他为中心的尽数散开，让他跟沧溟两人的周围出现了一片干干净净的地方，而非离的眼中露出了掩不住的杀气：“可是……他是我儿子，是传说中的神兽，我……不能杀了他，可是他竟然做出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我……”非离深深的闭了一下双眸，咬着牙道：“怎么会养出他那样的儿子？我曾以为，他是几个孩子中除了狩兮以外最让我满意，也最让我放心的一个孩子，现在看来……全错了，他居然是这样让我都觉得害怕的人……”
　　“他……”沧溟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做了什么？”
　　非离狠狠的咬了一下双唇，低声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
　　“碰哐当——”主殿响起一身东西碎裂的声音，让露过外面的小神使都惊了惊，低头跑了的更快的走远了。
　　“你冷静一点！”非离看着站起身来的沧溟，看着他一掌碎了他坐的椅子的而留下的粉末，非离想要安抚一下脸色冷的能已经结了冰的弟弟：“小五做出这样的事，是我的失职，我也让他住手了，但是……”
　　“我正好有事要下凡一趟，正要准备离开，他们都是我的侄子，我去处理！”沧溟头也不会的冰冷打断了兄长的话，已经在大步的往主殿的门口走去了，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沧溟微微顿住脚步，侧身对身后的兄长道：“还有一件事，据说最近有神和仙在人间被一个脖子上有疤痕的妖杀了，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郎离，他不想跟你有关系，所以剜了自己的龙鳞，所以你……是时候给我收敛一下了，不要继续在惹事端出来！你这一堆的烂摊子，还嫌弃我们龙族丢人丢的不够是不是？”
　　“啊，我……哦，好，好的我知道了……”非离面对愤怒的弟弟，非离被吼的一怔一怔的只得老老实实的答应着，虽然也极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这不也是为了龙族的繁衍生息，不是为了繁衍后代才这样……”
　　“兄长？”沧溟的脸色都铁青了，两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没什么，呵呵呵……”非离冷汗都下来了，尴尬的讪讪笑着对沧溟挥手：“那……那就麻烦你了，你也知道那两人性子刚好相反，你……你耐心点，别冲动，小五那孩子也不是坏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干出这样的事？我又没办法，他母亲又不在神兽族住着，话说……”说着非离顿了顿，蹙眉微微一想，呢喃着：“他母亲的狮族，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来着？”
　　“——”沧溟觉得龙族有他这样的兄长简直是所有同族的耻辱，再也懒得理会这个兄长一眼，摔袖疾步的离开了主殿，直奔大门外的方向飞快的走了过去。
　　在”出云宫”门口的时候正要碰到了从偏殿走出来的云鲲，后者看到自家主子神情凝重而急匆匆的样子，飞快的来到主子身边，跟上他的脚步：“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公子这就准备启程去蓬莱仙岛吗？”
　　“不！”沧溟的神情凝重，来到了出云宫外面的草地上，看着天上挂着的烈阳，望了一眼某个方向，一边双手飞快的结阵，一边道：“先回一趟神兽族，那边……”沧溟回想起兄长说的话，神情更是一如千年寒冰般的冷然：“出了点事！”
　　“！”云鲲有些诧异，但是也忙着点头，也不废话，跟主子两人一前一后的直接化成了两道光晕消失在了原地。
　　……
　　极北之地，昆仑群山。
　　这里是一个永远都是冰天雪地，永远都是寒冷深深的地方，也是人间那些书籍传闻中存在的地方！
　　在这样的群山中，却居住着一个种族：神兽族。
　　神兽族并非全是神兽，也并非全是龙族，还有蛟龙族，凤凰族等等，以及其他修炼成神仙的妖族，不过是因为龙族、凤凰族、蛟龙族这些上古传说中的神兽都居住在此处的关系，所以，渐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统称为神兽族了！
　　昆仑群山据说有九千几百九十九座，当然具体有多少也没人真的去数过，但是只要踏入这个冰天雪地的范围之内，所看到的无非全是雪白而寒冷的冰雪，风雪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寒冷永远都笼罩着这里，就算现在是盛夏天气，炎热的盛夏也永远不会将领在这个地方。
　　应龙族跟真正的龙族千百年来都不分彼此，统称为”龙族”。
　　而龙族中，除了沧溟这个应龙族的族长以外，其他人都居住一片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山坳中，虽然也是冰天雪地的，但是因为是山坳的关系，这里风很小，对于这里的他们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了！
　　这天晌午不到，一道雪白的光芒带着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的落在了某处依山而建的宅院面前，这情形对于族里其他的人们来说，都是常事了，所以都见惯不怪，所以完全没什么人在意，直到片刻之后有人路过不远处哑然的看到那宅院门口站着的是应龙族的族长随从云鲲的时候，人们才稍微有点惊讶，但是，他们在意的族长呢？
　　族长此刻在关上了门的宅院里大步流星，白皙的俊俏容颜上几乎全是掩不住的怒火，急匆匆的直奔敞开房门的宅院里去，跨进大门之后，沧溟深吸一口气，厉声的对着古色古香，空气里飘散着一丝丝很奇特香雾的屋子里大声道：“小五，立刻给我出来！”
　　沧溟的话才落音片刻，一道脚步声急匆匆的就从大堂后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少年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薄衫，胸口都露了不少出来，脚上更是穿着一双随意的木头拖鞋，泛着一丝微蓝色的长发在他身后随意的束着，更是给他那张还带着一丝稚嫩，可是却十分安静恬然的秀丽容颜添了一丝的慵懒，一丝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慵懒。
　　“小叔父？你……你怎么回来了？”少年看到沧溟的时候，惊讶的说着，同时貌似想起了什么，慌忙的伸手去整理他身上怎么看都有些凌乱的衣衫。
　　沧溟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是铁青了，他大步的走了过去，无视少年的的举动，直接绕过他往后面走去，同时大声对里面继续叫着：“小七？小七，小叔父来了，你出来，你……你做什么？”沧溟刚刚才开口，下一瞬间长发少年却是瞬间身形一动直接挡在了沧溟的面前，挡住了沧溟的去路，沧溟的脸色冷的吓人：“小五，小叔父现在心情很糟糕，你最好不要继续惹怒我，你自己干的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这样的丑事传到外面其他族人的耳朵里去，让开！”
　　“小叔父！”少年张开双手死死的拦住了沧溟的去路，他也不甘示弱倔强的望着沧溟，貌似完全知道沧溟是为何而来，是想要做什么一样，他冷静的望着沧溟说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很清楚若是旁人看到会怎么样，所以……”说着少年顿了顿：“这几乎一百年来，我都没让第三个人发现这件事，若不是今天父亲大人突然想起来看我一眼，这件事也不会……”
　　“放肆！”沧溟是真的生气了，拧着眉梢大声呵斥着，伸手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襟，几乎是丝毫不掩杀气的说道：“他是你弟弟，是你亲生弟弟，是跟你一样，是传说中的神兽，他这样被你囚禁在这里近百年了，你想没想过他的处境？他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会被剥夺神兽的资格，就会沦为普通的妖族，你想要看到那样的他吗？你忍心吗？瞥开这些不说，你竟然对他，你……”沧溟说着话，余光忽然瞥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动，霎时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大概五岁模样的男孩童穿着一样单薄白色里衣，散着头发，走了过来，沧溟的冷面上闪过一抹的喜色，唤到：“小七……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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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两个侄子
　　“你……放开，放开，放开……”沧溟又一次还没说完，这豆丁大的孩子忽然就小跑着冲了过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对着沧溟的腿就踢了起来，一边踢，一边还不停的嘀咕着：“你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
　　稚嫩的嗓音，却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愤怒。
　　“小七……”沧溟下意识的松开了少年的衣襟，弯腰想要去抱起踢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刚一松开，少年更是快沧溟一步的飞快抢走了孩子，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往后瞬间退了出去，沧溟的怒火再一次的被点燃，他抬头，蹙眉望着少年：“小五，我再说一次，不要惹怒小叔父，把他给我！”
　　“抱歉！”少年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孩子，将他按进自己怀中：“小叔父，什么事情堇雾都可以答应你们唯独这件事不能！他……”少年示意怀中乖巧模样依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都柔的能出水：“我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你……”沧溟觉得很头疼，杀意在这一刻几乎凝结成了实质，不知道何处吹来的寒风刮得沧溟的衣袍烈烈作响，沧溟紧紧的盯着少年，神情震惊、生气、愤怒在他绝美的冷清容颜上一一闪过，他貌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加这一切压下去，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可是……你也不该对他使用”离魂引”！”
　　是的，沧溟跟他的兄长一起生气暴怒的原因是因为，少年……也就是叫堇雾的堂堂四海龙王的五子，他怀中抱着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弟弟，排名第七，他对这位亲生弟弟下了毒药，那是一种名为”离魂引”的毒药，才会让他弟弟对他这样依恋！
　　“……”堇雾貌似没听到一样，垂眉抱着怀中的孩子，另外一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沧溟的怒火更大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概是怒道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转身拂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沧溟点点头：“好，近百年你也没暴露，也没被天界的人发现算你厉害，这件事目前为止知道的可能也就是你我跟兄长三人了，所以不算太糟糕，但是……”沧溟说着冷眉一挑，语重心长的道：“小五，他是你亲弟弟，你想亲手毁掉他吗？”
　　“我不会！”堇雾抬头看着沧溟果断的说道，一双清亮的眼眸似雾似幻，但是他秀丽的脸上满是坚定：“我毁掉任何人，我都不会毁掉他！”
　　“唔……”兴许是堇雾的语气太过严厉了，太怀中抱着的孩子小声的哼了哼，一双软软的小手轻轻的抓住堇雾的衣襟，抬起小脸望着他，另外一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貌似在安慰他似的，小脸上满是乖巧和依恋。
　　可是……
　　唯独那双带着一丝浅金色的双眸中却是空洞无神，一如一汪死水一样，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堇雾垂眉看着怀中的小孩，伸手轻轻的握住他的小手，嘴角露出了极轻的一丝笑意，神情温柔如水：“再说了，我虽然对他用的”离魂引”，不过却不是真正的”离魂引”！”
　　“那你……”沧溟诧异的说着，忽然他锐利的视线也落在了他怀中的孩子身上，顿时想起了什么：“据说，”离魂引”是一种能将魂魄和肉身剥离开的一种的毒药，魂魄离开肉身之后，不会去鬼界，也不会再回到肉身，就会以魂魄的姿态永远的对下毒之人衷心耿耿！”沧溟说着，冰冷的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但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的魂魄和肉身还在一起？你……做了什么？”
　　轻轻一笑，堇雾好像完全没把愤怒中的沧溟放在眼中，轻启薄唇语气很随意：“虽然原料是用了”离魂引”，但是我怎么舍得让小七的魂魄跟肉身分离？所以……”堇雾抬眉看向沧溟，说的很轻松：“我做了一些调整，让他的魂魄和肉身不会分离，这是我特地为他调制的！”
　　“堇雾！”沧溟真的是气的一声大喝：“你怎么可以对他……你……”沧溟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别过头片倾回头回来，抬手撑着额头，心疼的看着他怀中的孩子：“你就没想过有一天小七若是醒来的话会怎么样吗？你现在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他以后会怎么样？他的性子本来就很顽劣，也很单纯如纸，你……怎么可以……”
　　“他不知道！”堇雾忽然说道，看到沧溟疑惑的样子，堇雾笑了笑，温柔的护着怀中的乖巧的跟一只猫咪一样的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不属于兄弟间的柔情似水：“我……抹掉了他这近百年的记忆，也冻结了他的年纪，所以，本来他现在应该是十几岁少年模样的他，才会是现在这样的幼孩模样，就等于……这一百年对于他来说，一直是停滞不前的，他最后的记忆依旧残留在当年那时候，他……不会有现在的任何记忆……”堇雾说着，少年嗓音中带着一丝的哀伤，似惋惜，似痛苦，似不舍……
　　“那你是想要永远这样下去吗？”沧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衣袖中的手指尖都在发抖，他很不理解，也很失望的冷冷看着堇雾：“他是你的亲生弟弟，你瞒得住一时，瞒不住所有人一世，他也是神兽，是传闻中的神兽，是会在人间历练的，这是早就安排好，也决定好的事情，你对他干出这样的事情，于公于私都是会被天理不容的事，你……”
　　“小叔父！”堇雾抱着小七也”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他望着沧溟：“你还能让我怎么办？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控制的住就可以控制的住的，你们都很清楚，我们两人天生就水火不容，是只要一见面都会你死我活的，可是……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他这样闹腾，我想要跟他好好相处我都没办法，你让我能怎么办？”
　　“那你抛弃那份心思就不可以？”沧溟的眉头蹙的紧紧的：“你换一个人就不可以？你性子天生慵懒，喜静不喜动，一个地方你能待上几百年不动一下，你躲过他不行吗？你为什么偏偏就要选中他？他是你弟弟，是身体里跟你流着一样半龙族血脉的亲人，你……”沧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让所有人都认同的，但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自己的亲人身上？
　　发生就不说了，还是这样让他难以接受的情形？
　　“我——做不到！”堇雾死死的抿着双唇，决然的说着，双手护着怀中的人一副撞了南墙都要拆了南墙继续往前走的倔强样子，明明是少年模样，明明还是一副未成年的样子，神情却坚定、决然的让人不敢相信。
　　“你……”沧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两个人又是他的侄子，他又不敢动手，千百年来都一心扑在修仙之道上的沧溟忽然开始质疑，是不是这近千年疏忽了跟亲人之间的关系呢？
　　可能……是这样的吧！
　　沧溟有些叹息的在心底得出这个结论，恍然的想起云鲲，好像也这样说过他……
　　“但是……”沧溟还自我反省顺带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堇雾却是继续悠悠的开了口，他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栗着，看着怀中的对自己依恋的孩子，堇雾抬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上，看到孩子咯咯直笑的可人样子，堇雾的心都要融化了：“小叔父你说的也没错，我不可能永远像这样困住他，能偷来这近乎一百年的光阴也差不多已经足够了，他现在这幅模样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总要让他长大，虽然以后……我们两人见面还会那样你死我活，也会永远这样水火不容，但是……”堇雾说着话，腾出一手轻轻的放到了唇边，轻启双唇要破了手指，任由一滴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一滴殷红的鲜血，最终还是颤栗着将手指递到了孩子的唇边，看到孩子疑惑的样子，堇雾抿着一丝落寞的笑意，仿佛在对沧溟说，也仿佛在对孩童说：“这是重新调制过的”离魂引”，解药也有些麻烦，需要连饮我的鲜血七天……”说完堇雾哄着孩童张开了小嘴，将手指给他喂了进去，轻柔的哄着：“乖，喝下去，五哥……让你现在长大吧，等你长大了，若是我们两人还在躲不过对方，到时候……就不要怪五哥像现在这样手下不留情了！”
　　孩子懵懵懂懂的抱着堇雾的手吸吮了起来，琥珀般漂亮的双眸空洞的望着堇雾，小脸上对他的全是依恋。
　　“小五……”沧溟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也没想到堇雾会这样妥协了，他一时张了张双唇，浅灰色的双眸中有些迷茫，总觉得……貌似在某些方面，他不如这个少年懂的多？！
　　一滴鲜血而已，孩子轻而易举就吸吮了干净，然后，就窝在了堇雾的怀中，揉着眼睛缓缓的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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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令人操碎了心的族长
　　“乖，好好睡吧！”堇雾温柔的说着，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这才抬头望着沧溟，眼中落满了寂寞了孤独：“小叔父，有些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现在为何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因为有些人，有些事，你若是不趁早将他留下的话，有可能你永远就再也没机会了，有可能你永远就会失去他了！”堇雾说着站了起来，他目光冷静的看着沧溟：“父亲大人今天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也许是时候让小七长大了，可是……我也不确定以后我不是还有机会，或者说，我以后……是不是还有耐心像这一百年里耐心的对待他，毕竟……”说着堇雾温柔的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发丝，看着沧溟苦笑了起来：“我这样懒得人，几乎懒到了骨子里，好不容易对一个人上心了，却又要无奈的放开他，让他离开我的身边，我都不敢肯定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到时候会不会嫌弃麻烦的干出别的什么事？但是我唯一能肯定也能给你保证的事，像现在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在做了，这件事……”堇雾说着，恭敬的对沧溟行礼下去，带着一丝祈求的说道：“也请小叔父忘记吧，也代替我像父亲大人说一声抱歉，是我太过分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再也不会做出这样伤害小七的事，望父亲大人见谅！”
　　“……”沧溟微微蹙眉，他看着堇雾，想起了面前这个少年的性子，喜静不喜动，怕麻烦，很慵懒，他这样的慵懒能导致他做任何事都会先考虑会不会很麻烦？
　　若是麻烦的话，这位可能第一会干出的事就是——躲！
　　能躲多远躲多远，据说他在人间的时候，就躲在各个寺庙中，几十年才回来一次这里，而每次回来之后谁都懒得见，就算是他的父亲大人来了，他都懒得多动几下，沧溟今天也是首次看到他行动这样迅速，动作这样利落的一面，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怀中的那个孩子，四海龙王的第七子，身体里有着半龙血的神兽——狴犴。
　　最后，沧溟点点头，答应了!
　　堇雾要带怀中小孩子模样的狴犴回去睡觉，沧溟点点头，没拦着，他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契机才会让堇雾对狴犴产生那种情愫，但是沧溟知道堇雾不是丧心病狂的人，他囚禁狴犴这一百年，无非是想要好好跟他独处一下，毕竟狴犴从还没化成人形开始就唯独对他的这位五哥格外的”讨厌”，动不动就各种闹腾、针对、烦躁，见面就各种不舒服。
　　狴犴年纪又小，性子又跟堇雾正好相反，可他很闹腾，对谁都能乖巧的讨好，甜笑，同时单纯的又像一张白纸，惹的他身边的人都很喜欢他，也都很宠爱他，这就惹的众人总是半开玩笑的说堇雾的不对，应该让着他，为堇雾完全是什么都没做，就被这样说，换做是谁都会委屈吧？
　　可堇雾没有，用他的话来说：”懒！随他们去说吧！”
　　撇开这些不说，沧溟意外的发现，狴犴跟堇雾两人……意外的很相配。
　　至少……
　　堇雾会为了他而改变，也会更加像活着的样子。
　　目送堇雾小心而温柔的抱着狴犴回房间的时候，沧溟看着少年单薄的修长背影，看着他右脚脚裸上一片黑色的龙鳞点缀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时隐时现，那是他们这七个孩子身为半龙族特有的痕迹。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劫吧……”沧溟望着门外千百年都不曾有过改变的冰雪风景出神的想着，忽然更是冒出一个让他自己忍不住觉得好笑的念头：”他自己可曾有劫？”
　　这个疑问冒出来，沧溟又觉得，那是不可能会有的，千百年来他的一切都顺风顺水，身为应龙族的族长，带着应龙族安稳修仙，他也成功渡劫飞升，更是短短百年不到就再一次成神，试问迄今为止有几个人是这样风光的？
　　可风光中，沧溟又想起那个头疼的兄长……沧溟的眼眉都冷了下来！
　　不再多想，沧溟脸色一如这冰天雪地一样的迈着脚步一身轻松的往宅子外走了过去，虽然事情不是他解决的，但是看到堇雾有那样的想法，能暂时放过狴犴也是很好的，这样想着……
　　“请大家回去吧，公子有事要立刻去人间，请大家不要打扰他！”
　　“可是族长当年飞升成仙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
　　“公子的脾性大家都了解吧，那就不要废话了，请回！”
　　“云鲲，你太过分了，我们是他的族人，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更族长商议！”
　　“你这是想要耽搁族长的终身大事……”
　　……
　　”吱呀”一声宅院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沧溟一眼就看到了门外被人团团围住的云鲲，后者正努力的拦下所有人，不准他们靠近宅院的大门一步，此刻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回来就看到沧溟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好了不少，云鲲其实不知道主子到底来做什么，就是之前看到主子那脸色结冰的样子，直觉事情不是他一个随从能轻易问的，所以云鲲没问，现在看到主子脸色，云鲲知道事情应该解决了，他立刻垂首站到他的身边为主子解释眼前的情形：“族人发现公子回来了，现在都……”
　　“我知道了！”沧溟抬手阻止了云鲲的解释，看着门外的族人，沧溟的脸色冷清如霜不容他们开口也果断的说道：“大家都回去吧，我不过是有事突然回来走这一趟而已，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耽搁大家了！”
　　谁能想到，他们的族长更为冷清？
　　看到不愿意散开的族人，沧溟不由的轻蹙了一下眉梢，对于族人的不听话，他的脸色有些不悦，因为……他知道族人这样拦住他想要干嘛，可是他……完全没兴趣，连考虑都从来没考虑过，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都没可能结缘的事！
　　“公子现在有天命在身，我们要离开去办件事，所以，若村里真有事是长老们解决不了的，请给公子传”鸿纸”，现在还请诸位请回吧，我们要先走了！”云鲲自然发现了自家主子脸色上的不悦，立刻站出来挡在主子面前冷冰冰的说着。
　　看到族人还不相信的样子，沧溟也点头：“事实如此！”
　　这下族人们再也不敢拦住族长的去路，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族长带着随从又一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让族人们都开始疑惑：这以后应龙族是不是没族长管了？那什么时候才能有新的族长呢？
　　可想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的有些无语，因为……应龙族的人少的出奇，最近这一百多年都没一个新生命了，哪里像他们的邻居龙族？
　　人家族长虽然花天酒地，天上地下的到处沾花惹草，可是人家凭借着一己之力孩子都七个了好不好？
　　据说，最近还有第八了了……
　　再看看他们应龙族的族长……众族人有点不想说话，都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两兄弟，这……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别说是指望族长给他们诞生一个小少主出来了，族长是连伴侣都没兴趣的人！
　　“唉……看来，想要族长给我们生一个小少主出来，还得在等几百年了吧！”
　　“别说是小少主，现在族长能正儿八经先找个伴侣我就谢天谢地了！”
　　“找什么伴侣？你们看族长刚刚那样子像要准备找伴侣的人吗？别说什么小少主了，我们可能等族长有这样念头，都还要再等几百年了！”
　　“要我说，我们就应该好好召集一次会议，全族人一起劝说族长开窍！”
　　“开什么窍？他都没兴趣还开什么窍？”得了吧，我觉得还是先让族长先看看我们收集起来的天上地下的美人图鉴！”其中一个人没好气的说着，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卷不停的摇头叹息：“唉，我们这族长……怎么就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呢？他……不会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吧？”
　　“你才有问题！族长这年纪按照人间的算法都才刚刚二十不到，正值青春壮年，哪里来的问题？”
　　“那他怎么就对这件事没兴趣？”
　　“……”所有人再一次齐刷刷的叹息。
　　……
　　一群族人凑一起，都在为他们的族长终身大事而操碎了心！
　　可怜的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被操心的人，压根就从没想过他们操心的事。
　　……
　　蓬莱仙岛，一座极东之地的海岛，上面住的岛民全是神仙们的后裔。
　　而这上面有一个石窟，岛上的人们掌握着特殊的炼制器物的不外传诀窍，是神仙们都喜欢来这里光顾的地方！
　　以前只是听闻，沧溟也从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亲自来到这个岛上！
　　“据说，这里有唯一的一位散仙，是比公子你还早飞升的一位散仙，不过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在仙境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的散仙！”两人在传送的途中，云鲲抽空对身边的主子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情报。
　　“嗯？”传送中，沧溟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诧异的看向云鲲：“怎么回事？为何会没有落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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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初次见面
　　“因为……”云鲲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敢相信：“据说……是因为这位散仙对天界的事没兴趣，飞升一天不到就又下去了，每年除夕更是从来不参加天界天尊的宴会，据说是一位性子很……呃……”云鲲伸手挠了挠脸颊，讪讪的找着合适的词汇：“很、很随意的人……”
　　“呵呵……”沧溟冷笑着接话：“是很任性吧！”
　　云鲲不置可否，点点头继续道：“但是据说，那也是一位奇人，炼制、修仙等等这些天赋上首屈一指，并且脾性也有点特别，听说就有过他也会拒绝帮人炼制器物，甚至将人赶出蓬莱仙岛，禁止那些人在踏入的事，也会有过帮人炼制了器物之后分文不收这种事，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位散仙都是蓬莱仙岛真正的主人，我们此去为了天尊给的事……”云鲲不说话了，因为他的主子也是一个不省油的灯。
　　从昆仑直接到蓬莱仙岛，就算是直接用阵法传送，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主从两人落在蓬莱仙岛之后，一落地，沧溟就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那冷峻的白皙俊颜上更是露出了一丝的惊讶，遥望着远处水天相接的无垠大海，半响才震惊的说道：“早就听闻很多人提起过人间的大海是令人不容错过的美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也配的上”绝美”一词！”
　　意外的云鲲那千年的寒冰的脸上倒是依旧没什么动容。
　　让身为主子的沧溟在发现在这一点之后，看着这个随从眼神和态度都更冰冷了一些，冷冷的哼了一声，摔袖站在高处看向很远的方向，冷清清的带着一丝的讽刺道：“忘记你是在幽深之海出生长大，那里可是比这些海更深更宽阔无垠了，自然对这些俗景没什么兴趣！”
　　主子是不是生气了，云鲲一眼都能发现，眼下就是明显的生气了。
　　“各有千秋，属下也很震惊这蔚蓝的大海，因为……”云鲲说着垂下了眼眸，声音异样的低沉：“幽深之海，永远都是阴天，海中也是黑漆漆的，没什么光亮，属下的记忆里……大部分都是一望无际的昏暗罢了……”
　　“……”薄唇抿了抿，沧溟没吱声，他想起遇到云鲲的情景，半响之后，沧溟才看向远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歉意：“忘记那些吧，我们往后都住天界！”
　　再也不会黑暗。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主子今天有些什么地方有变化，云鲲看了看，垂下眼眸冷静道：“公子先把天尊交代的事做完吧，我们早些回去复命，天尊很着急的样子！”
　　“——”沧溟觉得，果然他这个随从是一块石头！
　　一甩衣袖，沧溟懒得再多看一眼就觉得生气的随从，转身往岛上走去！
　　两人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开阔的海边沙滩上，月牙般的海岸线左右延伸出去，左手边很远的地方有一片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右手边很远的尽头是被海水拍打的黑色礁石，两人身后就是整个蓬莱仙岛，遥遥的望着，两人看到了农田农舍，还有不少的人出现在那些地方。
　　走出沙滩，走到田野边的时候，两人就被几人给围住了，而沧溟现在虽然已经飞升成神了，但是这件事也只是在天界传开，而他还没正式的神位，所以他现在依旧还保留着身为散仙”白凌君”这个封号，也还有代表他身份的令牌，所以表明身份和来意之后，拦住他们的人也貌似都习惯了这样的情形一般，直接带着两人穿过田野，路过农舍来到了一处很幽静的宅院外！
　　“我们家君上这几天因为天气太炎热，所以一直躲在家里乘凉，仙君你就自己请便吧！”带路的人客气的说着，也不等两人答话，转身就离开去了，跟方才一行三人来的路上的路上那些好奇的青年小孩子们吆喝着离开去田野玩耍去了。
　　留下主从两人站在宅院大门外默默的望着离开的人群。
　　“原来……”半响之后，沧溟半眯着一双浅灰色的明亮双眸看向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出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沧溟不由自主的道：“书中所说的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是真的存在啊！”
　　再一次默默的看了一眼身后侧的主子，云鲲沉默了片倾，估计差不多了，转身走上台阶，谨慎而客气的拉住门环准备轻轻的扣下，然而……还没等待回应的时候，云鲲有些意外的发现，门根本就是虚掩着的，都没上门闩，云鲲眼下的这举动都带着两扇大门轻晃了一下。
　　“谁在外面吗？”下一瞬间，宅院里隐隐传来了一道清幽而带着一丝慵懒气息的男音。
　　“……”云鲲没想到不过是这小小的举动就惊动了里面的人，顿时也不犹豫，还是很果断的扣下了门环，对着里面拱手应到：“我们两人是来自天界仙境，是有事来见蓬莱仙岛之主”隐光星君”的，敢问隐光星君可在吗？”
　　“进来吧，门没上锁！”那道男音继续响起，不过听的出来，声音的主人貌似有点倦，有点懒散的感觉！
　　“那就打扰了！”云鲲恭敬的说着，伸手推开了大门，侧身站到一边，回头看向自家主子道：“公子！”
　　“嗯！”沧溟也不含糊，点着头，一撩衣摆踏上了台阶，走进了宅院。
　　盛夏季节，这里貌似虽然炎热，但是并没有盛夏应该有的炎热，凉爽的倒更像是夏初的时节，当然对于千百年都没经历过正儿八经一年四季的主从两人，他们也不是很清楚，盛夏的炎热到底有多炎热，反正他们这些非人的神兽族是可以自主调节身体适应周围环境能力的。
　　所以，当沧溟踏入门槛，走进宅院，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沧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的视线中只有那样一副如水墨画的画面：
　　种植着各种花花草草的宅院里，普通的房屋门前走廊的一端尽头上，一个赤裸着双脚，穿着一身素白云绣纹样简单衣袍的青年男子懒懒散散的坐在那里，他的一只脚曲起盘着，一脚垂在走廊的边缘轻晃着，男子用简单的发簪挽着一头墨发，脸颊一侧随意的垂下几缕，更显得慵懒而散漫，而此刻男子正双手捧着一块西瓜在微微颔首吃着，视线却一点没落在走进宅院的两人身上，而是依旧落在他坐着的面前下方。
　　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沧溟看到，他看向的正是角落一汪小小的水池，小水池波光盈盈，周围用石头砌成，里面零零散散居然还有着几片小小的莲叶，倒是没看到莲花，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池太小不够莲花开花，因为，连莲花的叶子都只有寻常莲花的一小半大，倒是意外的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因为男子微微颔首的样子，加上隔得有点远，沧溟一时没看清那人是什么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何，单单是看到那个单薄身影的顷刻间，沧溟发现他自己出问题了，心跳都漏了一拍，呼吸也紊乱了，貌似再也看不到周围的其他事物，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他就听到了他自己乱了的心跳，视线中只有那人的身影。
　　最后连怎么走过小院子，站在走廊下的，沧溟都完全不记得了，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是那人抬起了头来看向了他，沧溟终于看清了那张容颜，那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出众的容颜，俊美绝伦，俊美的异常，一双浅金色流光熠转的双眸清澈的一如晨露一般，肌肤似雪，鼻梁挺翘，因为吃西瓜的缘故，双唇红润水泽，嘴角甚至有一点调皮的西瓜汁挂着，本人一点都没注意到，反而还在继续吃着西瓜，不过此刻貌似也注意到了沧溟的到来，他侧头看向沧溟，轻启双唇道：“我就是隐光星君，请问这位……呃，这位仙友，你是找我有事？”
　　声音清幽好听，仿若空谷幽兰一般安静又散发着迷人的一丝幽香……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到此刻，前前后后加起来短的不过是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可能……香才点燃烧了一丁点吧！
　　可对于沧溟来说，这短短的一会功夫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多到了他猛然已经想明白了，堇雾为何要不惜用那样的手段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了，也猛然间的明白了，堇雾说过的话：原来有些事是真的不受自己控制的！
　　沧溟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被那人抬头直直的看着问话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仿佛他的身子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在听完那人的问话之后，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在那人的注视下，他伸手推开了挡在两人之间装着几块还没吃的西瓜的食盘，然后……单膝跪地，放低了身段与那人平视，对他出口的一句话便是：“请与我结为仙侣吧！”
　　”嘭啪——”隐光星君手中的还没吃完的西瓜直接掉落了下去，摔进了他面前的水池里，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一时间错愕的嘴都合不上了。
　　”哗啦、啦哗啦……”西瓜掉进了水池里，引得水中的几尾鱼直接浮了上来争相抢食，搅的水池里水面激荡，在眼下这个仿若时光都凝结了的小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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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出去！
　　“公子？！”云鲲第一个反应过来，本来他站在台阶下跟着自己家主子的，可是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说出了这样的话，让被所有人都誉为”石头””冰山”等等的云鲲都瞬间变了脸色，连上台阶的脚都滑了一下，忙着冲上前去，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忙着想要去扶自己的主子，神情焦急而慌张的低声道：“你在干什么？说什么胡话？你……”
　　“你们是谁？”正在这会，又是另外一道清脆的男音从乱七八糟的三人后传来，紧接着就传来”哒哒哒”在走廊上小跑的声音，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打扮也很随意的的男子走了过来，不过他有一头微微泛着蓝绿色的头发，他直接挡在了那位隐光星君的面前，怒目的对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大声叫着：“你们在干什么？想要对我们家星君做什么？滚出去，在不滚的话，我就要叫人了！”说完男子转头紧张的问他身后的人：“星君，你有没有怎么样？还好吗？这两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啊哦，还……还好……”隐光星君这才反应了过来，忙着点头说道，说完之后，他惋惜的瞥了一眼水池中掉了的西瓜，眉宇间闪过一抹的不悦，侧头瞪了一眼那个单膝跪地的人，不再看第二眼拍拍手对护着自己的人点头，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出口就是些乱七八糟的话，就麻烦清池你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吧了！”
　　“好！”这位叫清池的说着，转头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大声道：“请立刻出去，我们家星君不欢迎你们，立刻滚出去，不要再来了！”
　　“嗯？！沧溟好似现在才醒来一样，他那双浅灰色的明亮眼眸里，这时候，貌似才看到了其他的人，他微微蹙眉瞥向清池：“你是谁？”
　　“我是谁？”清池被问的眉梢直接狠狠的挑了起来，双手叉腰，对跟自己问话的人大声的说道：“我是我们家星君唯一的贴身随从，你管我是谁？再说了，问别人话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吗？还有你们这闯入别人家宅院是什么意思？哪里来的这样没礼貌的人？”说着清池蹙着眉梢一指门口的方向大声说道：“不管你们是谁，请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们家星君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滚！”
　　“不是，这位公子……”云鲲此刻是慌得不行，立马解释着：“我们没有这样闯进来，我们也敲了门，也得到了……”
　　“我的确也是叫你们进来了，但是呢……”隐光星君的话此刻在清池的身后悠悠的响起，他又拿了一块西瓜，顺势的斜了一眼他身边的某人，转头看向水池平静的说道：“我也并不知道原来我放进来的并不是正常的人，你们既然来找我了，说明也知道我这人的脾性，那现在就很简单了，不管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有什么请求，我都不会答应了，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家，离开蓬莱仙岛，以后别来了，我不想看到你们！”
　　“隐光星君！”云鲲忙着也行礼下去，此刻的他生平第一次被自己家主子逼到了有点无计可施的地步：“属下为我们家公子的行为道歉，他……给您添麻烦了，希望您不要计较，我们是有要事请求你帮忙，这忙普天之下也只有您能帮我们了，求你不要见怪，我们家这不成器的主子他平常……不是这样，我觉得……”
　　“出去！”隐光星君冷清清的看都没看两人一眼轻启双唇的说着，无情的打断了云鲲的话。
　　“隐光星君……”云鲲抬头，有些祈求的看向他，想继续说都没……
　　“没听到吗？请滚！”清池怒火的大声说着，不耐烦的对着两人挥挥手：“快出去，我们家星君今天就因为天气太炎热了，很不耐烦，你们不要招惹他了！”
　　“可是……”云鲲心急如焚，又有些手足无措……
　　“你想要下雨吗？好！”哪里知道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沧溟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隐光星君，此刻更是出声问道，说完之后，他也不等那位回应他，忽然又站了起来，转头对他说道：“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之后，沧溟瞬间化作一道雪白的光芒消失在了原地，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在天际上了，再然后就没了影子。
　　留下走廊上三个瞠目结舌的人一脸的蒙圈！
　　“呃……”隐光星君更是云里雾里，拿着吃了一口的西瓜缓缓的收回视线望着一样石化在原地望天的这个陌生人身上，很是奇怪的伸手指了指天上道：“这位公子，你……你家主子，好像已经走了，你……你不跟着吗？”
　　跟了主子几百年，云鲲自认为，他是很了解他们家主子的，至少看主子一个眼神，一个神情，一个蹙眉，他都知道主子在想些什么，想要干什么，说什么，然而今天……云鲲不懂了，完全不懂了，简直比当年第一面见到主子的时候都还不懂，还蒙圈，完全不知道主子这一系列的神举动到底是干嘛？
　　“快滚！”清池一点不客气，直接对他大吼着，怒目冷眼的瞪着他，若不是他家星君在一旁看着他，清池都不用说，都要直接上手了，不耐烦的挥手下着逐客令：“你家主子都跑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快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这里碍事，我们正在乘凉，别来打扰我们！”清池说着，已经跪坐在了自家星君身边，熟练的拿着小竹签在给星君挑着西瓜里的瓜籽了！
　　“隐光星君！”云鲲怎么可能离开，这会他是彻底豁出去了，也不知道自家那个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的主子在想些什么，云鲲是很清楚只要踏出这个门，那就肯定不容易进来了，所以，打死他，他都不会出去，于是彻底豁出去的他，振袖行礼的拜了下去，垂头几乎要磕到地上了：“求你原谅我们的无礼，我们此次前来，不瞒隐光星君，我们是是、是……”云鲲想了想，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诚恳说道：“是奉了天尊的命前来求隐光星君的，还希望隐光星君出手相助！”紧接着，云鲲也不含糊，果断的将这件事情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落到自己家主子头上，前因后果全部托盘而出，一点都不留，更是详细的说明了自己家主子的身份，眼下的情景，也将他们被天尊召见而被命了这件事，前前后后……云鲲是一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部说了一个底朝天，最后更是恳求的说道：“所以，求隐光星君……求星君阁下对我们家公子这无礼的行为网开一面，属下……”云鲲说着，是真的很无力的叹了一声：“属下却的确不知道公子今儿到底是怎么了？见到星君阁下就这般无礼，但他平常从来不会这样无礼，这也是属下跟了他几百年，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失礼的样子……”
　　云鲲话到最后，简直有种无颜见人的感觉了！
　　尤其是当云鲲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隐光星君是那般出尘绝色的时候，云鲲更是觉得自家主子简直把两人……不对，是整个应龙族的脸都丢的连底都不剩了。
　　“你这样说我们就会帮你了？”清池挑完了所有西瓜里的黑籽之后，将西瓜籽扬手抛如了下面院子中的土壤里，让黑色的种子，落在了那些花花草草的下面，清池拿过湿帕擦拭了一下双手，也跟自家星君一样拿着西瓜吃了起来，同时眼神打量着行着大礼这半响都稳稳当当没一丝动摇的人，清池吃着鲜甜多汁的西瓜对他继续挥挥手：“还是那句话，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最近天气炎热，我们连门都不想出，更别说我家星君还为了你们的事跑去天石窟了，我家星君可是很怕麻烦的人，说了让你们走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碍眼了！”清池清秀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的嫌弃。
　　隐光星君小口小口缓缓的吃着西瓜，也仔细的听着云鲲的话，也任由清池叫嚷嚷的下逐客令，直到此刻才悠悠的转头看向云鲲，笑了笑，忽然浅金色的漂亮眼眸中划过一丝意外的笑意问道：“你……叫云鲲？”
　　云鲲可能是完全没料到这位隐光星君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怔了怔才忙着回应：“回星君阁下，是，属下是来自北方幽深之海中的鲲，因为某些缘故几百年前开始，就住在了昆仑山里，服侍我们家公子！”
　　“哦，原来是这样……”隐光星君点点头，意外的带着笑意说了一句：“倒也是真的有缘！”
　　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的云鲲很茫然，这位星君阁下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缘？
　　直到后来云鲲得知了这位星君阁下几乎很少人知道的真正名字之后，云鲲才恍然大悟他现在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原来从这位问他名字的那一刻开始，这位星君阁下其实就对他这个任何人都嫌弃，都觉得很冰山、石头、顽固不化的小人物是记在了心上，所以，这也是后来云鲲对他更报以尊敬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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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区别对待
　　不理会云鲲的茫然，隐光星君也不继续说些这样奇怪的话，而是对他微微抬手示意：“别行礼了，起来吧，我看着都累！”
　　“是！”云鲲恭恭敬敬的总算结束了行礼，然后直起身子有些无措的样子……
　　隐光星君笑了笑，对他指了指一边道：“别站着，随便坐吧！”
　　“啊，是、是！”云鲲是面露惊喜的说着，这情形就直接说明隐光星君是不会赶他们出去了，云鲲怎么能不激动。
　　“星君！”云鲲知道，清池更是知道，看到云鲲立刻规规矩矩双手搁置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跪坐了下来，转头很是不满的看向身边的星君，气鼓鼓的愤愤指着他道：“他们这样没礼的人，怎么能容忍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什么应龙族的族长？什么才飞升的新神？什么乱七八糟的四海龙王的兄弟？还什么天尊的命令？他们这是帮天尊办差事？我就觉得他们是在仗势欺人，是想要框我们，觉得我们不过是小仙就好欺负，星君你不要被这些人的威严所吓倒！”清池说着，有转头狠狠的瞪着身边的云鲲，不满的蹙眉，义正言辞的表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搬出这些东西，就能让我们就范吗？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可是连正儿八经的神都能不屑的人，虽然我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凡人，但你们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我们说了算的地方，就算天尊他本尊来了这里，我家星君说不帮，就能不帮，你们又算的了什么？最后奉劝你一句，哪里来的请回哪里去！再不滚，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可能是生平第一次觉得尴尬的无地自容，连搁置在膝盖上的双手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云鲲垂下眼眉更不敢看身边对自己指着鼻子叫的人，语气意外低沉的道：“是……星君阁下让属下坐在这里……”
　　“你……”
　　“清池，好了！”隐光星君听不下去了，忙着叫住叫嚷嚷的，脾气格外暴躁的随从，无奈的对他笑着吩咐：“去倒两杯茶来给云鲲公子，这大热天的他们赶了那么远的路来到这里，又说了那么多的话，别中暑了才是！”
　　“星君！”清池不满的大叫了起来，极不情愿的指着云鲲对他说道：“他们可是第一个敢在我们的地盘上这样撒野的人，你怎么还……”
　　“别人无礼，你也无礼？”隐光星君挑眉打断了随从的话，也看了一眼云鲲道：“何况，云鲲他从敲门到现在为止，他哪里失礼了？他一直这样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对我，并且……”隐光星君说着笑了笑，看着云鲲：“算起来，我跟他都是一样的地位，或许我还比他都不如一点点，他却直降身份的称我”阁下”，这已经是很大的礼节了，我若是在对他继续待客不周的话，倒显得我自己无礼了！”
　　“……”清池吃着嘴里的西瓜，狠狠的瞪了一眼云鲲，几乎是赌气一样的”咔嚓咔嚓”使劲的啃完最后的几口西瓜，更是生气的将西瓜皮狠狠的砸进水池里，砸的水面原本都在抢食之前隐光星君掉进去的那块西瓜的几条鱼都惊得四下逃窜，清池气的有些暴躁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鲲，咬着牙点头：“好好好，我倒茶，我立马去给你这位远到而来的”贵客”倒茶！”
　　“呃，别……别麻烦也可以，我不渴……”云鲲忙着尴尬的说道……
　　“那可不行啊，免得有人说我们星君待客不周，遇人不礼啊，这茶我还必须倒了！”清池阴阳怪气的说着，再也懒得理会欲言又止的云鲲，转身跑进屋子里去了，紧接着屋子里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你别介意！”隐光星君无奈的摇头对距离自己至少三四个身位远的人说道，看到后者完全不敢看自己一眼，绷得紧紧的坐着，隐光星君抿着双唇露出一丝很慵懒的笑意，将身边装着西瓜的食盘往他那边推了推：“不客气的话，就请随便吃吧，都是岛民种的，很好吃！”
　　“不用、真的不用了！”因为第一次得到旁人这样温柔的而正式的对待，云鲲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拒绝到！
　　隐光星君也不强人所难，继续吃着西瓜看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对他心平气和的开口：“虽然你家主子，嗯……确实有点让人意外，不过，听你这样一说，我也有些好奇，你们……”隐光星君说着转头看向云鲲：“既然是奉了天尊的命令来这里找我帮忙炼制器物，那你们一定是带乐图样的吧，是什么样的器物可否先给我看看我？我倒是有些好奇，天尊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器物，竟然让新飞升成神的这位应龙族族长都不惜亲自跑来我这里一趟？”
　　“呃，这……”云鲲顿时为难上了，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怎么？”隐光星君看到云鲲这样子，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图样没在你这边，是你家白凌君那边吗？”
　　全盘托出，隐光星君自然是知道了那位奇奇怪怪的人真正的身份和名字，不过现在他还没神位，所以暂且称他散仙的封号，这是很正常的事。
　　云鲲不得不点点头，很歉意的道：“抱歉，图样……确实在我家公子身上，因为……”说着云鲲也将天尊再三叮嘱这件事不要外传的情形解释了一次，最后也是很歉意的对隐光星君抱歉：“所以，真的抱歉，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图样卷轴是我家公子随身携带着，实在是让星君阁下失望了！”
　　隐光星君怔了下，失笑的点点头，抓了抓头发，面色反倒是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我的疏忽了，我没想到这一层，这……嗯，天尊吩咐下来的事，必定是大事，所以，东西由你们家白凌君拿着是理所当然，反倒是我一时糊涂，没考虑到这一点，以为你是他的随从，这些琐事……”说着隐光星君笑了笑，抬头看向云鲲对于自己为难他这件事很歉意：“抱歉，是我疏忽了！”
　　“啊，不不……”云鲲第一次得到人正儿八经的道歉，冰山的面容顷刻间慌乱无措了起来，忙着摇头摆手的更是紧张的几乎又要下意识的跪拜下去了：“真的不要紧，星君阁下不要对属下道歉，属下的错，不是您的错……”
　　“呵呵呵……”隐光星君忍不住的轻笑起来，随意的摆摆手：“你不要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没有想要为难你！”
　　“是，是的！”云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哒、哒、哒——”去而复还的清池走了回来，依旧带着怒气冲冲的模样，手中端着食盘，里面放着茶壶和三个已经倒满了茶水的茶杯，走的这样快，清池也没将茶水倾撒出来一滴，他走到两人的中间，将云鲲的视线挡住，怎么看都不爽的瞪了好几眼之后这觉得稍微解气了的样子，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忽然笑的有些另类的阴险：“来，请用茶！”
　　云鲲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清池身后的隐光星君，得到后者的点点头之后，云鲲忙不迭的伸手接过，客客气气的谢道：“多谢这位小公子，多谢星君阁下！”
　　“哎哟，那么客气做什么？”清池的声音阴阳怪气了起来，笑的格外的狐狸对他道：“喜欢喝那可就要好好的喝完啊，不然等会传出去还说我们星君待客不周欺负人了！”
　　“是，一定！”云鲲双手捧着茶水，老老实实的答应着，完全没发现清池眼中的异样，然后喝了一口……”噗嗤”才一入口，云鲲脸色大变的直接被呛的吐了出来，惹的那边的隐光星君都诧异的侧眉看过来，云鲲立刻抬手擦拭一下吐出来的水，脸色忽明忽暗的看向清池……
　　“怎么了这是？”清池此刻倒是一脸无辜的”好心”问道，跟自家星君一样都捧着一杯茶水，他仗着在这样的角度，自家星君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云鲲笑的很狐狸的说道：“觉得我们家这山茶入不了你们这些天界之人的口吗？那还真的抱歉了，我们这是凡间，这些茶叶不过是我们岛民自己种的，自己炒的，是连名字都没有的粗茶，贵客你若是不喜欢喝的话，那就不好喝好了！”
　　“抱歉，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自古就是自给自足，所以这些东西，可能真的让你不习惯，你不要介意，不喜欢就不要喝了！”隐光星君诚恳的说道。
　　“不、不是……”云鲲端着茶水忙着道：“这茶很好，真的很好，很清香，味道不错，真的……嗯，很不错，属下很喜欢喝，真的很喜欢，就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茶水，多少有些震惊而已，并非是不喜欢，星君阁下您误会了！”云鲲说完深吸一口气，双手端着杯子一口气将茶杯中的水尽数喝了一个精光，喝完之后，他抬头微微掩唇，不停的点头：“嗯，好……好茶，真的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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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要变天了
　　云鲲自然是绝对不会说出口，这茶水哪里是什么茶水？
　　根本就是一杯咸的他张不开嘴的盐水！！！
　　而这是谁干的好事，还用猜测吗？
　　云鲲想到这里，余光不停的瞥向身边那个叫清池的人！
　　“是吗？”隐光星君笑着问道，看到他点头，示意清池：“快给他再倒一杯吧！”
　　“……”清池此刻的脸色有些古怪了起来，得到星君的示意，硬是不停的看了云鲲好几次，这才拿起茶壶直接将茶壶递到了云鲲的面前，看向别处，神情很不自然的说道：“拿去，想喝自己倒！”
　　这茶壶刚刚是放在隐光星君跟清池之间的，清池断然是不会动手脚。
　　想到这里，云鲲接过茶壶，飞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果然是正常的带着茶香的清茶水，云鲲失礼的继续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又一口喝完，这才长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这主从二人，真心实意的道：“真的是好茶！”
　　隐光星君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云鲲一连喝了三杯，心底倒是有些真的疑惑：这粗茶难道真有这样好喝？
　　很好奇的想着，他自己也喝了一口，可是发现依旧没什么特别，隐光星君琢磨这可能是自己喝的太多了的原因！
　　“所以，茶你也喝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家？”清池却在此刻语气怪异的问道。
　　“这……”云鲲很为难，他以为他坐下来了，就是对方答应了，难道不是这样……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位隐光星君，可让他意外的是，后者，貌似也并不是想要他留下的样子，云鲲有些心慌了，忙着道：“星君阁下，我们……”
　　“咦！”隐光星君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面露疑惑：“风向变了，这是……要变天了吗？”
　　隐光星君这一说起来，其他两人一惊，忙着转头看去，可是他们看到的依旧是蓝天白云，貌似完全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他是哪里看出要变天了？
　　“星君！”清池忍不住的问道：“哪里像要变天了？”
　　“不，要下雨了！”隐光星君果断的说道，同时示意清池：“快去收衣服和屋顶晾的菜干、鱼干、水果干，要下雨了！”
　　“啊？”清池惊得一愣一愣的，但是看到主子蹙眉认真说着的样子，清池也不敢多问什么，忙着站起来：“好，我去！”清池放下茶杯，站起来飞快的去后院忙活了！
　　“星君阁下……”云鲲小心翼翼的问着抬头凝重望着天的这位散仙，一半的阳光撒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更有一种骨子里透出的纯净和一丝轻柔，眉宇间多少有些冷清，可这样的冷清在认识他之后，就会发现那是不存在的，好似他只对不熟悉的人才会冷清清的样子，整个人微微挑首仰望着天空的样子，让人莫名的联想到了安静的不染尘埃的兰花，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之人，甚至……云鲲更是觉得，他比天上那些什么神仙都更像是神仙，若真要确切的说，云鲲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早上被天尊召见的情形……
　　“嗯，何事？”隐光星君疑惑的收回视线问道。
　　“那什么，呃……”云鲲发现自己走神了，忙着收回视线，垂头问道：“属下只是想问，星君阁下是怎么知道要变天了？”
　　笑了笑，隐光星君伸手指了指小院子外的远处方向：“因为风向变了，所以会下雨，而且还是一场雨势不小的雨，你看……”他说着，天色忽然已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间黯淡了下来，闷热的风也变得貌似狂了起来，吹得院子里的花草，两人的衣袍发丝都渐渐的飞扬了，隐光星君轻柔的露出一笑：“来了！”
　　仿佛是听到了隐光星君的声音一般，他的话才落下，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涌上了无数的云层，遮住了烈日炎炎的太阳，一场雨眼看就要落下来……
　　云鲲简直被眼前的这情景惊呆了，完全没想到，真的要下雨了？
　　但是忽然间，云鲲想到了什么，失声道：“等等，这该不会是……”
　　“嗯？什么？”隐光星君转头诧异的看向云鲲：“怎么了？”
　　云鲲眉头紧锁的看着风起云涌，说变天就变天的天空，越来越肯定，终于在看到天空陡然划过一抹闪电的时候，云鲲确定了，转头对看着自己的人，脸色有些发黑的解释：“这场雨，若是属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
　　仙境，华承宫。
　　这是仙境一座很普通的小仙岛，然而，这仙岛上住的一群人可跟其他的散仙一点不一样，这座以黑色基调为基础修建的名为”华承宫”的宫殿群里居住的是一个族群的人，这里一共有五位散仙，并且这几位都是来自一个妖族，甚至是一个家族。
　　也是身为应龙族的族长，都住在昆仑山，这千百年来也经常相互走动，打过不少交道，某些程度上来说关系也是比较好的妖族，蛟龙族！
　　急匆匆的从人间回到仙境，马不停蹄的直接落在这庄重宫殿外的沧溟直奔宫殿里而去，踏进门就直接焦急的叫着：“九桑？九桑你在吗？”
　　“小叔父？！”沧溟急急忙忙的走进宫殿里找人，结果要找的人还没找到，倒是循声而来的走出来了另外一个沧溟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来人温文尔雅，一身素雅装扮更是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温润如玉，面容沉稳而安静，他看上去外貌跟沧溟貌似年纪差不多，但是却恭恭敬敬的来到了沧溟的面前，对沧溟行着晚辈见到长辈的礼节：“小叔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哦，是狩兮啊！又过来串门？”沧溟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随口问道，也不等面前的狩兮回答他的话，他不停的四下张望着，也不含糊的直接问面前的人：“九桑在不在？我找他有事！哦，对了，还有他三哥澹曲在不在？”
　　狩兮性子温润如玉，面容也安静而沉稳，此刻他的怀中正抱着一把琴，看到沧溟自己的小叔父这焦急的样子，本来貌似要离开的他对沧溟微微蹙眉侧身示意自己来的方向，点头道：“嗯，正好都在后殿外的湖边，小叔父你找他们……哎，小叔父？”狩兮还没说完，沧溟就急匆匆的直接往那边走了过去，吓的狩兮忙着跟上去，看着小叔父神情都异常的样子，狩兮更是面露惊讶：“怎么了小叔父？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有事！”沧溟点头急切的说着，他浅灰色的双眸中，满是一直抑制不住的明亮神色，那是千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生动神情：“还是很重要的大事！”
　　“……”狩兮更是惊得抿着双唇说不出话。
　　因为沧溟很焦急的样子，他走路几乎是带风的，也逼的跟着他的狩兮不得不加快脚步的跟着，害怕这位冷冷清清的小叔父除了什么意外，于是叔侄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前面的宫殿，走出华承宫，直奔后面的湖泊而去。
　　蛟龙是喜居于水渊，是离不开水的，所以华承宫的后殿外有很大的一处湖泊，而这飞升渡劫的五位蛟龙族的散仙掌管的又是：风云雷电雨，所以，就算是一座独立的小仙岛，他们也根本不担心水的来源。
　　扑面而来的湿润让穿过宫殿的沧溟都感觉到了一阵的凉爽，沧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绝美的容颜上，神情更是焦急了，他迫不及待的走出宫殿，同时大声的叫了起来：“九桑，九桑你在哪里？哦……原来你在这里！”沧溟说着话就已经遥遥的看到了湖边的花丛旁，看到了相对而坐的两个黑衣华袍的青年人，而那两人貌似正在低声耳语说着些什么，沧溟此刻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匆匆的直接走了过去，忙道：“九桑你跟澹曲公子正巧都在，那就好办了！”沧溟已经太急切，话落音的时候，人已经掠过一道残影的落在了两人的石桌边，沧溟伸手就去拉九桑：“跟我走一趟吧，我正好有事需要你帮我一下！”
　　“啊？！沧溟你怎么来了？”九桑惊喜的顺势就站了起来，眉清目秀的容颜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一丝银色的双眸更是熠熠生辉，忍不住的挑起嘴角笑了起来，带着他嘴角的一点小痣更是露出一丝妖，他笑弯了眼眉：“我还说最近空了去找你，恭贺你渡劫飞升成神了，可是我又不能随意去神界，没想到你自己倒下来了？怎么，有事吗？”
　　“有事，很重要的大事！”沧溟简单扼要的说道，同时也对还坐着的一个男子道：“澹曲公子，我现在有点事需要你们兄弟二人帮我一下，可否现在跟我走一趟？”
　　“好好好，什么事，你尽管说？”九桑忙不迭的就表了态，更是转头对还坐着不动的人道：“三哥走吧，我们……”
　　“九桑，你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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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低头
　　不等九桑喋喋不休的惊喜说完，坐着的一旁，身穿黑色金丝绣花衣袍，玉冠束发，面色沉静如水的男人沉声说道，他认真的看着九桑，也看着神情焦急的沧溟，说着话站了起来，对着沧溟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这才将茅头转向九桑，视线落在九桑被拉着的手臂上时，他的眉梢轻轻的拧了起来，严肃的说道：“早就说了，要好好称呼”白凌君”，何况现在白凌君已经飞升成神，地位比我们散仙高，你不得在他面前继续像以前一样没大没小的放肆，这是很失礼的行为，有失我们蛟龙族的颜面！”
　　九桑还带着一丝稚嫩的面上顿时有些不开心了，瘪了瘪嘴，不情不愿的小声嘀咕：“可是沧溟都不介意，我们还介意些什么……”
　　“你说什么？”澹曲瞬间沉了眼眸，面容上更是一如寒潭冰水一般：“九桑，你现在也是飞升上来的散仙，虽然也就不到几十年，但是你也有自己的身份和自责，岂能像以前还在凡间那样继续无礼？你……”
　　“苍雨君！”澹曲正训着九桑的时候，慢于沧溟跟他身后折回来的狩兮走了过来，眉宇含着温柔的笑意，笑着打圆场：“九桑还很年幼，不用堆他太苛刻了，再说，我们龙族跟蛟龙族向来姣好，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何须在意那些见外生疏的礼节？随他去吧！”
　　“就是就是！”九桑立刻点头说道，得意的仗着有狩兮站在他身边给他撑腰：“狩兮哥说的有道理！”
　　“你……”
　　“好了好了，怎么没完没了了？”沧溟的神情简直可以说的上是暴躁了，他这一下更是吓的其他三人几乎要瞠目结舌了，完全没料到沧溟这位据说比昆仑千年冰山还冰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吗？然而沧溟自然是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三人奇怪的震惊神情，他现在急的的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焦急，他看着澹曲跟九桑直接道：“我也不绕圈子了，我今天来是想要让九桑跟澹曲公子麻烦你们两人帮我一个忙！”
　　澹曲貌似还说什么，但是看到沧溟神情这样暴躁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无视自家弟弟随随便便的样子，对沧溟点头：“白凌君有事请吩咐！”
　　“帮我下一场雨！”沧溟毫不犹豫的说道！
　　“什么！”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震惊叫着，就连狩兮都差点摔了怀中的琴，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溟，更是蹙眉惊道：“小叔父，你想做什么？”
　　“沧溟你要做什么？”九桑立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很不解的说道：“下雨这可不是小事，是要通报天界”季神”，还要得到批准之后我们才能去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澹曲总算是认可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点点头对沧溟严肃道：“九桑说的没错，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们不的擅自行动，每日什么地方落雨，什么地方刮风等等，这些都是安排好的事情，我们不得随意调整，所以……”澹曲说着对沧溟拱手行礼下去道：“抱歉，请恕我们不能答应！白凌君你……”
　　“我负责！“沧溟不等两人说完更是掷地有声的果断说道，看到三人震惊的神色，沧溟此刻就像是着魔了一样：“这件事我沧溟全权负责，不用你们承担任何人责任，事后我只会去找”季神”去解释，你们只管帮我下一场雨，下到今天晚上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一概我累承担责任！”
　　“——”狩兮的眉梢紧紧拧着：“小叔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沧溟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九桑满脸的担忧：“这可是你第一次这样严肃的请我们帮忙，还是这样的不及后果，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下雨就行了！”沧溟挑眉说道，顺势的看了一眼狩兮，沧溟眉梢一挑，神情上一点没什么很介意的样子，也没遇到什么难事的样子，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样子：“嗯，遇到了一件对我来说很大的事，所以才来找九桑帮忙！”
　　“不行！”澹曲再也顾不上没事礼节不礼节的问题，严肃的看着沧溟说道：“抱歉，请恕我们无能为力，这件事我们不能帮白凌君，”季神”看中我们蛟龙一族，才将风雨雷电云交给我们族掌管，我们不得辜负了他对我们的信任，从我们族接管这些之后，我们从未失职过，现在更是不可能犯错！所以，还望……白凌君？！！！”
　　哪曾想，三人都没预料到的是，不等澹曲说完，沧溟忽然拱手深深的行礼了下去，嗓音诚恳的说道：“请你们帮我这一次，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我也在此发誓，事后绝对不会牵连你们蛟龙一族，所有的后果，季神那边也全权由我去请罪，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牵连，请你们帮我这一次，我……必须想要一个地方现在下一场雨！”
　　沧溟低头了，对一个连龙族都算不上的妖族低头了，而这一切，不过是想要他们帮忙下一场雨而已！
　　“小叔父……”狩兮看不下去了，来到沧溟的身后，担忧的开口：“你才飞升成神，现在更是一个连神位都没有的新神，你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就触怒季神？那位可是连我们仙境这些小散仙都有所耳闻的严肃，你这样触怒他的后果……只怕是会影响你以后在神界的地位，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要非得九桑他们帮忙下一场雨？还要这样……”
　　不计后果！
　　三人甚至怀疑沧溟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会突然变的这样奇怪？
　　“沧溟，你……”九桑想要说什么，却被他身边的澹曲阻止了，九桑张了张双唇，在这样关系到他们整个族的大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就算他是真的想帮沧溟，但是奈何自己的身份和家族的关系，九桑也只得狠狠的咬着双唇，不甘心的闭嘴把头扭到了一边，气自己的身份，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澹曲倒是很镇定，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发现了沧溟今天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来这里请求的，所以……
　　碧波荡漾的湖水被一阵微风拂过，几只仙鹤悠闲的鸣叫着从很远处的仙岛边掠过，就算眼下是烈日炎炎的盛夏，对于他们这华承宫所在的仙岛影响也是不大的，毕竟这里的几位散仙都是掌管天气的，还能让自己住的地方不舒服？
　　看着沧溟这执着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几乎都要吃了自己的弟弟，最后……澹曲的视线落在了一旁很担忧的狩兮身上，后者抱着琴面露难色的看着沧溟又看向他，想说什么，最后却的无声又颇为无奈的对他笑了笑，澹曲明白，他也是在无声的请求自己帮忙。
　　澹曲可以无视其他人的请求，却有点不能无视这位叫狩兮的散仙的请求，只因为……他跟自己家族的关系从很久之前就格外的好，飞升之后也从来不计较他们蛟龙一族被其他散仙暗地里排斥，从来都走的很近，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华承宫小坐，而自己家的弟弟更是往那边跑的勤快……
　　唉。
　　默默的叹了一声，澹曲对行着礼的沧溟虚虚的抬手，示意他不要这样，同时语气也带着一丝的无奈问道：“敢问……白凌君，我可否问一句，你……是想要在什么地方下一场雨？”
　　沧溟一听他这话，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说道：“蓬莱仙岛！”
　　“什么？沧溟你为什么要在哪里下雨？”
　　“小叔父，你这是……怎么了？”
　　“你有事是什么事？你说清楚一点！”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被天尊召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澹曲轻咳几声，阻止了两个不相干的人震惊的发问，场面安静下来之后，澹曲才看向神情异常坚定的沧溟，也到：“敢问一句，白凌君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自然知道！”沧溟忽然不知道哪里来了信心，竟然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的一闪而过的笑意：“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请你们帮忙！”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蓬莱仙岛那个地方的特别吗？”澹曲有些微微的惊讶。
　　“嗯，哪里特别？”沧溟不解的问道，但是问完之后，沧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浅灰色的明亮双眸仿佛都染上了一丝的色彩：“对，那里本来就很特别，非常的特别！”
　　其他三人：“……”
　　明显的，沧溟不正常，完全不正常了，这样子的沧溟，那里是他们所认识的沧溟？
　　“九桑！”澹曲忽然转头叫了自家弟弟，看到自家弟弟的眼神恨不得要黏在了沧溟的身上，澹曲垂眉遮住了眼底的神情，眉宇间闪过一抹的异色，对他道：“去拿蓬莱仙岛的卷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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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羡慕到了嫉妒！
　　九桑本来正在气鼓鼓，听到三哥的话，立刻惊喜的说道：“三哥你要帮忙了吗？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拿来！”九桑说完，几乎是连走带跑的往宫殿里疾奔而去，欢快的背影都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心情多愉快。
　　“苍雨君，多谢！”狩兮感激的对澹曲微微行礼说道，他也松了一口气，这双方都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若是澹曲不答应的话，他这位千百年来第一次这样魔怔的小叔父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帮谁……
　　澹曲挥挥手，示意沧溟更他三人一起坐下，更是给两人斟了一杯茶水，这才对沧溟说道：“蓬莱仙岛是人间很特别的一座海岛，撇开那位岛的主人不说，那里的气候一直是最特别的地方，也是季神叮嘱过的事宜，白凌君你可知道这是为何吗？”
　　“为何？”沧溟的立刻来了精神，认真的问道，貌似对于他来说，哪里是让他很重视的地方。
　　虽然，后来也真的成了他最重要的地方！
　　不过，此刻沧溟却是意外的从澹曲这里得知了，这里特殊的原因，不外乎别的，不就是因为那里住的岛民都是神仙后裔的关系，都是天尊特殊照顾的地方，也是天界众神仙都会去的地方，还住着一位真真正正的散仙，都相当于是仙境的仙岛了无疑了，试问那样的地方，为何不特别对待？
　　而特别对待的原因也是真的特别，蓬莱仙岛常年都处于春末夏初的时节，风调雨顺，风和日丽，会适应各种植物的生长……请问，都这样了，都已经超过好些小仙岛了，这哪里不特别了？
　　九桑很快就折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卷卷宗，脸上满是笑意：“沧溟你为何想要在蓬莱下一场雨？”
　　沧溟伸手接过卷宗打开，长长的卷宗上显示着无数的黑色小字，仔细看去，每一个字都在动，仿佛随时会脱离卷宗跳出来一样，看的饶是见多识广的沧溟也没见过这样奇特的卷宗……
　　“这是”季神”安排一年四季每个地方的天气，而蓬莱仙岛……”澹曲伸长脖子看了看，忽然面露惊讶，微微错愕的看着卷宗说道：“咦？怎么回事……这为何显示蓬莱仙岛还要等三天后才会降雨？这……按照之前的习惯不都是每隔四五天一场雨的吗？怎么这一次……隔得这样久了，今天都已经第五天了，按照以往的安排来看最迟不是应该明天下雨的吗？”澹曲面露不解的说道。
