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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我当武替爆红了
作者：含章不落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视角：主受
作品风格：轻松
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全文字数：315,162字
文案：
戚泽，隐世门派首徒，下山历练时意外进入剧组打杂。
这边，剧组为找合适的武替急的焦头烂额；那边，片场意外，毫不起眼的杂务人员从高楼跌下，下一刻就是重大的剧组事故。
剧组人员吓的要死，却见那打杂青年一个旋身飘然落地，身如青竹，矫若游龙。
全剧组人员：“……！！！”
某一天，某流量小苗开直播的时候戚泽意外入了镜。
行云流水、潇洒锋利的动作直接惊掉了一众网友们的眼。
“卧槽好帅！”
“后面那个小哥哥是谁！”
“啊啊啊我死了！刚才那动作好仙好帅啊!”
“求麻麻告诉我他没有威亚为什么会飞！”
某一天，戚泽被邀请去参加了户外真人秀。
再某一天，戚泽以武替的身份火遍了全球。
【2】
微博id“ 新新抱泽5277”，遭到了顾霄粉丝的极力抵制，原因就是拉CP。
一个是新晋爆红、令人肃然起敬的武替明星戚泽，另一个就是他们偶像，娱乐圈顶级流量顾霄。
【两个人真是太搭了。】
配上视频，两个人的拍摄花絮剪辑。
【哎，两个人简直天生一对。】
配上图片，两个人于综艺节目上同船看星星。
【好可惜！差一点就能亲上去了。】
配上图片，两个人倾身聊天，眼神温柔。
两方粉丝怒目而视，扯足火力炮轰，但对方一如既往从不受影响。
直到有一天，沉迷发布CP内容的顾霄，一不小心切错了账号……
【啊啊不在一起没有天理！】配图，两人互视微笑。
数千万粉丝瞬间收到了消息提醒。
粉丝（小心翼翼）：“……？”
破釜沉舟、准备表白的戚泽：“……？”
武功超群又怂又凶震惊娱乐圈武替受X心口不一嘴欠事多娱乐圈顶流攻
看文指南：
【1】先给你们比个圆润的小心心
【2】防盗比例60%，看不到正文的小可爱可以48小时后再来。
【3】文中一切设定皆为杜撰，请勿当真，笔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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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文《位面之门》求收藏~】
家住偏远山村的孟七迁，在十里八乡中是有名的“别人家的孩子”，人长的好，学习好，是能走出大山的高材生。
高考完，孟七迁不负众望，收到了知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村里人羡慕的不行。
然而一场晴天霹雳击碎了一家人的生活和梦想——母亲患癌，父亲车祸重伤，徒留还在上小学的妹妹害怕的哇哇大哭。
孟七迁从床底下翻出来漆面很旧却擦的极干净的木匣子，里面放着他所有的荣誉证书、众多竞赛奖状。孟七迁怔了半晌后，把通知书放到里面，重重的上了锁。
c县工地上大家都在传，最近来了一位年轻人，干起活来连命都不要。
而这位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此时正咬着硬馒头、拉着卧室门，原地傻眼。
一个空间硬生生被门分割成两处天地，泾渭分明，震人心神。
身后是封闭狭小的单间，昏暗压抑，墙面破落。
而眼前，绿意盎然的山岭让人心旷神怡，仙雾缭绕下，草药遍山。
ps：多位面连通（修真界、魔法界、原始部落、末世丧尸、星际等等）。
立意:努力生活的人都会闪闪发光
内容标签：娱乐圈,励志人生,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泽|配角：顾霄|其它：预收文《位面之门》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下山后，我当武替爆红了



第1章 下山
戚泽，隐世门派文玄宗第二十八代宗主的首席大弟子，武功卓绝。所到之处，虎躲狼哭，兽不聊生。
一十八岁成年之际，文玄宗例代传统下山历练，戚泽虽舍不得师父，却也只得收拾包袱，迈步下山。
“我说的你可都记下了？”一身长袍的枉灵子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恩”，戚泽目光期待。
“给你的东西里有身份证、手机还有钱，你看好，千万不能丢。”枉灵子再次交代。
“恩”，戚泽目光兴奋。
清冷的山上，一阵凉风吹过，枉灵子的头发与充满仙气的胡子撞在一起，紧密纠缠。枉灵子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不小心拽疼了胡子，倒吸一口凉气。
两秒之后，枉灵子才成功把出走的头发归置到自己的木簪周围。
看到戚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枉灵子咳嗽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想跟为师说的吗？”
戚泽没有一秒犹豫，果断摇头。
“你个逆徒！”枉灵子怒了，捂着胸口压着火，他就不该想自己的徒儿有什么窝心的离别感言，“赶紧滚吧！”
“好的师父！”戚泽的表情一秒灿烂，跟突然炸开的向日葵似的，灿烂的有点晃眼，背着包袱麻溜儿冲下台阶。
半山腰，一只健壮威武的老虎正弓着身体，蓄势待发，锋利的目光盯着树上的猴子，后腿微微蹬地，猛的使力，雄美的肌肉线条立刻绷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了出去。
戚泽几个轻跃，从茂密的山林中如履平地，视野的变换十分迅速，戚泽刚一落脚就看到一身熟悉的黄黑纹路，眼睛登的一亮。
“老黄！”戚泽兴奋喊出口。
戚泽这一嗓子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动物喊的一激灵，原本正在扑食的老虎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硬生生的改变了自己的行进路线，身子以神奇的曲度扭着，后腿蹬树，蹭的一下窜了出去。两秒之内健壮的虎爪在地上摁出了一个优美的S形，速度之快，几乎全是残影。不过半分钟，这森林里哪还有老虎的影子。
神采威风的百兽之王，在这一刻像极了落荒而逃。
树上的猴子本也准备逃窜，奈何迎面撞上了戚泽，蓄势待发的四肢僵硬的舒缓下来，左瞧瞧右看看，扯着树叶就往自己眼上遮，权当自己不存在，赤裸|裸的掩耳盗铃。
戚泽看着前路，发现老黄已经没影，失望极了。
“唉，早知道喊大声点了，本来还想跟你告个别。”
旁边树上的猴子斗鸡眼样的盯着面前的树叶数纹路，下一刻，树叶被扯开，猴子对上了戚泽那双微眯的明亮眼睛。
猴子浑身一僵。
几分钟之后，戚泽哼着歌飞身下山，徒留一只秃顶的猴子对着河水颤抖对照。
凉风抚过，猴子头顶仅剩的几根毛微微颤了颤，从未感受过的凉意从脑袋顶直灌全身，猴子不仅悲从中来，哀泣出声。
下一刻，几只猴子先后从旁边的树叶遮挡中冒了出来，安慰的拍了拍秃顶猴子的后背，熟练的摸出来一个粗糙的猴毛假发套带在了秃顶猴子的脑袋上。
秃顶猴子摸了摸，对着河水，仔细看了看，眼睛里的泪水渐渐止住。
下一刻，一阵大风不知从何而来，假发随风飘落，河里的猴子头顶再次变的光秃秃的。
秃顶猴子怔愣一秒，哇的一下大哭出声。
A市，安安电动车店。
“大哥，刚才情况怎么样？”一个五大三粗、胳膊上纹满纹身，一看就极为不好惹的莽汉嗡声问道。
“外地人，随便吓唬两句就乖乖交钱了。”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修着手上的电动车，头也不抬，“不过不是什么肥羊，没赚多少钱。”
“这电动车刹车坏了。”纹身莽汉把手中的电动车搬到边上，“我把它停门口，大哥等你歇下来把这个修修。”
“行，你赶紧干活去吧。”中年人摆了摆手，继续手上的工作。
“好嘞，那大哥您忙着。”莽汉拿着毛巾擦了擦汗。
莽汉走后没多久，一个人紧接着就走了进来，看到门口的电动车皱眉。
“这谁啊，怎么又随意乱放。”
男人把电动车推到了外面，和那排成一排的电动车归到了一个队伍里，这才走进了店门。
中午，艳阳正盛。
戚泽头顶一个草编的帽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在街里晃着。
戚泽从小到大一直长在山里，下山次数屈指可数，现在看到什么都新鲜。
这边买个炸鸡，那边买个酸梅汤，戚泽一手一个，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
半晌之后，戚泽停在了安安电动车店前。
路口的电动车前摆着个大牌子，上写“租车，一天20”。
中年人看到戚泽进来，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修车工作，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身都是好奇的戚泽，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押金500，晚上9点前还回来就行。”
中年人把戚泽领到外面，推出来最边上的电动车，“这个电动车速度快，续航高，跑个60公里不是问题。”
“行。”戚泽愉快的交钱推车，兜着小风启动了脚下的电动车。
曾经跟着师父下山购置生活物品的时候，他师父觉得不能让他太过脱离俗世。正好当时看到租电动车的，就租了个一辆，教着戚泽骑了一把，顺便让戚泽骑着带着他自己串了整个城镇，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物品上山。
尽管戚泽觉得师父教习的理由不太成立，他的行动更像是觉得走路太累，所以拿他做了个筏子，骑电动车轻松轻松。不过也因此，戚泽尽早的掌握了骑电动车的技能，现在自己骑起来也能如鱼得水。
树荫下，斑驳的阳光挥洒，戚泽愉快的如踩云端，不用自己费劲走路的感觉，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从路边回店里的中年人，忽然想起来之前莽汉说的刹车问题，正好手上的活告一段落，中年人准备处理一下，结果走到店门口，左右仔细打量也没找到莽汉交代的那辆电动车。
“奇怪，哪儿去了？”中年人疑惑。
*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内，一个周身清冷的英俊男人张口就吐出了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暴躁话语。
十字路口，指示灯由黄转红，黑色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顾霄那原本有型的头发仿佛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故，狼狈的支楞起来，而他那被媒体称为时刻在说情话的漂亮眼睛里，正跳动着一簇又一簇的怒火。
“都是你的粉丝，如果告了对你的影响会不会不太好？”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霄，国内顶流偶像艺人，以演戏为终身目标事业，因为超脱凡尘的颜值和气质，刚一出道便瞬间爆红，直接迈步顶级流量。
顾霄微博粉丝数量大几千万，线上线下的活动应援人数数不胜数，而其中令人思之生怵的私生饭也多的成为了顾霄的噩梦。
什么出行跟车、查飞机航班买票同行，这他都忍了。
结果这一次，私生饭直接出现在他酒店房间里。顾霄刚洗完澡开门出去，正心情放松愉快享受呢，结果抬头就看到一姑娘出现在门口，一边兴奋的大喊他名字，一边激动的朝他扑了过来。
顾霄心脏差点停摆不说，后脑勺直接磕在了门框上，还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的后遗症。
所幸助理刚吃饭回来，听到动静立马把人制住，照片什么的直接删了个干净。
要是再晚一会儿，顾霄的一世清白怕是不保。
顾霄差点被这件事给吓出了心理疾病，现在听到助理的劝诫，怒火差点又冲上头顶。
“知道一句老话吗？错而不规是为纵！”顾霄脸色有点沉，“他们视我为偶像，我就应该为他们的行为付责任。私闯民宅这种事情如果都不管，他们就更不知道对错，以后做出来什么事情谁也不能保证。”
“顾哥，吃点东西消消气。”助理有点头皮发麻，给顾霄递过来一个低脂小蛋糕。
顾霄接过。
“顾哥，你说的那句话我怎么没听过？”助理小心翼翼开口。
顾霄：“错而不规是为纵？”
助理点头。
顾霄吃了一口，“为了增强可信度，我随口编的。”
助理：“……”
吃了口甜食之后，顾霄的心情瞬间明媚了那么两三度，如果之前是重雾霾天的话，现在最多就是天阴，有雾。
“我这真不是危言耸听，你要是不告诉他们对错，今天敢私闯民宅，明天就敢撞车装偶yu——”顾霄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剧烈的撞击从他背后袭来，后排没系安全带的顾霄直接被这股大力拍到了前排座椅上。
“顾哥，你没——”助理紧张的赶紧扶顾霄，只是话音未落，助理紧张的把后续话咽回了嗓子眼里。
只见顾霄，一张俊逸面孔和座椅亲密接触，中间还夹了一块甜蜜蜜的小蛋糕，奶油顺着椅背自然的流下一道。
车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顾霄面无表情的把脸从前排座椅上拔下来，助理颤颤巍巍的递上去了一张纸巾。
*
天气明媚，阳光灿烂，再加上时不时吹过的小风，戚泽眯着眼睛，感动的差点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什么神仙日子！
不用五点起来站桩，不用费劲扒拉的打扫偌大庭院，也不用背着老黄负重上下山跑，甚至吃的东西都如此的多姿多彩。
他爱炸鸡！
戚泽叼着鸡腿，情不自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戚泽已经畅想了接下来一年的精彩生活，决定要把自己在电视上看的那些美食通通吃个遍！
在戚泽不注意间，他手上的电动车旋把已经拧到了最大，速度也逐渐快了起来。
中午阳光正盛，挥挥洒洒的日头下，路上的行人倒是很少，戚泽一路上骑的都非常顺畅。到了路口，指示灯由绿转红。
戚泽作为一个正规宗门下的首席弟子，生在阳光里，长在红旗下，自然受过他师父语重心长的完整交通安全教育。看到红灯的第一时间，那自然就是果断的捏刹车。
“……？！”
戚泽换手捏了好几次，车速是一点没减，眼见着就要闯红灯，戚泽额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
戚泽一边心里暗骂电动车老板，一边做着闯红灯的准备，结果车刚要过路口，就见一拄着拐杖的老人在人行横道上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戚泽：！！！！
一个紧急避险操作，电动车头拐了个弯，直直怼上了旁边那辆看上去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巨大的冲击力让戚泽腾空而起，戚泽借势翻了个身，身形俊逸，落地轻灵，静静的落在了那黑色车辆的车顶。
戚泽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横躺着寂寞飞快转圈圈的电动车，又看了看那明显价值不菲、但现在已经被撞出一道明显凹槽的车屁股……
戚泽额头上，一颗斗大的汗珠悄悄滑落。
“你别拦我！”
充满暴躁气息的话从车里传出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逸的男人从车里出来，头发上还沾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染成了奶白色，虽然看着有点狼狈，但莫名的还有些好看。
高大男人凶恶的目光直接盯上了车尾，头微微转动，似是在找肇事者。
戚泽悄无声息的在车顶缩小自己的身形，极力的减少存在感。
高大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头猛得转过来，黑亮有神但锋利如刀的目光直直的刺进戚泽的眼睛里。
戚泽直接被看的一哆嗦。
两人一车顶一车旁，高下错落，目光交融。
一个弱小无辜，一个阴云密布。
戚泽怂怂的扯开自己的嘴角，硬着头皮露出了友好光洁的八颗牙齿，“hi~”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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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讹我？
“下来！”顾霄咬牙切齿，看着汽车顶上那个故作无辜的年轻人，觉得拿他磨牙都是对他的宽宏大量。
戚泽麻溜儿下车，缩着脖子离顾霄两米远。
“你撞的？”顾霄发问。
戚泽看着顾霄那气势汹汹时刻要拿他开刀的样子，有点心虚，脚步不自觉的往后撤了两步。
“大、大概……吧。”
“站回来！”顾霄气的上头，怒目圆瞪，气势凌厉的跟刀子似的，看的戚泽瑟瑟发抖，“怎么着，你还想跑？”。
戚泽听话挪回来几步，心虚摇头。
几句话的功夫，车里的助理和司机都从车里钻了出来，助理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是赶紧给顾霄戴上了帽子和墨镜。
顾霄还正在气头上呢，哪容得助理在自己头上捣鼓，挥手就想阻拦，助理连忙在他耳边叮嘱，“哥啊，这是公共场合，狗仔指不定在哪盯着你呢，你可得小心点。”
顾霄还想反抗，助理都快哭了，“我上次已经被扣了半个月工资了，这次要是再被拍了，承姐不得打死我。”
承姐两个字成功打消了顾霄的气焰，乖乖的让助理把帽子眼镜给戴上。
顾霄这两天倒霉事全撞一起了，看到戚泽就来气，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说吧，怎么办？”
戚泽小心翼翼，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霄，紧接着打量了一下旁边那一眼看上去就造价不菲的轿车。一看到那凹坑，戚泽就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眼前有点发黑。
“就……多、多少钱？”戚泽小声问道，冷汗从额头上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一辆黑色车鬼鬼祟祟的停在了不远处，车窗摇下，数个镜头从里面探了出来。
助理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旁边的不对劲，立马拽了一下顾霄的衣服，小声说道，“霄哥，那边狗仔，这两天的假新闻已经够多了，再让他们拍下去指不定怎么说。”
顾霄毛了，从喉咙里呵出来一团火气，“我怕他们？随便拍两张图就胡乱瞎说！”
助理头疼：“是，是，你不怕，可我怕承姐啊。”
顾霄顿时蔫掉，酝酿的涛天火焰就跟兜头一盆冰水浇下，呲啦一声全灭了，徒留点不甘的小烟苗，幽幽的往上探头，还不敢光明正大，只能鬼鬼祟祟。
顾霄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仔细看了一下自己车辆的情况，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咬牙看了一眼戚泽，暗骂一句算你好运。
“看你也赔不起，行了，你走吧。”顾霄转身就走，准备上车。
虽然顾霄的态度让人有些不太让人喜欢，但毕竟戚泽是过错方，他还是端正了自己的位置，不过钱还是要赔的，到底是自己的责任。
手先于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拽住了顾霄的衣服。
“你告诉我个价格，我可以慢慢赔。”
顾霄低头看着戚泽拽住自己衣服的手，脸色逐渐变黑，阴云在他的周围逐渐聚集起来，威势极大，下一刻就仿佛要倾盆暴雨，洪水隐患，夹冰雹的那种。
顾霄微笑，俊逸如画，让人痴迷。
周围人却愣是在这痴迷的状态中被他周身兴起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戚泽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拽衣服的手也被对方的视线冻的寒意刺骨，小心翼翼的松了开来。
顾霄呵笑一声，“把保险公司叫过来，好好定一下损！”
助理：“！！！霄哥你冷静！”
助理扯着顾霄的衣服愣是没扯住，看他打电话叫保险，绝望的把头磕在了车架上，老天啊，让他死吧！
保险公司来的那叫一个快，旁边狗仔偷拍的那叫一个欢，直接从偷拍晋级成了光明正大，想着顾霄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其中一个狗仔还胆大包天的凑过来拍拍助理的肩膀，小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个啥。
助理死鱼眼看他。
狗仔非常识趣，“再见！”
“回来！”
狗仔从善如流，立刻停住脚步。
这边助理在跟狗仔达成和平协议，那边保险公司已经到了，定损流程做的那一个迅速，一个20w的价格火速出炉，戚泽差点心脏骤停。
“多、多少？”戚泽有点迷茫的再次确认了一遍。
“二十万九千八百七十六。”保险人员再次报价。
戚泽用自己贫乏的数学知识开始计算，自己兜里仅有的两千块钱是这个价格的百分之多少，这可是他全部家当。
……
算完数字，戚泽顿时眼前一黑。
保险来回一趟，顾霄上头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尤其是看着戚泽那仿佛天塌了似的表情，顾霄那股闷气消散了大半。
气没了，理智也就回来了，20万对顾霄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字，看着周围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顾霄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他也没必要在这里纠缠，得不偿失。
“……我&amp;amp;##%$”戚泽窘迫，嗡声嗡气的小声念叨。
顾霄没听清，表情疑惑，“？”
戚泽声音稍微放大了那么一点点，带着点理亏的弱气，“我说我现在没钱，回头还你行不行？”
顾霄狐疑的看了一眼戚泽，对着助理抬了抬下巴，直接回了车上。
助理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上面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客气又疏离的对戚泽说道，“您如果要还账的话，直接联系我就行。”
话说完，助理也紧接着进了车里，带着凹坑的低调豪车蹭的一下窜了出去，消失在戚泽面前。而守在原地的狗仔们也着急忙慌的紧跟其后，不一会儿，路边就只剩了戚泽孤零零的一个人。
戚泽看了下手上的名片，又抬头看了看前路，觉得自己原本的光明未来，咯噔一下，被关灯了。
阴沉沉、暗嗖嗖的，差点就要配上点凄凉二胡BGM。
疾驰的车里，司机看了看后视镜，打着哈哈的找话说。
“这种人我没少见，估计也是盯上了霄哥你的名气。”司机说道，“霄哥你就是太宽宏大量了，就应该当场把钱要过来。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名气次次吃亏。”
“我看着就像霄哥你之前说的，没准是私生饭，撞车就是为了要霄哥你的联系方式。”
顾霄看着窗外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助理对司机使了个眼神，司机立马闭嘴。
“林导那边有回信了吗？”顾霄问。
“承姐争取到了试戏的机会，”助理看了一眼戚泽，小心翼翼的琢磨怎么把林导重演技这个事给说出来，“不过林导选人可能比较严苛，一些老辈的演员也不一定能在他手上过戏。”
总体意思，希望顾霄不要抱太大希望。
因为顾霄自身带的强大流量，在影视圈一直炙手可热，大大小小的导演也非常欢迎顾霄的加入，但对顾霄的要求，那就是勉强过了就行，当好一个花瓶。
但顾霄，一直都想把戏演好，成为一个合格、甚至出色的演员。
“恩。能试戏就行。有说什么时候开机吗？”
“据说正在抓紧找演员，2个月之内就能开机”助理说道，“不过据说现在剧组出了点问题，以前的合作武替受伤休养，这部戏的武打部分要求的比较高，所以现在当在紧锣密鼓的找武替演员。”
“现在好的武替演员可不好找，累死累活不说，动作行云流水的还真没几个”前面的司机插嘴道，“我一堂弟也在剧组，他们那里也是缺武替，导演对现在的动作戏特别不满意，据说戏都快推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招到。”
*
片场。
监视器后，一个胡子拉茬看上去十分沧桑的青年导演正眯着眼盯着画面，眉头皱在了一起。
"这动作不行。"导演从旁边小桌子上拿了一颗薄荷糖，塞到嘴里醒醒神，烦到头疼。
“胖子！”青年导演喊了一嗓子。
一身形圆乎乎的白胖男生跑了过来，“导演您找我？”
“我让你招的武替呢？”
“各个平台都已经发了信息了，朋友圈和认识的人都发了一个遍”，胖子刘末苦着脸说道，“应征的人倒是不少，但真材实料的一个没有。”
“想办法再扩大点范围，人必须尽快给我找到。”青年导演说道，“哪怕是去别的剧组挖个人也行。”
还不待胖子反应，导演又继续说道，“当然咱们不能那么没底线，兼个职也可以。”
刘末看导演，表情有点微妙，“……别的剧组比咱们工资水平至少高一倍。”
青年导演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掏了掏耳朵，全当没听见，“你赶紧找，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个人也招不到吧！”
刘末颇为无语看了他一眼，悄无声息的嘟囔了一句，“……那你倒是把要求放低点啊。”
导演看他，面无表情。
刘末立刻露出灿烂笑脸，“好嘞导演，我立刻就去！”
*
安安电动车行。
"大哥，晚上出去喝个酒啊，我请客。"花臂壮男搬了个板凳做在中年男人旁边。
“行啊，今天租出去的车还有三辆没还回来，”中年男人手上修车的动作不停，“等都送回来了，把店关了就去。”
“对了，今天有个外地人，看着还不到二十，估计是自己出来旅游的。”中年男人说道，“手里应该有个钱，你今天就先搁这待着。”
“行啊，”花臂壮男立刻应声，刚抬眼就看外面有一个十七八的英俊小伙子推车过来。花臂男拍拍中年男人，“大哥，是他不？”
中年男人往外看了一眼，手上修车的动作停了下来，拿抹布擦了擦手，“还真是说谁谁到。”
苦着脸到电动车行的戚泽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刹车失灵的问题，对方就已经开始跟他索要电动车赔偿款了。
还是只光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进一步检查的意思。
“多少？”戚泽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两万。”
中年男人对花臂男示意了一下，花臂壮男立刻领会，哗啦一下把店门拉上，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花臂壮汉和中年男人都站在了门口，屋里几下动静，又来了三个肌肉大汉，在戚泽面前站定，如同三座不可撼动的小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屋内杂乱的放着一些修车工具，卷帘门还在有着余震的响声，昏暗的环境里，五个人的压迫几乎令人窒息。
“……你们想干嘛？”戚泽默默的环视了一下五个人。
“你弄坏了我们的电动车，自然要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花臂男人捏着拳头活动指节，嘎噔做响，“我们怕你赖账，就只能把你守的仔细点。”
“小伙子，我知道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也不是叔叔我讹你，但你弄坏了我们的电动车是事实，这事就算是放到警察局也是这么个理。”中年男人呵呵笑道，看起来格外的慈祥，“我们也不想把事闹大，你也别让我们有损失，把这补偿费用交了，我们自己该换换，该修修。”
“把钱交出来吧。”花臂大汉朝戚泽的方向迈了一步，伸手就想掏戚泽的兜。
戚泽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花臂大汉嗤笑，朝旁边几人抬了抬手，另外三个壮汉立马凑了过来，摁住了戚泽的肩膀，几个大掌如同铁一般死死将戚泽禁锢在原地，其中一个还摁住了戚泽的脑袋。
戚泽皱眉，颇有点小委屈，“你们这不是抢钱吗？”
花臂大汉差点笑吐了，使劲拍了拍戚泽，“你可真是够单纯的。”
中年男人在包围圈之外开口，“小伙子，你可别误解我们，我们这就是简简单单的让你赔一下电动车的钱。毕竟你弄坏了也没有逃债的道理。你要是实在没有，就编个话跟家里要一下，一时半会儿要不下来也没事，就安心住这，我们也不是说不通道理的人。”
“不过我们这小破店，生活质量肯定跟你以前没得比，你到时候就将就一下，咱们这别的没有，绷带止血药倒是挺多，管够。”中年男人笑呵呵说道，威胁的意味极浓。
花臂大汉拍了拍戚泽白嫩的脸蛋，“别不识好歹，听懂了就该干啥干啥。”
感受到脸颊上的力道，戚泽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哟，果然是学生，这脸上还挺嫩。”花臂大汉眼睛一亮，手一伸，想捏戚泽的脸。
只是他还没摸到戚泽脸的边缘，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拦住了，戚泽平静的看着他。
花臂大汉冷笑，眼睛里迸发了阴狠厉芒，“小子，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说完，花臂大汉胳膊肌肉绷紧，力量运起，青筋从胳膊上微微浮现，巨大的力量蓄势待发。
这小子敢上手，他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教训——
？？！！
花臂大汉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戚泽，手上的力量已经用到了极致，可他的手竟然纹丝不动！
花臂大汉难以接受自己被一小白脸似的青年压制，全身的力气都调动起来，可他的手就那么死死的被钳住，根本没有一丝活动的余地！花臂大汉的额头上逐渐沁出了力竭的汗珠，心也逐渐慌了起来。
“二哥，你干啥呢。”旁边一个大汉看的莫名其妙。
花臂大汉勉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
“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哎，小子，赶紧交钱，别给脸不要脸！”旁边大汉挥着手就去拍戚泽脸颊。
“别——！”花臂大汉的话余音还在，另一人的手就再次被拦在了半空。
戚泽朝他们冷淡的看了一眼，下一秒，手腕微动。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两个人的手腕以诡异的姿势垂了下来。
“你敢动我二/三哥！”旁边三人怒了，满眼火气，来不及细想，抄起家伙朝着戚泽就砸了过来。
阴暗的室内剑拔弩张，叮铃咣当一阵乱响之后，四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嗷嗷喊疼。
“咣当”一下，门口装裱的名人字画歪歪扭扭的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室尘土。
此时店铺里已经杂七杂八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电动车刹车是坏的不说，还恶意要价暴力劫财，”戚泽蹲了下来，微微皱眉，“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指头挨个点过脑门，被点的人猛的瑟缩，怂的一匹，哪还有刚开场的霸道气势。
戚泽拿出手机果断的拨通了老头子跟他叮嘱了千百遍的号码。
接警中心。
张泽，警队新人，面相显老，二十出头，看着就跟三十大几似的，出门没少被同龄人叫哥，每天都少不了心塞几次。今天替同事班，接警务电话。这刚上个卫生间回来，正好就听到了电话声响，果断接起来。
“你好！”
对面传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听起来也差不多是十七八岁，恩，声音明亮有力，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张泽松了一口气。
“请问是警察叔叔吗？”对面继续问道。
二十出头的张泽：？？？谁是你叔叔！！！

*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小民警：？？？你礼貌吗？？


第3章 赔偿
“这种情况应该尽早给我们打电话”，民警小哥张泽给戚泽上教育课，表情严肃，“不应该自己动用武力，这事本来是你占理，好嘛，你一动手，对方直接成了受害者。”
“受害者？”戚泽朝几个人看过去。
旁边蹲着的几个人立马摇头，频率快的跟波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花臂大汉首先抢话，用极强的求生欲喊了出来，青紫一片的脸上还带着点讨好的笑，偷偷摸摸的看戚泽，“我们不是受害者，本身就是我们不对，这位小伙，不不，这位大哥打我们也是应该的。”
民警小哥给气的够呛，“让你说话了吗？”
“我还没说你们，一个个的仗着自己虎背熊腰的欺负外地人，这不是第一例吧！”民警小哥瞪他们，挥着手上的本就作势往蹲着的几人身上打（当然不过就是个动作）几人立刻往后缩了缩，“好好的市容市貌全让你们给霍霍了！”
民警小哥记笔录，把今天发生的事好好理了一遍。
听到电动车撞损后，几个大汉跟戚泽要两万，民警小哥也没听清似的掏了掏耳朵，“多少？？？”
“……两万”花臂大汉声如蚊呐，眼神飘忽。
“外边收来的成本四百的二手电动车，你跟人要两万？？”民警小哥差点给气的头上冒烟，笔往地上一扔，彭的一声炸响，五个人一激灵齐齐小碎步往旁边挪，“可真有你们的！”
戚泽赶紧又把自己租的电动车刹车有问题，结果撞了劳什么斯的事情说了一遍。
“……”
听到好像是某个车中贵族的词之后，屋里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车？”缓了足足两分钟，民警小哥才满是迟疑的问了一遍。
“劳什么来着……”戚泽苦思冥想。
“劳斯莱斯？”花臂大汉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对！就叫这个！”戚泽一拍手掌，眼神都亮了。
边上站的五个大汉脸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中年男人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前发闷，呼吸困难。
民警小哥深深的吸了口气，等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开口问几人。
“你们租出去的车刹车是不是有问题？”
“……没”，中年男人本能的想否认，等看到戚泽不赞同的目光之后，脑袋一缩，话声艰难一转，“好像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好像？”
中年男人凄苦的内心已然泪流满面，“是。”
一方面是心疼自己的命，另一方面……他刚刚才给店铺门口升级了监控设备，录声高清的那种……只要一调，无所遁形。
要问他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后悔，大大的后悔。
临到头，调查了戚泽事发时的路口监控，确认了赔偿金额和事故原因，又看了店铺的监控，确认了刹车问题，责任分担极为明确。
戚泽跟电动车一方，在民警小哥的调解“友好”交流下，一方担一半责任，中年男人直接担负十万的赔偿。
而因为恐吓勒索，中年男人和另外四个大汉直接被拘到所里再待细审。
10万的赔偿款极快到账，倒不是中年男人懂事想给，实在是被戚泽那几下给打怕了，不过看上去轻松的两下，直接给他摁到地上浑身麻痒的起不来，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他这要是再敢赖着，他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拿到赔偿，人也拘了，民警小哥正儿八经的跟戚泽交代说，“虽说作奸犯科的是他们，先动手的也不是你，但之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千万不能打架斗殴！”民警小哥叮嘱道。
“好嘞好嘞”戚泽点头如捣蒜，乖巧的一匹。
民警小哥欣慰的拍了拍他肩膀。
顺带感叹了一下现在年轻人身手不错，怕是练散打出来的，面上倒是看不出来，白白净净可可爱……
“警察叔叔再见！”戚泽感激涕零，挥手再见。
二十出头的民警小哥一脸木然：……可爱个屁。
*
银行自动取款区域。
戚泽面对自动取款机，和摄像头后面的监控人员大眼瞪小眼。
“……”
工作人员A从监控显示器前面路过，看到里面的画面愣了一下，站定。摩挲了一下下巴，仔细辨别了一下才说道，“我记得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
“这是取多少钱啊，这么半天都不动地方。”工作人员A一边接水一边闲聊，接完之后，顺势喝了两口。
工作人员B：“换了三台机子了，到现在银行卡都没插进去。”
工作人员A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忙擦了擦嘴，凑到前面看戚泽的状态，“啥情况这是？”
“他在那待了三分钟没动弹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是不是想砸机器了，不过光看这装扮就知道多想，等我仔细看看，发现这孩子一直来回操作，直到他手抬起来，然后我发现……”工作人员B嘴角微抽，“他手里拿的卡是身份证。”
工作人员A:"……"
……身份证取钱，感谢顾客看的起我们银行！
戚泽对着取款机，十分茫然。
他仔细看了看机子上那明明白白的“插卡口”三个字，疑惑的再次把手上的身份证塞了进去，结果显而易见，卡根本不动，界面上啥反应都没有。
他之前清清楚楚的看到，刚才出去的小姑娘把卡放到这个口上，就自动吞进去了。
为什么他的不行？
歧视他这个小可爱吗？
作为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没错！他们门派里有红旗旗杆！自豪！）拥有优秀品德的三好青年戚泽，收到赔款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把钱给劳什么斯的车主打过去。
被叮嘱了许多次如何取钱的戚泽，顺着老头子的嘱咐就来到了银行自助取款机，结果无论怎么操作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开始他还以为自助取款机坏了，可来回换了三台，戚泽也明白是自己不会操作的锅。可戚泽能认输吗？他这么一个好面子的人，求帮忙是不可能求的，饿死都不可能求的！
他坚信自食其力能完成所有操作。
再一次没被吞进去的卡点燃了戚泽那胸口那撮弱弱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
呔！
他还就不信他塞不进去了！
一分钟后，戚泽怒气冲冲把卡拔了出来。
垃圾银行！
迟早药丸！
银行：？？？你礼貌吗？
戚泽果断的离开了这家垃圾银行，换了另外一家，这一次他进的口刚好是营业大厅，工作人员热情的带领他取了号转了账。
戚泽心里暖暖的，银行跟银行之间果然是不一样的，A银行只有冰冷冷的机器，B银行却有热情洋溢的工作人员！
戚泽这时候领悟了一个人生哲理，做人不能太A银行！
A银行：？？？
A银行：……不是，你走错入口也怪我？？？
下班，A银行的工作人员例行检查自动取款机，顺带消个毒。
看到某个机子插卡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一个手指印凹坑赫然出现在插卡口的正中间，几乎快有1cm深。
工作人员满带怀疑的在旁边摁了摁，没错，啊，是精钢的，纹丝不动，甚至还有点手指疼。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经理！！！”
*
转账之后，戚泽的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个p……
戚泽45度角忧伤望天，夕阳下，他的影子映在地上，风吹过，树叶摇摆，影子打在戚泽的影子上，破显凄凉。
还有10万块钱。
他去哪赚这么多钱。
前途暗淡，幽深无光。
“旁边那家面馆上了新卤，我昨天去了，贼好吃。今天要不要去吃它？”
“行啊，走！”
两个路人从忧伤的戚泽身上走过，谈笑风生，话语间，饭香萦绕。
戚泽一秒脱离忧伤状态，什么烦恼都比不上吃饭重要，等吃饱喝足，他再好好想想以后出路。
戚泽跟上了两人的脚步，点了一份店里招牌面，闻着饭菜的味道，眼睛幸福的眯了起来。
正在戚泽吃面吃的贼快乐的时候，店外面来了两个看起来就特别不好惹的黑衣男人，他们在店里转了一圈之后，四处看了看，直接就坐到了戚泽的对面。
戚泽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是善茬。
想起警察叔叔不让自己打架的谆谆教诲，戚泽默默的端着自己的碗，往里挪了挪。
两个男人看到对面瘦弱小白脸的怂样，顿时嗤笑。
“老板，两碗牛肉面！”
“好嘞！”后厨传来老板响亮的声音。
“你躲什么？我们哥俩这么吓人吗？”两个男人看戚泽低着头怂的不行的样子，顿时逗弄的心就来了，拄着胳膊就往前趴。
戚泽端着碗，头也不抬默默后撤。
“真怂。”两个男人从戚泽的表现上找到了乐趣，刚想继续捉弄，老板的面就送了上来。
戚泽扒拉着碗努力干饭，直觉让他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
果不其然，两个大男人刚拿上筷子，手上就有动作，一只蟑螂凭空出现在他的面碗里。
“老板你什么意思！”其中一人怒了，面色凶狠。
老板闻声赶紧过来，看到碗里的东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立马就给您换一碗。”
“换一碗就想了事？”凶狠男人端着碗让大家看，“面里有蟑螂，谁知道你后厨是怎么做的，面粉没准都被爬过！谁还敢吃！”
吃饭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要吐不吐，脸色有些绿。
唯有戚泽，干饭不停，手上扒拉的速度丝毫不减。
“嗝——”
纷闹的店里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到了戚泽身上。
戚泽充满歉意：“抱歉抱歉，吃的有点急，你们不用管我。”
说完，戚泽就再次低下了头，闷头继续。
酝酿的词忘了一干二净，创造的节奏也被打断，男人差点被气死，恶狠狠的盯了戚泽一眼，准备等完事再找他算账。
“面我已经吃了两口了，别的不说，你赔个医疗费吧，我上医院检查检查。”男人说道。
话说到这，老板也意识到不对了，他僵硬的笑笑，“我们店里面卫生绝对达标，绝对不可能出现蟑螂这种东西。”
“你是说我讹你？”男人眼睛瞪的溜圆，充满戾气，十分吓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气怒掀桌，想要给店主点颜色看看，好好震慑一下，“这个事没——”
男人：？？？
桌子纹丝不动。
以他的力气，别说这种折叠桌，实木餐桌他都掀的溜溜儿的，怎么可能掀不动？？？
男人加大了力气。
他的脸憋的通红，肌肉贲起，青筋突突的跳，可桌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
戚泽一句话不说，一手摁着桌沿，一手加急干饭。
还剩最后一口汤，不能浪费。
室内一片寂静。
旁边客人迟疑的用手端了一下自己的餐桌，轻轻一动，就抬了起来。
客人看看男人用尽全身力气的样子，又看看自己已经抬起了一个角的餐桌。
客人：……？
眼见兄弟丢人，另一人赶紧上去帮忙，结果两人愣是没能动桌子一下。
两个男人脸色几乎涨成烧红的猪头，丢面丢大了，干脆把桌子一撒，死皮赖脸的问，“你说怎么解决吧？”
戚泽喝完最后一口汤，气定神闲的开口，“蟑螂是你们放进去的，我亲眼见的。”
两个男人：？？？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么怂的一小白脸，敢在这风头上说话。
“说什么屁话！”其中一个男人彻底怒了，挥着手掌就要往戚泽脑袋上打。
店主眼睛都气红了，扯着嗓子吼了出来，“你们打个试试！我已经报警了！”
男人的动作立刻停在半空，两人交换一下了眼神，抬脚就想往外走，客人们看到这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哪能让他如愿，蹭蹭蹭跑出店门，然后扯着桌子就把门口堵了。
警察来，一查监控，得嘞，又一敲诈的。
民警小哥一侧眼，正好对上戚泽的洁白的八颗牙齿。
民警小哥：“……”
戚泽高兴打招呼：“警察——”
叔叔两字还没喊出来，民警小哥就迅速打断了他，“你好，再见！”
两男人灰溜溜的被带走，戚泽则在店里感受老板的爱的关怀。
“这次太谢谢了”，老板心疼又感激的对戚泽说道，“不过你吓坏了吧，这碗面我请了，我再给你端点特色菜出来。”
戚泽迅速点头。
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个男人造成的混乱影响已经彻底消散，店里面又是坐满了人。
胖子刘末垂头丧气的走进来，点了一份面条。
老板显然跟他熟识，看到他有点诧异，“今天怎么有空来吃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刘末情绪更低落了，“人还没招到，导演不满意，今天干脆给放了个假。”
“不能啊”，老板疑惑，“我之前路过你那，看到挺多人应征的。”
刘末：“是挺多人，全冲着高薪去的，但没一个有真材实料的。其中有俩我看的还不错，直接领导演面前了，结果做了俩动作就让导演给轰出来了。”
“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刘末颇为抑郁，“说我不好好审核。”
老板同情，“我店里也能帮你贴个广告，多多少少应该有点用。”
胖子感激：“多谢老板。”
紧接着他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广告，“我已经打印好了。”
老板：“……”
老板：“行吧，那我给你找卷胶带你自己粘。”
胖子果断从兜里掏出来一卷胶带，一张胖脸上挤出和蔼可亲又欠揍的笑容，“不用不用。”
老板努力微笑：“……”
一桌特色菜，戚泽吃的是风卷残云，盘子干净的几乎能反光。意犹未尽的摸摸肚子，戚泽满足的站起了身。
“老板，结一下账。”


第4章 武替应聘
虽然老板说好了是免费请戚泽吃，但戚泽怎么也干不出免费吃店家东西的事，和老板再三推拒之后，终于还是两个人各退一步，老板给他打了个折，戚泽把钱给付了。
“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拿瓶水。天气热，出门路上喝。”老板说道。
一瓶水的好意戚泽还是非常乐意接受，等拿了水，老板还帮忙拎了戚泽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把他送出了门。
“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老板诚心诚意的说道，“欢迎下次再来，以后每次来我都给你打折。”
“好，谢谢老板。”
告别老板之后，戚泽开始了无目标的溜达，开始思索接下来自己该干点啥赚钱。
毕竟自己的兜里也就这么——
戚泽：？？？
自己外套里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戚泽回想起老板帮忙把自己送出来那会手里拿着外套，果断转头回去。
老板看到戚泽简直哭笑不得，“你怎么还回来了？”
“说好的打折，而不是免单。”戚泽把老板偷偷放自己兜里的钱又放到了柜台上。
老板又是感慨又是感动，虽说没再推拒，但无论怎么说硬是给戚泽塞到手里一兜水果。
“特甜，就分了你一点，你可得尝尝。”
戚泽看着还真有点意动，想着应该也不会太贵，就愉快的接受了。
临走的时候，戚泽看到了旁边墙上贴了张纸，大大的“招工”两个字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再仔细一看，内容具体是啥不记得了，戚泽过滤的一干二净，脑海里就提炼出来两个关键词，红色字体加粗，跑马灯似旋转在脑海里洗脑循环。
武替，日薪1000。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戚泽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光速运转，两分钟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自己能应征上的话，3个月就能还完钱。
他很快就能无债一身轻，快乐的享受他的咸鱼生活了。
这就叫做拨云见日，峰回路转，戚泽非常满意。
半个小时后，戚泽出现在了剧组招聘现场。
穿着古装打扮奇异的人们出现在戚泽眼前，忙忙碌碌，极为热闹。戚泽用自己左右极致1.5的锐利目光看到了一个小屋子前挂着一个红色的牌子“剧组招工处”。
戚泽踏进屋内，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屋子右侧有一个办公桌，从围在前面的人群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电脑屏的边角，越过电脑显示屏，偶尔会闪现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头顶。
看上去发量不太多，过两年就有秃顶的风险。
“你是过来招聘的？”门口有一个瘦高的小伙子问，他胸前挂了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侠盗》生活组，李小明。
戚泽点头。
“简历给我一下，一会儿叫你进来。”李小明伸手。
戚泽顿时一懵：“……”
戚泽小心翼翼的消化这个陌生词汇：“就…那个…简历是？”
李小明嘴角一抽，“别跟我在这逗闷子，没空搭理你。简历赶紧给我，要是没带的话出门左转有个打印店，打印好了再回来。”
对山下生活还啥啥不知道的戚泽怂的一匹，乖乖巧巧的出去了。
他等在外面，抻着脖子看过来的人，想瞅瞅简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看到有人手上拿着几张纸，上面贴着自己的照片和各种介绍。戚泽没看仔细，但也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
戚泽想了想自己能往上写的，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就……挺秃然的。
戚泽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头发拽掉了两根，想了想自己能往上面写的东西。
……招猴逗虎，打扫院子？
怕不是送进去就得让人给轰出来。
在戚泽的思索时间里，屋里的人逐渐减少，原本问简历的那个小伙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房间里面的布置逐渐清晰，圆乎乎的脑袋顶也露出了全貌。
“还有没有人了？”胖子朝外面喊了一声。
戚泽正犹豫呢，一方面觉得自己肯定选不上，另一方面又实在舍不下那日薪一千的工资。
“唉，得，又下班了。”胖子嘴里念叨，一边收拾手上的东西。
戚泽听闻立刻一激灵，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胖子一看来了个人，也精神了，定睛一看，眼前一亮。
“应聘群众演员？”虽说娱乐圈里美女帅哥如云，但眼前这小伙不单长的俊朗清逸，通身的气质也跟那林间青竹似的，光是一看，就觉得被晨风吹拂似的，格外清凉舒适。
戚泽：“……武替。”
胖子看了看他瘦弱的小身板，什么清风抚面的感觉消失的一干二净，挺起的腰板都弯了半度。
“哦”胖子兴致缺缺。
“你简历呢？”胖子开始在桌子上翻，翻了两下没找到，也没太在意，干脆就直接开口问了。
“全国武术比赛拿过奖吗？”
戚泽：“……”
胖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咋回事，内心叹口气，不太提的起兴致的例行又问了一句，“哪个学校毕业的？”
戚泽：“……学校？”
“不是，我说你们小年轻都怎么想的，应聘之前不看要求的吗？”胖子无语道。
戚泽的脑袋越垂越低，心虚的一匹。
就在戚泽打算不着痕迹的跑路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高马尾飒爽小姑娘。
“胖子！我让你帮忙招的人手哪去了，别说你把我这事给忘了！”小姑娘两步进来，马尾随着步伐带起微风，利索的在胖子面前站定，双手环抱有些不善的看着他。
胖子额头上瞬间滑下一滴汗。
“没没没，那绝对不能。”胖子连忙摆手，正焦急思索该说啥呢，忽然看到旁边站的戚泽。
“这就是我给你招的人手。”胖子连忙过来拉住戚泽的胳膊，对着戚泽疯狂眨眼，“已经面试过了，正要谈薪水呢。”
小姑娘的目光移到戚泽脸上，顿时一亮。
“我觉得非常可以。”
胖子尴尬的哈哈笑了一声，对着戚泽不断使眼色，眼角都快抽了，“月薪两千，管饭不包住。”
戚泽：……emmmm
戚泽内心着实还是有点小意外，虽然没能达到他日薪一千的目标，可是他是挑挑拣拣的人吗？
他不是！
戚泽迅速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刘末：“……”
不是，你不是应该顺势拒绝吗？你不是冲着武替的高薪来的吗？
“别磨叽了，赶紧办入职手续，我还得带他过去熟悉环境呢。”小姑娘催促刘末。
“哦……好”
简简单单的填了一个表，签了个合同和保密协议，戚泽的入职手续就算是办完了。
“我叫赵笑笑，你叫我笑笑就行。你跟我走吧。”小姑娘热情的跟戚泽握了个手，带着他了出去。
*
低调豪华别墅。
顾霄瘫在沙发上认真的刷着手机。
一个电视剧片段视频，足有上万多的评论，点开之后，点赞最高的就是批评顾霄演技的。
『讲真，顾霄哥哥的颜我是真的磕，但是演技实在有点让我出戏。每次看到他演哭戏的时候就感觉不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就仿佛是被人掐了胳膊疼的。希望哥哥能多锻炼一下演技，多奉献一些经典作品，求轻拍，我也是哥哥粉丝[卑微jpg]。』
『同意，有一说一，我能感受到顾霄演戏时候的努力，但就是感觉差那么点意思，有点浮于表面。不过能看出来他是个挺敬业的艺人，希望以后继续努力。』
『不同意楼上说法，我觉得我家哥哥演技很棒，上次看他哭戏，看的我眼睛都哭肿了。』
『鉴定完毕，层主黑装粉，请尽早滚。顾霄演技沦不到你评判，你以为你是谁？』
『哈哈，有些粉丝什么态度，层主说的已经非常委婉了，要是我说，这顾霄的演技就是稀烂，也就是被你们这些无脑粉捧的，要不然早凉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哥哥的演的每一个角色我们都很喜欢，我们能感受到他在其中投入的热爱和精力，希望大家不要报有这么大的偏见。』
『顾霄心是好的，但表演的方式出了问题，像决裂那场戏……』
顾霄仔细思索，手停在最后一条分析言论的点赞按钮上，刚准备摁下去。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个有些温凉的女声在顾霄旁边传出来。
顾霄手指顿住，“承姐。”
温承穿着一件黑色长裙，脚下踏着7公分的高跟鞋，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沙发里的顾霄。
“你要是再敢随便点赞，给我找麻烦，公司推过来的剧我就可以考虑接一接了。”温承微笑，屋里的气温瞬间凉了三度。
“承姐，冷静。”顾霄从沙发里爬了出来，虚扶着温承的胳膊把她请到了沙发上坐下，“那种剧没法接，逻辑大死，剧情根本不讲道理，我要是接了，不用播出，光官宣的那天就得被网友骂上热搜。”
“你演技差点功夫，浪费人时间和胶片你还有理了？”温承丝毫不留情面，看到顾霄低头，又补了一句，“行了，那些剧从摄制组到跟你搭戏的演员都不太靠谱，能推我就都给你推了。"
“承姐英明”，顾霄笑道。
“净会说好话。”温承敲了一下顾霄的脑袋，“但是话说回来，微博和采访你要是再乱发言乱点赞——”
顾霄随心点赞和发言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微博操作随心，除了敏感话题自觉不碰，其他边边角角的点赞转发评论他没少干。
大部分时候顾霄的发言评论都十分吸引路人好感，粉丝量跟做直升机似的飞速上升。但也顾霄也少不了手欠的时候，一随心就容易招黑，上次就点赞了一条评论他演技垃圾的话，评论区直接炸了，公司早上一醒，他家艺人又上了热搜。
公司和经济团队直接乱成一锅粥，全是要为顾霄打补丁的。
要说顾霄此举有多么创造性的影响倒也不是，但三天两头来这么一遭，还全是公司和经济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两方人马差点给折腾出习惯性心脏病。
但说要收回微博管理权这事，公司和经济团队又不想，这货有着迷之萌属性，特别吸引人，放任他自由发展，好处总大过惹出来的麻烦。可这么一来，公司和经济团队就少不了被这么突击的情况。
头疼的一匹。
顾霄立马表明立场，“我绝对克制自己。”
“今天你出车祸的事情上热搜了，”温承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用点脑子，别意气用事。这次亏的小李跟娱记当场商量了，要不然怎么黑你都不知道，醉酒驾驶、仗势欺人什么的，只要他们想，就没编不出来的。虽然都能澄清，但对你的形象的影响不可挽回。”
提到车祸，顾霄顿时想到那劈头盖脸的蛋糕，火气又刺啦一下冒了个泡。
对上温承冰冰凉凉的目光，火苗立刻被掐灭，顾霄高大挺拔的身躯都弯了三度，“哦……我尽量克制。”
“对了，小李说对方已经转了10万过来，等下直接转你账户，让你查收一下。”
顾霄有些诧异，想到那张看起来白净乖巧却又格外欠揍的脸，“……他还真打算还钱？”
“世上没那么多坏人，别这么惊讶。”温承喝了口咖啡，“不过没一次还清，家里状态肯定也不是特别好，后续你也别催人家。”
“话说你家老爷子交待你的人联系你了没？”温承问。
顾霄：“还没，到时候需要承姐你帮忙安置一下。”
“你家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亲自帮忙，要是让他知道，一顿胖揍少不了，你最好还是亲力亲为。”温承说道。
顾霄微笑：“我拒绝。”
*
笑笑带戚泽大致转了一下工作地，给他介绍了接下来的内容和任务。
戚泽总结下来就是各种打杂，登时信心满满。
打杂这种事他熟啊，那么大一门派，所有杂事都是他一个人搞的。
老头子没事就给他找点事，比如什么想见见山上的老虎老朋友，想跟老鹰聊聊天，想听猴子打交响乐之类的，他光抓，呸，把它们请过来都费了不少事。
和爱找事的老头子相比，搬个东西，收纳记录安排一类的，全是毛毛雨。
“工作的时候管饭，其他时间自由安排，虽然盒饭好不到哪去，但也还行。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旁边有不少小店小摊，可以在那边买。“
戚泽点头，“好的。”
“你住附近吗？”笑笑问。
戚泽摇头。
“住宿的话，连新民俗广场那边有一个比较便宜的公寓群，一个月七百左右，单间，就是条件一般。”
戚泽：“……”
戚泽掏了掏自己兜里仅存的一千七百五……
默默翻出了手机，看了看上面老头子交待给他的手机号。
老头子说，下山不熟的话，可以找这个人管吃管住。
嗤，他堂堂一男子汉，还需要靠别人吗？
……
……
是的，他需要。
残酷的生活压弯了他不屈的脊梁，悲泣！

*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工作啥的一切都是我杜撰，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第5章 怎么是你？
在生活的压力下，戚泽最终还是选择了向老头子低头，毕竟对于一个身上欠了10w外债的小可怜来说，是什么能比管吃管住更重要的事呢？
倔强能顶饭吃吗？
不能！
戚泽心安理得的拨通了老头子给的援助电话。
本来他计划的好好的，下山之后该怎么自食其力，该怎么尽可能的咸鱼、享受生活都已经在他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结果新生活的开端还没拉开帷幕，就被他一个措手不及的电动车肇事事故硬生生给关上了。
也就一年的下山历练时间，别到时候咸鱼生活没过上，连欠的钱都还不清。戚泽愁的很，觉得自己确实是还钱有点困难，开始盘算着老头子那有没有什么之前的宝贝能让他暂时用用。
“你好。”电话那头磁性稳重的声音唤醒了戚泽的神智。
戚泽以一种非常乖巧的姿态跟人自报家门，好商好量，对方也非常好说话，给了他地址甚至还询问他位置，是否需要派车接他。
戚泽感激涕零的拒绝了。
他有些感动，内心满是熨帖。今天一天都是极为倒霉的状态，从下山到现在，接二连三的挫伤已经让他梦想中下山后的生活稀碎。打电话的时候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还有如此的人间温暖。
老头子安排的人果然还是挺靠谱的。
不过……戚泽回忆了一下电话内容，稍微有点迷惑，他总觉得对方的声音似曾相识。
戚泽微微皱眉，仔细想了想，但脑内容量都快占满了也没什么收获，他也就只能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人了，究竟像谁，看到了就知道。
低调奢华的别墅里，顾霄挂断电话，立马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承姐，帮我找人收拾一下怡安园那边的房子。”
“这是你家老爷子交待给你的人联系你了？”电话那头，温承问道。
“对，顺便让帮忙买些生活用品过来，我打算暂时让他住这，我搬过去。”顾霄道。
从接到他们家老爷子嘱托的那一霎那，顾霄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让他好好照顾？没问题，房子让给他住，东西给他买好，生活上问题拜托承姐帮忙处理。接人他亲自接，可生活带人不是他不想，是他没时间啊，换个住处生活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了，再怎么也不算违背老爷子的嘱托。老爷子再怎么想揪他错处，他都有办法辩解。
挂断电话，顾霄忽然想起来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总觉得今天跟他联系的这个人声音有点熟悉。
……在哪听过呢？
一小时后。
戚泽和顾霄隔着门框，大眼瞪小眼。
戚泽：……
顾霄：……
小区环境清幽，空气是市区里难得的清新，下午烈日正盛，小区里没什么人，周围除了嘈杂的知了声，一片寂静，两人就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戚泽还保持着打招呼的姿势，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两人对视了两分钟，愣是一句话没说。
“再见！”戚泽转头就走。
戚泽这一走，顾霄反而回过神来，也不关门，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看他往外走。
戚泽内心有着极大波动，这人既是他债主，又蔑视他，他能向他低头，去他那寄人篱下吗？
稍微有点骨气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戚泽两腿倒腾的贼快，半分钟的时间就走出了五十米。
不就是花个钱租个房吗？
当谁没有似的！
戚泽双脚停了下来。
……是的，他还真没有。
转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嘴角上扬，表情乖巧，“大哥，好巧啊。”
戚泽精彩绝伦的表情状态变化，顾霄尽收眼底，嘴角嘲讽的往上扬了扬。呵，果然。
虽然顾霄很快把表情收了回去，但戚泽还是眼尖的盯到了。
戚泽：“……”
虽心有悲愤，但他没钱，忍了。
顾霄侧身，“进来吧。”
顾霄的家里低调奢华，窗明几净，戚泽刚一迈进去，就感受到了与自家门派完全不同的感觉，简约色调，明朗干净，虽然不适应，但却也觉得非常舒服。
“真是巧了。”顾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戚泽，表情似笑非笑，“你竟然和我家老爷子还有点关系。”
戚泽沉默两秒，“是挺巧的。”
本来还想仔细解释一下电动车事情的戚泽，在触碰到顾霄这有些轻浮的态度的时候，顿时熄了心思。虽然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不对，但戚泽的解释怎么都说不出口，有点堵的慌。
“顾霄。”对方开口，高大挺拔的身躯走在前面，头也不回，“想来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戚……”
“不用告诉我。”顾霄的心情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如果说撞车的时候他只是有那么一丝猜测可能是私生饭的行为，但现在几乎是肯定了。“反正咱们也没有几天相处的时间，你也不用告到老爷子那里，你这所有的安排我都布置好了，无论从哪方面我都已经仁至义尽。”
顾霄很喜欢也很感激自己的粉丝，但对于私生，已经被骚扰过几次的他真的是忍无可忍。
早上刚撞了车，下午就找上了门，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对的这么准。这小子这进门的时候演的倒是挺好，小小年纪，人品道德不怎么好，演技倒是锻炼的不错。
想来眼前这个就是靠着家长关系联系上了他父亲，硬找关系让他照顾。想到这里，顾霄心中的厌烦更甚，恨不得马上离开。
戚泽站定，对于浑身散发冷气的眼前人的态度十分不喜，甚至有点小小的烦闷。
戚泽微微眯眼，思索自己离开的可能性。
下意识把手放进兜里，碰到了里面可怜巴巴的一点钱，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哦，矫情什么，没钱的娃娃没底气。戚泽叹了口气，再次跟上了顾霄的脚步。
“你的房间在二楼，已经收拾出来了，有什么忘带的东西可以跟我说，我找人帮你买回来。”顾霄忍受着内心的不适，带着戚泽往里走，“一楼客厅、餐厅你随意用，但是卫生要保持好，我不太能忍受卫生混乱。”
“二楼有健身房和影音室，你都可以用。”顾霄带着戚泽参观了别墅里的功能区域，尽可能把老爷子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
“其他地方是私人区域希望你别进入。”顾霄说完这一句就皱了皱眉，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这句区域限制的话恐怕没什么用。暗暗思索把重要东西都搬走，该锁的门都锁上。
顾霄在心里再次埋怨了一句自家老爷子，要不是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对方住酒店，哪来的这么多糟心事。
顾霄心情很不爽，而明确自己蹭住定位的戚泽却是心情不错，有落脚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好好赚钱，早还完早咸鱼。
戚泽礼貌的跟顾霄表达了谢意，带着自己的背包就进了顾霄给他指的屋子。
“你的行李我可以找人帮忙开车带过来。”顾霄看着戚泽那孤零零的一个小背包，开口说道。
“？”戚泽先是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掂了掂他身后的书包，露出了灿烂的八颗白牙，“这就是我所有的行李，没其他的，多谢！”
顾霄想了想自己出门，最少也是两个大箱子的行李，再看看那个单薄的小背包，微微皱眉。
顾霄给戚泽安排的房间亮堂温馨。
一扇飘窗，对面就是生机勃勃的公园，阳光透过飘窗洒在屋子里，虽然已经是快傍晚的时间，但依旧温暖的让人心生困意，慵懒的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戚泽刚坐到床上就愣住了。
……！！好软！
高冷的表情瞬间瓦解。
戚泽嗷嗷的在柔软的床铺上滚来滚去，抱着软和的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床铺的触感就仿佛将戚泽整个人都柔软的包裹了起来，舒适的触感，让戚泽差点感动到哭。
QAQ
这！
这就是金钱的气味吗？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梦想中的咸鱼生活！
不过一张床和被子，瞬间把顾霄在戚泽心里的地位直接反转，甚至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决定了！
从此以后，不管顾霄到底是个什么废物态度，他都能原谅！就凭这卧室，就凭这张床！顾霄就是他的老大哥！
靠QAQ
怎么能这么舒服！
戚泽抱着软和的枕头，亲昵的蹭了蹭，幸福的闭上了眼。
与此想比，山上的床铺跟石板有什么区别！
没有！
从现在开始，能长久的拥有这张床就是他最大的梦想！
“咚咚”顾霄皱眉待在门口思索半天，终于敲响了戚泽的门。
他刚给家里换了一套全新的智能家居，他彻底习惯也用了几天的时间。虽然对这青年看不上，但要是不给这人讲清楚，总觉得心里横着点什么东西。
想明白之后，顾霄终于决定跟他好好讲解一下。
“屋里的家居是新换的智能产品，我带你——”顾霄猛的止住话头，满是警惕的往后错了一步。
戚泽看过来的目光全是热诚。
顾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一寒，内心顿时警铃大作，恨不得立马和他分割区域，直接隔离。
——他果然露出了此行的真面目！
“哥你接着说！”顾霄的抗拒态度在柔软如羽毛的床铺滤镜下显的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还带了点柔边光环，戚泽丝毫不受影响。
顾霄心中一堵，虽然难受的厉害但还是开口，准备完成自己的任务，“你跟我过来。”
接下来，顾霄带领戚泽转悠屋子半小时，把所有的家用电器的用法都说的一清二楚，把山上下来的土毛孩听的一愣一愣的。
戚泽站在洗手台口，每隔一会儿就伸下手，看着洗手泡泡堆满自己手掌，新奇和满足瞬间占满容量不大的小脑袋瓜。
顾霄站在旁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安怡园那里保洁已经收拾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我正好没事，可以去帮你个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承姐。”顾霄挂完电话，继续看着眼前的小青年在前面的自动洗手液前来回试探，一团又一团的泡沫在他手上叠起，被搓成了各种形状，那些奇奇怪怪的形状圆圆胖胖的，竟然有些可爱。
戚泽眼睛亮晶晶，他在山上哪玩过这个，滋溜儿玩的贼开心。转头就想跟旁边人分享自己的快乐，结果就对上了顾霄那张脸。
戚泽眼中亮晶晶的光彩立马就消散了，恢复平平淡淡的样子。哦，人家里主人在这呢，还不待见他。
顾霄心中一塞。
不管对戚泽的态度怎么样，但一见到他是在看到自己才神采尽失，顾霄这心里就顿时有点不是滋味，总有一种自己才是大恶人的错位感。顾霄左思右想，越想越生气，连带着对戚泽的印象再次往下降了一个档。
戚泽洗完手，就又极为新奇的溜达到了门口，心痒痒的想透过那个小玻璃，看看好远之外的大门附近是什么情况。
而这时，助理和司机已经抱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到了顾霄家门口。
“那小子真的把钱转你了？”司机有点不相信。
“那可不，你别天天什么阴谋论，哪那么多坏人，”助理被塑料带提手勒的手疼，“王哥你帮我提一下，我摁下门铃。”
“我是不信，这不才还了10万块钱吗？还有一半多呢，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先麻痹你一下，等你放松警惕就直接跑路了。”司机接过东西，他见识到的奇葩事多了去了，诚信还钱的还真没见过几例。
“要不要打赌这小子到底——”司机侧头跟助理商量。
门开。
两人话还没说完，刚想开口跟顾霄打招呼，结果刚一抬眼，正好对上那张话题中心的脸。
“你好！”对方打招呼。
帅气亮眼，满面春风，笑意盈盈，一切都那么愉快，但唯独这张脸熟到让他们有点恍惚。
“……”
两人从门口退去，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铭牌，没错，就是霄哥家。
再次踏入，依旧是戚泽那张白净青春帅气的脸。
助理：……？？？
司机：……！！！！


第6章 倒霉的林轩
两个人和戚泽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了两分钟，两个人才擐了拖鞋进来。
“霄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机小声问顾霄，“您这出个车祸，怎么还把人给出家里来了？”
“是不是他找上门讹你的？”司机问。
助理凑过来一把敲到了他的脑壳上，“你在这瞎说什么呢？”
“什么叫做讹霄哥，能别把人都往坏处想吗？”助理把司机拉到了一个边角，小声跟他低估，“我刚才已经问过承姐了，霄哥家里新来了个孩子，是老爷子专门交待的老熟人家的，要霄哥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你说这巧不巧，哎，这孩子刚一下山就把咱们霄哥的车给撞了。”助理示意司机帮忙整理下带过来的生活用品，“这叫啥，这就叫做缘分。”
司机撇嘴，“这叫啥缘分，明明就是孽缘，哪有缘份用在撞车上的。”
两个人闲聊，顾霄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听着两个人叙述着前史，烦躁的心情愈发严重，转头就进了屋，留着两个人和戚泽一处干站着。
“霄哥这是怎么了？”助理有些不解。
“估计是又看到了什么新闻，心情不好吧。”司机大哥丝毫没想是戚泽的关系。
笑话，小区安保严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如果不是霄哥自己请人进来，这孩子绝对进不来。想来早上的事也就是个意外，还挺巧合。
简单的聊了几句，没了之前撞车时的前置条件，司机大哥对待戚泽的态度平和了很多，也客观了不少。戚泽人长的精神好看，跟挺拔的小青松似的，就算是站那不动也感觉清风抚来，旭日暖阳，天然的给人好感。更别说戚泽现在是感受到了软床之后的高兴状态下了，见谁都态度热情。两句话的功夫，无论是司机大哥还是助理都对戚泽好感大增。
得知戚泽是从山上下来没怎么见过世面之后顿时觉得有些窝心，临走前司机大哥还好心的把自己电话留给了戚泽，跟他嘱咐如果之后有事就找他帮忙。
助理跟他前后脚出门，门关上之后，两个人回到了车里，开始犯嘀咕。
“你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霄哥粉丝？或者私生饭？”助理犹疑的率先提出问题，“你最开始觉得是私生饭的时候，我觉得还不对，毕竟那孩子看咱们霄哥那眼神就跟看一陌生人似的。”
“怎么着？你这一趟进去有了新发现？”司机搭话。
“这感觉都不是新发现了，这简直都是新大陆。”助理啧了两声，“你注意咱们进去的时候，那孩子看霄哥的眼神了没？那比平常粉丝的眼神可炙热多了，跟私生饭那种有点过的劲还不太一样，是另一种，怎么说呢……”
助理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想出来一个词，“对，衣食父母！那孩子看咱们霄哥的目光就跟衣食父母似的。”
司机启动车，“山区里的孩子，刚到咱们这繁荣大城市，本身就不适应。现在霄哥管吃管住，照顾的一丝不苟，那可不得感激涕零。当成衣食父母多正常。”
“这孩子也是可怜，山区里生活那么苦，这刚下山投奔，结果就撞了车。”司机有点同情，“负了那么多债，心理压力不知道得多大。”
谈话交流的时候，戚泽说自己之前住在山上，表达了一下对山下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司机和助理两个人一看那泛着亮光的眼睛就心里一酸没敢再仔细问，硬生生就给戚泽定位成了偏远山区的苦孩子。
不过这么定位倒也没什么错，就是稍微有那么点性质上的大偏差，生活上还真没什么错位。
“别说，我早上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看，这孩子长的可真俊，不进娱乐圈可惜了。”司机大哥赞叹道。
“确实好看，”助理也跟着点头赞叹，“虽然类型不一样，但跟霄哥好看的不相上下，两个人站在一起是真的养眼。这要是拍个照片流出去，颜粉们得开心坏了。”
“行了吧，别瞎琢磨了。”司机帮忙打开副驾上的遮阳板，“你可赶紧睡会吧，下午还有事呢。”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霄哥对那孩子的态度依旧很差，”助理说道，“明明是自己带回来的，看着就跟恨不得立马隔离似的，霄哥接下来不是还说要换到怡安园那边吗。”
“没觉得”司机一脚油门窜了出去，驾驶位上滴滴滴直响，“这不就是正常情况吗，霄哥当然要自己独住，哪来的那么多道道，我说你，赶紧把安全带给系上，快出小区了，再给我拍上。”
“行行，知道知道。”
*
“林老师，刚才辛苦了，您先休息，咱们半个小时之后再开拍，这是您下一场戏的剧本，您看一下。”工作人员把剧本递了过来，全程微笑，态度机器友善。
“恩。”林轩冷淡的回应了一句，头也不抬的低头看手机，示意旁边助理把剧本接下来，挥手就让人走了。
林轩，四线流量男演员，勉勉强强算个当红。出道四五年，一直混迹于三十八线的末流边边上，顶了天了能蹭上个大戏的男七男八的样子。戏不红，人更不红。不过运气不错，之前有部小成本网剧请他当男二，演了个对女主痴情一片的风流公子，没想到这部小网剧竟然因为制作精良竟然爆了。而其中林轩风流和痴情的天然反差再加上颜值确实还不错，很是吸了一次粉，再加上最后为了女主决绝赴死，嘴角含血微笑的样子搏了好大一批眼泪，让一众女观众瞬间揪心。
林轩也凭借这部剧成功从三十八线攀升到四线小明星的地位，片约、代言都到手不少，从公司到同事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从以前的颐指气使到现在的恭恭敬敬，说实话，林轩忍不住有点飘了。
别人的客气话说上一百遍，正主也就从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了信以为真的地步。林轩现在真真切切就觉得自己是个大腕明星，天生丽质，演技精湛，所有人见到他都得捧着贡着，这是他该得的待遇。
“这些人都是信口雌黄！”林轩刷了会手机，怒火直往自己脑袋顶冲，指着上面的话，愤怒的说道，“他们都是什么眼睛，什么叫做我显老，什么叫做我皮肤不好，有本事他们上啊！”
“哈，我演技差长的丑，一个个眼睛瞎了吧！光凭一张嘴就能瞎说了？我要找律师告他们！”
助理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林哥，网上那些都是键盘侠，您别搭理他们。”
林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火气实在是下不去，“把镜子给我拿过来。”
助理：“……”
助理：“……林哥，那些网友真的都是网上瞎喷的键盘侠，您跟他们置气不至于，一会儿要拍下场戏呢，林哥您要不然先看一下剧本？”
不劝还好，一劝林轩的火气更大了，把递过来的剧本往地上一砸，“有你说话的地吗？拿过来！”
助理赶紧把剧本捡起来抖抖灰，迅速找了随身的镜子找出来递了过去。
林轩再次开始了对着自己脸来回仔细查看的过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虽然皮肤状态不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但谁他么的敢说他长的丑，他就敢拎着棍子跟他干起来！
他明明就是个绝世美男！
照完了镜子，林轩算是确认好了自己的美貌，心里的那点火气消了大半。助理眼力劲贼好，一眼就看出来林轩现在的状态还不错，第一时间就把剧本递了过去。
林轩这时候才勉为其难的接了过来，刚准备看第一个字，余光就看到一个挺拔清俊的身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身姿轻越，如沐春风，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林轩：“……”
林轩迅速把放下的镜子又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之后，把目光死死的锁在了刚才过去的身影上。
肩宽腿长，身材挺拔，露在外面的皮肤是一种健康活力的白，微微透了一点充满气血的健康，脸精致立体的就跟艺术家精心雕刻过似的，虽然穿的是一身T恤，但丝毫遮不住那拔群的气质，反而更加的平易近人，光是一看就挪不开目光。
司机和助理走了没多久，顾霄就跟戚泽交待一句离开了。戚泽开始还诧异顾霄竟然不住这儿，有点觉得是因为自己影响而不是滋味儿。可听说去是另一栋房子之后，戚泽就立马抛弃了他的杂七杂八的想法，酸成一棵柠檬树。
他羡慕人家的床，人竟然还另有一栋房。
顾霄走后，戚泽把东西安置好了也没在家里面多待，哪怕他对自己的床实在是有点难舍难分，但因为剧组有夜戏，需要他过去干活，他为了自己刚到的饭碗，也得忍痛和自己的床铺告别。
林轩：“……他是新来的演员？”
助理顺着林轩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的时候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家艺人的毛病，纯纯粹粹就是一个公孔雀，现在看到一个比自己好看的，这折腾攀比的心恐怕又起来了。
“我过去问一下！”
助理迅速两句话就把戚泽的来历打听的清清楚楚，回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松了口气，“那不是演员，是道具组的新员工，刚入职的。”
“哦”林轩回的冷淡，目光倒是丝毫没从戚泽的身上扯下来。
助理心中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连忙把剧本再往上递了递，“林哥，马上要开始下一场戏了，要不然您再看看？”
“恩”林轩淡淡的收回视线，把目光重新投在剧本上。
助理的心刚放回肚子里，就听旁边的祖宗又出声，声音轻轻飘飘，看上去不那么在意，“叫什么名字？”
“长的不错啊，要是演戏的话，倒是能靠颜值吸上一拨粉。”
哗啦一声，剧本又往下翻了一页，林轩的目光依旧沾在剧本上，“你觉得他的长相跟我比，怎么样？”
助理的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额头上满是冷汗，硬着头皮说道，“那、那肯定不能比。”
“他虽然长的不错，但是没星相，别说他演不了戏了，就算是演了戏也是那种不能红的”，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睛都不眨的编瞎话，“而且就我的经验来看，他不上镜，只要一到镜头里，绝对是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哪像林哥您，上镜又努力，”助理继续说道，“就您这个爆红的速度，引了多少人的红眼，那些网上诋毁林哥您的人恐怕都是跟您争资源的那几个请来的水军。”
“你倒是看的挺明白。”两句话，瞬间把林轩说的神清气爽。
助理抚摸着自己的心脏，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惜他这气舒的实在是有点早。
“快看！那是笑笑他们组新入职的，我的妈吖，帅到我头晕。”不远处，两个工作人员妹子正说着激动的悄悄话，“他这个颜值整理道具太浪费了，他就应该去应聘一下临时演员，说不准就一炮而红了。”
“他要是能成功入行，简直能秒杀一票男星！”
“走走，过去跟他要个合影。”两个妹子互相推搡打气，脸红扑扑的往戚泽那边走了过去。
林轩：“……”
助理：“……”
助理差点给这俩姑奶奶跪下，心想你们说悄悄话就再小点声啊，为什么要刚好让我们听见！我劝了半天才把这祖宗给劝下来，好么，你们这么一激，彻底完了！
林轩眼见着两妹子过去找了那个道具小伙，笑的阳光灿烂的跟人合了影。
白白净净，笑容迷人。
林轩再次把镜子拿了出来，冲着镜子笑了一把。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油腻，哪有刚才见到青年的感染力。
“啪”的一下，林轩把镜子扣在了椅子扶手上，脸青了。
“胡途！”林轩从牙缝里说出来这么一句，“你怎么干活的，看不出来我渴了吗？赶紧给我拿水！”
助理赶紧把水递了过去。
“烫了！这么热的天你就让我喝这个？！”
“我马上给您弄冰的过来！”助理麻溜的赶紧去找水。
那边，助理去找冰镇的水，这边，戚泽被通知要去收拾一下场内的道具。
笑笑忙的脚不粘地，头也没抬，凭记忆指着遮阳棚后面的方向说，“那边有个红漆木的椅子，下场戏需要，把它搬到那个绿植旁边就行。”
戚泽应声，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直接就瞄定了方位，大步走过来，礼貌说道，“麻烦让一下，我要搬椅子。”
林轩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源头还凑过来找事，立马就毛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敢让我挪地方不说，连个老师或者哥都不叫？！
戚泽诚实的摇摇头。
林轩心里一堵，以羞耻为种的无名之火瞬间从胸口燃起席卷全身，脑子被烧的一片空白。
等助理回来的时候看到林轩茫然瞪眼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坏事了。眼睛瞪大，目光迷茫，这是彻底气迷糊了。
“有什么事吗？”助理把戚泽拉到了一边，小声问。
“我要把椅子搬过去。”戚泽指着林轩坐着的椅子说道。
助理头大，林轩坐的椅子确实是剧组的道具，当时过来的时候正好就坐下了，现在让他起来，炸药瞬间就得把他给炸的尸骨无存。
“你看看道具椅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这个暂时先别搬了。”助理小声说道，“要不然等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戚泽有点不太理解，“我要不然给他找个别的椅子？”
助理还没来的及说话，戚泽就从旁边找了一个折叠凳过来，
林轩看看戚泽，又看看助理，指着折叠凳一脸羞耻愤怒，“你让我坐这个？”
助理赶紧过去找了个行军床，“林哥，您坐这个，这个舒服。”
戚泽开始皱眉了，这是他第一天的工作，要是完不成，指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林轩：“不换！”
助理小声在林轩的耳边说，“我刚才问过了，下场戏确实需要这个椅子置景，林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轩冷笑，“我就坐这个，椅子你想搬走，没门！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搬！”
戚泽眼睛一亮，是个办法！
戚泽上前，直接上手托起了林轩的双腿膝盖，另一手环抱林轩后背，利索的把人抱上。
林轩正说着话就感觉自己被腾空而起。
林轩：？？？！！！
原本嘈杂的片场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盯到一处，他们组里最大排场的流量明星，就那么被公主抱起来，乖顺的窝在那个挺拔帅气的年轻人怀里。场景有些出奇，却又带了点旖旎。
助理：“……”
其他人：“……”


第7章 被看低
在剧组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戚泽将林轩放在了旁边的折叠小板凳上。林轩就这样被抱起放下，感受了人生无情的起起落落。此时，他的脑子是木的。
戚泽则是终于顺利的把红漆木椅子搬了起来。
死机几秒，林轩终于恢复了神智，脸上已经没了表情，拿起手边最近的水瓶朝着戚泽就砸了过去。
戚泽背对林轩，在水瓶过来的时候，后脑跟长了眼睛似的，微微那么一侧头。水瓶就贴着耳边冲过。
好巧不巧，水瓶正好砸在椅子背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它反冲出去，逆向弧线飞出。直接砸在了林轩的脑门上，林轩身形不稳，直接后仰栽倒。
林轩坐着椅子倒栽在地，屁股还紧贴着小板凳，折线型躺在地上，披头散发，双眼木然的盯着天空。
全体工作人员：“……”
忙到一段赶过来的笑笑看到现场，瞬间傻了。
“……”
笑笑心脏都停跳了几拍，连忙过来撤着戚泽的衣服小声说，“你还不赶紧过去道歉。”
戚泽：“他自己扔的瓶子。”
“不管是谁扔的，你点快去！”笑笑扯着他的衣服催促，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
戚泽左思右想这是自己第一份工作，听领导的总没错。于是在笑笑的力道走走到了林轩面前，语气平稳的来了一句，“抱歉啊。”
林轩眼睛空洞，手颤颤抖抖的指着戚泽，声音有点小，让周围人有些听不清在说什么：“……”
助理胆战心惊的凑上前去听了听，面色微苦的说，“他让你，那个，先离开一下……”
戚泽，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听林轩说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让他滚。
戚泽内心吐槽了一句这人挺没礼貌，觉得应该没自己事了，“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轩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直直的瞪着戚泽离开的方向，助理则是第一时间把林轩搀了起来，双手匆忙的给他顺气，好半天才把林轩从即将背过气去的状态给救回来。
“给我开除他，立马让他走人！”
这是林轩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
把这句话在导演面前扔下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接下来还有戏没拍呢……”副导演的话说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成了嘀咕。
“你说说这个林轩，稍微有点名气就不得了了，这才勉强算的上是小四线，就这么把咱们整个摄制组晾边上。”副导演跟导演埋怨，导演则是看着林轩的背影啧了几声。
“好歹同情同情人家。怎么说也是大小一个明星，今天在咱们这出了这么一个丑，就放半天的各鸽子已经算是好的了。”青年导演很快把目标放到了自己的监视器上，“好好让他缓一下情绪吧，对了，你抓紧看看组里有没有人拍视频拍照片，如果有，全部给我拦了删掉。”
“好嘞。”
“对了导演，刚才那小伙子怎么办？”
“跟他组长说说，尽量别让他往林轩面前凑，人也没犯什么错，开除这事真犯不上。稍微敷衍一下林轩，给他点面子就行了。”胡子拉茬的青年导演抹了一把脸，深思了一下说道，“话说这小伙子人长的精神又好看，到时候你探探这小伙子口风，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先试试群众演员，培养培养没准可以给个小配角的戏。”
“这长相气质不上镜实在是有点可惜，”导演摩挲着下巴说道，“要是上了戏，没准还能成为咱们剧的宣传口呢。”
副导演觉得导演说的有理，这小伙子确实是夺人眼球，人群中第一眼就能锁定他，“今天拍完我就去找他。”
导演点了点烂摊子，“行，你赶紧收拾一下，通知各组人员准备，一会儿先拍18场。”
————
“你知不知道刚才的人是谁，怎么惹上他了？”笑笑扶额，为自己新来的组员惹的麻烦叹息。惹上了这么一个大煞星，接下来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戚泽：“不知道。”
笑笑诧异，“你真不知道？不是装的啊。”
戚泽奇怪，“他很有名吗？”
笑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戚泽，觉得有点新奇。能进他们圈子的人，基本比较火的明星都眼熟，她还以为这小伙子过来是为了迂回救国，换条路线打入娱乐圈，但看现在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单纯找个工作而已，笑笑为自己的固有思维表示惭愧。
“那倒也不是，但圈里的人多少还是见过他的戏的。”解释完之后，笑笑对戚泽的说的话里就充满了嘱咐，“这是咱们剧组的大神，咱们小成本剧组，其中一小半的成本都用在请他上了。别看他名气还不是很大，但毛病不少，你下次遇上他的时候可小心着点。”
“他这人事多，你能躲就躲，没有必要的话，千万别往他眼前凑。”
戚泽表示明白，听到这人地位有点高的时候，有点忧思，“他说要开除我。”
“没事，你放心，”笑笑拍了拍戚泽的肩膀，说道，“咱们导演啥阵仗没见过，不会这么没轻重，你安心工作就行了。”
本来还在担心自己刚端起的饭碗，听笑笑这么一说，戚泽就放心了。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导演那边喊了cut，在笑笑的指导下，戚泽开始和笑笑一起开始往场景里布置道具整理场景，把上一场不需要的都收拾了起来。
笑笑收拾完，转头一看，好么，足足有两个大箱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成一堆，一个箱子至少七八十斤重，笑笑顿时头疼：“你怎么都放一起了？”
戚泽有些茫然：“啊，不是都不用了么？”
“是不用了，但你这样放谁也搬不动啊”，笑笑哭笑不得。她看着这箱子就犯愁想叹气，这男孩子虽然长的又高又帅，但看起来也就是颜值顶点用，工作上一点谱都没。刚来就招惹了麻烦精不说，连力量认知上都这么的没轻重。
笑笑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当时就不该颜控。长的好看确实是赏心悦目，可到底还是不能分担自己的工作QAQ
“没事，我可以。”戚泽说道。
笑笑心累摆手，“别，第一天干活再给你抻出个什么毛病来，我去把库房那几个小箱子找过来，再分一下。”
脚还没往前走两步，笑笑就看到戚泽一手一个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的大箱子，健步如飞的往前走。依旧身形飘逸，脚踩清风。
笑笑：“……？！！”
我去，什么情况？？？
……这箱子……空的她都拎着费劲！
笑笑仔细看了看他背影，深受震撼，发自内心的服了，她以为戚泽是只能当花瓶的小白脸，却没料到自己是漂亮大眼看人低。
她还以为刘胖子只是敷衍一下给她找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刘胖子竟然是真的经过再三筛选的。笑笑为自己误会同事而感受到深深的愧疚，并且在端正戚泽形象的同时，再次感谢了一下认真招工的刘胖子。
刘末被导演叫过去的路上，正好碰上笑笑，结果就被对方拦下了。
笑笑扶刘末的肩膀，啥也没说，满腔感动的拍了拍，这份认真，她记住了。
刘末全程寒毛倒竖，等笑笑走了都没回过神来。左思右想都没能发掘出姑奶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额头上慢慢沁出冷汗，她不会是发现戚泽那小子是他为了应付差事随手塞过去的吧……
“武替的事还没有苗头吗？”胡子拉茬的青年导演满面愁容，眉头紧皱，叹气道，“接下来又是武打戏，动作不合格，我们这戏根本没法拍，亮点全没了。”
《侠盗》这个剧是根据知名小说改编的，里面最吸引人的就是主角武功的飘然似仙，其中一个章节里有一小半都在形容主角的动作飘逸飒爽，完美的在读者的脑海里绘制出了一个精彩绝伦的人物形象。
剧组刚开的时候也是以高度还原小说人物做的宣传，林轩是什么样就不用说了，动作勉勉强强能入眼就已经算不错的了。这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切完特写之后直接就全景上替身，让替身完成主角应该有的飘逸武功。
可现在连合适的武替都没得，剧组里的要么身姿不够轻盈，要么动作太过粗莽，再要么就是身形形象极为不符。这要是凑合着播出去，被骂这个事暂且不说，光看的时候导演都过不了自己这关，这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找了”，刘末也很无奈，“这不是找不到么，各个剧组我也联系了，比较有名的那几个武替演员都是专门聘请的，根本不搭理咱们的茬。其他的我不是没请来过……”
刘末看了导演几眼，小声嘀咕，“您这不是看不上吗？”
“……”导演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不仅仅是脑袋秃，胡子都得秃了，“再试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空的名武替，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请请中流的将就将就了。”
叹息完，导演还得继续开拍，没办法，耽误一秒都是钱，可禁不住花。
“道具组的那位同学，把盆景往左边挪一下。”导演喊道。
戚泽搬起盆景，照着导演的指示往边上挪了挪。


第8章 民俗广场
夜色微漾，喧闹漫天。
灯光绚丽的民俗广场上，无数的游客在广场中穿行，刚刚结束工作的戚泽被人群挤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
“白天也没这么热闹啊……”戚泽惊叹的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一个个打扮精致时尚，其中不乏穿着汉服的年轻人，衣着华丽，十分好看，戚泽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这个广场在戚泽和顾霄住所的必经之路上，他白天走过的时候觉得挺空旷，没想到等到晚上的时候就硬生生的跟变了个地方似的，热闹的让人有点刮目相看。戚泽在山上的时候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左瞧瞧右转转，不一会儿就看花了眼。音乐声和人群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虽然声音嘈杂，听的戚泽有点不习惯，但也很快喜欢上了这种热闹。
绚丽的灯光秀在舞台上展开，投射灯打在夜空上，一时间灯火通明，天空也仿佛进入了白昼，颇有种逆转时空之感。戚泽在远处看的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与山上的清净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以一种喧闹活跃的形式展现在戚泽面前，虽然吵闹冲耳，但也别有一番生趣，戚泽还挺喜欢。
往前走了几步，戚泽看到有人在地上戳了个架子，打着一个环形的灯光，前面架着一台手机。有一个带着帽子打扮新潮的年轻人在对着手机念念叨叨。
年轻人名叫张望，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上学的时候专业是园艺，奈何他实在是没这方面的从业想法，这个专业也是他考试分数不够被调剂过去的，上学的时候也颇为煎熬。这大学一毕业，张望可算是解放了，他一方面不想从事园艺方面工作，另一方面又有着想走遍世界旅游的想法，干脆就学着开了个直播，白天旅游晚上工作，得了空，白天景好的时候再发个小视频。
至于成绩嘛，粉丝数量一般，赚的钱顶了天也就包他个车马费，饭钱、住宿什么的都别想。眼瞧着父母给的赞助费也要用光，张望只能叹息一声，准备回去认认真真的找工作。
今天是他给自己定的直播工作的最后一天。
明天的车票已经买好，等回家之后就准备找个对口的工作先干起来。眼瞧着自己独立闯荡的第一波马上就失败了，到底还得回归正正经经循规蹈矩的工作生活，祖国的风光大地他还没看多少，想到这里，张望不禁有些怅然。不过没关系，张望提起了一口气，等他工作攒到一笔钱之后，他还会再次继续闯荡，把自己的梦想重新来过。
张望的ID是“野望的天空”，因为喜欢拍一些旅游风景一类的短视频和直播，粉丝数量虽然不多，但黏性还挺高。在直播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老粉，张望和经常冒泡的几个人都已经完全熟了，有时候这个旅游风景直播就成了他们唠嗑闲聊的地方。
“感谢老梦大哥送的礼物！”
“我来之前已经仔细做过了攻略，让我来给大家好好介绍一下。”
“我今天到的这个地方是这里有名的民俗广场，据说隔两条街就是一个摄置组基地，不过人那不让进，我就不带大家去看看了。”
“这个民俗广场是个旅游胜地，基本上来旅游的外地人，这个是必要打卡地排首位的那个。你看看这个建筑、绿化、地面，还有灯光，是不是特别好？你们从手机上看可能感受不到，我这站在现场，可以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做的这个质感是真的好。要是用一句俗点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我在这的每一平米都能感受到钱的气息。当然不是说这个地方俗哈，实在是质感很好，造价绝对高的离谱。”
“市政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不过这里确实是一个特别成功的投资项目，展示当地风俗的这个选题特别成功的带动了旅游经济，而且当地居民们晚上都来这溜溜弯什么的，不过这里不太适合跳广场舞，音乐声有点大哈哈，你要是放个音响过来，根本盖不过这个中央大舞台上的声音。”
“要看看舞狮啊，行嘞，没问题！”
在广场中央有一个大舞台，四周竖立着二十多米的桅杆，上面系着红色的丝幡，随风舞动，在重节奏感的鼓点声中飘荡，配上舞台上的有力表演让人格外的热血沸腾。
张望把手机正对着舞狮的舞台，精彩纷呈的表演，让直播间的观众饱了个眼福。
『这个地方好热闹！
『卧槽羡慕！等放假了我带着媳妇孩子也过去看看。
『我去，这儿不会天天都有表演吧！
『主播你怼近点，后面的看不清啊。
“家人们，我跟你们说，镜头录进去的跟现场看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强烈建议大家亲自到场看看，真挺震撼的。这地方不白来哈哈。”
张望一边直着播还没耽误自己看表演，看到好的地方啪啪的鼓掌。直播间里的也熟悉他的习惯，没控诉他直播期间不务正业，要是真想提醒他看屏幕，就往直播间里扔礼物，小炸一下，用音效提醒他回神。
戚泽站在旁边听张望解说了很多，这才明白这是个直播，网友们可以通过张望的手机看到现在的景象，顿时称奇，又新鲜又有意思。这趟山是真没白下，他可以好好学学，把山下好玩的东西录下来或者直播给师父看，他绝对没看过这些新鲜玩意。
站着看了会舞台的戚泽，鼻子微微动了动，他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这股看不见的线直接把戚泽从舞台前拉到的小吃一条街上，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各色小吃，戚泽嘴里面开始分泌了口水。
小吃摊顺着街道摆了满满一长溜，炸鸡、炸串、甜品、饮料、糕点、主食，光是看着就把戚泽的魂给带走了大半。
在山上天天萝卜白菜的，就算来到山下也是吃了一两样，哪见过这么花里胡哨的小吃们，顿时有点心潮澎湃。
戚泽往前凑了凑，跟失了魂似的，结果刚踏过去一步就感觉腿上一重——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整个扑在了他的腿上，浑身圆嘟嘟的，扎着两个漂亮的小辫子，用红色的发带编束起来，喜庆又好看，又萌又可爱。她头上还带着一个会动的蝴蝶发卡，光是戚泽低头看的一下，那个彩色的小蝴蝶就在小姑娘头顶哗啦啦震了好几下翅膀，灵动极了。
小女孩抬起头，粉嘟嘟圆润润的脸蛋上有着一双黑葡萄似的漂亮大眼睛，水汪汪的，盛满好奇的和戚泽大眼瞪小眼。
后脚孩子爸就推开人群追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把孩子给抱起来，给戚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戚泽连忙摆手，孩子爸又道了两句之后带着小女孩儿走了。小女孩儿被反抱在怀里，倚着他爸的肩膀朝戚泽这里看过来，嘟着小脸给戚泽挥着胖胖的小胳膊，眼睛弯弯。
戚泽下意识挥手，等人走了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笑意。
“您好，您需要点什么？”店铺里，店员笑容灿烂，态度温暖，手边的炸鸡更是香气迷人。
戚泽抽动了一下鼻子，摸着自己干瘪的钱包，艰难的克制了一下自己的食欲。
天人交战之后，戚泽依旧是没能战胜自己的馋虫，“鸡腿多少钱一个？”
抱着小女孩儿没走多远的爸爸就被揪住衣服被迫停了下来。
爸爸无奈的把孩子拖在手臂上，小女孩儿伸着手指着旁边有奖射击的摊位，小女孩儿手指的方向有一个半个成年人高的小黄人的布偶。小女孩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肉肉的小手扯着爸爸身上的衣服。
“圆圆呐，咱们今天不是说好来看演出的么？”爸爸无奈跟自家姑娘商量，“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晚点演出就要结束了。”
小女孩儿扁着嘴不说话，眼睛丝毫不离摊位，再多说一句，漂亮的大眼睛里就要掉下泪珠来，看上去委屈极了。
青年爸爸实在是对自家可爱女儿这委屈的样没招，要是大哭倒好了，他有毅力跟她耗，可这要哭不哭的委屈样，爸爸的心实在是受不了，快化的同时又心疼的不行。
青年爸爸实在没办法，跟小姑娘约法三章，“只能玩一局啊，不管最后拿没拿到洋娃娃，你都得跟我们去看演出，要不然咱们就直接回家。”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乖巧可爱又灵动，圆嘟嘟的小脸都笑的鼓了起来，肉乎乎的。青年爸爸没忍住在自家可爱女儿的脸上捏了一下把。
“你是不是想要那个？”看着自家闺女崇拜信任的眼神，青年爸爸顿时豪气冲天。
“嗯嗯！”小姑娘的小奶音从嗓子里哼出来，极为可爱。
“行嘞，让你看看爸爸我的能耐！”
青年爸爸把女儿放下来，让女儿抓住他的衣角，想了想从摊位上找了跟飘带，一端系在女孩手腕上，一端系在自己衣扣里。嘱咐小姑娘不要乱动之后，就跟摊主付了账，拿了枪开始射击。
一轮射过，青年爸爸手上多了个钥匙扣。
小姑娘抬着可爱的小脑袋瓜，眼巴巴的看着他，扁嘴要哭。
青年爸爸咬牙，“再来一局！”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经验，青年爸爸的准头还不错，次次打中，一直冲到了最后一枪前，全是击中状态。青年爸爸又是高兴又是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原因，这最重要的最后一枪，准头出了问题，直接打偏，刚好与大奖布偶擦肩而过。
“再来一局！”手里拿着小号玩偶，功败垂成的青年爸爸也有点上头了。
小女孩儿最开始还踮着脚尖往台面上看，但后来肉肉的小脚脚实在太累了，小女孩儿就放下了自己的小脚丫，活动活动脑袋，一歪头，就看到了旁边演出台顶挂着的大气球。往旁边走了走，感觉手腕上有点拽，就用胖乎乎的小手手把绳结解了。
整整十局，青年爸爸差不多拍下去了二百块钱，终于把闺女想要的大布偶抱到了怀里，开心极了。
“圆圆，你快看！”青年爸爸抱着布偶，低头高兴道。
然而四下已经没了小女孩儿的身影，徒留空当当的飘带。
“圆圆！！！”青年爸爸撕心裂肺，彻底慌了。
这边，张望的直播已经进入尾声，他在快末尾的时候告诉了大家要回归正常工作的事。
张望看着互动区问他为什么不坚持做下去，挠头憨笑了一下，“不是不坚持，我这是重新找梦想之路的起点。直播我还是会做的，等找了正经工作之后，节假日我肯定还是会出来旅游。”
张望没敢说等自己攒够钱，就继续重新开始旅游直播，虽然他的目标很清晰，但未来之路总是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各位亲人们还有什么想看的吗？”年轻人笑着说道，"要是没有的话，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我们再——"
张望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留言里的一句话。
『演出台顶！你快看演出台顶！
演出台顶？
张望疑惑的朝天空看了过去，不就是一个小红点吗，有什么——
等等！
张望瞳孔放大，心里霎时一咯噔！
那好像是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第9章 救人
中央的大舞台上，一列舞狮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出，在高高的立桩前站定，来回翻舞。身形灵巧，很快，狮头一个跳跃，轻松的跳上了两米高台，看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你就别在那瞎说了，什么武术不武术的。”一对情侣站在台下，两人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争执，男生不屑的说道，“传统武术这种东西也就是写在小说里骗骗小孩，稍微有点分辨能力的人都不能信。更何况之前不就早就证明了么，全是骗人的，真有那些功夫，怎么可能打不过泰拳和散打。”
“什么号称是圈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以什么什么拳著称，还发了一堆表现自己内功多厉害的视频。好么，一掌推出去，一圈人直接弹出去一米倒了。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就那用力方式，只要学过物理就能知道那是自己跳出去的。”男生表情有点厌烦，“这些所谓的老前辈一个个不都被打的鼻青脸肿，自己孩子都认不出来了么。就这还说什么传统武术？骗鬼去吧。”
“我亲身体验过，就花园打太极的老大爷，感觉一点都不用力的轻轻一推就能把我推边上去。”女生被他的语气气的倒仰，但还想仔细跟他讲讲自己的想法，于是尽量平静心态说道，“网上那些确实是少不了沽名钓誉的，肯定也没影视剧和小说里面写的那么神，但你也不能完全否认武术这种东西的存在，要不然也不可能留传这么多年。”
女生是个武侠爱好者，之前早上在公园里跑步，看到练太极的老大爷没忍住上前聊了个天，老大爷简单跟她聊了聊推手，小小的实验了两把。就那么轻飘飘的动作，老大爷手上看起来跟没用力似的，差点让她整个人倒出去。确实让她震惊不已。虽然之后没再碰见过老大爷，但对武术的憧憬倒是实在了几分。
她明白影视里宣传的都是假的，但也肯定也是以实际为基础，所以她坚信武术本身是有光辉存在的。
“你就别做梦了，天天被武侠剧洗脑，你瞧瞧都把脑子荼毒成什么样了。”男生道，“你想想现实，怎么都不可能。老大爷那个，也纯粹因为你就是个女生，力气小，你让我来，我也能把你推一边去。你也别信那个，指不定后续就等着你们这些傻姑娘卖课呢。办个培训班收个费什么的，你绝对是头号冤大头。”
女生冲着男生呵呵笑了一下，扭头就走。
男生连忙追了过去，“你别生气啊，咱们不是正常讨论吗！”
男生以前其实也没有这么痛恨武术，相反，小时候他还是同龄人最早沉迷武侠的那一批。他幻想喜欢着各种武术功夫，甚至还磨着妈妈报了武术的培训班，累死累活学完之后乐滋滋的跟同学炫耀，结果被摁着胖揍了一顿，还毫无还手之力。
培训班里学的那些套路一个他都用不上，他甚至连拿那些动作干什么用的都不知道。
被揍完的他成了整个学校的笑柄，六年的小学，他被嘲笑了整整五年，是个同学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都得说一句，这就是那个学了武术结果被揍到尿裤子的人。
直到他去外地上了中学，这些嘲笑才远离了他，但对武术的憎恶却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什么狗屁武术，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过不管武术怎么样，女朋友也是排在首位的。看到女朋友生气离开，男生当机立断追了过去。
“要是哪说错了我道歉，你千万别生气。”
看到女朋友停了下来，男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走到她跟前，却见她愣愣的指着天空，“你看那——”
男生顺着女朋友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有点懵，“怎么了？”
“——那上面是不是个小孩子？”女生艰难的说道。
“别闹了，这怎么可——”男生不在意的说道，目光却在扫过某个红点的时候愣住了，瞳孔骤缩，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声音嘶哑的喊道，“快报警！”
而张望这边的直播间，连带着主播在内，所有人都傻眼了。留言区一时间寂静了足足两分钟，等众人反应过来之后，留言以爆炸似的速度刷屏了。
而张望根本来不及看，第一时间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用极快的速度拨打了警察和消防的电话，汇报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与此同时，他也顾不上处理在地面上的手机支架和正在直播中的手机，看到旁边走过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立马冲过去把人拉住指着高空的位置。
晚空寂静，夜风猎猎。
三岁小女孩一身红色精致汉服，圆润的小脚丫踩在桅杆上装饰用的小台阶上，朝着上面超好看的大气球一步步的往上迈。头上俏兮兮的小蝴蝶被空中逐渐变大的风吹的哗啦啦的扇翅膀，两个可爱小辫子也被风吹到了脑袋后面，圆圆感觉有点睁不开眼睛。
此时她距离地面已经有十几米高了。
所有的灯光演出全部停止，附近的人群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在旁人的指引下，一个又一个的目光集中到了攀爬桅杆的小姑娘身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众人不自觉的捏紧拳头，屏住呼吸，他们的心脏随着小姑娘的每一个动作阵阵紧缩。
主办方第一时间找来了几床被子。
“快让开！快让开！”工作人员以极快的速度驱散人群，将被子抻开铺在桅杆底下。
十几米高空落下，冲击力大的恐怕难以想象，这被子的缓冲恐怕几近于无。况且覆盖区域并不大，能不能接到孩子都两说。
围观群众很快判断出了形式，但有许多人都往小姑娘可能掉下来的区域走了过去，抬头盯着小女孩儿的动向，准备一有异动就伸手接人。
而找小女孩儿的年轻爸爸，也在这么明显的异动中察觉出了事件源头。
在抬头看到小女孩儿身影的霎那，年轻爸爸只觉得眼前一黑，直到被好心的路人扶住，年轻爸爸才察觉出自己浑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抽了干净。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年轻爸爸甚至来不及跟路人道谢，头脑空白的推开人群，走到了桅杆底下。
“你干嘛？！”工作人员拦住小女孩儿爸爸，生气说道，“你不知道这危险吗？别在这打扰我们工作！”
“我要上去。”年轻爸爸语无伦次，焦急慌张道，“你让我上去。”
工作人员看到年轻爸爸的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桅杆上的小女孩儿，心中明白过来。
“你是这小女孩儿的爸爸？”
年轻爸爸点头的霎那，眼睛就红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要上去救圆圆。”
工作人员死命拦住他，偏偏男人下了大力气想冲过去，工作人员几乎拦不住，只能大声喊道，“这桅杆禁不住成人体重，你上去立马就得倒！”
这一声制止直接拦住了男人所有动作，通红的眼睛无助的看向工作人员。
“……那我该怎么办？”年轻爸爸声音很小，带了一些触碎的不确定。虽然很想大骂家长没能好好看住孩子，但他眼里和语气中的那种无助还是让工作人员心中一酸。
“已经报警了，消防员很快就到，你一定要冷静。”
“好好，我冷静、冷静。”年轻爸爸嘴上念叨着，眼神里却带着些恍惚，一错不错的盯着高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想提醒女儿千万把住栏杆别乱动，但是他不敢说话，他怕只要一开口，女儿就会受到惊吓，只要走错那么一步，圆圆就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边买完炸鸡的戚泽，深深的闻了一把包装袋中的香味，眯眼沉迷。本想到了家之后再慢慢品尝，但那夺人的味道实在是让戚泽把持不住，咬了一口。
鸡肉的香味在舌尖上爆开，微微的辣度瞬间把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拔高了一个层次，美味的让戚泽享受的眯住了眼睛。
不行，可不能再吃了。
戚泽把包装袋系紧，以极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继续吃的冲动，大步的朝着前方走去。等通过中央舞台的时候，人群的异样让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是怎么了？”戚泽询问道。
“你看上面，”路人好心给他解答，手指了指桅杆的位置，“小姑娘不知道怎么突然爬到了上面，十几米的高度，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这不是造孽吗！”
戚泽顺着路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一凝，脸色微变。团子一般的小女孩儿在桅杆上晃晃悠悠，左顾右盼，小手小脚还企图继续往上攀登。
风从身边吹过，小女孩儿突然觉得有点冷。
“爸爸！”圆圆软软嫩嫩的声音在高空中传了下来，她扒着桅杆四处张望，懵懂的大眼睛在寻找他父亲的踪迹。
而在下面的圆圆爸爸，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双腿酸软，几乎站都站不起来。
“爸爸你在哪儿啊！”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从空中飘飘荡荡的传下来。
“圆圆害怕！”小女孩儿扁了扁嘴，突然开始大声哭了起来。“圆圆不想要气球了！爸爸！”
“爸爸在下面！”男人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声音甚至是有些凄厉，“圆圆你听爸爸的话，千万别动，抓住栏杆，别松手！”
圆圆下意识顺着爸爸的声音开始找他，低头看的时候，终于从人群中分辨出来爸爸的身影。
“爸爸！”圆圆的黑葡萄似大的眼睛迸发出了亮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快乐的跟爸爸打招呼。
但是从她这里看爸爸怎么都看不清楚，妞妞决定转一转。
“——别！圆圆你千万别动！”
圆圆的小胖手抓住桅杆，转身的时候，另一只小脚脚想要去踩旁边的小台阶。只是还没踩实，圆圆踉跄了一下，手上没能抓住，从桅杆上掉了下来！
十几米的高空，无论是在场群众还是直播间的观众，所有人心里都是重重一沉。
有几个人因为害怕下意识远离了掉落的中心区域，却也有许多人张开双臂，迎着小女孩儿掉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众人来不及骂，就见这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桅杆旁边，身体轻灵的拽住红幡，借力轻点，以一种几乎是反重力的形式飞身而上。不过几秒的时间，腾空近十米。
只见白影于飞身而上的时候手挥红幡，形成了一个有力而极富美感的弧度，小女孩重重砸下，被包裹进红幡里，掉落的速度瞬间缓冲。
而与此同时，白影拽住红幡继续上行，成功将小女孩儿抱进怀里。
众人此时才看清，这白影是一个身着白色T恤的青年。
红幡摇荡，飘然下落。


