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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工具人炮灰觉醒后［穿书］
作者：沐雨柔
［本文文案］：
谢瑜活了十六年，却突然发现自己穿书了，还是一个工具人炮灰。
小说中，炮灰又蠢又作妖，最后被拉来给主角受挡了子弹，一命呜呼……
觉醒后的谢瑜，眼看着原书中差点毁了世界的反派大佬，给自己买早餐，辅导自己学习，还搬到了自己家里。

谢瑜叹气：自己找的老公，跪着也要宠下去。
#论胎穿醒悟后再穿回去的可能性#
#喜欢上了反派大佬怎么办？急！在线等！#

［文案二］（攻视角）：
陆谨言的整个人生都是黑暗和折磨。
父亲嗜赌成性，性情暴躁，酒后失手打死母亲。
活在所有人唾弃中的陆谨言，突然有一天，生命中照进来一束光。

我本活在地狱，你踏星光而来，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抓住不放。

——

【不正经文案】：
胎穿小可爱暴露本性，偶遇幼年大佬，面对还未长成的大佬，他怜惜他，他保护他，他把他带回家……
小可爱恢复记忆后为之震惊，他想要远离……
哪曾想，大佬根本不同意。
于是，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bushi）（我瞎说的）

【食用指南】：就是一个小可爱在幼年大佬被欺负时，保护他，爱护他，后来被大佬吃干抹净的故事。
相信我！很甜！非常甜！齁甜的辣种！！！

内心阴翳装模作样腹黑大佬攻×没心没肺傻白甜治愈系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穿书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瑜，陆谨言 ┃ 配角：谢珏，贺许嘉，许放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小可爱拯救小可怜的故事

立意：每个人都值得一切美好 

## 初遇

太阳炙烤着大地，柏油马路上的沥青缝隙里冒出一股一股白色的热气，路边树上原本碧绿的叶子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阵阵蝉鸣在空中打着旋儿涌入耳朵。

热浪一层一层的压过来，浓烈又炙热，压的人直喘不过气。

大巴车从闹市中停下，“呼啦”一声，从车上下来四五十个作农人打扮的男女，一下车就围在了等候在这里的包工头周围。

片刻后，有人满意的跟着包工头扬长而去，有人坐在路边垂着头等候下一个包工头。

车上最后走下来一名衣着朴素的妇女，她没有和那些农人一样等候，反而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离开了原地。

右手牵着一名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有些瘦小，但精神很好，一张小脸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二人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大院中停了下来，大院里是四层高的楼房，红色的墙砖，水泥的地板，清亮的玻璃窗，无一不向男孩诉说着这里与柳树村的不同。

“妈妈……”看到一路上和柳树村完全不同的景物，男孩有些局促的扯了扯妇女的袖子。

“鱼鱼乖~”妇女蹲下身子，爱怜的摸了摸男孩的头，“鱼鱼想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啊？”

“想。”男孩听到这话，一双大眼睛闪着星星，冲着妇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妇女眼睛有些微红，眨眨眼睛将泪水憋了回去，随后伸出手捏了捏男孩有些黑瘦的脸，“鱼鱼放心，爸爸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让鱼鱼一个人待在老家了。”

“真的吗？”男孩有些激动，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当然！”妇女将男孩搂进怀里。

男孩高兴的伸出一根细长却又泛着些粗糙的小拇指，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明亮，“那我们拉勾。”

妇女低头轻轻抹去眼角的泪，伸出手指勾住了男孩的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妇女匆匆收拾了一番，便根据小杨老师留下的地址带着男孩向着幼儿园走去。

漆黑的大铁门前，妇女嘱咐男孩，“鱼鱼乖，一会进去以后见到人要喊人知道吗？”

小男孩乖巧的点头，语气中还有些小傲娇，“我都记住啦~”

幼儿园校长办公室里，头顶一盏吊扇吱吱呀呀的转动着，稍许驱散了夏热的热度，却依旧掩盖不住妇女的局促。

“鱼鱼妈妈，也不是我们不通情理，但实在是你们这学费欠的有点多……”王校长看着刘彩霞紧张的涨的通红的脖子，到嘴巴边上的话语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终究是为人父母啊……

“王校长，您在通融通融，而且小杨老师说了，我钱不够也没关系，她有办法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左手提着的竹编的篮子放在了王校长面前的桌子上，篮子上盖着一块洗的发白的花布，花布掀开，一块熏制的色泽金黄的腊肉出现在王校长面前。

“这是家里做的腊肉，很好吃，您拿去尝尝，剩下的学费我们很快就能凑齐的，鱼鱼会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他真的很乖的。”