　　“可能是季神安排错了？”九桑也好奇的看着，也有些不理解的道：“果然，是长了点……”说完，看到沧溟貌似一脸不理解还没看到卷宗上那些奇怪小黑字的样子，九桑附身上前，给他指着一竖行小字：“你看，这里就是今天蓬莱仙岛的天气，后面这几行就是明后天的天气，怪就怪在这一次降雨确实是太久了一些……”
　　“所以……”澹曲对沧溟道：“白凌君，请恕我们无能为力，我们……”
　　“我去找季神！”沧溟说着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卷宗转身就要离开……
　　“小叔父！”狩兮忙着伸手拉住冲动的人，神情担忧的劝着：“不要冲动，你现在连神位都没有，你这样贸然去找已经位居神位几百年的大神不合适，万一触怒了季神，或者是天尊的话……”
　　“我直接去找天尊！”哪里知道，不等狩兮说完，沧溟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说道，同时对被他这话震惊的目瞪口呆的三人很果断的说：“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说完之后，沧溟拿着卷宗双手飞快的接着法印，片倾就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愣在当场的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影子了？！
　　“等等，沧溟，你你……”
　　“白凌君……今儿到底怎么了？”
　　“我小叔父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而更没让他们想到的是，沧溟风风火火离开，差不多半刻钟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并且将卷宗往三人面前的石桌上一放，挑眉神情放亮的说道：“天尊亲自修改了卷宗，你们现在可以跟我去下这一场雨了！”
　　“什么？！”蛟龙族的两兄弟震惊的忙着打开卷宗一看，确确实实看到了改动后的卷宗清晰的表示着：蓬莱仙岛午后至傍晚时分，大雨！
　　狩兮也是震惊的不行，因为他跟蛟龙族走的比较近，所以很清楚这份卷宗是什么样存在，这可是相当于神器的东西卷宗，至少要神位以上的人才能修改，狩兮想到这里，忽然更是紧张的看着沧溟，忙着抬头紧张的问他：“等等，小叔父，这卷宗……不会是你自己修改的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沧溟挑着眉冷冷的说道，看到狩兮更是担忧的样子，沧溟无可奈何的指着上面的那些小蝌蚪一样的字：“我都不认识这上面的字，你确定我能修改？”
　　“所以……”狩兮被惊得合不上嘴：“这……真的是你去找天、天尊修改的吗？”
　　“那不然？”沧溟一点不觉得这是难事的拍拍身上因为这急匆匆的来来回回，而有些不整的衣袍，很随意的道：“若不是天尊帮忙修改，我如何能修改？因为……”沧溟说着很认真的看着三人表示：“我不认识季神是谁，现在去求见他帮忙，不如直接去找见过一面的天尊！”
　　于是，其他三人更是惊讶了！
　　惊讶归惊讶，澹曲更九桑两人确定卷宗无误之后，更是不敢耽搁，在沧溟不停的催促下，几人不得不一起快速的前往蓬莱仙岛的上空，降下了这一场突然的大雨。
　　……
　　”滴答、滴答滴答……哗啦啦——”
　　从隐光星君说要下雨了开始，到云层遮天蔽日，再到此刻哗啦啦的下起了清凉而突然的大雨，就连隐光星君那张倾城的白皙容颜上都微微露出了惊讶，望着漫天的雨幕，惊讶着：“这雨……果然是下起来了！”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神情凝重满是不解的人，他笑着示意这漫天的大雨：“所以，这真是你家公子做的事？”
　　“……”云鲲的脸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搁了，但他还是不得不点点头道：“属下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也有八九成的把握跟我家公子脱不了干系了，因为……”云鲲是又不得不将自己家主子的为数不多的，小的不能在小的人际圈关系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指着这漫天的大雨，云鲲是真的有点头疼：“所以，方才看公子离开的匆忙，加上现在这突然而至的大雨，属下觉得……可能真是我家公子所为，因为他跟蛟龙族掌控风雨雷电云的几位散仙都认识，眼下这一场雨的手法，一看就是属下认识的一位散仙而为，所以……”云鲲诚恳的对隐光星君颔首：“抱歉，给星君阁下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隐光星君摆摆手，放下喝完了水的茶杯，愉快的伸手拉起自己的双脚裤管，双手也一起伸了出去，接着屋檐的雨水串洗手，任由清凉的水滴溅的到处都是，他笑的很愉悦：“这几天天气闷热的很，我都要有些受不住了，幸好下雨了，若是再不下雨，我只怕是都要去村里的冰洞里躲着了！”
　　隐光星君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这突然下起了大雨的样子，神情上的愉悦也是发自内心的，让开始还提心吊胆的云鲲总算是渐渐放下了心，对这位散仙的好感是愈发的上升了不少，尤其是在自家那个不省心的主子的对比下，云鲲跟了沧溟几百年后第一次产生了对那位主子不衷心的一个念头：要是自己的主子是这位散仙的话，那该多好……
　　天上地下一番折腾，沧溟踏着雨水，撑着伞推门而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抹素白的清瘦身影，双手双腿都亮了出来，正轻笑着望着漫天的大雨任由雨水淋湿自己的手脚……那一刻，沧溟忽然发现，他很羡慕那些从他肌肤上滑落而下的水滴，羡慕到了嫉妒！
　　而这边的嫉妒还没完了，沧溟的余光就看到了那让他挑高了眉梢有些怒火的另外一幅情形：自己的随从……为何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盯着他看上的人？
　　“呵呵……”沧溟一声冷笑，握着伞柄的手都因为用力都泛起了白晕，沧溟这一声冷笑惊醒了屋檐下的两人，惹的两人看向了他，而沧溟此刻的视线冷冰冰的穿过雨幕落在了自己随从身上，那杀气几乎都震得周围落下的雨水颤了颤，沧溟挑着眉梢冷清清的走了过去，踏上台阶，收了伞放在屋檐下的柱子旁，很理所当然拍拍身上沾着的雨水，同时语气冰冷而带着一丝的嘲讽：“我千辛万苦的去忙活去了，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却想要趁机捷足先登了？怎么？当我这个主子是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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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请你跟我结为仙侣！
　　“公子！”云鲲说着，忙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的垂首站在一旁，沉声道：“你回来了！”
　　“呵……”沧溟冷笑一声，径直的越过他，来到了隐光星君身边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这才转头半眯着眼眸危险深深的冷看着他：“我若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属下不敢！”云鲲完全不理解自家公子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对自己发火？
　　莫非是……
　　云鲲顿时有些心虚了起来，他了解主子，主子也一样的了解他，难道他的想法被主子看穿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鲲立刻垂首道：“属下绝对不会有二心，请主子放心，属下……”
　　“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沧溟不等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挥手想要将人打发掉了，他现在觉得云鲲十分碍眼，简直碍眼的让他有点烦躁了起来，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部被鼻尖缭绕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雅冷香所吸引了，不但觉得自己的随从碍事，他现在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太碍事了，他只想跟这个人安安静静的单独坐在这里。
　　“……”云鲲再傻也看出来了主子在想些什么，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慌忙的退下，可是才刚刚转身要下意识的走下台阶走入雨中退下的他又为难了，这漫天大雨的他……是要退到哪里去？
　　可主子都发话了，他怎么能不退？
　　愣了一瞬，云鲲的视线就落在了刚刚主子放下的雨伞上，他是想都没想到的就走过去，弯腰伸手要拿起来……
　　“你去跟清池一道做午饭吧，我有点饿了！”隐光星君却在这时候忽然对他说道，他伸了伸懒腰，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轻轻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对面上明显惊讶万分的云鲲道：“今天天气太热了，中午我什么都没吃，现在凉爽下来了，觉得有点饿，你跟清池一起随便做一点吧，只是我们这里也算是山野乡下了，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岛上人们自己种的，所以食材可能是你没见过的粗糙东西，可能要让你见笑了！”
　　“啊，不……不、不没有的事……”云鲲有些受宠若惊的忙着摇头摆手的说道，可……还没说完，云鲲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几乎刺的他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立刻答应着转身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屋子，直奔后院去找那位叫清池的人去了。
　　“你……”隐光星君这才缓缓的收回视线看向身边不请自来，把自己家当成了他家一样的人，眉梢微微一挑，单手撑着下巴，面容有些冷清的说道：“对自己的随从历来都是这种模样？”
　　沧溟没想到他会这样跟自己主动的开口说了话，嘴角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都挑了起来：“不是，我是因为他想要逾越了，所以才这样冷清！”
　　“嗯？”隐光星君有些疑惑。
　　完全不想在这个煞风景的问题上多做解释，沧溟近距离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散仙：“所以，对于我给你这样初次见面的礼，你是否觉得还满意？”
　　隐光星君看了看这带走了让他烦闷的清凉大雨，对于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奇怪之人，总算是多少改善了一些看法，点点头，面容上带着轻柔而放松的笑意，薄唇轻轻勾着：“嗯，还不错，我比较喜欢下雨天，现在人间这个时节……嗯，多多少少对我这里还是有些影响，这几天让我也有烦躁，现在下雨了，觉得舒服多了！”
　　“是吗？”沧溟问着，也看了一眼厚厚云层的天空：“那就让这雨一直下吧！下到你想要它停的时候为止！”
　　“噗嗤——”隐光星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别过头去笑的连双肩都轻颤了起来，好一会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对他笑着道：“白凌君，你总是这样讨好人的吗？”
　　“不是！”沧溟认真的看着笑起来有着倾城之色的人，浅灰色的明亮双眸中满满的只倒映着他的身影，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我今为止第一个这样费尽心思，这样认真想要讨好的人！”
　　“哦，是为了想要我答应帮你的忙？让你好完成天尊让你做的事？”隐光星君笑吟吟的微微歪着头反问着，浅笑嫣然的眉宇间，完全没一丝身为第一次被他讨好的荣幸，反而眉宇间都是淡然而无所谓的神态，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如玉一般的双脚：“那你就没想过，不管你做什么样的讨好，我都有可能不帮你的吗？毕竟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一点都不好，所以，就算你是神，我也可能一点都不会买你的账！”
　　“你错了！”沧溟对隐光星君摇头说着，看到后者微微不解的样子，沧溟说道：“第一，我讨好你并不是跟我要求你帮忙的事有关系，我就是单纯的想要讨好你，单纯的想要你开心，想要看到你愉悦的样子，第二，若你继续赶我走的话，我也不会生气，毕竟确实是我唐突吓到你了，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也算是我给你的赔礼道歉，第三，你现在赶我走，我会走，不过，我也一定会回来，因为……”沧溟说着认真的直视着那双有着淡淡浅金色清亮的一如晨露的眼眸深处，目光灼灼，神情坚定不移的果断说道：“就算这样说很唐突你，我也想要让你知道，我——沧溟，昆仑山应龙族的族长，新飞升还未有神位的神，是想要真心的想要请求你跟我结为仙侣！”
　　隐光星君一直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这个叫沧溟的人，或者说是神。
　　他沾着几滴雨水的脸颊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甚至眼底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是近距离的看着身旁对自己认真说话的这个人，半响才转头看向这漫天的大雨，什么都没说，也没给任何人反应，就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一样！
　　沧溟：“……”
　　沧溟有点发慌了，他试想过他说出这样的话，对方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激烈的对他骂，嘲笑他，将他轰出家门，也让他要做的事完全泡汤等等无数种，可是……唯独没有眼下这一种，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人家完全就不给一点反应，这让沧溟有点不知道该怎办了！
　　并且破天荒的沧溟发觉了他居然也有着急、紧张、不安……这些情绪吗？
　　原来这些情绪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吗？
　　沧溟低头，缓缓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不敢相信的听到了清晰而有力的自己的心跳声，他知道这个样子很傻，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样本来就习以为常的事，沧溟直到此刻才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也发现心口的位置很热，热的仿佛正在发烫，仿佛要跳出了心口出来了……激烈，热切！
　　“你……”就在沧溟不可思议他自身的变化时，隐光星君忽然转头回来看向身边的人，看到他这样呆呆傻傻的好笑样子，眼底都染上了笑意，微微歪头道：“你总是这样冷着脸的话，你自己不觉得很冷吗？会让人误会你是不是不近人情？哦，不对……”隐光星君说着自己忍不住的笑了笑：“听云鲲说，你这人本来就不近人情，在仙境跟他人关系也不怎么好，人脉也不怎么广，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笑一笑吧，因为……”隐光星君说着顿了顿，嘴角挑起很好看的笑意，说着话的同时，隐光星君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的另外一手仿佛不受他控制一样，很自然的抬起抵上了他的双眉见，轻轻的揉了一下，好似要揉去他满身的冰雪一样：“你笑起来比较好看，别白瞎了你这一张这样好看的脸！”
　　“！”那只微凉的修长手指抵上他眉宇间的时候，沧溟怔住了，整个人都石化了，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衣袖中的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死死握紧，脑海中仿若炸开了一片烟花，瞬间一片空白！
　　“呃……”隐光星君也不知道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抵上了他的眉头，这一下收回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在这座岛上悠闲过了几百年的人生平第一次红了脸颊，更是被沧溟还有些一丝慌乱的忙着转头看向别处，同时假装很自然的收回手施施然的结巴说道：“呃，那什么……嗯，白凌君，你……你嗯，不错，还有呃那什么……嗯，这雨很及时，我……很满意，所以……也就不为难你了，天尊他……他不是有事要你帮忙吗？那、那之前的事乱七八遭的我们就都不要提了吧，现在……那什么，你先把天尊要你来这里做的器物的图样给我看看好了……”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我给你看看……”沧溟也回神过来，也是慌乱的不行，忙着低头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可是眉宇间被那只手指触碰过的地方，让沧溟怎么都忽略不了，那一点仿佛很烫，很灼热，烫的他四肢百骸都有些轻颤，都有些止不住的升起某种让他不敢相信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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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沧溟越是慌乱，越是怎么都翻找不出明明就放在身上的图样，急的他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同时余光也注意到身边的人在侧头看他，他更慌的手脚都不知道该翻找哪里，反而是把自己身上弄的一片凌乱，还小声的嘀咕着：“怎么回事……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去哪里了……”
　　“……”隐光星君看着身边这个怎么看都不像云鲲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冷冰冰的冰山一样的人，真忍不住失笑一下，忙着抬手抵唇，故作平静的维持着脸上随时都要憋不住的神情，好心的对他道：“没事，你慢慢找，我不急的，或许……你想想你不是忘记在什么地方了？毕竟你这天上地下一番跑的，可能也会落在了什么地方也说不定！”
　　“不会！”沧溟果断的说道，抬头看了一眼他，有忙着地下头，继续翻找身上，甚至急的连腰封都取下来扔一边了，肯定的说道：“不会丢的，我收的好好的，那可是天尊给我的卷轴，我怎么可能会落下？”
　　“那……”隐光星君越发的看不下去了，想了想微微附身过去，单手撑着身子挨近他的身边，也是蹙眉打量着他身上的繁复的华贵衣袍，伸手牵起衣袖，好奇的打量：“是不是失手放在什么地方了？可……毕竟卷轴可能也不小的吧……”
　　“嗯，我正在找！”沧溟说道，也是真的在忙着翻找。
　　于是，两人挨在一起忙着找东西，其中一个人衣衫凌乱，另外一人微微俯身上前，也在帮忙翻找……
　　“君上君上，我给你拿来今天出海打的鱼了，这种鱼可以生吃，切片放在冰块上蘸着佐料……”正在这时候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手中拎着两条鲜美肥鱼的岛民，兴冲冲的就直接打开了虚掩着的院门，高声说着话直接走了进来，然后……看到了屋檐下那一幕，然后……双方齐刷刷的在这一瞬间一起石化了，然后……岛民默默的放下鱼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板路上，怎么进来的又怎么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最后还歉意的对屋檐下僵硬的两人道：“抱歉君上，打扰到你们了，你们……额，请继续，请继续不要客气，抱歉，抱歉……”
　　“不是，哎哎哎，你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也……”隐光星君忙着伸手喊道，可是……
　　”吱呀、嘭——”院子门直接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隐光星君顷刻间无语了！
　　紧接着让两人更没想到的是……
　　“星君，我给你做了凉拌鲫鱼和你最喜欢的鱼丸米线，你……”清池端着食盘，愉快的说着话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结果刚一踏出门槛就看到屋檐下那让他顿时火冒三丈的画面，并且因为视野的关系，他发现自家星君是靠在沧溟怀中的人，而沧溟的另外一手貌似……正揽着他，清池顿时怒火中烧，几个大步的直接冲向沧溟怒火的抬脚就对着他的后背铆足了劲的狠狠踹了过去，大骂着：“你他妈的想要对我们星君做什么！！！”
　　“哎哎，不是……清池你等等……”隐光星君，慌忙的叫着，然而……
　　“唔——””嘭！”沧溟已经被踹下了走廊，并且衣衫凌乱不堪，整个人还是以狗啃屎的姿势直接被踹了出去，摔在了廊下大雨中的院子！
　　“沧溟——”隐光星君惊讶的大叫着，也完全没意识到他直接唤了一位地位比他高的神的名字，这按理来说算是不敬的了，可被这继而连三的情形真的吓的反应不过来了，就这样失口叫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天界的新神在自己眼前，被自己的随从毫不客气的直接踹下了走廊，眼睛都瞪直了，目瞪口呆的说不出一句话，就这样看着沧溟在他眼前被踹了，然后摔到在泥地里，被大雨淋湿了一个通透，张了张双唇，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什么玩意？！”清池还不爽的大骂着，手中端着的食盘里还盛着满满的汤粉居然连汤都没洒出来一滴，他将东西放在了自家主子身边，几乎要杀了这怎么走了又滚回来的混账东西，气急败坏的道：“我告诉你，我们家星君可是这蓬莱仙岛的主人，这可是我们的地盘，管你是什么仙，还是什么神的，都他妈的给我收敛一点，你再敢对我们星君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我就不是踹你了，我会直接宰了你的！”
　　“清池，行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隐光星君伸手拉出自己的随从不得不忙不迭的说着，他忙着要准备起身去看看摔倒在了院子里的人：“毕竟白凌君是神，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了？”清池气的怒火冲天，更是拦住了要准备跳下去的主子，指着外面雨中狼狈的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他算什么玩意？怎么敢对星君你动手动脚？他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问过我们其他岛民的意见了吗？人间还有句俗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以为自己是神就了不起了吗？话说，我们赶走的神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算得了什么东西？”
　　清池是很得意的，在他的眼中自家的星君就是一等一的重要，他作为随从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主人！
　　跟了主子百年多了，他可是一直尽心尽力的在保护自家主子的，怎么能任由这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给欺负主子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隐光星君说着，更是忙不跌的想要挣开随从的阻拦起身去把貌似摔懵了的人拉起来：“可人家毕竟也是神，这样要是传出去……”
　　“没事，星君阁下不要理会！”慢了清池一会走出来的云鲲手中也端着沏好的茶水走了出来就看到自家公子那丢人现眼的一幕，云鲲千年不变的神情上都露出了一丝忍不住的古怪笑意，立刻不去看那样子，四平八稳的端着茶水走到了隐光星君的身边，恭恭敬敬的将茶水递给他，一副”那货我不认识”的样子，很平静的道：“有些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星君阁下请不要理会，别淋湿了身子伤了风寒！”
　　“啊，可是这……他是你家公子……”隐光星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碍事的！”云鲲淡定的说着，将茶水放在了他的手边：“星君阁下请用茶，这属下从昆仑山带来的茶叶，还希望星君阁下不要嫌弃！”
　　“我、不对，你们两人这……”
　　“咳咳，唔……没、没事你不要担心……”隐光星君被两个随从拦住起不了身，正在捉急的时候，被踹入院子中的人好似总算反应过来了，衣衫不整的艰难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这是他千百年来的第一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理所当然的是震惊了一下，不过回过神来，慢慢爬起来之后，怒火确实是怒火，然而怒火中的他看到那人一身素白笑弯了眼眉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沧溟的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也不管浑身多狼狈，简直比乞丐还乞丐的样子，他整了整衣袍，腾手总算是从繁复的衣物里摸出了一个卷轴，来到他的面前，将卷轴递给他：“总算是找到了，给你！”
　　脏污的手，站着泥土还淋湿了的卷轴，狼狈的样子，眼前的这个人哪里像一个神了？
　　“咳咳……”隐光星君很努力才压下嘴角不笑的那么明显，忍得很是辛苦，也不得不认真的伸手接过，垂下纤长的睫毛遮住一片清亮的双眸，对他道：“呃，那什么……后院有温泉，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去洗洗吧，至于换洗的衣物……”隐光星君说着有些为难的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我们两人身形差了点，这可能……”
　　“没事，属下带了行李，绝不会给星君阁下添麻烦！”云鲲忙着说话，他将这位星君没喝的茶水放在他的身边，站了起来，冷而无情的看了一眼自家还在淋雨的主子，语气顿时又冰冷如霜了：“公子，这边请，属下带你去后院！别站在院子里了，你已经踩坏了星君阁下的花草了！”
　　“——”沧溟总觉得自己离开又回来的这期间，云鲲一定是跟这位隐光星君发生了什么，不但称呼变了，连态度都变了，变得竟然比对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真正主子还要上心的样子？
　　沧溟不理解了！
　　于是在随从无声催促冰冷的眼神中，沧溟跟他往后院走去，同时打量着这个住处，最后在惊奇的发现后院中的情景后，沧溟被这样住所中随意的陈设跟眼前这奢华讲究的温泉都不得不赞叹了一声：“他的脾性还真的很奇怪，之前看到他身边的那位随从用来盛瓜果的食盘不过是普通的木头所制，茶具也是很随意粗糙的器物，可是这温泉……竟然是用上等的白玉修葺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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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这忙我帮了
　　是的，上等白玉修的温泉，就连周围地上都镶嵌着很讲究的一块块貌似是琉璃打磨成的地板，圆形的温泉岸边，还有不少的摆设，燃着香气的香炉，插着花枝的花瓶，以及放着瓜果点心的精致盘子……可谓是奢华又处处透露着主人的享受和追求。
　　不止是沧溟有些吃惊，就连他来的云鲲都被这眼前的情形所震惊，之前他只看到这院子里全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和期间隐隐的亭角，以及飘渺的丝丝雾气，完全看不清里面是怎么回事，就是清池告诉他，里面不过这位隐光星君沐浴的地方，作为随从，自然知道主子的私地不得随意进出的，所以他没去好奇是怎么回事，此刻也是他第一次绕过入口遮掩的竹林，沿着小石头路走进这里面看到这眼前的情形，也是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比仙境那些散仙住的地方可舒服多了。
　　“真的是一位奇人！”沧溟惊叹着，已经脱掉衣物走入温泉了，泡下去之后，沧溟更是惊讶：“咦，这水温也并非寻常的温泉那样高，这是温热的，刚好不冷不热！”沧溟面露惊讶，四下打量着一下，发现了这水温正好的诀窍，看到了温泉岸边的一侧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孔洞，沧溟好奇的伸手过去，感觉到稍微小的孔洞里是有一股微凉的清水注入，另外一边稍大的孔洞注入的水是热水，两股水混合在水池中，多余的水又从另外一边的孔洞流走，就这小小的手脚，温泉就让人在这样的夏天都感觉到了温泉的舒服，而这个池子上搭着凉亭，于是，这样的雨天都能这样舒服的泡温泉，沧溟对这位主人更是来了兴致……
　　收拾好主人乱七八糟的东西，云鲲看着东摸摸西看看的主子，身为随从的他，第一次对这个主子有点无颜见人的感觉，放下他的干净衣物在一旁，抱着他的脏衣物准备转身就走：“早点收拾完，不要给星君阁下添麻烦！”
　　“你站住！”沧溟立刻冷声的叫住了背对着要走的人，此刻的他总算是想起来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放松的任由自己沉入水中，摊开双手搭在池子边缘，他看着云鲲的背影，冷冷的一笑道：“你是自己老老实实把我离开之后你跟隐光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还是等我这个主子自己去一点点问清楚呢？”
　　生气了？！
　　沧溟明显的有点生气了，可是云鲲又完全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只是隐隐的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想到这里，云鲲忽然不知道眼下这事情的发展方向是对还是错？
　　不过，有一点云鲲是能肯定的：主子这一次不会轻易罢休！
　　瞬间想了很多，云鲲转身看到池子里的主子时抿了抿双唇，将他离开之后自己做的事情，全盘托出，甚至连天尊叮嘱的事情他都说了一个透彻，说完之后，云鲲长呼了一口气，微微垂首对自家主子道：“所以……公子你若是想要处罚属下的话，就请处罚吧，不过……属下并不后悔，也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之处，因为在属下看来，想要求得这位星君阁下的帮忙，首先我们就应该坦诚相待，所以，请公子原谅属下的自作主张！”
　　“很好！”
　　可云鲲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说完之后，本来以为的主子生气没等来，却等来的一句主子的称赞？云鲲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抬头看去，冰山般的脸上划过一丝疑惑：“公子你……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沧溟神情都凉了起来，看着云鲲点头肯定的说道：“很好！”
　　“！！！”云鲲更不解了，嘴角有些抽搐：“公子，你若是想要说反话的话……”
　　“不是！”沧溟认真的对云鲲说道：“我是说真的很好！”沧溟挑着眉梢露出笑意，眼底却飞快的闪过一抹的精光神情：“我是说真的很好，隐光星君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全盘托出，你做的没错！”
　　天尊再三叮嘱的事都被他说出了，这也叫很好，没事？
　　云鲲发现自己有点不理解他这个主子了！
　　或者说，主子从踏入这处宅院开始，就不对劲了，若不是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云鲲一定会怀疑，主子是不是被人给换魂了？
　　不去理会自家主子这突然的变化，云鲲忙着走出后院，来到前面的时候看到屋檐下的人正拿着卷轴在看的时候，云鲲想了想，走过去，还没开口……
　　“白凌君他没事吧？“隐光星君就转头望着他问道。
　　云鲲忙着恭敬的想行礼……发现怀中还抱着主子的衣物，云鲲只得客气的颔首道：“多谢星君挂心，公子没事！”
　　“哼，不至于摔一下就碎了吧？他又不是什么花瓶！”清池在一旁小声的不满嘀咕着！
　　“行了，这是你的不对！”隐光星君的眉梢微微拧了一下，瞪了一眼身边的小随从，后者立刻不敢吱声了，隐光星君这才看着云鲲笑了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怀中的东西，对他道：“那也麻烦你给白凌君说一下了，这忙……”隐光星君瞥了一眼手中的卷轴道：“我帮了！”
　　“真的吗？”
　　“真的吗？！”
　　这一句话，清池跟云鲲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惊叫出来，不同的是，前者是惊讶中带着生气，后者是惊讶中带着惊喜！
　　“星君！”清池不干了，也扒着一碗鱼丸米线的他拿着筷子指着云鲲：“你怎么可以帮这样的人？他们、他……”
　　“清池，闭嘴！”隐光星君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意外的冷清，就是这冷清的模样瞬间让清池再也张不了口，甚至连脾气都不敢发了，默默的垂首坐在了一旁，这才有了一个随从的样子，隐光星君默默的看了看他，收回视线看向云鲲，顿时轻柔了眼眉，有些歉意：“抱歉，我们家清池被我惯坏了，你不要见怪！”隐光星君说着，看到云鲲又要客气，隐光星君抬手阻止他的开口，继续说道：“所以，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了，并且这也是天尊给你们的事，我若是真的为难你们的话，虽然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仙，但总不能驳了天尊的颜面不是？这件事不是天尊也说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你们都破例告诉我了，我总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看你们为难吧，何况……”隐光星君说着，伸手端起了身边的一杯茶喝了一杯，对云鲲抿唇一笑：“喝了你泡的茶水，也承了你屈尊降贵的一声”阁下”，我就算不看在你们家公子份上，我也会看在你的份上帮你了！”
　　“多谢星君阁下！”云鲲是真心实意的感激的拜了下去，连主子的衣物掉了都完全不管了。
　　他怎么能不激动？
　　来的时候找就打听好了，这位散仙的脾性向来就很奇怪，他们一进门就惹的人家生气的下逐客令了，而后这一番乱七八糟的折腾，人家才金口玉言的答应了，云鲲怎么能不激动？
　　“星君……”清池小声的嘀咕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家主子的脸色之后……清池立刻浑身一颤，对主子举手表示：“好的，我知道了，我错了，我我我……”说着清池灵机一动看到那边的云鲲还傻站着的样子，忙着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对主子挥手道：“我去安排他们两人住下，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饭，星君你你……你先忙吧！”清池说着，已经哧溜溜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米线，然后腾出一手抓住云鲲就再一次的将他拖进屋子里去了。
　　留下隐光星君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半响没缓过神来，最后也是失笑一下，继续垂眉看着手中的卷轴，神情……有些复杂难辨……
　　沧溟去让下的这一场雨足足下到了天黑才停了下来。
　　宅院里莫名其妙的就多出来了两个人，饭桌上也终于坐满了，隐光星君吃着饭菜硬是怔了怔才看着多出来的两人转头问清池：“这……我们家是不是第一次饭桌坐满四人？”
　　正在疯狂往嘴里扒饭菜的清池含糊的对他点点头，同时手上完全不停歇的夹菜动作对他说道：“因为岛民觉得我们家的饭菜不好吃，所以都不来，所以，这是我跟星君你之后，真的是第一次我们家坐满了人！”
　　“……”隐光星君吃着饭菜也感叹的看着多出来的两人真诚道：“真的多谢两位了！”
　　“嗯？你谢我们什么？”沧溟随随便便的吃着饭菜，他都不知道到底在吃些什么，注意力毫不掩饰的几乎大部分都在身边的隐光星君身上。
　　看的其他三人这半天下来已经习惯了！
　　可隐光星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夹了辣椒烧鱼在碗里，避开那灼灼的眼神道：“让我跟清池算是明白了，原来我们两人煮的饭菜是真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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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我喜欢你叫我名字
　　“不！”清池立刻反驳：“是星君你煮的饭菜难吃，我做的还不错，虽然……”清池指着面前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和那边的云鲲：“比不上他煮的，不过星君你也吃了这百年多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隐光星君无语，不得不提醒他：“因为我不吃，我就没得吃……”
　　“那继续让岛民送饭菜过来？”清池挑着眉建议。
　　“饭菜好吃吗？”隐光星君有些生气的问道，同时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了清池的碗里，得到他点头之后，隐光星君没好气的说道：“好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清池不敢废话了。
　　“咳咳、咳咳咳……”隐光星君的余光注意到了一边某人这一下午时间都变得开始时不时露出笑意的样子，有些莫名的不敢看他，大手一挥，果断的无视他跟清池两人不小心又暴露了什么的几句对话，对多出来的两人笑着招呼：“你们随便吃吧，不要客气，都是山野乡村，没什么好招待的！”
　　“嗯，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唔！”沧溟倒也不客气的说道，可还没说完，桌子下的脚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痛的沧溟转头狠狠的瞪了一边的冰山一眼，结果得到后者一眼暗示，这千年冰山的沧溟也在顷刻间明白了什么，那张倾国倾城的俊美容颜上的痛顷刻间散的一干二净，端的翩翩君子的模样，看着隐光星君一本正经的指着满桌子的饭菜颔首道：“我的意思是，这里的食材虽然都是简单的食材，但是因为它们被与众不同的人享用了，是它们最这短暂生命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隐光星君你说对不对？”
　　青菜、干鱼、凉拌豆花……简简单单的寻常食材，虽然做的确实跟隐光星君他们这几百年吃的不一样，确实好吃多了，然而……这哪里看出这些食材们骄傲了？
　　隐光星君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角都抽了抽，半响才露出一笑，讪讪着，语气让人旁人听不出好坏的说道：“所以，白凌君您是对谁这这样花言巧语的哄人开心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沧溟从此刻这位隐光星君的语气中听出了旁人听不出来的一丝生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看着暖色油灯下的穿着一袭素白云纹衣衫的他的侧颜，就是觉得他那张好看的俊脸上有些生气的样子，沧溟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些什么，脑子一抽，直接举手对天发誓的严肃道：“我沧溟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好，也是第一次想要讨一个人的欢心，因为我心悦你，想要跟你结为仙侣，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想要睁开眼睛看到你，做梦的梦里见到你，反正，就是时时刻刻都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与君共赴此生，天地日月可鉴，我沧溟若是有半句假话，我沧溟就会被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噗——咳咳、咳咳咳……”清池被饭菜噎住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啪嗒！”云鲲手中的筷子都吓的掉了，震惊的看向自家公子，冰山脸上的震惊是千百年来之最！
　　“——”隐光星君也怔住了，他举着筷子保持着去夹菜的姿势，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管理他风姿卓越的脸上是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于是到了最后……反而是被吓得震惊的没了神情，就那么呆滞的看向沧溟。
　　“你你你……”清池坐不住了，咚的一下扔下碗筷，都顾不上还被噎住的要断了气的样子，一边涨红了的站了起来指着沧溟，一边伸手狠狠的还在捂着自己的脖子，怒火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全部了片段，一点威力都没了：“你……咳咳，你个混账东西，你他妈的是什么、什么……咳咳玩意，我家星君也是你敢肖想的人？他可是……咳咳咳咳是我们蓬莱仙岛的主子，是、是是……是天上仙境的散仙，他可是……”
　　“啧！”沧溟不耐烦的一挑眉梢。
　　“清池公子，我们先出去吧！”云鲲立刻结束了这顿乱七八糟的晚饭，起身很失礼的抓着清池就往厅堂外拖去，经过隐光星君身边的时候，客客气气的歉意：“失礼了星君阁下，属下……嗯，我们先出去散散步，吃的有点撑了！”
　　“喂喂喂，你你……你放开！我还没吃饱！”清池挣扎了起来，可奈何这云鲲看上去冷冷清清的，身材也不魁梧的样子，却偏偏抓住清池手臂的手力道却是清池怎么都挣不开的，加上清池现在才注意到他比这块冰山要矮了半个头，清池更生气了，也更努力的挣扎了，但是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自家主子越来越远，他只得不停的哀嚎：“星君星君，你你……喂喂喂，你他妈的云鲲你放开我，你松开，星君你别上当啊，别被欺负了，这个混账东西，就是……唔唔……星君——”
　　”嘭”院门被云鲲打开拖着清池出门之后又毫不留情的关上，门外渐行渐远的传来清池不死心的叫唤。
　　直到再也听不到为止！
　　厅堂里的饭桌前，就剩下了两人。
　　沉默无言，一时间都觉得气氛格外尴尬的两人……
　　“我……”
　　“我……”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开口，开口之后同时看向对方，可目光刚一触及对方的视线，双双又立刻移开看向别处，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尴尬。
　　“还是我先说吧……”隐光星君率先开口打破两人这样的沉默，垂下眼眉，夹了一些蔬菜在碗里戳着，声音平静切带着一丝的笑意：“白凌君，你……”
　　“沧溟！”隐光星君刚一开口，沧溟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怔了一下的人，沧溟认真的看着他：“唤我沧溟，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被叫出来的时候，沧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被人直接称呼名字的时候，心情竟然这样的愉悦吗？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或者说，沧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人的口中被叫出来，原来竟然这样的悦耳动听的吗？
　　还想再听到他继续喊自己的名字，还想要一直一直听他那样的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唔，这……”隐光星君也是诧异，犹豫着，以为沧溟是很介意自己之前的失口，于是，不得不带着歉意的笑看向沧溟道：“抱歉，之前你摔到之后，我是无意冒犯你，我只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希望你直接唤我的名字，我很喜欢！”沧溟这是第一次迫切的想要跟一个人好好相处，可是他发现，他不会太委婉的表达自己的心里想法，于是也就只能是将心里的想法直接的说了出来：“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喜欢到我发现我听到你只呼我名字的时候，我很开心，第一次想要我的名字从另外一个人的嘴里叫出来，想要一直听你那样叫！”
　　“……”隐光星君抿着薄唇看着身边这个叫沧溟的神，这位神可能完全就不知道，他若是换个其他委婉点的方式，或许是开开玩笑什么类似的语气解释的话，隐光星君可能也就笑着答应了，然而……偏偏他这样认真，这样一脸真诚的对他隐光星君解释，然而是让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奇奇怪怪的人，或者说神啊！
　　“怎么了吗？”沧溟压根就没意识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反而轻轻蹙着眉梢，自我反省了起来：“可能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所以想要听你直呼我的名字，这样的话，我才能……”
　　“停停停，你你……”隐光星君听不下去了，绕是他再反应迟钝饶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也经不起一个人在一天之内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这样直白的对他表、表白吧！！！见面第一次就遇到这人那样的请求，隐光星君已经吓得西瓜都掉进自家小鱼池了，而后这人更是大张旗鼓的更是一次次越来越赤裸裸的表白，隐光星君再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无动于衷了，”啪”的一下，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一整衣袍正儿八经的看向沧溟，认真的说道：“白凌君……”
　　“沧溟！”沧溟再一次的纠正。
　　“不是，我的意思是……”
　　“沧溟！”沧溟是真的不依不挠的纠正着，他就是铁了心的想要让这个人直呼他的名字，浅灰色的双眸更是灼灼的看向他，好看的俊颜上满是坚定，仿佛只要隐光星君再继续说一个字，他就会继续纠正！
　　那执着的固执样子，简直让隐光星君一肚子的话硬生生的被打断，闭了闭眼睛，他忽然发现他对这个人有些没辙，于是，忍不住失笑着，捂着额头，对他道：“行，好，我……我叫你名字还不可以吗？”说着隐光星君顿了顿，垂着眼眉，轻声的唤了一声：“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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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你觉得我在骗你？
　　“嗯，我在！你说，我在听！”沧溟愉悦的说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掩不住的笑意，那种愉悦让他很身心都觉得很舒服。
　　“……”不过是唤了他的名字而已，隐光星君看着他愉悦的样子，他也被感染了，而与此同时，他发现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响了一声，一如……琴弦般的声音一样，那样的感触让隐光星君很陌生，陌生到他仓皇的转头避开那双上挑的双眸，低垂着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情，好一会才语气努力平静的说道：“好的，那我也就直说了，我……”隐光星君说着，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眼中平静的毫无波澜，他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道：“你看清楚了，我是一位男子，并非是什么女子，我不知道我哪里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见我的第一次面就说出那样的话，那也就不说了，此后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那样让人意外的话，更是做出了讨好我让天下雨的事，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让我帮忙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了，若是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立下契约，定下了条款必定会帮你的忙，让你带着天尊交给你的任务圆满的回去，所以你其实大可不必对我这样……”
　　“哐当！”不等隐光星君说完，沧溟却是忽然沉着脸色，重重的搁置下手中的碗筷，刷的一下的站了起来，脸色冷的让人有点害怕。
　　也吓的隐光星君心中没由的忽然”咯噔”一下，他抬头望着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你怎么了？”
　　“你……”沧溟的嗓音低的发哑，他紧紧的盯着身边的人，神情有些破碎，衣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着，他看着隐光星君：“所以，你认为……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白心意，觉得我沧溟是在骗你？是让你答应帮我忙而使的一种手段？是觉得我是跟你闹着玩的？是觉得我……我对你的心意全是有目的的吗？”
　　“……”隐光星君紧紧的抿着双唇，可他的神情流露出的是”难道不是这样”的意思。
　　“我沧溟在你的眼中就是那样的人吗？”沧溟莫名的有些火大了。
　　“我……”隐光星君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说……这样的沧溟让他有点心惊，因为他发现他以为的事实，却……完全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让他不知所措。
　　“千百年来，我只忙着修仙，九百年的时候，我成功渡劫飞升位列仙班，几天之前更是成功的再一次以仙的身份渡劫飞升成神，可以说我对修仙以外的任何人事都不敢兴趣，族人一直催促我早日找到伴侣，可是这几百年来，我对谁都没有感觉，在我看来，那不过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一种行为而已，然而在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原来我这近千年以来都没对任何人另眼相看是因为早就注定了在今天会遇到你，我会喜欢上一个人，可这个人不关乎他是什么性别，更不关乎他是什么身份，也不关乎他是人还是非人都无所谓，我只是喜欢上你而已，而你不过刚好是一位男子，你听明白了吗？还需要我怎么样给你解释你才相信？”沧溟发觉，这是他千百年来，第一次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
　　隐光星君那双宛若倒映着朝霞一般的清亮的双眸睁的大大的，眼中盛满的满是吃惊，以及……无措！
　　很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无措！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了！”沧溟忽然像是一株被霜打焉的茄子一样焉了下来，自嘲的笑了一声，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拂袖看向别处，声音低哑的让人有些心疼：“也对，我不过是中午才见到你第一面，到此刻为止横竖加起来都没八个时辰，不怪你了，换做是谁都不能相信一个才认识这么短时间的人的胡言乱语吧，何况……”沧溟说着长叹一声：“我还是带着目的前来你这里的，罢了……就当我痴人说梦吧！”沧溟说着抬脚往外走去，单薄的修长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很落寞，摇头还在低声的呢喃着：“生平第一次这样，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下场，所以……呵呵，小五才敢做出那样的事吧，难怪……总算明白了……”
　　“我、不是……你……”隐光星君不知所措的看着沧溟走出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起身去追，还是先说些什么才好，于是……最后就眼睁睁的看着沧溟走了出去，厅堂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半响之后，隐光星君才忽然抬手撑住自己额头，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无奈：“你……该让我怎么办？我……我不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你……你让我怎么办？”
　　是啊。
　　他隐光星君不也是第一次遇到敢有人这样在他面前赤裸裸的表白？
　　“说的谁不是第一次一样？说的我难道就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应付他这样的、这样的……”隐光星君不知道该怎么说，灯火下，他轻摇着双唇眉梢狠狠的蹙着，最后忽然想起了，刷的一下起身，转身步履匆匆的急忙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怀中抱着一坛酒，然后他急急忙忙的也跟着走出了厅堂。
　　沧溟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为何，隐光星君没由的发现，他放心不下他……眼前浮现的全是这人这半天以来的一切疯狂而不可思议的举动。
　　不能放任他不管，也不能不解释清楚！
　　“沧溟？！”踏出厅堂，隐光星君就在叫人，然而这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任何人声音，隐光星君一惊，看向了院子门的方向，虽然他就呆坐了一会，回了一趟后院，可是这短短的一会功夫，也足够沧溟离开这个宅院了！
　　想到这里，隐光星君不得不抱着一坛子酒匆匆忙忙的直奔门口而去，可是……“吱呀！”刚走到门口边，大门就打开了，门里门外的人们直接就打了一个照面，双方都惊了一下，隐光星君更是来不及解释什么，伸手抓住云鲲急忙问道：“你家公子呢？看到你家公子了吗？”
　　“嗯？”云鲲一头雾水，瞥了一眼宅院里，蹙眉：“怎么了？公子他……不是跟星君阁下你在一起的吗？”
　　“他不见了，哎呀，出了点事情，你先说你们看到了吗？”隐光星君神情有些焦急：“回头在给你们解释，总之你们刚刚看到了吗？”
　　云鲲看了看他，果断的摇摇头，陈恳的说道：“没有，我们刚刚回来，没看到有人出来！所以，公子是不见了对吗？”看到抱着酒坛的人着急的样子，云鲲破天荒的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对面前的人安慰：“星君阁下，你别着急，属下去找人，你先回去屋里等着……”
　　“不，我自己去找！”隐光星君说着就要冲出去。
　　“不见就不见了，他活该！”清池在一旁总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幸灾乐祸的说着，坏坏的笑着，双手抱着头，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懒懒散散的靠在门上嘿嘿道：“嘿嘿嘿，这里可是蓬莱仙岛，他想滚就滚吧，我们还不欢迎了，我们……”
　　“闭嘴！”隐光星君的心情看起来很糟糕，厉声的训斥着，吓的清池嘴里的野草都掉了，隐光星君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他蹙眉道：“我已经答应帮他忙了，在器物炼制出来之前，我们双方就应该好好相处，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要是传出去了像什么话？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蓬莱仙岛是什么样土匪流氓没素质的一群人！”
　　“是，我错了！”清池立刻立正，乖乖的给主子道歉，被主子这少见的怒火吓的不轻，但还是不怕死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说的也是事实，谁敢肖想星君你？他可是天上地下这第一个……”
　　“你再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我让你去”天石窟”里待个三天三夜在出来？”隐光星君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斜着眼狠狠的瞪着被自己惯坏了的清池！
　　“我我、我……我真的错了，星君，求你别……”清池一听顷刻间几乎要哭出来的忙着求饶。
　　“哼！”隐光星君冷哼着，收回视线，他果断的拂袖往外走去，同时对两人道：“我去寻他，你们好好看家！”
　　“是，星君你小心！”清池狗腿子的忙着道。
　　“星君阁下……”云鲲蹙眉看着他，双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奈何隐光星君走的太快，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素白的清瘦背影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眉梢微微拧着，就着大门口挂着的灯笼微弱光线，终究云鲲一抿双唇，对清池急急忙忙的说道：“清池公子，麻烦你看家了，我去找我家公子！”说完云鲲就也跟着跑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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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夜里寻人
　　“嗯？喂喂喂……”清池眼睁睁的看着云鲲也跑了，顿时门口就剩下了他一人，他犹豫一下看了看漆黑黑的夜空低声的咒骂了一句，伸手一挥身后的院门也关上了，他也跑了出去，同时没好气的骂着：“都他妈的一个个的都不省心，都是混账东西，尽知道给我们家星君添麻烦！”
　　……
　　蓬莱仙岛的夜晚，明月当空，星辰闪烁，远处传来潮汐的声音，周围不知道从什么角落传来不知名的虫鸣鸟啼，空气中飘散着路边野草的清香和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周围……
　　黝黑深深的，沧溟完全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试想他一个应龙族的族长，千百年来都过的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轻易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要努力就成功了，千百年来过的都是理所当然，过的都无欲无求了，这生平第一次动心，第一次总算是明白了书中所写的什么叫”一见钟情”的滋味，却完全不曾想到，这才努力的想要讨好呢，就悲哀的被人给果断的拒绝了。
　　拒绝就算了，更是没想到，还被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这对沧溟的打击是真的有点大了，他也没想过自己掏心掏肺，认认真真的倾心一个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效果？
　　这算不算是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呵呵……”黑夜中，沧溟苦笑着，抬头捂着自己的脸，四下回头看了看了，身后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貌似他之前胡乱走的时候，拐了几个弯，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貌似是树林的样子，而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悠悠的吹过来，沧溟什么都没有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走进了树林，往潮汐声音越来越大的方向走去，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就是想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虽然他也知道，他这静静是因为他——太丢人了！！！
　　……
　　在哪里？
　　那个人在哪里？
　　昏暗的道路上，隐光星君抱着酒坛焦急的在到处找人，这海岛对于他们世代都住在这里的人来说，也并不算大，但是无一例外任何外人来到这里都觉得这海岛是真的很大，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趁着天黑跑出来，这下要上哪里去找人？
　　“沧溟？沧溟！”隐光星君一边走，一边大叫着，他从来没这样慌张过，对于任何人事都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发现，遇上这个人以后，真的……太让他吃惊和反应不过来了，他说的话，做的事，让隐光星君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不知道……
　　该怎么回应他对自己的掏心剖肺的表白。
　　人们常说，他隐光星君是位奇人，是天之骄子，是一位奇才，可是……他很想告诉那些人，他不过是看的书多了些，好奇的事物多了些，喜欢尝试，喜欢折腾，其他的……他跟常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外乎就是修仙的天赋上过于的好的出奇了罢了！
　　可是，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的父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不也是一对小散仙吗？
　　然而，就是这些”不过”和”而已”，他就成了现在的隐光星君，成了众人都尊敬的一位散仙，可在他的眼里，他依旧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其他的差别，要说不同的是，只是他当年飞升之后，跳下凡间顺带去玩了一圈回来的路上，他捡到清池，然后带他回来了这里，从此他再也不用要岛民们照顾一日三餐了。
　　除此以外，他隐光星君到底哪里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是能应对所有事情的样子呢？
　　到底是哪里让旁人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活了几百年的隐光星君，怎么都没想明白这个困扰他问题的答案。
　　而现在他也更不明白了……
　　不明白，这个叫沧溟的人，怎么就、就那么的……过分呢！
　　“这人真的是……”夜色中，隐光星君也都没察觉到他自己眉梢紧锁，神情很是焦急，抱着酒坛在夜色中飞快的往前奔去，在这样的夜色中，他慌乱，却又不知道目的的寻找着，村子就这样大，那人不可能去有人的地方，可他要是去无人看到的地方，那就太宽阔了。
　　第一次，隐光星君觉得这蓬莱仙岛竟然是这样的大，大的让他心惊。
　　大的让他找不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沧溟，沧溟你在哪里？”掠过一块块农田，跨过一条条水渠，越来越远离身后那零星散落的房屋，隐光星君就愈发的有种不安的让他心神不宁，让他更是慌神，也越来越开始怀疑，那人……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
　　要他真的是离开了，隐光星君也就作罢了，毕竟他是真不太擅长应对那样的人！
　　可是……
　　可是他离开时的落寞而孤寂的背影一直萦绕在隐光星君的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让他下意识的觉得，那样的他……应该不会离开这里才对。
　　但他要是没离开的话，他又能去哪里？
　　历来就很怕麻烦的隐光星君寻找着，都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大部分天界人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落下的沙滩海边了，可……依旧没看到那人的一丁点影子！
　　“唉……”迎着微凉的夜晚海风，望着幽光粼粼的海水，那其中的幽蓝色，是一种夜晚才会出没的海生物，将沙滩勾勒出一条粼粼的海岸线，延伸向很远的地方……这样的景色，看了几百年，早就不觉得稀奇了，可是在现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隐光星君叹息着没找到人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觉得可笑的念头：”要是他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过，隐光星君顿时一惊，忙着将这可笑的念头甩出去了，心虚的四下看了看，确定这海水拍打着的沙滩上只有自己一人，隐光星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轻咳两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还是回去吧，若是不在的话，那就……”顿了顿，隐光星君催下眼眉，看着怀中抱着的酒坛，低声嘀咕了一句：“算了吧！”
　　低低的嗓音听着有些异样的落寞和低沉。
　　沉默的站在沙滩上半响后，隐光星君转身想要往回走去，但是才走了一步，不知道为何，他转头看向了夜色下的另外一边海岸的方向，那边是一片树林，树上会结一种圆圆的果实，里面会有很甜的透白色汁水出来，也许是觉得有点渴了，隐光星君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稍微的思索了一下之后，转身往那片树林走去，走了几步才被一阵夜风吹醒过来，隐光星君怔了怔，失笑着，自言自语：“算了，带几个回去吧，明天中午让清池煮清汤火锅也不错，许久也没吃了！”
　　打定主意，隐光星君走的脚下走的更快了几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其实仔细想想，隐光星君就越发的发现他自己多心了，别人可是天界的神，别说是在自己这个比山野乡村还落后的小海岛在夜晚闲逛了，人家就算是去鬼界走一圈那都是能完好无损回去的吧，他在担心些什么？
　　并且他这样离开的话，对隐光星君来说，不也是挺好的事？
　　本来他那样的举动都逼得隐光星君很失态了，都不知道在继续面对他会怎么办，现在人家自己离开了，不少正好省去了两人继续相处时的尴尬？
　　至于答应他的事……
　　也不知道隐光星君自夸，他已经记住两件东西的图样了，炼制好了之后，直接给云鲲不就完事？
　　一路这样想着，隐光星君越发的觉得事情现在这样反而不错了，心情也就愉悦了起来，他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子，那是他在人间玩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觉得好听也就无意间记住了。
　　”哗啦、哗啦啦——”
　　海水拍打着沙滩，发出不规律的声音，借着海水中粼粼的微蓝色幽光，一身素白的隐光星君愉快的踩着步子往前走，思绪已经神游着在琢磨明天中午的火锅了……
　　所以，他压根就没再想过，要是遇到了跑出来的沧溟会怎么样？
　　因为他觉得，沧溟一定是离开这里，毕竟被他的无心伤到那样的地步，人家那尊大神离开是很正常的事，留下才是绝对不正常的吧，所以……
　　“谁？！”
　　就在隐光星君哼着小曲，踏着愉快的轻松步子沿着沙滩走入树林不远处的时候，前方的几株大树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凌冽的低沉男音，惊得隐光星君怀中抱着的酒坛都差点失手摔下去，他忙着抱稳酒坛，吃惊的抬头看去，这一看，顿时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树后的礁石上，正坐着一个人影，而人影的轮廓他还很熟悉，那——不是沧溟是谁？！
　　“隐光星君？！”当然，在隐光星君看清那礁石上坐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对面的人也看清楚了他是谁，顿时更惊讶的叫着他，叫完之后，沧溟先是一怔，紧接着立刻从礁石上站起来，直接轻飘飘的落了下来，站在了地上，几个大步的来到了隐光星君的面前，夜色中他的双眸都亮了起来，完全没了之前的失落，藏不住喜悦的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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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求和
　　“呃……”隐光星君整个人都还没从”原来他还没离开这里”的事实中震惊的反应过来，直到他来到了自己面前，隐光星君都还是不敢相信，所以一时只是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可又不是一片空白，确切的说是因为太震惊，而导致他想说的太多，可是又偏偏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没等到隐光星君的回答，沧溟多少有些失落，可是看着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看着他怀中还抱着一坛子酒的样子，沧溟心底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只是……只是之前两人在屋里的那些事，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在这位隐光星君看来，他沧溟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吧……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委屈”的沧溟，连眼底染上的笑意都渐渐的消失不见，心底也闷闷的有点难受，总觉得千百年的委屈都在这个人的面前受尽了，可偏偏他又不争气的特别想要看到他，就算在这里静静，静静也想的全是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尽管刚刚在这海边吹了那么久的海风的他，总算也是想明白了，隐光星君说的也不错，他……可是男子啊！
　　然而，沧溟更没想到，他生平第一次对人动心的对象，竟然是男子？
　　男子也就罢了，还是一位传说中奇人。
　　更没想到，他还是在见第一眼的瞬间，他就不可控的想到了，要跟这个人到天荒地老的情形……
　　只是可惜，他也没想到，对方……完全就没当回事。
　　让第一次动心的沧溟，这段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抱歉！”
　　“抱歉！”
　　沉默片倾之后，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又诧异的抬头看向对方，紧接着……一起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隔阂顷刻间消失了不少。
　　“还是我先说吧……”沧溟垂眉看着面前的人阻止了他要开口的细微动作，借着夜色他低声道：“也许……是我太心急了，才说出了之前的那些话，所以，让你觉得我可能是登徒浪子，或者是……还心怀不轨，我承认……”沧溟说着苦笑一下，转身看向眼前这夜色中的大海，嗓音清幽却带着一丝挥不去的落寞：“我承认我来到你这里确实是找你帮忙，但是，我沧溟还不是那种会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我也不能强求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也没资格要求你必须相信我，只是……”沧溟说着，夜色中，他垂在衣袖中的双手用力的握了握，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让他的语气听上去平静的毫无异常的对他道：“只是我希望你记得，我对你的表白虽然很突然，可是，却一点都不假，那些全是我的真心话，若是让你觉得困扰，我很抱歉，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明天当日出升起的时候，我们可不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算语气再怎么平静，也听的出来沧溟的语气中有着怎样放低身段的一丝请求。
　　位于龙族举足轻重地位的人，位于现在天界做年轻的神，却在这样的夜晚，对着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带着一丝卑微的请求，只为了……不让对方讨厌他。
　　“……”不知道为什么，隐光星君的心底深处莫名的很不舒服，对于露出这样一面的沧溟……他感觉很不舒服，连带着眉梢都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就忽然毫无预兆的上前一步，将怀中的酒往他跟前一递，看向别处，语气颇为不满，甚至是带着一丝抱怨的嘀咕了一句：“以后别动不动就跑，又不是什么三岁孩子，更不是什么女子，你瞎跑什么瞎跑？这大晚上的，你不知道找人很让人烦躁的吗？”
　　“？！”沧溟怔住了，讶异的看向身边的人，半响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啧！”隐光星君有些来气了，连递出去酒坛的双手都酸了对方居然还是一动不动，他都没想过能说出那些掏心剖肺一般的人，怎么这样的木讷，没好气的对他道：“你脑子是石头吗？我都这样来跟你求和好了，你都觉得我还丢脸丢的不够？我好歹也是一位散仙，也是蓬莱仙岛的真正的主人吧，可是我为了跟你求和，抱着一坛子酒，大半夜的抹黑都踏遍了大半个岛了，你好歹给我一点反应吧？还要说我的多清楚，多明白你才相信我是担心你，所以才急急忙忙追出来？找了那么久，都要不耐烦的生气了行吗？！”隐光星君一股脑儿的把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狠狠的瞪着他，夜色中却是没人看到，他的脸颊……有些发烫。
　　“！！！”沧溟最初的呆滞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的忙着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酒，酒坛上的温热在告诉他，这坛酒被人抱住的时间不短了……巨大的惊喜砸中沧溟，让他抱着酒，又看向扭头回去跟自己肩并肩望着大海的人的侧颜，心神激荡的半响才出声说道：“我、我……”
　　出声之后，沧溟发现，他结巴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我”了半响换来的是隐光星君忍不住的一声嗤笑，他貌似终于忍不住了，才忙着抬手掩唇低声的笑了起来，单薄的身子也在夜风中轻颤着，笑声随着夜风传去很远，带着掩不住的愉悦。
　　看的不由得痴了，沧溟怔了怔，因为真身是应龙的关系，所以他的夜视力很好，两人又挨得很近的站着，所以他将身边的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沧溟被他的笑意晃得失神，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能让你这样开心的笑，不管我丢人不丢人，我都觉得很值得了！”
　　“你……“隐光星君转头瞪着身边的人，结果撞上的是一双真诚的双眸，是一张俊美的漂亮容颜，他无奈的发现发现这人真的是……说他木讷吧，说话又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总是挑些好听的对人说，说是花言巧语一点都不为过，可是说他很狡黠吧，他又时不时的露出犯蠢的让人很生气的一面，所以，这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隐光星君发现，他不了解，也看不透！
　　然而，不管怎么样，隐光星君都发现，这个人让他越来越感兴趣，越来越好奇了起来，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怎么了吗？”沧溟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换来的是这人一头雾水的样子，更是疑惑了，轻蹙眉梢，一边回想自己的举动有无失礼之处，一边忙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是哪里冒犯你了吗？如果是，那我给你道歉，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也可以直接说我的不是，我不会介意，或者说，我……”沧溟无奈的叹了一声，歉意道：“其实你多多少少也发现了，我这人就跟身边的人说的一样，太不解风情，太不懂人情世故，也完全不会顾忌旁人的感受，更不太习惯跟人相处，所以你不要生气，我……并无恶意，尤其是……对你！”
　　你看，这人果然就是一个花言巧语的人吧！
　　隐光星君在心底这样无奈的说道，可他一脸无辜又真诚的样子……又哪里像坏人？
　　隐光星君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活了几百年，都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旁人，或者说……他连他自己都不懂，不了解，否则的话，他心口的悸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沧溟更不安了，抱着酒坛，手脚都无处安放，小心的说道：“回去……”
　　“坐会吧！”不等沧溟说完，隐光星君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指着一旁的礁石，自顾自的走过去跟他拉开距离，不让他的异常被人发现，同时垂眉低声的对他道：“这里夜晚的景色也不错，难得来了就……先坐会在回去吧！”说着话，隐光星君已经在礁石上坐下来了，身边有意无意的空了一点位置，貌似在给还抱着酒坛的人暗示些什么……
　　木讷了一晚上的某人，此刻开窍了，看懂了他的暗示，忙着小心又激动的坐在了他的身边，规规矩矩的坐着，不敢挨得太近，又不舍得离开的太远，就这样忍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跟他坐在一起，肩并肩的看着夜色下幽光粼粼的海面。
　　一时，无人说话！
　　“你……”半响之后，隐光星君忽然幽幽的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没看向身边的沧溟，双手拢袖，他的视线一直遥遥的盯着夜色中的海面，任由夜风带起丝丝缕缕的发丝，掩去了他脸上的所有神情，沧溟只听见他有些飘渺的不真实的话：“为何要对我有那样的心思？你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对我有那样的心思呢？”
　　沧溟渐渐的被夜风吹清醒了过来，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满心满眼的全是他，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认真的回答他的问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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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你相信我一次
　　貌似怔了怔，隐光星君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正巧对上他那双仿佛在夜色中都在发亮的双眸，他貌似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是，他轻笑出了声：“你若是正儿八经的解释起来的话，我反而不相信你的话，可……偏偏你说出这样的回答，我却相信了，你这人要不就是真的在跟人相处这上面很木讷，要不……”隐光星君声音低沉了下来，他歪头看向沧溟，低沉道：“就真的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能这样的神情、举动对一个人说出这些话，干出这样的人，要不他是真心，要不——他就是真另有目的，前者只会让人觉得困扰，而后者是真的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样的心机得深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维持好这样的神情，做出这些的举动呢？