第10章 嗖嗖咻咻
微微夜色，灯火通明。
偌大的民俗广场仿佛按下了静止键，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唯有伫立在地面上的手机直播疯狂的刷着屏。
三岁的小姑娘圆圆似乎也受到了惊吓，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黑色大眼怯怯的看向旁边，肉乎乎的小脸微微鼓着，偶尔侧着头偷偷摸摸的看一眼戚泽，再迅速的移开目光，怯怯懦懦，小心翼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圆圆爸爸，因为心中极度的害怕，他张开双臂接孩子的动作已经僵硬，在看到孩子安稳落地之后，头脑停止思考了那么几秒，而后瞬间血液回颅，急切后怕甚至带了那么点崩溃的奔到了孩子身边，一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眼泪决堤而出。
“谁让你跑上面去的！谁让你跑的！没跟你说过不要乱跑吗！”圆圆爸爸凄厉的训斥，喊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哽咽到言辞不清，只能抱着孩子后怕大哭，“圆圆，你吓死爸爸了。”
圆圆刚开始还有点懵，一双漂亮大眼里全是无措，心里还有点缓不过神的空茫，可看到爸爸哭了之后，下意识就伸着小手轻拍在了爸爸的背上，一手还给爸爸抹眼泪，软软糯糯的说道，“害怕飞飞，爸爸不哭，有圆圆在，爸爸就不害怕啦。”
说完之后圆圆还用胖乎乎的小手抱住爸爸的脸，吧唧一下亲在他的脸颊上，大眼睛笑的弯弯的。
等圆圆爸爸好不容易从崩溃的情绪里缓过神来，想找救命恩人道谢，却怎么都没有在人群中找到他的身影。
戚泽虽然把孩子救了，但说实话他自己也吓的够呛。稍微一个错手，就是一条人命，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而等他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觉得全广场上的目光都齐唰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一道道目光就跟那激光线似的，烧的戚泽那是个不自在，简直如芒在背，如站针毡。所以在孩子爸爸把小女孩儿抱走的那一刻，戚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了人群，果断溜之大吉。
在场的群众们还处在怀疑人生一脸懵逼的状态，虽然发现人走了，但谁都没反应过来去拦一下，全都在怀疑自己刚才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者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十几米的高空呢，自由上下，嗤，可不就是做梦吗？
有人嗤笑着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痛让他的脸色瞬间扭曲，好面子让他把痛呼好歹咽到了嘴里，但神智这时候倒是完全清醒了。
一双眼睛从嗤笑到空洞茫然，再到震撼恍惚。
……卧槽……是真的！！！！
在场群众跟他一样的不在少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互相交流的眼神里全都是不可置信，震撼我全家的情绪。
震惊到极致，人的反应其实面上看起来是极为安静的，因为大家震惊到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全以眼神交流表达。
所以等消防员和警察赶到时，人群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警察叔叔和消防员同志刚下车就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找不出具体不对的原因。只能暂时放下，去找群众询问。
“你是说有人飞上去把孩子接下来了？”民警小哥张泽狐疑的反问了一遍。
被问群众小鸡啄米似点头。
“就那样，嗖的上去，咻咻的下来。孩子就在那了。”另一群众的神智仿佛还在另一境界，手舞足蹈的给张泽带音效比划，最后指了抱着孩子大哭的圆圆爸爸。
对这话，张泽呵呵僵笑，他信了就有鬼了！
神特么嗖嗖咻咻，当拍武侠片呢？
而在张泽和消防员们询问了一圈围观群众之后，他们也傻眼了，证词一致，左右偏差不大。
甚至报警人和当事人也都找到了，他们表达也一样，连那个可可爱爱的三岁小姑娘都嗖嗖咻咻的跟他们比划了一遍。
张泽：……？？？
满心焦急的出了警，一脸迷惑的回了队。
又不是拍武侠片，咋一个个还瞎说话呢。
而在舞台附近的群众们，等他们彻底消化完这个事实之后，从平静到微微喧闹直到最后的炸锅，彻底沸腾了。
“他真的飞上去了！”
“不对不对，那不是飞，他是拽着红幡上去的，我离的近，我有发言权！”
“你有发言权，你拽着试试！你能上去十几米？？？”
“刚才录视频没有！！有没有人录视频！！”
“都急着救孩子呢，谁他妈的有这个心录视频啊，那不是丧良心吗！”
“你说咱们刚才看到的是真的不？真有人能飞那么高？”
“虽然我很想怀疑你眼瞎，但是我自己确实也看到了。”
“那位大侠去哪了？怎么没见他人影？”
“一直都没见他啊，到底是谁救的。”
“一早就离开了，人爸爸刚把孩子接到手，那位好心人就走了。”
“啊——”得到人已经离开的消息，广场上遗憾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之前争吵的情侣二人现在俱是互相看着对方的失神状态，无论是坚信武术有光辉存在的女生还是觉得武术尽是骗人的男生，全都望着桅杆沉默了。过了许久，男生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曼曼，我觉得，你说的对。”
女生迟疑的点了点头。从看到刚才飞身救人到现在，她一直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中，久久不能平静。
而站在孩子爸爸旁边的主播张望，此时依旧是呆愣愣的状态。
刚才那位青年是从他身边过去的，从拽红幡飞空，到飘然落地，他看的一清二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开始怀疑从有记忆开始长达十多年的认知。
父母教导他电视里演的飞天遁地都是假的，张望木愣愣的把那根桅杆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觉得父母说的好像也不太对。
等人群散了之后，张望也神思不属的往广场外走，等走到马路中间被一声极大的车笛声震了耳朵之后，才猛然思绪回笼。
“要不要命了！！”司机探出头来，气的大骂。
张望这才发现自己前方是红灯，而此时自己正站在马路中间。登时脸色通红，喊了一声对不起之后，立刻移到了不阻碍交通的位置。
等绿灯了，张望刚想走，突然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一件重要事情。
“坏了！我手机！！”
等张望到了广场里之后，徒留一个手机支架和打光灯，上面的手机已经不见踪影。
而此时，直播间里。
黑屏上刷刷的弹着留言。
『这家伙不会不知道直播还开着吧。』
『不管知道不知道，反正我已经截了图了，样子截的一清二楚。』
『已好心替报警。』
『话说这不会是主播自导自演赚流量的吧，这一场直播发生的事可够离奇的，我可不太信。』
『说回刚才的事，你们看清楚没？』
『看清楚个屁啊！！！你说到这事我就生气，手机放那么远啥也看不清！干着急！！！』
说看不清楚的也是瞎说，手机放的位置将事件发生的所有景象都容纳进去，具体情况谁也没他们看的全，可这也奈不住手机放的远啊，就那么个小点点，人确实是看不仔细。
就这个是最要命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可偏偏不能放大不能离近，喊主播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除了震惊之外他们就是上火，妥妥的上火。
『我怀疑这个就是个假的，软件合成。谁他么能飞十多米啊！』
『同觉假+1』
『合成完，主播的手机就被偷了？谁脑残能想出来这招！』
……
……
可这视频如果是真的……那……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群众，心中骇然，之前的观念在这一刻摇摇欲坠，赫然碎裂。


第11章 哗啦啦
回家路上的戚泽一路上都在痛心疾首，自己救人确实是首要任务，可那一时情急丢了的鸡腿可也实在可惜。
戚泽走了一路，想了一路，越想越心酸，鼻间仿佛还有鸡腿那扑鼻的香气。
戚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好吃的东西不立刻吃完，总要留到最后。因此那只炸鸡腿到手的时候，戚泽不过也就是小小的咬了那么一口，在嘴里回味咂么了半天，直到救人情急扔掉的时候，戚泽手上的炸鸡腿还有大半没有吃。光是这么想着，戚泽就有点心疼。
馋虫让他兴起了重新回去再买一个回来的冲动，可想了想光秃秃的兜，戚泽就把这个想法给按了回去。
他真是的好穷啊，戚泽不禁叹息。
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戚泽手机上目前总共有三条联系人记录。一条是师父的，据他老人家说，这电话号码还是专门为了他下山历练联系而专门申请的。不过因为他师父骚操作比较多，戚泽对于这个说法是不太信的。而另一条联系人记录就是出车祸时递给他名片的助理，至今为止戚泽拨通过一次，就是跟他要了个卡号。还有一个，就是师父给的外援，也就是自己的那位债主。
手机通讯录这么一开，戚泽连找都不用找，直接点了第一个。
“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果然。
他师父给他手机的时候曾经跟他说山上信号不是很好，打电话得到山顶上才能找到微弱的信号，他们门派在半山腰偏上的位置，手机信号基本是没有的状态。千叮咛万嘱咐，他师父告诉他，有重要事情就给他发短信，等他去山顶的时候就能收的到。
戚泽突然就有点怅然。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师父生活在一起，偶尔下一次山见识见识山下的世界。除此之外，他就一直处在练功、砍柴、做饭、练功，周而复始，枯燥乏味。他师父在他记忆里念念叨叨了十多年，他从知道有下山历练这件事开始就充满期待，想要拥抱这个新奇热闹的世界，要离天天念叨他的师父远远的。可万万没有想到，山下的世界是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有点想师父的念念叨叨了。
戚泽叹了口气，开始编辑短信。
受过山上师父亲授的九年义务教育的戚泽，虽然对手机的掌握还不是很熟练，但拼音笔画什么的绝对不是问题，至于手机功能左右不过就是一个熟悉的过程而已，小case。
『师父我已jin——
戚泽皱起了眉头。在手机的键盘上的选框上仔细寻找。『1进2金3近4紧5斤』
连连翻了整整5页，戚泽都没找到那个经字。
以为自己没看清楚错过了，戚泽又再次翻了一遍，一个字整整折腾了5分钟还没能找到，戚泽生气了，闷火从胸口滋生起来，蹭蹭的往脑门上窜。
什么破烂玩意！
戚泽果断把手机给摁灭。想了想又开了机，尝试着转换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师父，我已到，勿念』
打完，发送，一气呵成。
戚泽点了点头，虽然自己最开始想表达的话手机不够聪明没表达清楚，但好歹还凑合，不是那么蠢到无可救药。
步行一小时，戚泽终于算是到了借住的小区。夜晚的小区不像山上那么漆黑寂静，有着一排排的路灯照明，已到深夜的小区倒没那么冰冷压抑，反而带了点小小的温暖。
凭借着自己来回刻在脑子里十遍不止的记忆力，戚泽找到了房子的大门，把手指摁上去，门吱拉响了一下就开了。与此同时，屋里的灯光刷的一下全亮。就那种，你肉眼能感受到的，本来你打开门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的还是犹如深渊一样的漆黑一片，不过就是开了下门，一瞬间，里面就跟有人操控似的，刷的全亮了起来。
寂静深夜，灯光自亮。
戚泽：“……”
戚泽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一步，头皮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麻。
“顾霄……？”戚泽试探的喊道。
门里空空荡荡无人回应。
外面却突然刮起了一阵夜风，轻轻从戚泽的背后抚过。
戚泽：！！！
鸡皮疙瘩以背部为基地迅速窜遍全身，戚泽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门，砰的一下把大门关上。
一道大门将微小但热闹的环境音全部关在了外面，此时此刻，空间一片寂静，戚泽在里面就仿佛与外头彻底隔绝了似的。整个空间自成一体，有许多角落眼睛根本看不到，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
戚泽就那么站在门口，身体僵硬，汗毛倒竖。
小时候，戚泽曾经跟师父一起下山，作为长见识的经历，师父带着他进过一家电影院，看过一次电影。戚泽得知之后当时就兴奋的手舞足蹈，他从小就喜欢听故事，更别说能演出来的了。
所以一听能看电影，戚泽高兴的一早就收拾好了跟着师父下山，一路上就撺掇着师父赶紧去看，天真的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那场电影将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八岁对于戚泽来说一是个门槛。
八岁前的戚泽，无知无畏，黑白双煞。早上晚上戚泽都是山里的大王，搅的小动物们日夜不宁，东躲西藏，战战兢兢。
而八岁后的戚泽，白天依旧是个小霸王，晚上却怂的连门都不敢出，别说门了，就算睡在屋里，戚泽都觉得床底下会摸出来一双带着血的苍白双手，指甲老长的那种。
少年无知的戚泽，在跟着看着津津有味的师父目睹了一场鬼片后，吓的跟在师父身边睡了整整一个月，才从那时刻背后有人的恐惧中微微缓过神来，但戚泽再也没敢在深夜出过山门。
下山的戚泽，被自由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自己晚上怕鬼这件事情。
事到临头，小时候的阴影浮现，戚泽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无论现实是多么的残酷，戚泽总是要面对的。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向前迈出第一步。
周围静悄悄，但不远处的厨房，有点黑，还似乎有点什么动静。
戚泽沉默一下，脚下的动作极速变快，一个轻功点地，跐溜儿一下就从客厅窜上了楼梯直上二楼。而在上去的刹那，楼下的灯刷的一下灭了。
戚泽：“……”
戚泽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自己的屋子，第一时间开灯，啪的一下关门，然后将自己扎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团。
小小的被子有着大大的安全感。
戚泽长舒了一口气。
他此时此刻突然觉得，下山历练好像并不是一个特别明智的选择。山上虽然无聊，但是emmmmm……安心。
戚泽在他的卧室里还没享受三分钟的安全感，就感觉一阵下腹憋胀，有种急切想上卫生间的冲动。
戚泽：“……”
外面的空旷黑暗和屋里的贴心光明形成了强烈对比，想到外面黑漆漆的景像，戚泽心里满是抗拒。
戚泽沉思了两秒之后掏出手机，冲着一个电话号码就摁了下去。
怡安园，顾霄住处。
顾霄还在筹备郑导新戏的试镜，虽然只有简短的部分剧本，顾霄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很多遍。此时他正站在镜子面前，尽力的将自己代入人物，揣摩和激发人物的情绪。
但是尝试了很多次，顾都觉得人物的情绪有哪里不对劲，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着手机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名字，顾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顾霄才接通了电话。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电话那头的语速很慢，似乎在边思索边说话。
“你说。”顾霄开口。
顾霄明显感到，在自己说完话之后，对方明显的移动了起来。他还听到了关门声和因为移动过快而引起来的不太明显的风声。
“我是想说一下你们这个门啊。”电话那头说道，语速依旧是十分的慢，而且有些感觉不知所云，“就是啊，我感觉不是很安全。”
难道还在等着他的下文，但电话那头却没有继续说话，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霄：“？”
“为什么？”顾霄等了一下，还没等到对方说话，忍着不耐问道。
“啊，是这样的。”对方好像突然回过神来，“这个指纹解锁呀，总有识别的，不准确的时候吧。”
又是一阵水声，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大了。
“我是觉得这样的话，万一识别错误，有坏人进来就太危险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急速移动的风声，和“砰”的一下关门声。
“……这是精密仪器，不会有问题。”
“哈哈，这样啊，这样啊，那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我先挂了啊。”这次的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说完就挂断没有给顾霄任何的反应时间。
拿着手机的顾霄，脑海里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边解决了生理问题的戚泽，顿时觉得身心都舒畅了很多。
睡意上涌，戚泽迎着灯光缓缓入睡，临睡之前脑海里模模糊糊的想浮现了一个念头。
——果然跟人聊天能壮胆。
而在戚泽沉睡的时候，平静的网络已经犹如一块石头丢入湖面，微微激起了一丝涟漪，正缓缓向外扩张。


第12章 “这就是我想找的武替！”
晨风醒人，微凉舒适，清脆的鸟叫声和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交织成曲。
张望（主播）站在派出所门口，有点不太敢往里进。
说实话，大早上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电信诈骗，把人嘲讽了一顿之后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挂了。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又烦又怒的。我这丢了手机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好，拿了我的手机还想再诈骗我一回，是人干事吗？
结果没想到，没过几分钟第二通电话又来了，这一次没给张望挂电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网友举报有人偷手机，他们根据提供的照片很快抓到了人，让他过来领失物。
回过神来的张望，依旧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对方一来没有提供电话号码，二来没有说银行账号，只是给了张望一个地址，让他过来领取遗失财物——好像也不太像骗子。
张望本着“万一是真的”的心情，坠坠不安的走到了派出所门口。
进去的时候张望还有点儿犹疑，毕竟派出所的威慑力在那，张望站在原地呆了两秒，就想转身往外走。
但是值勤的民警看到了他，直接把他喊住了，“你是干什么的？”
张望的身躯一僵，只能小心翼翼的跟民警叙述了一下今天的接到的电话。
“哦，是你啊，这个事我知道，你跟我进来吧。”
“你核对一下是不是你的手机。”派出所民警把手机递给了张望。
张望简单查看一下，确实就是昨天晚上自己丢失的那个，顿时感激涕零，同时又涌起了一阵羞愧。“对对，这就是我的，谢谢，太感谢了。”
“今天上午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我以为是诈骗，太不好意思了。”张望针对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赶紧跟民警们道歉。
民警哈哈大笑，“你的警惕心强，这是好事，我们还替你高兴呢。”
“不过你自己的手机可得好好保管，可别再被偷了。”
“好的好的！”
把自己的手机揣到了兜里，签了个字，张望就走出了派出所。感受到人民机关的极大温暖，张望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就这么一抬头，在心情的滤镜下，早上的太阳都显得那么的精神昂扬，努力把正义的光辉洒在祖国的每一片土地上。
张望本来打算着今天回家的，但是昨天在手机丢了之后，他就把票退了。——手机丢了的情况下，他怎么也没心情回去。
只是没想到过刚过了一个晚上，民警就帮他把手机找到了。
张望的心情有点激动，再次把回程的票买了后，他就想起来了昨天的直播。他把手机录屏的内容找了出来，看了一遍之后，就开始剪视频。
作为一个旅游主播，张望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那就是直播的时候不忘录视频。遇到什么好素材好点子哪怕是什么金句什么的，张望就会把这期内容的点剪成短视频发布到他的个人号上，遇到剪辑创意点好的，最高能达到10w+的播放量，涨粉很快。
至于昨天的直播视频，作为一个马上要放弃旅游主播职业的张望来说，这次剪辑倒不是为了涨粉，纯粹是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想向大家分享。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张望就已经剪辑好了，从音效到封面再加上文案，全部齐活。
把视频上传，张望接下来又想了想，干脆又往自己的微博放了一份。干完了所有工作，张望心里可算是轻松了，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一天该怎么安排。
由于没有了直播输出的压力，张望决定把之前自己曾经吃过曾经玩过的地方再逛一遍。之前本着直播为主的信念，张望不可能多次逛一个地方，观众肯定也不喜欢。现在张望却是轻松一片，昨天已经跟观众打好了招呼，接下来就暂时没有直播任务了。
所以张望这次就丝毫没有心里压力的从网上订了票，准备去一趟自己曾经去过的当地博览园。
这边张望轻轻松松快快乐乐，那边网上却是炸开了锅，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张望的视频的点击量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爆增，成了首推的视频之一。
*
“小群，别玩平板啊！赶紧写点作业，一会儿到点就该吃饭了。”屋外面传来妈妈的嘱咐。
“我知道，不玩！我就用它查查资料。”八岁的陈群小朋友手里拿着一张语文卷子，一手摁着平板上的息屏键，抻着脖子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听到厨房炒菜的声音，陈群小朋友的心里稳了，立马把卷子放到一边。快快乐乐的把平板打开，点开短视频平台的图标就开始刷起来。
做题实在是太过让人头疼，刷短视频简直是陈群除了打游戏之外最喜欢的放松之一。除了偶尔一些没有脑子的搞笑短视频之外，他也能刷到其他奇奇怪怪的视频，比如炫酷的街舞，比如孩子吐槽作业吐槽家长。
陈群小朋友每次看到这些的时候简直不能再有共鸣。
有时候上学课间的时候，他们的话题就围绕着这些短视频都有哪些新鲜的事，他同桌，那个比他矮上一头的胖南南就信誓旦旦的跟他讲了泰拳把武术大师打的屁滚尿流的事情，言语之间尽是自豪——他妈妈上个月给他报了泰拳班。
嗐吖！这陈群小朋友可就忍不了了，从小他就是武侠小说的爱好者。他人生的一大梦想一个是当奥特曼，另一个就是当武林盟主。
现在胖南南想欺辱他的梦想？！没得门！
陈群刚奋起了一个拳头，脑袋就被摁桌子上了。
“哎哎哎，你轻点轻点！”
胖南南憨憨的收起圆又有力的小胳膊，有些茫然，“啊，你不是想跟我比比吗？”
“比什么比，”陈群心虚的大声道，“不知道这算打架吗，要被请家长的！”
最终，同桌两个相安无事的一起坐到了下学，只不过，之前胖南南和陈群小朋友是一起下学的，这次，陈群小朋友早就恼羞成怒的溜了，徒留胖南南还在迷惑自己的小伙伴去哪了。
一边刷着短视频，陈群小朋友还一边碎碎念，他要找到更有力的话题回击！
偷偷摸摸点开一个视频，有些震耳的背景音乐吓的陈群小朋友瞬间一个哆嗦，手忙脚乱的把声音调小，然后立马扯过来卷子挡在身前，直到听见外面没有什么异动之后，陈群小朋友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刚把目光挪到平板上，视线就移不开了。
一个身影从地上迅疾而起，潇洒若仙，看到红幡接到掉落的小孩时，陈群的眼腈都瞪大了，来来回回的划了四五次，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
皮卡皮卡的，陈群小朋友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了亮光。
他决定把奥特曼这个梦想往后挪一位，进入江湖成为武林盟主才是他的第一大梦想！
心潮澎湃的畅想未来之后，陈群小朋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赞评论转发，一通操作之后，便是想办法给自己的同桌转发视频。
“胖南南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陈群小朋友那是一个豪情万丈。
*
“你今天的状态感觉不是很好啊，昨天晚上没睡好么？”笑笑看着戚泽，关心道，“黑眼圈有点重。”
戚泽点了点头，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唉，怕鬼的人生，有谁能懂。
晚上他是睡着了，但没想到竟然做了一个猛鬼追人的梦，自己被追的窜了整个别墅，戚泽感觉自己一整晚都在逃命。好不容易等到了早上，戚泽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几度，整个就是一个颓□□年的状态。
他现在已经在思索怎么把债主给劝回来住，再这么吓下去，他非脑子出问题不可。
正想思索着，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已收到，山上一切安好。』
师父这应该是到山顶修行去了。得到了师父的回信，戚泽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戚泽所干的工作没那么辛苦，不是什么体力活，但是比较繁杂，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轻松。
戚泽对剧组拍戏也感觉非常新奇，不干活的时候就站在旁边看他们演，经常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相对于之前自己曾经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剧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场合不对，戚泽看他们演戏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尴尬，就是林轩站那念台词，本来应该是挺悲愤的情绪，戚泽就感觉他仅仅就是在念叨。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十分精彩，有一个小姑娘在戏里演的盲人，可以说是活灵活现。等结束之后，戚泽还专门跑到人小姑娘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她不是真的盲之后才惊叹出声。
“演的可真好。”戚泽惊道。
“那可不，别看他们不出名，但都是咱们导演一个个面试过的，每一个都试过戏，演技都不错。”笑笑说道，“而且咱们导演要求比较严格，如果没达到他要求，片段是不可能让过的。”
戚泽的目光看向了林轩，对笑笑的话存疑。
“也就除了那一个例外，”笑笑小声道，“主演么，就是为了咱们的流量保底，就他那个耍大牌的程度，导演也最多就是尽自己可能的让他演好点算了。”
今天的盒饭还挺丰盛，除了青菜豆腐之外，还有一个红烧鸡腿。
味道说不上多么美味，但怎么也不算差，甚至还能说上一句好吃，尤其是对戚泽这没怎么吃过盒饭的人来说。
戚泽整拿着鸡腿啃，突然前面一阵喧哗，导演嗷的一嗓子吓的戚泽一哆嗦，差点把鸡腿给抖地上。
戚泽默默叼着鸡腿换了安全的阵地，这边导演却是拿着手机激动手抖的喊刘末。
“来了来了，导演你找我？”刘末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短视频！”导演说道，眼睛里都带着光，“这就是我想找的武替！”
“给我找到他！”


第13章 惊艳
导演那边的风波戚泽不清楚，吃完中午饭之后就是又一轮的闲杂工作，戚泽在干这个的同时又觉得有不少空闲。
要是他刚下山也就罢了，反正他也是一个以咸鱼为终身梦想的人，可偏偏他撞了车身上背了十多万的外债，因此这个背上可以说是沉重的很。
所以这么个空闲时间一出来，戚泽就开始琢磨着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办法，这一琢磨就一直琢磨到了下班。
因为之前跟林轩的冲突，笑笑也劝过他尽量别在林轩面前出现，因此只要有林轩的场合，戚泽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至于什么到人家面前拿椅子这种事——现在已经明白这人可能会跟自己工作能不能保住挂钩之后——基本就是不会再出现了。
本来戚泽还能再早一点下班，然而正好碰上林轩堵门跟导演说话，戚泽就只能缩在屋里，等人走了之后才从门里钻出来。
这一出来，正好碰上过来的笑笑。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点，还被林轩堵住了，够寸的。”笑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赶紧下班吧”
戚泽哭笑不得，跟笑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今天的工作没有到晚上，因此也没安排晚上的盒饭，戚泽还得找地方解决自己的晚餐。
对美食有着极大爱好，以及对山下生活拥有十分好奇的戚泽，两天的时间基本上把周边的情况摸了个遍，能走到的位置都已经在他的已知地图上进行了拓展。
现在哪里有什么吃的已经在戚泽的心里刷刷刷的列了一份特别详细的单子。
唯二可惜的是胃不够以及钱太少。
从脑海里挑出来一个名字看上去最好吃的店，戚泽迫不及待就溜达了过去。刚踏入门口，戚泽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锁定了门口的大招牌。
XX骑手，月薪过万，等你来！
看着下面的“可兼职”三个字，戚泽的内心有了一丝小小的波动。
顺着招工牌上的电话，戚泽联系到了外卖骑手的招聘方。
“你好，我在广告牌上看到了你的电话。”
“哎呀，你好，是应聘骑手的吧。”
“对。”
“我们的地址在广告牌上有写，你准备好健康证、身份证，就可以过来登记。车辆需要自备，我们需要登记一下车辆信息，另外我们有服装配置，这个是硬性要求，过来的时候记的带上三百块钱的服装费。”
“……还需要交钱？”戚泽沉默一会儿缓缓说道。
对面似乎也沉默了一下，“服装费是必须的，平台统一。”
“哦哦好的。”戚泽挂断电话，陷入了沉思。
戚泽回想起师父的再三嘱托，一切觉得能赚钱但是需要花钱的工作极大可能都是骗人的，想起来这句之后，戚泽犹豫了。
本来自己手上就没多少余钱，这要是再搭进去个几百上千，别说他拿不出来，就算他拿的出来也承受不了。
左思右想之后，戚泽决定还是等有空的时候去实地探查一下。
第二天回到剧组之后，戚泽第一时间找了笑笑。
“你想去做个兼职？”笑笑问道。
“恩”，戚泽回答的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去找个兼职总觉得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戚泽小声道，“我有点缺钱。”
笑笑一瞬间就理解了，同情之余给戚泽出主意，“你说的外卖骑手的事，应该不是假的。服装费用和电动车自备不是过分的要求，只不过如果你继续干剧组的工作的话，可能不太适合去。”
“咱们剧组的作息时间不一定，你去接外卖单子的话，时间不定，如果不是外卖高峰期的话，也应该不是很能接到单子，赚不到几个钱。”
“这样啊。”戚泽有点失望。
“如果你真想找兼职的话，倒不如跟副导演要求一下当个群演。”笑笑继续道，“虽然工资不会很多，但起码也算是一点收入。”
戚泽听进去了，在接下来的拍摄中，抽着副导演有空的时候，戚泽就蹭到了人面前。
副导演最近事也比较多，很多事情当时想着，但是转头就能忘。前一天导演还给他嘱咐过让新来的道具小伙当一下临时演员，结果他一忙，这事早就抛到脑袋后面去了。
现在戚泽往自己面前这么一站，副导演一拍脑袋，之前想问的事情立刻涌回了脑子里，拉着戚泽就往旁边走，“你来的正好！”
戚泽：“？”
“你有没有兴趣当一下临时演员？”副导演道，“演技什么的不用操心，基本就站那当群众就行。工资的话一天一百，日结。”
戚泽有点诧异，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钱是额外算吗？”戚泽问。
“什么叫做额外？”副导演有点迷惑，看到戚泽手上的道具突然明白过来，立刻说道，“对，额外算，这一百不算在你的基本工资里。”
戚泽立刻笑了，“好啊！我答应。”
完成一件事，副导演也开心，拍了拍戚泽的胳膊，“那行，我交待一下，一会儿你听安排就行。”
等戚泽走后，副导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戚泽找自己是想干什么来着？
笑笑看着戚泽的古装扮相，半天都维持着傻眼的状态，和化妆师一起排排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群演化妆，就没镜子配置了。简简单单的化了个工业化流程妆，戚泽全程保持脖子后缩的状态0.0，感受到刷子在自己的脸上刷过，脸上凉凉又有点小痒，弄的戚泽总想伸手扣一扣，但一想那日一百的工钱，戚泽只能默默忍了。
好不容易挨到化完，戚泽看两个人的表情，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给自己的脸，“怎么了，很奇怪？”
“住手！”化妆师瞪大眼睛拦住了戚泽的手，那模样就跟戚泽要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似的。
戚泽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好看？”
化妆师目光带刀，刺的戚泽一个心颤，“你怀疑我技术？”
话刚说完，化妆师就进入了另一个境界的状态，眼神带着些激动和痴迷。
戚泽被她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心用眼神看了下笑笑，想问具体怎么回事。
笑笑虽然也有点失神，但好歹比化妆师强多了，看到戚泽看过来，笑笑过了一会儿才回神，赞叹道，“你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看到戚泽满脸疑问，笑笑找了个镜子放到戚泽面前，“这次咱们导演可赚大了。”
戚泽对镜自照，愣神了一下。
“不行！我得重新给你化。”化妆师忽然道，拿起自己的化妆工具就想重新给戚泽拾掇。
群演不是重要角色，化妆这种事向来是怎么快怎么来，基本上就是带上头套之后，简单描几下，只要不是化的特别过分就没什么问题，反正群演也不会有特写。
可化妆师也是有艺术追求的，如今看到如此工业化流程出来的妆在戚泽的脸上也看的让人心颤，化妆师就有点忍不住自己想要精雕细琢的心。
“快来不及了。”笑笑拦住她，哭笑不得，“赶紧给下一个人化吧。”
看了一眼那边紧盯着的副导演，化妆师这才非常遗憾的放弃了继续捯饬的心，“等下班我好好帮你化化。”
戚泽勉强扯起了嘴角，并且立刻下定决心下了班立马溜走。
这样化了妆之后是好看没错，可是确实也煎熬，就这么在自己脸上捣鼓，搁之前戚泽肯定早就跑了，这也就是现在有个工资压迫，才能让他好好在这待着受罪。下班还想让他继续做着挨这等罪受？
那没可能，戚泽心里一万个拒绝。
等戚泽做为群演站在拍摄场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经意的被他吸引，连导演都没忍住，把自己的视线从监视器上□□，投到了戚泽身上。
翩翩公子，疏朗青松。
超脱的气质让戚泽在这一群人中拔群而出，哪怕是妆容敷衍，也好看的让人叹息。
导演一瞬间都有想换主演的冲动。
这一场没有主演的戏份，因此林轩已经去休息了不在现场，他的助理却是因为要帮忙拿一下忘带的东西折了回来。顺势瞟了一眼之后，助理微微一愣。
等回过神来之后，助理已经满头冷汗，不知道自家艺人看到之后会出现怎么样的风波。
一场戏下来，把戚泽闷的满身是汗，还没坐下来扇会扇子，就有一个小姑娘满脸涨红的走到他身边。
“能加个微信吗？”小姑娘有些羞赧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戚泽实话实说。
小姑娘表情立刻就沮丧下来，要哭不哭的，跟戚泽点了个头就跑了。
戚泽下一句“要不然交换个电话号码”还没说出口，就不见了人影，只能干巴巴的望着人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你这个拒绝理由有点太假了。”笑笑在旁边啧了一声。
“我确实没有。”戚泽哭笑不得。
在戚泽的展示下，笑笑看了一下他手机，确实没发现微信的app，顿时看他的眼神跟看山顶洞人没什么区别，那叫一个诧异震惊。
“我去，你是哪年辈子的人，怎么连个微信都没？”笑笑不敢置信。
*
张望从游乐园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这次可以说玩的非常尽兴，把之前的遗憾全部都补完了。
坐在小吃摊摆的桌子旁，张望一边嗦着粉一边看了一下明天的车票，看了一下时间还来的及，张望决定明天再把旅馆周边再仔细逛逛。
把手机收起来前，张望又习惯性的点到了短视频平台的页面，不太抱希望的想看看数据有没有什么长进。
结果刚点到界面上，看到最新一条视频的数据。
点赞100w，转发20w。
张望瞬间咳了起来，一口将粉喷了出去。
前方被喷一身的大哥脸都绿了，瞪着眼撸着胳膊就站了起来。
张望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忙不迭的跟人道歉，“对、咳咳、不起！”
咳嗽声简直震天动地，让人感觉连肺都快咳出来了，那倒霉的大哥本来还想跟张望算算账，看他咳嗽不断感觉连命都快咳出去半条，只能憋屈的付了账走人。
张望倒是想帮大哥付账，但实在是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干啥的力气都没，足足咳了有三分钟，张望才平缓过来。
望着自己手机，张望陷入了呆滞状态。
他，这是不是，不用回去了？


第14章 坏消息
“你们看那个视频了吗？”
“看了看了，太帅了。”
“帅是帅，但我觉得八成是假的，那么高，怎么都不像真人能做出来的。”
“这事我知道，事件发生地就在咱们旁边没多久的民俗广场，我同学那天去那玩了，她是目击者，绝对是真的。”
“我去，这不可能吧，有照片没？”
早上林轩刚一到剧组，就感觉今天的剧组格外热闹，一群人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讨论啥。
“他们在那讨论什么呢？”林轩奇怪问道。
助理也不清楚，跑到人群中仔细问了问，端着手机就跑了回来。
“他们在讨论这两天特别火的一个视频。”助理把手机递到了林轩面前，“据说这是咱们旁边的民俗广场前两天发生的。”
林轩看着视频中人影腾空而起，惊了一下。
“这不可能吧。”林轩瞪着眼睛。
“我瞧着也不像是真的，”助理说道，“但咱们剧组有人说他同学在现场，确确实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视频拍的也太夸张了，我不是很信，我都怀疑是不是倒放。”
“不像是倒放，而且就算是倒放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林轩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有点惊叹又有点佩服，“这要是真的，那是真的厉害。”
“听说咱们导演还想把这个人找到，给轩哥你当武替。”
林轩一听这话精神头立马就起来了，脊背都挺直了一点。
老实说，他对他的武替是真不满意，身材矮挫胖，动作粗硬僵，完整度是不错，但美感上是一点建树都没有。也别说他自己动作不好怎么着，他要是有这个专业能力，他还要武替干什么。
仔仔细细的又把视频看了一遍，虽然镜头离的远，但也把这个人的身形录的非常清楚，可以说是高挑挺拔，身形飘逸。
抛除“飞”了十几米高这个事儿，光看他的身形，都觉得潇洒凌厉，行云流水，从视觉上都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要是真能把这个人请来当武替，那可就太好了。”林轩赞叹道，“这样的动作和身形，确实也是我想要的武替动作。”
他的颜值正面再加上这个人的全景动作配合，光想想林轩都觉得激动，这要是播出去，他不红都难！
助理默默看了林轩一眼，知道他已经开始做红了之后的梦了，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人武替动作是惊艳众人了，你这演技可别到时候拖人家后腿。
相对于林轩这个切实相关的演员，更关心这个视频的则是剧组里的武替大哥们。
围坐在一起，三个人讨论起了这个视频的真实性。
“我觉得不太可能。”
“我从6岁就开始学武，这都练了二十多年了，虽然从境界等级上来讲比不过那些知名的武替，但怎么说我也是拿过全国武术大赛冠军的人，武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是清楚的很。”一个寸头大哥皱眉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八成是主播为了博眼球自己做的假视频。”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是真的，”另一个稍微瘦点的青年说道，“我之前听我师父说，他确实见过类似水上漂的那种功夫，不过也就见过一面，但他印象特别深。不过可惜那时候没有手机没能录下来。”
“他这个功夫没准就是那样的。”瘦高的青年说道。
寸头大哥不信，“这咋可能，这要是真的，牛顿的棺材板都得按不住了。”
“理论上不是不可能。”最开始说话的人琢磨了一下说道，“你起旋风的时候那种腾空速度要是能保持，再加上一点助力，往上冲个两米应该可以。你看他视频，红幡不是一直受力，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抻直了，其他的时候基本只是手持的状态。”
“你也说了，两米。”寸头大哥翻了个白眼，“你看这情况，至少十几米吧。”
旁边坐了个场记，也跟他们一起看，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会不会是吊了威亚？直接绿抠图把背景换成了民俗广场上？”
“那不能。”另外三人齐齐摇头。
吊威亚这事他们三个都熟，吊威亚是个什么样的身体状态他们比谁都清楚，绝对不会现在这种自然舒展的状态。
“不过无论真假，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高手。”寸头大哥郑重说道。
“你们在这看什么呢？”戚泽抱着手上的道具溜达了过来，“这么热闹。”
由于对武替这个高薪职业的憧憬，竞业失败的戚泽进组的第一件事就是观摩了武替大哥们的工作，深切表明了对他们工作的羡慕。
大哥们见过的迷弟们多了，看戚泽这样的帅气小伙子也喜欢他们，顿时满足了内心的虚荣感。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几个人就打下来初步的友谊，经常坐一块聊聊天，逐渐就熟悉了。
“你今天怎么没扮上？”瘦高青年问道，满是欣赏的说道，“就昨天你那扮相，真是绝了。要是最后成片的时候能不剪你镜头，你没准能直接红了。”
寸头大哥也赞同点头，充满羡慕的道，“要是我们能有你这硬件条件，没准能往武打明星上发展发展，可惜了。”
“今天没戏份。”戚泽遗憾的说道。
不需要他当群演就生生少了一份收入，一天一百块钱呢。
“你们在这聊什么呢？”戚泽随口一问，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在说一个视频，这两天有个视频突然火了，”寸头大哥说道，“我们在分析它的可行性。”
“你看看。”寸头大哥把视频递了过去，“就这个高度，怎么可能跳的上去，所以我猜是后期p的。”
戚泽凑上去，越看越迷惑。
这场景，似曾相识。
看到红幡扬起和孩子掉落的时候，戚泽确定了。看视频的眼光都变了，充满了赞叹。——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拍下来了，从第三视角看自己的动作没想到还挺好看。
“怎么样，够假的吧。”寸头大哥说道。
戚泽回神，非常肯定的说道，“这个真的。”
“你见了？”寸头大哥一愣。
“那倒没，不过里面拍的就是我。”戚泽说道，双眼微弯，“还挺好看。”
旁边几个人都愣了那么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是你是你，”几个人都笑岔气了，场记小伙子笑着问道，“跳那么高，晚上的风凉不。”
一看几个人都没信，戚泽也没硬解释，微微耸肩就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等戚泽走后，寸头大哥端着手机又看了几遍，半天玩笑的说道，“别说，视频里这个人的身形跟咱们戚泽还真挺像。”
“要是他的动作配上咱们戚泽的脸，啧，那绝对无敌了。”
众人想象了一下，啧啧赞叹。
*
沙发前，一袭红色长裙的温承端着一杯咖啡坐下，“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顾霄坐在她对面，一身休闲装，笔挺的鼻间上顶着一架金边镂空镜框，细细的长链从耳际垂下，整个人显的安静又贵气。
顾霄：“好消息。”
温承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合同放在了顾霄面前，“郑导那边的试镜你已经过了，这是合同。”
顾霄眼睛微亮，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接过温承递过来的合同，大致看了一下，嘴角起了弧度。
“如果顺利的话，还有两个月就会开机，完整剧本的话过几天会送过来。”温承说道，眼睛里也满是笑意，“你这次的角色是一个从小在山上修行的武功高手，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请武术老师过来训练你。”
“郑导审戏很严，你的演技上面在他那只能算是勉强能过，这次和你一起试戏的几个演员没能选上的主要原因也只是因为你的形象是最为接近剧本设定。”温承道，“郑导明确说了，这两个月里你最起码得有基本的武术底子。临开机前他会先看一下你的水平，如果武打戏太差的话，大概率可能会换人。”
“这个没问题。”顾霄点头说道。
相比于较为糊弄的导演们，顾霄其实更为喜欢郑飞这样的导演，严厉较真，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可能比较辛苦，但是从他手里出来的作品无论卖不卖座，但绝对是制作精良，各方面都堪称精品。
顾霄明白，如果不是导演为了应付投资人，拉了自己这么个流量艺人过来充一下场面，恐怕自己连这个男三的角色都拿不到。
不过既然戏份自己已经拿到手了，那么他就一定能把这个角色演好。
“另外你的武替也在找，你这个角色比较重要，脱俗出世的类型，导演要的武替的打戏也比较苛刻，希望光看打戏也能一下把人物立住”温承道，“导演找了界内几个比较有名的武替，但都不是很满意，没有他想要的仙气。”
“你要是有比较合适的人选也可以跟导演推荐。”
顾霄点头，思索了一圈自己曾经合作过的武替们，但里面倒也没有一个能让他惊艳的人。
“回去之后好好练习，这次机会不容易，如果能成功拍出来，你以后接剧本的类型可能就能往更高的层次靠了。”温承说道。
“承姐，谢谢。”顾霄发自内心的说道。
郑飞导演的戏，片酬不高，时间还长，如果不是温承跟公司斡旋，公司不可能答应下来。
“客气什么。”温承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吗？”
顾霄做势掏了掏耳朵，前倾身子表示洗耳恭听。
温承被顾霄这偶尔皮一下的动作逗笑了，“你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
温承耸耸肩，“他听说你把你那位朋友独自一个人扔在了那边别墅大发雷霆，让你给他回电话。”
顾霄嘴角一抽。
“要我说，你家老爷子的电话你就乖乖接，反正就算你不接也得打到我这里来。”温承说道，“迟早你也得面对，还能减缓你家老爷子生气的频率。”
顾霄叹了口气，乖乖的给他家老爷子回电话去了。
哪怕是顾霄站在窗边，坐在沙发上的温承也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咆哮声，足以证明那边的老爷子有多么的生气。
顾霄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咆哮完，顾霄才无奈说道，“我已经把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生活上肯定没什么问题。”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怒吼。
“他常年住山上，电视都没看过，下山总共就没几次，你让他怎么生活没问题？！”
来回一阵之后，老爷子扔下去一句“你给我搬回去”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顾霄有些愣神。
那青年……一直住在山上？


第15章 不容小觑
“怎么了？”温承察觉顾霄状态有点不太对。
顾霄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坐回了沙发皱眉沉思。
如果那个人一直在山上待着基本上没下过山，是不是根本就不认识自己？所谓的私生饭可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
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顾霄的心里顿时就有了那么点纠结。
他之前对撞车青年的厌恶大部分都来自于之前对私生饭的积怨迁怒，如果青年是私生饭这个事是他冤枉的话……
虽说就算青年不是私生饭，他对待这个青年的态度当时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区别，可有这么一个前提在的话，顾霄就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个东西。
顾霄开始纠结了。
“你家老爷子让你搬回去，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收拾一下行李？”温承开玩笑的问道。
“多谢承姐”，顾霄心不在焉的回道。
温承十分惊讶。以顾霄的性格，老爷子的话会听，但也只会听一半，另一半基本上是用各种不起眼但有效的反抗来对待，虽然最后大体上是跟老爷子嘱咐的差不多，但过程及结果那跟老爷子要求的绝对是天差地别。
所以听到顾霄顺应的回答的时候，温承心里别提多诧异了。
不过温承看顾霄状态似乎不太对，也没继续细问下去。
回去的路上，顾霄刚坐进车里，就发现助理和司机在前排聊的正high。
“99%的可能是假的。”司机信誓旦旦的说道。
“以我自学的初级剪辑水平来看，这个视频丝毫没有任何特效抠图痕迹，我觉得是真的。”助理捧着手机，一边盯着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的视频，一边跟司机辩论，“况且这个视频的背景是在民俗广场，离咱们这边这么近，要是做假的话一查就知道，谁没事找这个麻烦。”
“嗨，可别说，现在视频造假的还少嘛，”司机说道，“也就是你们什么都信，才给了这些谣言传播的机会。”
“在说什么？”顾霄插了一句。
两人正争的面红耳赤，顾霄开门声音又小，两个人丝毫没发现他进来。这时候他一说话，两个人都是吓了一跳。
助理更是吓的双手一哆嗦，手机直接迎面啪在了地上。
“霄哥你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司机大哥尴尬一笑，“我们在讨论网上一个特别火的视频。”
助理把手机捡了起来之后递了过去，“就是这个，霄哥你看看。”
顾霄满脸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点开手机视频，不过两秒的时间，顾霄神色微变，本来疑惑的目光逐渐变的正经严肃。
他角色的武替，没有人比视频里这个人更适合了。
顾霄的心里逐渐掀起了波浪。
“这个人是谁？”顾霄问。
“不知道啊，”助理回道，“我们两个还在讨论视频真假呢。不过这地点倒是离咱们这近，就在旁边民俗广场上。”
“哎哎哎，这视频上热搜了！”司机大哥突然道，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助理和顾霄看。
“我看看！”助理接过手机，仔细翻了几下之后笑哈哈的捶了司机肩膀两下，“我就说是真的，你看看，有好几个人转发了视频，说他们当时就在现场。”
司机大哥凑上去看了一眼，依旧是满脸不信，“别说有可能是请的水军了，就算是普通网友还有凑热闹说自己在现场呢，你再翻翻，没准还能看到说自己就是当事人的。”
助理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丢还给他。
“霄哥你怎么看？”助理有点期待的看向顾霄。
“我跟知名度最高的武替老师合作过，”顾霄思索了一秒，“按我的认知来看，这个视频基本上没有真的可能性。”
“这样啊。”助理有点失望。
“不过，这个人的动作形态不可能做假，”顾霄说道，眼睛里带了点探索的微光，“就算这个视频是假的，这个人也绝对不容小觑。”
“刘以。”
“哎。”助理立刻应道。
“想办法帮我把这个人找到。”
“啊？”助理满头问号，小声嘀咕，“这我上哪找去？”
“找到了给你加一个月的奖金。”顾霄加了一句。
“得令！”助理蹭的一下精神头就来了，头也不晕了，背也不弯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挖地三尺我也绝对把他带到霄哥你面前。”
*
又是一天工作完，夜已经深了，在戚泽回家的路上，路灯微微闪着光，之前热闹的民俗广场也已经没有了喧闹，工作人员早已全部休息，只留零星几个路人在广场上遛着弯。
戚泽走在民俗广场的大路上，感受着微风吹过，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瞪着一双大眼，模模糊糊看着前方的道路。
等戚泽走到小区的时候，步子已经是带了点晃了，勉强睁开的视野里都是歪七扭八，水雾朦胧的。
这几天戚泽都没怎么睡好。
戚泽本身就怕黑，想象力还丰富，熟悉环境里还好，像这个陌生别墅里，戚泽那是一晚又一晚的精神紧绷，稍微有点困意就能被窗外的动静给吓清醒了。
等戚泽实在绷不住睡着，都已经不知道几点去了。
一天两天还好，连续几天下来，戚泽感觉自己离魂归西天已经不远了。
尤其是今天结束的时间还晚，因为要拍夜戏，再加上几个演员状态都不好，半天都没过，一直熬到了凌晨两三点才把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
等收拾好散了的时候，戚泽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家门口，戚泽已经不管不顾了，只想上楼好好的睡上一觉。此时此刻，戚泽觉得自己的胆子从来就没这么大过，就算是再凶的厉鬼都不能撼动他分毫。
有本事你就来，反正谁也不能阻挡他睡觉的历程。
迷迷糊糊用指纹开门，机械的转音响后，门嗑哒一下打开，戚泽拽着门打着哈欠弓着腰懒散的把脚踏入了门口。
模糊的视野里，有一个黑影坐在沙发上。
哦。
戚泽把头转回来，继续往前走，迟钝的脑子想了一下，今天倒是有个人。
戚泽迷蒙的脑海逐渐清醒，寒意从自己的后脖颈直冲后脑勺，戚泽默默的吞了口吐沫：“……”
这一定是幻觉，幻觉。
戚泽僵着脖子屏住呼吸慢慢转头。
一个黑影在灯光下模模糊糊，就在他前面的沙发上。
戚泽“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困意立马褪的一干二净，吓的整个人脸都白了。
坐在沙发上等戚泽的顾霄：“……”
他满脸复杂的看着抱着楼梯栏杆的戚泽，嘴角微抽。
“我这么吓人么？”一边黑线戚泽的反应，一边惊讶戚泽竟然能瞬间窜那么远。不过顾霄倒是没多想，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紧张情况下人类体能的一次爆发。
戚泽扒着楼梯栏杆，脆弱的小心脏缓了半天才发现底下那个人是顾霄。
微微尴尬的松了栏杆，轻跳落地，“你怎么回来了，吓我一跳。”
“我回来看看，”顾霄看着戚泽额头上的冷汗，倒是相信这孩子是真吓到了，“倒是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第16章 尴尬的早上
“刚刚下班。”戚泽头疼道。
想他一个以咸鱼为目标的人，竟然沦落到半夜三更还干活的日子，想想就悲惨。
戚泽说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厨房那边的黑暗角落，顿时心里一毛。立马将目光转了回来，看着顾霄，戚泽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戚泽踌躇了一下，瞧着顾霄看起来还有继续往下聊的意思，慢慢迈步，挪到了他远处的沙发坐下。
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旁边，戚泽顿时觉得身边佛光普照，整个人都出奇的安心。
顾霄愣了一下，“你不是刚下山吗？”
“你知道？”戚泽疑惑，忽然想起来师父交待过，叹了口气道，“哦，是刚下山，但这不是撞了你的车么，身上背着债不能不还，所以我就找了个工作。”
顾霄沉默了一下。
戚泽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债主之前态度可不怎么友好，今天倒是转了性似的，准备好好跟他说话了。
既然机会难得，戚泽就把上次没能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做的差了点什么。
“之前实在抱歉哈，我租的电动车，当时也没检查车辆好坏，结果那刹车是个有问题的。”戚泽不好意思的笑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极有亲和力，让人看着就不禁心生好感，“当时已经速度到最快了，前面正好过去个老大爷，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拐了个弯撞你了。”
“债的事我得慢慢还，”戚泽挠了挠头，“下山我师父就给了我两千块钱，我估计我师父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几个钱，我就不找他老人家借钱了。我这找的工作工资不太高，现在实在是没能力，我按月转你。”
“不过你放心，我在想办法找兼职，一定尽全力把你的钱还上。”戚泽信誓旦旦的说道。
顾霄沉默听完，半晌才问了一句，“你最开始不是还了十万吗？”
“哦，那个啊”，戚泽愁眉苦脸，“电动车刹车不是出问题了么，我找店家去了，他也知道自己有问题，所以就赔了十万块钱。全转你了，我可一分钱都没剩。”
咔嚓一下，顾霄之前给戚泽垒的人设雕像碎裂了，扑簌簌往下掉渣土，转瞬间就在顾霄心里埋出了一个小土堆，全落在顾霄那颗叫做良心的嫩芽小苗上。
压的那小苗的叶片哆哆嗦嗦，艰难的往外探。
顾霄脸色变换十分精彩，满是挣扎。他看着戚泽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之后我搬回来住。”
话放完又觉得有点突兀，想了想，顾霄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边房子楼上漏水，没办法住，我回来住几天。”
戚泽顿时内心大喜。
也不管对方看的到看不到，小鸡啄米似点头。好啊好啊，这可不是太好了么！
从今天开始，这屋里终于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晚上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卫生间！
高兴归高兴，顾霄刚刚踩上楼梯，思维跳跃的戚泽就觉得客厅里温度降了两度，寒风瑟瑟的。精神一绷，戚泽嗖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窜了出去，紧跑两步追上了顾霄。
为了避免自己的动作太过奇怪，戚泽开始找话题，“就，那个，你们屋里的灯还挺好用，进门就自动开，上楼就自动关。”
戚泽现在对与顾霄来说简直就是自己人生道路上一个明晃晃的指示牌，彰示着他的尴尬错误。
戚泽这么一靠近，顾霄就觉得心里那颗被埋掉的良心小苗艰难求生，整个人再次陷入良心的煎熬中。
顾霄默默往前走，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透露出了一点别扭的友好，“恩。”
没得到相应的解释，戚泽停顿了一下，又旁敲侧击的说了一句，“楼上的灯也跟楼下的好像，连开关都不用摁。”
“恩，智能的。”
“哦——”戚泽点头，眼瞧着顾霄已经快到了他自己的房门口，戚泽眼疾手快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在他的身影消失前率先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脱衣服，钻被窝，一系列流程顺畅走完。
顾霄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脑海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
钻在柔软的被窝里，这么多天的晚上，戚泽头一次感受到了踏实，虽然依旧不敢关屋里的灯，但怎么也比之前强太多。
临睡之前，戚泽迷蒙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要是跟债主请求一下能不能在对方屋里打个地铺，会不会被轰出来？
带着这个不太靠谱的想法，戚泽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强大的生物钟在该起的时间把戚泽唤了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飘窗上，带着些金色，温暖极了。
戚泽伸了个懒腰，开窗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感受了一下晨风的微凉，依旧有些困意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扛着毛巾出门，戚泽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戚泽本身是习惯晚上睡前洗澡，但自从搬到这里之后，晚上的时候从屋里迈出来上个卫生间都得耗费戚泽极大的勇气，更别说闭着眼睛洗澡了，吓都得吓死他。于是戚泽只能勉为其难的变更了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把洗澡这件事换到了早上。
哗啦啦的水流彻底唤醒身体的所有肌肉，戚泽哼着小曲儿朝着半空中的水流就是一掌。
水流被掌风生生截断，水珠打在墙壁上四散而开，反弹之际，戚泽又是一掌将扑面而来的水珠拦住。
一滴都没能落在戚泽身上。
戚泽跟水玩的不亦乐乎——他足足有好几天没正经修炼过了，觉得身子骨都锈了，洗澡之际就有点兴起。这水流虽然比不上山顶的小瀑布，但也有点意思。
有句老话说的好，得意容易忘形，戚泽玩的开心就忘了手上轻重幅度，一个用力过猛，手直接撞上了墙上的淋浴设施。
也不知道具体碰到了哪个键，淋浴隔间里四面八方猛的喷出了猛烈的水流，全方位的冲着戚泽喷了过来。
戚泽大意了，没能闪。
“嗷”的一嗓子直接表明了水流对他是有多大的摧残。
眼睛是第一受灾地，这猛烈的水流之下，戚泽连睁开眼睛的机会都没有。几秒钟的时间，戚泽感觉自己快被这水流打成筛子了，怎么一个凄惨二字了得。
敲门声响起。
“你那怎么了？需要帮忙吗？”顾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啊呸、不用！”
戚泽刚张口就被喷过来的水流灌了一嘴，呸呸往外吐了两口，艰难又大声的回复了一下顾霄。
戚泽闭着眼睛四处摸索，经历了千辛万苦，这才终于找到了开关，把水流调成了正常状态。就这么一会儿，戚泽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人类科技真是一个要命的东西，戚泽心有余悸的想到。
卫生间门开，入眼便是顾霄的脸。
戚泽顶着一头湿发，尴尬一笑，“早、早哈。”
水珠从戚泽的头发上掉了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到脖颈，再缓缓的滴入胸口。
顾霄把目光移到戚泽的脸上，对上他那友好灿烂的洁白牙齿。
早上被惨叫喊醒的顾霄，本来带着极大的起床气，怒火中烧到眉头紧皱。可对上戚泽这灿烂到有点可爱的笑容，顾霄这一肚子的火硬生生的被浇灭了。
顾霄揉着眉头，无奈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对你浴室不太熟，”戚泽不好意思道，“刚才误触了。”
顾霄想到了什么，顿时明白过来，看了戚泽一眼，意味深长。
戚泽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顾霄说道，带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我忘教了。”


第17章 名字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顾霄当场教了一遍戚泽怎么使用眼前的淋浴设备。
“你误触的按钮应该是这个。”顾霄站在淋浴室外，指着设备上侧边的按钮说道，“这是几种模式的切换。”
戚泽听的很是认真，他对这些新鲜事物还真是没有一丝了解，最开始用这个的时候还兜头泼了自己一次热水淋浴，差点没把他烫的掉层皮，可以说是教训惨重。
顾霄又把浴室里能想到的之前没讲过的按钮都讲了一个遍，戚泽囫囵吞枣的记住了个七八分，决定等自己用的时候再慢慢试试。
进入走廊的时候，戚泽指着墙壁上的相框有点羡慕的说道，“你这是在哪个照相馆拍的？还挺好看。”
相框里是顾霄第一部仙侠片的定妆照，可以说是顾霄的成名之作，基本上顾霄的粉丝就没有没看过的。顾霄挂在这里，也是为了纪念一下自己演绎之路的开始。
顾霄面色复杂，“你没看过？”
戚泽奇怪说道，“你的照片我去哪看过，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挂在了照相馆外面当样片吗？”
“也对，确实好看，我要是照相馆老板也得把你的照片挂出去。”戚泽感叹道。
戚泽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臭美的人，但能把自己好看的照片挂在墙上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点酷，戚泽准备等赚够钱了之后，也给自己搞一套这样的照片，就挂在门派入口的墙上。
“咔嚓”一下，顾霄觉得自己的刚刚修复好的良心又碎裂了——这家伙果然之前根本不认识自己，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误会。
顾霄尴尬的同时充满了羞愧，但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略微高冷的姿态，只是细看的话，里面却带了点不自然。
如果说他之前还在为自己是个电影明星而有着些许自己都不曾留意的自豪，那么现在顾霄连这件事都不想提。
不过好在戚泽在这个话题上也没有停留很久。毕竟他现在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这么好看的照片怎么想也得消耗重金，就算自己问清楚了，也不可能现在拍。
思来想去赚钱真的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人生真的太难了。
这一次确凿的事实再次击碎了顾霄侥幸的心，无情地展示了他是多么的自大狂妄。
顾霄愧疚之下，想着怎么跟人道歉，这时忽然意识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他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于是顾霄陷入了怎么才能体面的把名字要过来的困扰之中。
顾霄深切纠结：“你——”
这时，戚泽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看了看手机，发现上面的时间已经马上就要到了上班点。
戚泽一激灵，把毛巾扔到屋里之后拔腿就跑。
“我先赶过去上班了，回聊。”
正在酝酿怎么跟人要名字的顾霄：“……”
“行吧，你慢点。”顾霄说道，但话还没说完戚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顾霄坐在沙发上陷入了，到底要不要道歉和怎么要人家名字的纠结当中。
任谁也不能想到顾霄那冷峻平静的外表下，脑袋里的思绪几乎揪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一通电话把顾霄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拯救回来。
“霄哥，承姐给你找了武术指导，让我接你过去。”助理打电话来说道。
顾霄灵光一闪，从一团乱的思绪中，突然找到了一根线头。
顾霄问道，“撞车的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助理有点蒙，但还是乖乖地回答，“戚泽。”
顾霄满意了，但由于就算听到了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写，于是他非常自然的跟助理说道，“把名字发我微信。”
挂断电话，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的顾霄神清气爽。而那边，不知道自己老板究竟想干什么的助理一脸懵逼。
“你人找的怎么样了？”，司机大哥闲聊问道。
助理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颇有一点心酸，“钱不好挣啊，从网络上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
“你可以联系一下那个主播。”司机大哥出主意。
“我倒是真联系了，人还回我了。”助理说道，“但他说他也是在直播的时候意外录下来的，他虽然在现场，但是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他也没看清。”
“那就有点可惜了，本来还想等你拿到奖金之后，让你请客吃饭呢。”话是这么说，不过司机大哥倒是没觉得能找到这个人，甚至还坚信这个视频就是个假的。
不过同事在努力找人，他也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既然他在民俗广场出现，那么可能就住在附近。”助理目光灼灼，充满信念的说道，“我准备去那里蹲点。”
“……你加油。”
因为路程比较远，戚泽为了避免迟到，一路飞奔，街道空旷的时候，戚泽甚至跑出了残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戚泽到的时候刚好踩点。
只不过今天的剧组格外的不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围了一群人，大多是年轻的小姑娘，有的手里还举着牌子。
艰难从人群中挤进片场里，戚泽心里满是奇怪。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戚泽问笑笑，“这是要举办什么活动吗？”
“都是林轩的粉丝。”笑笑说道，指了指他们手上举的牌子，“看到上面的名字了没，都是过来探班的。”
一边说着，笑笑把一杯奶茶递给了戚泽，“这是粉丝们给剧组人员带的。”
“林轩这个人说实话不怎么样，但他的粉丝是真的不错。”笑笑感慨地说道。
戚泽接过奶茶有点懵，“他粉丝这么多人的吗？”
笑笑听了这话直接笑出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才这么几个人，千分之一都不到吧？”
丝毫没有这方面见识的戚泽，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当个演员竟然有这么多人追随喜欢的吗？


第18章 探班
“你是刚从山上走下来吗？”笑笑对戚泽的无知发出的真诚的提问。
从戚泽刚刚入组开始，笑笑就觉得他的举止充满了老年人的特色，对剧组情况完全不了解，偶像明星一个不认识，甚至手机上的很多操作他都不懂。
笑笑一度怀疑戚泽的内核是个老年人。
戚泽连忙点头。
笑笑：“？”
笑笑有点惊到了，“你还真是从山上下来的啊。”
“对，下来历练历练。”戚泽说道。
笑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暗暗决定要带戚泽多见识见识。
“你去过游乐场吗？”笑笑问。
“那倒是没有。”戚泽回复道，稍微有那么一点遗憾。
他虽然没有去过游乐场，但对于游乐场这个名字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小时候有机会从山上跟着师父下来的时候，总能听到别的小孩子说到游乐场，一脸开心。
但作为一个从小就比较懂事的孩子，戚泽知道师傅没有钱。也因此在听说游乐场的门票比较贵的时候，戚泽从来没有跟师傅提过要去游乐场玩的想法。
现在听到笑笑提起，戚泽突然对游乐场有了一点向往，也想要完成一下小时候的梦想。
“后天上午没有拍摄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游乐场玩一玩？”笑笑提议，“我请客。”
“这不太好吧。”戚泽有点迟疑的说道，让一个女孩子花钱请自己去游乐场，总觉得有点心虚。但要是说你让他自己花钱去玩的话，作为一个只拿到了一天临时演员工资的人，他还真没这个能力。
“有什么不好的，怎么我也算你的领导。”笑笑说道，“请组员出去玩一下天经地义的事儿。”
“那就多谢了。”戚泽高兴地说道，“等发了工资我请你吃饭。”
笑笑跟他击了一下掌，“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早上不见不散。”
“对了，我怎么也没见林轩。”戚泽有点奇怪的说道，“他们不都是来找林轩的么，现在也没见他的人影。”
“迟到早退是咱们的大明星的必修课程。”笑笑摊手，“他迟到一个小时之内都不算事儿，不过还好整个剧组不是等着他开工，要不然那可有的熬呢。”
戚泽微微皱眉。
“对了，我差点忘了。”笑笑一拍脑袋说道，“副导演说让你去客串一下群众演员，不过这次是没有什么镜头的，所以工资要少一点。”
一听这个，戚泽的精神头就来了，“我马上过去。”
笑话，他怎么可能嫌钱少，都是可爱的人民币，不管多少都是他的人生动力！
片场外围粉丝们窃窃私语。
“咱们哥哥什么时候过来呀？看上去他们已经要开工了。”有人担心的问道。
“没到哥哥的戏份呢吧，现在应该不需要他。”
“可是助理回复咱们的时间不是……”有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哥哥昨天晚上是去上综艺了，恐怕很晚才睡觉，今天早上赶过来还不知道能休息几个小时，这也太辛苦了。”
“哥哥要赶场忙得很，而且最近拍戏都很辛苦。咱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不算什么，要是能让哥哥多休息一下就是最好的了。”
“对对。”这话得到了大家许多人的认可。
可可是这群热情忠诚的粉丝们中的其中一个，她今年刚刚上高二，她是在中考过后的暑假中彻底成为林轩的粉丝的。
那时候的林轩还不红，微博的粉丝数量最多也就几万个粉。
可可那时候刚刚中考完，考试成绩不是很理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沮丧的状态。可可不是那种很聪明的孩子，文科也就罢了，数学物理一类的，她虽然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学，成绩也就勉勉强强在中上游而已。
父母对她的要求都很高，从小到大，成绩是衡量她的唯一标准。
父母对她每次月考的成绩都不是很满意，回家告诉他们成绩的时候，可可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中考的时候，如山的压力直接把可可压垮了，崩溃和焦虑在她考试的时候完全爆发，很多她会的题在考试的时候因为心态的原因没有答出来。恶性循环之下，可可彻底考砸了。
但是她预测的考试结果，她并没有告诉父母。看着父母满怀期待的眼神，可可只能保持沉默，甚至在出校门的时候都希望干脆来一场地震，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逼问自己成绩的父母了。
刚刚考完的那一个星期，可可连门都没有出，甚至都萌生了一种想要就这么没了也是一种解脱的想法。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可可无意间看到了一场综艺。林轩那时候作为名不见经传的三十八线艺人，连镜头都没有几个。可就在那仅有的几个镜头里，林轩的动作和笑容无一不表明了他对生活的热爱。哪怕是因为他没有怎么参加过类似活动而有些生疏和局促，主持人甚至都带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恶意去调侃他。
可可能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可下一秒林轩还是积极努力的完成任务，那积极阳光的笑容一下子就戳中了可可的心。
可可后来去搜了他的资料，网络上对他的资料很少，但可可还是找到了这么一篇他以前的经历。——林轩很早就出道了，也是一个北漂艺人，跑过龙套住过地下室，最惨的时候连泡面都吃不起。
可可关注了他的微博。她能从林轩的发言中体会到那种对生活的热爱和不屈的拼搏，他并不对现状不满，而是以一种很满足的状态来谈论自己。
加油，明天。——这是林轩的自我简介。
林轩当时的头像是一个迎着阳光的背影，高举的手臂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字和这个充满希望的头像，可可突然间就泪流满面。
一个星期里心情压抑低落到极致的她，直到这一刻才崩溃大哭。
从那天开始，可可成了林轩的铁杆粉丝，希望他越来越好。而林轩也成了可可的精神支柱，既然他可以在这样的状态下，奋斗拼搏毫不放弃，那么衣食无忧的自己又怎么可以在这么简单的挫折前放弃生活的希望。
林轩每一个节目她都看，所有参演的电视剧她都会去支持。可可身上的零花钱全部都攒了起来，用在给林轩打榜，购买周边购买代言。
可可尽力用着自己的方式，以自己渺小而微不足道的力量想让全世界都看到这个发光发热，为了生活拼搏从不屈服的男孩子。
林轩前段时间突然大红，没有谁比她们这些粉丝更开心的了。
高二的暑假，因为父母出差，可可借住在b市的舅舅家。趁着这个机会，可可参加了粉丝团组织的剧组探班活动，想着马上就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偶像，可可心里几乎是一种要流泪的激动。
“来了来了，哥哥到了！”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


第19章 误传
在林轩到的时候，拥挤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喧闹的欢呼声。
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其中有小粉丝在维护秩序。
“我们安静一点，不要吵到大家工作。”
在粉丝的秩序维护下，大家很快安静了下来。林轩从保姆车上下来，看到一众粉丝给他们挥了挥手，面上微微带了一丝礼貌的笑容。
得到偶像的回应，粉丝们又克制不住的想要尖叫欢呼，但都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能用激动的跺脚、用力的向林轩挥手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热情。
“哥哥加油，我们爱你！！！”
“谢谢大家。”林轩礼貌的回应，说完便在助理的掩护下进入了剧组。
“把他们轰走。”刚刚远离粉丝群，林轩就对助理说道。
助理愣了一下，“轩哥，她们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而且他们是为你专程来的。之前也跟我们协调过轩哥你的时间。”
林轩皱眉，“昨天本来就没有睡好，他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吵死了，听得我都头疼。”
助理无奈，虽然心里很同情这些小姑娘，但还是听从林轩的交代，出去跟大家说剧组有规定不让粉丝长时间探班，让他们先回去。
粉丝小姑娘们哗然一片，一个个全部沉浸在只见了哥哥一面的可惜当中。但是粉丝们都特别的懂事，在接到通知之后就非常自觉的组织其他人从剧组离开。
走的时候还收拾了自己周边所有的垃圾，跟旁边受打扰的工作人员都一一道了歉。剧组的工作人员确实被他们吵闹的有些不耐，但他们懂事的举动，让工作人员们都有些改观，对这些小姑娘也喜欢起来。
而深知林轩性情的工作人员对小姑娘们粉的是这样一个偶像，也充满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同情。
他们以为他们粉的偶像是一个认真工作，踏踏实实积极向上的热血青年。但事实上他们的偶像只是一个红了之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定位的这么一个人。对待事情不认真，耍大牌、脾气臭、不尊重人，也不知道这些小姑娘们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很伤心。
可可临走的时候想上卫生间，于是跟旁边的小伙伴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向剧组工作人员问了卫生间的位置，小跑着过去了。
出来的时候可可突然听到了一点熟悉的声音——是自己的偶像！
可可的眼睛都亮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接下来他们的谈话内容。
“轩哥，咱们这边恐怕要抓紧一点，已经快到您的戏份儿。”
“着什么急，让他们等着！”和可可在综艺上了解到的谦逊有礼的声音不同，这一次他偶像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轻蔑，“烦都烦死了，刚才被那群一点不懂事的粉丝们吵的脑袋疼，况且来都来了，连个应援牌都不带，这些粉丝简直丢人。”
“我现在困的要死，让我先缓缓。”
“……可是导演那边已经在催了。”
“别搭理他们，就是事儿多，我这一天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觉，现在正累着，我先进去睡会儿，等我醒了之后再拍。”
交谈的声音渐行渐远，可可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酸涩难当。
在可可的心里，林轩一直都是一个勤奋敬业的偶像，对她们这些粉丝也是真心的喜欢和宠溺。可当现实的一面无情的在她眼前撕开，可可的心仿佛都空了一块，以前的坚持和热爱仿佛只是一个荒诞的笑话。可可说不出来现在的感觉，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冒。
可可往前走着，整个人失魂落魄。剧组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都仿佛跟她不在一个时空，渐渐远离。
“走路的时候注意一点。”一个声音模模糊糊的在她耳边响起。
可可回神，这才发现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挡在她的眼前。可可将视线挪过去，发现手的主人是一个极其好看的青年，身姿挺拔，俊朗阳光。
可可有一瞬间的恍惚。
“想什么呢？”好看的青年奇怪的看向她，“走路的时候看一下前面，你这要再往前走可就撞上了。”
青年的手放了下来，可可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堵墙，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谢、谢谢”，可可红着脸说道。
“不用客气”，青年回了一句之后就抱着自己手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是这里的演员吗？”可可小声问道。
“勉强算是？我今天当一下群众演员。”戚泽思索了一下回道。
“你这样真的特别好看，我能给你拍个照吗？”可可心里动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戚泽很是高兴，再怎么内敛的青年，也是有一颗臭屁的心。被人夸奖绝对算的上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当然可以，随便拍。”
可可虽然不是专业的摄影人员，但是为了给自己的偶像拍出好看的路透照，专门学过相关的摄影知识，拍出来的照片美感与构图兼顾，十分的好看。
戚泽看了也很是喜欢，“能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加你微信。”可可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戚泽在上次有人跟他要微信但他没有之后，就请教了笑笑，跟笑笑学了下载和使用微信的方法。这一次他果断调出来了自己的个人二维码。
可可刚扫上，那边就有人喊戚泽。
“我先过去忙了。”戚泽跟可可打了声招呼就快速跑走了。
“哦，好，再见。”可可跟戚泽摆了摆手，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了。
"你去了好久啊"
小伙伴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可可，有些激动的说道，“刚才哥哥过去的时候我拍了一张高清大图，特别的好看，哥哥简直帅死了。”
可可勉强笑了一下。
小伙伴却没有感受到可可的异常，将手机递给可可，让她看上面的照片。
“是不是特别的绝！”小伙伴兴奋的说道。
“恩”，可可不太在状态地应了一声。
等到晚上的时候，戚泽才有空看手机，通过了可可的好友申请，并且不太熟练的给她发了一个笑脸。
而可可此时此刻还在看她们的粉丝群。看到戚泽的消息过来，本来心烦意乱的她想起来今天见到的如静竹般的出尘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一暖。烦躁的心情就仿佛被一湖温泉浸泡，逐渐化开，平静。
可可从相册里面找到照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听到厨房里面舅妈在喊她。可可立马应了一声，匆忙的把照片发到了第一个对话框中，然后放下手机走了出去。
戚泽那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照片发过来，林轩的粉丝群却在收到照片的那一霎那沉默了，几秒后，群里瞬间炸了锅。
“我去，你是从哪儿拍的照片？这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虽然确实长得好看，但是咱们的粉丝群里面发别的演员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好帅呀！“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演员的所有信息！小可同学，你快点发出来。"
"颜值暴击，我s了，请不要救我！！"
“虽然我内心最爱的还是哥哥，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被这帅气的颜值所吸引，请告诉我他的名字！”
“客观来说，颜值虽然不是绝美，但这通体的气质绝对是仙人下凡！我要梦他，请不要叫醒我！”
……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讨论了上百条的信息，管理员后之后觉的看到，虽然也惊艳于照片中的人的长相气质，但他的理智好歹也是在线的。艾特了一把所有人，重申了一遍群规，让他们在群里不许讨论任何其他艺人，一旦再犯直接踢出群聊。
经过这么一回，群里才算彻底安静了下来。
但私下里众人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有小可好友的就偷偷的联系她，问她照片里的人是谁。
厨房里，舅妈正在忙碌的准备晚饭，可可在那里帮忙洗菜。
舅妈瞧着菜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弄点饭后水果，“可可你帮我把外面的葡萄拿进来。”
“好”可可应了一声，出去拿葡萄，看到手机的时候就忍不住点开手机翻一下看看回复。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点开手机的时候就是许多条未读信息以及很多好友申请。可可心里面很是奇怪，点开她最好的朋友的对话框看了一下。
“小可啊！你群里发的照片是谁！快点告诉我，他好帅啊我的天，我要去做他的颜粉！”
可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浮现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她点开了戚泽的对话框，果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照片都没有。
可可颤抖又迟疑的点开了群，把消息拉到了未读的最初——照片上，俊逸潇洒的青年笑的阳光帅气，让人如沐春风，心灵都仿佛被净化了。
可可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第20章 大风起
傍晚，灯火通明的民俗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鼓点声伴随着音乐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让听到的人都禁不住的被吸引，往声音来源聚集过去。
晚风轻拂，微凉舒适。
刘以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托着腮唉声叹气。
他已经在这个广场上守株待兔两个晚上了，丝毫没有任何进展。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确认了，那就是网上的视频确实是真的，因为采访到的很多人都是那天晚上的事件的见证者。一个个在回答他询问的时候都非常激动，描述的非常生动且确凿。
当问到一个炸鸡店的店主的时候，店主还说那位救人的英雄曾经在他这里买过炸鸡，鼓励刘以买一个尝一尝同样的味道。
刘以听到这个的时候简直满脸黑线，就炸鸡店店主的这个地方和事发地桅杆的位置，距离少说有上百米，在晚上的时候店主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就有鬼了。
问了这么多的人，倒是没有一个见过那位救人英雄的真面目，全部都是远远观望，看到了他救人时的英勇身姿。大家顶了天能说出来的信息就是他那天晚上穿着一件白T恤。
刘以抬头张望，整个民族广场上穿着白T恤的人没有全部也有一半，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民俗广场上穿白T恤的人不多，这也不能成为他判断的标准，毕竟谁也不是每天穿个白T恤，几天不换的来回溜达。
他现在的唯一突破口就是看着身形与视频中比较相像的上去问一下，旁敲侧击的看他见没见过当天晚上的事情以及是不是那天的当事人。
视频中的人的身形还是比较好认的，通身的气质与众不同，虽然不能达到锁定的程度，但也可以排除绝大部分人。
刘以买了个冰激凌，坐在台阶上，抬眼望着路过的人群。他准备等着今天晚上如果再找不到人，就彻底放弃这个任务。
人海茫茫，大海捞针这个事情还是找专业人士去解决比较好。在干了好几天无用功之后，刘以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无论他适合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干大海找人这块的料。
刘以一边啃着冰激凌，一边用眼睛四处寻觅，在冰激凌快啃完的时候，他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精神立刻就是一震。
冰激凌也不啃了，刘以把剩下的一点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两三步就追了过去。
“你好，请问——”刘以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楚了眼前人的长相，顿时满脸失望，“戚泽啊，你怎么在这儿？”
“哎，是你呀。”戚泽看到熟人有些高兴，“我下班路过这里。”
刘以提起了最后一口气也卸干净了，叹了口气说道，“反正碰到了，我就请你吃饭吧。”
两人坐到了一个摊位提供的餐桌前，一人面前一碗酸辣粉，手边还有一瓶可乐，一边吃一边喝。
在山上向来讲究清淡的戚泽，还没有吃过这么重口味的东西，但是出乎意料的非常的喜欢，一边吃一边用纸巾擦着被辣出来的眼泪。
“我刚才听你说下班。”刘以问道，“你是在这边找了个工作吗？”
“对，那边有个剧组，我在那里干活。”戚泽回答道。
“你在剧组工作？”刘以有些惊讶，但同时感觉非常的亲切，毕竟怎么算也算是同一行的人，“这不巧了么！”
刘以伸出手跟戚泽握了握，戚泽有些茫然，但也友好地伸出了手。
“你在剧组里干什么工作？”刘以一边吃着粉，一边跟戚泽闲聊。
“我本来是看着广告去的，上面说武替一天一千块钱，我就想去应聘一下武替。”
刘以本来正吃的开心，听这一话，顿时呛得咳嗽了两声，“武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他们的要求很高。”
“对。”戚泽想到了面试时候问他的问题，想着没学历果真是寸步难行，顿时有点忧伤，“所以没有能成功，现在是主要收拾一下道具。”
"你现在刚入行，干这个已经算是挺不错的了。"刘以拍了拍戚泽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我车正好在这边，等一会儿吃完饭我把你送回去。”
算下来这还是戚泽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车，新奇里带了点头晕和反胃。
拉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戚泽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当务之急就想找棵树弯下腰，在那好好吐一会儿。
忍着喉咙的不舒服，戚泽艰难的跟刘以表达了感谢。
刘以因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戚泽的异常，走之前忽然想起来什么跟戚泽说道，“霄哥今天要上课，回来应该很晚。”
说完之后刘怡就开车走了。
戚泽听了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是一激灵，不过好在今天下班比较早，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就算是今天顾霄不在，黑暗造成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林轩的大号不在自己的粉丝群里，但是他偶尔会用小号进一下自己的粉丝群，看一看粉丝们都在聊些什么。偶尔遇到了什么挫折，被导演或者是公司批评骂的时候，亦或者在微博上受到了什么恶评的时候，林轩都会进入粉丝群里，看一看他们的评论和夸赞，治愈一下自己有些抑郁的心情。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因为拖延了整个剧组的工作，被导演含着暗示说教了一番，虽然言辞不是很过激，但已经习惯了被捧着的林轩就有点受不了了。
一边愤恨着导演不尊重自己，一边觉得这个剧组就是个垃圾。晚上回到住处之后，林轩的心情还是非常的愤慨，躺下便点开手机随意进了自己的一个粉丝群。
林轩翻了几个夸奖评论之后，心情好了不少，但是越往上翻上面讨论的东西就感觉越不对劲。
“这个演员到底是谁啊？真的好帅。”
“他演的是什么戏啊，我好想去看一看。”
“啊啊啊，帅死了。”
“虽然比不上哥哥，但是他已经在我心里排上号了。”
随着看到的发言越多，林轩心里的愤怒积攒的就越深，直到翻到了最上面的一条，一张照片出现在林轩的视野里。
挺拔帅气的青年一身古装扮相，虽然妆容有些敷衍，但依旧掩盖不住他那俊俏出色的面容。他微笑着直视镜头，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犹如深邃而平静的大海。整个人仿佛青松，清静活力，让人不禁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虽然背景有些繁杂，但平心而论，稍微调整一下就一张可以当海报的照片。
林轩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个服装、这个人，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你干什么吃的？！我的粉丝群竟然有人发别人的照片！这个且不说，发完之后这个人竟然还在群里，你都不知道让管理把人踢出去的吗？！”林轩怒火中烧的跟助理打电话，“以后我的粉丝群里再出现这种状况，你就直接给我走人！”
不等对方回答，林轩就把电话挂了，“啪”的一下狠狠的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艹！”
第二天进剧组的时候，林轩整个脸都是黑的。助理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翼翼，但心里难免有些怨怼。
他一个助理负责艺人的生活起居就已经很难了，而且他负责的这个艺人脾气还极其的差。时时刻刻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出气筒，没有自己的尊严。
粉丝群这个事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连很多粉丝群根本就没加进去，怎么群里出了事情反而要追究他的责任？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工作内容！
其实林轩在昨天跟助理发完火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找了相关负责人去聊这个事情。但是对于吼了助理的这件事，他虽然知道自己弄错人了，但是也没有丝毫跟助理道歉的意思。
“我之前不是已经跟导演说过了吗，让他把那个人给我弄走，他为什么还在剧组？甚至还当起了群众演员?”林轩的声音里压着火，眼神里怒气似刀。
“我马上去跟导演他们核实一下。”助理压了压自己心中的满腹委屈，跑去了导演那边询问。
“理论上来讲，那位工作人员也没有犯什么根本性的错误。”副导演跟助理打哈哈，“要开人家也得有正当理由啊，要不然的话他上劳动局告我们一下，那不是平添麻烦吗？”
“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这个不懂事的离你们艺人远一点。”副导演说道，“保证之后不会让他在你们眼前晃，不会再碍眼了。”
助理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副导演的话全部在理，只能最后尽职尽责的说了一句，“林哥他怎么也是一个明星，之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对他的形象有影响，你不能开除那位工作人员这个事情我能理解，但是无论怎么着也得对我们林哥有个交代。”
“这样吧，你看我把他这个月的工资扣了行吗？”副导演想了想说道，“他本来工资就不高，扣一下也算给他长个记性了。”
助理觉得这个答复可能也算对林轩有个交代，对副导演表达感谢之后就跑回去回复林轩了。
副导演看了一下助理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在手机上开始遣词造句，写了一个看似是警告声明的东西。写明了戚泽因为工作不当引起了不好的影响，扣除这个月工资作为惩罚。
警告声明发到群里之后，副导演就第一时间联系了笑笑，偷偷告诉他这个就是应付林轩那边的一个手段，戚泽的工资该发还是照发。
副导演将群内警告声明的截图发给了助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副导演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笑笑看着副导演发群内的警告声明和单独发给她的话，心里一阵无语，好好的剧组工作，怎么还搞成了跟宫斗剧似的。
与此同时，她还同情了一下事情繁多的副导演，统筹剧组工作可真的是不容易。
戚泽不在他们的工作群里，所以这些风波他都不知道，快快乐乐的继续当着群演。
——多干一天，他就有一天的钱挣，还债的进程又前进了一步，怎么一个快乐了得？
而这边，助理把导演发给他的截图交给了林轩，又把副导演的话再次美化了一下，说给了林轩听。
林轩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副导演话也说了，事儿也做了，他要是再继续闹下去就不太合适了。
这件事的处理虽然就这么算了，但林轩心里的愤怒依旧是有点控制不住，尤其是在看到戚泽扮的群演的时候——自从在群里看到他群演的照片之后，林轩进组之后就忍不住寻找戚泽的身影。
而看到对方身姿挺拔，潇洒英俊，普普通通的群演扮相却依然出彩，林轩的火气就更盛了。
“林哥，你先看一下下场戏的剧本吧。”助理把剧本递了过去。
林轩心浮气躁地翻着那几页纸，基本上一个字都没看下去，“这编剧写的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助理待在旁边不敢说话。
这时候还是上午，本应是阳光明媚的天气，空中突然飘来了几朵云，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现在风是不是稍微有点大？”旁边的工作人员感受着脸颊边逐渐兴起的大风，讨论说道。
剧组搭的遮阳伞檐下的布沿，此时已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沙土逐渐被风带了起来，对着还在工作的人们扑面而去。
“我去，迷眼了！”
“风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天气预报里边没说有这么大的风啊。”
“我看看，还真是没有，应该就是这么一会儿的事儿！”
副导演看了看这个风有点担心，“不会对今天的拍摄产生什么影响吧？”
导演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不至于，应该一会儿就停了。不过就算不停的话，只要不是特别的大，正好可以给咱们的戏增光添彩。”
林轩这边风大到已经迷了眼了，头上的假发被吹的四处乱飞，助理紧急的拿起旁边趁手的东西给林轩挡风。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强风刮过，林轩手里的剧本“呼啦啦”的被吹上了天，直接落在了搭的二层房顶上。
助理：！！！
虽然注意到了，但一时间光顾着挡风，助理也来不及去想办法帮忙拿剧本。
这一阵大风足足刮了有十多分钟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剧组的不少东西都已经被吹乱，工作人员抓紧收拾现场。
“林哥，我想办法去给你拿一下剧本。”
“你不用，让他去。”林轩对着不远处的戚泽抬了抬下巴。
“你剧本飞上去了？”被助理喊过来的戚泽问道。
“对，就在上面的房顶。”林轩说道，“你不是道具和勤杂么？正好这也应该算是你工作范围内的事，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助理看着那不好攀爬的二层建筑，留下了一滴冷汗，小声的跟林轩说道，“要不然我现在去打印一份，应该还来得及。”
林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助理只能闭嘴。
他们搭的景是三角形的屋檐房顶，在上面站着很难，而且毕竟是为了拍戏而搭的景，并不是专门用来住的，房顶的耐力性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好说。助理帮戚泽找来了梯子，下面看着他慢慢爬上去。
看到戚泽步履轻松，助理心里也松了口气。
“对，就是那个！”看到戚泽成功拿了剧本，助理心里顿时一喜。
这边的动静逐渐吸引了全剧组的注意力，大家放下了手上正在干的活，把目光投到了这边。
副导演皱着眉，语气不太好，“林轩这是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林轩看着对方爬上爬下，心里堵着的气终于顺畅了一些。决定之后只要不是他找事，就暂时不与他计较了。
而在戚泽走到屋檐边缘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咔嚓声。紧接着他脚下的木板便突然断裂，整个人瞬间腾空！
剧组上下所有看着这一幕所有人无不心脏骤缩。
这一个建筑虽然只有两层，但搭的内景为了拍摄方便，房顶搭的都比较高。现在戚泽所在的位置足有十米，从这个高度摔下来就算不死也要半残。
看着这一幕的林轩，脸刷了一下就白了。
完了。
所有人的内心都如此想到。
然而下一秒，本应凄惨坠落的戚泽，却是一个旋身飘然而落，脚下似踏轻风。
身如Nanf 青竹，矫若游龙。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啦，希望小天使们继续支持~比心~
——————专栏预收文《位面之门》，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看看：————————
家住偏远山村的孟七迁，在十里八乡中是有名的“别人家的孩子”，人长的好，学习好，是能走出大山的高材生。
高考完，孟七迁不负众望，收到了知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村里人羡慕的不行。
然而一场晴天霹雳击碎了一家人的生活和梦想——母亲患癌，父亲车祸重伤，徒留还在上小学的妹妹害怕的哇哇大哭。
从床底下翻出来漆面很旧却擦的极干净的木匣子，里面放着孟七迁所有的荣誉证书、众多竞赛奖状。孟七迁怔了半晌，然后把通知书放到里面，重重的上了锁。
c县工地上大家都在传，最近来了一位年轻人，干起活来连命都不要。
而这位年轻人此时正拉着卧室门，原地傻眼。
一个空间硬生生被门分割成两处天地，泾渭分明，震人心神。
身后是封闭狭小的单间，昏暗压抑，墙面破落。
而眼前，绿意盎然的山岭让人心旷神怡，仙雾缭绕下，草药遍山。
ps：多位面连通，包括但不限于修真界、魔法界、原始部落、末世丧尸、星际等。


第21章 天上掉馅饼&amp;百发百中
整个剧组此时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戚泽从高处飘然落下。直到断裂的屋檐砸在地面上, 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也没能唤醒了众人的神志。
导演和副导演齐齐待在原地，嘴微张, 愣愣的看着戚泽的身影。
笑笑手中的道具在她呆愣之中掉在了地上，她却恍若未觉。
刘末本来还在剧组招人的地方等人应聘, 这时候过来是来送个资料，却没想到正好碰见戚泽从天而落。
刘末吞了一下口水，手中的资料都被捏出了折痕。
万万没想到剧组里还有这样的能人，按照他刚才所见, 这个武替绝对符合导演的要求。只是为什么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但又好像不是那些武替？
刘末有些疑惑，仔仔细细看了一眼之后, 刘末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他给笑笑新招的道具组的人。
想到这里刘末的冷汗刷了一下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刘某突然想到他最开始招聘的时候, 这个好像叫戚泽的青年, 最开始应聘的职位就是武替。而他当时因为有好几个人冲着武替的高薪就胡乱应聘, 耽误他时间，所以内心很生气。于是他在面试青年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看他的动作身形。而是率先问了几个问题。
——从什么学校出来的？
——是否在全国大赛上拿过奖？
这两个问题, 往前搁一秒，刘末都不觉得自己问得过分。
可是现在……
刘末擦着额头的冷汗, 呆呆的望着前面矗立的挺拔人影。
戚泽望了望自己脚下的碎木渣, 又抬头看了一下上面断裂的屋檐, 顿时有些沉默。
对山下面物价还没有很清晰认知的戚泽, 现在已经开始大体的估算起了他这么一脚踩掉了大概有多少钱。
虽然没能算出来个准数, 但戚泽也觉得自己这个月可能白干了, 甚至于他可能还又背上了一笔债。
此时此刻戚泽充分怀疑起了自己下山的正确性。
导演愣神了足足有两分钟, 看到戚泽上下端详屋檐，这才反应过来。扔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冲着戚泽拔腿就跑了过去。
看到导演过来戚泽脊背一僵。
“我也不是故意的，没有想到他那么脆弱。”戚泽尴尬一笑，声音因为心虚越来越弱。
导演确实根本就没有听见戚泽说什么，眼中泛着狼光，一把扣住戚泽的肩膀，“你是不是会武术？”
戚泽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呀！”导演激动的一巴掌拍在了戚泽的肩膀上，拍的戚泽一个机灵，"你有这个能力干什么不去当武替？"
“你在这里打杂简直是浪费你的才能！！！”导演简直痛心疾首。
戚泽：“？”
看着导演好像没有跟自己追究破碎屋檐的事情，心下稍安。
对上导演痛惜的眼神，戚泽无奈道，“我其实也想，但是我的学历不够。”
这次轮到导演满头雾水了。
“学历不够？”
“对，我没有上过学，也没有拿过全国大赛的奖杯。”戚泽满是遗憾的说道，“不符合你们选人的标准。”
“我们什么时候招武替需要全国武术的冠军了。”导演茫然的思索。
这时候他的余光看到了旁边偷偷溜走的刘末，突然间灵光一闪，怒气刷的一下就上了头。
“刘末！！！”导演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刘末僵直着身体，一脸尴尬地转过身来，对上导演的目光，勉强笑了两下。
“哈哈，导演你找我。”
这边导演也顾不上找刘末算账，直接跟戚泽说道，“我想看一下你的武术功底可以吗？”
“没问题。”举手之劳的事情，戚泽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导演递给他了一把剑，让他展示一下用剑的几个武术动作。
戚泽随心所欲，手上的剑仿佛和他融为了一体，剑风扑面，疾龙欲出，包括导演在内的周围剧组人员全部看傻了眼。
几秒之后，突然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导演心中有着极大的震动。
身形矫健，气质如风，纤尘不染，清绝脱俗，还有那仿佛能冲破一切庞大威势。
——这就是他心目中最合适的武替人选！
——甚至说这就是他心目中最合适的主演人选！
这一瞬间导演再次兴起了替换主演的冲动。但剧组资金狠狠唤醒了他的理智，和林轩解除合约赔钱倒不是个事儿，但是他们最大的投资商点名了剧组有流量演员才能给资金，为了这个剧能成功的拍下去，导演只能痛心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况且，没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戚泽，能胜任的几率几乎没有。
“能请你之后担任剧组的武替吗？”仿佛是怕戚泽跑了，导演又是第一时间摁住了戚泽的肩膀。
“啊？”戚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以为戚泽是不乐意，导演立马解释道，“之前是我们剧组的失误，如果你可以现在转为武替的话，之前你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我全部转换为武替的工资给你算。”
戚泽把导演的话在脑海里，来回转了那么两下，顿觉合适。
“没问题，多谢导演！”
“我弄坏的那个屋檐……”戚泽迟疑的说道，准备让导演从他的工资里扣。
“那个你不用管，我找人重新把它修好就行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是大喜过望，觉得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一个人是终于找到了找寻已久的心目中完美的武替，另一个人则是换了一份更为高薪的工作，有望很快把债务还清。
等戚泽和导演谈完走出了人群，迎接他的就是笑笑和武替大哥们复杂的目光。
“你藏的可真深啊……”笑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戚泽，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儿。“之前说你是从山上下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从山区下来的，现在想一想，你不会是之前一直在山上什么名门大派学功夫吧？”
戚泽总觉得笑笑说的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点了点头，“恩，我和我师父一直都住在山上。”
“你也太了不起了！”笑笑踮着脚尖重重地拍了一下戚泽的肩膀，面色激动，与有荣焉。
“你刚才的动作简直帅死了，我忘了拍视频了，一会儿你再做一遍，让我再拍一下。”笑笑说道。
戚泽答应。
几位武替大哥走了过来，看着戚泽的目光又是尴尬又是佩服。
“……你之前说的救人视频里的人是你这件事……不会是真的吧？”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武替大哥问道。
戚泽想了一下才想到我替大哥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对，确实是我。”
几位武替大哥想到了之前他们还嘲笑戚泽，顿时臊得脖子都红了，“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不要在意。”
“有空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吗？”瘦高个儿的武替大哥说道，说完又觉得不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交流，是我们向您请教。”
戚泽连忙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交流是肯定的，求之不得。”
下山的这几天他基本上都忙于工作，很少练习，身子骨都已经锈了。能找到机会跟别人切磋一下自然是非常好的。
这边一片其乐融融，那边林轩那里却是有些寂静的过分。
林轩的脸色此时依旧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布着些冷汗，“我真不是故意想让他摔的。”
哪怕是戚泽已经平安落地，林轩还是没能从刚才他可能害了一条人命的恐惧中缓过神儿来。
助理本来是对他有些怨怼的，但看到现在的样子心里却又有些不忍，“林哥你别害怕，戚泽没有事情，他现在已经落地了，没受伤。”
戚泽在跟导演谈话之后，首先就找到了助理，把手中的剧本交给了他。
“要不然林哥你先看一下剧本。”助理把剧本递了过来，“虽然导演可能还要跟戚泽交代一下武替的事，但那场戏应该也会很快开始，林哥你先准备一下吧。”
林轩心神不属的接过剧本，脸色苍白的翻了起来。
林轩盯着剧本，确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刚才的画面，如果戚泽不是会武功平安落地，那么就会有一个人，因为他的肆意妄为而受伤甚至于死亡。
在这一刻，林轩突然间反思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从最开始就这样肆意妄为、颐指气使的。
作为一个曾经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林轩没少受过名气比他大的艺人或者是工作人员的气，之前的经历，甚至于可以算是屈辱。那时候的他心里没有怨对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抱着一个希望，那就是他能红。
而在他受欺负的时候，他内心的想法就是如果以后他红了，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身边的人。
“哗啦”一页翻过。
林轩双眼无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呢？
林轩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点进了自己的粉丝群，想看看自己的粉丝们都在说些什么。
一如既往的夸赞，一如既往的期许。
林轩最开始没有名气的时候得到粉丝的夸奖，心中的愉悦是不可比拟的，那可能就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得到肯定，让他觉得一切的苦难都值了。
直到后来夸赞越来越多，肯定越来越多，林轩仿佛对这些已经免疫了，他开始产生了不满。
不满自己的粉丝力量这么的弱小，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力，不满自己的粉丝不能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如果之前的自己可以看到现在粉丝们的话，怕是睡觉都能笑醒，但是现在……
林轩的心里突然间就有点不是滋味儿。
无意识的翻动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林轩突然间就翻到了之前发布戚泽照片的那一条消息，仔细看了之后，林轩这才发现这个人是跟了自己很两年多的一个老粉。
两年前他还不红，只是一个仅仅能获取一两个露面机会的小透明。而这个头像为顶着一顶粉色帽子的长耳胖兔，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关注了他，每天定时定点都会发一些鼓励激励的话给他。
事业上屡屡受挫，不得不说这些激励的话对他的帮助很大，与其他粉丝一起，这些话几乎是一根救命稻草的力量，把他从泥沼中拉了起来，让他继续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林轩点开了群列表，发现这位老粉果然已经被移除了。
看着这位老粉在后面发的道歉声明，林轩心里泛起了一点酸涩，他点开微博，找到天天给自己发私信的这位小兔子。
——与之前每天都把所有人私信看完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林轩基本上已经从来不点开这些私信了。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是不太在乎。
定时定点的私信停留在昨天早上。
——这位粉丝基本是在起床的时候给他发一条私信，道一声早安，然后让他每天加油，每天开开心心。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定时定点的私信也没再过来。
林轩点开小兔子的主页，最新的微博发了一段话，时间是在昨天晚上。
“如果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那该怎么办？”
没有指名道姓，但林轩可以确实的认为这段话说的就是自己。他的心里突然间酸涩难当，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林轩突然间就有些茫然，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想成为什么？
“林哥，导演叫你过去，该你的戏份了。”助理说道。
林轩点了点头，走之前突然间停顿了一下，对助理说道，“昨天的事情是我太着急了，本来也不是你的工作，实在对不起。”
林轩的声音不大，但对于助理来说却无异于平地惊雷。在他当林轩助理半年多的时间里，这是第一次听到林轩给他道歉。哪怕是心里有再大的不满，在听到这一声道歉的时候，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是有点感动的时候，助理顿时暗骂自己欠的慌。明明只是正常人的举动，怎么能就因为这一下而敞开心扉，化解所有。但无论心里怎么想，直接的身体反应却是骗不了人，助理的眼眶在这一刻微微红了起来，满腹的委屈仿佛都宣泄了出去。
“cut，林老师，你的情绪不太到位。”导演琢磨着措辞，委婉说道。
“好的，对不起，我再尝试一下。”林轩礼貌的说道。
这一句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众人内心都在打鼓。
——林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要是放平常不是跟导演争论，就是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这么有礼貌的回复，还是他们进组之后第一次见，简直奇了怪了。
导演虽然也是摸不着头脑，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要是按照林轩现在的态度，他这场戏起码能仔仔细细的抠一下细节和情绪！
对于一个完美主义的导演来说，他之前因为演员、经费和成本的问题，每次粗略了放过林轩，都让他感觉整个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说他让林轩再三表演吧，最后能不能演出来是一个问题，关键就在于这个林轩态度就不得行，情绪上头不说，回回各种幺蛾子拖延拍摄时间，到了最后可能还不如前两次拍的好。这么几次之后，在不能换主演的前提下，导演也只能劝自己平心静气，林轩差不多能过就行。
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导演觉得自己都快能修佛了。不过此时此刻林轩的态度突然有了可以精益求精的苗头，导演怎么可能放过，不管林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怎么也得抓紧这个机会。
一场戏足足重复了十多次，这才达到了导演满意的状态，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一次的林轩竟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顺着导演的引导寻找新的情绪，更改新的动作。
晚上的拍摄任务结束之后，林轩竟然还给工作人员道别，直把别人惊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等林轩走后，其他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不知道啊，今天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戚泽从楼上掉下来了。”说话的人顿了一下，“是不是戚泽长得好看武功又好，让林轩感受到了威胁。所以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另外一个人摇了摇头，“感受到威胁，铲除才是他的一贯作风。痛改前非这个事发生在他身上，我觉得不太可能。”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是好事儿。就是希望他之后也是这种态度，可别今天转换一下，过两天就又恢复本性了。”
和众人感受相似的还有笑笑。
林轩下班之前还专门过来找了戚泽，跟他道了声歉，说这个月扣除的工资他会帮忙补上。
戚泽刚想表达疑惑，说自己没被扣工资，紧接着就被笑笑捂住了嘴。
“那就多谢林老师了。”笑笑赶紧说道。
林轩走了之后，笑笑才把自己的手松开。
戚泽疑惑的问道，“扣工资是怎么回事？”
笑笑这才把来龙去脉跟戚泽说了一遍，把林轩觉得丢了面子想找戚泽的麻烦。然后副导演在微信群里做了个戏，敷衍了一下林轩这件事情仔仔细细的跟戚泽说了清楚。
说完之后，笑笑奇怪的看了看林轩已经走远的背影，“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今天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第二天剧组难得的休息，戚泽和笑笑约在了游乐场门口。戚泽还是一如既往的白T恤长裤，笑笑却与工作时不同，相对于之前朴素干练的形象，笑笑今天妆容精致，穿着一条时尚的小裙子，格外的青春靓丽。
出门玩，就要有出门玩的仪式和心情。——这是笑笑的一贯宗旨。
两种状态的反差不可谓不大，直接导致戚泽在门口寻找的时候从笑笑的身上掠了过去，根本没认出来。
笑笑嘴角一抽。
明明这家伙的视线都跟他对上了，结果又平静无波的挪了开，怎么着，她今天就这么不好认吗？
人来人往的游乐场门口，笑笑盯准目标大步走过去，一巴掌就拍在了戚泽的背上，“看哪呢？我人在这儿呢。”
戚泽对上笑笑的面孔顿时一惊，“你怎么变样了？”
虽然细琢磨这话也没什么问题，但在自己精心打扮准备被夸好看的前提下，戚泽的话无论怎么听都不对劲。笑笑沉默一会儿，突然间怀疑自己请同事出来玩，到底是不是花钱买罪受。
“麻烦你学着会说话一点。”笑笑咬着牙微笑说道，言辞之中充满了威胁，“我这叫好看，不叫变样。”
“恩”，戚泽看出来笑笑的脸色不太对劲，立刻从善如流，虽然从内心深处来讲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笑笑看戚泽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明白，忍不住有些肝疼。
亏得自己戚泽除了同事之情外没有别的想法，要不然非得被这个好看的直男给气死。
买了两张票，笑笑带着戚泽顺利的进了游乐场。进门的第一关，他们就卡在了游乐场门口的旋转木马上，随着欢快童趣的背景音乐，旋转木马悠悠转圈一起一伏，上面有几个孩子抱着马背欢快的挥着手，自在又快乐。
“你想坐这个？”笑笑看着周围等待的大人，又看了看那充满童年气息的旋转木马，倒吸一口凉气。
笑笑倒也不是不想玩，纯粹是觉得这东西是给孩子玩的，她这个成年人上去跟一帮小朋友一起，实在是有点羞耻。
戚泽点了点头，目光极其纯粹。
在旁边这个高大青年的纯洁目光下，笑笑突然有点罪恶。此时此刻，她觉得成人不该玩旋转木马是一个极其错误的认知。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目光来影响自己的想法？
“走！”笑笑豪气冲天，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带着戚泽一起重温了一下自己十岁以后就不曾再做过的旋转木马。
最开始他们上去的时候还招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笑笑只觉得脸上发烫，整个人局促的很。耳边还能依稀听到点带着孙子孙女过来的爷爷奶奶的谈论。
“这俩孩子也不害臊，给小孩儿玩的，他们也好意思上。”
“就是，这地方哪是给大人玩的，丢人不丢人。”
“我要是他们，非得感觉脸都丢尽了，赶紧下来吧，跟孩子抢位置还真好意思。”
“……”
几个老年人闲聊的声音不小，笑笑听的一清二楚，脖子都烧红了，整个人坐如针毡，恨不得立马从旋转木马上跳下来。
她旁边的青年却是朝着那边指了指旁边的指示牌，充满疑惑的清朗开口，“上面写的1米以上200斤以下儿童及成年人皆可入场。”
戚泽继续道，“你们要是想玩也可以上，身高是够的。”
两句话下来，旁边闲言碎语的爷爷奶奶立刻语塞，脸色涨的通红，“……谁想玩了！”
爷爷奶奶的反应让笑笑差点喷笑出声，这么一打断，笑笑彻底放松下来，旁边哪怕再有什么闲言碎语，笑笑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沉浸在旋转木马的童趣浪漫上。
极其养眼的俊男美女这个项目带来了不少的人气，许多想要玩旋转木马，但不好意思开口的成年人在看到他们之后，突然间也增长了那么一点的勇气。
于是罕见的旋转木马的这个项目，有了一溜圈的大人排队。前面带孩子返回排队的爷爷奶奶们，看到这个场景脸都绿了，刚想斥责他们不要脸抢孩子游戏机会，转头就想到了刚才被青年怼的场景，立马蔫了。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笑笑十分高兴。本来出来放松笑笑就觉得很是愉快，在摆脱了刚才闲言碎语尽情玩了一把旋转木马之后，笑笑的心情更好了，突然间就涌现出来带戚泽玩遍整个游乐场的动力。
“接下来带你去玩个刺激的。”
笑笑带着戚泽进了排过山车的队伍里，这个队伍比较长，他们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才排上队，这还是因为是工作日人比较少的缘故，要是等到周末轮一个小时，也不一定能轮得到他们。
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跳楼机等等不是要了胆小的人半条命的项目上，戚泽和笑笑玩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到了最后，笑笑把戚泽拉到了飞镖赢奖的摊位上。
飞镖赢奖的这个摊位摆在游乐园的出入口前，零星的几个人在他前面停留，看上去生意并不怎么热闹。
摊主躺在摊位后面的躺椅上摇着扇子，一边盯着面前的平板看综艺，一边啃着手中的西瓜，慵懒又自在。
而在他的身后，花花绿绿的摆着一堆玩偶，还有□□，玩具枪，飞镖靶等等玩具，满满当当的充满了整个摊位。
而在摊位墙面的中心挂着一溜儿靶子，每一个上面都挂满气球，整整齐齐的密集分布在把这些板子上。每一个靶子的最前方对应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30标全中，特等奖。”
“中29个，一等奖。”
“中28个，二等奖。”
“中27个，三等奖。”
“中24个，四等奖。”
每个牌子的措辞不太一样，但都大同小异。标题包括飞镖、bb枪、□□、弹弓等等，十分丰富。
“要不要来一局？”笑笑一边掏着手机，一边问戚泽。到了这个摊位之后，笑笑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兴奋雀跃。
戚泽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先等我一会儿，让我来上一局。”笑笑直接扫了码，付了一局的钱。
摊主对客户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兴趣，数了一把飞镖递给她之后，自己就继续坐回位置上，一边追着综艺一边啃西瓜。看起来根本不像个等待生意的店主，对客人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
“砰砰砰砰。”气球被炸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结果第十标，笑笑就扎了个空。
用完了最后一个，笑笑的成绩总共只扎上了23个球，离四等奖都还有一个球的距离。
摊主瞥了一眼墙上的气球，从手边的小盒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钥匙扣，递给了笑笑，眼不离平板，“安慰奖。”
“再来一局。”笑笑不甘心。
摊主毫不意外，依旧没精打采的读出来足够的镖数，递给笑笑之后就继续坐回去啃他的西瓜了。
这一次的成绩比上一次还不如总共就击中了21个球。总共五局下来，笑笑的手里已经有了五个钥匙扣。
戚泽在旁边有看着笑笑兴冲冲的还想再付款，顿时眼皮一跳。
“你是想要特等奖吗？”戚泽拦住了笑笑，问道。
“对，说什么我也要从这个摊位上抱走一个大娃娃。”笑笑信誓旦旦说道，她把钥匙扣放到包里，准备掏钱再来上一局。
“要不我试一下？”戚泽说道，扫了摊主摊位上的二维码。
笑笑暂时把位置让给了他，理智重新上线劝说道，“这个东西容易上瘾，你玩一次也就得了。”
“那你还一连玩了五次。”戚泽无奈说道，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飞镖们。
“我那不是不甘心吗”笑笑叹了口气，“我玩这游戏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过从摊位上抱走过什么东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我必须从上面抱走一个，哪怕是个四等奖都行。”
实话实说，这个游乐场笑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前几次还是纯玩，但后续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基本就是冲着这个摊位，最终目标就是实现抱走摊位上的特等奖的梦想，也就是那个最大的玩偶娃娃。
“我扎好了之后送给你。”戚泽说道，拿起飞镖眼神专注地盯着前面的气球靶子。
“我先谢谢你了，不过这个气球没有那么好扎——”笑笑的话还没说完，那边戚泽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30秒之内，戚泽手上空空如也，靶子上的气球个个不剩。靶子上的区域，除了细碎的气球片外，一片空荡。
摊主抱着西瓜看了看靶子的情况，呆愣的把自己嘴里的西瓜咽了下去。
笑笑则是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你想要哪个？”戚泽指着摊位上摆的几个娃娃问笑笑。
笑笑愣愣的指了一个最大的娃娃。
“老板，帮我拿一下。”戚泽冲着有些呆滞的老板摆了摆手，老板几乎是机械性的把那娃娃递了过来。
娃娃到手的那一刻，笑笑才突然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尖叫出声，抱着娃娃快乐的转起了圈，看着戚泽的目光都是带闪耀的星星。
“我还想要一个。”笑笑满眼期待的看着戚泽。
“好”，戚泽转身就去付钱。
摊主这回可不云淡风轻了，西瓜也不啃了，看着戚泽的目光有点发愁。
“你们还要来一次？”摊主愁眉苦脸的问道。
戚泽点了点头。
摊主顿时觉得手里的西瓜它不香了。
从盒子里磨蹭着数出来30根飞镖，不情不愿的交到了戚泽手里。
这一次摊主没有坐回去看他的综艺，而是就那么守在摊位前盯着戚泽扔飞镖。皱着眉盯着戚泽的动作，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施法，让戚泽手上的飞镖不灵验一般。
但是遗憾的是下一刻戚泽手上动作连发，手快的几乎要看出残影，摊主几乎看不清飞镖的动作，那几个飞镖就噌噌噌的直接扎破了气球甚至深深透进了靶子的木板上。
十几二十秒的时间，摊主刚刚补充上去的气球，再次一扫而空。
这时候他们的周围已经逐渐聚集起了人群，一个个都在看着戚泽手上的动作，当他们看到这连环又漂亮的几下之后忍不住用力的鼓起了掌。
抱着两个梦寐以求的大娃娃，日常飒爽不羁的笑笑，此时此刻简直幸福的要冒泡泡了。
笑笑对着戚泽眨巴了两下眼睛。
“还想再要一个？”戚泽了然。
笑笑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打开支付页面，付款，伸手一气呵成。
摊主此刻的脸色跟苦瓜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苦大仇深的把飞镖交到了戚泽手里。十几秒之后再次见证了一个空的靶盘。
笑笑已经抱不下了，戚泽便帮他抱了一个娃娃。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戚泽看了一下摊主。对方立刻一激灵，反射性的把自己的付款码捂住。
戚泽摸了摸鼻子，“我是想问一下有袋子吗？把他们装上。”
“有有有。”只要不付款，你要什么都有。
把两个人送走之后，摊主的额头上尽是冷汗。这哪来的魔鬼青年，这么远的距离，飞镖上他还稍微做了手脚，这青年竟然一个都没落下！
见鬼了不是！
围观的人群此时也围了上来，他们看了这之前青年的动作，觉得扎飞镖应该也挺容易的，一个个交钱，跃跃欲试。
挨个给他们发了飞镖之后，摊主抱着西瓜，暗暗愤恨的咬了一大口。
——嗤，一个个自知之明都没有。正好，刚才有点亏了，这次正好回回本。
为了进一步加深飞镖好扎的假象，摊主并没有把戚泽扎的靶子上的飞镖拿掉，而就是那么放着让过路的每一个人看一下他们的战绩。
果不其然有着这么一个对比，所有人的好胜心都被勾了起来，围在他摊子上的人越来越多，挨个交钱——当然，没一个人能拿走除了安慰奖以外的奖品。
看着这场景，摊主乐不可支，收钱收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明朝是一名现役军官，现在正值休假，抽空就带了小他九岁的妹妹来游乐场玩。虽然长时间不见，但妹妹和他的感情还是很好，对他甚至比爸爸妈妈都亲，非常的依赖。
“哥哥我想玩那个。”刚上初中的妹妹远远的指着前面摊位上的飞镖游戏。
“好”
两个人排着队，好不容易等到前面的人走的差不多，妹妹盯着上面放着大玩偶，眼馋的不行。
李明朝却是盯着那个没有收拾的靶盘微微发愣。
“来几局的？”摊主问。
“先来一局”，李明朝回道，目光却丝毫没有离开那个放在那里的靶盘，接过飞镖之后，李明朝指着那边的靶盘说道，“能在那个周围给我放气球吗？我想扎那个。”
“那不行。”摊主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笑话，那可是他用来招揽顾客回本的好招牌，怎么能让别人在那扎了呢？
摊主不同意，李明朝也没再纠缠，只是选了一个离那个靶盘最近的区域开始进行飞镖投掷。
妹妹看看哥哥手上的飞镖，又看了看上面的玩偶。脑袋里冒出了点小问号，不是说好让自己玩儿的吗？不过看到哥哥玩儿的那么的入神，妹妹也没有说话，乖乖的看着哥哥投掷。
“砰砰砰砰砰砰。”连续的几声气球炸裂声。
摊主看着这位青年的操作，脸色都有点绿了，虽然这个人的动作没有那么的行云流水，但也绝对是驾轻就熟。
“要哪个？”摊主没好气的说道。
得，今天摆上一天他遇上两个砸场子的，这个人要是再不收手，恐怕今天赚了全部都得赔进去。
摊主顿时兴起了要不然现在收摊的冲动。
李明朝却没有回复摊主的话，只是目光如炬地对比着自己加入靶盘的深度和旁边已有的飞镖深度。
随着对比的进行，李明朝的脸色越来越郑重。
每一个飞镖都扎在中心的位置。飞镖的尖刺直接深入了靶盘内部，直没入根。并且每一个都是与靶盘90度完全垂直，没有一丝的偏移。
“那个靶盘是谁投的？”李明朝问道。
“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摊主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俩一个算一个，都是来我这砸场子的。”
“他现在在哪？”李明朝神色郑重。
“那我哪知道？”摊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一个摆摊儿的管顾客去哪儿干什么？
“快点，要哪个？”摊主不耐烦的问道，“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明朝让妹妹选了一个玩偶，然后就再次付了钱。
看到李明朝的动作，摊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不情不愿地数出飞镖交给李明朝，直到看到对方把飞镖交给自己年幼的妹妹，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一把小姑娘的飞镖就失了准头，连靶盘都没扎上去，落在旁边的泡沫板上。
摊主的好心情，立马就来了，笑得一脸慈祥。
“那个人长什么样？”李明泽继续问道。
“跟你差不多高，长得眉清目秀，特别帅的小伙子。对了，他旁边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两个人从我这里抱了三个大娃娃走。”发现李明朝不继续祸害自己的靶盘，摊主的语气顿时好了很多，非常详细的跟李明朝叙述了一把对方的操作，最后说道，“两个人应该已经是在游乐场逛完了吧，刚才看着像是冲着出口去了。不过走的时间倒也不长，也就刚过去个三四分钟？”
“你在这里先玩着，哪儿也别去，哥哥去找个人，一会儿就回来。”交代了妹妹一声，顺便又给她付了五局的钱，李明朝就飞速的跑走了。
一男一女手上抱着三个大娃娃，这个目标还是非常明显的。
李明朝一路跑一路看，每一个经过的群众形象都深刻的过滤，直到跑到了出口，远远的向前望，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相似的身影。
李明朝深深的望了一眼出口，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当他刚刚转身，戚泽和笑笑就从旁边的偏远小路走了出来，一人手里一个棉花糖。
“这东西能吃？”戚泽表示深刻的怀疑。
“当然可以，都是白糖做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嗯，果然是甜的。”
“那当然。”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走出了游乐场的闸机口。