刘彩霞双手抓着衣角，苦苦哀求。

“哎……”王校长叹了口气，谁家都不容易，都住在一个县里，刘彩霞家什么情况他也理解，但，没钱就是没钱。

最终，王校长还是很遗憾的说道，“鱼鱼妈妈，很抱歉，我也很想让鱼鱼来上学，但是，规定就是规定，不能赊账，对不起。”

刘彩霞听了这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一瞬间泄了下去。

这个在农村长大的中年妇女，为了唯一的儿子，克制着内心的恐慌，来到她根本不熟悉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原本直挺的背，微微弯了下来。

声音有些哽咽，“那……打扰王校长了，鱼鱼，我们回家。”

步履阑珊……

“鱼鱼妈妈！”刘彩霞将腊肉装回竹篮，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刘彩霞背后叫住了她。

“小杨老师。”男孩还记得曾经给过他糖的小杨老师，乖巧的打招呼，冲小杨老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刘彩霞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小杨老师。

“鱼鱼真乖！”小杨老师因急促跑过来，气息还有些喘，摸着男孩毛茸茸的脑袋心中感慨手感真好。

“刚才有个小朋友哭了，我在安抚，你们过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小杨老师是和刘彩霞一个村子的姑娘，是她们村唯一的一个高中生，高中毕业就在星星幼儿园当老师，就是小杨老师劝刘彩霞带儿子来幼儿园上学的。

“我……”刘彩霞有些不好意思。

“嗨！”小杨老师一甩头发，神清气爽，从随身的布包中拿出一叠纸币递给王校长，“鱼鱼上学的学费，不够的我来补齐。”

“这……这怎么好意思。”刘彩霞更加的不安了。

“鱼鱼妈妈，当初要不是你帮我说话啊，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去上高中呢，而且我是借钱给你，怎么，难道你不想还我钱吗？”

“怎么可能！”刘彩霞正着急忙慌要和小杨老师解释，却在下一秒钟看到了小杨老师眼中的揶揄……

“那就……麻烦小杨老师了。”

刘彩霞最终还是写了一张借据，小杨老师拗不过，也就随她了。

男孩——也就是谢瑜，在这个燥热的夏天，成为了一名幼儿园中班的学生。

小杨老师牵着谢瑜不算白净又有些瘦小的手，走进了中班的教室。

谢瑜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小杨老师的步伐，脑袋里却想着刚才小杨老师和他说的话。

“鱼鱼今年四岁半了，上小班有点太大了，还是去上中班吧，而且中班有谢珏，你们是堂兄弟，谢珏也可以照顾你一下。”

“班级有个小朋友叫陆谨言，他不是很喜欢说话，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尽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爸爸妈妈什么的话，鱼鱼要离他远一点。”

“谢珏小朋友很受其他小朋友的喜欢，鱼鱼可以多和谢珏小朋友一起玩哦。”

谢瑜有些搞不懂，谢珏明明辣么可恶，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谢珏，他根本不想和谢珏一起玩。

“好了，到了。”小杨老师打断了谢瑜的思考。

“小朋友们安静一下，”小杨老师说完，所有的小朋友双眼都齐刷刷的看向站在小杨老师旁边的谢瑜。

小杨老师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是谢瑜，小名叫鱼鱼，以后鱼鱼就要和大家一起上课啦，大家掌声欢迎。”

“欢迎欢迎……”

小杨老师介绍完就离开了教室，让谢瑜和其他小朋友好好相处。

“谢瑜！”谢瑜刚走下讲台，一名长的白白胖胖，玉雪可爱的男孩就挡在了他面前。

只见男孩双手插腰，伸张了脖子，努力抬高下巴，十分高傲的样子，正是谢瑜讨厌的谢珏，他大伯家的儿子。

谢瑜抬眼微微撇了一眼比他高的谢珏，“有事吗？”

谢珏瞪着他，“你这个穷光蛋，你凭什么能来上学？”

要说谢珏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只有谢瑜。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们家和谢瑜家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因为谢瑜的爸爸很厉害，不仅能种地，还能去工地干活，谢瑜一直都有新衣服穿，有糖果吃。

而他们家因为爸爸身体不好，不能下地干活，每次他都要捡谢瑜不要的旧衣服。

他讨厌谢瑜拿一包糖果分给他一颗施舍的样子。

后来谢瑜的爸爸在工地上被砸了脚，成了瘸子。

而他们家因为舅舅当了服装厂的副厂长，爸爸妈妈都进了厂子里上班，也从柳树村的破房子搬到了县里，他终于也可以看不起谢瑜了！

但没想到，谢瑜竟然也能来幼儿园上学了，想到这里，谢珏眼珠子一转，放大了嗓门，“谢瑜，你们家不会是偷了别人钱才能送你来上学的吧？”