　　沧溟转瞬之间就想明白了，想明白之后，他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想要伸手，可是他发现他手中还抱着酒，于是他将酒坛往怀中一放，腾出果断的抓出了隐光星君的手，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将他的手一下子按住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紧紧的用力按住，绝不让他挣开，等他安静下来，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沧溟才蹙眉认真而执着的看着他问道：“感觉到了吗？”
　　“嗯？什、什么？”隐光星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完全被沧溟这举动给搞得反应不过来了，只觉得脸颊一阵阵的发烫，也庆幸是夜晚，所以没人看到，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他巨大而明显的心跳声音，他心虚的想要挣开他，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忙不迭的说道：“你、你你放开我……”
　　“感觉到了吗？”沧溟再一次的近乎逼迫的问道。
　　“什么？”隐光星君的脑子一片浆糊，完全反应不过来，被他的手和衣料下的肌肤烫的他好像连心都要烧起来了，胡乱着：“你在说、说什么？什么感觉到了？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你……你先放开我……”
　　“我是人，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沧溟现在九百九十一岁，虽然是一位被旁人称为不近人情的人，但是我也是有血肉之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我不是那种会为了达成目的而做出那种龌龊事的人，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不怨你，也从没想过怨你，但是……”沧溟的视线灼灼的盯着身边的人，近在咫尺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请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就足够了，我也没逼着要你给我一个回答，我只要你相信我没说谎，我会用我无尽的生命来证明我今天对你所说的，所做的一切，全是出自我的真心，全是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的缘故，所以，你可以慢慢的看着我，看着我为你证印证我今天对你所有的一切全是真的，是值得你相信的！”
　　隐光星君被震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静默相对，海水拍打着沙滩，夜风吹响树林的枝叶……天地万物，仿佛都在此刻为此处的两人做见证人。
　　而两人也根本就没想到，此刻沧溟对隐光星君所说的一切，竟然在以后的岁月里，真的——一语成谶了！
　　“你……你你，你先放开！”隐光星君被烫的一句话说不完整，心跳加快，脸颊发烫，手脚无措……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就只是听着这人的话，就变得很奇怪了？
　　“所以……”沧溟忍不住的微微俯身上前，靠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的磁性，嗓音真诚也确实掩不住一丝的请求：“你、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要跟你过一辈子，想要跟你荒度余生，想要……跟你生死同穴……”
　　“你闭嘴！”隐光星君突然大声的呵斥住他的话，可是他没想到，他这突然之间的抬头，因为两人距离靠的十分近，而让沧溟的双唇擦过了他的脸颊，两人顿时都僵了一下，紧接着……”刷”的一下两人同时松开了对方，立刻坐好，视线更是不敢看对方一眼，隐光星君莫名的觉得脸颊一侧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异常的灼热，他想要抬手去擦一下，然而……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这样做，于是，只得别过去，看向别处，双手也在衣袖里无措的到处乱动着，话都说不利索，直接变得磕巴了起来：“你不要胡说，我们……不对，你……你都是神兽族的人，又已经是神了，都是有无尽的生命，怎么可能会死？”
　　因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某种让沧溟不太相信的感觉，沧溟此刻正别过头去不让隐光星君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结果正轻蹙眉梢不解的他就听到了身边这样的话，沧溟顿时怔了怔，慢慢的回过头来，他看着身边人单薄的身子，不止一次沧溟觉得他真的太清瘦了，好似一阵风都会将他吹走，沧溟忽然有点害怕，害怕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害怕他……
　　“你……”隐光星君忽然觉得手臂上一紧，诧异的转头过来，就看到了自己的手臂被沧溟抓住了，他一脸的诧异，脸颊都还没褪去热度，就再一次的烫起来，他忙着垂下眼眉，轻轻的挣扎，小声的说道：“你做什么？放开……”明明是夜晚无人的沙滩，却让隐光星君有种心虚的感觉，视线不自觉的四下飘忽，可是因为昏暗，根本看不了多远，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黑暗中有人窥探”的念头：“沧溟，你先放开我，你做什么？”
　　可是抓住他手臂的手，却是用力之紧，他怎么都挣不开。
　　“别走！”沧溟轻启双唇低沉的说道。
　　“嗯？什么？”隐光星君一头雾水：“你说的什么意思？走？我不走啊，我能走去哪里？这里可是我的家，我为何要走？你……唔……”隐光星君忽然吃痛的轻轻蹙了一下眉梢，有点生气了：“沧溟你弄疼我了！”
　　“啊，抱歉，我……”沧溟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的做了什么，忙着松开他，看到他唰的一下收回手臂，蹙眉揉着的样子，沧溟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也很震惊自己在想些什么，怎么就无意识的做了这样的事，看到他痛的样子，沧溟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是想要说让他别走，他的本意是觉得这海边的夜风好像有点大，他害怕这人一个不注意就……被封吹走了？！
　　于是，就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要抓住他，不让他消失。
　　可是，等此刻的他反应过来才发现，他在干什么？
　　人家可是人，这海边的风能有多大？
　　怎么可能把他吹走？
　　别说是吹走他这个成年人了，这点风连一个小孩子都吹不走，怎么可能吹走他，何况……人家也是一个散仙，会有事？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傻子，沧溟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人现眼，简直是蠢透了，可能在他的眼中，自己都毫无形象可言了……
　　愈发的觉得自己的判定是正确的，沧溟的情绪就愈发的低落了起来，半响才抱着怀中的酒坛，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
　　“嗯，我知道！”隐光星君却是回答了他的话，痛过了的他，放下了双手，反而笑了笑，转头看了看身边莫名有些垂头丧气的人，隐光星君也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为了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隐光星君灵机一动，看到了他怀中的酒坛，对他笑着说道：“这海边也挺冷的，正好这里有坛酒，我们也懒得抱回去了，不如就来一起喝了吧！”
　　“啊，好、好啊！”沧溟立刻来了精神，顿时又把之前自己的丢脸忘得一干二净，抱起怀中的酒坛很快的就利落的开了封，一阵阵酒香飘出来的时候，沧溟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由衷的赞叹道：“好酒，这酒香中带着一丝丝香甜的气味，应该是蜂蜜，可难得的是还有花香的味道，其中更是透露出一股陈酿的香味，这酒至少窖藏了三年以上了吧！”
　　隐光星君没想到这人不过是开封之后的一闻就把他珍藏了三年半的桂花蜂蜜酒给说了一个透底，心有不甘的同时，倒是也有些得意，他自然不会说这是他珍藏起来平常都不舍得多喝的酒，抿着笑意点点头，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他送出去的是他最喜欢的酒，很随意的说道：“嗯，随意酿制的而已，不是什么精细的东西，将就着喝吧！”
　　“好，那我们来喝，额……”沧溟说着下意识的想要倒酒出来，然而却发现——没酒碗，没酒杯，没……任何人能盛酒的东西，顿时犯难了起来，他苦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怎么办？这酒……要怎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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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醉酒
　　“嗯？”隐光星君也怔了怔才想起了自己的疏忽大意之处，顿时也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很果断的伸手过去一把抓过了酒坛口的边缘，将酒坛抓了过来，在沧溟愈发震惊的目光下，隐光星君毫不客气的仰头直接对着酒坛狠狠的大喝了一口，随后将酒坛递回到了沧溟的面前，另外一手还在擦拭从嘴角滑落的多余酒，他一挑眼角豪气中带着挥不去的一丝冷然傲气笑着：“怎样喝？就这样喝！”
　　沧溟的教养中一直都是从容不慌的，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作为应龙族的族长在培养着长大，就算父母早就双双因为没渡过神劫而逝了，但是一点不影响他作为一个有涵养，有礼数的族长。
　　对于沧溟来说，饭该怎么吃，酒该怎么喝，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应该怎么称呼，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又应该怎么相处，这些对于沧溟来说，都是不需要经过脑子的认为的事情，何况，他身边没有云鲲之前也是有人伺候的，虽然没贴身伺候，但是衣食起居都是有人递到手边，准备的好好的，所以，沧溟竟然从来不知道，原来酒是可以不用倒在酒杯里直接喝的吗？
　　他身为族长，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东西，酒器都不知道有多少种，都不知道集了多少材质和款式，什么酒配什么样的器具，都是准备的好好的，还从来没有过直接抱着酒坛喝的情形，眼下的这情景……沧溟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双手接过酒坛，沧溟看了看酒坛，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后者正示意他像自己那样喝，沧溟犹豫片刻，学着他的样子抱着捧着酒坛也是豪气的大大喝了一口，只是……：“咳咳，咳咳咳咳……”沧溟成功的被酒呛住了，也让酒撒了不少出来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袍，沧溟放下酒坛，颇为狼狈的一边擦拭酒水，一边咳嗽个不停：“好、咳咳……好酒，咳咳咳……”
　　“噗嗤——”隐光星君忍不住的失笑了起来，伸手又拿过酒坛同时对他示意道：“不要着急，要稍微慢一点，像这样……”说完自己仰头又是喝了一口，自然熟练了这样行为的他，只会有来不及的少许酒从嘴角滴落而已，断然不会搞得像沧溟这样狼狈，他将酒递回去示意他，笑着说道：“来，再试试，不要着急，手上的力道不要太大了，不然会方才那样狼狈！”
　　“好！”沧溟也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很新奇，学着隐光星君的样子，这次小心了很多的喝了一口，果然不之前好了很多，当然还是漏了不少，但是有很大的进步。
　　惹来隐光星君不停的点头赞叹和鼓励！
　　微风拂面的海滩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停的说笑着，一坛酒很快见底了，沧溟还觉得意犹未尽，但是身边的人……
　　“你……怎么长的那么好看？我第一次见到有男子长的这样好看！”
　　“哎，你是来找我帮忙的对吧？行，我帮了！”
　　“沧溟、沧溟……你这名字也好奇怪，谁给你取的？不过倒是真的很好听！”
　　“嘿嘿嘿，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不想告诉你！”
　　“隐光星君……嗯，这封号被人叫的久了，我都快忘记我叫什么了！”
　　“不过也不要紧，我本来的名字，其实也不太好听，或者说……唔，我有点不喜欢，因为听着有些太柔的感觉……”
　　……
　　身边的人已经醉了，一直在不停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害的沧溟的思绪完全跟不上，想要哄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哄，但是他又怕这人醒了之后的反应更大，于是沧溟只得小心的护着他，不让他摔到磕在了礁石上，因为这人醉后——简直太不老实了，嘴上说个不停，整个人也安静不下来，东摇西晃，手舞足蹈的，吓的沧溟连酒坛都扔了，小心的护着他不停的哄着：“好好好，别闹了，当心摔着，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好，回去，马上就回去！”隐光星君说着，立刻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吓的沧溟忙不迭的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要去扶他，可是他还没完全站起来，双手叉腰站在礁石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关系，以为自己还在地上，直接抬脚就要走，顿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惊叫着直接往礁石上摔倒了下去，吓的才站起来一半的沧溟脸色大变的再也顾不得起来，忙着扑了过去，不管不顾的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一个大力的揽入自己怀中，紧紧的护着往礁石上撞去：“当心……唔——”
　　”噗、嘭——”
　　几声闷声骤然响起，期间夹杂着两人的痛哼声音和沧溟轻柔的安抚：
　　“啊……”
　　“唔——别怕，没事，没事的！”沧溟的话落音，天旋地转就停了下来，沧溟睁开了眼睛，望着幽黑的夜空，抱着怀中清瘦的修长身子，沧溟想要一直这样下去，可是……他发现不行，不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因为……
　　“疼……”被他护在怀中的人轻轻的痛哼了起来。
　　沧溟立刻清醒了过来，立即抱着他坐了起来，也顺势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就着夜色问双手捂着双脚，垂头坐着的人：“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脚……疼……”隐光星君低垂着头小声的说着，因为喝醉的关系，嗓音有些低沉，但是却更显得有些莫名的脆弱和撒娇的感觉。
　　听的沧溟都觉得呼吸一紧，尤其是才抱过他的身子，沧溟觉得现在面前他这样子对于沧溟来说，简直就是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狠狠的掐了一下手掌心，强迫自己回神过来，沧溟这才让自己的思绪回到了他的伤势上面，小心的凑近他的跟前，对他轻柔的说着：“给我看看可以吗？”
　　“不！”隐光星君却是果断的拒绝了，并且将双手捂的更紧了，并且抬头起来看着沧溟的眼神都多了戒备和警惕，尽管……神情已经是醉醺醺的样子，但是他貌似依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面对的是什么，沧溟说的是什么，他抗拒的摇头说道：“不行，我不放开，我就不！就不！”
　　“好好，不放就不放，我不看了，我不看了可以吗？”沧溟忙着哄到，他算是认识到了”果然跟喝醉酒的人不能讲道理”这件真事，他更是见识到了这见第一面就跟谪仙一般的人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让他惊喜不已，又头疼的不得不对他小心翼翼的哄着：“那……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我们先回去，回去之后找你的随从给你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呢？”
　　“找……清池吗？”隐光星君歪着脑袋问道。
　　“对！”沧溟一看果然他对自己的随从比对自己觉得依赖多了，明知道他横竖也才认识这个人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还是忍不住的心里反酸，语气也酸溜溜的没好气道：“回去找你的随从，让你的随从给你看看伤势，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看你的伤势了好不好？”
　　“好！”隐光星君果然很爽快的就用力点头答应了！
　　沧溟的心里更不舒服，更酸溜溜的了，冷哼着也不想多说什么，伸手就想要将地上的人扶起来，然而……地上的人纹丝不动，沧溟又无奈了，蹲在他的身边无可奈何的问道：“所以……你又怎么了？”
　　“走不动，疼！”隐光星君颇为委屈的看着沧溟，蹙着眉梢，神情迷茫又一点不做作的流露出他是真的有点疼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沧溟发觉他对面前这个人有着极大的耐心，想着不由自主的失笑了起来，随口道：“你总不会要我抱你回去吧……”
　　“对，你抱！”可沧溟万万没想到，他这真不过是随口一说，隐光星君还真就望着他，双眼放光，迷糊的神情上满是认真的对他道，更是像要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一样，都腾出一手指了指沧溟的鼻尖，又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对沧溟很认真的说道：“你抱我回去，我疼……走不动！”
　　“！！！”沧溟蓦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无辜的望着自己的人，忽然很想问这人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哼！”隐光星君等不到这人的回答，貌似直接生气了，冷哼着扭头看向别处，双手环胸，开始嘀嘀咕咕的抱怨了起来：“也不看看我到底是因为谁跑出来的？我还把我最喜欢喝的酒都拿给你了，你还喝了那么多，现在还害的我摔到了，害的我受伤了，还不负责抱我回去，还不想对我负责，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讨厌！真的太讨厌了！可偏偏这人还顶着一张好看的脸，真的……哼，太让人生气了，我很生气！”
　　这人是醉了，真的醉了，还绝对是醉的不清的那种状态！
　　这人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吧，现在这样气鼓鼓的耍着性子抱怨，这一看就是醉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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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永远到底有多远？
　　沧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在夜色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他从未有过的似水温柔，他伸手一手穿过他的双膝下，一手揽上了他的后背，轻巧的将他直接从沙滩上抱了起来，对怀中顿时不抱怨的人无奈的哄着：“好，我抱你回去，我……”沧溟垂下眼帘看着怀中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貌似在思考两人眼下是什么情形的迷糊人儿，嘴角一勾，意有所指：“我对你负责，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隐光星君自然不知道他在不经意间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跳进去再也出不来了，此刻的他一边因为醉酒脑子不清醒，一边因为痛楚让他很不开心，不过因为这人抱着他回去，他决定给这人的讨厌适当的减少一点点了！
　　也就真的是一点点。
　　……
　　就算来的时候没注意走过了那些路，沧溟也很轻松的找到回去的路。
　　穿过树林，拐了几个弯，远远的就看到了远处亮着灯火散落在各处的房子！
　　沧溟稳稳的抱着怀中的人往那边走去，他是可以直接飞快的回到的宅院的，但是……沧溟不想，他就想要这样抱着这个人一直一直的走下去，就想要跟他两个人这样安安静静的永远在一起……没过多久，就在沧溟心思飞扬到不着边际去的时候，忽然胸口一沉，沧溟诧异的垂头看去，意外的看到了怀中的人已经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仔细的打量着他的容颜，沧溟发现这人的容貌也是他见过的最完美，最好看的，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双唇，褪去了白日里他身上掩藏的很好，却依旧让沧溟发觉的一丝从骨子深处散发的高不可攀的气质，这人柔和的不可思议，柔和的让沧溟觉得心口都要因为他而融化了。
　　“我……”沧溟无意识的开口说话，发现嗓音有些过于的沙哑，沧溟抿了抿双唇，不在继续看怀中那张诱人的容颜，双手紧了紧，仿佛抱着最珍贵的东西，一步步往前走着，他低声的呢喃着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怀中的人道：“我想跟你一起看潮起潮落，看日出月升，看昆仑山的皑皑白雪，看天界的风起云涌，想跟你……”沧溟的思绪在这时候已经不由自主的去了很远的将来，他噙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笑意：“踏遍四海八荒，看尽三界繁华，我……沧溟，只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永远到底有多远？
　　沧溟不知道，他觉得可能就是无尽，没有尽头，虽然有些虚妄，虽然也明白神仙也会有尽头，然而，沧溟忽然发现，只要是跟怀中的这个人在一起，任何事都无所谓了，只要有他作陪！
　　……
　　海边距离宅院就算再远也有尽头，也能回到住所。
　　只是，就在刚刚走到宅院不远处的时候，从宅院里直接一前一后的奔出了两个人影，沧溟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笔直的冲向沧溟而来的最前面的人就大声的叫了起来：“你个混账东西，你对我们家星君做了什么？你……”
　　“闭嘴！”怀中的人轻轻一颤的时候，沧溟厉声的呵斥住了，同时将怀中的人紧了紧，压低声音道：“吵醒他了我宰了你！”说完他忙着轻柔的对怀中的人温柔道：“没事，继续睡吧，我们到家了！”
　　“唔嗯……”怀中的人轻哼着，坏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的胸前，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池自然是不敢继续在大声嚷嚷了，可是他也不甘心星君被这人这样抱着，拦住沧溟的去路，压低声音咬着牙怒火道：“你对星君做了什么？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星君怎么会弄的满身狼藉？这……”清池说着闻了闻两人身上的气味，脸色顿时更不好：“你让星君喝了多少酒？他的酒量本就不好，你……你把他灌醉你想要对他做什么？你把星君给我！”清池说着，就要去抢沧溟怀中的人……
　　“滚，别碰他！”沧溟怎么可能会放开怀中的人，脚下更是一晃，直接的往后退了三步，他也压低着嗓音，眉宇间满是冰冷的怒火，尤其是想到面前这个叫什么清池的随从不知道跟了隐光星君多少年，看到了他多少他没见过的一面，知道他不知道的所有事情……沧溟的怒火就更深了起来：“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哈？！”清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沧溟，直接震惊的怒骂了起来：“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的吗？你他妈的算什么玩意，竟然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告诉你，我可是星君唯一的贴身随从，他可是我唯一的主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你活的不耐烦吗？”清池说着，更是激动的抽出了腰间的一柄软剑在手中，手腕一抖，一柄漆黑的软剑在他手中顿时变得坚硬无比，清池愤怒的火冒三丈，挥剑指向了沧溟：“拔剑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指染了我们家星君！”
　　“你怎么……”
　　“星君阁下受伤了吗？”就在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的时候，随清池走过来的云鲲忽然来到清池的身旁蹙眉问道，说着更是走上前去，站在两人面前，视线打量着自家主子怀中的人，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沾满了沙子的隐光星君的脚上，眉梢不由的一拧，直接质问自家主子：“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星君阁下他……是不是受伤了？”
　　“……”沧溟是真的很好奇云鲲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来隐光星君受伤的事，但是此刻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看了看云鲲，冷冰冰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几步外挡住自己去路的清池身上，寒气深深的说道：“我告诉你，你赶快给我让开，他现在受伤了，要赶紧处理伤势，不然的话，等会拖的太久了，伤势会更严重，你恨我可以，但是请你空了在来找我决战，我现在不想理你，你要是还将他当你的主子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开，立刻去准备药，他脚受伤了，其他的事，等空了在说！”
　　“！”清池一听，顷刻间变了脸色，立刻想要上前，但是看到沧溟和他怀中虽然脸色有些微红，但确实神情不太舒服的主子，以及……他的一只脚好像确实有点不便的样子，清池也顾不得起来，挥剑指着沧溟厉声道：“我告诉你，你别想动我们家星君，你你你……你给我小点心，我现在没空理你，你给我等着！”说完清池已经转身忙不迭的飞快往屋子里跑去了，一边跑，一边还嘀嘀咕咕的咒骂着那挨千刀的什么沧溟。
　　沧溟也懒得理会，抱着怀中的人也往屋子里走去，完全就忘记了一旁神情欲言又止的自己随从，仿佛在他的眼里，其他人那就是已经不存在了！
　　“——”看的云鲲望着自家主子的背影一阵无语，他冰山的脸上有些复杂，更多的也是担忧，追着三人也进了宅子里，走最后的他，细心的关上门，插上了门闩。
　　“你给我住手！！！”
　　云鲲刚走上台阶，就听到厅堂一侧的主卧里传来清池怒火的声音，云鲲有不好的预感，立刻疾步的走了过去，结果一进门就让他看到了不省心和他一个随从都觉得丢人现眼的一幕，自家主子在干嘛？
　　他竟然在脱隐光星君的衣物？！
　　是的，就是在脱。
　　沧溟让隐光星君躺在床上，毫不客气的直接伸手去解开隐光星君身上的衣物，腰封都撤了一半了，清池脸色大变的再一次挥剑阻止了他的举动，气的脸色铁青，蹙眉压着声音厉声道：“你……你在做什么？他身上的衣物是你能脱的吗？”
　　被清池手中的剑横档隔开了他跟隐光星君的距离，沧溟不得不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清池，毫不示弱的半眯着眼眸反问：“是我不能脱的？”
　　“你有什么资格脱？他是你能碰的人吗？”清池怒不可揭，拿着剑的手都在轻颤：“我告诉你，他可是我的主人，是我伺候在侧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沧溟也有些怒了，他的眉梢抽了几抽，站起身子斜看着清池：“你……”
　　“公子！”云鲲看不下去了，忙着走了过去，也不得不挡住自家公子，看着还一脸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人，云鲲是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这样的迟钝，云鲲也忍着不小的怒火，一边对清池歉意的颔首，一边对不省心的主子微微蹙眉，语气很不善的道：“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嗯？”沧溟被问的一头雾水，看了眼床上熟睡中的人可能因为伤势而面露不适的样子，沧溟很不耐烦的对两个碍事的人挥挥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你们全部给我让开，你……云鲲？！”沧溟还没说完，本来打算绕过挡着道的随从继续往床边走去的时候，云鲲却是更快的跨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不说，还张开双手严严实实的将身后的人挡住了，沧溟斜飞入鬓的双眉都拧了起来，他的神情顿时冰冷了很多，浅灰色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云鲲，嗓音异样的冷清：“云鲲，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你向来不会惹我生气，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给我让开，我当做这件事没发生！”
　　云鲲保持着挡住的姿势都颤了颤，但他还是面露坚决的沉声说道：“恕云鲲难以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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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你哪里不失礼了？
　　沧溟有些不敢相信的挑起了眉梢，他好似从来没料到过，云鲲竟然也有敢反抗自己命令的一天？
　　怒急反笑的沧溟是真的笑了起来，他点点头：“好，很好，云鲲，你……”沧溟直直的盯着自己的随从：“六百年前遇见你的时候，你奄奄一息，得知你的身世之后，我带你回了昆仑，从此你作为我唯一的随从尽心尽职，我对你很满意，三百年前我不顾其他族人的反对，将你纳入我应龙族的族谱，将你当成是我们的异类族人，你也不负我的期望，渡劫飞升，我成神之后，你自愿放弃会成神的机会，永世作为我的仙使，我以为我们两人会是永远的主从，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身边，而我也不会有想要让你走的想法，现在看来，我还是错了！”沧溟幽幽的说着，看着云鲲轻咬着双唇的样子，沧溟嘴角勾起一丝的冷笑：“可能是我给你的错觉太大了，让你产生了只要你进了我们族的族谱，我就永远不会赶你走的想法，现在我告诉你，你想的太多了，我既然可以让你进族谱，我也能随时将你从族谱中除去，我现在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惹怒我，这是我作为你的主子，最后给你的一个机会，滚开！”
　　“云鲲拒绝！”云鲲更是坚定的大声说着，说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哼声，云鲲眉宇间满是担忧，飞快的给身边还愣着的另外一个看戏的清池打了一个眼色，同时他顶着自家主子几乎要吃了他的视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自家主子逼的不得不后退两步，给清池让开了空间，后者心领神会，手腕灵巧的转动”刷刷”两声切断了绑着床幔的绳子，垂下了床幔，他自己则熟练的站在床边，飞快的伺候起了床上的人，云鲲确定自家主子不会看到一丁点身后的情形，云鲲长呼了一口气，最后终于抬头对上了死死抿着双唇，杀气肆意的盯着自己的主子，不等他说话，云鲲拱手直接摆了下去，垂头冷静的说道：“云鲲不求公子原谅，公子是云鲲的主人，是给了云鲲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就算有一天，公子将云鲲赶走，云鲲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怨言，但是现在，云鲲必须要拦住公子继续做出失礼的行为！”
　　“嗯？我失礼？”沧溟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问道：“我哪里失礼了？”
　　“公子你哪里不失礼了？”云鲲沉着脸色，打算豁出去也要狠狠的敲醒这个混账公子，他抬头几乎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没好气的瞪着自己的主子：“星君阁下乃是散仙，乃是这蓬莱仙岛真正的主人，公子你今天一见面就对他做了失礼的事情，更是惹来他的生气，而后虽然也因为你的一番折腾让星君阁下金口玉言的答应帮我们忙了，还大度的让我们住在他家，但是我想请问公子你是不是就太得意忘形了？”
　　沧溟越听越是一阵的迷糊，挑着眉梢：“我什么时候得意忘形了？云鲲，注意你的言辞，不要以为你是我的随从，就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以下犯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
　　“那也的让云鲲说完，云鲲才会滚！”云鲲生平第一次这样杠上了自家主子，更是生气的厉声道：“公子，云鲲想问你一句，你……对星君阁下说的话，可……全是真的？”
　　“哼！”沧溟很生气云鲲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也不吝啬的回答云鲲的话，眼看近不了那人的身边了，沧溟气的一甩衣袖，侧身不想去看云鲲，但是冷清的声音却是坚定不移的说道：“我沧溟敢用我的性命发誓，我对隐光星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沧溟今生今世非他不可！”
　　云鲲微微错愕，但是神情也是真的没多少的意外，无声的叹了一声，他站起身子来，冷清的脸上反而是更多的怒火了：“那公子你方才的所作所为，你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妥？”沧溟蹙眉反问，仔细的想了想，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然而还理直气壮的指着掉下了衣袍的床榻的方向，一双浅灰色的双眸几乎在顷刻间要将此刻伺候他的人杀的片甲不留，声音都颤了起来：“他喝醉又受伤了，还摔到在了沙滩上，身上全是脏污，我帮他换衣服这哪里不妥了？还有……”沧溟正说着，眼睁睁的看到了一件贴身衣物从床幔下掉落了下来，沧溟的眼睛终于变得赤红，浑身的戾气在一瞬间暴涨开来，将他身上的衣物，墨色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沧溟死死的握住双手才没冲动的挥开云鲲，但是他的视线也没在云鲲身上了，而是他后面的那人身上，杀气的话从他的牙缝间一字一句的蹦了出来：“清池，你要是干继续碰他，我……”
　　“你他妈的想怎么样？”清池已经忙活完了，将穿上干净里衣的人塞进被窝里，更是怒火的转身一甩床幔看向了沧溟，指着沧溟就开骂了：“你可真是好神啊，见星君第一次面前就欺负他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两人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害的我们家星君抱着酒坛出去找你，去找你也就罢了，你为何要将他灌醉？”
　　“等等，我没有，我……”
　　“好，你灌醉他，我也懒得说你了，但是……”清池气的眼角都红了，几个大步的冲到沧溟的面前，踮着脚尖揪住了沧溟的衣襟，一头微微泛着蓝绿色的头发在油灯下轻晃着，他愤怒的吼着：“你为何不看好他？为何要让他受伤？星君自幼开始，就特别害怕疼痛，他最讨厌的就是受伤了，常人觉得一丁点的小伤，他都觉得十分疼，你怎么能让他受伤？你口口声声说倾心他都他妈的是废话吗？你是怎么保护他的？连这点都做不到，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愧的说什么想要跟他在一起，说什么非他不可？我家星君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在这今天一天之中被你闹腾的都快不是自己了，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他……”沧溟蓦地睁大了眼睛，周遭的戾气霎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总算明白了之前为何在沙滩上的时候，他不让自己碰他的脚裸查看他的伤势，原来……是太疼了吗？
　　虽然没看到他的伤势，但是从他就算喝醉了都不准他触碰伤脚，都疼的连路都不想走的样子……沧溟的心底开始自责了起来，确实隐光星君受伤跟他脱不了干系。
　　“你还有脸脱他的衣物？谁给你的脸？你不知羞耻，我家星君还知！”清池更是毫不客气的开始数落这个混账东西，揪着他衣襟的手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咬着牙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现在跟星君什么关系？就算你倾心于他，可是你问过星君他对你的意愿没有？没经过他的点头同意，你就敢碰他？就敢动手脱他的衣物？你是不要脸呢，还是不要脸呢？凡人都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成婚，甚至没得到对方的同意，都不得作出无礼的举动，你这算是什么？欺负我家星君父母从来不露面？欺负他不过是在仙境都没立足之地的散仙？欺负他过于单纯对这些事情不太懂，没经历过，就想要对他动手动脚，想要先暂后奏，想要对他……”清池说着突然说不出话了，因为他觉得后面的话，是连他都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可是看着面前这个貌似睁大了眼睛，才临时开始考虑这些的人，清池更是气的差点眼中有了雾气，狠狠的甩开沧溟，甩的后者一个踉跄的撞在了屋子的柱子上，清池一整衣袍，扭头不去看沧溟，反而是对着云鲲恭恭敬敬的行礼下去，感激的说道：“我们家星君就有劳云公子照顾，我去为我们家星君准备药！”
　　“放心，我会好好看着，绝对不会让星君让任何人对他失礼！”云鲲拱手还礼，说着话，也看了一眼自家愣住了的主子。
　　清池安心的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就剩下了主从两人以及床上熟睡的隐光星君，几人的争执也算是不小了，可这人依旧没醒，可想而知是真的醉的不清！
　　勤快的收拾好床边换下来的衣物，又整理好屋子里的陈设什么的，做完这些，云鲲看到还呆滞的站在柱子边的某人，云鲲无声的叹了一声，指了指屋子的桌子低声道：“想要守着他醒来，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吧，不要在做出无礼的举动了！”云鲲之前想说清池说过的这些：“清池公子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你既然是真的倾心于他，那么你就应该给予他足够的尊重，星君这样谪仙一般的人，性子又那么高傲，可以想象，脸皮也一定很薄，那么，你就完全没想过，他若是醒来之后得知你对他做出脱衣物这样的举动，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都已经在你面前喝醉了，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足够丢脸的事情了，你还想要他在一个认识连一天都不到的人面前就暴露更多吗？你觉得他这样的性子，明天醒来之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沧溟错愕的睁大眼睛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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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我家主子可不是易碎的花瓶
　　“我……”沧溟说不出话来了，声音有些沙哑，步履蹒跚的走到桌子面前，很颓废的撑住身子，抬起另外一手捂住了脸，眼底满是懊恼和后知后觉的害怕，摇晃着身子坐下，他哑着嗓子道：“我……我真的没想过这里，我……我觉得我倾心于他，而且两人都是男子，坦诚相见的话，这……这应该没什么，所以我才……”
　　“确实是这样没错！”云鲲好心的为主子斟满了一杯茶水：“但是公子……”云鲲第一次看着主子露出这样懊恼和后悔的样子，云鲲也心有不忍，然而他不得不继续说道：“若你只是将他当做普通友人对待，那也就罢了，但是你对他动了那样的心思，那就有点不一样了，云鲲虽然也不懂什么情，也没这样的经历，但是云鲲至少还明白，有些事情，友人之间做是无所谓，可若是换个身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你觉得无所谓的事情，也许会给对方带去很多的烦恼，会让对方难免会想多一些，你虽对星君阁下再三的表白过了，可是他对你的看法呢？他答应你了吗？他点头应允你可以对他做这样的事吗？”
　　沧溟怔了怔，颓废的摇摇头，声音低哑：“他……觉得我是在骗他，觉得我是有目的的靠近他，所以才这样不折手段的对他说出那些话……”
　　“所以，你都惹得他这样的怀疑了，你方才都没想过你当时的举动明天等他醒来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吗？”云鲲蹙眉低声问着，看到主子更捂着脸摇头，云鲲也一点不意外，叹息一声，最后道：“所以，你既然是真的倾心他的话，就不要在做失礼的事了，请你尊重一下他，想要跟人好好在一起，就好好的拿出你的真心诚意来！不要在失礼了，你这样不止会惹的他不快，更会惹的他身边的随从不快，在我们随从的眼中，主子的自尊、颜面等等是我们当随从的最注重的事情，你若是在继续当着清池公子的面做出有伤他主子的一些举动的话，公子别说是清池公子要怒了，属下都不会袖手旁观了！”云鲲说完之后，恭恭敬敬的对沧溟行礼下去：“今天晚上是云鲲以下犯上逾越了，请公子责罚！”
　　沧溟怔了怔，随后摆摆手：“不，是我的错，还有……”沧溟说着抬头看向身旁的人，真心道：“我该谢谢你宁愿冒着被我赶走的风险拦住我，若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已经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了，所以……”沧溟说着顿了顿，正色的看着云鲲：“云鲲，多谢你，你是一位很称职的随从，跟在我身边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晚上的事，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那些伤你的话，都是我一怒之下说的胡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嗯，那什么……”沧溟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千百年来都是位居众人之上的，生平第一次对身边的人放低身段道歉，对方还是他从来都不当回事的随从，还要让人以后继续这样……沧溟怎么说的出口？
　　“公子！”云鲲也是惊讶万分，忙着打断了主子不自在的话，鲜少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笑意，随后忙着垂下眼眉低声道：“云鲲明白，不必多说！”
　　“嗯，你……你知道就好！”沧溟不自然的视线飘忽的说着。
　　“那公子好好守着星君阁下，属下先去打些热水来给公子梳洗一下！”云鲲恭敬的说着，也示意了一下主子满身的狼藉。
　　“麻烦你了！”沧溟也客气的回应，第一次了解到了这位冰山随从是对他真的很衷心！
　　云鲲也不多说，出去了！
　　两人在一起几百年来以来第一次激烈的争吵，甚至差点决裂的危险情况就此结束。
　　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是云鲲跟清池两人，沧溟发现，清池看他的眼神变了，虽然依旧气愤，依旧很不满，但是少了些许的憎恨，而且他更是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清池跟云鲲之间的关系，貌似亲近了很多，沧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了什么，但是稍微想想也应该能明白，两人可能同为随从，之前又一起做饭，收拾等等，加上方才云鲲冒死拦住自己这个不称职的主子，救了他自己的主子，他对云鲲改变看法也是应该的！
　　可沧溟惊讶的是，清池对云鲲的称呼都变了！
　　两个随从伺候熟睡的隐光星君，而清池貌似对于这样的情况都很熟练，知道怎么样让睡梦中的人不会痛的醒来，最后看的沧溟都不敢相信的几乎让熟睡中的人毫无知觉的就包扎完了伤势，沧溟也趁机的看到了他的伤势，脚裸红肿了不少，不过清池跟也懂一些医术的云鲲先后都看了看，都确定了没伤着骨头，就是扭伤了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的伤，休息一两天就会好起来的！
　　沧溟这才安心了下来，心底也更是自责，没保护好隐光星君，自然都是他的错。
　　“云鲲哥，你……”清池收拾完了自家主子，看向云鲲，余光同时瞥了一眼一旁碍眼的某人，冷哼了一声，仿佛在对云鲲说，也仿佛在对某人说：“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星君并无大碍，不过是醉酒了而已，他醒来之后不知道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所以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够了！”
　　“我要在这里……”
　　“好！”不容自家那个”蹭”一下站起来的主子继续说话，云鲲直接冷清清的打断了他的话，对清池认真的说道：“让星君阁下受伤，是我们的不对，还望见谅，现在也快子时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若是有事的话，直接来敲我的门即可，不要跟我们客气，我们才来一天不到，就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了，还因为某些缘故害的星君阁下受伤，所以，若有需要，请直说！”
　　“嗯！”清池点点头，末了还对云鲲笑了笑。
　　清池的不止是外貌，就连真实的年纪也比云鲲小的太多，身高也比云鲲矮了一个头，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单纯，不过谁能想象的出来，这样单纯直率的他，竟然敢对堂堂天界的神又是踹，又是打骂，还是挥剑相向的？
　　天上地下，可能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云鲲倒是觉得有些意外的新鲜，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还是默默的在心底深处，把这个初次见面就整了了自己的清秀少年当成了弟弟看待。
　　“我要留在这里等他醒来！”不知道自己随从在胡乱想些什么的某人，固执的坐在桌边不起身，就是打定注意要守在这里了！
　　“……”云鲲的额头都露出了几根的黑线，抱歉的对清池微微颔首，拦住要暴走的清池，歉意道：“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我们马上就走！”云鲲说着又小声的叮嘱了他几句之后，云鲲转身背对着清池那边，声音顷刻间冷的渗人：“公子，请随属下回去歇息吧！”
　　“我……”
　　“公子忘记属下之前说过的话了吗？”云鲲不轻不重的提醒着，看着主子还想赖在这里，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云鲲不得不嘴角抽了抽暗示着：“星君阁下乃是散仙，自然不会那么脆弱，不过是扭伤了而已，公子难道是想要让星君阁下觉得你看不起他，觉得他很弱吗？是想要星君阁下觉得他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连受了这点伤都需要人彻夜不眠伺候的人吗？你觉得星君阁下醒来之后会怎么样？”
　　沧溟听着，有点坐不住了。
　　“呵呵……”清池听的冷笑一声，瞥向沧溟的眼神一点都不掩饰他的讨厌，悠闲的守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沧溟冷嘲热讽着：“我家星君的确很怕疼，但是不代表我家星君就很弱，他可还没弱到一点扭伤就要劳驾别人将他当易碎的花瓶了！”
　　这话明显就是说过沧溟听的！
　　沧溟也明白，但是……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
　　“公子，你太小题大做了！”云鲲的声音越发的冷冽了起来，他看着主子不想动的样子，云鲲就差要自己上前去拽他起来了，声音冷的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有时候，有些事逼的太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就跟手握细沙永远不要握得太紧了，因为你握得越紧，沙子流逝的就越快，这是一个道理！”
　　明明是自己家主子横看竖看，不管地位、身份还是修为等等，一切都高于那位隐光星君，可是不知道为何，云鲲在发现自家主子对他的那种真不是开玩笑的心思之后，云鲲总觉得，不是哪位隐光星君高攀自家主子了，反而是自家这个混账主子高攀他了，是自家这个主子完全配不上他。
　　尤其现在看着他像一个无赖一样的赖在这里不肯走，云鲲完全不敢回头看一眼清池的神情，他作为一个随从的脸在今天都因为自家主子丢的差不多快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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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好痛！！！
　　幸好这位主子貌似被随从接二连三的这样说，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现在他这样还真是一个无赖的样子……
　　“咳咳咳……”沧溟尴尬的抬手轻咳着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视线恋恋不舍的投向垂着床幔的床榻，十分想要看一眼睡着的人，然而，现在这样……沧溟最后也不得不无奈的放弃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卧房，结果前脚刚一踏出房门，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的房门果断的”嘭”一下关上了，沧溟知道是清池做的，虽然不爽，也因为他的主人而忍着不发作，转身对一旁的云鲲倒是没好气的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这边！”云鲲被这主子折磨一整天了，心情真好不到哪里去，冷清清的说着，带着主子走向厅堂对面的意见房间，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对主子道：“这是星君阁下吩咐说让属下给公子收拾的房间，在这里的这段期间，公子住这里就好，那属下也下去歇息了！”云鲲冷清清的说完也不等沧溟有所反应，转身就走。
　　“你等等！”沧溟本来也要走进屋子里的，结果听到了云鲲的话之后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云鲲的背影眉梢轻蹙了一下才挑着眉梢问道：“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笑起来的时候比较好一些？”
　　“嗯？”云鲲惊诧的转身回来，结果就看到了身后的主子尴尬的抬手挠了挠脸颊，神情很不自然的样子，云鲲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你刚刚……说什么了？”
　　“额，那什么……”沧溟有些尴尬，毕竟冷着一张脸千百年了这深入骨子深处的习惯怎么改的过来，但是他还是道：“有人说我太冷清了，说我若是笑一笑的话比较好，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那个”有人”指的是谁？
　　云鲲转眼就想到了，更是惊讶，但是看着主子一脸认真的样子，云鲲也是很认真的琢磨一下，点点头诚恳道：“嗯，星君阁下说的很有道理，公子的神情若是能柔和一点的话，或许我们在仙境这几十年也不用过的那样冷清了，除了本就相识的一些仙友以外，其他不熟悉的仙友都从来未曾踏足我们住的”雾隐宫”，就算来，也是因为公事才来，办完事就走，后来也是因为狩兮大人住在一起的关系，才有人来，但来都是找他的，从来没人找公子你！”
　　挑着眉梢听着，沧溟竟然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住在仙境这些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原来是这样……”沧溟恍然大悟的说着，但是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努力的勾起一丝不太习惯的笑意：“等等，我发现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你……是怎么回事？就被未来的主子给说服了，现在心里都是越发的将他看的重要了是吧？都觉得我这个本来的主子无所谓了？”
　　“……？”云鲲先是一愣，而后也不否认了，反而冰冷的看着主子，挥手拍拍自己身上的渣滓和灰尘，冷清如霜的没好气道：“对，所以，还请某些人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别太犯傻了，以后没了未来的主子伺候，可百搭了属下这么勤快的跟人讨好关系！”云鲲说着，再也懒得看某人一眼，转身直接回后院自己临时的住处睡觉去了。
　　“你尽管放心，你未来的另外一位主子，我一定会带他回昆仑山！”沧溟挑着眉梢自信的得意说道，换来的不过是属下头都懒的回的挥手，沧溟无奈随从的不相信，不过幸好，他挑的人，自己的随从是很满意，很上心的，这点让沧溟觉得很不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一个主卧，叹了一声：“不过这个过程……可能就真的有点难了……”
　　……
　　头疼欲裂的醒来之后，隐光星君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幔顶，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清醒了一些，借着透过床幔的亮光估摸了一下时辰，隐光星君渐渐的回想起了睡着之前的情形，然后，下一瞬间……
　　“啊——”隐光星君骤然一声惊叫开来。
　　“星君？！”惊得歪倒在床边睡着的清池猛然惊醒过来，结果惊得他直接摔下了椅子，然后他连滚带爬的扑倒了床边，拉开床幔惊慌失措的连忙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星君你怎么了？星君你……哎？！星君你、你怎么了？”清池忙不迭的说着，结果就看到床上的星君捂着被子整个人全部蜷缩了进去，清池趴在床边，很疑惑的去伸手想要去拉主子的身上的被子，小心道：“怎么了星君？”
　　“没、没什么！”清池的手还没接触到被子，下一瞬间，刚还捂在被子里的人自己掀了被子钻了出来，只是……神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的样子，确切的说是……脸红，羞愧，以及……有点慌乱无措，一双浅金色的清亮双眸更是不敢正眼看床边的清池一眼，反而不知为何的心虚拉开床幔飞快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确定屋子里就两人之后，他双手抓着被子，神情紧张的问道：“额，那什么……我、我昨天晚上是、是怎么回来的？额，是不是那……那什么，白凌君他、他是不是……”正说着隐光星君看到了清池奇怪的神情，他也脸颊忽然觉得更烫了，讪讪的打着哈哈笑着说道：“那什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这人酒量有点不好，昨天晚上额，不小心找到他之后，跟他一起喝多……”隐光星君说着，猛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唰”的一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神情，白皙的脸颊更是在顷刻间红了一个透彻，他呢喃着：“等等，我昨天晚上怎么当时没发现，我们两人喝酒没杯子，然后那样喝……”
　　你一口，我一口，喝的是同一个酒坛中的酒，接触的是同一个酒坛，那么也就是
说，他们两人等于是昨天晚上已经间接的……
　　“我、我干了什么？”隐光星君双手痛苦的捂脸哀嚎，简直要没老脸见人了：“我……我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我、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时完全没察觉，直到此刻完全酒醒之后，隐光星君才后知后觉当时两人的举动太那什么了有没有？
　　“嗯？到底怎么了？”清池一头雾水，说着话，也站了起来，将床幔挽了起来束在了床头两侧，然后坐在床沿上，脸色一点都不好的冷哼着，同时伸手去掀主人的被子，带着怒火的低声道：“哼，有那个废物在星君身边，还害的星君受伤了，他就是该死，就是会花言巧语的欺骗星君而已！”说着他已经掀开了被子指着被窝里亮出来的一双玉足：“幸好，这伤势不怎么严重，休息两天……”
　　“好痛！！！”骤然之间，隐光星君貌似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才感觉到了脚裸上传来的痛楚，顿时痛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清池，大力的摇晃着：“好痛好痛，清池你快救我，快救我，快快快去给我找止痛的来，快去快去快去！！！”
　　“好好好，你冷静点，不痛的，没有多痛的，我昨天晚上已经小心的包扎好了，伤了很多药膏了，应该已经好了一半了，星君你不要怕，不要怕！”清池更是飞快的按住乱动的人，忙着安抚的哄着，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可能外人永远都想不到，这位被他们称为”奇人””天之骄子”谪仙一般的隐光星君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吧，然而，清池也明白星君这害怕是怎么来的，是因为他年幼的时候的一次遭遇……
　　“可是……”隐光星君痛的脸色惨白，蹙眉有些委屈：“真的是有点痛……”
　　“我知道了，我去给你端止痛的药来好不好？”清池无奈的哄着每次受伤之后就这样性情大变的主子，心疼又哭笑不得，拍拍他揪着自己衣袍的手：“所以，星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点点头，隐光星君这样子莫名的有些脆弱，但是脆弱的他也只有在清池的面前才会有这样的一面，深深的呼吸几下之后，貌似觉得疼痛减少了很多，于是，也就想起了更多睡觉之前的事情，渐渐的……他再一次被昨天晚上那些隐隐约约的片段拉走了注意力，连受伤都顾不上了，反而拉着清池一转方才还孩子气的一面，仰头紧张的问道：“等等，你先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给我说一遍！”
　　“……”清池抿了抿双唇，他不太想给主子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是觉得主子这样忽略掉了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原来有些事情在主子的心中已经超越了他的疼痛，清池对于主子这样的变化有些不满，但是看着主子那样子……默默的心里叹了一声，清池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当随从的能插手的，他的主子这般绝色出尘，受人敬仰或许也是时候出去别的地方走走了……越想越想的很远了，清池却还是被主子拽着衣角坐了下来，神情意外平静的将昨天晚上他离开之后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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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你不也一样？
　　“你跟云鲲也去找我们了？”隐光星君有些诧异，意外的将重点落在了这个问题上。
　　“嗯……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清池话是这样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此刻的他眼神有点不敢接触隐光星君：“云鲲哥先追着星君你出去，我是最后离开家，但是我在族长家附近找到了正在挨个问岛民的云鲲，然后我们两人一起找，找了一大圈之后，也没看到你们两人的影子，我们两人就回来了，结果回来之后你们还没回来，我们正在琢磨是不是在继续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回来了，后面的事，星君你都知道了！”
　　“哦，是、是这样吗？”隐光星君神情也不自然的问道，看到清池点点头，因为本就心虚的他也完全没注意到清池清秀的脸上闪过的紧张和心虚，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打着哈哈道：“哦，那这样就好了，哈哈哈……”隐光星君打着哈哈，伸手挠了挠头，神情很尴尬：“你也知道，我很容易醉酒，喝酒之后又总是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所以……呵呵，我不是很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星君你本就是这样的脾性，这本就是真实的你，你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清池不满的说着，站了起来满脸赌气：“你好好歇歇吧，我给你端药煮早饭！”清池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啊，哦哦，好、好的，那就麻烦你了……”隐光星君对着清池的背影说着，他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因为……他也突然发现了，他何时开始介意起来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呢？
　　明明以前他从来不在意的，现在怎么就……
　　“喂喂，大清早的你杵在我们星君房门口做什么？”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清池怒火的声音：“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们星君还没醒，你给我滚开，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昨天晚上害的星君受伤的事，你还快滚！”
　　房门口，沧溟站在一旁，正对上了打开房门走出的清池，后者的怒火很轻易的就被点燃了。
　　“我不是大清早杵在这里的，我是天还没亮就站在这里等着的了！”沧溟很理所当然的说着，说完也不管清池如何一副吃了苍蝇的震惊样子，沧溟整了整衣袍，仪容打理的很整齐的对清池客客气气的说道：“我听到隐光星君的声音了，我知道他醒来了，你昨天晚上不准我守在他身边，现在还不准我去看他一眼吗？”
　　清池眉梢一挑，冷然：“我说了星君还没醒，他……”
　　“我起来了！”隐光星君的声音在屋子里紧接着传了出来，并且带着笑意：“沧溟也起来了吗？让他进来吧，就算他不进来，我起来了也正要打算去见他，昨天晚上的事还多亏了他了！”
　　“——”清池恨不得要把眼前露出得意神情看向自己的人千刀万剐，不情不愿的往一旁挪了一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吼道：“那、您、请、进！”
　　“多谢！”沧溟还气死人不偿命的给清池道谢，然后在后者怒目中，得意洋洋的一掀衣袍抬脚跨进了门槛，最后更是一如他昨天晚上做的那样，头都不回的摔上了房门，将清池的呲牙勒嘴全部关在了门外，他的心情大好，心底时刻提醒自己”柔和””露笑”，努力的露出一丝他对着铜镜联系了几个时辰的他觉得十分完美的浅笑，很自然的走向床边，也很自然的在床沿边坐下，这才对床上的人问道：“伤势好些了吗？我已经吩咐云鲲给你熬了醒酒汤和你喜欢吃的早饭，等会可能清池他们就会给你端来了，你怎么样了？休息了一晚上可还好？”
　　见这人的第一面，他就是冷冰冰的模样，完全不要说什么笑容不笑容了，可是现在他却是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让隐光星君失了神，晃得他眼前都花了一下，他忙着移开视线，垂下眼眉看着手中方才情急之中不知道为何摸出来装样子的书卷，虽然一个字看不进眼里，但他还是稳稳的拿着，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书卷，对他点点头，语气故作平静的说道：“嗯，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也多谢你挂心，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淡定如常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半刻钟前还因为伤势而痛的脸色苍白，宛如孩子一样抓着自己的随从乱叫。
　　沧溟打量着气色却是不错的人，视线也落在了他手中的书卷上，浅灰色的双眸中笑意更深，他也不刻意的多看几眼，指了指外面的天色跟他主动的闲聊了起来：“今天天气也很凉爽，你也受伤了，今天我们就在屋里打发时间吗？”
　　“哦，也不碍事，我研究一下图样，看看怎么样才能一次成功！”沧溟不提昨天晚上的事，隐光星君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轻松了不少，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昨晚上他都干了哪些蠢事，虽然他也模模糊糊的还记得貌似说了乱七八糟的很多话，但是沧溟既然没提说的话，说明他说的都是一些废话，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心情更加的轻松了不少，隐光星君因为还坐在床上，穿着单薄的里衣，松散的束着墨发，他抬头看着沧溟很随意的笑了起来：“说起来，沧溟你的武器是什么？我……我好像还没见过你有武器，别的神仙来这里十有八九都是为了自己的或者是旁人的武器来的，怎么？你既然都来这里了，不打算提升一下你的武器吗？”
　　没想到隐光星君会主动提及这件事，沧溟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道：“你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可是怎么办呢？”沧溟双手一摊，对诧异的人无奈道：“这千百年一直忙着修仙渡劫，完全忘记了武器这件事，我迄今为止还真没任何武器！”
　　“！”隐光星君眼中的惊讶丝毫不掩，半响之后才对沧溟赞叹的点点头道：“果然是厉害，旁人修仙、渡劫、飞升都需要自己的武器陪伴在身侧，这样成功的几率更大，竟然没想到白凌君你竟然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还两次渡劫飞升，果然是厉害！”
　　然而，他这样说着，可是他眼底的神情也真真切切的没那种十分惊讶，更没有震惊的样子，仿佛对于他来说，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沧溟忽然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你不也是一样？”
　　这下隐光星君可以说是很吃惊的看向了沧溟了，那神情分明就在说”你怎么知道”？
　　“呵呵呵……”沧溟笑出了声，歪着头看着他道：“关于隐光星君的事情，天界知道的人很多，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了，所以这没什么奇怪！”沧溟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不会说，这些消息，全是他昨天在温泉里抓着云鲲问出来的。
　　恍然大悟，隐光星君阖上书卷无奈道：“我不过是怕麻烦罢了！说起来，连修仙渡劫飞升这一连串都是意外接着一个意外而已，所以并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成了散仙之后，我当时领了封号就回来了！”
　　这就是关于他这位散仙奇闻的开始。
　　那还是沧溟都没飞升的时候，这位散仙就在一天之内成了天界的名人，天界千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了一个飞升不到一天就果断跑了的散仙，貌似对天界十分不满意一样，怎么飞快的上去的，就怎么飞快的下去的，从头到尾就领了封号就走了，惊呆了一群都计划好了要跟他拉帮结派抱团的小仙。
　　可这人完全不给任何人颜面，真真切切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每年除夕规定的所有神仙都要到场，可偏偏这人从来就没露面一次，仿佛他从来就没飞升过一般！
　　可急坏了掌管仙境的几位大神，最后被逼得没办法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天尊，结果天尊从头到尾听了他们的话之后，还来了兴致，反而对几位大神挥挥手道：“他不想成仙，不想跟天界有关系，那你们不会将责任直接落在他头上去？何况这样的奇人，性子可能本就任性，不过一个小散仙而已，就随他去吧！”
　　于是，这件事，最后真的就这样破天荒的破例了！
　　“所以，你看……”隐光星君一脸的无可奈何：“我都以为会毁掉我的仙魄了让我沦为凡人了，结果阴差阳错好像上天也格外眷顾我的，让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现在这样，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唉……”隐光星君很疲惫的长叹一声：“麻烦啊！”
　　隐光星君很怕麻烦，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可在某人事情上，这人又勤快的异常一点都不怕麻烦，比如，医术、炼制以及这位据说……鲜少外露的剑术等等！
　　用熟悉他的旁人来说，这位就是该专心的事他不专心，不该专心的事，他偏偏十分专心不说，其结果还是会气死旁人的精通，所以，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人几百年就养成了有些任性却又随和的性子，当然被整个岛上的人们尊敬着，也不是凭借他的这些任性和他倾城的容貌，这人的实力据说——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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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且云鲲特地提醒过关于这位的一点重要事宜，他对于岛上的人们十分重视，用他的话来说，岛上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家人，任何人不得不随意伤害，就连羞辱都不行，据说之前被赶走的人中，十之八九全是触怒了他这一点规则的神仙们！
　　沧溟牢记云鲲说过的关于他的所有人，所以，看着这位一脸无奈又真的是怕麻烦的样子，他的眼角都染上了笑意，果然这人跟传闻中的一样：“所以，你也不想要一件自己的武器吗？”
　　说出去谁会相信，炼制了无数神仙满意器物的主人，却是一个本身就没有一件武器的人？
　　没人相信，可这又是真的事实。
　　“那……”隐光星君单手托着下巴笑看着沧溟，亮晶晶的眼眸带着玩笑的意味反问：“你为何也没有？”
　　微微一怔，沧溟实话实话：“因为没合适的！”
　　“所以……”隐光星君摊手也是一脸的无奈：“我不也一样？！”
　　都没合适的。
　　修仙之人的随身武器都等于是自己最重要的器物，往往都是自己最重视的物品，可偏偏这一仙，一神的两人是都没有，都没找到合适的！
　　两人先是怔了怔，随后一起笑了起来，这一笑，两人昨天晚上起的波澜，就消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反而化作了温润如丝的细雨一样，让两人都察觉到了某些的变化，而这种变化，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又想要隐藏起来，不想要旁人发现……可两人却完全不知道，两人越是这样做，两人间愈发的有些不自然，随随便便的闲聊着，都不敢跟对方对视了……
　　幸好两人正不自在的时候，清池跟云鲲两人端着汤药和饭菜直接来到了隐光星君的房间里，两随从一进屋子就都察觉到自家主子有问题，不正常，两人默契的对望一眼，什么都没说。
　　“星君受伤不便，今天就在这里用早膳吧！”清池一边放下东西，一边说道，视线暗示的频频看向床沿边上的某人。
　　某人好歹是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一番敲打，总算是领悟了，忙着站起来对床上的人说道：“那你先洗漱吧，等会我们再一起用早饭！”
　　“啊，嗯，也、也好！”隐光星君忙着点头说道，心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他也有点不敢将沧溟当成了一般人普通人那样对待，就算只是在他面前更衣，起床这样的事%隐光星君发觉，他——做不到！
　　房门关上之后，隐光星君长呼了一口气，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自顾自的嘟囔着：“我到底是做什么？”
　　“对啊，星君你到底在做什么？”清池拿着衣物来到了床边，挑眉看着自己的主子。
　　“嗯？什么？”隐光星君诧异的抬头望着他，配得上”绝色”二字的漂亮容颜上满是疑惑：“什么做什么？怎么了？”
　　“——”清池的眉梢挑的更高了，看着这才一天时间就变得貌似呆傻了一样的主子，真的这一整天气的脾气都没了，不得不伸手指着了他手中的书卷道：“你装样子就好好装，可是我麻烦你书不要拿倒了行不行？”
　　“？！”隐光星君先是一愣，紧接着睁大了眼睛忙着低头仔细一看，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这会他才看到他手中的书卷是真的倒的，此刻也才猛然的察觉到方才沧溟的眼神，貌似好几次都被他撞见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隐光星君心底本来还有得意，自己仓皇之间这样子也装的不错，结果没想到……更丢人了：“我、他……原来，你……”隐光星君哀嚎的丢开了书卷，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挖一个洞钻进去了，痛苦道：“我到底在干什么？昨天晚上一个不注意的就喝醉了，然后还……”说着他抿了一下双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唇上还清晰的残留着昨天晚上碰到酒坛的触感，隐光星君的脸捂的紧了：“最后还不知道说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更是自己摔倒了不说，还要让他抱回来，然后还……等等！”隐光星君说着，忽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池，眼中满是忐忑不安的问道：“昨天晚上我……我没继续让他帮我做别的事吧？我他、他没帮我包扎，没帮我更、更衣这些吧……”
　　“没有都没有！”清池气的没了力气，熟练的伺候主子起床同时也没好气的说道：“你在做什么？我之前不是就已经说过一次了吗？昨天晚上他带你回来之后，他就跟现在这样退出去了，是我给你更衣，给你上药，给你包扎的伤口，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清池很生气。
　　生气什么？
　　生气主子已经开始被那个叫沧溟的混账东西所影响了！
　　“哦，这、这样吗？你说过了吗？哦，好像是的……”隐光星君被清池的怒火所对，也意外的也以往要身为主子反驳回去的意识，此刻他的心里反而在小小的庆幸”幸好他没看到……”，想到这里，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莫名的有些不想要他看到自己的某些方面，跟他面对清池是完全不一样的，他都能跟清池两人坦诚相待一起泡温泉，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是有点害怕跟沧溟那样，甚至……只要一想起那场面……
　　不行，他做不到！
　　“星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正在给隐光星君束发的清池忽然发现自家主子的脸异样的绯红，以为他生病了，忙着伸手去触他的额头，结果触感完全没发烫的样子，清池看着铜镜里的人真的无语了：“星君，你……”
　　“我、我没事，没事！”隐光星君忙着回魂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抬手随便的对着自己扇扇风，打着哈哈：“哈哈哈，就是天气太热了，我有点热罢了！”
　　“……星君，现在是早上，而且……今天是阴雨天，现在十分凉爽！”
　　“哦，是、是吗？”
　　“你冷的手脚都是微凉的，才穿了里衣跟外袍，都是很薄很透气的凉爽衣物！”
　　“哈哈哈，好像是、是这样的，可是我就是觉得有点热，哈哈哈……”
　　“星君……”
　　“好了，我知道了！”隐光星君瞒不下去了，看着铜镜中变得奇怪的自己，看着清池担忧的样子，隐光星君叹了一声，垂下眼眸，清幽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你担心我，我知道，我也明白，但是我觉得我能应付，所以……”隐光星君抬头，看着铜镜中的清池，淡然一笑：“你别担心了，你主子我不会吃亏，虽然这样的事我也是第一次，但是我觉得……嗯，怎么说，还不错吧……”
　　清池的一颗心沉了又沉，他知道，他的主子，动心了。
　　这是他最害怕的情形，他清池虽然不过是一只才修炼了三四百年的小妖而已，但是跟了他的主子这百年，他比谁都了解自家这个主子，这个人看上去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总是冷清的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只有他明白，这人有多孤独。
　　不是指他周围没人的孤独，而是在他的身边，完全没一个能理解他的人的那种孤独。
　　他是奇才，是天之骄子，可正因为如此，他跟他身边的人那种隔阂才格外的大，他做的事很多时候很出格，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被称为不可被复制的炼制手法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然而，也是没任何人能理解的，清池见过他一头扎进书房中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的翻找古籍寻找为难住他的难题，也见过他炼制废了一件又一件器物之后独自躺在屋顶对月饮酒的落寞，因为……没人能跟他说的上话，没人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旁人只看到他的奇才一面，却没人理解他其实多渴望每当他被困难绊住脚步的时候，他要的不是周围人那些无关紧要千篇一律的安慰，他要的不过是跟人说说话，有个理解他的人能在他身边提些建议，或者是在他成功之后听他得意的讲述其中的诀窍，他……
　　他渴望有一个人能懂他，懂真正的他。
　　清池只是他的随从，而他这样的资质又怎么会是能跟星君这样的天之骄子谈心论道的人呢？
　　曾经，清池以为，星君的身边，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人了。
　　直到这个叫沧溟的人出现……
　　跟了隐光星君一百多年，清池见过无数次他醉后的样子了，然而……没有哪一次，主子像昨天晚上那样开怀的大笑着，没有哪一次他那样的开心。
　　是的。
　　清池看到了，不止他看到了，云鲲也看到了，两人一起看到了海边两位主子肩并肩在一起喝酒的画面！
　　当时的清池想要冲出去把主子带走，却被身边的云鲲拉住了，后者指着礁石边的两人，只说了一句话：“我……从未见过公子对人露出那样柔和的一面！”
　　清池愣住了。