第22章 摄人心魄
今天的剧组与往常不同, 显得格外的安静。除了现场中心导演指挥和演员对戏的声音之外，整个剧组一片安静，全都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绕在现场中心盯着里面的动作。
今天是戚泽作为武替上岗的第一天, 他作为主角也就是林轩的武替，换了与他一样的衣服, 虽然绝对不会拍到他的正面，但手痒的化妆师还给他简单的上了上妆。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身着一身暗色长袍，头顶上纱帽随着风浮动, 微微轻摆，俊逸的面容若隐若现。他手持一柄雕龙长剑，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微微握住剑柄。
不见言语，气势自危。
一身潇洒长袍的戚泽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所有人都禁不住怔了怔。
潇洒轻绝, 气质凌厉出尘。刀锋似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 就仿佛一柄破空利刃悬于眼前，下一刻面临的可能就是死亡,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 冷汗涔涔。
“这种感觉行吗？”眼神间寒意消散，一时间春风化雨。
众人感受着后颈的汗湿, 刚才那充满压迫性的凌厉剑意仿佛还在身边, 不禁暗暗心惊。
剑意与人融为一体, 一丝意动便犹如利刃出鞘, 杀意摄人, 震人心魄。
武侠小说笔下的出尘侠客, 在此时重现在了他们面前。
与此相比, 同样装束、妆容精致的林轩，虽然也是长相出众非常帅气，但与戚泽相比总是觉得如同塑料花瓶与巍峨青铜器，一直以来认为的好看甚至有些廉价和轻浮。在那种飒然锋利的气质面前，纯长相上的优势，简直一文不值。
众人看着林轩，眼神间满是复杂。
林轩同样被震慑，等缓过神来之后，林轩看着和他一样装束但格外出彩的戚泽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助理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生怕他看到武替的样子出色而脾气爆发，给今天的拍摄捣乱。
但林轩没有，虽然他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好看，却并没有发作。他只是努力的挺直了自己的身板，让自己的气场显得更加凌厉了一些。虽然确实好看了不少，但与戚泽之前那眼神一比就仿佛小孩穿大人衣服，不伦不类，强装气势。
林轩的反应并不意外。
在戚泽刚才的威势之下，一切收敛的反应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
导演心颤了一下，努力平复之后，眼神再次从两人身上掠过，目光中满是痛惜。在不能换主演的前提下，导演只能劝自己，戚泽作为一个对比，会刺激林轩让他做得更好。
“第x集第x场第xx次，action。”
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几棵大树稀松地矗立在四周，高耸入云。茂密的枝叶将炙热的阳光微微挡住，金色的光辉透过树叶挥洒在地，细碎的蝉鸣声吱吱嗡嗡，给空旷祥和的野外凭添了一抹肃杀之气。
段墨云骑马前行，风中传来异样声响。段墨云耳朵微动，勒住缰绳，夏风拂过将段墨云的纱帽吹起了一角，剑眉星目，俊逸无双。此时他脸上神色郑重，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寒意。
一声急促的破空之声迎面冲来。段墨云微微侧头，急速的箭矢狠狠的扎到了旁边的树干上，箭尾嗡嗡作响。
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长刀，刀尖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庄主可真看得起我。”段墨云有些轻挑的声音响起，随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便从马上腾空而起。
身形潇洒，动若游龙，干净利落的后空翻轻声落地，与此期间，左脚轻踏，击中横空插过来的箭身，箭矢方向微变，冲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直面而去。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击中肩膀，黑衣人的节奏被打断，互视一眼之后，闷声喊了一下“上！”
六个黑衣人拎着砍刀，齐齐冲了过去。
段墨云抽出手中长剑，在六个人的围攻中步伐灵活，游刃有余，一招一势都充满了几要破空的剑意。凌厉的剑锋之下，六个人齐齐倒地。
一滴血正着段墨云的剑柄缓缓滑下，至剑尖的时候倏然落地。
“cut！”
一场戏拍完整个剧组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面的画面，整个人的目光里满是惊艳。
除了需要露脸的地方是林轩完成剩下一场戏的动作全部由戚泽上场做完。潇洒飘逸的动作，冲天的剑意几乎要透过镜头炸裂出来。哪怕在显示器后面，都只觉得寒风凛凛，汗流浃背。
林轩站在旁边看完戚泽做完所有的动作，整个人面色复杂，眼神中还带有一丝尚未褪去的惊艳。
如果说在看这段打戏之前，他心里多多少少对戚泽还有这些不满与嫉妒，那么在看完这场打戏之后，林轩的内心就只剩了怅然和对戚泽的佩服。
长相出众，业务顶级，甚至连态度也是兢兢业业，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和不满。
在戚泽的对比下，林轩上场的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做好每一项自己应该演好的戏份，将所有的情绪调动到了极致。
“哈，太棒了。”在结束一天拍摄后，导演鼓着掌给所有的剧组人员肯定和表扬。
从开拍开始到现在，这是第一次酣畅淋漓流畅到极致的拍摄，此时此刻导演已经有一种感觉，他们这一次的剧定然大火。
“大家把现在的状态坚持下去，等到杀青了，我请大家吃大餐，你们想吃什么都行。”导演满意的乐不可支。
“我想吃人均七百的海鲜自助。”副导演在旁边怂恿。
导演充耳不闻，笑眯眯的开口，“决定了，咱们大家到时候就吃火锅吧，我知道有一家地方便宜又好吃，关键是种类多样，一定能让大家吃到满意。”
剧组员工虽然对导演的这顿大餐许诺没有什么期待，但顺利的拍摄工作，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心情舒畅。尤其是在看了这么一场身临其境的表演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部剧可能会成为亮点的地方，顿时重拾起了对拍摄工作的热情和向往。
“导演我们不求吃什么大餐，想想办法给我们加工资吧。”底下有人起哄道。
导演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嘿嘿笑了两声，“要是拍摄工作顺利的话，给你们所有人都包红包。”
“好，导演说话算话！”
“导演万岁！”
一时间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涨。
“行了行了，今天的拍摄工作就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家养精蓄锐，明天准备继续开干。”
在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戚泽拿到了他作为武替的第一个红包。
“这是你今天的工资。”导演把红包交到了戚泽的手上，本想乐呵呵的跟他说，但由于之前打戏的威慑太大，导演至今都不敢直视戚泽的眼睛，甫一看，就觉得杀意凛然，浑身汗毛倒竖。
“虽然武替的工作是按天算，但是为了方便起见，今天过后还是每个月一结给你打到卡上。”
“今天是你干活的第一天，也是图个喜庆，希望顺顺利利。顺便给你鼓个劲儿，一定要加油干呀。”导演快速的把之前酝酿的话说完，紧接着便溜了。
走远之后，导演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戚泽的气势太过强大，同时又暗暗心痛，要是能让戚泽全面出场，恐怕刚才的镜头必然让所有观众身临其境，心神俱颤。
练功房，两面都是镜子，本来不过50多平方米的一个地方，在镜子的扩展下看起来通透大气，视野宽阔。
镜前的压腿杠上，顾霄伸着修长的右腿压在上面，紧实好看的身材，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有些驼背，额头上满是汗珠，好看的面孔，此时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咬牙切齿、稍微狰狞。
后面的武术老师摁着顾霄的背又往前送了送。
顾霄帅气的脸上顿时狰狞万分，额头上的青筋都艰难的跳了下。
“又不是练舞蹈，为什么要压腿。”顾霄一字一顿几乎是费尽了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武术老师见怪不怪。一边纠正了一下他不直的膝盖，一边又敲了敲他略为弓起的背部。“一通百通都是一样的，练武术，你没有足够的柔韧性，怎么掌握对身体的操控。到时候你想来个高踢攻击对方下巴，结果却把自己拉伤了就好笑了。”
“我能不能换条腿？我感觉我有点坚持不住了。”顾霄艰难的说道，汗珠已经从脸颊流到了嘴边，呼吸一下都是咸的。
武术老师大概看了看时间，“行，可以，你换吧。”
顾霄这才抱着腿把自己的脚从单杠上拎下来，眼皮都有点抽搐，感觉自己的整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武术老师等了他一分钟，看了他一眼，“行了，别磨蹭时间了，赶紧上去吧。”
顾霄本想就着揉腿的时间，再磨蹭那么两分钟，现在听到武术老师的话，整个人表情都裂了。
“……好”
武术老师被顾霄人生艰难的表情逗乐了，“你们拍戏不是有武替吗？你自己何苦来受这个罪？”
武术老师是温承的朋友，著名体育大学武术系的教授。他对娱乐圈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但顾霄的样子还是很熟悉的——他女儿的房间的门上里外都贴了一张顾霄的海报，年轻活力，英俊帅气。
武术老师对女儿的追星一直不是很理解，那海报上的小子好看是好看，但也达不到让人痴迷的程度吧。
武术老师接到温承邀请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反应，结果等见到顾霄本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自己女儿一直喜欢的那个明星吗？
作为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武术老师，对新一代的年轻演员或者说是小鲜肉，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但是在跟顾霄接触的过程中确实有点改观。
勤奋刻苦懂礼貌，就算除开长得好看，这也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年轻人。
“高难度动作我们做不了，但是总有正面拍戏的时候，基础的架势和形态得由我们去表现。总不能我正面表演的时候太过垃圾，最后把武替老师的动作。也拉低了档次。”
“虽然我次，但也得努努力，勉强配上武替老师的动作。”
一番话说的武术老师心情舒畅。
武替演员多多少少跟他都算是本源上的同行，感受到这孩子对武替的尊重，瞬间对他的印象又拔高了一大截儿。
“行，有志气。”武术老师高兴了，于是在看顾霄的动作上就更为严格。
“你这个动作再往下一点。”
“对，保持。”
看着对方的苦瓜脸，武替老师莫名的心情愉悦，掏出手机就准备拍照传给自己的女儿看。
“来来来，我给你拍一张。”
顾霄。：“……”
今天的武术课程结束之后，顾霄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T恤脱下来之后，上面的吸附的汗液几乎都可以拧出水来。
他为了保持身材没少在健身房待过，但是那个时候的质量强度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练的不错，明天再继续。”武术老师夸奖道，“按照你这样的训练强度，我保证在两个月之内起码让你看上去像个武林高手。”
武术老师蒲扇似的大掌鼓励的拍在顾霄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拍的一个趔趄。
“好，谢谢老师。”顾霄艰难的稳住身形，笑着说道。
顾霄洗了个澡，把一身的汗水都冲了干净，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清清爽爽。
正在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霄接起电话。
“霄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助理的声音有些激动，“我找到视频里的那个人了！”


第23章 风波再起
晚上, 因为今天的拍摄工作极为顺利，导演可以说是心情极为舒畅，少有的跟自己同为事业不如意的编导兄弟打了个视频电话, 一边聊着一边还闷上了两口小酒。
一小碗花生米下肚，导演脸色红润, 心情高昂。也不说什么保密不保密的，导演直接就把自己找了个神仙似的武替的事说个痛快。
对方也替他高兴。但在对方认知里，武替的业务能力再高那能高到哪儿去？
自己这兄弟也就是常年太坚持自我，只拍自己想拍的, 什么带资进组、潜规则、只好看演技不过关一类的，在他这一律拒绝，导致这些年过的都比较坎坷。资金资金不行, 拍出来的成片也没什么水花。
这好不容易妥协了点，接了个流量作为媒介, 投资好歹跟过来了。各方面的待遇肯定都好了不少, 瞧这, 招了个武替就能高兴成这样。
“嗯嗯好，等你拍完, 一定给你庆功。”编导兄弟半哄着张满把酒瓶子放下, “你明儿不得拍戏吗，赶紧睡吧, 可不能耽误工作。”
“你说的对！”现在一说到拍戏, 张满就豪情万丈, 精神头立刻来了。
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拍戏, 于是张满非常听劝的没再喝, 洗了漱就往被窝里钻。结果这刚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一阵激昂的手机铃声就震的张满一激灵, 紧密相贴的眼皮蹭的一下就睁开了，有点上头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导演，我找到视频里的那个人了！”电话对面，刘末满是激动的说道。
刘末最近过的不怎么好。
之前的工作失误让他错失了一个极为优秀的武替，要不是因为上次的意外，他们可能等戏拍完都发现不了戚泽的身份能力。可就算发现了，也白白浪费了很长时间，让一个顶级的武替干了许久杂活。
因为事态严重，导演狠狠批了他一顿，把他说的羞愧万分，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说归说，导演到底还是没追究他的责任，也就叮嘱以后工作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再犯类似的错误。
导演虽然放了刘末一马，可刘末自己却是羞惭难当，迟迟过不去这个坎。为了将功补过，刘末就想起来了之前导演吩咐的网上爆火的那个救人视频的事儿。
虽说已经找到了戚泽这个顶级的武替，但多一个选择也是为整个剧增光添彩的事，再加上可以减轻一下自己的负罪感，因此刘末这次找人找的是格外的上心，从网上各个地方搜集当时出现救人视频的时候的各种信息。
这几天救人视频风波的热度逐渐消了下去。
虽然网上有很多人说自己是当时的见证人、是在场观众，但因为视频里救人的动作太过离奇，绝大多数网友都不相信这个事实，觉得那些说自己是在场群众的全都是在蹭热度。
而在这个关头又涌现出了很多科普视频，对爆火的救人视频进行深入分析。
比如1分26秒的时候有剪辑痕迹，右下角的大爷从开始到最后一直没动过，一看就是p上去的。再比如，红幡扬起的弧度明显不符合物理规律，孩子掉下来的时候和红幡接触的时候根本没有撞击的力道等等等等。
无论是从科学角度还是常理角度，都把爆火的那个救人视频纯粹伪造这事说的头头是道。
舆论风向就此逆转，视频为假的论调逐渐占了上风，不少人开始声讨主播无耻以救人为名蹭热度。
曾经广场上的目击群众以及在张望的直播间里观看直播的网友们被这个论调气的牙根儿疼，但是全都束手无策。无论他们怎么发表言论证明自己亲眼见过这个事情，都被那几个科普博主嘲讽的死死的。
张望主播本人也是非常的生气，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被诬蔑造假，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救人的英雄被嘲讽侮辱了。
当时的危险状况，广场上围观的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么一个紧急关头，如果不是那位英雄挺身而出，接下来那小女孩面临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因此，张望对那位青年是由衷的尊重和佩服。
他这些天也没有开播，全程都在想办法搜集附近可能的相关监控视频，给救人的英雄也给自己一个清白。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账号突然开了直播，里面的人声称自己就是那个救人视频的当事人。
这个账号平时分享一些武术套路，武术动作，偶尔还拍一些以武术为主题的故事，剧情向的小视频，不过一直都不温不火。
他那天直播间的名字就叫做“说一说我当天广场救人的那件事”。
这个指向性极其明显的直播间名字，立马让这位没什么热度的直播间观看数量猛增。
一场以这位主播平时直播的粉丝数量最多为三千的直播，这一次的人数直接达到了上百万。
而在直播后，这位主播的粉丝数量更是增加了二十万不止。
“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那么大的风波，本来我也没有打算站出来，毕竟救人只是本分的事情，但是看到大家对那个视频有这么大的误解，我觉得我得出来对传统武术和录制这位视频的博主，做一个澄清和解释。”
“那天救人心切，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就做出了那样的动作，以我平常的实力最多也就往上跃个几米就顶天了。能跳到十腩玢度假几米的这种程度，实在是我自己都没办法想象，也就是当时着急，现在的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啊你们问当时害怕吗？不害怕，当时脑子里就光想着救人，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都没有。不过等我下来之后就有点后怕了。”
“你们想看我做一下救人时候的动作是吗？好的，正好我为了澄清证明自己的身份准备了一下。”
主播所在的背景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地面抹着石灰，倒是还算干净，看的出来是正经收拾过。镜头所到的位置还有一小块菜地，只不过里面已经没什么菜了，只剩一棵枯黄的藤蔓攀在搭起来的架子上，有点凌乱难受。
在镜头的最右侧，有着一颗两人环抱的大树，看上去年头有些久了，树皮有些开裂，但却微微湿润，带着些勃然又沉实的生机。
而在这颗大树上面，绑着一根红幡，与之前救人视频中的相差较大，那个是轻盈随风，这个是稳重坚韧，沉沉的垂落在地。
主播把手机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之后，自己便到了那棵大树的旁边，往后退了大概有三米左右。紧接着一个非常有力的助跑冲到了大树前，手上拽幡，脚下蹬树，一股脑儿冲到了树顶上，整个流程可以说是非常快速流畅。
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主播的身手也比较灵巧。
众多网友都被他这一手惊得不轻，直播间里刷刷刷的送起了礼物。
而在主播的实际行动下，他的话也可信了不少，什么东西都不如亲眼来的可靠。至于主播说的什么救人心切大部分网友们还是信的，毕竟那个视频里的事也确实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主播这么一说反而让大家觉得“没错，就应该是这样”。
在基本确认主播身份之后，有些网友就开始有些失望。
主播的身形偏向于清瘦，长相说不上好看，但也算不上难看的类型，勉强还可以。由于之前救人视频中，青年的动作太过飘逸，不少网友对那位青年的长相都有些幻想。
这么一确定，大家对青年颜值的憧憬就有点幻灭。
不过看在这位主播救了人的面子上，大家还是非常热情的为他加了油鼓了劲，发了礼物、点了关注，评论区一水儿的都是在感谢他救了一条生命。
“大哥你快去看看直播！”李往接到王希永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兄弟撸串喝酒。
李往和王希永都是剧组的武替，和赵前一起，三个人虽然拜的不是同一个师父，但却是从一个武校里出来的，关系用铁来形容都有些微不足。从进入武校开始到现在进入剧组工作，三个人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
由于李往身形比较高壮，再加上年龄比较大，他们俩便把李往叫大哥。
李往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还没怎么细问，对方就挂了。虽然一头雾水，但他还是点了王希永微信里发过来的链接，进入了直播间。
看到直播间的名字，李往心里就有点猜测，点进去的时候，刚巧就是主播飞身上树然后又灵巧下来的情景。
“我平时的练习最多也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当时可能也是因为救人心切，肾上腺素分泌的有点多，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超常发作。”主播回到镜头前，忍着气喘，笑着说道。
底下一堆网友在那里评论什么“好人一生平安”。
看着树上那标志性极强的红幡的时候，李往就已经有点火气上头了。现在听到这话，李往直接炸了。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上面的啤酒瓶哗啦啦作响，幸亏一块吃饭的兄弟帮忙扶了下，否则就得全碎地上。
“怎么了你这是？”兄弟非常迷惑。
“直播里这小子净瞎说，胡编乱造呢这不是！就他这个水平还敢胡吹？！”李往怒目圆瞪，气的简直火冒三丈，“冒领身份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太踏马的不要脸了！”
李往当即就在直播间里揭穿他，大骂他是个冒充身份的无耻之徒。但奈何直播间里评论如潮，李往发的评论也就自己能看到一秒，紧接着就刷掉了，且不说能不能揭穿对方身份，这主播能不能看到自己评论都是两说。
“不行，我得想想能不能举报他。”直播间里这小子这事搞的简直膈应的他浑身难受。
一个人的功夫到底怎么样业外人士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业内人士绝对可以分辨他的功夫程度。
就之前救人视频的动作，他再练十年都不可能达的到，而且他敢肯定圈里的武替大佬也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但是这个视频里这小子这种借力式的上树训练，别说大佬们了，他自己也没问题。更别说这小子在往上跳的时候漏洞百出，整个人力道都卸了不少。
还说什么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你可在那叭叭吧！
而像戚泽出意外那天，从将近十米的地方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他也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像戚泽那么举重若轻，整个人就仿佛驯服了身下的空气流动，从容不迫到掌控一切的——
没有人。
除了戚泽绝对没有人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两个人的武功修行一比较，谁到底是视频里的主人公的结论非常明显。
李往的直播举报信息虽然提交上去了，但是这个事儿是不是真的暂且不说，就算是假的也暂时没有达到违规的程度，所以根本就没有做处理。
李往等啊等啊，就只等到了对方直播结束后，粉丝疯涨、收获一堆礼物的结局，整个人差点气成了一团火球。
另一端，刘末还在兴冲冲的跟导演发语音，“导演，真的，你看看那视频里的这个人，我刚才看他做动作了，基本就是救人现场重新复原了一遍，绝对没有问题。”
导演张满却是盯着直播里面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进直播间的时候里面的主播已经做完演示动作了，他倒是什么都没看见。可就是光看主播这张脸，张满不知为什么就没有任何好感。
“行，我知道了，不过咱们现在已经有了戚泽，目前不需要他了，你也辛苦了，早点睡。”
“不是导演，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要不然先联系一下试试。”刘末疯狂尝试着将功补过。
“不用了。”导演一锤定音，挂了电话。
一场下来白忙活了，刘末看完了直播，悻悻然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人别提多郁闷了。
而这边点了助理发的链接进入直播间的顾霄，却是全程跟完了直播，也看到了主播为了自证做的那些动作。
这个主播的功夫虽然感觉确实厉害，但顾霄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觉得救人的那个青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霄哥我已经跟他发私信了，就看他什么时候回复我了。需不需要跟他联系一下，说明一下武替的事情。”助理在电话里问道。
顾霄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事儿，这个你不用管，这个人的话我会跟导演说的，到时候看导演安排去联系吧。”
“奖金明天打到你的卡上。”
“好勒，谢谢霄哥！”助理别提多激动了，开开心心的就把电话挂了。
顾霄在主播开始做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录了屏，挂断电话之后便重复播放那一段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顾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个主播厉害归厉害，但跟他想象中的青年还是有着根本性的差别。
顾霄皱眉，有些失望。
这难道是因为当时是远处录制的视频，所以有着视觉差异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
文里面的数据啥的都比较胡诌，大家看的哪不太合理的可以提出来，我改改~


第24章 事态发酵
李往被这件事情膈应的差不多一个晚上没睡觉, 一直在手机上刷着关于这冒牌主播的消息。等到快凌晨的时候，这家伙的微博也开通了，冠了爆火的救人视频的网名——“救人视频的当事人。”
“大家好, 我就是昨天在短视频平台直播的博主，也就是那个被认为是假的救人视频的当事人。我开通了微博, 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宣扬见义勇为的传统美德。”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但有着昨天短视频号的引流，不到半天，这条微博的留言和粉丝数量瞬间疯涨, 直逼大V博主。
李往看到这个的时候气的差点脑子都炸了，第一件事就是在这个微博下面直指这个视频博主是假的。
——“我不知道博主为什么要假冒他人，这是极其不道德且耻辱的事情, 我认识真正的救人英雄，还请博主能自删微博并且给我朋友道歉。”
发了这条微博之后, 整整一个小时李往都在刷自己的评论, 别说留言点赞一个没有, 甚至连反驳都没有一个，李往的一腔热血就此冰凉 , 差点没把自己憋屈死。
等李往消了消气再去刷这条微博的评论时, 这才发现这么干的不光自己这么一个人。
“装什么装呢，那视频明明就是假的, 合着那视频传出来是你一手策划的套路！”
“科普视频已经说了, 你这视频是假的, 怎么还敢冒头出来瞎认。”
“博主简直胡说八道, 我才是视频里的救人那个。”
“……”
这条微博下赞扬有之, 骂博主沽名钓誉有之, 说博主瞎认的有, 但最过分的竟然还有不少人说自己才是视频里救人的当事人。
李往看的简直是一脸问号，现在的人都什么毛病，冒充别人上瘾吗？
光李往刷的这几下就有上百条质疑言论，他这个简直掀不起任何风浪，也怪不得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在上万条甚至还在增加的评论海洋中，恐怕博主看到他这条评论的机会都没有。
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三个武替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严重。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也发评论骂他是假的了？”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三个人齐齐叹了口气，窝火得厉害。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李往气的牙根儿疼，“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冒充，说什么肾上腺素分泌过多我出的超常反应，你还超常反应，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好多人为了红别说脸了，良心他都能不要。”王希永皱眉说道。
“那怎么办？让这个假冒伪劣的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新的网红吗？”赵前火气有点下不去。
“这绝对不行。”李往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要是借着戚哥的名义红了，那这叫什么事儿？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咱无论如何得想个办法！”
戚泽刚到剧组没有两分钟，就被三位武替大哥给拦住了。
三位大哥一个比一个憔悴，脸上的黑眼圈跟画上去的似的，特别明显，整个人都苍老了好几岁。
戚泽：“……你们昨天是没睡觉吗？”
“差不多吧”，李往顶着黑眼圈随意回道，紧接着就拉着戚泽往旁边走，“戚哥你跟我们过来一下。”
三人把戚泽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瘦高的王希永说道，“昨天短视频平台上出现了一个人开直播，冒充你，说他是之前爆火的救人视频的主人公。”
戚泽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救人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和本能动作，名不名的他也不是很在乎。
“他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光开直播的时候就骗了大概有十几万的礼物。”王希永继续说道。
戚泽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虽然戚泽对这个名头没不怎么在意，但是别人借着这个机会招摇撞骗的话，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我们想着咱们也开一个直播，目的也不为了什么赚钱要礼物，就是揭穿一下对方的虚假面目。”李往道，“把事实往那一摆，我就不信他还能肆无忌惮的在那里招摇撞骗。”
戚泽想了想，“可以。”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澄清视频的流程。
“戚哥，你到时候就重新展现一下当时救人的动作就行，”李往指了指旁边这棵树，这棵大树少说也有四层楼高，枝叶繁茂躯干坚实，“这大树的高度应该差不多，我去找个红幡给你挂上。”
戚泽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往，“挂红幡干什么，不能直接跳吗？”
三个人尽皆沉默了一下，李往小心翼翼的问道，“戚哥，你不是要用那个借力吗？”
戚泽“哦”了一声，“那倒是不用，我拽红幡的主要原因是用它接孩子比较方便一点，能给她做个缓冲。如果说往上跳的话，那红幡没什么用，拽着只会卸力。”
每一个字三个人都听得懂，但结合在一起形成的内容就超出了三个人的理解范围了。
三个人的表情都是一脸的木然。
红幡是卸力的啊……
沉默了一小会儿李往才捡起自己的神智，不太确定的说道，“这个挂红幡的主要也是为了重现一下当时的情景，如果光是空跳的话，观众们不一定能看得懂。”
挂个红幡对戚泽来说没什么影响，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做为一个古装武侠剧剧组，里面的东西别的不多，道具之类的绝对是丰富多彩，多种多样。像红幡长布什么的，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条，挂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
他们到剧组的时间都比较早，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因此倒还是有空布置。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李往打开手机，点开了直播。
阳光温暖的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微风吹拂，红幡随着风飘来荡去，显的格外悠然闲适。
四个人围坐在手机前，足足蹲了有十几分钟。
“李哥，这样开你觉得有效果吗？”王希永指着手机说道。
直播间里映出了他们的身影，还有身后那特地摆放镜头露出来的红幡大树。在直播间最顶的那栏上，显示着一个孤零零的数字——“8”。
直播间里的粉丝数量总共就8个，而在他们等待直播间粉丝数量往上涨的时间里，直播间的粉丝数量还在增增减减，等到了现在，总共就5个人在线观看。
李往只觉羞耻万分，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直播间没有粉丝。他沉默一会儿，脸色涨红的说道，“要不然回头咱们找一个粉丝基数比较多的？”
一腔热血败于现实，兜头的冷水把李往泼的那叫一个忧伤心酸。
戚泽他们这边的红幡虽然挂到了比较远的地方，但毕竟目标很大，因此也有些显眼。导演本来在筹划着一会儿开拍的规划布置，结果一抬眼就看到那儿有块儿红幡飘飘摇摇，场景莫名的有点眼熟。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导演走过来问。
李往还沉浸在被现实打败的怅然中，无精打采的回道，“昨天有个骗子冒充戚哥的身份，说自己是那个爆火的救人视频里面的主角，靠着这个名头招摇撞骗。”
“所以我们想让戚哥也来一场，揭穿那人的假身份。”
整个空间里常常久久的没有说话。
李往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发现是导演，突然就是一个机灵。
“导、导演！”李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导演却是没有说他们不务正业，而是盯着中间的戚泽看，目光凝重，“你是说那天在民俗广场的救人视频里的主角是你？”
戚泽点了点头，实话实说，“下班路上我看见有孩子掉了下来，我就上去帮忙救了一下。”
“我就说！！！”导演一拍大腿整个人脸色涨红，语气声调拔高了八度有余，把面前的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昨天刘末给我看这个直播视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导演哈哈笑道，胡子拉碴的脸上爆发了与他这颓废的模样完全不同的兴奋，“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主播的动作，但我光看他的脸，我就觉得他不该是能做出那样动作的人！”
导演丝毫没有怀疑戚泽说谎，如果是戚泽的样子的话，那个救人视频的各种行为和气质他都能对得上，更何况他还看过戚泽从天而降的真实场面。如果他都不是视频里的那位青年，那就再没有人可以是。
“能招你进组，我绝对是上辈子积了大福。”导演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看着顾霄，笑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因为戚泽的出色表现，刺激他们剧组的“刺头”林轩都开始认真工作，更是让他们整个剧组的精神头焕然一新，拍摄进度快了不少。现在发现戚泽竟然还是之前爆火视频的主人公，还有能比这个更适合宣发的事吗？
“视频澄清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们不用操心，保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是个假的。”导演笑眯眯的说道。
*
赵宣看着自己的粉丝数量和直播得到的巨额打赏，整个人都有些傻眼，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赵宣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工厂工人。
他从小就对武术有着很大的向往，所以在七八年前一次果然有机会拜师的时候，赵宣就果断跟了一位八极拳的师傅。这几年里他日耕不辍，勤勤恳恳，刚开始还很充实，可等到这一两年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缺点什么。
光有刻苦没有掌声，赵宣总觉得有些孤寂。看着那些短视频平台中的人，他萌发了把自己练习的视频也放上去的想法。
兴致勃勃开了账号发了视频，喜欢的人倒也不是没有，但也就那么零零星星的几个。赵宣看着隔壁明明什么内容都没有，仅仅就是谈了一下明星就有上万播放量的视频，心里有点失衡了。
赵宣刷到那个救人视频的时候，也是第一反应这就是个假视频，便没有怎么关注。
而赵宣等到晚上看到自己视频的播放量的时候，那种压抑不愤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自暴自弃之下，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贴一下明星热点，谈论点什么，这时候他灵光一闪，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个作假的救人视频。
既然这个视频是假的，那么直播博主不可能出来自己打自己的脸，就算是自己直播冒充，也根本不会有任何风险。
于是赵宣怀着忐忑的心情开了直播，没想到一炮而红。
他其实并没有想把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是没想到救人视频的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大。
赵宣最初的目的其实仅仅只是想借一下这个救人视频的东风，做一下自己的账号，蹭一点热度。等蹭完之后，就继续回归自己的生活分享、视频制作。
可事态发展到了如此，他的两个账号都已经达到了他可能努力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程度，赵宣的心突然就颤了起来。
——既然救人视频的热度这么大，他为什么不再继续发挥一下呢？
——等着他的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所有人的崇拜目光、群众心目中的大英雄。
光是想着，赵宣就兴奋得脸颊通红。


第25章 直播意外
在看完视频主播的直播后, 顾霄又来回仔细分辨了几次，实在是觉得与印象中有很大落差，顾霄便打消了将他推给导演的想法, 只是心里实在是有些失望，没有想到他给予重望的视频主人公竟然和想象中的差别如此之大。
不过帮忙寻找武替到底也不是顾霄的工作, 所以失望之后他也就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
顾霄现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训练之中，努力的按照老师的教导强化自己体质，最起码要达到可以让郑导满意、不拖累剧组的程度。
天空逐渐染上夜色，温度也慢慢凉爽下来, 宁静宽敞的别墅里闪着温暖的灯光，显得格外的温馨静谧。
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楼梯侧方，深深的吸了口气。紧接着他摁着楼梯扶手, 腿上用力，双脚往下一蹬, 整个人迅速上跳。眼见着他要从扶手上方跃过, 完成一次漂亮的翻越动作, 身体的上升速度却在最后慢了下来，脚背卡在了扶手上, 身体一个踉跄, 整个人迅速倾倒，迎面砸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顾霄捂着鼻子翻身痛呼。
因为是在自己家的楼梯间里练习, 身边还没有武术老师看户, 为了安全起见, 顾霄在自己可能会摔的位置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厚厚的一层海绵毛毯, 绝对保证安全。
但尽管防护做的如此到位, 顾霄那挺翘的鼻梁还是被摔的有些红肿, 手肘部分也因为多次撞击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顾霄缓了半天, 才把因为鼻子酸涩而涌上来的泪意给压下去，他慢慢的站起身，俊俏的脸上满是不解。
“怎么就找不到感觉呢。”
翻楼梯这个是剧本里最常见、最基础的武打动作，导演对顾霄的底线要求就是翻楼梯的动作必须要轻松，自然且流畅好看。
如果要做成导演要求的地步，跳跃能力、协调能力一个都不能缺。
顾霄现在的任务主要就是专心致志要完成郑飞导演的要求，所以一切其他不是很必要的通告安排全部都已经推掉。他现在一天里面基本上是有十二个小时全部都用在练习武术上。为了保证身体不会超负荷运转，武术老师只会教他三个小时，从教导技术要领到纠正动作，其他的时间都是他自己在做着一些武术动作的尝试。
今天上午的时候，武术老师对他的基础训练已经完成，并且教了他一些动作的技术要领。
这个著名体育大学的武术系教授虽然年近花甲，但是身子骨却是格外的灵活。不过就是一个翻越栏杆到楼梯上的轻跳，他做起来简直是驾轻就熟，特别自然。而这么流畅轻松的感觉，给了旁观者顾霄一个极大的错觉，那就是——他也能行。
于是，当武术老师做完一个示范，让顾霄自己练习的时候，他信心满满的过去，如果手上用力往向上一撑，大腿根本就没迈过栏杆，如果不是武术老师扶的及时，顾霄差一点脸朝地来了个狗吃屎。
老师的动作轻如飞燕，他的动作重如泰山，两相一对比，自己脚上跟糊了十斤水泥似的。
年近花甲的武术老师笑得乐不可支。
顾霄：“……”
“你这跳跃能力不行啊，每天先做上二百个蛙跳吧，你做的时候一定要核心往上提，多练练找找感觉，保证你身轻如燕。”武术老师笑呵呵的说道。
能不能身轻如燕顾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做完武术老师给的任务，他腿基本上就已经是灌了铅的状态，如果非要跟燕子挂点钩，那可能是一个重达一吨的铁燕子。
作为一个不服输的年轻人，别人能达到的状态，顾霄觉得自己一定也可以。所以在练习完武术老师给的任务后，顾霄简单询问了继续实地练习不会超出身体负担，便尝试在自己别墅里做这个样子的训练。
结果显而易见，垮的彻底。
不过多次练习的作用还是有的，顾霄在这么多次的训练中模模糊糊感受到了武术老师说的那种身轻如燕的身体感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仿佛你整个人和空气融为了一体，在那么一瞬间，脱离了身体给的沉重束缚。
遗憾的是这也仅仅只是一秒的事情，转瞬即逝。下一刻，“嘭”的一声闷响，顾霄依旧是迎面趴在了垫子上。
半个小时的训练过去，顾霄现在已经完美的掌握在跳跃未成功的时候的自救措施，简而言之就是虽然跳的不成功，但是自救的很好看。
练了这么多次，顾霄的身体机能已经差不多达到饱和的地步，再练下去恐怕就有受伤的危险。
准备再试一次就休息的顾霄，因为全神贯注的训练倒是没发现门开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要点，收脚提气，
就在他动作的时候，突然间小腿肚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稍有点疼，紧接着他便下意识的抽了下脚。
顾霄被这一下惊的不轻，站稳之后满是不悦的往前看，发现是戚泽。
他此时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道荔枝。而在自己刚站地方不远处，有一颗浑圆饱满的荔枝咕噜噜打转，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一直对被自己误会的戚泽抱有欠疚，但无论再怎么着，被人突然打这么一下，顾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尤其是在翻跃楼梯这个有点高危的动作时。
“你做什么？”顾霄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焦躁浮动的心情。
“你腿上的劲儿不太对。”
戚泽过来捡回荔枝，走到厨房清洗了一下之后，便想过楼梯上楼。
发现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垫子毯子之后，戚泽脚下步子一转便来到了楼梯的侧面，也就是刚才顾霄翻上去的旁边。也不见他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手往楼梯扶手上一搭，下一秒，身子便灵活而矫健的落在了楼梯上。
整套动作轻松流畅，相对于给顾霄做示范的武术老师，戚泽的这一下甚至更为轻盈自然。不知怎么的，顾霄就想到了曾经在节目上看的优美矫健的猎豹，一跃一动，整片树林都仿佛在他的掌控之下。
戚泽抬脚就走，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转身问道，“吃荔枝吗？”
顾霄愣了一下，摇头。
等楼梯上的人影已经消失，顾霄才把目光收回来，他看着自己成功站在楼梯上的双脚，有些失神。
——这是他练习这么多次第一次成功。
顾霄面色复杂，再次把目光投到了楼梯深处。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训练室的玻璃洒在地上，金晃晃的，照在身上十分舒服。
武术老师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下顾霄，用手敲了敲他的小腿肚，成功见他酸疼的呲牙咧嘴，顿时笑得非常开心。
“看来你练习的还挺到位。”武术老师十分满意，然后把顾霄引到了防护措施做得非常牢靠的训练设备前，“今天你再做下我看看。”
顾霄做动作的时候，突然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腿上的那种感觉，不知不觉腿就动了，等他再回过来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功的站稳在了对面。
看着栏杆那端的顾霄，武术老师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逐渐正色起来。
顾霄也是有些怔愣。
“你一天晚上就找到了这种感觉？”武术老师严肃问道。
翻楼梯、翻栏杆这种事，能做到的人数不胜数，但要做到轻松如抬手、好看流畅、潇洒自然，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而此时顾霄的动作，脚下的沉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心应手的轻巧自得。
顾霄也不知道自己该回是还是不是。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昨天戚泽拿着荔枝转身离开的身影，身躯稍微有些瘦却绝无弱感，反而举手投足带着了蕴含的勃然力量。这个时候，顾霄蓦然想起他初见戚泽时，对方在自己车顶出现的场景。
当时的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当时场景下的一切都没来得及细思。现在回想起来，哪会有人在撞车之后轻轻松松的跳到对方的车顶毫发无损，还那样的身手轻盈。
顾霄突然对一直以来从未询问过的戚泽身份，产生了深思。
没有从顾霄那里得到回复，武术老师也丝毫没有在意，毕竟答案显而易见。
发现自己临时教的这个学生有可能是个武术奇才，武术老师顿时开始摩拳擦掌，眼睛里带了些许久未见的兴奋微光，“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给你制定的计划就可能稍有一点变动。”
*
随着救人视频的主人公出现，当时爆火的视频再次被翻了出来，热度超乎寻常，嗅到网络风向的各大媒体也都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有的媒体采访赵宣，有的媒体却是另辟蹊径，找到了视频里被救的小姑娘一家。
听说是对自己家的救命恩人表达感激，小姑娘一家高兴的很。
他们之前就一直在寻找救命恩人的踪迹，但怎么都没找到。后来网络上有主播出来认领的时候，年轻爸爸兴奋的就进入了直播间，想要道谢，可看着屏幕上主播的样子，感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当天的环境很暗，对救命恩人的所有印象也只是匆匆一面，根本没看清他的样子，更何况当时他的所有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年轻爸爸只依稀记得那天救命恩人穿了一件白色T恤，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有人冒出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年轻爸爸不知怎么的，就总是觉得好像不应该是这个人。
年轻爸爸整个直播中都特别煎熬，一方面想表达感谢，另一方面心里又打鼓怀疑。就这么一直等到了直播过完，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年轻爸爸心里就全是自责愧疚了。
别人救他女儿，他却怀疑对方的真实性。
年轻爸爸懊恼到了极点。
他后来也给主播发过私信留过言，但根本没得到回复，年轻爸爸也知道粉丝的私信太多对方可能发现不到自己的感激，内心更是愧疚煎熬。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采访活动，年轻爸爸就跟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纠结的内心终于算是松了下来。
怀着内心最后一次疑惑，青年还是满是愧疚的再次问了一下媒体，“直播里那位真的是救我家圆圆的恩人吗？”
“当然。”网络媒体的记者理所当然的一口咬定，“要不然他站出来干什么？”
这下年轻父亲的最后一丝疑惑也彻底烟消云散，怀着自责愧疚一口答应了接下来的采访。
他们采访的地点在当时事情发生地，也就是民俗广场的中心舞台旁边。
因为当天的事故，这边的桅杆已经经过处理，全部撤下，新竖立在上面的栏杆全部去掉了当时装饰性的木阶，确保不会再出现之前的爬高事故。
顺着记者的引导，小姑娘的爸爸把当时的惊险情景再次复述了一遍。
“你有什么想跟那位救命恩人说的吗？”记者把话筒递给年轻父亲。
“特别感谢当时那位好心人帮忙救下圆圆，”年轻父亲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躬，“要不是他的出手，我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之前我也一直在找救命恩人，但是他救完圆圆之后就离开了，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而且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楚救命恩人的样子。我很庆幸，这件事情的热度让他出来澄清，能看到他露面，简直是太好了。”年轻父亲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在这里衷心的感谢您，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圆圆，对那位叔叔说谢谢！”年轻父亲把圆圆抱在了怀里，让她正对着镜头。
圆圆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镜头，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叔叔。”
采访视频一经发布，各大网络媒体大v立马转发播放，同时各种文本式的新闻陆续出炉。
而在这个采访视频的后面还接了一段，是对救人主播的视频采访。
“都是举手之劳，是我应该做的。”视频里面的赵宣笑着说道，“大家不用太放在心上。”
这两段视频接连一出，什么弘扬正能量，感动人心的话题立马接了起来，而赵宣的粉丝量再次网上暴增了一波，成了红极一时的流量主播。
媒体与赵宣约见采访，商家开始联系对方代言带货，一时间，赵宣忙的脚不沾地，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高昂膨胀，极其的兴奋满足。
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赵宣赚到了他过去的三十年都未曾赚到的巨额钱款。
其实采访过后，赵宣虽然很激动但是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那位做假视频的主播戏是不是做的太全套了一点，至于真整出一对父女来炒热度吗？
赵宣的心里隐隐地泛出了一点不安，但很快被自己心中的侥幸压了下去。
李往看到这个采访新闻的时候，气的差点连手机都摔了。
“这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救人跟他有什么关系！”李往觉得那冒领别人救命之恩的人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本来淡定的导演在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
他一瞬间都怀疑起了那位主播没准可能真的是那视频的主人公。
如果不是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另一方的当事人出来之后，还这么的气定神闲。
“骑虎难下了吧，或者说他根本认为连这对父女都是假的。”副导演在知道他们剧组的戚泽就是之前爆火视频的主人公后惊讶了好一阵，随即便是狂喜，他同导演一样也捕捉到了戚泽能带给剧组的巨大效益，“之前网上的一大论调不还是这个视频就是个伪造的吗？”
为了万无一失，导演还是做了最后一次确认，让戚泽以旁边十多米的树为参照再次还原了一下之前救人的场景。
结果自然是毋庸置疑。
两位导演看到之后喜色根本遮掩不住，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件事情因为影响还算比较大，他们并没有跟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透露，此事还算是在秘密进行中。除了一会儿需要帮忙的摄影师和早就知道这件事的三个武替和笑笑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一会儿咱们就用拍花絮的方式把你这个过程录下来。”导演说道。
既然有这么好的一个素材，他不能不用。征求过戚泽的意见后，导演甚至还决定在之后打戏的时候把这一段也加上，彻彻底底的融到戏里。
这样花絮的出现也说得清。
“导演都准备好了。”那边场记在呼唤导演。
“你先准备一下。”导演说道，“等拍完下一场戏，咱们就录制这个花絮。”
*
林轩此时接了公司的一个直播任务，因为现在也没有他的戏份，所以干脆他就拿着手机助理帮他拿了直播话筒，准备在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进行直播。
他们最终选的地方是一棵大树前面，阳光不是很刺眼，光线良好，背景整洁，绝对是一个直播的好地方。
之前几次开播的时候，林轩都有些不耐烦，因为觉得是应付粉丝的任务。
可自从前几天被狠狠的上了一堂心灵教育课之后，林轩有点儿回归了初心，对于这次的直播甚至有些重新拾起的敬畏。
直播刚刚开始，拥有着300多万粉丝的林轩，立刻吸引了众多粉丝们进入直播间，一个个礼物和小心心就在屏幕上疯狂的刷了起来。
这一次算是林轩突然接到的直播任务，并没有提前在粉丝群里告知，这次开播的人数虽然已经秒杀一切网红，但是却还在慢慢上涨。
在粉丝们激动的互相告知后，直播间的粉丝数量达到了一个几乎夸张的程度。
“大家好！”
别的不说，林轩的长相也确实是真的好，刻意的扮酷扮帅就已经很能吸引粉丝们的注意，更何况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仅仅就是一句话，粉丝们就已经彻底燃炸了。
【啊啊啊啊啊，哥哥我们爱你！】
【哥哥好帅！！！】
如此之类的话迅速刷屏，林轩几乎还没看得清楚，就已经在屏幕上消失了。
“感谢你们的喜欢。”
又是一次笑容暴击，粉丝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哥哥如此真诚的笑了，捂着胸口觉得这一辈子他们都值了。
就在粉丝们激动万分的时候，他们突然见到哥哥身后的大树旁走进来了一个身影。
众人只当是过来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怎么注意。
可是在下一刻。
这个身影突然间脚踩地面，腾空而起，一个极其绚丽的转身之后，几乎是用飞冲的状态行进到看上去足有十多米的粗壮树枝上。
随后便是旋身而落，仿佛有什么气流悬浮在他的脚下，自然而平静。
粉丝们：“……”
粉丝们：“！！！！！！”


第26章 这一切全完了！
“卧槽好帅！！！”
“啊啊啊我s了！他刚才的动作好仙好帅！！！”
“卧槽,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是不是眼花了？”
“！！！麻麻，我刚才出现了幻觉！”
“哥哥你背后是绿幕吗？！”
“看到大家都觉得自己眼花，我就放心了。”
“虽然离得远, 但我看的真真的，他那儿根本就没有威亚。”
“既然他没有吊威亚, 那为什么会飞？！！！”
林轩一直专注在看大家的评论，并没有关注摄录的影像，可瞧着刷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的评论，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林轩转身向后看, 此时戚泽已经从树上旋身而下，距离地面不足一米。气流抵足，怡然飒爽, 哪怕仅仅就是这么落地的一小段，也足以让林轩看的木然呆愣, 心神被俘。
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本身离林轩就不是很远, 这还是因为林轩不喜欢镜头怼脸的取景专门往前挪了挪, 也因此粉丝们能看到林轩身后的大树和树下的身如飞鸿的戚泽。
可现在明轩这么一转身，本身就不大的镜头范围, 瞬间被挡。
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差点急死了, 上面他们特别想看戚泽剩下的动作，可另一方面正在直播的林轩是他们的偶像, 粉丝想催他往旁边挪挪的话, 有点说不出口, 急的嘴上都要起泡了。
心理活动说起来长, 但其实只在一瞬之间, 最终还是有粉丝按捺不住, 在屏幕上打了一句, “哥哥你挡住镜头了。”
“哥哥，你能不能往旁边挪挪？”
就这么打字的一瞬间，被挡住的戚泽已经落地，等回过神来林轩看到屏幕评论露出后面视野的时候，戚泽已经一身潇洒的站在了地上。
没看到自己想看情景的粉丝们，头一次生出了想敲自己偶像一顿的冲动。
但转瞬间他们就把这罪恶的念头给摁了回去，心里纠纠结结哭哭泣泣，扎心挠肝又是遗憾不甘又是愧疚自责。
这个遗憾不甘。对应的是没能看到戚泽完整的动作。
而这个愧疚自责则是针对他们竟然生出了对想要责备偶像的念头。
心绪复杂的粉丝们差点哭死，尤其是看着站在地上的那位青年抬脚要走，心中的纠结焦急更别说了。
“啊啊啊！！！哥哥你能不能留下他？”
“呜呜呜呜求哥哥告诉他是谁QAQ”
“AWSLSLSLSL，S前只想再看一眼。”
“跪求哥哥帮忙！”
诸如此类的话迅速刷屏，哪怕粉丝们心里知晓这个样子对偶像可能有一些不太尊重，也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和渴望。
林轩看到这些留言，心情十分复杂。
眼见着戚泽要走出镜头范围，林轩又看了看屏幕上不断往上刷的挽留留言，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这个时候助理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经纪人也时刻关注着林轩的直播，自然也看到了意外出现的戚泽，眼瞧着直播的重点全部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经纪人简直急得要命，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助理。
挂断电话之后，在手机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助理紧急的跟林轩使眼色，小声说道，“王哥让咱们把直播间断了。”
林轩听到了助理的提示，但他的脚步也只是停顿了一秒，紧接着便转身朝戚泽走过去。
粉丝们从手机镜头里看到刚才的挺拔青年和自家偶像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克制不住的在评论区尖叫欢呼起来，一个个抱着手机，脸兴奋的都红了。
女生相对而言其实还好，林轩比较少的那一部分男粉丝在看到刚才戚泽的动作之后，简直可以用狂热的崇拜来形容。此时看到青年过来直接激动的一拳砸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结果拳头与木头亲密接触之后，就是“嗷”的一下疼痛的惨叫。
“大家好，我叫戚泽。”戚泽在离手机镜头差不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看着手机上不断往上刷的评论，戚泽心里暗道不好。
他虽然不知道导演他们是怎么布置的，但绝对不包括自己在练习的时候被林轩的直播加录进去。
打完招呼，戚泽，也顾不得林轩的挽留，稍微颔了颔首便脚底抹油的溜了。
心情刚刚掀起来狂浪的粉丝们被这一下卡得不上不下，一个个问题和崇拜的话语全卡在了嗓子眼里，别提多难受了。
不过好在他们的偶像林轩知道他们的心思，因此在接下来的直播的时候，简单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戚泽的来历。
看着自己的粉丝在评论里大聊特聊另外一个人，言语间充满了崇拜和向往。林轩虽然心里五味杂陈，但也没有生出什么嫉妒的心思，这一次他丝毫没有避讳的说道，“戚泽……戚泽老师之后就是我的专职武替。”
这话开头比较难，但只要说起来了，就仿佛打开了禁锢，林轩心里面突然觉得非常轻松。“你们之后在侠盗剧组里看到我的角色的一些不露脸的背面镜头，大部分可能都会由戚老师完成，戚老师的动作有多帅气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到时候可一定要关注《侠盗》这个剧，绝对能让你们一饱眼福。”
“戚泽老师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武替演员。如果你们之后想要关注他的话，我可以去帮你们问问他的微博账号。”
林轩的语气很是轻松自然，脸上也挂着沐春风的微笑，粉丝们在期待那位帅气的青年武替演员的同时，心里也突然间被自己的偶像触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好像是自己一直崇拜的一个人，他变的更好了。在他们喜欢另一个人的情况下，他们的偶像没有嫉妒、没有不满，只有轻松的闲聊和对另外一位武替演员的肯定。
这一刻，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哥哥的人格魅力。
经纪人在手机的那一端看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脸上逐渐被怒气晕染，“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自己用武替，还把武替的身份明明白白的展示在大众面前，脑子被驴踢了吗？！”
导演拍完一场戏之后，正琢磨着怎么给戚泽的花絮做宣传，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救人视频的主人公。结果正想着呢，那边副导演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身边还带着戚泽。
“林轩直播的时候把戚泽录进去了。”副导演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导演有点懵，没明白什么意思。
“戚泽刚才在那边树下排演花絮要用的动作，直接飞冲到了树顶。结果林轩当时就在那附近不远处直播，全程一分不落的把戚泽的动作录了进去。”副导演揉着太阳穴说道，“现在林轩的直播间里已经炸了，粉丝们全部都想知道戚泽的身份。”
这话一出，导演脑子里一时间都有些空白，缓了半天才把副导演嘴里的话消化明白。
自己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但转瞬间，导演就察觉出这是一个绝佳的身份澄清的机会，顿时狂喜。
——有着林轩的粉丝基础，戚泽身份绝对可以以最大热度澄清出来！
想的虽好，不过毕竟戚泽已经在林轩直播间出镜了，所以宣传的时候也得先跟林轩的团队协调好。
导演把自己的打算大致跟林轩说了说。
听了导演讲述，林轩这才知道之前大火的短视频主播竟是冒充戚泽的身份，顿时又惊又气。
林轩对戚泽说不上有什么好感，毕竟戚泽无论是从容貌气质上还是业务能力上都比他出色太多。作为一个有竞争心的艺人，林轩能控制住不对戚泽有明显的嫉妒就已经很难了，要说喜欢上敬佩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虽然对戚泽的感受比较复杂，但林轩还是答应了下来，同意剧组以戚泽作为剧组武替宣传。
导演第一时间让戚泽重新做了一下之前的动作，把视频录好后简单做了一下整理，便以剧组的名义编辑微博发了出去。
——“感谢我们武功高强的武替老师，今天不带威亚试戏，吓了我们一跳。”
林轩转发了剧组的微博。
林轩的热度毋庸置疑，转发的这么一瞬间，戚泽花絮的微博视频传播量瞬间爆增。
电视采访直播间。
相对而放的沙发上坐着主持人和赵宣，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摆放着采访节目的台标。
赵宣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护理，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却也透露出了一丝油腻。
“很高兴能邀请到赵先生来我们节目做客。”妆容精致的主持人笑着说道。
“谢谢主持人。”赵宣礼貌的点了点头。
“听说您也不是从小练武术的，您能跟我讲讲您是怎么学起来的吗？”主持人问道。
“我确实不是成长在武术世家，小时候也没有这个机会接触到这些，但小时候看喜欢看各种武侠电视电影，一直以来我都对武术抱有极大的憧憬。”赵宣说道，“后来偶然一次机会，我遇到了一位教八极的师傅，我就拜了师，跟他学了几年，后来一直在家里勤加练习。我的武术功底肯定比不上各位大师，但对于我自己来说已经算是很满意了。”
“哈哈，您不用这么谦虚。”主持人微笑说道，“你的成绩我们有目共睹，如果不是您的出手相救，接下来可能有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可以说，您不仅救了那个孩子，还救了整整一家人。”
“您能给我们讲讲当时救人的时候，您是怎么想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主持人问道，“小孩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果您冲上去没成功的话，高空下坠的冲击力定然很大，对您可能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什么都没想。”赵宣一脸正色的说道，“紧要关头，我的脑海里根本来不及过滤你说的这些信息，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我要救她。”
“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本能反应，不光是我，只要稍微有点能力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这个样子做的。”
主持人点了点头，有些动容。
“我们大家一直都对您能跳那么高这件事情特别好奇，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见过，您这一跳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主持人问道，“我特别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您这样练了几年的武术大师，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那不可能。”赵宣果断的说道。
“那也就是一时情急做出的能力爆发，就我自己而言，根本不可能复现。”赵宣继续道，“像我之前视频里那种救人方法，哪怕从我现在的目光看来，都觉得是违背物理规律的事情，很不可思议。”
“包括我自己在内，不可能再有人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赵宣极其肯定的说道。
这边导演正盯着拍摄画面，旁边的助手却是脸色复杂的戳了一下导演，把手机递了过去。
“怎么了？”导演皱眉问道。
“您先看看这个。”助手有些犹豫的说道。
导演不太喜欢助手这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性格，但也知道助手给他手机不是没事找事，于是忍着不悦把手机接了过来。
而仔细这么往下一看，导演的脸色立刻变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微博。
微博里跟了一条视频，点击播放后，里面完完整整的显示了一个好看挺拔的青年，在手上没有任何助力东西的情况下，只是轻跑了两步，便从地面上一跃而上直攀高达十数米的大树顶峰，轻轻松松的站在了上面的枝干上。
在这个视频中青年就仿佛一只灵巧慵懒的猎鹰，灵活多变，迅疾畅然。
紧接着青年脚尖轻点树干，飘然下落。
仿佛脚下御风，青年整个人下落的随心如意，大方自然。而他身上的衣服随着气流微微摆动，表情自然闲适，给人的感觉仿佛君临天下，掌控一切。
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节目组导演也是一样。
稍微有点剪辑知识的人就能看出来，这个视频没有经过任何的剪辑和特殊处理。所以说这个视频肯定是真的，而视频中的这个青年也确确实实展现了他们从没有见过的惊世轻功。
这条微博的下方，有人留言，“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他好像那位在民俗广场救人视频里的英雄。”
评论有上万条的点赞数，可以看出来有不少人都是这个想法。
而这条评论也获得了剧组官方的回复，“我们已经跟武替老师核实过，那个救人视频里面的确实是他。”
这样的回复平平淡淡，不带丝毫语气情感，可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仿佛一滴冷水掉入了沸腾的油锅——网友们瞬间炸开了。
之前爆火的救人视频当事人开启直播的事情，只要刷微博刷短视频的网友们基本上都清楚。而那个主播跟剧组的武替老师完完全全不是一个样子，很明显，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如果这位武替老师说的是真的，那么之前那位狂揽流量的主播就是在欺诈。
节目组导演怎么也是一个有眼力的人。
在没有这位武替老师的视频出来前，他确实相信了他们请的这位嘉宾的说辞。
可现在既然有了这个剧组的宣传视频，两个视频一对比，谁到底在说谎，导演一眼就能看出来，当下便是怒火中烧。
“录制先暂停。”导演说道。
主持人和赵宣都是一头雾水，直到导演把手机摔到了桌子上，上面的微博视频缓缓播放。
导演冷着脸看赵宣，眼神你压抑着怒火，“你到底有没有救人？”
赵宣看着导演的表情浑身的血液就是一冷，而等他看清手机视频里的人做的动作，赵宣脑子嗡的一下懵掉了。
“……救人视频里面的就是我。”赵宣深深呼吸了两下，随即硬着头皮、声音干涩的说道。
主持人则是把手机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满是惊讶和引人入胜的钦佩。
这次不管赵宣怎么狡辩，导演肯定是不信了。
导演为请了这么个人搞砸了录制一半的节目，非常懊恼，但好在他们是录播，而且有备用资源。这一次的采访就到此为止，赵宣被不客气的请出了栏目组。
趾高气扬的进来，灰溜溜的出去。
赵宣此时此刻并没有感觉到屈辱，只是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冷得可怕。
他呆呆的站在路边，突然想到什么，发了疯似的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微博。指尖有些颤抖的在上面不断滑动着，终于找到了那个武替演员的花絮视频。
看着他那行云流水、驾轻就熟的动作，赵宣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
不行！
赵宣挣扎地瞪大了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复杂交错，显得格外狰狞。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就算是对方说他自己是救人视频的主人公，那又有谁来证明？
被救的小姑娘一家人都已经确认自己是救命恩人，既然当事人都已经表态，那谁还有理由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
就算是那个救人视频是真的，就算是救人的人另有其人，又能怎么样？
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能认出自己的假冒身份，就只能说明一点，这个青年救人时的样子，没有任何人看清。
想到这里，赵宣露出了如同入魔般恍惚的的笑容。
只要他咬牙肯定自己就是救人视频里的主角，就没有人能拿他如何。
晚上的时候赵宣再次开了直播。
四线明星的影响力明显比赵宣这个小主播强的太多了，林轩只不过转发了一个视频，一天的时间而已，只要刷微博的网友就没有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而在其他的平台，也陆陆续续有了这个视频的转发流传。现如今，赵宣账号下面的所有粉丝全部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迷雾。
在赵宣开直播的时候，心有疑虑的粉丝们，一个个都冒头上来，劈头盖脸的问他到底有没有冒认、有没有说谎。
网友们的眼睛雪亮，虽说主播在直播时露的那一手确实令他们惊艳，但与这位武替老师的动作相比简直不得一提。在两个人都说自己是救人视频的主人公的情况下，两人一做对比，哪一个人更切合毋庸置疑。
这让感觉被欺骗的网友们怒不可遏，纷纷提着刀来评论区里找说法。
在直播镜头下，赵宣笑得十分勉强，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今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武功确实是比我的好。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冒认我的身份。”
“我很尊敬那些武术大师们，也很尊敬剧组里的武指、武替老师们，我一直秉承的想法就是习武先习德。能成为武术大师的人，在我看来在德行上一定不会有问题。”
赵宣的眼睛有些红了，“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样有着深厚武术功底的武替老师，会借由明星的力量来冒充我的身份。”
“我很震惊，也很失望。”
“大家也看了我好多天的直播了，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没有想到大家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赵宣苦笑，“我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做直播了，我本来的想法是把我的经历拿出来激励大家，想要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和谐，更友爱。可是现在……。”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直播了，感谢大家这么多天的支持。”赵宣对着镜头深深的鞠了一躬。
赵宣流露出来的苦涩和悲痛，让屏幕前的网友们心里都有些打鼓。他们本来确认赵宣就是个冒牌货的念头，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动摇。
会不会自己也只是被人误导了？大家心里想着。
“主播挺住，那帮戏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相信你！”
“主播的意思是要再也不播了吗？千万不要啊，你不能被那些喷子的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
“相信你无愧于心。”
“支持主播。”
“……”
赵宣看着页面上的评论，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流露出来一丝得逞的笑意。
正当他想继续真情流露的跟大家剖白的时候，他的评论区里面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条留言。
“！！！快去看微博热门。”
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赵宣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涌现出了极大的不安。
他借口去上卫生间，从兜里拿出了备用手机。他打开了微博词条，上面热门里有一个“救人视频监控曝光，英雄真容终现。”
赵宣指尖颤抖的点开了这个词条，紧接着便看到了一条带视频的微博，出现在自己眼前。
——熙熙攘攘的民族广场上，俊逸青年的面容从视频中清晰且快速的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便从镜头下跑远，钻入了人群。再之后，他手拽红幡，拔地而起。
这个救人青年的踪迹其实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制作视频的人却非常耐心的把青年的行动轨迹明明显显的用红圈标了出来，绝无认错的可能。
在视频的最后，接了一张视频中的青年一闪而过的截图，那俊逸的面容，正是之前的武替演员。
赵宣的呼吸蓦的一窒。
他怀抱着不知怎样的心情迷迷蒙蒙的从卫生间走了回来，在镜头前失魂落魄的坐定，紧接着他便看到评论区里一个接一个的评论。
“你个恬不知耻的骗子！！！”
“无耻小人！”
“亏我还给你打了那么多礼物，你这是欺诈！我要去警局告你！”
“太恶心了。”
“简直膈应吐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啊啊啊！！！冒充英雄简直该死！”
赵宣看着屏幕上的评论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而在这个时候他手机上还弹出了几天微信消息，密密麻麻，仿佛催命。
——是那些找他代言的商家。
忍着心颤，看完一条条消息之后，赵宣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一切全都完了！
一口腥甜血液涌到喉咙口，赵宣眼一黑便栽倒在了地上。


第27章 “有个综艺节目找你。”
张望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看着那个假冒博主微博下方如潮水般的斥责和愤怒的评论，微微叹了口气。
监控视频是他从民俗广场的摄像头上找到，然后放到微博上来的。
这个冒牌货出来的时候, 他其实也有点将信将疑，毕竟真功夫他确实也有。
他跟那位救人英雄也就是一面之缘, 具体长什么样他也不清楚，但看到对方冒头出来，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尤其是听着那博主看似大义，实则道貌岸然的话, 张望几乎是从内心肯定对方是冒充的。
从最开始有人质疑救人这事是造假，张望就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直播，四处在民俗广场附近找证据。
到了现在有人冒头出来, 张望也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动作，功夫不负有心人, 张望总算是在一家炸鸡店找到了线索。
炸鸡店老板离中央舞台不太近, 但他又是个爱看热闹的, 摊位不能没人管，但舞台表演也不能不看。
于是炸鸡店老板干脆就搞了个望远镜, 一没生意的时候就拿着望远镜看中央舞台上的歌舞。
巧合的是, 那位英雄救人的时候，炸鸡店老板拿望远镜看了个全程。
虽然英雄长什么样他是没能看清楚, 毕竟他那望远镜也不是什么高端高清设备, 但那英雄手里半途掉了个鸡排他可看的真真的。
炸鸡店老板后来还专门跑到了事发地探索, 果然在相应地点找到了鸡排, 纸袋子上还是他们家的logo。
炸鸡店老板那叫一个自豪。
如果不是这袋子让人踩了几脚脏兮兮的, 炸鸡店老板甚至都想找个相框把它裱起来, 直接挂他们店门口, 说这是英雄在他们家买鸡排的见证。
当然，那半块炸鸡最终的归宿还是垃圾桶。
炸鸡店老板仔细思索了思索，似乎蹭救人英雄的热点有些不太道德，他就只能遗憾的把店门口挂“英雄曾购”红条幅的想法搁置了下来。
不过这想法搁置虽搁置，想跟人分享自豪的念头却是丝毫没减少，随便来个人，炸鸡店老板就得跟他们炫耀一下那位英雄在救人之前刚在他们家买了炸鸡。
当然基本没人信就是了。
张望问到炸鸡店老板的时候，最开始也没太当真，直到他不经意间看到了摊位旁边放着的望远镜。张望顿时心里一动，仔细询问之下，这才发现老板看了全程。
详细了解情况之后，张望把从炸鸡店到事发地的路线大致搞了出来，把途经的几个监控摄像头全都做了标记。
然后张望拿着这些数据找到了民俗广场的管理处，一个不落的查看了监控。
一听张望说要找当时的救人英雄，管理处的人非常好说话，毕竟他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对那位英雄心存感激。
要不是他，这广场上肯定得出人命，他们整个民俗广场都得面临关停整顿。
在一天一夜的寻找下，张望终于在其中一个摄像头发现了英雄的踪迹，当即内心大喜。
而在这时候，微博上又出现了新的风向。
——武功高强的武替演员有可能是那天的救人英雄。
微博上的视频有着武替演员相貌的清晰图像，和监控视频一对比，一点不差。
至此，救人英雄的身份终究算是水落石出。
看着那位冒牌主播搭建的爆火流量瞬间倒塌，引得万人唾骂，张望唏嘘不已。
一方面觉得这位主播为了热度连基本的做人道德观都放弃了有些痛恨，另一方面，本来那位救人英雄没打算露面，却因为被别人冒认欺骗大众，而不得不出山争夺自己的身份。这让张望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失望。
不过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手指上滑，张望把短视频平台和微博app的后台占用都清掉，把手机揣兜。收拾起了自己的直播用具，全部塞入旅行背包，满满当当。
本来还想亲自跟那位救人英雄表达一下自己的钦慕和感激，但想了想对方应该并不想被打扰。张望背上背包，在心里暗暗的祝福了一下那位英雄。
希望他越来越好。
一个小时后，张望拿着票上了高铁，踏上了南方小镇的旅程。
剧组里，笑笑和戚泽一人一个小马扎，手端着盒饭晒着太阳补充能量，戚泽在那埋头苦吃，笑笑则是吃一口刷一下手机。
“我的天啊，戚泽你这次是彻底红了。”笑笑把目光转向戚泽，满是惊叹。
“哦。”戚泽对这话没啥反应，夹了一块鲜艳欲滴的红烧肉扮到米饭里，那种软糯酱香的味道在舌尖爆开，戚泽满足的眯上了眼睛。
“你红了！”笑笑以为戚泽没听明白，用筷子腿戳了戳戚泽的胳膊，再次强调了一遍。
戚泽把目光移向笑笑，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听到了，“哦。”
“不是，你就没什么反应？”笑笑很是不解，瞪大眼睛问道，“你不高兴吗？不兴奋吗？”
戚泽思索了一秒，摇了摇头，自然且疑惑的说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笑笑深吸了两口气，给戚泽比出了一个大拇指，“你牛。”
虽然她自己对进娱乐圈成为偶像也没啥兴趣，但是爆红这个事要是真落到她头上，她绝对做不到戚泽这样不动如山，跟啥事都没发生似的。
这心态，不得不服。
两个人正吃着，那边三个武替大哥也端着盒饭走了过来，一个个绕着戚泽蹲下，满眼都是高兴和羡慕。
“恭喜戚哥。”
“能澄清身份真是太好了。”
“要是戚哥你现在认证微博，粉丝数量说不得得上万呢。”这么多年也只有几百粉丝的赵前，放肆大胆的畅想，期待又艳羡。
笑笑心想上万粉丝算个啥，戚泽这一开通，至少冲着上百万去。
“对呀！”笑笑眼睛亮了一下，对着戚泽说道，“你把微博开通吧！我教你怎么弄。”
戚泽端着饭思索两秒，“开那个微博，有什么用？”
笑笑被问住了，迟疑的说道，“有粉丝关注？有很多人喜欢你？给你留言给你转发什么的。”
戚泽默默动了动筷子，又咽了一口饭，“……我不需要啊。”
笑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而旁边三位武替大哥也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轩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身上没了一如既往的傲气和眼高于顶，虽然依旧带了的疏离的气息但却比之前友好多了。
他走到了戚泽面前，静静的看了他两秒，面色复杂的琢磨措辞。
一道阴影遮挡了阳光，戚泽抬眼看林轩，吃饭的动作停了停。
“有事？”戚泽拍了拍旁边的马扎，“一起坐啊。”
笑笑：“……”
三位武替大哥：“……”
虽然但是……林轩是比之前的状态好了很多，但你这看起来如此熟恁还让人坐小马扎的举动，到底是不是还有点小过分？
人毕竟还是个四线明星。
林轩瞄了瞄那小马扎，眼中浮现了一丝挣扎，到底还没坐过去。
尤其是最后的时候，林轩又想起来之前自己被戚泽抱……呸，扔到小板凳上的情景，顿时心塞不已。
“不坐了，我就站着说吧。”林轩道，为了避免自己在戚泽这儿越站越心塞，林轩准备速战速决，“有微博账号吗？发我一下。”
齐刷刷的五道目光投射过来，聚光灯似的，能量充足且扎眼。
林轩如芒在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咳嗽一声，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在我直播间出现过，我粉丝们都想要你的微博账号，想关注你一下。”
“我就是替她们过来问问。”
“没有”戚泽诚实回道。
不等林轩的脾气上来，笑笑就连忙帮忙解释，“林老师你可千万别生气，这家伙是真没微博账号，而且不打算开，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劝好久了。”
“你不打算开？”林轩有那么一点吃惊。
戚泽点了点头，“我又不看，没什么用。”
林轩看着戚泽，目光郑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的热度不可能永远持续，如果你不趁着这个关头注册微博维护粉丝，之后可能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戚泽有些不太理解，“我开微博维护粉丝的目的是什么？”
林轩沉默了一秒，“维持热度，保证自己的商业价值，让工作来找你。”
“我现在就是在工作。”戚泽和林轩对视，一双眼睛显的格外清透。
那一瞬间，林轩突然明白过来，戚泽其实什么都知道。
林轩的心神突然有些撼动，他深深的看了戚泽一眼，“我知道了。”
戚泽冲他笑了笑，“多谢。”
林轩转身，临走前又回头说了一句，“我的粉丝们都很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开直播的时候可能会邀请你来说几句。”
“乐意之极。”戚泽眉眼弯弯。
剧组给戚泽拍的花絮视频在微博上一时间掀起了极大的热度，尤其在之前有人冒充的情况下，戚泽的关注度瞬间挤到了微博的前几位。
轻功绝世，颜值惊艳，整个人就如同夏季竹林里的清风，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豁然开朗，让人喜欢的紧。
无数的粉丝都想知道这小哥哥的微博账号，想关注之后日常看看他的自拍和分享。
蹭热度的账号们倒是一批又一批，但之前已经被耍过一次的粉丝们并没有上当，关注之前先看没有认证，一切模棱两可的话她们都不信。
最后无处可关的粉丝们全部都聚集到了《侠盗》剧组的官方账号下，齐刷刷的跟剧组磨戚泽的账号和日常视频。
因为此类留言过多，导演还专门跟戚泽商量过，得到的答复就是暂时不考虑开微博账号，剧组的官方账号便把戚泽的回复措了个词之后贴了上去。
意料之中，这条微博底下哀嚎一片。
而令人意外的是，《侠盗》剧组的官方账号却乘着这个东风瞬间增粉，无处可看这个武替哥哥的网友们全部准备在剧组账号下长期驻扎，蹲守这位武替老师的日常物料。
导演和副导演看到这个事态发展，愣了几秒之后，乐的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之后投射到戚泽身上的目光就又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亲切和蔼和喜爱，现在那就是炙热。
戚泽好几次被他们的目光扫到，都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在戚泽的东风之下，整个剧组这几天都跟过年似的喜气洋洋，剧还没拍出来就已经彻底爆火，他们整部剧的估价也翻了三番，这些全部都是由戚泽带过来的。
“给戚老师涨工资！”导演大手一挥，向来抠门的他做出了一个最为贴切合适的投桃报李举措。
这还只是暂时的，如果拍摄顺利资金能到位的话，导演准备重新给戚泽算片酬，绝对要配的上戚泽的在这部剧中起到的巨大作用。
看着微信钱包里增了一倍的数字，之前被那些炙热目光弄的还有些麻爪的戚泽瞬间平静了。
剧组和导演欢天喜地，但戚泽不开通微博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遗症。
“有个综艺节目找你。”导演嘴角微抽，拿着手机就过来了。
戚泽没有微博，外界没有公布联系方式，所以所有想跟戚泽接洽的工作就全部到了导演这里。
他堂堂一部大（？）剧的导演，硬生生的过成了戚泽的专属经济人。
“不——”戚泽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导演就把他拦住了。
“你先听我说完。”导演无奈的把手机递了过去，“综艺节目跟商业代言不是一回事，不会引导粉丝和观众。”
之前有些商业代言想找戚泽，还有想邀请他过去直播代货的，全都被戚泽一口否了。
理由就是这些东西他都没用过，他不能保证这些东西好不好用，而且就算是用过了，他没出问题也不代表这东西就是个特别好的商品。
虽然商家给出的价格让戚泽心痛了一下，但他的拒绝却是格外的坚定。
他没有这个能力，就不做这种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
导演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他坚守原则，还是该说他脑子不变通。
虽然对戚泽的回应有些不知道该说点啥，但不得不说，导演还是被触动了，戚泽的形象在导演的心里更加的清晰和圣洁。
……圣洁这个词用的可能有些过分，但也是从另一方面体现出了他的戚泽的敬佩。
初心和原则谁都有，但能不能坚持下来，在巨大的诱惑前不被撼动，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着自己之前坚决不用流量明星，现在为了事业发展不得不听从投资商的建议，导演微微苦笑。
这样坚持的戚泽对于导演来说，更是难能可贵，也因此，导演现在是从各方面的真心想让他好。
“这个综艺是个野外求生的真人秀节目，不知道你看过没有，就是一群人在限制物资的基础上去哪个荒郊野岭或者偏僻小镇生活几天。”
“虽然存在为了引起话题而错位剪辑的可能，但我认识这个节目组的导演，他人品还不错，不至于这么没下限。”导演说道。
“时间跟咱们档期也错的开，挺好的一机会。”
“你不是正缺钱么，虽然相对于明星来说，给你的片酬肯定不多，但这个节目拍完，起码你就贫农奔小康了。”
最后一句话，就如同带着红色飘带的小箭头咻咻飞过来，“啪”的一下正中红心，还带着余力震颤了两下。
摇的戚泽那叫一个心神意动。
作为负债中、勤勤恳恳奋斗还钱的戚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动他了。
既不用引导观众买商品，又是自食其力干自己的活，多好的机会。
瞧着他话一说完眼睛都亮了的戚泽，导演心下跟明镜儿似的，立刻把手机怼了过去，“看他的报价。”
戚泽的表情微微变化。
“那就这么定了。”导演拍了拍戚泽的肩膀，替他高兴。
勤奋努力、业务能力极强，还原则性高，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
有能让他更好的机会，自然是恨不得第一时间堆到他面前。
这时，公司的沙发上，顾霄和助理一侧一个，默默的刷手机。
顾霄头都不抬，只是反复的播放着手机上的监控视频和《侠盗》官博上的花絮。
助理看下手机又看下顾霄，脸色纠结欲哭无泪。
看着最后镜头上那熟悉帅气的相貌，助理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在颤。
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民俗广场上蹲点，好不容易蹲到了身形相似的身影，结果一看是戚泽他就连问都没问就放弃了。
助理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要是当时问了，那哪还有之后这么多事？！
助理简直悔不当初，差点哭死。
谁能想到，当时声噪一时、惊艳绝世的青年，就在自己身边？
……还跟着自己吃了顿酸辣粉。
助理捂着心脏，觉得被自己蠢的有点呼吸困难。
“霄、霄哥，”助理沮丧懊恼还带了点瑟瑟发抖的开口，“就……那个……你发我的奖金，要不然我给你打回去？”


第28章 拒绝
顾霄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把奖金打过来有什么用吗？”
助理缩着脖子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顾霄此时的表情只能用复杂来形容。
戚泽作为老爷子交待给自己照顾的朋友，他没照顾多少不说, 还曾经把他当做自己的私生饭，误会迁怒, 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是问自己的助理才知道。
他们两个人的氛围虽然不是势同水火，但也绝对是冷如冰霜。
而现在自己苦苦寻找的视频主人公，竟然是让自己良心完全过不去的那位青年，这让顾霄的心理平衡瞬间坍塌了。
“要不然我去跟戚泽说一下？”助理试探的问道, 尝试着将功补过。
顾霄的眼神淡淡，整个人毫无生机，“你怎么说？”
在人家未成名之前不怎么搭理, 结果一发现是爆火视频的主角，然后就忙不迭的凑上去。
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哪怕是交给助理, 顾霄也绝对抹不开面子去做。
“暂时先算了吧。”顾霄深吸了一口气,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救人视频的事情闹得这么大, 郑飞导演那边肯定知道。”顾霄说道，“我先跟郑导沟通一下, 他应该会负责接洽。”
助理点了点头之后, 沉默了两秒，悄摸地看顾霄, “……就那个, 霄哥, 奖金我要不要给你打回去啊？”
顾霄毫无感情波动地扯了扯嘴角, 耷拉着眼皮看助理, 整个人的状态别提多抑郁了, “你自己拿着吧, 之后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分辨力稍微高一点。”
“你不是说之前还请过他吃饭吗？”顾霄说道，“之后有空的时候，你再多请他几次吧，花了多少钱找我报销。”
一个极有能力的武功高手被硬生生误认成自己的私生饭，还被自己冷嘲热讽了好几次。此时此刻顾霄不仅仅是良心不安，甚至都觉得有点生无可恋了。
你要说让他自己去弥补吧，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这个勇气。只能曲线救国，把这件事交代给助理了。
\"好嘞霄哥。\"助理立马点头答应。
助理走了之后，顾霄用修长好看的双手狠狠搓了一把脸，想要把那点尴尬和窘迫全部碾没。
他不禁在内心重重的叹口气——瞧瞧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窘迫归窘迫，该干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如同自己之前助理说的那样，顾霄联系了导演，把发现了合适武替这件事告诉了他。
“你说微博上已经上热门的那位武替演员呀。”导演语气明显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在联系接洽了，只不过那位武替演员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我只能通过对方剧组去了解了解。”
“别说，那位武替演员真的是武功高强、身手矫健，而且跟你的身形还差不多。”导演赞叹道，“我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功夫如此之高的武替演员，这次怎么着都得把他邀请进来，没有谁比他更合适林千铭这个角色的身形动作了。”
林千铭，也就是顾霄接下来要在导演剧组里担任的男配角色。
说了两句话之后，导演就把电话挂了，而顾霄这边则是心绪复杂的思索起了之后回家该怎么跟戚泽相处。
热情的话显得太过刻意，冷漠的话又不是人干事儿。
顾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有点头疼。
想到那个有着清澈竹林气息、笑起来暖洋洋的青年，顾霄心里的愧疚和尴尬就又多了几分。
晚上回家后，顾霄思前想后纠结来去，最终还是从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厅点了一桌子的菜，在家里的餐桌上摆了差不多半桌子。
川菜、粤菜皆有，甜品红酒也放了一点。
本来顾霄是想放点啤酒上去的，但是仔细想了想似乎好像用来道歉格调不太够，于是干脆把啤酒换成了红酒。
不过……
顾霄盯着那俩红酒杯，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个场面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想了一秒，顾霄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干脆就抛到了脑后。
顾霄琢磨着，吃饭应该打开两个人关系的最好方式。
于是他就预备上了这么一桌酒菜，就等着戚泽回家之后，不经意的把他喊上，让他一起吃点。
好面子的顾霄肯定不能特别诚实的把道歉这个缘由摆在明面上，具体的理由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问起来，他就说争取到了郑飞导演新电影男配的角色，庆祝一下。
吃饭的中途，再想办法迂回的跟对方道个歉。
顾霄想的特别好，而且他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和尊重，他还准备把健身室和影音厅也一块共享出去，看看对方有什么想要的，都添置一下。最后再从头到尾好好交流一下他们的经历和想法，友谊肯定能达成。
顾霄把整个流程在自己的脑海里演练了数十遍，一点问题都没有。
为了这顿饭吃的郑重，顾霄还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拾掇了一下，头发专门做了造型。身上这一身衣服来回试了十多套，地面上扔的全是试过的衣服，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
理想很美好，但是现实么……
一身精致的顾霄笔挺的坐在椅子上，一直就这么枯枯燥燥的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刚开始的时候，顾霄在脑子里还演练着戚泽回来时招呼的场景，情绪酝酿的那叫一个丰满。后来么，顾霄脑子里基本上就是一片木然了。
等到现在，大桌子菜基本上已经全部凉透，顾霄这充满纠结期望、还带了点说不出来的小紧张的心也就这么的冷静下来。
失落非常。
正在顾霄重拾破碎的小心灵、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手机上突然间收到了助理的微信消息。
【霄哥霄哥，我刚才跟戚泽去吃了一顿烤串儿，刚吃完。他下班倒是挺晚，不过还好，我提前联系了他。不过剧组要加班，所以戚泽吃了饭之后就又回剧组了。】
【霄哥你放心，我虽然约他去吃了饭，但武替的事一句都没提。】
【他吃的还挺开心的，我准备接下来戚泽只要一下班，我就抽空去请他吃饭。】
顾霄看着这一桌子凉掉的菜，沉默两秒，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助理看着那一脸平静微笑的表情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浑身一寒。
助理摇了摇头，把那种诡异的错觉摆脱出去。
助理有点为难。
他觉得霄哥可能微信玩的还是少，还不知道这个表情包在现在的网络环境中已经不是表达愉快的心情了，而是无语和不开心。
助理想了想，为了保证自己的老板在之后的职场之路上路路畅通，不得罪什么公司老板一类的。他决定忍着以下犯上的风险，教一教霄哥运用这个表情包的禁忌。
于是，助理从网页上找了一个链接发到了与顾霄的对话框中。
——【微信职场交流禁忌：以下表情不能轻易发[/微笑]】
顾霄长长久久的盯着这个聊天界面，周身的冷气越来越浓。
他在原地足足缓了三分钟，这才把自己的手从删除此好友的按钮上挪开。
【这个月的奖金没了。[/微笑]】
那边还在关心自家霄哥职场前途的助理顿时心肝儿一颤，“！！！”
脑子还没反应，手就已经火速把刚才的链接撤回。
【霄哥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发错人了。】助理这哪还能不知道自己惹了顾霄生气，立马狗腿又小心翼翼的发信息道。
【撤回也不能挽回你的奖金。[/微笑]】
助理：QAQ
这边助理欲哭无泪，那边戚泽在剧组里哈欠连天。
因为天气预报广播说是下周连续一周都下大雨，所以整个剧组的下周的戏份就干脆加班挪到了这周赶进度。
于是在下周来临之前，剧组这几天都是要加班的状态。好在剧组给大家都提供了行军床一类的临时休息处，替班的工作人员还能抽空休息休息，熬的时间不会太长。
戚泽也就得了那么一个空当跟刘以出去吃了一顿烧烤，回来就紧接着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工作当中。
随着自己的工资水涨船高，戚泽的日子过得也就没有那么拮据了，现在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找一个住处搬出去。
一方面他觉得收留他的顾霄好像不是很欢迎他，另外一方面如果有能力的话戚泽还是更喜欢自食其力。
剧组休息的间隙，戚泽和几个武替大哥坐在一旁聊天。
“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比较便宜整洁的住处吗？”戚泽问道。
赵前拧开矿泉水瓶闷了口水，闲聊道，“戚哥你是要搬家吗？”。
戚泽点了点头，“我想找个地方住。不过手上的钱不多，而且还身上还欠着债，所以不能找贵的，你们知道有什么比较合适的地方吗？”
赵前三个人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戚哥，你介意合租吗？”
戚泽想了想，“那倒不介意。”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别人合租过，和顾霄一起住也算一个意外，而且他跟顾霄的时间线基本上对不上，所以跟独居也没有什么区别。
戚泽思索了一下，感觉应该并不讨厌几个人一起住。
“那戚哥你可以看一下我们那里。”李往高兴的说道，“那最近刚搬走了一个人。”
“我们那儿虽然地方不大，但绝对的干……”李往说这话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紧接着颜色就有点红。
“绝对的干净整洁，戚哥你放心。”赵前紧接着李往没有说完的话说道。
他们几个大男人合住，都不是太讲究的人，因此他们那环境怎么着都算不上干净整洁。不过这不妨碍他们先答应下来，回去之后仔仔细细的做一把卫生，等戚泽住过去，他们一定能保证好绝对的卫生干净。
在他们的心目中，戚泽现在是一种偶像榜样般的存在。三个人全是戚泽的小迷弟，如果能跟自己的榜样生活在一起，那简直是不能太幸福。
“我们几个虽然是合租，但是厨房卫生间该有的都有，不是隔断，绝对符合租住标准，不会像其他租住地方有被拆的风险。”赵前连忙补充到，“到时候戚哥你去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跟我一起住一个屋。”
赵前他们是跟其他几个武替租住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离剧组比较近，来回上班什么的都比较方便。
他们之前租住的都是比较便宜的隔断房，一个小单间里能放两个上下铺，窄巴的地方住四个人。
干他们这一行的也不是很讲究住宿水平，只要是有个住的地方，房租比较便宜，他们也就能接受的了。
但是前段时间处理群租房，限制了每一个屋的单人占平标准，直接把客厅的隔断给拆了。他们这几个住在客厅隔断小屋的顿时无家可归。
后来他们光是找房，就费了很大一部分力气，占了不少时间。
再之后，他们住宿的标准就稍微往上提了。毕竟到底是工作一段时间了，手上有了点资金，也就不再给自己找这么大的潜在麻烦。
现在赵前他们几个人就特别庆幸当时自己做出的选择。
如果他们现在还住在之前的那种窄小的隔断间里面，他们现在连邀请戚泽一起过去住的勇气都没有。
“好啊，多谢。”戚泽笑着说道。
戚泽和赵前他们商量好了，等到这段时间剧组忙过去，便和他们一起回到住的地方看一看，如果合适的话就搬过去。
想到这里，戚泽突然间有点舍不得顾霄家里的床铺和枕头，那种松软温暖的感觉简直是让人幸福感倍增。
不过虽然床铺温暖，也比不得顾霄不那么待见他，戚泽只能遗憾的跟自己的床铺说拜拜，想着等自己有钱的时候买一套一模一样的。
在剧组忙碌了一天之后，导演又过来找人了。
“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此时此刻，导演看着戚泽的表情十分复杂，高兴的同时还带了一点羡慕，“你这好小子，郑飞导演想邀请你去他剧组里当男配的专职武替。”
“差不多大概一个半月之后开机，到时候咱们的戏也应该拍完了。”
郑飞导演是他们影视圈里龙头一般的存在，能被他提携或者跟他合作，简直是所有电影人、电视人的荣光。哪怕是能去他的剧组打个杂，导演都觉得会受益匪浅。
戚泽思索了一秒，“帮我拒了吧。”
导演，“？？？”
此时，导演看戚泽的目光跟看智障差不多。
且不说郑飞导演是整个影视圈天花板的存在，跟着他拍戏能学到不少东西。就算不说这些，光谈论薪资待遇这方面，郑飞导演剧组比他们剧组怎么也得至少强上个七八倍。
戚泽却想的很透彻，他进入武替行业不过就是为了还个债，他的最终目标也仅仅只是还完债之后有一点点小余钱，然后咸鱼般的度过下山之后的自由生活。
而现在导演不光给他涨了工资，还帮他接了一个片酬不低的综艺节目。
光论工资来说，等他拍完这个戏就能把债还个大致。而只要把那个真人秀演完，他不但能够把债完全清掉，还能剩下一大笔钱，让他差不多财富自由。
给他家师傅带点山下的特产和高科技产品什么的，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到时候他甚至还能带着师傅去全国各地旅个游，再去拜拜别的山头。
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经济压力的戚泽目前没有什么想法接新工作，于是拒绝的非常痛快。
“你不再考虑一下？”导演一脸可惜。
戚泽果断摇头。
郑龙导演对于他们这些影视圈的人来说确实是很厉害，但是对于戚泽，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的工作人员而已，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惜的。
戚泽的态度实在坚决，导演只能忍痛回复了郑飞导演，说戚泽没有想要进组的打算。
*
顾霄这两天过得都有点神似不属。
在发现了戚泽的身份之后，顾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想着怎么弥补一下。可他偏偏连续几天都见不到戚泽的人影，想说话缓和一下关系都没有机会。
他现在也就等着导演确定戚泽接了武替的工作，再想方设法用这个话题去跟对方搭一下话。
然而令顾霄没想到的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戚泽拒绝了这个工作的消息。
“他没答应？”顾霄有点惊讶。
导演那边遗憾的说道，“我已经找人多次接洽了，但对方回复都相当坚决。难得有这么适合你的武替，只能再找找了。”
这么一个回复下来，顾霄顿时有点坐不住了。
他准备亲自去找戚泽了解一下情况。