“不是吧，谢瑜是小偷啊。”

“看他穿的衣服都好旧，不会真的偷钱吧……”

……

来自孩子的恶意，总是最扎心。

谢瑜看了一眼谢珏，什么话都没说就要往外走。

“站住！”谢珏小跑两步堵在谢瑜面前，“你个小偷，你要干嘛去？”

谢瑜面无表情，“我不是小偷，也没有偷钱，我上幼儿园的钱是小杨老师借给我妈妈的，你冤枉我，我要去告诉小杨老师。”

谢珏听到“告老师”三个字，立马就急了，直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谢瑜后退两步，看着谢珏干打雷不下雨，谢珏每次都这样，他已经习惯了，但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欺负谢珏。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你干嘛啊！”一个肉墩墩，长的壮壮的男孩跑过来，扶起谢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谢珏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满是怒火，“你没有偷钱就没有偷钱，你干嘛欺负谢珏？”

“就是，就算他没有偷钱，但是他欺负人，我也不喜欢他了……”

谢瑜只是重复事实，“我没有欺负谢珏，是他自己要哭的。”

小胖，也就是许放，扭头问谢珏，“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珏抽抽搭搭，吸了吸鼻子，看了谢瑜一眼，一脸的委屈，“没有，谢瑜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听完这话，许放更生气了，“肯定是他欺负你，不然好好的，怎么会摔倒。”

……就是这样，谢瑜一阵无语，每次谢珏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错。

这个时候，谢瑜还不知道，有一种物种，被称之为白莲花。

谢瑜不想掺和进谢珏的事情中，径直走向教室几乎没有人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名垂着头，看不清长相的男孩独自一人坐着，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旧，浅蓝色的上衣上还有一个脚印，浑身上下灰扑扑的。

“鱼鱼……”

“嗯？”谢瑜扭头，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凉扯住了他的衣角，“那是陆谨言，你不要过去，他可凶了，还会打人。”

小姑凉说着，还缩了缩脖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陆谨言……”谢瑜呢喃着，好像小杨老师不让他接触的人，就是叫陆谨言。

“我叫扬真，你可以叫我真真。”小姑凉冲谢瑜笑着，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说话有点漏风。

“唔……”下一秒，小姑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松开抓着谢瑜衣角的手，捂住嘴巴，不让谢瑜看到自己缺了一颗的门牙。

谢瑜被小姑凉一系列的操作逗笑，眉眼弯弯，唇角微微勾起，冲小姑凉点点头，“真真。”

“嗯！”小姑凉黝黑的眸子晶亮亮的，重重的点点头，“你要是白一点，肯定比谢珏长的还好看，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当然。”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陷入黑暗中的男孩听到“朋友”二字，无声的嗤笑着。

他从来没有过朋友，当然，他也从来都不需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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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可以康康我的预收文鸭～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
《挂件成精后爆红娱乐圈》
「文案」：
萧祈努力了半辈子，却始终只是一个十八线的糊比，重生后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小说中的炮灰。
只因为他和主角受说了几句话，就被吃醋的主角攻封杀。

系统告诉他，要想摆脱自己炮灰的命运，只能去抱一条能和主角分庭抗礼的大粗腿。

萧祈挑挑拣拣，看上了小说里的最终BOSS江奕抒。
——
众人只觉得萧祈可怜，热脸贴冷屁股，天天追在江奕抒身后却没有一个好脸。
只有萧祈独自一人在深夜看到自己的身份从炮灰变成男配，抱着新到手的通告，发出了的杠铃般的笑声。
——
冷眼瞧着萧祈越靠越近，江奕抒终于忍无可忍，“你不要在缠着我了行不行？”
于是苟到了男一号的萧祈抱紧小金库果断跑路：）
身边猛然冷清下来，按理说，他应该感到舒心，然而江奕抒却发现，他不习惯了。

颁奖台后，江奕抒堵住萧祈的路，眼神委屈且无助，“大腿给你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现在他都天天挂在热搜上了好伐，还需要你吗？
萧祈翻了个白眼，“抱歉，你挡路了。”
——
注：攻前期冷心冷肺，后期漫漫追妻路
#我以为我们可以深入交流，结果你只是蹭蹭而已#
#脑补是病，得治#
#论自我攻略能有多成功#
#一心只想赚钱假舔狗受×自我攻略掏心掏肺大狗勾攻


## 奶糖

谢瑜和扬真小姑娘一起堆了一下午的积木，不久之后，在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中，幼儿园放学了。