　　他家主子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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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开始寄人篱下
　　最后两随从消无声息的离开了海边，将空间独留给两主子，而两人也达成了默契，海边的那一幕绝不说出口。
　　所以，两人都对自家的主子有了一次欺骗，两随从的关系倒是进了不少，随后昨天晚上在这卧房里发生的争执，几人也默契的忽略不计都不想让这位知道！
　　“只要……”清池仔细的用发带为隐光星君束上如丝绸般的墨发，这才抬眼看向镜子中的人，笑了笑，掩去了眼底的失落和担忧，他道：“星君你好好的就行了！不管做任何事，不管有什么样的决定，反正清池是永远跟定你了，你在哪里，清池就在哪里，你是清池唯一的主人！”
　　隐光星君没想到他这个小随从接受的倒是挺快的，想到昨天还剑张跋扈的样子，隐光星君笑了笑，挑着眉梢道：“放心，哪一天你要是看上谁了，要走，我不会拦着你，不过你也记住了……”隐光星君一双浅金色的双眸认真的看着他：“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永远都可以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主人，清池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转身背对着主子，故作生气的装作去收拾床榻，冷哼着：“我才不会看上别人，我要一辈子跟在星君你的身边！”
　　隐光星君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早饭是在隐光星君的屋里吃的，吃完之后不久，果然下去了雨，加上隐光星君受伤不便，于是隐光星君让清池去他的书房报了很多古籍过来，他跟沧溟两人一起坐在撑开窗户的下懒懒散散的看了起来！
　　“你的书卷……”沧溟咋舌的看着几乎包围了隐光星君那单薄身子的一堆堆书卷：“你的书卷真多！”
　　“嗯？”隐光星君疑惑的抬头，看到对面人吃惊的样子，他瞥了眼身边快淹没了他的书卷，继续垂头翻看手中的书卷，随意道：“还好吧，这些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罢了，我书房还有很多，不过……”他说着抬头对对面的人示意两人面前香几上摊开的卷轴道：“不过炼制这两样器物，这些书卷就足够了，我先看看，你没事也看看吧，这里面记载的很多有趣的炼制手法，有些是我写的，有些是我修改的，也有些是我补全的！”
　　“真的吗？沧溟很惊讶，也拿了他翻过的一本翻看了起来，才随意的翻开了几页，沧溟就愈发的惊叹了起来，他怜怜惊叹：“这些……你都试过吗？”
　　“嗯，大部分试过！”
　　“厉害了！”
　　“还好，不过方法很有趣，就比如你看的这一篇记载，在炼制的过程中，需要不停的变换火侯和法力……”
　　“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
　　“对，还有这一篇……”
　　……
　　两人在窗下轻声的交谈着，时不时的交换双方的见解，沧溟本来是对这些没多大的兴趣，但是慢慢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不知不觉两人就在窗前一坐坐了一上午，直到清池跟云鲲两人端来了丰盛的午饭，沧溟”啪”的一声把书一阖，对对面的隐光星君双眼放光的坚定道：“我决定了，我要炼制一件独一无二的武器出来！”
　　跟沧溟畅汗淋漓的讨论了一上午，心情十分不错的隐光星君正好喝完清池端来的一碗参茶，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眼中满是神采飞扬点头道：“好，我帮你，我一定会让你拥有一件天上地下都独特的满意武器！”
　　两人坐在窗前，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对方，眼中只有对方。
　　惹得房里此刻正在整理饭菜的其他两人无言的对视一眼，清池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重重的搁置下碗筷，将碗筷摔得砰砰直响，他脸色很难看的走向自家主子，伸手去扶他起来：“行了，先吃午饭吧，其他的空了在说，你说了一上午了，也不嫌弃累？”
　　“嗯？”隐光星君因为脚受伤了，所以被清池搀扶着走向饭桌边，看向身边不满的小随从，知道他在暗指什么，他没去看本来要搀扶自己，被他拒绝了的某人，对他开着玩笑的说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温故而知新”吗？我今天看了以往许久没看的这些书，发现了很多新的东西，所以一点都不觉得累！”
　　“呵呵……”清池冷笑，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某人，给主子递上清水湿帕，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今天才喋喋不休的说了一上午呢！”
　　清池吧”特殊”两个字咬的很重。
　　重的屋子里其他三人都听明白了，神情都有些怪异，最后还是云鲲忙着打圆场：“先吃饭吧，饭菜等会凉了就不好了！”说着云鲲已经很熟练的盛了一碗汤放在了隐光星君的面前：“星君阁下，先喝点汤吧，这是属下从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炖的汤，里面加了有助于你伤势尽快恢复的补药！”
　　“是吗？”隐光星君惊喜的说着端了起来，点头赞叹：“嗯，好香，不油不腻！”说着喝了一口更是面露惊喜的对云鲲夸赞：“你的厨艺真好，我从未喝过这样好喝的汤！”
　　“哼！”一旁的清池扒着饭一脸不开心的冷哼了一声。
　　“当然，我们家清池做的汤也不错！”隐光星君忍不住笑意的继续了后面的话！
　　“星君说的哪里的话，我做的饭菜星君你不是是因为没吃的才不得不吃的吗？”清池很不开心，尽管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好，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被主子夸其他的人，这有伤他作为随从的自尊，多多少少都是很不开心的，尤其还是……清池不满的想着，狠狠的瞪了桌子上某个人一眼，尤其还是当着让他看不顺眼的某人的面。
　　隐光星君很无语清池的吃醋，一时间端着汤碗不知道这汤到底是该继续喝，还是不该继续喝？
　　于是，隐光星君为难的捧着汤，不知所措的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沧溟身上，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样的时候看向他，可潜意识的他就这样做了，好像……好像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做是没错的，是能解决眼下这为难情形的！
　　“咳咳……”跟隐光星君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沧溟此刻也接受到了身边人求助的视线，他轻咳两声，将矛头对象了自己的随从，冷清着面容也是没好气的说道：“云鲲，我倒是第一次发现你原来还会炖这样的汤，你跟我了几百年，我也没看你对我这样好过，现在当着我的面对其他人这样好，还将我这个主子放眼里？”
　　云鲲被主子当着外人的面训斥，按理说会不自在吧？
　　可是云鲲却仿若压根没听见他的训斥一样，反而淡定的还给隐光星君盛了饭菜，又给清池客客气气的盛了饭菜，最后自己才给自己盛饭菜，唯独没给自己主子盛，反而他还很淡定自若的看向主子冷清清的问道：“公子你受伤了吗？公子你以为这里是”忘尘宫”吗？需要属下提醒你一句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是来求别人帮助的吗？还是需要属下在提醒你一下，星君阁下昨天晚上受伤是因为你看护不周，是跟你脱不了干系呢？所以，公子你还有什么想要对属下说的吗？”
　　“你……”沧溟第一次发现，云鲲竟然是这样的能说会道的吗？
　　“没事就好好吃饭吧，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态度，不要给星君添麻烦！”云鲲没好气的说着，对于自家公子，从昨儿到今天，他是越发的看不顺眼了，尤其是一想到他竟然还一点没自觉性的样子，云鲲都觉得丢人，太丢人了有没有？
　　怎么能有这样一个一点不自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呢？
　　哦，现在应该说是一个神才对。
　　越云鲲越发的觉得，简直没眼再多看这丢人的主子一眼了！
　　“！！！”沧溟那个无语啊，这……这云鲲竟然跟自己顶嘴顶的越来越顺了？
　　“好、好了，快吃饭吧！”隐光星君忍着笑意招呼着两主从说道，虽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但是他此刻反而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他反而还不得不来当起了劝解的一方，给三个人分别夹了菜，笑着道：“大家可能要住在一起很长一段时日了，都相互习惯一下吧！”
　　“啊？！”清池刷的一下抬头起来看向主子，嘴角还粘着米粒的他惊讶道：“星君，你的意思是他们还得要住在这里很长一段时日的样子吗？”
　　清池的话一出，云鲲跟沧溟两人也转头疑惑的看向了他，都注意到了隐光星君话里的”很长”两个字了。
　　隐光星君也注意到了几人的诧异，不得不对三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些的凝重：“我今天上午仔细看过图样了，那两件东西……”说着隐光星君叹了一声，看向沧溟：“可不是一般的长命锁和护身符，沧溟你……”隐光星君直直的看向旁边的人：“你已经看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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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武器图样
　　沧溟拿着筷子的手都顿了顿，随后他缓缓的放下筷子对隐光星君认真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不是看出来了，我……”沧溟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是天尊亲口说告诉我的！”
　　怔了一下，隐光星君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意：“所以，你也明白了吧，这可不是很轻易就能炼制出来的！”
　　“很难吗？”沧溟蹙眉看向隐光星君，得到后者肯定的点头之后，沧溟也叹了一声，点点头：“难怪天尊当时说，再晚可就来不及了！”说着沧溟也怔了怔，面露疑惑：“所以，我一直很好奇，天尊为何不早点来派人做这件事？”
　　“因为沧溟你还没飞升成神啊！”隐光星君开着玩笑的接了话。
　　沧溟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人，明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是心情也不错了起来，附和着他：“嗯，你说的也是这个理！”
　　玩笑，只是玩笑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何，沧溟在这时候不经意的发现，隐光星君说完这玩笑话之后，他垂下睫毛的前一瞬间，他发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缕复杂！
　　……
　　又受伤，又下雨的，一上午都闷在屋子里，隐光星君有点待不住了。
　　可这样子又不能出去！
　　唉！
　　隐光星君望着窗外的雨叹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沧溟端来了药和点心放在他的面前，看着无聊的人，沧溟轻柔的问道：“想出去吗？”
　　回过神来，隐光星君立刻掩去了眼底的神情，想否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点头：“想去天石窟试试我琢磨的方法行不行，可是……”隐光星君说着，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脚，叹了一声，这才笑着：“算了吧，明天再去，耽搁这一天也不碍事，我正好……”隐光星君还没说完，抬头就看到了对面人一脸愧疚的样子，隐光星君忙着将自己的脚藏了藏，有发现无处可藏的样子，他不得不一口气飞快的喝完药，丢进嘴里甜腻了的点心，这才对他说道：“好了，别愧疚了，这是我自己喝多了的惩罚罢了，不要放在心上，你这样样子，我会很介意的！”
　　“可是……”
　　“行了我知道了！”隐光星君不耐烦的挥手阻止了他的话，挪开两人面前几上的食盘，拿出笔墨纸砚摆了开，同时兴奋不已的说道：“我正好有别的事情要做，现在又不能出去倒是很好的时机，你若是没事的话，你也来吧！”隐光星君说着，将纸也分给了对面的沧溟一些，顺手递给他了一只毛笔，看着不解的人，他笑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纸说道：“我们不如来画一下你想要的武器图样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全部画下来，我们挑你最喜欢的炼制一件吧！”
　　沧溟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看着已经开始在纸上画起来的人，他想了想也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问：“你以前也给别人画过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隐光星君完全没注意到某人问这话的另外用意，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说道，细细的毛笔在他修长的手指尖上宛如游龙，轻轻的勾勒出了一笔一画，声音带着一丝的慵懒和随意：“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懒，不太喜欢捣腾不想做的事情，我连我自己的武器都懒得炼制一件，我哪里有闲心去折腾别人的武器？”
　　素衣墨发，俊颜安静淡然，薄唇不点自红，白纸、黑线……单单是看着对面近在咫尺的人，沧溟就觉得，这是一种他今生今世都看不厌的风景。
　　“嗯？怎么了吗？”不经意抬袖蘸墨的时候，隐光星君瞥见了对面人出神的样子，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画？是还没想好吗？”
　　“啊，哦……嗯，对呢，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武器！”沧溟忙着点头说道，他不停的心里念叨着云鲲的话：不能太明显，不能太逼迫，免得吓走了对面的人……
　　一点也不意外的笑了笑，隐光星君点点头，一边画，一边对他说道：“你希望你的武器有什么用？什么外观？什么材质等等，或者你看过的某样东西觉得有灵感，别人的武器你也见过觉得不错的，你都可以画出来，反正想什么，画什么就可以，刀剑棍枪，扇子鞭子，匕首飞镖等等，什么都可以！”
　　“还有这样的吗？”沧溟震惊武器原来竟然可以这样多？
　　“多了去了！”只要说起这方面的事，隐光星君就有说不完的话：“伞、拐杖、甚至是书卷，毛笔这些东西，都可以是武器，千变万化万物都可以是武器，我这活到现在见过的没一千种也有八百种了，之前有一次无意间在人间游玩了一圈，更是发现很多的东西，啊，对了……”隐光星君说着忽然目光灼灼的望着对面的沧溟：“你有灵兽吗？”
　　“嗯？”沧溟正画着，也被问的抬头起来，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摇头：“我没有！”
　　“哦，对，云鲲不算，他是你的随从！”隐光星君自顾自的点头说着。
　　“这……”沧溟很疑惑：“有什么用吗？跟我们现在这画的武器图样有关系吗？”
　　“有，当然有了！”隐光星君双眼放光的说道：“我在人间见过不少修真人士的身边多有灵兽，它们虽然是妖族，但是跟凡人在一起修行的相辅相成，事半功倍，所以凡人也很喜欢灵兽！”隐光星君说着发现沧溟更是疑惑不解了，他笑了，指着两人面前的纸道：“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其实灵兽跟武器是一样的存在，所以，也有人选择将这两样东西合二为一！”
　　沧溟一听，眉梢顿时一簇，冷清而决然的开口：“我不会这样做！”
　　这下换成隐光星君怔了一下，看着对面人蹙眉不适的抗拒样子，他才知道沧溟误会了，忙着道：“抱歉，是我没解释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样血腥，其实就是取一些灵兽的精魄或者是精魂然后在炼制武器的时候放进去让其合二为一，这些都是不会伤害灵兽的做法，并且都是要征得灵兽同意的，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血腥，剜妖丹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主人跟自己的灵兽之间？自己的灵兽，都是一如自己另外一半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下杀手？”
　　“原来是这样？”沧溟恍然大悟的说道，说实话，从今天上午一上午他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实，他的眼界跟这位隐光星君比起来，简直太狭隘了，他发现隐光星君真担得起”奇才”，这两个字，他不止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更是有独特的见解，还会写书，还会医术，他虽然谦虚的说不过是略懂一二，不过是闹着玩打发时间的罢了，可沧溟随便的翻了几本他写的关于蓬莱仙岛的奇闻异事，他就察觉了这人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那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对于这位天纵奇才，沧溟渐渐的发现，他……貌似有点配不上这位奇才。
　　不是指的地位上的配不上，而是各个方面的配不上，这人的”奇”是”奇”在他只要对一件事感兴趣，他就绝对会精通的份上！
　　那样的一份毅力，这是沧溟生平第一次见到！
　　他很欣赏，也很钦佩。
　　虽然旁人貌似有点不理解他在奇奇怪怪的方面精通这些有什么用，但是沧溟觉得很好，他觉得他这样的一位”奇才”，就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若是他也按照旁人所说的那样活着，反而让人觉得可惜了，所以……沧溟决定了，他要好好的护着这个人，让他能永远这随心所欲的做他最开心的事，要让他永远都能这样毫无杂念的笑着！
　　“我脸上……”隐光星君说着话，就忽然觉得对面的人出神的盯着自己一直在看，顿时让他脸颊微微发烫，忙着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垂着眉道：“有什么东西吗？”
　　“啊，哦，不、不是的！”沧溟忙着解释，结果因为出神太久而让笔尖上的墨水滴落在了面前的纸上，落在了他画的线条上，沧溟不太擅长说谎，所以，说谎起来的时候，说的很没水准，结巴半响才灵机一动的说道：“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画的是什么样的武器形状？”说着话，沧溟还假装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对面人的纸，结果这一看，真让沧溟惊讶了起来，看着纸上面这不过片倾的功夫就已经呈现出来不下三四样形状奇特的器物图样，惊叹：“你怎么画的这样快？还有你这……画的是什么？怎么看上去……好像没有一样东西有点像武器的样子？”
　　是的一点都不像武器，倒像是——一幅画。
　　花朵？
　　伞？
　　一根细长的……剑？
　　雪花？
　　沧溟不明白了，就看着隐光星君飞快的在画着一样接着一样的东西，他真想问一句他是不是在跟自己闹着玩？可是看他认真的样子……沧溟觉得他不可能会跟自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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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你……喜欢吗？
　　“嘿……”这时隐光星君得意的笑了起来，手上却是飞快的画着不停，故作神秘的挑眉看向对面好奇的人道：“我不告诉你！”
　　拿着毛笔的沧溟不理解了，看着神采奕奕，仿佛整个人的都在发光的样子，沧溟不知道为何，相信了他说的话，不由的抿着薄唇一笑：“那……等你画完在给我说？”
　　“嗯……看情况吧！”隐光星君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没被沧溟被套走话。
　　沧溟怔了怔，失笑的摇摇头，他忽然觉得，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很无奈！
　　而且这个期限，还可能是永远！
　　但是，沧溟觉得他甘之若饴。
　　窗外的雨不知道何时停住了，屋子里窗前的两人时不时的低声说着两句话，一丝丝的淡雅冷香伴随着雨后泥土花草的清香混合缭绕在周围，让人绝刀浓烈的人间烟火的气息！
　　而沧溟也见识到了这位隐光星君另外一面……
　　“啧，不行！”一团纸被一双修长的手揉了揉丢在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还是不行！”一团纸又丢弃在了地上。
　　地上的纸团渐渐的多了起来，直到他的面前在没有纸可丢：“清池，给我拿纸过来！”隐光星君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蹙眉大声对外面喊着，片刻之后清池抱着厚厚的一叠纸走了进来，看到他身边地上满地的纸团和主子阴沉的脸色，清池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是熟练的拿过扫帚簸箕扫走这些纸团的时候，同情的看了一眼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人，摇头低声道：“真可怜！”
　　说完清池愉快的出去了！
　　留下沧溟一头雾水，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的人，终于在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后，当隐光星君忽然将毛笔往几上一扔，怒火的往一旁柔软的锦缎靠枕上一倒之后，他压抑着怒火道：“不做了！”
　　沧溟忽然有点顿悟他方才的同情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以为隐光星君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会一股劲到底的，怎么这才一下午……
　　“我也是凡人啊！”隐光星君抱着靠枕懒懒散散的倚着窗柩上，看着沧溟惊叹的样子，笑了笑大致也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又不是神，我怎么可能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帆风顺？”
　　沧溟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揶揄自己。
　　因为沧溟是神！
　　放下毛笔，沧溟浅灰色的明亮视线深深的注视着对面的人：“可神做事情也不会一帆风顺啊，就好比我现在也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短暂的静默之后，隐光星君假装没听懂他的暗示，反而是笑了笑，他垂下眼眉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示意他面前一下午都没动换的一张纸，好奇的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问他：“那大神你画了什么可以给我看看了吧！”
　　“我画的……”沧溟说着，垂下眼眉遮住了眼底的一丝失落，他看看自己一下午的杰作，最后拿起来将纸递给他说道：“我就画了这个，可是……”沧溟实话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画的这是什么？”
　　隐光星君好奇的伸手接过，然后看向纸上，紧接着……隐光星君看了片倾之后”唰”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双浅金色的双眸在这一瞬间立刻亮了起来，连他的神情都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就是这个！”
　　“嗯？什么？”沧溟诧异了。
　　“我想要炼制的武器，就是它，就是你画的这幅模样！”说完之后，隐光星君连连感叹：“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形状？太蠢了，我简直是太蠢了！”
　　“额……”沧溟更疑惑了，他尴尬的指了指隐光星君手上拿着的纸，小声的提醒：“等等，我画的……其实，呃，就是一个圆圈……”
　　是的，堂堂的沧溟这尊大神，他画了一下午，就画了一个圆圈，还是……一侧的边缘被滴了一滴墨水的圆圈而已。
　　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因为……他绝对不会承认，他的所有注意力，几乎九层全部是用在了偷偷打量对面人一举一动上面了！
　　“大神你谦虚了！”隐光星君说着，已经又满血复活的激动样子，飞快的展开了一张纸提笔更快速的画了起来，同时他熠熠生辉的说道：“你明明画的就是一枚戒指，何来的不过是一个圆圈？”
　　“……”沧溟无语了，隐光星君原来是直接把那滴落上去的一滴墨水看成了是戒指上镶嵌的东西，这样看来……沧溟也不得不承认，还真是十分像一枚戒指，沧溟看着激动的人，想要解释……
　　“好，就这样！”沧溟还没开口，隐光星君忽然激动的大声说道，同时拿起了墨水还没干的纸，将纸往沧溟面前一递说道：“这样的能随心随遇而千变万化的既是武器又是一枚戒指，你……喜欢吗？”
　　这一瞬间，沧溟猛然间错愕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隐光星君自己画了一下午无数的东西，原来那些竟然是……
　　“全部！”隐光星君仿佛看穿了沧溟的心中所想，他指着纸上无数小小而精致的图案，对他说道：“我想要让你的武器千变万化，想要他随心所欲的变成任何人东西，可以是刀、可以剑、可以是匕首、甚至是无数飞镖，可是这样的武器自然不是凡物，可我又想要它有着让人想不到形态，我考虑了一下午，都没想到让人眼前一亮的形态，直到看到沧溟你画的戒指，我决定了，我要让这一枚戒指成为天象地下独一无二，是只属于你的特别武器！”
　　构思了无数的设想，可是不管哪一种，隐光星君都觉得，太俗了，那些俗物怎么配得上面前这个人？
　　一整个下去，他穷尽了毕生所学也没画出一件满意的图样。
　　直到看到沧溟画出来的戒指，那一瞬间，他就找到了，找到了武器不用的时候最满意的形态！
　　“你竟然……”沧溟吃惊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人烦躁写写画画了一下午，竟然在想这样复杂的事？沧溟除了惊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到沧溟吃惊的样子，隐光星君扬唇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下午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满意的看着两张纸，点点头道：“只要你喜欢就足够了！”
　　喜欢，他怎么能不喜欢？
　　沧溟对于武器的追求，可以说是没追求，在来到这里之前，甚至在隐光星君提起武器这件事的时候，沧溟也觉得没什么，直到看到那些他写的书，他画过的图样，他炼制过的所有器物……沧溟终于萌生了”要炼制一件自己的武器”的想法，可是他觉得，只要是这个人帮忙炼制出来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武器，他都会很喜欢，都会用心的珍藏起来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样的上心？
　　更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做出这样一件他都未曾听闻过的武器。
　　“怎么样？”隐光星君心情大好，愉悦的抓过茶杯喝起来了茶水，抿着笑意问着对面的人：“是不是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器？”
　　“这还真的是……”沧溟吃惊不小，半响都缓不过神来，看着他画过的纸上几乎几十种形状怪异的紧俏图样，震惊的不可思议：“一件武器，可以变换成这样多的形状吗？”
　　“当然可以！”隐光星君信誓旦旦的说着，神情上满是一种不可言喻的自信，他挑着眉梢很得意的说着：“况且这样的武器我又不是没炼制过，只是可以变换的形态比较单一罢了，横竖就那么几种，并且寻常的形态也不太讨喜，都很俗气，还很笨拙，我都不喜欢，所以这一次难的有这样的机会，不如你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让我尝试一下给你炼制一件很特殊的武器吧！”
　　本来沧溟的想法是他自己连炼制，让隐光星君在一旁教教他就足够了，就心满意足了，现在却没想到，他竟然要亲自为自己动手？
　　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面前两张纸上，当沧溟看到那一张被隐光星君误会成戒指图样的纸时，沧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的眼底浮出了深深的笑意，他果断的点头，诚恳的对隐光星君道：“那就有劳隐光星君帮我炼制……”
　　“唔，你……你别这样正式的叫我的封号了！”喝着茶水的隐光星君忙着喝下茶水，差点被呛住的对对面的人摇头摆手道：“你已经是神，而我不过是一个散仙，论起地位的话，是你比我高太多了，所以你不用为了讨好我而还自降身份的叫我封号全称，你直接唤我”隐光君”吧，我不也是没称你为白凌君了？”
　　听着自己的封号全称被这个人叫出来，隐光星君总觉得太难为情了，何况他还让自己直呼他的名字，若他还一直称呼自己封号的话……
　　“那……”沧溟其实很想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但是看他貌似不想说的样子，沧溟也不逼问，点点头，貌似在这个人的面前，他越来越习惯露出笑意：“那我就先谢过隐光君了！”
　　“哦，嗯、嗯，好说好说……”隐光星君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三个字从沧溟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心底的某处有些发悸，明明其他神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称他为”隐光君”的，但是……但是为何从其他人的嘴里说出来完全没什么特别，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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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你说反了
　　“那我们好久去炼制？！”
　　“嗯……今天是不行了，明天看天气吧……”
　　“好，听你的！”
　　“可是，我也要先帮你做完天尊给你的事！”
　　“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只是有点麻烦罢了，再怎么说都是天尊的东西，我怎么能不做？”
　　“也是！”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天就这样荒废过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清池看到两人的关系貌似更近一步了，很吃惊，因为在他看来，主子下午那样子，可是要波及周围人的样子了，结果他完全没想到，在一个时辰之后的现在，两人的关系竟然更好了？
　　于是，清池看沧溟的视线更不爽了，然而，他也没想到的，这仅仅是他不爽的开始，更大的不爽可还在后面。
　　……
　　“什么？”第二天早上，风和日丽，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住在这宅里的四人已经纷纷起床准备出门了，而就在四人准备一起出发的时候，隐光星君对清池的一句话，却让清池立即僵硬石化在了原地，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主子身边被抢占了的位置，看着原本应该由自己搀扶的主子却被另外的某人搀扶着，清池站在台阶上都要摇摇欲坠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台阶边缘的主子：“星君，你……你说什么？你不要我跟着，你你……你只要他跟着？你要带他去”天石窟”，星君你醒醒，他是一个外人，他不能去”天石窟”，这是不合适的，那是是……”
　　“有什么不合适的？”今天玉冠束发，穿着一袭素白云绣锦缎衣物的隐光星君对小随从无奈的挥挥手：“你跟着去干嘛？添乱吗？再说了，你不也是我带回来的外人？可是你进入”天石窟”不也是无数次了？我说什么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么介意做什么？”隐光星君说着，无奈的拍拍身上的衣袍，莫名的有些不敢看身边搀扶着自己的某人一眼。
　　“可是我跟他不一样，我也是蓬莱仙岛的人，我也算是半个岛民了，我我……”
　　“好了好了！”隐光星君不耐烦的挥挥手，指着他身边安静站着的云鲲：“你都不能学学云鲲吗？他也没闹着要跟着他们家主子寸步不离，我不过是去”天石窟”一趟而已，寻常让你跟我去，你都不情不愿的，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非去不可了？你忘记了你可是一只鹤？你不是最讨厌”天石窟”里面的炎热了吗？今天在这里闹腾什么？”
　　“——”被点名的云鲲默默无言，他自然不会告诉清池，他之所以老老实实的留在宅院，是因为……某个不要脸的主子昨天晚上就严令禁止他绝对不准跟去了，他还去什么去？
　　“隐光君是去炼制天尊让他炼制的东西，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事情，你们跟去只会让他分心，只会给他添麻烦，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在宅子里待着吧，何况要是你们去了，饭菜谁来做？我们回来了，要吃什么？”沧溟也忙着符合的说着，一袭雪白衣袍的他站在隐光星君的身边，可谓是十分般配。
　　般配的让清池怎么看都觉得碍眼极了，气鼓鼓的就要上前，可结果刚有动作，他的衣袖被人抓住了，他诧异的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蹙眉道：“云鲲哥，你放开我，你不要拉着我，我……”
　　“我们留下吧！”云鲲冷静的说着，就算明知道这就是某个不了脸的人特别想要看到的局面，也不得不对清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家里也需要我们收拾，饭菜也要我们做，不然的话，星君阁下回来了，他吃什么呢？难道有我们两位随从还不够，还要星君阁下去村里其他的人家里吃饭吗？”
　　“……”清池气鼓鼓的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行了，等这段时日忙完，我准你去人间玩行了吧！”隐光星君没好气的说道，看到清池脸色总算好些，最后又无奈的允了他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让清池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最后，隐光星君才在沧溟的搀扶下，两人一同出门，直到两人在两随从的目光下走远，直到院子门关上，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隐光星君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对身边的人笑着歉意道：“咳咳，让你见笑了，清池这孩子脾性被我惯坏了！”
　　才相处了一天时间，沧溟是愈发的习惯在这个人的面前露出了笑意，还是那种发自心底深处的笑意，他小心的搀扶着脚裸伤势还有些没全好的人，对他摇摇头：“没有的事，他也是担心你罢了！”
　　“他是一只鹤，我在人间游玩的时候，偶遇的，就带他回来了，不过脾性一直都这样小孩子气，喜欢争风吃醋！”隐光星君无奈的摇头说着，仿佛想起了当年遇到他的时候，他被凡人修士给抓住了，他顺手路过给救了，从此他就跟上了自己，有人伺候，做做饭对隐光星君来说，也是很不错，他就随他去了。
　　不知不觉两人也在一起百年了，回想起来，隐光星君也由衷的觉得，这百年有他在身旁伺候，确实轻松了不少，虽然他打心底里也没把清池当成是随从，但是他却自居随从让隐光星君也是无可奈何，慢慢的也就懒得纠正！
　　沧溟搀扶着身边的人慢慢走着，两人时不时的说些什么，时不时的轻笑两声，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没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直到两人经过七八个岛民正在闲聊的一处鱼塘边的时候……
　　“君上君上，这个石榴给你吃！”一个大概十岁的孩童小跑着从人群中直奔路过的两人而来，亮晶晶的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陌生的人，最后激动的指着他说道：“君上，他就是君上你的伴侣吗？那你们两人是谁生小宝宝出来呢？是他给君上你生吗？”
　　隐光星君整个人都被吓得一颤，差点摔倒下去，还是沧溟眼疾手快的直接伸手扶住了他，一首环着他的腰，轻柔的叮嘱：“小心点！”
　　“啊，我……嗯，好……”隐光星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着，有些慌神的忙着站好，但是因为伤势还没完全好利索，所以他不得不继续被沧溟搀扶着，而被搀扶着的他也压根没注意到此刻他的白皙的脸颊有多不正常：“哈哈……阿佑你这孩子就知道胡说，君上怎么可能……”
　　“哎哟哎哟！”此刻另外一旁的人群里慌忙着走过来一个青年，他伸手一把抓住笑吟吟又单纯望着隐光星君的小孩子，伸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小孩子的头顶，拍的小孩子吃痛的捂着，青年厉声道：“君上面前胡乱说什么不乱七八糟的话？”
　　“哈哈哈哈……”隐光星君尴尬的笑着，挥挥手忙到：“没有的事，阿佑还小不懂事，他……”
　　“就是！“青年生气的说道也打断了隐光星君的话，这才对隐光星君客气的笑了笑，歉意道：“平常他跟君上你没大没小惯了，还请君上你不要见怪！”
　　“没事，真的没事……”隐光星君忙着连连摇头摆手的说道，一摇手还发现手中有一个石榴，对青年笑着道：“小孩子而已，我怎么会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那君上你请继续去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君上慢走！”青年笑着说道，余光却是频频的看向君上身边的陌生人，最后也不多停留，抓着小孩子的后领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还咬着牙齿低声的对小孩子吼着：“你眼瞎吗？你没看到星君的身体不舒服吗？”
　　“哦，那是为什么呢？”小孩子一脸无辜的问身边的大人。
　　“笨，那是因为你刚刚说反了！”青年低声咒骂。
　　“啊？反了？什么反了？”小孩子继续追问！
　　“意思就是不是那个人给君上生小宝宝！”青年继续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小孩子恍然大悟！
　　两人低声说着，已经回到了那边的一群人中间去了，下一瞬间，一群人都看着隐光星君两人小声的闲聊了起来：
　　“我就知道前天来的那人不对劲！”
　　“他想干嘛？”
　　“谁知道？”
　　“但是一定目的不单纯，他居然住君上的家里？！”
　　“我昨儿听涂旭说，他看到那人在欺负君上，正好被他去送鱼撞到了！”
　　“所以这事……确定了？”
　　“你眼瞎，没看到两人现在这样？没看到君上现在那样子，可能都已经被……”
　　“这事不太好了，是大事，要找族长去吗？”
　　……
　　一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再怎么低也依旧让路过并继续往前走的两人听到了，然后两人间的气氛……十分微妙了起来。
　　“咳咳……那什么……”隐光星君听的面红耳赤，可是他又不敢回去找岛民辩论，都是写淳厚朴实的人们，都照顾他几百年的人们，他怎么好意思转过身去告诉他们”你们的悄悄话我都可以听见”，岛上除了他隐光星君以外，没一个人修仙，都不是修真人士，所以，自然他们都不知道修真人士的听力不同凡响：“你……不要当真，他们都没恶意，都是开玩笑的，毕竟你也知道，我们这蓬莱仙岛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人们虽然也会去人间，但每次都是去买些必须的东西回来而已，都不会跟那些凡人多说几句话，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都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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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跳进海里都洗不清了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沧溟有些诧异的问着搀扶的人，蹙着眉梢看着不解的他，不等搀扶着的人开口，沧溟歉意的说道：“明明是我的不好，是我让你被他们那样说，也算起来是我欺负你了，还没保护好你才导致你受伤了，这一切明明都是我的错，可是你怎么却认为是你的错？这难道不全都是我的错吗？”
　　“……”隐光星君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人，虽然是被他搀扶着的，但是他的手却一点都没触碰到他的肌肤，全是隔着布料，规规矩矩却又小心翼翼的，让隐光星君心底深处没由的产生一种被呵护，被他人珍惜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没体会过的，是对活了几百年的他来说很陌生的，所以，第一次有这样感觉的他，除了觉得心底深处暖洋洋的以外，还有一丝的惶恐，一丝的不安，这样的感觉突然而至的降临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害怕，害怕……来的太快，失去的也太快。
　　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我本可以忍受无尽的苦楚，却让我尝到了一丝的甘甜”。
　　隐光星君觉得现在的他就是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
　　“抱歉！”沧溟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觉得他应该对被岛民误会而议论纷纷的他道歉：“回头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是我的错！”
　　“噗嗤——”隐光星君却是被他的这一句话逗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沧溟一头雾水。
　　隐光星君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更浓了，不得不对以为事态很严重的人摆摆手道：“那么紧张做什么？不要在意，大家都是闲的没事干罢了，别介意，也不要理会他们，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呃……”隐光星君说着，忽然想到，貌似有人住进自己家里这……好像还真是第一次……
　　“嗯？难道以前还有人对你像我这样？”沧溟敏锐的捕捉到了隐光星君没说完的话，也成功的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俊脸上顿时有些不满了起来，自发的补充完了他后面的话，然后……语气酸了起来：“那人是谁？是怎么追着隐光君你不放的？隐光君不打算好好的给我说一下吗？”
　　“你……”隐光星君无奈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人的胡思乱想的脑袋，但与此同时，他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他垂下眼眉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意，无奈的小声道：“在胡说些什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是这几百年以来，第一个住进我家里的人，也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
　　隐光星君说不下去了，难道要他当着这人的面承认，他沧溟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敢这样直面追求他的人吗？
　　微微的诧异之后，沧溟明白了，眼底也染上了散不去的笑意，同时也见识到了这人果然的面薄之人，再一次的感叹前天晚上万幸有云鲲拦住了他，没让他做出更失礼的举动，不然的话，沧溟可能是不知道要怎么挽回了？
　　两人继续往山上的”天石窟”走去，一路也遇到了不少的岛民，对两人的误会也越来越深，开始隐光星君跟沧溟两人还会找机会解释一下，结果最后却发现……貌似越解释，越是乱七八糟，越是惹来那些岛民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面在山脚下的时候，当隐光星君苦恼的看着山路的时候，沧溟二话不说小心的将他抱了起来之后，这时正好被下山的一行人看到，隐光星君觉得……解释不清了。
　　尤其是当一个路过女子在以为男子的搀扶下，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山上一块草地上吃果子休息的时候，当那个女子不顾丈夫的反对硬是跑来给被沧溟抱在怀中经过的隐光星君怀中塞了一把杨梅之后，连沧溟都觉得，这大概是跳进海里都洗不清了！
　　两人无言的相对一眼之后，道谢了，然后继续往山上走去，两人都不想多说什么。
　　……
　　天石窟，是蓬莱仙岛外人不得踏入的地方。
　　可是这个外人要是被隐光星君带着，那就不一样了，旁人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的，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这整个岛的主人就是隐光星君，所以，这天石窟自然也是他的！
　　沧溟一路稳稳的抱着隐光星君直到走入天石窟，才在隐光星君的坚持性将他放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照做，然后很紧张的问道：“会不会很痛？要不……我还是继续抱着你……”
　　“不用，真的不用了！”隐光星君忙着拒绝的说道，更是努力的挣开了他的搀扶，固执的撑着岩石壁，脸颊在那些忙着进进出出炼制器物的道明注视下都觉得很热，也庆幸这洞里的光线多少有些黯淡，让人不仔细也看不出异样，他撑着岩石壁一步步往前走去，对身边的人笑着挥手：“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只是有些怕疼而已，所以没什么大碍，不用紧张！”
　　“真的可以吗？”沧溟还是很担忧。
　　无奈的笑了笑，隐光星君看着这人：“我又不是什么花瓶瓷器，哪里会那么娇气连走个路都要摔坏，啊——”
　　“小心！”可偏偏打脸来的如此之快，隐光星君还没说完，脚下就因为不小心而踩到了一块小石头而直接摔到了下去，吓的就在他身边的沧溟眼疾手快的忙着将他扶住，拉入了自己的怀中，避免让他跟地上的岩石来一个亲密的接触，沧溟吓的脸色都苍白了，蹙着眉头问：“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要不……”沧溟说着就作势继续要将他抱起来的动作：“还是我抱着你走好一些！”
　　“别，真的别！”隐光星君连痛楚都顾不上了，忙着拒绝的说道，可是看到沧溟那不罢休的样子，隐光星君伸手抹了一下因为吃痛而渗出的冷汗，将痛掩的一干二净，故作无事，还挑眉对沧溟颇有心情的开起了玩笑：“大神，给我一个面子行不行？我好歹也是蓬莱仙岛的主人，今天出门到现在把我几百年的脸都要丢光了，可不可以再给我留最后一点面子？”
　　沧溟匜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担心隐光星君的伤势，但是后者那坚定的样子，最终沧溟妥协了，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但是他的双手却好像不听他的话一样，依旧作势护在他的身侧。
　　“……”隐光星君也不再计较更多，免得显得自己太矫情，两人再一次慢慢的往前走去！
　　“君上来了？”
　　“君上这是又有新的器物要炼制吗？”
　　“哎哟，这是谁？”
　　“君上的熟人吗？”
　　……
　　越往里面走去，光着膀子忙活的岛民越是多，人们纷纷忙碌着对路过的隐光星君打招呼，后者也一一笑着很随和的回应，对于他们的问题，隐光星君也是能回答的就回答，不想回答的就装作没听见，尽管都明显的看到更多的质疑了，隐光星君也懒得更多的解释，因为是他看来，解释貌似也没多大的必要，因为沧溟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
　　想到这里……
　　不知为何，隐光星君的心底深处有些隐隐的发闷。
　　“这里就是”天石窟”的中心了，几乎所有重要的器物，都是这里炼制出来的，所有……”单手撑着岩石壁，隐光星君指着前面虚掩着的石门对身边的人说着，看着他好奇的样子，隐光星君道：“走吧，一起进去！”
　　“好！”沧溟搀扶着他，两人一起推门而入。
　　偌大的石窟全是黑色材质，黑的发亮，黑的在中央那块燃烧着的石头红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黑色的光点。
　　“哟，君上来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休息吧，等君上先忙！”
　　“走吧，忙了好几天了，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君上你慢慢用，等你忙完我们在来！”
　　……
　　看到隐光星君走进来这里，本来就在石窟里面的人接二连三的发下了手中的活，纷纷愉快的说着都往外走了去。
　　“我说了，不用这样，你们……”隐光星君无奈的忙着想要拦住他们：“你们忙活你们的，我做我的，我们互不相干，你们不用每次我来的时候，你们都离开，我……”
　　“君上你做的都是些精巧的不凡之物，跟我们做的可不一样，我们不能打扰君上！”
　　“就是，还记得以前好几次，因为我们在的关系，君上你可是炼制毁了不少的器物！”
　　“我们都是加强一下这些器物而已，君上你不一样，你可是炼制，容不得马虎！”
　　“我们好几天没休息好了，正好休息，君上你不要在意！”
　　“哈哈哈，对啊对啊，君上你忙吧！”
　　……
　　这些人完全不给隐光星君机会，纷纷说着，都忙着退出去了，不到片刻，方才推门而入的时候还一片热火朝天的石窟里，空旷又安静的只剩下两人了……面面相觑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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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失败
　　“他们……”隐光星君对这样的情形也见惯不怪了，反而还笑了笑很无奈的对搀扶着自己的沧溟，一边带着他往石窟中央走去，一边对他道：“总是这样让着我，照顾着我，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个岛的主人，所以，一切都是我的，可是……”隐光星君说着，站在燃烧的石头前面迎着石头扑面而来的灼热，他半眯着眼眸轻启双唇道：“他们可能不会知道，在我眼中，他们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家人，这岛上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我哪里有什么资格做他们的主人？不过是凭借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修为保护他们不被其他外人欺负罢了，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可他的这一点点仅此而已，对于其他的岛民来说，就成了莫大的恩惠，就让他们所有人心甘情愿的将他当成了他们所有的主子。
　　可他怎么会明白？
　　若真的只是他认为的那一点点”仅此而已”，又怎么会换来全岛民对他的尊敬和崇拜呢？
　　这人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太单纯了呢？
　　沧溟想不明白，他垂着眼眉看着身边人的侧颜，他发现两人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连三天都没有，可是他的满心满眼都是他了，都是这个风姿卓越，身材飞扬的人了！
　　“嗯？”隐光星君正那卷轴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就看到身边的人出神的样子，他拿出卷轴，双手开始将双袖挽了起来，同时对沧溟道：“炼制器物还是这样精巧的器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若是没事的话，你可以帮帮我，毕竟……”隐光星君说着，神情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脚：“我……这伤势还没完全好……”
　　这时候的隐光星君还完全不知道，他害怕疼痛这件事，已经被沧溟知道了……
　　“你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沧溟忙着回应他的话！
　　心底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隐光星君看着身边的人，深吸一口气，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神情上只剩下了凝重，挥手指着一边的角落：“那边的一堆石块中找最好的黑色石材和灰色石材，那边的去找……”隐光星君站在原地飞快的指着各个方向对沧溟说着，从这一刻开始，沧溟貌似都不是一位神，而不过是一个帮忙的普通人罢了。
　　但是，沧溟却一点都不介意，确定在没自己的搀扶下也能站稳的隐光星君没问题，飞快的照着他的话，开始给他打下手，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为神就不能做这些事，他反而觉得很开心，很充实，随着他的帮忙，他的心底深处不停的闪过一阵阵的惊讶：原来是这样用的？原来是这样？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用处？
　　隐光星君也不含糊，说炼制器物就真的开始炼制了起来，石块被他隔空送到了中央燃烧的石块上方，他也不怕身边有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举动而偷去他的炼制方式，他的双手不停变换着手势，隔空托着那些石块在灼热的石头上空一点点融化成水，然后在被他用最纯净的法力剔除杂质，期间还飞快的在一块黑色的平整黑色石头上单纯的凭借着他深厚的法力按照卷轴上的图样，完美的雕刻出了两样器物的石模……
　　沧溟一直在一旁看着，隐光星君带他的惊讶也越来越多，让他也越发的吃惊不已。
　　尤其是当沧溟眼睁睁的看着石模上出现的器物形状时，沧溟的掩不住他的震惊，因为他没想到，一个小小散仙的修为，竟然是如此的深厚？
　　散仙的修为可以这样的深厚吗？
　　沧溟有些疑惑，也有些吃惊，他也不清楚，但是他隐隐的觉得，隐光星君的修为深厚的有点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又完全的说不上来。
　　不过仔细的琢磨一下，沧溟也就明白了，可能是他从来不喜欢跟外人过多的接触，所以对于散仙的修为究竟是多深，也不太清楚，但是他能肯定，隐光星君现在的修为，一定超过了他还是散仙时候的修为，想到这里，沧溟看向他的视线更是愈发的闪亮了起来，果然他沧溟看上的人，就是这样的不一般！
　　“水！”隐光星君在此刻头也不回的冷清道！
　　“好！”沧溟立刻被惊醒，飞快的去角落的一汪泉眼处用木桶打来了一桶水放在了隐光星君的身边，抬头的时候，看到他汗淋淋的俊美侧颜，沧溟有些心疼的看着一直看着保持着这样的举动一两个时辰了的人，犹豫道：“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嘭——”
　　“糟糕！”不等沧溟说完，一直聚精会神看着那图越来越激荡的泛着墨色光泽的水却是忽然嘭一声炸开了，无数手指头大小的黑色东西顷刻间飞向四周，也有些朝自己两人飞过来，因为隐光星君一直在紧紧的盯着，所以下一瞬间，他不等沧溟反应过来，一手拉住他，另外一手飞快的一掌拍了出去，同时拉着沧溟往后急速褪去。
　　”噗噗噗、嘭嘭嘭——”
　　整个石窟里顿时心响起了一阵阵东西被砸的声响，同时带起一阵阵的”噗嗤”声音，连带着那燃烧的石块周围的石台上本来放置的一些东西也全部糟了秧，因为那些手头大小的黑色东西凡是砸中任何东西，全部被它侵蚀掉了，石窟里尽是一阵阵东西被烧焦一样的难闻气味！
　　“唉！”飞快的拉着沧溟退到了石门边不远处，隐光星君惋惜的看着这狼藉的一切叹息：“失败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隐光星君的脸上倒是没多少的惋惜，也没多少的意外，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一般！
　　果然……
　　“算了，先回去吃饭吧！”隐光星君笑着转头对沧溟说道，看到后者神情复杂的样子，他笑了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拉了拉身上汗湿又干了，干了又汗湿的衣物笑着说道：“很意外吗？这很正常，没什么值得意外的，我就没想过那样精巧的东西会很轻易的一次成功，若真是那么简单的话，天尊也不会特地把这件事交给你，让你来找我了吧，他随便派人来我们这里，随意找人做就罢了，今天我不过是来试试看看我这一次的方法对不对而已，现在看来是不对的，回去害的要重新的设定其他的方式炼制，材质也必须要做调整！”
　　“真的……没事吗？”沧溟有些担忧的看着轻笑着的隐光星君，他以为他是故作轻松的样子……
　　“那不然呢？”隐光星君瘸着脚转身往外走去，同时招呼着还愣住的人：“不凡之物你以为是那么简单就能炼制出来的？何况……”走到石门边的隐光星君单手撑上了门，他头也没回的对身后的人，语气格外低沉的道：“还是这样要有灵气的器物，这……可真的是太为难我了！”说着隐光星君撑着石头门的手不经意的紧了紧，他仿佛在对身后的人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呵，真当我是什么都会的吗？”
　　说完，他瘸着脚，继续往门外走去。
　　沧溟看着他修长的单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觉得有点莫名的哀伤！
　　……
　　离开石窟之后，隐光星君的心情貌似不怎么好，拒绝了沧溟的搀扶，直接轻功飞快的往山下而去，更是毫不停留的一鼓作气直接从宅院围墙掠进了宅子里，让看到这一幕的清池都惊得摔了手上的盆子，隐光星君脸色有些过于的冷清，他刚一落地就对清池伸手过去：“带我去沐浴！”
　　“啊，哦哦……好的，好！”清池完全顾不上摔了的盆子和慢于主子身后也跟着回来的沧溟，他搀扶着主子直接往后院走去。
　　“星君阁下回来了？”半路遇到云鲲，后者也有些微微诧异的问道，本来他要多说什么的，结果就看到清池暗暗对他丢来的眼神，他立刻收住了要说出口的话，当然他也看到了隐光星君不太好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但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个随从能随便问的，何况紧接着他自己的主子也走了进来，神情也有些凝重，云鲲就更不敢多问了，只是对清池道：“那我去准备饭菜了！”
　　“嗯，麻烦你了！”清池点点头说着：“顺带也准好汤药！
　　云鲲点头，这些小事他不会忽略。
　　清池就带着隐光星君会后院沐浴去了，云鲲目送两人离开之后，转身就对上了自家主子，神情不由自主的就冷清了下来：“星君阁下出什么事了？”
　　“……”沧溟紧蹙着眉梢，视线一直灼灼的看着隐光星君的背影，他直觉那人不止是因为炼制器物失败才这样，好似……还有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沧溟不打算问，因为他要是愿意说的话，只怕早就说了，可他不提说，沧溟绝对不会逼问，只是……想起他的背影，沧溟的心口有些生疼，无声的叹了一下，沧溟对他云鲲道：“没什么，准备饭菜吧，他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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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日常小事
　　主子不说，随从自然不敢多问，点点头也就去忙了！
　　沧溟以为隐光星君会很低落下去，可是没想到这人沐浴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人了，跟半个时辰前踏进去的那个低落的人完全判若两人，又恢复了他往日里他精神奕奕的样子，眉宇间全是淡然的轻柔笑意，随意束着一头半干的长发，招呼其他三人一起吃饭，看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他之前的低落到底是真还是假？
　　当然也没人敢问，都好似集体失忆，没看到他才回来之前那模样的样子，有说有笑的开始吃着已经过了晌午的午饭。
　　……
　　“今天天气真好！”下午时分，隐光星君坐在门前走廊的一侧，边缘，手中却拿着一根钓鱼竿在廊下院子角落的小鱼池里垂钓，看着走过来的沧溟，他笑着转头说道：“这样的天气，我们晚上吃烤鱼好了！”
　　“好！”沧溟端来的是茶水，也坐在他的身边，给身边的人递了一杯过去，自己也捧着一杯喝了一口，但是却看到身边的人不过是象征性的抿了一下之后就放在了一旁，沧溟有些疑惑：“不好喝吗？”
　　“嗯？”垂钓的隐光星君转头看向他，得到沧溟示意茶水的时候，隐光星君别开了视线，看向鱼池里对沧溟摇头笑着：“不，很好喝，我……嗯，等会凉一些在喝！”
　　沧溟微微蹙眉，他总觉得这人不太喜欢喝汤汤水水的样子，每顿饭菜，桌上都有各种汤，沧溟仔细的回想一下发现，这人主动盛汤的次数……没有！
　　真一次都没有，并且每一餐都是云鲲给他盛汤，他都没看到清池给他主动盛汤过，就好像……这主从两人都不喜欢喝汤，等等，清池喝了，清池也主动自己盛汤了，那也就是说……沧溟的视线在一次的落在隐光星君身侧的茶水杯上，得出了一个他觉得八九不离十的猜测：这人肯能真的不喜欢喝汤汤水水！
　　“咳咳，我等会会……会喝的……”貌似看出了沧溟的疑惑，隐光星君有些莫名心虚的小声说着，身子不安的挪了挪，貌似十分想要将那茶杯挡住不让沧溟看到的样子。
　　“嗯！”沧溟也不多说，噙着笑意，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小鱼池里安静的毫无波澜的样子，他好奇的问道：“这样……就能钓上来鱼吗？”
　　“当然可以！”隐光星君得意的说着，指着小鱼池里说道：“我跟清池平日里吃的鱼都是这里养出来的，不过平常都是清池在钓，今天很清闲，我也来试试看，要是钓起来了的话，晚上我们就能吃烤鱼了！”
　　“你很喜欢吃鱼？”沧溟问身边的人，看到神情上有些惊讶的人，沧溟笑了笑道：“桌上一日三餐都用鱼，你还养着这些鱼，烤鱼看出来你是很喜欢吃了！”
　　隐光星君了然，笑了笑：“可能是自幼生在这海岛上的缘故吧，总觉得很好吃，再说了……”隐光星君无奈的看着沧溟：“你看着海岛四面环水，又几乎与世隔绝了，好吃的能有多少？横竖也就那些罢了，不过是变换的花样多了些吧！”说着隐光星君忽然转头看向沧溟：“话说，那你们住在昆仑那冰天雪地里，你们吃什么？”
　　“鱼很少吃！”沧溟挑眉说着。
　　“——”隐光星君最初的愣了一下之后笑开了，沧溟居然跟他打趣了起来，他也笑着也配合着他，故作认真的点点头：“有句话叫”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所以，你们住在深山中，可能就是打猎了吧，就跟我们养鱼是一个道理了！”
　　“呵呵……”沧溟忽然轻笑了开来，他眉宇间全是掩不住的轻柔笑意：“说起来，我们两人倒是有相同的地方了！”
　　“嗯？此话怎讲？”
　　“我住深山，你住深海，不觉得很相似？”
　　“……嗯，这样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呢！”
　　“所以，某些方面来看，我们两人是不是也有相似的地方呢？”
　　“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好像也有点道理！”
　　……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难得今天的阳光不是很烈，加上拂过的微风，让人错觉的以为还是人间四月天。
　　这边两主子旁若无人的在闲聊着，时不时在收拾院子、打扫、锄草、晾晒……等等忙碌进进出出的两随从中的一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总觉得自己的位置被人给抢走了！
　　“你喜欢昆仑吗？”坐在后院的厨房门前走廊下在整理一大堆上午岛民送来的新鲜竹笋，准备晾干笋的云鲲忽然对清池问了这样一句话。
　　“嗯？”清池的思绪全部在隐隐传来闲谈笑声的前面，收回视线，继续拿着一柄菜刀切着竹笋，没看云鲲，神情也很冷的说道：“不喜欢！”
　　也在切竹笋的云鲲的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他垂着眼眉问出了一句他作为随从很少问出的一句话：“为何？”
　　“为何？”清池貌似听到了意外的问话，长叹一声道：“因为我不过是一只妖族的鹤罢了，我不能待在太热的地方，也不能待在太冷的地方，所以，你说我为何会喜欢昆仑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云鲲的切着竹笋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点点头：“嗯，也是！”
　　“所以……”清池说着话，转头望了一眼前面的方向，神情顿时变得愤恨了起来，就连切着竹笋的手都重了起来，切得菜板咚咚直响，他则是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混账东西，是想要把星君带去昆仑吗？”
　　停下手中的动作，云鲲也看了一眼那边，最后收回视线对清池倒有些歉意：“抱歉，我家公子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若是……”
　　“不是你的错，你道歉做什么？”清池的心情格外不好，将怒火也有些迁怒于面前的人身上，气呼呼的打断了他的话，但是说完之后，看着云鲲欲言又止的样子，清池有些歉意，可是他没打算道歉，他只低下头继续切菜，声音低低的：“不管你的事，你不用道歉，再说了……我不能去昆仑，也是我自己的锅，我不怨其他人，所以……”说着清池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星君真的有一天……要去我不能去的地方的话，我……会在这里守着这处宅院，星君很喜欢这里，我要等着他回来，我要在这里等他……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永远都可以回来的地方，是我们的栖身之所！”
　　清池没什么修为，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好能化成人形的阴阳境初期而已。
　　所以，隐光星君在仙境没有住所这点对于他来说，他是很开心的，因为若是隐光星君住仙境的话，他就不能去了，他不是仙上不去！
　　以前他从来没担心过有朝一日星君会离开蓬莱仙岛，在他看来，星君会永远在这里，跟他两个人过着这样闲云野鹤的日子，他会永远的伺候着他，可是……直到这个叫什么沧溟的人出现……清池有些不安了，他隐隐的觉得，这宅院……可能要留下他一个人了！
　　两人都没在说话，云鲲默默的看着清池的侧颜，半响才轻声道：“抱歉……”
　　“没事！”清池勉强的笑着说道，说完自嘲一下：“我在瞎想什么？星君还在我身边呢，我就开始不舒服了，那要是有一天真的……”
　　跟沧溟走了的话，他……又该怎么面对？
　　“抱歉……”云鲲好像除了这句话，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人真的是……”清池都被他这继而连三的道歉说的无奈了，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得了得了，主子不在，我一个人过的还清闲了，再说，星君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担心什么？倒是有件事，是我该给你说声抱歉……”清池说着顿了顿，避开云鲲的视线，看向别处，支支吾吾的红着脸说道：“云鲲哥你来的那时候……抱歉，我不应该捉弄你，你……别放在心上……”
　　那杯盐茶水！
　　“没有！”云鲲认真的看着他：“我没放在心上，反而是我们抱歉，我们家公子……给你添太多的麻烦了……”
　　“……”清池挑着眉梢看着身边的这个冰山，半响笑了起来，云鲲问他在笑什么，他摇头不说，他总不会说，云鲲真的太没趣了，聊着天两人聊来聊去就那么几句，很好笑吧！
　　云鲲也没继续问，两人继续切着竹笋，等会还要去屋顶晾晒。
　　……
　　屋前的两人在小鱼池边钓鱼，可是钓了一下午都没钓上来一条。
　　然而，两人也好像忘记是在钓鱼了，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聊天聊了一下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傍晚时分，清池终究是看不过去主子的心不在焉了，走过来本来是琢磨找个借口打断主子的话，借口看主子是怎么钓鱼的，怎么钓了一下午都没鱼上钩，结果清池拎起来主子的钓鱼线一看，看到空荡荡的鱼钩的时候，清池是真的没脾气了，无奈的看了一眼主子道：“鱼把饵都吃光了，你钓了一下午怎么钓的起来？”
　　“嗯？要饵吗？”隐光星君被问的一愣，诧异的看向清池。
作者闲话：　　【好吧，前两张的章节序号又标错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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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清池也更是疑惑了，忽然他想到一个不敢相信的可能性：“等等，星君你……”清池说着指了指空荡荡的鱼饵：“你在鱼钩上挂鱼饵了吗？”
　　“……”隐光星君愣了一下之后，神情很不自然的笑了起来：“呵呵呵……你、你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知道了要挂了，我也挂了，我怎么会没挂？就是不小心被鱼吃光了罢了，怎么？”隐光星君说着，挑眉看向一脸不相信的清池：“你觉得我是连这些事都不知道的人吗？”
　　“——”清池嘴角抽搐，他很想回一句”我信了你的邪了”，但是看到主子的尴尬视线不停的瞥向身边的某人，清池放弃了争辩，替主子收了除了鱼竿没好气的说道：“等会吃晚饭了，先歇会吧！”
　　“嗯，麻烦你们了！”隐光星君笑着挥手说道，目送清池回去房间之后，不知道为何，隐光星君总觉得沧溟看自己的视线有些奇怪，他更是因为某些原因心虚的不敢直视他，于是视线飘忽着，他讪讪的笑着转移话题：“话说，沧溟你可曾听闻过有位奇人钓鱼是不用饵的？”
　　“嗯？还有这样的事吗？”沧溟微微惊讶的问着。
　　“对，那位奇人就是姜太公，他钓鱼都是不用饵的！所以钓鱼是可以不用饵的！”隐光星君一看沧溟是真的不太懂这其中的门道，就对他直接夸夸其谈了起来，成功的将沧溟的注意力转向了别的方向。
　　别说是听的清池眉梢不停的蹙起来了，就连云鲲无意间听到之后都有些错愕，但是看到他的话听的津津有味的主子……云鲲放弃了要给自家主子讲明真相的想法，反正在他看来，自家主子那个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懂的人，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可能会出现拎着鱼竿去钓鱼的事发生的。
　　炼制两件天尊交代下来的器物，接连三天连续失败了几十次之后，第四天阴天，没下雨，隐光星君不打算去”天石窟”了，而去早上起床之后，一头就扎进了他自己的书房里，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包括沧溟！
　　沧溟是有些不开心的，也担忧他的身子，借着送饭的机会本来打算看看他的，结果他连门都不开，沧溟只得在门外等着，可是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下午傍晚，当他保持着”望夫石”一般的动作，端着早就冷掉的饭菜坐在门前的走廊边真的要石化的时候，隐光星君的房门终于打开了，而踏出房门的他第一句话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你好了！”沧溟这才反应过来，忙着站起来的笑着说道。
　　隐光星君的手中拿着卷轴和一叠写写画画的纸，素白的衣袍上也沾了不少的墨汁，不过神情很熠熠生辉，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直到沧溟开口站起来，他才被他微微惊了一下，发现门前的走廊下边有人，看到他手中端着的食盘更是惊讶，他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我出来……”
　　“啊，怎么可能？”沧溟忙着说道，但是看到手中的饭菜，他避开了隐光星君那双浅金色的清亮双眸，他转身走向后院的另外方向，同时头也不回的对他说道：“你先歇息一下，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吧！”
　　说完整个人已经拐弯，身影被后院茂盛的竹林挡了去了。
　　隐光星君着实有些惊讶，愣了半响之后，他却是抿着唇低眉笑了起来，忽然觉得心底有些暖，原来被一个人这样等着是这样的心情吗？
　　这样想着隐光星君也发现他这一天太专注了，竟然耗费了一整天的精力，但是展开的纸上画着的东西之后，他满意的笑了，很累，但是至少能解决一件事了！
　　沧溟再一次给隐光星君端饭出来的时候，隐光星君已经换了一身衣物，洗漱干净的坐在饭桌毫不客气的瞪着了，但是当沧溟走过来的时候，隐光星君正在看一张很特殊的纸，貌似也因为看到他走了过来，隐光星君快速的折上了纸，好似上面有什么是他不能看到的，沧溟也不在意，放下饭菜陪着他一起坐下对他随口道：“鸿纸吗？”
　　“嗯！”隐光星君点头应道，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饿坏了的关系，他的注意力直接放在了饭菜上，这件事就这样略过了。
　　好奇归好奇，沧溟也明白，他跟这位散仙的关系还没好到能直接问对方私事的关系！
　　虽然他到死真的不介意隐光星君问自己，但他是不会失礼的问隐光君那些私密的事的！
　　“噗咳咳咳……”这边的沧溟正在胡思乱想，另外一边的隐光星君因为吃饭吃的太快而被呛着后又被噎着了，顿时咳嗽不止，一张脸涨的通红，伸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很难受：“咳咳，咳咳咳……唔难受……”
　　“慢些，没人跟你抢！”沧溟忙着回魂，蹙眉无奈的说着，又飞快的给他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对方结果忙着喝了一口，这才缓过了气，沧溟是看着他越来越毫不做作的真实样子，满心满眼都是他：“慢些吃，别慌！”
　　“唔，咳咳……嗯嗯，好……”隐光星君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他感激的看着沧溟：“真的多亏你了！”说着他也有些好奇的看看里里外外都安安静静的宅子，他有些好奇：“话说，清池跟云鲲去哪里了？怎么我出来之后就没看到人？”
　　“哦，他们说是去收梅子了，说是要准备酿酒！晚些应该就要回来了！”沧溟忙着回答道。
　　“真的吗？”哪里知道隐光星君的双眼都亮了起来，看到沧溟点头他惊喜的说道：“哎哟，说起来这个季节确实梅子熟了一波了，可以酿酒了，我去年酿的还没喝，等这次把天尊交代下来的事做完之后，我们来一起喝吧！”
　　“十分荣幸！”沧溟也被感染了，心情很不错。
　　“不过……”隐光星君说着，叹了一声，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这可不是简单的一件事了！”
　　沧溟看着他的侧颜，顿了顿小心的问道：“话说，之前你说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欠的是什么东风？很难吗？”
　　苦笑一下，隐光星君回头回来看向沧溟，很无奈的问道：“是不是在你的眼中，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看到沧溟怔住的样子，隐光星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倒是继续自顾自的自嘲的笑着说道：“那都是你们的想象美化过的罢了，谁又知道我会为了某个人的要求，为了某样东西半夜睡不着在屋顶喝酒一醉天明？谁能见过我失败无数次甚至上千次之后会在烦躁的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里冷静呢？可能除了清池，没人知道吧了，哦，现在你知道了！”隐光星君说完笑开了颜，神情上也蛮是无所谓了的样子，仿佛他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是对于他来说，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事而已。
　　而他越是这样，沧溟却越是很心疼，这几天跟着他进进出出天石窟，看着一次次失败之后他疲惫的样子，眼睁睁的看着他绞尽脑汁也而苦恼的模样，他帮不上一点的忙，让他第一次觉得他空有一身修为，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完全帮不了他，不能解决他的烦恼……
　　“……沧溟，沧溟你……你怎么了？”隐光星君说着，就看到了走神的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都发现他还在走神，隐光星君觉得有些好玩，当时也不知道他的手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没经过他脑子的同意，就伸出去直接戳在了沧溟的脸上，下一瞬间……两人齐齐惊醒了，隐光星君也才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闪电般的缩回了手，老脸在这一刻都觉得要被丢光了，咬着筷子忙着低头扒饭，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法发生的样子。
　　“咳咳咳……”沧溟忽然觉得心口传来擂鼓般的声音，让他慌忙的抬手轻咳几声，想要掩饰住一般，也努力的忽略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的异样，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若是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话……”
　　“没有！”隐光星君果断的忙着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太干脆吓到对方一脸”遗憾”的样子，他又忙着道：“暂时没、没有，若是有的话，我……我一定会给你说，你……你放心就好了……”
　　“哦哦，这样也可以……”沧溟都觉得自己不太会说话了，还想说什么的，但是他忽然被隐光星君身上的一点异样所吸引，于是，他也没多想的就忽然抬手伸了过去，直接将他嘴角沾着的一粒饭拿了下来，并且在下一瞬间，他……吃了。
　　这举动让隐光星君怔住了，蓦然的怔住了，对沧溟的举动很疑惑，脸颊也更烫了，于是他更是在下一瞬间说了一句话：“你……是报复我刚对你的举动吗？”
　　“我……”沧溟惊醒！
　　隐光星君也惊醒，然后……两人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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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听说你要给人生孩子了？！
　　“吱呀……”
　　“君上，君上——！”
　　就在两人尴尬的要死的时候，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了，同时传来了一道急切的苍老声音。
　　屋子里正尴尬的两人顷刻间立刻分开了不少，拉开了距离，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族长，你慢点，星君没事！”
　　“族长大人，星君阁下他不会有事，你别太担心了！”
　　紧随其后传来的是清池跟云鲲的声音！
　　“君上！”然而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扎，留着胡须的老者却完全听不到身后两人的话一样，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他急急忙忙的走向屋子里，而他更是在踏进来的时候，就眼尖的看到了屋子里隐光星君两人的举动，这老者脸上的神情更慌了，连脚下都忙不迭越走越快，最后上台阶的同时，就迫不及待的对屋子里的人大声喊道：“君上，听说你要给来历不明的人生孩子了？！”
　　“噗——”隐光星君假装喝汤的举动完全失败，都来不及擦拭嘴角的汤渍睁大了眼睛的转头看去：“什么？！”