第29章 动心
在询问过助理戚泽所在的剧组位置后, 顾霄便全副武装的把自己遮了个严实，偷偷摸摸往剧组那边去了。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着顾霄这全副武装的样子，黑口罩黑帽子遮得严严实实, 想着应该也是一个小明星，可能是在附近拍戏, 所以也就没有拦他。
"你知道戚泽在哪吗？"顾霄压着自己的声线找了一个人问道，“我是他的朋友，来看他拍戏的。”
工作人员朝一个方向指了一下，"在那边呢, 你去看看。"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拍戏，你先等等，等拍完再找人, "工作人员说道。“千万别打扰他们”
工作人员刚刚说完，还不待顾霄离开, 他就突然想起来点什么,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顾霄。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 你是不是哪个明星?"
"不是，多谢。"
顾霄连忙捂了捂自己的口罩, 头一低, 快速转身走了。
"那个人是谁啊？"
走过来的笑笑狐疑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高大挺拔的, 还挺好看。
光是从背影和整体的气质上来看, 就能发现这人长的必定不差, 肯定是个阳光英俊的帅哥。
笑笑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这个背影给人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不知道, 说是过来探班的, 他说自己是戚泽的朋友。”
笑笑疑惑的思索了一下, 小声嘀咕，“戚泽不是刚从山上下来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朋友？”
在有工作人员指明方向的情况下，戚泽拍戏的位置其实还算挺好找的。
竹林里围了一大群人，摄像机外臂显眼极了。顾霄走到人群外侧就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里面的情况，用目光搜寻戚泽的身影。
顾霄离的不算太远，他那2.0的极佳视力基本上把里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没找到戚泽的身影，但却看到了一个有点面熟的人。
他看上去应该是那个最近稍微有点小火的流量小生，名字好像是叫什么林轩。
顾霄偶尔看过这位四线流量几分钟的演戏场面，演技方面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业内对他的风评也不是很好，经常会有耍大牌什么的评价传出来。
虽然顾霄对自己的演技评价也不高，但想对于这个林轩来说，自己怎么也算能看的过眼。
从个人感觉来说，顾霄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好感，甚至还不是很喜欢。
“好，CUT。”导演喊了一声。
“林老师辛苦了，赶紧下来，小心点。”助理和工作人员把林轩从马背上小心的扶了下来。
而另一个身着与其相同服饰的青年从顾霄的视野下方缓缓的走了进去。
顾霄在旁边看得明白，这是已经拍完主角的正面了，接下来要用替身把剩余的动作完成。
顾霄稍微走近了一些，待看到那替身侧脸的时候，表情微微一怔。
清朗如风，通身的气质犹如高山流水，清澈豁达。
他整个人仿佛是从之前侠义江湖的武侠小说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侧脸俊逸，鼻梁挺翘，一双眼睛点漆如墨，带着些让人离不开的星光。
刚才那一套在林轩身上看上去只是好看的衣服，待戚泽穿上之后，却让人觉得飘然若仙，清朗沁人。
世家公子合该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戚泽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微微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一双眼睛黑亮如星，漂亮的让人心颤。
顾霄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把脚步往旁边挪了挪，将自己的身影隐到了道具后面。
捂着那心跳失序的胸口，顾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在那一刻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紧张的有些飘乎。
“戚老师您注意一下镜头。”导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其实大概意思就是想让戚泽千万不要看镜头，要不然这一条就废了。
但是这话说出来总有那么一种对戚泽不太尊重的感觉，所以导演就只说了一半。
好在戚泽也知道什么意思，对着导演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当过武替的人，最开始戚泽对镜头的捕捉还是非常不熟的，只是本能的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某些动作。
等他做完之后可能才知道这个镜头不经意的把他的脸录了进去，还得再重新拍摄一遍。
在有了导演的提醒之后，对身体掌控到极致的戚泽想要把动作做的严丝合缝、一点都不露脸，也是非常简单，再也没出现过因为露了脸而重录的情况。
戚泽此时要做的是一个于马上飞旋而上动作，他飘于竹林之间，在那层层掩映、危机四伏的竹影中击退蓄势待发的杀手，最后洒然下落。
顾霄所在的位置恰好就在镜头的侧边，不会将他的身形录进去，但却可以看清楚戚泽的动作和表情。
“ACTION！”场记板打下。
原本在马背上的戚泽瞬间单脚轻点，整个人以游龙之姿飞身而上，手边长剑抽出，一个翻身闪过飞速而来的箭矢。
他手上的雕纹长剑轻轻那么一划，一道剑气便破空而出，斩落了旁边的竹丛。
一个黑衣人从里面狼狈掉了下来，而戚泽则轻轻的站在竹子的上方，长剑迅然而落。
清风拂过竹林，那不多的叶片疏疏作响。
一阵清凉沁人心脾的味道，顺着鼻端直入心神，顾霄在不知不觉间就看得有些怔愣。
而在此时，另一蓝衣杀手从戚泽的背后偷袭，刀光剑影，凛然凌厉。整个竹林都仿佛因为感受到那种摄人的杀气，发出了轻颤之声。
戚泽旋身，手上长剑迅疾而出。
身上的青衣长衫随着戚泽的动作而微摆轻动，晃出了让人赏心悦目、却又撼人心神的韵律。
每一次的节奏都仿佛划开了一道空气，泛开的波纹透过远远的距离，重重地击在了顾霄的心脏上。
一点一点轻轻叩击，不剧烈，但却带着紧凑而炫目的节奏，连续不断，引人入胜。
让人禁不住的逐渐沉沦。
顾霄长睫微颤，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此时，戚泽轻巧的站在竹子顶端。
也不知他是怎么用力的，那长长的竹子并没有折断，而是波动轻点、微微颤颤。光让人看着就觉得飘逸潇洒，好看到屏息。
“Cut！”导演喊道，"戚老师辛苦，可以下来了。"
"好。"
戚泽应声，刚想下落，目光突然间捕捉到躲在旁边的顾霄，只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戚泽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清澈的眼眸霎时间绽放光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清透夺人的视线透过顾霄的眼睛直入心底。
顾霄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烫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怦怦怦”的极速跳动。
周边的一切仿佛都随着时间慢了下来，显得那么的轻缓和不重要。在这一刻，顾霄的眼中，好像就只有戚泽站在高处微笑的身影。
戚泽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而后便脚下轻点，飞身下落。
盯着那潇洒俊逸的身影，顾霄只觉得自己耳膜鼓胀、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都涌到胸口，烫的厉害。
戚泽的每一步都仿佛鼓点一般踏在了他的心脏上。
噗通、噗通。
戚泽那颀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顾霄心脏紧缩到了极致，脑海一瞬间都有些空白。
戚泽的脚步停住，目光朝着那个飞速跑掉的身影看了看，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确实是顾霄才对。
难道不是过来找自己的吗？
“戚哥，你真的是太棒了！”旁边给他做搭的几个武替围了过来，眼睛里面的崇拜和佩服完全压抑不住。
“你刚才那个动作是怎么做的？”李往比划了一下那个翻身刺剑的动作。
他以单腿为支点，划了一条圆弧过去，直刺背后。一条腿回勾力踢，而手上的剑则是从身侧穿了过去，直刺后面敌人背襟。
相比于戚泽在树林上做的那些行云流水的动作，李往这比划的就有一点东施效颦，显的有些僵硬不自然。
“你这身体的感觉没有找准。”戚泽用剑柄敲了敲他的腰腹部，给他做了一下指点。
几个武替挨个跟戚泽请教了一番。如果不是导演要进行下一场戏的拍摄，他们几个恨不得直接跟戚泽先练一把基本功。
在拍戏中途的时候，剧组里面突然出现了一点喧哗声。
剧组里面来了一对年轻夫妻，他们手上还牵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儿，看上去差不多四岁左右。
年轻的爸爸妈妈穿着简单休闲，孩子则是穿着一身粉嫩嫩的公主服，梳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眉心处还贴着一个小小的额饰，可爱极了。
她乖乖巧巧的拉着父母的手，两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透露出了些许好奇。
一路上，这一对年轻夫妻的表情都有些许窘迫和不自然，在问过工作人员后，带着孩子走到了拍戏的外围。
他们找剧组员工问了点什么，然后那位年轻小姑娘便对着他们指了指正在拍戏的戚泽。
这对年轻夫妻守在了片场旁边，等到整段戏拍完，他们才牵着孩子走上前去。
“你好。”夫妻两个人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声音里充满了不好意思。
戚泽的拍摄任务刚刚结束，准备去把身上的妆束卸了。此时听到夫妻两个人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回了下头。
“叫我吗？”戚泽疑惑的问道。
对方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恩”。
戚泽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他并不认识这一对夫妻，可当他把目光移到两个人牵的那个小女孩儿身上时，却突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噢，是你呀。”戚泽笑了。
“瞧着状态还不错”，戚泽蹲下身子，捏了捏小姑娘那可爱的羊角辫，“之前没把你吓坏吧？”
“叔叔好。”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开口，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里面闪着可可爱爱的星光，“谢谢叔叔救了我。”
“不客气。”戚泽眼睛微弯。
“之前的事情实在对不起！”年轻的父亲脸色通红的对戚泽微微鞠躬，在旁边充满歉意的说道。
“当时实在是天太黑了，我没能记住您长什么样子。”年轻爸爸解释道，“当时我跟媒体确认过了，他说那个冒牌货才是真的，我才发表了那么一个感谢声明，给您造成了困扰，实在对不起。”
“这个没事。”戚泽不在意的说道，“不用放在心上。”
“我能加您个微信吗？我想对您表达一下谢意，如果不是您的话，可能圆圆就——”年轻爸爸哽了一下。
“不用了。”戚泽摆了下手，“举手之劳而已。”
“请一定要让我们表达一下感激，要不然我们于心不安。”旁边的妈妈开口，真诚的望向戚泽。
在这一对年轻父母的软磨硬泡下，戚泽实在没办法，只能打开了手机让他们扫了自己的二维码，加了好友。
在这之后，年轻父母两个人还把自己手上拎着的两个礼品箱子，全都交给戚泽。不待戚泽拒绝，夫妻两个便快速朝他鞠了个躬，然后便带着孩子跑了。
“哎——”戚泽想把两个人叫住，但他们早已没了人影。
“他们能认错人，也是挺奇葩的。”李往一直待在旁边看了全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
他们戚哥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人给救了，结果救人的父母连他们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就算了，还在媒体记者采访的时候瞎说，要不是他们自己出头，当时那个冒牌货还不至于伪装的那么真。
说起那个冒牌货，李往看着他现在的下场，心里面觉得异常痛快。
那家伙粉丝量掉了一大半不说，剩下的那些留着的也全是为了骂他方便。
这些网友每天上线第一件事就是去对方的短视频底下问候一下。
【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才干出来冒充这种事儿？】
【渣滓：）】
【就想看看你赔钱了没有。】
【祝破产】
【每日许愿一千遍，希望博主得到惩罚。】
网友们来势汹汹，那个冒牌货没过两天就把自己所有的短视频清空了。
而之前给这位主播打赏的网友们也心有不忿。他们这钱愿意给是愿意给，但这是在对方是就是英雄的前提下才投的。
可对方完完全全就是个骗子，他们那打赏钱给出去的别提多憋屈了。经过沟通之后，大家联合到了一起，联系了记者和短视频平台，想要把主播的打赏要回去。
据说他们的进展还不错，没准能把他们花在那冒牌货身上的钱要回来大半。
而且听说对方的代言也全部掉光了，合作商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想办法告他呢。
“那天晚上确实天黑，灯光也暗，这个不怪他，我也认不得那小姑娘爸爸长什么样。”戚泽说道，“我也就是看那孩子有点眼熟。”
戚泽把这两箱水果交给了李往，“把这些给大家分分吧。”
戚泽大致看了一下，这水果包装还挺精致，不过肯定不能久放，干脆就给剧组的大家分一分尝一尝好了。
“得勒。”
艰难的过了两天，在剧组大家好不容易把加班的那一周生生熬了过去。不说导演，光戚泽和几个武替大哥都累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戚泽以前的生物十分健康，到了剧组之后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奈何他身体底子极好，所以熬夜这么长时间状态也还挺不错。
其他几个武替大哥就差上不少，一个个胡子拉茬，有些狼狈。
接下来一周，因为据说要下大雨，再加上之前加班的戏份也拍的差不多了，剧组干脆就给大家放了一个大假，都休息休息。
戚泽这才有机会跟着李往他们去看看房子。
从剧组走出去差不多一公里左右的路程，戚泽进入了一个比较破旧的居民小区。这里的树木绿化做的倒是不错，但小区的墙皮微微有一些的脱落，颜色看着也颇有些破旧。
小区大门上的那几个大字掉了点漆，甚至最后那个“区”字中间的两个横叉都已经没了。也不知道是被抠掉了，还是自然脱落。
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这就是我们小区了。”几个武替大哥高兴的介绍。
戚泽扫视了一眼，这个小区和之前自己在顾霄那里住的别墅小区完完全全不是一个等级，不禁心里有些诧异。
不过诧异归诧异，戚泽倒也没生出什么嫌弃和不喜欢的情绪来，毕竟他自己之前是也住在山上。
他们宗门有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历史，几代掌门和师兄弟都没有什么钱进行翻修，所以外表虽然看着挺宏大宽阔的，但实际上内里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能入眼，破旧的可怜。
戚泽几人从大门走进去，在门岗的对面，放着一溜长椅。
几个穿着工字背心的老大爷在那儿坐着摇扇子，和对面的保安师傅聊着天。
“跟你们物业的经理说说，楼道里的东西都得清清啊，这都不知道堆了多少东西了。”头发花白、有着啤酒肚的大爷摇着扇子说道，“这都是救命的通道呢，你这玩意儿一堵，万一来了个火灾谁都跑不掉。”
“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警告和通知，清都清过好几次了。”保安说着，“这也防不住大家在我们清完之后又把东西往里边放啊。”
戚泽往前走了还没几步，紧接着一只金毛甩着一身漂亮的毛发，冲着戚泽就扑了过来。
这金毛巨大的身躯差不多都有戚泽的半身高，这么一个迎面扑，差点要把戚泽整个人笼罩进去。
戚泽惊了一下，身体往旁边侧了侧。
“哎，你们怎么回事儿啊？遛狗又不栓绳！”保安急了。
保安和狗主人在那里争执了起来，戚泽则从旁边绕出来，跟在了三位武替大哥身后。
“我们这边就是比较热闹。”赵前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这只金毛还是挺好的，但是这只狗主人实在是不是个东西，遛狗从来不牵绳，偏偏这金毛还比较喜欢人往我们身上扑。”
“喜欢狗的倒还好，不喜欢狗的不知道得多害怕。小区里居民不知道投诉他多少次了，还有小姑娘被吓哭过。”
一边说着，几个人就上了楼。
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区比较老，没有高层建筑，最高就是6层，所以也没有电梯。
他们一路走到了5层，推开门就是干干净净的白墙，但因为年代久远，墙面有些发黄。
临近门口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大的餐桌，和玄关挨着。
赵前给戚泽介绍了一下这三个房间，“我们三个住这两个房间，那边那个次卧是另外两个武替合租的。”
“不过我们都认识，他们现在在另外一个剧组工作。”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介绍戚哥你们认识一下，人都挺好的。”
紧接着赵前又带着戚泽看了一下他们的房间，虽然采光稍微差了一点，但屋子里还算整洁简单。上下铺贴在了墙根，留出的空间不大，但也还能接受。
“戚哥，上铺下铺随便你挑，你看看睡得惯哪个。”
大概看了看房子，又问了一下价格之后，戚泽就决定搬过来。
“用不用我们帮你搬家？我们都是扛东西的一把好手。”李往颇有些献殷勤的说道。
“不用，我就一个背包，没什么东西。”戚泽道。
定了住的地方，戚泽接下来就是把自己的东西稍微收拾一下，给顾霄传个消息就可以搬过来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倒是也巧，戚泽刚开门，就看到顾霄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有些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被自己开门的声音惊醒，顾霄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耳朵蹭的一下就充了血，在灯光的照耀下，鲜红欲滴。
戚泽还没看清对方的表情，顾霄的一双大长腿就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噔噔噔”几下迅速上了楼。
戚泽没来得及叫人，对方就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戚泽顿时有些无奈。
看来对方是真的不怎么待见自己，既然如此的话，确实早点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戚泽回屋，把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收拾了一下，临走之前打扫了一下屋子的卫生，然后摸了摸那自己已经躺习惯的床铺，有些依依不舍。
出门的时候他本来想敲一下顾霄的门，跟他说一下自己走了的消息，但是想着对方一见到他就抬脚走的反应，叹口气放弃了。
思索了一下，戚泽从屋里找了笔纸，将他自己要走的消息写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背上背包，关上门，戚泽告别了这间别墅。
而这时，坐在自己屋子里的顾霄心脏依旧跳的极快，脸上烫到有些发烧，整个人都十分不对劲。
顾霄微微摁着自己的胸口，轻念道，“都是错觉。”
这一句话慢慢抚平了异常的心跳，顾霄的神智也渐渐的恢复过来。
想到自己临上来之前，对方似乎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顾霄神情立时一僵。
如果一会儿对方过来，他到底要不要开门？


第30章 新环境
由于戚泽过来的时候, 连个床铺和枕头都没有，所以他搬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置办这些床上用品。
这一片李往他们熟的很, 听说自家戚哥的诉求之后，李往立刻自告奋勇带着戚泽到了附近的商场。直奔卖床上用品的店面去, 左挑右选买了一床被褥和枕头。
尽管在挑的时候，戚泽尽量选择的是价格稍低的商品，但最后结算时的总金额依旧让现在背负债务的戚泽心疼了一把。
拎着袋子，戚泽捏了捏那个枕头和床单, 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看上去质量也一般，为什么会这么贵？”
“床上用品一般都是这个价格，而且这还是在商场呢, 价格更低不下来”，李往说道, “我虽然也觉得贵, 但确实没办法。”
“等回头拿到所有工资的时候, 还可以换一个更好的。”李往畅想道，“我曾经在我堂兄那里感受过他们那好几千一套的床上用品, 我去, 那叫一个舒服自在。”
“我这近几年算是没希望了，”李往啧了一声, “不过过段时间戚哥你的经济实力肯定就到了, 到时候戚哥你也可以来一套试试。”
戚泽想到了顾霄家里那床柔软的床铺, 微微有那么一点心动, 可紧接着他就想到了李往口中说的金额, 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背的欠款。
戚泽沉默了一下, 决定还是等把债务全部清除了之后, 再考虑提升自己生活质量的事。
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品，再加上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李往都带着戚泽置办齐了。
平常李往自己逛店倒是没有什么转悠的心思，可跟着自己偶像去溜达，却总想带着戚泽买两件衣服。
自家戚哥长得这么的好看，李往总觉得他只穿那么一身T恤和裤子，有点儿白白浪费了他那出众的颜值和气质。
戚泽本来还随着李往看了两件，可看到价签之后，戚泽嘴角微抽，立马拉着李往走人了。
紧接着随便从一个打折店里面捞了两件白T恤和休闲裤，打算着用来换洗。不等李往继续发挥，便拉着他赶紧走人。
被拉走了的李往还有点可惜，“戚哥咱们再看看吧，不用怕花钱，我帮你买，当庆贺乔迁之喜的礼物了。”
戚泽摇头如波浪鼓，“可算了吧。”
有那个钱干点什么不好。
回到住的那个老小区，李往帮着戚泽把买回来的东西该洗的洗，该晒的晒。
戚泽挑的是上铺，毕竟相对而言比较安静，也有点自己的空间。至于上下床方便性的问题，别人可能还考虑考虑，对于戚泽来说不过就是抬个脚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戚泽把床铺铺好，新的住宿环境就这么布置好了。
老小区的人员密集度虽然不是特别的高，但一到晚上的时候都是一些遛弯的大爷大妈，还有些小情侣们，声音比较嘈杂。
说好听点就是比较热闹。
而门窗的隔音性也不是太好，关上窗户的时候都能隐约听到楼下的喧哗声，开着窗户的话，楼下说话的声音稍微大点那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李往他们几个还曾经在阳台上凑一堆往外看，听楼下邻居吵架，差不多听了个全程。给回来的室友再讲述的时候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有根有据。
虽然说这里的环境跟顾霄那里差了很多，吵闹了不少，可对于戚泽来说，他倒有些挺喜欢。感觉这种有些纷杂的声音带着些独特的人气，虽然有时候确实会觉得有些闹耳，但关上窗户闭上眼睛的时候，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嘈杂声，戚泽会觉得十分安心。
“吃饭了，吃饭了。”
厨房里王希永端着砂锅出来了，一手一个隔热棉手套，那手套看上去还似乎被烫过一个洞，有些焦黑。丑丑的，但是格外的有生活气息。
“这个烫的，我去，真够劲儿。”把东西刚刚放到餐桌上，王希永就赶紧把手套脱了，往自己的耳朵上贴了贴降温，“三位大哥，赶紧过来吃饭啦。”
王希永是他们三个师兄弟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个，但特别喜欢倒腾东西，也喜欢照顾人。做饭什么的基本上就靠他一个人主厨，赵前和李往也就负责打打下手，刷碗洗筷。
这一顿是王希永的拿手菜，为了专门迎接戚泽而做的炖鸡，赵前这次大出血，买了不少鸡腿肉。都是几个大男人，怕不够，王希永还往里面放了不少土豆，保证菜量充足。
这个菜色泽看上去不怎么好看，但闻起来的味道却是十分的香。
他们几个人在工作的时候吃饭没有什么准点，但偶尔有一些休息的日子。这个时候他们就不是很喜欢去外面吃饭了，更喜欢自己做的。虽然费了点事儿，但是又实在又健康，还省钱。
李往帮忙给戚泽置办东西的时候，没忘了给他带上餐具和杯子。
此时，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一人一大碗米饭，中间放着土豆炖鸡这道硬菜，旁边则是一份蚝油小油菜，这么一搭配起来瞬间看上去就健康不少。
为了喝酒，他们桌上还摆了一盘花生米。
赵前一脸贼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瓶啤酒，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满上。
“欢迎戚哥的到来！让我们来庆祝一下，干了干了！”
戚泽之前从来没有喝过啤酒，看着黄澄澄的样子，皱着眉闻了一下，抿了那么一小口。然后便满是嫌弃的撇了撇嘴。
“戚哥是喝不惯吗？”王希永十分的细心，看到戚泽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很喜欢啤酒。
戚泽点了点头。
这要是放别人身上，李往和赵前就得劝了，说什么不喝啤酒不是男人之类的，可这要是搁他们戚哥身上，他们还真没这胆子。
“没事，戚哥不想喝啤酒，咱们就喝汽水，汽水我也买了一瓶。”王希永把那大桶的可乐从桌底下搬了上来。
哗啦啦倒了满杯，充满活力的气泡从底部一涌而上，滋啦做响，空气中都带了点那带着冲劲的气味。
戚泽喝了一口，感受着那股不知道什么感觉的气从胃里面直冲鼻腔，顿时觉得十分新奇。
这种甜滋滋的饮料可比啤酒好喝多了。
这一顿饭吃的喝的都是很开心，三个人也就放开了胆量，开始询问了戚泽一些他们特别关心的事情。
他们几个作为武校出来的、从小就开始练武术的人。对武术，起码是目前盛行的武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自己曾经憧憬的点穴轻功一类的，全都是扯淡，而在实战方面的训练有倒是有，但是很少。
学习的套路中能用到实践里的少的可怜，基本上就只存留了观赏性高这一特点。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而戚泽呢，却属于他们的认知之外，甚至打破了他们一直以来固有观念，心神摇动的同时，又生出了丝丝希望。
“戚哥，你能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做到之前那飞上去的动作的吗？”
这些戚泽倒是想给他们讲清楚，但几个人的打下的基础不同，交流起来总差着那么点意思，戚泽的动作基本就属于本能的操作和下意识的反应，说简单点就是自然而然。
赵前几个人听的，可以说是云里雾里，啥也听不明白。
“你能感受到气的存在吗？”戚泽似乎也发现了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别，于是他找到了最根源的东西问了出来。
“那是什么？”赵前几个人一头雾水，思索了一秒后有些惊讶的问道，“戚哥你说的不会是武侠小说里面出现的那种东西吧？”
这种东西说来话长，交流起来就得从头开始。
听完戚泽仔仔细细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李往他们嘴大张着，一个个全愣住了。
“戚哥你是从隐世门派里出来的？”李往磕磕绊绊的问道。
戚泽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没错，点了点头。
三个人顿时有一种自己知之甚少的窘迫感。
他们热爱武术，但因为天花板也就在那了，所以对于自己热爱的这个行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怨言。
可当他们发现戚泽是从隐世门派出来，彻底脱离他们认为的天花板的束缚的时候，他们顿觉察觉了自己之前是有多么肤浅和自以为是。
几个人异常羞愧。
他们的客厅比较空荡，除了一个沙发之外，就是一个挺大的空地。李往也是喝了两瓶啤酒，胆识量和精神劲儿都上来了，诚恳的邀请戚泽过了个招。
三个人无一例外被戚泽一招击败，摁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一次交手过后，三个人看戚泽的目光极为炙热，如果说之前是把戚泽当偶像，那么现在他已经升到了神的位置。
“你们现在学起来也不晚。”对上他们激动的目光，戚泽道。
三个人的眼中登时迸发出狂喜的神色，高兴的神采飞扬。
这个时候戚泽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戚泽的微信加的人不多，哪怕是加上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总共也不超过十个人。
微信这么一响动，戚泽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工作，结果点开一看，发现是之前软磨硬泡加了他微信的那位年轻爸爸。
入目便是一个转账，一个一后面跟了一串零。
戚泽数了数，足足有10万块钱。
戚泽微微皱眉。
“我怎么把它退回去？”戚泽对微信的操作还没有那么熟练，干脆就找李往问了问。
“我去，这么多钱。”李往看到的时候不禁惊了惊。
这回他倒是对那对夫妻的印象缓和了不少。虽说他们戚哥肯定不会要这个钱，但这对夫妻的态度确确实实是非常到位。
“要我说，戚哥你拿这个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你之前救了他们家孩子。小孩再怎么也比钱重要，这也是他们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你要是收了他们反而安心。”赵前在旁边说。
李往一个脑瓜崩就躺在了赵前的脑袋顶上。“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救人归救人，咋能跟钱挂上关系，咱们如果图他的钱，那还是人干的事儿吗？”李往斥责道，“这钱要是收了，事件性质可就变了，那哪能收的安心。”
赵前捂着脑袋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哥你说的对。”
李往教着戚泽把转账的退了回去。
年轻爸爸那边发过来一段很长的语音，大概意思就是表达感激，以及想让戚泽把这个钱收下，只是一点他们的心意。
戚泽则是把钱退回去之后回了他们一句，如果再发现就直接删好友。
年轻爸爸这才收回了想要继续发转账的想法。只是说道，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事情一定说出来，他们一定在所不辞。
戚泽答应了下来，对方这才稍微安了心。
王希永的厨艺算不得好，但也算不得差，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等他们这顿饭吃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十分热闹。
而在这个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了两个青年男人。
一个健壮一个瘦弱，健壮的那个年龄稍大些，另外一个则是看上去刚刚成年不久，皮肤稍白，五官还带着些稚嫩。
他们看到桌子旁坐的戚泽的时候，顿时有些惊喜。
那位年纪稍长的人还有些含蓄，但那位较为年轻的男生眼睛都亮了。
李往给戚泽介绍了一下这两个人，“他们是兄弟两个，都是武替演员。大哥叫孙识文，这孩子是孙识武。”
“别看识武这瘦瘦弱弱，他的功夫可一点都不差。”
“那个，戚哥，我能邀请你跟我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吗？”孙识武有点扭扭捏捏的说道，脸色微微发红。
*
顾霄一下午都坐在房间里胡思乱想，手机上的微博无意识的刷着，思绪复杂无法理清，内心鼓噪烦乱。
过了许久，顾霄终于把自己的想法揪出了一条清晰的线，深深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他大概率是个颜狗。
顾霄瞬间觉得自己极为罪恶。
自己的朋友坦坦荡荡的给他打招呼，他却因为对方的装束格外好看，而心里活动错综复杂，甚至还升出来一点异样的心思。
顾霄不是没想过一见钟情的可能，可思索之后，顾霄觉得不至于。
一来顾霄觉得自己并不喜欢男的，二来戚泽跟自己住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从来没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这么两个佐证下，顾霄断定，自己大概是眼睛迷惑了心神。
可能是因为戚泽这次格外一不样，潇洒清绝的样子自己从未见过，才导致了自己这次意外的失神。
顾霄给自己下了结论，鼓噪的内心也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
想到刚才戚泽可能是要找他说什么事情，顾霄突然觉得应该去找他仔细询问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顾霄还准备约他吃一顿晚饭，把之前自己想询问的工作上的事情了解清楚。
推开门，顾霄脚步刚踏了出去就又把门拉了回来，迟疑两秒之后走到镜子前仔细对照了一下，捋顺了自己那有些纷乱的头发。
身上的衣服好像好像也有些皱了，裤子好像也不是很合身的样子，颜色看起来有些太深，有点疏离。
顾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最终决定还是从衣柜里换一身衣服再走。
换了差不多四五套，顾霄终于感觉自己现在看着比较顺眼了，整个人都散发着精神阳光的感觉，头发也自然的蓬松，非常的帅气好看。
拽了拽自己的领口，顾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再次把门打开，大步走了出去。
踏入走廊，光线不是很好，莫名的觉得有些昏暗和安静，还带了一丝凉意。
顾霄之前从未觉得自家的装修有什么问题，可今天他突然觉得应该把走廊的背景色和灯光都换一换，换成那种暖色调、温馨自然的灯可能更适宜一些，现在的这种太过冷清。
整个走廊也有点太清静了，应该添些活泼点的装饰。
走到了戚泽的门前，顾霄在门上轻叩了两下，沉着磁性的声音道，“戚泽，你在吗？”
一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回信。
顾霄微微疑惑，刚待继续敲门，这时候突然发现门把手上夹着一张纸条，字体工整好看，带着凛然的气势。
“顾霄：
感谢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这么长时间住在你家打扰了，我找到了新的住处，已经搬走。实在抱歉没有跟你提前说明，欠款的话我会按月如期打到你的账户上。
祝安好，再见。”
看着那笔锋凌厉潇洒的最后两个字，顾霄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有些发空。。


第31章 动容
孙识武虽然长相不出众, 看起来也有些羞涩，但却也是个阳光活力的大男孩，无论是说话还是举动给人的感觉都十分舒服。
他自从看了戚泽的救人视频之后, 就成为了他的忠实粉丝，期待有一天能有他这样的功夫和成就。
在见到戚泽的第一眼, 孙识武就粘了过去，虽然话不多，但看着戚泽的目光就跟小时候弟弟看哥哥们那种，满是真诚的崇拜和依赖。
这次他想请戚泽去看电影, 也是想跟自己的偶像分享，同时也暗搓搓的想得到他的认可。
“这是我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孙识武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里面当男主的武替, 而且我还当了群众演员，不知道最后的成片有没有我的镜头。”
戚泽欣然应允。
几个武替都把孙识武当做弟弟来看, 虽然他们自己从业时间都比较长了, 参与过的电影没有几十部也有十几部, 但是听到孙识武这么说，也都替他开心。
他们非常给面子的一人买了一张电影票, 一起去看了这场电影。
进场之前, 孙识武有些局促的去前台想买一桶爆米花，问过价格之后犹豫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掏了钱, 然后把那桶爆米花递到了戚泽跟前。
“戚哥, 请你吃。”孙识武笑的一脸阳光, 目光里闪着崇拜。
戚泽接过, “谢谢。”
这个电影制作和口碑都不太好, 属于大家口中的烂片, 上座率并不是很高，他们不过六个人就差不多占了这个影厅人数的三分之一。
荧幕亮起，几个广告之后，灯光熄灭，影片正式开始。
开片便是一个极为帅气的武打动作，一脚踢碎了荧幕上的影片名，片片碎裂后，色调逐渐明亮，正式进入场景。
孙识武和戚泽座位挨子一起，看到这里的时候，孙识武兴奋的抓住了戚泽的胳膊，用那种求表扬的状态激动但小声道，“戚哥你看，这是我！这是我！”
孙识武还没来得及说完，镜头就移到了演员的正脸上，一张棱角分明有些帅气的脸，跟孙识武一点相似都没有。
孙识武抓着戚泽胳膊的手顿时一僵，脸上激动的表情也慢慢变的低落，眼中迸发的光芒一点点收敛，有些不好意思。
他沮丧又尴尬的解释了一下，“我不能露脸，但是这个确实是我做的动作，戚哥你看看我做的是不是感觉还可以？”
戚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小心翼翼，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些涩然，戚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做的很棒。”
“特别出色。”
因为在影院，他们交谈的声音都压的很低，旁边的几个人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可光看孙识武的表现，他们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四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安慰，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们几个都是从孙识武这个状态走过来的，从高高兴兴的看自己参演的电影电视，看着自己做的每一次动作，然后在下一个镜头的时候看到主演的脸。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所有的努力都凭空消失了，你的存在彻底被人否定，被人抹除。
实话实说，挺不好受的。
但他们既然干的是这一行，就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一次两次的他们还难受，可七次八次之后，他们的心态也就彻底平静了。
大家就这么一直看到了电影结尾，孙识武参演的群众演员的镜头似乎也没剪进去，几个人最终也没能在上面看到孙识武。
厅里面的的小情侣们陆续离开，有几个走前还吐槽了一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有戚泽他们几个还依然坐着。
孙识武在那里抱着爆米花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从片尾曲一直盯到了演员名单。
只是最后那一行字幕都已经划了过去，他依旧没能看到武替演员的名单，更没能从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孙识武眼睛里本就暗淡的光，在这一瞬间彻底灭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
“走走走，为了庆祝你参演的第一份电影出炉，你李哥我决定大出血，请你们去玩密室逃脱。“为了抚平一下孙识武的情绪，李往故作痛惜的说道。
“谢谢李哥。”孙识武勉强的笑了笑。
跟着他们玩了一遍密室逃脱，年轻气盛的孙识武，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后期彻底玩开了，高高兴兴的，特别起劲，几个盯着的武替大哥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戚泽却迟迟没有从孙识武那失落的情绪中缓过神儿来，晚上回到家，戚泽躺在床铺上缓缓开口。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
赵前躺在下铺，心里多少也有点不太好受，听到戚泽开口的那一瞬，赵前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大概是为了梦想？”，赵前双手交叠放在脑袋后面，笑着说道，一双眼睛里还带着星光。
“我们干这一行的，一方面是为了养家糊口，另一方面也有点梦想，说不好听点的话在别人看来就是痴心妄想。”
“虽说是拿着这份钱就该有不能出现的心理准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赵前叹息道，“但总有那么点私心和妄想嘛。”
“自己的动作却不能露脸，心里多少会觉得有些失望。”
“谁不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荧幕上呢？哪怕就那么一刻都行。”
赵前哈哈笑道，“指不定下一刻就有哪个导演看我长相不错，演的也还行，就给了我个小角色呢。”
戚泽没有再开口，只是胸中鼓荡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有点闷痛和酸涩。
戚泽望着天花板，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有一种想要挣扎着改变点什么的冲动。
*
“戚泽他搬出去了？”
电话里那头，助理的声音明显十分惊讶，看来他也不知道戚泽搬走的消息。
“霄哥，你是要找他吗？”助理问道，“要不然我现在去问一下他住在哪里？”
顾霄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下后说道，“不用。”
助理思索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虽然有点不太合适，但霄哥，我实在想说一下。”
“戚泽怎么说也算是霄哥你家老爷子嘱咐照顾的朋友，之前因为误会也就罢了，但这误会不是解开了么，您这还这么长时间连人家两次面都没见过。到了现在，人戚泽直接从别墅里搬出去了。”
“之前那个误会，也是咱们自己……那个……自以为是。”助理说道，“他平白也受了不少冷眼，还挺无辜的。”
“现在他搬走了，咱们也不闻不问，……就……那个……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太地道？”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
说完之后，助理就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胆战心惊的等着训斥。
结果对方却是没发脾气，手机对面一阵沉默。
助理一瞬间都怀疑掉线了，迟疑的对着手机道，“……霄、霄哥？”
“我觉得你说的对。”对面稳重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格外认真。
“是我做的不对。”
“我去跟他解释。”
被挂断电话的助理：“……？”
没闹脾气不说，竟然还认错认的如此顺畅，而且最后那接连三句，助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壳发了昏，竟然从里面听出来了释然欣喜的情绪。
……果然还是自己脑壳发了昏。
*
戚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小区的空地上教导几个武替基础的运气。
“请我吃饭？”戚泽有些惊讶。
装潢精致的高档餐厅。
戚泽面前是几道摆盘精美、色泽诱人的菜品，而对面则是一张冷峻帅气的脸，剑眉星目，气质夺人心弦。
戚泽微微疑惑。
他这个债主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他也是挺明白，基本上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几乎都快看到他就躲的程度。
他也在这种认知下尽量避免出现在顾霄面前，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请他吃饭。
从坐到这开始，除了最初的打招呼，两人间一片沉默。
“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戚泽打破了寂静，一双清透的眸子直视对方双眼。
顾霄表面很沉着，内心却已经把准备好的道歉来回酝酿了十多遍。
可突然被这么一盯，顾霄脑子里瞬间就空了一下，下意识开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点什么，“就那个，武替。郑龙导演不是之前找过你吗，你拒绝了。我、我想问问……”
“哦。”戚泽恍然大悟，“这样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顾霄会没事找他吃饭。
顾霄缓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差点懊恼的把舌头给吞了。
他的目的是过来道歉，然后发展未续的友情的，怎么能鬼使神差的突然间蹦出来了这种话！
“我不是……”顾霄懊恼的想解释一下。
戚泽本想回绝，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昨天孙识武那遗憾又充满希望的目光，心里有那么一丝动容。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继续尝试一下。
“可以啊。”戚泽认真说道。
戚泽的回答让顾霄微微一愣，解释的话也一瞬间忘了。
“你之前不是拒绝吗？”顾霄怔然问道。
“你都来请我了，我怎么好意思不去？”戚泽笑眯眯的说道，他现在被几位武替大哥带的也会开玩笑了，“哪怕是为了你，我也得专门跑一趟。”
好歹在人家家里叨扰了那么长时间，反正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还能赚点生活费，正好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试试武替的生活，去就去吧。
……为、为了我……
顾霄板着一张脸，目不斜视，耳尖却是慢慢的红了。.


第32章 赵墨
郑飞导演最近有点遗憾。
之前那位在网络上爆火的武替演员无疑是“林千铭”这个角色最好、最合适的武术替身, 但经过多次的接洽努力后，依旧接到的是对方否认的回答，郑飞导演只能放弃, 现在已经准备重新找“林千铭”这个角色的武替演员了。
寻找的过程倒是不难，但是找到的武替演员没有一个让他完全满意的。
在接到顾霄电话的时候, 郑飞导演有点惊讶。
“好！”郑飞导演听到那位武替演员松口答应的时候顿时大喜，“真是太好了。”
虽然有点疑惑顾霄是怎么联系上那位武替演员并且劝说成功，但他并没有细问，只是非常有效率的安排助手跟戚泽接洽。
“好的。”挂断了电话, 戚泽和对方约定了具体的时间，并且见面进行一下后续的合同签署。
离对方剧组的开机时间还有一个半月，那时候《侠盗》剧组的拍摄已经全部完成, 时间接洽的比较充裕，甚至还有一周的空闲时间。
再加上张满导演之前帮戚泽接的一期真人秀, 中间倒是有几天重叠的时间, 但左右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经过协调之后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一周的时间里时而大雨，时而晴天, 琢磨不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等到这一周过去，天气逐渐放晴, 剧组的工作也正式重新开始。
而在他们回归剧组的第一天, 发生了一件事——他们这部剧的一位特邀演员, 因突发疾病要做手术。
这位特邀演员因为身体情况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虽然可以把他的戏份压后, 但也不可能因此耽误拍摄进度。况且让刚做手术的病人回来拍戏也有点不那么人道。
他的戏份刚刚开始, 重拍倒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个人选上倒是有些焦灼。
这位特邀演员虽然戏份不多，但角色在整部剧中的地位非常的重，属于整部剧的点睛之笔。
而他们在挑选演员的时候也是邀请了一位带些流量的实力派演员，在影坛上有着一定的地位，他们之前还借了一下这位演员的东风做宣传。
如果要找临时替换的演员的话，那种丝毫没有名气的，恐怕粉丝不会买账。可是要是找名气比较大的，他们又没有这个实力。
导演因为这件事情急得焦头烂额。
“我觉得顾霄蛮适合这个角色的”，副导演啃着手里的烤红薯，刷微博的时候正好刷到了顾霄的剪辑，顿时灵光一闪，“而且名气大，演技还不错，比林轩强太多了。”
“且不说能不能请动，就算可以，你觉得咱们请的起？”导演翻了个白眼。
“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不会太多钱。而咱们的剧组资金不是还有不少吗，可以尝试着接洽一下。”副导演说道，“大不了就再找人呗。”
“要是万一合适，这个角色可就更出彩了。”副导演眼睛都不眨的熟练画大饼，“剧得更火。”
导演仔细的把副导演的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咬着牙准备去联系人了。
导演他们这边的变故对戚泽他们没有影响，几个人按照工作进度顺利拍摄，到点就正常下班。
王希永今天也不知道玩手机的时候刷到了什么，网瘾突然犯了，拉着赵前和李往就往网吧跑。他们本来还想劝戚泽一起，奈何他实在是对电脑游戏不感冒，三个人就只能遗憾的让戚泽独自回了家。
回家路上灯光通明，人流熙熙攘攘，许是下班高峰，街上的人倒是挺多。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路上走着，宽肩窄腰，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面容清俊，薄唇珠红，眼角微微上翘，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种风流多情的气质，十分抓人眼球。
“对不起！”一个带着兜帽的瘦弱男子从赵墨的身侧撞了过去，踉跄了一下，不好意思的道歉。
“没事。”赵墨有些慵懒的回道。
那瘦弱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之后立马跑了起来，赵墨却是手在衣服兜里摁了摁，脸色顿时变冷。
瘦弱男人在人群中溜的很快，但赵墨的速度却更胜一筹，追了几秒就把人摁住了。
“手机。”赵墨揪着瘦弱男人的衣领，冷声道。
“你把我松开我给你拿。”瘦弱男人眼神躲闪，稍微挣脱之后，便突然从衣服里掏出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赵墨便扎了过去。
赵墨躲闪不及，心中顿惊，眼见这那匕首就要刺进自己的胸口，却见这匕首被另一只手抓住了，骨节分明、修长优美。
目光从手往上移，手的主人也一样的好看，清泠泠的，带着些让人心旷神怡的气质，光一是看，就觉得十分舒服。
赵墨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就有些挪不开视线。
“你的？”对方一手将小偷摁在了地上，一手翻出了一只黑色手机，举着对赵墨问道。
“对，是我的，多谢了。”赵墨回神。
两人将小偷摁住，一直等到了警察过来，简单做了下笔录。
“你家在哪个方向，如果顺路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赵墨问。
在等待的时候赵墨已经简单了解到了戚泽的信息，但明显对方不是很热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了两句，赵墨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其他的也就不清楚了。
戚泽指了个方向，说了小区名字。
“这么巧。”赵墨笑了笑，目光带着光彩，“我也去那。”
戚泽奇怪的打量了他一下，总觉得他这一身与他们住的老小区格格不入。
两人一路上都十分寂静，赵墨偶尔会抛出来个话题，但明显对方不是很感兴趣，等到了楼下，两人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本想加个联系方式约个饭表示感谢，但戚泽表示举手之劳，最后连个联系方式也没能加上。
告了个别，赵墨看着对方上楼的身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遗憾的朝着小区外面走了。
“哥你不是说九点能回吗？”看着进门的赵墨，坐在餐桌前的笑笑，手托腮一脸的哀怨，“给你过个生日可真难，得，我做的这点菜全凉了。”
赵墨眼中盛满笑意，“对不起，是哥的错，让我们小公主久等了。”
“菜凉归凉，这蛋糕可是我刚刚取过来的，正好，直接先吃蛋糕吧！”笑笑把蜡烛插上，生日帽戴在赵墨头上，关灯点蜡烛，生日歌一气呵成。
“许愿许愿，赶紧许愿。”笑笑一个人起哄都起出了热闹的感觉。
赵墨失笑，本想逗逗妹妹敷衍了事，但突然想到了今天的场景，微微一顿，闭上了眼睛。
蜡烛吹灭。
“哥你许的什么愿望？”笑笑好奇凑了上去。
“保密。”
桌子上的菜已经全凉了，两个人分工合作，把一大桌子饭菜又热了一遍，开开心心的过了生日。
“……爸妈说让你有空回去看看。”笑笑偷瞄了一下哥哥的脸色，开口道。
赵墨愉悦的情绪逐渐淡了下来，“再说吧。”
“吃完赶紧去洗漱睡觉，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剧组。”
第二天一早，赵墨刚刚下车，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戚泽，微微一愣。
“好巧。”赵墨眼中顿时盈出笑意。
戚泽也是怔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送妹妹过来上班。”
赵墨的话音刚落，笑笑就从副驾驶上开门走了下来，看着两个人交谈十分惊讶，“你们两个认识？”
“昨天你哥我手机被偷，多亏了戚泽，要不然你的生日礼物就得改送我手机了。”赵墨笑道，“看来你们是同事，咱们真的是缘份不浅。”
等戚泽走远，赵墨的目光依旧没从他身上离开，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
“笑笑啊，有你同事微信没？”赵墨手搭在车门上，嘴角微勾，神采奕奕，“给哥推一下？”
笑笑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干啥？我同事可是个直的。”
赵墨则是一手勾在笑笑的脖子上，哥俩好的揉乱了她头发，“哎呀，你哥好不容易一见钟情一次，好歹给你哥我个追求的机会啊。”
“他是个直的！”
“他有对象？”赵墨继续揉搓妹妹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
“……那倒没有。”
“那就不一定。”赵墨摁着妹妹肩膀，一脸诚恳，“这可是你哥的终身幸福。万一他能喜欢上你哥，齉寷我俩成双成对，那你可就积了大功德了！”
*
顾霄在与戚泽对话的输入框上删删减减，想约个饭，但之前刚约了一顿，再约好像又有点突兀。
想到之前戚泽因为自己的缘故答应了郑飞导演的邀约，顾霄就觉得心里美滋滋，自己的这个朋友的地位显然挺重要。
顾霄觉得对方既然这么看中自己，那么自己也不能辜负了戚泽的友情，交朋友也是双向的么，尤其是自己之前理亏的情况下，那么现在自己就更得多努力一下。
来回写删了好几次，顾霄总觉得找不到个由头就邀请对方吃饭怪怪的。
“你平常约朋友吃饭都怎么说？”顾霄干脆问助理。
“就说今天吃饭，走不走。”助理理所当然的回道。
顾霄：“……不说理由吗？”
“想约朋友一起吃饭有什么理由？”助理奇怪的问道，“又不是次次都是为了庆祝点啥，吃个饭而已，哪还需要找理由，不挺平常的事么。”
顾霄：“……”
顾霄觉得助理说的有道理，但让他直接去约戚泽吃饭，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到底没能直接发出去，纠结的思索由头。
“对了，承姐说最近有几个活动找霄哥你，”助力说道，“两个杂志拍摄，三个剧本，一个野外求生真人秀，还有一个是《侠盗》剧组想邀请你去当一下特邀演员。”
顾霄头也不抬，“那三个剧本的话回头我看看，跟承姐商量商量再说，其他的直接推了就行。”


第33章 酸了
说完之后, 顾霄突然有点疑惑，总觉得《侠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他想了两秒，没能从脑海里把线索缕出来, 便放弃了，应该是什么时候对方在微博宣传的时候自己看到过。
顾霄头脑风暴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合理的请戚泽吃饭的理由，但这想要跟对方一起就餐的心不改，顾霄就硬着头皮直接约饭。
“好的。”微信框里对方回复的很痛快，顾霄顿时觉得天气明媚, 心情豁达。
顾霄对美食没什么特别大的爱好，尤其他一个明星，一来出去吃不太方便容易遭受围观, 另一方面为了保持体型，热量也得有所限制。再加之他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 所以对于别人交口称赞的餐厅他也没吃过两次。
不过在戚泽回复了他之后, 顾霄突然兴起了想要把之前听过的有名菜品都品尝一把的冲动。
“你能吃辣吗？”
“有没有什么忌口？”
“西餐要尝试一下不？”
连续几个问题都得到了答复, 顾霄便开始认真的刷起了某美食评分APP，把里面的评论都看了一遍。左挑右选, 觉得哪一个都想跟戚泽一起去尝尝, 干脆就都列入了自己的待打卡名单。
顾霄把选好的第一个餐厅的主打菜们发给了戚泽，然后紧接着发了一句, “下班我去接你。”
戚泽看着微信里的消息, 回了一个“好”。
顾霄突如而来的热情让戚泽感觉有些奇怪, 但紧接着就想通了, 大概是自己答应了对方提的剧组武替之后, 对方终于对自己这个混吃的欠债人有了些改观。
下班之后, 戚泽刚走出剧组,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墨的头发大概新做了造型，和早上不太一样，更显一种慵懒和诗意，此时他露出了明朗又温柔的笑容，有点迷人。
“好巧。”赵墨道。
戚泽对他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赵墨一晃身挡在了他身前，和他并行，“别那么着急走，既然这么巧，咱们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戚泽看了他一眼，站定，“你怎么在这？”
“来接我妹妹，赵笑笑。”赵墨稍微往戚泽身边走了一步，离的他更近了一些，微微低头。
“但是没想到这么巧，又见到你了。”赵墨一双眼睛带着深润的光，似乎能把人吸进去。他说话的时候也减缓了声调，听起来像是情人的低语，带着独特的魅力。
戚泽：“……”
戚泽无语的指了个方向：“笑笑在那儿。”
赵墨刻意释放的魅力显然没什么用，但他丝毫没有尴尬和不适，笑着道，“原来在那，我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既然笑笑也出来了，我们要不然一起去外面吃个饭？”赵墨笑着说道，“算是让我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之情。”
“不用了。”戚泽往前走。
“要不然我们加个微信？”赵墨又道，“如果你之后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对不起，他有约了。”旁边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
赵墨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微微挑眉。
高大挺拔，有着一种独特的气势，他长什么样倒是看不清，带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不过光看那双明亮愠怒的眼睛，就觉得至少相貌堂堂。
此时他正带着示威性质的揽着戚泽的肩膀，有些敌视的看着自己。
“这样啊，太不巧了。”赵墨耸耸肩，遗憾说道，“那戚泽，我们下次再约。”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赵墨摩挲了一下下巴。
“你再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出现在戚泽眼前了。”笑笑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赵墨，“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死缠烂打，挺惹人烦的。”
赵墨揪了一下妹妹的马尾辫，笑笑吃痛。
“那不能，我掌握着分寸呢。”赵墨目光朝着两人上车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况且我要是不努力一点，我怎么追人。最起码我也得先把朋友关系搭起来吧，要不然连话都没得说。”
“我警告你啊，”笑笑盯着赵墨，一脸不信任，“戚泽是我罩着的，你要是敢拿他感情开玩笑，我跟你没完。”
赵墨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顶，“安了安了，怎么能怀疑你哥的人品。”
“对天发誓，我对他绝对真心，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现在已经深深陷进去了。”赵墨语气浮夸，眼神却格外认真。
笑笑看到他表情的那一刻，怔了一下。
“话说他旁边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赵墨问。
赵笑笑想起来对方刚才的身形，微微疑惑，摇了摇头，“遮的太严实了，但是总觉得有点熟悉。”
“……我觉得我应该还有机会。”赵墨思索了一下刚才两人的相处状态，低声自言自语。
*
一路上，顾霄心塞塞的，酸酸的。
就那种，感觉自己最好的朋友劈了腿找了别人的委屈感。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无所知的看着那家餐厅的菜单，看的那叫一个投入和津津有味。
顾霄看看戚泽，又看看他手机上的菜单图片，欲言又止，心酸至极。
就那西装革履的虚伪男，一看就对他家七七图谋不轨！
车开了将近十分钟，戚泽还在看菜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顾霄心里的小剧场都开了十几个了，再开都要把自己委屈死了，只能带着点酸气的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哪个？”戚泽有点没反应过来。
“就刚才跟你说话的，穿着笔挺西装，看着人模狗样的那个。”一句话里，带着明显的感情偏向，醋气甚大。
“哦，昨天路上碰见的，他手机被偷，我帮了个忙把小偷抓住了。”戚泽说道，“没想到是我们剧组同事的哥哥，今天就又碰见了。”
“他说要请我吃饭感谢一下。”戚泽道，“不过举手之劳，倒是用不到，我没答应。”
顾霄用力点头，“你这做的太对了！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戚泽：“？”
“你瞧他那长相，虽然五官端正，但看着就流里流气，光那说话方式就一看不是正经人。”顾霄使了劲的上眼药，严格杜绝他家七七交友不甚，“还加微信，没准下一刻就是说自己缺钱找你借呢！”
“这种骗人的伎俩普法节目都上了不少，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戚泽：……倒也不至于吧……
瞧着顾霄似乎对笑笑哥哥的反应激烈，执念颇深。戚泽一时间都没敢为笑笑哥哥解释，他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顾霄大概被类似长相的人骗过，于是才反应的如此激烈。
“好。”戚泽为了安抚顾霄一口答应，看着顾霄的目光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同情。
顾霄对戚泽的目光毫无察觉，只觉得自己已经成功的上完了眼药，顿时踏实了不少。心事一了，顾霄立刻兴致就来了，给戚泽讲解起了今天要去的这家餐厅的特色菜品和做法来由。
——为了增加吃饭时候的话题量，顾霄深刻的做了功课，但感觉并不枯燥。为了他们的友情，顾霄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餐厅的包厢里，灯光是那种温暖的昏黄，连带着看对面的人都带了柔光效果。
顾霄吃饭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面，垂眸的戚泽，长睫微颤，带着点致命的吸引力。
顾霄收回目光。
——今天的菜，好像有点过于辣了，喉咙有些干。
顾霄连忙喝了两口水，清凉的水润过喉咙，这才将那干热的症状微微缓解。
放下杯子，顾霄又忍不住看了下戚泽，心下感叹戚泽的长相确实出色。
“……再过一个月，这个剧应该就能拍完了，到时候发的工资应该就能勉强还清你的钱。”
顾霄前面盯的太出神，没太听清戚泽的话，等到后面的时候才逐渐回过神来。
“不用还。”顾霄脱口而出。
戚泽表情疑惑。
顾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觉得似乎这样对努力赚钱还债的戚泽好像不是很尊重。
“不用还……的这么着急。”顾霄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我也不着急用，而且你刚下山，各个地方都需要钱。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找我。”
戚泽笑了笑，“好。”
青松旭阳，清冽又温暖。
顾霄顿了一秒，开始找话题，“你们剧组的名字是什么来着？等出来了我去支持一下，很想看看你的镜头。”
“你应该看不到我，武术替身的正面都会剪掉。”戚泽不是很在意的说道，“如果你想看，我倒是可以指给你，所有的动作我都能记得，可以分辨的出来。”
“侠盗。”戚泽说道，“完整剧本我没看过，不过光看片段，我瞧着应该挺有意思的。”
前面戚泽提到替身的时候，顾霄还有些懊恼，觉得有些不该问，好在戚泽并不在意替身不露脸的事情。
而等到后面听到剧名的时候，顾霄就有些迷茫了。
他为什么好像觉得有点耳熟？
……
……侠盗？
……！！！他是不是刚拒了这个剧组的邀约？！

*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最后一刻！
中秋快乐！！！！


第34章 同组
当天晚上回去的第一件事, 顾霄就是找助理确认了一下关于侠盗剧组特邀演员角色的事情。
“放心吧霄哥，我已经跟程姐沟通过了，昨天就已经帮您推了。”
顾霄只觉得一口血堵在了嗓子里。
“……我现在觉得这个剧组还不错, 想去试一下。”顾霄挣扎的说道。
“啊，可是已经拒绝了。”助理有些茫然, 但反应还是很快，“不过霄哥你想去的话，我再跟承姐去沟通一下。”
在等待的时间里，时间过得总是那么的慢。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电话响起, 顾霄快速接通。
“霄哥，你回去之后，他们已经找到演员了。”助理道, “所以暂时……”
顾霄：“……”
感觉胸口有点闷。
“好，我知道了。”
世界上最苦逼的事情, 莫过于有一个搭建友情的机会就在自己的面前, 结果被自己生生送走了。
张满导演这两天心情如同过山车, 一起一伏简直刺激万分，差点连心脏病都给激出来了。
去跟顾霄他们接洽的时候, 张满导演别说多忐忑了, 结果一如他们所料，一句话就给了答复, 反应很快, 直接拒绝了。
虽说导演他们心里没抱什么希望, 但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失落。
不过因为这个角色的戏份比较紧迫, 他们赶紧联系了其他人选, 最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明星接手这个角色。
段明新, 一个小有名气的二线演员, 颜值气质都出众，是最近三年刚火起来的二线小生，资源很不错，号召力也强。
他曾经和顾霄演过一部双男主的剧，因为角色讨喜，影响力上涨了不少。
网上一度还曾经流行过他和顾霄角色的CP剪辑，炒CP的通稿漫天飞舞。段明新自己也语焉不详，多有暧昧，想着趁此机会把自己的热度再往上提一提。
但可惜的是顾霄并不买账，一张澄清声明直接把段明新的伎俩打散。这之后对段明新的资源也有一定的影响。
对于《侠盗》剧组的邀约，段明新经纪人看了部分剧本觉得人设十分讨喜，况且还能写个临时救场的通稿，塑造一下自家艺人的人设。
所以在看到的时候，段明新经纪人就代替自家艺人接了。
结果没想到跟艺人沟通的时候，段明新却大发雷霆。
这种不入流的小剧实在是拉低他自己的咖位，如果是让别人看到他演了这种剧，业内业外人士都得很嘲讽他一遍，他怎么可能接。
实在沟通无效，经纪人只能跟《侠盗》剧组再次回馈，抱歉他们不能接这个角色。
张满导演他们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本来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人到剧组正式开拍，结果又被放了一把鸽子。
心塞至极的时候，副导演忽然说道，“前两天顾霄那边不还是有助理过来询问咱们的演员情况找的怎么样了么，你说他们那是不是转变念头，想要同意我们的邀约了。”
导演觉得他说的后半句话简直犹如天方夜谭，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尝试接洽了一下。
前一天带着心塞入睡的顾霄，第二天都能没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
无论做点啥的时候总能想起来自己干的那些蠢事，懊恼到头秃。
正在顾霄唉声叹气骂自己傻x的时候，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霄哥，《侠盗》剧组的那个演员好像出了点问题，他们又再次试探问了问咱们的意向，接吗？”
“！！！……接！”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过如此！
特邀演员的戏份并不多，拍摄时间几天就可以完成。温承虽然奇怪顾霄为什么要接这个不入流的小剧，不过因为耽误时间不是很多，温承又看过这个剧组的风评和制作，感觉不会辱没了顾霄的格调，这才同意了下来。
得到顾霄那边肯定答复的时候，导演觉得那简直是满天烟花，心情比过年的时候也不差多少了。
“顾霄怎么会答应我们的戏的？”副导演又是开心又是疑惑的问道。
“肯定是因为我们戏好。”导演高兴的合不拢嘴。
“也对，毕竟片酬就只给了那么一点，”副导演乐的不行，“除了我们的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一天戚泽进组的时候，觉得剧组里的氛围格外的不同。就连平时特别淡定的林轩都看着有些紧张和局促。
而其他人则在剧组里面交头接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这是怎么了？”戚泽问。
“顾霄要来了！！”笑笑语句里面的激动声调，让戚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几个感叹号。
“……？”
“顾霄是谁你不知道吗？！他要来了这么大的事情——！”笑笑刚说了一句，忽然想起来戚泽还是个刚下山的孩纸，顿时收声，“哦，对不起，忘了你不认识他。”
“顾霄是现在的娱乐圈顶流艺人，我偶像，人超级帅，超级酷。”笑笑眼睛里都带着光，闪亮亮的，“我在娱乐圈工作的一大梦想就是咱们的剧组能跟他合作一次。”
“现在他接了咱们剧组特邀演员的工作，要来咱们这儿拍戏了。”笑笑忍不住激动的嗷了两声，“万万没想到我的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
剧组里其他人也跟笑笑差不多的状态，兴奋的不得行。
这时一辆保姆车开了过来，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虽然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却依旧掩盖不住他那帅气的气质。
“顾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导演过去跟顾霄握了个手，笑容满面的说道。
其他很多工作人员也围了上去，笑笑一脸激动却心中有点疑惑，总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
等人群散去，顾霄却是朝这边看了过来。此时早已摘掉口罩帽子，他英俊的面容无从掩盖，光是一眼就令人心动。
漆黑的眸子犹如大海平静无波，可当看过来的时候，突然间扬起了波浪，犹如月光坠海，陡然亮了起来。
被这颜值暴击，笑笑控制不住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看过来了！！！”笑笑抓住戚泽的手臂，忍不住激动跺脚，小声念叨。
然而顾霄不仅看了过来，还朝他们这个方向大步走了过来，径直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笑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整个人的脑子里都有些晕晕乎乎。
“早啊。”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吃早饭了没？我帮你带了点。”
笑笑又幸福又茫然的朝他看去，他这是在跟谁说话？
然而这时，旁边她拽着的戚泽则是开口了。
“吃了，不过还能吃得下。”戚泽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演员？”
顾霄已经去和导演沟通了，笑笑则是围着戚泽，激动的不行。
“之前来接你下班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
“你竟然不知道他是个演员？”
“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的天哪！不行不行，我得好好跟你讲一讲。”
顾霄跟导演沟通完，戚泽已经被笑笑彻底科普了一遍顾霄在娱乐圈中到底是怎样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
于是顾霄在过来的时候发现戚泽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有些复杂。
现在戚泽倒是想起来当时在顾霄家里问他的那句话有多蠢了，顾霄家中挂的都是他的剧照，而不是什么照片写真集。
“抱歉啊，之前没跟你讲我的职业。”两人坐在草地上聊天，顾霄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戚泽说道，“我听笑笑说你是顶流的明星，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剧组来当特邀的角色？”
“我现在正在休息期间，看过导演给的剧本了，还不错，正巧你也在这。”顾霄眼中流光闪烁，耀眼又认真，“我就来了。”
“我还想亲眼看看你拍戏。”
顾霄虽然是流量小生，但演技还算可以，尤其是态度上非常敬业，在导演的引导下爆发了十二分的状态，将角色演的精准又出色。
这段戏的感情张力被顾霄完全演绎了出来，一个为了门派正义而不惜被所有人误解诬蔑的凛然之人，气质清默，背影决绝。
剧组中一片寂静，工作人员全部围在周边，看到顾霄的表现忍不住都屏住了呼吸，心绪也被他默默牵动。
戚泽看着那孤傲又凄然的背影，莫名就觉得心脏有些闷痛。
“好，CUT！”导演喊道。
鼓掌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为顾霄的表现喝彩，心中也暗暗吃惊。
他们以为的超一线流量，却也是个演技可塑的真正演员，戏里的一举一动都触动人心。
“我演的怎么样？”
下了戏的顾霄已经脱离了那种清冷绝然到让人心痛的气质，双眸如星，唇角微弯，俨然一个阳光洒脱的帅气青年。
戚泽却有些怔然，“……很好。”
顾霄双眸中的光芒陡然亮起，不知为何，让戚泽联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小区邻居家那被夸奖后的可爱大狗，下一刻就要高兴满足的挨挨蹭蹭。
“我去准备下一场！”顾霄斗志昂扬。
在他转身离开后，戚泽却是有些恍惚的抬起了手。
缓缓的捂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第35章 出事了
顾霄的戏影响的不光是戚泽, 旁边笑笑的眼泪到现在也没控制住，揉着鼻子，眼泪啪哒啪哒的掉。
“顾霄演的感染力也太强了。”笑笑忍不住说道。
戚泽把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回忆着刚才看完表演时的心口闷痛感，不禁点了点头, “确实是。”
表演状态下的顾霄仿佛变了一个人，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追随聚焦。
最开始剧组工作人员，还为导演竟然请来了顾霄而欢欣鼓舞, 觉得导演牛批。
可等过了两天之后，所有人都不这么想了。
拍戏的这几天里，顾霄只要一下戏就凑到了戚泽旁边, 也不知道具体聊点什么，反正只要目光寻找顾霄, 那就铁定是跟戚泽在一起。
有一次阳光炙热的大中午, 众人眼见着顾霄亲自撑着一把伞, 跑到戚泽旁边给遮阳。
那一刻，众人觉得头顶的阳光无比的耀眼, 简直能把人晒伤。
早饭午饭晚饭甜点, 顿顿不落，虽然每个剧组人员都有, 但那也跟顾霄亲手捧上去的差别很大。
“这个太烫了, 你可以等会儿吃。”顾霄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蟹黄包, 烫的忍不住在嘴边扇风, 紧接着就拦下了戚泽的动作, 顺手塞给他了一杯温热豆浆, “先喝点这个。”
剧组人员盯着这诡异的场景, 面面相觑。
他们以为派头极大、不好接近的顾霄，现在却仿佛一个二十四孝好兄弟围绕在戚泽身边，亲昵又热情。
导演和副导演更是互看了一眼，嘴角微抽。
“我觉得顾霄可能不是冲着咱们的戏来的。”
“……我觉得也是。”
之前自以为是觉得戏好的两位导演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顾霄对戚泽好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两位导演现在甚至已经开始猜测猜测戚泽是不是顾霄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至于为什么是失散多年呢？
因为他们觉得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他们这么亲密无间、难舍难分的。
这就像开始错失了很多，好不容易把人找了回来，所以想在此时把之前所有的遗憾都弥补过来。
剧组人员这几天看他们看的可以说是目瞪口呆，极大的刷新了他们自己的认知程度。
虽然戚泽比顾霄要矮上那么几公分，但他们体型总体上来说相差不大，所以戚泽也给顾霄做了武替。
“等一下，你衣服乱了。”顾霄走到戚泽面前。
两个青年一模一样的装束，一模一样的发型，脸庞和气质都是决然出尘，独树一帜。
此时其中一个正微微低头认真给另外一人整理衣领和发型，贴的有些近。
修长的手指将风吹乱的头发归拢在对方的耳侧。
清晨的阳光从侧面扑洒在两人的身上，肩头落着些金色辉光，有些唯美和暧昧。
旁边的化妆师和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看得脸红心跳。
笑笑猛地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发烫。
“……不能乱嗑，不能乱嗑。”笑笑小声的念叨。
然而当戚泽和顾霄上场替换的时候，两个人目光交错，微微漾出笑意，自然随意却又带着那么一丁点的亲密缱绻。
围观的笑笑终于还没克制住自己，在内心嗷嗷尖叫，恨不得他们可以再多对视一会儿。
虽然在内心给他们两个搭CP，有些不太好，但他们的CP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她不自觉的就开始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抠糖。
甜到哭。
笑笑面上平静，内心激动。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她哥哥，但他觉得顾霄和戚泽比他合适多了——emmm……虽然人家自己没这意思。
顾霄进组之后这些天过的可能是这些年里最安心踏实的日子，感觉跟戚泽一起工作心里就格外的畅快和温暖，往深了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甜丝丝的感觉。
一直跟着他的助理却是把整个过程都看下来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脾气有些暴躁冷淡的霄哥，在这些天里直接变成了阳光开朗爱笑、甚至还带着点儿那么喜欢挨挨蹭蹭的的大金毛……
瞧着再次蹭到戚泽旁边七拐八拐就是想要表扬的霄哥……
助理默默望天。
这些天里，赵墨也是每日不落的接笑笑下班，不过之后他就不再紧盯着戚泽索要联系方式，而是每次见面就只是非常自然打个招呼。
这种自然的接洽明显戚泽接受度高了很多，和赵墨的聊天氛围也融洽不少。
只不过三次里面两次，赵墨都能碰见顾霄。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可一点儿善意都没有。
在得知了他其实是那位娱乐圈顶流之后，赵墨的目光就更奇异了。
“听说戚泽和顾霄他们的父辈儿有交情，所以戚泽下山之后就暂时交托给了顾霄照顾。”笑笑如实说道。
赵墨对他们俩如何认识非常好奇，于是就问了问自己妹妹，结果又喜又忧。
喜的是父辈交情的话，他们自己的感情可能没那么坚韧；忧的是，既然是交托的照料关系，把他们隔离开好像并不容易。
这边赵墨绞尽脑汁的想要把碍眼的顾霄移走，那边顾霄也不遑多让。
顾霄变了法儿的想要拦住赵墨和戚泽的进一步加深交情，但赵墨这个人实在是油滑的紧，逮住机会就能给戚泽献殷勤，硬生生的在他心里面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
尤其是顾霄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剧组，只是偶尔有戏的时候才过来，并不能全程防着那不怀好意的家伙，所以几天下来赵墨和戚泽也就达成了基本的友谊。
顾霄看着赵墨和戚泽说话时，那人装腔作样、斯文败类的样子，心里就窝火的厉害，咬的后槽牙疼，但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赵先生看来比较空闲，天天有时间来剧组接妹妹下班，可真是个好哥哥。”顾霄忍不住酸气道。
“对，我们朝九晚五时间规律，也就能对家人照顾的比较到位。以后有伴侣了也一样，可以随时随地照顾。”赵墨的笑容丝毫不减，“不像你们演员这么辛苦，连个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顾霄的心脏上中了一箭。
“此言差矣，如果都是业内人士，还可以有机会朋友两个一起拍戏。”顾霄缓了一下，咬牙微笑说道，“总比两个人时间不同步，来的相处时间要多。”
赵墨的脸色逐渐冷淡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满是火花。
笑笑默默的跟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交谈，内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个想当伴侣，一个想当兄弟，倒也不必争风吃醋到如此地步……
虽然可能自己哥哥表明心迹的第一时间就被会戚泽捶出太阳系吧……
赵墨、顾霄两个人暗地里十分不合，但在戚泽眼前却是表现的兄友弟恭、格外和睦，较劲那也是暗着来，跟宫斗剧本似的。
不光笑笑，也不傻的戚泽都替他们累的慌。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七天多，顾霄的戏份拍完，就此跟剧组告别。
顾霄虽然想继续跟在剧组里面，就当天天探班了。但他一方面有着自己的训练学习任务，另一方面还有几个推脱不过的工作要去完成。
临走之前，顾霄还一本正经的专门叮嘱了戚泽，“赵墨那家伙人长的虽然还不错，但办事不太靠谱，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给我打电话就行，千万别听信那家伙的鬼话。”
助理瞧着顾霄的架势越来越眼熟，特别像宫斗剧里给皇帝吹耳边风说其他妃子坏话的小反派，顿时默默望天。
戚泽深知这两个人的不对付，心中无奈，点头应了。
明明俩都是非常出色，却不知为何互相看不上，明里暗里互相使绊子，戚泽都替他们头疼。
这难道就是笑笑口中所谓的冤家？
“好，没问题。”戚泽答应了却也没答应，带着点敷衍把人送走了。
最后一次上了眼药，顾霄便一千万个不放心的走了。
保姆车上，助理看着顾霄的那一路回望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
“……就，霄哥你这个状态，特别像望夫石。”助理小声吐槽道。
顾霄身体一顿，转而眯着眼睛盯着助理。
助理顿时被吓的一哆嗦。
“我刚才没太听清你说什么来着。”顾霄幽幽说道。
“我说，霄哥你特别帅。”助理立马肯定的大声说道。
“霄哥，喝点水，无糖的。”助力连忙把饮料递过去，献殷勤。
顾霄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眼睛顿时一亮。
“喝起来还挺好，你去买一箱，给戚泽送过去，他肯定喜欢。”
助理：\"……\"
……你可真是二十四孝好兄弟，喝个饮料都不带忘的。
“接下来天该凉了，他肯定没带长袖衣服，我得带他去买几件，明天你记的提醒我。”
助理：“……好。”
时间过得很快，《侠盗》剧组终于杀青了。
就在喜气洋洋的杀青宴上，戚泽接了个电话，脸色顿时一变，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急忙跑了出了剧组。
医院的ICU病房里。
孙识武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今天早上拍戏的时候，孙识武作为武替从楼顶跳下，防护措施不到位，意外砸下，头部和脊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血流了一地。
医生说，就算能救回来，也极大可能是高位截瘫。


第36章 冲突
孙识文一直都是沉默寡言, 却格外稳重的性格。但此时此刻却憔悴的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他的眼眶通红，胡子拉碴, 看上去极为颓丧，整个人透露着一种低落抑郁悲伤的气息。
他站在ICU病房外, 透过那小小的玻璃往里面看，手上握拳，上面的青筋绷起。
戚泽也在外面看了一眼格外沉默此时一脸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孙识武。
在这之前那苍白的脸上漾出的是羞涩但充满憧憬的笑容，眼睛里面满是期待, 跟他说着，要做一个和他一般的武替，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大荧幕前。
那充满笑容和生机的脸庞与现在苍白和死气的面容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戚泽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真TMD不是东西，为什么不好好检查一下设备！”李往眼睛里面布满血丝, 一拳砸在墙面上, 喘着粗气低声吼道。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出人命，他们为什么不好好检查！”最后的嘶吼声里甚至带了一点哭音, 李往胡乱的抹了一把脸, 把所有脆弱的情绪都掩盖起来。
李往和孙识武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虽然没有自己两个师兄弟那么的长，可也是有着不短时间的交情了。
而且孙识武活泼好动, 跟着他们谁都叫哥哥, 包括李往在内的所有人都特别喜欢他, 一直都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
武替行业有多危险, 他们谁都清楚。哪怕是做着极好的防护措施, 内伤外伤也都免不了。
如果再遇上点不负责的剧组, 那就是拿命在去拼, 稍微不注意那就可能是命丧黄泉。
世人都会有侥幸心理，他们也不例外，可真正当这一幕降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让自己之前搭建的所有信念瞬间垮塌。
一个充满生机活力的青年就这么躺在了病床上，生死不知。
刚见面时的愤怒悲伤的情绪爆发过后，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上来，三个人坐在一起，沉默良久。
“钱还够吗？”李往开口，声音有些闷，从兜里拿出来烟，手颤抖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我这里刚拿了上一部戏的片酬，用到你就说话。”
ICU病房花销有多大他们都清楚。
一天两天可能支撑得下去，可是按照孙识武这种重伤来看，他们两人的积蓄就可能有些捉襟见肘。
孙识文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沧桑的脸上显得有些艰难和悲凉，“我先去剧组拿一下赔偿看看。”
“麻烦戚哥你们帮我照顾一下识武，他现在离不开人，我要去剧组一趟。”
戚泽：“李往留下来，我跟你一起。”
阳光炙热，夏日的温度犹如烘烤，穿着厚重戏服的演员们汗刷刷的往下流。
“干什么吃的，赶紧化妆啊，就位就位。”
“摄像、灯光赶紧摆正位置。”
“齐老师，你的装扮有些乱，让化妆师帮您调整一下。”
“武替呢去哪儿了？赶紧滚过来，不知道要开拍了吗？”
剧组里一片热火朝天，副导演手中拿着流程本指挥着记录的场戏安排，看着有些人不动，生气的扯着嗓子吼，脸色涨红。
剧组里熙熙攘攘，没有任何曾经在昨天出现过重大事故的痕迹。
无论是人还是物，一切正常，甚至正常的有些过分。
“那个谁。”副导演的目光转了一圈正好看到走过来的戚泽和孙识文两人，突然觉得眼熟，“就是那个谁，你不是武替吗，怎么还不化妆呢？站那干嘛呢？”
孙识文的拳头猛的握紧。
“……副导演，昨天出事的孙识武是我弟弟。”孙识文努力着克制着自己怒火，压抑着那崩溃和愤怒的情绪，让自己努力变的看上去平静，“昨天跟我说，今天来剧组赔偿。”
副导演的神色一瞬间就变了，紧皱的眉头里透露出来一丝嫌弃和不爽。
“哦，等一会儿拍完戏吧，现在没有时间。”副导演有些敷衍的说道，紧接着便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嚷嚷道，“各部门赶紧准备好。”
从进到这个热闹剧组那一刻，戚泽心头积攒的那些无名的怒火，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他上前一下子死死按住了副导演的肩膀。
副导演皱眉把头转了回来，一脸不爽看向戚泽，刚想说话，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脸熟，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副导演这瞬间整个人热络的不像话，“我去，没看错的话，您就是之前热搜上出现的那个救人视频的武替吧。”
“那谁没想到你还认识这等人物，交友范围挺广的啊。”
“幸会幸会”副导演伸出了手，想和戚泽握一下，但戚泽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副导演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来我们剧组当个演员的想法？”
“男三男四我们能绝对能给你腾出地来，甚至单独给你写个角色都行。”副导演笑眯眯的说道。
救人视频的热度不低，要是现在能把这人拉过来，他们剧又多了点炒作方向，能增加不少热度。
戚泽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副导演的眼睛深处，带着些冰凉，“我们是为孙识武的事情来的。”
“要一个说法。”
副导演之前热络的神色立刻收了回来，表情不耐烦且轻蔑。
他觉得戚泽实在有些不识抬举，一个武替而已，能有人请他演角色就非常不错了，给他点脸还拽起来了。
“我们现在忙得很，等拍完这场戏你们再过来。”
他的语气敷衍到随便一个人都能听出来。
戚泽眉目一冷，手上起了动作，却被孙识文拦了下来。
“我们等等。”颓丧的孙识文压抑着情绪说道。
戚泽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孙识文的劝告，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副导演离开。
他们甚至还听到了副导演转身后那轻蔑的哼笑声。
戚泽：“为什么拦着我？”
“事情闹大了，他更不可能好好解决。”孙识文紧咬牙关，整个人屈辱的颤抖。
他何尝不想为自己的弟弟讨回公道，何尝不想在对方目中无人的时候狠狠一拳揍上去。
可是他不能。
为了弟弟的赔偿金，为了后续的治疗费用，他不能冲动，他要理智的解决这件事情。
戚泽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与隐忍，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一直等到这场戏结束，去找人，副导演的回复依旧敷衍，让他们再等一等。
如此这般三次之后，在副导演又一次驱赶小狗似的驱赶他们时，戚泽微笑了一下，一手掐住了副导演的后颈，指尖摁在了颈上的穴位。
在那一瞬间，副导演只觉得整个人冷的如坠冰窖，浑身麻痹，根本无法动弹，顿时惊恐的看向戚泽。
“我们能谈谈吗？”戚泽的声音如春风化雨，可听在副导演的耳中却如同厉鬼宿命。
副导演想点头，但他浑身僵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同意的话就眨眼。”
副导演的眼皮立马迅速的眨了起来。
戚泽的手从副导演的身上离开，副导演直觉身上冰冷的感觉逐渐褪去，身体的知觉也终于重新找了回来。
“你刚才干了什么？！”副导演又是厌恶又是惊恐。
戚泽不动声色，“打个招呼而已，我们能谈谈了吗？”
“……好。”副导演有些不甘的说道。
遮阳棚底下，孙识文手中拿着一张文件，脖颈因为气愤而充了血。
孙识文指尖颤抖，手中的纸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了让人不适的捏皱声，孙识文愤怒又悲伤，“一条人命就值10万块钱吗？！这甚至连前期治疗费用都抵不上！”
副导演却不甚在意的搓了搓手上沾的土。
“最开始的时候你们进剧组就已经签订了免责协议，按理来说像你弟弟这种情况，我们什么责任都不用负，甚至你们因为耽误拍戏，还得赔偿点违约金。”副导演打了个哈欠，“我们已经够意了。”
“这10万块钱我们给你们出了，实话说也是出于人道主义，不然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
副导演还想再嘲讽两句，但是对上戚泽那冰凉的眼神，瞬间就是一哆嗦，把更过分的话咽了回去。
“赶紧签字，签完了就拿钱走人，别在这站着了，影响我们拍戏。”因为畏惧戚泽，所以副导演全程说话都是对着孙石文。
“我要告你们！”孙识文声音里满是愤怒。
副导演却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告啊，有本事你就去，咱们剧组各类手续齐全，免责协议之前你们也已经签过了，现在来这边讹我们，真敢干。”
副导演的话充满了不客气，把银行卡往孙识文那边一扔，卡片砸到文件上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便落在了孙识文的脚边。
“拿了赶紧走。”
一直稳重的孙识文瞬间爆发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狰狞冲着副导演就扑了过去，绝望的低吼，“你该死。”
副导演被扑在了地上，眼见着对方手上拿着茶杯使了劲的往要冲他脑门上砸，吓的差点尿了裤子。
“赶紧来个人！都愣着干什么呢！！报警啊！”副导演惊恐吼道。
在茶杯落下的那一刻，戚泽抓住孙识文的手，“冷静点，你还得照顾你弟弟。”
孙识文的手上颤抖，最终还是绝望的把手收了回来，闷声悲鸣。
戚泽把副导演拉了起来，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一边说着，还状似安抚的拍了拍副导演的后背，眼中带着刺骨的冷意。
副导演只觉得后背似乎刺痛了一下，但因为这感觉消失的太快，副导演便觉得只是错觉。
副导演吓的不轻，但是在这两个看上去不要命的青年面前，此时却不敢发作。
“走吧。”戚泽带着孙识文离开，逐渐消失在副导演视线里。
等两人不见之后，副导演那种害怕到极致的情绪才猛的爆发出来，“一个个都干什么呢！那种情况不知道上来帮忙吗！”
工作人员在旁边瑟缩，一时间不敢上前。
发泄过后，副导演情绪稍微安定下来，看到地上掉落的文件，顿时膈应。
他一脚踩在那张纸上，狠狠的碾进土里。
“一群见不得人的糟心东西！”


第37章 帮忙
回去的路上, 孙识文双眼通红，一直都是压抑着愤怒情绪的状态，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走出剧组不远, 孙识文实在是绷不住心中的崩溃，蹲到了地上, 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声愤怒的悲鸣道，“他该死！！”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孙识文的肩膀颤抖，一个从未低过头的男人在此刻显的格外脆弱。
戚泽沉默了一会儿, 在他背上拍了拍，“这不是你的错，那种人会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识武也会好起来。”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照顾识武, 无论碰到什么事都不能冲动，你要想想, 还有弟弟需要照顾。”戚泽劝说道, “至于那些多行不义的人, 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接下来我们去找律师。”戚泽说道，“一定会帮识武把公道讨回来。”
在戚泽的劝解下, 内心崩溃的孙识文逐渐找回了理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抹干, 站起了身对戚泽道了声谢。
发泄过后的孙识文平静又沉默, 只是身躯稍微有些佝偻。
戚泽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回到医院, 李往还在病房门口守着。
“识武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之前的老样子, 不过医生说正在恢复。”李往说道, 他本想询问一下去剧组商量赔偿的进度, 可看了一下他们两人的神色，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孙识文去买饭的时候，李往才拉着戚泽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个剧组的副导演说，识武他们之前签了免责协议，出了任何事都不用赔偿，最多只愿意给10万，那还算是人道主义关怀。”戚泽语气冷淡。
“艹！”李往咬牙切齿，整个人愤怒至极，“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不是东西？！”
戚泽眼中带着冷意，“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在他印象里的山下的生活应该是轻松愉悦以及闲适的，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种令人作呕的渣滓。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那边剧组商量是不可能谈妥了，只能找律师，看看能不能打赢官司，把该有的赔偿要回来。”
戚泽的话说完，他就沉默了。
他之前跟孙识文说的轻巧，说他们要找律师去打官司，一定能告赢，可是作为一个刚下山的人来说，山下的规则还没有摸清楚。
打官司的流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一个靠谱的律师，他是两眼一抹黑。
更何况对方剧组在山下混迹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毫无准备，如何跟他们竞争，该怎么打赢官司绝对是一个大问题。
就在戚泽头疼沉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人是顾霄，对方邀请他去家里面吃个饭。
“抱歉，我这里有点事，等我回头再约吧。”戚泽苦笑着说道。
电话那头就是听到了戚泽语气的不对，再结合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心里顿时有些不太好的猜测，急忙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在哪里？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一连三连问，心情低落的戚泽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没了，冰冷和压抑消失不见，心口莫名的有些鼓胀和温暖。
“一个朋友出事了，”戚泽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对面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询问了地址之后安抚他不要着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顾霄气喘吁吁的出现了在戚泽面前。高大的青年带着帽子口罩，遮的严严实实，因为跑动，额头上的碎发沾染了汗水，有些湿，不再那么的张扬飘逸。
可在戚泽的眼睛里，眼前的青年仿佛有带着风，发着光，朝他走了过来。
只是看到他的一瞬间，戚泽的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对不起来的有点晚，路上堵了个车。”顾霄喘着气，一双眼睛深邃而可靠，深深的望入了戚泽的眼中，“你没事吧？”
戚泽怔愣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
病房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孙识武，顾霄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戚泽把之前在剧组里遇到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跟顾霄讲述了一遍。
“剧组的人是这么说的？”
“对，现在我们想请个律师，但是没有头绪，所以想请你帮忙。”
顾霄没有多说什么，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给他相熟的一位律师打了电话，把自己了解的这些事情做了一个前期询问。
对方给出的回答不是很绝对，主要是顾霄提供的这些也不全面，而且还不保证客观。不过那位律师还是给出了个预估——他们如果打官司的话赢的可能性很大。
打电话挂断之后，顾霄如实说一遍。
孙识文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强壮粗犷的汉子在这一刻泣不成声，顾霄看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过现在还没有定论，具体的情况我会带你去找那位律师进行详细的记录和询问。”顾霄说道，“不过你们先放宽心，律师绝对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
“谢谢，谢谢。”孙识文不住的感谢道。
他一直以来以为明星和他们之前的距离犹如天堑，由于自己工作的性质，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觉得都是一群享受红利好吃懒做的人。可现在如果不是顾霄的帮忙，孙识文甚至连帮自己弟弟一把的能力都没有，孙识文顿时充满了羞愧。
孙识文和李往前去缴费，留了戚泽和顾霄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戚泽看着顾霄，真心实意的说道，“多谢。”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顾霄说道。
顾霄看着戚泽有些低落颓丧，心里也有些闷疼。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顾霄劝解道。
戚泽勉强笑了一下，“希望如此吧。”
“这种人很多吗？”两个人在一起沉默了很久，戚泽突然问道。
顾霄知道他在说他这次去剧组碰上的副导演。
他本来想说并不是，但自己见到的捧高踩低、没有良心甚至黑心的人也确实不少，一时间有些语塞。
“好人更多。”仔细想了想，顾霄只能这样说道。
剧组里依旧是热浪朝天的景象。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执行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忙忙碌碌。
“你说孙识武现在怎么样了？”在等候开拍的时候，剧组里两个群众演员小声的交谈。
“那天摔得那么严重，血都流一地，怎么看情况恐怕都不是很好。而且今天他哥哥不是过来了吗，还和副导演起了冲突，应该就是状况比较严重。”
“都是可怜的人，钱没赚着多少，现在差点儿把命给搭了进去。”说话的人有些唏嘘。
“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咱们要不然也去看一看，好歹也一起吃过两次饭，多少有个交情。要是实在情况困难，咱们要不然也稍微凑点钱。”
“你们在这念叨叨聊什么呢？还不赶快去准备。”副导演溜达过来，听到他们在这聊天，尤其是听到聊天内容之后当下就怒了，吼道，“闲的慌是吧？”
两个人听到副导演的声音立马停止了聊天，跑到里面准备去了。
副导演后面跟的助手也听到了聊天内容，有些忐忑的小声说道，“我听说孙识武现在还是生死不知，就算醒过来也可能是高位截瘫，咱们剧组在赔偿上是不是不用这么……”
副导演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
助手脸色涨红。
“咱们剧组又不是开慈善堂的，风险告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他们既然签了就应该有承担这些风险的心理准备。”副导演嘲讽的说道，“如果真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一个个一点小磕小碰的就跟剧组要钱，咱们之后还干不干了？还有投资商敢投资咱们吗？”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是命数。”副导演说道，“还到剧组来卖可怜，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旁边助手有些不忍的说道，“可是确实是咱们自己的设备出了问题……”
听到这里，副导演彻底炸了，“瞎说什么？别在那儿有什么猜测就嘴上把不出门瞎往外兜。你再这样污蔑剧组的名声，你就别干了，趁早给我滚蛋。”
“搞清楚你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别在那咸吃萝卜淡操心！”
副导演这么一骂，助手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但就算骂完，副导演的心情却依旧不是很顺，一脚踢在了旁边的马扎上，直接把他踹飞出去，可同时也把自己的脚趾踢到生疼，气没解成，反而更怒了。
这几天太他妈不顺了。
剧组进度推的慢不说，竟然还有投资商想撤资，而且到了这个关头还出了那么一大档子事，武替道具都找事，人直接从楼顶上摔了下来，血流了一地，剧组人心惶惶，简直太他妈晦气了。
副导演越想越气，刚想抬起脚再给那马扎来一下，就突然觉得脚上有些发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和控制，“噗通”一下砸倒在地上。
“副导演，你没事吧。”助手吓了一跳，立马把人搀了起来。
副导演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脚上和手上木然的感觉依旧还在，失去知觉控制的感觉让他分外惶恐。
“快帮我按一下胳膊！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助手有些茫然，但还是照着副导演的话做了。
摁了大概三分钟，副导演的胳膊和腿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控制，他才逐渐安了心。
刚才那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吓人了，原本积攒的怒气也在害怕情绪的冲击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副导演思索了一下，觉得大概是自己踢到了什么地方，血液不流通，没太放在心上。
“行了，赶紧准备下一场戏，再耽误导演又该发火。”副导演说道，“对了，跟大家都说说，别在这没事的时候就在剧组里瞎几把闲聊，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心里没点数吗？”
助手表示明白，紧接着又惴惴不安问道，“之前孙识文他们说要找律师，咱们要不要提前做一下准备？”
“准备个屁。”副导演有些鄙夷的说道，“别说他们不敢去找，就算是找了律师，他们能找到什么样的？顶级的律所我都认识人。”
“什么虚张声势的破样子，吓唬谁呢。”
助手脸色有些复杂，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剧组的戏拍摄的不是很顺利，一个镜头卡了十多次。虽说他们对戏要求的不是很严格，但也不能太过侮辱观众的智商，只能重拍。
再一次NG的时候，副导演差点炸了。
但奈何正在NG的这位演员咖位比较大，他们还惹不起，只能把怒火发在别的地方，骂那边的工作人员干活拖拉。
“副导演。”助手小心翼翼的喊道。
“干什么，没看我忙着呢吗？”副导演脾气臭的很。
“……副导演，你看看这个。”
副导演皱眉看过去，入目便是一份律师函。
里面的内容是针对孙识武坠落事件的追诉，副导演心中虽然惊讶但并没有把这个当成一回事，直到他的目光看到了最后一行。
深物律师事务所，乔梦楠。
——国内最知名的顶级律师。
副导演当时便是眼前一黑。


第38章 开始
前些天赵前、王希永两个人在拍完戏之后就回家了, 因此孙识武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没能过来。
而在他们听到消息后就立马赶了回来，几个人一起轮流看护照顾，帮孙识文这个哥哥减轻了不少压力。
孙识文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每次说起这个都忍不住的红了眼框, 觉得自己麻烦了他们太多。
三天过去，处在ICU病房的孙识武终于清醒了过来, 医生也通知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大家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后续的治疗情况不太明朗，但好歹性命已经保住了。
“麻烦你们了。”孙识武那还显着些稚嫩的脸上有些苍白, 但努力微笑着向戚泽他们表达谢意。
在追着问完医生，自己可能是高位截瘫的结果之后，孙识武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不过转头就恢复了正常。他还努力的开着玩笑，想要把这沉重的气氛打开。
几个人看着孙识武的样子都有些不是滋味。
一天之后, 刚得到消息的孙识武的妈妈也赶了过来, 看到弟弟的样子后在病房外抱着哥哥闷声大哭, 进病房的时候却擦干了泪水，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跟你说, 你这伤没事, 过个俩月就又活蹦乱跳了。”孙识武的妈妈给他削了个苹果，表情特别的自信, “多补充补充营养就好了。”
孙识武眼眶有些微红, 但紧接着便重重的点了下头。
剧组赔偿的官司已经进入正式的流程, 相信过不了多久, 就能得到应该有的正义。
戚泽他们也都回归了正轨。
“还是担心识武吗？”顾霄问道。
戚泽点了下头, 苦笑着说道。“我问过李往他们了, 这种例子出现的不止这么一次。武替演员出现危险的几率很大, 但是他们的生命安全却很难受到保障。”
“孙识文他们在的那个剧组，我专门又去看过了，武替演员的安全措施很差。”
“而且很多可以做安全保障的镜头，他们都没做。”
演员出事的新闻屡见不鲜，更别说危险性极高的武替演员了，顾霄从业这么多年，大的事故没见过，但看到的小事故却接连不断。
想到这些，他不禁有些沉默。
戚泽和顾霄围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两瓶果酒，戚泽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发闷，“……我觉得不该这样。”
戚泽失落和茫然的表情，瞬间让顾霄难受了起来。
顾霄道，“这种状况是不会长久的，之后一定会有更多的保障措施出现。”
戚泽直直的看向顾霄，“那什么时候会有呢？”
顾霄被问住了，怔愣了一下。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我听说很多工作人员，剧组都会帮忙会买保险，好像我自己也是有签过保险单子的。”过了一会儿，戚泽问道，“但是识武他们为什么没有？”
“武替演员的风险性很高，保险公司大概可能不会愿意承保，就算是有专门的商业保险品类，赔偿额度都不会很高，相反价格还会比较高昂。”顾霄半科普半猜测的说道。“有些剧组如果比较靠谱的会帮忙买一份，但是有些的剧组可能就会避免这一点资金消耗。”
“不过像我们这些演员，除了剧组会帮忙购置保险之外，更多的份额其实是在公司上，一切基础的保障都会做好。”虽然顾霄所在的经济公司抽成不少，但在各种人文关怀上做的确实是非常到位。
戚泽听的入了神，又仔细询问了一下。
具体的一些顾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有更为专业的经纪人和其他开公司的朋友，所以干脆也就在微信上帮忙问问。
戚泽了解了大概之后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开个公司。”
“你是想招收武替演员吗？”顾霄愣了一下问道。
“对。”戚泽点头说道，“我想尝试一下以公司的名义把他们签到公司里，和剧组进行合同约束，话语权会更大一些。”
“运营公司和偶尔的慈善不一样。”顾霄的表情逐渐郑重起来，“如果你想给他们提供更好的保障，开公司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是你首先要保证公司能运营下去，而这个前提就是要保证盈利。”
“其次，让武替通过公司和剧组签约这件事，以现在的市场目前状况来看。不大现实。”
戚泽问，“那有可能成功吗？”
顾霄思索了一下，答道，“不是说不可能，但是有些难。”
“那我想试试。”戚泽正色道。
在剧组发完他的所有报酬之后，他还额外得了一个很大的红包，还清顾霄的债后还剩下了一笔。
这一次因为孙石武住院，他也就把剩下的那些钱全部借给了孙世文，让他用在弟弟的治疗上。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没有了债务的压力，而接下来他已经接了一个真人秀的节目，合同上约定的那些报酬足够，他开一个小型的公司或者工作室先运行起来。
成功的可能性有些小，但他想用尽全力为这个让人难受的现状做些什么。
戚泽的双眼中闪耀着坚定的光芒。顾霄一时间有些怔然。
“好。”顾霄缓缓点了头。
顾霄本来觉得这个行为很大可能会失败，但不知为何在戚泽清澈坚定的目光下，他一时间没有了继续劝说的心思，而更想无条件的支持。
不过，支持归支持，情感上的波动也不耽误顾霄理智的运作。
顾霄跟戚泽沟通了这件事情上可能会遇到的困难以及极有可能出现的失败结果，一条一条都给戚泽列了出来。
每一条顾霄都跟戚泽确认过，他可以接纳。而在说清楚所有可能后果的情况下，戚泽还是表明想尝试，顾霄笑了笑，表明自己全力支持。
“正巧我这边有两个人比较适合你这边的运营工作，等你准备开公司和后续运作的时候，我可以让他们去帮忙。”
“至于资金上的问题，你介意我当你的投资人吗？”顾霄微笑着问道。
戚泽有些动容，拿起手上的酒瓶就跟顾霄碰了一下，“多谢。”
戚泽并不爱啤酒和白酒的味道，但是这种味道稍甜又带着些微微辣的果酒却是一个让他一解烦闷却又不排斥的小饮料，一不小心酒喝了不少。
喝完之后戚泽便有些晕晕乎乎，胆子也大了不少。
“你这人也挺小气的。”有些迷糊的戚泽拍了拍顾霄的肩膀，带着些憨笑说道，“撞了车之后那么久，见我从来就没有好脸色，怎么道歉都没有用。”
“我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招人待见就赶紧搬了出去，说实话，你家里面除了你跟我介绍的时候，我还没有怎么看过。”
戚泽迷迷糊糊的话语因为喝的实在是有些飘飘然，说起话来都有有些软软飘飘，丝毫没有话语里应该有的那些控诉感，反而更像是亲昵的调侃。
顾霄想起来之前自己那自以为是的脑补和联想，顿时就有些不太自然。
“抱歉，我当时……”顾霄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当时那自大的举动。
不等顾霄解释完，戚泽就拎着果酒瓶子溜溜哒哒的在客厅里面转悠了起来，然后就盯上了自己从见第一眼就特别好奇的装置。
——一个看起来特别像是厚重眼镜的东西。
“这是什么？”
“VR头盔。”
“……我可以带吗？”戚泽拿着酒瓶子转身看向顾霄，手指着那里放置的游戏设备，一双眼睛因为微熏而带着些水雾，透亮又水润，看着格外乖巧。
顾霄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当然可以。”顾霄走上前，把头盔递了上去。
戚泽拿着头盔左右看了一把，把它带到了自己的头顶，但是因为大小不是很合适，头盔顶面直接从他的眼睛下落了下来，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痛感让戚泽的黑亮的眼睛里再次布满水气，看着顾霄的目光里，充满了无辜和茫然。
顾霄心中一跳，那种痒意更重了。
“需要调节一下大小。”顾霄给他比划了一下设备后面的纽带。
戚泽照着顾霄的动作去做，但已经没了准头的手每一次都能和旋钮擦肩而过。
半天都没有摸到调整的按钮，酒后任性的戚泽有些不高兴了，微微皱眉，带着些不满和控诉的看顾霄，“不能帮我调一下吗？”
“……好。”顾霄莫名有些紧张。
他走上前去，调整好设备的位置，然后便用手固定住，另一只手则帮忙在后面调整旋钮。
还没调完，顾霄帮忙稳定设备的手，便一下子便被戚泽抓住了，温热微烫的感觉从手背顺着胳膊直入心脏。
顾霄心中霎时一跳。
“这里面是星空！”戚泽有些惊喜。
戚泽的手没有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似乎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自己的激动。
而此刻，顾霄所有的感知都仿佛集中在手上，温软烫热，甚至因为出汗还有些小小的湿润。
那一点汗湿的感觉越发明显，顾霄想要动一动自己的手，却在触碰到手的另一侧温软时戛然而止。
“……对，是星空。”顾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语无伦次的说道，“里面还有很多好看的星空和场景，你可以多试试。”
戚泽松开了手，开始在星空场景的平地上摸索，感受着这神奇的影像。
手上的温热骤然失去，微汗蒸发，带出了格外的凉。本是期待发生的事，但顾霄此刻却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顾霄稳了稳心神，把自己经常玩的几个游戏都给戚泽调了出来。因为带着头盔看不到外界，所以顾霄就守在旁边看着他，以防他出什么意外磕碰到。
从来没玩过游戏的戚泽看着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不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而全程旁观的顾霄，也不自觉得跟着勾起了唇角，表情一片温柔。
眼瞧着戚泽已经走到了边缘的位置，顾霄站了过去，以防他磕到墙壁。
而在戚泽的场景里，顾霄和场景中的雕像重合了。
戚泽没有再往前走，而伸出了手，摸到了雕像的脸庞。
带着一些温度，软软的。
“竟然还有触感！”戚泽惊喜的说道。
而这边顾霄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烫到出奇，而面前的人却越来越近……
在戚泽的时候还要再往下摸的时候，顾霄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摸的是我。”声音有些微哑。
戚泽被吓了一跳，掀开头盔，看到顾霄在眼前，尴尬的同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抱歉抱歉！”戚泽连忙说道，但笑到颤抖的话里面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顾霄最开始还贴身保护，直到戚泽玩了个丧尸游戏，甩着手上的手柄，冲着他的位置就砸了过来……
虽然手柄没能砸到自己，但顾霄还是有些心惊胆战，这次之后也不敢再往戚泽身前凑了，只是在他快走到墙壁的时候提醒一下。
就这样，顾霄看了戚泽整整一个小时。
看着他玩的格外开心的样子，顾霄头一次后悔自己没有买两套这样的设备，没有办法和戚泽一起联机，一起合作沉浸。
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确实也不小，玩到最后的时候，顾霄的脚步已经开始有些虚浮，虽然戚泽还想继续玩，但顾霄还是强制的把头盔摘了下来。
“你醉了，不能再玩了。”顾霄板着脸说道。
“……我没喝醉。”戚泽狡辩着伸手就去拿顾霄手上的头盔。
“不许再玩了。”顾霄一把摁住戚泽的手，皱眉说道，“不管你喝醉没喝醉，都不能再玩了。”
戚泽拿头盔的手在对上顾霄这颇为严厉的表情后，默默的收了回来，只是目光变的有些落寞和委屈。
“……不玩就不玩，怎么还凶人呢？”戚泽把目光缓缓挪开，看着有些受伤。
顾霄被他此刻因为酒后而有些软糯的声音戳到了，听的简直心都要化了。顾霄稳了稳心神，怕自己坚持不住还让他继续，干脆就半挽半抱着戚泽把他摁到了沙发上，然后便将设备收了起来。
那边已经迷迷糊糊的戚泽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瘫到沙发上之后，咕扭着身体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整个人都窝在了里面，舒坦到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还说没喝醉”，顾霄转过头来，看到对方已经睡着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就没喝醉。”戚泽的声音还发着飘，迷瞪着眼睛又憨又傻，指着顾霄郑重说道，“……你小气。”
顾霄：“？？？”
顾霄不能忍，噔噔噔的走过来，戳了戳他胳膊说道，“我怎么就小气了，不让你玩游戏就小气了？”
“等你清醒过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机器送你都可以。”
一只手抓住顾霄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戚泽迷迷瞪瞪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中带着得逞的贼气。
“你说的，不能反悔。”
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也摸了过来，把顾霄的手指一个个掰开，然后自己把手再次贴了上去，手掌相对。
再之后，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拉勾了。”
最后一个字还带着些不清楚的余音，戚泽就彻底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感受着掌心那灼热到不能忽视的温度，顾霄魂不守舍的嘀咕了一句，“……这算什么拉勾。”
沉睡的戚泽，表情安详淡然，带着一丝柔软，长睫垂下，在眼底洒下一点微不可见的阴影。
皮肤光洁白皙，鼻梁高挺，双唇格外的红润饱满。
顾霄不自觉的靠近了身体，离戚泽越来越近。
戚泽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挪腾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顾霄猛的惊醒过来，弹起了身体。
*
真人秀的第一期即将开录，戚泽拿着节目组预定的机票头一次坐了飞机，下了飞机后紧接着便上了节目组的车。
这个野外生存的综艺节目是半录半剪的形式，会在录制的过程中进行一部分的直播。这个形式格外新奇，也因此在开录的时候就吸引了大批的观众。
网友们都兴致勃勃的等在直播间里，期待着节目的开始。


第39章 恶评
这个野外生存类的真人秀节目总共邀请了六位参与嘉宾,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跟野外生存能挂上些关系。
其中有两位是老戏骨，另外两位是正当红的流量明星，还有两个算起来是半素人的嘉宾, 一个是戚泽，另一个则是野外生存的网红主播, 以光鲜亮丽挑战到最后灰头土脸失败的逗比形式爆红全网，有着一众忠实粉丝。
戚泽下了飞机之后就被接上了一辆旅游小巴车，车厢不大，除了坐在前排的几位工作人员, 里面还空无一人。
戚泽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找了最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在摄像机的镜头下一如往常，甚至有些自然的隐形。
紧接着上来的便是那位野外生存网红主播, 他染着一头褐色波浪小短发，带着一个金丝边框眼镜, 乍一看格外的高贵冷艳, 但仔细看下去却觉得有些虚张声势, 他面对镜头时有些刻意和不太自然。
“你好，我叫吴其天。”对方友好的伸出了手, 礼貌微笑。
“戚泽。”
吴其天一直给自己做的人设是热闹小太阳, 所以哪怕瞧着戚泽不太好相处，也依旧把已经做过的功课用了上来。
“我之前见过你那个救人视频, 太帅了。”
在吴其天的剧本里, 接下来就该是他们商业胡吹的阶段, 毕竟就他们两个素人, 只能相互扶持。
结果等吴其天都快笑僵了, 戚泽也没吹他点什么, 就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说了句谢谢。
吴其天：“……”
……你当自己谁啊！
吴其天也恼了，不管之前怎么打算的，现在他是再也不准备跟戚泽套近乎了。
从戚泽上车，直播就已经开始了。等待在直播间里的各位明星的粉丝们，光看到这一幕就开始不满了。
【谁啊他是，感觉他好没礼貌。】
【天天实惨，碰到个没素质的，心疼。】
【他嫌弃我们天天咖位小，势力眼。】
……
【哈哈，看你们主播牛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吴其天的粉丝和黑粉在直播间里就这么吵了起来，热闹的程度让路人粉一头问号。
【……不是，我没看错的话就刚打了个招呼而已，你们至于吗？】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一个剃着寸头的青年走了进来，身着一身迷彩，背着一个旅行程大包，脚蹬野外专用靴，光从他那胳膊的弧度就能感受到他的强壮。
“含冬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吴其天有些压抑的激动，脸色有些微红。
“想不到在节目里还能碰到我的粉丝。”郭含冬挠着头朗笑道，痛快给吴其天签了名。
紧接着上车的是偶像明星段明新，以及两位老戏骨，一个是经常演军警题材的张化之还有一个是同样硬汉形象的周友焕，两位老戏骨都有五六十的年龄，但从面相和身体状态来看，都看着精神矍铄。
大家到位之后都互相介绍了一下，多多少少都寒暄了几句，哪怕是两位老戏骨都客气的捧了几句场，而在这其中，除了开局一声名字就默不作声的戚泽就格外的显眼。
【这个人好不合群啊。】
【我去，当自己谁啊，偶像明星和老戏骨都在这里，他还在这装清高？】
【感觉脸好大，还没礼貌。】
【和他一比，那个主播真的好懂事。】
【……可能就是内向吧，我到人多的场合就不喜欢说话。】
【都参加真人秀了，还内向，参加个寂寞么？】
【哈哈哈哈哈哈，就我自己想到之前那谁粉丝说嫌那谁咖位小来着，人那是谁都不在乎，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哈哈】
看到这句弹幕的吴其天粉丝都有些难堪，一时间发弹幕的手都慢了两拍。
所有人都到齐了，导演看时间差不多，干脆就让主持人进行来开篇主持。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挑战，这一次我们来到的是我们祖国最富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xxx……”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丛林里，你们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我来采访一下大家，对之后的挑战有没有信心，大家又是为什么想来参加节目呢？”
老戏骨张化之面带笑容，“我曾经拍戏的时候来过一段时间的丛林，那大概是我拍戏生涯中最危险也是最艰苦的一次，这次参加节目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挑战吧，希望可以坚持的住，不要拖大家的后腿。”
周友焕回复的则是干脆利落多了，“应该很难，但是我会坚持。”
另外两个小鲜肉也紧跟其后。
郭含冬有些憨笑了一下，“我一直以来都想进行这样的野外训练，十分感谢节目组给我提供这样的机会。”
段明新：“在所有的嘉宾里，我的身体是最弱的，我会努力不成为累赘。”
吴其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虽然是个野外生存博主，但也最多只能在野外停留半天，从来没有在野外过夜，节目组的设置应该会更难一些，希望我不要堕了野外生存博主的名声。”
话筒放到了戚泽面前，戚泽：“我会努力帮忙。”
——毕竟给了那么多酬劳。
网友听到这里差点直接炸了。
【什么人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自大过头了吧。】
【我去，可真不要脸。人野外生存博主都没敢这么说，你一个只在短视频火过的人就敢这么的不要脸吗？】
【等着打脸。】
【等着打脸加一。】
【好不知天好地厚，我喜欢！】
【我操，简直绝了，还有人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你要是能轻轻松松的把这些完成，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哈哈哈，楼上码住，我赌吃键盘。】
【你们别忘了他是一个之前在网上特别火的那个救人视频的武替演员，飞十米都是简单的，野外生存不可能难得倒他［狗头保命］】
【别天真了，也不知道那个视频是真是假，就算他能飞十米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野外跟现实是能一样的？】
【没礼貌还自大，彻底黑了，这个人好膈应。】
*
那边冷静了好几天的顾霄，还是没能从自己竟然想去亲戚泽的这种状态中醒悟过来。
“……你会去想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顾霄有些神思不属的问助理。
助理有些惊恐的看向顾霄，“哥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渣男。我为人很正直的好吗？”
“……就有没有那种可能……”，顾霄有些挣扎的继续问道，“就是氛围特别好，你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兄d……妹的关系，但是因为当时环境氛围特别好，所以一时间有点恍惚，莫名其妙就有种想要亲他的冲动。”
助理仔细思索了一下顾霄的假设。
“那不能。”
“就算气氛再好，我也不可能去亲我妹妹，光想一下都比恐怖片吓人。”助理毫不犹豫的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助理突然间回过味儿了，小心翼翼的问顾霄。
“……霄哥，你感情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助理本来只是试探的调侃一下，已经做好了自己被骂的准备，可顾霄此刻非但没有骂他，反而是自己陷入了沉默。
助理的心情“咯噔”一下，瞬间沉入海底。
——完蛋，这回可出大事了……
正在琢磨着怎么跟承姐通通气的时候，这时手机上的直播间正好播放到戚泽发言的那一段。
弹幕上全是恶评。
助理和戚泽关系还不错，知道他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惊喜的蹲在手机直播间里看了。
助理看了一眼，看到弹幕里那么歪曲，心里顿时有些不太舒服，他知道戚泽是个什么样的人。
“戚泽这一次怕是得被坑惨了。”助理随口念叨了一下，然后便准备把直播间切出去，给承姐发个信息。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顾霄就凑了过来，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
看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的评论和恶意猜测，顾霄眉头皱的死紧，脸色越来越黑。
“让承姐帮忙注意一下，如果之后微博上有不利于戚泽的节奏和评论，尽量压一下。”
助理有些小声的说道，“霄哥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有你的负面评论的话，只要不是很过分，就暂时不用管了。”
——现在戚泽这节目才是刚开始的时候，话题走向到底是什么样谁都不清楚，到后期没准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顾霄看了助理，没说话。
助理立刻明白，心领神会道，“好的，没问题，我立刻跟承姐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助理的手机就没在自己的手上过，一直被顾霄拿在手里，盯着上面的直播看。
助理想给承姐发个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旁敲侧击的跟顾霄说道，“霄哥我手机快没电了。”
手机如愿的回归到自己的手里，助理这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顾霄说道。
“去帮我问问这个真人秀还有没有飞行嘉宾的位置？”
助理愣了一下，“霄哥，你之前不是刚拒绝了吗？”
顾霄也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拒绝过这个节目？”
“就是我之前曾经问你去不去《侠盗》剧组和这个真人秀的时候，你一并给拒了。”
顾霄：“……”
沉默良久，顾霄说道，“再帮我问问还能不能进去。”
助理总觉得他家霄哥这句话里面充满了呕血的味道。