来接孩子放学男人女人们，有穿着皮衣夹着公文包的，有拿着摩托罗拉大声接电话的，有骑着凤凰牌自行车的……

但无论来来往往的男人女人们是何种打扮，都对着抱着一个破旧的布书包坐在门口台阶边垂着头的小男孩露出鄙夷的神色。

每个路过男孩身边的人，都在尽可能快速的远离他。

小小的孩童，安安静静的坐在台阶上，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沉默的像是一个假人。

“阿玉！”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大卷发的女人从一辆白色的桑塔纳上下来，冲着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男孩喊了一声。

“妈妈！”谢珏抬起头看到女人后，飞快的和周围的孩子再见，径直向女人奔去。

但在路过台阶时，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陆谨言，你要不要我让我妈妈送你回家啊？我妈妈有车，很快就能回家了。”

男孩依旧低着头，但终究还是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闷闷的，“不用。”

“那好吧，”谢珏努努嘴，“那下次我在让我妈妈送你回家啊。”

长久的沉默不语，陆谨言抬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桑塔纳嗤笑一声，父母双全，生活在蜜罐里的人生，那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世界。

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的欢声笑语，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他……什么也没有。

欢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令人作呕呢。

俶尔，一只指甲修剪的异常圆润，泛着淡淡粉色光泽，但又有些瘦小的手，伸在了陆谨言面前。

手掌中心微微冒着细汗，一颗略微有些融化的大白兔奶糖静悄悄的躺在手中。

嫩嫩的，似小姑娘的嗓音在耳边炸起，“给你吃。”

施舍吧，陆谨言看着那颗奶糖，一动不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施舍。

……

直到谢瑜的胳膊都举累了，陆谨言也没有动一下。

“鱼鱼，回家了！”刘彩霞的出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谧。

谢瑜无法，径直上前一把扯过陆谨言的右手，将奶糖塞进他手里，扭头就跑。

跑到刘彩霞身边，将左手塞进刘彩霞手里让她牵着，视线，却看向了空荡荡的右手。

轻轻抬起右手，伸出舌头在手心舔了一下，甜的，他应该会喜欢，他想。

那是爸爸砸伤腿前给他买的一罐糖里的最后一颗，一直舍不得吃，今天，终于没有啦~

良久……

久到幼儿园就剩下他一个小朋友，陆谨言才反应过来他的手中被塞了一颗奶糖。

本想就这样扔掉，他最讨厌这些无聊又虚假的同情了。

但不知怎的，那软糯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下意识的，将那颗糖放在了书包夹层的最里面。

麻木人生中，好似有了什么不同。

“快点跟我回家！放学了还磨磨唧唧的！”一个面容扭曲的妇人大力抓过陆谨言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骂。

这就是他的姑姑，陆静。

“就你这个垃圾！废物！还要我来接，上什么幼儿园，怎么不跟你那个废物妈一起死了算了……”

女人的咒骂声不断的回响在耳边，但陆谨言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好似这一切，早已习惯成自然。

陆谨言的妈妈宋倩曾是一个大美人，是十里八乡都想要求取的对象，但因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宋倩的父母要把宋倩卖了给她哥哥娶媳妇。

宋倩不愿，逃了。

来到柳树村的时候，宋倩已经疯疯癫癫，不知道自己是谁，忘记了发生的一切。

陆兴作为柳树村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无赖，见宋倩漂亮，趁宋倩神志不清，将宋倩带回了家。

没过多久，生下了陆谨言。

陆兴有了儿子万事足，又开始了他的混混生涯，喝醉了就开始打宋倩，有时候甚至连陆谨言一起打。

即使宋倩有些痴傻，但她对陆谨言还是非常好，每次陆兴喝醉了回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陆谨言锁在柜子里，不让他挨打。

本以为生活就已经很艰难，直到，宋父宋母找了过来。

宋父宋母见女儿痴傻，而且已经生了一个孩子，知道即使带回去也卖不了钱了，于是，将注意打到了陆兴身上。

威胁他要三万块钱，不然就告他拐卖妇女，要送他进去吃牢饭。

陆兴砸锅卖铁凑足了三万块钱，送走了宋父宋母，转头就抄起旁边的扫帚劈头盖脸的打在了宋倩身上。

小小的陆谨言想要保护妈妈，却被陆兴一扫帚带倒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遍体鳞伤没了气息的妈妈和支离破碎的家……