　　“他妈的这是谁谣传的！”清池背着背篓在老者身后第二个大声的叫了起来，急匆匆的冲了过去，气的脸色都铁青了的大骂着：“不把我清池放在眼里吗？是觉得我清池不配给星君做随从吗？是觉得我清池连自家主子都看不好的吗？谁他妈的嘴欠在乱说什么玩意？看我不出去打死他！”清池气鼓鼓的冲了追上眼中只有隐光星君的老者，一把抓住他大声问道：“你听哪个混账东西说的胡话？”
　　“谁说的？”老者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转头他看向气愤不已的清池，老者气的更是吹胡子瞪眼，挥开清池的拉扯他更是生气的道：“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君上身边有一个陌生人了？之前我也以为不过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罢了，可是、可是……”老者说着满是精光的眼眸转头狠狠的盯向了那边坐在星君身边的陌生人身上，挥手指着他说道：“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君上身边有个来历不明的人，他还抱着君上，还有人更是传说，君上他都已经有、有有有有……”老者忽然说不出话来，再也懒得管清池，直接冲进了屋子里，来到了睁大了眼睛的隐光星君身边，也不管不顾的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同时道：“恕我失礼了，请君上勿怪！”
　　这乱七八糟的一出，前前后后，直到这老者抓住隐光星君的手腕，他才反应过来，顿时惊醒，下一瞬间，就立刻放下了汤碗挣开了被抓住的手腕，同时蹙眉面带愠色的说道：“族长，你你……你在做什么？”说完隐光星君的余光是颇为心虚的往一边的沧溟身上飘过去，他不自然的抬手慌忙的擦拭自己的嘴角小声的嘀咕着：“不要听村子里的人胡说，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可是男子……”
　　“但你不是凡人，所以这跟你是不是男子之身可没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族长话是在对隐光星君说，但是冰冷的生气视线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一边来路不明的这个男人，他气的可谓是吹胡子瞪眼的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没告诉你这些事，是我觉得没必要，可是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对你说一说了，某些大妖或者是……那些什么只认为是不凡神兽的某些妖兽，他们繁衍子嗣可不管对方是女子还在男子，都是有机会……”
　　“行了行了，你你……族长你别说了！”隐光星君莫名面红耳赤的听不下去了，他慌忙的打断了族长的话，完全不敢看沧溟那边一眼，手忙脚乱的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也放心了，这位……额，就是沧溟，也就是白凌君，他是新飞升的神，暂且还没神位，来这里也是有事需要我帮忙，你所以你……你别担心了，那些有的没得的事都说不存在的，这几天我进进出出”天石窟”确实是他在身边，不过那是因为……我不小心喝多了摔了，脚扭伤了而已，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你们就不要胡乱的谣传了，等我炼制完器物之后，他们就会离开的，所以你不要多想了！”
　　“你……你受伤了？”哪里知道，才松了一口气的族长，他脸上的神情更是紧张了，忙着就要神情紧张的去察看。
　　“已经好了，没事，族长你别紧张！”隐光星君是真的无奈的说着，说完也忙着招呼一边放下背篓的清池和云鲲两人：“眼下也是傍晚了，族长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你们去准备一下……”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不打扰君上了！”族长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跟片刻之前相比，他脸上的怒火少了很多，只是看向沧溟却依旧是十分戒备，转身对着隐光星君语重心长的说道：“君上啊，有些人别看表面一副君子模样，内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败絮，所以你不要被人给骗了，你从小就单纯跟一张白纸一样，遇到任何事都来找族长知道吗？不要自己做决定，你还太年轻了，这世间的人心险恶你都不知道，你千万要小心，不要上当受骗了，之前你背着我们去人间游玩，你可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你让我们……”
　　“知道了，我不会有事！”隐光星君一看这仗势，连忙无奈的打断了族长又要开启他的长篇大论，可是看着族长年老又真真切切担忧他的神情，隐光星君不得不说道：“好好好，等几天空了我去你们家里吃饭，听你慢慢说可以了吧？”
　　“好，那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准备准备！”族长立刻来了精神，笑的很慈祥的说着，眼慈目善的看着隐光星君，看着这个他眼睁睁看着长大的青年，族长由衷的笑着感叹了一声：“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你才来这里的时候……可是这么点点小，也虚弱的不行，怎么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族长仿佛想起了久远的过去，低声的呢喃着。
　　”族长……“隐光星君也有些触动，抬头望着他，对于这个老人，他的所有小脾性和小任性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隐藏！
　　“罢了，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你开心的事吧！”族长说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隐光星君的肩膀，重重的叹了一声，柱着拐杖慢慢的往外走去。
　　来的时候一阵风雨雷行，离开时候的背影却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一样，让人莫名的联想到古老的大树！
　　“我们先去把这些梅子收拾了就做完饭！”清池跟云鲲两人不想在厅堂里多待一会，端着满满背篓的梅子去后院了，留下屋子里的两人沉默相对，半响之后，隐光星君才缓缓的在沧溟疑惑的视线中开口：“族长他对于我来说……很特别，我一直将他当成是我最亲的亲人在看待……”
　　隐光星君被他父母送来这里的时候，据说是晚上，并且虽然送他来的是两人，但是他的父母都是裹的严严实实，将隐光星君交给族长也什么都没多说，然后就离开了，从此再也没露面，仿佛对于他的父母来说，隐光星君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孩子一样！
　　“所以……”隐光星君声音清幽：“我是族长一手拉扯长大，他从小就很疼我，对我比他们家的孩子还要好，就连我渡劫飞升了，他也一直将我当孩子一样！”隐光星君说着，对沧溟笑了笑：”让你见笑了，他一向对我都是这样担心过重，任何时候都特别担心我，起初清池才被我带回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对，几乎要跟我拼命一般的非得要我把来历不明的清池送走，我不肯，他还闹别扭，直到最后清池在我身边照顾我起居生活，慢慢的他才放心了下来！”
　　“有人这样关心是好事！”沧溟认真的说着，言词间也是挺认真的，但是说完之后他俊朗的脸上有些为难的神色：“不过，对于我来说，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嗯？”隐光星君更是疑惑：“此话怎讲？”
　　“因为我若是带你离开这里的话，他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肯定就是第一到难关了，所以对于我来说，是真的有点麻烦了！”沧溟摩挲着下巴很认真的对隐光星君道。
　　“噗、咳咳……”还在忙着填饱肚子的隐光星君被呛的不住咳嗽，咳得涨红了脸的低垂下眼眸道：“别、别开这些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沧溟忙伸手保证的说道。
　　“——”隐光星君说不出话，自顾着埋头吃饭，可是他红了的耳垂却在出卖着主人此刻的慌乱心情！
　　……
　　傍晚才吃完了晚饭，晚上隐光星君又忍不住被云鲲做的美食吸引继续吃了不少，最后不出意外的吃多了，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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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你不觉得很软弱？
　　“要不，我还是让云鲲起来给你做些消食的东西吧！”沧溟看着搬出一个躺椅懒懒散散躺坐在门前屋檐下，赤裸着如玉双足，一手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风，时不时哀嚎一声吃多了的人，沧溟轻柔的哄着！
　　“不碍事！”隐光星君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挥挥手，借着身后屋子里的微光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他神情很惬意，很慵懒，有着平常在他人面前所没有的一种骨子里散发的柔和，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对沧溟指着满天的星辰道：“小时候族长骗我，说世间万物有多少，天上的星辰就有多少，若是生灵死去的话，代表他的每颗星辰就会失去光芒，最后会消失不见，然后你知道我当时说了什么吗？”
　　“嗯？”坐在他的身边，沧溟越来越发现，他的心境竟然也会跟着不可思议的变的柔和起来，这种感觉让他很着迷。
　　“呵呵呵……”隐光星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己反而是先笑了起来，紧接着他才说道：“我当时就举着正在吃的烤鱼问他，那我吃的这条鱼不就是吃了一颗星辰吗？那我们几乎天天吃这些东西，不就等于天天在吃星辰吗？星辰怎么还没灭完？还有，那我是会遭天谴的吗？然后族长他就不跟我说话了，从此再也不用这样幼稚的话来骗我！”
　　沧溟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半响才看着他的侧颜道：“或许……有人能这样骗也是挺好的事！”
　　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在身边，这两人……就不是那样幸运的人，而沧溟更是不幸中的不幸，他记忆中有父母，然而父母早逝的太早，根本就没相处多久，并且他跟父母的关系也不怎么亲近，连傍晚的时候，族长对隐光星君那样的担忧都没有！
　　隐光星君也知道，两人都没在继续说什么，安安静静的一起望着天上的星辰。
　　“叩叩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都是半夜时分了，忽然院子门被人轻轻的叩响了！
　　院子门被叩响的时候，沧溟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在躺椅上懒懒散散的隐光星君忽然睁开了眼眸，他望着那边，坐了起来，说了一句：“终于来了！”
　　沧溟这才知道，隐光星君今天晚上是在等人，而他更好奇了，隐光星君要等的人究竟是谁？
　　“进来吧，门没锁！”隐光星君的声音冷清清的有些异样的低沉，逆着光脸上的神情也貌似不太热忱的样子，完全就看不出来他是在等待门外的人。
　　仿佛对于他来说，他对来要走进来看到的人并不是太在意，可他偏偏就等了，这让沧溟更好奇来人是谁了！
　　”吱呀——”这样的深夜中，伴随着一声清幽幽的开门声音，一个一身墨色衣袍的人，双手捧着一个盒子的从门外踏了进来，但是那人的脚下却是没一丁点的声音，沧溟顿时暗中戒备了起来，他虽然看的出来这来人应该是隐光星君熟悉的人，但是谁又能保证来人就是好的呢？
　　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深更半夜！
　　沧溟当然不可能放心。
　　院子门被来人推开，容他走进来之后，来人又转身关上了门，然后才一步步的往屋檐下两人跟前走过来！
　　是一个青年男子？！
　　那人踏进来的时候，沧溟就凭借着他出色的夜视力看到了来人是一位青年男子，只是当来人一步步走到台阶下的时候，沧溟的眉梢轻轻的蹙了起来，神情更是戒备了，因为来人不止他没听到脚步声，更是连他自身所有的气息都隐藏了起来，就连已经是神的沧溟都察觉不到一点的气息，沧溟的心中满是震骇不已，因为这表示对方的修为至少是跟他旗鼓相当的，或者说……修为可能还在他之上！
　　天界的人？
　　沧溟的心中得出这样的猜测，此刻他有些懊恼云裤已经睡下了，若是他在的话，他可能会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来了！”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些什么，隐光星君倒是依旧是冷清如霜的样子，更甚至还有些隐隐的不耐烦，他扇着手中的扇子对战在台阶下的人挥挥手：“所以，是送来了吗？”
　　“小人见过公子！”来人忙着行礼下去，同时将手中的盒子恭恭敬敬的举了在了头顶，嗓音平静的回答着隐光星君的问话：“我家主子得到公子的传书之后，立刻就着手准备，准备好之后，小人立刻就送来了，让公子久等了！”
　　“嗯，拿来吧！”隐光星君说是这样说着，但是却没起身的意思，只是对来人伸手出去。
　　“是！”黑衣青年也不敢多耽搁，立刻答应着，小心翼翼的举着黑漆漆的木盒子踏上台阶，更是恭恭敬敬，举动间完全不敢有一丝怠慢，委身将盒子双手递到了隐光星君的面前，在对方接过盒子的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微微抬首语气放松了一些的看了一眼隐光星君开口说道：“主子让小人顺带告诉云倾公子一句，接到您的传书，我们主子很开心，主子也时刻挂念着云倾公子您，让您万事保重，有需要随时传书给主子，主子他……”
　　“行了！”不等来人继续说完，隐光星君忽然忙着打断了他的话，此刻他的余光已经注意到了身边某人脸上的诧异了，隐光星君的神情更是不自然，忙着对委身在自己面前的人不耐烦的蹙眉挥手：“东西我拿到了，你回去了，顺便转告那人，我很好，不用任何人担心，这次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更主要的是，没事不要传书过来，我懒得看，也不想回，我们双方也继续这样吧，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互不相干可以吗？”
　　黑衣青年一听隐光星君的话，借着屋子里撒落出来的微弱光线中，神情有些遗憾，但他也依旧恭恭敬敬的对他拱手行礼：“小人会转告主子，不过……”黑衣青年说着，犹犹豫豫着伸手在衣袖中摸了摸，在收出来的时候，他的双手上捧着一叠折叠好的厚厚的雪白纸张，他递到了看到这一幕而脸色更是冰冷的隐光星君面前，很小小的说着：“那主子让小人带来的鸿纸，云倾公子……”
　　“别说了！”隐光星君忙着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过他递过来的鸿纸，就连余光都不敢看身边的某人一眼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回去吧，东西我拿到了，这大晚上的也辛苦你了！”
　　“来见云倾公子，是小人荣幸至极的事！”黑衣青年客客气气的说着，但是眼见隐光星君的神情更是冰冷和不耐烦了，黑衣人的使命也完成了，也不敢继续停留惹得这人不快，当下也识趣的忙着拱手：“那小人就先回去了，公子保重！”说完恭敬的行礼，然后意外的也对一旁一直坐着不言不语的沧溟也微微行了一礼之后，黑衣青年走下了台阶，无事一身轻的直接走向院子门口，离开了。
　　”吱呀、嘭——”轻轻的关门声音之后，小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院子角落里不知名的虫子在不停的叫着。
　　隐光星君此刻怀抱着盒子跟盒子上的纸，抿着双唇，垂着眼眉完全不敢看身边的人一眼……
　　“云倾……”忽然一道极其温柔的嗓音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而隐光星君却是仿佛没经过脑子一样的下意识回答道：“嗯……嗯？？”回答完之后，隐光星君或者说云倾终于是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后者正目光灼灼，神情颇为有兴致的歪着头看着他，云倾被他看的一阵心悸，夜色的掩护下，他的脸颊微不可查的红了红，他无奈的笑着：“行了，这下算是让你不小心知道我的名字了！”
　　云倾，封号：隐光星君！
　　抬手揉了一下自己随意束着长发的头，云倾转过头不去看沧溟那让他总会莫名心悸的俊俏容颜，不想看他眼底的笑意，那对他来说……有些难受，因为……：“很软弱的感觉是不是？”
　　“嗯？什么？”沧溟还沉浸在知道他真实名字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云倾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很软弱？”
　　“名字！”云倾别过头看向其他地方，声音低幽幽的说着：“我的名字……其实让人听着总觉得很软弱是不是？”
　　沧溟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严肃了神情，摇头道：“不会，一点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嗯？”云倾转头疑惑的看向沧溟，后者认真的严肃样子让他不由的心底惊了惊，下意识的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认为？”
　　斜飞入鬓的眉梢轻轻一挑，沧溟反倒是不解的望着云倾：“你才是为何会有这样的认为？”
　　“这名字……”云倾神情很无奈，也满是不悦：“你不觉得放在男子身上，有一种太柔弱，给人一种很软弱的感觉吗？你不觉得这名字有点不……不适合男子吗？！”
　　是的，这就是隐光星君不喜欢他名字的主要原因。
　　听上去总觉得太女性化，太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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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我会在你身边
　　“怎么会？”沧溟蹙眉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云倾这名字很适合你，闲云野鹤一般，不会受任何人的约束，也不会对任何人屈服，你只管做你喜欢，做你想做的事就足够了，其他的你一概不用管，而”倾”这个字，我觉得更是有尽心竭力之意思，我相信给你取了这名字的人，一定是将能给的所有都放在你身上，我相信是很心疼你，很爱惜你的，所以才给了你这样的名字，而你这几百年都一直生活在这样无拘无束的地方，过着你自己喜欢的生活，你不觉得这一切就是给你名字的人所希望看到的吗？不正是让你拥有这样让人羡慕嫉妒的一切的吗？所以，你为何会觉得这样的名字不适合你？”
　　以往，沧溟是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做出这样开导安慰别人的事。
　　更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有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的时候？
　　而现在沧溟却觉得这样的情况越来越熟练，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他自己的变化，虽然很惊讶，但是他不反感，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变化他乐意接受，他觉得很不错，但是……前提是对方是眼前的这人！
　　“真、真的是这样的吗？”云倾不敢相信的说着，他完全没想到他的名字，会有这样的含义，抱着盒子，拿着扇子的他神情有些无措，有些像孩子一样，他看到沧溟对他肯定的点点头，他怔了怔垂下了眼眉，他的声音有些异样的低沉：“小时候……从我有记忆开始，族长一直唤我”小公子”，他一直不怎么提及我的名字，直到后来我懂事了，我才问他这个问题，他说……”说着云倾顿了顿，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我的出生，可能并不是我的父母想要看到的，所以……才会将我送来这个地方，而送来之后，就留下了我的名字，连我的生辰都是父母离开的时候族长匆忙中最后问了一句而得知，加上这样一个不寻常，怎么听着都觉得是女子的名字，所以，他说，你的人生，小公子你自己做主吧，你若是真的想要一个好听的名字，那你就努力修行，渡劫飞升吧，成仙后会有封号赐予你，那时候你就能摆脱这个名字了！然后……”云倾说着笑了笑，缓缓抬头看向幽黑的夜空：“我就飞升了，也领了封号后背赐予了职责，可是……我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名字，不但没摆脱，反而……还因为我的飞升而再一次在我身边萦绕不断了！”
　　“……”抿着双唇看着身边的人，他忽然伸手过去，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蹙眉低声问道：“是……你的家人吗？”
　　瞬间怔住了一下，云倾收回视线看向沧溟，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后来族长才告诉我，他是想要我回到家人身边才对我说了那些话，而我只是告诉他，蓬莱仙岛是我永远的家！”
　　云倾不想谈论那些事，沧溟也不继续追问，他只是对他认真的说道：“我会在你身边！”说完顿了顿又道：“永远！”
　　云倾的双唇动了动，他没继续话什么，也没挣开那只握着他的手！
　　夜深人静，两人的心在慢慢靠近！
　　……
　　第二天，天才亮起来的时候，沧溟起床去找云倾，清池却挑着眉得意的告诉他：抱歉，星君已经去天石窟了！
　　沧溟这才知道，他是认真起来了。
　　而更让沧溟想不到的是，云倾这一进去，他们三人就彻底被阻隔在石窟外面了，岛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准他们三人进去，三人又不敢大闹，只得每天眼巴巴的送三餐过去，可三人依旧是怎么都看不到隐光星君一面，就在三人准备都要住在洞口了的时候，隐光星君终于出来了，而此时已经是七天七夜过后了！
　　浑身脏污狼狈，整个人都清瘦了不止一圈，可是他的神情却是精神奕奕泛着掩不住的光彩，他笑着走向沧溟，来到他的面前将一个小小的木盒塞进沧溟的怀中，对他道：“好了一件，你先拿去复命吧，剩下的一样还要至少半个月！啊哈——”隐光星君说着打着哈欠，转身走向清池，但是还没走出一步，他整个身子一软，直接往下摔到而去。
　　“云倾！”沧溟失声惊叫着，眼疾手快的将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中，让他幸免了摔倒下去，他神情惊慌：“你有没有怎么样？有事吗？”
　　“唔嗯，困……”云倾彻底放松下来，低声的呢喃着，疲惫的挥挥手，就这样倒在沧溟的怀中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回去，睡觉……”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你怎么……”沧溟很咋舌，抱着怀中的人完全不敢相信他就真的这样睡着了？
　　“属下看看！”云鲲在一旁走了过来，伸手为隐光星君把脉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沧溟，认真道：“不过睡着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有什么好奇怪？”清池也走了过去，跟周围其他岛民一样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指着他怀中的人说道：“星君每次只要炼制器物入魔了之后都会这样，出来之后也都是会这样快速的睡过去，好多次甚至就在山洞里里随便找个地方睡着了！”说着清池看着沧溟那毫不掩饰对自家主子的神情……清池的脸色不好看了一些，冷声道：“行了，带星君回去好好歇息吧，他这一睡，至少要明天才会醒来了！”
　　沧溟很心疼，总觉得怀中的身子，比之前他喝醉酒之后抱着他的感觉轻了不少，更是没想到炼制器物会这样的消耗他的精神？
　　一行人飞快的回到宅子里，云倾一直在沉睡，就连清池伺候着他给他简单的洗漱他都一点没醒来，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着，而后清池更在在他的房间布下了隔绝一些声音的结界，这才放了心，走出房间之后，看到门外的主从两人在低声耳语，清池看着不停点头的云鲲，等待着两人说话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走上前去对云鲲问道：“云鲲哥也要回去吗？”
　　“嗯？”云鲲貌似有些诧异清池竟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在诧异之后老老实实的摇头：“不用，事情还没办完我会留在这里，公子自己回去！”
　　“哦，是吗？！”清池说着话的时候，眼底有了些许的笑意，他点点头：“那也挺好，星君睡觉的时候，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有云鲲哥在回好多了！”
　　云鲲看着清池，没说什么。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来，你照顾好隐光君！”沧溟对云鲲说着，阖上小木盒子收进了衣袖：“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沧溟说着转身往屋子外走去。
　　“公子一路小心！”云鲲客气又冷冰冰的说着，千年不变的冷峻容颜上没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沧溟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主人，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主子罢了！
　　“……”搞得沧溟是越发的觉得，之前那个虽然冷冰冰，但是对自己很衷心的随从……是不是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呢？
　　沧溟觉得这预感可能是真的，然后默默的最后看了一眼有一去不复返模样的随从，也懒得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宅院，直接化作一道雪白的光芒，消失在了院子里！
　　“你们家主子……”清池悠闲的单手环胸，另外一手摩挲着下巴走到台阶边望着天的云鲲身边，跟他一起望着不一会儿就再也看不到任何踪迹的蔚蓝天空，他终于咬着牙是真没好气的说到：“是怎么知道我家星君真是名字的？”
　　“嗯？”云鲲怔了怔，回头看着身边的人，这才想起之前沧溟对隐光星君的称呼，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云倾”星君阁下的名字！”
　　清池白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的人，继续望着天空，眼底满是疑惑：“我家星君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所以知道他这名字的人是少之又少，整个蓬莱仙岛的知道的人，可能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但是……”清池挑着眉梢看向云鲲：“你家主子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星君真实的名字都知道了，啧啧！”清池摇摇头，没好气的说道：“真的让人火大啊！”
　　“……抱歉！”云鲲那一双带着一丝蔚蓝色深邃的双眸静静的看着清池，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还能说什么。
　　阳光下清池的一头微微透着蓝绿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轻笑而晃动，他转身笑看着云鲲：“云鲲哥，我发现你真的很无趣哎！呵呵，哈哈哈哈……”说完清池愉快的走进屋子里，直奔后院去忙活去了。
　　云鲲怔怔的看着清池的背影，呆站了好一会，才忽然缓缓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垂着眼眉低声的自言自语：“我……果然很无趣吗？”
　　“云鲲哥，快来帮我清理一下这些梅子，我们今天来酿酒吧！”清池的声音在后院传来。
　　云鲲忙着放下手，答应道：“好！”
　　仿若之前那点自我怀疑的举动，好像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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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古籍”灵幻”
　　隐光星君这一觉没有第二天醒来，而是第三天早上才悠悠的醒来。
　　只是醒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居然还没天亮？
　　可当时的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睡了一天而已，打着哈欠走出挥手打破结界，晃悠悠的一边走向后院，一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叫着：“清池？清池你起来了吗？你……真的起来了？！”云倾还没说完，就走进了后院，然后就闻到了一阵食物的诱人香气，同时几乎在一眼就看到了后院一侧的厨房隐隐透出的亮光，云倾激动的飞快的用最后的戾气几乎是跑向了厨房，还没走进厨房就激动不已的惊喜笑着：“哎哟，你这小子，知道怎么讨好我了？怎么今天起来的这么早？是太阳从西边……嗯？！云鲲？”云倾说着，就已经走进了厨房，然后看到了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云鲲，顿时惊讶道：“你……是你在做早饭吗？”说着云倾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更是震惊：“这才卯时你就已经起来忙活了？”想到这里云倾在看到厨房里井井有条的食物，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早餐格外讲究的饭菜，云倾惊讶的说道：“等等，该不会你、你从来到这里这里，每天早上的早饭都是你在做的吧？！”
　　正好切完了一些竹笋和香菇丁放入锅中熬汤，云鲲对云倾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云倾没脸见人了，抬手捂脸很歉意道：“抱歉，以前都是清池早上起来做的，这段时间我也没察觉到那混蛋偷懒了，我就说在早上的饭菜越来越好，还以为至少也是你们一起做的，没想到……”云倾是真没想到那混账东西竟然偷懒到这样的程度了？
　　不过，也怪云倾他自己没反应过来。
　　“这些小事，属下一直在做，所以不碍事，星君阁下不要觉得过意不去，这也是我们住在这里给你和清池公子添太多麻烦了，这是应该做的，星君阁下不必介意！”云鲲很自然的说着，手上已经很熟练的在盛粥准备和饭菜了，在一边的桌子上摆好：“星君阁下请先用早饭吧，你已经昏睡差不多两天两夜了！”
　　“什么？”云倾很震惊，但是手上已经止不住饥饿的拿起来包子啃了一口了，睁大了眼睛看向云鲲：“我这次睡了这么久？！”
　　云鲲点点头，也将他睡着之后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自然也告诉他自家公子也还没回来这件事！
　　“他也还没回来？”云倾诧异的问道，看到云鲲貌似也有些不解的抿着唇点点头的样子，云倾放弃了要追问他到底去做什么了的想法，点点头，闷声的继续吃了起来。
　　睡了两天两夜自然饿的不行，云鲲给他准备了不少好吃的，等他吃的差不多了之后，云鲲才在恰当的时候递给他熬煮的参汤，这才对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属下冒昧的问一句，星君阁下的真实名字，是……云倾吗？”
　　“噗——”云倾直接被呛住，咳嗽不止，涨红了脸的看向云鲲，眼中满是惊诧：”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星君阁下你昏睡过去之后，我家公子失口这样叫了你……”云鲲挠头尴尬的说着。
　　云倾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貌似真的有这样的事，但是现在已经晚了，不过喝完了剩下参汤的云倾也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以前我也觉得我的名字不太好，不过现在也有些释然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名字总归也是父母给的，就算我从未见过他们，也不代表他们不存在吧！”
　　云鲲点点头，对他道：“属下理解星君阁下！”
　　云倾怔了怔明白了，他想起沧溟所说的关于云鲲的过往，忽然间他觉得，他跟这个叫云鲲的人，不止是名字有些缘分，原来在某些方面，经历也是何其的相似呢！
　　……
　　又是三天后，沧溟回来了，然后他回来之后，云倾又在天石窟不出来了，并且已经进去两天了。
　　而这一次，更是长达十天云倾才面容苍白的走出天石窟，将一个小木盒交给了沧溟，如负释重的虚弱道：“长命锁！”
　　说完，之前的事再一次的上演，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云倾醒来之后，沧溟在眼前！
　　或者说，他只离开了半天不到就又回来了！
　　“嗯？为何？”云倾惊讶的看着出现在屋子里的沧溟，完全不理解：“天尊不是很着急吗？所以，为什么还没把东西送回去复命？”
　　“因为天尊不在天界，不知道去哪里了，说是要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才回来，所以我只能回来了，我可不会把东西交给旁人！”沧溟很自然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云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所以，这一个月我还得要继续赖在你这里了！”沧溟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的说道，看到对面的人疑惑，沧溟摊手：“你看，我的武器还没炼制出来，我在天界也没自己的住所，所以，我只能在你这里暂且落脚了！”
　　“……”云倾眼中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云倾心底深处有些淡淡的开心！
　　“咳咳……”轻咳两声，云倾懒洋洋的坐在敞开的窗前对对面的人道：“那可不能让你白吃白喝了！”
　　“那是自然，所以……”沧溟说着，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放在了云倾的面前，对他目光灼灼的说道：“这个送你，就当是我给你这次帮我忙的谢礼了！”
　　“嗯？”云倾看着面前的檀木盒子，看上去很普通，貌似也不是什么很精贵的东西，云倾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放弃了下意识要拒绝的念头，笑着一边伸手去打开，一边对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嗯……书卷？？”云倾话落音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顿时更诧异了起来，只见盒子里就放着一张不大的黄色纸张，陈旧、斑驳，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东西，上面也有些字迹，不过有些模糊了，让人辨认不太清楚，云倾伸手好奇的拿起来，结果在入手的瞬间，云倾的脸上闪过惊讶，小心的拿了起来，他更是连连惊叹：“等等，这……是什么书卷？又不太像书卷……”
　　入手触感微凉，很轻盈几乎没什么重量，材质也十分奇特似纸非纸，似锦帛也非锦帛，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
　　“这……”云倾的兴趣直接被勾了起来，好奇的拿着这张应该是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古籍，暂且说是古籍，云倾很有兴趣，好奇的反复打量着，眼中满是探究！
　　沧溟被他这样神采奕奕的样子所吸引，他欣赏着他的探究神情，欣赏着他的对一件新鲜事物的好奇，沧溟深深的凝视着他，不由自主的轻笑了起来，对他道：“这是一张古籍，名曰”灵幻”，是一本古籍，不过遗失散落的很多，我也是有幸得到其中一张而已，但是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无意间想起来，觉得你可能喜欢就拿来给你了，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真的要给我吗？”云倾惊喜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期待。
　　“嗯，给你！”沧溟噙着笑意点点头：“我拿着也没用，一直扔在昆仑山的仓库里，都生了很多灰尘了，你若不要的话，我也只能继续扔回去在角落里，让它自生自灭了，所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住在你这里，给你添麻烦的一些补偿了，嗯？怎么样？”沧溟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问道。
　　沧溟的容貌很好看，墨发，雪肤，眉宇虽然冷清，但是冷清中透着一股子傲然之气，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初见他的时候，他冷清清的对云倾说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结果云倾也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怎么就跟他牵扯的越来越深了呢？
　　思绪晃的太远了，云倾忙着回魂，一眼就对上了对面这人倾城的模样，云倾的脸颊顿时有些微红，他忙着垂下眼眉，避开他的视线，努力的忽略掉心口的慌乱，对他点点头也不含糊的说道：“嗯，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吧，我正好对这张古籍有点兴趣，很好奇，这上面都写了什么……”云倾还没说完，视线就黏在上面挪不开了，注意力已经全集中到上面去了。
　　抿着红润的薄唇，沧溟没继续答话，就是一直默默的看着他，因为他越发的发现，对于这个人他是越发的看不够！
　　窗外微风轻拂，带进来宅院里的花草清香混合这屋子里的茶香、墨香，淡雅的檀香……气温不是很炎热又不是很冷，对面的人专注的在琢磨手上的东西，微风带起他的发丝轻轻晃动着，白衣墨发、倾城绝色……
　　一切都恰到好处，都刚刚好！
　　没有人在说什么，两人安静而随意的对坐着，淡然的好像一副水墨画卷，任谁看着，都不忍心惊扰。
　　就连清池都不想打扰这样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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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我敬你是条汉子
　　琢磨了古籍两三天，云倾发现，他依旧不懂上面的那些字迹是什么意思，完全看不懂，或者说……也有些毫无意义的感觉，因为那些字迹，他认识的没多少，那不是一种他认识的文字，原本他还想继续琢磨的，但是有人不干了，直接开始生闷气了。
　　“我都没有一张这破古籍重要？”某人看着丢了碗就又要去摸索古籍的人，冷清清的蹙眉说着，十分不满意了！
　　刚起身的某人顿住了脚步，心虚的不敢往前走了，顿了顿尴尬的转头看向饭桌前还坐着的人，正要说什么……
　　“岂止是你，我一个随从都快被忘记了，你一个外人叽叽歪歪什么？我抱怨了吗？我都没有抱怨你还抱怨什么抱怨！”清池在一旁扒着饭菜没好气的指着对面的某人说道。
　　“唉……”某人叹气，优雅的吃着饭菜，刻意的说道：“都怪我，是我送的东西出去，结果现在落到了天天被人无视的地步，我也算是自找苦吃，自己活该了！”
　　“对，你就是活该！”清池幸灾乐祸的说着。
　　某人又是重重的一叹息，叹息了才转头看着脸色古怪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立刻换上了笑颜，对他道：“隐光君怎么还在这里？没事你去忙吧，我们三个人自己可以打发时间，你不要在意，千万不要在意，我们没事的，你忙你的吧，我们没事！”
　　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叫没事？
　　云倾心虚又不敢真的开始吐槽，他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脑子里只冒出两个字：完了！
　　他只顾着他自己，完全就忽略了身边还有其他人。
　　“啊哈哈哈……”不过云倾思绪也转的飞快，眼看某人不开心了立刻打着哈哈说道：“不忙，我今天不忙了，我就是、就是……啊，就是看今天好像要下雨了的样子，所以决定今天想要换个方法打发时间，就是不知道白凌君愿不愿意赏我一个脸，跟我一起来打发时间呢？”
　　“哦？”沧溟挑着眉梢，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了，他挑着眉道：“隐光君终于舍得放弃那些死物，需要我跟你一起打发时间了吗？我不会太打扰你了吗？不会让你觉得很无趣吗？”
　　“啊呵呵呵……”云倾尴尬的笑着，这样子的沧溟是明显的生气了，不得不耐着性子哄到：“白凌君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无趣？怎么会打扰，我是求之不得，十分想要你陪着我一起打发时间，所以，还希望白凌君不要嫌弃，委屈你陪着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起虚度一下时光吧！”
　　“那看你说的这样真诚，我就委屈一下陪陪你好了！”某人也上道的说着。
　　“那……我们走！”
　　“请！”
　　两人还煞有其事的客气了一下这才说说笑笑的一起走向后院的书房里，留下两个面面相觑对这两人越发无语的两随从。
　　半响后……
　　“星君阁下他……”云鲲挑着饭粒，收回望着两主子离开消失在后院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问道：“很喜欢看书吗？”
　　这几天，他独自和一张古籍琢磨的都要茶饭不思了，连云鲲都要看不下去了！
　　点点头，清池吃着越来越觉得好吃的饭菜，对云鲲道：“星君的爱好就是折腾有的没得的事，看书可以算是他最大的爱好了，你看到他书房里的那些书卷了吗？”清池说着看到云鲲点点头的样子，清池简直是没好气的叹息：“那一屋子的书卷可是他的命了，连我都不能轻易动，并且还有不少被他藏在柜子里，木箱子里，都多了去了，那些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有些惊讶，但是云鲲也真的由衷的点头道：“博学多识，见多识广，这是很好的事！”
　　“唉，哪里有云鲲哥你说的那样高尚！”清池直接点破了他的感叹，同时他的语气里也有些心疼和无奈：“都是星君太无聊了，可是身边又没有一个能让他说的上话的人，他只能将无数的想法，无数的念头，无数的巧思构想全部落在了那些书里面，只有那些生涩难懂的书才能让他想清楚他想要明白的东西，其实说到底……”清池说着惋惜的叹了一声：“一切还是因为在他身边的人都太废物了吧，让星君以前……都太孤单了！”
　　“那他现在……”云鲲才一开口，就看到清池立刻变得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云鲲不说了，给清池夹了菜放在他的碗里道：“快吃吧，吃了我们去忙晚饭吧！”
　　“哼！”清池使劲的吃着饭菜，吃的嘴里鼓鼓的，自顾自的嘀咕着：“要不是看着那个混账东西让星君变得不一样了，老子早就揍死他了，让他嘚瑟，哼！”
　　云鲲只能更歉意的给又清池盛了一碗汤。
　　……
　　午后不久果然就开始下起了雨。
　　哗啦啦的雨声打落在茂盛的竹林上，响起很好听的沙沙声音，带走了不少的炎热，让气温变得更舒服！
　　云倾在后院有一间宽敞的书房，当然再宽敞的书房里，也因为无数的书卷而堆得满满当当，甚至两人虚度时间的书桌上都被书卷侵占了不少的地方，但是好歹是被云倾艰难的收拾出来大半张桌子的空档，然后在桌子上摆上了一个盅，以及——三颗骰子！
　　“这是？”沧溟疑惑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在看着对面挽着衣袖兴致勃勃的人，沧溟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想要赌博？”
　　“对，没错！”云倾说着，挽了袖子又伸手去很麻利的挽起来了他的长发，将长发用一直发簪固定在头上之后，他修长的手直接抓起了盅，将三颗骰子往里面一扔，单手咕噜噜的摇了起来，对对面的人笑的很神采飞扬的说道：“白凌君，敢不敢跟我赌一赌！”
　　沧溟挑眉，他对于赌博不是不懂，但也UBS很精通，可是看着对面的人，沧溟觉得他应该跟自己的赌技是不相上下的，于是，沧溟笑了起来，他点头：“好，不过，事前先说好了，不得作弊，不得使用法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沧溟说着挑眉坏坏一笑：“我们就这样赌也没意思，不如加点彩头怎么样？”
　　“哦？！”云倾很吃惊沧溟的举动，但他更来了兴致的笑了起来：“好啊，那你说要赌什么！”
　　“赌一般的东西，自然没什么意思，不如……”沧溟说着忽然双手的交叠着撑着下巴目光狡黠的望着他道：“我若是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你若是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行，完全没问题！”云倾连考虑都没考虑的直接答应了！
　　“呃——”沧溟怔住了，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说出去的话，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沧溟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启了他跟云倾的赌博。
　　然后……
　　半个时辰后之后，沧溟发现他太天真了，才猛然的反应过来，外人给对面人的称呼”奇才”。
　　“抱歉，不小心又赢了！”云倾完全没一点自觉的说着，说完还歪着头想了一下：“等等，我赢多少局了？要不……”云倾看着对面人的脸色，尴尬的笑着道：“我们这些赌局全部作废吧，这样……也没一点意思了……”
　　沧溟嘴角抽搐，全是他一个人赢哪里有意思了？
　　“咳咳……”沧溟尴尬的抬手掩唇轻咳几声：“不用……”
　　“咦！？”
　　正在此刻，放心不下自家主子的清池屁颠屁颠的假装给主子送点心和瓜果来到了书房外，走过来就看到了敞开的窗户边两人正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然而就在他看清了两人玩的是什么之后，清池的脸色立刻变得格外震惊，他将满满的食盘放在了窗柩上，然后一脸吃惊的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沧溟，自从沧溟出现以来第一次他对沧溟是正儿八经的竖起了大指拇，由衷的感叹：“你人才啊，我第一次佩服你了，你……竟然跟我们家星君玩赌博，你厉害，我清池佩服你是条汉子，来来来……”清池说着还将满满的食盘递到了一脸迷惑不解的沧溟面前，真诚说道：“多吃点，压压惊，别等会气的背过去了，还有，我由衷的奉劝你一句，你要是真跟我们家星君赌，我劝你最好先清点一下你自己的家当有多少！”
　　“为何？”沧溟一脸的不明白。
　　“因为你清点清楚了，我就不用清点了，到时候我只管去搬就完事了！”清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摊手说道。
　　“……”沧溟很无语，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清池别闹了！”云倾无奈的打断他，挥手道：“我们是闹着玩的，没赌那些东西，你没事去忙你的吧！”
　　“啊，这样吗？”清池顿时一脸恹恹的说着，撅着嘴没好气的瞪了沧溟一眼，冷哼着：“小气鬼！输一点东西都肯，果然是太小气了！哼哼！”清池一看没什么便宜可占，顿时不爽的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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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赌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给你们家星君？”沧溟挑着眉梢，语气有点冷清的说着，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听着清池那一副他铁定是输的很惨的样子，沧溟一口气咽不下去，冷清清的瞥着他：“好歹我也是天界的神，你怎么就知道我赢不了你家星君？你一来就言之凿凿的仿佛肯定我必输无疑一样，你……有什么凭证？”
　　“哈？”清池一副不解的样子转身看向沧溟，后者一脸不悦的样子，让清池开始也有点质疑，然而他的质疑在看到自家星君神情满是无奈的笑意之后全部烟消云散，清池上前一步趴在窗柩上，对沧溟冷笑着指着两人面前的赌具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知道我们家星君曾经一百多年专注研究赌术吗？知道我们蓬莱仙岛上所有人的赌术是出自谁吗？知道迄今为止我家星君的赌术高到什么样的程度了吗？我告诉你……”说着清池双手叉腰，一副得意万分的样子嘲讽的看着沧溟：“我跟了我家星君一百多年了，他迄今为止就从来没输过，不管是你们天界那些自称为赌术很高的神啊，仙啊，在我们家星君面前那就是完全不存在的，都是被我们家星君轻而易举就能打败，就能让人认输的，你算什么东西？凭借你那些三脚猫的一点点赌术就能赢我们家星君？我告诉你，能赢我们家星君的人还没出生！”
　　“清池，行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云倾无奈的忙着要阻止清池的话，视线不住的看向对面的人，神情愈发的不自在：“大家都是随便玩玩而已，你怎么能说那是我的赌术……”
　　“那不然是什么？”清池反驳主子的话，挥手指着书房里的某个方向道：“那边的所有关于赌术的记载书卷，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已经翻看过无数次了，研究赌术你曾经可是研究的很透彻，还抓着岛上的人们陪着你练，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蓬莱仙岛几乎所有人都会赌术了，这全是你传授的，我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哪里在胡乱说？哪里夸大其词了？”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忙吧！”云倾的视线在看到对面某人越来越复杂的眼神之后，不得不忙着再一次的下逐客令。
　　清池冷哼着，最后道也是没再多说什么，悠闲的离开了！
　　敞开的窗前，两人半响都没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那什么……”默默的玩着手中的赌具，云倾支支吾吾的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口：“今天的赌博就算了吧，我们就当是打发时间罢了……”
　　“是我的疏忽！”沧溟不等对面的人开口，很认真的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叹了一声：“是我太高看自己，对自己的赌术太自信了！”说着沧溟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了些许，目光灼灼的直直盯着对面神情不自然的某人，看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而耳垂，他更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得意的温柔，更有些撒娇的轻笑着说道：“哎？这要怎么办呢？想不到，云倾不管在什么方面都这样出色的，我都愈发的觉得自己要配不上你了，我从未想过自己看上的人，竟然这般出色，这可要怎么办？看来我要更努力的才行了！”
　　沧溟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他的声音本来就十分好听，此刻还故意这样样子对白又认真的对他说话，云倾只觉得耳朵整个都烫的不行了。
　　“没有的事……”云倾低声的说着，视线左右飘忽，手中拿着赌具完全不敢看对面的人一眼，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就是日子太无聊罢了，所以……就喜欢折腾一些有的没得的东西打发时间，赌术也是无意间学会的，也没刻意去练，不过就是……都拿来打发时间罢了！”
　　“所以呢？！”沧溟歪着头继续追问。
　　“嗯？什……什么？”云倾脑子有点乱糟糟的，不知道沧溟说的什么意思，抬头看了一眼他，结果正对上他那双上挑的带着笑意的浅灰色明亮双眸，云倾忙着再一次的垂下眼眉，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显示着他此刻的心底波动，他支支吾吾的只顾着玩弄着手上的赌具，仿佛这是什么十分好玩的东西一样，随着轻微的响声，他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所以？”
　　“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沧溟嘴角不自觉的就勾起了笑意的看着对面的人，悠悠的说着，对于他的反应，他十分有兴趣。
　　“啊？什么？”云倾这一次再也装不下去傻了，他盯着那双视线抬头，故作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一头雾水的迷糊问道：“什么事？我……为何要答应你什么事？这是什么意思？”
　　“噗嗤——”沧溟终究是被绷住，忍不住的抬手抵着双唇，低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一笑，云倾的脸颊更是飞快的绯红了起来，然后就想起了之前的两人的话，顿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立刻摇头摆手的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就当玩玩吧，你……你不要那么认真，之前我们说的就当时玩笑吧，你不要当真……”
　　“怎么能不当真？”沧溟笑着抬头，语气却有些幽怨了起来，好像受了很委屈一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还输给你那么多次，我没挨个数具体是多少次就罢了，你居然还想要我说话不算话，想要我当一回小人吗？你觉得我沧溟是那样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云倾忙着解释：“我也没有那样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那样的赌博都可以不算数，所以没必要当真，你……”
　　“那就是了！“沧溟打断云倾的解释，执拗的望着他：“所以，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你现在可以说说需要我的答应你什么事了！”
　　“可是，你这……你、我……”云倾没想到这人有这样无奈的一面，想要辩解，却发现貌似怎么辩解都好似说不过他的样子，云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也是第一次发现他阅书万卷，也有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跟对面这个人说话？
　　无措的样子，双手无意识的玩着赌具，哪里像是外面那些人说的冷清又高傲的人了？
　　这不过就是一个单纯的人罢了！
　　“好了，不欺负你了！”沧溟忍不下心看对面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不得不让步，收起笑意道：“那你若是觉得不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的话，不如我就占你一点便宜，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啊？！”云倾惊了一下，随后几乎也没怎么多想，单纯的一点没想过对面的人会不会坑了他，他只觉得他是绝对不会让沧溟答应他一件事的，因为……他也不是存心的想要用这样的赌术赢对面的人，尽管……结局还是走到了他不想面对的样子，但他依旧在挣扎不想承认这事实，于是他忙着点头：“嗯，也可以，你说吧！”
　　“跟我结为伴侣吧！”沧溟脱口而出。
　　“！！！”云倾蓦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赌具顿时一个没拿稳而让骰子摔了一颗出去，咕噜噜的在桌面上滚了滚，再也不动了，云倾本人也一样石化不动了，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抱歉！”沧溟忙着坐直了身子对他诚恳的颔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也是脑子一抽就说了胡话，云倾你不要当真！”
　　“啊，原来是这样吗？哈哈……我就知道，这、这当然是玩笑了！”云倾也笑着打着哈哈，但是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沧溟刚刚说这一句话的神情，他不禁有些疑惑，开玩笑的时候……神情可以是那样的认真而炙热的吗？
　　“嗯，我开玩笑的！”沧溟垂下了眼眉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嘴角有些苦笑一闪而过，片倾才抬头看向云倾，但是后者心神不定的样子，让沧溟更是神情认真，严肃的道歉：“抱歉，就是想要逗逗你而已，是我逾越了，你不要介意，也不要放在心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嗯，觉得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太凝重了，所以，想要逗逗你罢了，是我的错，我没把握好分寸！”
　　“不是，没有，你……你客气了！”云倾忙着道，忽然间觉得他自己太矫情了，别人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他在这里心神不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还害的对方担心了起来，真的……在乱想些什么，蹙眉狠狠的在心底骂着自己，云倾随后抬头努力集中精神笑着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那来说说，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吧！”
　　“教我赌术吧！”沧溟果断的说道！
　　完全没想过沧溟会有这样的要求，云倾也不多问，自然是愉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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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你决定
　　此后几乎七八天的时间里，两人一直在各种赌！
　　至于沧溟的赌术有没有得到云倾的真传，现在还没人知道，因为在这之后的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云倾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沧溟两人风风火火的去天石窟了，三天后，两人唉声叹气的出来了，因为失败了，两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开始对炼制武器来了兴致，然而炼制武器却接连失败的让两人的心情都十分低落，直到某天沧溟看着云倾又要一头栽进那张古籍里的时候，沧溟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这古籍要是也能炼制就好了，把它拿去炼制得了！”
　　云倾本来还在出神的琢磨，结果听到沧溟的这一句话，顿时怔住了，紧接着猛然间惊醒了，紧接着不等沧溟开口，他第一次急切的疯了一般的飞向了天石窟，几天几夜之后，他脸色惨白如雪的踏出石门，紧接着直接晕了过去，而谁都不知道，他的怀中此刻多了一样东西。
　　……
　　“所以……”第二天午后，云倾的屋子里，桌前的两人神情凝重的看着面前桌子中央摆着的一个黑色东西，沧溟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面人的脸色，确定他不会生气，才试探的问道：“这是……灵幻？”
　　云倾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却很好，他点点头，单手摸着下巴，指着面前漆黑如墨锭一样，单手仔细看去就能隐隐看见上面有一些金色花纹的东西道：“不过失败了，炼制出来的就是这个……额，抱歉，古籍……也没了，但是怎么说呢？”云倾说着，眉梢狠狠的蹙了起来，伸手拿起了这轻盈的仿佛没什么重量，可是又感觉沉沉的东西，他很奇怪的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东西？说是失败了，不是应该消失才对的吗？这东西……怎么说呢？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失败，它又还在，可是说成功，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沧溟怔了怔，也无奈的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我都不太精通这些炼制之术！”
　　“嗯，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在意！”云倾随意说着，也当真是随便问问，注意力压根就没放在沧溟身上。
　　一看对面人的样子，沧溟心里有些酸溜溜了，虽然他不懂，但是他一个活人，难道在他眼中还不如一个死物来的重要吗？
　　“咳咳……”沧溟轻咳两声，有种想要争风吃醋的感觉，但是……对面的人完全没察觉他的小心思，小动作，沧溟觉得他的老脸都要挂不住了，他思绪飞转，浅灰色的双眸狠狠的地盯着被云倾拿在手中看着的灵幻，不懂装懂或者说想要表现一下的随口说道：“也许是缺少了有灵气的东西？或者还是别的什么……”
　　“咦？”云倾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抬头看向沧溟：“等等，你说的，也可能是有道理的！”
　　“嗯？！”沧溟完全没想到，他随口一说，还真点醒了对面的人，顿时更无语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有关于灵兽的事吧！”云倾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看到沧溟点点头，他那双浅金色的双眸都亮了起来：“或许，还真像你的那样，可能是缺少有灵识的东西，那若是有灵兽的话，可以取一些灵兽身上的东西加进去，或许就能炼制出来一件器物了！但是……”云倾说着，忽然神情黯淡了下去，苦涩的笑了笑，拿着手中的东西，无奈的叹息着：“我也没灵兽啊，我自己又是凡人，身上除了血就没别的东西了，若是你想要的话……”
　　“不行！”沧溟在此刻陡然间暴起的大声道。
　　“嘭啪——”惊得云倾手中的黑色墨锭顿时失手摔了下去，云倾忙着双手捂住这才避免了摔下桌子去，他抬头诧异的看向沧溟：“你……你别这样大声啊，吓到我了！”
　　“啊，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沧溟忙着神情尴尬又歉意的说道，但是他也忙着紧张的说道：“你不准伤害你自己，一丁点都不可以！”
　　他可完全没忘记他害怕疼痛这件事！
　　“——呃！”云倾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紧接着他也坐起来笑了笑，垂下眼眉遮住了眼底的神情：“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自然不会伤害我自己，因为我可是不太喜欢疼痛的！”
　　“嗯，那就好！”沧溟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玩意……”最后看了看，云倾也是彻底没辙了，放桌上一放：“算了，先放在一边吧，万一以后有办法了在说吧！”说完云倾伸手端过自从云鲲住下之后，品种和口味越来越丰富了起来的糕点，他吃了起来，同时随口对沧溟说道：“这几天我也想起来饿了，你的武器还没炼制吧，正好我空了，你还有别的想法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要着手准备了！”
　　“你看着办就好！”沧溟对他说道。
　　“那哪儿成呢！”云倾吃着糕点看了一眼沧溟，然后看着他，神采飞扬的嘿嘿说道：“我可是打算给你炼制一件第一无二的武器出来，你也算是我的雇主了，我怎么也的听听你的意见吧！”
　　“这样吗？”沧溟笑看着认真的云倾，他也笑了笑，虽然他是真的没什么要求，但是他不忍心看对面的人失望的样子，他想了想，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一身雪白的衣袍上，微微失神了一下，双唇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呢喃着：“雪白……”
　　“嗯？你想要雪白色的武器吗？”云倾耳尖的听见了他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的说道，说完之后，也不管对面人是怎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吃着糕点已经自顾自的点点头说了起来：“可以，不过呢……这就有点麻烦了，天石窟里面的材质是黑色的东西，若是全部用那种材质的话，所有炼制出来的器物都是黑漆漆的，所以，只能用别的东西来炼制了，啊，对了！”云倾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沧溟道：“你是应龙族的族长，你们昆仑山也是妖兽最大的聚集地，哪里奇珍异宝也不少的吧，你有没有闲置的什么器物，最好还是你身边的，沾有你的气息的那些东西？若是有的话，那成功的几率可能机会大一些！”
　　“呃……”沧溟很想说，这其中有误会，他……不是想要一件雪白的武器，就是方才觉得他一席素色很好看，就觉得……可是对面人已经认定了的样子，沧溟怎么解释的出口呢？
　　云倾哪里知道对面人在想些什么，他还以为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吃着糕点，含糊的继续努力解释：“我说的清楚一点吧，比如说……”云倾说着，在只身边到处找了找，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倒是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对面人头上的发簪，指着他的发簪说道：“你经常用的发簪，你随身携带的玉佩，饰物等等，都可以，只要在你身边，材质不错的，多少沾着你一些气息的器物都可以，这样的话，炼制出来的武器灵气就很高，就越发的能让人随心所遇的操控，也能让你更好的控制，嗯……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意思就是我身边的东西就行了对吗？”沧溟蹙眉看着对面的人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云倾赞赏的点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沧溟也不好意思解释方才的误会了，不如就顺势这样下去也不错……他点点头，思索道：“嗯，回头我问问云鲲，我身边的事物都是他在整理，他应该知道什么能用！”
　　“好，那就这样敲定了！”云倾愉快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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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云鲲伺候主子洗漱完毕准备退出去之后被他叫住了，他问了云鲲这件事，然而云鲲却是疑惑他的用意，沧溟不得不将白天跟云倾两人说过的给他解释了一下，然而等他解释完之后，云鲲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抬头看向他，指着他的胸口说道：“若是这样的话，公子你不是有三样最贴身的东西吗？”
　　沧溟瞬间怔住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翌日，云倾起床之后得知沧溟半夜三更回去了，说是有急事，先离开了，忙完了就会回来！
　　云倾很意外，但是也没多问，继续琢磨变了形状的古籍，结果他完全没想到，当天晚上，沧溟就回来了，并且递给他一个盒子，对他笑着说道：“我的武器是什么样的，就全由你决定了！”
　　“嗯？这是什么？”正在门前屋檐下坐着乘凉的云倾完全不知道沧溟递过来的是什么，好奇的接过来打开之后，只看到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一块黑色的东西，大小只有成年手掌大小，通体黑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不凡的墨色荧光，云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惊讶又好奇的拿起来了，触感微凉却也带着深深的寒气，另外一面却是有些粗糙的样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有些轻微弧度的表面却是真真切切的十分好看，云倾被吸引了，他俊俏的脸上满是惊讶：“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像是什么……嗯，依附在什么东西上的吧？这……到底是什么？”
　　沧溟背对着身后房间里的光，昏暗中，没人能看到他的神情，但是他看着云倾好奇的样子，他的嘴角轻轻的勾起：“我身上的鳞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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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孩子气的一面
　　“啊！”云倾失声惊叫，慌忙的将鳞片放了回去，抬头惊讶的看着沧溟，震撼道：“你……你竟然拔了身上的鳞片，那、那得多痛？！”
　　“没事，不过是不足轻重，一点都不重要的鳞片罢了，所以呢……”沧溟说着微微俯身，抬手很自然的理了一下云倾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嗓音带着笑意的说道：“你可一定要帮我炼制出来武器，不然我就白白痛了！”
　　“一定……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云倾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慌张起来：“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还好吗？是哪里的鳞片？很痛吗？要不我给你看看，我……”
　　“没事！”沧溟拒绝了他的好意，虽然这样的时候的是绝佳的逗他的好机会，但是沧溟此刻的精神有点不太好，他站起来，跟云倾拉开了距离，轻笑着无所谓的说道：“我身上的鳞片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片，而且过段时间就会长出来的，你不要紧张了！”说着他挥袖转身走向屋子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这一天来回奔波有点困了，先去睡觉了，明天我们空了在聊吧！”
　　“那……你好好休息！”云倾望着沧溟确实有点疲惫的背影，忙着说道。
　　而此刻的云倾也完全忘记了，沧溟一去一回也不是第一次，为何偏偏今天他眉宇间的神情就格外的疲惫呢？
　　云倾此刻双手抱着小盒子，只是在心里狠狠的发誓，他一定会为沧溟炼制出来天上地下都独一无二的武器！
　　后来，几天之后，云倾做到了。
　　他笑着递给了沧溟一枚透明的雪白色戒指，还递给他了一对精巧的翅膀耳饰，耳饰是用戒指残留下来的边角料做成，让沧溟十分惊喜，可是云倾却还是有些抱歉的对沧溟摊牌，因为……这戒指跟耳饰都没有灵气，全凭主人的心意而动而变化，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宛若傀儡一般的存在，需要用法力操控！
　　“我喜欢！”沧溟看着食指上的戒指，由衷的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精巧的武器，而且我也不喜欢有灵气的东西，身边有云鲲一个就足够我烦心了，我哪里还受得了有其他人在耳边喧闹？”
　　“意思是公子你嫌弃我太吵了？”云鲲恰巧端着东西经过，冷清清的说着。
　　沧溟不想理会他，只是安慰身边还有些惋惜的云倾，他是真的很开心：“这是我第一件武器，我真心的很喜欢，也很感谢你，所以……”沧溟说着，将耳饰拿出一只递到了云倾的面前，垂着眼眉深深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可以……麻烦你收下这一只耳饰吗？”
　　云倾：“……”
　　“当然……”沧溟的声音低沉但是很认真，阳光下他的神情很诚恳：“这不单纯是我的谢意，你也明白，这耳饰也算是我身上的鳞片所炼制，所以……意义很不一样，你……愿不愿意收下？我不要求你立刻给我一个答案，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也会慢慢等着你，等多久都可以，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近乎哀求的语气，让云倾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想到这人的性子，还十分高傲！
　　纤长而白皙的手仿佛不受云倾控制一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轻轻的拿过了耳饰，垂下眼眉对他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嗯！”
　　沧溟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春暖花开了。
　　然而此后两天，云倾整个人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躲着沧溟，完全不敢跟沧溟独处，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沐浴出来被沧溟直接堵在了出口的地方。
　　才沐浴完，又是夜里，天气炎热，云倾穿的很单薄，很随意，因为不喜欢蓬头散发的样子，所以头发全部随手挽在了脑后，此刻还有些湿漉漉的没来得及打理好，就被沧溟堵住了去路，云倾左走，沧溟更快一步挡住，云倾右边绕，沧溟也更快的拦住，就是死死的拦住了他的去路，云倾没办法了，不得不面对他，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支吾着：“时辰不早了，你……早点歇息……”
　　“睡不着！”沧溟含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歪着头笑看着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人，柔声道：“所以，来给你道歉！”
　　“嗯？”云倾被怔住了，诧异的抬头，有些疑惑：“你……为何道歉？”
　　这人一上来就道歉，弄的云倾一头雾水，绞尽脑汁的在琢磨，他……这又是那一出？
　　“我也不知道！”沧溟却是歪着头看着云倾很自然的说着，一点不意外的看到某人更是迷迷糊糊的样子，沧溟觉得这温泉的周围果然依旧很热，他移开眼神不去看面前人穿着单薄的样子，沧溟伸手摘了一片竹叶在手中把玩：“不过，我知道，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所以才让你这两天躲着我，所以我就来道歉了！”
　　“……”云倾抬头轻咬着双唇看着面前的人，他终于不得不认清了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他果然一点都不擅长面对这个人，不管是哪一方面都太不擅长了……
　　“别生气了，嗯？”沧溟没等到云倾的回到，自顾自的说着，然后云倾还是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沧溟貌似早有准备了似的，变戏法一样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块黑色的布，将布往云倾的怀中一塞，垂着眼眉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人，低声的轻柔哄着：“我怕你生气，怕哄不好你，害怕你继续躲着我，所以，我又拔了我身上多余的两片鳞片给你玩，所以你……别躲着我了好不好？”
　　“什么？你……”云倾被他的话震撼的不行，忙着打开他塞在自己怀中的东西，一看，果然……跟之前他炼制”碎星”的时候一模一样的两片鳞片安静的躺在他手中的布里，不管是色泽，还是就算在微弱的光线中都散发着莹润墨色光泽的样子，以及大小，这两片鳞片都比之前那一片好太多，云倾的心口都狠狠的抽了一下，他不敢去想想他硬生生拔掉这两片鳞片的时候会有多痛，他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一定是自己承受不了的痛楚，忽然他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将鳞片往沧溟的怀中一推，抗拒的说道：“不行，我……我不能收下，这可是你身上的鳞片，我怎么能……”
　　“我扒都扒了，又不能装回去，你若是不要的话……”沧溟也不逼他，只是叹息的说着，叹息的伸手接过，叹息的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仿佛这完全不是他身上拔下来的鳞片，不过是很寻常的东西罢了，他作势要丢掉的样子，叹了一声惋惜道：“我也只能丢了，反正这玩意多的是，我也不用……”
　　“你要做什么！”云倾急了，忙着抓住他的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丢了！”沧溟认真的说着！
　　“你……”云倾被气的想要吐血，从为沧溟炼制”碎星”之后，云倾就看出来了，他这鳞片是正儿八经的堪比神器的鳞片，可不管怎么样，这可都是沧溟身上的东西，云倾怎么能不心疼？尤其是看到他现在一副一点不在意，真的要扔掉的样子，云倾是真的又气又真的心疼不已：“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明知道、明知道我绝对不会看着你丢掉，所以你才这样、这样……”
　　先斩后奏！
　　他就是料定了云倾若是不收下的话，但是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沧溟丢掉。
　　这人正的是太过分了！
　　“拿来！”云倾也不知道到底是气他不心疼自己，还是气自己不争气会担心他……气鼓鼓的又将鳞片抢了回来，没好气的瞪着他：“别动不动就拔鳞片，等会拔的太多了，秃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了！”沧溟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说完夜色的昏暗光线下他貌似苦笑了一声道：“也没得拔了！”
　　“嗯？什么？”云倾的注意力一直在黑漆漆的两片鳞片上，完全没听到沧溟说了什么：“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沧溟笑了起来，带着些顽劣的笑着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躲着我了，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惹你生气了，你直接对我说，但是你不要躲着我，好吗？”
　　都收了别人的赔礼了，都这样让这人来哄自己了，云倾就算又再大的怒火也消失不见了。
　　何况……
　　他根本就没生气，他不过是……在气自己太不矜持了，明知道沧溟送他耳饰的意义，他居然就、就收下了？
　　这两天躲着沧溟，完全就是因为他面薄，不敢面对他罢了！
　　结果也完全没想到，惹的他更担忧，更是做出了拔鳞片这样的事情……云倾觉得在躲下去还不知道这人要赶出这样的事情。
　　“嗯！”不得不垂下眼眉答应着，云倾低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沧溟没及时回到云倾的话，而是深深的看着他，沉默片倾之后，忽然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周围，在云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闪电般的轻轻抱了一下他，在他耳边低沉的说道：“明天见！”说完之后又闪电般的松开他，转身直接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一切都发生在两个呼吸之间，快的云倾都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人快速跑远回房的背影，留下一脸呆滞，紧接着滚烫了脸颊的人……半响后才握着鳞片颇为头疼又无奈的说了一句：“这人怎么……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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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他们两人算是我们的孩子