第40章 悬崖上的事故
小巴车开到了一个树林茂密的荒野上, 再往深处旅游小巴就是不能进去的了。而进入荒野深处，也是这次他们的拍摄任务之一。
包括戚泽在内的每个嘉宾身上都背着节目组配发的旅游包，而此时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搭建在悬崖上的铁索桥。
几个人面临这个场景, 身体都有些僵硬。哪怕是曾经见过大风大浪，拍过不少危险戏份的两位老戏骨, 脸色都不由得变了。
他们现在身处茂密的丛林之中，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危险致命。
对面是他们的任务地点，而与对面相连的, 便是眼前的铁索。
两架木桩，三道铁锁，沉重的垂在半空中, 随着山风微晃。
而这个距离，足足有着上百米。
因为, 他们所处的位置较高, 空气十分的寒冷, 在山风吹拂的吹拂下，晃悠的铁锁打在木桩之上, 发出些一些轻微的声响, 听在人的耳里不由心颤。
而铁索的尽头，也掩藏在了白雾之下, 模糊神秘, 又带着些致命的危险。
天堑。
站在这个悬崖边上的几个人脑海里只能浮现出这两个字。
现在已是快要初秋的日子, 在这深山和高处, 他们觉得已经有些冷了, 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到了这个地方, 节目组重新把直播设备架上了。
“这个铁索桥就是咱们这次冒险任务的第一环, 进入对面之后，那里就是咱们这次野外求生的主站场。”主持人介绍着。
“为了保证我们嘉宾的安全，直升机、安全绳一应到位。”
镜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在环境里四处环绕一遍，将安全绳和正在上方布置的直升机录了进去。
虽然节目组花了大价钱请来了直升机，可就算是如此，光是看着这骇人的景象，除了戚泽以外几个人的脸色都不由得有些难看。
“我们是来做真人秀的，不是来玩儿命的。”段明新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嘴形都没动，极其小声，保证不会被旁边的收音设备收录到。
他们收到的合同上也表明了会有一些风险较高的活动，但也给他们做了安全保证，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一不小心就要人命的活动。
要是平常录节目，段明新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违约金而已，他又不是付不起，况且节目组这次确实有一些过分。
可偏偏现在正是直播的时候，不知多少的观众正在直播间里看着他们，哪怕是平常任性大牌的段明新，此时也不敢轻易的说出退出节目的话。
张化之经历的事情也多，为人处世都比较圆滑周到，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对着节目组呵呵笑道，“我们两个这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要经历一次生死考验。”
“保险给我们买齐了没有？”张化之笑呵呵地说道，“这要是没买齐，我可不放心走啊。”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直接把节目组导演给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周友焕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顾及着这是直播，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
综艺归综艺，虽然是一个野外求生的节目，但里面的冒险项目、危险度都是提前沟通好的，但目前这个危险度明显不在他们之前的协调范围之内。
安全措施看似确实是做到位了，可这么一个危险的环境，他们本身又是在演艺圈里面摸爬滚打不知多少年了人精。
哪怕在剧组里再三检查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更何况这种天然危险的地方。就算是有保护措施，但又能做到哪一步呢？根本不可能完全确保他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这万一掉下去的时候，直升机保护绳没有控制好，虽然可能掉不到悬崖下，但撞到崖壁也绝对不是什么轻伤。
郭含冬和小主播两个人的脸色均是有些僵硬，小主播更是腿有些软——他是借着这个节目捞一点名气，但是他更想要命。
在众人的凛冽如刀的目光下，主持人僵笑着继续了自己的主持。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第一项任务——穿越铁索桥。”
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拿着直播设备对着铁索桥的外部环境全方位的录了一下，哪怕是经过设备的二维投射削减了一些实际场景的威胁，可展现在观众面前的依然是十分危险。
在众多激动和期待中，有不少人都担心这个项目的危险度，不过他们其中的大部分都对节目组抱有极大的信心。
毕竟一个节目组敢这个样子录制，肯定是事先做好了安全措施，毕竟每个人的影响力都很大，节目组肯定不会让各位明星出现危险情况。
但几个明星的忠实粉丝还是忍不住在直播间的弹幕里，表示希望自家偶像如果坚持不住就放弃任务算了。
勇敢是一个人的不可缺少的必备素质。
可这仅为娱乐的无谓的勇敢，就真没什么坚持的必要。
【心疼，他们几个脸色都变了。】
【这也太危险了吧。】
【又不是什么生死关头，真没必要做这么危险的活动。】
【什么啊这？怎么都娇生惯养的，铁索桥肯定是之前有人过的时候搭建起来的，别人都行，就他们不行？就他们几个明星娇气。】
【啧，走这么个铁索桥，就跟要他们命似的，好怂。】
【楼上不要瞎说话，你行你上。】
【我就不上，略略略。】
【都别在那可怜他们，都是拿了钱的，他们拿了钱就该走，谁挣钱容易似的。】
直播间的热闹虽然段明新他们看不到，但也都猜测到了不少，虽然心里打了退堂鼓，但在这个直播的风头上，只要他们还想在娱乐圈里继续混下去，就怎么也不能表现出来退缩，只能硬着头皮，从这个铁索桥上走过去。
这个真人秀节目是一个直播与录播剪辑相结合的一个形式，直播的话不可能把所有的流程都直播出来，毕竟还是要留一些悬念，其实也是另一种导流方式，为了最后的成片节目引流。
因此在大家做好保护措施之后，这次的直播也就正式结束。
围观在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差点气的骂娘，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等着节目正式播出。
直播虽然结束，但是摄像机还是整齐的对准他们。
山上的风此时更大了，吹的铁索“叮当”做响，放眼望去，铁索不稳，山崖底下深的吓人。
几位助理跟在了工作人员团队里，在这么冷的天里急的头上直冒汗，其中有人打给了经纪人，紧急跟节目组进行接洽。
“你们这是什么狗屁活动，这么危险！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责的起吗？”
“赶紧停！”
诸如此类的话接连不断地打到了导演的手机上，导演虽然心里面也是没有底儿，但也只有这个样子这种惊险真实的活动才能更有共情，所以咬咬牙赔了个笑脸，但还是决定把这个项目进行下去。
毕竟直播都已经开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星团队虽然窝火，恨不得撕了导演，但直播都播出去了，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导演再三保证他们确确实实做了极为周全的安全措施，他自己甚至在这个铁索桥上来回走了很多遍，让各位经纪人放心，各位经纪人这才偃旗息鼓，暂时放过了导演。
“我先去吧，给大家打个头阵。”郭含东故作轻松的说道，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安全绳，朝着铁索桥就走了过去。
就在他刚踏上铁索桥的时候，一阵山风吹过，吹得郭寒冬身上的吊绳晃动了两下，他的腿瞬间软了起来，一个踉跄差点踏空！
工作人员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一个个吓的脸都白了。
郭含冬立刻就想往会折，但余光扫到旁边的镜头，郭含冬只能勉强笑着把身体撑了起来，只是手抓绳子的力度更大了一些。
风时不时的吹过，颤颤巍巍。
郭含冬内心直接把整个导演组的祖宗八辈全骂了一遍，顺便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么一个劳什子节目，万一出了丑，他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八台最高端的无人机全方位聚焦郭含冬的表现，实时转录。
两位老戏骨守在悬崖边，脸色沉沉。
“你觉得这个的安全系数有多少？可靠吗？”张化之问旁边的周友焕。
周友焕仔细打量了一番，“基本的安全保障肯定是有的，但意外出现的可能性很大。”
周友焕表情不是很好，“但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能不做。”
他的话音落了之后，投射向导演的目光就跟刮骨刀似的，刺的导演连正眼都不敢瞧大家。
相对于需要走铁索桥的几位嘉宾，摄录组却是直接坐着直升机到了悬崖对面，架设好拍摄设备对准走铁索桥过来的嘉宾详细的拍摄。
高空中那刺骨的冷风再加上颤巍巍的铁锁，轻微低头就能看到深不见底的崖底，直接把做过多次攀岩运动的郭含冬吓得不轻。
室内室外，室内野外，看似相仿，实则天差地别。
等顺利渡过铁索桥之后，郭含东感觉自己的腿差点都站不起来。
郭含冬虚虚的笑了一下，对着摄像机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句，“这真是太危险了，可吓死我了。也不知道之前的人们是怎么走过这种铁索桥的，实在是佩服。”
谦虚的话向来可以引来不少的好感，郭涵东还是很懂的。
那边郭含冬到了目的地之后，这边摄录组也总算是放下了心，主持人也安心开始了主持。
“我们本来为大家准备了抽签来决定过桥顺序。但含东过去的实在是太快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准备，不如之后咱们就直接自己定一下出场顺序好了。谁第二个来，我们要赶在十一点之前到达对面。”
剩余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定了接下来的过桥顺序。
戚泽是头一个，野外生存主播吴其天同样做为素人，他虽然心里害怕，但也争先恐后的效仿戚泽，约了第二个的位置，紧接着便是张化之、周友焕、段明新。
这一环节的最大看点其实就在这些嘉宾面对这个天堑时的惊恐反应，所以所有的摄像机基本上都是怼脸的状态，就想看一看他们的状态。
“你害怕吗？”旁边的吴其天开始跟戚泽搭话，这时候他倒是没有什么心眼儿，只不过想跟戚泽聊聊天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理压力。
戚泽沉默两秒，“还好。”
吴其天本来想找点共性的，结果就被戚泽的这一句话给堵的没办法把下面的话说出口了，心里面对戚泽是多有嫌弃。
害怕就害怕，装什么装。
于是好不容易搭起来的话头，就在戚泽的一句回话之下彻底终结了。
而戚泽则是带好穿戴好所有的防护措施之后，就径直走向了铁索桥。
摄像机全部就怼在了戚泽的面前，戚泽向前走着，导演期待着戚泽的各种“精彩”表现，结果戚泽却是面不改色的踏出了第一步，铁锁稳的一匹。
戚泽的面色和身形也稳的一匹。
脚下如履平地，倒不是很快，但步伐有节奏，身形潇洒挺直，丝毫看不出他在命悬一线的铁索上行走，反而更像是在光芒万丈的瀑布前，手持长剑，背倚青龙。
几步路配上那氤氲的雾气，仿若世间侠客。
吴齐天在他身后看着眼睛都瞪大了，两位老戏骨虽然面部神色没有什么表现，但眼神也确实有微微的变化，而段明新也是有些色变。
但其实影响最大的却是摄录组的那些人，他们本身是想看戚泽惊惧的表现，却没想到对方毫不色变，把工作人员看的有些茫然。
“导演，这后期怎么做啊？”预期和结果完全不是一回事，工作人员有点麻爪了。
“……这我怎么知道楠冯。”导演也有点懵。
与之前强撑着走完了一条铁锁的郭寒冬不同，戚泽用时也就几分钟，全程如履平地，淡定自如。
郭含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不是生生的打他的脸吗？
“厉害。”郭寒冬强压着自己心中的不舒服，给戚泽比了个大拇指。
戚泽的过于平静，让本来害怕的嘉宾们在接下来的过桥中，胆子被迫的大了不少。
笑话，戚泽那么平静，他们要是害怕的话，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风呼啸的刮着，铁索咣当地晃着。
铁索因为水气格外光滑，再加上晃悠不稳，下一刻，他们可能就得从铁锁上掉下去。
惊慌的喊叫声都已经堵在他们嗓子里了，但硬生生被他们咬着牙咽了下去。
他们能喊吗？他们不能。
他们喊出来了，面子还往哪里搁？
所以哪怕害怕的不行，他们还是强装着面不改色走向了铁锁终端。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脸上都有些木然。
虽然拍摄的素材里面有他们看上去有些害怕的场面，但这跟他想要的效果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面对这样的铁索桥，他们不该是惊恐害怕吗？不该是放肆大叫吗？哪怕是发怒也行啊。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走过去了，这不科学啊！
本来可能会引起爆点的这么一个环节，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让节目组导演甚是懵逼。
看着最后一位嘉宾段明新走向了铁索，导演怀抱紧了最后一次希望，希望段明新可以给他带来足够的惊喜，但事实上段明星哪怕心里怕的要死，面上却装的非常的淡定，走路稳的一批。
而就在导演几乎要完全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山里起了大风，巨大的风力吹的人眼几乎都睁不开，脸上如被刀刮。
与之前轻微的摇动不同，铁锁链猛的荡了起来，摇晃的幅度将近翻转。段明新在上面被吹得摇摇欲坠，安全绳和铁锁打在一起，巨大的声音响彻山谷！
而因为风力过大，上方的直升机无法控制，行进产生了偏差。震动之中带着安全绳极速绷直，将段明鑫从铁锁上直接拽了下来！
双脚踏空，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铮”的一下铁索扶手和安全绳交错，巨大的惯性段明新直接被甩入半空中。
段明新喉咙仿佛被堵死，吓的整个人双眼泛白。
导演组连同所有的嘉宾顿时脸色煞白。
导演急忙拿起自己手中的对讲机朝着对面嘶吼，“直升机你往哪飞呢！！快救人啊！！”
嘶哑的声音在呼呼大风中被完全掩盖。
直升机那边虽然在这嘈杂的风声中听到了一点余音，但环境风力影响太大，直升机也不能精细操控，虽然努力着往铁索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但在大风的影响下更为偏航。
眼瞧着段明新被安全绳拽着，不断的砸在铁索上，因为惯性晃动的幅度和力度越来越大，整个人眼见着就要撞上悬崖！
再次高高抛起，段明新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惊恐让他整个人如坠深渊。
完了。
这是所有工作人员心中的第一念头，血凉如冰。
就在这个大事故即将发生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顺着铁锁迅速冲了过来，一手拿着绳索穿过铁链紧紧把住，直接冲到了段明新面前眼疾手快的把他捉住。
惯性将两个人一起将悬崖甩去，而这时，那身影手上的绳索却是紧紧的撑住了铁锁上的扶手。
噔的一下绳子抻直，铁锁也被撑的铮然作响。
但他们剧烈冲向悬崖的身体，却是在此刻猛然停住了。
导演的头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头脑瞬间回血，大吼了一句。
“赶紧救人！！！”


第41章 飞身救人
导演的话是放出去了, 但山上的风实在太大，吹的人都根本站不稳，站在悬崖边上的工作人员根本无力帮忙, 而半空中的直升机也东倒西歪无法控制，救援工作顿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个时候, 仅靠手上力量悬在半空中的戚泽一手扯住绳索，一手搂住段明新的腰，一个飞跃，将他带回了铁索之上。
段明新还没来得及抓住手边的铁索, 戚泽便再次将救援绳丢了出去，缠在悬崖尽头的木桩上。
一个大力冲击，段明新忍不住尖叫出声, 紧接着便被甩到了悬崖对面，脚终于踏上实地。
戚泽紧随其后, 身形利落轻灵, 十分潇洒。他利索的解开段明新身上的安全绳, 这个大事故终于在即将爆炸的时候被戚泽拦了下来。
而此时，在终点的几位嘉宾全部都看傻了眼。
张化之、周友焕两位老戏骨见多识广, 表情倒是还算收敛, 而另外两个年轻人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嘴巴惊的都合不上, 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
这可是在百米悬崖的剧烈的大风中飞身救人！
没了需要解救明星的任务拘束, 那边直升机行动起来就自如了很多, 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平衡降落了下来, 而那边导演组一直等到整个大风过去, 才指挥直升机, 全部挪到了悬崖对面。
导演和一众工作人员全部脸色苍白, 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上段明新那怒火中烧的目光之后，导演顿时有些心虚。
跟着段明新过来的助理差点都疯了，紧急过来查看段明新有没有受伤，这亏的是戚泽把自家艺人给救回来了，不然的话，这出的可是人命大事！
可哪怕如此，助理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跟经济人解释。
从导演组到艺人助理，看向戚泽的目光就跟看救世主差不多，感激又尊敬，在他们眼里，戚泽现在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一次发生的事件可以说是他们从业以来最大的事故，刚才只要稍微一错手，节目组可能就出了人命，任谁也担待不起。
段明新看戚泽的目光感激，可移到导演组这边，却是犹如利刃，还是带着冰茬的那种。
“这就是你们说的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安全措施？”段明新冷笑。
“就刚才那差点让我没命的安全措施？”
段明新的两句话让导演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赔着笑脸给段明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抱歉，这个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重大失误。”导演连忙给几位嘉宾赔罪，“我们当时做安全测试的时候确实没有考虑到天气这方面的因素，实在是对不起大家，这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导演的话半真半假。
道歉是真的，但没考虑天气这个事却是掺了点水份。
在进行悬崖铁索项目提案的时候，有人曾经提到过天气影响。但两次测试的时候都没遇到过大风，再者查天气预报也是大晴天，导演组就没把这个天气当回事。况且就算大风，他们也不觉得会出事故。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的寸。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道歉的时候就不能让段明新他们知道了，只是再三态度诚恳谦恭的赔礼道歉。
“这次让您受惊了，实在对不起。”
“之后的赔偿和道歉，我们会和您的团队进行接洽，一定会让您满意。”
态度极为良好的道歉，确实是让段明新的怒火稍微消减下去了一点，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关乎他性命的事情。
“不能录了。”段明新脸色难看的说道。
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故，除了戚泽和那位野外生存主播吴其天因为咖位小没什么发言权之外，其他的嘉宾也都非常意志坚定的表示同意段明新的决定。
笑话，他们怎么也不能为了录一个综艺节目把自己命押上去。
各位嘉宾的表态立刻让导演慌了，这要是不能继续录下去，他整个之前所有的工作就全部打了水漂。
“只有这一次只有最开头的这个铁索桥是有一定危险度的，后面就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活动了，之后的旅程就是在山路上走一走，保证不会对大家的安全造成任何影响。”导演立马说道。
“而且咱们现在这个节目也已经做了直播，粉丝和观众们都看着呢，请大家帮帮我的忙，这要是不继续录下去，我实在是没办法收场。”
“我向大家保证之后绝对安全，不会再出现像现在这样的事情了，一旦大家觉得危险，可以立即喊停，我们重新商议。”
这位导演在综艺界还是小有名气的，几位艺人都不太想与他结怨。
在节目组开过会给出了足够让他们答应的条件并且明确告知了接下来的详细活动流程之后，几位嘉宾也就勉强的答应了继续录制。
戚泽也因为这个意外，得到了增加的片酬补偿。
“这次多亏了你，谢谢。”段明新有些别扭但真诚的给戚泽道了个谢。
其他人看向戚泽的目光也由最开始的不屑忽视到现在的敬畏敬重。
娱乐圈里到底有多浮夸，大家都清楚，那些什么过分自夸的稿子，他们见到的都不少，甚至有一些手段自己都曾经用过，所以什么飞升十米救人呀这种通稿和报道，说实话他们是不怎么信的，夸张成分有多少且不说，有没有这个事实基础都是两回事。
但亲眼见识过后，事实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而当事人的段明新更是把戚泽的身份位置往上摆了好几阶。
如果不是戚泽出手相救，今天他的命可能就搭在这里了。
“我应该做的，”戚泽说道，“不用客气。”
在这个时候，依旧沉迷在当时直播不可自拔的网友们，已经在节目组微博下方争论了起来。
有些是对各位嘉宾的鼓励，有些是对各位明星的嘲讽，但更多的是对直播中明显不可一世的戚泽的嘲笑。
【话说的够满，希望到时候别吓的找妈。】
【还尽量帮忙，别添乱就行了。】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静等打脸。】
【？？？一句话而已，大家怎么恶意这么大？】
【戚泽撑住！我挺你！】
戚泽除了之前的视频之外到底也没什么作品，因此没多少真正的粉丝，这场战争就成了键盘侠与看不过眼的路人粉间的battle。
吵到最后气怒上头，不欢而散。
而在节目播出当天，蹲守的网友们立刻聚集精神，结果节目中……所有嘉宾对戚泽的态度一转从前，全都是恭敬无比，明显以他为首，特别客气。
黑粉：？？？
路人：？？？
……啥情况这是？？？
无论是等着看热闹的黑粉还是准备给戚泽打抱不平的路人粉在这场面下全都傻眼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因为今天的大事故，节目组没再继续拍摄，而是将所有的嘉宾全部接回了酒店，安排住宿，晚上开了一个安抚性质的宴会，调节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大家的状态总算是好了不少。
一大早，针对段明新过铁索桥的镜头进行了一次补拍。
今天虽然没有大风，但铁索依旧不稳。
按理来说，昨天差点摔死的段明新应该有着极大的心理阴影，但看到对面戚泽的身影，段明新竟莫名的觉得心安，极有安全感。
补拍镜头格外顺利。
“恭喜大家已经过了第一关，横渡铁索桥”。主持人此时已经到达了山崖对面，她穿着冲锋衣在山间微风的吹拂下，碎发飞舞，但丝毫不影响她那专业甜美的笑容，“众位感觉怎么样？”
“既然是荒野求生嘛，大家一起才更有意义。”张化之笑眯眯的说道，“接下来环节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导演组跟我们一起体验一下，不能白来这么一趟。”
张化之虽然脸上笑着，但大家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在段明新也在为大家打抱不平。
导演心里现在那是一个苦不堪言。
现在意料中的素材没拍到多少不说，还出了一个差点把节目葬送的大事故，现在惹得所有嘉宾同仇敌忾，心里别提多苦的慌了。
面对嘉宾们谴责的目光，导演不堪承受，赶紧示意主持人进行下一个步骤。
“据我们专业的探险专家所勘探，在离这里三公里的位置，有一片小小的平地，非常适合扎营，接下来呢我们就开始分组，互相帮助，到达新的目的地。”
“两人为一组，六位嘉宾共分为三组。节目组已经在指定地点安排了物资补给，包括防寒衣、食物、热水以及其他物资，根据三组到达的顺序有不同等级的物资补给包。”
“接下来呢，通过抽签进行结组。”
主持人一边说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就把一个透明的盒子摆到了空地上，然后主持人便从里面一次性抓出了两张纸，挨个展开。
“吴其天、段明新，这就是我们的第一组成员。”
紧接着主持人又从里面抓上来了两张纸，展开之后上面写的是戚泽和周友焕的名字。
“戚泽、周友焕，第二组。”
“郭含冬、张化之，第三组。”
三个小组就此落成，在主持人的一声“开始”下，三组就开始拿出地图，朝目标地点方向进发。
在他们每一组的身后都配备了专门的摄像师，负责摄录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戚泽其实跟自己不太熟的人不怎么会说话，而周友焕老先生呢，参加的综艺也少，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就造成了他们两个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
后面的摄像师发愁的很，总觉得录不到什么有用的素材。
与他们有着鲜明对比的就是张化之所在的队伍，他和郭含冬一组。
和戚泽周友焕那组生疏寂静相对比，张化之郭含冬这一组却是热情洋溢，烈日暖阳。
郭含冬名字虽然带个冬字，整个人却是跟个小太阳似的，几乎把尊老爱幼这个民族传统美德刻在了脸上，对张化之各方面都有了足够的照顾。
偏偏三个队伍因为是刚开头，离的并不远，周友焕瞧着那边和谐友善、一片和睦的样子；自己这边却是年轻人一马当先，落了他几米远，回个头都不带的，顿时心里那叫一个酸。
虽说对戚泽这个年轻人是打心底里佩服，可他到底是个长辈，还是个演绎圈的前辈。被这么忽视，总觉得有点酸酸的。
“小泽啊，你慢着点，我这把年纪走不快啊。”周友焕无奈开口。
周友焕的体质其实是秒杀一大批年轻人的，本来他也一直以这个为荣，但可惜的是，跟他在一组的是上山下海不眨眼的戚泽，那他这点体力可就不够看了。
戚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周友焕感觉自己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些微那么一点儿的嫌弃，仿佛是在感叹他为什么这么的不争气。
周友焕的小倔脾气立马就起来了。
他也不专门等着戚泽放下脚步跟他一起走了，硬撑着有些疲乏的双脚蹬蹬蹬的往前，那简直就是双脚踩了风火轮，跟刚加了油似的。
两个人一骑绝尘直接把后面两个队伍落了上百米，没两分钟就不见人影了。这可苦了后面跟拍的摄影大哥，本身就扛着一个大架子死沉死沉的，结果还被一路小跑的落在了后面。
后两个队伍本来有个争第一的心，结果一看戚泽他们这组的状况，累到脚颤的状态立刻放大。
“要不然咱们别着急了吧。”四人互视一眼道。
四个人非常迅速地达成了共识，开始悠悠闲闲地往前走，一会儿看看这边的风景，一会儿瞅瞅那边植物，走到累了就直接找个些微的干燥地方坐下休息。
除了有点累，整个过程悠闲又享受。
三公里的路，因为小路崎岖泥泞还有陡坡，哪怕是戚泽他们也走了近一个小时，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要照顾周友焕的速度。
而等下一组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半个小时还多了。
段明新、吴其天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瘫在节目组铺的防潮垫上打滚休息，累到脚秃，遭到了已经完全休息过来的周友焕的无情嘲讽。
“瞧瞧你们年轻人这体力，啧，不行啊。”周友焕嘲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旁边跟拍的摄影师已经默默的想好了后期，决定把周友焕当到这儿时瘫地上十分钟起不来的样做对比，就接这句话后面。
顺带感叹一句，其他人虽然垃圾，但戚泽真是永远的神。
他已经是轮的第二次班了，跟戚泽的速度那是真的完全跟不上，跟下一位摄影师交接的时候，感觉自己差点蒸了个桑拿出来，热的那是满头大汗。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间响起了巨大的雷声，天色也暗了下来，呼呼的风在树林里面刮着，虽然有着树林的遮挡，风力对他们影响不大，但依旧让人觉得十分的害怕。
戚泽看了一眼天色，“应该是要下大雨。”
周友焕几人被这动静也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一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戚泽走向工作人员。
“这样的天气怕是会出危险，能不能暂停录制。”
戚泽的话刚说出口工作人员就愣了，连旁边的周友焕都愣了一下。
暂停录制这种话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从戚泽的口中说出来。
因为之前的事情，工作人员对戚泽都有着很大的敬畏，他说的话工作人员不敢不听。但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暂停的话耗费巨大，导演同意的可能性比较小。
况且，工作人员自己也不认为下个雨会出什么大问题。
“我问问导演。”
对讲机交流完，工作人员抱歉的说道，“导演不同意，天气预报说最多就是下一个小时的小雨，不会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吧。”
而在这时，郭含冬、张化之这最后一队成员还没到，依旧在途中疲累前行。
戚泽看看天色，微微皱了下眉。


第42章 效果
王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工作生活皆是不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消遣的时候看各种综艺。
偶像剧、历史剧都是他热爱的一部分，不过历史剧是用来观看, 偶像剧则是用来吐槽发泄减压。
他每次在弹幕里骂那些小鲜肉的演技的时候，都能在获得一片附和叫好声, 让他有一种奇特的爽感。
——这些小鲜肉混的再好又能怎么样，到底不还是被我品头论足，而且还有如此多的人觉得我说的对。
每当这个时候，王鹏都觉得自己像是正义的使者, 伟大的不行。
段明新就是他最近以来一直瞄准的目标，他参加的综艺他都看，拍的剧一个不落, 该关注的关注，时刻盯着动向随时开火。
王鹏的ID目前是段明新粉丝群有名的黑粉领头, 遭到了粉丝们的深恶痛绝。
在王鹏眼里, 段明新这个小鲜肉要能力没能力, 要演技没演技，颜值娘了吧唧, 却被众多粉丝追捧, 让他一度怀疑这个女人们的审美都怎么了。
更让他恶心的是，这个段明新竟然和另一个男演员炒CP卖腐, 这种扭曲的关系让他直想吐。
于是王鹏再次扛起了自认为正义的旗帜, 冲到了段明新最近刚加入的真人秀节目里, 准备开始酣畅淋漓的骂战。
就这样的娘炮还想往荒野求生这种男人的节目里钻？！吐了！
节目最开始的时候, 段明新其实连话都没说两句, 中规中矩。但王鹏是谁, 混迹各种论坛微博, 段明新的头号黑粉。他愣是从简简单单的几个镜头里扒出来段明新无数缺点。
比如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站起来给前辈握手、目中无人等等。
段明新的粉丝怎么会视而不见，立刻火气上头，就跟王鹏吵起来了。
王鹏偏偏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那种所有人的都关注，所有人一句又一句全部都是为了博取他的注意，想让他改变观点的感觉，让王鹏觉得自己犹如上帝，有着极大的爽感。要是有点什么言辞过分的，王鹏就顺手举报一波，看着他们气的跳脚，王鹏就更是觉得自己居高临下，心情上达到了顶峰。
王鹏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那淡淡的香气让他眯起了眼睛。
镜头里这时候出现了两位素人演员，一位中规中矩，看着就有点小家子气，王鹏有点看不上他，但因为他在镜头中的无措对比，王鹏心情十分愉悦。
而另一个人，就让王鹏有些不爽了。
明明一个半素人，看到各位前辈明星竟然一点恭维都没有，偏偏还看不出任何自卑和局促，全是泰然和平静。
而当主持人问来节目的打算的时候，其他明星尽是带着笑脸谦逊友善，独独那位颜值身材都十分在线的半素人说了一句会尽量帮忙。
那种平淡的态度，瞬间就戳了王鹏的肺管子。
虽然跟王鹏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王鹏就觉得自己被蔑视了、鄙夷了。
于是他非常干脆的扛着自己的武器就上了战场，在直播里一堆弹幕哐哐哐的骂起了这个叫戚泽的武替演员。
【什么人啊这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咖位不大，脾气不小，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真敢给自己竖脸面，还帮忙，别到时候求别人帮忙就不错了。】
【太恶心了，求打脸。】
戚泽每有一个镜头，王鹏就紧跟着在后面跟这么一句，就想看到这位武替演员慌张难受，最后在微博里不得不道歉的样子，那就是他胜利的号角。
正好看不顺眼这位武替演员的粉丝也不少，还包括一些他熟知的段明新的粉丝以及郭含东的粉丝，于是抵制戚泽的节奏就这么被带了起来，甚至还刷进了微博的话题。
王鹏刷完发泄的弹幕之后，就跑去微博，想去对方的微博下方继续开骂嘲讽，奈何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位武替演员的微博。
按照名字搜倒是能搜到一堆，但简介千奇百怪，跟正主丝毫不相关。费了半天劲，王鹏终于不甘的发现，这位武替演员好像根本就没有开博。
王鹏瞬间憋屈了。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横跨铁索桥。”
综艺里主持人面带微笑的介绍这个关卡。在镜头的纵览之下，整个场地的惊险程度完完全全的呈现在观众眼前。
——悬崖高达百米，铁索横跨两端，前方因为雾气遮挡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觉得异常的惊险恐怖。而在悬崖的这一端，几位嘉宾脸色各异，不同程度的十分难看。
王鹏心中暗爽。
明星和演员又能怎么样？在这种场景下不还是全部吓的差点尿裤子。
但等镜头移到戚泽的脸上的时候，那种平静无波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震惊到他的感觉让王鹏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觉得自己仿佛被羞辱了。
【装什么装？别人都在那害怕，就你一个人在这儿装的处事不惊。】
【好假。】
【你不害怕你倒是上啊，龟缩在后面不出声，真是枉为男人。】
变着法的骂了好几句，王鹏终于看到事态进展，郭含冬冲上了第一位，走上了铁索桥，铁索晃晃悠悠，看上去十分惊险。
身下深不见底，脚下光滑细窄。
晃动的镜头视野给了观众们极大的代入感，众网友们也吓的不轻，王鹏硬撑着脸色灌了口咖啡，被烫的手忙脚乱。
最终郭含冬有惊无险的到了对面，观众们都替他松了口气。
戚泽是第二个上的。
王鹏满怀着恶意，想象着他过的时候哆哆嗦嗦不敢上前，甚至吓哭了的样子，可这些没有在他的预料中出现。对方反而面不改色，脚下平稳，一如平地般的走到了对面。
流畅稳健的步伐，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嗓子眼里。
不过他又找到了新的狙击点。
“有这样的能力却不去照顾周友焕、张化之两位老前辈，也不给段明新他们做任何的要点讲解，可真够自私的。”
郭含冬的僵硬和其他几位嘉宾的不适恐惧，已经被大家尽眼底。王鹏的这句弹幕引发了大家的共鸣，粉丝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如果真是为了显摆自己，duck不必。】
【请去重学一下什么叫做团队，拒绝用这种方式拉踩。】
【心里有点难受，感觉新新他们都被利用了，成了某些人的垫脚石。】
相比于脑补过剩的一些粉丝，有些理智还在线的明星粉丝以及路人们对于这个现象感觉到了莫名其妙。
不过他们的发言并没有人在意，依旧是引战的这批人占着主导位。
【就他这点小心思，等着被各位明星排挤吧。活该的。】
王鹏以一种先知般高高在上的态度靠在椅背上，静静等着自己期待达成。
然而，剩余几位明星完成的都很出色，到达对面之后非但没有排挤戚泽，反而把他团团围住，表情友善，目光尊敬。
等等……尊敬？！
众位网友全部懵逼，屏幕上突然空屏了，没有一条弹幕，一片寂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观众们才逐渐的回过神来，缓缓的在屏幕上打了一个问号。
“？”
“？？？”
“……？”
【什么情况这是？我怎么在老戏骨他们的眼睛中察觉到了对戚泽的尊敬，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同觉眼睛出问题+1】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啥？我怎么觉得有点懵。】
【我没看错啊，之前两位老戏骨和几位明星对戚泽都有些不满来着。怎么突然间氛围就这么好了？】
【是不是剪掉了点啥？】
而在这时憋气了许久的路人以及理智的粉丝们终于在这个时候长出了一口气，颇为痛快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都说你们瞎想，你们还不信。】
【哪那么多事儿啊？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被你们解读出那么多意思。】
【拜托以后别脑补那么多好嘛，都替你们累的慌。】
【就问你们现在脸疼不疼。】
王鹏看着最后一条弹幕，脸一阵青一阵红。
再之后分组结队，周友焕与戚泽一队，旁边队伍郭含冬对张化之照顾的那叫一个仔细周全，相反这边却是戚泽独往前走，周友焕扶腰喘气、大汗淋漓。
王鹏刚想怒斥戚泽不懂礼貌、不尊老、不团结、自私自利，可一联想到刚才被打脸的羞怒感，王鹏就迟疑了一秒，愣是没敢往上面发弹幕。
果不其然，到达终点之后，周友焕对于戚泽理解并尊重他的体力的态度表达了感激。
戚泽全程看上去是快，但却是那种松弛有度，仔细一看完全就是配合着周友焕的速度来调整。
戚泽那种冷硬的温柔，让所有的网友都闭了嘴，尤其是周友焕的剧粉们，特别的感激戚泽的这种独特的尊重。
半小时之后，段明新、吴其天姗姗来迟，当他们四仰八叉倒在防潮垫上的时候，周友焕立刻活力满满的开了嘲讽，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然而节目组立马接了一个之前没播的镜头，那就是周友焕刚到终点时有气无力瘫在地上废掉的状态。
两相一对比，观众们顿时开怀大笑。
大家立刻喜欢上了周友焕这个老调皮。
此时节目组也给了戚泽一个镜头，嘴角微微的弧度，眼睛里满是笑意，让观众们有种一直游离天外的仙人突然落地的温暖感。
戚泽的颜再加上这个出尘温暖的笑容，瞬间俘获了一大批人。
【我c，我心动了……】
【我要溺死在这个笑容里了。】
【新新我对不起你，我差点想要爬墙！但……他真的好好看！】
节目里阳光明媚一片和睦，事实上在当天这个片段没过多久，营地里就迎来了大风，乌云遮天蔽日，一片昏暗。
大雨紧接着瓢泼而下。


第43章 大雨
“这个天气看上去有些不太妙啊。”郭含冬喃喃说道。
他、张化之和两位摄影师一起都在树下躲雨, 感受着瓢泼而下的冰凉大雨，郭含冬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张化之的身体状况以及道路上确实有很多阻碍不利于他们前行，所以郭含东和张化之现在也没有达到节目组约定的地点。
刚才累的不行的时候, 便在树下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瞬间便是乌云密布, 大雨瓢泼而下。
一瞬之间，雨幕便将他们的视线就全部遮住了。哪怕是他们头上戴着帽子，在风的影响下，雨水斜泼而下, 也全部浇在他们的脸上。
凉意袭身，甚至因为雨势过急，打在脸上还有些间断的疼, 整个人都因为雨水而黏腻冰凉的难受。
“现在这种状况，前辈你说咱们还过得去吗？”郭含冬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只是说话的空隙, 嘴里面就已经被扑面而来的雨水灌了不少, 郭含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这才敢把眼睛睁开。
“咱们还是不要瞎跑的好。”张化之苦笑道。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面已经全部被淹, 本就难走的道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能继续拍了, 跟拍的摄影师第一时间用防雨罩把机器严密的包裹好，然后联便系了节目组导演。
“咱们现在待的地方没办法更好躲雨。”摄影师后悔为什么不在随身包裹里带上几件雨衣,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道, “目标点那里已经搭好了防雨设施, 导演让咱们去那里会合。”
张化之无奈地说道, “你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咱们往前走, 半小时内能到目标点的可能性有多大？”
本身森林里就容易迷路, 他们虽然在森林中做了一些标记, 但因为拍摄需要没做特别明显。而且现在天色阴暗，视线本就不好，再加上磅礴大雨，犹如一层雨幕，直接隔绝了大家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就这么走出去，别说目标点可能找不到，他们指不定踩哪一滑就被迫来个死亡翻滚。
许是导演也知道自己的交代跟实际情况差的有点远，所以摄影师这边的对讲机里很快传出了导演的声音，让他说了一下大概位置，然后便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会派人带着雨具去接应他们。
“应该会是阵雨，过一会儿就小了。”郭含东安慰大家道。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出一切可以勉强遮雨的东西和大家分了分。
人在暴雨中能坚持多久，郭含冬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不过就是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浑身冰凉，冻得快出了幻觉。
几人身上穿的都是冲锋衣，防寒保暖同时也防雨。
但这也耐不住雨势太大，水流直接顺着衣服空隙就这么渗进了全身。
“怎么还没有人来？”郭含冬此时已经冻得唇色苍白，浑身打颤。
张化之和摄影师的情况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已经上了年纪的张化之，情况更是差劲。但大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甚至脚下的积水已经他们的鞋整个淹没了进去。
“你们快到了没有？”摄影师哆哆嗦嗦的拿出对讲机。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天色暗得几乎接近晚上，导演组那边已经慌了神儿。
因为是白天录节目，所以每个人的背包里并没有配备手电、雨具之类的物品。
这么大的雨，别说是不带雨具淋半天了，就算是出去一趟少穿点儿衣服，都可能得个感冒发烧回来。
而他们剧组失散在外的还有四个人，其中两个都还是影响力不小的明星。
导演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慌的神不在位。
在救援组离开的时候，戚泽也加入了。
之前在铁索上救段明新的时候，戚泽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恐怕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戚泽的一根指头。
于是，导演几乎是带着感恩的目光把戚泽送出去的，期盼着戚泽能尽快找到人。
然而救援组的行动并不顺利。
哪怕是穿着全套的雨具，他们的行动还是有着极大的限制，土地泥泞不堪，踩上去一脚不注意就可能陷进去拔不出来。
十几分钟过去，他们甚至连五百米都没有走出去。
眼瞧着雨越下越大，戚泽果断的将他们手上的必备救援物品装到自己的包里。跟其他人要了对讲机，并且问了路线的明确标识以及郭含冬他们所在大概的方位。
脚下轻点，身形便极速消失了。
过了几分钟，雨势渐渐小了一点儿。还不待郭含冬和摄影师他们高兴起来，一道惊天的雷声便在他们耳际炸响，骤然亮起的天空白的吓人。
“离树远点！千万不要待在树底下！”对讲机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着急。
几人最开始还有些懵，但下意识搀着已经有些失温昏迷的张化之挪到了离树远点的地方。
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倏然而下，狠狠的劈在了他们刚才倚靠的树上！
巨大的声音震的几人耳膜几乎失聪。
树木从中而断，火苗刚起，紧接着便被瓢泼的雨水浇了个彻底，几缕看不见的烟下，断木焦黑。
“吱呀”一声闷响，被劈断的粗壮树干颤动一下，然后从中断裂，猛的朝四人砸了下来！
巨大的黑影兜头笼罩，不过瞬息间的事情，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发现的时候连跑都来不及了。
眼见着那巨大的树干要将他们砸倒在地，众人瞳孔剧烈收缩，心跳差点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出现在他们耳际。
一个人影猛的踹在了断木上，巨大的力道让它旋飞两米，狠狠的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溅起的巨大水花，将他们兜头泼了一身。
意识还算清醒的三个人差点吓死，看到戚泽的一瞬间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简直热泪盈眶。
戚泽也没让他们失望，赶紧把雨具和保暖用品分发下去。
“你们先向前走，沿途的路上我都用红绳缠了明显记号。”
此时，张化之已经陷入昏迷，情况十分危险，戚泽干脆把人背了起来，脚下轻点便迅速的在雨幕中消失。
将张化之送到帐篷中之后，医务人员便赶紧过来紧急救治。
张化之主要是在低温环境下时间过长有些失温，还好戚泽送到的及时，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张化之半个小时后终于缓了过来，逐渐苏醒。
这期间，再次出门的戚泽也把其余的三个人也领了回来。
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皆是面色苍白，浑身打颤，状态很是差劲。
而其中状况最糟的便是郭含冬。
回来的路上摄影师因为脚滑差点滚下山坡，郭含冬眼疾手快救了人，但却被他手上的摄影机狠狠砸在了小腿上，当时便痛的不能沾地。
戚泽到了之后基本判定为骨折，将人扛了回来。
现在人虽然齐了，但几位嘉宾的脸色却是难看的紧。
“这就是你说的保证之后不会再有危险的事情了？”段明新咬牙切齿。
导演口中发苦，但是他并不敢在此时搭话，只能保持安静，让大家消解怒气。
论倒霉世上的导演，他排第二，恐怕没有人敢排第一。
做得好好的企划在关键时候全都出了问题，明明之前已经做过详细的测试。
“等天一晴我们立刻把大家送出去休息，接下来我们会再次开会协调后备保障和地点选取，这次的疏漏实在是对不住大家。”
导演挨个给大家赔礼道歉，等好不容易安抚完之后，他忽然想起来下大雨之前曾经接到过戚泽的劝告——大雨将临，请求暂停录制。
他当时心存侥幸，根本没当回事，甚至觉得下两滴雨也不怎么影响进度，可万万没想到落下的竟然是如此的瓢泼大雨。
导演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若是当时听了劝告，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但无论怎么说都来不及了，导演只能祈祷雨赶紧停，让他们能够及时止损。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在雨水几乎要把他们的最后一块阵地也彻底淹掉时，雨停了。
直升机赶了过来，将伤员和病人第一批送到医院治疗，其他人也陆续被安排进直升机，回到了酒店休息。
导演组紧急开会，重新制定接下来的行程和保护措施。
其实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那片丛林是可以进行继续探险的。但几位嘉宾在那里接连两次经历了大的事故后，对那片丛林出现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强烈要求换地点，否则便解除合约。
导演组只能依从，顺带再次商讨起了这一次的赔偿和解决方案。
整个导演组乌云密布，所有人都是欲哭无泪的状态。
他们当时为什么非得选这么个危险的地点？！
就在他们全组人都濒临崩溃的时候，突然间接了一个电话，是当红的一线流量顾霄那边打来的。
——询问他们还缺不缺飞行嘉宾。
整个导演组：……？？？
虽然有些不太道义，但经历了如此多倒霉事件的他们还是出现了一点点怀疑。
……这位大明星脑子没问题吧？


第44章 “这几天暂时先住我这里吧”
剧组紧急商议的结果是重新挑选了一处适合但危险度较低的冒险场地, 但节目的再次开始却是需要延期三天。一个是因为剧组的工作准备，另一个则是因为他们的嘉宾出了问题。
张化之淋雨过后虽然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但因为长时间受冻发了高烧, 送到了急诊。郭含冬则是因为小腿骨折需要卧床休养，没办法再继续参加节目。
不过对于节目组来说倒是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有新嘉宾加入进来。
戚泽听到这位参加嘉宾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顾霄？”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顾霄在影视界的风评还算不错，虽然是小鲜肉，但演技还过得去, 态度更是十分端正，基本都是活跃在比较有口碑的影视剧中，很少参加一些综艺。
戚泽现在多多少少对顾霄有了一些了解, 故而顾霄的这个操作让他有些不解。
“真想不通他一个一流明星为什么要来受这份罪？”后面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听说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来的。”另外一人小声说道，“最开始节目组邀请过他, 但他回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突然想开了要来参加节目, 不过正好解了咱们节目组的窘境。”
“我觉得可能是导演又紧急邀请了一下吧。”工作人员猜测说道，“毕竟这位大明星可是救场的最好人选, 只要他一来, 郭含冬暂别节目的事，粉丝会宽容很多。”
“说的有道理。”另一人点头应道。
戚泽有些奇怪, 刚准备给顾霄发信息询问缘由的时候, 就收到了顾霄的电话。
“我刚听说你那边出事了, 你情况怎么样？”
戚泽打招呼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 就听到了带有一丝焦急的问候, 顿时心里一暖。
“剧组出了一点意外, 有一位嘉宾受了伤, 不过我一切都好。”戚泽说道。
“你没事就好。”电话对面的语气明显舒缓了一些。
“你是要替换郭含冬来剧组拍摄吗？”
“对，接下来就由我和你一起了。”顾霄回道。
“你怎么接了这个节目，导演找你应急了？”戚泽有心劝解一下，“不知道导演跟你说了没有，我们已经出过两次事故了，两次都很严重。”
“不是导演找我的，是我主动找的他。”顾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自然是要过去照看一下你。”
戚泽突然有些语塞，微微皱眉，没想到是顾霄主动来的。
“是这样……”戚泽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故问题都跟顾霄说了一遍，以防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冒然过来。
听完了事情经过，顾霄那边静了一秒，紧接着便是带着怒气和担忧的说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顾霄那边在跟节目组接洽的时候，节目组确实没有把所有的实情如数告之，只是简单说了郭含冬意外骨折的消息。
戚泽失笑，“我真没事。”
“既然节目组不靠谱，我更要过去看着你。”顾霄皱眉说道，“不然我不放心。”
戚泽劝了劝，没能劝住，在发现顾霄已经跟节目组签了合同后，这才放弃。不过有他在节目组里照看着，顾霄就算来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好，那等三天之后咱们再一起录节目。”
确定好暂时不拍摄之后，节目组就派了车将戚泽送了回去，顾霄接的人。
送人的工作人员看到顾霄出现的时候愣了一下，哪怕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工作人员还是立马把他认了出来。
“……霄哥，咱们三天之后才拍摄。”
顾霄轻笑一声，嗓音磁性，“我知道，我这是过来接人。”
几个工作人员有些发懵。
“好久不见，我来接你了”，顾霄笑着朝戚泽伸开手臂。
戚泽看到顾霄的时候，心里有些微暖，没接他那明显戏谑的拥抱姿势的茬，一拳抵在他肩头，“多谢了。”
围观的几个工作人员，看着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样子有些惊讶。
“霄哥戚哥你们认识啊？”
自从戚泽在剧组连续救了段明新和张化之两人之后，整个剧组都对戚泽格外的尊敬，戚泽也就荣升了戚哥。
顾霄跟几个工作人员挥手告别之后便坐上车带着戚泽离开了。
几个工作人员被这一下惊的不轻，还在原地交头接耳。
“没想到霄哥和戚哥的关系这么好，看上去应该是特别熟的朋友。”
“怪不得戚哥见了咱们节目里的那几位明星也没有什么反应，身边就有这么一位大咖，那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你说霄哥会不会是因为戚哥才答应的参加咱们节目救急的？”
“那不能，肯定是因为咱们导演的面子。”这位工作人员斩钉截铁的说道，“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因为另外一个人就专门去参加个综艺节目，又不是亲戚或者情侣。”
几个工作人员随便感叹了两句，也没放心上，待了两分钟便上车离开了。
这边戚泽上了顾霄的车，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戚泽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奇怪的看向顾霄。
“你瘦了。”顾霄斩钉截铁地说道，“等回去了好好给你补补。”
戚泽哭笑不得，“总共出去也就不过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把我饿瘦。”
“我的眼力绝对没错，综艺节目我也上过，很少能吃好喝好的，更何况你去的还是那个荒野求生节目。”顾霄摁住戚泽的肩膀上下捏了捏，认真道，“就是瘦了。”
车厢的空间大不到哪儿去，戚泽被顾霄这么一摁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戚泽总感觉顾霄跟以前似乎有所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区别。
只觉得今天的顾霄仿佛就跟一个散发着热量的小太阳似的，尤其那一双眼睛，亮的发光。
戚泽不着痕迹的离顾霄远了一点。
“你们节目组可真够不靠谱的，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敢选。”顾霄说道，紧接着他便拉过戚泽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连带着还在戚泽的脸上脖颈仔细观察，“你真没受什么伤吧？要不然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霄突如而来的亲近直接把戚泽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二话不说把他推到了一边。
“我真没事儿。”戚泽连忙解释道，在顾霄还想凑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摁住。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不热吗？”戚泽瞪眼说道。
“哦，好吧。”顾霄低声应了一下，看不清表情，只是听声音觉得有些失落。
戚泽顿时觉得有那么一丝负罪感，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再开一个话题。
“你是真确定来参加节目了？”戚泽问道，“剧组目前看来确实不太靠谱，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还是别去。”
节目组这两次确实保护措施有些差劲，戚泽自己从小就在山上跑惯了，再加上武功，多大的危险在他面前也不是个事，但要是放在顾霄身上就不一定了。
“我得去。”顾霄说道，“之前我对你各种误会，干了不少错事。我家老爷子交代我的任务，我到现在都没怎么完成，现在我得洗心革面得把你照顾好。”
“这倒是不用。”戚泽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照顾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你照顾的已经不少了，倒是不用拘泥于长辈的交代。”
“那倒也不是全是因为长辈交代的事，我自己也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反正现在也有档期，和你在一个剧组共同经历一下也挺好。”
助理在前面开车，耳朵一直没放松，偷偷摸摸的听着后面的动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车直接被开出了一个S型。
顾霄没系安全带，这一下直接把他甩了出去，脸直接PIA在了椅背上，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顾霄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刘以！”
助理的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霄哥对不起！！！刚才突然蹦出来个障碍物我没看清。”
顾霄忍着鼻头的酸痛看戚泽，戚泽却是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身后的安全带。
“系上吧。”
顾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暗搓搓的加上了那么一句暗示明示的话，也没来得及看戚泽的表情，就这么打了水漂。
有些气闷地把安全带系上了。
不过顾霄丝毫没有气馁，这次机会错过了，还有下次。
“晚上你想吃什么？这两天咱们就吃点好的补一补。”
“川菜怎么样？还是想吃点西餐？要不然来一场火锅？”
“我前两天吃的一家鲁菜馆非常不错，是个老牌子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戚泽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明星不都是要保持身材，注意饮食的吗？”
顾霄非常干脆的应了一声，“但我可以看着你吃。”
戚泽一时语塞，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说的有些窝心，心里面噗噜噜的往里面飞小羽毛，又暖又痒的。
戚泽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己都发现不了的愉悦。
“火锅。”
顾霄愣了一下，紧接着眉开眼笑，帅气又灿烂。
“没问题，包你吃的满意。”
顾霄的原计划是带着戚泽去那家有名的餐馆去吃，但戚泽考虑到顾霄的身份可能不太方便，两个人便愉快的点了外卖，连锅带菜和料的一起运回了顾霄家里。
水气蒸腾，香气弥漫。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齐齐的窝在沙发上揉肚子。
“你不是要注意饮食吗？”戚泽打趣。
“偶尔一顿也没什么问题，而且我吃的还是清汤，一点油都没往里面放。”顾霄毫无愧疚的说道。
“说的你好像用的不是香油碟儿似的。”戚泽眉眼弯弯。
“没多少，没多少。为你接风，多开心的事，就不做那么多限制了。”顾霄笑道，“之后不是还是要去荒野探险呢，我这叫储备能量。”
两人吃完饭就已经晚上了，戚泽本想回家，顾霄却拦住了他。
“这几天暂时先住我这里吧，反正过两天我也得去，到时候咱们一起也方便。”顾霄目光游移了一秒，“房间都已经替你收拾好了。”
“灯的控制我已经全部调整了，只要不主动关的话就是常亮状态。”顾霄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戚泽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弯了眉眼。
“好。”


第45章 戚泽心中却涌现出了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想让他坚持走下去。
晚上因为家里住了其他人, 并且灯光常亮，戚泽也就没有那么害怕，睡了一个非常安稳的好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 刚出屋门，戚泽便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豆浆油条, 还有小笼包，外加一份蒸饺，顾霄还特意煎了两个鸡蛋。
“早餐这么丰盛。”戚泽微微惊讶。
“醒了？正好刚才想去叫你。”顾霄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在桌子上，解开了身上的围裙, “丰盛点多好，营养绝对够，给你补补, 赶紧下来吃。”
高大挺拔的身躯，英俊立体的面容, 此时这人手中正拿着围裙, 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 显得格外的柔和温暖。
戚泽忍不住弯了眉眼，手撑在楼梯上, 看着顾霄, 目光灼灼。
“怎么了？”顾霄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咳嗽了一声。
“没有, 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的帅。”戚泽打趣道。
“真的？”顾霄的眼睛亮了一下, 嘴角的笑容差点都压不下去了, 挺直了腰板沉声说道, “有眼光, 我也这么觉得。”
戚泽忍俊不禁。
“快过来坐, 一会儿就凉了。”顾霄把他对面的椅子拉开, 还给他摆好了碗筷，十分的周到。
戚泽坐在位置上看着顾霄那忙前忙后的样子，目不转睛、视线专注，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老看着我干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戚泽沉吟了一下说道。
顾霄身形微顿，“怎么不对劲？”
“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勤劳好心，真是因为之前辜负误会我太多，现在良心发现了？”戚泽欺近顾霄，目光中带了一些探究。
顾霄目光游移不定，挣扎了一瞬后开口道，“……我其实——”
“说吧，你现在这么勤劳热情，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戚泽带着七八分确认的语气说道，“我猜是关于你之后演戏的事，想找我给你当教练？”
“……”，顾霄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对。”
“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戚泽夹了一个小笼包，在醋碟上蘸了蘸，吃的极香，“你突然这么热情，我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你这事儿简单，交给我绝对没问题。”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戚泽这下吃饭吃的可就踏实多了，“绝对不比你跟那个武术老师教的差。”
“今天上午我要出去一趟，等下午就可以指导你练习。”戚泽说道，“正好这几天休息，我也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到时候教的时候保证尽心尽力。”
顾霄目光一顿，“你是要去医院吗？”
戚泽动筷子的手慢了下来，“对，去看看孙识武，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听说他的情况还不怎么好。”
“我跟你一起吧。”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孙识武的母亲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
孙识武的母亲是典型的农村妇女，皮肤有些黝黑，她的衣服因为洗的次数过多而有些发旧的白，头发里也已经掺起了明显的银丝，看上去有些沧桑。
她面对戚泽和顾霄的时候有些局促，不怎么会说话，但能感觉到人特别的实在。
戚泽和顾霄在床边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一人手里一个削好的苹果，两人推拒不成只能拿着。
孙识武的肤色有些苍白，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当看到戚泽他们两个的时候，脸上还是浮起了笑容，感觉非常的开心。
“谢谢戚哥和霄哥过来看我。”孙识武给他们打了个招呼，笑出了一口白牙，不过在苍白的唇色的掩映下，看着莫名有些酸楚，“我现在恢复的挺好的，能吃能睡的，有没有感觉我状态已经好了不少？”
“我听说戚哥你已经去参加那个真人秀节目了，感觉怎么样？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戚泽给孙识武掖了一下被子，眼神有些复杂，“……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虽然说是应该可能会截瘫，但说的也是可能，没准过几天我就好了呢。”孙识武笑眯眯的说道，“哎，你们别那么伤感，我现在挺好的。”
这句话刚出口，孙识武的母亲眼睛就已经开始泛红，忍不住侧过身体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不是，妈你真别当回事儿，我从小身体就好你也知道，而且我不但身体好，运气还好呢，”孙识武一把抓住母亲的衣角，亲昵的拽了拽，“你等着看吧，这段时间我好好补补，过俩月我肯定就又能活泼乱跳了。”
“戚哥你说是不是？”孙识武目光期盼。
“……你说的对。”戚泽想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动，“等你恢复，我还等着你跟你一起拍戏。”
“就这么说定了。”孙识武斗志昂扬的握拳说道，“我还等着名扬天下呢。”
顾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等离开前才孙识武握了握手，“加油，我在剧组等着你。”
两个人打完招呼离开，孙识武依旧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模样跟母亲说道，“妈，你替我送送他们吧。”
几人身影从门口消失，孙识武这才拿手盖住了眼睛，身体微颤，泪水顺着指缝流出，在枕头上晕出一片湿痕。
孙母因为担心儿子，把人送到电梯就回来了。孙识武听到门口有动静，胡乱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等和孙母对上视线的时候，孙识武又是那个灿烂的笑容，“妈，我今天想喝排骨汤。”
孙母心中酸涩，温柔说道，“好，妈去给你买。”
回去的路上戚泽有些心不在焉，失神的看着车外。
“孙识武的官司进行的很顺利，剧组的补偿金已经全部支付，医疗费用上面肯定是没有问题。”顾霄说道，“我也问过医生了，只要后续治疗得当，孙识武重新站起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顾霄顿了顿，终是把手放在了戚泽的肩膀上，“你别担心。”
感受到肩膀上有力的摁压，戚泽觉得那种有些空泛的酸楚消散了不少，神思归位，心中微暖。
“多谢了。”
顾霄说道，“工作室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两个人我也已经约上，你今天可以见一见，都是公司管理和运营不可多得的人才。”
“另外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顾霄笑着说道，“我还想投一份资。”
戚泽没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顾霄已经开始操办，而在听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忍不住颤了一下。
“……你之前也曾经跟我说过，这件事做起来很难，有极大的可能会失败，甚至有可能血本无归。”
“为什么你会想投？”戚泽的目光复杂。
他朝顾霄看去，却在对上了他的眼神那一刹那，突然愣住。
——那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坚韧温暖和支持，犹如冰冷的河水上漂来一块干燥温暖的浮木，让情绪纷杂的戚泽突然安了心。
“这同样也是我现在想做的事情，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和你一起努力。”顾霄声音温暖而安定，“而且我相信，你可以让识武这样的事情不再出现。”
许是顾霄的声音太过温暖，戚泽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微热，顿了许久才道，“……谢谢。”
顾霄却是笑了一声，朝他伸出了双臂调侃说道，“要不要来个感激的拥抱？”
戚泽失笑。
两人回去便见了那两位顾霄介绍的管理运营人员，一男一女，男的叫魏奇，女的叫王绵，都是业界极为厉害的人才骨干。
戚泽跟他们详细沟通了一下工作室的目的和方向，由于顾霄在之前就跟他们简单说过，两个人当时就把企划交到了戚泽手上。
效率之高和方案之完善让戚泽忍不住心惊。
在谈话中，戚泽也对最开始只有一个雏形概念的工作室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想要保证签约武替们的待遇和安全，首先面临的就是武替演员本身和剧组的两道难关，一来哪怕工作室的抽成再少，武替演员的自身薪酬也受到了影响。二来剧组平白因为他们制定的合同安全规则而受了限制，基本不会愿意通过工作室签署。
两位管理人员针对这两点提出了针对性的运营方向，在这之余，其中一人还提出了让初批签署的武替人员来进行搞笑短视频拍摄推广。
一来宣传，二来也给武替们提供了更多的出镜机会。
而戚泽自己的身份就是他们推广铺垫的首选目标，之前戚泽救人视频的热度还没完全下去，趁这个机会倒是还能给自己工作室宣传一把。
戚泽对于社交平台实在不感冒，甚至还有些犯怵。可在王姐的威势下，一句“你还想不想让工作室更好运营？”，立马让戚泽屈服了下来，最终不太熟练的建立了微博账号。
工作室已经基本成立，虽说公司老板的名字是戚泽，但其中绝大部分的资金其实是顾霄投入。为了让戚泽接纳的更安心点，顾霄只说其中一半算是借的，等他拿了之后的片酬再还。
看着刻好的工作室公章，戚泽心中百感交集。
他最初不过是想下山游历当一个咸鱼，可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一个重大的担子就这样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前路未知，戚泽心中却涌现出了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想让他坚持走下去。
“想好第一批签谁了吗？”顾霄问道。
戚泽沉思片刻，想到了与自己最亲近的李往、孙识文四人。


第46章 “老板好！”
“摄影灯光做好准备, 武替你的位置再往前点，头发乱了，赶紧整理一下。”
“好, 现在开始！”
李往一身黑衣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巨大的冲力, 让李往猛地一痛，脚下没有站稳，身体也随之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
导演不太高兴的皱起了眉，手上东西一摔, 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行不行啊你？这都第二次了，要是能行你就赶紧调整状态，不行就换人, 别在这耽误时间！”
“可以可以，我没问题。”李往忍着脚痛, 连忙爬起来说道。
李往从上个剧组离开之后, 紧接着就接了另外一个剧组的活, 相对于之前的《侠盗》剧组的导演张满，这个剧组的导演的脾气和人品就差了很多, 在他手底下工作甭提多辛苦了。
无论是从日常待遇还是骂人频率, 亦或者是身上的安全措施，都和之前没得比, 差的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是在剧组拍了五天戏, 李往已经浑身是伤了。虽然说在进行一些武打动作的时候, 他们有专门的技巧去避免或者说减轻身体受伤, 但也免不了一些意外。况且再轻的伤, 一天天累积, 谁也受不了。
他现在身上青青紫紫, 全是摔打时候出的伤，别人从他身边一过都能闻到红花油的味道。
现在的这位导演就是李往最不想碰上的那一种。
在拍摄一些镜头的时候，导演为了减少后期麻烦，让他们能不用垫子就不用垫子，尽量保持真实。
这样，后期确实是方便了，可对于他们这些武替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折腾。至于戁鴌明星么，他们的各种保护措施却是挺到位，毕竟他们稍微出一点意外，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得被耽误。
李往咬牙蹬了蹬腿，刚才从屋顶跳下来，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从脚底到膝盖处于全废状态，没有一处不痛。
“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上去啊！”副导演在旁边喊话。
李往紧急恢复了一下，感觉没伤到骨头，心下一松。
“好嘞好嘞，我马上！”李往立马回道，速度的爬到了房顶。
导演一声“action”，李往立马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扛住脚底上传来的巨大冲力的同时，做了一个漂亮的定身姿势。
“好，cut。”
李往立马从镜头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一屁股坐在旁边台阶，呲牙咧嘴的揉着脚。
“没事儿吧你？”同组的武替走了过来，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
李往接过，现在脚疼的还有点动不了，拧开水灌了一口说道，“嘶，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倒是你，刚才没摔坏吧？”李往问道。
“可别提了，一时半会缓不过劲来。现在不碰还行，一碰就还疼的不清，怕是伤到哪儿了。”刘峭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不怎么能使得上力的胳膊，“要是一会儿缓不过来，就得上医院看看了。”
李往抬手碰了一下，对方“嗷”的一下就喊出了声。
“你干嘛呢？谋杀呀？！”对方脸色又青又白，咬牙忍着剧痛说道。
李往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别等一会儿了，就现在吧，你得赶紧去医院看一看。就你现在这鬼样子，绝对伤到骨头了。”
对方却是有些犹豫，“要不然再等会儿吧，我这要是一去，导演找不着我又得生气骂人，指不定活都得丢了。”
水平高的武替在行业内确实比较抢手，但他们这些水平一般的，说不好听一点儿，想找多少就有多少。这个活儿他们不干，不少人都能顶上。
但这要是被顶了上去，怕是回来的机会就没有了。
“但你这么撑着也不行啊。”李往皱眉说道，“别一会儿再做什么动作更严重了。”
对方面露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先缓一缓。他心里怀揣着一丝侥幸，觉得有可能歇一会儿胳膊就没什么事儿了。
李往看对方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劝，想着多关注一下，万一刘峭伤情更重立马请假把他送医院去。
“导演那边喊我呢，我先过去，一会再聊。”刘峭急忙跑走。
“行，你千万注意啊！”
“放心，绝对没问题。”对方已经跑远，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不过就是上个卫生间的功夫，出来之后李往就发现剧组里突然一片嘈杂。
“这是怎么了？”李往拽住一个人问道。
“那个谁来着，摔的方位没找准，直接砸地上了，现在看样子是昏迷了，这不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么。”
李往人群里面挤了挤，发现躺在地上的正是刘峭，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医护人员来的很快，直接将昏迷的刘峭抬上了救护车。
李往颓然的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直到围观的人员散去开始正常工作，李往都没能恢复过了。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们这一行，受伤和意外都是家常便饭，可再怎么受伤也不可能形成习惯，毕竟性命相关。前几天，孙识武意外摔成重伤，高位截瘫，今天他的朋友就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危难料。
李往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如果说为了梦想，但梦想遥遥无期，能从武替转成武打明星的能有几个人？
如果说为了生活赚钱，过的更好，但现在这样的危险却可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葬送。
临到收工，李往终于得到了消息，刘峭轻微脑震荡，但是胳膊骨折，需要住院几天。
不算太差的结果总算是让李往松了口气。
“为梦想，闯荡四方~”热情洋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李往接通，有些惊喜，“戚哥你回来了？好好，没问题！”
餐桌上四个人坐在一起。
李往、赵前、王希永和孙识文，一人手中一份文件，除了孙识文外，其他人都是表情激动，高兴的不行。
李往想去抓戚泽的手，但戚泽多灵活，李往扑了个空，却一点都不尴尬，双手原地捶桌，有些激动的说道，“戚哥你这也太牛了！”
“签，必须得签！”李往继续道，“戚哥你是不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们，太够意思了！”
戚泽把激动的往他这扑的李往按住，无奈道，“你先看清楚条款再说，这是一个试水性的工作室，极大可能会失败。接下来在工作室的干预下，可能没有那么多戏拍，你先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李往嘿嘿笑着道，“保险底薪都给我们算上了，我又不傻。”
王希永有些复杂的说道，“戚哥，你是不是专门为了我们建的这个工作室？”
武替，保障低危险高，都是拼命的活。一旦真出了意外，就算能拿到赔偿也没办法保障接下来的生活。
前脚孙识武刚出了事，后脚戚泽就成立了这么个工作室，其中的条款还专门加注了安全保障和保险事宜。
这他们要是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的白长个脑子了。
“谢谢戚哥！”王希永有些动容的朝着戚泽鞠了个躬。
戚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只是初步设想，究竟能不能达成谁也不知道。”戚泽正色说道，“所以你们也不必意气用事，风险你们也明白，一定要想好再说。”
“我昨天就想了不少，我做武替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来不能保证安全，二来没有露脸机会，”李往道，”可是戚哥，只要签到你这里，最起码可以保证安全和出境，我不签才是傻呢。”
“就算是之后有点不顺又能算什么？”李往果断说道，“大不了就重新再来，反正我现在还有一点积蓄，等得起。”
齐刷刷递过来三份签好的合约，戚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人笑着互视了一眼，整齐喊了一声，“老板好！”
“别闹”，戚泽忍俊不禁。
餐桌上热闹的氛围中，沉默的孙识文有些格格不入。李往三人热闹了一下之后，就把目光投到了孙识文身上，刚才那开心劲也逐渐消了下去，心里有点难受。
“对不起……我——”孙识文紧握拳头，眼眶微红。
他何尝不想去，可现在弟弟的情况还不明朗，之后究竟要花多少钱谁也说不清。如果真签到工作室去，可能会面临短时间甚至长时间没工作的窘境，他承受不起。
“没事，我能理解。”戚泽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给识文治病要紧。等以后工作室确实能发展起来。如果你还想来的话，随时跟我说就行。”
戚泽的友好态度让孙识文差点绷不住眼中的酸涩，难受的厉害。
等送别戚泽，三位同伴搂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哎呀，别太往心上去。我们都理解，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弟弟治病重要。我们三个先过去，跟戚哥一起奋斗奋斗，到时候等弟弟差不多好了，我们再等你一起。”
孙识文酸涩的点了点头，“……谢谢。”
之前的时候顾霄已经帮戚泽物色了工作室必要职位的员工，这两天的时间正好带着戚泽认识和熟悉一下，每一个人都让戚泽格外惊喜。
从工作室的运营策划到安排落实，整个流程走的十分完善。
在他们临去参加真人秀的前一天，准备去接洽联络的剧组名单都已经整理了一份交了上来。
戚泽有些动容。
这个工作室，对于他这个下山没多久的人来说，无论哪个步骤都是难如登天。
他不过是在最开始提了一个想法，这些困难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面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摆到了他面前。
而这一切，都是顾霄在做，事无巨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顾霄看戚泽一直盯着剧组名单，神色波动，有些奇怪的问道。
一个带着温度的拥抱直接让顾霄后面的话消散在空气中。
鼻尖萦绕着衣服的皂香气，温暖舒适，让人沉迷。
顾霄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
脖颈间的肌肤微微相贴，有些微烫，顾霄僵着的手颤了一下，终是挣扎成功伸了出去，想环住戚泽的背，紧紧将他拥住。
然而下一刻戚泽就从他的怀抱里分了出去。
“谢谢！”戚泽眉眼微弯。
怀里突然就凉了下来，顾霄有些怅然若失。
“……跟我不用客气。”


第47章 弹幕里一片寂静。
很快到了综艺节目开始录制的日子。
为了配合节目组的宣传, 顾霄在微博上发了宣传消息，艾特了荒野真人秀节目剧组的官方微博。
几个字的文案，虽说没有大张旗鼓的直接说, 但配的机场图和官方微博的联动，也明确表明了他和剧组的合作。
而紧接着, 节目剧组官方微博对于郭含冬因为身体受伤暂时离开节目录制，由顾霄接替，对他进行了热烈的欢迎。
郭含冬和顾霄的微博下非常热闹，粉丝们都炸了锅。
郭含冬的微博下大多都是关心他的身体怎么样, 有没有大碍，齐刷刷的关怀担心。而郭含冬则是很快进行了回复，感谢粉丝们的关怀, 表明他身体并无大碍，很快就能回归。
而顾霄的微博下的粉丝们则大多是震惊和开心。
“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 哥哥你是要接综艺了吗？我的天呀, 我真是太开心了！”
“今天莫不是我们元宵的节日吧, 竟然有这么大的福利，感动哭了都。”
“这是什么宝藏节目, 竟然可以请到顾霄, 我要赶紧去蹲守。”
“虽然能看到哥哥接综艺真是特别的开心，但是……enmm……这个节目上一期的直播, 有点一言难尽, 希望节目组善待哥哥。”
“查了嘉宾名单里面竟然有段明新, 这个炒CP的糟心艺人怎么也在里面？哥哥你可要看好自己, 不要被别人蹭了热度。”
“我去, 下午2点就有这个节目的直播！快去蹲守直播间。就在这个剧组的官博上！”
“啊啊啊啊啊！开心疯了。”
作为一个很少接综艺节目的艺人。粉丝们想看到他就只能等着电视剧的播出, 可电视剧的周期相对较长, 而且看演员演戏和演员录综艺节目的感觉是完全不同，所以对于这一次顾霄出演综艺，粉丝们极其期待。
顾霄的微博发文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剧组官博的粉丝数量就直接涨了好几万，这还是在非高峰时段的情况下，光是等待开播的人数就让节目组喜得笑逐颜开。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前导演的决策失误，录制开始没多久出现了两次的重大事故，如果不是有戚泽力挽狂澜，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所以经过领导层的讨论决定，直接将前导演给撸了下来，换上了一个虽然评价较为中庸，但极为安妥的一位综艺导演。
而前导演李芒差点因为这件事情身败名裂。
虽然有和他关系比较好的高层力保，但还是让李芒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不可磨灭的打击。
最起码这一段时间是无戏可导了，之前跟他接洽过的几个项目都没了音信。
李芒此时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如果再谨慎一点，哪怕是在第二次的时候多听一下劝解暂停录制，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这次的新导演是四十多岁，成天笑呵呵的江明千。因为拍摄的手法和要求从不猎奇，也尽量以稳重安全为第一要素，很少搞什么噱头去吸引人的眼球，所以他在综艺导演里面不算出众，起码和李芒相比，一直被他压着一头。
领导层也是被这次的事故吓怕了，所以干脆以安全为主。
虽说最后成品的收视率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最起码可以保证节目拍摄过程不出问题。
这次节目组的最终的活动选址中心是在一个小岛上，有了最基础开发，但相对而言较为荒芜和原生态。
下午两点，守候在直播间的粉丝们嗷嗷尖叫，终于等到了直播的开始。
几位嘉宾相继到场，张化之看到戚泽，过去表达了一下谢意。
“上次听说是你把我扛回去的，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葬送在那儿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能量，但在圈子里也混了不少时间，多少也认识一些熟人。”张化之捂着自己的麦，用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道。
“您太客气了。”戚泽礼貌的跟他握了握手。
戚泽这个人性格相对冷淡，初见时张化之对他没什么好感，只觉得这青年不太懂礼节。可相处多了之后，却发现戚泽是个说的少做的多的实诚孩子。
张化之参与的综艺节目虽然不多，但对这个的套路却是熟悉的很。
郭含冬和段明新这两个年轻演员的粉丝其实还好，战斗力不弱但好在影响力小。不过就算这样在直播的时候也因为戚泽态度冷淡的问题，小小的掀起了一次波澜，被郭含冬和段明新的粉丝怼了不少。
这一次邀请过来顾霄可是顶流明星，要是在节目里跟他出了什么问题，怕是会被顾霄的粉丝当靶子狙。
“顾霄这个孩子我合作过，面冷心热，是个好孩子。他挺少参加综艺，一会儿他过来，你跟我们一起欢迎一下。”张化之不好直说，便侧面邀请了一下。
过了没一会儿，段明新也过来了。
相对于张化之的委婉，段明新就直接多了。
“顾霄那个人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尽量客气一点，别招惹他，他脾气大，粉丝脾气也不小。偏偏他粉丝数量还特别多，你能跟他搞好关系就搞好关系，不能的话，就最好能离多远离多远。”
还不待戚泽表明自己和顾霄认识的事实，两人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戚泽无奈。
“这次可是顶流明星，戚哥你见到他的态度可得尽量热情一点，千万不能爱搭不理了。”旁边站着的吴其天小声的跟戚泽嘀咕，“他粉丝战斗力可强，你可千万不要惹火烧身。”
在这期间，主持人惯例对着镜头欢迎了一下观众介绍了一下今天接下来的历程，以及到场的各位嘉宾。
每一个人都采访了一下之前的经历和感受。
到戚泽这里的时候，他词都想好了，结果主持人不按套路出牌，问的是对顾霄的印象怎么样。
戚泽登时一懵。
沉默了一会儿，戚泽才说道，“是个好人。”
主持人：“……”
众嘉宾：“……”
顾霄的粉丝们：“……”虽然他说的没问题，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在上次直播开通的时候，戚泽并没有微博，曾经因为他的事迹而喜欢上他的粉丝们连个阵地也没，故而错过了他参加综艺节目的消息。
这一次大部分粉丝都找了过来，齐刷刷的蹲在直播间里看戚泽。
看着有着强大的武力，但此时却有些呆的他，顿时觉得反差萌的无以复加。
“感觉大家跟戚泽的关系都好好啊，一个个都跑去跟他说悄悄话。”
“哈哈我家七七不但业务能力强，人缘也是顶顶的好。”
“又冷又萌！可爱炸了！”
“可爱什么可爱，人家那是帅好吗！是高冷！”这是戚泽的武力粉。
“荒野求生而已，对我们戚哥绝对是小事一桩。”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这次直播的最重要的一位嘉宾也出现了。
“让我们鼓掌欢迎！——顾霄！”主持人拉长音调，隆重道。
顾霄背着个旅行包，一身装束干净利落。他挥手上场，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独特的气质。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直播间里瞬间炸锅了。
原本开始的弹幕只是在头顶的一两行刷着，丝毫不影响画面，可自从顾霄出现之后，“啊啊啊啊”的弹幕直接将整个直播间遮挡了个严严实实，什么画面都别想看到。
网友们瞬间感受到了顾霄的人气，震惊无比。
“啊啊啊哥哥好帅啊！！！”
“我们哥哥性格比较冷淡，不是热情的人，请各位大佬多担待，千万不要生他的气。给大佬们比心。”
“对对对，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哥哥，他人其实超好，只是面上冷淡。”
顾霄挨个跟他们握了握手，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面上没多少表情。
等到最后跟戚泽握手的时候，顾霄忍不住笑了出来，霎时间犹如冬日暖阳，百花盛开。
两人双手交握，顾霄没放手，反而给戚泽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还在想要解释顾霄只是惯例冷漠的粉丝看到这个情况，顿时懵逼。
弹幕里一片寂静。
周边的几位嘉宾和主持人也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懵的很。
过了许久，才有一条弹幕缓缓飘过，几个标点符号间充满了小心翼翼。
“………？”


第48章 cp粉的诞生
直播间的弹幕上空屏一瞬之后顿时爆炸开来。
“！！！”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哥哥竟然主动抱人了！”
“！！！这是故意做的节目效果吗？”
主持人在愣了一下之后, 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看样子我们顾霄跟戚泽很熟啊，是以前合作过吗？”
“以前合作过, 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顾霄说道。
其他的几个嘉宾带着奇异的眼神看了看的戚泽，刚才提醒过他的几个人都有些小小的尴尬。
他们在这儿上了半天眼药, 结果戚泽跟顾霄早就相识，还关系不错。
不过他们在圈子里混了不短时间，到底都是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恢复过来。
“你跟顾霄这么熟, 刚才也没听你说呀，也太不够意思了。”吴其天悄摸说道。
戚泽无奈，“刚才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在旁边小声的交头接耳。
虽说主持人对两个人认识且如此熟悉亲密有些惊讶, 但她的职业素养很好，很快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按照剧本流程走了一遍, 几句话间将顾霄对节目组的理念向往引了出来。
全程访谈的时候, 顾霄的表情十分板正。
“你最想和谁搭档呢？”到了最后, 主持人问顾霄。
“戚泽。”说到这里的时候，顾霄硬朗的眉眼蓦的有了些柔软的弧度。
“毕竟我跟他最熟, 合作起来也应该比较默契。”
在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粉丝们都有些傻眼了。
在各个采访节目中, 每次顾霄的表现都是有些拒人千里，甚至冷漠, 很少见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温柔。
“……”
“……大型双标现场, 说到戚泽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
“请救救我的脑子……我突然间有点磕到糖了。”
“理智！理智！我要理智！”
“请拉住我, 我想成为他们的CP粉头, 太甜了啊。”
“CP粉滚出！明明就是好朋友, 别看到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请不要侮辱两位哥哥的纯洁情感。”
“看来戚泽跟顾霄真的是特别好的朋友。”
甜滋滋的cp粉们刚刚冒了一个头, 就被来势汹汹的顾霄粉丝彻底打压了下去, 顿时心虚的不敢往弹幕上发了，只能暗搓搓悄咪咪的从顾霄和戚泽的互动里面抠糖。
每次看到顾霄往戚泽那看的眼神都甜的她们嗷嗷嚎叫。
偏偏这种激动的心情还不能通过弹幕发出去，顿时痒的她们抓心挠肝。
“看来这一次的分组，不把你们分到一个组都说不过去。”主持人笑着调侃道。
“不过就算你们再熟，规则还是定好了的，我们还是得按规则来走。”主持人再次拿出一个抽签箱，“究竟你们有没有这个缘分呢？让我们来看一看抽签箱是不是帮忙。”
“我之前看节目还以为他是一个特别冷漠凉薄暴脾气的人，但现在感觉还好。”吴其天把脑袋凑到了戚泽旁边，近距离的小声说道，“话说你跟顾霄关系竟然这么好的吗？说到你语气都不一样了。”
在综艺节目上把两人关系表现的如此明显，如果不是公司要求或者节目组安排，那就真的是特别熟悉了。
戚泽迟疑了一下，“也还好吧？”
虽然顾霄热心的帮了他不少，但是论起朋友关系，戚泽总觉得还到不了顾霄的至交好友的程度。
联系起刚开始时吴其天他们几个给自己的劝导，戚泽隐隐有些觉得，顾霄如此做的原因，大概是想在粉丝舆论中保护自己。
顿时觉得心里一暖。
吴其天说话间离戚泽越来越近，脑袋都快撞上了。
“还好是个什么意思，我瞧着你们这至少是铁杆儿的程度。”吴其天还想继续说，结果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把他聊天对象给揽了过去。
吴其天身边顿时一空。
“……你好。”吴其天尴尬又局促的打了声招呼。
抬头对上顾霄的眼神，生疏又冷淡，吴其天顿时闭了嘴。
……看来传言还是真的，这人确实是个不好说话的暴脾气。
“怎么了？”戚泽带着疑惑问顾霄，以为他把他带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顾霄沉默一秒，想不到理由，干巴巴的聊了一句，“今天的风有点大。”
戚泽一脸问号。
“………”顾霄继续沉默。
“你是有点冷吗？”戚泽恍然大悟。
“……对。”
戚泽果断把自己头上这顶了帽子给顾霄戴了上去。
“你先戴我的帽子挡一挡。”戚泽说道，“放心，没出汗，绝对干净。”
带着温度的帽子扣了过来，温温热热，蹭到了顾霄的耳边，触感明显。
看着顾霄那冻的有点红的耳尖儿，戚泽心里浮现了一丝迷惑。
——现在的天气有那么冷吗？
戚泽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霄，总结下来就觉得顾霄的身体恐怕不太好，准备等回去之后给他加强一下锻炼。
心里思绪翻腾，面上却是不露一丝，只是把顾霄往风小的地方推了推，自己则站在侧边给他挡挡风，照顾的十分周到。
CP粉甜的都要得醉了，心里嗷嗷嚎叫，但偏偏只能在弹幕上遮掩瞎说。
“……看来果然是好朋友。”
“对对，顾霄没白把他当朋友，戚泽把他照顾的也挺好。”
“还侧过身给他挡风，真是令人羡煞的友情。”
“这友情！我哭了。”
然而，实际上网友们的内心——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嗷嗷嗷！如果冷的话，你给他一个拥抱吧！拥抱是增加温度的最好方式！”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看七七跟别人说话他就急了！”
“我的麻呀，我感觉我要甜哭了。”
这边看两个人互动的网友，简直甜的心旌神往。而镜头在此时给主持人的时候，他们的分组也已经出来了。
段明新跟周友焕一组。
吴其天跟张化之一组。
顾霄总是跟戚泽一组。
公布分组的时候，顾霄如愿的笑了，镜头给了顾霄一个特写，众网友们嗷嗷喊帅。
“没想到咱们俩还真是一组。”戚泽感叹道。
顾霄顿了一下，“你很高兴？”
戚泽眉眼弯弯，“咱们两个能在一组我当然高兴。”
“之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安排，一会儿跟紧我。”戚泽说道。
“好。”
虽说是已经换了导演，也安排了更为安全的岛屿地点。但经历过上两次的戚泽实在是不怎么放心，决定全程关注顾霄，不能让他出任何问题。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风景秀美的xx。在这个原生态的优美地方，我们第一个任务就感受一下这里的地方特色，那就是野生菌。”
“在这片森林中，有一种无毒鲜美的野生菌，味道极好。我们邀请专家搜寻，给我们画出了几个区域，在地图上这个红箭头的地方，就是这种野生菌生长的区域。”
“三组的成员分别来我这里领取地图和摘取的篮子。等摘到的野生菌可以填满这个篮子，就可以到地图中的方形目标点去交付，进行下一个阶段的任务。”
“友情提示，我们下一个任务的交通工具是分不同等级的，最先交付的可以享受特殊待遇哟。”
“好了，大家开始吧。”
宣布任务开始的这一刻，直播也就此结束，主持人对着直播镜头，道了一声别，邀请大家在正片播放的时候观看节目。
不管网友们有多么的嗷嗷不舍，直播间的屏幕还是黑了下来，众人只能等待着正式节目的开始。
而直播刚下没多久，一个神秘的CP话题组就悄咪咪的产生了。
在直播里抓心挠肝到处抠糖的那一批人偷偷摸摸的加入了组织，兴奋的分享着自己内心的抠糖感受。
甜的都要哭了。
戚泽和顾霄领到了一份地图和一个长约五十公分左右的竹篮子。
地图画的歪七扭八，除了一个能锁定起始点标红特别明显的位置，其他的云里雾里。
顾霄看了地图一眼，“跟我走。”
顾霄高大的身躯和信誓旦旦的模样，给了戚泽绝对的可靠感。戚泽也看不懂地图，干脆就把自己的信任完完全全交给了顾霄，跟着他在森林里转了起来。
直到——
他们整整转悠了两个小时，也没找到野生菌所在的位置。
顾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搜索一遍，没有收获，表情顿时有些迷茫。
摊开手中的地图再次对照了一下，觉得也确实没错。
戚泽则看着旁边的树，在树根的位置长出了一个小苗，而在小苗的上方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咬掉了一块树皮，因为形状奇特，所以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这个地方他十分钟前刚刚看过。
“……咱们是不是转回来了？”戚泽沉默了一下问道。
“不会。”顾霄淡然而自信的说道，指着地图上的某一个标点说道，“就是这个目标点。”
戚泽沉默，十分钟前，顾霄指的是另一个。
此时此刻戚泽彻底明白过来，顾霄大概是真的不认路。
“这个目标点可能被他们采完了，咱们接下来往东走。”顾霄收起地图，带着戚泽往前走去。
“……那是西。”戚泽不忍的说道。
顾霄身子一顿，神色微僵。
戚泽上前抓住顾霄的胳膊，朝着他笑了一下，“我看不懂地图，但森林里我熟，不如你指方向，我带你走。”
顾霄对地图的分析能力加戚泽对树林天然的熟悉感，终于让他们俩成功的找到了野生菌的目标点。
等采集完一整篮子，找到下一任务点的时候，天色也渐黑了。
这次任务的交付点在一个湖边。
湖面平静无波，视线的远处，有一个小岛若隐若现。
段明新看到他俩的时候，都直打哈欠，“你们两个怎么那么慢？是种了蘑菇等长出来才拔的吗？”
顾霄的眼神顿时有些飘忽。
把任务交完，主持人才公布了他们这一阶段的交通工具。
按照分组到达的顺序，他们三组获得的工具分别是汽艇、小船和竹筏。
非常遗憾的是戚泽和顾霄获得的就是竹筏的使用权。
瞧着段明新、周友焕和张化之、吴其天他们分别坐船走了，段明新还有点小欠儿的给他们笑嘻嘻的摆手再见。
戚泽和顾霄一人手中一根竹竿，看着眼前单薄的竹筏，陷入了沉默。
“……你会滑吗？”
“……不会。”
“好巧，我也是。”

*
作者有话要说：
戚泽茫然的拿着竹竿，看着底下的湖：“……”
……我能直接飞过去吗？


第49章 怦然心动
段明新和张化之一组的气艇是带动力的, 只需要稍微控制方向，丝毫没有难度，从速度上可以说是可谓一骑绝尘。
吴齐天和周友焕这一组虽然是划桨木舟, 但周友焕作为一个曾经拍摄过多部野外戏的老戏骨，划船这项技能也是属于他的众多必备技能中的一个;而吴其天作为一个野外生存主播, 划船这种更是在他自己的直播视频里练习表演过。
所以在划船这方面，两个人虽算不上得心应手，但也绝对是轻车熟路。
于是，一汽艇, 一木舟，离他们越来越远，徒留戚泽和顾霄两个人站在湖边面面相觑。
两个人把木筏推下湖。
“谁先上？”两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声音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要不我先？”再次不约而同。
最终还是顾霄一马当先的上了船, 他的脚步在踏上竹筏的那一刻，晃动了一下, 身体顿时紧绷。但他还是强撑着把另外一只脚抬了上去, 只是身体格外的僵硬。
适应了两秒之后, 顾霄对戚泽伸出了手，“上来吧。”
看了看顾霄的手又看了看他脚下不断飘动的竹筏, 只看了两秒, 戚泽就觉得有些头脑晕眩，眼睛里面顿时浮现出来一丝挣扎。
作为一个成天混迹在山上招虎逗猴的山间少年来说, 水就是他天然的克星。别说在湖上划船了, 他在连小溪里边玩水的次数都少的很。
“没事, 别担心, 我扶着你。”顾霄看出来戚泽的不适应, 安慰说道。
戚泽一咬牙一闭眼握住顾霄的手, 脚下一点便跳上了竹筏, 稳稳的站立在上面。
只不过，仔细看过去，戚泽的脚却不是紧站在竹筏上的，而是微微悬空一公分的距离。因为距离过小，常人倒是不会注意到。
戚泽和顾霄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温度传递。
虽然顾霄很喜欢这种接触，可光是从戚泽握他手的力度来看，就能体会到他心中的害怕。
顾霄只觉有些心疼。
他将另外一只手附到了戚泽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旁边还有救生员呢，就算我们掉湖里，他也能把我们捞上来。”顾霄轻声说道，“要不然你就先闭上眼睛，等我撑船过去。”
顾霄的安抚让戚泽的紧绷情绪逐渐松懈了下来，脚下的气流也慢慢消失，双脚平稳的落在竹筏上。
竹筏随即晃动了一下，戚泽身体顿时一僵，握住顾霄的手也紧了紧。
“掌握平衡，不要太在意，熟练一下就好了。”
顾霄其实也是一个怕水的人，平衡性不是很好，可在戚泽害怕的反应之下，顾霄莫名就战胜了对水的恐惧，他想在此刻更为可靠的保护戚泽。
“你先坐下，我来划船。”顾霄说道。
在竹筏之上有两块凸起的竹子，倒是可以用来坐着。
顾霄将其中一根竹子放在竹筏上，另一根则拿着在湖里划了起来。
结果用尽了力气，竹筏往前荡了两厘米。
顾霄：“……”
十分钟之后，顾霄终于找到了竹竿正确的使用方式，缓慢的向前划动了一段。
而这期间，戚泽也总算适应了在水上的感觉。
“我帮你。”戚泽准备贡献一下自己的力量。
不待顾霄反对，戚泽便站了起来，试探地拿过竹竿插入水中，一个用力竹竿入水，巨大的气流顺着竹竿猛的荡了出去。
竹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冲了几米。
顾霄还没来得及惊讶，紧接着竹筏就失去了准头，原地摆动转起圈来。
戚泽站的本就不稳，此一次更是被晃的头晕脑胀，脸色发白。
头一歪，戚泽差点栽进水里，还好顾霄眼疾手快把他扶住。歇了一会儿，戚泽才把那头晕想吐的恶心劲儿缓过去，彻底放弃帮忙的想法，颓然说道：“抱歉啊，帮了个倒忙。”
“这话就不对了，”顾霄笑着说道，“你看咱们现在离岸边有多远，全是你划的。”
“接下来看我的吧。”顾霄撸起袖口，眼睛里也燃起了斗志，“等我带你上岸。”
等划到对岸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过去。不过今天晚上倒是个晴天，夜里星空闪耀，带着一丝淡蓝清透的光辉。
每个嘉宾所处的位置都有着节目组专门搭建的灯光照射，倒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视野。
顾霄半扶着依旧有些晕的戚泽下了竹筏，到达任务点的时候，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朝他们看了过来。
“……戚泽，你怎么成这样了？”吴其天惊异非常。
经过两次任务，在众人眼里戚泽已经是上天下海，无所不能的全能形象，此时竟虚弱的需要顾霄去扶着，顿时让他们有些诧异。
戚泽有苦难言，偏偏现在晕眩的劲儿还没过去，连个说话的力气都没。
“他晕船。”顾霄帮忙解释，然后便将戚泽扶到休息的座位上。
从节目组补给那要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戚泽，然后便蹲下，将修长的指尖贴到戚泽的太阳穴上，慢慢揉了起来。
众人：“……”
虽然他们内心明白这两人之间绝无问题，可还是浮现出来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套用网友常用的话，那就是——
如此场面，这是我不交钱能看的吗？！
戚泽一把抓住顾霄的手，有些窘迫。
“谢谢，我自己能行。”
众目睽睽之下，戚泽只觉得众人炙烈的目光都快把他给盯穿了。
这其中属段明新最为诧异，作为一个和顾霄合作过、甚至自己这边还单方面炒过CP绯闻但失败的人，段明新深知顾霄是多么的冷酷和暴躁。
日常见顾霄都是脸色臭的跟个石头似的，有一次差点跟他在公众场合打起来的顾霄，此时却乖顺贴心的蹲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前，亲密而暖心的给他揉太阳穴。
这话说出去有人能信？
这画面播出去不光他，恐怕顾霄的粉丝都得傻了眼。
在戚泽拒绝之后，顾霄没有非要继续，松了手在旁边等他缓过来。
主持人这边则是继续走起了流程，让大家用手上的采集的野生菌熬汤做饭，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餐。
几个人分头行动，找了不少柴火回来，段明新的怀里甚至还抱了一个捡回来的椰子。
“有工具吗？借我用用。”段明新非常痛快的找到了节目组。
“没有。”节目组更痛快。
段明新：“……”
把柴火收集好，节目组友情提供了打火机和铁锅，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节目组也没有丧心病狂的让他们用湖水煮汤，干脆连熬汤的纯净水也直接提供了。
但光是生火这一项就让所有人犯了难。
打火机虽然是非常有用，但光是烧木材是烧不起来的，最后还是找木材回来的吴其天上手，从树叶开始，一点点耐心的烧，把火引了起来。
顾霄和戚泽负责清洗野生菌。
段明新则负责煮汤。
一锅汤逐个分到每个人，大家喝到嘴里的时候，鲜的差点要把舌头都吞了。
食材确实新鲜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们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收集和准备，在这颇为冷的天气里，更能感觉到这口汤鲜润和温暖。
离夜深还有一段时间，在分配完帐篷之后，他们今天的拍摄任务也就基本完成了。
此时天气晴朗，夜色开阔，天空被皎洁的月光染的温润清透，繁星点点，格外明亮。
在夜晚也灯光明亮的城市里已经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夜空，美的天然而纯粹。
段明新心血来潮，提议划船到湖里去看星星，那边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绝对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跟节目组商议过后，对方也觉得是一个比较好的拍摄素材，于是非常愉快的同意了。救生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就受累加了个班，跟随着想去的嘉宾往湖中心走。
张化之和周友焕他们对这个提议没什么兴趣，倒是几个年轻人都有去看看星星的念头。
顾霄想去看看，但有些担心戚泽晕船。
戚泽却提前一步，拉着他往竹筏上走去。
“你可以吗？”顾霄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试试，应该没问题。”
在经历了上次晕船之后，戚泽好歹对竹筏水上的感觉有了一些掌握和感知，这次竟然奇异的感觉不错。
瞧着戚泽没有晕船的迹象，顾霄也就放了心，撑着竹筏向湖中心划去。
段明新和吴其天没有乘坐那艘气垫船，而是选了那条小木船，在夜色星光照耀下感受着划船的乐趣。
夜凉如水，清透如冰。
水蓝色的夜空美不胜收，月光星光垂落下来撒在他们身上，静谧而安详。
戚泽一时间有些沉迷，回忆起了在山上与师父一起看夜空的时光，虽然过去不久，却有些怀念。
这时候戚泽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丝重量。
顾霄将外套搭在戚泽的身上，紧了紧领子，声音带了些丝丝温暖，与这清凉的天气反差甚大。
“天冷，别冻到了。”
月光下，顾霄的侧颜线条分明却又带着一丝辉光，柔和又耀眼。
戚泽看不清他的目光，却觉得那投过来的专注视线有一种神奇而绵密的力量，丝丝不落的将他的心脏包裹其中。
月光下。
戚泽怦然心动。


第50章 误会
轻风抚面, 鸟鸣阵阵。
“戚泽你坐那儿发什么呆呢？”段明新路过，看到戚泽在树上呆坐着，喊道, “东西你找到了？”
戚泽回过神儿来，“没有。”
一个跳跃从树干上跃了下来, 轻声落地，身手极为轻灵。
“没找到你在那发呆个什么劲儿呢。”段明新吐槽。
“话说你有工具没有？”段明新此时正抱着昨天没打开的椰子，“昨天我对付它一天了也没找到工具能把它打开。”
“你说这也奇怪，之前闲的时候也不觉得这东西有啥好喝的。到了这可倒好, 来做节目捡到一个，反而想念起椰子汁的味道了。”
“可惜现在连个工具也没有，没法喝。”段明新满是遗憾。
戚泽把椰子接了过来, 上下端详了一下，手在椰子的上方略微摸索。
“没有缝你放心, 我拿石头砸了半天, 也没能弄出点纹路来, 撬不开”段明新说道。
戚泽却是将手停留在了一个点，猛的一下用力, “咔嚓”一下, 手触点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紧接着蔓延贯穿整个椰子上部。
段明新一愣。
戚泽把椰子分开, 给段明新递了过去。
段明新看看眼前切口整齐如刀削的椰子, 又看看一脸平淡的戚泽, 目光复杂。
“每次我以为我对你的了解又上一层楼的时候, 你就再次给我一个惊喜。”段明新奇特的说道, “你是怎么练的？还真有武侠小说里面说的内功一类的东西吗？”
“信则有, 不信则无。传言有夸张, 但也有点事实基础。”戚泽道。
“你这话跟白说也没啥区别。”段明新擦了擦边缘，端着椰子，贴着内壁喝了起来，可算是解了个渴。
“顾霄他人呢？你们两个没一块儿搜寻么，怎么也没见他？”段明新奇怪问道。
戚泽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们两个划分了区域，他去东边了。”戚泽道。
昨天一晚，戚泽彻夜难眠。
月光挥洒，氛围烘托，肩头的温暖再加上顾霄声音的柔和，心犹如泡在温泉，飘飘荡荡，晕晕暖暖，似无定处。
夜色美好，人也如此。
戚泽一瞬间并不确定自己的心动究竟是不是因为月色太美而造成的错觉。
顾霄是个格外出色的男人。
身材拔群，五官出挑。
细心体贴，周到温柔。
从外表到内在，无一处不是让人喜欢的样子。
也怪不得顾霄的粉丝众多，喜欢他的人无数，也该是如此。
可自己的这刻心动未免太过轻率，人这一辈子很长，可哪怕那么一点的行差踏错，就可能扰了一生的平静。
顾霄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和他成为朋友可以说是万千幸运，可若奢望恋人，于顾霄于自己，都可能是前路茫茫，步履维艰。
下山这段时间，戚泽对公众舆论了解不少，公众人物万千瞩目，无限光耀，背负的压力和逼视却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平常恋情甚至都可能扰动生涯，更何况同性的牵扯。
戚泽甚至在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对他心动之前，就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顾霄很好，好到戚泽不想用任何的可能去打扰他的生活，不想给他带去任何困扰。
戚泽想在事情发展到不可能控之前，理清和冷静自己，如果那心动与喜欢是错觉，皆大欢喜。若是真的，那就只能在弥足深陷之前及时止步。
在这之前，戚泽选择暂时与顾霄分开。
毕竟顾霄的出色外表太有迷惑人的可能。
*
一大早，导演给他们分配的任务是在岛上搜寻足够的生活食物。
第一天的帐篷提供以示优待，接下来他们要在这个岛上自给自足成功度过四天。
除了提供每人一天一小瓶的饮用水，导演组不再给他们供给任何额外的生活物资。
也不是不提供，导演组还在岛上留了两个彩蛋。
——两块木制牌子，分别安排在岛上三公里内的两个地方，可以兑换一口锅以及一个帐篷。
食物和住宿，这两项是嘉宾们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
在剧组的铁则下，六个人此时揉成了一个团体，选出了野外生存经验较为丰富的吴其天和周友焕两个人作为小团的团长，由他们进行任务的分布。
吴其天带领段明新去湖边捞鱼，周友焕则和张化之一起在岛上搜寻合适的挡风挡雨，亦或者是可以简单搭建木屋的地方。
戚泽和顾霄被安排在岛上搜寻那两个木牌彩蛋。
顾霄本想和戚泽一起行动，但戚泽以以两个人分开行动更为高效的理由支开了他。
段明新的打扰让戚泽重新回过神儿来，想起了自己这一次的任务，顿时收敛了心神，开始干正事。
轻功在此刻的任务里有着极大的用处，行动迅速方便，高下皆宜，视野清晰。
当戚泽真正投入这一项寻找的时候，很快便在一棵树的树顶找到了存放的牌子。
那是一颗椰子树，高约十几米，挂在树顶。
剧组早在这个地方布置了摄像机，就等着被人发现，然后录下那震惊纠结的表情。毕竟这么高的地方，在这个毫无工具的荒岛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把这个牌子拿下来。
——导演组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拿到这个牌子换帐篷。
荒岛上用帐篷休息多没有挑战，剧组布置这个也就是想增加一个戏剧性素材而已。
悬在高处，能看却摸不着。
啧，虽然笋都让他们夺完了，但也不得不说极有看点。
然而——
眼瞧着戚泽从树的不远处轻点，几下之后一个旋身，飞升而上，手摘牌子，而后轻松落地。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丝毫不拖泥带水，利索又帅气。
眼瞧着戚泽手中的名牌，导演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导演更是一脸木然。
“导、导演这怎么办？”摄像机前的工作人员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剧情点他们本来是准备多拍摄一段时间来安排后期效果的，结果两下就被人撸了下来，一点反转和挣扎都没有。
“……”导演沉默。
——失误了，忘了剧组里面还有一个不能以常理判断的戚泽。
这边戚泽成功拿到了名牌，那边顾霄还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的搜索，心神不在的随处乱走。
虽然戚泽表现如常，但顾霄总觉得从昨天晚上开始戚泽对他的态度，就有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太一样。
带着点几不可查的冷淡和疏离。
顾霄越想越不对，心里隐隐浮现了一个猜测，表情微顿，手逐渐握紧。
自己在这两天的表现里确实是有些出格，在镜头下毫无顾忌，甚至还有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刻意。
他喜欢戚泽，他想独占，想圈住戚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哪怕他知道分寸，可在实际的接触中，情不自禁，难以克制。
自己这样的表现，被发现心思的可能性不小。
而戚泽的一切变化都是从昨天夜里开始的，看完星星之后，便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刻意的疏离。
顾霄嘴角微动，露出一抹苦笑。
帮朋友披衣服，紧领子，确实太过亲密和奇怪。
戚泽怕是已经发现了他那有些出格的心思，然后呢，震惊反感拒绝，再然后，不忍伤他，于是刻意的保持距离。
顾霄的眼神里蓦的出现了一丝挣扎，心也密密麻麻的有些微痛。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追求一个人，更没有想象过被拒绝是什么样子。
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难过的情绪却是铺天盖地，不容拒绝，难以自控。
顾霄闭上了眼睛，遮掩住自己眼神中翻涌的悲伤。
顾霄无神的往前走着，脚上一痛，在草丛中撞的东西，正是此行的目的，节目组的彩蛋木牌。
顾霄将它捡起，明明应该是高兴的事，他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一如既往，心沉到谷底。
回到营地，众人聚集在一起，各自有了收获，商量交谈，格外热闹。
戚泽的清淡如竹的身影格外明显，顾霄目光随他而动，有些失神。
“哎，顾霄你回来了，我去，你也找到名牌了？”吴其天高兴的说道，“你们两个这速度也太可以了。”
正在忙碌的戚泽身形顿时一僵。
顾霄看到他如此反应，指尖忍不住颤动了一下，然后蓦的收紧。
“恩。”顾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在他回归人群的时候，戚泽不着痕迹的从他身边离开，走到了离他最远的个地方，视线和他没有交集。
“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吗？”周友焕看出来这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小声问道。
顾霄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友焕自顾自的往下说，“说实话啊，你这脾气也臭。”
他跟顾霄因为拍戏也接触过一段时间，这中间对顾霄的印象还不错，虽然稚嫩，但还算是个敬业的好演员。不过这孩子犟脾气跟他相差无几，却是让他印象深刻。
“戚泽那孩子，虽然平常冷淡了一点，但其实特别好相处，人也心软的很。”周友焕道，“别不是你欺负了人家孩子。”
“你们要是因为什么事意见不统一闹了矛盾，就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别犟着。”周友焕接着说道，“再好的关系，有时候冷着冷着就没了，偶尔低个头不是什么坏事。”
“……要是矛盾不可调和呢？”
“有解决办法最好，实在没有的话就要看事情本身和朋友谁更重要一点。”周友焕说道，“不过要我说，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都可以退一步。”
顾霄收敛了眉眼。
喜欢戚泽是原则上的问题吗？
顾霄思索了一秒。
是。
这一点他不改。
死都不改。