陆兴因为失手打死了人，而被关进了监狱。

陆谨言还有父亲在世，没有办法送去孤儿院，被送去了陆兴的妹妹，陆静的家里。

陆谨言还记得，曾经姑姑来家里都会给他带好吃的，他幻想着，去了姑姑家里，是不是就不用挨打了，会不会生活的没有那么艰难了。

哪曾想，他只是逃出了虎口又进了狼窝……

“呦，拖油瓶回来了？”刚到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陆谨言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客厅的一角，拉开有些泛黄的帘子走了进去。

家里三室两厅的格局，四个人，姑姑，姑父，姐姐，加上一个他。

空着的一间房间拿来做了姑姑的衣帽间。

世界之大，他没有一个家……

帘子内部空间狭小，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后，几乎没有了空虚的地方。

床上铺着一张很旧的印花床单，但洗的很干净，被子被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陆谨言坐在床边，拉过一旁的小桌子，掏出作业本开始做作业。

“嘿，你个小废物竟然敢不理我！”赵雪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谨言，扯过陆谨言的作业本撕了个粉碎。

陆静看着女儿如此对待陆谨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径直走进厨房做饭去了。

“我呸！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就你这个小废物，一个杀人犯的儿子，一个拖油瓶，还做作业，你有什么资格做作业？”

男孩拳头握的紧紧的，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薄唇微微动了动，好似无声的反驳着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我说你个小废物！”赵雪大力的扯过陆谨言的胳膊，“duang”的一声将右脚搭在小桌子上，那是一只精致的小羊皮鞋。

“你只要把我皮鞋上的脏东西舔干净，我就给你重新买一个作业本怎么样？”

陆谨言依旧一言不发，低头沉默着。

“你个小废物！”赵雪见陆谨言跟个死人一样丝毫没有反应，也失去了继续戏弄他的心思。

一脚踹向陆谨言的腹部后，扭头蹦蹦跳跳进了厨房，“妈，我今晚想吃红烧肉。”

“好，想吃什么都行，妈给你做……”

“嘶……”陆谨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疼痛让他的面部有了瞬间的狰狞，但立马又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习惯了，不是吗……

但，为什么还是那么恨呢……

厨房中母女断断续续的笑声传入陆谨言的耳朵。

黝黑的眸子中暗光闪过，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阴翳与绝决。

好想，让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男孩蹲在地上，缓缓的开始捡碎纸片。

一张一张的碎纸片在陆谨言手中聚集，突兀的，一滴滚烫的清泪砸在纸片上，而后快速的被吸收掉。

门外传来了厚重的脚步声，厨房的赵雪似炮仗一般冲向门口，打开门后拦腰抱住了来人。

“哎呦喂，小雪想爸爸啦？”赵建业揉了揉赵雪的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水晶发卡递给赵雪，“看看喜不喜欢？”

赵雪接过发卡戴在头上，风风火火的冲进厨房，“妈妈看爸爸给我买的发卡！”

“这丫头！”赵建业看下横冲直撞的女儿，宠溺的摇了摇头。

赵建业在江城的一个建筑工地当包工头，每个月大概回那么两三次家。

每次回来都会给赵雪带一些城里的小姑娘流行的东西，即使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但却一点都不重男轻女，对赵雪这个女儿好的没话说。

扭头看到帘子后面小小的影子，赵建业无奈的叹了口气，言言是个可怜的，就是这个孩子性子不好，也不爱说话，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哦。

“开饭啦！”陆静将最后一个糖醋鱼端上桌，大喊一声，赵雪扯着赵建业的胳膊来到餐厅。

“言言呢？”赵建业看着少了的陆谨言问陆静道。

赵雪翻了个白眼，“那个小废……那个言言他怕男人，爸爸，他看到你就害怕……”

“对对对，”陆静也在一旁帮腔，“我给言言另外端了饭的，让他自己吃吧。”

赵建业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言言这个病什么时候能好，陆兴也是个作孽的，好好的孩子，这都是什么事啊……”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哐！”一个铁盆砸在陆谨言面前的小桌子上，赵雪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恶意，“这个就是你的饭，一会你不许上桌吃饭！”

“这件事，你要是敢告诉爸爸，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跟你那个杀人犯爸爸一起蹲监狱！”

饭碗里是隔了夜的米饭和青菜，还是凉的，陆谨言一句话没有说，只是拿过筷子，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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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姑父：言言因为陆兴杀了他妈妈而害怕成年男人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论常不回家的男人被妻子女儿一起欺骗反应过来的可能性#


## 打架

“鱼鱼乖~”刘彩霞将一个布娃娃递给谢瑜后转身就进了厨房做饭。

谢瑜抱着布娃娃心不在焉的坐在木头沙发上想着事。

“也不知道陆谨言怎么样了。”四岁的谢瑜，脑袋里全是那个沉默寡言，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男孩。