　　说完云倾自己倒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发现沧溟跟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管那方面都越发的差得远了，也越发的发现这人跟云鲲说的太不一样，云鲲告诉他，这人冷清清的，不近人情，对谁都是一副千年冰山的模样，也从来不跟任何人讲什么人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完全不理会旁人的请求，他只讲定下的规定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更不要说这人千百年都孑然一身，别说是主动追求谁了，他对这些事都完全不敢感兴趣！
　　“所以……”睡觉之前，云倾迷迷糊糊的抱着被子嘀咕：“他现在这样子……是跟谁学会的？”
　　会送他礼物？
　　会对他那样倾城笑着？
　　会拔鳞片赔礼道歉？
　　会不满、会有些吃醋，有些耍赖的瞪着清池跟云鲲两人跟他亲近？
　　会……
　　……
　　云倾越来越发现，这人……哪里像不懂人间凡事的人了？
　　他懂的太多了好不好？！
　　独自一个人在被窝里，云倾发现，脸颊都滚烫了起来：“啊啊啊……这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无措的捂着被子，云倾低声的说着，最后睡了过去，却没想到这人过分的连他的梦里都要强势的跑进来了！
　　……
　　为何沧溟会给云倾两片鳞片？
　　第二天，云倾在看到变了形，被他丢道角落都快忘记的古籍时，他明白了，云倾没问沧溟是不是这样的意思，但是他给沧溟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沧溟一点都不意外，云倾也知道他没猜错。
　　三天后，云倾走出天石窟回到宅院里，在其他三人好奇的目光下，他拿出了布满金色花纹的墨锭，然后三人震惊的看着墨锭轻轻飘忽了起来，在半空旋转着，紧接着，金光一闪，下一瞬间，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月牙白锦缎衣袍，衣服上有很好看的浅金色花纹，容貌清秀带着一丝女孩子的水灵，但是眉宇间却透露着少年男儿的气血方刚，他那双浅金色的双眸中透着迷茫，视线扫过其他三人，最后定在了云倾身上，在其他三人诧异的目光下，他笑着扑到了云倾的怀中，甜甜的对他笑着撒娇着：“主人！”
　　“叫星君吧！”云倾宠溺的伸手揉着少年泛着一丝金色的墨发，看到其他三个目瞪口呆合不上嘴的三人，云倾带着笑的视线落在了沧溟的身上：“灵幻！”
　　“！”沧溟更震惊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少年，满是震惊：“他……古籍，灵幻？他……？”
　　“对，就是他！”云倾肯定的点头说着：“不过，还有你的鳞片，以及……”云倾说着，看了看身边撒娇的少年，看着少年还单纯的模样，他垂眉遮住了眼底的所有神情道：“我一部分仙识，他算是正儿八经的神器！”
　　其他三人都惊得合不上嘴了，神器？！
　　传说中的神器，他们居然有幸亲眼目睹了？！
　　“不过，他才出生，性子还很单纯，所以……”云倾说着，宠溺的护着灵幻，认真的看着其他三人：“这件事，你们不要声张出去，我们自己人知道就够了！”
　　于是，宅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十几天之后，云倾面容苍白，浑身是血的踏出天石窟的就昏厥了过去，然后被沧溟带回宅子里之后，第二天早上，他的床边除了灵幻以外又多了一个少年，一个黑衣黑发冷清如霜的少年，他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人，对其他几人说：他叫墨痕，是主人的佩剑。
　　又一件神器出世！
　　直到云倾三天后醒来，其他人才明白，云倾为了炼制出墨痕，居然纯粹的用了天石窟中的黑色材质，沧溟的鳞片，可是这件神器没有灵幻那样的古籍，于是为了弥补这一缺陷，他居然用了自己的心头血，最后加上自己的仙识，才让墨痕出世了！
　　而其他三人不理解这样怕疼的他为何要这样做的时候，云倾面色苍白的看了一眼灵幻一眼，笑了笑只是说道：“灵幻一个人太无聊了，有个伴，两人都是神器的话，日子就有趣多了！”
　　其他人没话说。
　　可是，云倾飘忽的眼神，闪躲的样子让沧溟知道，他在说谎，至于为何明明害怕疼痛的他居然还敢用自己的心头血来炼制了墨痕这点，沧溟没追根究底的问，因为这人面薄，有些事情，他们两人知道就够了，用不着说明也一点不影响！
　　宅子里一下子就变成了六个人了。
　　云倾对灵幻和墨痕两人很好奇，明知道两人不过是神器，不过是器物而已，他偏偏将两人当普通的孩子看待，教两人读书识字，甚至是赌博，还让两人学着做饭、吃饭等等，反正就是非得要两人学会凡人生活的一切，其他三人质疑的时候，云倾一点不介意，他的解释是：“天地这样广袤，既然出生了就应该好好享受人间的一切，该吃吃，该喝喝，若不享受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这理所当然的说辞，其他几人，包括两神器都无话可说。
　　只是云倾唯一没料到的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神器的性子，怎么就差别那么大了呢？
　　这是云倾此后很多年都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
　　……
　　“所以说，我对于灵幻跟墨痕两人来说……”午后，因为自己将自己弄伤的某人躺在摇椅上乘凉，沧溟在一旁扇着风小心伺候着的时候，看着昏昏欲睡的人，垂着眼眉笑着道：“也算是半个主人了吧！”
　　正在昏昏欲睡的云倾微微睁开了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貌似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沧溟话里藏着的其他意思，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昏昏沉沉的睡着，同时对他挥挥手，一点不犹豫的点点头说道：“嗯，可以这样说也是没错的，毕竟他们的身体里都有你的鳞片，你完全可以算他们的半个主子！”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沧溟满意的说着，转头忘了一眼屋子后院里不知道又在做什么，是不是传来灵幻嬉笑声音的方向，沧溟伸手将一颗无籽葡萄递到了他的嘴边，看着闭着眼睛的人乖乖吃下去的样子，沧溟盯着有些水润色泽的双唇，努力的吞了吞唾沫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给他扇风同时消息的继续道，嗓音有些异样的低落：“可是，他们两人好像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好像对我都不太理睬的样子，唉，我这半个主人对他们来说可能都是连清池跟云鲲都比不上的吧！”
　　听到了沧溟话里的不满，云倾总算是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果然看到他的低落，云倾反而笑了笑，对他无奈的说道：“哪里的话，他们两人严格说起来，都是我们两人的孩子，怎么会不把你当回事？你别胡思乱想了，不过是因为他们是我亲手炼制出来的，所以对于我的感情自然是要深厚一些，但是我早就告诉过他们，关于他们为何会出世这件事，他们都记着你的，所以你不要介意了！”
　　“哦，这样吗？”沧溟说着，但是神情和视线却是忽然意味深长的看向云倾。
　　“……”云倾被看的浑身一震，顿时睡意清醒了不少，不过他的脑子依旧没反应过来他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反而还歪着头问道：“怎么了？”
　　“呵呵呵……”沧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看着愈发迷糊的人，他俊颜上的神情深情的笑意，他歪着头半眯着上挑的眼眸看着他：“算是我们两人的孩子了，原来……我在隐光的眼中，都是这样重要的存在了吗？”
　　“——！！！”云倾开始还发愣，紧接着瞬间脸色变得绯红如霞，他艰难的转过身，背对着身后的人，捂着脸几乎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痛苦的哀嚎着：“大神，别……别说了，这件事……唔，就当是我瞎说的吧，你……你可不可以忘记刚刚的对话？！”
　　“不可以！”某人笑着果断的拒绝。
　　“大神……”某人几乎要哀求了……
　　“不过我能答应你，这件事就我们两人知道！”某人不忍心继续欺负他，不得不让步的说道：“但这也是我最后的让步，我不能在继续让步了！”
　　“……”某人很想在说什么，可是看着身后的人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也只能是委屈的放弃了，小声的说道：“那……那这是你答应的，你……你不准反悔，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简直是是、是……”
　　太丢人了！
　　他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就说出了那么让人面红心跳的话呢？
　　“嗯，这是我们两人事，我不会让旁人知道！”沧溟眉宇间满是柔情的说道。
　　云倾觉得更没脸见人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尽头，就云倾醒来的傍晚时分，云倾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身边的人安静的垂首的样子，云倾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沧溟的手中拿着一张纸，云倾认得那纸，是他有很多很多一样的鸿纸，是天界用来传书的一种带着法力的纸张。
　　看着沧溟的样子，云倾知道有人传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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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求你救救他
　　放弃了要坐起的想法，云倾小心的想要翻个身子，换个姿势继续躺着，却不想刚刚一动，身边的人就看了过来，顿时对他柔化了眉宇间的冰霜：“醒了？！”
　　在装睡是装不下去了。
　　“嗯！”云倾缓缓的坐了起来，夕阳西下的余晖中，沧溟的神情很心不在焉，他也不是故意的看了看他手中的鸿纸，很随意的问道：“有事？”
　　沧溟怔了一下，鸿纸收了起来，同时点点头：“天尊回来了，让我最晚明天必须回去复命！”
　　这一瞬间，云倾不知道他心底为何会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
　　“这样很好啊！”云倾笑着说道，掩去了心底的不适，笑着拍拍沧溟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一直没有神位，现在只要回去复命了，就可以有了，也算是神界正儿八经的天神了，这是好事，你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因为，我想要带你一起去天界！”哪里知道沧溟一点不客气的直白说道。
　　云倾拍着他的手都不敢继续放在他的肩上了，不得不收了回来，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夕阳晒着的关系，他的脸颊发烫的他都不敢多看沧溟一眼，半响才支支吾吾的打着哈哈，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哈哈哈……你真会说笑，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散仙，是一个在仙境立足之地都没有的散仙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资格踏上天界那样的地方？我……”
　　“只要我带着你去，你就可以去！”沧溟忙着急切的说道，更是忍不住的伸手抓住了云倾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天界有规定，散仙虽然不得随意踏足天界，但是特殊的情况除外，比如作为神仙的仙使，比如由神亲自带着散仙去，还比如……”
　　“我、我知道……”云倾轻颤着眼眸打断了沧溟的话，他作为散仙哪里会不知道最后还有一个很特别的情况？
　　散仙跟神结为伴侣。
　　最后这种情况，只要能拿到天尊亲赐的通行证，从此就能随意进出天界，虽然限制还是有很多，也不能像真正的神那样哪里都可以去，但是至少进进出出是完全不会被影响了，所得到的待遇也比其他情况的散仙好很多！
　　云倾也是散仙，他哪里会不明白天界的规则？
　　但是……
　　云倾缓缓的挣脱了被沧溟握住的那支手，他低垂着眼眉，看着怀中的蒲扇，半响才幽幽的说道：“我喜欢蓬莱仙岛，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
　　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忽然间有人说要带他去别的地方，这一刻，云倾忽然觉得，他——离不开！
　　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在继续开口。
　　“好！”片刻之后，沧溟打破这样的沉默，看向身边的人，他的面上倒是没多少的失望和意外，貌似早就料到了一般，虽然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但是他看着云倾的侧颜，对他道：“那我会速去速回，等我办完了事就立刻回来，我也不会逼你，等到你自愿想要跟我去的那一天，我再带你去！”
　　貌似有些惊讶沧溟的决定，云倾疑惑的转头看向他，面露不解，让他有些怀疑，之前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跟自己结为伴侣的他是不是跟自己闹着玩的？
　　“我自然是真心的想要跟你结为伴侣！”仿若是看穿了云倾在想些什么样，沧溟认真的看进他那双清亮的浅金色眼眸深处：“但是，我不希望我逼着你做任何决定，我希望你是自愿的，发自内心的想要跟我在一起，所以，我愿意等，愿意给你时间慢慢考虑，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上千年，我给你发誓，我都会慢慢等，等到你真心实意的想要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天！”
　　晚风轻拂，云倾仿若听见了万物在这一刻为他做下的见证！
　　……
　　沧溟跟云鲲要离开了。
　　这个消息顿时在整个小院子里传开来，几人欢喜几人忧！
　　作为这小院子乃至这座蓬莱仙岛的主人，云倾自然要好好的厚待两主从一番，这天晚上更是让清池和云鲲准备了丰盛的满满一大桌子饭菜，还搬出来了他珍藏的几大坛子酒摆在屋子里，六人无拘无缚敞开了的吃喝玩乐！
　　清池得知主子不会跟沧溟离开后，格外的开心，饭桌上几乎就成了他跟脾气、性子愈发闹腾起来的灵幻两人在嬉闹着，推杯换盏，跟这个喝完继续跟那个喝，不一会就脸颊红扑扑的有些醉了，两人还勾肩搭背的直接唱了起来，热闹的让墨痕不停的想要提醒几人注意言行，但是云倾却阻止了他，随他们闹腾了起来。
　　云倾自己倒是喝的不怎么多，因为他可没忘记，他上一次在沧溟面前出的丑！
　　倒是沧溟喝了不少，沉默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一副大有要将剩下的酒喝完的样子，看的云倾双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物，低声道：“少喝点，你明天还要回去复命！”
　　沧溟一杯酒下肚，对他笑了笑，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红色，忙着挣开他的拉扯，不看他一眼，只是低声说道：“没事，我有分寸！”
　　“……”云倾有些尴尬，总觉得这人在跟自己生闷气，可是……又不太像，让云倾有点不怀疑，他是在因为自己没跟他去天界而不开心……
　　“星君阁下！”云鲲此刻举着杯子对隔着一个主子的这位散仙恭敬的举杯行礼：“这段时间叨扰您了，给您添了很多的麻烦，在这里说声抱歉！”说完云鲲恭敬的颔首行礼下去。
　　“没有的事！”云倾忙着挥手说道：“我还要谢谢你们，有你们在，这日子也热闹多了！”
　　“以后若是有机会，属下一定经常来看望星君阁下，还希望星君阁下不要嫌弃！”云鲲是真心实意的说着，同时也的确有些遗憾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主子，果然主子失败了吗？
　　不知不觉，双方竟然一起生活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然而，双方都没想到的是，初见时那样尴尬几乎要打起来的双方，而后竟然会有这样的改变？
　　云倾抿着酒杯中的酒看着屋子嬉闹的一群人，也有些感叹，过去的几百年，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宅院里还有这样的热闹场面？
　　恍然间他也有些疑惑，他不是一直喜欢安静的吗？
　　现在这样闹腾，貌似完全不是他的性子吧，那他……是为什么改变了？
　　“嘭！”酒过三巡的时候，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门头喝酒的沧溟忽然重重的放下了杯子，惊得其他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他则是沉默片倾低声的对身边的云倾说道：“用一下你的温泉，我想沐浴！”
　　“啊，哦哦……好，你随意！”云倾被吓得忙不迭的答应着，看着沧溟缓缓的站起来，看着他缓缓的离开饭桌，目送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方向，他这才收回了疑惑的视线，转头问着也看向那边抿着双唇沉默不语的云鲲道：“你们家公子他……没事吧！”
　　云鲲的神情也不太好，怔了怔他微微蹙眉：“可能……还好吧……”
　　“呃……”看着云鲲这样子，云倾有些担心，但是看云鲲貌似也觉得没事的样子，云倾暂且也放了下心，直觉若是有事的话，云鲲应该不会不理的。
　　于是这边的几人继续吃吃喝喝，然而不到半刻钟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后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
　　“怎么回事？”云倾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望去，正要起身的时候……
　　“我去看看！”云鲲更是快一步的已经起身飞快的往后院奔了过去。
　　“星君不要担心了，没事的！”灵幻喝的醉昏昏的对主子摇头摆手！
　　“就是，就是！”清池也跟着附和一样醉的不清，他还对灵幻跟墨痕两人不满的抱怨着：“我告诉你们，以前星君都……嗝，都只会担心我的，我要是跑出去玩，星君也是很担心我的，可是现在……嗝，现在……”清池说着晃晃悠悠的抬手指着后院的方向，貌似终于找到了同伙的样子，对两人大倒苦水：“可是自从沧溟那个混账东西来了之后，他就变了……他变得不关心我了，眼里只有那个混账东西，你们说、你们说我惨不惨，我惨不惨！”
　　“惨，太惨了！”灵幻的性情有些像小孩子，也幽怨的看了一眼主子：“这就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不要乱用！”墨痕醉红着脸颊纠正灵幻的错误：“不过这应该怎么说呢，嗯……我想想……”墨痕绞尽脑汁的想着，发现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怎么都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词语……
　　惹得今天晚上喝酒喝的最少，还保持着清醒的云倾一阵无语的看着三个醉鬼，无奈的说道：“行了，别说了，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事去睡觉吧，都在瞎说些什么……”
　　“星君阁下！”然而就在此刻，云鲲却是神色大变的突然从院子后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出来之后，他更是”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云倾的面前，神情格外慌张的直接跪拜下去，语气都失去了平常的冷静，不等云倾反应过来，他惊慌道：“求你……求你救救我们家公子？！”
　　“他怎么了？”云倾也是被云鲲这一出吓的脸色大变，连杯子都没来得及放好，忙着想要去拉云鲲起来：“你先起来说话，出什么事了？你……”
　　“求星君阁下救救公子，现在……”云鲲说着抬头望着云倾，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然而也夹杂着一丝的痛苦和深深的歉意：“只有你能救他，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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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你先起来……”云倾被逼的没办法的忙着道：“你先起来说，我们……”
　　“属下知道可能这样的请求很过分，但是……”云鲲的神情是真的很痛苦，很纠结，很难受，更是挣扎：“可是，你若是不救他的话，只怕……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云鲲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直觉到事情有些棘手，云倾也不得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对他点头：“好，我答应你，我救他，可是你先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才能对症下药吧？我……”
　　“这不是药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云鲲望着云倾打断了他的话。
　　“？”云倾很疑惑：“那是……怎么回事？”
　　云鲲几乎要咬破双唇，哀求又痛苦的望着云倾……
　　……
　　“沧溟你……还好吗？”脸色更是大变的掠进后院，后院安静的只能听到细微的水声，云倾沿着竹子虚掩的入口小心的走进去，一边走，他一边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对于方才云鲲告诉他的情况，他也是震撼不已，但是……他还是决定来了，因为……他放心不下这个以很霸道姿态闯入他生活的男人：“沧溟，你……怎么样了？”
　　“哗啦啦——”
　　一阵水声响起，惊得还没走进里面的云倾立刻脚下加快的走了进去，然后在昏暗中一眼看到了温泉池子里的情形，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池子里的人，云倾笑了笑轻声道：“你还好吗？”说完之后云倾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多余了，他若是还好的话，云鲲怎么会来哀求自己帮忙？
　　而此刻沧溟的这样子，以及温泉池子周围这一片狼藉的样子……又哪里好了？
　　沧溟背对着入口站在温泉池子里，说是来沐浴的他，此刻却是连衣物都没有脱，散着一头墨发沉默的站在水池中央，一动不动，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仿佛才从水中站起来，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水滴，清脆的声音打破着这周围的宁静，却也更显得诡异的让人心底不安！
　　“呃……”云倾有些尴尬的抬手挠挠脸颊，讪讪着：“云鲲说你不太好，让我过来看看……”
　　“哗——”轻微的水声响起，沧溟微微转身看向了身后，缓缓抬眼，一双绯红的眼眸看向了水池边站着的人，俊美的容颜上有些隐隐的痛苦，仿佛在极力抗拒着什么，而在看到云倾身影的瞬间，他眼中的红色更是浓烈的一如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明明很好听的嗓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云倾……？”
　　“……”浅灰色的双眸不见了，云倾看到的果然是一双红色的眼眸，云鲲果然没对他说谎……但正因为如此，云倾才有些不安，也有些害怕……他想要逃，但是双脚却生根了一样转不动，却也没勇气上前一步，他只等不安的握紧衣袖中的布料，避开他的眼神，垂着眼眸说道：“云鲲说……你遇到了棘手的事，我就过来看看，现在看来，你好像……”
　　“你走！”突然沧溟仿佛是清醒了，他大声的说着打断了云倾的话，抬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去看云倾的方向，嗓音沙哑而决断：“你赶紧走，谁都可以来，唯独你……你不可以，出去！”
　　“沧溟……”云倾蹙眉看着他，抿了抿双唇，他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才过来了，我……可以帮你……”
　　“但是我不想要你帮，你出去，你赶紧给我出去！”沧溟几乎要疯了的嘶哑着声音大吼着，整个身子在水中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激的水池中的水不停的晃荡着，他的气息也跟着紊乱了起来，刮得周围竹林轻晃，水池边摆着的一些摆设被扫落摔碎，一片狼藉不堪，沧溟不敢正眼看云倾一眼，但是沙哑的声音很是痛苦：“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样的时候？这是我千百年来都没发生过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沧溟说着微微侧头，一双赤红的眼眸中满是痛苦的看向云倾：“我不想伤害你，不想给你留下很痛苦的回忆，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乘人之危，让你看到我不堪的这样一面，我……”
　　“哗啦！”
　　轻微的入水声音打断了沧溟的话，沧溟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走进水池中的人，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自己，沧溟在这一刻几乎感觉到了浑身血液在逆流，在疯狂的躁动不安，拼命的寻找着宣泄的出口，沧溟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他问来到自己身边的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一袭云绣素衣，云倾抬眉望着他，抬手落下一道结界将整个后院与外界隔开之后，他抬头对着沧溟忽然笑了，一如空谷幽兰一般冷清却绝不冷冽，他道：“我若是不知的话，我怎么会独身来这里？”
　　”嗡——”的一声，沧溟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再也抑制不住的疯狂吻了上去。
　　“你等等，我、啊唔——”
　　低吟，喘息，水声……在这昏暗的温泉中，春色无边！
　　……
　　而另外一边隔着屋子的院子里，此刻已经几乎要翻天了，清池、灵幻、墨痕三人纷纷拎着出鞘的长剑直直的指向挡住他们三人去路的云鲲。
　　“云鲲哥，我最后叫你一声哥，你现在让开，我不怪你，以后我们依旧是好兄弟！”清池手中握紧被他的法力激荡的颤抖不已的软件，他双目喷火的看向云鲲，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我们家星君也是他沧溟能指染的人？我告诉你，不管他沧溟是真的发情期还是假的发情期，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碰星君，就算他非得要碰星君，那也得按照顺序来，凡人都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沧溟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不尊重我们星君？开什么玩笑？滚开！”
　　“抱歉，我不能！”云鲲也拎着剑，只是他的剑没出鞘，他愧疚又歉意的看向杀气肆意的三人，很诚恳也很痛苦：“我知道这样很伤害星君阁下，我也很自私，但是……白凌君是我的主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爆体而亡，这也是他千百年来第一次进入发情期，我也不知道除了让星君阁下救他以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你们也放心，既然我家公主碰了星君阁下，那我就会让他负责到底，他星君阁下从此也是我云鲲最重要的主子！”
　　“我呸！”灵幻手中拿的是一柄很普通的剑，是寻常拿来玩的，因为他就不是一件武器，所以他没任何的攻击力，但是此刻的他却是气的几乎要跺脚了起来：“谁稀罕你这个废物？给我们滚开，否者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恕我难以从命！”云鲲很痛苦，但是也真的是没办法的坚定说道。
　　“好，那看来我们只能拼死一战了！”墨痕手中拎着一柄漆黑长剑，语气也颇为生气的说道！
　　双方都不再多说什么，一场打斗在屋子门前的院子里一触即发！
　　三对一。
　　完全的不公平，然而现在的双方也都顾不上这些形式上的东西，疯了一样的朝着对方下狠手，开始还有所犹豫，然而当发现对方是非得要坚持下去的时候，双方都渐渐的开始拼命了！
　　也直到这时候，清池、灵幻和墨痕三人才猛然意识到他们三人太天真了，也太糊涂了，他们怎么就忘记了云鲲的真实身份？
　　这时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成天跟他们三人在厨房忙碌，伺候人的云鲲可完全不是他们三个这样真的就是只有一点点修为的人，眼前的云鲲，可是正儿八经的渡劫飞升后的散仙，也是那个混账沧溟身边唯一的仙使，他的实力足以拦住他们三人。
　　意识到这一个事实之后，三人再也不再手下留情，仗着灵幻是防守神器，几乎将云鲲逼的节节败退！
　　“你是看不起我们吗？”清池怒火的大声吼着，被云鲲只防守不还手的态度激的是怒火中烧，手中的软剑因为主人的关系被不稳定的法力激的阵阵嗡鸣，杀气更为凌冽。
　　“清池公子，只是想要大家都冷静一下……”云鲲蹙眉为难的说着，说不狼狈是不可能的，他也受了伤，然而他的伤全是被灵幻反弹回来的，所以他开始防守，却惹来三人的更大怒火，云鲲被逼的不停的后退：“三位，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也愧对星君阁下对我的好，但是……请相信我，相信我们家公子一次，他对星君阁下是真心，他是真的想要跟他结为仙侣，所以你们……”
　　“你给我闭嘴，我再也不想听你说话了！”清池气红了眼：“就是因为这样，难道你们不是更不应该这样对我们家星君吗？难道不是更应该隆重的带走他吗？为何要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398.一去不复还
　　“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清池公子请你谅解一下，我们两人比你们三人更想要隆重的将星君阁下迎接走，可是……”云鲲眉宇间满是苦楚：“抱歉，这真的是突发情况，还望你们……”
　　“不要跟他废话，杀了他！”灵幻果断打断了云鲲的话，脾气愈发暴躁的他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主子。
　　墨痕也是越发的恨烈起来，然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修为和经验都太弱了！
　　这让墨痕这个少年从此刻开始意识到了他作为神器的失职，意识到了他完全不能保护自己主子……墨痕很懊恼，很生自己的气。
　　再一次的打起来，更是激烈，云鲲身上受伤的地方也雨来越多，然而饶是如此，云鲲也没在后退一步，凭借着他的修为，硬生生的拦住了三人连门前的台阶都上不了一步，死死的将三人拦住在了院子里！
　　前院中的激烈却怎么都传不到后院春色无边的结界中。
　　激荡的池水，是不是压不住的低喘，以及夹杂着虚弱的求饶……
　　正正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一切才终于结束，归于了平静。
　　沧溟眼底最后的血红色褪去干净的时候，他也彻底的从控不住的发情期中清醒了过来，然而看着怀中赤裸着身子，完全晕厥过去的人，看着他雪肤般的身上布满了情欲的痕迹，沧溟又是愧疚，又很难受……怜爱的将人涌入怀中，他小心的将他抱了起来，捞起水中被撕碎的衣物勉强遮住他诱人的身体，沧溟抱着他从水池中一步步的走出，结界很轻易就打碎，他也顿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嘈杂和打斗声音，他紧了紧双手毅然的走了出去。
　　当浑身一样滴落着水滴，神情凝重，穿着衣袍赤裸着双脚的沧溟抱着怀中脸色苍白，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淤青痕迹的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前门口的四人顷刻间停止了打斗，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两人，沧溟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抱着怀中的人，转身走向他的房间，将他小心的塞进被窝里，严严实实的捂着，最后沉默的站在床边，想要伸手去为他理一下发丝……
　　”咻——铿——”的一声一柄漆黑的长剑从远及近的笔直插在了床沿上，阻挡了沧溟继续要伸出的手，一道少年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不配碰他！”
　　沧溟的手不得不收了回来，他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人，墨痕最快的走了过来，伸手拔出他的佩剑，垂着眼眉看都不想多看沧溟一眼：“滚！”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红了眼角的灵幻紧随而至。
　　“你们主从两人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吧！”清池站在门口，拎着软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双目憎恨的看着沧溟以及……站在门外浑身狼狈，嘴角带血的云鲲！
　　“……”沉默的看着三人，沧溟半响后在看了一眼护住了的床榻，他薄唇动了动，最后只干涩的说了一句：“我自己做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现在，我……要先回一趟天界，最迟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会回来，你们……照顾好他！”
　　三人完全不理会沧溟，一个个的眼中全是怒火！
　　沧溟还想多说什么，可是云鲲站在门口对他低声道：“公子，我们先回去复命吧，天快凉了！”
　　紧紧的握了握双手，屋子的气氛诡异的让人心生寒意，沧溟知道现在对于这三人来说，他就是最大的恶人，他们都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沧溟最后也只能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间，片刻后带着受伤不轻的云鲲终于沉默的在天边亮起第一道光线之前，离开了。
　　宅子里仿佛一下子恢复了平静，仿佛一下子全部安静下来了，三个还清醒的人呆站在床边看着被窝中昏迷的主子，以及……主子脖子上那些花瓣一样的痕迹！
　　“混账！”灵幻忍不住的大骂了起来：“我早就说了，沧溟就是个混账东西，亏我身体里还有他的鳞片，亏得我还觉得他也算是我们的主子，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配！”灵幻大骂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一向冷静而沉稳的墨痕此刻也赞同灵幻的话，他点点头，同时转头对一旁几乎要愧疚又难受的哭出来的清池，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这里有灵幻守着，我们两人去给星君准备些吃的、喝的以及……伤药吧，星君他……”墨痕看了一眼被窝中蹙着眉梢的人，不得不提醒其他两人：“受伤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声咒骂。
　　……
　　云倾在浑身几乎要散架了一样的痛楚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床幔半响才倒影进他的眼底，让他缓过神来，同时昏迷前的画面争前恐后的涌入脑海中，紧接着……云倾白皙的脸颊变得滚烫了起来，他双手抓过被子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结果……完全没料到牵扯到了身上某处火传来的钝痛，顿时痛的他苍白了脸颊，低声的痛哼出了声音：“唔——”
　　“星君？！”
　　“星君你醒了？”
　　一旁桌子边坐着已经寸步不离守了一整天的清池跟灵幻两人惊喜的忙着扑向了床边，果然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两人差点喜极而泣了，忙不迭的抢着问他渴不渴？饿不饿？痛不痛？还是有别的什么……
　　“好了，别吵了，我头晕！”云倾不得不虚弱的打断了两人的叽叽喳喳，无奈的扬起一抹疲惫的笑意，视线在屋子里四下寻找着，同时声音略带沙哑的问道：“沧溟呢？”
　　此言一出，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了。
　　就连刚刚端着食盘跳进门槛的墨痕都顿了一下脚步，紧接着才冷清清的开口：“天界的人已经回天界去了！”
　　墨痕都不屑开口叫沧溟跟云鲲的名字了！
　　“……”微微一愣，云倾看了一眼窗外透进的亮光这才想起今天是两人回去复命的日子，恍然道：“对，今天是他回去天界的日子……”低声的呢喃着，云倾莫名的觉得心底有些失落，貌似这短短的一段时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多出来两人了，他也没想到两人突然离开了，他竟然会这样的失落？
　　失落的忽然发觉，日子怎么变的这样无聊了起来？
　　三天，沧溟跟云鲲才离开三天，云倾竟然觉得仿若过了很久了一般，貌似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得那么无趣而颓废了。
　　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云倾很想知道沧溟好久回来，或者说……他还会回来吗？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问谁。
　　这时候，云倾才有些后悔，当初没在仙境要一处立足之地，跟其他的任何人散仙都不来往看来是很让人伤脑筋的事……
　　“……我都说了，那个负心汉，一定不会回来了！”
　　“也是……他可是说了，最迟昨天晚上应该回来，结果现在都还没人……”
　　“这件事不要告诉星君吧，反正他不会在回来了！”
　　“嗯，我看也是……”
　　“星君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觉得……”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双手拢袖，穿着一身素白衣袍，今天早上才能下床的云倾面容有些憔悴的懒洋洋靠在厨房的门款上，半眯着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厨房里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三人，看到三人惊讶的样子，云倾更是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道：“现在说清楚，我不生气，一定不会生气！”
　　三人：“……”
　　“我很懒，可是不代表我不会生气，也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底线，你们也算是我的家人，亲人了，我给你们机会解释，你们想出清楚了要不要把握，若是不要的话，那么……”云倾的声音很清幽，却也很决裂：“我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被亲人背叛、欺骗，你们要不试试挑战一下我的底线？嗯？”
　　”噗咚、噗咚、噗咚——”
　　三人一个比一个快速的跪下了，然后……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沧溟离开时候说过的话。
　　默默的听着三人的话，看着怒火中烧的三人，良久之后云倾忽然转身，惊得身后三人想要跟上去，云倾挥挥手道：“没事，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来！我等会就回来！”
　　三人目送主子默默的走出宅院，不跟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明知道会惹怒主子，三人还是远远的跟了上去，看着主子走向海边，看着主子沿着海边走向树林，看着主子……沉默不语的坐在一块礁石上双手撑着下巴，就这样呆滞的坐到了天黑，然后看着主子终于沉默的起身，随后看了一眼礁石，穿过树林，默默的走向宅子的方向，一路上遇到的岛民都一如既往的柔和笑着打着招唿，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是，这才是让三人最揪心，也最担心的事！
　　半个月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而沧溟……杳无音信，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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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不就是被骗了？
　　甚至……
　　已经三天没下雨了，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让人觉得有点烦闷，就连拂面而来的风也仿佛是带着让人烦躁的闷热！
　　可云倾所在的宅院里却异样的安静。
　　或者说是带着压抑的沉默，这样的气氛在这半月以来是日益渐重了，都快压得清池、灵幻跟墨痕三人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星君他……怎么样了？”清池刚刚从云倾的房间里走出，才带上门灵幻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去抓住他小声的紧张问道：“星君还好吗？吃东西了吗？或者……又在做什么事情吗？”
　　“唉……”清池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里，也是很烦躁的对灵幻说道：“你不知道自己进去看？”
　　“我这不是害怕给星君添麻烦吗？”灵幻说着跟身后的墨痕相互对看一眼，苦涩又无奈：“你也知道，我们两人的真身也是有那个负心汉的一半东西，星君这几天嘴上没说，但是他看我们两人的眼神，你难道还没察觉吗？”
　　清池也不说话了。
　　他怎么没察觉到？
　　他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所以这几天不是才任由灵幻跟墨痕两人靠边，他全力伺候星君？
　　“还能怎么样……”一旁神情凝重的墨痕此刻倒是悠悠的开口了：“星君这些天的态度，还不够说明一切吗？就算他表面装的再好，他……也不是以前的星君了。”
　　以前的隐光星君是什么样的？
　　肆意洒脱，任性妄为，单纯却又会耍些让人无奈的小心机，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世外仙人本人了，可是现在的隐光星君是什么样的？
　　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表面清风云淡，实际上也只有一起朝夕相处的三人才明白他的变化有多大。
　　要不发呆，要不就捂着被子睡的昏天暗地，总之……就是整个消沉的不行，连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惹得伺候他的三人疯了一样的想要给他煮好吃的，可是他就是吃不了多少就觉得饱了，他们这三人也是要被的没辙了……
　　“可不是嘛！”清池叹着：“现在这不是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望着鸿纸发呆嘛！”
　　“那个负心汉！！！”灵幻咬牙切齿的说着，扭头神情怒火的瞪着天上，指着天就大骂了起来：“你个混账东西，你说好的要负责，现在连他妈的鬼影子都不见了，人呢？你倒是给我滚回来了，你不回来也就罢了，你连鸿纸你都不舍得给星君传一张，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呢？你要是个男人的话，你就给我滚回来啊！”
　　“灵幻！够了！”墨痕厉声说着，呵斥住了发疯了一样的灵幻，担忧的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压低声音：“这样大声做什么？等会吵到了星君……”
　　“吱呀——”
　　墨痕都还没说完，云倾房间门就传来打开的声音，门外厅堂里的三人瞬时傻眼了，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云倾倒是自己先扬起了淡然的笑意，看着脸色古怪的三人，伸手整了整宽大的云绣衣袍，对三人无所谓的说道：“我都听见了！”
　　“——”三人想要跪了……
　　“所以……”云倾说着对三人笑着挥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去把宅院里所有的鸿纸全部烧了，我不需要，然后……”说着云倾为难的看着灵幻跟墨痕两人：“我想去族长家，你们两人是留在宅院？还是要变回本体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两人想都不想的立刻回答，说完也不等主子反应过来，立刻两道光芒一闪，灵幻消失在了云倾的胸口，墨痕变回到了长剑的样子安静的被云倾拿在了手中。
　　看着迫不及待的两人，云倾笑了笑，对在屋子飞快忙活的清池道：“我先出门了，你慢慢来，不急！”
　　“好！”清池也立刻答应着。
　　云倾拎着墨痕，就率先踏出了宅院大门！
　　夕阳拉长云倾单薄的身影，他悠悠的漫步在村子的路上，跟路过的岛民一如既往的嬉笑着，打着招唿，平静的一如既往，却看得他身边的两人心都揪了起来……
　　“星君~~~”灵幻撒娇的声音在云倾耳边响起。
　　“怎么了？”摆脱了一堆岛民的示好，云倾半眯着眼眸感受着久违了的傍晚风景，他轻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看向很远的地方……
　　灵幻沉默良久才低声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很心疼星君罢了……”
　　“呵呵……”云倾轻笑着，好听的清脆嗓音听上去很随和：“别说些有的没的了，你们星君我没事，别瞎担心了！”
　　“可是……”
　　“不就是一个男人？不就是被骗了？哎，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也算是活了几百年难得的经历了，我都不伤心，你们在瞎担心些什么？好了好了，快到族长家了，别闹腾，我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两人的存在！”云倾飞快的说着，阻止了身边两神器继续喋喋不休的话。
　　两神器自然不敢继续开口，可是……他们两人却更担心自家主子了，他们两人可是压根就没点明那件事，他却自己先说出口了，这还叫没事？
　　然而，主子非得说没事，他们做随从的又怎么敢说有事呢？
　　在距离族长家不远处的时候，清池总算是追了上来，主从两人闲聊着走进了族长的家里，顿时惹的族长家上上下下一片喜庆又忙碌，不到半个时辰后，全家老少陪着他们君上吃晚饭。
　　“快吃，快吃，你看看你，这才多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族长坐在云倾的身边，一直不停的往他的碗里夹着各种美味的菜肴，碗里都堆不下了，还是拼命的塞，同时埋怨的转头瞪着清池，没好气的训斥：“你自己看看你当的什么随从？君上都瘦了这么多，你是怎么回事？”
　　自从云鲲离开之后，虽然厨艺长进了不少的清池正埋头吃饭就被指责，顿时委屈的抬头看向云倾，张了张嘴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好了，不管他的事！”云倾笑着拉住族长，顺势的阻止他继续往自己碗里塞东西的举动：“别夹了，我吃不完这么多！”
　　“怎么会吃不完？”族长顿时来劲了：“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看看都是放了不少辣椒的，你快多吃点，不要跟我客气，不要任性！”
　　“可是……”云倾为难的看着满碗红彤彤的饭菜，视线倒是落在了距离他最远的族长孙子面前的一份菜上，默默的吞了吞忍不住的津液，云倾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了，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护着自己的碗，只得对族长讨价还价：“那我就吃怎么多，你……你要在给我夹了，在夹我就一口都不吃了！”
　　貌似被云倾吓到了一样，族长虽然不愿意，也只得点头答应了。
　　云倾用了一桌子人中最长的时间，最后一个才吃完了碗里的所有东西。
　　吃完的时候，饭桌上就剩下他跟族长两人了，其他人早就出去玩了，清池更是被族长家的小孩子缠着要一起玩耍，清池看着心事重重的主子，他也没多说什么，出去了，跟了这位主子百年多了，清池比其他人了解这位主子，他知道，主子是有事才会来族长家里，族长对于他来说，就是宛如他父母一样的存在！
　　这半个月来眼睁睁看着消瘦下去的主子，清池比谁都着急，可是又能怎么办？
　　主子的事，他一个随从哪里能有办法？
　　何况，还是连他清池都不懂的那些所谓情爱……
　　放下碗筷，云倾唿了一口气，总算是吃完了所有的东西，他抬手拍了拍胸口，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看到族长又要忍不住的给他盛饭夹菜，云倾几乎要哭出来了，拉住他几乎恳求的说道：“族长，真的不要了，放过我吧，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今天晚上已经吃的很多了，你不要再让我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胡说！哪里多了？”族长没好气的瞪着云倾，但是看着后者俊美的消瘦容颜上满是请求，也是心疼的不行，只得作罢，转眼就看到了桌上还放着的汤，顿时计上心头：“那我不给你盛饭夹菜了，你……”族长已经飞快的盛了一碗汤递到了云倾的面前：“喝完这碗鲫鱼汤吧，虽然里面放了一些酸菜，但是现在天气闷热，你多少喝点，会有开胃口的作用，你从小就不喜欢喝，每次吃饭都要各种哄骗才喝，现在族长也老了，哄骗你的时候不多了，你怎么样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在担心了吧？嗯？”
　　温热的鲫鱼汤泛着奶白色，一看就是细心的熬煮了足够多的时间，里面有切碎的酸菜叶，一股诱人食欲的香味让云倾没拒绝的就接了过来，拿着勺子忍不住的喝了一口，然后第二口、第三口……最后竟然大口大口的喝完了整整一碗，放下碗的时候，才惊觉到身边族长微微惊讶神情，云倾笑着解释：“果然是天气闷热，喝点汤舒服多了一些！”
　　族长抬手顺着自己的胡须，看了看云倾好几眼，缓缓开口：“所以，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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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原谅我这一次
　　“……”云倾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无踪，他转头看向族长，语气有些无奈和玩笑：“没事我就不能回来看族长您老人家吗？在怎么说，这里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你吗？”
　　默默的看着云倾，族长的脸上却没一点的笑意，反而更凝重了：“是……那个什么白凌君的事情吗？”
　　那一瞬间，云倾怔了一下，他衣袖中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紧握住了布料，俊俏的脸上连最后一丝勉强的笑意都挂不住了，轻抿着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完出来，沉默的垂下眼眉，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情，半响才声音清幽幽的说道：“云倾……没见过世面，自幼生活在蓬莱仙岛上，不懂的东西太多，所以……”云倾双手无意识的玩着布料：“我也想要知道，我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心疼的看着这个谪仙一般的人，族长沉默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曾经在凡间走过一段时日，听过也看到过很多很多的凡间事，但是老头子记得民间有这样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是你要跟一个人过完一辈子的话，那么一定要记得从相知到相识，再到情定，然后请媒人牵线搭桥上门提提亲，见父母，得到父母的肯定，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这样来的，最后才是定亲、风光大婚迎娶进门，两人最后在所有人期待下养育出后代，这些顺序千万不能乱，不管你多想要跟那个人在一起，都不能乱！”族长悠悠的说着，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头子我觉得，这条不成文的规定，不止适用于那些脆弱的凡人，一样也是适用于天地间有灵的万物，所以，小公子，你……记住了吗？”
　　小公子。
　　这是在云倾长大之后，族长只会在只有两人的时候才会对他的尊称，他是用心在心疼这位蓬莱仙岛的主子！
　　云倾默默的听着，反复的嚼着族长所说的话，半响之后忽然他轻笑出了声，紧接着越笑越大声，仿佛是遇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一样，缓缓的抬手捂脸，笑的止不住，笑的……眼中满是苦涩，满是自嘲，看着身边担忧自己的族长，云倾终究是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族长的肩膀，最后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修长的单薄素白身影在昏黄的光中被拉长，显得格外冷清而落寞。
　　……
　　日子仿佛格外的漫长而难以捱过了似的。
　　从族长家回来之后，云倾继续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连有需要他必须做的器物，他都再也不做了，成天把自己关在宅院里，也不出门闲逛，每天基本就是书房卧房两点一线的生活，更甚至很多时候，清池跟灵幻和墨痕三人发现，他都会睡在书房里，醒了继续翻看他满屋子的书卷，好像只有看着书卷才会忘记日子一般！
　　这颓废的日子过的宅子上空都仿佛弥漫了一层看不见的乌云！
　　而其他三人全将这一切怪罪于某一个人的头上，若不是他的话，隐光星君怎么会变成这样？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就在”君上越来越奇怪”的岛民担忧中，半个月又过去了，距离沧溟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也就在宅子里的三个随从觉得那个负心汉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沧溟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撑着一把油纸伞回来了，惊得三个随从一时不知道到底是拦着他不准他进门的赶走他，还是想要兴冲冲的去告诉主子他回来了？
　　可是沧溟哪里会给他们考虑的机会，门一打开，他急的二话不说直接疾步往里面走去，快上台阶的时候，他更是急切的扔了手中的雨伞，冲进了屋子里，然后……在敞开窗柩的榻上找到了拿着一本书歪倒在上面沉睡的人，那一瞬间，沧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无声无息的走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抱起他，可是他身上已经全部打湿了，他只得挥手抓过一旁架子上的衣袍轻轻的覆盖在了穿着单薄的人身上，然后，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这混账东西，怎么还有脸回来？”灵幻在屋子外气的咬着牙，撸起袖子准备冲进屋子里去：“我去揍死他，让他给我滚！”
　　“星君要紧！”清池低沉的说着，同时拉住了冲动的少年，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还不懂吗？星君嘴上说不在乎了，忘记那件事了，可是……”清池苦涩的笑着看着墨痕跟灵幻两人：“我们三人都知道，星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一个月他是在等那人的回来，他若是再不回来的话，星君只怕都要撑不住了，现在他回来了，我们星君……也有救了！”
　　“可是……”灵幻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墨痕跟清池两人都摇摇头的样子，灵幻一跺脚转身冲到后院找东西发脾气去了。
　　越是无聊，越是想要睡觉，云倾发现原来无聊的日子还能这样打发吗？
　　一睁开眼睛半天过了，再睁开眼睛一天又过了，云倾忽然觉得，原来睡觉竟然是这样一件挺好的事吗？
　　睡够了，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云倾就发现身边有人，他努力的动了动，最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屋顶，是一旁桌子上油灯的光线，然后是……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俊颜。
　　“醒了？”沧溟第一时间发现他醒来了，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尽量平和语气的柔声问道，看到他那双浅金色的双眸直直的望着他，沧溟扬起只有在他面前才有的轻柔笑意，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我听清池说，你午饭没吃就睡过去了，一直睡到现在，这都吃晚饭的时候了，你若是还困的话，那也要先吃晚饭在睡吧，我先给你去端饭来吧！”沧溟说着就忙着站起来要离开，可是……衣袍却被一道力道拽住了，沧溟不得不停下脚下。
　　却不敢转身直面还慵懒躺在榻上的人。
　　“你……”云倾发现他的嗓音有些过于低哑，他抿了抿双唇，没松开拉着沧溟衣袍的手，望着沧溟的背影，他片倾才道：“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为何一去了无音讯？
　　为何说好的第二天晚上就回来，却一个多月了才出现？
　　为何……什么都不说？
　　这算是两人缠绵一夜之后，第一次清醒的面对彼此，却没想到，时间竟然都过了这么久了，许多想要跟对方说的话，问的问题，经过了漫长的一个月，很多好像都已经褪去了最初的强烈，都貌似变得不重要，却又好像是一根刺一样刺在肉里，不管就无所谓，只要一注意就会让人觉得很疼……
　　屋子里安静下来，让人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和虫鸣声。
　　等不到他的转身，渐渐的云倾终究松开了他的衣袍，收回了手，他抬手横在脸上，轻声说道：“罢了，你走吧，你……”
　　还没说完，一道劲风袭来，云倾在下一个瞬间落入了一个冷清的怀中，那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带着颤音的响起：“抱歉，我回来晚了，抱歉，我……不该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抱歉，我……也想要很快的回来，可是天界的事超出了我的预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我一直忙不过来，直到今天才忙完，然后我匆匆忙忙的回来了，回来了，想要给你认错，想要你原谅我，可是我坐着想了几个时辰又觉得我有什么颜面让你原谅？对不起你的是我，将那样的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也是我，我……怎么能若无其事的给你解释我这一个多月是去忙别的事情？看到你这样憔悴不堪的样子，我怎么说的出口？你对于我来说，比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甚至是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可是……怎么办？我却将这样的你丢开那么久不闻不问，我怎么还敢说让你原谅我？可是怎么办呢？”沧溟说着缓缓的放开拥住的人，他颤栗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眼角眉梢，看到他这清瘦了一大圈的样子，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仅此一次，原谅我回来晚了好不好？”
　　后来，云倾才知道，沧溟回去天界之后，复了命之后被授予了神职，因为不是一般寻常的神职所以一番琐碎的流程下来就几乎耗了十几天的时间，紧接着又是紧锣密鼓的关于他这个神位所要负的责任，因为空置了几十年，所以堆积的事情格外多，结果就全部由这个新上任的他全部处理，沧溟不得不硬着头皮办了。
　　这前前后后一耽搁，就耗了差不多二十天，直到十几天前才忙完！
　　“所以……”云倾单手撑着头，懒洋洋的看着身边的人：“这十几天你又干嘛了？”
　　沧溟正在伺候云倾吃饭，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盛汤的，听到云倾的话，他倒是怔了一下，抬头直直的看着云倾说道：“我在准备以后接你去天界之后住的地方！”
　　“嗯？”云倾吃着酸辣味的酸菜粉丝汤，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沧溟：“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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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带我走吧！
　　沧溟扬唇一笑，很得意的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刚好我也不太喜欢跟人来往，所以，我跟天尊要了一座我很满意的仙岛作为我在神界的立足之地，也是我私有的地方！”
　　吃完几颗鱼丸，云倾抬头看了看神情很得意的人，拿着勺子戳着碗里的粉丝和清池加进去的人参补药等等，语气有些异样的低沉：“就这些破事……就耽搁了你那么久？”
　　说不开心那是一定的。
　　想他隐光星君几百年赖第一次遇到合得来的人，第一次遇到他心悸的人，遇到愿意以自己男子之身委身的对象……结果一夜缠绵之后，就无影无踪了？
　　就被丢在这里完全忘记了一般，天知道这一个多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能不委屈？
　　“抱歉……”沧溟诚恳的道歉，但是也说了事实：“因为……我要的这座仙岛是有主人的仙岛，所以，为了得到它，我费了一番的功夫，跟其主人赌了几天几夜才赌赢了他，才在三天前终于是得到这座仙岛，这三天也是用尽全力装点了一番，改成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样子，所以，才来的晚了一些！”
　　云倾更诧异了，完全没想都竟然他去干这样的事了？
　　“咳咳……”云倾面上有些挂不住，眼神飘忽着支支吾吾的开口：“那……那是谁的仙岛？你要了过来，别人……又住哪里？”
　　“他仙岛多的是，不在乎这一座，只是这一座在他格外喜欢的罢了，所以费了点功夫！”沧溟幽幽的开口说道。
　　“哦，那是哪位大神居然还有这样的特权？”云倾随口一问。
　　“天尊的！”沧溟笑着道。
　　“噗、咳咳咳……什、什么？”云倾一口汤呛住，诧异的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看到对面人神情颇为愉悦的点点头，云倾无语了，或者说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人……居然去要了一座堂堂天尊的仙岛据为己有？
　　而更没想到，天尊最后居然还真的给了？
　　真的不知道天尊到底是太宠溺这位新神，还是别的怎么回事，居然就愿意跟他赌了，并且给他了？
　　暗暗咋舌一番，半响后，云倾才擦拭着吐出来的汤汁点点头：“看来天尊让你来这里做的那两件东西果然是非同一般的东西，居然不但让你接任了刑天神职，更是连他喜欢的”遗星岛”都给了你，当真是对你这位新飞升的神很重视，也很宠溺了！”
　　沧溟倒是微微一愣，神情上的愉悦渐渐消散，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抬头看向云倾，眼中尽是温柔：“那也全是你的功劳了，若不是你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话，我如何能回去复命？再说了……”沧溟说着苦涩的笑了起来：“你也看到了，就因为这两件东西，我跟天尊之间也算是有旁人所不知道的关系了，你以为我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呆了呆，云倾也赞同的玩笑着点头：“确实是有旁人不知道的关系了！”
　　两人都无奈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出现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就此烟消云散！
　　第二天，云鲲也来了，才一个月不见，云鲲真清瘦了不少，不过他这清瘦全是因为劳累所致，而且他来也不是单纯的来这里伺候他家公子的，他还给他家公子带来了天尊新下的命令，让他去某处解决一件因为天界的神引起来的争执祸事。
　　沧溟的眉头都都要结冰了：“看来果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这不是很自然的事？”云倾懒洋洋的坐在走廊上，一边撕着手中的馒头喂鱼，一边好笑的看着不想理会传命令的云鲲的某人，歪着头带着几分调皮的说道：“那刑天大神早去早回！”
　　沧溟还是真想当做没听见这传令的，可是看着云倾这含着笑的样子，沧溟的心都化了，无奈的叹息，开着玩笑道：“看来为了以后的生活，我也要努力的干活了，不能让你养着我！”说着他也不介意其他几人还在一旁看着，他伸手轻抚着云倾的容颜，笑着道：“等我回来吃晚饭！”
　　“嗯！”云倾点头答应，脸颊有些不自觉的发热。
　　沧溟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要跟自己一起去的云鲲：“你别跟着了，也别回天界了就在这里吧，你一回去一定会让你来给我传话！”
　　“额……”云鲲很无语：“那……映月殿要怎么办？还有一些琐事没做完……”
　　“以后回去在慢慢做吧，反正我们日子多的是，何必着急这一时，先扔在那边吧！”沧溟无所谓的说着。
　　“……”云鲲是真的很无语了，要了别人的仙岛据为己有之后，一番拆拆修建之后，这人……又不当一回事了？
　　若是天尊知道他这样对待天尊最喜欢的仙岛，不知道天尊是不是又要公报私仇了？
　　默默的在心里琢磨着，云鲲也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老老实实的答应，留下来在这里跟清池他们三人一起继续当随从。
　　从这主从两人回来之后，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时候了，云倾整个人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了润色，让四个随从都欣慰的松了一口气，而唯一忙碌的人就成了沧溟，沧溟不准云鲲回去，害怕天尊给他传命令，但是两人就算都不回去，一样挡不住天尊隔三差五的就传命令来，给沧溟直接传鸿纸，给云鲲传鸿纸，而后更是派了天尊身边的神官直接来了，沧溟是怎么都躲不掉，也只能不得不忙忙碌碌的四海八荒，天上地下的到处跑！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了，已经是人间八月天了，然而，这蓬莱仙岛的气候依旧是春末夏初的时节。
　　舒服的让人很容易就忘记了究竟眼下到底是什么季节？
　　这天在屋檐下躺椅上睡午觉醒来的云倾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他呆滞的看了看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打着哈欠看着身边多出来安静的坐着的人，云倾笑着说道：“今天回来的挺早？！”
　　“嗯！”沧溟注意到他醒来了，宠溺而深情的看着才睡醒带着慵懒气息的人：“看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
　　避开沧溟的眼神，云倾换了一个姿势轻摇着躺椅道：“这天气太适合睡觉，忍不住就睡了！啊哈……”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副还没完全睡醒，还想要继续睡的样子。
　　沧溟看着慵懒的人，眉宇间闪过一丝的异样，他总觉得最近他貌似忽略了什么的，但是却又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忽略了什么，于是只得作罢，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这一个月的日子，过的太幸福了！
　　幸福的让他乐不思蜀，动了再也不想回去天界的心思，他觉得跟这个人在这里过下去很不错……
　　“带我走吧！”哪里知道就在沧溟还在琢磨该怎么在这里跟他过下去的时候，云倾望着遥远的天边，很自然的随口说道，淡然的神情，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嗯？”沧溟一愣，脑子一片空白，直觉到自己听错了：“刚刚你……说什么？”
　　“啊哈……”云倾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睡眼蒙蒙的眼睛，他好笑的看了一眼身边呆滞的人，再一次语气清醒，神情肯定的说道：“我说，带我离开这里，去你的昆仑山，或者是你天界的仙岛吧！”
　　“！！！”沧溟勐然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慵懒如猫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哐当——”
　　倒是一旁的屋子门口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让这边的两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头微微泛着蓝绿色长发的清池正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云倾，一副如遭重击的模样。
　　“清池……”云倾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唤着清池，红润的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干扁扁的让人心升烦闷：“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清池！”云倾还没说完，清池瞬间转身直接冲了出去，惊得云倾顿时大喊：“你等等，你要去哪里？清池！”
　　“嘭、嘭——”两声，院子门飞快的打开，又飞快的被怒火的摔上，结果因为用力过勐而反弹了回来，没关上。
　　而清池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我去叫他回来！”沧溟说着就要起来！
　　“不用，你别去！”云倾立刻伸手拉住了沧溟，对他无奈的摇头：“你去了只怕他更生气！”说着云倾长叹一声：“罢了，任他去发泄一下怒火吧，他被我带回来之后就没离开我身边，现在我说要离开这里，他嘴上说不在乎，其实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可是他的真身是一只鹤，受不了寒冷，也因为资质平凡的关系，在修仙之术上也没太大的进展，所以现在还没渡劫飞升，我若是离开的话，势必要跟他分开的，他舍不得我，可我……”云倾没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的看向很远的地方，半响才叹了一声，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打趣的歪着头说道：“你看，为了跟你走，我连我的小随从都得罪了，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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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被阻
　　云倾从未对沧溟说过什么明显确定关系的话，就算两人已经有过一夜的缠绵，有过伴侣之实了，但是他从未对沧溟说过什么确定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一丁点都没有。
　　沧溟也知道这人面薄，加上他对于两人初见的事以及那天晚上对这人所作出的不是君子的事……沧溟一直耿耿于怀，也很担忧，这一个月以来虽然两人都在同一屋檐下，但他可是一直在默默的担心，要是云倾跟他秋后算账的话，他该怎么办？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秋后算账还没来，他倒是等到了让他惊喜不已的话，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了吗？
　　“怎么？不愿意吗？”云倾没等到沧溟的回答，脸颊微红，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明明他都主动的表明态度了，却没想到人家……貌似根本就不想对他负责吧……想到这里，云倾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委屈，垂下眼眉低声道：“果然之前我喝醉那天晚上，你对我说什么带我看雪，看风起云涌都是假的吧，也是我配不上你，我这个一个连在仙境立足之地都没有的散仙……哎，你……你没事吧？”云倾还没说完，就看到身边的人忽然扭过头去背对着自己，双手捂脸的样子，吓的云倾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忙着上前小心的说道：“你……你没事吧？你……哎哎哎，你你、你做什么？你快放开？你……”
　　沧溟忽然转身将云倾揽入了自己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哽咽：“不要胡说，你怎么会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以后不准在说这样的话了，还有我……就是太高兴了，你终于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我我……我很开心……”沧溟用力的将云倾揽入怀中，恨不得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中再也不分开一样，他为人很冷清，所以不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无措的一遍遍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答应我，谢谢……”
　　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颤抖的云倾的心也仿佛跟着颤了起来，他无奈的笑了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轻启双唇，故意叹了一声，貌似很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不答应又能怎么办？你都赖在我这里，在其他岛民的眼中，早就把你跟我绑在一起了，我也懒得解释了……”
　　是啊，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云倾怎么可能还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怎么回事？清池人呢？我刚听见……卧槽，你在干嘛？你放开星君！！！”正在这时，灵幻说着话走了出来，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门口的狼藉，以及一旁这一幕，顿时他直接炸毛了，冲了过来，不管不顾的直接拉开了沧溟，张牙舞爪的紧紧护着自己的主子，眼神几乎要吃了沧溟的大吼着：“你瞎抱什么瞎抱？星君现在是你能抱的吗？等会出事了……”
　　“灵幻，闭嘴！”墨痕紧随其后的走了出来，立刻大声的呵斥住了口无遮拦的灵幻，狠狠的地盯着他，自然也是目光不善的看向沧溟，不过他也跟灵幻一样，戒备的护着自家主子对沧溟说道：“没事不要动星君，离星君远一些！”
　　“……”沧溟很无语，气的眉梢直跳：“你们两个，他可是我的人，刚刚才金口玉言的承认了，你们……”沧溟说着却看到云倾也是一副站在两随从那边的神情，沧溟几乎要被气的笑了起来：“云倾，不是吧，你……怎么也是这样？”
　　“那不然呢？”云倾很享受被左右两少年严严实实护着的感觉，调笑的看着气的欲哭无泪的沧溟，整了整身上的衣袍，悠然的继续躺着轻摇着椅子：“很多事虽然顺序已经错了，但是我也还没跟你走吧！”
　　“你真的是……”沧溟很无奈，想要时时刻刻都把人抱在怀中，但是看着那人的样子……沧溟只得叹了一声，起身忙着走进屋子里，一边走，一边大叫：“云鲲，快回去昆仑去把寝宫重新装点一下……”
　　急切又压不住的兴奋不已。
　　“哼！”灵幻乖巧的在云倾身边坐下，将端来的点心递到主子面前，气愤不已的说道：“便宜那个混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墨痕给云倾擦拭他的双手，为他整理仪容，沉沉的语音有些心疼的看着慵懒的主子：“星君，这样……值得吗？”
　　吃着梅子干馅的点心，云倾觉得心里舒服了些，精神也好了好些，他没正面回答墨痕的话，而是半眯着眼眸看向很远的天边，半响后才扬起双唇说道：“你不也说了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呢……”云倾说着莞尔一笑，一如盛开的幽兰一般倾城绝色：“我隐光星君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吧，跟他在一起……好像也是挺不错的决定！”
　　主子都这样说了，两随从哪里会不赞同？
　　只是都在心里将那个混账东西骂翻天了！
　　清池一晚上都没回来，云倾也不担心，也不准屋子里的人去找他，他知道清池很难受，这样的时候，让他冷静一下也是好事。
　　可是云倾没想到，第二天清池回来之后，也不止他一个人回来，他身后——跟着蓬莱仙岛所有的岛民！
　　“清池，你……”云倾蹙眉有些生气，抬手揉着隐隐作疼的头：“怎么能这样做？”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清池忙着解释，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心虚了，垂头丧气的小声说道：“我只是昨天晚上在池塘边遇到了族长，族长问我怎么回事，我……我就说了……”
　　“那族长怎么说？”云倾瞥了一眼院子外：“所以，岛民全是他召集来的吗？”
　　“嗯……”清池不得不点头，看到云倾蹙眉微怒的样子，清池忙着道：“但是你相信族长也是纠结了一晚上才做这样的决定的了，他……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觉，然后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他才叫了极为长老来，然后事情才这样，这样……”
　　不可收拾了！
　　隐光星君对于蓬莱仙岛的人们来说，有多重要的存在，没人不知道，云倾自己更是清楚，所以他才打算安安静静的离开，只是没想到……
　　“罢了！”云倾无奈的挥挥手：“我也不怪你，再说这件事也瞒不了大家多久，我早晚要面对，不如趁早直说了，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云倾看着也很自责的清池，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可能我要对不起你了……”
　　“没有的事！”清池忙着说道，眼眶依旧微红的样子，清秀的脸上满是歉意：“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星君了，若不是我任性跑出去的话，眼下的情形也不会这样，是我的错，还请星君原谅！”
　　“没事，你知道的，我不会在意！”云倾笑着说道，安抚了清池，又转头看向一旁神情凝重的沧溟跟早上才急匆匆赶回来的云鲲两人，无奈的笑着：“本来我还说缓几天在离开的，结果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就这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离开吧！”