第51章 夺戚之恨，不共戴天。
下了决心, 顾霄波动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既然他家戚泽现在无法接受他的感情，那他就先把心思藏起来，慢慢再说。但如果戚泽想保持距离最后终归陌路, 这一点恕他不能接受。
顾霄从火堆前站了起来，走到戚泽旁边蹲下, 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哥俩好地眯起了双眼，笑的说道：“看来你的速度比我快。”
“这彩蛋撞大运似的被我踢到，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 立刻就回来炫耀。”顾霄调侃说道，“没想到竟然吊的是车尾，也太丢人了。”
顾霄的笑容阳光又明亮, 少了些揪人心魄的缱绻，好看的坦然。
戚泽一愣。
不待戚泽反应, 顾霄便继续说道, “要不要跟我这个吊车尾再一起去找点吃的, 光吃鱼也不是个办法。”
戚泽本想拒绝。
“可千万别让我自己去，大佬你可得罩我。”顾霄双手合十, 目光虔诚道。
顾霄皮的这么一下, 让戚泽瞬间失笑。之前那心跳无序的状态莫名的消失了，只觉得暖心。
“好。”戚泽笑道。
“我想吃芋头！”段明新立刻举手道, “土豆也行, 烤起来肯定好吃。”
顾霄死鱼眼：“想的真好, 下次别想了。”
吴其天站起来, “霄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认识食物不少。”
周友焕一把将他又摁坐了下来, 把手中的烤鱼递了过去, “你帮我看看我这烤的是不是火大了。”
“啊，是有点，”吴其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前辈你别往火中心放，靠边点。”
周友焕眼瞧着顾霄和戚泽走了，这才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人解决矛盾，你往前凑什么？”
吴其天没听清：“前辈怎么了？”
周友焕：“没事没事，啥时候能熟？有点饿了。”
两人在树林中转了起来，这一次，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不会有让人心跳的亲密，舒适又熟络。
“在树林里找吃的，我这还是第一次。”顾霄开口，“真怕采了什么有毒的回去，放倒咱们一群人。”
在顾霄的刻意引导之下，之前让戚泽心动又为难的氛围已然消失，在他面前又是那个熟悉又充满温暖的顾霄。
戚泽终于松了口气，断定自己之前是因为夜色太美而产生的错觉，言语举动也恢复了往常。
一抹流光在顾霄眼中一闪而逝，紧接着便恢复了正常。
“我要是天天在这地方生活，不用刻意减肥，我都能保持完美身材。”走了二十多分钟，顾霄靠在树上喘气，又累又晒，“我现在特别想吃辣口川菜，减肥期间我的口味都没这么淡过。”
“坚持几天，回去你就能吃上。”戚泽忍俊不禁。
荒岛生活对于戚泽来说并没有什么挑战性，左右跟山上差别不大。只不过享受了山下生活的便利之后，回归这样的日子确实是有些枯燥。
“这是椰子树？”戚泽看向高处，愣了一下。
顾霄也随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
时刻关注嘉宾情况的导演组立刻浑身一紧，心中不祥的预感大盛。
“……导演，他们不会是想摘椰子吧？”
“……但愿不是。”导演头都大了。
这个岛上除了比较多的椰子树以外物资还算匮乏，有足够让嘉宾们探寻的可能性和挑战性。
至于椰子这种物资，除了偶尔掉下来的，根本不会对嘉宾们形成影响，毕竟也没人能爬那么高的树。
然而……
想起那个挂在高处，本就没打算给的彩蛋木牌，导演组的一群人冷汗慢慢滑了下来。
“……他要是真上去摘了椰子，我们设置的其他环节还能用上吗？”一工作人员瑟瑟发抖的发问。
岛上啥能吃啥不能吃，六位嘉宾的食物水源需求有多少，导演组门儿清，因此也非常有计划的设置了后续阶段的物资赢取环节，准备在嘉宾们苦求无门的时候登场。——哎，多有看点。
结果他们偏偏忘了这有一个能飞天遁地的戚泽……
你嗖的一下上去嗖的一声下来，这把水源食物解决了，还叫什么荒岛求生？
这是纯粹的野餐好吗？！
导演组都快哭瞎了。
所以当两个人走到耶子树下的时候，整个导演组都开始在那疯狂祈祷戚泽他们不要冲动。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那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带几个椰子回去吧。”戚泽想到了之前给段明新开的那个椰子，忽有所感，说道，“正好水源还不是很充足。喝点椰子水，当饮料也不错。”
“没有刀，开还是个难题。”顾霄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能打开。”戚泽说道，“我之前刚给段明新开了一个椰子。”
顾霄霎时危险眯眼。
段明新？
戚泽并没有关注到顾霄的异常，几个上下的功夫就摘回来了几个椰子。
而总控台的导演则是差点哭了出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破剧本？！这之后让他们怎么剪？
等回到营地，嘉宾们看到这些椰子的时候一阵欢呼。
“我去，你们哪弄来这么多椰子！”吴其天惊喜道，“这下喝水不愁了！”
“我就知道他们俩出去靠谱。”周友焕满意道，尤其看两个小辈似乎也没了之前的隔阂，更是欣慰。
段明新也高兴，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上凉嗖嗖的。
这也没刮风啊？
段明新奇怪的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思索无果，紧接着便再次投入了开心的情绪，抱着椰子让戚泽给他开。
顾霄：“……”
喝着椰子水，段明新总觉得顾霄偶尔扫过来的视线似乎有些不善。
段明新立刻就开始反思自己团队最近有没有又干了什么惹了顾霄的事，百思不得其解，段明新果断挪位置，离顾霄这煞神越远越好。
周友焕和张化之的钓鱼插鱼技能不错，戚泽他们又带回了椰子，一顿饭吃到最后，虽说不能跟之前吃了山珍海味比，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不隆重，但热闹温馨。
“今天就这样？没任务了？”周友焕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他总觉得按照节目组的套路来说，今天一天就这么过去有点过于简单。
工作人员苦不堪言，把幽怨的目光投向了那边还在吃鱼的戚泽。
“……没了。”工作人员苦闷的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咽了下去。
几人对节目组如此良善发出了意外的感慨声，紧接着便高高兴兴的烤火去了。
夜晚，唯一的帐篷被改造成六人遮风避雨的顶篷，几人睡的香甜。
“怎么办？后期任务表里每一项都没把戚泽的能力算进去。”导演组紧急开会讨论。
“他自己用还好，群体任务里他只要出现，整体难度直接降到最低，没一点挑战性，还有什么看头？”
“改一下任务？重新进行能力评定修正？”有人提议。
“时间哪来的及，距离明天流程开始也没几个小时了，你出的来？”
“……”
“……啊啊啊为什么要请戚泽这个能力者啊！飞什么飞，脚踏实地不香吗？”这是欲哭无泪的头秃策划。
“没这个能力者，就光凭前两次意外，这节目都得没了你信不。”有人道。
众人一片丧气，对戚泽简直又爱又恨，复杂的很。
紧急加班讨论了一晚上，导演组个个都顶着一双黑眼圈，然而并没有讨论出来任何结果。
第二天一早，嘉宾们被导演组用大喇叭喊了起来，布置起了今天的任务。
“……最后有一条请大家注意，严禁我们的戚泽先生使用轻功和任何超乎常人的能力。”主持人有些羞耻的说道。
戚泽：“……”
众嘉宾：“……”
嘉宾们静默两秒之后，捧腹大笑，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剧组因为嘉宾的原因而改规则，笑死我了。”段明新笑的前仰后合，使劲拍着戚泽的肩膀，“你可太牛气了。”
众位工作人员的脸上都有一些挂不住，荒野求生类的节目都是刺激嘉宾本身的潜能来完成荒岛上的生存，而他们反而去限制嘉宾的发挥，这大概是真人秀类节目开播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顾霄没笑，只是一直盯着段明新拍着戚泽肩膀的手，目光带火。
忍了又忍，顾霄终于没有忍住。
“椰子。”顾霄拿了个椰子塞到了段明新怀里。
段明新下意识用双手抱住，“谢谢！”
说完之后对明新就有点懵，他又不喝，顾霄给他递椰子干什么？
段明新一头雾水。
此时他的双手已经占上，倒是没有再多余的手去拍戚泽的肩膀。
顾霄顿时满意。
“没事，就算不让你用轻功也无所谓，有我在呢。”顾霄对戚泽说道，“有什么活可以指挥我去做。”
戚泽眉眼微弯，“谢谢！”
摄制组在宣布了这一条款之后，虽然丢脸丢到家，但也坚持这一条，一直走到了拍摄结束。
几位嘉宾刚开始只觉得好笑，但之后的任务安排却直接让他们嗷嗷喊累。
一限制戚泽的轻功，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没了，几人顿时从旅游模式切换到了地狱模式。
各种采集难上加难，闯关之路步履维艰。
等节目成功结束，几位嘉宾都瘦了好几斤。
当导演宣布录制成功跟他们握手的时候，每一个嘉宾都油然而生终于结束的庆幸之感。
“之前一直没机会也不好意思说，”临别之前，段明新再三思索，终于还是找到顾霄，“之前炒作的事情确实是我们这边做的太过，对不起。以后我会让我团队尽量注意，不会再去蹭你的热度。”
顾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如果不是考虑影响的话，顾霄更想跟他说一句“我不原谅，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之前炒CP给他找麻烦，现在黏着他家戚泽不放，讨人嫌的很。
夺戚之恨，不共戴天。
呵，想让他给个好回应？做梦吧你！
素质限制了他的发挥，顾霄很是遗憾。


第52章 “我喜欢他”
真人秀的日子告一段落, 众人告别的时候竟也生出了一些不舍。
“去我那住吧。”临走时，顾霄向戚泽邀请道。
“还是不了，”戚泽婉拒, 笑着道，“租金我还付着呢, 可不能浪费。”
“不过回去之后我想去看看工作室的情况，你要一起吗？”戚泽犹豫了一下问道。
顾霄遗憾的心情瞬间消失，欣然应允。
他们的工作室开在了一个市里一个不算很繁华的地段，租金虽然比较贵, 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当然这些租金目前还是顾霄在帮忙承担，名副其实的幕后大老板。
在戚泽他们去参加真人秀的时间里，工作室已经初步运营了起来, 该接洽的剧组一个不少，然而结果却不怎么乐观。
“接洽了十三个剧组, 十个拒绝, 三个说看看情况联系, 到现在也没消息，估计成的可能性不大。”王绵道。
戚泽微微皱眉, 但在最初就已经做好了无法成功的心理准备, 倒也没有太失望。
“没事，王姐, 你别着急, 我新认识了几个朋友, 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剧组可以介绍。”戚泽道。
王绵有些讶异。
在她的印象里戚泽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 能说出来这话实在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现在这都是正常情况。”王绵忍不住笑道, “你的人脉暂时用不上, 问题主要出在咱们工作室的合作方式和名气上。”
“那应该怎么做？买广告吗？”戚泽思索了一下, “过几天我应该就能收到全款的节目片酬，不知道够不够。”
戚泽的毫不保留可爱到了王绵，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对旁边虎视眈眈盯着她手的顾霄视而不见。
“钱暂时够，你不用担心，不够的话我会跟你要。”
“具体的推行办法可以交给我处理，现在还有一点需要老板你这看一下，”王绵说道，递给了戚泽两张文件，“除了之前说的问题外，还需要增强一下咱们员工的自身实力，起码从这一点上做出优势。”
戚泽点头，接过文件，看着上面一排数据信息有些疑惑。
“这是？”
“一份是我物色的编剧和他们的报价，”王绵道，“这个是针对之前曾经提过的武术相关的搞笑小视频推广。既然合约下的武替演员有底薪，也不能让他们干等着活来。”
“另一份是表演学校的老师们，”王绵指着另一份文件说道，“这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提高他们的实力竞争力的事了。有表演基础表现力强，最起码能在竞业中突出一点。”
顾霄凑过来看了下，点头表示赞同，“这几个都是业内熟知的，教他们没问题。”
戚泽看了看，上面的价格让之前还在做剧组勤杂的他有些心惊肉跳。
“好、好”，戚泽干笑两声。
既然想做好，那该舍的地方就得舍得。尽管说完之后，一想到那数额，戚泽还是忍不住心脏一紧。
他还是太穷了，得想办法多接个工作赚点钱，才能养的起工作室。
“好，那我接下来就去接洽一下，争取早点步入正轨。”
“辛苦王姐了。”
“另外，你不是刚结束录制么，发条微博吧。”王绵道，“我准备顺手给你兼职当经纪人。”
戚泽表情立时一僵。
“……有这个必要么？”戚泽艰难问道。
作为一个只想咸鱼的可怜娃娃来说，经纪人无异于催他工作，微博则更是让他犹如屠夫提笔，各种犯怵。
光是听之前笑笑形容的微博环境，戚泽就对那刀光剑影戾气重重的一方天地怵的不行，害怕自己随便说上两句就招来一顿批评。
让他经营微博，实在有点让他脑壳疼，他情愿去卖个苦力。
“有必要。”王绵道，“工作室还要靠你维持，我怕工作室还没运营起来你就先破产了。另外你微博流量可以的时候还能带一带工作室的热度，可以省宣传费。”
王绵的话有理有据，光个宣传费就把戚泽说服了。
“我要不然等回家再发，好好想想怎么写。”戚泽艰难的说道。
王绵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盯着他。
戚泽头大的很。
“一般明星的微博文案都是由专门的运营团队去经营。”王绵说道，“如果你实在为难的话，我可以帮你写。”
“不过也就这一次，再多我就抽不开身了。具体的运营方式你可以问你旁边这位，他绝对熟。”
戚泽点头如捣蒜，感激的看向王绵。
于是一段感谢与告别微博就这么发了出去。
戚泽的野生粉丝虽然比不上一般的明星，但也不算很少，大多都是因为他当时的救人视频慕名而来。
看到戚泽发博，不少人都跑到底下打个卡支持一下，顺带表明一下这个综艺一定会去看。
然而没过多久，让粉丝目瞪口呆的事情就发生了。
顾霄转了戚泽的微博，附言“期待日后再聚。”
不少没看过戚泽综艺直播的粉丝们震惊他们粉的这个武替演员怎么认识这么咖位这么大的明星。
而顾霄的粉丝们则都好奇这个博主是个何方神圣，不少人都涌到了戚泽的微博下面，观察探究，短短两个小时，戚泽的粉丝数量就翻了个倍。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哥哥在综艺直播里拥抱的那个武替演员，哥哥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来着。”
“对对！我也看直播来着，就是他！”
“那必须支持！”
“感谢你让我们哥哥那么有生机！支持一下。”
“你的视频我看过，超级帅真的！嗷嗷，特别喜欢你！”
综艺节目的两个人都互动了起来，其他几个也干脆转了微博，几人微博下面的留言一片热闹和谐。
戚泽看着那些鼓励支持的评论，心里蓦的暖了起来。
“确实有时候有些恶评让人难受，但绝大部分的网友都很可爱。”顾霄笑着道，“是不是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
戚泽慢慢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对。”
真心实意的祝福和支持、可可爱爱的粉丝们，消除了他对微博那未知的恐惧，也真实的感受到了别人对自己的喜爱，心里温暖的冒起了泡泡。
*
王绵和魏奇两个人的工作能力、效率是一等一的强，在戚泽和顾霄确认好表演老师的招募事宜之后，第二天，表演老师就被请到了工作室里。
戚泽也被强制拉了过来。——尽管他自己更想咸鱼。
在这个没有工作的日子里，他想一觉睡到自然醒。但明显做了老板之后，这样的想法和他再没关系。
王绵则是振振有词。
表演老师是按课时收费，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他作为整个工作室的老板，是要带头为工作室创收的，所以表演课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于是戚泽只能苦着脸承受这个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课程。——为工作室的生存，他简直付出了太多。
*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家的顾霄则等来了一脸冷气的温承。
“承姐。”顾霄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顾霄看着温承的脸色，直觉有些不妙。
“你之前接的真人秀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没多过问，是因为我觉得你也有自己的足够判断能力，我不应该过多的限制你。”温承说道，脸色有些黑。
“但是直播里的表现你自己也清楚，综艺节目里什么样我现在没法看，但是总体我觉得应该跟直播差不多，”温承的目光凌厉，带着一丝压迫，“你想干什么？”
“虽然你参加的综艺节目少，但你这出格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温承越说越气，“你知道会带来多少麻烦吗？”
顾霄给她倒了一杯咖啡，递到她手边，表现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乖巧，“承姐，喝咖啡。”
温承看着他这个模样，一股气全泄了下去，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心情也平静了不少，“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你们家老爷子让你照顾戚泽，”温承猜测，“怎么着，突然善心大发，准备给他在娱乐圈铺路了？”
“我喜欢他。”顾霄直截了当的说道。
还在思索其他可能的温承听到这里，一口咖啡直接呛到了喉咙里，咳嗽了半天才把那精致成熟的面容稳定了下来，但脸色又青又红。
“顾霄，你想清楚再说话。”温承沉声道，“这个事容不得开玩笑。”
顾霄苦笑，“承姐，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温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绕着沙发来回踱步。
每一个艺人的恋情都是他们经纪人的巨大公关门槛，温承也早就给顾霄预备不同的公关应对方案。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面临的公关内容竟是如此的艰难。
在前些年的时候同性婚姻法案已经通过了，不少对同性情侣在这几年陆续成婚，但在演艺圈娱乐圈里并没有这样的案例。
或许粉丝们在网络上非常激动的嗑CP，但真要放到现实里，能接受的粉丝寥寥无几。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温承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总算是把这个事实消化了不少，仔细问道，“谈多久了？”
顾霄面露一丝尴尬，“我还没表白，他应该不喜欢我。”
温承：“……”
公关应对方案，她都想了好几轮了，你就让我听个这？！
温承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绕着沙发脚底带风的噔噔噔的又转了几圈，最后再次坐回了沙发上。
伸出手指对着顾霄的脑袋戳了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恋情未明，你就在节目里表现的那么出格，他要真是答应了，你是不是直接想昭告全网了？”
顾霄超小声，“是挺想。”
温承差点被偶尔叛逆的自家艺人给气死。
“是什么是！以后再见到，给我表现克制点。”温承气道。
顾霄立马举手投降。
“你在节目中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温承谨慎的问道。
“……”顾霄沉默了一会儿，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没吧。”
温承脸色一黑，立马准备开始跟节目组进行沟通，以及琢磨着后续可能情况的公关方案。
把大部分情况都了解之后，温承就准备离开，顾霄挽留了一下，问道，“承姐，你知道应该怎么追求人吗？”
温承给他露出了一个危险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让我帮你想办法？”
顾霄点头如捣蒜。
“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想屁吃吧你！”温承咬牙切齿的扔下这么一句，蹬着高跟鞋直接风风火火的走了。
在她走之后过了没多久，顾霄又收到了一通电话，言辞严厉的警告他，“这期间不许再给我惹麻烦，要是有什么动作提前先通知我。”
“好，一定，绝对不惹麻烦。”顾霄也知道这次给团队造成的麻烦有点大，乖巧答应。
两天过后，戚泽工作室的第一个短视频拍了出来。



第53章 报应
“什么？你是说新开的那个工作室接洽的武替的事儿？”副导演赵松躺在躺椅上, 表情不耐的打着电话，“那就是个骗局，说是专业系统你就信啊？听他们瞎胡说。”
“签了这个工作室合同, 到时候麻烦一堆，得强制让你做各种的武替的安全保护措施, 麻烦都能麻烦死你。”
“就算是他们说负责武替演员的保险问题，可要是最后真出了事儿，还得来找你。”副导演扬声骂道，“听他们瞎许诺吧, 他们也来找过我一次，我一看这就不合适，直接就给骂走了。”
赵松睁着眼睛说瞎话, 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任何异常。
“听我的，千万别找这什么劳什子的工作室, 就是在给你自己找麻烦。”
电话那边似乎是被赵松说服了, 语气也松了下来。
“我听说你们剧组之前武替出了个事儿, 现在怎么样啊？”
一说到这个副导演就来气。
不过就是一个武替演员，结果工作的时候不长眼的摔成重伤, 简直晦气的不行。
他们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签过免责合同, 到头了还来找他们的事儿，最后弄得整个剧组不得安宁。让他也被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 剧组进度都耽误了不少。
“别提了, 恶心坏我了。”副导演啐了一口吐沫, “干什么活有什么危险, 他们自己就应该知道, 自己学艺不精摔出了个问题, 反而来剧组找我的麻烦, 这不是有病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副导演的腿突然麻了一下。他伸手敲了敲，微微皱眉。
也不知道怎么着，这些天里他的身体总是会莫名奇妙的难受，胳膊腿儿的总会有那么一会儿失去知觉。
去医院检查过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就只当自己是劳累过度，缺乏锻炼。
敲了两下，腿没事了，副导演也就继续聊了起来。
“要我说，判决我败诉的也是眼睛有问题，白纸黑字，这看不出来谁对谁错吗？”副导演咬牙说道，“我跟你说，以后招演员和招武替的时候，擦亮眼睛一点，有些人看起来老实，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蔫儿坏呢！”
挂了电话，副导演看着微信里面对方传过来的文件，上面是接洽的那个工作室的武替演员情况信息。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之前爆火的武替演员戚泽。——之前还因为孙识武的事情，来跟他闹过一次，他印象深刻的很。
孙识武那个糟心的武替演员刚刚出问题，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工作室，说不是针对他们剧组，谁能信？
想变着法儿的说自己剧组没给武替演员好的保护措施？呸！
“也不看看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副导演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嫌弃万分的说道。
现在正是拍戏间隙吃饭的时候，副导演看着眼前的盒饭，一点胃口都没有，决定最后去后勤那儿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工作餐。
路过人群的时候，有几个不知是龙套还是武替演员的人蹲坐在地上吃盒饭，一边吃一边交谈着。
“你知道不，最近新开了一个工作室，主要组成人员就是武替，我有一个朋友和他们老板之前共事过，现在特别好运气的签到了他们工作室里。”其中一人说道。
“咱们武替还有专门招的工作室呢，图什么呀？”另一个人一边扒着饭盒，一边说道，“签演员和模特的工作室我倒听过，这签武替演员的，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可真新鲜。”
“就咱们剧组，出大事那次。”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孙识武摔伤了，最后不是高位截瘫吗？听说工作室那老板跟那个孙识武是朋友，然后咱们剧组当时不赔钱吗不是，他帮忙打完官司之后，干脆就成立了这么个工作室，想着给武替演员们增加点保障。”
“据说，提供给对外的合同里面明确点名了要保证武替演员的安全措施。”
听的人顿时一脸艳羡，“这么好？”
不过转而他就露出了狐疑之色，“不过好归好，我觉得这工作室总不能光做慈善吧，肯定图点什么。”
“也不能说人家图什么，武替演员跟工作室肯定是有分成的。”那人道。
“这就结了，分摊肯定也不少，还不如跟剧组直接合作，拿到的钱多。”
“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说话的人一脸怒其不争，“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就咱们剧组这保护措施，咱们多上两次出啥意外都不知道，到了最后要是成了孙识武那样，剧组肯定还不给赔偿。人孙识武还算幸运的，有贵人帮忙请律师，就咱们这，连律师都请不起，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说说说说，什么呢？”副导演听到了最后几句，顿时炸了。
本身孙识武的后续处理对他们整个剧组都有不小的影响，让他憋着气，现在又听了这么个闲话，顿时怒火中烧。
盒饭被他“嘭”的一下扔在了地上，里面的饭菜蹦溅出来，洒了他们一身。
“好好的工作不想要了是吧？”副导演气怒，“在这嚼舌根子议论剧组是非，工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卖力。”
“副、副导演。”两位武替演员吓了一跳，匆忙站了起来。
副导演此刻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个人一眼，转头又回去了。
到了休息棚子，看着还在吃饭的导演。赵松怒从心起。
“你也不管管下边的演员们，这快把咱剧组传成什么样了？说咱们的安全措施不到位，有本事他们自己做啊！”
导演又怒又无奈。
赵松是他妻子家的弟弟，老丈人家让他帮衬一下，他干脆就领了他进了演艺圈，各种培养之后，终于让他坐上了副导演的位置。
但是赵松这个人平日里飞扬跋扈，为人处事十分嚣张，没少得罪别人。
不光这，而且他这人有中饱私囊、贪小便宜的毛病。
导演一直看在眼里，一方面想把他清退，但碍于妻子家人那边的情面，又一直没有说出口。
结果拖到现在，终于捅了个大篓子。
武替演员在表演的时候意外坠落，摔成重伤。
导演本以来确实是哪个工作人员甚至是武替演员自己本身的疏忽导致的，可后来有一次他意外发现经赵松之手采购的各种设备都不达标。
他跑去质问赵松，结果对方满不在乎。只说反正明星的设施是最好的，不会出问题就行了，其他人哪儿用得着这么贵的东西？
导演怒从心中起，让他不用干了。
结果第二天岳父岳母就上门哭来了，搅得他不得安宁。最后实在没办法，导演只能警告赵松让他安分一点，在他连连答应之后才放他回来。
“你小声点吧。”导演皱着眉说道，“到底确实是咱们做的不对。总不能因为这个去堵人家嘴吧。你可安分点，别再给我找事儿了。孙识武摔伤是事实，我要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就直接做主赔款了。”
“摔伤，他怎么没摔死呢？！”赵松怒不可遏，“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和我姐姐。那孙子是你亲戚还是我是你亲戚？你怎么向着他说话呢？！”
“要我说，直接摔死他得了，还干净！”赵松面部扭曲。正在他生气的时候，突然间神色一僵，惊恐无比，身体轰然向后倒去，“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姐、姐夫！！”赵松的声音颤抖。
导演以为这是他耍泼皮无赖时用的手段，有些气怒的说道，“起来，你以为你多大了？！糟心不糟心？！”
“姐夫，我不能动了，打120，快打120！”赵松躺在地上，再无之前的飞扬跋扈，而是充满惊恐和害怕，最后的话里甚至透露出了一次哭音，“我身体现在没知觉，一点都动不了了。”
导演瞧着赵松的状态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心里惊了一下，连忙把人扶了起来，拨打了急救电话。
剧组里一片兵荒马乱。
救护车来了又走，这场面不久之前刚刚见过，只不过上次是孙识武，这次是副导演。
几个群众演员小声的议论起来。
“赵扒皮中午的时候还生龙活虎呢，怎么突然间就倒下了？”
“他人倒是清醒，就是感觉像是不能动了。”
“对，精神气还特别足，骂人那叫一个的利索。”刚才围观赵松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大家都挨了对方一顿骂。
“话说，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高位截瘫？”
“……”众人静默了一会儿。
“确实是很像，别不是遭报应了吧。”
“老天显灵啊！赵松那个王八蛋，早该治治他了。”有人说道，“之前孙识武出事儿的时候，他那恨不得扔垃圾似的把人赶走，还说什么是自己作的，这是人该说的话吗？良心被狗吃了吧。”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简直活该！”
迫于生计，剧组里的一些比较底层的工作人员面对赵松的谩骂时忍气吞声，一直没怎么开口，但怨气已经积累极多。
现在这个赵松出了事儿，众人没有担心，反而一片叫好声，只觉得大快人心。
导演看着这种情况，苦笑一声，让大家先散了。
赵松虽然不像话，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妻弟，出了这事他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希望不是什么大问题。
此时，戚泽正在家里苦思冥想的复习老师上课时教的表演知识，对着镜子，时而冷酷，时而灿烂。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戚哥，我跟你说件事！”
“之前害识武受伤的那个剧组的副导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瘫痪了，他这就是报应。”李往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里有些颤抖，“要是他们当时，能多注意一点，小识武也不至于现在……”
戚泽落下电话，表情淡漠。
他留的内劲，不会阻碍太久。
希望这几年的截瘫状态，能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他所嫌弃的人因为他的原因，究竟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第54章 转机
清晨, 工作室。
早上七点的工作室安安静静，隔音比较好的玻璃将外界的嘈杂喧嚣全部隔绝，独守一片安宁。
因为他们工作的特殊性, 为了本身的难夆技能训练以及表演课的形体和表情，工作室里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 其中两面墙皆是镜子。
以便他们在练习中的自查和反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干个活。”戚泽叹口气，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郑飞导演的剧组那边本来已经到了开机日期，戚泽和顾霄已经都一起收拾收拾准备进组了，结果突然告知临时出了点问题, 需要延期。
戚泽就只能继续在工作室里接受表演老师的指导，有些遗憾。
和学习表演相比，武替类的工作对于他来说那真的是如鱼得水, 而且还能给工作室赚资金，多快乐。
“这么早？”王绵打开训练室的门, 看到戚泽的时候有些惊讶。
戚泽这个人有个特点, 说好听点就是有态度能坚持, 说不好听点叫死心眼儿。
他虽然没有表演的天分，且极度想要咸鱼, 但一旦有了任务目标就极为刻苦努力。
前一天刚被批评过, 戚泽就一大早赶到了工作室，对着镜子里演绎起了昨天老师所指出的问题, 想要修正过来。
“没办法, 差生只能努力。”戚泽眨巴了一下眼睛, 揉了揉酸疼的眼眶, 把自己的脸上的肌肉都放松了一下。
——刚才练习愤怒的情绪, 脸上肌肉都僵了。
“齐老师看到你这样勤奋, 不知道得多高兴。”王绵到外面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 给戚泽递了一杯。
“不不，可别，她能少骂我两句我就谢天谢地了。”戚泽一想到齐老师批评他的样子就后颈发凉。
明明看上去极为高雅娴静，结果一针对自己的专业，就严厉严谨到让人头皮发麻。
“光看不觉得，现在学起来才觉得顾霄他们是真厉害。”
“天赋加努力，”王绵喝了口水，“你这天赋不行，多努力努力吧。”
“扑”的一下，戚泽心口中了一箭，啪哒哒的滴血。
“虽然是事实，但王姐你也不用明说，委婉点就行。”戚泽苦笑。
“行了，不跟你瞎聊了。”王绵把纸杯放下，递给戚泽一份文件，正色道，“正好你今天也在，跟我一起走一趟吧。”
戚泽接过，发现是一个剧组和公司的介绍。
“这是今天要去接洽的剧组？”戚泽问。
“对，”王绵点了点头，“这个剧组的实际掌控人和投资人是一个影视公司新晋的老板，话语权很大，不过不大可能接受咱们的合作。”
“带你过去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当老板的会谈，反正都要失败，正好带你见见市面。”
戚泽黑线，不过还是问道，“为什么可能性不大？”
过去的路上，王绵给戚泽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位影视公司的老板。
“他叫周衍墨，据说是周家前几年刚刚找回来的私生子。”
“他们家算的上是个豪门，有一个独子，只可惜那儿子不争气，各种混账事儿都没少干。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爸想起来自己之前有个私生子，就把人接回来了，下功夫培养了一下，也不知道究竟是想换继承人还是刺激一下婚生子。”
“他们家里因为这个事没少闹腾。”王绵说道，“目前这个周衍墨就被安排接手了他旗下的一个影视公司，也算是一个历练和考验。”
“他的能力确实不错，没多久就把公司稳下来了，不过以他这个身份状况来说，不太可能接受我们这种变革型的合作。”
听到这戚泽也就明白了，点了点头，“那确实有点困难。”
豪门纷争什么的他没见过，所了解的也就是电视剧上见的，真真假假不知道，就觉得挺乱挺难的。
王绵换挡停车，拿上自己的包和文件，“一会儿你打个招呼就行了，谈话的时候你千万别提他家人有关的事。”
“明白！”戚泽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进了影视公司，因为有预约，前台小姐姐笑容有礼的将他们迎了上去。
他们这次会谈的主角周衍墨还在开会，秘书便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邀他们到了休息区。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个西装革履、面容稍带着些稚嫩奇却又极其精神的青年走了过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会议开的时间有点长。”青年充满歉意的说道。
戚泽和王绵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
周衍墨在跟戚泽握手的时候愣了一下，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表情有些疑惑。
“戚泽？”
“周老板认识我？”戚泽奇怪。
“还真是你。”周衍墨蓦的一下笑开，原本清冷、公事公办的气氛消失不见，转而是亲昵和热情。
“你好，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周衍墨，是王可明的朋友。”
戚泽和王绵都是一愣。
“……你好，”戚泽从脑海里收集了一番，也没能找到这个周衍墨口中名字的出处，“请问王可明是？”
“您还记的前段时间在民俗广场时救了个小女孩儿吗？”周衍墨笑着解释道，“那是圆圆，王可明是圆圆的爸爸，是我最好的兄弟。”
戚泽恍然大悟。
“我们都特别感激您，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周衍墨说道，“想不到这次这么有缘，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不知道您晚上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想请您和您朋友吃个晚饭聊做感谢。”
一次简单且导向失败的商业会谈，因为戚泽的缘故，硬生生变成了感谢饭局。
周衍墨本来就对他们这个工作室有一点合作意向，但因为他的公司现状掌控不够，所以有些犹豫。
不过现在他看到了戚泽，就立刻下定了决心，工作室的合同签起来非常顺利。
周衍墨手下管控的这个剧组是还有半个月开机，除了戚泽以外的所有人都签进了这个剧组里。
周衍墨虽然更想把戚泽也签进去，但奈何戚泽档期相撞，只能作罢。
最后，周衍墨将两人亲自送下了楼，顺便邀请他有空的话再聚上一聚。
回程路上，王绵和戚泽两人依旧是一脸懵逼。
——原本以为必然失败的会谈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签成了？
缓了许久，王绵脸色复杂，“虽然签成了，但我总觉得像是在把我的工作能力摁在地上摩擦。”
“王姐工作能力第一，王姐天下无敌，全靠你咱们工作室才能来这么一趟。”戚泽心抖了一下，连忙找补，“王姐你可千万别吓我。”
王绵“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这次也算咱们工作室开门红，虽然全靠你这个小福星，但也是正式运作了起来。”王绵笑着说道，“回去可以告诉他们几个这个好消息。”
虽说王绵经验丰富，但到底现在带的这个项目不是之前曾经做过的，她心里也没有底。现在拿下了第一个单子，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至于之后，以戚泽他们几个的实力绝对不会有问题。
戚泽有些高兴，“要不要聚个餐庆祝一下？”
“瞧你这点出息。”王绵睨了他一眼，说道，“这才是第一笔工作合同，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了？”
王绵嘴上嫌弃，但回去之后还是给他们办了一个小小的聚餐活动，张罗着给他们热闹的来了一顿火锅，所有人围在一起，碰了杯，高兴的欢呼。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但却代表着他们工作室正式开始营运，也代表着他们走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
*
晚上，周衍墨虽然心中百般抵触，但还是回了那个“家”。
别墅里装修豪华，每一项都价值不菲，但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空荡，扑面而来就是清冷压抑的味道。
周衍墨进门，保姆接过他的外套挂了起来，亲切询问有没有吃过饭。
“吃过了，谢谢赵姨。”
“哟，我们出息的小少爷回来了。”二楼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顶着一头炸毛的青年靠在楼梯扶手上，放荡不羁、穿着散漫，眼里充满了邪佞与不屑。
“今天你那影视公司怎么样？是不是要快倒闭了？你要是实在撑不过去，可以跟哥哥打个招呼，哥哥可以给你出点资。”
周衍墨垂眸，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怒意。
周天擎虽然是一个不做正事的纨绔子弟，但他身边的狐朋狗友确实不少，经常性的带着那群人给他找麻烦。现在他接手了一个影视公司，周天擎更是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剧组里之前曾经看好签约的演员全都被截了胡。
从一线明星到现在最大的主演仅仅只是一个四流小明星来承担，全都是拜周天擎所赐。
“听说你还跟一个劳什子工作室签了武替聘用的合同？”周天擎打了个哈欠，“你这样瞎搞，可别到时候把剧组给搞黄了。”
周衍墨心中窝着火，却不想跟这个故意找他茬的周天擎交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直接进了屋。
“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也敢跟我争。”周天擎瞧着周衍墨关上的房门，眯着眼恨道。
“呸！什么东西！”


第55章 戚泽：“？？？”
距离《侠盗》剧组杀青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剧组的后期正在如火如荼的处理后期。
而剧组用于宣传的片花则是在第一时间制作出来。
导演在工作人员的电脑上看完这一段的片花播放，BGM的鼓声渐消，导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做的不错。”导演毫不吝啬的给出了夸赞。
“导演, 我们第二段片花让戚泽在片花中担任主要角色出现，……这合适吗？”工作人员小声问道, “毕竟是武替演员。”
“这个不用担心，我提前都跟林轩那边打好招呼了，他们能理解。”导演手撑着工作人员的椅背说道，“更何况话说回来, 不用戚泽这段，你觉得换成林轩或者其他人能有现在这效果？”
工作人员立马摇头。
虽说戚泽一个武替演员在片花中担任主要角色露脸过多，可能会对原演员产生影响, 但确实没有任何人能有这个吸引力和震撼力的了。
“况且一花双生，一明一暗, 不就是咱们剧的主题么？”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这方面来说, 这个片花全是深意。”
工作人员登时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导演你非要让他们做这个动作！”
导演嘿嘿一笑，“年轻人, 学着点。”
“你们再辛苦辛苦复核一下视频, 如果没问题就把两个加起来一块在官博上发了吧，记得挑一个好时间。”
工作人员思索了一秒, 问道, “需要我联系一下林轩老师那里吗？让他到时候配合转一下微博。”
导演拿着他的茶缸子喝了一口, “让我亲自来吧。虽然之前商量好了, 但毕竟是要把他剧中的武替演员也公布在公众面前, 怎么着也得跟他再通个气儿。”
“好的。”
“另外, 把在片花结束的时候记的把戚泽的名字和武替演员的工作说明一下。”导演道。
*
“要转微博？好的没问题, 我会跟林哥说的。”助理接着电话说道。
“啊？武替演员的信息要写明？”助理稍微有些发愣，“您稍等，这个我得跟林哥商量商量，回头再给您回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助理就在舞台下面的椅子上等待着，等林轩采访完助理便连忙跑了过去，给他披了一件长袖的衣服。
“林哥，《侠盗》剧组那边来电话了，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怎么了？”
“导演组想跟您讨论片花播出的事情，想让您帮忙配合宣传。”助理转达道。
“行。”林轩头也不抬的应道。
“另外其中一段片花里是以戚泽为主的，会在片花末尾标明他武替身份。”
林轩整理头发的手一顿。
以戚泽为主的片花这事，导演在最开始就跟他商量过。虽然按照惯例来说，不会有演员让导演组放出来武替演员的信息，以防观众觉得自己和剧组不够敬业。
可一来观众不是傻子，二来他当时直播的时候直接把戚泽录了进去，让戚泽以武替身份彻底暴露在人前，就算是不在片花中说明，也不少人都知道戚泽是他的武术替身。
两相一结合，还不如由官方和自己直接公布，到时候还能拉一波好感。
“跟他们说，我同意了。”林轩说道。
助理微微愣了一下，“可是公司那边。”
从公司给林轩立的人设来看，公司那边是不会同意林轩直接把武替公布在公众面前的。
“我去说。”林轩说道，“你这么回就行。”
助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
“来来来，大家喝咖啡！”
工作室里，刘以拎着几份咖啡招呼着走了进来。
赵前他们以绝对的热情欢呼着就跑过来，“刘哥，又有福利啊！”。
“是你们顾哥请的客。”
“那得多谢顾哥！”赵前几人高兴的说道，“顾哥又来啦？他跟我们戚哥的关系可真好，不但出了这么多的资，还天天来关心我们生活，对我们也太棒了！”
刘以把咖啡分发下去，“你也知道对你们好啊？”
赵前连连点头。
“那你们聚餐的时候竟然还不喊他。”刘以道，“你们顾哥本来还想请你们吃饭，结果发现你们全在聚餐，就剩他一个。”
赵前尴尬一笑，“我们这不是怕顾哥日理万机忙不过来么，天天那么多采访和通告，吃饭这种小事我们哪敢打扰他。”
“下次一定！等下次如果我们要再聚餐的时候，一定跟刘哥联系！请顾哥和刘哥吃顿大餐。”
刘以：“好，记得说话算数。”
说起顾霄，刘以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家艺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子，聚餐一类的基本没怎么见他去过。
这段时间倒好，自从戚泽的工作室成立之后，他们霄哥隔三差五的就往这边跑，算下来去的频率比他比他去公司的次数都高。
这要是他挂名半个老板他也算了。但是顾哥连个名儿没有都没有挂，最多顶了天加了一些不太多的投资，用得着天天来这儿视察工作，打卡上班吗？
这个事儿承姐还问过，问顾霄这段时间的行踪怎么天天不见人影，结果等他回复了之后，承姐一脸的复杂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但偏偏没有任何的想要跟顾霄聊聊的想法，骂了一句不争取之后就放弃了。
不过刘以不解归不解，该干的工作他还是一点不少。给工作室这几位，员工带饮料咖啡什么的，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他在这边跟员工们聊，他老板则是过去跟戚泽聊了天。
“看你脸色不太对，是昨天又被老师批评了？”顾霄把咖啡递了过去。
“对。”戚泽满脸愁容，“昨天随堂测试表现不合格又被批了。”
“我现在可是真佩服你，演戏演的那么好。”戚泽说道。“老师上课的时候还拿了你表演的其中一个片段。当课堂例子教过我们。”
顾霄惊讶了一下。
他的演技怎么说呢，要说差吧，他自己肯定是不承认的，但如果说是好那也绝对到不了表演老师会拿他的去当教材的程度。
顾霄有些奇怪问道，“是哪个片段？老师怎么说的？”
“《千城》里女主临死前你那一段哭戏，”戚泽说道，“老师说你的面部表情维持的特别好，能在表达部分情绪的同时还能好看美观。”
顾霄一头黑线，刚想解释两句，就从戚泽眼中看到了一丝促狭。
顾霄明白自己被逗了，好笑的揽过他的头，一双大手在他脑袋顶揉了一把，手心微痒。
“还知道打趣我了？”
戚泽笑得乐不可支，从他手底下钻了出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我确实是觉得你演的特别好，虽然比不上一些老艺术家，但在老师给我们看的那些片子里，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顾霄看着他格外慵懒软和的头发，手上的痒意未消，又传染到了心里。
“既然你喜欢我的演技，要不然我就现场教你一下，姑且给你当个老师。”顾霄说道。
戚泽求之不得。
虽说表演老师教的特别的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老师面前戚泽总觉得自己特别的心虚，问题也不怎么敢问，但如果教人的对象变成顾霄，情况就不一样了，起码该问的问题他一个都不会少。
戚泽刚点完头，顾霄的眼神就蓦然变了。
“仙界纵横百年，我狂妄自大，轻视一切。”站在戚泽面前的人仿佛已经换了一个人，“……一事错，事事错，而今再无回转。”
“事到如今我已不再奢求，只一事……”顾霄的目光深深的望入戚泽的心里，疯狂深沉的眼中带着疼痛纠缠以及深入骨髓、不可自拔的爱意，“我从未害过你，你信我。”
“所有一切皆为你我生生世世，我心悦你，从未变过。”
炙热又危险的目光将戚泽层层包裹，引的戚泽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后背发紧。
顾霄的目光犹如温泉遮掩的泥沼，温暖的背后，却又时刻有着将人拉入其中溺毙的危险。
电话铃声突然间响起，将戚泽从这种紧张心跳的状态中唤了出来。
戚泽心一松，连忙拿起手机，“导演？”
“这两天宣传片就要上了，到时候剧组会艾特你，你记得转发一下。”
“好的好的，我知道。”戚泽连忙应道。
挂了电话，对上顾霄专注炙热的目光，戚泽又是仿佛被电了一般，浑身一麻。
“是侠盗剧组吗？他们宣传片倒是挺快。”
戚泽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顾霄还想继续跟他探讨演技方面的问题，戚泽却在顾霄挨过来的瞬间迅速倒退了一步。
顾霄：“？”
“赵前也是差生，我能跟他一块学吗？”戚泽连忙道。
顾霄沉默一瞬。
想拒绝，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好。”
戚泽大喜，连忙跑出去把人拽了进来。
顾霄之后果断改了自己的表演片段，从深情告白换成了终遇仇敌。
目光刺骨，杀意凛然。
赵前顿时吓的一激灵，瑟瑟发抖。
戚泽：“？？？”


第56章 “戚哥，你火了！”
空气清新, 万物苏醒的清晨。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过来，丝丝落在戚泽的脸上，轻挠温热, 慢慢的还有些微烧。
戚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带着迷茫的睁了开。
对上已经透亮的外界, 戚泽迷糊几秒，紧接着翻了个身，扯过枕巾盖住自己的眼睛，企图遮挡那催促他起床的光线。
正当他身体越来越沉, 睡眠越来越香的时候，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振奋人心的音乐直接将戚泽从梦乡中一胳膊抻了出来。
戚泽捂住耳朵, 眼睛固执的闭着。
“荡气回肠~仗剑走四方！！”
最后的高音喊破云霄，直击人心, 仿佛拿个大铁捶咣的一下敲在巨大铜锣上。
余音环绕, 久久不息。
“……”
戚泽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乱糟糟的头发和闪着火光的眼睛彰显了他暴躁的小心情。
“呵！”戚泽气正冲，看到来电的人更是火大, 冷笑道, “李往你再改我铃声，我就把你床铺从房间里扔出去。”
对方气弱一瞬。
李往, 麦霸, 五音不全中的自信勇士, 嚎歌时的战时先锋。所唱之曲, 常常感动的自己泪流满面, 每每惊为天人。
李往本着惠及大家的想法, 热情的把每个人的铃声都换成了自己发挥最好的一首歌, 让舍友们也能感受到那洗涤心灵的豪迈。
你设置，我改回，你来我往，战火硝烟。哪怕被捶的鼻青脸肿，依旧乐此不疲，初心不改。
听着那暴躁的声音，李往也知道自己是打扰了戚泽的好梦，顿时就有点怂。
“……就，那个，戚哥早哈，早。”李往弱声弱气打哈哈。
“你也知道早啊。”对面少有的阴阳怪气。
李往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没敢接茬，瑟瑟发抖。
昨天晚上他彩票中了二百块钱，差点高兴的嚎上天。
这仅仅是二百块钱吗？肤浅！这是他李往的运势！
那么多人买彩票，就那么几个能中二百，这是简直泼天鸿运的开头！
点烧烤，倒啤酒，李往大方请客，众人刚开始还挺开心，但耐不得后面李往高兴的过了头，就着酒劲嗷嗷嚎歌。
五音不全，折磨耳朵，劝他还不听，好不容易给塞到屋里，戚泽刚躺下，李往就蹿起来在他耳边给他唱催眠曲。
戚泽一忍再忍，终究还是忍住了掐他脖子的手，捂着自己耳朵自我催眠。
后半夜，李往倒是呼噜声起来了，戚泽的耳际却依旧仿佛有着那魔性变调的催眠曲，一闭眼就响了起来，怒气瞪天花板，眼底一片青黑。
一直等到天擦亮，戚泽才好不容易沉入睡眠，结果刚没睡多久，就来了这么个利落的唤醒仪式。
“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戚泽冷笑一声。
李往一激灵，猛然想起来自己的正事，“有有有！戚哥，好消息！”
“——你火了！！！”
《侠盗》剧组官方微博于昨天晚上八点发了微博，制作精良的两组片花发出去之后入水无声，哪怕经过有着不少粉丝的林轩转发也依旧反应平平。
对这个片花期望值过高的导演和剧组人员守了微博一个小时，从刚开始的激动到后面的失落，以互相安慰结局，各道晚安平静心态。
忙了好几天的后期人员们抱着疲累和心酸沉入梦乡，其中一人等微博反应的时候没少紧张喝水，结果半夜就硬生生被憋醒了。
强逼着自己爬了起来，犹如半夜游魂晃晃悠悠进了卫生间，看时间的时候顺手点开了微博，刚聚上焦，眼睛就腾的一下瞪大了。
脚上湿热他都一时间管不上，朦胧的脑袋瞬间就清明了，刷刷刷的拿着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激动的点开通讯录，挨个扰人清梦。
怒骂声不断，工作人员丝毫不怵，平静一句，“咱们上热搜了。”
火山浇冰岩，瞬间平息。
空气寂静两秒，轰的一下炸了，电话对面急切询问，工作人员则是动作迅速挂断，徒留“喂喂喂”的未尽之声。
这一夜，所有的后期工作组全被薅了起来，顶着黑眼圈刷手机，一个个兴奋的头顶毛都立了起来，傻呵呵的乐。
*
田甜，毕业之后找了两份工作都不太如意，每一次都觉得老板是个唯我独尊的傻p，最终决定拿着那一年的积蓄在家自媒体创业。
成绩还不错，流量小成，收入不愁。
作为新一代夜猫年轻人，她有着大家的典范作息，十点起床，凌晨两点睡觉。
睡前活动就是抱着手机刷刷抖音，看看微博，了解了解同行，也观察观察时事。
熟练点开微博，看着上面话题微微挑眉。
#《侠盗》片花炸裂，武替颜值功夫双绝
——这年头，怎么还给武替买热搜？
诡异又新奇，田甜果断点开，顺势找到了《侠盗》剧组的官方微博，映入眼帘的便是两组片花。
第一版是正经的剧情引导性剪辑，这个的观看数量其实并不多。田甜看过了，感觉也就那样，勉强还不错。
而第二版……
田甜点开。
箫声悠长，片头水墨流动，琵琶疾起，刀锵剑鸣，水墨轰然炸开！
惊才绝艳的侠客，目光冷厉淡墨，身周剑气吞吐，一起一落，风动声息。
鼓声渐起，落叶疾，剑如雷电，身似蛟龙，一动一息，动人心魄，震人神思。
抬剑，树叶飘然而落，缓缓的坠在剑锋之上，刚与柔，意外融合。
就在此时，同样装束的林轩从镜头之外走了进来，每一步都踏在琵琶铮鸣的尾音之上，水面波纹荡起。
两人眉眼交锋，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从两人眼神交界之处，轰然炸开。
衣襟飘荡，音乐戛然而止。
视频结束，田甜依旧没能从那金戈铁马、酣畅淋漓的意境中走出来，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荡气回肠。
评论下方。
“！！！卧槽卧槽卧槽！！帅炸了！”
“除了林轩以外的另外一个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啊啊啊啊！一秒之内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帅哭了，我的天！我以为这几年再无武侠片了，希望正片也如片花一样精彩。”
“啊！！这么帅的小哥哥，怎么可以只是一个武替！跪求剧组重新拍摄，他们两个在同框的画面简直帅瞎我了。”
“万人血书求武替小哥哥参与拍摄！！！”
“激动的心情已经压抑不住！！正片你啥时候来！！！”
“楼上请淡定，正片里面武替不露脸！”
“我去！这位武替小哥哥之前就是之前爆火的救人视频的哥哥！！！原来他竟然这么的帅，之前光是看身形，没有想到连颜都这么好磕，哥哥嫁我！！”
某综艺节目后台化妆室。
在化妆师为林轩补好妆之后，林轩便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了跟他同期的流量小生黄琅，两个人同期，人设风格又比较相似，属于资源的共同竞争者，所以都不太对付。
之前林轩看到这黄琅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生气，两个人没少明里暗里互相使绊子，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了一次《侠盗》剧组的洗礼，受了那个头脑有些直白鲁莽的戚泽的影响，林轩突然间就失了暗地里勾心斗角的兴趣，觉得十分没意思。
“这不是这两天特别火的林轩吗？你们那剧不久就开播啦？”黄琅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说道，“片花我看了，制作挺精良，你也不错，挺帅，就是镜头有点少，光你那镜头数我看着都替你不平。”
林轩：“嗯。”
黄琅愣了一下，两人之间少不了言语交锋，怎么这会儿突然间不接茬了。
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黄琅有些憋屈，拦着林轩不让走，“据我了解到的消息吧，戚泽不是轩哥你的武替嘛，怎么有资格跟你一样一同参与片花的拍摄了？”
“而且现在网络上的风向好像也不是特别的好，怎么全都注意那个籍籍无名的武替演员，都没人关注轩哥你。”黄琅道，“你说他们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林轩看了他一眼。
“向来武替都是一直在幕后，咱也不能让观众知道咱们用替身的事儿，这剧组怕不是没经过轩哥你同意吧，就这么擅自做擅作主张。”黄琅道，“轩哥你也别生气，有很多剧组就这么无聊，下次咱们挑剧组的时候稍微用点心就行了，可别再被这么坑了。”
黄琅明里劝说安慰，暗地里别提多幸灾乐祸了。
作为演员来说最怵的就是在网络上被骂不敬业，被网友知道了自己各种用替身，这林轩能好受吗？
“不用你操心了，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林轩说道，“给我做武替的那演员虽然演技差点，但感觉跟你也差不多，而且他长得还比你好看。”
“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吧，别等到下一次，人武替把你的角色给顶了。”林轩说完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黄琅看着他的背影，牙都咬了起来。
“……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
距离剧组的开拍，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顾霄此时还在教室里刻苦的受着折磨，依照武术老师的教导，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重复，汗流浃背。
喝个水的功夫，助理递过来毛巾。
“霄哥你知道不？你之前参与的客串的那个《侠盗》剧组的片花出来了。”
“噢。”顾霄并不是很感兴趣。
“里面戚泽的表演太出彩了，现在热搜上全是他的信息。”助理赞叹道，“不过确实是帅炸了”。
顾霄一愣。
拿起手机，翻看，随着激昂的音乐声落下，顾霄一时间有些失神。
“霄哥？”
顾霄蓦地一下将手机锁屏，塞到了助理手中。
助理：“？”
顾霄再次打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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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冷漠脸拿着剑：刷刷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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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顿，刷刷，咣当。
李往：嗷——！七哥你小心剑小心剑！！


第57章 “原来如此。”
窗明几净的训练室里, 武术老师的声音沉稳的指导着，顾霄一个旋身横劈，利落定势。
“还不错, 基本算是合格了。”武术老师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汗流浃背的样子实在是戳了他的爱才之心，悟性极好, 肯下功夫特别努力。要不是现在年纪有些大了，武术老师肯定得想办法收成自己的徒弟好好教导。这要是从小开始练，指不定能得多少奖。
“练完擦擦汗，过来给我签个名。”武术老师咳了一声, 不太自在的拿出了一叠照片。
顾霄看过去，全是自己的各种剧照，还有工作室出的写真精修照片。
顾霄抬头, 目光带着些疑问。
“家里孩子特别喜欢你，知道我给你当武术教练可不消停了, 立马就收拾了这些照片拿过来让你帮忙签名。”武术老师活了半百的年纪, 啥没经历过, 现在却觉得有些尴尬。
他那孩子最初可不是只想要签名，缠着他非得过来见见偶像, 被他严辞拒了。
之前他还对小姑娘喜欢偶像的这个行为非常不解和不满, 不过跟顾霄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之后，这努力的小伙子确实不错, 哪怕是他这个半百老头子都觉得是个值的当榜样的年轻人, 也就支持了女儿的追星。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那闺女没轻没重, 就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武术老师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不麻烦。”顾霄笑着把照片接了过来, 挨个签, “帮我谢谢您女儿, 感谢对我支持。”
“小伙子不错，回去没事的时候再多练练，有潜力。”武术老师赞道，“温家那小姑娘跟我说你也快到进组的时候了，明天后天再来两次，我再整体帮你看看，后面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谢老师。”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武术老师的脸色郑重了起来，“练武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你今天走神的次数不少，一定要注意这一点，否则极容易受伤。”
因为今天的进度不错，武术老师便早早给顾霄下了课。
回去的路上，助理刘以激动的难以复加，“霄哥，你再练练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向打星发展了！”
顾霄的武术训练，助理是从头跟到尾的，现在顾霄的武术底子，助理觉得可以秒杀娱乐圈绝大部分非专业演员。
熟练锋利到甚至可以不用武替的地步。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郑飞导演的要求向来严格和偏门，以顾霄的水平肯定也不能免除武替自己上。
“话说刘以，你对武打明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司机无奈问道，“哪个武打明星不是小时候就开始练武的。就算咱们霄哥天资过人，也不至于练个俩月就直接超神了吧。”
“武侠小说少看点，容易对脑子不好。”司机道。
助理恼羞成怒，“我说这话就是个程度比喻，就是想夸一下霄哥进步快练的好，你get不到就算了，还傻到当真。”
“没听出来有哪比喻的意思。”
“你——……”
两个人争论的不可开交，顾霄则是带上了耳机，打开视频，重复看了起来。
青衫长剑，落叶疾风，那锋利飒然的气势与清绝冷厉的眼神，一举一动都直击顾霄的心脏，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顾霄有预感，戚泽的未来不可限量，他注定光彩夺目，成为最明亮最耀眼的那颗星。
看到这样的戚泽，顾霄与有荣焉，为他自豪。
他喜欢的人，就是如此出彩。
“对了霄哥，”理跟司机吵闹了几番过后，忽然想起来正事，侧头往后看过来。
顾霄下意识摁了锁屏，戚泽飒然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下午五点有杂志封面的拍摄你千万别忘了。”助理说道，“我们四点过去接你，霄哥你好好休息一下。”
从浴室出来，一身疲惫酸痛都消失不见，整个人十分清爽。
本应躺下睡个午觉的顾霄，想起了片花中戚泽持剑厉视、让人心旌摇动的的镜头，心中微痒，没忍住再次把手机掏了出来。
十数次的尝试，顾霄依然没能把那张图完好的截下来，要么表情错过，要么字幕遮挡。勉为其难的从中找了最好的一张，准备暗搓搓的设置成自己的屏保，等出门的时候再换回去。
退出视频，随手就点进了评论区。
“戚泽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看到过的最有潜力的武打演员。无论是从长相还是从形态上来说，都无可挑剔，简直就是以前武侠剧中走出来的男主。当武替演员有些可惜了，要是可以让他重点研习的话，恐怕会更有代入感。如果导演操作得当，不是特别差的话，将会产生一部神作也未可知。最后再对戚泽告白一下，喜欢欣赏，希望你之后能更好。”
“帅到我心脏骤停，120刚把我救醒，戚泽你要对我负责。”
“万丈高楼平地起，我的老公就是你！戚泽么一下！”
顾霄：“……”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这么随便认老公的吗？！
“有一说一，这颜值当武替可惜了。”
顾霄暗暗点头，点进去看看回复，结果第一个回复就是层主自己，“当我老公刚刚好。”
顾霄顿时有拉黑这层主的念头。
心平气和的进来，一腔怒火的出去。
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的顾霄还是有点气不顺，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一番操作之后，一个闪亮亮的小号就此诞生。
“戚泽是我的！”顾霄在微博下方怒气宣言。
刷刷刷的点赞量，极大的安抚了顾霄的暴躁的小心情。可不等他彻底恢复，就有一批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
“哎吖，别做梦啦。”
“恩恩，是你的你是的，梦挺好的，下次别做了。”
顾霄的气势瞬间消解，理智也回来了，对于自己脑抽了过来跟网友对线的举动失笑不已。
网络虚拟不能较真这事，顾霄在最开始成名的时候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感受过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又上了头。
叹口气刚想退出，顾霄就看到了一层评论。
“片花里面的字幕太碍事了，已P掉，做成了壁纸，喜欢的姐妹可以跟我要。”
顾霄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那点小小浮动，戳进了对方的主页。
刚打了个招呼，对方的私信就过来了。
“你也是想要《侠盗》里戚泽的壁纸吗？”
“对。”
“好嘞，这就传给你。”
三张高清的大图依次传到顾霄的手机上，眉目清晰，神采绝伦。
巧合的是，这里面正好有顾霄一直想截屏但没能截好的那张。
“我建了戚泽的粉丝群，你要来吗？喜欢七七的大家都在群里面，如果有新图的话会继续传到群里。”
顾霄停顿两秒，鬼使神差的回了个“好。”
很快，顾霄便被拉入了粉丝群。
“欢迎新人。”
“又来新人啦，抱抱姐妹。”
“[图片] 这是我新制作的壁纸，七七简直太帅了。可惜没有更多的资料可以收集。”
“已收，感恩！”
“我找到了当时的直播录播，我一个朋友正好是林轩的粉丝，当时直播的时候录了屏。虽然没有近景大图，但我加了滤镜处理，可以做个整体动态。”
“嗷嗷嗷，姐妹好人，抱住亲一口。”
“好希望他以后去演电视剧啊，他演的我绝对看，就冲这个颜值，我就磕定了。”
“楼上姐妹说中了我的心事，我也好想看QAQ。”
顾霄看着和谐的群聊，心里有些微暖，如果戚泽知道自己有这些粉丝，应该会很开心。
粉丝们虽然只是野生粉，但各有所长，修出来的图竟也达到了专业水平，极为精致好看，别说做手机壁纸了，做海报都没问题。
顾霄暗暗的窥了一会儿屏，笑着退出群聊后，将新收的图片替换成了自己的手机屏保。
熄屏，再开。
屏保上的戚泽和他对视，黝黑的眸子专注的望进眼底。
顾霄的耳朵蓦的一红，抬手就把戚泽的脸盖住了。
门铃声响起。
顾霄一愣，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快四点了。
本来准备把戚泽的照片设置成壁纸，然后便设置回来的顾霄此时也来不及处理，赶紧下楼去开了门。
“霄哥休息的怎么样？”助理笑着问道，“承姐已经在那儿安排协调了，我和王哥接你过去。”
顾霄将手机揣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跟着他们上车。
《见缅》杂志是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时尚杂志。这次，他们邀请顾霄和另一位当红的影星齐淮今合拍封面照。
顾霄在家里的时候全程都在看戚泽相关的信息，一下午都没睡，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车上便有了些困意，车子刚刚发动起来没一会儿便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助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霄正睡得正沉，小声的跟司机交谈起来。
“你说以咱们霄哥现在的咖位，也不知道为什么杂志方能想得出来让他去跟别人一起去拍合照。”助理小声的吐槽。
“带带新人呗。”司机接话说道，“这个齐淮今属于刚走红没多久，咱们公司要捧他可不得扯着咱们霄哥的这面大旗，给他带点流量吗？”
“他们也不怕消耗了霄哥的人气。”助理有些不满，“那齐淮今是什么咖位实力？咱们霄哥是什么地位？凭什么要带他就得消耗咱们霄哥的人气粉丝，他们两个谁更重要公司老心里没点数吗？”
司机虽然只管开车，从来没搀合进这些娱乐圈的事。但这事见的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司机也明白这里面的套路和缘由。
“公司签约艺人主要就是为了赚钱。”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每一个公司的影星都得配合经纪公司做各种宣传，以达最大的经济效益。你瞧瞧咱们霄哥能拒的都拒了，接的本子也不是赚钱最多的。那种钱多但明显是烂片儿的本子霄哥都没怎么接过。”司机说道，“从经济效益上来说，霄哥可能还不如这个刚走红的齐淮今短期赚的钱多。”
这话听的助理可有些不乐意了。
顾霄的商业价值，怎么可能是这个刚冒头的新人能比的？
不过虽然不乐意，但助理也知道司机说的有些道理。他们霄哥确实是红人气也高，但他本身的地位在那，在公司的话语权也大，那些不太合格但赚钱的项目全被拒了，经纪公司没能在顾霄身上捞到过太多的好处。
因此经纪公司虽然敬着霄哥，但内心却不怎么喜欢他。
“而且咱们霄哥的合约不是快到期了吗？又没有续约的意思，经纪公司可不得抓着霄哥这最后一点价值可着劲子消耗吗？”司机道，“这个齐淮今感觉就是公司相中的接班人，正好借咱们霄哥的手捧一下了。
“又听话又能赚钱，这样的未来摇钱树，公司怎么可能不偏袒。”
听到这里，助理彻底没话说了，只能不太情愿的嘟囔两句，“什么破公司，唯利是图。”
司机差点听笑了，“经纪公司嘛，开起来就是赚钱用的。放宽心，别太拿公司当回事。”
车到了门口停下。
“霄哥，咱们到了，醒醒。”，助理下车轻轻推了下顾霄的肩膀。
顾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才找到焦距。
他现在的精神世界还停留在梦中戚泽在他面前舞剑的场景。
“霄哥咱们得赶紧过去化妆了，已经在等着了。”助理看着顾霄一脸困倦有些奇怪，霄哥回去这是没睡吗？
顾霄清醒过来，跟着助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起上了楼。
化完妆进到拍摄棚的时候，顾霄见到了这次的一起拍摄的艺人齐淮今。
1米78的左右的个头，不算特别高，但在这个艺人普遍谎报身高的娱乐圈里，却已经算的上是较高水平了，和大部分资料写着一米八的演员们合影，恐怕都能高出一头，十分出挑。
他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他无论是说话还动作都十分成熟，也非常得体，行为举止都带着一种绅士的温柔和该有的距离。到了摄影棚才没有多久就已经获得了所有工作人员的好感。
“前辈好。”齐淮今有礼的走了过来，朝顾霄伸出了手。
顾霄握了一下，“你好。”
“我是个新人，不懂的地方很多，这次的拍摄还请顾哥多多指教。”齐淮今微笑着说道。
顾霄微微颔首，看着齐淮今离去的背影流露出了一抹深思。
“这个新人不简单。”温承的声音从顾霄的耳际响起，“在他这个年纪和资历，能做到这样宠辱不惊、处事圆滑，少的很。”
顾霄赞同。
相对于这些八面玲珑的艺人来说，他经常被温承怒骂不长脑子脾气直，很多事情他也不是不会想办法处理，但他个人的性格来说却是不喜欢绕弯子，惯常直来直往。
倒不是说做事圆滑周到不好，只是大多给人的感觉总是藏了那么一层，莫名的让顾霄有些不喜。
很巧，这个齐淮今就是这样的人。
虽说对一起合拍的人不是很喜欢，但作为一个敬业的艺人，顾霄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按照摄影师的要求调整情绪和动作，和齐淮今一起将拍摄进行的特别顺利。
“两位老师表现的特别好，辛苦了，辛苦了，可以先休息一下。”工作人员给顾霄和齐淮今端来了咖啡。
中场休息时间，一个是让顾霄和齐淮今调整一下状态修整一下，另一方面也是让摄影师查看一下照片风格，以便后续调整。
“前辈似乎是不怎么喜欢拍摄。”两张休息桌离的并不远，齐淮今开口。
“没有。”顾霄说道，“你的错觉。”
“我总觉得前辈你在影视镜头上的表现力和这种定格镜头前的不太一样。”齐淮今笑了一下，“那看来应该就是我感觉错了。”
顾霄“嗯”了一声，便低头喝起了自己的咖啡没有再跟齐淮今继续话题。
齐淮今也非常知趣，看得出来顾霄似乎是不太喜欢他，所以也就没再上赶着跟他聊天。
“顾老师，麻烦您过来一下。”工作人员跑过来跟顾霄说道。
顾霄跟了过去，手机却忘在了桌子上。
摄影师跟顾霄协调举止风格的问题，给顾霄模拟每一张照片中更佳的展现效果。
齐淮今神色淡淡的朝那边看了一眼，品着自己口中的咖啡。
这时，顾霄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推送消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齐淮今被亮光所吸引，不经意看了一眼上面的背景图片，端着咖啡杯的手就是一顿。
“我会注意一下。”顾霄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辛苦您了，您先休息一下，我跟齐老师再说一说。”
工作人员把齐淮今也请了过去，顾霄和齐淮今擦肩而过的时候，总觉得对方似乎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顾霄皱眉，定睛看过去却没发现丝毫问题。
是他的错觉？
用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摄影师把所有的问题都跟两人沟通了清楚，在接下来的拍摄中，两个人表现异常出色，非常顺利的结束了拍摄任务。
工作人员郑重的将两位艺人送到了楼下，感谢他们的工作和配合，而齐淮今临走的时候，也朝顾霄再次伸出了手。
“多谢前辈照顾，合作愉快。”
顾霄回握，对方的手有些凉，这么一接触，莫名就让顾霄有些不适，虚握一下就很快放开。
“期待与前辈再见。”齐淮今笑着转身。
看着齐淮今离去的背影，顾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温承问道。
顾霄停顿一会儿，心中那种微微的不适又涌了上来，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这个齐淮今心思不浅，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怕是能混的不错。”温承说道，“你也该跟人家学学，好好收敛一下，脾气别太直。”
不过话刚说完温承就想到了齐淮今的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顾霄的肩膀，“算了，你还是这样吧，挺好的。”
“他那种所有心思都藏心里面的人我也相处不来。”温承说道，“虽然你比较容易惹麻烦，但好歹没啥坏心，一看就知道心思单纯，麻烦也惹不出来太大的。”
顾霄一脸黑线。
“承姐，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温承笑的开心，“走，送你回家，趁着还没进组你赶紧好好休息，等进了组你就指不定该怎么熬了。”
奔涌的车流里，一辆黑车行驶虽快，却十分平稳。车内除了偶尔会响起来的外界鸣笛声，便是一片沉默，甚至有些寂静的过分。
齐淮今伸手。
前面的助理一直观察着后面的动静，看到他的动作，立刻诚惶诚恐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齐淮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界面上轻触，很快找到了《侠盗》剧组发出的两组片花，播放到某一个画面的时候，齐淮今摁了暂停。
看着这熟悉的图像，齐淮今的一双黑眸幽深无底，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


第58章 “赶紧现在联系一下！！！”
自从剧组的片花视频公布之后, 戚泽微博的粉丝数量疯狂上涨。哪怕是对微博社交没有任何兴趣的戚泽，在看到这样的涨势之后，也不由得有些发愣。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戚泽的微博粉丝量就高达上百万。
私信和评论数不胜数。
王绵不由得有些静默，“我这还没开始给你做经纪人呢。”
为了工作室的持久性发展, 王绵是准备给戚泽做经纪人以方便戚泽之后的发展，这话是明地说的。其实王绵是觉得戚泽有着极好的天赋和性格，如果单是做武替的话，感觉有些可惜, 于是想将他培养一下。
不过为了工作室，这一点也是确确实实。
目前工作室除了之前跟周衍墨他们公司签署的第一单合同的定金之外毫无进账，所有的花销包括工资和保险以及工作室其他的运营费用都是由戚泽和顾霄的投资所承担。
长此以往下去, 怕是将戚泽耗的破产工作室都没能运营得起来。
这几乎是一个可以预见的结果。
但是王绵并不喜欢。
作为多多少少曾经见过武替在居所中地位的王绵，对于他们没有保障却干着最危险的工作有些同情和不忍。
因此在戚泽跟他谈论工作室初衷的时候, 王绵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扶持这位年轻人, 将他的心愿完成。因此绝对不能允许工作室在初期便失去了继续运营的可能, 而这样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戚泽能赚到足够多的运营资金。
成为艺人是一个非常好的途径。
这时她的规划都已经做好了，只是还没开始实施, 她目前所做的也就是让戚泽发了一条微博。
现在她什么操作都还没做呢, 戚泽的微博粉丝竟然已经破了百万，成为了一个小有曝光量的博主。
这样的好事王绵虽然开心, 但却又有点哭笑不得, 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工作被抢了。
“为什么会涨得这么快？有这么多的人吗？”戚泽还是有些懵。
看到自己转发的片花微博下面上万条评论, 大部分都是夸赞以及对他表达喜爱。
戚泽觉得暖心, 又有些受宠若惊。
“自信一点吧, 我的老板。”王绵笑着说道, “你确实是最出色的。”
戚泽看着王绵, 嘴角不受控制的扯了开，眉眼弯弯，整个人陷入了显的格外灿烂。
“谢谢王姐。”
受到上万人肯定的感觉，很暖，很舒服。
这种感觉就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你。哪怕在最冰冷，最无力的时候，也向你挥舞着双手给你加油鼓劲，让你砥砺前行。
戚泽挨个给他发私信的人都回复“谢谢”。
粉丝们何时见过这样平易近人的偶像。收到回复的一瞬间，“嗷”的一声就喊开了，对戚泽的喜爱又增加了十分。
“你回不完的。”王绵看着自家老板蠢蠢萌萌的举动，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虽然有些单蠢，但是莫名的让人觉得暖心。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我不回复一下，有些对不起他们对我的喜欢。”戚泽手上的动作不停。
回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头像是顾霄。
戚泽手上微颤。
点进去之后，对方顶着顾霄的头像对他深情表白了一番，表示了对他深深的崇拜和喜欢。
戚泽动作微顿。醒悟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后，顿时耳尖充血，又烫又热。
“戚哥，你这是咋啦？”赵前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促狭说道，“是不是哪个女粉丝对戚哥你表白了？”
戚泽“啪”的一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没让赵前看自己的界面。听到赵前的话，这次不只是耳朵，连脸都热起来。
“别胡说。”戚泽斥道。
“就是，瞎胡说个什么！戚哥是会因为这种事脸红的人吗？”王希永在那边起哄，“是的，他是！”
戚泽伸手一下就把王希永的胳膊别住了，王希永的脸被迫贴在桌子上，嗷嗷求饶。
“戚哥我错了，你把我放开吧。下次再也不开玩笑了，我发誓。”
戚泽没好气的松开。
王希永蹭了一下就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戚泽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
戚泽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赵前跟了过去，“我去，你不讲武德！你怎么能偷看戚哥手机！快跟我说说还有什么。”
戚泽站了起来，身形迅速往前踏了两步。
赵前和王希永被吓得一哆嗦，嗷的一下就跑远了。
在王绵促狭好笑的目光下，戚泽僵着脸色拿着手机回了自己独有的小办公室。
再次打开手机，界面依旧是与那个顶着顾霄头像的粉丝对话。
看着那“我喜欢你”几个字，戚泽忍不住心脏跳动了一下。
从对方的头像戳进去，进了她的主页，发现她是顾霄的忠实粉丝，发的微博、点赞的微博，全是顾霄相关。
其中一条微博下面，附的图片是顾霄一部仙侠剧的剧照，恰好就是之前顾霄和他演练的那部剧。
训练室里深情刻骨的目光和图片上融为一体。
戚泽鬼使神差的把图片存了下来。
就在这时，顾霄的微信推送跳了出来。
心虚的戚泽被吓了一跳。
“有空吗？方便的话视频一下。”
戚泽对着训练室的镜子看了一下，脸上再无任何异常的色泽，这才把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对方看上去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微湿，几滴水珠垂落在颈肩处。
“恭喜。”顾霄笑着说道，“片花我看了，你真的是特别的出色。”
“谢谢！”因为之前几分钟的心猿意马，戚泽在面对顾霄的时候只觉得十分心虚，一时间没敢直视镜头。
“你现在的热度很高，可能会有经纪公司联系你，想签你过去当艺人。”顾霄说道，“市场上的经纪公司鱼龙混杂，就算是大经纪公司，在合约上面也会有不少陷阱和限制，如果有公司联系你，而且你也有意向签的话，可以先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把把关。”
戚泽心中顿时起了暖意。
这句话王姐也对她说过。顾霄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给他嘱咐，想来也是上了心。
“多谢。不过我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当艺人的想法，只想做好武替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把工作室经营好。”
顾霄笑了起来。
“这次的片花是一个好兆头。”顾霄说道，“以你现在的人气和流量，带动一下的工作室的初期热度，绝对没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顾霄身更想亲自上场以自己的人气帮忙工作室运营。
不过一来戚泽并不同意，二来，无论是公司还是承姐那边都不可能让他为了一个和自己基本无关的工作室去消耗人气。
戚泽点了点头，心情有些轻飘飘的，眉眼弯弯的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表演老师已经给我们进行完了初步培训，王姐那里也有了几个短视频剧本，我们今天准备拍摄第一条视频，你要过来围观吗？”
顾霄自然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段时间大家从表演课到戚泽给他们指导的武术动作课程。都学得认认真真。
短视频拍摄的想法，在最开始的时候王绵就跟他们沟通过。
因为工作室运营初期并无什么收入，所以这个当然是没有额外的工资的，这一点王绵跟他们都讲清了。
可是几个人无论谁都报名报的特别的踊跃，想要冲在第一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对于他们来说，谁也不想永远只当一个只站在幕后、甚至在片尾连个名字都混不上的武替演员，混口饭吃是基本需求，可如果能堂堂正正的当一个打星，谁不想呢？
戚泽给他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给他们提供了基本工资、所有的保障，还为他们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亲自给他们纠正动作和功夫。
在他们心里，戚泽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老板，而更像是一个恩人。
哪怕短视频这不是一个出镜的机会，他们也想努力的工作，为戚泽的帮助做一个简单的报答。
李往虽然还在剧组里工作，但也抽了时间回来上表演课，就算是没有时间的时候也让赵前他们帮忙录了下来，一有时间就刻苦研习。
几个人虽然天资上不怎么高，但怎么也跟剧组混了一段时间，初步的经验还是有的。表演老师虽然明面上对他们的进度嗤之以鼻，实际上跟王绵聊天的时候肯定了这几个人已经有了基本的表演能力。
短视频拍摄的时候，剧组刚好下大雨，所有人休息，李往幸运的省了请假的步骤，乐颠颠的跑了回来。
剧本的设置以轻松搞笑为主，重点突出他们的武功高强和个人特色，打戏虽多，但和剧情融合的格外紧密，丝毫不觉累赘。
顾霄在旁边围观都忍不住乐了出来。
基本上算得上初次以自己的真容上镜的众人都有些紧张，表演起来束手束脚，之前上的表演课也不知道让他们忘到了哪儿去。
表演老师也被请了过来现场指导，看到他们这种状态，脸色顿时就黑了。
一个没落，全部拉过来批评训斥，给他们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好在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在度过了初期的尴尬之后，所有人都找到了状态，非常顺利的完成了这次拍摄。
“视频能传我一份吗？”李往搓搓手，整个人兴奋的脸都红了。
“我也要，我也要。”赵前和王希永也都举起了手。
“没剪辑过的视频效果并不好，”王绵说道，“等成片的时候肯定给你们。”
李往丝毫不放弃，满脸通红的继续说道，“就当日记记录了，好歹是我们第一次以正脸入镜，多值得纪念！”
王绵也不坚持，答应转好格式之后，挨个给他们一份。
几人开心的拉着戚泽一起转圈儿。二三十岁的人了，依旧蹦哒的跟十来岁小孩儿一样。
光从他们的动作上就能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激动心情。
赵前胆大包天的还想凑到顾霄身边，把他一块儿拉过来。顾霄极为机敏的错了过去，人数较少也给了戚泽机会，抓着顾霄一块溜了。
三个人看戚泽两人跑了，有些遗憾，不过转头就抛到了脑后，继续着自己的庆祝仪式。
顾霄有些感慨，“他们是真的很高兴。”
虽然演戏这么多年他也知道武替演员不能上镜多多少少会有些遗憾。可见到了他们有上镜机会的表现之后，他才知道剧中不能露脸，对于他们来说是多大的遗憾。
而他身边这个人，就给了大家这样难得的机会。
“对，不光是他们，我自己也特别开心。”戚泽眉眼微弯，笑着说道，“不知道是剧本的原因，还是跟他们搭戏的原因。”
“你做了一件好事。”顾霄感慨。
戚泽没太听清，“什么？”
“没事。”顾霄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视频也给我一份吧。”
戚泽有些犹豫。自己在片中的表现，虽然得到了表演老师基本合格的肯定，可要是把这视频传给顾霄，还是让他有些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羞耻。
戚泽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接顾霄的茬，顾霄也没有戳破，笑着看他扯开话题，准备一会儿自己就去跟王绵去要。
哪怕是带了剧情，整个视频也不过就是三分多钟，因为用不到特效，剪辑人员加班加点，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交了出来。
色调古风高雅侠气浓重，竹林瑟瑟，四个古风装扮、武功高强的大侠，踩着激昂神秘的音乐，入场。
镜头和音乐的氛围感极强，下一刻仿佛四人就要抽刀拔剑，激战一番。
然而镜头一转。
一副麻将，出现在四人中间。
……
四个人虽然台词不多，但表演风格极为到位，小剧情反转有趣。打麻将的方式，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出一次牌交手数次，剑拔弩张，酣畅淋漓。
爱看剧情的可以从中找到乐趣，爱看视觉效果的，这无疑是一次视觉盛宴，极为刺激眼球。
剪辑小哥交片的时候都觉得这个小视频要是不火，简直没有天理。
清晨，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便将这条视频发了出来，而戚泽则是第一时间转发。
而目前戚泽还处在之前片花曝光的热度之下，很快便有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播放量。
而这个时候。周衍墨则在开着早会，整个人眉头紧皱，面有怒色。
他们本来已经商量好的的项目，又再次受到阻碍，之前已经谈好的审核又出了问题，而接洽的主演再次被高价拉走。
想也不用想，周衍墨就知道这个事儿是谁干的。
“周总，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下属抹着冷汗问道，“开机的时间也不远了，现在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真到了拍摄的时候再出了换人的风波，咱们恐怕承担不起这样的折腾。”
周衍墨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先再次去接洽一下合适的演员吧，这次的违约条款先谈好，争取从这方面先震慑一下。”周衍墨说到。
虽然是这么说，但周衍墨觉得他那位名义上的大哥恐怕不会再在演员上再动手脚。
一二三四线演员全部找了个遍，尽皆给他捣乱挖走。他现在在去接洽，也只能找不怎么出名的了。他那大哥恐怕巴不得看自己用着四五流的演员，看他的笑话。
“还有周总。就是您之前联系到武替工作室，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担心。”下属说道，“这个，您没通过会议决定就直接签了下来。大家得知之后对于这个可能会有些限制的工作室。都不太放心，感觉会给剧组添不少麻烦。”
周衍墨脸色一冷，“你的意思是，我连签个工作室合约的权利都没有吗？”
下属慌张摇头，有些局促的解释道，“周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现在的状况来看，大家从来没有通过工作室去签武替的先例，那份合约的要求又比较严格和繁琐，所以大家就有些担心在拍摄过程中会出不少的限制和问题。。”
“毕竟现在前期的事端都已经不少了，大家也只是为了之后的工作操心而已，周总您别多想。”
周衍墨摁着自己的眉心揉了揉，神色有些冷。
下属只是转达，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根源其实并不在所谓的武替工作室上，而在早已看他不顺眼的公司元老们。
他接手这个影视公司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有在公司站稳脚跟，话语权虽大。但他过来影响了有不少公司里的元老的利益，这些人看他不顺眼，也因此在各个方面，抓他的把柄，想要给他找麻烦，以便把他从公司里踢出去。
现在这个武替工作室是他最明显的一个话柄了。
下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周总，要不然咱们和那个工作室解约？几位经理都对这件事情意见很大，和他们起冲突要是闹到老周总那里可能不太好。”
周衍墨心里有火，但这股气却不能对着踏实干活的下属发作，只能压下来。
“不用。”周衍墨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其他的借口。给我使绊子。”
“他们要是再跟你耳边说这些事，你就跟他们说这事我已经决定，如果这个工作室出了问题，我一力承担。”
下属有些担心周衍墨的处境，但还是应了下来。
田甜自从上一次关注了戚泽的微博之后，就中了这个帅气侠客的毒。没事就过来打个卡，也算是给自己的新偶像，增加一点人气和流量。
光从戚泽注册微博的时间和那几乎光秃秃的微博主页来看，田甜就觉得这恐怕是一个十分佛系的武替演员。
所以她也就没奢望着这位新偶像能在短时间内发个博发个照片、让大家想想眼福什么的。
结果，今天一打开微博习惯性戳到对方的主页下方打卡的时候。田甜突然间发现有了一条新的动态。
转发的是一个工作室的微博视频。
来不及看这个工作室的详细介绍，田甜就好奇了点开了这个短视频观看起来。
风趣幽默，笑点频频，偏偏整个的风格格调是那种极为沉稳的江湖气息，整个剧情的衔接中又免不了武力交锋，甚至以其为主。
剧情与风格相离相背却又诡异的融合，十分奇特。
看完之后，不光笑的前仰后合，还大大的饱了眼福，甚至还有些眼眶震掉的惊艳感。
“卧槽，我说这是武侠片之最，没有人反对吧。”
“你一个短视频拍的这么武侠风强干什么？你这样我连现在的武侠剧都看不下去了。”
“我去好好笑哈哈哈哈，这博主也太他妈有才了。”
“我去里面是不是有戚泽，虽然好沙雕但是也好帅！。”
“这个短视频请给我出100个系列，不要怕我近视！我眼睛给你搁这儿了。”
“好久没看到过质量这么高的短视频了！”
“喜欢喜欢，关注关注。”
“看完之后我只想说一句。这才叫武打戏好吗？！！现在那些剧里面的慢镜头和转圈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跟人家短视频学学！！”
“我看了工作室原博的评论了。原来这短视频里面的几位演员都是武替演员，怪不得打戏这么的专业，但是他们的表演也很传神。”
“我去，他们当武替也太屈才了吧。”
“？？？都是武替演员？”
“我好喜欢那位用剑的大叔，这个长相和气质跟我想象中的江湖侠客特别一致，你们看他那个从戚泽手里夺麻将了一下没有，超神呐，我的天！太帅了！”
赵前看到这一条评论的时候。又想开心，又是郁闷。
不是，他一个正直青春的年轻人，虽然长相粗犷了点，但是怎么就成大叔了？！！
虽然非常郁闷，但看到大家的喜欢，赵前还是忍不住的咧开了嘴。
不光是他。包括戚泽在内的所有演员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大家的喜欢，当然其中以戚泽为最。
转发点赞评论一条龙。这条本就质量惊厥的短视频在极快的速度里扩散了开，迅速火了起来。
李往此时还在剧组拍戏，待一个替身动作完成之后，刚拧开水瓶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就收到了众多关注目光。
直接把李往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看我干什么？”李往开始迅速回忆自己刚才是不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个视频里是不是你？”旁边一同的武替掏出了手机打开视频。
李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个转发量，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我们这视频竟然这么火了！”李往被这个数据震惊的不轻。
他知道他们这个视频拍的不错，但却也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成绩。
“是我是我，你看的没错，大爷我在里面帅吧？！”李往美滋滋的再次回顾了一下自己在里面的镜头，顺带就着对方的手机在那里看起了评论。看到湳碸有网友夸赞他的时候，满脸都是喜色，根本合不拢嘴。
“去你的，你跟谁大爷呢？”
虽然打着嘴炮，但对方的脸色确实十分复杂，明确说点儿就是那么有点羡慕，再有点羡慕。
“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工作室出的吗？”同伴问道。
李往他们刚进组的时候，几个人就闲聊过互相的经历，同伴在听说李往签了一个武替工作室的时候有些惊奇，但也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实在是瞎闹腾。
“对！”李往别提多自豪了，毫不客气的把同伴的手机拿了过来沉浸式的刷着，“我跟你说我们工作室不但给我们提供拍短视频的机会，还有工资保障和社保。”
“戚哥，也就是之前爆火的那个救人视频的主人公，他亲自给我们做武术教练，指点我们功夫。”
“另外，你看我在短视频里面表演的演技还可以吧？”李往问道。
同伴点了点头。
李往嘿嘿笑了起来，带了点炫耀和得意，“我们戚哥，也就是我们老板给我们请了戏剧学院的教授给我们当老师。”
这话一出，同伴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福利待遇和重视程度下无动于衷。
“你们那还缺人吗？”同伴发出了诚恳的声音。
视频的热度如火如荼，几个曾经拒绝过戚泽他们工作室的剧组也陆续刷到了这个短视频。
众人看到之后，忍不住连连夸赞，这个短视频拍摄精良表演出色，武术也格外到位。
“这个视频不错啊。”有人发自内心的夸道。
“镜头和剧本都很专业，几个演员的表演也非常到位，武术动作更是没得说。”
“你看得出来他们用武替了吗？”
“肯定没有用，全程个人镜头没有衔接的痕迹，这几个人有当打星的潜质。”
因为他们的武术动作太过专业和出彩，几位业内人士甚至专门找到了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想要找一下这几位演员，看看能不能邀请当一下武替。
可等到他们看到工作室名字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这是不是之前联系过我们想要和咱们签武替合约的的工作室？”有人沉默了一下，问道。
“……好像是。”
“赶紧现在联系一下！！！”
“别说是武替演员了，让他们在里面客串角色也可以！”
王绵接电话接到工作时固话和手机同时摁响的地步，又是疲惫，又是高兴。
喝上狗腿子赵前恭恭敬敬递过来的一杯咖啡，王绵再次投入了工作。
“对不起啊，我们现在两最近两个月的档期都满了，已经签出去了。很遗憾和您剧组的档期撞了，之后咱们有机会再合作。”
虽说职场经验丰富，被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之前对方的爱搭不理甚至态度还有些倨傲，总归让王绵心里面也有些不太舒服。现在轮到她说这样的话，顿时觉得整个人扬眉吐气，格外舒畅。
“好好好，有机会一定通知您。”
哪怕是在看到短视频和对方潜力的第一时间几个曾经接洽的剧组就已经给王绵拨了过去，可哪知道对方已经签了约最近的时间也无法空出来。
好说歹说才得到对方同意，说如果扩充了人手会安排和他们合作。
可就算如此，那些扩充的人数也不是现在已经爆红的四人组，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痛心疾首。
几个曾经有机会签下这个现在大红工作室的剧组都后悔莫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当时怎么就那么自大？！硬生生的把这个机会给拒在门外！
彼时得到消息的影视公司的各位经理看到他们公司周总已经签约的工作是如此势头，脸色又青又红。
“怎么，还是对我签这个工作室有意见？”周衍墨抬着眉头问道。
“不不不，您这是哪儿的话。”几位经理连忙说道，仿佛被人生生给了一巴掌，脸上烧的厉害，“这个工作室发展势头如何如此厉害。不看他们的专业能力，光凭他们现在的这些热度就能给剧组带来不小的收益。”
“您目光如炬，是我们短视了。”经理赶紧说道。
“时代在发展。不能光凭老一套的规则去套用现在的时代。”周衍墨说道，“你们在这个位置上也坐的够久了，待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就会有视野盲区，也该是时候多活动活动眼界。”
几位经理的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但现在他们在这件事上犯了大错。却是没有底气跟周衍墨辩驳，只能点头应是。
几位经理走了之后，旁边的秘书可以说是神采飞扬，高兴的嘴角都压不下来。
“周总你瞧见他们刚才的脸色没有？”秘书笑着说道，“他们之间那么嚣张，现在打脸打的可真是彻彻底底。”
周衍墨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感觉格外痛快。
这次多亏了戚泽他们工作室这一遭，让他在整个公司的地位彻底逆转。
“别光顾着高兴。”周衍墨说道，眸色有些深，“趁着现在他们理亏的这个机会，之前的提案也该上了。”


第59章 “感觉这样很幸福。”
短视频发出的几天里, 戚泽工作室的几个人都乐的合不拢嘴。
李往还算比较收敛，虽然在剧组获得的艳羡眼光不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胸膛都多挺了几度。但他好歹还算有着工作要做，留给他自得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工作室里暂时休息的这两个却是兴奋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恨不得一天的时间都用来刷手机，看大家对自己的夸奖，期待一下自己的微博粉丝涨势。
“戚哥，我现在竟然也有粉丝了, 也有人喜欢我了。”王希佑乐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身边都冒着“我好开心好激动”的那种氛围泡泡，举着手机让戚泽看上面的字, “你看，有人夸我这个动作做的特别绝。”
“还有我, 还有我！我的粉丝也涨了好多！我从来没想过我竟然能有这么一天, 我现在感觉就跟做梦似的。”赵前也凑上前去,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作为一个武替演员，他们不是没梦想过自己能正式成为打星, 转到台前有人喜欢的日子。可这个时刻真到达的时候, 却是跟做梦似的，美好的不似真实。
因为太过开心, 两个人智商都看上去下降了好几个度, 粘人又吵闹, 希望大家能分享他们的快乐。
王绵对他们倒是比较宽容, 毕竟这事放到谁身上都高兴, 确实值得庆祝, 也没限制他们的行为。
但是戚泽却皱起了眉, 看着他们光拿着手机乐的一点心思都没放在训练和表演课上的状态，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戚泽冷静说道，“上节表演课大家的表现都不怎么合格，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最后的目标是什么，但我想肯定不是拍个短视频被网友喜欢几天就满足了。”
“大家喜欢你们刨除最重要的剧本和制做因素，从自身上来讲归根结底是你们武术功底的厚积薄发和表演上的老师给我们的助益，大家的表演能力究竟是怎么样自己心里都有数，下次拍摄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问题谁也不确定，无论从哪方面出现问题，观众不再喜欢，你们又该怎么办？”
“支撑你们的是自身的能力，当你们有的越多的时候，之后的机会便很难错过，也不容易被这样那样的意外打倒。”戚泽说道，“得意忘形的人很多，我希望你们不是其中一个。”
刚才还一片吵闹的环境安静的落针可闻。
赵前和王希佑臊的脸上通红，全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戚哥说的没错，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思真的是一点都没在表演课和训练上，甚至有些飘飘然，畅想起了日后更为辉煌的未来。
“倒也不用这么严厉。”王绵看着两个人通红的脸，叹口气，对着戚泽劝道，“咱们工作室这次确实是出乎意料，他们惊喜过头也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戚泽点点头，“我知道，只是顾霄跟我讲过，娱乐圈里因为一时的走红迷失的人很多，我不想大家也走上那么一条路。”
“戚哥，我们错了！”赵前和王希佑满心羞愧的认错，“我们确实是有点得意忘形，接下来不会了，一定好好训练，好好学习。”
戚泽脸色稍霁。
“你们自己心里有谱就好。”
“不过说归说，该庆祝还是要庆祝，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赵前两人静默了两秒，一时间还没从刚才训斥的紧张气氛中回过神来。
王绵失笑，戏谑的看着两人，“怎么，你们老板请客你们不想吃？”
两人反应过来，嗷的一嗓子便嚎了起来，冲过来将戚泽围起，想把他往天上扔，戚泽反应快，直接躲了。
赵前他们也不失落，空手比了个姿势，用力往上一抛，“戚哥万岁！！！”
李往今天在剧组拍夜戏，回不来，听他们说要聚餐，惨嚎的电话边上的王绵都能听的到。
几个人琢磨着吃什么，赵前忽然想起来之前刘以说的话，凑到戚泽旁边道，“戚哥，咱们聚会是不是得把顾哥也给叫上？”
“那当然。”戚泽笑，工作室有现在的状态，顾霄有不可磨灭的功劳，甚至是说从最初靠顾霄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庆祝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他。
这两天，温承给顾霄放了大假，让他好好休息，以备接下来的进组。
因为进组之后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温承也解了他的口禁，嘱咐他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顾霄听完一脸黑线，这说的跟告知他之后生命无几似的。
温承笑的花枝乱颤，最后补上了一句，高热量的还是尽量能控则控，刺激性的更是尽量别碰。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快进组，可不能因为吃坏肠胃耽误了正事。
顾霄连连答应，然后边琢磨起了约戚泽一起吃饭的事情，只不过他还没想到，戚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烤肉？”顾霄眼睛一亮，整个人的神采都不一样了，“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过去！”
温承看他那仿佛被主人召唤的开心大狗似的表情，顿时扶额，感叹自家艺人的不争气。
认认真真上完一节表演课之后，戚泽几个人就开始准备晚上聚餐的东西。
戚泽本来是找好了一家口碑比较好的烤肉店，但是这个提议被几个人一致拒绝。
王绵的理由是顾霄和戚泽自己现在都不太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而王希佑和赵前则表示，奢侈浪费！
两个人苦日子都过惯了，早就习惯了节省，去一趟外面的烤肉店他们几个人少说也要花个的上千，更何况这个烤肉店的物价更贵，两个人从网上一搜看到价格立马吓的连连摆手。
虽然不是他们自己花钱，但花戚哥的钱也不行！有这个钱他们自己烤不香吗？
“我们去买电烤炉，自己烤。”王希佑和赵前连忙道。
戚泽哭笑不得，“一个电烤炉也不便宜，跟在外面吃一顿没什么区别。”
“这可不是。”王希佑立马拒绝了戚泽这个败家子的想法，“电烤炉是不便宜，但这可不是一次性的，吃完这顿之后，下次想庆祝的时候随时都可以。”
“对，总比去外面吃强，便宜又干净卫生。”赵前立马复合。
戚泽虽然嫌麻烦，但奈何被多票否决，只能依从大家的想法。
“我们两个去买炉子和架子，戚哥王姐你们就去买肉吧。”王希佑两个人放下一句快乐的跑了。
王绵临时有工作需要处理，干脆把清单写了下来给了戚泽，交待他跟顾霄去，让他们包裹的严实点，千万别被别人看出来。
于是刚到的顾霄，就迎上了戚泽那哭笑不得的面容。
“抱歉，烤肉大餐变自己动手了。”戚泽无奈说道，“还得辛苦你跟我一起去逛个超市。”
顾霄自然是乐意至极，因为明星这个身份的特殊性，他车上是常备帽子口罩和墨镜这一类的伪装用具，下车之前直接打扮了个齐备，直接把戚泽看呆。
“墨镜就不用了吧，现在阴天，你戴这个出去，更惹眼。”戚泽哭笑不得。
戚泽在顾霄打开扶手箱的时候看到里面还有一幅金丝眼镜，“这也是你的吗？”
顾霄点点头，“防蓝光，没度数，偶尔用来看手机护眼的。”
“戴这个试试。”
顾霄出现在公众眼前的时候通常不带眼镜，戴上这么一个，也算是个伪装了。
顾霄从善如流将墨镜替换下来，金丝眼镜一上脸，顾霄的气质顿时发生了变化，从俊逸阳光变的儒雅斯文，都是好看，却有着深深的不同，内敛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攻击性。
戚泽心里一跳。
顾霄：“好看吗？”
戚泽点点头，“好看，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
顾霄一脸黑线。
下车的时候，顾霄喊住了戚泽，“等等。”
不等戚泽问出声，便看到顾霄侧身压过来的身形，独特的气质一时间将戚泽紧紧包裹，戚泽有些心跳失序。
“现在很多人都认识你，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超市之旅，你也要把这张帅气的脸委屈一下。”
顾霄将黑色的一次性口罩给戚泽戴上。
修长的手指从戚泽的耳际擦过，温热的触感一点即分。
戚泽往后缩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垂眼道，“谢谢。”
顾霄看着他充满拒绝的举动，扎心了一秒，手顿了一下退了回来，顺手攒巴攒巴把自己的小心脏黏好，鼓励自己再接再厉。
一切收拾妥当，两个人便组团逛了起来。
戚泽和顾霄的身形都十分高挑，哪怕不见正脸，光是从身材气质上都十分出色，大家情不自禁的就将目光放在他们两人身上。
戚泽按照清单来回走了一遍，将要买的东西放到小推车里，顾霄跟在后面推着，偶尔将头撑在扶手上面看着戚泽，眸色温柔。
戚泽刚找好一款调料往里面放的时候，就发现顾霄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怎么了？”戚泽奇怪的问道。
“感觉这样很幸福。”顾霄笑着说道。


第6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戚泽想到他出门的时候必须裹的严严实实, 一年到头也过不上几天正常的生活，不禁有些心疼。虽然明星的生活光鲜亮丽，但某些方面确实非常辛苦。
“逛超市没什么, 如果你真的想逛的话，有时间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做好伪装, 我可以给你当保镖随身保护。”
顾霄瞬间弯了眼睛。
“真的？”逛超市从来都不是他感觉到幸福的关键，重点在于能和戚泽一起。
戚泽点头，神色郑重，“自然是真的。”
在聊天的过程中, 两人将清单上的所有材料都买齐，氛围十分温馨，顾霄只觉得像情侣一样, 再温暖不过。
结账的时候，前面排起了长队, 排在他们前面的小姑娘偶尔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间便愣住了, 目光从惊艳到疑惑。
好不容易结完账，小姑娘也没走, 提着一大兜子零食, 站在收银台外面，状似拿手机聊天, 实则偷偷打量顾霄和戚泽两个人, 看一眼手机再看一眼真人, 似乎是在对比什么。
戚泽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那小姑娘似乎把你认出来了。”戚泽凑近顾霄, 小声道。
顾霄特别喜欢两个人现在的距离, 不着痕迹的又离近了一点, 脑子里全是戚泽的温度, 沉溺的很，丝毫没走心的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结完账之后我拿袋子，你先跑，门口会合。”
两人一前一后，商品一件件的过机，顾霄在外面将东西都装到袋子里，修长的手哪怕是拿着过于油腻生活的生鲜羊肉也依旧让人觉得十分好看，赏心悦目。
不一会儿，旁边就有了几个看着顾霄窃窃私语、眼神激动的年轻人。
“好帅啊”
“快上，口罩下面肯定好看，快去要个微信，能不能脱单就在此一举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看着是像哪个明星。”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不过像谁来着……”
两人买的不少，光是过机的时间就不算短，戚泽看着越来越聚集的目光，耳朵都警惕的竖了起来。
“你先走。”戚泽道。
“马上了，等你一起。”
那边在他们前面结账的小姑娘似乎是终于对比出了什么，眼睛有点发亮，颇为害羞的走了过来，犹犹豫豫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不是——”
在这个时候，最后一件商品也被顾霄放到了塑料袋里，戚泽一手拿袋子，另一只手以迅雷之势一把抓住顾霄的手，冲了出去。
小姑娘眼前就跟过了一阵风似的，额前乖巧的留海儿都被风带的吹到了一侧，有些发愣。
“是不是顾霄啊……”小姑娘呆呆的把剩下的话给说完。
如果说小姑娘刚才还是有些犹豫，现在是真的确定了刚才的人是顾霄无疑。
被问一下就跑，绝对是明星。
小姑娘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拍下了他们的背影，发给了自己那同为顾霄粉丝的闺蜜，心情激动万分。
“！！！我刚才逛超市的时候好像是碰到顾霄了！！”
“做什么梦呢，顾霄怎么可能去逛超市。”闺蜜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现在刚醒，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回了她一句。
“真的，我以我2.0的视力保证，要是我认错了人，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火锅。”
看到火锅，闺蜜脑子瞬间一清明，这才集中精神看起了那张不是非常清晰的照片，仔细对比起了那人的身形。
闺蜜也是顾霄的多年老粉，对顾霄的身形十分清楚，仔细对照之下也立刻认了出来，心情也是异常的激动。
“齐薇你个小没良心的，你逛超市怎么不叫我！我梦寐以求的男神QAQ我就这样错过了。”闺蜜抱着枕头真心实意的哭泣。
齐薇一脸黑线，“自己通宵打游戏，让我今天地震了都别叫起床的人是你不？”
闺蜜哭，“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反正不是我！”
戏精了一会儿，闺蜜对着这个照片放大之后仔细看了看，看到了自家男神和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神级人物拉着小手的动作。
“！！！”
“薇薇！你看他们拉手了！拉手了！”
齐薇刚才全神贯注全在顾霄的脸上了，没注意他的动作，被闺蜜这么一提醒，立马打开照片去看，果然看到了两个光看身形就能感受到极帅的男人牵在一起的手。
心情有点激动。
“正常正常，这么跑比较方便。”哪怕心里期待的小火苗熊熊燃烧，齐薇还是非常客观的说道。
两个人都不是女友粉，也爱看自家偶像能成双成对，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那就是不对偶像的动作延伸思索。虽然她们内心期待这两个出色青年爱意浓浓，但她们不能给自己偶像杜撰找麻烦。
“对对，确实，这样跑比较方便。”闺蜜也赞同的说道。
！！！什么方便！再方便的跑也不能十指相扣着跑啊！好帅！好甜！到底是谁，好像看颜QAQ
两个人表面客客气气十分理智，内心早已各自激动成一了团充了气的河豚。
等戚泽拉着顾霄跑出超市的时候，戚泽才发现自己的手和顾霄相握状态的尴尬，十指相扣，对方修长手指的温度全方位的将他包裹，温暖热切，密不透风。
戚泽顿时觉得十分不自在，立马把手抽了出来。
顾霄感受着手上的余温，有些遗憾，但嘴角的弧度却依旧保留着，仿佛偷了腥的猫，甜的很。
从戚泽主动拉他的手开始，顾霄就暗自悄摸的把手指挪了挪，一点点放进了戚泽的指缝，最后偷偷摸摸的十指相扣。
甜蜜而满足。
回程的时候，戚泽有些问道，“有人把你认出来了，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没事，”顾霄道，“帽子口罩一应俱全，就算是认出来了，我左右不过是逛个超市，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不会找我麻烦的。”
戚泽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赵前和王希永两个人看到他们都有点心虚。
把买肉和调料的事情扔过去的时候，两人完全没想到还有一个顾霄需要接待，等一问王姐，发现顾霄跟自家戚哥一起去了超市，两个人才忽然间意识到以顾哥的身份去逛超市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麻烦，立刻就心虚的缩了脖子。
“戚哥，你们去超市的时候一切正常吧。”赵前旁敲侧击的小心问道。
戚泽看着他们那紧张的样子哭笑不得，“正常，再正常不过。”
王希永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让戚哥顾哥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心里没了事，王希永立刻意气风发的撸起了袖子，逮着调料就开始处理食材。
几个人一起帮忙串串儿腌制，总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真正的吃上烤肉。
王希永有着一手好的厨艺，烤肉技巧也是极赞。
等那喷香嫩滑的烤肉吃到嘴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食物的香气所占满，周身全是幸福，一天的疲累都仿佛在此刻消弥的一干二净。
“好吃。”顾霄发自内心的夸赞。
戚泽他们热热闹闹的时候，林轩那边却是有些不太安生，经济人皱着眉来回踱步，林轩在沙发上冷着脸无动于衷。
“你怎么就能把这事答应下来呢？武替片花这事怎么也得跟公司好好商量一下，现在好了，骂你不敬业，骂你滥用替身。”
“都是瞎说的，不用理会。”林轩道。
做为一个对网上评论十分在意的人来说，那些如潮的黑评让他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他自己的黑粉本来就不少，现在逮到机会自然是集中火力炮轰。看到那些评论，林轩愤怒中也有些委屈，可一些黑粉虽然话说的难听，分析下来却说的也是事实。
可正因为是事实才更扎了林轩的心，演技差这个事是他一直的心病。
“什么不用理会，再放任下去，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经济人急了，劝说道，“这些评论倒是都掀不起什么风浪，偏偏不知道哪个营销号带的节奏，说你欺压新人，把新人演员直接从有镜头的角色逼成了你的专职武替。简直天方夜谭，这么扯的话都有人信！”
自从戚泽火了之后，什么神奇的缘由都编造了出来，就跟营销号亲自经历了似的。
其中最有矛盾冲突的一版广为流传，据说戚泽被导演看中，出演一个男四的角色。但偏偏他颜值实力各项全佳，被嫉妒心强的林轩看到之后跟导演强烈要求把人换了下来，逼着对方成为了自己的专职武替。
不然这么一个颜值出色的青年，导演会只让他当一个武替？
最后一句话直接拔高了整个编造故事的真实度。
这一盆脏水毫无顾忌的泼到了林轩头上，黑粉们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攻击，林轩的个人微博下面简直是乌烟瘴气，粉丝们天天瞧着自家偶像被嘲，气的简直是头顶冒烟，强烈要求工作室澄清和发律师函警告。
“我联系了剧组和戚泽那边，你记的到时候转一下他们的澄清微博。”经济人道，说到后面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怒色，“那些营销号也该告一告了，什么无良的消息都敢编，简直一点底线都没有。”
晚上，《侠盗》剧组的官方微博，戚泽、林轩的个人微博都发布了一张两人搂着肩膀对着镜头笑的照片。
微博下的评论粉丝们扬眉吐气的多。
有那么零星几条格格不入，“他们好搭，我不信没有感情，请在一起。”
“！！！楼上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同伴了！我已经激动一天了，我在剧组曾经看到过他俩公主抱！”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们直接炸了锅。