“他真的好可怜啊，”有些瘦弱的小手敲了敲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小杨老师不让和他玩。”

少许……男孩黝黑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一抹光亮，“那我偷偷和他玩就好了。”

男孩满意的点点头，他可真聪明。

“鱼鱼！鱼鱼！下来玩鸭！”

谢瑜打开窗户，看到家属楼下的大院里站了五六个小孩子，谢珏，许放，还有扬真都在下面。

而扬真正踮起脚，努力的冲他挥着手。

“我……”谢瑜刚想拒绝，不知刘彩霞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鱼鱼下去玩吧，多交几个朋友，和你小玉哥哥一起。”

看到刘彩霞的笑脸，谢瑜拒绝的话语被他吞了回去，“好。”

已而夕阳落山，人影散乱，上午的燥热消失不见，凉风习习，草丛中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喊。

谢瑜之前一直住在柳树村，前两天才被刘彩霞接来清河县，服装厂大院里住的孩子，除了今天在幼儿园看到的，其他几个都不认识。

“鱼鱼，我们一起玩跳格子啊。”看到谢瑜下楼，扬真立马跑到了谢瑜的面前。

许放撇撇嘴，“人家不一定乐意和你玩呢。”

“略略略，”扬真冲他吐吐舌头，“你就是小杨老师讲的故事里那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狐狸！”

“你……”许放气极，却又没有办法去打女孩子，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许放，没关系，真真和你开玩笑呢。”谢珏摸了摸许放的胳膊，习惯性的顺毛……

小孩子的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大家又都玩到了一块。

谢珏依旧是一群小孩的中心人物，尤其是许放，就差变成尾巴粘在谢珏屁股后面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院里的小孩一哄而散。

“回家吃饭咯！回家吃饭咯！”

“鱼鱼先等一等，”刘彩霞抓起一块玉米饼塞进谢瑜手里，“饿了先吃块饼，一会等爸爸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

谢瑜就着刘彩霞递过来的手顺势咬了一口饼，“妈妈也吃。”

“好，妈妈也吃。”刘彩霞爱怜的摸了摸谢瑜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过，却道是谢志城回来了。

“爸爸！”谢瑜喊了一声，踮起脚尖想要帮谢志城接过手里的扁担，却被谢志城躲开了。

“鱼鱼的心意爸爸领了，扁担太重了，等鱼鱼长大一些了再帮爸爸好不好？”

“爸爸吃饭。”

“好，吃饭。”

曾经的谢瑜一家是柳树村的富裕人家，谢志城长的人高马大，做起活来有一把子力气，一个人做的活顶得上村里其他两个人的。

农闲的时候还能去工地上搬砖扛水泥，谢瑜家是柳树村为数不多几个住上红砖大瓦房的。

但好景不长，谢志城在工地上被砸断了腿，花了不少钱，却最终还是没有治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而且因为谢志城是临时工，工地老板根本不给赔偿，家里的积蓄为了治腿花了个七七八八。

谢志城腿伤好了以后是颓废了一阵子的，但看下还小的儿子，和因为照顾他憔悴了许多的妻子，谢志城咬牙坚持了下来。

生活还要继续，他还有妻子和儿子要养，早出晚归探查了一段时间后，谢志城开始担着扁担走街串巷的卖东西当货郎，一个月能挣个一两百块钱。

刘彩霞在谢珏的舅舅当上服装厂副厂长后，塞钱进了服装厂做临时工，一个月也能有个五十块钱。

临时工虽然也能住在服装厂的大院里，但却是要付房租的，但终归是比出去自己租房子要划算的多。

两口子在大院里租了一个五十平米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在清河县安顿好了以后，从柳树村将谢瑜给接了过来。

自此，一家三口，也算是在县城里生活的人了。

——

绵绵细雨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清散了夏日的燥热，街边的垂柳经过雨水的洗涤，显的格外青翠欲滴。

一柄天蓝色的油纸伞撑在谢瑜的头顶，在这座烟柳画桥般清爽的小城里，构成了一副静谧的图画。

脚上的小水鞋踩过斑驳的水洼，在漆黑的大铁门前驻足。

“鱼鱼进去吧，”刘彩霞松开牵了一路的小手，“妈妈今天有点忙，鱼鱼听老师的话，晚上让爸爸来接你。”