　　沧溟自然是愿意他早点跟自己走，但是看着云倾疲惫的样子，沧溟伸手果断的拉住了他，不容他拒绝的说道：“我要带你走，理所当然是由我去说服他们，不应该由你，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云倾怔了怔，笑了起来，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手牵手，一起打开了院子门，出现在了所有岛民的面前，可他们还没出声，所有的岛民在下一瞬间，不论男友老幼，齐刷刷的一起以族长跟几位穿着隆重的长老一起跪了下去。
　　“请君上三思！！！”
　　所有人齐声高唿！
　　声音震耳欲聋，让云倾算是好好的感受了一把那些民间杂怪论说中，书生所写的凡人们对他们的领头人逼宫造反的感受。
　　头疼，麻烦啊！
　　云倾微微蹙眉觉得阳光清晨的阳光有些晒人的出神想着，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叹息一声，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拄着拐杖，穿着格外庄重的族长以及他身边的几人身上，云倾无声的叹了一下，神情格外的平静：“我若是叫你们起来的话，你们一定又会说，”君上你若是不答应留下的话，我们就一定不会起来”的吧！”
　　此话一出，不止岛民们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身边的沧溟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
　　“呵呵……”云倾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拂了拂宽大云绣素白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再一次抬头起来的时候，一如晨露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无奈：“既然大家都知道了的话，我也不绕圈子了！”说着云倾深吸一口气，神情很认真，手上更是用力的反握住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没错，事情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隐光星君，掌管蓬莱仙岛的散仙，我要跟我身边这位应龙族的族长在一起，我们要结为仙侣，所以，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了！”
　　听旁人说是一回事，听当事人亲口承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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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离开
　　“君上！”其中一个性子急切的长老忍不住的率先开口了：“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不管？”
　　“君上，别走，别离开我们！”
　　“你走了，我们就群龙无首，我们改怎么办？”
　　“你要跟他在一起，你让他留下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他带你走？”
　　……
　　开了一个头，其他人也都急切的纷纷说了起来，更有甚至脾气激动一点的都急切的大哭大闹了起来，不到片倾这门口乱哄哄的都像是人间那些集市一样了。
　　云倾被吵闹的心烦意乱，脸上的神情也渐渐的有些不耐烦，正要出声之前……
　　“够了！”沧溟突然凌冽的大声说道，他上前一步将云倾挡在他的身后侧，对着乱糟糟的所有人冷漠的讽刺道：“他是你们君上这点不假，但他不是这一辈子永远都因为你们而被困在这里，他也有他的想法，他有权利去他想要去的地方，做他想要做的事，你们凭什么要把你们的所有负担强加在他的身上？他为什么要背负你们所有人的一切无理要求？就凭借着他被你们称唿一声”君上”？就凭借着他是掌管这里的散仙？呵呵，可笑！”沧溟毫不客气的嘲讽：“你们都没发现自己太自私了一些吗？他可是真真切切的将你们当他的家人，他的亲人在看待，可是你们呢？你们却完全不把他当家人，在你们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应该被你们困在这里的散仙？应该为你们而活？应该满足你们那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应该活成你们希望的样子？你们口口声声说尊敬他，崇敬他，可是你们这样的做法哪里像是对他有半分的尊敬了？你们不觉得说出这句话都很可耻的吗？”
　　喧闹和嘈杂渐渐弱了下去，所有人面面相觑。
　　云倾也有些哑然，他是真没想到，沧溟竟然会将话说的这样直接，虽然……说的确实是事实。
　　只是这个事实，云倾也从未想过，身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理解了！
　　蓬莱仙岛说的世外桃源，这上面居住的全是神仙们的后裔，但是又有多少人明白，这里，说穿了不过是被天界那些所谓的神仙们所遗弃不想多提的地方？
　　云倾不是岛上第一个被父母丢来这里从此再也不管不问的后裔，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一样的是，那些人没云倾这样奇才，没像云倾一样不知不觉的担起了整个岛上所有人的性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成了一个不能轻易离开这里的人，好像只要他敢离开，那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就是背叛了他们，就是对不起他们，就是对他们的失职。
　　沧溟没出现之前，云倾觉得，这样过一辈子，或许也不错吧，反正他也不喜欢别的地方，反正那里不是一样的过日子？
　　然而，这个人的出现，让云倾渐渐的对外面产生了兴趣，他想要去看沧溟所说的千年冰雪，想要去天界看看那些不一样的风起云涌，想要跟他一起踏遍四海八荒，看尽潮起潮落。
　　可是云倾才发现，他若是想要离开，这岛上的人们……可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了！
　　而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也是很充分反而证明了这一点。
　　“你到底给我们君上下了什么蛊？”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压不住的愤怒指着沧溟气的不停的杵着手中的拐杖：“你凭什么对我们君上指手画脚？我们君上都没说什么，你还说什么废话？你别以为我们君上看上了你，你就能得逞了，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哪路来的神，你想要带我们君上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除非从我们身上……”
　　“不是他要带我走！”就在族长气急败坏的指着沧溟大声说着的时候，忽然一道清幽，但是很坚定的男音不带一丝犹豫的响起，所有的视线落了过去，声音的主人从沧溟的身后一步步走了出来，他挡在沧溟的面前，神情傲然如寒冬腊月盛开的梅花一般冷清，却又透露着一股子的傲然之气，他护着身后的沧溟，坚定不移的对所有人大声宣布：“是我要跟他走，是我自愿跟他走，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谁还想拦我？谁——还有异议？”
　　微风轻拂，扬起云倾身上的衣袍和他如墨的长发，他就傲然的站在所有人面前，神情冷漠如霜！
　　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定要离开。
　　这是所有人此刻的想法！
　　所有人现在也被沧溟的一席话说的面色难堪，说的有些抬不起头来，试想一下，他们难道不就是变相的在囚禁他们的君上吗？
　　“君上……”族长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深深的望着云倾，拿着拐杖的手都颤了颤：“你……真的要离我们而去吗？”
　　云倾沉默的看着族长，忽然云倾松开沧溟的手，一撩衣摆直挺挺的直接跪在了族长的面前，他这一举动惊得所有人都慌了，云倾则是伸手拉住族长，对他荡开了温柔的浅笑：“你的小公子已经长大了，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族长就不能答应小公子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请求吗？”
　　“可是，我……君上，你……”族长的眼中噙着水汽，他颤抖的伸手抚摸上云倾的脸颊，喃喃自语：“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大了？怎么长的那么快？好像昨天还很小来着，怎么会……”
　　云倾笑了笑，伸手抓住族长瘦骨嶙峋的手在手中紧握着，他也有些触动：“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想要去外面的天地看看而已，清池也会守在这里，我会回来的，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会好好保护自己，所以……你不要担心好不好？”
　　“族长……”其他人忍不住的在一旁出声：“三思，君上……不能离开！”
　　而族长只是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青年，最后视线落在他的耳垂上，他沟壑纵横一般的老颜上忽然露出了笑意，他伸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耳垂，笑了笑：“没事，小公子的身上有记号，你去玩吧，等你玩够了在回来，到时候我就算老煳涂了，我也会认出你来的，也一定会记得小公子身上的这点记号！”
　　云倾愣了楞，他才想起，他的耳朵上有一点殷红的血痣。
　　知道族长是为了减缓离别的情绪，云倾也配合的跟着他开起了玩笑：“嗯，我会记得回家的路，我会回来的，不管过多少人，我都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云倾说着，心怀感激的拱手行礼了下去，他诚恳的说道：“请诸位放心，不管多少年，不管我身在何处，我都绝对不会忘记大家，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永远是我放不下去的亲人！这些年云倾受你们照顾了，请受我一拜！”云倾说着，直直的拜了下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倾的离开已经成了定局，就算再有人不甘心，也没人敢在反驳！
　　哭泣在离别的时候是避免不了的！
　　就连清池看着跟沧溟踏上云鲲游在天空的真身时，都红了眼眶，对着他大喊着：“星君，你一定要回来，也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渡劫飞升，上去找你，你等着我！”
　　不是太过于矫情的人，可云倾还是被所有人那不舍的眼神刺痛的心口堵堵的很不舒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所有人最后挥挥手罢了！
　　然而，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完全没想到，蓬莱仙岛的主人，隐光星君，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任何人都压根没想到的事。
　　……
　　云鲲的真身是一只血统不纯的鲲！
　　为了将隐光星君迎接去昆仑山，他自愿化身了坐骑，不过这坐骑也没想到，这半路上还有不少的波折，也没料到，这新主子玩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半路上遇到了”混沌之墟”，二话不说就去了，去了之后不但惹得人家赌坊老板都金盆洗手了，居然还意外的跟不少的大人物结交成好友，云鲲是想要不佩服都是不行的！
　　等好不容易回到了昆仑山的”忘尘宫”，已经是四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之前云鲲还在想，族长好不容易带回来了一个伴侣，这下族人应该开心了吧，结果，云鲲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人完全没想过要公开这件事。
　　“太难为情了，这件事……嗯，以后在说吧！”云倾穿着雪白的貂皮披风，抱着暖炉悠闲的站在气派的”忘尘宫”门口，望着满天纷飞的大雪，他笑着道：“以后……会有机会的，现在我不想多说，我只想好好看看这千年冰雪，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景色，天地间果然是太神奇了！”云倾说着，就感叹上了眼前这壮观的景色，连连惊叹。
　　“云倾不喜欢就算了，你先帮我拦着族里的人好了！”沧溟说着话走了过来，来到云倾的身边，伸手为他重新系上歪掉的披风带子，对一旁无言以为的云鲲一脸的无所谓：“云倾在这里待腻了，我们会一起去”映月殿”，之后等他什么时候想要公开了的时候在说吧，不急，我们什么都不多，唯独时间多，岁月长！”
　　“嗯！”云倾也笑着点头附和，他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对沧溟有些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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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上天
　　“……”云鲲没话说了，气的真的是无话可说，转身忙去了！
　　“所以……”沧溟揽着身边的人：“要我带你出去走走吗？”
　　“好！”云倾点头。
　　沧溟拉着那只暖和的手，带着他踏入风雪中，感受这千年不化的冰雪和寒冷，云倾觉得一切都很新奇，任由风雪吹乱衣袍发梢也不让灵幻出来为他阻挡，冷的满脸通红，也不管不顾，他对于新鲜的事物从来都这样好奇，忍不住的想要探究！
　　离开蓬莱仙岛之后，云倾跟沧溟之前也很自然的同床共枕了，一切都很自然，都水到渠成一般！
　　只是，沧溟每次都忍不住疯狂的折腾云倾，很多时候让云倾第二天都起不了床，为此云倾不得不生气了一次，沧溟才有所收敛。
　　来了昆仑之后，云倾一直对这里的雪景很喜欢，动不动就自己跑去冰天雪地里看这壮丽的冰雪奇观，让云鲲每天忙东忙西的时候，还要不停的注意这位主子，注意不能让他在外面待的太久了，免得冻伤了他。
　　云倾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件事，之后不经意间才发现给云鲲添麻烦了，这才不怎么往外跑，跑出去也是拉着沧溟一起出去！
　　可回到昆仑之后，沧溟就很忙碌，毕竟是新上位的神，要忙的事情真的也不少。
　　差不多半个月，这样的景色也就看腻了，同时云倾也不忍心看着沧溟每天早出晚归，天上昆仑到处跑的样子，主动提出，去映月殿！
　　他这话一出，云鲲跟沧溟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也着实的被族人跟天界的琐事弄的很烦躁了！
　　“正好，前几天狩兮也飞升了，眼下正在映月殿帮忙打理我的宫殿，也正好弄完了，你还能见见他！”沧溟说着话，亲自为云倾整理衣袍和披风，眉宇间都是淡然的笑意：“他是我的侄子，为人很好，性子也不错，也是很喜欢安静的人，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你跟他应该合得来！”
　　“唔——”云倾微微蹙眉，犹豫一下：“必须要见？”
　　沧溟为他整理衣袍的手都顿了顿，看着不情不愿的人，沧溟轻柔的哄着：“你若是不想见的话，就不见！”
　　“算了，还是见吧……”云倾垂下眼眉遮住眼底的神情：“反正……迟早是要见的，早点也没什么关系……”
　　嘴角轻轻勾起，沧溟跟这个人在一起之后，他都没发现他变得柔和了起来，伸手轻抚着云倾这些天润色了不少的俊美容颜，点点头：“依你，你说见就见，不见就不见，我都听你的！”
　　云倾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人，无奈的勾起嘴角：“都是你的家人，我迟早要见的，难道还能藏着我一辈子不成？”
　　“你若是真这样想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将你藏起来不让你看别的人，这样只有我们两人过，岂不是更好？”沧溟说着，倒是真的认真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了起来。
　　“……”云倾诧异，不过随后便笑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打着哈欠说道：“我又不是女子，才不要被你金屋藏娇，你的亲人跟族人我也是迟早要见的，至于什么时候……”云倾说着，转身看向外面这冰天雪地的样子，神情变得很轻柔，很柔和的笑起来：“以后总有机会的，不用着急这一时，一切……顺其自然吧！”
　　好不容易才追到这人，才让这人点头跟他走，沧溟自然是捧在手心上的疼爱。
　　说去”映月殿”，半天不到，沧溟就成功的从天尊哪里拿到了特殊的通行证，带着他，避开那些天界仙界的耳目直接回到了他的新宫殿，而这也是沧溟在自己的新宫殿修建好之后，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正式踏进去，当然，他要回来的消息，殿里的人早就知道了，都在大门外等着！
　　开始云倾还担心人太多的话，会不会太难为情了，可是等他终于看到迎接他们的人时，因为天界气候温暖的关系，脱了披风，一身素白云绣衣袍，倾城绝色的云倾看着门口的两人，还有有些发愣，疑惑的视线转向沧溟那边。
　　然而，云倾更是没想到，沧溟从这一刻开始就觉得让他有点陌生起来了……
　　“沧溟你终于回来了！”一个一声墨衣束发，面带笑意，眼中发光，神采飞扬的青年男子远远的就激动不已的直接高唿着沧溟的名字飞奔了过来，还没走到面前就开始抱怨了起来：“你一直不在这里，我也才上来，不过你不让我当你的仙使，我现在当了狩兮哥的仙使了，哼哼，以后你可是求我，我都不会……”
　　“九桑，不得无礼！”跟着走来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斯斯文文，给人一种极其温和的感觉，他呵斥着前面飞奔道沧溟身前的青年，疾步走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更放肆的动作，忙着对沧溟行礼：“小叔父，你回来了！”说完男人抬起头，好奇的视线全部落在了沧溟身后侧的云倾身上，眼中满是了然：“这位就是……”
　　“云倾！隐光星君！”沧溟貌似才想起身后的人一样，很自然的将他揽了过来，笑着对怀中的人介绍：“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狩兮，这位是九桑，他是蛟龙族的，从小就跟我们应龙族关系不错，只是……”沧溟说着挑眉看向九桑和面前的狩兮，摇头惋惜：“九桑，你这样成了狩兮的仙使，你可是就放弃成神的机会了，唉，真的是可惜了！”
　　“不可惜！”九桑果断的说着，一双银色的双眸不住的往沧溟身边的人瞟去，他虽然在笑，可是此刻他的笑，完全没到眼底：“这位……难道就是在仙境没有立足之地的那位散仙隐光君吗？”
　　“错了！”沧溟蹙眉说道，看着九桑认真的纠正：“你跟他地位一样，你不能直唿他的隐光君，你应该称唿他为”隐光星君”！”
　　“啊，这样吗……”九桑的神情以看的见的速度不悦下去，连带着他嘴角一点点小痣，仿佛都变得不开心起来……
　　第一眼看到九桑的时候，不知为何就给云倾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抿着薄唇对狩兮客客气气的颔首，转向这个叫九桑的人时，他没表示，只是垂下眼眉轻声的对身边的沧溟说道：“无所谓，我有点累了，想先去歇息！”
　　“好！”沧溟温柔似水的看着身边的人，确实看到他一脸倦容，沧溟搂着他腰的手都紧了紧，对狩兮跟九桑两人挥挥手：“回头在跟你们说，我先带云倾去歇息！”
　　“沧溟……”九桑好像想要叫住他的样子，却被他身边的人静静的拉住了手腕，九桑眼睁睁的看着沧溟丢下他离开，半响九桑才半眯着眼眸低声的说了一句：“沧溟他……第一次这样对我不理不睬……”
　　“他不是一样也对我不理不睬？”狩兮转头看着身边的青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进去吧，他回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等他忙完在说吧！”
　　九桑抿着薄唇，被狩兮拉着往里面走去，初露妖冶的容颜上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遗星岛”以前是天尊喜欢的一座仙岛，上面有宫殿，只是他多年才会来一次住的地方，却被沧溟已赌博的方式赢来了，这让云倾还真是惊讶。
　　而”映月殿”也就是之前那座宫殿上修改二来的，是这座仙岛上目前为止最大也是最主要的宫殿。
　　踏入宫殿，偌大而气派的前殿，典雅宽阔的后殿、侧殿……仗势茂盛的花园，亭台楼榭精雕细琢，回廊小溪蜿蜒而去，好些地方还能隐隐看出这宫殿前身主人对其的偏爱，可以说不管从哪里看，这宫殿配上沧溟如今的地位身份都是绰绰有余了，沧溟也很满意，虽然还在修改，但他修改的角度一直是站在云倾的角度，他觉得云倾会喜欢，云倾会觉得好看，云倾会觉得很舒服，云倾……
　　云倾现在终于看到了，终于带他来了，然而他的脸上却没出现沧溟一直期待的神情，反而这一路走过，仿佛没看见，甚至是那神情好像还没蓬莱仙岛的乡村天野好看的样子，让沧溟有些受打击，再快走到寝宫不远处的时候，沧溟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喜欢吗？”
　　“啊，嗯？什么？”云倾收回来飘走的思绪，疑惑的问道，看到沧溟微微蹙眉的样子，云倾忙着避开他的眼神，对他尴尬的解释着：“我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抱歉，走神了……”
　　“在想什么？”沧溟将揽在怀中的人顺势一带，直接将他压在了一旁回廊的柱子上，凑近他的面前，暧昧的耳厮鬓摩，仗着这宫殿里现在横竖只有五个人，放肆的开始吃豆腐：“跟我在一起，还让你有闲心去想别的事情？看来是我太失职了呢……”说着沧溟低头一口轻轻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别……”脖子是云倾敏感的地方，顿时身子有些发颤，双手抓住沧溟的衣袍，脸颊绯红，眼中有些水汽的低声求饶着：“光天化日的，别……别这样……”同时还忙不迭的按住那只作乱已经开始往他衣袍里探去的手，心虚的四下飘忽着眼神，纵然是发现这地方还真就他们两人，他也不喜欢在这样的情况跟沧溟那什么，小声的抗拒：“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我是这里的主子，旁人看到有什么关系？”沧溟话是这样说，倒也是不敢继续放肆，收回了手，但还是将他困在怀中，狠狠的吸了一下他的脖子，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花瓣一样的吻痕，这才满意的放过了他，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去：“所以，现在可以说，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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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你是我的逆鳞
　　烫的耳垂都要熟透了，被微风一吹云倾才觉得好了很多，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很一本正经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很好奇，那个叫九桑的……是什么人？”
　　沧溟貌似没料到云倾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看了一眼云倾笑着：“蛟龙族的一个小太子，资质不错，就是很可惜了，为何要放弃继续修炼，怎么就做了狩兮的仙使？”
　　侧眉看了一眼沧溟的侧颜，云倾试探的问道：“你……不知道？”
　　“嗯？”沧溟被问的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
　　“……”红润的薄唇轻轻抿了抿，云倾忽然浅笑着摇摇头，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不远处两人正走过去的地方：“那就是我要住的寝宫吗？”
　　“是我们两人要住的寝宫！”沧溟很正儿八经的纠正。
　　云倾面薄，就算跟这人已经有过无数次的那种事情了，但是……听他这样很自然的说着，还是觉得有些面红耳赤，转头看向别处，低声嘟囔：“说起来，不也没大婚嘛……”
　　“那我们明天就大婚吧！”沧溟立刻双眼放光的说道，拉着云倾的手，顿时激动了起来：“我们就明天大婚你觉得怎么样？”
　　“你……”云倾被他这想一出是一处的想法震的哑然，脸颊微红，失笑着垂下眼眉：“我不过说说而已……”
　　“我认真的！”沧溟严肃了神情，顿住脚步，伸手搭上云倾的肩膀，直直的看着他，目光灼灼的对他说道：“我恨不得天上地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你对我来说，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沧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换的人，是我活着的意义！”
　　云倾抬眉深深的看着这人，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这几百年，也许就跟他说的一样……是为了等待跟他的遇见吧！
　　无声的叹了一声，云倾忽然轻轻的在靠在他的胸前，伸手有些颤抖的抚着他的心口，嗓音低沉有些心疼：“可是，你也不用拔了你的逆鳞送我，拔了逆鳞你可是会受到致命伤的，是会有性命之忧的，你……”云倾转头，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让我说你什么好？”
　　沧溟发情期的那天晚上，云倾被折磨的很惨，期间沧溟更是不慎的展开了他的双翅，那时候，云倾才震惊的发现，沧溟身上所有的鳞片全是雪白雪白的，可是他给自己的三片全是漆黑如墨的那是怎么回事？
　　而后，云倾看到了他心口的疤痕，看到了疤痕周围的其他鳞片，云倾回忆起来了古籍上对于他们这一族的记载，逆鳞，每位龙族的命脉所在，不畏水，不畏火，锋利无比又坚硬异常，世间没任何东西能将之摧毁，只要有逆鳞在身上，这条龙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就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他们的性命。
　　可是……
　　这个人，却眼睛都不眨的将三片逆鳞全拔了！
　　沧溟抿着薄唇轻笑着，一点都不在乎，轻拥着怀中的人，温柔似水的宛如宣誓一般的说道：“你就是我的逆鳞！”
　　云倾没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更是紧了紧。
　　……
　　沧溟冲动的说，第二天大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来的及，云倾也不会答应！
　　第二天，云倾很疲惫的在晌午之前才在铺着雪白长绒地毯的寝宫中醒来，醒来之后，身边没人，寝宫里更是没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云倾赤裸着双脚的走下床，踩在柔软而暖和的长绒地摊上，宛如走在云端，云倾昨天就听沧溟很得意的说过了，寝宫里，全是铺着暖玉，说是因为他喜欢赤着双脚而专门弄来的，云倾被他这样的举动哄的心情很不错……
　　只是这样陌生的地方，醒来难免没看到熟悉的人，云倾多少有些失落。
　　幸好，他本来琢磨要出去走走，结果衣物还没穿好，就有人进来了，是云鲲！
　　后者送来了不少吃的东西，云倾也真的饿的不行了，飞快的吃了不少之后，问起了昨儿给他的自家两神器去哪里了？
　　“侧殿有藏书阁，那边是公子严令禁止外人踏入的地方，所以，灵幻跟墨痕现在在那边玩，很清静不会被人看到！”云鲲对新主子解释着。
　　点点头，云倾喝着酸菜鲫鱼汤道：“他们两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两人都是神器，可以隐藏踪迹，也不用太担心了！”
　　云鲲赞同的点点头。
　　“嗯，那还有就是……”云倾说着神情有些不自在的左右飘忽着不敢看云鲲一眼：“额，沧溟他……去哪里了？”
　　云鲲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笑意，对于这个面薄的新主子，他打心底的很愧疚，但是也更尊重，恭恭敬敬的如实说道：“早上他先去忙了天尊的事，而后又亲自去跟狩兮公子和九桑公子一起整理岛上还没整理完的地，这会的话……”云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估计应该在处理公务了，等会……”云鲲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新主子微微蹙眉的样子，顿时他严肃了神情，转眼立刻建议：“外面天气不错，需要属下带星君阁下去公子办公务的书房吗？距离这里不算太远，一路上也可以顺带看看花花草草，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的话，尽管告诉属下，属下空了就去整理！”
　　神情微微动了动，云倾脸色总算好了些：“你先出去等我吧，我马上就出来！”
　　“……？”云鲲有些疑惑，但是也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他本来想的是要服侍这位新主子洗漱穿衣的，结果新主子貌似不太愿意，云鲲反省自己可能不如清池做的好，所以暗暗发誓以后要对新主子更好……
　　屋子里慢悠悠洗漱的人哪里知道门外的人是什么想法？
　　他洗漱完毕，简单的束起了长发之后，为难的看着柜子上放着的崭新的轻薄衣衫，最后没忍住，还是穿了他自己喜欢的云绣宽衣，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觉得没什么异样，拍了拍脸颊，笑了笑，这才精神奕奕的走出了房间，双手拢袖跟云鲲一起往沧溟据说处理公务的地方走去。
　　路上倒也见识到了另外一番别致的景色，看到了天界才有的风轻云淡，初秋这阳光都柔了不少！
　　一路走走停停，云倾吃着云鲲端着的食盘中的点心，因为天气闷热，所以点心大多都是清爽的水果馅为主。
　　云倾吃了不少，走到沧溟据说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之后，云倾直接给云鲲说，他的午饭晚些在吃，他现在吃不下了，云鲲自然是恭敬的答应记下了！
　　映月殿现在横竖加起来，包括两个神器在内，都只有七人，都在忙碌，所以两人这一路上完全没遇到其他人，悠闲又安静的不行。
　　“那就是沧溟处理公务的地方？”云倾示意远处一座素雅的宫殿，好奇的问道，云鲲点头，云倾笑了笑，半眯着眼眸：“不错，适合当书房，他在这里处理公务倒也清静，不会……”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啊，这当然不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沧溟据说是办理公务的宫殿外的时候，距离敞开的大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两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愉快的嬉笑声音，期间还伴随着一些惊讶和沧溟的模煳嗓音。
　　这是那个叫九桑的青年的嗓音！
　　云倾不自觉的停止了脚步，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大门不动了！
　　云鲲也跟着停下，只是下一瞬间，他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的复杂，想都不想的想要上前走去，可他的脚才刚刚迈出去一半，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云鲲微微蹙眉看着身边绝色倾城的男子，张了张双唇，惭愧而焦急的低声开口：“星君阁下，属下……”
　　“不用去！”云倾不等云鲲说完就冷清清的打断了他的话，他浅金色的双眸直直的看向那边，声音冷幽：“我知道，我没乱想，所以……”云倾转头看向云鲲，笑了笑，可是那笑意怎么都没到眼底，他指了指走廊旁边：“我们先在这里坐会吧，我走的太久，有点累，沧溟也还有事没有忙完，我们等他忙完吧！”
　　“……”云鲲抿紧了薄唇，不想违抗云倾的话，可是他又是真的有些紧张的看向传来嬉笑声的大门口，然后……不得不在云倾带着没达眼底的笑意，老老实实的跟他一起坐了下来。
　　然后一起听着那边的嬉笑声，确切的说是九桑一人大声而开心的嬉笑声：
　　“这里不是这样的，是要这样！哎，你怎么这样笨啊！”
　　“哈哈哈哈哈，沧溟，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很熟悉的吗？为什么连这个都不会？”
　　“不对，这里是这样！”
　　“沧溟沧溟，啊啊啊……你耍赖！”
　　“谁说的，我在家里做的可好了，这是因为你没教对我好不好！”
　　……
　　愉快的嬉闹，放肆的笑声……伴随着微风轻拂，云倾默默的听着，半眯着眼眸看向很远的天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不过是片倾的功夫，云倾跟身边神情越发紧张不安的人听到了一声惊唿传来，紧接着两主从诧异的转头看去，看到是不远处，一个穿着浅色衣物，怀抱着一些卷轴的男人从远处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不过，他走的是大殿敞开大门正对面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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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人来到这里之后，却是没进大门，反而步履匆忙的无视大殿里那戛然而止的嬉闹声，他则是直接来到了云倾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对着云倾微微行礼，温和的笑着：“隐光星君怎么在这里坐着？是来找我小叔父的吗？怎么在这里坐着？天界风大很凉，最近也开始冷起来了，别伤了风寒！”
　　来人是狩兮。
　　被封为”华音神”，掌管人间音律，因为才飞升，所以暂时没有自己的仙岛，暂且住在这里。
　　一位正大八经的神，地位可比云倾高的多了，可是却自降身份的称云倾为”隐光星君”，云倾不知道这到底是沾了沧溟的光，还是他真心的想要跟自己示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云倾对于这位面容斯文，性子格外柔和的神倒是有不少的好感，他也忙着站了起来，更是还了应该有的礼节，不卑不亢的对狩兮道：“多谢华音殿下挂心！”
　　“你客气了！”狩兮虚虚的抬手，对于云倾的客气他有些不适：“不论地位，你的辈分也是比我高的，不用对我这样客气，会折煞晚辈！”
　　狩兮是直接把这位小叔父带回来的人，当成了沧溟的伴侣！
　　云倾还想说什么……
　　“云倾！”沧溟的声音从一旁的大殿门口传来，惊喜的带着明显的笑意，下一瞬间，他直接掠到了云倾的面前，无视其他几人都在场的样子，他直接揽住了云倾的肩膀：“怎么来这里找我了？有事吗？来多久了？怎么不直接进来找我？”沧溟说着将矛头转向了一旁此刻脸色黑的能出水的云鲲，他顿时更为冷清：“你怎么回事？云倾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
　　“是我不让他说的！”云倾忙着拦住了沧溟，嗓音却有着平常没有的冷清，更是伸手拒绝了他亲昵的举动，他整了整衣袍，垂下眼眉淡然着：“听到刑天大神你很忙很忙，我们这些清闲的人怎么好意思打扰？？所以……”云倾说着颇为讽刺的对着沧溟微微一施礼：“刑天大神您请继续忙，我们先告退！”说完之后，云倾又变了脸色对着狩兮微微行礼，最后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摔袖傲然的转身离开，云鲲果断的转身跟上。
　　“隐光星君……”狩兮被这情况弄的很尴尬。
　　“云倾！”沧溟更是慌忙叫住云倾。
　　可是就在这时候……
　　“咦？！”九桑清脆的声音传来，他迈步到沧溟的身边，银色的双眸复杂的看着云倾离开的背影，面露无辜和好奇：“哎哟，隐光君怎么来了又走了？”
　　“云倾！”沧溟想都不想的要追上去，可是他还没踏出一步，手臂被人抓住了，沧溟蹙眉回头看向抓住自己的人，面露愠色：“你……”
　　“哎呀，隐光君有事你就让他去忙呗，你别忘记你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这些可是今天傍晚之前必须要处理完，还有你答应要教我法阵的，你不能食言，走吧，我们去继续忙！”九桑死死的抓着沧溟的手不放松，另外一手还挥舞着手中的一直红色毛笔，对沧溟笑的很灿烂：“你要知道你才上任刑天大神距离你这一任中间落下的事多的要死了，天尊可是一直盯着你的，你再不速战速决的话，天尊会怎么看你？”
　　沧溟顿时犹豫上了，可是看着云倾远去的背影，他总觉得还是不行：“不行，云倾他……”
　　“隐光君他会理解你的，所以为了不打扰你，这不是才离开了吗？”九桑嬉笑着挑着嘴角说道。
　　“……”沧溟蹙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望着云倾飞快离开的背影，又想到屋子里一堆的事……沧溟最终叹了一声，点点头，视线一直追随着云倾的背影方向：“晚上我早点回去，他……应该会理解！”
　　“可不是？走吧，回去！”九桑说着，几乎是半拉半拽将沧溟又带回了殿里。
　　留下狩兮一人抿紧了双唇，看了看云倾离开的方向沉默片倾，最后也转身走回了殿里！
　　……
　　“星君阁下……”一处侧殿里，云鲲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大吃大喝的云倾，看着他一直沉默的吃着东西，吃了块一个时辰了，吃的他越来越害怕了，小声的说道：“你……要是生气的话……”
　　“我没生气！”云倾的语气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说着，眼睛都懒得抬一下：“我怎么会生气？呵呵……不可能的，我没生气，没生你们家公子的气，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也不要去告诉你们家公子，我很好！”云倾的话说的有点颠三倒四，或者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这话里的怒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云鲲不敢说话了，只得起身去准备消食的东西，同时……
　　“星君！”半刻钟后，灵幻跟墨痕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殿里，两人欢快的扑向一天没见到面的主子。
　　“你们怎么来了？”云倾诧异的问着，然后就看到了在两人身后走进来的云鲲，云倾明白了，也没说什么，多了两个少年陪着，云倾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跟他们一起吃吃喝喝。
　　晚上的时候，云倾更是跟两少年一起回了寝宫并且告诉了云鲲三四遍，某人回来了，让他去别的地方睡，他今天晚上要跟两少年一起睡！
　　云鲲不敢不这样传达新主子的意思，然后某位披星戴月回来的时候，果断的被拦下了，气得顿时暴跳如雷也完全不敢动一丁点要反抗的念头，只得唉声叹气的在其他寝宫睡了一晚上，然而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堵在了云倾的房间门口，等着两少年一醒，沧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两人丢出去了，自己急匆匆的闯进屋子里，午后才踏出房门，不过踏出房门的时候，其他的几人都看到他的脸上多了抓痕，而脖子上更是多了一个很深的牙齿印。
　　……
　　三天后的午后，云倾正在昏昏沉沉午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压得很低的交谈声音，声音不是身边云鲲、灵幻跟墨痕的声音，是他听过，但是不熟悉的人声，云倾迷迷煳煳的想了半天才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华音殿下来了？”云倾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放下身上睡觉前没看完的书卷，直接赤裸着双足，掀开床幔走了下来，果然就看到门口云鲲跟玉冠诉法，素衣长袍的狩兮在说些什么，云倾不等云鲲开口，挥挥手：“华音殿下来你叫我起来就罢了，这里我的身份最低，不用介意！”
　　“是，属下下次一定注意！”云鲲恭敬的说着，又转身让开了身子对狩兮恭敬道：“狩兮大人，请！”
　　点点头，狩兮抬脚跨进了门槛，踏入里面第一步的时候，狩兮的脸上就划过一丝的惊讶，随后拿着怀中的东西，笑着笔直的往云倾面前走去：“想不到我小叔父天上地下到处找暖玉，原来是为了隐光星君！”
　　云倾也知道这东西的昂贵，所以也没否认，点点头，垂着的眼眉间有些笑意，抬手了斟了两盏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华音殿下几人登门造访了，那是有事找我了？我是很怕麻烦的人，所以华音殿下也不必遮遮掩掩绕圈子，有事就请直说吧！”
　　狩兮被云倾的开门见山弄的有点诧异，不过之后便也轻柔的笑了起来，将带来的包袱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一边打开，一边笑着说道：“隐光星君您也算是我的长辈了，晚辈前来问候不是应该做的事？难道没事的话，晚辈就不能来看看长辈吗？”
　　“噗，咳咳……别，你……别！咳咳……”云倾直接被水呛住，忙着拿出丝帕擦拭水渍：“华音殿下不要客气，咳咳……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散仙，华音殿下不用屈尊降贵的称唿我的封号，你唤我隐光君就可以了，也不要说什么长辈晚辈的话，我的年纪跟你们比起来小太多了，你……咳咳，真的不要这样客气！”
　　没多说什么，狩兮将带来的双层盒子打开，往云倾面前一推：“这是我们昆仑山的特有雪莲糕点，还有几样其他的点心，特地拿来给您尝尝，您若不嫌弃的话，请用吧……”
　　“你是为了那个叫九桑的来的吧！”不等狩兮继续说下去，云倾幽幽的放下茶盏冷清如霜的打断了狩兮的话。
　　“……”狩兮后面的话，强装出来的神情渐渐消散，最后终于消失不见，甚至微微蹙眉，抿着双唇，神情……很复杂，半响才叹了一声，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点头：“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隐光星君……”
　　“沧溟在某些方面很不明白，但是不表示我不懂！”云倾瞥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两盒点心，眉梢蹙了蹙，最后看了一眼对面抿着双唇的人，云倾忽然笑了起来：“我忽然发现华音殿下跟你的小叔父不止外貌有些像，两人还都修为高深，连第二次渡劫飞升都是这样快速，可见是难得的修仙奇才了！”
　　不明白云倾这忽然转变话头是什么意思，狩兮也不得不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不少人都说，我跟小叔父有些相似，身形，容貌都有些相似……”说着狩兮也笑了笑：“毕竟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有些相似也无可厚非！”
　　“所以，我就有些好奇了……”云倾修长莹润的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似笑非笑的看着狩兮：“为何在某些方面你就不能学学你家小叔父呢？为何还要来找我帮忙？你觉得你都不行，那么我一个连还没正式踏入你们家族的外人就可以帮你吗？”
　　云倾的言外之意就是，我还不是你们族的人，自然就不会管你们族的那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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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标记
　　狩兮自然是听明白了云倾的话，还想继续说什么，狩兮觉得有点多余了，这位虽说是一位小散仙，可是关于他的那些事，狩兮觉得那可不是一般的散仙、天神，更甚至狩兮能肯定天上地下都没几人能做的出来！
　　外表看上去是这位散仙高攀了他们龙族的一族之长，不过狩兮跟云鲲都一直认为，是他们族这个族长高攀了他了。
　　“是晚辈失礼了！”狩兮说着，恭敬的行礼下去。
　　云倾很自然的受了他这一礼，等他行完了才点点头，打着哈欠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随口道：“会赌博吗？我很无聊，不如我们来打发时间吧！”
　　“啊？！”狩兮面露惊讶。
　　两个时辰之后，狩兮对这位长辈是真真切切的惊叹了，也终于明白，他的小叔父怎么会突然有那么高超的赌术连天尊都败了一座仙岛给他了！
　　原来竟然是出自这人之手。
　　……
　　狩兮突然来找云倾这件事，云倾没告诉沧溟，不过当天晚上回来之后，云倾若有所思的看着沧溟在思索什么？
　　惹得沧溟搂着他哄到：“我今天有好好处理公务，你不信可以问九桑！”
　　云倾瞬间斜眼看着沧溟，清秀的眉梢蹙的更紧了。
　　“呃……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沧溟完全不知道云倾面露不悦的点在哪里，担忧的问着：“要不要我让云鲲给你看看，你虽然也懂医术，但是医者不能自医，所以我让云鲲来……”
　　“不用！”云倾忙着拒绝，看到沧溟更是蹙着眉梢，他看向别处：“我很好，若是不舒服的话，我会让云鲲帮我看看，倒是你……”云倾说着视线在沧溟的身上上下打量，他虽然相信沧溟不会背着他做什么坏事，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不安，总觉得要出事的感觉。
　　“我怎么了？”沧溟笑着问道，温柔的抬手理了理他的发丝：“我很努力的在干活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做你开心的事就好了！”
　　抿着薄唇，云倾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他沉默的看着身边的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他最近愈发的沉默了起来，而沧溟……貌似完全没感觉到。
　　可能是太忙了吧……
　　然而，他若是太忙的话，又为何要将那人一直留在身边？
　　“九桑……”云倾想了想，还是对沧溟开了口，看到沧溟诧异的样子，云倾看向背的地方，声音清幽而低沉：“他不是狩兮的仙使吗？他怎么成天跟你在一起？你……这样做，会不会让狩兮想到别的地方去？”
　　沧溟好似没想到云倾会提起九桑的样子，他笑了笑，无所谓的表示：“九桑自幼开始就跟我们关系比较好，天资也不错，一直跟我很亲近，之前一直闹着要当我的仙使，不过我一直不同意，后来我去找你了，没想到狩兮倒是也再次飞升了，所以，他就做了狩兮的仙使！”说着沧溟叹了叹：“唉，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任性，说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他的几位兄长是怎么交的，也不反对他干这样的蠢事，就由着他，可惜了，若他不成为仙使的话，还有可能在几百年之后成为新神的！”
　　“你也说了他是小孩子，那自然是有小孩子的脾性，指不定人家是有别的想法，别的打算你不得而知罢了！”云倾半开玩笑的接了沧溟后面的话。
　　沧溟总算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单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着：“嗯……我发现，你是不是……不喜欢九桑？”
　　云倾微微一愣，荡开了玩笑的抬手抚上沧溟的脸颊：“我若是不喜欢他，让你将他赶走，你难道还会答应不成？”
　　“嗯，这倒是不可能，因为……”沧溟认真的说着，思考着云倾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算是欠了他一些小人情，所以现在他赖在我这里，让我教他法阵，还有处理公务说是以后可以帮狩兮忙这些，我也只能照做！不过你放心，九桑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孩子，他不是什么坏人，你若是不喜欢他的话，我让他不要到处乱走，你也不要看到他就好了！”
　　“……”云倾的眉梢轻拧着，他明白沧溟指的人情是当初降雨的事，抿唇默默的看着沧溟，半响才转头挥手熄灭屋子里的油灯，对他说道：“睡觉吧，你也累了一整天了！”
　　“好！”沧溟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自然是开开心心的抱着心上人翻云覆雨去了，不过事后，云倾踹息着窝在他的怀中，低声的说了一句：“我们……要不还是回蓬莱仙岛吧，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我……”
　　“哪里不适合了？”沧溟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伸手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哪里不合适你给我说，我让云鲲改，或者说你想家了吗？那等我空了，我带你回去吧，现在先睡觉了，我有点困了！”
　　“算了，我说说而已，别放心上！”云倾低声的说着。
　　“嗯，好！”沧溟答应着两人再也没说什么！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天刚亮沧溟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没人，惊得他慌忙的爬起来，然后一眼看到了呆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人，沧溟顺手拿过一件衣袍走过去给他披在身上：“这里早晚还是很凉，不要伤了风寒！”
　　“嗯！”云倾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他只是有些哑然沧溟的早起，不过看着沧溟不准备继续睡了的样子，云倾忽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面前的香几上，对沧溟抬头说道：“你的那一半呢？”
　　沧溟很惊讶，因为云倾拿出来的是那一半他送给他的耳饰。
　　疑惑，但是沧溟也从衣袖里拿了出来，坐下，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云倾忽然扬唇一笑，指了指沧溟左边的耳垂说道：“属于自己的东西，必定要打上自己的标记不是！”
　　沧溟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惊喜的盯着云倾，后者垂下眼眉故作不看他的样子，微红的耳垂却显示出了他的内心，沧溟嘴角轻轻勾起，拿过耳饰在手中看了看笑着：“好，我戴，不过呢……”沧溟说着微微俯身上前：“我戴右边，你戴左边吧！”
　　“嗯？”云倾疑惑的抬起头，面露诧异：“可你若是戴右边的话，不会被人说指指点点吗？”
　　一般来说，男左女右，而若双方同性的话，那么几乎都是下位者戴在右边……
　　“谁爱说谁说吧，我乐意！”沧溟说着，也不等云倾继续说什么，直接伸手将耳饰戴按上了耳边的耳垂上，眉头都没蹙一下，直接钉了进去，再放下手的时候，他耳垂上精巧的半边翅膀一样的耳饰点缀其上，配上他少见的出尘容貌，怎么看都觉得更好看了。
　　“……那，也行吧……”他都戴了，云倾还能取下来吗？再说沧溟这样做让云倾心情有些好，眼中都有些淡淡的笑意，伸手拿起剩下的另外一只耳饰，语气有些异样的说道：“我就戴左边……嗯？！你……做什么？”云倾的手被沧溟按住了，阻止他继续拿耳饰的动作，云倾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用着急！”沧溟握住他的手，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眸深处，认真而诚恳的说道：“我知道我之前给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回忆，虽然也明白你是愿意更我在一起，不过在这件事上我依旧愧对于你，毕竟我也不是按照凡间应有的那些顺序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你不用着急，等我们两人大婚的那天，我在亲手为你戴上耳饰吧！”
　　沧溟是很顾及之前发生的事，他一直觉得他对云倾是乘人之危，觉得愧对他太多，所以他不想让云倾认为自己一直在逼迫他，他只想云倾能自愿跟他在一起。
　　云倾当然是读懂了沧溟话里的意思，他双唇动了动，貌似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犹豫着到了最后，他抿着薄唇点点头，嘴角轻轻勾起，嗓音清幽：“嗯，那……等以后大婚的时候，你再给我戴吧！”
　　沧溟自然是答应。
　　从这天开始沧溟的右耳垂上就多了一只精巧的耳饰，其他几人先后都知道了，也都面露惊讶，但是看着沧溟那神情间得意的样子，看云倾宠溺的神情，其他无语，这人能秀一点吗？
　　沧溟依旧很忙，早出晚归都是常事，不过有了第一次去找他的不愉快之后，云倾再也不去主动找他，每天要不待在屋子里自己看书，要不就是跟灵幻、墨痕和云鲲一起打发时间，云鲲对这位新主子也愈发的温和，什么千年冰山，在这位新主子面前融化的一天比一天的快，当然，在这位主子面前化得多块，在另外一个主子面前结冰的就多块，让某人十分郁闷，好好的随从，怎么说变心就变心？
　　来到映月殿转眼间就过了一个多月。
　　这大半个月云倾过的很舒服，被云鲲照顾的很好，连带着脸色都润红了起来，总算是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天界的眼下正是秋末初冬的时节，云倾更喜欢待在屋子里了。
　　不过待的太久了也不行，趁着天气好的时候，云倾会带着云鲲在岛上到处晃荡，更甚至会亲自参与整理岛上的花花草草！
　　期间狩兮也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不过据说还在整理，所以也依旧住在这里。
　　对于这个晚辈，云倾一直客气的对待，倒是狩兮经常会过来看他，最初他也很奇怪他拿来的点心为何云倾不吃，后来私下问了云鲲才知道，这位的口味有些特别，所以而后就投其所好，总算是让他吃了，几次下来，两人也算是熟络了起来，狩兮也觉得这人原来不是那么难相处！
　　这天天气不错，云倾午睡起来，屋子里只有灵幻跟墨痕，没有云鲲，云倾一问得知，他在一座殿里忙活。
　　云倾心血来潮招唿着两人：“走散步去吧！”
　　于是，三人愉快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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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被欺
　　然而走走停停不久之后，在穿过一座偌大的花园的时候，云倾却忽然脸色苍白的停下了脚步，撑着一旁的树干，脸色有些痛苦！
　　吓的两个少年记得团团转，灵幻更是急的要哭了起来：“星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倾摇摇头，四下看了看瞧见了不远处的亭子，对两人虚弱道：“带我过去歇息一会吧！”
　　两个少年忙着左右搀扶着他往前走去。
　　好不容易坐在亭子里，云倾脸色好了一些，他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双手护在身前，对两个焦急的少年不得不说道：“你们……一人去找云鲲，一人去我房间帮我拿药吧，你们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药！”
　　“好！我去找云鲲公子！”墨痕立刻说着，瞬间就没了身影。
　　“那我去房间拿药，星君你……你撑住！”灵幻担忧的说着，想要碰一下主子，奈何主子现在不舒服的样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也消失在了原地！
　　唿——
　　长唿了一口气，云倾垂下眼帘无奈的看着双手捂着的地方，嘴角有些无奈的苦笑，默默的运气了一圈，才觉得舒服了不少，这才靠着柱子闭着眼睛小息。
　　可能是心神不宁，又虚弱的原因，云倾不迷煳之间听到有脚步声，他以为是灵幻跟墨痕两人，所以没睁开眼睛，可是脚步声却在亭子外停了下来，紧接着他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带着张扬放肆的嗓音大声的响了起来：“哟，我以为这是谁呢？这不隐光君吗？”
　　九桑。
　　意识到来人是谁，云倾缓缓睁开眼睛之后，他的脸上平静的不可思议，就连眼中也盛满了傲然之色，就算在坐着视线矮于九桑，可他的气势却完全在九桑之上。
　　九桑端着食盘，里面放着茶壶跟两个杯子，他走进凉亭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冷笑着：“想不到我心血来潮的抄一次近路竟然会遇到隐光君，还真是巧了，隐光君你说对吧！”九桑说着很自然的坐在了石桌边，单手撑着下巴，笑看着云倾，单手他这个笑怎么都没到眼底。
　　隐光君？！
　　这三个字让云倾眼中划过一丝的冷意。
　　不过，云倾并没有开口纠正这个人对自己不敬的称唿，他施施然的坐直了身子，很自然的双手拢袖，顺势的用宽大的云绣遮住了身体，云倾平静的直视九桑很明显针对自己的挑衅，淡然的开口：“不过是闲逛到这里了，有些累就歇息而已！”说着云倾倒是忽然笑的很无辜的模样：“我们这种闲人，自然比不上九桑公子这样的大忙人对吧！”
　　“你……”九桑瞬间变了脸色：“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
　　“沧溟在等着我开口！”不等九桑暴跳如雷的开口，云倾很悠闲的打断了他的话，无视九桑因为自己更贬低他的称唿而暴怒的样子，云倾的眼眉都带着笑意：“等我开口择日大婚，而我这人一向比较懒，觉得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也比较麻烦，所以就一直这样拖着，可是我们终究有一天会大婚！”说着云倾忽然挑着嘴角一笑：“而我觉得这一天可能也不远了，因为最近我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只要云倾跟沧溟两人正儿八经的举行大婚，那势必会轰动整个天界。
　　而这一看似走形式的过程，却是公开的承认云倾身份更上一层楼的大事件，从此就代表着作为天神的伴侣，云倾也算是半个天界之人，他的身份自然是高于了九桑，所以，称唿九桑为九桑公子，而非九桑的封号，这是很自然的事情，然而九桑却不能继续在他面前放肆，欺负云倾，就等于是欺负沧溟，有辱沧溟刑天神的颜面！
　　云倾看着神情瞬息万变的九桑，心情很好，这算是为他上次他前往沧溟处理公务的地方听到的那一切不舒服的嬉笑而报了仇。
　　九桑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脸色更难堪了！
　　“若是没事的话，九桑公子就可以先去忙了！”作为”映月殿”未来的半个主子，云倾自然是有权利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也有去权利请走不属于这里的外人，只是，面前这个人是九桑，是云倾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不想见第二次的人，云倾就算对这个人不舒服，他也没多说什么，任由他留在”映月殿”，甚至是……留在沧溟身边。
　　这一个多月里，云倾好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过沧溟，沧溟给他的反应让云倾有些失望，也不知道他是太忙了，非得要一个帮手，还是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其中的某些事情，沧溟对于九桑留在他身边这事，他貌似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而听云倾说起几次之后，还觉得云倾有点没事找事，云倾也不多说了，凭着沧溟的性子，云倾也不担心他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不过，这被人当面欺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云倾也不是一个能随便任任何人拿捏的主！
　　九桑的手死死的握着一起，双唇紧紧的抿着，半响他才狠狠的咬牙说道：“隐光君，你不要太过分了！”
　　“哦，我哪里过分了？”云倾挑着眉反问：“难道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吗？”
　　是的，这句话要是从云倾的嘴里说出来，任谁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九桑一个外人，在云倾面前放肆，才是真的过分了！
　　“呵呵，呵呵呵……”九桑忽然笑了起来，放肆的刺耳笑声在只有两人的整个偌大的花园里传去很远，他笑着不去看云倾，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茶水端着站起来，悠闲的走向云倾，来到他的面前，九桑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倾，挑眉冷笑着嘲讽：“隐光君不愧是隐光君，现在就摆起主人的架子来了，嗯……也不错，你若是跟沧溟大婚的话，事情也确实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但是呢……”
　　九桑手腕轻晃，带着他手中茶水杯中的水轻晃着，冒出丝丝热气，可见水温之烫，九桑的眼尾有些上跳，配合着他一丝银色的眼眸，九桑给人的感觉有点危险，却又有些的妖冶，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容貌出众的人，只是他给人的感觉，总让人了觉得而有些阴冷，就好似一只蛰伏在阴暗处的蛇一样，让云倾见到第一眼就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现在本来就身子不适，云倾只是冷漠的抿着薄唇看着九桑，脸色有些苍白，他此刻不想跟九桑针锋相对。
　　“隐光君还真是自信啊！”九桑貌似也看出来了云倾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不过他理解的是云倾认识到他跟自己的差别，有些自愧不如，九桑更放肆了：“你就从来没想过，你一个在仙境都没立足之地的散仙怎么会入得了沧溟的眼？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沧溟对你死心踏地，但是我觉得不管是人还是仙都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不是你有的，就不要想了，就算现在拥有，那也不会代表以后还会拥有，我们都拥有无尽的时间和生命，谁也说不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连日出月升这样的理所当然的事，我们也没人能保证会是永恒，何况是某些飘忽不定的事，所以呢……”九桑的神情很是高傲，在他的眼中，面前的云倾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碍眼的存在，他语气格外冷嘲热讽，甚至是字字如刺，狠狠的刺向云倾：“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有点修为，就能迷惑沧溟，说穿了也不过是靠着爬床的技巧魅惑了沧溟而已，你说你跟凡间那些青楼里的小倌有何差别呢？不都是还没大婚就爬上别人床？不就是靠着爬床才傍上了沧溟？仗着沧溟觉得你有几分姿色就魅惑他，赖上了他，挡了裱子还立牌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嗯？哎哟，脸色不好，怎么被我说中了吗？呵呵呵，哈哈哈哈……哎，那还真的抱歉了，我一个外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还希望你隐光君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呢！”
　　“——”抿着失去了血色的双唇，云倾此刻真的不太好，身上传来的钝痛让他感觉到贴着身体的里衣都被冷汗打湿了，俊美的倾城容颜更是苍白如纸，他听着九桑伤人的话，不是不想反驳，是他此真的没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他连维持表面的平静都快维持不住了，而离开的灵幻跟墨痕可能也快回来了，云倾真不想他们两人被九桑看到。
　　所以，云倾什么都没多说，冷清清的站了起来，全当没听见一样，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就在此刻，九桑手中端着的那一杯滚烫的茶水却是在云倾转身拂袖准备离开的瞬间，九桑忽然手腕一抖，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云倾的手臂上……
　　“唔……”云倾顿时被烫的痛哼一声，他转身目光锐利的看向拿着杯子的九桑：“九桑公子，说够了就请去忙吧，我也歇息够了，不想在这里看到煞风景的人，所以回见了！”云倾冷静的数完，面不改色，转身傲然的离开，修长的背影挺的直直的，完全没将九桑的话放在眼中，就连还滴落着水的手臂都宛若没事一样！
　　只留给九桑一抹翩然离开的高傲修长背影，气的九桑咬着牙，”喀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然而，九桑不知道的是，离开花园，直直走向墨痕消失方向的云倾，在刚刚走出花园这一侧的门，走上走廊的时候，忽然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吓的云倾神情紧张的一手紧紧的扶着肚子，一手撑着柱子，可是下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来，让云倾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往下倒了下去，恍然间，云倾听到了身后传来墨痕的声音，也隐隐的看到了前方一个墨色的冰冷身影飞奔过来的样子，云倾松了一口气，安心的昏倒了下去，坠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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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你……知道了吧！
　　“星君——”
　　“星君阁下！”云鲲疯了一样的掠向云倾，总算在他倒地的前一瞬间接住了他，将人直接抱了起来，他脸上的冰山都碎了一地，不解的抬头问在云倾身后跑来的墨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我刚刚让你先来这里，我去拿药，怎么你……在这里？星君阁下怎么也来这里了？”
　　墨痕此刻的脸色更难看，就连眼眶都是红的，他死死的盯着星君滴水的衣袖，咬着牙说道：“星君他……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
　　云倾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冷香，他想了想好一会才想起这熟悉的冷香是他在蓬莱仙岛的时候，最喜欢的熏香。
　　耳边没有一丝的声音，周围很安静，云倾侧头，看到了垂着的床幔外隐隐约约有人的影子，云倾双唇动了动，紧接着想起了什么，瞬间脸色大变，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一动之后，他发现身子还有些不适，云倾只得躺了下去，长唿了一口气……
　　“星君阁下，你醒了！”这细微的动作都惊醒了云鲲，云鲲问着走了过来，得到床幔里人的回答，云鲲动手挽起了帘子，而后又是端来了食盘小心的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
　　“你……”云倾看着云鲲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却又掩不住眉宇间极其复杂的神情，那神情是欣喜，心疼，难过，愧疚……等等，惹得云倾笑了起来，他抬手拉了拉身上的锦被，一边示意云鲲帮自己坐起来，一边看着云鲲小心翼翼给他枕着后背，掖被子的样子，云倾最后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了吧？”
　　云鲲给云倾盛酸菜鱼汤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他继续盛满，将鱼汤小心的递了过去，默默的点头：“属下……会一些医术……”
　　“嗯，我知道！”云倾结果碗，一口气就喝了大半，这才唿了一口气，觉得舒服了很多，垂下眼眉对云鲲道：“抱歉，我也没想过要瞒着你，只是……想着顺其自然而已，没想到，不小心动了胎气！”
　　云倾怀了沧溟的子嗣，而发现有身孕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
　　“不、星君阁下不要这样说……”云鲲受宠若惊的忙着摇头，惭愧的说道：“是属下对不起你，若不是当初让你救我们家公子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属下的错，是……”
　　“事到如今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没事！”云倾不在意的挥挥手，笑着一边吃东西，一边对云鲲安抚着：“何况这事……嗯，其实也不全是你跟沧溟的事，我若是不愿意的话，怎么会容忍沧溟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是啊，云倾愿意。
　　云鲲惊喜的抬头，看着云倾面带笑意的样子，他心里倒是更惭愧，想了想，他小心的问道：“那这件事公子他……知道吗？”问完云鲲就后悔了，要是自家那个混账主子知道这件事的话，只怕天界所有人都知道了，怎么会这样风平浪静？
　　果然……
　　“再说吧！”云倾已经吃完了一碗，意犹未尽的将碗递给云鲲，期待的等着第二碗，不经意的看到云鲲复杂的神情，云倾笑了笑不得不解释：“我也瞒不了多久了，虽然因为沧溟是神，我怀着他的子嗣不会显怀，但我可是人，也是十月怀胎，所以这孩子还有半年多就要出世了，倒时我怎么瞒的住他？而且我也不可能在大婚之前诞下这孩子吧？我总要先跟他大婚才行吧？”说着云倾无奈的叹了一声：“顺序已经错了，不能再错了！”
　　云倾一直牢记族长的话，可是顺序已经措道不能挽回了，现在只能这样，只能接下来不在继续错。
　　云鲲开始还不明白，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云鲲立刻来了精神：“那我们就赶紧准备大婚事宜吧！”
　　“啊，这……这样快吗？”云倾被吓得一愣，看到云鲲认真的样子，云倾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脸颊，有些不自然：“不是还有至少半年嘛，也不着急这一时……”
　　“不，很着急了，星君阁下总不能今天大婚，明天就诞下孩子，所以我们最迟必须要余下三个月给你养着，因为越到后面，你会越辛苦，会越危险，而我们还要准备很多的大婚细节，所以最多就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我们要是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公子可是早就想跟星君阁下大婚，他要宴请很多人，准备的事情更多，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着手准备！”
　　云倾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愣了之后也才反应过来，云鲲说的是真事。
　　不过，这突然说这件事……
　　“要不……”云倾小声的跟云鲲商议：“我今天晚上等沧溟回来了，我们商议一下日子？”
　　“我现在就去找公子过来！”云鲲说着就要忙着起身了……
　　“不用不用！”云倾忙着抓住云鲲的衣袖，脸色又变了变，有些虚弱：“我现在这样子不太好，我不想要他知道我有身孕这件事，所以等他晚上回来在说吧，我现在休息一会！”
　　“……”云鲲着急，但是也没用，云倾说的是事实，他有些动了胎气，所以需要静养：“那，也好……不过还有些事，星君阁下现在有些动胎气，可你又不想公子知道，所以房事的话……”
　　“咳咳、咳咳咳咳……”云倾直接被呛的满脸通红，他转头不敢看云鲲了：“我、我知道，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沧溟继续乱来！”
　　……
　　晚上，映月殿主殿寝宫。
　　“什么？你你……你终于要、要准备跟我大婚了吗？”沧溟震惊的看着身边的人，浅灰色的眼中满是吃惊。
　　云倾抱着锦被，不敢直视沧溟的灼灼的视线，看向别处，垂下眼眉轻声说道：“迟早的事吧，所以怎么都可以，我今天也听云鲲说起这些事还有很多麻烦的情况，所以就觉得……早点跟你商量一下，或许也不是坏事，不过你要是觉得不愿意，要是觉得还太早了的话，我……哎哎哎，你做什么？“云倾还没说完，沧溟整个人就扑了上去，将他严严实实的抱在了怀中，云倾因为担心肚子的关系，不得不紧紧的抱着锦被，阻止他的进一步靠近，蹙眉紧张的说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就是……太开心了，我终于等到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我怎么能不开心？”沧溟的嗓音都在颤抖。
　　眼眉都染上了笑意，云倾垂下眼眉，无奈的笑着：“以后……还会有让你更开心的事！”
　　“你都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了，还能有什么是比这更开心的事？”沧溟自然不知道云倾在暗指另外的含义，激动不已的说着，抱着怀中的人，沧溟太开心了，有觉得心猿意马，所以双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那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决定是哪一天？”云倾立刻转移他的注意力，在这样下去，这人会做什么，他现在十分清楚了，抓住他乱动的手，认真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必须要决定日期！”
　　“你决定就好了！”沧溟随口说完，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完全不是重要的事，不过看到云倾蹙眉不开心的样子，沧溟立刻端正了态度：“嗯，咳咳……我自然是觉得越快越好，明天都可以，但是呢，我不会委屈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事，所以我要请能请来的任何人，那么这个日子的话……”沧溟说着抬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准备的话，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要不……一个月后，你觉得怎么样？”
　　“啊……？”云倾有些惊讶：“这、这么快的话，来的及吗？”
　　“当然来得及，我只要问天尊要点人手，别说一个月，半个月……”
　　“别惊动他！”突然之间云倾反手抓住了沧溟的手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看到沧溟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云倾忙着岔开话题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身为男子，还是仙境的散仙这件事，若是在没大婚之前就闹得沸沸扬扬的话，我怕……嗯，别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毕竟你是才飞升没多久的神，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天尊这样明显的偏袒的话，我怕有对你不利的什么谣言传出来，所以……要不，还是大婚当日我在露面，你……觉得怎么样？”
　　“好！”沧溟想都不想的回答。
　　“嗯？”云倾诧异：“你……怎么这样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你觉得开心就可以，我都听你的决定！”沧溟笑着回答，单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深情：“我沧溟活了千百年第一次动心的对象就这般倾城绝色之人，还能得到你的回应，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奉上，包括我这条命！”
　　静静的看着沧溟的眼神，云倾知道这人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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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大婚前一晚
　　可就是知道是真话，云倾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于是他微红了脸颊，低头看着他被自己握住的手，跟他十指相握，缠缠绵绵的勾着他的手指开玩笑的说道：“那我要是说那就两个月后的冬月第一天你是不是也要答应了？”
　　“好就那一天！”沧溟果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真的是……”云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都不为何为什么是哪一天吗？”
　　“你开心就好！”沧溟一点不在意。
　　云倾是真的无奈了，早知道就不用跟他商议了，自己决定不是挺好？
　　当然，云倾是不知道对于沧溟来说，哪一天都无所谓，他只想跟云倾在一起，跟他……
　　“别，不要……”云倾拒绝他的靠近，蹙眉说道，看到沧溟不解，非得要靠近的样子，云倾气的拿过枕头砸向他：“没大婚之前人间的规矩是你不得碰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你去睡隔壁书房，大婚前都不准过来！”
　　“什么？！”沧溟惊得合不上嘴的说道。
　　“怎么？不想大婚了？”云倾挑着眉高傲的说着！
　　沧溟都箭在弦上了，听到云倾这规定，当下宛如一盆冷水迎头泼下：“还、还有这样的规矩吗？”
　　“一直有！”云倾说起这件事就哟徐诶郁闷，闷闷不乐的抱着被子，护着自己的肚子，瞪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子嗣的人：“跟你之前已经是错了顺序，你还想要再错吗？难道忍两个月就不行吗？还委屈你了吗？”
　　“不、不委屈！”沧溟不敢挑战云倾的底线，摇头说道：“可是，我……”沧溟看着床榻上穿着单薄里衣，看着他露出在衣襟外灯火下诱人的风景……沧溟努力的吞了吞唾沫，小心的商议：“那……明天晚上再去可不可以？今天晚上我们还是……”
　　“嗯？”云倾挑眉。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书房，从现在开始就会按照人间的习俗来，你不要担心，我这就走，不过我要先看着你睡了我再走……额……”沧溟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云倾利落的转进被窝，捂得严严实实……
　　“行了，你走吧，我困死了，要睡觉！”云倾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沧溟就算再不想走，也不得不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而好死不死的踏出房间之后，就看到云鲲在外面等着，沧溟更疑惑：“你这是……”
　　“没什么！”夜色下沧溟没看到云鲲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抱着的枕头什么的往沧溟怀中一塞，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公子好生歇息，不要打扰星君阁下了！”
　　“——”沧溟觉得，他这个主子的地位是日渐低下，更隐隐有感觉，可能在过不久就要被追忠诚的随从抛弃了。
　　……
　　第二天，云倾起床之后，一点不意外的是，眼下住映月殿的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在两个月后要大婚了。
　　云鲲和沧溟两人直接去忙活的没影子去了，照顾云倾的任务就落在了灵幻跟清池的头上！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云倾见到沧溟都是晚上，他疲惫不堪，但是精神奕奕的来给自己说他今天又做了什么，比如去人间买了好几种喜柬回来给云倾选他最喜欢的，比如准备了很多很多喜服的图样拿给他看，给他挑选，屋子里什么摆设，大婚的时候那些流程，要请那些人……沧溟无一例外全部要跟云倾商议，让他做最后的决定。
　　云倾也才发现，原来大婚竟然是这样麻烦的一件事？
　　不止后悔一次”早知道就干脆不大婚”的念头，但是看着沧溟带着云鲲亲手布置岛上的每一个角落，看着映月殿一点点的变化，被装点的喜庆又不出格，云倾又觉得折腾一下，也是挺好。
　　好不容易忙完大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距离他们大婚都只剩下一个月不到。
　　一群人这才稍微得空了一下！
　　难的异常秋雨洋洋洒洒的下了起来，云倾悠闲的往云鲲住的地方去，是想要让云鲲帮他把脉一下的，顺带看看好几天每间了的两少年在干嘛？