第61章 “啥关系没有！”
许是发完言就觉得有些不合适, 那位说曾见过戚泽和林轩公主抱的网友不久之后就删除了自己的留言，但这条评论早就被有心无心的人们截了图，很快传遍了网络。
“这话一看就是假的, 就算是他俩真有点啥，能在剧组光明正大的公主抱起来吗, 就算是真抱了，那也肯定是意外或者是剧组安排好的。”
理智的网友不少，但看戏的人更多，尤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营销号们, 更是逮住这个机会来了一把爱恨情仇。
顾霄临睡之前习惯性的打开手机，进入自己曾经加过的粉丝群，看看戚泽粉丝团有没有出什么新的壁纸。
结果刚点进去就看到了一圈让自己发懵的消息。
“肯定是假的, 公主抱这种怎么可能会让在剧组遇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虽然但是, 他们俩的颜我磕了！要是真在一起, 我绝对祝福。”
“好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 忠犬小狼狗和傲娇小少爷，嗷嗷好好嗑！”
顾霄懵了一秒之后, 警惕的雷达立马响了起来, 刷刷的往上翻了十几页，总算是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那好几十条期待两个人在一起的发言, 顾霄觉得陈年老醋从自己的胃里往上钻, 眼睛里都是酸气。
忍了忍, 没忍住, 茶里茶气的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啊？戚泽和林轩搭吗？我觉得没有啊。个人感觉他和顾霄才是真的搭, 里里外外各方面都特别合拍, 他们两个没准未来会成为真情侣。”
群里静默了一秒, 然后便开始疯狂的刷屏。
“不不不，请放过戚泽哥哥！”
“不搭不搭，我们没有往顾霄身上凑的意思。”
“顾霄哥哥绝美，我们戚泽哥哥配不上配不上，请不要给顾霄乱搭线。”
管理员：“几位小可爱请注意，这是戚泽的个人粉丝群，请勿给哥哥配CP，也请勿讨论别家明星。ps：尤其不要提到顾霄，谢谢大家。”
顾霄看着那一溜儿烟的“不搭不配”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点什么。内心甚至还涌上了那么一丁点的怀疑，他跟戚泽从外人来看真的是没有一点可能吗？
萌生顾霄与戚泽合适的网友不止一个，尤其是在之前野外求生综艺的直播中，顾霄对戚泽表现出了对待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亲昵态度。
但顾霄家的粉丝以战斗力强不好惹著称，任何想要沾上他们正主热度的小明星小网红们无一不被狙的极惨。
段明新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之前炒cp糊了之后段明新愣是缓了许久才从这场风波中回过元气。
从此之后，全网粉丝哪怕内心觉得自家偶像和顾霄有点什么关系，但表面上连提都不敢提，更别说拉着顾霄一起炒CP了，那不是给自家偶像找麻烦吗？
粉丝们心里门儿清，顾霄却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只觉酸溜溜的。
把手机放下，顾霄又觉心中翻江倒海难以舒怀，干脆换成小号登上微博，找出了一张自己和戚泽的直播同框截图，配上文字，“愿得偿所愿，长长久久。”
点击发布。
顾霄的这条微博在茫茫人海中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而之前传言戚泽和林轩有故事的消息也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而淡了下来，甚至都没有闹到两位故事主人公知晓的地步。
直到……
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张照片流出，里面的主人公正是戚泽和林轩。
戚泽硬朗笔挺，一双手臂修长有力。怀中的林轩懵逼中眼露诧异，一只手抓着戚泽的衣服，将衣领微微下扯，露出了一片光洁的肌肤。
一些网友们看着这张图差点鼻血都流出来了，嗷嗷嗷的疯狂存图。
戚泽接过王绵递过来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图片久久不能言语。
而另一边的主人公林轩则是羞怒中差点把手机给砸地上，“一派胡言！我要告他们！”
人生中最丢人的时刻就这么被人放了出来，还是高清大图，林轩气的简直是头顶冒烟。
至于那些把他和戚泽凑CP的言论林轩倒是没怎么在意，曾经他炒的cp没有十几也有几个，真真假假有点分辨能力的人都知道。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王绵不确定的问，“你和他，以前有过一段？”
戚泽一脸黑线，“怎么可能。”
“刚下山，脑子没转过弯，他占着椅子妨碍我工作，我就帮他挪个地方。”戚泽扶额，“当时也没多想，谁知道用了这么一个让人误会的姿势。”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王绵也是啼笑皆非，“没事就好，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再次澄清一下就没事了。”
“别说，你们两个也挺有缘份。”王绵打趣道。
王绵走后没多久，顾霄的电话就来了，语气里面酸酸涩涩小心翼翼，仿佛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你和林轩……”
戚泽炸毛，“啥关系没有！”
听得戚泽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顾霄立马安心了。
“肯定是他看你最近热度比较高，想尽办法蹭你热度，这个人你远着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顾霄毫无心理负担的给自己的潜在情敌上眼药，“蹭热度的人我见多了，还会给你装无辜，你千万别上当。”
戚泽将信将疑。
林轩这个人吧，傲气，耍大牌，有点没脑子，但感觉也不像是为了蹭热度就能往自己身上泼这种明显不是什么好瓜的人。
不过再怎么不信，戚泽还是答应了下来，说自己会好好注意。
戚泽、林轩双方再加上剧组，以剧组空闲娱乐游戏大冒险输了为由解释了这张照片。
两个人的爱恨情仇本就没什么事实依据，虽说部分人脑补依旧热烈，但从整体上，这件事还是消弥了下去，对他们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在等待和他们工作室签约的周衍墨一方开工的时间内，王希永三个人依旧照例上着表演课，在王绵的安排下继续尝试着拍搞笑武侠风的短视频。
而戚泽则是等来了他的第二份武替工作——著名导演郑飞又一力作《青褚传》开机。

*
作者有话要说：
戚泽：林轩这个人吧，傲气，耍大牌，有点没脑子，但感觉也不像是为了蹭热度就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人。
林轩：……我谢谢你啊！


第62章 “还有我。”
“笑笑, 菜好了，过来搭把手。”厨房里赵墨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嘞！”笑笑把手机扣下，蹬着自己一双粉嫩嫩的可爱兔子拖鞋就跑了过去, 厨房里因为旁边灶上蒸的鱼而水汽缭绕，整个厨房都是白蒙蒙一片, 如果不是油烟味道明显，还颇有一些仙境的感觉。
“你怎么不开抽油烟机？”笑笑惊了，差点没能从这白雾中缓过神来，呛了一下之后, 立马把抽油烟机打开，嗖嗖的机器运转声过后，厨房里的视野才清楚了一点。
“麻烦。”赵墨道。
笑笑嘴角一抽, 接过哥哥递过来盘子，“摁个按钮的事, 到底麻烦在哪了？”
笑笑来回两次把四菜一汤都端了出来, 鼻子动了动, 表情有点惊讶，“你这次做的竟然感觉还可以？”
赵墨：“照你说的, 严格按照菜谱, 没有一点自我发挥，要是你这顿再吃不好, 那可就不是哥的问题。”
笑笑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点汤, 尝了一口之后, 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哥我就说你有做大厨的潜力, 这次也太成功了, 特别鲜。”
“吃也吃了, 我让你打探的消息呢？”赵墨直接问道。
“我感觉，你们俩成的可能性不太大……”笑笑神色有些犹豫。
赵墨眯眼。
笑笑立马道，“已经进了剧组，大概得四个月之后才能结束拍摄。”
“特别不巧的是，今天刚好是他进组第一天。”笑笑悄摸看着赵墨的脸色小声道。
赵墨：“……”
今天是他从国外出差回来的第一天。
自从对戚泽有好感之后他就一直想办法和戚泽增进关系，起码要到熟悉的程度，有着笑笑这层关系在，他就更有正当理由出现在戚泽面前。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进展还没开始，他就突然来了一个国外的出差任务，到了现在才回来。
手上的任务又急又多，赵墨这段时间处理的几乎是脚不沾地，国内的消息也根本没来的及看，等他回来之后一询问才知道戚泽的现状，在看到那他主演的片花之后心中的悸动更甚。
尝试性的给戚泽发了个消息，结果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信。对方的朋友圈更是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他的近况赵墨根本没办法了解，于是干脆找了妹妹这个外援。
以四菜一汤为代价，成功获取了自己感情幸福的相关消息。
赵墨揉着太阳穴，头疼的很。
这一出去就是四个月，别说是追人了，怕是见个面都难如登天。
“你是真想追戚泽啊？认真到想当一生伴侣那种？”笑笑吃了口菜，瞧着自己哥哥满脸愁容，忍不住问道。
虽然是自己亲哥，但笑笑对他也没多大的信心，总怕赵墨在感情上是个渣男。戚泽刚从山上下来，本来就没怎么接触过世间险恶，这要是被自己亲哥哄了去，恐怕就真是陷了进去。
这万一他哥果断抽身，到时候陷入感情的戚泽怎么可能缓的过来。
“你从哪看出来我不认真？”赵墨黑线。
“有一句话叫做，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义。”笑笑说道，“你这也没跟戚泽接触过几次，你就追他——”
赵墨语塞。
“你是本着和他共度一生的想法去追求的吗？”
赵墨眉头微皱，眸色沉沉，“目前是，但到底能不能共度一生谁也不清楚。”
笑笑本来还想给他哥出谋划策，一听这话立马打消念头，认真扒饭，“那还是算了。”
赵墨正色，眸子淡然平静，看上去格外认真，“我不想过跟他们一样的生活，感情淡化之后依旧互相折磨。”
“我从没有玩弄感情的想法，”赵墨嘴角勾起了弧度，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跟他们学。”
笑笑手上的动作停了，心里有些沉，默默给赵墨盛了碗汤。
“哥，对不起啊。”笑笑小声道。
赵墨蓦的笑了起来，“你这质疑伤我不轻，赔偿吧。”
“一周的饭？”
赵墨失笑：“饭就算了，眼线当的不错，可以继续努力。”
“对于我接下来还没开始的追人计划你有什么建议吗？”
笑笑咬着筷子看了他哥两秒，向来飒爽的小姑娘此时有些怂，“……第一个建议就是做好失败的准备。”
赵墨：“……”
*
御行影视城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影视城之一，无数影视作品都是在这个地方诞生。
《青褚传》部分前期戏份需要在这个影视城里拍摄，此时，拍摄场地里熙熙攘攘，极为热闹。
做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导演，郑飞的团队在整个影视界都属一流，从摄影到道具，无一不透露出了极致的专业。
整个拍摄流程虽然严格但却十分高效，少了一些无意义的争端。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无事发生，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半个月的兢兢业业，让众人的精神也绷到了最紧。这时候一个片段出了小问题，两个部门因为责任认定直接窜起了火，差点打起来。不过这个火苗刚刚冒起，就被发现事端的导演组发现，及时协调给摁了下去。
戚泽当时正好在“起火”的位置附近，差点成了被央及的池鱼。
顾霄这时已经化好了妆，一身利落的收口青衣，显的格外飒然，眉目如雕刻，身周绕清风，赫然就是一个缥缈于世外的清冷少年。
戚泽作为顾霄的专属替身，也是与他一般的装扮，虽未上妆，却也显的精致出尘，两人站在一起仿若身临世外，让人只觉洗净铅华，心神安宁。
只是这如同清宁静谧的氛围在两人开口时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又是那个赵墨？”顾霄开口便带了点小小的酸气，“他不知道你在忙吗？还在这时候打扰你。”
戚泽此时拿着手机，专注的打着字，听到顾霄说话，点了个头算是给他打了个招呼。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在你忙的时候让你分神。”顾霄茶里茶气的发言道。
戚泽觉得顾霄的话有点奇怪，但他没怎么见识过这种茶言茶语，一时间没怎么分辨出来，说道，“还好，现在倒也是有空。”
“他和笑笑都想学一下基本的打斗技巧防身，报的班不靠谱，就想着咨询一下我。”戚泽说道，“举手之劳的事，不过光是说表达不清，我跟他们说等回去了见面教。”
顾霄：！！！
顾霄的雷达立刻发出了警报，他早就发现了那个赵墨意图不轨，不像什么好人，本来以为消停了段时间没信了，结果竟然又死灰复燃，真是不招人喜欢。
“还有我。”顾霄立刻跟上。
戚泽：“？”
顾霄：“我也想学，正好到时候一起吧，人多正好交流。”


第63章 新新抱泽5277
戚泽对顾霄的话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毕竟以他们的关系，单独教完全不是问题，更何况他们现在在一起拍戏, 任何时间都可以用来指导防身术。
不过虽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戚泽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对赵墨莫名有些犯怵, 虽然看笑笑的面子接了教导的活，但到时候有顾霄在场，他也能更自在一些。
“顾哥，马上到你了, 辛苦准备一下。”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好，我这就过去。”
工作人员临走之前给戚泽打了声招呼，点头示意了一下, 只不过眼神没敢跟戚泽对上。
戚泽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沉思。
“怎么了？”顾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就看到戚泽有些出神。
戚泽摇了摇头, “没事, 你快去吧。”
这位工作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叫田葶, 跟笑笑的性格有些像, 只不过相对于飒爽的笑笑来说，她稍微有些内向, 但做事却是同样的出色和周到。
在进组的第一天, 戚泽就认识了这位风风火火中稍带些羞涩的小姑娘——田葶是他的粉丝,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高兴的冲上来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喜欢, 让戚泽给她签了名。
据她说她还是自己的一个粉丝群的群主。
对于自己竟然有了众多粉丝这件事, 戚泽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但田葶和她转达的小粉丝们的喜爱却也是让戚泽心里暖洋洋的, 格外的贴心和幸福。
而刚才田葶的表现明显有些异常，看上去有些尴尬和心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等戚泽想出来个所以然，也轮到了他上场工作，他也就把这件事搁置了。
而那边心虚的田葶则是在完成自己工作之后窝到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点进了自己管理的粉丝群。
她从第一眼看到戚泽出演的片花的时候就被他那寒竹清风般的超脱气质吸引了，之后田葶就开始搜索戚泽的消息，发现他还是之前爆火的救人视频的主人公，对他的崇拜和喜欢更甚。
机缘巧合之下，田葶成为了粉丝群的群主，本来只是为了方便分享戚泽的剧照资源，但后来群里的消息越来越多，关于戚泽的或真或假的消息层出不穷，到了后来戚泽和林轩力破不合传闻时，那张公主抱照片也是从她们群里流传出去的。
自那之后，戚泽和林轩的ＣＰ就刹不住车了，不断的有花絮照、同框照以及偶尔的互动发到群里大家踊跃交流，到了现在还有两个人的生死虐恋的混剪出来，也不知道戚泽那么少的视频资源怎么能剪出那么丰富的故事的。
田葶是戚泽唯粉，但她管理粉丝群的态度稍微柔和了一点，说不好听的就是有些包子。在大家发这些资源的时候，田葶有过警告，但因为言辞太过委婉，稍微消停一会儿之后就卷土重来还更为过分。
田葶因为看的这些二创过多，到了后来竟然也有了两个人好搭的错觉，今天更是在看那个混剪视频＋配音的时候听的脸红心跳，过后全是罪恶感，感觉自己亵渎了偶像。
所以这次在面对戚泽的时候，田葶连眼神都不敢对上，愧疚的很。
“公告：此为戚泽粉丝群，禁止组CP及其他相关讨论，违者立即请出群，请大家珍惜交流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相对而言严厉了一些，粉丝们暂时倒是没敢公然违反群规，讨论的话题也中规中矩。
田葶这边松了口气，顾霄的粉丝群那里却是已经炸了锅。
起由是一个ID为“新新抱泽5277”——看上去极像是随机名称的这么一个账号，几乎是每天都在刷着顾霄和戚泽的CP感，极为相配，未来定是一对一类的话。
最开始的时候顾霄的粉丝们没搭理这个账号，有臆想的网友们多了去了，她们也不能个个都管，况且这个账号也不在其他微博下刷存在感，仅仅就是每天发个动态，期待一下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直到有一次，“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发的内容不知怎么的被营销号给盯上了，直接又起了一波顾霄和戚泽的爱恨纠葛，说的头头是道。
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挖出来一张照片，地点是一个超市收银口，两个光看身形就格外帅气的男人牵着手向外跑。
营销号直接给了戚泽顾霄的对比图，圈出两人特征，睁眼说瞎话，直接说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咬定两人已经同居在了一起，经常出门一起购物，享受二人生活。
这个营销号算是引出了一点不太小的风波，直接把顾霄的粉丝们气的牙根痒痒，一个个撸起袖子就跟那不负责任的营销号干了起来。
有了这么一茬，“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则是彻底被顾霄的粉丝们记上了，直接上了黑名单，再发什么动态的时候，总有不少气不过的顾霄粉丝去他底下评论嘲讽。
“戚泽是付你钱了吗？别什么都蹭我们哥哥的热度行吗？”
“哥哥直男且洁身自好，请某些人要点脸。”
诸如此类的评论层出不穷，“新新抱泽5277”也是战意甚浓，直接逮住一个就回“是顾霄蹭戚泽热度。”
这一回可就不得了，双方言辞激烈互相维护，差点吵出一层高楼。
不过这个吵更像是单方的吵架，“新新抱泽5277”全程语言理智不偏颇，甚至还让顾霄的粉丝们体会出了那么一点点慈爱？
这个感觉更让吵架的网友们火气上头，敲手机键盘都差点把屏摁碎。
只是不知道这位账号主任是不是比较忙，经常战到一半人影消失，等过了可能一天才继续话题。直接把对战的粉丝气的不上不下，憋的难受，等到后来能对战的时候也早就没了之前的心气，别提多郁闷了。
长久战斗之下，顾霄的不少粉丝都知道了这个账号，“新新抱泽5277”的粉丝数也蹭蹭上涨，基本大部分都是顾霄粉丝为了时刻探查敌情而关注的。
今天顾霄的粉丝群炸锅也是因为这个账号引起的。
“新新抱泽5277”于刚才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配图是戚泽和顾霄一同在船上看星星，夜空微明，淡冷怡然，仿佛一幅画卷。
如果单是这个图，粉丝们能开心极了，因为确确实实好看到能当壁纸，就算旁边有个戚泽，也还算是赏心悦目，再不济，实在想要单人图他们可以自己截。
可这个“新新抱泽5277”偏偏配了一句话，“哎，天生一对。”
顾霄粉丝惯例火气上头，都想邀请这位朋友去医院精神科查查了。
而在她们吐槽的时候，有一个粉丝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哥哥的节目我一个都没落，全部都看，所有活动杂志我都有，可单单这张图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谁有见过这张图吗？”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粉丝群寂静了下来，一个个全部去寻找这图的出处。
结果没人能找到。
大家虽然推断这图可能出自哥哥参加的那档野外求生综艺，在节目的预告里也确实出现了湖，但预告里根本就没有夜景这回事。
经过缜密的推断，众人得出了一个让人更为气愤的结论——这个万恶的账号的持有者是野外求生综艺节目的内部工作人员。
粉丝们更恼火了，直接@了综艺官方，请他们自查。
官方人员放图嗑CP可就不是小事了，这就涉及到了部分职业道德的问题，绝对不能姑息。
综艺官方看到这张图也是一愣，他们倒是管不着网友嗑CP的事，可这图是他们接下来节目播出才会有的内容，顿时觉得是后期工作人员泄密，立即在群组里严厉申明保密条款，一阵兵荒马乱，但最终也没能找到图是从谁那流传出去的。
更奇怪的是，后续的视频里虽然有这个场景，但无论是从角度还是其他都有些许的不同。
倒是有一个摄影师有些弱声弱气的举了手，表明他曾经拍摄了一些景图，都打包发给了各位嘉宾。
节目组瞬间息声了。
就……要是这是明星们自己的明争暗斗……好像也不是他们能管的……
而在这时候，有那么几个小粉丝悄咪咪的戳了“新新抱泽5277”的私信，软软乎乎的发信息。
“我也觉得他们好像有点搭，两个人眼神里好像都有情意似的，看着特别让人心动。”
许是觉得自己这话发的有些不太合适，紧接着小粉丝又紧急补了一句。
“但你还是不要这么发了，对两个人都不太好。”
片场，已是深夜，灯火通明下，依旧繁忙的剧组继续着拍摄。
今天拍摄任务已经完成的顾霄坐在椅子上卸妆，过了不短的时间才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样子。
这一天的工作量实在不低，好不容易坐进保姆车上的时候，顾霄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
平常他都是硬邀着戚泽一起回，今天因为工作室那边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戚泽完成拍摄任务便走了。
顾霄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私信内容，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顾哥你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助理不经意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家艺人那灿如春花的笑容，有些惊讶。
顾霄把手机扣上，淡笑着伸了个懒腰，“没什么。”


第64章 顾霄粉丝：……！！！！！
苗心心是顾霄多年的老粉了, 从他出道那年就因为颜值而粉了，到了后来对顾霄了解的越多，苗心心的喜欢也就变的越真挚, 她几乎是看着顾霄从初出茅庐毫无名气到现在的众人皆知，心里别提多开心多骄傲了。
作为一个事业粉亲妈粉, 苗心心最看不得别人蹭顾霄热度，凭什么啊，她们顾霄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有了现在的知名度，就被你们这么无良的蹭几下就也沾上了他的名气。
要是关系比较好的也就罢了, 偏偏大多都是恶意蹭热度，对顾霄一点好处都没有。
至于炒CP什么的，更是令苗心心厌恶。
倒不是作为亲妈粉的她见不得自己偶像谈恋爱, 纯粹是因为顾霄出名之后这么多年来，所有炒CP的全部都是为了蹭顾霄热度的, 男男女女都有, 谁都想往顾霄身上贴一贴, 别提多恶心人了。
而这次“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最开始在两个人都没什么交流的时候就开始推两个人的CP, 这让苗心心一度觉的是戚泽请的营销号, 不过因为这个号最开始基本连个粉丝都没有，苗心也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纯粹是哪个粉丝嗑CP上头。
但就算是这样, 也膈应的人不轻。
苗心心在知道这个账号之后就一直是怼他的前线人员, 现在一听到风声说这个“新新抱泽5277”又出幺蛾子了, 立马气愤的奔赴最前沿, 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始和他战斗。
看文字, “哎, 天生一对。”我呸！别什么都往她们哥哥身上推！
看图片，取景还不错？
放大，他们哥哥果然帅。
右移，emmm……虽然因为老蹭哥哥热度的事实在不怎么喜欢他，但不得不承认他长的也还行，好吧，她承认对方最多也就比顾霄差那么一小点。
稍微缩小意外同框仔细看，两个人竟然还是对视状态，这个眼神……
苗心心手指一顿。
眉目柔和，眼神专注，两个人眼中都只有彼此，看起来似乎有些缱绻和情意……
苗心心：！！！
不对不对，肯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被这个破账号给洗脑了。
吸口气，闭上
眼睛，默念反洗脑包，点开再看。
眼神如丝，情意缱绻，让人怦然心动。
苗心心看着两人的对视图，感觉到其中隐藏的感情之后，脸瞬间红了。
【芯儿，骂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尺度，千万别过激，咱们不能给哥哥招黑。】
一条私聊信息弹了出来，是她的群里的好朋友“扛砖头的安娜”。
苗心心心虚不已，有一种背叛组织的愧疚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点开对话框之后，想着自己之前的语气回复道：【我尽量克制，可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胡乱发博，坏哥哥名声。】
发完之后，苗心心觉得相比于自己之前似乎有点弱气，立马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等着吧，我迟早得给他讲道理讲到让他自觉退博！】
【好样的！】
苗心心松了一口气，两句话的功夫，额头上都有冷汗下来了。
做贼似的打开粉丝群，看着她们聊的热火朝天没有什么异样，又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苗心心悄咪咪的挪了个位置找了个绝对是视觉死角谁也看不到她手机屏幕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点开了“新新抱泽5277”的账号私信。
【咳，那什么，有你微博那张的高清图吗？】
*
“水果我都切好了，你就安心在这坐着。”笑笑把赵墨摁在了客厅沙发上，让他正对着电视广告。
赵墨面露无奈，“有必要看个全程吗？等网上出来了，我单独看他自己的。”
“这你就不懂了，综艺节目是一个整体，你看完了就多了一个聊天的素材，好歹能加深一下熟悉感。”笑笑抱着抱枕也在他旁边坐下，“你要是只看他那一部分，如果他问起其他地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可不就昭然若揭了么，你想想，谁没事会别的都不看，专门就挑一个人的部分，你这样第一时间就能把人吓跑。”
赵墨觉得笑笑说的有些道理，只能按捺下不喜欢看综艺节目的心，踏踏实实的坐稳。
“你前面几期都没看过，回头补补，这次你看完了就能直接去找戚泽聊天，话题就围绕着这一期播出的综艺节目，保证不会尴尬到没话说。”
赵墨点了点头，“有道理。”
两人就这么坐着等着节目的开始，从这一期开始就有顾霄加入，这也是笑笑如此主动热情的原因——她也是顾霄的粉丝，极爱他的颜。
节目一开头，摄制组就把重点放在了即将到来的顾霄身上，包括顾霄这个主人公在内的一系列的采访，其他几位嘉宾在知道顾霄要来的时候都表现的十分惊喜。
“顾霄太帅了。”笑笑捏着手中的抱枕激动道。
赵墨侧了身子，以看神经病似的目光看自己妹妹，“他不过就是人模狗样的，你至于吗？再说了，他好看能有你哥好看？”
想起之前去剧组时看到顾霄跟戚泽的关系很好，赵墨就觉得心塞。
笑笑白了他哥一眼，“你虽然只比顾霄差一点，但我天天看你都看烦了。”
赵墨叹口气，继续看节目。
剪辑完车上的采访，之前的嘉宾都已经到了地方，而载着顾霄的车也停了下来，大长腿从车门里迈了出来，修长有形，好看到让人尖叫。
笑笑也摇着抱枕一脸兴奋，做为一只假粉丝真颜狗的她这次可算是饱了眼福。
“中间那个叫段明新，他曾经为了蹭顾霄热度，专门发过炒他俩CP的通稿，你看他，现在看到顾霄脸色都变了，哈哈。”
赵墨对妹妹的话没啥反应，他对这个节目里除了戚泽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感兴趣，赵墨撑着头，脑子里开始琢磨起了接下来的商业规划。
跟节目组打了声招呼之后，顾霄便走向了戚泽。
有了戚泽的镜头，赵墨也不无聊了，脑子里的商业规划也暂停了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顾霄上前，热情的一把搂过戚泽。
赵墨：？！！
笑笑：……？
没看过这段直播的赵墨和笑笑两个人都受了不小的惊吓，笑笑还好，就是有些心虚的奇怪顾霄这次怎么在镜头前这么放的开的展示自己的友情。
而赵墨则是咬紧了牙关，这个不要脸的顾霄绝对是故意的！
而在屏幕前的顾霄粉丝们，虽然已经看过直播，但也没忍住的憋了气。
他们倒不是对戚泽有意见，毕竟戚泽人长的好看，业务能力也强到离谱，还救过人。但再有好感也禁不住那个劳什子账号天天刷两个人的CP，他们讨厌那个账号，连带着对戚泽的观感都不好了。
至于当时就感觉到两人似乎有点情况的CP粉们，则是欢天喜地的在内心嗷嗷叫。她们不像“新新抱泽5277”那么招摇，她们就圈地自萌，没事在悄摸建的群里发表一下激动而已，自从被顾霄、戚泽的唯粉丝炮轰之后，她们就没怎么在公众平台上发表过CP言论。
对“新新抱泽5277”这个人，她们是又羡慕又心疼又敬佩。
那么多批评言论下丝毫不受影响，偏偏他的物料还是她们遍寻不及的，感觉格外的神通广大，这账号在她们这个没多少人的小圈子已经快成神话了。
之后，戚泽替顾霄挡挡风，两个人一起组队找蘑菇，上了竹筏之后开船时戚泽没站稳，顾霄一下就把人扶住，半搂着。
顾霄粉丝：“……忍，我要忍，这是我们哥哥主动的。”
CP粉：“啊啊啊！不许动，我们把民政局搬过来！请原地结婚！！！甜哭了。”
笑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戚泽之前一直在山上，对水上的环境不怎么熟悉哈哈。”
赵墨则是面色青黑的盯着顾霄，似乎想把他搂着戚泽的胳膊烧出俩洞来。
笑笑觉得家里的气氛现在都有点不对了，思索着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借口把电视关了，可看着哥哥那全神贯注到有些愤怒的表情之后，笑笑只能硬着头皮一起看了下去。
临到这一期结束，笑笑瞧着任务完成，终于松了口气。
结果屏幕上又浮现了一行字，【因景色太好，嘉宾们撑船夜游。】
接下来的视频内容便是四人两船划进了湖中央，镜头摄录澄静夜空和波光潾潾的湖面，淡蓝微凉，美不胜收。
四人身上也挥洒上了淡蓝色，在这夜色的背景下别有一番韵味。
观看节目的众人也禁不住随之平静，心神安宁。
镜头移到戚泽、顾霄两人。
笑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把抱枕放下，站起来，吞咽了下口水，“我去趟卫生间哈。”
脚上还没来得及动，电视屏幕的内容就继续了下去。
顾霄将外套脱下，给戚泽披上，拿着衣领的手紧了紧，像是将戚泽半抱进怀里，目光似水温柔。
“天冷，别冻到了。”
顾霄粉丝：……！！！！！
戚泽粉丝：……？？？
cp粉：！！！！嗷——嗷嗷嗷！！！！
“咔”的一声，赵墨手上的苹果，裂了。


第65章 戚泽心里咯噔一下。
工作室的短视频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 几个人的演技也受到了老师的勉强表扬，剧本出彩，个人业务能力顶格, 拍出来的短视频并没有出现昙花一现的状况，反而越来越受到大家的喜欢。
李往几个人也借着短视频的风头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网红, 一个个每天开心的眼睛都眯到看不见的地步。
不过之前因为有了戚泽的敲打，他们也没有因为一时走红而迷失自我，依旧是刻苦努力的提升自己，为了接下来可能更好的事业做准备。
由于工作室短视频的爆火, 王绵在筛选之下也接了不少广告，工作室有了不少进项，终于不是那么紧巴巴的状态了。
至于他们主营的武替业务也没落下, 由于短视频和戚泽本身的热度，工作室现在可以说是炙手可热, 王绵在审核过接洽的剧组及公司的资料之后, 找了口碑比较好的, 也接了几个工作，不过都不是太长期限的任务。以防接下来会有什么工作变动, 工作室后半年的档期都空着。
只不过现在工作室正在发展势头上, 有不少新人演员和武替演员都询问了他们招不招新，对于扩大工作室这件事, 戚泽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索半晌后, 就找了顾霄询问。
“现在工作室总共就你们几个人, 如果说之后你想以尽力改变武替行业规则为目标的话, 工作室扩大规模是必然要进行的。”顾霄给出自己意见, “而且以工作室现在的势头来说, 接洽的工作肯定不少, 光你们几个人也忙不过来，招人是肯定要招的。”
“不过热度这种事都是暂时的，能不能整体运营下来还要看接下来的情况，如果到时候势头不好，接收的员工的安置都是麻烦。”顾霄说道，“我的建议是可以招几个新人，但最多控制在五个以内，之后等工作室彻底步入正规，运营稳定之后再继续扩大。”
戚泽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是想招些新人，毕竟工作室是需要发展的，但员工的未来前途都押在他身上，他生怕一个决策失误就害人别人，心里禁不住就升起了巨大的压力。
顾霄听完他的担心之后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你不必担心，你又不是压榨员工的资本家，你的本心是不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奋斗奔向更好的未来？”
“更何况他们跟你签的合同是正常的劳务合同，又不是把自己一辈子都卖给你了，如果员工觉得不合适自然是可以离职。”顾霄继续开导道，“像你现在和剧组签了约，答应你的工资都给你了，但是剧组因为后期资金未到位没法做后期，电影无法上映，你白瞎了一部剧的名气，你会怨剧组吗？”
戚泽立刻摇头，“那不会，出不出名这事本来就不是一定的，况且剧组还给我结算了最初约定的工资，合同内容全部屡行，我怎么可能怨剧组。”
顾霄笑，“那不就结了，你跟新员工约定的完成就够了，你可不是救世主，不用往自己身上担那么大的责任。”
戚泽顿时松了口气。
之前他确实是给了自己太大压力了，被顾霄这么一开导确实是清晰轻松许多。
“多谢。”戚泽诚心诚意道。
戚泽头发软软乎乎的触感实在太好，顾霄还想上手，可现在的姿势太过明显，顾霄只能有些遗憾的把手收了回来，“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一声提示音从戚泽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戚泽点开手机看了看，眉头微动，似乎是有些发愁。
“怎么了？”顾霄问。
“笑笑说上次旅游带回来了特产，这次他哥哥正好要到这附近办事，顺道把特产给我带过来。”戚泽说道，有些犹豫。
他倒不是不想接收笑笑的特产，实在是对赵墨莫名热情的态度有些犯怵，一想到要和这个赵墨见面就浑身不自在。
偏偏对方也没做错什么，也没干什么特别失礼的事情，他要是直接拉黑或者拒绝总显的那么的小题大做和不近人情。
顾霄本来还笑着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牙关微咬。
“到时候把刘以的联系方式推给他吧，”顾霄有些不爽的说道，“他来的时候说不定我们都在拍戏，万一没看到不接电话也不礼貌，不如就直接让刘以帮忙接收一下。”
“可是——”戚泽思索这样是不是不太尊重人。
只是不等戚泽想明白，他的手机里就弹了一条信息，【我到你们剧组这边了，如果这时有空的话请你吃个午饭，顺便把笑笑带回来的特产给你。】
戚泽：“……”
他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概就是啼笑皆非的无奈。
顾霄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偷看别人手机的事，看着戚泽有些不太对劲，只能开口询问。
戚泽这么一复述，顾霄就立马坐不住了。
“他不说我还忘了，现在已经中午了，正好我也饿了，你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吃吧。”
戚泽：……他似乎没说要去吃饭。
不管戚泽怎么想，最终顾霄还是成功的跟着戚泽和赵墨两个人一起到了餐厅。
且不说赵墨看到顾霄的那一瞬间是怎么从灿烂笑容变成满脸青黑的，就说现在，戚泽盯着面前的盘子，只觉得万分尴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顾霄，最终三个人面面相觑的坐到了餐厅里。明明跟赵墨的关系也不怎么熟。
尽管他确实是帮过赵墨一次，但这也不过就是为人本能，日行一善。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笑笑哥哥，恐怕他连赵墨的好友都不会加。
“顾大明星好兴致，竟然能腾出时间来赏脸来吃这么一顿饭，真是我的荣幸。”赵墨笑的一脸真诚。
“客气了。”顾霄也笑道。
两个人面上都十分有礼，只是这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意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不过顾大明星这样出来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哪个粉丝或者狗仔认出来就不太方便了，要不然你看看想吃什么，我打包一份帮你送回去？”赵墨问。
“那倒不用，伪装的帽子口罩我一应俱全，就是怕给你添麻烦，”顾霄叹口气，“我也知道我这个身份不太合适出来吃饭，但我已经好久都没出来吃过了，有点想念餐厅的氛围和味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在这恐怕会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顾霄道，“我还是先回去吧，盒饭应该还有，我让刘以帮我领一份。”
一边说着，顾霄就站了起来。
顾霄的话说的可怜巴巴，戚泽立马就心疼了，哪能让他走，赶紧把人拉住，“这里是包厢，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顾霄顺势就坐下了。
赵墨嘴角一抽。
他万万没想到，顾霄一个男明星竟然这么的茶气，装可怜竟然装到这个份上了。
这人都不要脸的吗？
事实证明，顾霄这个明星还真不要脸。
似乎是觉得装可怜很好用，一旦赵墨有怼他的迹象，顾霄就直接在戚泽面前摆出可怜样子，气的赵墨牙根都痒痒。
也亏的是顾霄上了个洗手间，要不然赵墨连个单独跟戚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笑笑出去旅游带回来的特产，专门让我给你带过来。”
戚泽接过，“谢谢。”
没有了顾霄在其中作梗，包厢的氛围竟有些沉默。
赵墨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用最精神的面貌跟戚泽道，“你有考虑过未来的伴侣吗？”
戚泽一愣，紧接着一丝慌乱从眼底一闪而逝。
赵墨心下一沉。
他从笑笑那得知戚泽下山没多久，他以为戚泽还没来得及喜欢上什么人，他还有机会可以慢慢接触，可戚泽现在的样子……
"你是想给我介绍吗？"戚泽故作轻松的问道。
“对”，赵墨点头，用目光锁定，仔细观察戚泽的表情，“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偏好，比如长相、身材、家庭背景，或者，性别？”
戚泽心里咯噔一下。
戚泽还没回答，包厢的门开了，顾霄走了进来。
戚泽下意识看过去，两人对视，戚泽有些心虚慌乱的偏过了头。
仔细观察的赵墨看到这里唇线彻底抿平，看着戚泽望向顾霄复杂惊慌的眼神，本来就不多的希望彻底消散，心下顿时空落落的。
果真如此。
顾霄喜欢戚泽这一点无论是从之前剧组的两面还是综艺上的各种表现他都能看出来，也将他视为了一大劲敌，但从两个人的表现来看，顾霄并没有挑明，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止步友谊。
赵墨不知道戚泽的感情倾向，甚至也不清楚他能不能接受男人，刚才的提问其实是他操之过急。
工作上的事忙的他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却面临着几个月见不到面，再之后他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飞去了国外，面见不上，聊天也很生疏，再这么下去，怕是终将回归陌生人。
可这样的心动，就这样放下，赵墨实在是有些不甘。
刚才那一瞬，虽然十分冲动，但却是赵墨的一次挣扎和努力，如果戚泽稍微表现出来一点能接受同性的样子，他就表白，然后再慢慢接触。
最起码，他想让自己在戚泽的心里留个位置，哪怕是不定的亦或者是差的都没有关系。只要有了开头，他就能慢慢培养。
赵墨看看戚泽，再看着身材颀长意气风发的顾霄，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都是没挑明的状态，但明显的互相喜欢。
要是哪怕无论谁一个人单恋也就罢了，他还能努努力，可这两人都喜欢对方，挑明也只是时间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再去努力挖墙角就有些突破他的道德下限了。
赵墨心下失落酸涩，但也只能强逼着自己放下了。
“聊什么呢？”顾霄随意问道。
“对了，你不是来办事的么？我们在这会不会耽误你时间？”顾霄看向赵墨，“你要是实在赶时间的话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可以打包回去，千万不能耽误了你的工作”。
赵墨顿时咬牙。
就是这么个装可怜的绿茶玩意，让他本应该美好的恋情夭折了，都这样了，你还装？
愤恨的情绪让赵墨一时间有些上头，也不管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聊女朋友的事儿呢。”
“我有个小学妹特别喜欢戚泽，想让我帮忙介绍介绍。”
“名牌大学毕业生，人长的漂亮，热情善良，家世也很不错，戚泽见了绝对喜欢。”
顾霄立时一呆。


第66章 慌了
赵墨其实在冲动之下说出这么一句话其实有些后悔, 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可是看到顾霄那一脸呆滞的模样，赵墨突然又觉得今天在顾霄这受的这点儿气全顺了, 登时也就不再纠结。
不过饭肯定是不能再吃了，借着顾霄的话, 赵墨就用自己还要忙接下来的工作为借口提前离席。
坐在车上看着餐厅门口，心中说不出的怅然，盯了几秒，叹息了一下自己的未成形的恋情, 赵墨便抹了把脸，启动车子，重新开始自己新的征程。
A国那边的业务现在正是紧急拓张的阶段, 或许自己该去那拼拼事业了。
今天是笑笑闺蜜的生日，笑笑一大早就出了门, 陪吃陪玩, 还和另一个小姐妹布置了生日惊喜, 一直到晚上笑笑才回来。
这一天她也没给自己哥哥发信息，一个是没时间, 另一个则是不敢。
从直觉上讲, 笑笑觉得自己哥哥成功的可能性极低，甚至为零。
开门, 一片漆黑。
笑笑愣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时间放假的哥哥应该在家才对。
把衣服挂上, 换鞋, 刚进了客厅便看到茶几上哥哥曾经给她送的卡通摆件放在了正中央。
过去细看, 果然下面压着一张纸, 字迹龙飞凤舞, 十分潇洒。
【哥去A国给你赚嫁妆了，想我就视频。——你天下第一帅的哥哥。】
笑笑失笑，“刚回来就走，重色轻妹的家伙。”
对于哥哥的离开，笑笑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太意外，本来他哥就是一个工作狂，虽然看上去有些风流浪子的样子，但实际上工作起来比谁都拼命。
这个纸条一放下，笑笑也就明白了赵墨这次约戚泽吃饭的结果，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等。
笑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哥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一旦有一点可能的苗头他都不会放弃，现在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会不会是因为——
笑笑想起综艺节目里看到的场景，咽了下口水。
*
“你真打算相亲吗？”
“你还年轻，太早被感情束缚住不好。”
“你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千万不能听那个赵墨瞎说。”
顾霄急了，自从听了赵墨的那句给戚泽介绍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是傻掉的状态。
等回过神来就守在戚泽身边不断的想要劝说戚泽打消相亲的念头，因为脑子过于懵，词都没怎么措，语无伦次的只想阻止。
戚泽本来想告诉他自己没有想相亲的念头，可看到顾霄说的如此严肃，戚泽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戚泽看他一眼，“现在的我不能谈恋爱吗？”
顾霄委委屈屈的想说能，但只能跟我谈。
这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他哪敢说出去，只能有些心酸的说道，“倒也不是不能，只不过你事业刚起步，谈恋爱容易分神。”
顾霄本来还准备温水煮青蛙，慢慢渗透，等稍微培养出来感情之后再告白。
他之前在戚泽那的印象太差，哪怕是现在，顾霄也能感觉到戚泽时不时的都躲着他，顾霄只觉心中酸溜溜的。
也正因为如此，顾霄有些止步不前，他怕一旦告白这刚修复了不多的关系就毁之一旦，戚泽连见都不愿意见他。
犹豫和渴望之下，顾霄就定下了这么一个时常陪在戚泽身边的策略，等到戚泽对他不再设防时再表白。
到时候长期的相处下，戚泽恐怕也就能尝试接受自己。
这本来是一个挺完美的计划，顾霄心中也有着自己的估量，可赵墨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则是彻底让顾霄慌了。
他最开始就觉得赵墨图谋不轨，可是顾霄知道戚泽并不喜欢这个赵墨，心中虽然有危机感但却没有多么强烈。
可现在……介绍女朋友？！
这个年纪的男生哪个对感情不会有新奇？虽然不一定立马坠入情网，可一旦以这个为前提接触，就很容易日久生情。
顾霄哪还能稳的住，慌里慌张的就准备阻止戚泽的可能的恋情。
顾霄急中就有点稳不住自己的语气，在戚泽那里听起来就像是严肃的批评。
戚泽只觉得顾霄对自己不信任，加之那点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心里顿时又酸又涩。
“我知道了。”戚泽垂着头道。
顾霄说的对，确实谈感情容易影响事业，无论是他的还是顾霄的，他还是想办法早点断掉自己这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霄的未来一片光明，他的这点微末感情只能算是顾霄事业的绊脚石。
戚泽自嘲一笑。
顾霄想松口气，可瞧着戚泽的样子却又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戚泽的样子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顾霄有些不太确定的小声问道。
“没事。”戚泽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戚泽把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挥出脑海，笑着道，“我在想怎么进行我的事业。”
顾霄那点微末的直觉在此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戚泽情绪低落是肯定的。
顾霄心慌慌，总觉得自己就这么放任不管，他一定会失去些什么。
“我先走了。”
“别，”顾霄拉住戚泽，心中一片慌乱，脑子里开始迅速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表现到底是哪里不对，究竟是哪一点让戚泽伤心了。
“我向你道歉，刚才是我不对。”眼见着戚泽有些挣扎悲伤的目光瞧过来，顾霄脱口而出。
戚泽的动作一顿。
顾霄敏感的察觉戚泽低落的情绪减少了一些，心中一喜。
“我刚才有些急躁了。”顾霄仔细想着措辞，“我一想到你如果去找女朋友会把我晾一边就有点酸的不是滋味，所以说的话就有点冲，你别放在心上，理解我这个青年孤独老男人的嫉妒心理。”
这次轮到戚泽呆住了。
后面顾霄说了什么戚泽根本没听，那句有些暧昧不明的话直接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戚泽脑海里，让戚泽反应不能，半天缓不过神来。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顾霄也紧张的吞下口水。
他刚才说话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仔细一想就有些暧昧，硬要解释也能解释的通，可他现在要弥补一下吗？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顾霄的电话声响起，助理有些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霄哥，马上就要到你们的戏份了，你和戚泽什么时候回来？导演正着急找人呢！”
两个人立马往回赶，路上不约而同的没再对那句话做任何解释和询问。
*
整个一个下午，剧组的氛围都有些紧张。
顾霄做为一个知名度极高的超一线明星，最开始导演其实是对他的演技抱的希望不大，想着估摸着不是太寒碜就行。
结果进组之后，顾霄态度谦逊，好学爱问，虽然演技方面的基础不太行，但每一次的表现导演都能看出来他的进步，也对他越来越满意。
可今天，顾霄的这一场戏CUT了一次又一次，肉眼可见的出神，别说入不了戏了，怕是连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郑飞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顾霄再次露出那种纠结的神色的时候，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郑飞彻底爆发了。
“顾霄你怎么回事！到底还能不能拍！不能拍就滚蛋！”
“有什么事你回去想去，别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没人有这个空陪你在这干耗着！”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一脸尴尬。
和顾霄对戏的演员因为顾霄的原因一次又一次的重拍，心里虽然也有些不太舒服，但顾霄怎么说都是一个地位很高的明星，他也没表现出来任何不满。
可现在导演这么一吼，顾霄的面子直接在所有人的面前被下了，众人都有点不太敢直视顾霄。
生怕顾霄觉得大家看到了他的丢人时刻而记恨上他们。
顾霄却是在被导演吼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彻底清醒了过来，十分羞愧。
“对不起导演，是我的问题耽误大家时间了，下一条我绝对认真对待。”
顾霄认错态度良好，导演也就偃旗息鼓了。
导演也知道自己脾气大，就他这样骂哭了不知道多少演员明星，尤其那些小花小鲜肉，一个个名气很大演技却不够格的。
那些明星都自视甚高，被他这么一骂，面子上挂不住，至少得出走半天一天。郑飞等回过神也后悔，只能勉强让工作人员把人请回来，以防耽误拍摄进度。
他发脾气那一瞬都想好了后续怎么把顾霄请回来了，却没想到小伙子倒是没那些有的没的，认错态度极好。
“行了，先拍下一场，你先冷静冷静想想戏。”导演现在哪还有什么气，理智道。
顾霄平静了一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状态，等再次拍摄的时候，那个冷厉出尘的林千铭便又重新回来。
一条过。
“好，CUT，表现不错。”
导演欣慰。
这个顾霄倒是个可塑之材，情绪沉浸也不错，虽然有时候情绪偏移，但知错能改，还能及时调整，是个好苗子。
郑飞摸了摸下巴，借着他这个电影的东风，这顾霄说不定还能得个最佳男配的提名。
就是不知道他的后续表现如何了。


第67章 总有一天
已是深夜, 剧组依旧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们一丝不苟的干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有那么几个已经支撑不住打起了哈欠, 但依旧揉了揉眼睛使劲瞪大，等着这场戏的完成之后的收工。
戚泽一身利落劲装, 头发用一束青色飘带束起，嘴角叼着一根干草，旋身飘落。落下同时，脚尖轻点, 借绳面之力再次腾空，衣角随风摆动，飒然惹人, 顿觉少年英气，武功之高强, 不禁让人为之感叹钦佩。
顾霄在旁边看着场地中央出彩到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的劲瘦身影, 随着夜风微微吹在鬓角, 心中波纹荡起，有些发烫。
自从中午他慌乱说了那么一句有些意味不明的话之后, 他心里就一直没能安定, 下午有着拍戏的任务，需要他全情投入到角色中。他那点纠结也就在暂时搁置下来, 可到了现在, 再次看到戚泽那风华绝代的身形之后, 中午那点烫热颤动的情绪就再次浮现上来。
“虽然已经看过这么多次, 但每次看每次都觉得戚泽简直把故事中的江湖重现了一遍。”助理在旁边感叹, “之前的那些影视剧要是都是戚泽这种标准, 也不会被骂了。”
顾霄点头, 思绪却再次回到了中午说话的时候。
他能明显感觉到当时戚泽的情绪已经有了那么一丝异动，他现在心中说不上是懊恼还是激动，顾霄一方面觉得自己当时太过不谨慎，没能把自己的心思藏好，万一要是让戚泽发现异常，之后对他退避三舍可就追悔莫及。然而另一方面，有一个想法却也在顾霄的心里微微颤动，缓缓破土而出。
——他要不要借助这次机会跟戚泽挑明？
与其让已经感受到异样的戚泽胡乱猜测，他不如就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思，正大光明的追求。
一个遮掩一个告白，两个想法互相较量，然而逐渐的，第二个想法占了上风，想着之后的情景，顾霄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霄哥……霄哥，该你了。”在顾霄的神智中，助理的声音从迷蒙到清晰，逐渐将他从自己的脑海世界里拉了回来。
“好。”
戚泽的动作做完，顾霄紧接着补了个正面的镜头。
导演满意的喊了个“CUT”。
接下来的镜头就是男主演的戏份，顾霄在等待的过程中，再次做着抉择，就在他下定决心想着措辞怎么跟戚泽表白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有些压抑的抽泣声。
声音不大，倒是不会影响到片场里面的拍摄，可却也十分明显。顾霄把目光移过去，发现不远处一个姑娘正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声音正是从她这里传出来的。
顾霄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眼熟，好像是剧组中的化妆师。
“怎么回事？”顾霄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声问助理。
“刚失恋，”助理叹口气，有点同情这个小姑娘，“听说是大学一直喜欢一个男同学，关系也不错，一直都是朋友。结果昨天她生日，冲动之下就跟那男同学表白了。”
“被拒绝了？”
“何止，”助理小声道，“拒绝、拉黑一条龙，听说男方有喜欢的人，也是昨天刚告白成功，两个一撞，那男的为了表衷心，直接把她拉黑了，说他以后要注意一点分寸。”
“这事怎么说呢，从那男生的女朋友的角度来看可能还挺深情的，可从小李这角度，这男的干的这叫个什么事啊，不就表个白拒绝吗，至于连朋友都没得做？就算是当不成朋友，拉黑这个操作也太伤人了。”助理有点替小姑娘打抱不平。
顾霄有些沉默，“……恩。”
“唉，希望她赶紧调整过来，她哭的我看着都难受。”
顾霄那不断翻涌的表白的冲动逐渐冷却，目光停留在不断哭泣的小姑娘身上，心头仿佛有块大石，十分沉重。
＊
车上，戚泽看着旁边不断往自己这边偷瞄的目光，终于忍不住了。
“你有话想对我说？”戚泽盯着顾霄。
顾霄有些气弱，甚至还带了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委屈和悲伤。
戚泽看着他这表情，顿时一头雾水。
顾霄：“……没。”
戚泽：“……？”
在车辆前行的过程中，路灯迅速滑过，光带从戚泽的眼前不断闪过，戚泽看着窗外，想着中午让自己心颤的那句话，心中有股冲动。
“你——”
话刚开口，戚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王绵的。
有一档综艺节目的邀约想请戚泽，王绵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就戚泽个人而言对综艺节目不是很感兴趣，之前接那档户外求生综艺也不过是为了尽早还款。现在在工作室运营状态还不错的情况下，戚泽直接拒绝了。
“好的，知道了。”
“嗯嗯，马上就到家了，王姐晚安。”
挂断了电话，侧头便对上顾霄的目光。
“你刚才想问什么？”
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早散干净了，戚泽缓缓把视线挪开，“我想问你饿不饿，我准备去吃个夜宵，要一起吗？”
*
工作室里，戚泽和王绵坐在会客室的茶几前，桌上一杯咖啡一杯清茶，冒着袅袅的热气。
前一天剧组几乎是连轴转了十大几个小时，通宵达旦，将影视城这个摄影地的最后一场戏完美拍完，今天给全剧组放了一个假，等后天他们就要去山里取景。
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跟所有人员都交待了要带好厚衣服，山里面的温度可能要比这里低上不少，为了避免意外情况，除了找好了一位随行医生之外，还有专人置备了各种常见药品。
戚泽本来就是从山里出来的，冬天山中是什么情况他比剧组里的任何人都清楚，虽说以他的体质而言并不怎么怕冷，但还是在王姐的监督下购入了几件保暖衣物。王绵甚至还塞给了他一个保温杯和一大袋暖贴。
“别认为自己是个大小伙子就硬撑，能让自己过的好点何必嫌麻烦？”王绵以为他不是很情愿拿，劝说道。
她儿子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就现在这个温度，她连毛衣都穿上了，结果那天在学校住宿的儿子放假回家，回来脸都白了，冻的直吸鼻涕。惊吓之余王绵连忙给他熬了个姜汤去去寒，瞧着他校服外套里面就一个短袖，还以为他没衣服穿呢，刚想给他找点厚衣服，结果那孩子就说丑，他一男生穿这么多太丢人。
王绵当时就是一头问号。
——什么情况？穿多点还丢人了？
得，王绵当时也没劝，爱咋咋地，反正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真冻到了还能不找衣服么。
结果他儿子上学去的时候硬是撑着没加衣服，出门的时候还对着镜子摆了个pose，王绵看的直翻白眼。当天晚上儿子就声音打颤的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把稍两件厚衣服过去。
“什么天气干什么样的事，可千万不能干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傻事。”王绵劝道。
“谢谢王姐。”
他倒不是怕麻烦，纯粹是之前没用过这两个东西，看着有些新奇，又有些感慨，心里暖洋洋的。
自小他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听师父说是从门派门口把他捡回来的，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和师父一起生活。师父神经比较粗，当时也没照顾过他这么小的孩子，磕磕绊绊的把他养活大，自然是师父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师父用什么他就用什么。
别说暖贴这个他从来没听过的新鲜玩意了，保温杯他也是第一次拿到手里。师父对他来说如同坚硬的城墙，将他护的周全，可王绵的这一番举动，却好似柔和包容的温泉，让他整个人好似都被暖流包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长大后的头一次，戚泽再次回顾了小时候的疑问，如果他有妈妈，是不是也会被这样叮嘱？
戚泽眼中的期盼一闪而逝。
不过……
既然师父是在门派门口捡到的他，那遗弃他的父母肯定也知道地址，要是想找他，恐怕早就上门去看了。
最终，戚泽的目光还是恢复了平静，只是有些珍惜的抱着手上的保温杯和暖贴，爱不释手。
“这是最近投递的简历，我筛出去一些，剩下的这些你可以看看挑几个面试。”
之前戚泽和顾霄商量过后，便决定拓展工作室的规模，简单的招几个人，起码将工作室运营起来。不然的话，面对接下来的工作邀约，就凭他们几个也忙不过来。
虽说过来找他们工作室的公司剧组基本上都是冲着戚泽来的，但因为短视频的关系，几个武替演员都有了些许名气，戚泽签不到签他们也是不错的选择。
现在既然有志于把工作室发展起来，就从基础的人手一步步开始。
“片尾名单呢？”戚泽问。
王绵摇了摇头，“虽说咱们工作室打出了一点名声，但武替行业整体来看依旧从明面上无足轻重，对剧的宣传没什么便利，甚至标上去会影响明星个人口碑。”
“没有一个同意的。”王绵道。
戚泽点了点头，因为意料之中，倒也不是特别失望。
“没事，慢慢来，”戚泽目光灼灼，“总有一天，片尾名单上会挂上我们的名字。”


第68章 你见我师父干什么？
宽阔敞亮但人流却有些密集的机场出站口, 一个身背褐色旅行大包的年轻人对着前方的通路左右张望，不多时，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但因为车主十分爱惜所以显的格外光亮的私家车停到了他的面前。
车窗摇下, 一个面容冷俊的寸头青年从里面朝他望了过来。
“上车。”
年轻人的眼睛瞬间一亮，高兴的钻入了车内, “嘿明朝，你还记的我的样子。”
寸头青年面露不悦，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换档, 一脚油门将车平稳却快速的开了出去。
“叫哥。”
“明朝哥，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已经忘光我了。”
李明朝：“你这说话什么怪腔怪调的, 你最好现在适应适应改一下，不然回家之后有你受的, 你叔婶早看不惯你在国外待那么长时间, 你这口音再带回去, 保证唠叨死你。”
李期誉有些苦恼，“有点难。”
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 身边虽然有中国的留学生, 但怎么也不比国内的环境，能顺利说中文已经不错了, 口音上面实在是难为他。
“这次回来待多久？”
“顺利的话三个月吧, 我要准备半年之后的国际影视节, 要是幸运的话, 我没准能拿个奖回来。”说到这里李期誉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 “哥你知道附近的影视学校吗？明天带我四处转转？”
李明朝对他并不看好, 有些不顺气的问了一句, “参加国际影视节？”
李期誉点头，“对。”
李明朝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上他的目光，“准备以哪国的身份？”
李期誉听出了堂哥声音里的不友好，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错了过去。
他知道堂哥对他们移居国外这个行为很是不喜，偶尔的几次通话，李期誉也对堂哥偶尔刺他两句的的行为习惯了，这时候干脆就不冒头，要不然又得引来一阵批评。
李期誉怂怂的装没听见。
李明朝看着他那躲闪的目光也消了个气，“正好我休假几天，这几天我就陪你四处转转，不过影视学校我不熟，我只能给你找到地方，具体你要干什么就得你自己来了。”
李期誉高兴，“谢谢明朝哥。”
“这次准备导个什么片子？”
“短片，讲传承的，咱们国家文化深厚，那叫什么，源什么长。”
李明朝的脸色好了点，“源远流长。”
“对对，”李期誉点头，“我找了四个选题，主要是中医，茶道，武术和刺绣，先拍出来，具体的安排等后期再剪辑。”
李明朝忍住说教的冲动。
李期誉却敏感的察觉了堂哥的神色，立马举手说道，“我都做了研究，从纸质到影视资料，翻了两个月，这么厚书我看了十几本。”他比了个手势，“保证客观细致，绝对不给咱们国家瞎扯抹黑。”
“文化宣传，文化宣传。我这次导这个片子就是想让国外都了解了解咱们国家的文化。”李期誉讨好的笑道。
李明朝的脸色彻底放晴，“还算你有良心。”
“除了查资料我还准备走访几个业内人士，详细了解一下行业的情况和历史，”李期誉说道，“哥你认识这方面的人不？”
李明朝思索了一下，“你可以回去之后问问你婶子，你这几方面我小时候好像都听不少叔叔阿姨都谈过。”
李期誉当即大喜，抱着自己宝贝似的书包，掏出个本子就开始往上面记东西。
*
顾霄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本来想陪着老人好好吃顿饭，结果被逮住了就是一阵唠叨，唠叨完他这小子一天不顾家，紧接着就跟他唠叨自己的父母一天到晚都不回来看看他这个老头子。
“上次爸妈回来，还是爷爷你嫌他们在家麻烦把他们赶走的。”顾霄没给顾老留面子。
顾老哑然，脸上有些挂不住，紧接着就拿拐杖往顾霄身上敲，倒是没用劲，“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顾霄躲的利索。
“躲什么躲，再躲就赶紧走，别在这气你爷爷。”
顾霄问：“真的？”
瞧着顾霄已经开始拿外套了，顾老气的脑仁疼，“给我滚回来，中午饭你刘姨都做好了，你往哪跑去！”
一顿午饭吃的顾老吹胡子瞪眼，这孙子在外面见不到是想，可这一回来就得让他生气。
好不容易有个喜欢吃的菜，偏偏孙子不让吃，端着没滋没味的绿叶菜就往他前面送。
顾老没忍住，拍了下桌子，发脾气，“怎么着，连饭都不让吃了？！把菜给我端回来！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孝子孙！”
顾霄丝毫没有被他脾气给影响，不在意的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顾老碗里。
“三高人士，您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瞧瞧，你瞧瞧，反了你是。”顾老气的不住的唠叨，但虽然嫌弃青菜，该往嘴里送的倒是也一点没含糊。
不让吃的那高油高盐的水煮牛肉，顾老虽然眼馋，但也没偷摸着动筷子。
“听说你现在是跟那孩子在一个剧组？”吃完饭，顾老擦了擦嘴，闲聊问道。
一说到戚泽，顾霄的表情都不一样了，眼神里顿时带了些柔和，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了下，“对。”
顾老敏感的察觉了自己孙子的表情变化，觉得两个人应该相处的不错，心下满意。
“我看那孩子演的片花了，模样周正，眼里还有正气，是一个俊俏的小伙，比他师父可好的多。”顾老乐呵呵的说道，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来山下还没多长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
“等你们都有空了，带他来家里看看。”顾老说道。
顾霄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乎。
“想我见那孩子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前了，”顾老眼神里面带了一些怀念，“那时候他个子还没我膝盖高，小家伙圆圆胖胖的，见了我之后那小包子脸差点皱出褶儿。不过那双大眼睛是真的亮，到现在我都还有印象。”
顾霄被顾老话里所形容的戚泽小时候吸引，脑子里开始按照顾老话里的形象构思了一个小版的戚泽，眼睛大大圆圆，黑葡萄似的天真好奇的朝他望过来，小脸又肉又软。
顾霄顿时萌的心尖一痒。
“爷爷你小时候就见过他？”顾霄试图获取更多关于戚泽小时候的消息。
“当然，十几年前，你爷爷我去苍歧山……”
*
上午戚泽就已经跟王绵一起定了几个面试的人，因为时间比较紧，今天下午的时间安排面试也来不及，便想着等回了剧组请个假，等下周安排好时间再联系这些武替们过来面试。
处理了工作室的事，又帮王希永他们解决了一下武功练习上的难题，戚泽便少有的闲了下来，躺在工作室里的躺椅上找了个阳面悠悠闲闲的晒太阳。
虽说已经逐步迈进了冬天，每一丝风意里都充满了凉意，但阳光却依旧保持着炙热的温度，下午的阳光虽然不如正午的浓烈，却也是极具温暖，挥洒在人的身上仿佛把这么多天聚集的一身疲惫都驱散的干干净净。
虽说他下山历练的终极目标是想当一个货真价实的咸鱼，什么都不干，吃了睡，睡了吃，有太阳时晒晒，没太阳时歇歇。
可到了现在，戚泽才有这么简短的一会儿感受到了当咸鱼的快乐。
戚泽舒展身躯，感受着阳光挥洒的温度，整个人懒洋洋的，十分享受。
就在他有了困意，眼睛快眯住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出来叮叮咚咚的消息响声。
是顾霄。
这让本就因为温暖而有些迷醉的戚泽更是眉眼弯弯，整个人的气场此时柔和的仿佛就像那蓬松绵软还甜滋滋的棉花糖。
【方便视频吗？】
戚泽没有回复消息，反手就是一个视频邀请发了过去。
顾霄看着镜头那边，沐浴在阳光下的戚泽，整个人柔和的不像话，软软和和，嘴角还沁着一丝微笑，两颊更是因为这嘴角的弧度而微微隆起，那看着便软到极致的手感让顾霄心中一痒。
“工作室的事处理完了？”顾霄压下自己的指尖的冲动，强把理智拉了回来。
“恩。”阳光中的戚泽懒洋洋，每一声都带着不自觉的鼻音，有些可爱。
“下次跟一起回家吧。”
“？”戚泽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爷爷在你小时候见过你，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顾霄说道，眼睛里满是笑意，“今天一个中午，他都在跟我说你小时候的样子。”
戚泽有些惭愧，“我应该早就去拜访爷爷，等下次请假一定过去看望。“
去看望师父旧友的想法，戚泽早就有，但一来他对见长辈有些犯怵，二来他确实时间也不怎么足，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顾霄问。
戚泽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里，他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我记的师父好像有一本挺薄的相册，我很久之前翻到过一次。师父说是我小时候他带我下山的时候去照相馆拍的。”
对面的顾霄眼睛立刻就亮了，“什么时候你带我去山上拜访吧，我还没见过你师父。”
戚泽：“？”
你见我师父干什么？


第69章 ……他舍不得。
一天的休息时间相对于已经熬了一个多月的演员们十分珍惜, 但又显的不太足够，还没等众人们缓过劲来，这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 等待他们的又是紧锣密鼓的拍摄计划。
这次的拍摄场地安排到了山里，初期, 主人公在山中长大，直到后来，山村发生剧变，整个村落毁于一场阴谋中的大火, 主人公才仿佛命定般颠沛流离最后进入了都城。
“山里的温度和外面的差别可真大，”工作人员哪怕是穿着羽绒的外套也禁不住搓了搓手，哈气在山中极低的温度下已经显出了冷凝显出了白色。
“可不呢, 更别说现在是早上，咱们这还是西边, 阳光还没照到这边来。”另一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还好树林挡了不少风, 要不然更有咱们受的。”
工作人员们在各部门领导的指挥下布置场景场地，戚泽则是站在一个小坡上朝西方不远处望了望, 一个不太明显, 在他这个角度来看不过就是一个方块大的小尖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戚泽的表情啼笑皆非中又带着些怀念。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拍摄场地就在他们门派附近，不过虽然能看到, 但要是真往那边走的话, 哪怕是他的速度也要一个多小时。
戚泽想起临走前老头子那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 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道师父一个人待在山上会不会无聊, 戚泽摸了摸冰凉的鼻子, 琢磨着自己要是什么礼物都不带的回去, 会不会被气怒的师父给赶下山来。
一阵风吹过, 本就快要掉完的树叶哗啦啦做响，戚泽细白的脖颈被飘过的树叶划过，凉意从脖间传遍全身。
戚泽刚想紧紧自己的衣领，一个温暖的东西便将他包裹住。
细密绵软的黑色围巾在他的脖间缠了两圈，将大部分的风都挡在外面，徒留温热的空气回转。
戚泽还没来得及看，又是一个温暖物事盖在了他的耳朵上，将他已经有些冰凉的耳朵和额头都包裹了进去。
有些紧，但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天里却让人十分舒适。
戚泽看向给他带上帽子围巾的顾霄，看着对方朝他微笑着，露出了一口灿烂的白牙。
“山里的天特别冷，衣服是不是没带够？”顾霄伸手就揪起戚泽袖口，捏捏摸摸，“你怎么穿这么薄？”
戚泽手上一热，好似腾腾燃烧的小火炉。
顾霄抓住戚泽的手之后就没松开，还两手齐上给他搓了搓，“你这穿的也太少了，怪不得手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助理在旁边瞅了一眼顾霄那憨厚大狗的样子有些没眼看，他仿佛看见自家超一流的明星背后长了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正在那开心的摇。
助理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看着手上的保温杯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他们，把这热水递上去。
“来，喝点热水，赶紧暖和一下。”顾霄余光正好看到助理手中的保温杯，连忙拿过来，扶着戚泽的手让戚泽把它拿住。
助理：“……”
“可不能受冻，一旦感冒发烧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耽误拍摄是小事，身体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顾霄道。
听了全程的助理：“……”
你这话可不能让导演听到，还耽误拍摄是小事，你让导演听听，不得薅死你。
当了顾霄助理这么多年，刘以从来还不知道自家艺人还有当奶妈照顾别人的一天，还照顾的这么到位，就差拿把勺子把水吹凉喂到戚泽嘴里了。
感慨归感慨，刘以莫名又觉得眼前这场景说不出来有点奇怪，带了那么点绵蜜缠绵的味道。
刘以被自己的想象吓的一哆嗦，赶紧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赶出了脑海。
“……恩”，戚泽的这一声带了一点鼻音。
他把围巾往上堆了堆，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把所有的表情都藏起来，只留一双眼睛看着外面，看着那个问他水是不是太烫的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围巾太厚的原因，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戚泽只觉得自己鼻间的气息有些发烫，甚至于自己的胸口都有些烫热。
如果真的想和顾霄拉开距离，他其实应该把围巾和帽子都还回去。
可是……他舍不得。
围巾太暖。
“各部门抓紧点时间！早点开拍哈，演员老师们都准备一下，赶紧化妆。”副导演拿着扩音喇叭喊道。
“我先去！”顾霄干脆把自己身上的厚外套也脱了下来披到了戚泽身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做好保暖！”
说完不等戚泽拒绝，顾霄便迅速跑没了身影。
没了外套的顾霄在凉意的侵袭下非但没感觉冷，甚至还有些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在蹭蹭的往上冲，全聚集到了心脏处。
顾霄唇线禁不住的上勾，眼睛有些发亮，整个人颇有些壮志凌云的样子。
昨天休息了一天，除了跟老爷子拌嘴，顾霄也缕了缕自己对戚泽的感情。
他之前快要出口的告白被一个不太好的例子硬生生吓了回去，可仔细想来，戚泽的性格和故事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凭他对戚泽的了解，哪怕戚泽不接受他的告白，只要他不是太过分，戚泽也不会做出将他拉黑的事情。
他想和戚泽长长久久，想和戚泽情投意合。
可一味的犹豫除了让自己停滞不前没有丝毫的用处。
顾霄虽然担心自己告白的结果，但凭着对戚泽的了解也逐渐有了告白的勇气，仔细分析之下，顾霄决定了在这次拍摄结束后就向戚泽剖白心意。
而在这期间，顾霄决定放下一切顾虑，将自己想对戚泽的好不遗余力的表现出来。
想通一切的顾霄整个人自信又耀眼，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仿佛一颗会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别人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得心中的寒意祛除了几分。
戚泽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雀跃和酸意。
喜欢的情绪越来越浓，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彻底压不下去了。等他忍不住开口的时候，他们还会是现在这样么？
半晌之后，戚泽才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刘以，“帮我还他吧，天冷，他穿的少。”
*
剧组。
一个穿着长衫的背影被一脚踢开，剧烈的冲击让他腾空飞起，直直撞到门框上，木制的门框被撞碎，身影砸在地上，坠行了一米远，破碎的木屑乱飞，一片狼藉。
“CUT！好，替身可以下了。”
孙识文发套衣服上全是细碎的木屑，但他没管，只是捂着肩膀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有些痛苦。
“没事吧？”同为武替演员的另一人帮忙扶着，关心问道。
孙识文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磕着了，歇会儿就好了。”
两个人一起坐到旁边休息，周围还有几个一起等着安排的其他武替演员们。
“你投简历没？”有人问。
“投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试试。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
“我想投，但我觉得肯定选不上，论功夫我是咱们这里最差的，估计投了也白投。”
“想那么多干什么，先试试再说，没试呢就先别泄气。”
“要是真能应聘进去就好了。”有人感叹，“哪怕不让去出演短视频呢，光是承诺的会保证好安全措施我都心动。”
“谁说不是呢，到时候看看，要是谁真被招进去了，可别忘了兄弟，回头一定得内推一下咱们。”
“你投没？”有人用胳膊肘戳了戳孙识文，好奇问道。
孙识文的表情有些复杂，目光垂落，看着地面的纹路。
“……没。”
“你功夫那么好，一定得去试试，我跟你说可不要看不起这个工作室，就光短视频那几个出场的机会都让他们有了不小的名气，我和三子他们都羡慕惨了。”说话的人叹了口气说道，目光里满是艳羡，“现在他们工作室好不容易招人，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孙识文闷声应了一句。
他弟弟的伤势在医院得到了治疗之后稳定了下来，出院之后便接到了老家，父母照顾起来也方便，等一切回到正轨，他便重新找了一个剧组，努力工作，希望可以多赚一些钱给弟弟更好一点的治疗环境，希望在接下来的后续治疗中能让弟弟的状况更好一些。
孙识文从工作室开博的第一天就关注着它的消息，每一条微博他都在看到的第一时间转发，哪怕自己微不足道，但也希望可以帮上一点忙。
看到后来工作室的情况逐渐变好，甚至走红，孙识文只觉得万分高兴。
他不是没想过，当时在戚泽询问他是否要加入工作室时他如果答应了，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可他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有冒险的底气，他却需要排除一切风险，他冒不起这个险，他得为需要高昂医药费持续治疗的弟弟负责。
哪怕是重来一次，他的选择恐怕也不会变。
可遗憾却是真的。
现在工作室开始招人，孙识文确实有着想要重新应征的想法，可他却没这个勇气。
初建时跑的不见人影，等辉煌了却上赶着往前凑，哪怕渴望重新和兄弟一起工作，孙识文也不想做这样的人。
晚上收工回家，照例跟弟弟视频，在看到弟弟笑脸的一瞬间，孙识文冷硬的面容也柔和了下来。
聊了会儿弟弟的身体状况之后，孙识武突然道。
“哥，戚哥他们工作室开始招人了。”
孙识文表情一顿。
“你投个简历吧。”孙识武笑着道。
工作室成立之后，里面的成员没有哥哥。哪怕是李往他们并没有跟他说戚泽也曾经给他哥发过邀请，孙识武也能猜出来。
都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哥哥的功夫在大家中间也算的上是出类拔萃，如果工作室成员邀请了李往他们，不可能没邀请哥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哥为了他把这个邀请给拒了。
孙识武心里又酸又疼。
他和他哥的梦想一致，都是想成为有名的武打演员，想去台前，也想有足够的保障。
但是他因为意外成为了一家人的拖累，他哥本来有足够的底气拼一把，却因为他的缘故亲手把这个机会推了出去。
孙识武恼恨自己，心疼他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当时如果他直接摔死是不是就不会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负担。
灰暗的想法也就那么一瞬，家人朋友无时无刻的关怀很快就让他从这种自责中走了出来，他奋力朝医生说的那可能还有机会站起来的方向上去努力。
他得积极开心乐观，才能让家人放心，才对的起大家为他的付出。
孙识武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灿烂一点。
“哥你功夫那么好，不去太可惜了，而且我也想看看哥你出演那短剧里的样子，肯定特别的帅！到时候我就拿着那个四处炫耀，给你当后援会的会长。”孙识武眯眼笑着道，“戚哥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说了，要是你去的话能给工作室减轻不少压力呢。”
孙识文一愣，“……他真这么说？”
孙识武重重的眨了眨眼，以示自己话里的可靠性。
“咱也不求别的，你忍心看那些功夫不怎么样的人去戚哥的工作室里捣乱么，好歹你过去还能切切实实工作帮忙。”
“不过我觉得吧，咱们走后门好像不太好，咱们就走正规渠道投简历，不就是公平竞争吗，谁怕谁！哥，以你的实力绝对能从所有人里面脱颖而出。”
在听完弟弟的建议之后，孙识文本有些混乱的心顿时松了一下，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无尽的愧疚和感激。
无论是戚泽还是李往几人都对孙识文之前的选择非常理解，而在工作室走上正轨之后，他们便也放心了，准备把孙识文找回来。
戚泽本想直接联系，却被李往劝住了，他知道孙识文的性格，当时因为拒绝邀约的事恐怕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直接说恐怕对方因为羞愧不会答应。
于是李往几人便窜掇着戚泽一起，跟孙识武电话的时候把这事聊了一下。
跟孙识文说了再见之后，孙母帮孙识武挂断了视频。
“妈，我觉得我以后肯定能站起来，到时候我就去走后门去工作室占个位置，到时候妈你也能从短视频里看到我了。”孙识武嘿嘿笑。
孙母鼻子有点酸，但心里却在儿子的乐观下涌现出了可以支撑她的极大力量，她突然觉得儿子说的不是幻想，只要他们肯坚持，就一定能走到那个光明的未来。
“好，妈到时候也学学微博，给你加油，给你当那个什么粉丝。”
“哈哈，妈，我现在就教你，到时候你绝对玩的贼溜。”


第70章 合作
客厅, 茶几前。
李期誉一脸苦闷的剥着瓜子，剥出一个就把仁放在小玻璃碗里，里面已经积累了小半碗, 也不知道剥了多久才有这么个成果。
李期誉这两天的成果不少，他的叔叔婶子认识几个传统技艺的传承人, 他在叔叔的教导下拎着礼品就上了门，在人家身边深刻了解了这几年的技艺发展和在书本上看不到的技艺历史，让他对如何拍摄有了更深层次的构析。
其他方面进展都还是挺顺利的，人手演员都比较好找, 传承人也很好说话，在了解李期誉是想弘扬文化这一点上，几位大师都表示支持配合的意向。不过, 在武术这个小段落上，李期誉碰了壁。
他最初的构想是用武术这个篇章做开端及收尾, 其中最重要也是他构想中最亮眼的一幕就是一个长镜头——
一位神秘出尘的青年人微一弹指, 石子飞速而出, 击在竹屋前的挂的铜铃上，叮铃铃悦耳铃声未起, “砰”的短促的击木声先入, 石子恰好击在竹屋的牌匾之上，给其未完的字迹添上一点。
竹屋大门缓缓而开, 一个新的场景世界就此出现。
这是他最开始有这个短片想法最初的时候就有的灵感,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改, 唯有这一点是他想保持的。
其中这一段为了足够的震撼, 他是想用一个长镜头直接表现, 所以这也要求这个演员或者武替真有百步穿杨的实力, 可他拜访了叔婶认识的几位武术大师, 他们的造诣全都在炼体上，没有一个有这种方面的练习。
李期誉叹了口气，手上不停的剥瓜子，眼睛呆呆的望着前面，手上动作却是一丝不差，准准的把瓜子仁放到了玻璃碗中。
——这也是他思考的一个习惯，脑子里想点什么的时候总喜欢手上做点什么事。
“想什么呢？”李明朝毫不客气从碗里拿出一把瓜子仁塞给旁边凑过来的小侄女，另外揪了一把一下塞到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叹道，“啧，香。”
李期誉把自己的苦闷处跟他堂哥说了说，说到最后，李期誉忽然想到他哥曾经给他露过一手，小摊上飞镖射靶百发百中的绝技，眼睛登时就亮了。
“我不行。”李明朝摇头，“我虽然练过，但五米之外能飞镖射靶就已经是极限了。你这距离又远，要求的力量还强，还想把石子击进木牌里，这怎么可能？”
“你还是后期做特效吧。”李明朝道，“你再怎么找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放弃吧。”
李期誉有些失望，但还是不太甘心，“可我当时查资料，以前是有人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的。”
李明朝笃定说道，“不可能，以讹传讹、夸大事实的传说不少，你看资料也得挑着点看，更不能用传说中的水准去衡量现在的状况。”
话音刚落，李明朝忽然想到一件事，眉头微皱，声音也变的不那么确定起来，“不过……可能还真有这么个人……”
李期誉本来失望的不行，一听李明朝这个话，顿时头一抬，精神头儿又起来了。
“谁？去哪找？”李期誉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时在游乐场陪小茵茵玩，我在摊子前扔飞镖的时候，发现之前靶子上的飞镖可以说是百发百中，没有一个错位，而且力道很足，每一个都很深的扎进了靶子里，深度都丝毫不差。”李明朝说道。
还不待李期誉高兴，李明朝紧接着开口。
“可惜没找到这个人，连什么样我都没见到。”李明朝遗憾道。
李期誉昂扬的脑袋又低落了下去，十分颓丧。
“别灰心，大不了就用特效。”李明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怎么走心的安慰道。
李期誉哀叹出声，“那我追求的艺术感可就全没了！”
虽然想要追求极致完美，可把片子成功拍完才是首要任务，李期誉只能把这个事暂时搁置，开始寻摸起合适的武替演员。
几位大师身形都不太合适，李期誉只能把目光放在武替演员上，可惜连续接洽了几个武替，看了他们的功夫动作，感觉都不是很满意。
武功这一部分找不到合适的人，李期誉郁卒之下，接受了堂哥的建议出门逛街散散心。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十分热闹，哪怕风不小，街上人的穿着依旧是十分亮眼。不过李期誉却是没有欣赏的心情，揉着眉心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大力从他的背后冲向他的肩膀，李期誉被撞的一个趔趄，肩膀上传来隐隐的疼。
“你干什么？”李期誉不悦。
冲向他的人却没有停顿，直接冲着前方的人群就跑了，李期誉皱眉，但也没追上去，准备自认倒霉。
“帮忙抓小偷啊！”一个着急的女声在他后面响起，李期誉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姜黄色羽绒服的女生也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李期誉登时明白过来，脚下飞奔，朝着那个背影就冲了过去。
因为之前有一个任务是要到山里拍摄，李期誉专门锻炼了体能，追上小偷倒也不是特别费力。
“站住！”李期誉抓住了小偷的肩膀。
在阳光的反射下，一道亮光极为刺目，李期誉心中一惊。
匕首就在他的胸腹之间，这一下要是扎实了，命保不保的住都是两说。
然而李期誉的身手却是跟不上思维，眼见着匕首离他越来越近，他着急的心脏差点骤停，然而身体还是躲不过去。
就在马上要见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匕首，紧接着反向一动，只听一声惨叫，匕首落地。
李期誉被带倒，小偷却挣扎着跑脱，朝着旁边巷子里就钻了进去，
一个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外套的男人一个横跃跳过障碍物，身手敏捷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就摁着小偷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谢谢，谢谢。”女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拿着从小偷衣服兜里掏出来的手机朝着李期誉和抓到小偷的男人真诚道谢。
李期誉跟着男人一起把小偷扭送进派出所，盯着男人的目光贼亮。
孙识文被他看的一阵恶寒，忍不住离他远了点。
\"大哥，有兴趣参演电影吗？我这缺武替。\"李期誉满是激动的说道。
孙识文的功夫本就在他们这一行里出类拔萃，跟戚泽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没少受他的指点，功夫在那段时间里长进了不少，比李期誉见的那些武替可以说是出色太多。
李期誉一看就盯上了，等事一办完立刻准备把人先忽悠到自己的组里。
孙识文这次是去工作室的第一天。
之前他在弟弟的劝说下有些羞愧的递了简历，对于戚泽他们来说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事，王绵看到简历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孙识文让他正式上班。
对于半路拦他想让他当武替的李期誉，孙识文实在是觉得不怎么靠谱，也就没怎么搭理。偏偏这人死缠烂打的功夫实在不低，一直跟着他到了工作室。
在得知他在工作室上班，并且一个工作室都是功夫跟他差不多的武替之后，李期誉的眼睛更亮了。
“你们老板的功夫比你们都高？”李期誉心噗通噗通跳的极快，脸都涨红了。
孙识文点了点头，“对，我们几个加一起也比不上他一半。”
李期誉快开心死了，完全没想到出来一趟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孙识文对于李期誉过于激动的表现有些无奈，偏又甩不脱，又抱着万一这个人不是骗子的心理，干脆就把他带到了工作室，让他跟王姐谈。
在等出去办事的王绵回来的间隙，孙识文给他展示了工作室的拍摄的短视频以及戚泽曾经的救人录像以及《侠盗》放出的片花。
看完这些视频的李期誉，整个人激动极了，要不是孙识文躲的快，差点就被搂住来个大大的拥抱。
*
戚泽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一个下午他都在忙着拍摄武术动作的戏分，武指老师因为戚泽的武功造诣很高，又是激动又是佩服的给他安排了不少华丽偏偏又显的神秘脱俗的动作。
导演看到之后没嫌他们动作研究耽误时间，反而给了他们充足的空隙去研究，最终拍摄的动作画面让整个剧组都十分满意。
而在每次拍完之后，戚泽都会收获一大批亮晶晶的崇拜目光，顾霄看的又是自豪又是酸气，在戚泽拍完之后立刻把他拉到旁边，将那些毫不遮掩的目光挡的严严实实。
戚泽倒是没感觉出来顾霄的这点小心思，还以为顾霄只是找他说话。
看到王绵消息之后，戚泽眉毛轻抬，思索两秒便回了电话过去。
“我查过对方说的身份，虽然不出名，但倒也确实是真的。”王绵道，“酬劳给的不多，毕竟也只是一个刚从业没多久小导演，投资拉的不怎么够。”
“不过他同意片尾把所有参演的武替人员名单附上。”王绵态度有了一些郑重。
李期誉提出来的所有计划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毕竟他们工作室不缺合作的剧组，酬劳待遇方面个个都比李期誉说的要强，但李期誉不经意间抛出的这个条件却让她十分心动。
戚泽也有些意动，沉吟两秒，“时间安排上呢？”
“没问题，大家的时间都能排的开。”王绵道，“不过他强烈表示想要和你见个面，如何可以的话希望你参演其中角色，我听了他的大概设想，觉得片子主题不错，可以考虑。”
其实在谈合作的时候，李期誉有最重要的一点没说，就是他这个短片准备参展国际电影节，他初出茅庐，人又比较实在，虽然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和构想应该能有个一席之地，但对于夸自己实在不怎么在行，也不喜欢说没谱的承诺，所以干脆摁下没说。
戚泽应了下来，“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抽时间和他见个面。”


第71章 互相依偎
又是一月, 今天对于剧组来说可以说是大喜过望，小雨淅淅沥沥，山中雾气四起, 清新好闻的泥土气味下，仿若仙境。
今天的要拍摄的戏份刚好是雨戏, 设备都已经安排好了，结果天象刚好，比他们本来能营造出来的氛围要强上不少。雨势刚刚好，不大不小, 不影响拍摄，却又能极好的体现出山中的意境，导演惊喜之下架上了雨棚, 摄像机往上一架，赶紧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青衫纸伞, 旋身之下, 雨滴顺着伞沿挥洒, 扬出一道悠扬有力弧度，在青衫人身前形成了一道清澈冰凉的屏障, 细细朦朦, 青衫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下一刻，水幕消散, 视野清晰。
纸伞微扬, 一个精致如雕刻、清冷如山风的面容缓缓露出, 他嘴角沁着发自内心的微小弧度, 目光里全是对这调皮小狐的温柔。
清静山峰, 青衫逸影, 温柔光泽的黝黑双眸与惊吓中有些懵的小狐对视, 雨幕还在交织，淅沥的雨声下，美好的仿佛一幅画。
“他是个好苗子。”旁边传来有些感慨的声音，带了一点明显的戏谑，“只当你武替有点可惜了。”
顾霄的脑海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画面，心跳漏拍，听到有人说话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转头，发现是张应，这部剧的男主角，业内一致承认的实打实的演技派，得过好几届影帝。
张应瞧着顾霄这还有些失神的样子，微微挑眉，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顾霄回神，听到张应的话，眼睛里洋溢着难以掩藏的亮光，里面有着骄傲和自豪，“确实，凭他的条件和能力，只当个武替演员有些屈才。他应该站在万众瞩目的镜头下，赢得所有的关注和感叹。”
张应：“……”
张应看着顾霄的神色，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一丝兴味。这个反应，啧，看上去有点不简单。
瞧着顾霄还有继续夸下去的趋势，张应笑着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等戚泽从拍摄区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旁边站着的张影帝看他的目光格外明显，盯的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了旁边人自己的发套衣服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没等到旁边人的回应，戚泽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声，就来自刚才上下打量自己的张应。
不过好在这声轻笑之后，张应的目光也就挪了开，戚泽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心有疑惑，但他跟张应不熟，也就没上前去问，只当他是一时兴起。
雨下到下午，天就放了晴，湿润的土地虽然没干，但好在也没泥泞，导演组商量了一下就继续了拍摄计划，只不过为了安全一直都没往山上走，只拍了山下的戏份。
等今天的戏份拍完，天已经黑透。
哪怕工作了这么久，戚泽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个对于他有些混乱的作息，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极为规律。
如果是在以前，现在这个时间戚泽就已经该睡觉了，困意袭来，戚泽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眼睛里泛起水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道极暖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困了？”
清清冷冷的空气中，一个温热的触感贴到了自己的耳际，原本的冰凉霎时间被驱散不少，这股暖意从双耳直传入心，舒适的让人不禁喟叹。
“你耳朵可真凉。”顾霄在他的耳廓上捏了两下，感觉到了冰凉，而后又赶紧把最为温暖的手心贴了上去。
如此近的距离，戚泽几乎可以看的见顾霄那俊逸脸上的细微毛孔，他眼中的关切满满当当，再联系起耳朵上的触感，戚泽一顿，而后血液直冲耳际，霎时间便红了，有些微烫。
“哎？你耳朵暖的好快啊。”顾霄诧异之下微喜，戚泽听这话羞恼万分，赶紧把自己的耳朵拯救出来，后退两步，离他起码半米远。
“我耳朵现在不冷了，多谢你。”戚泽赶紧道，瞧着顾霄还有继续开口的趋势，连忙又加了一句，“你不困吗？走，咱们赶紧回吧。”
戚泽率先一步往前走去，顾霄则是在后面盯着戚泽那微微泛红的耳朵看，目不转睛，在剧组还没收的灯光下，戚泽的耳朵有些微微透明，淡红之下，好看的让人心痒。
戚泽转头，顾霄立马移开自己的目光，心虚的往旁边看，“咳，看导演他们还在商量的架势，恐怕明天的工作量更多。”
戚泽狐疑的看了一他眼，“是吗？”
“肯定的！”顾霄斩钉截铁，“上次导演他们这么激烈讨论，咱们第二天就拍到了后半夜。”
戚泽顿时面露苦色，有些犯怵，虽说这个工作他还挺喜欢，但这动不动就到深夜半夜的时钟实在是让他这个惯常规律的人有些吃不消。
“赶紧回去睡吧。”顾霄揽着戚泽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万一明天真有大任务也能撑的住。”
这一段时间的拍摄主要是在山里，因为地方还算稍微有些偏远，剧组干脆就在山边租了农家院分批安排大家的住宿，这样来回方便，以免拍摄太晚的时候造成麻烦，顾霄和戚泽恰好就分到了一个院子里。
只不过，休息好这个事，在他们回到住的地方之后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戚泽刚换了衣服，还没来的及洗漱，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什么？”戚泽这一句的语气说不出来是诧异还是震惊。
农家院的老板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实在是对不住，他那房间的墙皮脱落大概是渗水的原因，房顶的防水可能是有点问题了，我明天就去修补。”
“三个房间都有问题，大家都凑了凑。这大晚上的，现在跟旁边联系住的地方也来不及，只能麻烦你们一起将就一晚上了，明天我保证修整好。”
戚泽看着老板身后的蓝封 顾霄，一想到接下来要和这个人一起睡一个晚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那屋真不能睡了？”戚泽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要不然我换过去也行。”
顾霄本来还有点局促，内心充满犹豫要不要跟戚泽挤一个房间，生怕自己冲动之下做下点什么事，这万一要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他还正忐忑呢，结果就听到戚泽的话，犹豫是没了，全成了委屈——戚泽这么不想跟他一起睡吗？顾霄郁闷了。
“真不能睡，天花板的墙皮时不时就掉点碎渣，”老板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好不容易自己这来了个大生意，之后自己还能用明星剧组进驻的名头拉来不少生意，结果却出了这么个事，这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这农家院还怎么开。
老板又是懊恼又是心虚，坚决要安抚好他们的情绪，不能让这件事的影响扩大化，态度那叫一个谦逊，“辛苦你们将就一晚上，其他屋都已经安排满员了，只有你这还能容下一个人，实在麻烦你们了。”
戚泽有些勉强，目光都没敢往顾霄身上看，“那好吧。”
农家院的老板连忙搬来一床新的铺盖，他走了之后，门口就只剩了戚泽和顾霄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带着丝丝升腾的温度。
“别站门口了，你赶紧进来吧，早点洗漱睡觉。”戚泽道，率先走进了屋。
顾霄紧随其后颠颠的进来，抱着被褥就站在那张不算大的床前。
农家院虽说各种设施比不上大城市的酒店，但布置更贴近生活，有种家的味道。床铺被罩带着点小碎花，算不上高大上，但也是小清新。1.5m的床，睡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自然也可，但总显的有些局促，尤其是两个大男人。
“你睡哪边？”戚泽和顾霄的目光一触即分，有些不太自在。
“左、左边吧。”顾霄高大的身躯因为抱着铺盖，身体有些微蜷，在暖色的灯光下竟显的有些憨厚可爱。
戚泽揉了揉鼻子，遮掩了一下自己有些愉悦喜爱的情绪，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床铺，让顾霄把铺盖放上。
床铺收拾好，两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几秒过后，两个人齐齐开口，“洗漱吧。”
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在床铺边的顾霄坐如针毡，两个人都洗漱完，在床边呆坐了两秒，“是不是该睡了？”
“啊，对，那我关灯。”
灯光瞬间消散，室内一片昏暗，只留从室外透过窗帘洒进来的丝丝光线，不明亮，但也不至于让整个房间到达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许是见不到人，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占据自己的床铺一边，躺下，紧贴着床沿，基本只要稍微挪动一点就能从床上掉下去。
身体僵直紧张。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但少了视野上的清晰，其他感官的敏感度就被放到了最大，轻微的呼吸声在他们的耳际显的格外明显，神经也绷了起来。
顾霄躺着对着天花板，眼睛却不自觉的朝旁边瞧，哪怕只有一点不清晰的轮廓，却也似带着极大的吸引力。
静谧的空间里，顾霄只觉得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把空气都带热了起来。
担心戚泽听到自己异常的心跳声，顾霄开始努力思索找点话题，遮掩一下自己的异样。
“侠盗是不是明天就开播了？”顾霄问。
“恩”对面的声音有些干。
“哦。”顾霄有点紧张的应了一声。
“那明天咱们一起看吧，第一集是不是就有你参与？”顾霄本来只是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却越说越在意，注意力被转移了不少，不等戚泽回答就兴致勃勃的说道，“对，肯定有！林轩是里面的主角，肯定得有武打出场戏份！”
说到激动处，顾霄翻了个身，手不经意就触到了戚泽的脖颈处，一片温热。
顾霄登时一僵。
手迅速的抽了回来，眼观鼻，鼻观心，然而丝毫不影响心脏加速，血液升温。
戚泽似乎是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些干涩的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霄：“……嗯。”
哪怕心思再交织纠结，几乎都在脑海里打成了蜘蛛网，但白天的疲惫还是影响了他们的身体，不知不觉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就陷入了沉眠。
农家院用的不是暖气，而是更为现代化的空调采暖，因为室内空气较干，晚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将空调打开，丝丝凉意下，旁边散发着热度的源头自然而然的就有着很大的诱惑。
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沉睡的两人，越凑越近，互相依偎。


第72章 ！！！这什么宝藏明星！
清晨的空气冰凉又清新, 哪怕是在室内，也能感受到清晨的生机，随着第一缕阳光的挥洒, 咯咯咯的打鸣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十分明显, 似乎在催促睡梦中的人们赶快醒来，进行新一天的任务。
顾霄昨天直到半夜才睡着，现在困意正浓，此时听到耳边声响, 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恍惚间看清眼前之后就再次闭了下去。
一秒之后，顾霄腾的一下猛的把眼睁开, 原本放松肆意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
戚泽的面容就在他的眼前，他与戚泽鼻间的距离不过一指, 对方轻缓的呼吸微打在他的唇边, 顾霄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呼吸流经的每一处，都起了酥酥麻麻的小电流。
戚泽的双眼微闭,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放松, 有一种静谧的美，长睫垂落, 不知是空气中看不见的气流还是戚泽自己无意识的反应, 睫毛以极小的幅度和频率颤动了一下, 小扇子般的睫毛就这样好似刷在了顾霄的心上。
视线下移, 鼻尖挺翘, 唇部饱满红润, 好似在诱人采拮。
顾霄的喉结小幅度的滚动了一下, 鼻尖的气息开始有些烫热，被诱惑了般慢慢凑近。
“咯咯咯——”又是一声公鸡打鸣，声音极富穿透力。
戚泽沉寂的意识被唤醒，下意识抬了抬胳膊。
戚泽睁眼时视野还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似有什么，但紧接着便消失，与此同时，“噗通”一下巨大的声音直接让戚泽瞬间清醒。
“你没事吧？”戚泽看着床底下的顾霄，心中一惊，连忙凑过去把人拉了起来。
顾霄尴尬扑了扑身上的灰，“没事没事。”
戚泽有些歉意，扶着顾霄关切的上下打量，“是我把你踢下去的吗？我可能睡姿不太好，哪疼吗？”
顾霄捂着不小心碰到的腰，躲避着戚泽的目光，扯着被子就往身上盖，不想让他看到点啥不该看的，“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不是你踢的，我刚才做梦来着，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瞧着戚泽还想再仔细看看自己有没有摔伤，顾霄一咬牙扯着被子直接躺平，侧身背对着戚泽，嗡声道，“我现在还困，我准备再眯几分钟，你先去洗漱，一会儿叫我。”
说完之后，顾霄也不待戚泽反应，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
“你真没事吧？”
“没事！”顾霄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去。
顾霄的另类起床气让戚泽感觉有些神奇，感觉他这个样子就跟自己小时候跟师父闹脾气的时候十分相似。
“那我先去洗漱了。”戚泽道，“不过你这样不闷么？好歹把头露出来再接着睡？”
顾霄没有回应，戚泽纳闷了一秒也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听到脚步声远离，顾霄这才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大的喘了两口气，往水声响起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顾霄又紧了紧自己的被子，努力平复早起的冲动。
好在等戚泽洗漱完回来的时候，顾霄已经平复完全，被拍两下的时候，还用自己超高的演技表演了一把迷迷糊糊的刚醒状态。
“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唔——好。”顾霄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贪恋被窝的温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磨蹭。
戚泽好笑，对于起床这件事，原来大家还真是大同小异，顾霄也不例外。
两人收拾好刚出门，就碰上了一脸讨好笑容的农家院老板，“嗨呀，实在是对不住两位，昨天睡的是不是还可以？一会儿我们就去修复房顶，保证不耽误你们今天晚上的休息。”
两人友好的应了一声就准备走，结果老板搓着手支支吾吾挡在了他们面前，“那个，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房顶的事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也没想到，不过我一定马上修好。昨天的房钱我会跟负责人说就不收了。”
“你们都是大明星，能不能，”老板尴尬的笑笑，“这个事能不能就别往外面发了。”
顾霄失笑，现在才明白过来老板为什么这样反常，“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又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我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你这个地方口诛笔伐，你大可以放心，不会影响你生意。”
农家院老板的神色顿时一松。
“不过希望你尽快检修一下整体，墙皮掉落不是小事。”顾霄严肃道，“要是再出现其他问题，我们就不保证不会往上面投诉了。”
老板连忙应声，“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趁着这个机会，全方位都检查一下。”
目送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昨天晚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在他家媳妇提醒他这顾霄是个多大的腕，他的粉丝曾经掀起过多少腥风血雨之后，他心里顿时就虚了。
按照他粉丝那强悍的战斗力，要是知道这顾霄住的房间墙皮掉渣，他还让顾霄跟其他人一起住，恐怕那些粉丝得生撕了他，最少也得闹的他这生意做不成。
这一晚上，老板是自己吓自己，后悔的不行，硬是熬了一通宵，大早上就守在戚泽他们门口，就等着人出来好好道个歉。
还好人家没有追究的意思，不过当时自己贪便宜用的材料都不是特别好的，这些明星们之后在这里住的时间还长，之后要是再出现什么事，怕是就没这么好混过去了。
老板后悔，有点想扇当时贪便宜的自己，准备着一会儿就把村里最好的工匠叫过来，好好把电路和建筑都查一遍。
等晚上戚泽和顾霄回来的时候，屋子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设备和整体建筑都已经整修检查过，房顶补漏，墙皮经过修补虽然还能看出来一点和其他位置不太一样，但也无伤大雅。
因为还新补的漆还有些味道，虽然开窗透风了一整天，但还是能闻到那么一些。
老板觉得无伤大雅，想让顾霄几人回原房间住，但老板娘却阻止了他，给他科普了一下现代人对健康的要求有多高，有漆味儿的房间你还想让明星去住？做梦吧。
老板纠结再三，最终还是依了老板娘的意思，找到邻居，跟他谈了谈，然后换来了三间位置比较好的房间，再三跟顾霄他们几个以及整个项目的后勤负责人道歉，以之后的住宿费都打八折的代价圆满解决了这件事。
顾霄不能跟戚泽住一个房间，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
虽然很想跟戚泽亲近，但一离的比较近，他就手脚无措、心脏狂跳，基本的分寸都没了，他实在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还能不能扛住。
再等几天，等到他们杀了青，他就正式跟戚泽表白。
顾霄的目光闪动，最终坚定下来。
不过不在一个院子之后，和戚泽会面却是麻烦了许多，比如现在顾霄想和戚泽一起看《侠盗》
的初映，就得专门跨过一个院子去找他。
“你在看什么？”顾霄过来的时候，戚泽并没有在他的房间，而就站在院子里，朝着西方远处看。
顾霄顺着他的目光，只看到了黑洞洞的一片，月色映照下似乎是山的影子。
戚泽垂头看了下手机，有些纠结，在通讯录上盯了两秒，摇了摇头，“没事。”
山和联系人，两相一结合，顾霄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戚泽的出身，“是要联系门派里的师父和师兄弟吗？”
戚泽失笑，“哪有什么师兄弟，我们门派里就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
顾霄有些讶然。
戚泽颇有些惆怅的看了看那边山的影子，指着上面的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黑点跟顾霄道，“你看，那就是我们门派，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住那。”
顾霄一愣，“这么近？”
顾霄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着抽个时间上门拜访的事儿。
“现在这个点，”戚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苦恼，“我师父肯定早就睡了，我现在要是给他打电话，说不定他得爬起来吼我一顿。”
“而且山上也没电视，”戚泽叹口气道，“就算是叫他一起看，他也看不到。”
做为自己下山历练的一大成果，戚泽自然是想要跟老头子分享，可奈何他师父这个规律作息，一打扰他睡觉就能炸的状态，戚泽实在是不太敢打扰他。
至于山上没电视这个事，戚泽小时候跟着师父下山买东西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电视，没少羡慕，跟他师父躺地嚎啕磨这种蠢事在他不知事的年龄也干过，落得的结果就是在梅花桩上呆了一整天，吃饭都是在上面吃的，最后哭着答应再也不干躺地哭这事，他师父才把他捞下来。
这么多年，他们也都是一直没添置电子设备。
顾霄看着戚泽的目光带了那么一丝同情。
“等我回去的时候买台电脑，全剧下载。”戚泽挑眉，目光得意，“到时候绝对让我师父好好看看我的风采。”
顾霄忍俊不禁。
两人回屋守着电视蹲点，顾霄盯着电视目不转睛，甚至比他第一次出演电视剧时更为紧张和期待。
而在此时，山门里一片漆黑，一丝烛光都不见。
十几公里之外的顾老爷子家，灯火通明，两个老人坐在沙发前，一个带着老花镜，一个矮着身子往前凑，盯着电视屏幕。
两位老人尽皆白发苍苍，只是略有不同的是，一位头发稍短，一位则是束着道士头，花白的头发直垂背部。
“你确定马上就开始？这都演了多少广告了？”枉灵子眯眼皱眉，伸手就往桌子上拿遥控器，“你会不会搞错台了？再仔细看看？”
顾老爷子一把抢过，中气十足的怒道，“别瞎冤枉人，我能搞错？就是这个台，你再等五分钟，要是那电视剧再不播，你把电视拆走！”
枉灵子嫌弃，“我要你这电视干什么？得，等等就等等。”
等待广告放完的期间，枉灵子对着茶几上的手机看了又看，黑乎乎的屏幕就是不亮，忍不住皱眉冷哼了一声，活像这手机欠了他不少钱。
“叮”的一声，屏幕亮了起来。
“哎，你手机——”顾老爷子看到，准备伸手拿。
枉灵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一看，某个应用的更新提醒。
枉灵子原本提起来的眉毛又耷拉了下去，整个面色都黑了两个度。
“你不是说你之前这个点就睡了么？”顾老爷子看着老伙计的样子乐不可支，打了个哈欠后劝慰道，“你徒弟肯定是不想打扰你，别盯手机了，要是真想听你徒弟的信，干脆打个电话过去多好。”
枉灵子羞怒，“谁想听这个逆徒的信？！我就是看看时间！看时间！”
“恩，明白明白，”顾老爷子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实话说啊，这套路我熟，你也别上火别着急，真要气就直接骂，你要是想等他们这些年轻人开窍啊，那得把自己气死。”
“听我的，要是想让你家小戚有什么新剧发展先告诉你，你就提前打电话跟他说，别到时候真没一句话，你不得气出点什么毛病来？”
枉灵子很快就梳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把手机放下之后就又是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别胡说，我徒弟跟你家那小子可不一样。”
这话听的顾老爷子可就不乐意了，虽然很多时候他都被顾霄这个不肖子孙气的血压高，但别人这么说他的乖孙可就不行了。
紫砂茶杯往桌面上一砸，两个老人怒目而视，气氛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这时候，激昂的电视剧片头音乐响了起来。
两个老人立马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排排坐看着电视片头。
“看到没看到没，那是我孙子！你看看，这眼睛，这脸盘，多帅！”这是激动自豪的顾老爷子。
——顾霄虽然只在里面客串了几场戏，但因为角色重要以及本人名气在那，所以片头里也没少他的身影。
“看来我徒弟的功夫没落下，”这是看到某个功夫动作的枉灵子，只不过下一刻他就皱了眉，“这是哪家的小子，长的这般寒碜，也敢给小泽当脸替！”
顾老爷子一口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枉灵子身手利索的早就躲的远远的，愣是没沾到一滴，不过还是嫌弃的看了顾老爷子一眼。
顾老爷子呛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通红的看着自己这个老伙计，“人这小伙子可是主角，长的虽然算不上天人之姿但怎么也算的上是端正好看，怎么到你这嘴里就成了寒碜？”
“还脸替，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顾老爷子没想到他这老伙计还是一个徒弟奴，瞧瞧这护短护的，连点底线都快没了。
“就这样？还端正好看？”枉灵子捋着白胡子，仙风道骨的说道，“我徒弟比他可强上一百倍，有机会让你见见什么才叫真正好看。”
顾老爷子把桌面擦擦，换了个茶杯，继续喝，不接枉灵子的茬。
那叫什么来着，长辈滤镜么，谁还不是呢。
什么潘安一类的，在他那亲孙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枉灵子徒弟？虽说小时候见过一面，长的确实是浓眉大眼十分可爱，可要是真比起来，谁能比的过他那孙子顾霄？
网络上可都说他那孙子是什么绝世美颜。
虽然顾老爷子对美这个字有些不满，但那左右也是形容他家孙子长的好看，顾老爷子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他孙子的好看是全网认证的！这可都是群众的声音！
*
王倩是一个已经工作四年的社畜，在这早晚奋斗的日子里，最大的慰藉就是追追星，只不过她这个工作特别忙，能抽出来的时间寥寥无几，机场接机和活动一类的她是没什么精力参加，但她偶像的各种剧，她绝对是第一时间支持。
每个平台她都买了会员，只要是她偶像的剧，超前点播出一集点一集。
不过除了她偶像之外，娱乐圈的其他人她就不怎么关心了，因为工作忙的关系，她能了解到的各种资讯倒是不多。
《侠盗》这个剧成本不高，宣传的时候说是顾霄参演，做为顾霄的死忠粉来说，王倩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过去支持——哪怕她知道顾霄可能只是简单的客串了一下，没几集戏份。
从导演、编剧到演员，除了主演她似乎听过之外，其他的都是籍籍无名，王倩有点担心这个剧会不会落了她偶像的口碑。
片头，激昂的BGM下，一帧帧画面闪过，顾霄仅仅是一个潇洒倜傥的出场，就让王倩眼睛亮了，顿时觉得观看这剧的决定不亏。
影片的开头是一个热闹的街景，小摊贩占满了街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公子从二楼的酒楼里被人抓着吊在了楼外面，凄凄哀哀的惨叫声非但没有引来同情，反而因为青年公子的态度时不时就跋扈嚣张，哭的也是鼻涕眼泪一把抹，直叫人听的有些厌烦。
几幕场景过后，将青年公子这玩世不恭的纨绔少爷的形象立的十分扎实。
场景一转，荒野丛林，一伙肌肉隆起的壮汉们手持棍棒拉着镖车前行，为首的人却与其他人不同，瘦弱矮小，一身书生打扮，看着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账房，只是有些贼眉鼠眼，让人十分不喜。
下一刻，飞叶破空而出，直击拉着镖车的绳索。
“噗”绳子应声而断，惯性之下，人仰马翻。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影斜斜的躺在树枝上，动作间还带了些刚醒的慵懒。
“谁？”壮汉们警惕，“出来！”
一声轻笑过后，青色身影一个翻身，身下落空，猝不及防的从树枝上掉下，让观众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但下一幕，青色身影一个急旋，身姿潇洒流畅，最后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那些壮汉看到此人，顿时围攻上来，却见这人哪怕在众人的围攻中也依旧怡然自得，如鱼得水，动作利落却好似地带着天地间的韵势，好看到让人不想眨眼，生怕错过其中哪怕一帧画面。
王倩惊了。
这充满冲击力的画面刷新着王倩的认知，对林轩那只有名字的浅显印象也立马划上了深深的一道。
！！！这什么宝藏明星！
这个演员的打戏竟然这么好！！！
和王倩一样被打戏震惊的观众们还有许多，这个剧的第一集刚刚播完，微博上的一个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
#《侠盗》林轩的神仙打戏#
【本来只是为了看顾霄，却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个宝藏演员。】
【同上，我以为内娱的武侠剧已经没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个宝藏！】
【林轩的演技说实话有点拉跨，但他的打戏真的是太好看了，简直洗眼睛，完全弥补了他的演技。】
【求打戏剪辑！】
【讲道理，我觉得林轩露脸的时候打戏没啥感觉，但背影全身的打戏简直太仙了！！】
【……有一说一……楼上的好些人……是不是刚刚村通网？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武替这个事的么？】
【《侠盗》的武替从最开始宣传的时候都说了，还专门有一版片花是武替和主演一起拍的，建议那些觉得林轩打戏好看的，先补一下功课，让你们大饱眼福那是戚泽！！！】
【不是，这林轩也太不要脸了，明明都知道他用了武替，竟然还买打戏好的通稿，笑死我你有什么好处。】
【林轩的正面打戏也很好看，请不要一味黑，谢谢。】
【啊啊啊，不管有没有武替，这个剧真的好宝藏！强推，都给我去看！】
【卧槽，刚村通网，这打戏！！！好绝啊！！是叫戚泽吗？我要粉他！还有没有他当武替的视频，我所有的武侠小说都有了形象了！】
……
一个晚上的时间，《侠盗》的口碑发酵，关于戚泽和林轩的讨论的热度也居高不下。
刚过凌晨，戚泽和林轩一起上了热搜。
#《侠盗》良心武侠剧#
#林轩打戏#
#《侠盗》林轩的武替戚泽#