“好，妈妈快回去，下雨了路上小心哦～”谢瑜冲刘彩霞挥挥手，莞尔一笑。

“小没良心。”刘彩霞捏了捏谢瑜的鼻子，儿子对于离开自己好像并没有很伤心，和其他抱着父母哭的死去活来的小朋友一点都不一样。

谢瑜坐在小板凳上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跟着老师读英文字母。

虽然以前没有学过，但跟着老师读了几遍就基本上都记了下来，谢瑜盯着书本上的字母微微一笑。

他可真是聪明，他想。

读完了英文，是小朋友自由活动的时间，扬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谢瑜旁边正准备和他一起搭积木，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怎么了？”谢瑜抬头望去，却被其他小朋友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哎呀，我们过去看看不就好了。”扬真不由分说的拉过谢瑜的胳膊就走了过去，“让一让，让一让……”

只见被众多小朋友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半边衣服都湿透了，衣服上满是泥巴，额头还泛着淡淡青紫的男孩。

男孩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但从他和昨日一模一样的穿搭上，谢瑜判断出来，男孩是陆谨言。

“天哪，他怎么这么脏啊。”

“他是没人要的拖油瓶，野孩子。”

“没有爸爸妈妈，真可怜。”

“怪不得这么脏，我妈妈都不让我和他玩。”

……

谢珏上前一步，却被许放拉住了胳膊，谢珏有些不解，皱起了眉头，“许放？”

许放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小玉你不要过去，陆谨言他爸爸杀了他妈妈，他是个没有人要的拖油瓶，你不能和他玩，而且他身上那么脏……”

“让开！”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语调中满是凶狠。

低着头的男孩双眼通红，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哀伤，幼小的孩童感受不到一丝世间的美好，只能竖起满身的刺，才能在满是恶意的世界中保护自己。

“切～”许放撇撇嘴，拖油瓶而已，凶什么凶，虽是满嘴不屑，但还是让开了脚步。

“好了，”谢珏扯着许放的袖子晃了晃，“你少说几句吧，我妈妈让我带了糖果，我分给你吃啊。”

原本围在门口的小孩四散开来，转身围住了另外一个小孩。

谢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罐子，喜滋滋的开口，“这个糖果，舅舅说是从外国买过来的，中国都没有呢，你们肯定都没有吃过。”

“哇，小玉你舅舅也太厉害了，外国的糖果都有。”

小朋友们一听是外国买过来的糖果，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期待着谢珏能早点分给他一个。

许放撇撇嘴，看着一群围着谢珏的小朋友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一群乡巴佬，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就这么激动？”

“切，有什么了不起！”扬真跺着脚将谢瑜拉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坐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我家还有酒心巧克力呢，也是从外国买过来的，等下次我爸爸买了我给你带。”

谢瑜微微一笑，“好，那谢谢你呀。”

扬真的爸爸和谢珏的舅舅都是服装厂的副厂长，扬真也吃过不少国外的零食，只不过爸爸买的她已经吃完了。

有点懊恼，不能给好朋友带巧克力了。

很快，谢珏就将糖果给小朋友一个一个的分了过来。

“鱼鱼，真真，吃糖。”白净的手掌中间摞着两枚糖果，周围一层银白色半透明的包装纸，中间金灿灿的糖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谢谢～”谢瑜拿过糖果后分了扬真一枚。

谢珏冲谢瑜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随后走到教室少有人去的那个角落，递给一直看不清容貌的男孩。

“陆谨言，我请你吃糖哦，你不要生小放的气啦，他也不是故意要这样说你的。”谢珏一张小脸暴露在陆谨言面前，殷桃般的红唇开开合合，浑身散发着圣父的光芒，耀眼极了。

可惜，无人应声……

“小玉，你管他干嘛，他就是个拖油瓶，小废物！不配吃这么好吃的糖。”

“许放！”谢珏突然拔高了声调，“你不许这么说，陆谨言也是我们的同学，小杨老师说了，不能欺负同学。”

许放捏了捏拳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陆谨言，等小玉不在的时候，他一定要狠狠的揍这个拖油瓶一次，他想。

“陆谨言，我替许放向你道歉啊，这个糖你肯定没有吃过，你尝一尝，很好吃的。”

雪白的小手伸在了陆谨言面前，是比昨天那只还要胖一些的手，糖静静的躺在手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尝一尝嘛……”明媚的童声回荡在陆谨言耳边，一遍又一遍。

但声音的主人也明确说明，是替许放道歉。

为什么要替……

他，难道不值得他们来向自己道歉吗。

“陆谨言……”看到陆谨言终于伸手拿走了糖，谢珏还来不及绽放笑脸，就见那枚糖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而后，一只湿漉漉的，满是雨水的脚，踩在了糖上。