　　不过云倾也没想到，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九桑。
　　看到九桑的时候，云倾挑眉，说实话，太久没看到他了，他都快忘记这人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隐光君，好久不见！”九桑冷笑着率先打招唿。
　　那自然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就是那个之前还刻意将云倾烫的皮肤红了大半天的罪魁祸首！
　　“九桑公子说笑了！”云倾双手拢袖，淡然的回应：“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这个作为映月殿的主人应该对你问候的话吗？”
　　九桑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极度难堪起来，这岛上这一个月的变化多大，他不会眼瞎的看不见。
　　也就是知道九桑看得到，云倾才这样开口，否则的话，这一个多月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怎么会今天才遇到这位住在这里的外人？
　　“你也就只能在我面前这样放肆了，沧溟可知道你这一面？”九桑挣扎着反驳。
　　“呵呵……”云倾是真的被他的话气笑了，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九桑：“怎么？沧溟难道没告诉你，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我赶出家门了？哦，对了……”忽然之间云倾想起了什么，半眯着一双金色的眼眸冷笑的看着九桑：“沧溟为了讨好我，为了我的一句话，还为了我降了一场雨，这件事……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九桑瞳孔紧缩，瞬间变成了一双蛇瞳，他死死的握紧双拳，咬着牙道：“原来……是因为你？”
　　“哦，听说你们族就是季神座下掌管天气的一族吧，哎，当时也不知道是你的哪位族人帮忙下的雨，若是你得空回仙境了，还劳烦你帮我道谢一下吧！”云倾好心情的说着，对九桑客气的颔首一下：“那我还有事，要去准备我跟沧溟大婚的事宜，就不耽搁九桑公子这样的大忙人了，大婚之日还望你早点来做客呢，毕竟你对于沧溟来说，也是他当成晚辈的少数外人了，希望不要辜负了沧溟的期待！”云倾说完，也不等九桑回话，直接绕过他悠闲的继续往前走去。
　　“你……”九桑转身盯着云倾修长的素色背影，气的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眼中满是怒火，半响才咬着牙杀气的在心底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云倾上次动胎气的原因是因为心生郁结。
　　至于原因是什么，云鲲跟这位新主子有共同的秘密之后，云鲲多少猜到了一些，他提议过要不要自己出面让沧溟将九桑请离映月殿，云倾拒绝了，云倾倒不是担心沧溟会真的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只是觉得那样做的话，沧溟可能会觉得他小气，连这些事都容忍不了？
　　而后，云倾也没动过胎气，所以云鲲也不得不答应了新主子的话，替他保守秘密，同时也真的对自家主子汗颜，完全不明白他是不是眼瞎怎么就看不明白，周围连两少年都能看明白的事呢？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云倾懒懒散散躺在躺椅上，看着云鲲在熟练的给自己准备调理身子，包养孩子的东西，云倾无奈的笑着：“他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
　　“可这样……难受的可是星君阁下了！”云鲲端着香气四溢的补药递到云倾手中，更无奈：“公子只对星君阁下衷心，所以旁人对他的那些感情，他可能真的不太清楚……”
　　“所以还说什么说！”云倾苦笑，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的复杂：“先等我大婚之后在说吧！”
　　若是大婚之后，再这样的话，云倾觉得他可以心狠手辣一点。
　　云鲲也赞同的点点头！
　　可两人都没想到，他们连大婚当天都没等到。
　　日子飞快流逝。
　　喜柬由沧溟早就在七八天之前洒遍了天上地下，他请了他想要请的所有人，唯独没请蓬莱仙岛的人，因为云倾觉得事后他带沧溟回去的时候，计划的是跟他在村子里举行另外一场庆祝，他只是单纯的不想他们跟天界的人扯上关系。
　　而喜柬上，沧溟也没点明他的伴侣是谁，只是说他要大婚了，让人们准时来参加。
　　所以，现在天上地下都在讨论他大婚的对象是谁，每天也有不少人借着送礼的由头想来探探，可是无一例外全部被挡在了大殿门外，任何人都没踏进去，云鲲的口风是闹着玩的，所以，这段时间关于沧溟的伴侣究竟是何方神圣，成了天上地下所有被宴请的人都好奇的大事件了。
　　转眼，也就到了要揭晓这秘密的前一天晚上。
　　至于为什么选择冬月第一天大婚，云倾没告诉任何人，他的生辰是十月底的最后一天！
　　而这一天，也正是他大婚的前一晚。
　　沧溟一直紧紧的遵守承诺，大婚之前不碰云倾，所以，就算最近这几天忙完了，就等着大婚日子的到来，两人天天黏在一起，晚上，沧溟还是会去隔壁侧殿的书房睡觉！
　　就算大婚这前一晚，也是一样！
　　看着挂在架子上的大红喜袍，看着布置的喜庆的主殿寝宫，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人，沧溟忍了忍，狠狠的告诉自己再忍最后一晚上，长唿一口气替他盖住被子，温柔的在他唇上落下缠绵的一吻：“好好睡觉，明天你就是我的人了！”
　　云倾想笑，转身捂进被子闷闷的说了一句：“不是早就是你的人了？”
　　沧溟一愣：“嗯，是我说错了，明天我就要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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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背叛
　　比这更过分的话云倾都听过无数次了，偏偏这样纯情的话，还说的他脸颊发烫，闷声道：“行了，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
　　“好！”沧溟宠溺的说着，也不继续逗他，一步三回头的不舍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站在门外好一会，才笑着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不过转过一个走廊，他看到前面有人坐在栏杆上，手中拎着两壶酒，沧溟笑着：“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狩兮呢？没出来找你？”
　　“明天你就大婚了，今天晚上可是你最后一晚上没伴侣的日子了，我特地找你来跟你告别你千年单身的日子！”九桑扬唇说着，印着嘴角的小痣十分妖冶。
　　他避开了沧溟前面的一个问题！
　　“哦，这也是人间的习俗吗？”沧溟笑着问道，看到九桑点点头，沧溟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好啊，难得有这样的习俗，我也可以遵守一下！”
　　九桑转身示意沧溟的书房：“下酒菜都准备好了，走吧，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沧溟心情大好，笑着答应。
　　……
　　也许是因为终于要大婚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云倾睡得迷迷煳煳还没天亮就醒了过来，然后怎么都睡不着了。
　　爬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云倾琢磨至少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才会天亮！
　　抬手熟练的撤去罩住夜明珠光亮的罩子，柔和的幽幽光芒照耀的整个喜庆的大红寝宫一脸朦胧，就连雪白的地毯上都被点缀上了云鲲亲手用红色的绸布剪裁成的栩栩如生的花瓣，有些俗气，倒也有些应景这样的喜庆日子，毕竟也是一辈子一次的事，云倾也由得他们折腾！
　　屋里屋外都很安静，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之后，云倾被肚子里传来的轻微动静惊醒！
　　是胎动。
　　好像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早早的起来了一样！
　　抬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云倾眼眉满是温柔：“你也想见你父亲吗？那……我们去看看他吧！”云倾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何，他此刻十分想要看到沧溟，想要在大婚之前看看他，跟他在一起，这难道就是凡人所说的大婚前的胆怯吗？
　　云倾有点失笑，没想到自己活了几百年，也有这样的时候吗？
　　可眼下，他就是想要当一下凡人。
　　穿着里衣，穿上鞋子，只披了一件外袍，云倾就走出了房门。
　　外面幽暗的夜色中，东方已经开始发白，这是黎明前最后的一点黑暗，繁星闪烁渐渐开始隐匿踪迹，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可以预见天亮后是一个极度好的天气！
　　仿佛一些都美好的不可思议，都太圆满，太美好，让缓缓往沧溟这两个月住的寝殿走去的云倾觉得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太让他觉得惊讶了，半年前的他怎么会料到他也会有跟人结为伴侣，还会有这样隆重而盛大的大婚日子？
　　尤其是临近大婚的日子越近，云倾越发的觉得一切都太美好，太完美了，让他竟然开始产生一丝不安！
　　不过，现在看来，云倾觉得自己果然是想多了，马上天亮了，就会大婚了，一切就会尘埃落定，从此以后他跟沧溟就是堂堂正正的伴侣，还会有什么不安的呢？
　　终究是他想太多了。
　　云倾住的当然是映月殿的主殿寝宫，沧溟这两个月被云倾赶出寝宫外，他一直住在寝宫旁不远处的侧殿里，这里是他的一处书房，也是一处寝宫！
　　两个月间，云倾自然是来过无数次了，好几次还被某人期期待待的想要留下他，云倾好笑的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惹得某人几乎每天都在咬牙切齿的掰着手指数，还有几天才大婚。
　　穿过曲折幽静的回廊，借着沿路形状典雅灯台里的微弱光亮，云倾很快的来到了侧殿的寝宫，远远的云倾意外发现，房间里亮着很亮的光亮，云倾莞尔一笑，一手轻轻抚上肚子笑着：“看来你父亲也睡不着呢！”说着云倾脚下轻快的走了过去，踏上台阶，房门想虚掩着的，亮光透出来，云倾侧耳没听见屋子里又其他的声音，不知道沧溟在做什么？
　　这一刻，云倾有种莫名的紧张和开心，就好像是偷偷给沧溟惊喜一样，他也很想看看沧溟惊喜的样子。
　　想到这里，云倾都屏息凝神的掩藏住了自己所有的气息走进门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声的推开了房门，刚好能容他进去的宽度后，云倾小心翼翼的抬起一脚跨了进去，然后笑着看向了屋子里，然后，当云倾下意识的看向屋子床榻方向的时候，当云倾看到床榻上的情形时，云倾的笑瞬间凝结在了嘴角，清亮的双眸蓦然睁大，连他撑住门框的手都在这瞬间因为震惊而颤抖着滑落，他看到了什么？
　　充斥着浓郁酒气的屋子里，凌乱的床榻上，那个马上天亮了就要跟自己大婚的人，衣衫凌乱，散着墨发，跟他怀中一样衣衫更为凌乱的人相拥而眠，他双手紧紧地拥着依偎在他怀中的人，下巴亲昵的挨着那人的头，双唇几乎就要碰到别人的额头，而被他拥住的人也是一脸幸福甜蜜的紧紧反手抱住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那些花瓣一样的痕迹仿佛正在说明这，他才是跟沧溟最佳也是最配的一对。
　　让此刻眼睁睁看到这一切云倾仿佛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是说九桑不过是他的一个晚辈？
　　不是说九桑不过是一个孩子？
　　不是说九桑是好人，本性不坏，就是任性？
　　不是说……
　　云倾想起每次他给沧溟提及九桑，旁敲侧击让他不要走的太近的时候，沧溟给他的说辞，现在这赤裸裸的事实摆在眼前，好像在狠狠的打着云倾的脸，如若真的像他说的那般，眼前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沧溟会背叛自己？
　　云倾从来不这样认为，可是事实却证明云倾的天真和愚蠢！
　　另外一只脚再也迈不进去，云倾死死的咬着双唇，最后绝望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情形无声无息的退了出来。
　　云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所住的主殿寝宫的，他整个人浑身冰冷，手脚发颤，也不知道混混沌沌呆坐在只床榻多久，或许不过是一会，云倾是被隐隐作疼的肚子拉回了思绪所惊醒的，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肚子，眉宇间再也没了一丝的柔情，有的——只剩下灰色的绝望。
　　几百年来第一次动心，却输的一败涂地，输的他赔上了所有……
　　“错了、全错了，果然一切的顺序全错了……“云倾低声的呢喃着，声音空洞飘渺，带着挥不去的哀痛，云倾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他浅金色的双眸被屋子里的喜庆大红染成了血色，云倾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云倾的一双眼中再也没了一丝的波动，一如一潭死水一样，云倾沉了沉声，轻声道：“灵幻、墨痕，速回！”
　　带着法力波动的语气自他毫无血色的双唇轻轻溢出，片倾之后两个少年凭空出现。
　　被突然召唤回到主人身边的两神器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灵幻更是揉着眼睛走向主人：“星君，怎么了？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我们……”
　　“站住！”云倾厉声的呵斥住了两人要靠近他的举动，杀气的说着。
　　瞬间，两个少年睡意全无，抬眉震惊的看向主子，这一看才发现主子周围全是冰冷的萧瑟杀意，那是一种心底深处的杀意！
　　主子要对他们两人下手？！
　　这是两少年此刻感受到的最直接的感觉。
　　云倾没理会两少年开始害怕自己的眼神，他抬手落下了一道结界，将整个寝宫全部笼罩期间，云倾才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走向两人，来到两人身前的时候，云倾仿佛透过他们两人在看别的东西，他双唇哆嗦着喃喃的说道：“错了，全错了，一切都是不对的，是不应该这样的，是不行的，所以……才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星君……”沉稳的墨痕都开始害怕起来，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倾没理会他们的问话，也不理会两少年看着自己害怕的惊恐眼神，云倾的双手颤了颤，他蹙眉压低声音对两人说道：“抱歉，我们的主从情分到此为止吧！”说完之后云倾双手突然伸出，直直的袭向两个少年的天灵盖。
　　惨叫，哭泣，哀求骤然响彻整个寝宫。
　　云倾无神的看着两人：“你们的灵识是我的仙识，我可以给你们，自然也可以拿回来，而我为什么要拿回来……”云倾脸色惨白，双唇铁青的看着两个痛苦的少年，他的手在不经意的颤抖着，他闭了闭眼睛，努力摇头，绝望的说道：“你们不应该有他的逆鳞，这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所以……抱歉了，请你们原谅我……”
　　”哐当、咚——”
　　长剑跟椭圆形的灵幻本体先后跌落在了地毯上，失去了灵识，它们不过是普通的东西而已，只是他们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费劲千辛万苦亲手创造出来自己的主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这样绝望的把他们两人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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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一切都晚了
　　双手在不停的颤抖着，看着死物一样的两人，云倾踉跄着后退两步最后却是跌倒在了床边，他的眼中终于落下了一滴清亮的泪，痛苦的掩面：“对不起，原谅我这个主人吧，我……不该让你们两人出世，不应该用那人的逆鳞，这全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云倾痛苦的说着，此刻对于他来说，他仿佛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纵然是游走人间也斩杀过妖魔鬼怪的他，此刻也觉得手脚一阵阵发寒发颤。
　　“唔，好痛……”就在此刻，肚子突然传来勐烈的疼痛，痛的云倾叫出了声音，云倾死死的揪着衣袍，连唿吸都觉得是痛，云倾低头看了看肚子，他咬着双唇道：“你也是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还给他吧，他的一切全部还给他吧……”说完之后，云倾逼着眼睛伸手将自己的衣袍划破，露出了平坦的肚子，然后……毫不犹豫的虚虚一划，亲手剜掉了肚子里多出来的那个东西……
　　本来一向连一点小伤小痛都痛的死去活来的云倾此刻仿佛一点痛楚都感觉不到，任由鲜淋淋的鲜血染红他身上的衣袍、身下的雪白地毯，当云倾的双手从肚子里拿出一个团圆形软塌塌的半透明卵的时候，云倾双眼绝望的看着卵里面已经张全了四肢的小生命，看着小生命在挣扎的样子，仿佛小生命也知道它命在旦夕了一样。
　　手上不知觉的用力，云倾想要捏碎这个东西，可是就在云倾要狠心捏碎的一瞬间，小生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挣扎的太狠了，撞上了软软的卵壳，隔着几乎轻易就能破碎的卵壳触到了云倾的双手……
　　刹那间，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云倾心神一荡，双手轻颤着，再也使不出一丁点力气，也好像很滚烫一样，让云倾拿不住，最后颤颤巍巍的放在了身边的血泊中，云倾看着被卵因为小生命的挣扎而小小的颤动着，然而颤动却越来越小，最后……再也不动了。
　　陡然之间，云倾好似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云倾想要离开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多停留了，他要离开……
　　撑着残破的身子，一步一个血色的脚印，云倾踉跄着走向房门，在打开房门之后，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床前，云倾一咬双唇，神情绝望的打开了房门，挥手间”喀嚓”轻微一声，结界应声碎裂，云倾走出了房间，东边已经亮起，在破晓降临的一瞬间，云倾身子摇晃的走向一个方向，那边很远的地方有一处山崖，是沧溟作为刑天神职责所在的重要地方。
　　……
　　主子终于要大婚，云鲲说不激动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是千牛冰山的他面上看着依旧冷冰冰的，没啥变化。
　　但是从他睡不着这点来看，他可是他活了这么些年最激动不已的事了！
　　去找住在后院的藏书阁的两位少年，云鲲惊讶的发现，两少年都不在，住的屋子里都是空的，云鲲觉得两少年可能是被他们主人叫去帮忙了，毕竟大婚这样的日子，需要人手多点才好！
　　眼看就要天亮了，云鲲飞快的先是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补身子的，新主子的身子那么清瘦，现在还有身孕，若在不补补对主子身体来说，可就会有危险了，云鲲比谁都喜欢有小主子诞生，但是对于这位新主子来说，云鲲私心觉得可以没有小主子，但是这个新主子他一定会护着他周全。
　　云鲲今天也穿的格外庄重，连脚上的新靴子都是他新做的！
　　踏着朦胧晨曦，端着东西前往新主子的寝宫，云鲲的心情是这几百年来最好的时候。
　　七弯八拐，寝宫就在不远处的时候，云鲲走着走着忽然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极其淡的血腥味，因为懂医术，因为真身是鲲，所以，云鲲格外敏感，神情立即凝重了起来，云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云鲲当下脚下飞快的掠了过去，越靠近寝宫越是浓烈，当云鲲在看到一双血色的脚印从寝宫的门口蔓延而出延伸向远方的时候，云鲲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中一抖”嘭啪、哐当——”东西全部砸地，云鲲看都没看一眼，用最快的速度闪身掠了过去，寝宫大门随意敞开，浓烈的血腥味传出，云鲲面色一凝，大叫一声：“星君阁下！！”
　　冲进屋子里，下一瞬间，云鲲被眼前的情形所惊呆，鲜血，死物一般的神器，血泊中不动的椭圆形卵……
　　那一幕让云鲲此后很多年都一直清晰的记在心中，无数个深夜中，云鲲都在后悔他的失职，也在懊恼他太听云倾的话，没将云倾想要对沧溟说的话说清楚，他也以为他的主子明白，他也以为他的主子懂那位谪仙一般倾城绝色的人，他以为……后来，云鲲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他以为而已。
　　“星君阁下，星君阁下？”云鲲疯了一般的大叫着，一边疯狂的扑向了血泊中，飞快的用尽毕生所学布下了封印的法阵，血迹还没凝固，也就是说鲜血的主人才离开这里不久，可是云鲲现在顾不上这些，也顾不上了去找这鲜血的主人，双手颤抖的布下封印之后，云鲲闪电般的掠出去找自己的混账主子，然后看到了那样的一幕，云鲲顿时大致的明白了主殿的寝宫里会发生那样事情的原因了……云鲲的双眼在这一瞬都变得赤红如血，他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自家公子的衣襟，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缓缓睁开眼的俊颜上，大声的对打蒙的人用尽力气歇斯底里的大吼着：“你到底在做什么？星君阁下已经走了！”
　　沧溟被打的脑袋嗡嗡直响，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双瞳急剧收缩，他转头看向揪着自己衣襟，眼中愤怒赤红，整个人都在颤抖的人，沧溟的意识一点点回笼：“你……你说什么……？”
　　“沧溟你简直太过分了！”云鲲大吼着失望的看着自家主子，真心的大吼着：“我云鲲怎么会跟了你这样废物的主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连身边最在乎你的人，最想要送你全天下最珍贵礼物的人都看不住，都保护不了，都要那样伤害的废物主子？你算什么东西？你根本就配不上星君阁下，你就是一个人渣！”云鲲说着，将沧溟狠狠的往床边一甩，甩的的后者直接摔到在了地上，云鲲居高临下，眼中满是失望的看着沧溟：“晚了一切都晚了，星君已经放弃一切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你给他的所有东西，他全部还给你了，你……自己去看吧！”云鲲说着一抹脸颊，转身背对着沧溟：“我现在去通知所有人，大婚没有了！如果你心里还有星君阁下一点位置的话，自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一切都在寝宫里，至于星君阁下去哪里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可能已经……”
　　云鲲没说完，抬脚飞快的离开了。
　　沧溟还在发蒙中，此刻总算是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睡觉之前发生了什么，然后……
　　“沧溟……”一旁的床上，被云鲲惊醒的九桑此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想要伸手去拉沧溟：“你……”
　　沧溟没看他一眼，甚至当他不存在一样，直接站起来走向门口，跨出门槛之前，沧溟顿了一下身子，头也不回的对屋子里的人说道：“九桑，我以前容忍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现在看来我错了，你我之前的情分从此一刀两断！”沧溟说完之后，一道残影掠向主殿寝宫。
　　留下九桑呆滞的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空洞的失了神，就剩下身上残留的痕迹。
　　半响后，九桑才苦涩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他伸手拉起身上的衣襟，却依旧阴冷的笑了起来：“无所谓了，反正只要搅了你跟他的大婚，我怎么样都可以……”说完之后，九桑眉头轻蹙的穿上衣物走下床，飞快的回到了自己跟狩兮住的寝宫，等他推开大门，打开结界，看到被自己困在法阵中还在发呆的人时，狩兮笑了起来，他走过去：“狩兮哥，谢谢你昨天晚上帮我！”
　　“九桑……”狩兮的嗓子都哑了，他想要伸手去抓住九桑，奈何后者避开了他的触碰，狩兮的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双唇张了张，满是歉意：“抱歉，我……不应该……”
　　“不应该上我吗？”九桑笑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挑着眉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狩兮冷笑：“你不是一直对我抱着那样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昨天晚上让你上我，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你还有什么歉意？再说了……”九桑高傲的跳着下巴，带着嘴角的小痣妖冶万分：“你上我不是上的很满意？”
　　“……”狩兮抿着薄唇，不想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或者说……他愧疚的不敢去回忆，因为……他也是被九桑算计了，他明知道九桑的什么打算，却心甘情愿的喝下了他递来的掺了东西的茶水，顺着药性说是帮了九桑，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满足了他自己不耻的愿望罢了。
　　“你说，要是你小叔父知道他婚事玩完也有你这个大侄子的功劳，你小叔父会怎么样呢？”九桑满意狩兮的瞬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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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一个小妖族也敢觊觎？
　　而狩兮也闭了闭眼睛，他认真的看着九桑：“错了一次，我不会错第二次，我会给小叔父和隐光星君解释清楚，然后……”
　　“晚了！”九桑挑着眉梢冷笑。
　　“什么？”狩兮还不懂，他是知道九桑的计划的，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因为……他对九桑有其他的感情，所以，他愿意被他利用。
　　“呵呵……”九桑撑着下巴冷笑：“你难道从未想过隐光君那样性子的人，会容忍他要大婚的人背叛他，跟我做出那样的事？呵呵，已经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哈哈哈哈……我成功了，哈哈哈哈……”九桑放肆的大笑着。
　　狩兮瞬间变了脸色，片倾之后，他站了起来，在九桑的诧异中，困住他的法阵宛如不存在一样，轻而易举就打破，紧接着狩兮第一不顾九桑的阻拦离开了他的身边！
　　……
　　“啊啊啊————”绝望的声音在寝宫传出来，沧溟终于明白了这几个月云倾变得有点慵懒、嗜睡、口味变了等等这些奇怪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真的一切都太晚了。
　　沧溟忽然觉得天要塌了一般，他从来没觉得眼前一切那么黑暗，那么绝望！
　　从这一刻起，沧溟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深处。
　　“云倾、云倾……云倾你在哪里？云倾云倾——”沧溟蓬头垢面的跌跌撞撞冲出寝宫，身上沾着的全是云倾的血，哪里还有半分平常的冷静：“云倾，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小叔父！”狩兮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抿着双唇走了过来，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沧溟的样子，他沉默的吞下想说的话，指着地上的血色脚印蹙眉道：“那是不是隐光星君的脚印，小叔父——”狩兮还没说完，沧溟就追了出去，他顿了顿，也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
　　……
　　好痛，真的好痛啊——
　　云倾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用尽最后一口气爬上了”坠神崖”继续一步步的往山崖的尽头走去，大亮的天色，冰冷而刺骨的寒风，云倾看着越来越近的尽头，仿佛痛楚在这时候也一点点的远离而去，他除了痛楚，再也感觉不到到其他，而支撑他走到这里唯一的信念只有一个：解脱。
　　他不过一个小仙，只要跳下”坠神崖”就能解脱了，只要跳下去……
　　“云倾！！！”
　　一道划破云端的熟悉声音在云倾的双脚踏上山崖尽头的时候传来，云倾怔了怔，他仓皇的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一抹身影神情惊恐的从远处冲了过来，曾经……那是一张让云倾就算第一次见面被冒犯了，也觉得那是十分俊朗的容颜，曾经，那是一张霸道闯进他梦里的容颜，曾经，那是一张他甘愿以男子之身怀着身孕的容颜，曾经……
　　也只是曾经罢了。
　　现在，云倾觉得一切都太可笑了！
　　转身往前一步，毫不犹豫终身跃下，罢了，一切到处结束吧，他连来世都不想要，他只想解脱。
　　……
　　“你……云倾……咳咳、咳咳咳噗——”极西之地的蛮荒沙漠九桑的宫殿里，沧溟一头白发，胸口插着九桑的短剑，望着一如几百年前处见到那般惊艳绝色的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只是望着一步步走来的人，时光一如回到了几百年前，他嘴角沾着鲜血，嗓音虚弱却肯定的说道：“原来，你竟然是……咳咳……”
　　楚烈或者说是云倾，又或者说是有着前世今生所有记忆的隐光星君，他看向沧溟这个跟他纠缠了几百年的人，每一步风起云涌，每一步都闪过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些他不想回忆起的过往……
　　“你、你……”九桑被这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九桑心底发寒，那是他就算用尽所有也抗衡不了的压迫，九桑紧张的吞了吞唾沫，还在逞强：“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我的毒药，怎么会不起作用？怎么……”九桑还没说完，就被那一道浅金色的双眸中所含的杀气而震撼住，再也动弹不了一分。
　　无视九桑，隐光星君来到沧溟的身边，敛着眉梢看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人，抿着双唇，他沉默不语。
　　“云倾……”沧溟的眼中只有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想要抬手去抓住他的手，可是却不敢伸出，因为他知道……他不配，嘴角露出苦涩的虚弱笑意，时隔几百年，所有的话只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隐光星君什么都没说，甚至，他的视线都没跟沧溟对视一眼，而是仿若没听见一样，径直蹲下，一边一手忽然闪电般的伸出拔掉了刺入沧溟胸口的短剑，听着沧溟的闷哼，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他不甘心的昏迷了过去，同时另外一手利落的擒着一道浅金色的柔和法力直接落在了沧溟的伤口上，涌出鲜血的伤口顿时止住了鲜血，而他的嗓音也在这一刻悠悠的响起：“我隐光星君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也是你一个小小妖族敢觊觎的？你也配？”说完，他手中的短剑闪电般的飞出快的任何人都没看清，瞬间没入了九桑的额头正中！
　　九桑一双眼睛惊恐的睁大，还没反应过来，更没惨叫一声，鲜血就从他的额头流下模煳了双眸，紧接着”嘭”一声直直的倒了下去。
　　瞬间的沉寂之后，顷刻间一片混乱！
　　隐光星君脸色无常的将已经昏迷了过去的沧溟抱了起来，看到两个被自己波及受了些轻伤的少年，看到他们眼中的泪花，隐光星君只说了一句：“先离开这里！”
　　“是！”两少年恭敬的说着，跟着主人一道直接化作几道残影掠出了这座让他们几人不舒服的宫殿，没有任何人敢上前一步阻拦他们！
　　可是一行人刚刚离开这个宫殿不远处，刚落地还没喘息一口，天边两道身影忽然一前一后的掠了过来，灵幻跟墨痕两人立刻戒备，隐光星君放好沧溟在一旁，他半眯着一双浅金色的双眸笑了起来：“没事，熟人！”
　　“？？？”两少年疑惑，但是并没有放松戒备姿态，直到天边两道身影落在他们面前，等他们看清来人样貌之后，两人齐齐震惊了。
　　“来了！”隐光星君淡然的说着上前，视线在一个人身上停留，看到那人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隐光星君无奈着：“多年不见，还好吗？”
　　跪着的人有着一头微微泛着蓝绿色的头发，身形清瘦修长，他垂下头，嗓音特褪去了当年的稚嫩，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星君，清池晚来了，还望恕罪！”
　　是清池。
　　眉宇间都是淡漠的笑意：“成仙了？！”
　　“嗯！”清池抬头，一头泛着微微蓝绿色的头发束在身后，他眼中只有他的主人：“所以，这一次，再也不会任由你被任何人带走了！”清池的眼中满是压不住的愤怒恨意。
　　“那就去书斋等我吧！”隐光星君笑着说道，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了摸拿出了一个带着丝丝香气的镜囊在手中，看着镜囊他叹息着：“刚刚我才想起，这香味为何有些熟悉的异常？原来是你当年最喜欢给我点的那一种香味，也终于想起来，雪绯这驱邪的镜囊制作方法，当年还是我交给你的，话说……”隐光星君看着清池笑了起来：“你没找到我，倒是你的小丫鬟找到我了，你这个人果然不适合当主子吧！”
　　“我去过笼漆山追寻气息，没想到留下了自己的气息，也没想到雪绯还追了过去，结果阴差阳错的让她倒是先找到了你，星君……”清池有些哽咽：“抱歉，让你受苦了！”
　　隐光星君挥挥手，一点不介意：“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倒是有这样意外的缘分，看来我们两人之间还真的是挺有缘的！”说着，隐光星君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某人身上，紧接着他脸色一点点冷静下来，他不等对方说话，就挥手阻止了他的开口，冷清的说道：“华音殿下，事情过去几百年了，你欠我的，我已经讨回来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也不过是人间一个小书斋的老板而已！”
　　背着包袱的狩兮愣了一下，紧接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下去，他诚恳的说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说完之后，狩兮也客气的对其他几人一一行礼，最后急急忙忙的化成了一道光，飞快的往不远处的宫殿闪了过去！
　　“星君……”
　　“好了好了！”隐光星君，或者说是楚烈长唿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面面相觑又貌似又千言万语的三人，叹气的笑着：“我是楚烈，我是楚老板，不要叫我什么星君了，过去的事……”楚烈说着看了一眼身边还昏迷的人：“就过去了，我不想回到过去，我只是小老板而已！”
　　“是！”三人激动的高声应着。
　　“那现在我们就去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顺带……”楚烈说着目光冷了冷，不爽的看了一眼天上道：“解决一下其他的事情吧，我可不想一而再再三的被某些人玩弄股掌之间！”
　　旁边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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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回到书斋
　　五百年，已经快五百年了。
　　云鲲望着空荡荡的寝宫，叹息着关上了门，转身默默的走向一处宫殿，失去了主人的仙岛，照顾的再好，都没有一丁点的生气，云鲲这几百年也早就习惯了！
　　可是今天，云鲲万万没想到，他见到了其他惦记了几百年的人。
　　“星君……阁下……”云鲲的声音都在颤栗，他没看到那人怀中抱着的已经昏迷了的主子，他只看到了那一抹他牵挂了多年的身影。
　　“云鲲，好久不见！”楚烈笑着走向他，将怀中的人直接塞入了他的手中，紧接着他不等对方说话，挥挥手转身道：“过去的事不用说了，我谢谢你曾经那般照顾我，只是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等我忙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哦，对了……”楚烈说着，转头看着镜书跟墨痕两人，楚烈的视线尤其落在了镜书身上，他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余光不住的往另外一边瞟：“那什么，镜书啊，我有件事想要让你帮帮我……”
　　“行了，我知道，我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毕竟我跟墨痕两人身上都他的逆鳞，是可以救他回来的，所以……”镜书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云鲲身边：“你去忙吧，我救！”
　　沧溟命悬一线，要救回来不容易，不过要是有他身上本来的东西，那成功的机会可就大大增加了！
　　“那我……”墨痕看着主子只对灵幻吩咐事，不吩咐自己，墨痕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星君你……要做什么？”
　　“呵呵呵……”楚烈现在完全就是书斋老板的样子了，他阴冷的笑着，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了他的”干坤镜囊”，在手中抛了抛：“你跟我一起去处理另外一件事吧，只有这件事解决了，我以后才能永远安心的在凡间当一个小老板，否则的话，这事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我错了一次，我可绝对不会在错第二次了！”
　　墨痕，灵幻跟云鲲三人全都一脸疑惑的看向楚烈！
　　楚烈没解释，只是当着三人的面，飞快的将他镜囊里面所有的增强法力的丹药，任由浑身的法力暴增，最后拎着变成了剑的墨痕，转身直接化作了一道光冲向了天界最顶点。
　　……
　　天界宇历三千二百八十七年，天界发生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被后人称为极其可怕，又极其奇怪的恶劣大事：无极殿以及大部分天界被人毁了。
　　凡是参与了拦截的所有天兵天将，无一例外全部被打成了重伤！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天尊当时亲自拦截了，依旧没拦截下，并且在无极殿被毁之后，天尊更是被人拎着剑直指咽喉，当时所有见到那一幕的天神都震惊了，都疯狂的去就天尊，可是天尊却拒绝任何人靠近，拒绝任何人救，然后所有人看到，不知道那拎着一柄漆黑长剑的人在尘埃满天的废墟中歇斯底里的说了些什么，最后他长剑一转，刺了天尊胸口一剑，紧接着转身傲然离开。
　　天尊沉默的看着，受了那人一剑，最后更是眼睁睁的看着离开的那人一路走，一路毁了大半个天界，将他所过之处全部毁灭成了废墟，天尊什么都没说，直到那人跳下天界，天尊才在所有人的惊讶中，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声，下令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任何神仙绝对不得追查好奇。
　　所有人更惊讶了，那带着半截褐色面具，上面装饰着奇怪羽毛，剑指天尊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春光甚好的一天早上，姜夕打着哈欠打开书斋大门正要准备打扫门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意时，姜夕手中的扫帚在看到门前安静的站在树下的人时，失神的从手中掉落，他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看着那熟悉的脸颊，看着他依旧慵懒如初的神情，姜夕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懒懒的打着哈欠将一包馒头扔自己面前，转身就走的他那不想惹麻烦的随意样子……
　　“老、老板……你……你回来了？”姜夕跌跌撞撞，不敢相信的走向那人的身边，激动的有点说不利落一句话：“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板，老板——”姜夕哭着扑向青年，完全没了形象：“老板，你走了大半年了，我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都以为你要抛弃我了，老板……呜呜呜呜……”
　　“那哪儿成啊！”楚烈笑着任由自己的小伙计抱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自己身上，他笑着望着门前这株走的时候还没落完叶子，回来的时候，已经长出了新的叶子，开了花的树，他目光悠远，嗓音带着笑意：“这书斋可是我的命，我所有身家可全在这里了，我不回来这里，我还能去哪里？这里……”楚烈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声，仿佛在对姜夕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可是我的家啊，是我……唯一的栖身之所！”
　　天上地下，唯一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回来的地方，只有这间小小的书斋。
　　在这里，他不是什么隐光星君，不是什么蓬莱仙岛的主人，不是别的什么身份，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喜欢炼制丹药，看看书自由自在潇洒活着的凡人！
　　“呜呜呜，可是可是……”姜夕不知道老板在想些什么，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不在了，书斋的人都不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他们都走了，都走了！呜呜呜，老板，老板……你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接二连三的不辞而别了？他们去哪里了？为什么都走了？唔唔……雪绯，雪绯……”
　　“是吗？”楚烈落寞的说着，伸手拉开哭泣的姜夕，敛着眉梢沉默片倾才拍拍姜夕的肩膀，率先走向屋子里：“走就走了吧，这书斋开始就只有我们两人，现在也是我们两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姜夕可怜兮兮的跟着老板身后，伤心的抹着泪：“雪绯……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怎么……就突然就走了，我……”
　　“行了，会回来的！”楚烈看不下去了不得不说着。
　　“什么？”姜夕诧异的抬头看向老板。
　　楚烈看着姜夕这瞬间活过来的样子，无奈的伸手笑着打着他的头：“见色忘友的东西，刚不是还在哭老板我不回来？这会就在激动雪绯要回来了？我这老板回不回来都无所谓，雪绯不回来就是不行的对吧？”
　　“不是的，老板我也很开心你回来的，可是……”
　　“可是就是雪绯必须回来！”
　　“老板，我……”
　　“好了好了，去做饭吧，我饿了，要吃饭！”
　　“好！那雪绯的事……”
　　“等我吃饱了，在给你说！”
　　“好！！！”
　　“出息！”
　　……
　　吃饭后，姜夕才告诉楚烈，最先离开的是毕安，不过他也是过年后一个月才离开的，是被一个穿着一身水蓝色衣袍，手中拿着烟管的人上门接走的，当时那人出现的时候，毕安的脸色都变了，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跟狩兮求救，但是狩兮却无奈的笑着表示爱莫能助，最后毕安还是被带走了！
　　第二个离开的就是狩兮了，就在半个月前，突然就走了。
　　最后就是雪绯，雪绯是大概七八天气前也是一声不吭就走了！
　　书斋就剩下了姜夕一个人了，姜夕也没想到的是，那些人都走了，自己的老板紧接着却回来了，不过让姜夕觉得疑惑的是：“所以，沧溟去哪里了？”
　　“……”楚烈却在这时候沉默了，连一直带着笑意的脸上忽然间都没了笑意，他垂下眼眉半响才低声的说道：“不回再回来了，都结束了！”
　　不知道为何，姜夕突然觉得老板变了，不止是他的双眸变了，更是他周围的气息变了，以往他给人的感觉是慵懒而随和的，那样的老板让人看着就有一种肆意潇洒的自由，可现在呢？
　　他面上装的在像以前那样，他给人的感觉，也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洒脱，仿佛他的身上背负着很多姜夕不明白的事，那些事夺走了老板以前的潇洒和自由，姜夕隐隐觉得，也许……以前的老板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老板这一趟出门究竟经历了什么？
　　姜夕这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不是不好奇，只是他明白，他跟老板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老板却甘愿的选择跟他一样做一个凡人，任由他一个凡人伺候在侧，他还不满足什么呢？
　　而三天后，雪绯真的回来了，不过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青年，姜夕那个郁闷啊，以为是雪绯的对象，结果而后姜夕发现，这人不是自己的情敌，倒是自己的对手，因为他居然是伺候他家老板的人？
　　叶家追杀令还在江湖中生效，也经常有人上门来挑战，不过楚烈现在都不用自己出手事情解决了，而不久之后突然之间，叶家追杀令竟然撤销了。
　　江湖中人无不惊叹，这目标出现了，怎么反而还被撤销了呢？
　　外人不知道，楚烈却知道，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叶家家主的信函，可是信函的内容却是出自叶正初之手，而他在信函中只说了一件事：当年，年幼的你问我，是不是你不配当我的弟弟，当时我没说清楚，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了，不是你不配当我弟弟，而是……我不配当你的大哥，你的兄长，你的家人。
　　楚烈淡然的看完信，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回信，权当这件事不存在一样，江湖平静了，楚烈继续懒懒散散的当着闲散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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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我凭什么相信你？
　　雪绯等到了主子，跟姜夕朝夕相处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在主人无奈的暗示下明白了姜夕对她的感情，雪绯震惊了，不过沉默两天后，雪绯带着姜夕给两个主子请辞，她说，她要跟姜夕去游遍千山万水，见识人间百态，要是三年后姜夕还是喜欢她，她也不排斥姜夕的话，她就跟姜夕成亲，两主人很大方的点头，送走了两人！
　　书斋就又剩下了楚烈跟清池两人。
　　两人对月饮酒的时候，清池忽然笑着问楚烈：“不觉得我们两人这样很像以前在蓬莱仙岛的时候吗？”
　　楚烈笑了笑赞同他的话！
　　“不过……”清池望着夜色下楚烈的侧颜，很后悔：“若是当初……我跟能跟在你身边的话，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那也就没有现在的楚烈了！”楚烈笑着说道，却是一点不介意清池提及这件事：“而且……”说着他颇为顽劣的笑了笑：“我也才能背着你们，偷闲了这几百年悠闲时光不是？”
　　“所以……”清池拿着酒壶，小心的看着楚烈的侧颜：“我能不能知道为何星君你跳下了”坠神崖”，却没有魂飞魄散，却进入了轮回道这件事的原因吗？”
　　楚烈举在唇边的酒杯顿了顿，他侧头看向清池，看着他复杂的神情，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楚烈放下酒杯抿唇一笑：“你心中多有答案了，为何还要问我？”
　　“！”清池蓦地睁大了眼睛，抓着酒壶的手都紧了紧，半响才诧异问道：“真、真的是那样的吗？”
　　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楚烈站起来，伸手拍拍清池的肩膀：“没事就睡觉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专心赚钱吧，在人间，没钱可是寸步难行，我这大半年没在家里，这群帮我看店的混账快吃光我的积蓄了！”
　　清池忙不迭的跟上主人的步子，伺候主子一切事宜。
　　书斋楚老板回来了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左邻右舍的老头老太都纷纷前来看望着青年懒老板，楚烈熟练的跟他们拉着家长里短，仿佛一切都没改变，好像他不过是昨天才离开，今天就回来了一样！
　　当深夜有人叩门买丹药的时候，楚烈夜晚的生意再一次开张了，而且生意好的不行，楚烈连连感叹，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依旧无语，修仙到底有什么好？
　　阳春三月末的一天，书斋门口停下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走下一个一头白发，拄着拐杖，脸上有些病恹恹的青年，当清池领着这人来到侧厅的时候，楚烈手中的书卷在那一瞬间失手掉落，当然在看清来人之后，楚烈很自然的捡了起来，挥走了清池，楚烈对无措的站在面前不敢坐下的青年淡淡的笑着：“凌枫，曾经你对我来说，是我愿意用所有一切去交换，我保护的好友！”
　　枫林山庄庄主，宋凌枫。
　　那个以前连大门都迈不出的人，现在却一反病态拄着拐杖出现在了楚烈的书斋！
　　“不过……”楚烈神情跟他的语气一样冰冷如霜，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什么好友，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也只是曾经罢了！”
　　“噗咚——”宋凌枫直接跪了下去，他望着楚烈，带着手套的手都在颤抖，颤颤巍巍的摆了下去：“抱歉，我……对不起你……”
　　楚烈的神情无动于衷，任由曾经的好友跪在自己面前，甚至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波动，无情的话自他的薄唇溢出：“我可以理解你是为了想要活下去，想要站起来，但是……我却不能理解你这样背后捅我一刀算什么呢？究竟我在你心里算不算是好友？”说着楚烈忽然苦笑着点点头：“也对，只要你将我引去笼漆山，就承诺你，让你好起来，让你完好如初，或者还能重新修炼修仙之术，这样的诱惑换做是我的话，我也拒绝不了，所以你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将我出卖，我现在这样怪你也无济于事，只是呢……”楚烈单手托着下巴：“你也知道的吧，我这人很懒，却唯独很记仇，我不会原谅任何伤害我的人，所以，你我的友情也就到此结束吧，如今你也可以行动自如了，用不着我帮你看病了，我们也不用来往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吧！最后还是多谢你当年捡到失魂落魄的我，若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有现在！”
　　不会有今天的楚烈，更不会有现在恢复了记忆，也明白了这大半年以来，他不过是一直活在别人设计的局中的隐光星君。
　　局是谁布下的？
　　沧溟。
　　沧溟不知道为何发现了转世成为书斋小老板的楚烈，摸清了他身边的所有底细，正巧毕安被封印在了这附近，沧溟就去破坏了封印毕安的封印，造成了那一系列的异像，然后去找了宋凌枫，让宋凌枫游说楚烈代替他走一趟，紧接着当楚烈就这样入局的时候，一切的齿轮开始转动！
　　叶家为何会知道楚烈的藏身之处？
　　一路上遇到的妖怪？
　　等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楚烈以为全是偶遇，后来才发现，全是局，沧溟为他设下的局，而这其中虽然也有九桑将两人扔去混沌之墟的搅局，也有意外孟婆的出现，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朝着沧溟所设计的在前行，因为沧溟太了解楚烈的脾性，太了解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什么样的反应了，所以才让楚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完成了沧溟想要看到的结局。
　　什么结局？
　　逼的楚烈渡劫飞升成仙！
　　可是沧溟可能永远都不会料到，他千算万算，终究算错了最后一步，楚烈渡劫了，却没有成仙。
　　而是成神了！
　　直接以凡人之身渡劫飞升成神，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先例！
　　当然，作为凡人的宋凌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心愿，但是从此却失去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找到的之交好友。
　　宋凌枫默默的磕了三个头，最后沉默的离开，从此直到他此生老死，他跟楚烈都再也没有任何来往，因为他知道，对于楚烈来说，背叛他，是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的事，而从此陌路是楚烈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情面！
　　——
　　夏初开始的时候，楚烈躺在后院乘凉的时候，镜书跟墨痕两人回来了，他们两人回来意味着什么，楚烈很清楚，可是他什么都没问。
　　两少年也什么都没说，所有人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书斋里又热闹了起来，而且白天的生意好的楚烈这个当老板的目瞪口呆，来的女子络绎不绝，为的什么？
　　全是为了楚烈以外其他三人那张脸，楚烈都很郁闷，难道自己长得不好看？
　　后来他暗自分析，可能都看的太久了，所以都不稀罕了，而他们三人就不一样了，镜书古灵精怪，嘴甜，墨痕冷冰冰刚好相反，清池则居中，很稳重，担起了白日里的掌柜，对谁都很温和，配上他也清秀的脸，哎哟，还真是吸引客人。
　　楚烈就更不想白天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可白天他不见人，人却想见他，楚烈很激动的不等清池欲言又止，就激动不已的跑出去，然后……看到来人，楚烈想转身回去。
　　“楚老板！”背着一把琵琶，风尘仆仆的狩兮瞬移到了楚烈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苦涩的笑着，指了指一旁大树下一个墨衣墨发，长得很漂亮，然而神智却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差别，额头有一道疤痕的人：“几百年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所以……我们也不配能求你原谅，但是……”狩兮恭敬的行礼下去：“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讲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不想让你继续误会小叔父，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自私了……”狩兮痛苦的说着，将当年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巨物详细的全部告诉了楚烈。
　　楚烈被迫听着，沉默的听完了之后，他的神情依旧没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狩兮冷曦：“所以，你是想要说，一切不管他的事对吧？我错怪他对吧？呵呵……”楚烈冷笑着嘲讽：“那我怎么就要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难道就不是为了给你小叔父开脱罪名，所以故意颠倒黑白是非的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狩兮怔住了，太抬头看向楚烈，半响才点点头：“也对，确实可以这样认为……”
　　“那请离开吧，不送！”楚烈淡淡的说完，绕过狩兮，继续往书斋里走回去……
　　“小叔父为了你，闯鬼界，一夜白头，毁灭了九桑整个蛟龙族的仙岛，将他们逼出昆仑，更是让我们龙族跟蛟龙族从此永世交恶，这一切全是因为他觉得他愧对你，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因为被九桑下了药，做给你看的罢了，我也承认那时候我很懦弱，不敢对九桑表明心意，所以才导致了那一切的发生，但是……”狩兮几乎哀求的看着楚烈的背影：“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他找了你几百年了，这几百年活的人不人，神不神的，终于找到你了，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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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你走吧！
　　楚烈停下了脚步，他微微回头冷笑着看向狩兮：“怎么？想道德绑架我吗？抱歉，我不吃这一套，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这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原则，几百年前的隐光星君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小老板，一个很懒的小老板罢了，往事我不想重提，过去的早就过去几百年了，我也不能让时光倒流回去，你也不能回到当年拦住九桑设计我，所以，还说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我只想活在当下！”
　　说完，楚烈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去他的书斋，留给狩兮一个决然而冷清如霜的背影。
　　可是那背影，在怎么样看，都有些落寞和哀痛！
　　狩兮还想说什么，不过一旁树荫下的青年走了过来，他笑着拉住狩兮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依赖，笑的很天真，很纯净，虽然额头正中的疤痕破坏了他那张漂亮的容颜，但是一点不影响他真的很好看的笑意，他撒着娇对狩兮软软的说着：“狩兮哥哥，九桑要饿了，想吃东西，狩兮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回头看着身边的青年，狩兮宠溺的为他整理仪容发丝，点点头：“嗯，好！”说完狩兮紧紧的牵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柔而深情的看着他：“我们走吧，带你去看海，去找哥哥的其他弟弟们好不好？”
　　“好~~~”九桑欢快的说着，他的眼中倒映着的只有狩兮一人的身影。
　　夕阳西斜，拉长两人并肩的身影缠绵的不分彼此，一起走向远方，再也不分离！
　　……
　　楚老板最近几天心情不太好。
　　这是镜书、墨痕跟清池三个蹲在后院剥豆子的人一致的认为！
　　“嗯……”清池蹙眉，担忧的看了一眼角落炼制丹药的房间，眉宇间思索片倾之后，对其他两人道：“你们不觉得这情形有点……熟悉吗？”
　　镜书跟墨痕两人手上皆是一颤，两人默契的对望一眼，然后都默契的看到了对方眼中”果然如此”的神情，紧接着两人同时继续低头剥豆子！
　　“——”清池将两人的神情一滴不剩的收进眼底，片倾之后，清池有点想炸了，气的眉梢直跳，差点捏爆手中小小的豆子：“喂喂喂，你们两个……既然都有这样的猜测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这件事……”
　　“清池你有办法？”镜书不等清池说完，抬头问道。
　　“呃……”清池被问的哑口无言，尴尬的摇头：“我……”
　　“你都没办法你说个毛线？”镜书来气了：“而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了？没有，我们依旧没有，我们要是有办法的话，当年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我们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星君跳进火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带走，更不会……”镜书说着突然顿住了话头，然后跟墨痕对望一眼，两人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后悔：“不会眼睁睁的又一起看着那个负心汉再一次接近星君，让星君连转世后都不放过了！”
　　“所以，你们两人为什么没拦住，就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别有用心的接近星君？”清池有点怒，这件事是他完全想不明白的事，明明这两神器在星君身边，为什么他们两人还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混账东西再出现？
　　“你以为我们不想提醒星君？”本来就气自己，这段时间还总被清池说，墨痕也是真的有点怒了：“我跟镜书两人修复灵识你以为是简单的事？危险的时候保护星君都已经尽力了，都在拼命，星君又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们能怎么办？你让我们能怎么办？”
　　“说起来……”镜书说着冷笑的看着清池，捏的手中的豆子啪啪响：“有的人不是也在寻找，结果还不如一个小兔子机灵，小兔子都找到了，当主人的怎么偏偏在星君成神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反省一下自己？”
　　“你，我们……你们……”清池被说的脸颊一阵红一阵青的，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是他最无言以对楚烈的事，明明他这些年追着沧溟留下的痕迹，一直在寻找隐光星君，但是没想到都找到这附近了，却还是错过了，这是清池现在最抬不起头的事！
　　于是，这三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然后……全忘记了主子情况不太好的事。
　　直到吃饭的时候，又想起这事，于是饭后又开始蹲一起商议，结果——
　　不过是重复之前的步骤罢了！
　　这情形从那个叫狩兮的离开之后，维持到了这天傍晚的另外一个熟人神情慌张的出现在了书斋，其他三人默默的看着抿着双唇不言不语的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星君阁下……”云鲲神情憔悴惨白，当着其他三人的面前跪了下去，一如当初求他救沧溟那样求着他，只是这一次他需要求楚烈救的不是沧溟，而是另外一人：“当年的事，是公子对不起你，我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请你原谅，而对于他再一次这样伤害你，逼的你走上你不喜欢的修仙之道，还渡劫飞升，作为他的属下，云鲲都没脸来见你，可是……”云鲲说着抬头几乎哀求的望着楚烈：“小主子是无辜的，求你看在小主子被封印了几百年，现在看眼就要出世了，却因为公子这一次放弃了求生而迟迟未醒命悬一线，封印的法阵现在眼看就要破碎了，求你……救救小主子……”
　　“嘭啪——”楚烈双手一颤，手中的茶盏摔着了地上，他脸色苍白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云鲲的话里面说的是什么意思，楚烈脸色苍白的看了看云鲲，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死死咬着双唇的镜书跟墨痕身上，当他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两少年的神情时，楚烈明白了，他声音有些低哑：“我一直以为……”
　　“扑通！”两声，两少年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楚烈的手都才在颤抖，他缓缓的垂下眼眉，抬手撑着额头，嗓音格外沙哑：“你们……一直都知道云鲲说的这件事？！却……没告诉我？”
　　“什么事？”唯独清池一个人还在状态外，他看着其他的四人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看着他们貌似都知道什么，唯独他一个人不知道，清池懵了，他走向楚烈，诧异的问道：“星君，你……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你们都知道的？是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星君你也不想要我知道吗？我……”说着清池有些委屈了，但是看着楚烈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苦涩、痛苦、揪心的神情，清池说不下去了，他伸手拉着楚烈的手，半跪在他的面前，也红了眼眶：“星君，清池已经长大了，虽然比不上星君你，但是清池不想在做一直被你保护的那只鹤了，我也想保护一次，也想帮帮你，所以……不要像以前那也丢下我，清池这次会好好保护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楚烈双唇颤了颤，片倾之后，楚烈无奈的苦涩笑了起来：“可是这件事，我们都没办法……”
　　“星君，那是……什么事？”清池颤抖的问着，直觉告诉他，他要知道一件破天荒的大事了。
　　楚烈将视线转向其他跪着的三人！
　　然后，清池印证了他的直觉！
　　清池震惊了，几百年来第一次这样震惊。
　　他从来不曾想过，当年星君离开蓬莱仙岛的原因，竟然还有另外的隐情……
　　“所以……”楚烈默默的听完镜书跟墨痕两人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抬头对云鲲只说了一句话：“你走吧！”
　　云鲲刷的抬头看向楚烈，后者面容平静，仿佛刚刚露出哀痛和诧异神情的人不是他一样：“星君阁下……”
　　别过头去楚烈不去看云鲲，他的声音冷静的有些吓人：“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善后处理，就算……”楚烈说着咬了一下双唇：“那东西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但是……我能从肚子里亲手剜出来那一刻开始，我就表明了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自己强留下来，细心养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
　　“你们觉得我丢脸丢的还不够？觉得伤我自尊伤的还不彻底吗？”楚烈怒火的大声吼着：“几百年前我以男子之身委身于他，以男子之身怀着他的子嗣，宁愿放弃我的一切自尊，只是因为我心悦他，我喜欢他，我甘愿，可是呢？你也是瞎子吗？觉得我隐光星君就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人，可以随意伤害，可以随意不在乎的吗？我不是没提醒过他九桑对他的心意，我不是没暗示过他，让他送走九桑，我不是没提醒过他，一切的一切我觉得我隐光星君为他放弃的足够多了，可是他却不愿意为了当时的我放弃一个晚辈？我在他的眼中就是”我多事？我想多了？”行，我认了，我想着大婚之后，我总可以以正当的理由让九桑离开了吗？可是我没想到我却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若是之前的事不过是我的多想，那为何那天晚上我会看到那一幕？”楚烈发泄着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的怒火：“好的，没错，他们确实是清白的，确实不过是九桑设计我而已，但是……你们以为我就不知道吗？你们以为我眼瞎吗？以为我就是为了那一场演出来的背叛而跳下坠神崖？嗯，之前我也是这样的，不过……”楚烈说着冷冷的笑了起来：“你们当我为了躲避沧溟的寻找，在人间以游魂的姿态游荡几百年是白瞎了的吗？”
　　“星君阁下……”云鲲震惊的望着他，双唇哆嗦着，再也找不到一句话。
　　“你走吧！”楚烈下逐客令，疲惫的闭上眼睛：“我很累了！”
　　云鲲最终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小盒子，楚烈呆滞的坐了好久才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只嵌入在一小块雪白色冰晶里面的半只翅膀！
　　是一枚翅膀形状的小小耳饰，整只耳饰之所以被嵌入在这块冰晶里，是因为这耳饰是由小的几乎成粉末的碎片一点点拼起来的，不用细看都能看到里面全是裂纹。
　　这是半只左边的翅膀！
　　是当年楚烈跳崖之前，亲手捏碎的那只他完全没来得及戴上的耳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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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全文大结局】
　　从云鲲离开之后，书斋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清池也总算是明白几百年前主子那段时间奇怪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了，而且清池更觉得委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他还是跟主子身边最久的，却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的，清池事后委屈的好几次都红了眼眶，晚饭更是气的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而镜书跟墨痕两人也发现，主子也不出来了，于是……整个书斋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了！
　　直到月色当空的深夜。
　　微不可察的开门关门声飞快的响起，又飞快的安静下去，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过了片刻之后，镜书的声音才在他跟墨痕住的房间里轻声的响起：“唉，星君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黑暗里，墨痕伸手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声音低低的：“睡吧，都是星君自己的决定，我们当随从的什么都不要再问了，只要星君好好的就行了！”
　　镜书叹息着：“可不是嘛，当年我们两人都看到了，虽然是亲手剜出来了小主子，可是……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杀手，毕竟是星君当年很期待出世的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得知还活着，他……怎么能放得下心？”
　　墨痕也赶着叹息：“活该那个负心汉这几百年受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眼前，又找不到星君，现在能得到星君的原谅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罢了罢了，只求他不要折腾星君了，在折腾这一次我就要出手了！”镜书不耐烦的说着，良久才叹了一声：“唉，也谁让星君……也是喜欢他的？！”
　　“对啊！”墨痕的声音也很无奈：“不管是以前，还是忘记前尘往事后的现在，星君啊……怎么就还是很喜欢他呢？”
　　唉。
　　两少年唉声叹气，最后也想不通，捂着被子一起睡了过去。
　　……
　　曾经，楚烈觉得他可能永远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到这座让他不敢轻易想起的宫殿。
　　可是他还是回来了！
　　几百年过去了，这里依旧冷冷清清，依旧没有多余的半个人影，甚至比当年初见到的时候觉得更冷清，更孤寂了，也不知道天尊看着这座送人的仙岛变成如今这个落败而颓废的样子会不会后悔呢？
　　踏着月色，楚烈乱七八糟的想着，身体自己仿佛有记忆一样自己往前走去，在哪里拐弯，在哪里分叉，在哪里直走……一切的一切，身子好像自己都记得一般。
　　就连模煳的久远记忆中，那座他曾经住过的主殿寝宫，都仿佛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少了人气，让人产生一种很荒凉的感觉，仿佛寝宫本身一直在默默的哀泣失去了主人，仿佛它一直在伤心发生在这里的事，也在慌张，现在这里正在发生的事……
　　还没靠近，楚烈就感觉到了屋子里传出的强烈而凌乱的法阵波动，楚烈再也来不及细想，他明白现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深吸一口气，楚烈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屋子中央层层叠叠的法阵中央，那一枚放置在厚厚的血红色羽毛中央的卵，比最后一次看到大多了，可是此刻也更危险，因为卵本身散发的法力波动已经快要将困住它的这几层雪白色和冰蓝色的法阵打碎。
　　期间暴动的法力仿佛在寻找宣泄的出口，仿佛想要挣脱困住的束缚。
　　可是……
　　不能破，只要一破就全部前功尽弃了！
　　“怎么会这样？”楚烈诧异的说着，也来不及细想，双手飞快的结出法印想要压下去……
　　“是……星君阁下？！”一道惊喜而诧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云鲲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的看着出现在屋子里的人：“你……怎么来了？”
　　“别废话，这是怎么回事？”楚烈来不及多想，先是抬手落下一道结界笼罩住整个屋子，这才焦急的转头看向云鲲：“怎么回事？还没出世，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法力？而且这样暴躁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应该怎么办？”楚烈焦急的有种想要将这东西塞回自己肚子里的冲动……
　　“血，是血！”云鲲匆忙的走过来，对楚烈说道：“因为这孩子当年还差四个月才能出世，可是……”云鲲没说，却转了话头继续说道：“因为他是你跟公子的孩子，所以法力本就强大，这几百年又一直用公子的精血养着，才勉强活下来了，而现在公子一直昏迷不醒，已经几个月不曾用血了，现在还不到出世的时候，就算现在出世，那也是神智不全的，可能会成为没有智力，只有人模人样的一个妖怪，一切可就全完了，所以……星君阁下！！！”云鲲还没说完，就突然看到楚烈毫不犹豫的抬起左手，右手在手臂上狠狠一划，深可见骨的一道口子瞬间出现，而无数的鲜血似水一样疯狂的流出，却被暴躁的法力波动瞬间吸收了过去轻轻的包裹住了卵，云鲲目瞪口呆的看着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沧溟的鲜血可以养他，我的血，一样可以养！”楚烈决然的说着，脸色不变的任由鲜血从他的手臂上低落而下，看着无数的鲜血包裹住了依旧有些透明的卵，紧接着血液一点点的被吸收，暴躁的法力波动也终于是再一次的平息了下来！
　　直到楚烈的手臂上再也流不出一滴的血，楚烈身子一晃，头晕眼花的往下倒去……
　　“星君阁下！”云鲲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他仓皇的这才忙着接住楚烈，看着双唇铁青，浑身都在冒冷汗的人，云鲲看到法阵中央那血红羽毛上水盆大小的卵终于安静下来，里面传来轻微动静的时候，云鲲差点失控的喜极而泣：“星君阁下，成功了，成功了，小主子他……他终于能安然无恙的出世了，终于可以了……”
　　“是、是吗？”楚烈虚弱的说着，转头看向那边，朦胧中他倒是觉得，完全没什么异样，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底深处貌似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双眼一闭，失血过多的晕了过去。
　　昏迷前，楚烈却不可控制的在想着：他呢，怎么样了……
　　也就在楚烈晕过去的同时，另外一侧宫殿里，在床上昏迷了几个月，面容憔悴不堪的沧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
　　楚烈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里的他一会在蓬莱仙岛，一会在天界，一会在四海八荒到处游荡，一会又在叶家的山庄，最后又在书斋，跟书斋的小崽子们嬉笑玩闹，过着平淡无奇却让他觉得十分喜欢的日子！
　　然后楚烈被一阵嘈杂和陌生的哭闹声音惊醒，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素色锦缎床幔，是——映月殿主殿寝宫的陈设。
　　“呵呵……”楚烈苦涩笑着：“果然一切都是梦……”
　　“哇、哇、哇……”一道孩子的啼哭让楚烈瞬间回魂，下意识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伸手掀开床幔后，他一眼看到了屋子里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神色憔悴的沧溟，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一个白嫩嫩、软糯糯的孩子，云鲲在一旁无措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阳光从门外倾斜进来，整个屋子里都亮了起来，都充满了勃勃生气。
　　那一瞬间，过往的一切都好像不重要了，楚烈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心底柔软的好像要融化，楚烈深深的唿了一口气，他坐了起来，抿了抿双唇，深深的望着那个一头白发的俊美男人：“我以前教过你，孩子不是你那样抱……”
　　这边的人终于发现了床榻上的动静，他诧异的转头看去，然后起身，双脚仿佛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闪身掠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和怀中的孩子一起揽入怀中，他抱住了属于他的整个世界，抱住了他毕生为之活下去的目标，他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的响起，一如当年第一次见面那般失礼：“请你……跟我结为伴侣吧！”
　　楚烈怔了怔，瞥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孩子，看着小小糯糯的他，眼底渐渐的浮起一层雾气，楚烈闭了闭眼睛，转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肩膀：“可我只是一个老板，一个书斋的小老板而已，你要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你就得屈尊降贵的跟我回书斋，我也不会修仙，我是凡人，我很懒，我……很怕疼，伤我一次，我可能就忍不住痛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你……还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嗯！”沧溟哽咽着：“我陪你看尽人间繁华，陪你看尽潮汐潮落，陪你——游戏人间！”
　　仿佛明白了什么，有着一双嵌着一丝浅灰色和金色水灵灵双眸的孩子停止了哭泣，一只小手紧紧的揪着楚烈的衣襟，一只小手塞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懵然的看着两个相拥的人，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楚烈觉得，他刚刚做的那个梦成真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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