第73章 于是……
林轩拿着手机, 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闲人勿扰的愤怒气息。
“我的祖宗唉，”经济人看了他的手机屏幕一眼, 心里顿时就是一惊，连忙劈手夺过, “你千万别冲动，现在的形势对你来说特别有利，你可就别掺和了，你这要是冲动发出去, 指不定又得吵成什么样。”
林轩冷淡的看着他，“可我确实是全程都在用武替，剧组人都知道, 网友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撒谎？”
经济人劝道, “公司都已经跟剧组协调好了, 你是用武替了这个没错, 但也不是说每一个不露脸的镜头都是戚泽替的。”
“最起码现在网上炒的很热的那个背影就是你自己的。”经济人的话里充满了暗示。
林轩嗤笑一声，“有必要吗？”
经济人正色, 脸上的表情也带了一点郑重, “现在不是你耍脾气任性的时候，借着这个由头, 公司已经发了不少通稿, 把你的热度也炒了起来, 这来来回回费了多少力气你可能不清楚, 但你要是任性把澄清解释的话发出去, 公司的所有努力可都白费了。”
林轩忍怒, “我没让你们发。”
“是, 但这是公司安排。”经济人有些不耐的道，“你已经不是几岁孩子，该懂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说，公司安排的路线你要走，要不然公司签约了这么多的艺人，为什么非得捧你一个？”
林轩双手握拳，呼吸两下，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知道了，把手机还我吧。”
经济人没给他，只是说道，“为了让你集中精力投身演绎事业，接下来你就少刷手机吧，微博账号公司暂代你保管，这些事你就不用费心了，你就专心拍戏，上节目。”
说完，经济人也没等林轩回复，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
林轩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转而捏了捏眉心，无力的往后一靠，将全身的重量倚在沙发背上。
自从《侠盗》播出之后，林轩和戚泽的热度就一直呈涨势，曾经有着一时热度的武替相关新闻也重新被找了出来，林轩粉丝和路人一直就那个让他们惊艳如初恋的镜头到底是不是武术替身而争论。
林轩的大部分粉丝自然是觉得那个镜头中身形比例跟他们哥哥都一致，绝对是林轩亲自的表演，至于路人们就理智了很多，光说这个动作难度就不是一般人能表现出来的。且说这些年来这么多武侠剧一个令人惊艳的都没有，这其中难道就没有资深的武替和武打演员，自然是有的，但没一个有这种效果，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竟然能打过所有剧？这不开玩笑么？
林轩看不得自己粉丝和路人们争吵，也见不得别人骂维护他的粉丝脑残，另一方面，也不想昧下戚泽的热度，所以就想发个声明。
要是搁以前他还能虚荣一点，直接就当所有的武术动作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可拍完《侠盗》之后，尤其是在看完一个多年小粉丝的长信，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之前的那些伪装出来的辉煌特别没意思。
在经济人的阻拦下，林轩的声明没发出去，相反他的敬业通稿倒是增加了不少，林轩无力干预，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置身事外。但是没过两天，公司就给他找了个武术老师，专门训练他的身形。
“下周一有个综艺的通告，我已经帮你接了，节目上可能会问你有关那个镜头的问题，该有的回答我列了出来你先熟悉一下。另外，节目上可能也会让你展示一下武术功底，你这几天好好学学，最起码架势上要能唬人。”
林轩不置可否，但武术老师教的时候他学的却是十分努力，哪怕累的面部扭曲，也忍着强撑了下来。
经济人看了十分满意。
到了综艺节目的录制当天，主持人果真如同经济人说的那般询问了有关武替的事，只不过林轩没按照经济人给的稿子来，自我发挥的说他和武替演员戚泽的关系很不错，也跟他学了不少东西。
至于那镜头到底是不是他亲身上演的，他是一个字都没正面回答。
主持人也很机灵，感受到点异常之后就果断的转了话题，至于武术功底的展示林轩也没进行，只道是自己上节目之前手腕受了伤。
这话可不是他自己胡说，他确确实实手上还缠着护腕。
主持人的功底深厚，丝毫没让观众察觉出来这原本有安排，非常顺利的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而台下的经济人虽然叹气，但好歹林轩也没明着跟公司作对，他也就没说什么。
*
《侠盗》的制作和戚泽的功夫互相成就，两方都增加了不少粉丝，不过戚泽也就在播出开始的第一天关注了一下剧，之后的时间里就专心的投入了工作当中。
对于网络上的争论，他除了接了个剧组电话，跟他商量了一下林轩那个镜头能不能冒名的事，其他的风波戚泽倒是一概不清楚。
这一天清晨，戚泽一边起床一边琢磨着昨天武指老师给他刻画的动作，就听院子外有些嘈杂。
“怎么了？”戚泽出门，有些好奇的问站在院子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些焦躁，带了些惶恐，“听老乡说昨天在山里见到老虎了，已经报警正在搜山。”
戚泽从小就跟老虎“玩耍”，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旁边人却有些惊到了，吓的不行。
“老虎？？？”旁边人整张脸都快皱到了一起，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假的？要是真遇上了，就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够老虎塞牙缝的。”
“假消息吧，会不会看错了？这山下一直有人家住，怎么会有老虎出现？”
“咱们今天还开工吗？这要是开工的时候碰上……”未尽之语，大家仅是想了想就吓的一哆嗦。
制作组那边显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先原地待命，等确认好了之后再决定是不是开工。
连同农家院这边的本来住户，整个区域的氛围都有些凝滞和紧张。
不少住户都锁了门，不过却在房顶上好奇的张望，想看看到底有没有老虎的踪迹。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制作组通知大家休息一天，但嘱咐所有人不能离开住所，以防有什么意外。
光是看通知的措辞，就知道制作组针对这件事的严肃态度。
戚泽本来看休息一天，还准备回门派一趟看看师父，但眼瞧着通知最后的严厉声明不让外出，只能叹了口气，窝在住所看电视了。
整个剧组的人在住所里整整憋了两天，之前高强度的工作，乍这么一休息，不少人都觉得轻松许多，可在第二天还是不能出门的时候，大家就有点受不了了。
然而，那个传说中的老虎还是没抓到，甚至连个踪迹都没发现。
“估计是老乡看错眼了，我觉得这山里不能有老虎。”
“肯定没，就是虚惊一场，赶紧开工吧。”
制作组需要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可从剧组开机开始，每一天都是算着钱的。只要不开工，就相当于几十万白白流失，他们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敢这样耗着。
等到了第三天，还听不到消息的时候，剧组撑不住了，重新开始拍摄。
只是剧组的氛围就有些微妙了，一方面大家觉得这个老虎就是个谣传，可另一方面又担心老虎真出现，一时间大家的工作效率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降低，基本上每个人都被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
拍摄间隙，戚泽走到了山坡边的高台处，看着远方的风景休息一下眼睛。
“喝点水。”一个保温杯递了过来。
戚泽眉眼瞬间柔和，接过，舒适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多谢。”
“虽说这两天没找到老虎的踪迹，但也不能真的确认这个传言是假的，还是得多小心一点，尽量别自己一个人行动，脱离人群的危险度可能会更高一点。”顾霄道。
戚泽所站的位置离剧组的拍摄点还是稍微有些距离，人多就容易嘈杂，休息的时候，戚泽更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吹吹风，所以找的位置也就稍显偏了点。
戚泽本想说自己不怕老虎，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眉眼弯弯，“好，我马上就回去。”
就在两个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声低沉的虎啸传入耳中，声音似在不远处，要是搁平常顾霄可能就觉得是山风回响，可在有老虎的传言下，登时就是一惊，整个人都绷紧了。
下意识，顾霄就将戚泽护在了身后，神经犹如绷紧的琴弦，整个人警惕的望向四周。
“你……”戚泽的话音刚出口就被顾霄捂住了嘴，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躲我身后，”顾霄用极低的声音对戚泽说道，目光却是一直没有放松，紧盯着四周。
戚泽看着一直护着自己的胳膊，目光有些动容。
森林中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动物在缓慢移动。
“我们慢慢往下退，千万别跑，”顾霄小声道，想到附近可能有个猛兽在盯着他们，顿时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一只橘黄色的虎掌轻轻落地，在树林的掩映下露出了一丝边际。
前肢下压，肌肉绷紧，猛兽流畅的身体线条在此刻形成了一个十分有力的弧度，它盯着前面的缓缓活动的两只猎物，伏下了身，蓄势待发。
树林中有风吹过，不多的树叶随着树枝的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与此同时还送过来一丝有些熟悉的气味。
老虎硕大的身躯微顿了一下，鼻头轻轻皱了皱，总觉得这个味道似曾相识。
不过眼见着猎物离自己越来越远，老虎立马将这个味道的记忆抛之脑后，双肢用力做着捕猎前的最后一次准备。
戚泽似有所感，朝猛兽的位置探出了头，盯着那一处，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嗨，大黄~”戚泽没有出音，仅仅就是做了个口型，整个人的气场如沐春风。
老虎被这目光盯上的一霎，浑身的毛瞬间就炸了起来，原本的捕猎姿势极速调整，两三下就闪出了视野。
老虎消失的干干净净，戚泽却狐疑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那里空空如也，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是他的错觉吗？
顾霄护着戚泽走出回了人群，心有余悸的在树林朝树林中四处看了看，“刚才是不是我听错了？”
戚泽赞同道，“应该是，可能是风刮的回声。”
顾霄松了口气，紧接着对着戚泽正色道，“不过就算这次老虎没出现，在确定它被抓之前不能再远离人群了。”
戚泽举手投降，“都听你的。”
听着这四个字，顾霄耳朵一痒，微微泛红。
剧组因为距离稍远，倒是没听到那老虎声音，戚泽拍摄的同时也注意着周围，想到那企图朝他们扑的老虎，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能不能别笑的这么吓人？”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戚泽的笑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晚上，据山下村落里的人说，半个村子都听到了虎号声，吓的他们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只是惊吓之余，据细心的人分辨，这个虎啸声不似百兽之王的威猛，反而带了点凄惨哭号的意思。
官方搜虎队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轮班找虎，要把危险带离群众。
只不过这老虎实在狡猾，一直没能摸到它的身影，要不是在湿润的土地上偶然找到了它的足迹，他们差点也以为老乡报了假警。
今天晚上他们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他们还没开始找，那老虎就以逃命的姿态窜到了他们的包围圈里，也不攻击人，就躲他们身后，逃都不逃。
那架势，仿佛他们是这老虎的靠山。
搜虎队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景象，百思不得其解，但好在最终是完成了任务，把老虎带了回去。至于是送去动物园还是深山放生，那就是专家们讨论的事了。
“卧槽，那一声，差点没吓死我！当时我刚入睡，正做着梦呢，梦里面被老虎追，眼见着就被扑上，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声，惊醒以后差点没尿了裤子。”
“真有老虎啊……”有人咽了下口水，后怕的不行。
“对啊，据说还在咱们拍摄地附近发现了老虎活动的足迹。”这人也是一头的冷汗。
昨天他们那么多人在附近拍摄，虽然都挂了点注意老虎的心思，但多少都没太放在心上，要是当时老虎真出现，他们一群人都得葬身虎口。
“幸亏抓到了……我感觉我之后都不敢往山里面拍戏了。”
与这人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姑娘在看到官方出的新闻视频里那老虎的壮硕身形时，直接吓的哭了出来。
老虎这个小插曲给大家的剧组生活带了不小的风波，不过在后续的拍摄中，这点影响也就逐渐淡化，繁重的拍摄工作让大家也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也就是偶尔空闲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他们曾经离已出闸的老虎如此的近。
随着拍摄工作的逐渐推进，《青褚传》的拍摄已经快要接近尾声，而《侠盗》也播出到了高潮部分，顾霄的出场让整个剧的热度再往上掀了一个番。
其中戚泽作为群演出现，虽然镜头不多，但被眼尖的网友们挖掘了出来，嗷嗷叫着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小哥哥，其中有些人看着这个群众演员十分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片花中出现的武替吗？！
宽肩细腰大长腿，站那都觉得风度翩翩，更别说业务能力极强，要是他替的所有动作都切换成他的脸，那简直帅爆了有没有！
有网友在有想法之后干脆拿片段搞了个换脸，虽说林轩的演技差点劲儿，哪怕是换上戚泽的脸之后也觉得稍微有些奇怪，但总体对下来也比林轩要强一些，起码顺眼多了啊！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网友们爆了，嗷嗷喊着剧组之后拍摄要让戚泽当一回主演，他们要看戚泽自己主演武侠剧！
中间不乏有理智的网友发言，戚泽是武替，专业也不是演员。这部剧虽然是武侠，但重点还是在演上，不能因为戚泽脸长的好看，身形潇洒漂亮就真的扛起演员这个大旗。当然，林轩的演技也说不过去，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戚泽顶上。
不过这些理智分析的话都是少数，大部分网友看到一些视频对比就热血上头，到剧组的微博下面上排面，给戚泽加人气。
剧组人员高兴归高兴，毕竟热度在那么，可这个走向下去，主演和武替不撕起来都说不过去，剧组人员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安抚网友，而林轩的经济公司那边也紧急联系平台下架了相关的换脸视频。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起码在公众眼中，戚泽和林轩的梁子是结下了，具体这两个人心里怎么想的就谁也不知道了。
由于戚泽的热度很高，不少网友拿着他少有的几个镜头剪了小故事，组了不少CP，令大部分网友觉得最毒也最上头的就是顾霄X戚泽。其中最火的一个视频剪辑上了平台首页，点击播放量十分高，这个视频囊括了戚泽的综艺和群演镜头，加之与顾霄的同框直接来了个转世轮回故事。
CP粉嗑的开心，路人粉看的愉悦，但顾霄和戚泽的唯粉却是气的上头。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两个人的CP了，从之前各种评论，到那个一直蹦跶的账号“新新抱泽5277”，再到现在，一而再再而三，两方的唯粉几乎都成了一点就炸的状态。
不过话说回来，“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这让一直以来以狙他为信仰的很多粉丝都十分不适应，偶尔还专门跑到他页面上溜达溜达，时不时留个言，问问他还好吗，咋都不出现了。
一直以来的敌人消失，鼓起的敌意也就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质，甚至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粉丝中有理智的，自然也有许多热血上头的，戚泽和顾霄唯粉在狙CP粉的时候，某些粉丝有时候措辞不当，刻意或者无意的拉踩对方，直接就把另一方的粉丝惹毛了。
从最开始的小火苗，到后来的群战，因为对方粉丝太过分，最开始还克制管理的大粉也忍不住下了场，开启了一场粉丝间的斗争。
这场掐架从《侠盗》后期一直持续到播出结束，四舍五入下可以算是旷日持久。
哪怕是偶尔游荡在微博上的路人也都知道顾霄和戚泽两个人的关系势同水火，粉丝们自然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这件事一直处在努力工作当中的戚泽、顾霄二人却是毫不知情，温承和王绵倒是有帮忙管理他们俩的粉丝群，尽力的疏导情绪，起码不会让这些粉丝间的掐架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还有几天顾霄和戚泽就杀青了，跟之前的焦头烂额、沾床就睡的状态相比，两个人身上的担子明显轻了起来。
“我们俩的关系？”戚泽正在打电话，表情十分诧异，“不差啊，我们关系挺好的。”
电话对面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俩真势同水火呢。”
戚泽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笑笑叹了口气，“还不是你们两个的粉丝闹的，微博上都已经掐了不短的时间了，你不知道？”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怎么看过了。”戚泽扶额，明明他也没在微博上发过什么消息，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进展。
“行，你们没事就好，”笑笑道，“等你正式杀青之后我请你吃饭吧。”
笑笑咳嗽一声，遮掩了一把自己的不好意思，“我亲戚家的小侄女特别喜欢你，想跟你要个签名。”
戚泽笑道，“没问题。”
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戚泽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衣服兜里，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这是次王绵。
“王姐。”
“首先恭喜你粉丝涨了很多，已经快赶上小明星了。”王绵调侃道。
戚泽苦笑，也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王绵紧接着道，“不过你已经太久没动态了，粉丝团太过于放飞，不知道你晓不晓得你和顾霄的粉丝掐架的事情，网上一直流传你们两个人不合。"
“这事我也是前一秒才刚知道，”戚泽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成这样的。
“粉丝们也一直想了解你的近况，正好你现在也不忙了，抽空发个动态，不过最好还是进行一下直播。”王绵道，“直播的教程我一会儿教你，你看个有空的时间告诉我，我提前宣传准备一下。”
不待戚泽反对，王绵那边就挂了电话，下一秒一个直播的教学文档就给戚泽发了过来。
戚泽看着那花花绿绿的截屏和文字，眼睛顿时成为了圈成了蚊香。
“我觉得我有阅读障碍症。”戚泽对着刚下戏的顾霄面无表情的说道，顾霄刚开始还有点懵，等戚泽解释两句之后就笑了出来。
“这个我熟，我教你。”虽然没直播过两次，但具体的流程顾霄还是记的十分清楚，况且还有王绵发过来的文档，不过两分钟就给戚泽讲的清清楚楚。
顾霄在下戏之后本来就想跟戚泽一起呆着，现在看着他要直播就更不想走了，美其名曰要给戚泽帮忙，以防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于是……
得到直播消息翘首以待的戚泽粉丝们在涌入直播间的第一时间，除了见到了等待已久的戚泽以外，还看到了一个她们怎么都没想到的人——一直以来传言跟戚泽水火不相容的超级顶流，顾霄。
顾霄双眼微弯，友好的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磁性的声音直击大家耳膜，让她们直觉得耳朵都有些发颤。
“你们好啊。”
直播间里停顿了几秒，而后瞬间炸开了。


第74章 “！！！我去，我眼没花吧”
【！！！我去, 我眼没花吧，快告诉我，这是不是顾霄！是不是！】
【我惊了, 我退出去又看了一眼，没错, 这确实是我家戚泽的直播间！我的天！我最喜欢的两个人！】
【啊啊啊啊顾霄我喜欢你！！！】
【我去叫我室友，能看到顾霄直播，她一定得开心疯了！】
【CP粉已经幸福的原地晕倒。】
【CP粉请注意点场合，别什么地方都随便发言, 另外，七七你终于开直播了，我好喜欢你！！】
一时间, 戚泽的直播间里对两人表白的评论一个接一个。
戚泽作为一个最近才火起来的武替演员，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播, 粉丝们都十分热情。而顾霄, 作为一个火了很长时间的顶流明星, 参加的综艺不多，微博互动更少, 至于直播什么的, 更是没见过。
现在处在直播间里的戚泽粉丝不少同时还喜欢着顾霄，本来抱着见见戚泽的想法竟然守到了两个人, 惊喜来的太突然, 一时间都让她们有点缓不过神来。
大部分粉丝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发评论表白, 第二件事就是立马打卡社交软件呼朋唤友, 把顾霄在戚泽直播间里出现的事兴奋的广而告之, 再附之以直播间链接。
顾霄的粉丝群大大小小有着不少, 当群里有人发带有“戚泽”字样的直播间链接时, 众人懵了一下之后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虽说她们粉丝群里也不强制让你只能喜欢一个明星，但喜欢另外一个人是一回事，你往顾霄的专属群里给戚泽打广告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待管理员编辑警告消息的时候，下一条消息就立马弹了出来。
【啊啊啊啊快去看！哥哥在戚泽直播间里出现了！顾霄在跟戚泽一起直播！！！】
管理员：？？？
众人还有点不信，可有好奇者点进了直播间，果真在其中看到顾霄的时候，差点立刻跳了起来，火速的回到了群里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
顾霄的众多粉丝群瞬间沸腾了，戚泽的直播间人数以爆发式的速度上涨。
戚泽盯着软件上面标的人数沉默了两秒，又看了看快速刷屏的评论，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让顾霄在这里跟自己一起直播的决定是不是有些仓促。
因为是戚泽的第一次开播，王绵刻意守在了直播间，准备随时指挥和纠正。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直播间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戚泽和顾霄的同框图。
王绵看着挨的极近的两个人，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王绵倒不是觉得顾霄坏事，反而是意外之喜。顾霄的流量有多大，众人皆知，不过……顾霄的经济人是怎么同意让顾霄给戚泽带人气的？
顾霄的经济人不知道，甚至温承在从助理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都黑了，点开助理发过来的链接，看着顾霄那笑的如同初春暖阳，似花灿烂的脸，冷笑出声。
在戚泽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对两个人的喜爱就表达了足足有十分钟，戚泽和顾霄也一直都在给大家打招呼，回复着大家的喜欢，被偶像点名，跟偶像交流，直接让粉丝们的幸福感爆增，开心的无与伦比。
十分钟之后，粉丝们才开始正式进入了和偶像交流的阶段。
“在剧组累吗？”戚泽读着网友的评论，基本没怎么思考，“不累，就是有些熬，晚上拍夜戏经常会拍到比较晚。”
“不累这个事也就你们的戚泽这么感觉，”顾霄笑着说道，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戚泽，眼睛里满满当当全是戚泽的倒影，戚泽与他对视，两个人的氛围看上去似乎温暖的要冒泡泡，“我的话就要累很多，没办法，体力根本跟不上。”
“和你们家七七相比，我就真太废了。”顾霄对着镜头笑着说道。
【不废，不废！你太谦虚了，你那么努力还废，那我们得是渣渣了，顾霄你是最棒的！】
【哥哥你真的太温柔太谦虚了。】
【哥哥拍戏辛苦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戚泽犹犹豫豫的看了一下顾霄，“其实你确实应该多锻炼一下，你腰上的劲似乎不太够。”
此话一出，顾霄嘴角的笑僵了。
评论区则是瞬间炸了锅。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嗷嗷嗷！！我听到了什么！什么！我鼻血已经控制不住了！】
听到这话的CP粉们差点原地起舞，专门冲过来的顾霄粉丝却是皱了眉，觉得戚泽有些恶意卖腐。戚泽的唯粉一方面不喜欢CP粉们的臆想，可又不喜欢顾霄粉丝的恶意揣测，一个个神经绷紧准备严正声明的给戚泽解释。
结果几方人马还没正式开战，顾霄就尴尬的接了一句，“我腰上的劲确实不够。”
戚泽正色道，“你可以专门练一下，今天的功夫动作表现特别出采，但其实你腰上的劲使够的话，旋腿的速度和力道可以更上一层楼，一定会更惊艳。”
两个人的对话太过正经，因为这看似有歧义的话而起的事端刚刚开始就自然灭了下去，想歪的粉丝们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
“你能教我吗？”顾霄问。
戚泽笑，“不胜荣幸。”
两个人对视交谈，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一时间都有些自己是不是太多余的感觉。
两个人的粉丝都有一秒的尴尬，唯有CP粉们兴奋的不行，如果不是怕引起其他粉丝的排斥，早就在直播间里炸烟花了，现在大家看着两个人的对视画面，疯狂截图。
不少不适合在直播间里发的评论直接转移到了她们的群里。
【卧槽，这也太甜了，他们之间要是真没点感情我绝对不信！】
【甜哭了，你瞧这对视，目光里面全是对方，专注又深情，不行了，我好激动。】
【摁头党快压抑不住自己的爪了，好想摁他们后脑勺，让他们再近点［羞涩jpg］】
戚泽和顾霄在直播间里的互动亲昵且自然，两个人不合的传言自然不攻自破，因为两个人下意识的回护对方，双方粉丝对戚泽和顾霄都有了改观。
不少顾霄的粉丝因为能在戚泽这直播间里圆了跟偶像交流的梦，对戚泽也由路转粉，甚至由黑转粉，跑到他的微博主页下留言鼓劲，把他也悄悄的放到了自己的关注列表里。
在直播结束后，王绵看着戚泽的数据，差点高兴到给顾霄打电话感谢。
当然，最终王绵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手没打出这个不太合适的电话，她只是给戚泽发了个消息，让他好好感谢一下顾霄，因为他在直播间里出现，不仅两人的不合传闻被攻破，甚至戚泽的人气也被带动了很大的涨幅。
顾霄这边在是在刚下播就收到了视频电话，对面就是自家经济人的冷脸。
顾霄露出一个灿烂的讨好笑容，“下午好啊承姐。”
“行啊你，自己从不开直播，倒是上赶着跑别人直播间里凑热闹了。”
顾霄陪笑，“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温承冷笑一声，“你也知道这是在给我找麻烦？”
“你说说你，你追人，上赶着在人直播间里出现，秀亲近，这我也不说什么。但你好歹通知我一声啊！”温承恼了，表情冷的几乎要沁出寒气，“今天这事我竟然还是从小刘那知道的，你这么给我搞幺蛾子，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状况，你让我怎么给你安排？”
“我错了。”顾霄跟着一起直播时没想太多，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莽撞，立马道，“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再犯。”
顾霄良好的认错态度直接让温承的怒气卡住了，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又憋的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睨了他一眼，“下次再有什么意外动作，提前通知我，再有今天这种状况出现——”
温承微笑，明明眉目优雅，笑容可亲，可偏偏让顾霄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没问题，承姐你放心。”顾霄立马举手道，以表自己的决心。
“对了，说正事，”温承正色道，“今天安苏品牌那边接洽了代言的事，你好好准备一下。”
顾霄沉默一秒，“承姐，我这段时间暂时不想接代言。”
温承皱眉，“为什么？”
顾霄没说话，目光澄澈而坚定。
温承疑惑一秒，然后想到了一个可能，脸立马就黑了下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不会是因为他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不能这么说，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顾霄眯眼笑道，“万一有个好结果，我想尽力降低事情的影响度。”
温承一时间有些语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摇着头无语道，“你可真是个情种。”
顾霄瞬间笑的灿烂，“谢谢承姐夸奖。”
温承怒，“滚一边儿去！谁夸你了！”
“我准备杀青之后就告白，如果有好消息我一定通知承姐来给我做见证。”顾霄道。
“可别！”温承浑身都充满着拒绝的气息。
“挂了！挂了！”温承忿忿道，“明儿我就申请给你换经纪人，给你当经纪人我至少减寿十年！”
顾霄笑着看视频挂断，旋即陷入了沉思，电影杀青在即，他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告白。


第75章 如果成功——
夜晚, 虫鸣阵阵，寒风随着夜色愈发凛冽，而在这因为拍戏而寂静又热闹的片场中, 众多的人气驱散了不少寒意。剧组的灯光打的很足，将这被漆黑笼罩的野外衬的格外柔和。
光线扩散的边缘, 明暗交织，过渡自然，人处在这种环境下，总显的格外安静。
“戚哥, 这是给你的。”一个巴掌拍向了戚泽的肩膀。
背对着他的戚泽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想放在兜里却发现今天穿的外套并没有兜, 下意识的来回找了两次，戚泽才把手机塞到了裤子兜里。
张应的助理眨巴了两下眼睛, 对于戚泽的反应有些懵逼, 拿着饮料和小吃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谢谢啊, 是张哥送的吗？”戚泽问。
张应的助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马点头, 把手上提的东西塞到了戚泽怀里, “对对，这是我刚去市里面买的, 一路保温带过来的, 趁热赶紧吃。”
戚泽再次道了谢, 因为笑起来太过阳光, 硬生生把有些内向的小助理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跑了。
戚泽看着小助理离去的背影, 又往四处看了看, 整个人这才放松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将手机重新拿了出来，解锁，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微博的界面，而上面的账号赫然就是昨天直播间里网友无意间提到的一个账号，“新新抱泽5277”。
戚泽之前在直播间里的时候一直都在关注着大家的评论，其中大多都是在对他们两个人表达喜欢，戚泽也觉得心里十分温暖。
每一项工作都不乏枯燥，哪怕最开始的时候感觉十分新奇，可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和每日的极大强度之下，也会觉得有些疲累。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粉丝们在直播间里发的那些喜欢的话，戚泽就觉得之前的所有疲乏和困顿全部消散，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戚泽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社交平台的存在，也明白了李往他们为什么想要从武替转到台前。而在他们拍了短视频有了粉丝之后，会那么的激动和开心。
有那么多支持自己的人，真的是一件让人想想都能有无穷力量的事，她们就仿佛冬日里的温暖太阳，驱散寒冷，也驱散疲惫。
而与此同时，戚泽也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不知不觉中，自己工作的意义好像已经不止自己认为的简简单单的那些为了生存和改变武替行业，似乎更增添了对于喜欢他的粉丝的期待和希望。
而在这些温暖表扬和表达喜爱的文字之外，还有一股几不可查的风向在直播间里掀了起来，虽然很快就被摁灭到无影无踪，但还是被戚泽敏感的察觉到了，与此同时，心里仿佛有一根小羽毛在轻轻飘荡，轻轻痒痒，哪怕刻意忽视，但依旧极富存在感。
——有些粉丝在说他们两个相配，在说他们互相喜欢。
戚泽现在已经知道粉丝们是有嗑CP这个小爱好的，绝大部分情况都当不得真，可当这些话从粉丝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戚泽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丝丝甜意，就仿佛是哪只调皮的小鹿奔跑间撞翻了装蜂蜜的瓦罐。
甫一倾倒，便是蜜意弥漫，满是香甜。
而在这些文字里，戚泽捕捉到了她们的对话里提到的一个账号，“新新抱泽5277”。
夜晚，当拍摄任务完成之后，戚泽终是没有忍住，在这个明暗交界极为清冷的位置，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犹豫着找到了这个唯粉们口诛笔伐冒大不韪的账号。
“两个人真是太搭了。”
“两个人简直天生一对。”
“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告白吧。”
“实话实说，顾霄肯定吃醋了。”
每一句都明明显显的把他和顾霄两个人当成了一对情侣，而他的微博里的每一张配图都是他和顾霄的合照，倾身而近、认真互视、微笑交谈。
每一张图里，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专注，也能感受到顾霄的温和照料。
戚泽的目光移到了这个微博的账号的头像上，点开，正是两个人在拍摄荒野求生节目时第一次见面拥抱的场景。
戚泽看着照片上自己那满眼的喜悦，呼吸微微一顿，目光也柔了下来。
戚泽上滑，将这个账号的所有动态都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心里生出了那么点如果这博主说的真的，该有多好的感叹。
戚泽最后停留在夜游湖泊时，顾霄给他披上衣服时的照片。夜色微暗，月光皎洁，他们两个人站在竹筏上，双目相对，眼神专注，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戚泽心里微颤，一种似酸似甜的滋味从他的心里慢慢扩散开来。
原来他想隐藏，想压在心底的感情，在照片和录像的记录下，无所遁形。
原来，他真的是这么喜欢顾霄，喜欢到连眼神都无法遮掩。
这条微博，是这个账号中点赞量最多的一个。
底下的评论也与其他的不同，相比于其他的那些动态下面更多的批评和斥责，这条微博中多了些平和和感慨，哪怕是不赞成博主的炒CP行为，但表达起来却也婉转许多。
【虽然我坚决反对给他们组CP，但这张图，真的会让我有一种错觉。】
【博主你可真会找照片，如果不是我看过综艺，我可能还真信了他们有点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都好深情，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顾霄看戚泽的眼神感觉好温柔，我心都快化了。啊啊啊真的好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虽然拒绝炒CP，但如果两个人真的是互相喜欢的话，我也支持，两个人都是我很喜欢的演员。】
【已经开始期待他们官宣了。】
【月色漾漾，心水盈盈，在一起吧。】
【请楼上几位注意一下尺度，不要随便给两位演员配感情戏。虽然他们两个都很好看，看上去也很搭。虽然他们两个的目光看上去真的是有些深情，但这也不能随意发挥。】
戚泽看着这些评论，原本就已经有些波动的心犹如海潮一般再次翻涌，随着海浪的涌上，一波接着一波，每次都带着海底的威势，每一次都愈发坚韧。
那沉入海底的细细砂砾，在这海浪中终是被推上了沙滩，沐浴着月色，反射着莹莹光辉。
戚泽用视线描摹着顾霄的眉眼，想着网友们的话，心中萌生的猜测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或许，顾霄也喜欢自己？
哪怕就是这么个念头刚刚浮现，戚泽就心如擂鼓。
当时，自己想把这种喜欢摁下，他劝自己是为了顾霄的事业，可更多更深的源头却是来自于他的不自信。家庭的差距，工作的差距，甚至于性格的不同，哪怕戚泽从未细思过，可潜意识中每一项都让他望而却步，他也就不想改变现状。
可现在，戚泽发现了这么一个渺小的可能，突然就想把所有的顾虑都抛下，哪怕只有一线，他也想为此奋斗一次。
如果成功——
戚泽心跳的有些快，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小心思，戚泽的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咳嗽一声，瞟了瞟周边，然后查攻略注册了一个小号，默默给这个“新新抱泽5277”点了关注，成为了他小号列表里唯二关注的账号。
当然，另一个则是顾霄。
“今天张应带过来的小点心倒是不错，听说他们家的蟹黄包是一绝，我已经问了地址，到时候等杀青了咱们一起去吃个刚出锅的。”顾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磁性的嗓音里充满了温暖，让人觉得十分踏实。
戚泽已经把手机收好，面上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但在之前的心绪波动之下，看着顾霄的眼神难免就带了些专注和更为灼热的温度，直接把顾霄看的一愣。
顾霄本来还想说什么，硬生生的在这过于专注的视线中忘的一干二净，耳尖有些微微发热。
“你是不是冻到了？”顾霄伸手把戚泽外套上的帽子提了起来，给戚泽带上，两人的距离极近，几乎可以呼吸相闻，而顾霄的动作更是几乎将戚泽半搂在了怀里。
本来只是想做些动作缓解一下自己的不自然，等顾霄发现自己的动作暧昧的时候，就对上了戚泽那清透明亮的眼神，眉眼微弯，目光专注。
顾霄的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天是挺冷的，我刚才有点没意识到。”戚泽握住顾霄的手。
顾霄手上一颤，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上传过来，明明是挺低的温度，可硬生生在肌肤接触的地方发了烫，让顾霄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戚泽笑着道，“你手倒是挺暖和，帮我暖暖吧。”
顾霄呼吸有些乱，眼睛胡乱的眨了眨，“……好。”
“你这糕点还没吃吗？”顾霄一边找话题的问着，一把小心又大胆的把自己的手整个覆到了戚泽的手上，将他的手全部包裹在自己的手心。
修长的手线条分明，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在虎口处带了一些薄茧，触碰起来带了一些沧桑，莫名的让顾霄有些心里发酸。
不过戚泽手背的触感却是温润柔软，只是将他的手包裹起来，顾霄就满足的想要喟叹。仿佛心里本来缺了那么一块，在握上戚泽的手之后，就这么一下子被填满了，再无寒冬的冷冽，全是坚实的温暖。
“你穿太少了。”顾霄关心道，一边说着便把自己的外套拿了下来，给戚泽披上，披完还不忘继续包住戚泽的手，“明天出来的时候再穿厚一点，虽然拍打戏的时候会出汗，但平常的时候风一吹，不注意就感冒了。”
顾霄说着，一阵风却吹了过来，没有厚实外套的阻挡，顾霄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戚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有些贪恋手上的温暖，不过也就是迟疑了一秒的时间，戚泽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重新把外套摘下给顾霄穿上。
顾霄拒绝，“我不冷，我用不到。”
戚泽却是十分坚持。
顾霄想了想，试探的说了一句，“要不然咱们离近点，一人一边挡挡风？”
还不待戚泽反应，赶过来的刘以看出来了他们俩的冷，连忙递过来一件毯子，“小泽你这么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快披上吧。”
顾霄拿着外套想要往戚泽那凑的手停在了半空，微僵。
刘以照顾的十分到位，展开毯子就直接披到了戚泽身上。
“多谢刘哥。”
“客气啥。”刘以笑的开心，转头刚想问顾霄需不需要热水，就感觉他的眼神冻的都快掉冰渣子。
刘以在原地静默了一秒，最后话也没问出口，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极强的求生欲之下，火速闪人。
顾霄和戚泽，一人披着毯子，一人披着外套，细细感受着手上残留的温度。他们看了一眼对方，内心不约而同的开始计划起了等剧组杀青就表白心意。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某些原因，之前拍的片段出了一些小问题，临到杀青，剧组紧锣密鼓的把每日的拍摄任务调整紧密，开始紧急修补之前的问题，最终赶在了初定日期成功杀青。
整个剧组都松了一口气，顾霄的表白计划都已经开始提上了日程，该说的话，说话的场合，都在顾霄的心里来回打转了不知多少次。
然而，戚泽的日程来的突兀又紧急。工作室那边签的合约，远在C市，隔了一个省。这次的拍摄本来应该有七个人参与，除了李往他们四个，还有三个新签过来的武替演员，但在拍摄过程中其中一个武替不慎受了伤，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戚泽只能赶过去替人。
值的一提的是，因为工作室合约的硬性规定，剧组对于他们几个的安全措施做的十分到位，这一次的事故也亏的保护措施齐全，否则可能出的就是人命官司。
这也让本来觉得戚泽他们工作室做事有些龟毛的剧组工作人员重新认识到了这些做事态度的重要性，在这之后对戚泽这边请的监督复核人员再无一丝置喙。
戚泽的任务排的满满当当，而本来做好计划的顾霄则是哀声叹气，整个人犹如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蔫的没有一点精神。
作为知道自家艺人所有计划的温承，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顾霄这段时间没少给她找麻烦，能让顾霄吃瘪这事实在是有点让她解气。不过话虽如此，顾霄好歹也是她带了好几年的艺人，就跟自家亲弟弟似的，看着他提不起精神来，还真有点心里不忍。
于是温承也就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军师的宝座。
“你要时常跟他联系，他人在剧组，能想起来你来的时间太少，你需要有事没事就给他发信息。”
顾霄摇头，“他那么忙，我不能这么打扰他，万一让他分了心做错什么动作伤到了怎么办？”
对于顾霄的贴心，温承有些诧异，她一直觉得自家艺人神经大条，头脑回路十分直男，可没想到竟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这让温承对于顾霄的感情再次认真了三分，也让她对他和戚泽的未来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温承说话的声音也柔了两分，“戚泽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据我对他的观察，他很懂得分寸，我去你剧组探班的几次，只要到他的打戏，他能立刻沉下心来，你能感受到他的眼神特别坚定。”
“你打扰不到他的。”温承道，“相反，如果你和他不常联系，只会让你们更加生疏，你要是想抽时间告白，啧，那困难程度，哪有你们一直聊着熟悉着来的容易？”
顾霄也就迟疑了一会儿，紧接着便按照温承指导的大事小情，无论多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跟戚泽聊几句，因为他工作的原因基本上得不到当时的回复，可每到晚上，戚泽睡前都会跟他聊一阵。
隔着手机，顾霄却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越发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感觉到戚泽好像对他有些不太一样了，而且还是他期待的方向，这让他愈发的心神摇动。
顾霄下一次的进组要到两个月之后了，这段时间里他也不是全无事干，虽然一些综艺他不上，娱乐圈里的一些活动他也是能推就推，但某些有必要让他出一下场的，他还是得去。
“你说一个慈善宴会，非得搞的这么隆重么？”顾霄小声的跟温承吐槽，“重点在慈善，又不在宴会，穿的这么正式隆重，又不是专门过来拍照的。”
温承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都快成怨夫了。”
慈善宴会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要说顾霄第一次来不知道有这个疑问她信，都这么多次了，还来来回回的这一句，那就纯粹因为耽误跟戚泽聊天而发小脾气了。
“你不是专门过来拍照的，又不能代表别人不是。”温承道，目光掠到一处的时候停了下，对顾霄抬了抬下巴，“我去那边，有事你再找我。”
临走前，温承对顾霄嘱咐道，“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注意点，要友善友好，当然遇到那种故意挑事的不算，该怼回去就怼回去，只要不动手，我就给你撑着。”
顾霄笑的开心，“好。”
温承蹬着高跟鞋利落的走向了自己的战场，那边有不少跟她有过合作以及现在或未来可能有合作的人。
“霄哥，好久不见。”
顾霄刚刚坐下，准备偷会儿清静，结果就遇上了自己不太喜欢的齐淮今。
他与这齐淮今同属于一个经纪公司，自己的合约已经临期，从长远来看和这个齐淮今本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业务竞争，但奈何这齐淮今总喜欢贴着他的边跑，大事没有，小事儿找个不断，因为不过分，再加上有公司护着，动他也不是，不动他又觉得膈应。
此时这人正端着杯子朝他抬了抬，“恭喜霄哥杀青。”
顾霄十分敷衍的勾了勾唇，“你这消息看来有些滞后，我这都快杀青了一个月了。”
“啊？这样吗？”齐淮今状似诧异的说道，可他的表情却无一丝惊诧，反而带了一些嘲弄，“最近我的安排有些紧，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很少关注圈里的信息，实在是抱歉。我也是这些天没在公司听到霄哥你这有什么安排，所以还以为你是刚拍完《青褚传》。”
这种等级的炫耀，顾霄觉得十分没意思，也根本提不起劲来。
这齐淮今要是谈了个恋爱跟他炫耀炫耀他还能失点衡，可这种程度的，顾霄实在是见的不少，更别说这没工作安排本身就是他跟承姐商量好的，齐淮今这一番话实在让他的心态起不了什么波动。
顾霄点了点头，“恩。”
应了这么一句之后，顾霄再没了后续，百无聊赖的吃着桌子上提供的小零食。
齐淮今等不到回应，倒也不恼，对着顾霄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
走到经纪人身边，齐淮今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温海斯品牌的代言目前是什么情况？”
经纪人小声道，“那边的人正在接洽顾霄，他刚拍完青褚传，路透和宣传已经出来了，因为是郑飞导演的作品，光是拍完，他的商业价值就上涨了不少。所以哪怕是公司对咱们有意向倾斜，但温海斯那边比较倾向于请顾霄。”
“如果这个代言我特别想要呢？”齐淮今转了转手上的杯子。
“这个可能性不太大，有顾霄在前，你和他算是同质化的路线，说直接点的话，哪怕你的代言费低，他们也不太可能选择你。”经纪人叹口气说道。
齐淮今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平静说道，“如果他接不成这个代言人呢？”
经纪人一愣，“这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回道，“顾霄的合约快到期了，公司本来就在你和他之间摇摆，不过如果他接不成这个代言，公司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你。”
齐淮今嘴角终于勾起，目光里带了一丝凉意。
“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经纪人有些不明白。
“我曾经跟他一起拍摄过一个杂志封面你还有印象吧。”
经纪人点头，“对，我当时也在场。”
“我那个时候无意间看过他的手机，他的手机屏保是那个大热的武替演员。”
经纪人惊了一下，“戚泽？”
“没错，而且我找过他之前的八卦新闻，其中有一个拍摄在超市的照片，两个人牵着手跑。”齐淮今缓缓道，“我对比过，就是他们两个。”
经纪人正色道，“那网上的关于他们两个的传言，难道真是真的？”
“这个真不真的不知道，但深挖一下再散布出去，他的代言暂时没法接肯定是真的。”齐淮今冷笑一声，“以现在的娱乐市场看，虽然粉丝嗑CP上头，但要是真爆出这样的恋情，甚至没准还是金钱关系——”
经纪人沉思两秒，“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搜集相关资料，争取在这两天爆出来。”


第76章 误发
慈善晚会这种事不光是整体的合照, 自然还有艺人的单独照片，不过这个就是在艺人换装之后由自己的工作室单独拍摄。虽然顾霄不是很喜欢这种营业，但该做的事情倒是一个都没有少, 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摆POSE，最终定了几张成片。
每当出席什么晚会, 颁奖会这类的，都是各位明星争奇斗艳的舞台，除了本身的举办地，还有微博。在所有的拍摄照片中进行快速精修最后提供成片, 是他们这些摄影师修图师早就有的成熟流程，晚上收到照片之后，小组就加班加点对顾霄的照片进行精修调色, 以求最好的效果。
相对于其他明星，修顾霄的照片其实已经十分省力, 毕竟顾霄本身长的是真好, 无论是皮肤还是身材都十分出色, 而且他本人还极为上镜，对于他的原片基本不用怎么大动, 只是调调色, 微调一下整体效果就能直接出片。
所以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修图师就将所有的照片提供给了温承。
大早上, 顾霄还没有睡醒, 温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霄迷迷糊糊的接了, 声音还带着些未苏醒的沙哑, “承姐。”
“参加宴会的照片已经发给你了, 你挑个时间发一下。”温承道。
有些艺人的微博账号是掌握在经纪人或者是工作室手上, 顾霄却是不同，虽然温承也会对他的发博进行建议，但账号却是他完完全全的个人操控。
顾霄这个人某方面来说有些冲动不太靠谱，但公众上的发言什么的却是一直很有分寸，属于那种小事上惹事不断，大事上丁点不沾的人。温承对他也比较放心，所以也就没怎么过多限制他，一切他个人的照片状态什么的，都得传到顾霄那再由他个人发布。
“好。”顾霄清醒了一点。
“另外，温海斯那边过来接洽代言了。”温承说道，“这和之前你推掉的那些品牌不同，它的影响力和代言费都是首屈一指，不是你之前接的那些能比的上的。而且你的剧刚播，《青褚传》也刚刚拍完，路透出了之后，你的商业价值上涨了不少。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接这种国际性的大品牌，还是全球代言人，非常难。”
“承姐，”顾霄微笑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想好了。”
温承有些不太死心，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就这么让它溜过去，温承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你一定好好想想。”
顾霄道，“如果我现在接了他们的代言，确实会有很好的事业发展，可如果之后呢，在接代言之后如果我公布了恋情，一定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事情还没定下的最开始，我就想杜绝一切可能。”
温承有些急，“恋情可以不公布，娱乐圈多少人都是这样做的。”
顾霄对于事业的要求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高，流量的顶峰他也已经感受过，更何况他现在的追求只是想当一个好演员，对于公布恋情所带来的商业上的损失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更看重的是戚泽的感受，如果他真的接受了自己，却要在地下恋情那么久，承受着众人的猜疑和自己不着边际的绯闻，顾霄光是想想就难以接受。
“承姐，我不行，我想和戚泽一起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想接受他人的祝福，想摒弃一切猜疑。”顾霄声音缓慢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温承的嘴里慢慢的泛起了一股酸味儿，那种感觉仿佛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终于知道往外跑了，还一心的胳膊肘往外拐，连家都忘了。
“好吧。”温承勉强同意。
“不过你这打算的可真够超前，现在连戚泽喜欢不喜欢你都不知道，连个关系都没确定，你这准备是不是做的太早了一点？”温承忍不住吐槽道。
“辛苦承姐了。”顾需笑道。
“行了吧，你惯会说好话。”温承叹口气，正色道，“不过话先说好，你这样拖可不是长久之计，你得给我个准信，我不可能一直把你的商业合作都暂停。”
顾霄思索了一下，“最多半个月。”
两周之后，戚泽的这次工作就告一段落，到时候会有一段时间的空闲期，他会把所有的准备做好，在那个期间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以”，温承应了下来，“另外晚上的时候我让刘以接你出来，得好好谈一下你接下来的规划问题，你和公司的合约可已经快到期了。到底续不续签，条件如何都需要商量定一下。”
顾霄咳嗽了一声，“那个，承姐，能不能换成下午？”
温承疑惑，“怎么了，晚上你有事？”
“是这样的，”顾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戚泽说他今天晚上会比较早的结束工作，我们晚上准备通个视频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就响起来挂断的嘟嘟声。
温承看着手机，一双美目带着怒气，“你个不争气的，就你这样，就算是追到了人也是个妻管严！”
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温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整个人瘫到了沙发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胸口有些烧灼的郁气。
她觉得她迟早得被自家艺人这个熊孩子给气死。
按照顾霄的安排发展，这要是戚泽把他拒绝了还好，要是真接受了，两个人谈上了恋爱，公布一定是必然的事。
温承一脸黑线，她突然觉得别说公布了，恐怕顾霄恨不得三天两头秀恩爱。
看了看自己的垂在肩头上的秀丽长发，温承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迟早得秃。
反正最后肯定是有硬仗要打，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赶紧休息休息。
温承现在也想开了，搅和了一下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享受的闭上了眼。
晚上她就去做一个SPA，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这边温承劝说着自己放平了心态，那边顾霄则是对着手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他晓得自己这番决定给温承带来多大的麻烦，对于温承能这样包容和理解，顾霄内心可以说是十分感激。
点开温承给他传的那些图，顾霄大致看了一下，刚准备打开微博把照片传上去，忽然间想到了点什么，顿了顿之后率先把照片传给戚泽。
当然，这个时间戚泽是没有什么工夫能回的，按照现在的点来看，戚泽正在努力的工作当中，顾霄早就习惯，所以也没等着回复。
接下来，顾霄便登录了微博，因为之前宣传较少的原因，他的号还一直维持在“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上，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登上来看看大家的评论，看到那些CP粉的激动，顾霄心里也觉得十分愉悦。
将账号切换，把所有的图传了上去，照例没怎么多说，“营业一下”，简简单单四个字，这条微博也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整个顾霄粉丝团的狂欢时刻。
【啊啊啊啊舔屏！】
【好看好看！】
【哥哥终于出来了，感觉已经好久没见你发博了，开心哭。】
有一说一，粉丝们虽然激动万分，把顾霄的照片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但从实际上来看，她们的措辞到底也不是太过分。
西装革履，整个人修长挺拔，一双大长腿在修身的西装裤下显的格外笔直，再加上顾霄的神态动作，整个人都有一种英伦贵族的绅士温柔，帅的有些过分。
虽然温承被顾霄这熊孩子气的想要罢工，但下午还是跟顾霄进行了一下工作计划。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顾霄盯着手机，终是看到了戚泽的视频邀请，脸上的表情顿时如春风化雪，温暖灿烂极了。
“我看到照片了，你真是格外的帅。”戚泽夸赞道。
“一般吧，主要是全部都是精修过的图，多多少少肯定比本人要出色一点。”顾霄虽然是谦虚的话，但脸上的自得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戚泽失笑，“那可不是，我觉得你本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精修过的图其实有些时候并不如你自己的生图好看，会修掉你很多让人看着便感觉亲近的特点。”
顾霄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戚泽这样说。
“虽然都是好看，只不过精修出来的更像是处在云端，不那么真实，生图和你自己本人的话则更像是人间的仙人。”
戚泽的这番话直接听的顾霄心中微跳，耳朵也发起烫来，“你怎么这么会夸人了。”
“我这是在说真心话”，戚泽笑道，不过转而便有些遗憾，“可惜我没能看到你穿这身衣服，一定比照片更好看。”
“这个好说，等你工作侽馮结束，我可以穿着这身衣服去接你。”顾霄笑的很是开心，“到时候一定让你看个够。”
说完，顾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这身衣服的话还有一件近款，设计虽然不太一样，但却同源，特别适合戚泽。
最重要的是，这两身衣服看上去极像情侣装。
顾霄心中微跳，准备找个机会让戚泽也换上。
“好啊，正好这段日子很长时间没见，特别想你。”戚泽眼中带着微亮的光泽道。
顾霄还没从自己的想象中缓过神来，就被这一句话直接暴击，表情和状态差点失控。
这一句极为亲近的话，差点直接将顾霄的打算计划毁的一干二净，让他想直接开口表白心意。
不过在最后，顾霄还是用仅有的自制力控制住了马上要出口的话。
现在正是戚泽在拍戏的期间，他不能冲动，不能影响戚泽的工作，一旦让戚泽的心情有所起伏，那么危险的动作中很有可能会有安全危机。
来来回回在心里念叨了好几次，顾霄才最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顾霄已经记不太清，全身心都在回忆戚泽说的那句“特别想你”。每想一次，整个人便心花怒放，整个人的表情都忍不住的上扬了好几分。
挂断电话的时候，顾霄看着戚泽的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心里微痒的想让戚泽再重复一句。
但到底理智让顾霄没说出口，看着暗淡下来的屏幕，顾霄有些微的遗憾。
顾霄的心情一时间平静不下来，干脆就找了戚泽和他曾经参加的节目看，看到两个人同框交谈的时候来来回回重复，就单从那么几句聊天中，许是心境不同，顾霄都能从里面品出一丝甜蜜来。
竹筏上，戚泽搭上他伸过去的手，站稳后，两人的姿势显的格外亲密。
顾霄忍不住把图截了下来。
临睡之前，顾霄这雀跃的心情怎么都忍耐不住，最终带着点炫耀小心思的登上了微博，也没怎么仔细看微博的其他消息，目标精准的直接上传发布一条龙。
【不在一起没有天理。】配图，两个人于竹筏上互相搀扶，互视微笑。


第77章 “我喜欢你。”
“资料我都传给你了, 具体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我需要你那边策划一下，这两天尽快把事情安排下来, 尽量让全网讨论。”齐淮今的经纪人在电话那边说道。
“好嘞，您放心, 我这绝对没问题。只要资料齐全，带节奏这事我熟，绝对专业对口，包您满意。”
“不过有件事还是得麻烦您一下, ”带着点小胡子的人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定金——”
电话那边嗤笑了一声，“马上转你。”
“好嘞, 谢谢您。”挂断电话，小胡子啧了一声。
“钱哥, 这齐淮今想不到是这样的人, 够阴损的啊。”他旁边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面容看上去十分的稚嫩，可一头的红毛立刻把长相的分数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他嘴里叼了根棒棒糖, 口齿不清的说道，“最开始他出现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就算不是什么老实憨厚的, 但怎么也不会干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看着多白净一男的。”
“娱乐圈水深着呢, ”小胡子钱延翻了翻手上的资料, 看着那一页页的照片和图片, 整个人不禁啧啧称奇, “不过这齐淮今确实不是什么善茬, 这顾霄好歹还是跟他同一个公司的呢，这么整人，也不怕被发现了之后反报复。”
“行业竞争吧。”王淘含着棒棒糖换了个边。
“得，这回你倒是懂了。”
王淘看着钱延给他传过来的资料，整个人的表情都严肃了一点“我去，这资料这么齐。”
钱延拍了拍王淘的肩膀，“仔细看看，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今天给我整出个规划来，这事就交给你了。”
“不是，钱哥，你干啥去？”王淘看着钱严拿外套的动作，惊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搞啊。”
“这不你嫂子过生日，我要是再晚点回去，这个月我都别想进家门了。”钱延慈祥的看了一眼王淘，从兜里翻了翻，掏出来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来，能者多劳，吃点。”
“你就拿这给孩子的棒棒糖打发我啊？”王淘不可置信。
“这话说的”，钱延对着王淘嘿嘿一笑，“到时候钱到账了给你多发点奖金。”
“这还差不多。”王淘满意了。
听到关门声，王淘再次把目光放到那些资料上。
“可别说，这俩放一块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不用怎么编都能让别人相信他俩有私情。”王淘盯着两个人的照片啧了一声，“得，今天哥就给你们写写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王淘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直接奋战到了凌晨。
故事编的差不多了，但发这种东西还是需要有个步骤，最起码得吊人胃口，要不然你这轻轻松松的往上编点东西，且不说没人信，估计连看都不想看。
王淘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点开了微博，准备看看这两位当事人现在是个什么近况，能不能给他的故事里再添点什么元素。
啧，戚泽这微博里可真够干净的，除了转发工作室的武术视频之外基本没有什么自己的状态更新。
不过，这个武术视频可真好看！
王淘眼睛一亮。
本来他是百无聊赖的随手一点，想着也算是给自己增加点信息，可这点开之后就没能忍住。
这短视频情节有趣，人物好看，关键是他们的功夫简直是帅的掉渣，看了几秒就让他心里面热血沸腾，差点没控制把剩下的视频也看了。
临到视频结束，王淘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依依不舍的退出了视频播放界面。
不过王淘内心暗暗做下决定，等这个事了了，他一定抽个空给这个工作室作作宣传，也就当做弥补一下自己的愧疚心了。
戚泽这边的微博看的差不多了，王淘便把页面转到了顾霄的微博上，眼睛开始困的有些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看一了眼，然后就猛的瞪大了。
王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之前的睡意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脑子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盯着上面的文字和图片，不可置信的来来回回翻动，确认这是顾霄的账号无疑。
王淘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有些颤抖的拨通了钱延的电话。
“钱哥……”
钱延那边刚刚入睡，脑子还有点迷糊呢，这被打扰清梦的感觉可不是什么愉悦的事，不过好歹小王是在加班，钱延也就努力压抑了自己心中那点气，努力平和的问道，“怎么了小王，是有什么事吗？”
“钱哥，你看一下顾霄的微博。”王淘缓缓说道，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平稳。
“微博？”钱延皱眉，什么微博能重要到大晚上给他打电话？
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情况，结果就看个微博？这孩子可真是一点都懂事。
钱延心里已经对吵他清梦的王淘生出了一点怨气，决定明天好好跟他说说怎么处事。
他忍着不耐打开了微博，“他微博怎么——”
“卧槽！”钱延瞪圆了眼睛，腾的一下就从被窝坐了起来。
本来被他吵醒的媳妇已经非常忍耐了，这一下直接把被子掀了一半出去，忍无可忍的媳妇儿一手将他推下床，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圆睡了过去。
“媳妇儿你别睡啊！”
“怎么着？！”气势冲冲，话里的架势仿佛钱延给不了她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今天就别想好过了。
“你喜欢的那个男明星，就那个顾霄，他微博曝恋情了！对象还是戚泽！”
这一句，直接把他媳妇儿给炸了起来，所有的睡意瞬间飞走，拿出手机立刻进入了顾霄的微博。
与钱延妻子相似，全国各地的不少地方都出现着类似的场景，一时之间，所有的粉丝都是懵逼的状态。
赵丽是个典型的夜猫子，下班回到家之后，好不容易有了点自己的时间就怎么都不想睡觉，刷剧，刷视频，无一不缺。
等到深夜一点多，赵丽才扛不住躺下准备入睡，而在睡前呢，赵丽有一个小小的习惯，那就是进微博给顾霄那边打个卡，以及去“新新抱泽5277”那里踩一下。
对于“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赵丽的态度从最开始的抵触反感，到现在的有些和谐、最多只能算是有些别扭，过渡的算是十分平缓，其中作用最大的就是前段时间戚泽和顾霄一起的直播，就算是做为顾霄唯粉的赵丽，也莫名从里面嗑到了点糖，感觉这俩的互动带着点丝丝的甜意。
不过赵丽肯定还是不能承认自己向CP粉屈服，依旧每日去“新新抱泽5277”那踩一脚，傲娇的扔下一句“拒绝炒CP”，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天的任务。
不过这个“新新抱泽5277”倒是除了炒CP之外也经常会有一些她们接触不到的照片，这一方面增加了这个账号的神秘感，另一方面也让她有事没事就想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物料散出来。
赵丽刚打开微博，就刷到了新提醒，点进去一看，啧，果然又更新了！
不过仔细看图，发现是综艺节目里出现过的画面，赵丽就有些失望，在这条动态底下再次留言，赵丽就准备去往自家偶像顾霄的微博下打卡。
等等——
赵丽猛的顿住，不可置信的多次返回点开，来回确认这个账号的名字。
我去！！！这到底什么情况？！！！
顾霄简简单单的一条微博，直接在深夜将所有人炸的没了睡意。他自己却是睡的很沉，因为最近无事的缘故，他睡前还专门给手机设置了静音。
等温承找到人的时候，天已经擦亮，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事态已经发展到几乎不能收拾的地步。
前一天的温承刚刚做了SPA，本来准备睡个好觉，结果大晚上就被电话叫醒，等看清楚顾霄干的事之后，别说睡了，温承连坐都坐不住。
第二天找到顾霄的时候，温承真想直接撬开他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水。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接代言了，”温承气的几乎是脑袋顶生烟。
顾霄低头认错，懊恼极了。
他平时发微博的时候十分谨慎，不过昨天因为实在太过高兴，意识就分散了一些，没想到就出了这个茬子。
他虽然想向戚泽告白，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种情况下的错发，除了会给戚泽和承姐他们造成困扰之外，不会有任何的用处。
“我现在先删掉？”
“先别，”温承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删博说什么盗号的不现实，是个有脑子的都不可能相信这种话。”温承道，“这是下下策，实在没办法了我再想办法往这方面走。”
“你先去跟戚泽说明一下情况，如果你们两个心意相通那是最好，接下来就运作你们的恋情。”温承道，“就算是戚泽拒绝了你，以你们的交情，发个调侃玩闹的状态应该也不难。”
听到拒绝两个字的时候，顾霄心脏下意识抽了一下。
“好，我明白。”顾霄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手指在戚泽的联系方式上颤了一下。
这时，温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戚泽在微博下面回了？”温承一愣。
挂了电话，温承立刻就去了顾霄的微博下，找到了戚泽的那条回复。
【确实不在一起没有天理，这俩多搭啊[狗头]】
温承松了一口气，内心有些复杂，戚泽这么一回复相当于直接把自己也引到了战线前沿，把置身事外的可能彻底断绝。
至于这话到底是兄弟间开玩笑还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互诉，都是可以继续发散。
要说之前温承总觉得自家顾霄剃头挑子一头热，有点替他不值，可看到戚泽这么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温承对戚泽的认同感也上升到了最高，彻底将他当成了自家艺人未来的伴侣。
而顾霄这边，号还没拨出去，一阵手机铃声便突然响起。
——是戚泽的电话。
顾霄心如擂鼓，在这一瞬间脑子里只觉得一片空白。
指间颤抖的接通了电话，本以为会遇到询问甚至质问，可手机那边传出来的话语却是意外的温柔和灿烂。
“顾霄。”
顾霄嗓子干哑的应了一声，“恩。”
“我喜欢你。”
万千烟花在顾霄的脑海里骤然绽放。
灿烂夺目，美不胜收。


第78章 两条微博刚一发出，整个粉丝圈直接沸腾了。
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顾霄一时间竟有些说不上话来，明明心里烫的厉害，可眼睛却莫名的有些微潮。
“你喜欢我吗？”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忐忑。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仿佛是怕错过什么，顾霄急切的说道, “我喜欢你好久了，真的，特别喜欢。”
毫无章法的回答让戚泽忍不住轻笑出声，顾霄光听着声音就觉得耳膜微痒, 想到戚泽那笑开的样子，整个人都仿佛在寒冬腊月里陡然沐浴在了阳光下，又暖又窝心。
“承姐在你旁边吗？”戚泽问。
“恩, 她在。”
“那把电话转给她吧。”戚泽笑着说道。
顾霄虽然内心的激动依旧是无法平复，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但对于戚泽的话, 顾霄几乎是本能的听从, 也没问，立马就把电话转了过去。
温承光是从自家傻艺人刚才的表现就知道电话里说了点什么, 心里有些复杂。
微博上的留言已经是让她心头微震, 而戚泽在这个关头的主动，更是让温承叹息, 觉得顾霄确实是没喜欢错人。
“承姐你好。”戚泽礼貌道, “王姐让我问一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安排。”
戚泽一出口, 王绵是一脸黑线, 温承则是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乖巧的样子, 明明就是一个无害的小白兔, 让人看着就想抓到手心里揉揉。
得知这件事情的王绵最开始是震惊的, 她做为一个合格的兼职经纪人，对娱乐圈里的事了解的不少，自然也是知道有顾霄和戚泽的CP粉，娱乐圈里的这种随意嗑CP的多了去了，她也没过多在意。
“新新抱泽5277”这个账号她也是有所耳闻，尤其是那次涉及从未公开的摄影图的风波，王绵还专门去看了一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有一天还能从顾霄的账号上看到充满了“新新抱泽5277”嗑CP风格的微博内容。
王绵第一时间就觉得是盗号了，可她看到的时候已经起了不小的风波，顾霄这边一没删博二没澄清，让王绵觉得不那么简单。
再联系一下顾霄和自家戚泽平常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王绵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说不上是激动还是紧张，王绵顿时就觉得心如擂鼓。
几乎是立刻，王绵就给戚泽打了视频电话过去，三言两语把整个事情讲了个清楚。
王绵的本意是让戚泽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要不要帮顾霄一起度过难关，毕竟就算顾霄喜欢戚泽，但两个人也好歹是很不错的朋友，况且他们的工作室还有一多半是顾霄投资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戚泽在听完之后直接就道，他喜欢顾霄。
王绵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整整停了三分钟才把事情缕顺，平复完心情之后就看到了戚泽那灿烂的跟金黄向日葵似的笑容。
忍不住就是嘴角一抽。
“你想跟顾霄在一起？”理清思路的王绵严肃问道。
“恩”，戚泽点头，表情十分的坚定。
“顾霄这个微博事故虽然极大可能是他自己错发，但也不乏盗号这种情况存在，”王绵道，“所以就算你想跟顾霄在一起，也要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一定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王绵看着戚泽那坚定的小表情，愣是没忍心，把声音放的极小。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动，静静看看情况。”王绵道，“如果顾霄那边解决不了，需要你出面，咱们再想办法。”
戚泽眼神清亮却又充满了不可撼动的坚决，“可我想帮他。”
王绵一时间气性上头，觉得真是孩子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又酸又气。她这是想帮戚泽，怕他不光影响事业，还在感情上吃亏受伤，结果这孩子非得上赶着。
王绵不太想搭理戚泽，可耐不住戚泽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也耐不住那“王姐、王姐”不住声撒娇似的跟她磨，最终王绵还是给了建议。
“你先去顾霄的那条微博下回一句，就这么写……”
戚泽照着她的建议做完之后，王绵让戚泽直接联系了顾霄，先让他确认一下顾霄的心意，要是两个人真的都真心喜欢且想公开是一回事，如果顾霄想掩盖，那就是另一个操作方向。
为了怕戚泽说错什么话，王绵还专门让他借了个手机，一边跟她视频一边给顾霄打电话。
结果这孩子倒好，上手就把自己说的询问事情来由、确认对方心意忘了个干干净净，第一句话直接表白。
王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气到都想吃点速效救心丸。
这傻孩子！！这不是上赶着把主动权往别人手上送吗！傻不傻啊你！
等到听到第二句话，看着戚泽乖乖巧巧转达的样子，王绵现在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彻底放弃。
就他现在这个傻白甜的乖巧样子，要是顾霄那边稍有点坏心，就直接能把他利用的彻彻底底。王绵对于让戚泽独撑出一个心思深沉形象的想法彻底放弃。
“行了，你也别说了，让我跟她沟通。”王绵捏着眉心道。
戚泽听话的跟顾霄要了电话号码，具体的事情就由王绵跟温承聊了下去。
王绵和温承这边还在商量，微博上因为这个事情却已经彻底炸开了。
此时，顾霄的那条动态下面已转发和评论已经处于爆了的状态，哪怕有着戚泽的回复帮忙带节奏，依旧有大批的网友发出了震惊和疑问。
【？？？？？】
【！！！发生了什么？】
【卧槽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刚才以为我看错号了，差点劈口开骂，结果一看是正主？是不是有人盗号了？】
【以哥哥一个月才能更一条微博的状态来讲，我觉得这条微博大概是真盗号了吧，也可能是工作人员误发。】
【大家都不看回复的吗？戚泽已经回了！这明明是兄弟两个玩梗开玩笑的！】
【求解释！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工作室还没人出来，好歹给个声明也行啊，这条微博看的我害怕。】
【这条微博的风格，充满了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有点不详的预感。】
【同楼上，会不会是哥哥的工作人员是那账号的拥有者？】
【已鉴定，在玩梗调侃，出楼！】
顾霄的粉丝在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简直整个人都傻掉了，这异于平常的微博风格，和明目张胆的感情倾向，让向来自栩他们哥哥谁都不爱，甚至还狙了戚泽一段时间的粉丝们莫名的害怕。
这要真是顾霄发的，那她们之前都干了点什么啊……
相对于单纯顾霄粉丝的震惊惶恐，CP粉就低调多了，因为之前的教训，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大家友好组织的互相转告，哪怕已经的手都在颤抖了，但愣是忍着没在顾霄的微博动态下面刷任何的存在感。
只是到她们自己的小群的时候，大家就都绷不住了，嗷嗷嗷的发泄着自己的激动。
【！！！AWSL！妈蛋这也太甜了！我要得糖尿病了，快送我去医院！】
【这个文风这个口吻，绝对是“新新抱泽5277”！！！快掐我人中，我快喘不上来气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又宠又甜，顾霄家是开糖场的吧，我快溺死在里面了嘤。】
【(1)经分析，顾霄是“新新抱泽5277”的可能性很高，顾霄曾经说过自己管理账号，经纪团队那边也曾经在某个楼里回复过他们尽量督促顾霄多发微博，所以账号在顾霄自己手里。】
【(2)顾霄团队这么长时间没反应，所以盗号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顾霄账号和那个“新新抱泽5277”发布动态的手机款型一样。甚至在最近的一条微博里都换了通一款手机。用同一款手机可能是巧合，但在同一时间段内换同一款手机就有点巧合的过分了，而且换的这款手机还不是最新款，甚至还往前倒了一个款型。】
【(3)由此分析，这两个账号来自同一个人，也就是“新新抱泽5277”是顾霄的小号，他很有可能是不经意间登错了账号，因此发错了内容。】
【(4)结论，麻的我嗑死了！！！！我坐等表白公布领证一条龙！！！】
【明天我就去民政局蹲点，不蹲到他们我就不回来了！住那！呜呜呜，我头一次嗑到这么甜的糖，一定要HE！】
【大家伙现在一定要淡定，这事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给顾霄和戚泽惹麻烦！不能在他们的微博动态下瞎说，毕竟现在娱乐圈事态不稳定，指不定有个什么乌七八糟的想踩他们上位——】
【——不过！！！大家养精蓄锐！一旦他们两个真公布了，咱们要第一个冲上去恭喜，排面一定要有！！！】
【明白！！！】
【摩拳擦掌！！！】
【礼金已备好！】
CP粉群内的气氛仿佛在过年，一个个欢欣鼓舞，就等着消息公布。
不过她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是顾霄和戚泽否认，找个借口比如盗号、工作人员误发一类的，她们都能宽容。
毕竟就算是国内已经公布了同性婚姻的条例，但娱乐圈里同性感情公布的还是一个没有，这一旦公布，对他们两个的事业恐怕都有不小的影响。
而在就在大家还在激动讨论的时候，王绵和温承也商量出来了结果。
早上八点，顾霄发博。【感谢你没有介意我这么鲁莽的告白方式@戚泽，决定来个正式的，我喜欢你，你看我当你男朋友合适不。】
而紧接着，戚泽转载，【合适[抱拳]//@顾霄：感谢你没有介意我这么鲁莽的告白方式@戚泽，决定来个正式的，我喜欢你，你看我当你男朋友合适不。】
两条微博刚一发出，整个粉丝圈直接沸腾了。


第79章 “七七。”
【[庆祝][庆祝][庆祝]普天同庆啊！！！】
【啊啊啊啊！美梦成真！！！】
【哭瞎, 想不到我们CP粉也有光明正大的一天！呜呜呜，真是太感动了。】
【已哭，祝百年好合！！！千万不能有分手的一天！】
【世界上最硬钻石锁已空投, 彻底锁死！钥匙我吞了！】
【一定要幸福！哭】
【cp粉的春天，麻麻我嗑到真的了啊！】
两个人的微博直接把日益壮大的但在两位演员的唯粉面前依旧十分弱气的CP粉们全炸了出来, 挨个到了两个人微博底下打卡，狂喜的表达着自己的激动。
【七七好有才hhh，还抱拳，我怎么觉得这不是表白在一起, 更像是要去结拜[笑哭]】
【我们戚泽就是连恋爱谈的都这么有侠气，谁不服？】
【礼金已备好，脸红问一句,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请原地领证！】
【让我就甜死在这一刻吧, 呜呜呜】
【刷考研题让我差点猝死, 亏的你们救了我, 我要继续爬起来嗑糖！】
相对于CP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过年气氛，戚泽和顾霄的原本粉丝绝大多数还是依旧处在五味杂陈的懵逼状态中。
其中由顾霄为最, 做为一个早年偏偶像的明星, 他的粉丝群里女友们不少，谈恋爱就已经是她们大忌了, 更别说谈的恋爱对象还是个另外一个男明星。
不过好在两个人的粉丝虽然都有些懵, 但该有的控制却一点不少, 丝毫没在情绪激动时在他们的微博下面发什么不该有的话, 最多只是在朋友间互相交流哭诉两句。
——那大概是一种自己钟爱多年的对象最后跟别人跑了的心酸感, 颇有种自己失恋的凄凉。
温承跟王绵在定下具体策略之后就让两个人发了微博, 也叮嘱了他们接下来千万别冲动发什么其他的东西, 一切听指挥。
两个人点头答应，顾霄则是在她们商量结束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找戚泽聊一下自己的心情，表白一下自己的心意，可戚泽只是对他充满歉意的说了一句，“到我的打戏了。”
一句话直接将身心激动犹如火山爆发的顾霄浇了个透心凉，顾霄顿时冷静下来，虽然有些幽怨，但他立刻非常贴心理智的嘱咐了两句让他注意安全，别太累。
戚泽听出了顾霄话语中的不舍，心中愧疚感更甚。
两个人算是刚刚确立关系，自己就这么搁下顾霄一个人去忙，似乎有些不太好。
临挂电话前，戚泽犹豫了一下，红着脸偷偷摸摸朝手机“啵”了一下，啵完立刻挂断，整个人犹如蒸笼里的软乎的白面包子似的，正腾腾的往上冒热气。
顾霄听到那一声，刚还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可在那电话挂断声响起后，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没听错，心中顿时犹如小羽毛在挠，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悲愤。
他家戚泽真是一个贴心又只管撩人的小混蛋。
戚泽挂断电话之后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紧急拍摄的剧组在上午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多时间刷新闻，可是一到中午，顾霄和戚泽表白，两个人在微博喜结连理的事就传开了，整个剧组都是一片哗然。
剧组导演是个东北大汉，行事不拘一格，最喜欢的就是戚泽他们这些武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佩服他们的拳脚功夫，所以在戚泽他们一进组就第一时间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虽然在工作上是十分严格，但私下里却是称兄道弟，一片亲昵。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导演直接带头过来恭喜了。
“行啊你！竟然把顾霄拿下了！”导演伸着碗口粗的胳膊搂住戚泽脖子，这一身的匪气去演□□大哥是丝毫违和感都没有，“不过你这是不是兄弟啊，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跟我们说，怎么也得庆贺庆贺！”
顾霄被导演这跟酷暑烈日似的热情烧的苦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导演就先开了口。
胳膊一挥，豪气的说道，“正好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客，祝贺顾霄兄弟脱单！也权当慰劳一下大家，今天晚上吃好喝好，明天大家努力干活！争取早日杀青，等杀青宴上请大家吃好的！”
剧组人员早就习惯了导演这个江湖做派，接受度极好，愉快的嗷了一声。
等导演跟戚泽聊完，不少同组工作人员都上前过来恭喜，其中有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圆脸小姑娘脸色微红，看着戚泽这人终于少了，一路小跑的冲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卡片，另一手上拿着支笔，看着戚泽有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卡片和笔递了过去。
戚泽没怎么见过这小姑娘，只是觉得有点面熟，应该是剧组负责后勤的。
“我签吗？”戚泽指了指自己。
小姑娘高兴的点头。
戚泽这才把目光移到卡片上，顿时脸上就是一红。
这张卡片上面印的是他和顾霄的周边，以他在《侠盗》宣传片中的形象和顾霄成名古装剧中的形象p组而成，构图极有张力，他与顾霄对视，一张图危险又暧昧。
小姑娘这时似乎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眼睛没敢看戚泽，磕磕绊绊的说道，“那个，我、我是你们的CP粉，我特别喜欢你们两。”
“祝、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感觉能喜欢你们特别的幸福！”鼓起勇气说完最后一句，小姑娘的勇气似乎已经消耗完，红着脸就跑了。
“哎！你的东西！”戚泽看着小姑娘跑远的身影，内心感慨又怅然。
他突然有一种惭愧又窝心的感觉，自己何德何能，竟被这么多人喜欢、祝福着。
“她是周余的妹妹，”导演吃完了饭又凑了过来，嘿嘿笑着。
周余是他们副导演，一个白净青年，看上去似乎才刚刚大学毕业。
周余的气质和导演简直属于两个极端，但也诡异的融合，也不知道为什么，莽夫似的导演一到白净青年的面前该息声息声，该讲理理。周余长的太稚嫩压不住剧组工作人员，导演来镇，导演脾气控制不住，周余来调，总的来说，他们两个倒是一个挺和谐的状态。
“未来的工程师，学业上那是这个，”导演比了个大拇指，“平常假期见到见不到，要么窝家里要么窝学校，全在学习。也不知道怎么就粉上你了，一听咱们剧组你过来，这耗费着自己宝贵的假期时间都要过来剧组帮帮忙。”
戚泽心有些微烫。
“你这签暂时也先别给她了，CP粉嘛，她估计也不好意思说，你回头找顾霄一起，你们俩一块把这名签了。”导演啧了一声，“最好再往上面画个心，完美。”
戚泽嘴角一抽，一拳揍在他厚实的肩头，“你可真闲，有空在这调侃我，你还是赶紧赶工去吧。”
话虽这么说，戚泽还是把卡片收了起来，准备让顾霄也往上签个名。
至于画个心么……
戚泽望天，耳尖微红了一秒。
咳，既然导演认识这小姑娘，到时候就由他转交了。
晚上收工，导演说话算话，请剧组所有员工都吃了一顿大餐。不过当然不是去外面饭店，而是从外面打包了一些豪华菜品回来，比如烤串。
类型还不拘于这一种，可以说是丰富多彩，比他们日常的饭盒来说那简直是丰盛了许多。
吃的高兴了，导演还招呼剧组员工，非得让摄影师录一段。
全剧组员工排排站，跟大合影似的，戚泽站在旁边捏着眉心又高兴又好笑。
“恭喜戚泽、顾霄喜结良缘，祝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导演在那指挥，“就这句话，大家记住没。”
副导演嘴角微抽，“这是结婚时的贺词吧。”
导演嘿嘿笑，“差不多差不多！”
副导演翻了个白眼，但导演兴致奇高，一起的剧组员工也偏年轻，大家都喜欢打打闹闹，起着哄就把这个口号定下了。
“都没问题啊，那好，来，ACTION！”
“恭喜戚泽、顾霄喜结良缘，祝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众人齐声喊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祝福笑容。
“CUT！”
*
当天晚上，戚泽就收到了摄影师发来的祝贺视频，还好心的排了个片头字幕，可以说是精良极了。
这个时候，戚泽已经洗漱收拾好了。
这次洗漱的时候，戚泽从未有过的在镜子前刻意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明明已经很短，无论怎么打理左右就是那么个样子。
可戚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有点小矫情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对着头发抓抓，还回忆了王绵当时跟他说的怎么打理头发的话。
弄完头发，戚泽又整了整衣服，觉得这么衣领有点歪。
等意识到自己干了点什么的时候，戚泽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从前他从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着镜子看那么半天，他也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然而现在——
发现自己干了这么一件蠢到爆的事之后，戚泽红着脸把自己的头发再次抓乱，掩耳盗铃的权当自己没干过。
到床边坐好，打开顾霄的对话框。
【到住的地方了吗？】
戚泽摩挲了一下有些出汗微湿的手指，清了清嗓子，这才矜持的回了一个两个字。
【到了】
在输入的时候，戚泽来回选表情，点了删删了点，意识中他总想选那个红着脸的[可爱]，可等看到那小表情放在对话框里的时候，戚泽总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立马紧张的删掉。
可要是不放表情，总觉得有那么些干巴巴，最终，戚泽左思右想，放上了一个[抱拳]。
【到了[抱拳]】
顾霄看到这个表情的时候，立马联想到戚泽鼓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简直心都快萌化了，二话没说，直接抛过去了视频邀请。
接通的时候，对面戚泽果真如他所想，一本正经，面无二色，整个人严肃的可爱。
“七七。”顾霄笑着喊道。
戚泽耳朵一颤，有点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太——”亲昵了。
顾霄却不答应，眯着眼笑道，“那你帮我想个称呼，或者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戚泽无力招架他的油嘴滑舌，绷着脸道，“那你随便叫吧。”
“戚泽。”顾霄突然正经了起来，表情也没了之前那种把人看的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眼神依旧灼热，只不过从之前的粘糊亲昵变成了坚定踏实。
戚泽微微一愣。
“本来我是想着等你结束了这次的拍摄工作之后再跟你表白，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差错。”顾霄苦笑，目光真诚，声音也充满了歉意，“很抱歉让你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没——”，戚泽摇头。
\"我想请你给我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顾霄接着道。
“戚泽，”顾霄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戚泽，那感觉仿佛是一种虔诚到要把自己奉献的炙热，“我爱你。”
“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顾霄开口的瞬间，戚泽心如擂鼓，空气一时间都变的有些干燥和烫热。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在顾霄的表情快从坚定变成可怜巴巴的时候，戚泽终于从心神被俘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耳尖烫热，眉眼弯弯，每一丝弧度都体现出了他现在的幸福和甜蜜。
“好，”戚泽的双眼灿如星光。
“男朋友，你好。”丝丝甜意如糖似蜜。


第80章 事端
当天晚上, 两个人笑的眉眼灿烂，哪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的眼睛都还是舍不得合上。
无论是戚泽还是顾霄, 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幸福。
顾霄曾经还觉得视频聊天能聊那么久的都是一个挺让人不解的事情，明明三两句话就能交代清楚, 偏偏占个线磨蹭半天。可真到自己的时候，顾霄看着戚泽那软和到想要亲上去的面容，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做难以割舍。
“你赶紧睡吧，明天还有工作。”顾霄忍着心中的痒意, 说道。
“嗯。”戚泽点了点头，但是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
“睡吧，等明天再聊。”顾霄违心的催促。
他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其实是工作算什么，他只想现在订票飞到戚泽身边, 抱着他。
戚泽目光没看顾霄, 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看着你。”
一句话直接把顾霄本就有点苗头的心头蹭的点燃了，顾霄的眼神有些发暗, 恨不得直接穿越屏幕, 将他抱住亲吻。
深呼吸了两下，顾霄才将自己心头的躁动平息。
“我也想看着你。”
最终, 两个人也没将手机挂断, 而是就那么拿着手机躺下, 直到困意再也遮挡不住, 汹涌袭来。
顾霄看着屏幕上戚泽那安睡的面容, 听着有节奏的呼吸声, 内心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第二天, 戚泽那良好的生物钟将他叫醒，眼睛刚刚睁开，就接到了顾霄的电话，声音犹如朝阳晨露，清新而灿烂，几乎要渗到人的心坎里。
“早。”
哪怕是工作进度很赶，也依旧没有阻挡两个人的在空余时间谈恋爱，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戚泽一有时间就捧着手机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祝福，还有一种被撒了一脸狗粮的凄凉感。
两个人的感情稳步升温，然而网络上的风向却并不是那么乐观。
不少顾霄的粉丝都无法相信这个结果，想要戚泽的经纪团队给个详细说法，有一些情绪比较激进的直接脱了粉，还有一些盼着顾霄和戚泽早日分手，不过大部分的粉丝都处于心情复杂的状态，依旧比较懵，这个恋情她们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们拒绝CP粉狙了那么久，结果上来就给她们这么一个重击，任是谁都有些难以接受。
戚泽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哪怕政府早就颁布了同性婚姻法令，依旧有一部分人对同性恋情极为排斥，原本因为戚泽身手而喜欢的一些思想固执的粉丝当即怒了，开始在工作室下排起了长评，怒斥戚泽这恋情是污染传统武术，让他滚出武术圈。
而戚泽工作室的其他武替演员也受到了一定的牵连，在戚泽这里收不到回复，他们就跑去其他武替的微博底下开骂，言辞之难听让几个没怎么遭遇过这类事情的武替演员都有些心里难受。
“他怎么能这样？”剧组里，周散在树下言语激愤，面露怨气，不过顾忌着说话的地点，他倒是声音不大，“做为一个工作室的老板，他以为谈恋爱就是自己的事情？他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死活？”
周散是冲着这个工作室的名气才面试进来的，他对这个武替工作室所有的保障条款其实都嗤之以鼻，觉得只会增加工作的繁琐程度。
至于会出安全事故？
周散觉得自己没那么倒霉，更何况会出安全事故的绝大多数都是自己的功夫不到家，而周散觉得自己是天纵其才，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他头上来。
而周散签进工作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工作室有短视频的出镜机会，虽然拍的时长简短剧情有点弱智，制作也不怎么精良，但奈何这短视频火啊！光看看这工作室底下的几个武替演员就知道了，从最开始啥名气没有，到现在拍了几个短视频，粉丝量就直接逼近小网红。
周散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想要以此为踏板进军演绎圈，他的目标是明星，他甚至连武打明星都不想当，只想当偶像。
最近的多少偶像剧里的男主男配都丑的出奇，周散自信自己的长相和身材能甩他们八百条街，只要给他足够的机会他就一定能红。
可自从他进来，短视频没让他拍，倒是直接把他派来这个犄角旮旯的剧组当武替，各种乱七八糟的要求一大堆，美其名曰是保障安全，弄的周散是烦不胜烦。
本来周散已经在了爆炸边缘，可偏偏又爆出了戚泽和顾霄的恋情，直接让周散整个人都炸了，要不是顾忌影响，他怕是直接都骂了出来。
他本来以为周边的人跟他一样，还想寻求一下大家的共鸣，想等着剧组一起嘲讽戚泽时自己在旁边看笑话，可剧组呢？？？祝福？？？还他么的搞祝福视频？脑子都有毛病吧！
现在看着工作室不断往下掉的粉丝量和微博底下污言秽语的评论，周散觉得自己就是入了火坑，膈应的不行。
听他发泄的是一同面试进来的小姑娘，小姑娘叫秦晓晓，武术功夫特别厉害，但本人却是个害羞内向的性格，又比较软和，不怎么反驳别人的话，不少同事都喜欢找她聊天和吐槽。
听到周散话里的怨气，秦晓晓却是憋红了脸，半天的懦懦的回了一句，“我、我觉得，是老板的自由。”
“我挺祝福的……”
很少反驳人的秦晓晓如此的做派直接让周散再次炸了，“怎么就是他的自由了？！”
“你看看网上的那些评论！”
“谈恋爱找个男人也就算了，确实是他自由，但找了这么大的明星，还非得公布，这倒好了，你没看到咱们工作室下面的评论吗？说咱们都不配在武替圈呆着，以后都不会看咱们的戏。”周散愤怒，“不能自己默默谈？非得发到网上，还让咱们在前头扛火线，是人干的事吗？这也太自私了！”
秦晓晓知道他说的不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小声道，“你别看网上胡说……”
“戚哥对咱们很好……你别这样说他，不太好。”
“我这怎么就不好了？”周散的声音大了点，怒道，“他自己拍了两部剧就觉得自己成多大腕似的，还不让人说了？光顾着自己光鲜亮丽，压榨我们赚钱，还丝毫不顾忌我们生存！”
秦晓晓急的脸都红了，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小声点。”
他们两个所在的位置比较偏，没什么人经过，可这样的音量肯定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凭什么？”周散怒笑。
而就在这时，一脸冰冷的王绵从旁边的树后走了出来。
原本还满脸怒意看上去要跟谁打架似的周散立刻就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瞬间蔫儿了下去，整个人有些心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跟王绵对视，生怕漏过一眼就承认自己错了。
他没错！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王绵又是心冷又是愤怒。
周散这个年轻人长的不错，又很会说话，面试的时候装乖弄巧，看起来很像个懂事的孩子，她一度以为他挺踏实。在派他过来的时候周散有那么点小情绪，王绵还觉得是年轻人稍微浮躁了一点，不是什么大事，可万万没想到周散竟是这么个人。
王绵的气势太过尖锐，周散不自觉的就流下了一滴冷汗，他梗着脖子道，“是！”
“既然你不认同工作室，不如好聚好散。”王绵道。
周散感受到了王绵话里的意思，“我凭什么走？既然签了合同我就是合法员工。”
王绵看上去有些惊讶，淡笑道，“你不走啊，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态度是想离职呢。”
周散有些摸不太清她的路数，心里有些警惕，果不其然，王绵接着道，目光中还带了一丝感叹，“感谢你与工作室共患难。”
周散一愣。
“你也晓得工作室的状况不太好，很多已经签好的单子已经退了，不过好在有几个剧组比较厚道，接下来需要派大家一起去一下西北那边，实景拍摄，大概两个月左右吧。”王绵叹息道，“那边虽然偏远条件差了点，但好在没临时毁约，咱们工作室还能撑下去。”
周散惊疑不定。
“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大家谈一下这个事情，既然你这没问题，我就去问问别人。”说罢，王绵抬脚就想走。
“等等！”周散急声叫住人。
他脑内急速飞转，他现在本就不年轻了，再在这个工作室耗下去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出头，况且他的目标也不是往武替这条路上走。
他朋友昨天还给他介绍了一个星探，他要是现在回去，没准还能抓住机会。
想罢之后，周散立刻道，“我不干了，工作室的行为太不仁道，把工资给我结了，我现在就走人。”
“这个剧组我也不呆了，但给我结的工资从月初到今天一天都不能少。”周散理直气壮的说道，“来的时候都说了来回交通费报销，那我这次回去的费用工作室也得承担，不能言而无信。”
王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好。”


第81章 逆转
周散很快从剧组中离开, 王绵这次过来为了以防万一也准备的齐全，没想到却真用上了。
周散的离职手续办的很快，其他的武替演员都有些心情复杂, 周散从进来之后小心思不少，几个武替演员都是没什么心眼的人, 但也都不是傻子，一次两次还算说的过去，太多次之后他们也就觉出了周散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都不是特别喜欢。可真看到他从工作室离开, 却忍不住有些唏嘘。
王绵跟周散说的那些话虽然程度上有些水份，但大部分都是真的，他们工作室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之前冲着戚泽名气来的那些剧组甲方全都停了下来, 原本谈好马上签的单子也没了音信，问过去就是打哈哈, 想也知道是在观察风向。
不过之前签的剧组有那么一两个有点小异常, 但大多数都是按照合约履行。从根源上来说, 虽然这些剧组是冲着戚泽的名气签的约，想着到时候能借着戚泽的名头宣传一把, 可到底戚泽整个工作室的业务能力不容小觑, 就算是没了戚泽的名气加持这一次的合作签的也不亏。
要是说戚泽工作室名声问题对他们的影响么，反正武替演员在最后的名单中不会列出来, 换不换人都是一样。
王绵过来就是想跟戚泽讨论一下工作室接下来的方向和对策。
由于有了周散这么个前车之鉴, 王绵干脆组织他们工作室的全体武替演员开了个简短会议, 询问大家的意向, 要是有人有周散的心态, 不如大家直接好聚好散各奔前程。
除了周散之外, 包括秦晓晓在内的所有武替演员都是踏实干事的人, 更别说从工作室创建之初就一直跟着戚泽的李往几人了，所有人都表明自己绝无异议，而且对戚泽和顾霄是真心祝福。
戚泽在得知这件事之后面对王绵就有些了歉意，“对不起王姐，都是我给工作室带来的麻烦。”
王绵怒其不争，手上卷起的文件朝着戚泽的脑袋就敲了一下，“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谈个恋爱天经地义。”
“况且工作室都是你创立的，你已经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福利，至于目前的状况，你又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都是一些键盘侠发泄情绪，凭什么你道歉？”
“再说这种话，小心我抽你屁股。”王绵冷眼道。
戚泽本来还处于感动无比的状态，结果王绵的最后一句便是嘴角一抽。
“我知道了，谢谢王姐。”
“咱们这受的影响还小点，毕竟武替的脸不在电影里出镜，但你家顾霄那肯定受的是正面冲击，等你有空就多关心关心他，也不知道这次的风波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度过去。”王绵叹口气。
正如王绵所说，顾霄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因为顾霄超一流明星的身份，他公开恋情的影响也是空前的大。之前跟他签约的代言和剧本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动，微博上披着顾霄粉丝皮发各种言论的水军也是极多，更别说凑热闹的大v和普通路人。
类似什么“虽国家通过同性婚姻法案，但同性终非自然之道”的言论数不胜数，甚至这种还算是非常文明，一时间蹭热度批评顾霄言论的人们数不胜数。
更有甚者，还跑到顾霄代言的品牌下面刷屏，极力抵制顾霄代言的产品。
【竟然请顾霄这个同性恋来代言，恶心，再也不买你家产品了。】
【顾霄虚伪，之前的形象装的那么好，结果却谈了这么一场恋爱，欺骗粉丝！滚出娱乐圈，他代言的产品死都不买！】
【抵制顾霄代言产品！】
【……】
有一两个品牌经历一天这样的刷屏后，内部紧急会议，撤了千方百计才请来的顾霄代言人的身份，直接在官博置顶公布。
评论一片叫好声。
顾霄的粉丝本来还处在复杂难言的状态中，可自家偶像被这么欺负，立马护崽的心就上来了，气的怒火上头，其中有一个网络大神还查了在代言微博下留言的账号，分析出来就是同一批IP，明显就是被请来黑顾霄的。
这样的结论一出来，顾霄的粉丝也顾不上自家偶像有了恋情这事，气势冲冲的直接上了战场第一线，誓要维护顾霄到底。
有组织有纪律的顾霄粉丝后援会的力量是极强的，在那些黑评们造成更恶劣的舆论影响之前，很快将它们压了下去，给了品牌方足够的意识——她们这些粉丝依旧坚决的站在顾霄的身后，依旧坚定不移的支持他。
品牌方和剧方在看到这么个风向之后立刻歇了调整与顾霄合作的心思，甚至感谢自己的决断慢了那么一步，这才保住了顾霄这么一个顶流资源。
而顾霄的粉丝们在经过这么一场战役之后，也平滑的度过了偶像公布恋情的冲击，甚至她们还安慰了自己，顾霄与戚泽无论是从颜值还是从能力上来看，确实都是那么的相配。
顾霄粉丝唯一遗憾的点在于她们出手太晚，硬生生水军的造势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导致她们哥哥丢掉了两个代言。
温承看着助理回馈回来的信息，不禁有些感慨。
“你的粉丝对你真是好到无话可说。”温承的表情有些动容。
顾霄对于粉丝们的努力也是十分感动，很少发微博的他情真意切的编辑了微博，对于支持他的粉丝做出了真诚的感谢。
再难消弥的芥蒂也在这几乎让人落泪的感谢语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齐淮今看着这已经逆转的风向，气的把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彭”的一下砸出了一地碎渣，不少都溅在了经纪人的脚面上。
“那边的代言呢？”齐淮今缓了缓情绪，想要遮掩一下自己过于外放的表情。
经纪人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本来还想曝光顾霄恋情以此操纵一下舆论，但没想到顾霄更绝，直接在他们的操作之前自曝恋情，相当于他们这边兵线都还没推，他那倒是把塔自爆了。
这种时机绝无仅有，他们便趁着这个机会请了水军想带一波节奏，力争把顾霄摁到一段时间起不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顾霄走着相同路线的齐淮今就能找准机会抢夺一部分顾霄的资源。
结果眼见着他们的计划正向好的方向发展，顾霄的粉丝就跟明了悟似的反扑回来，直接让所有的打算都落了空。
“那边的代言没有明确的答复，说还在考虑。”经纪人有些不太舒心的说道。
齐淮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顾霄看样子已经马上要度过这段时间的低谷期，要是那边的代言还不给自己答复，那再去接洽顾霄的可能性极大。
经纪人揉着眉心，无意识的刷着手机，结果在看到一条消息之后眼睛猛的瞪大，脸直接成了青色。
“你来看看这个。”经纪人喊道。
王淘和钱延这个生意做的实在是有些不顺，明明资料做好，爱情故事都编的有模有样了，该有的步骤和钩子也都设计的十分圆满，结果顾霄直接先他们一步，把他们的结局都给先亮了出来。
王淘和钱延这么一合计，这不行啊。
顾霄虽然把他们的计划打乱了，但这活要是不干他们钱可就挣不到了，可这要是按照原计划发出去那肯定也没人看，这暗示性的句子往上一搁，任谁都知道他们要曝的是谁的恋情。
“钱哥，这咋办？”王淘舍不得自己费了好大精力做出来的资料。
钱延舍不得马上到手的尾款。
“换个方式，继续发。”钱延一咬牙，两个人直接就着王淘写的那些前期资料删删合合，搞出了一个新版的顾霄戚泽爱情故事。
故事分三段，第三人称故事性叙述，文笔措辞触人心弦，故事跌宕起伏，第一段直接卡在了两个人的误会相遇上。
营销号什么时候开始转行写故事了网友们都有些新奇，但这丝毫不耽误他们看故事，虽然觉得里面的人物形象有些眼熟。
好不容易追到了第二段，只要对娱乐圈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能解码，这里面写的不就是顾霄和戚泽嘛！
但到了这个时候，故事里的顾霄和戚泽已经经历了不少困难，从外界环境到家人刁难，哪怕心心相印但却不敢说出口，言辞之间描述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凄凉可怜。
不少网友看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直在微博下面排，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时时刻刻守着更新，就希望最后结局两个人能在一块。
等到最后一段出来的时候，这三段故事已经被转疯了，真真假假的剧情直接被粉丝们印到了脑子里，他们的感情之路的艰辛与困难也把粉丝们感动的痛哭流涕。
两人的CP感情一时间被千万人祝福，就希望他们千万别像之前那么虐，以后一定要过的好好的。
齐淮今看到顾霄微博下的祝福评论和那个故事原本来由的营销号，牙差点都咬碎了。
“给你们钱让你们办事，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明天就完结啦~


第82章 正文完~
王淘他们两个的骚操作直接让本来就对戚泽顾霄恋情持转圜态度的粉丝们成功奔向了CP粉的怀抱, 两个人恋情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甚至还因为这个波折的恋情故事而隐隐有带来新粉丝的趋势。
齐淮今一方看到这个变化差点把自己的心肝肺都气炸了。
“反正你说的我们都做了，该爆的料一个都没少。”钱延硬着头皮说道, 丝毫不讲道理，“尾款什么时候打过来？”
这个趋势他们倒是预料到了, 但是没想到导致的结果竟然会这么的偏。他们本来也只是想混水摸鱼，好歹给甲方那边一个交待，结果写的小文章直接火了，一时间钱延和王淘两个人都有些心虚。
不过这个机会让钱延和王淘发现了新的商机。他们俩琢磨着以后不接那种爆人料的单子, 专门编小故事给别人恋情铺路也是一个挺好的商业化小道。
“你们还想要尾款？！”经纪人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说道，“你知道你们做的这点事造成了什么影响吗？”
钱延这边虽然心虚，但丝毫不影响他要账时候的不要脸, “具体影响怎么样我管不着，反正你交待我的事我是干了, 钱就得给我, 不然我就反手把你给爆了。”
“齐淮今的经纪人是吧, 正好我还认识几个营销号的同行，要是你们赖账, 我就跟他们说道说道。”
经纪人脸都绿了, 最终跟齐淮今商量了一下，两个人还是决定把尾款给打了过去。
这一次的算计可以说是败的彻底, 赔了夫人又折兵, 花了钱替别人造了势, 齐淮今从来还没干过这么膈应的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后悔自己找人的不谨慎,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他一直谋划的那个代言品牌最终还是定了顾霄做为全球代言人。
“好消息。”温承笑着把代言人接洽的事告诉了顾霄。
顾霄有些惊讶, “还是找了我？”
“对, 接洽的人说他们品牌的信念就是真爱永恒。”温承笑道，“你公布了恋情，刚刚好。”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品牌方定下他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顾霄撑过了这次的恋情舆论，平缓度过。否则顾霄要是因为恋情的事而流量大减，品牌方怎么都不会来跟他继续接洽代言的事。
因此，顾霄对于真心支持自己的粉丝也更加感激。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戚泽这边无论是冲击还是缓和都不如顾霄那来的那么的锋利和明显，接洽的单子倒是陆续来了那么一两个，可明显制作组的条件都比较一般。
戚泽微微叹口气，苦笑道，“本来还想合同后期加上武替名单的条件，让大家也能在参与制作的电影电视剧里留个名字。”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有些难呀疯。”戚泽翻了翻王绵递过来的文件。
王绵安慰道，“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凡事都得慢慢来，总会有机会。”
“而且按照你和顾霄的关系，”王绵戏谑道，“只要你们两个参演的剧，跟制作组商量添上这么个条件绝对不是难事。”
戚泽笑笑没当真。
当天晚上戚泽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之前曾经有过一次拍摄合作的小导演。
“戚哥！听说你跟顾霄在一起了！恭喜恭喜！我当时就看着你们两个天作之合，特别般配。”
李期誉的年龄其实比戚泽大个三四岁，但整个人看着面嫩，再加上戚泽本身的气势比较强，李期誉便跟着武替演员们一起喊戚哥了。
“谢谢。”戚泽笑弯了眼睛。
在拍这个短片的时候，李期誉需要的人并不多，李往孙识文他们几个倒是都上了，虽然参与拍摄的时间很短，但这个导演年轻归年轻，却是极为较真，动作要求上精准的可怕，将李往他们几个折磨的不轻，戚泽他们对这个小导演也算是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李期誉拍完片子之后就直接回了国外，他们之间也没怎么联系过，戚泽还以为他是听到消息专门给自己道喜的，顿时有些暖心。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个好消息。”李期誉有些扭捏，嘿嘿笑了两声才道，“我拍的那个短片入围国际电影节了。”
*
最近网络上非常热闹。
电影节上有一个讲述中国传统文化的短片虽然未得奖，但却掀起了极大的浪潮，一经发布，直接火遍全网。
这个短片分为四个部分，其中最受人喜欢的便是其中的武术那一单元，优美的叙事，极强的视觉冲击，灵动敏捷的武术，每一项都让人舍不得眨眼，而那敏如蜂鸟，动若游龙的身形，无疑最为夺人眼球。
有人将这一小节剪成了小片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直接在国内国外的各平台火了起来，不少国外的网友被深深的惊艳到了，立时便对存在于传说中的轻功武术趋之若鹜。
而随着这个短片的爆火，片尾名单也走入了大家的视野，其中几位武替演员的名字也随之为众人知晓。
戚泽的工作室，以自己的实力，炙手可热。
国内国外一时间都有不少的公司联系接洽，想要商谈合作。
而工作室的几个人，数着秒数等着短片后面的名单出现，等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李往摇着孙识文的胳膊，嘴都快咧到耳根，“你看到我名字没！我名字在上面！”
“恩！”孙识文重重的点了头，向来内敛的他也忍不住笑的眯起了眼。
另外两位新员工倒是没能参加这个短片的拍摄，看到片尾名单上有师兄们的名字时不禁有些艳羡，不过这也同时给了他们希望，觉得能看到自己名字的时机也指日可待。
两周的时间看起来很短，可在这短短两周内，顾霄和戚泽从公布恋情到事业沉浮，几乎每一刻都处在紧张的状态中。
两个星期后，戚泽他们终于从繁重的工作中脱离出来，完美完成了剧组所有武打任务。
跟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挥手再见，热情的导演还上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期待下次合作。”
正当戚泽准备和其他武替演员们一起回去的时候，一声低沉磁性的“戚泽”穿透寒风送到了他的耳中。
戚泽转头，阳光下，顾霄的身影挺拔耀眼，棱角分明的出色脸庞上闪着夺目的光彩。
戚泽心头一跳。
顾霄走了过来，朝着他大大的张开了手臂。
温暖的拥抱驱散了寒意，炙热的温度从两人接触的胸膛直达心底。
“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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