金黄色的软糖被大力从银色的包装中挤出来，碾的粉碎，黏糊糊的一坨，沾在地上，和泥水混合在一起，黄黄的中间掺杂着灰褐色的脏污，看起来分外恶心……

“哇……”谢珏看到眼前的一幕，委屈的大哭起来。

“陆谨言！”许放见谢珏被气哭，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比陆谨言壮实，冲过来一头顶到了陆谨言肚子上。

陆谨言被撞倒，连带着掀翻了后面的桌子。

“唔……”男孩只是闷哼一声，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旁的积木劈头盖脸的砸在许放的身上……

“陆谨言！许放！你们怎么又在打架，都给我把你们家长叫过来！”突生变故后，是王校长怒极的声音。

办公室里，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没家教，没教养，活该有妈生没爹养……”

“许厂长，您先消消气，”王校长端着一杯水在许文阳面前点头哈腰，“我们要问一下孩子们为什么打架。”

“有什么要问的，”许文阳大呵一声，“他爹是个杀人犯，杀人犯的儿子打人，有什么见怪不怪的？”

“就是就是，”许放有爸爸撑腰一点都不怂，瞪着陆谨言放狠话，“你爸爸是个杀人犯，你是拖油瓶，你也是个坏孩子。”

五岁的孩童忍着后背剧烈的疼痛，一声不吭。

没有人为他撑腰，也没有人会为他说话……

“你个该死的！”陆静才来到办公室就左右开弓给了陆谨言两个巴掌，“你能耐了是不是？竟然还敢打人了，你是不是要学你那个爸去蹲监狱啊！”

瞬间，男孩的两侧脸颊上出现了明显的手指印，原本干瘦的面颊，也逐渐开始变的鼓鼓囊囊。

“言言姑姑！”小杨老师拦住了想要继续动手的陆静，“我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打孩子啊。”

“还不是他该打！”陆静啐了一口陆谨言，脸上挂起一抹讨好的笑容，“许厂长，您说，您看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言言姑姑！”小杨老师打断了陆静的话，“先听听孩子怎么说的好吗？”

“听什么听……”

小杨老师没有理会叫嚣的陆静，而是蹲下身看着眼眶微红的陆谨言。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都这样了，也忍者没有哭，真坚强。

轻轻的揉了揉陆谨言有些凌乱的头发，语调温柔，“言言告诉小杨老师为什么打架好不好？小杨老师相信言言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的孩子。”

“吧嗒！”一滴滚烫的眼泪经过了长久的忍耐终究还是滴在了小杨老师的手背上。

但眼泪的主人始终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根本没人在乎不是吗……

但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疼呢……

“既然这样，”许文阳见也说不出来什么，直接开口决定道，“让这个陆谨言给我们小放磕头道歉，然后滚出这个幼儿园，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和杀人犯的儿子在一个地方上学。”

“嘭！”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幼儿园中班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站在门口。

而一个长相乖巧，就是皮肤有点黑的男孩站在最前面，还有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抓着他的袖口。

谢瑜看着办公室众人，用他一向软糯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是许放先打陆谨言的，是许放先动手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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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其他小朋友：陆谨言打架好凶，好可怕，我要离他远一点
鱼鱼：陆谨言看起来好可怜哦，很好欺负的亚子，我要不和他做朋友吧


## 擦红花油

霎时，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放屁！”许文阳率先反应过来，“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乱说话，小放怎么可能率先打人？”

“我没有骗人！”谢瑜坚持，“不信你可以问其他同学，我们都看到了，就是许放先打陆谨言的。”

小杨老师起身，走到谢瑜面前，但视线却在扬真身上，“真真告诉小杨老师，鱼鱼说的是实话吗？”

扬真咬了咬唇，抓着谢瑜袖口的小手紧紧的攥了攥，有些紧张的开口，“鱼鱼……鱼鱼没骗人，确实是许放先打陆谨言的。”

听了这话，在场的几个大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许文阳和陆静。

许文阳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废物！”暗暗咒骂一声，怒火冲向了许放，“能耐了你！我送你来上学是让你来打架的吗？”

“哇……”许放被许文阳黑的似锅底一般的脸色吓的直哭，“是……是陆谨言踩碎了小玉的糖果，哇……”

“叔叔……”谢珏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跑过来，摇晃着许文阳的裤腿，“小放是为了我，叔叔不要生气。”

玉雪可爱的白团子，睁着晶亮亮的大眼睛，强忍着眼泪的样子，让许文阳责怪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家的小屁孩怎么就没有人家的这么聪明……

“小放爸爸，您看……”事情已经明了，小杨老师上前想要劝解，都是小孩子打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是许文阳是服装厂的厂长的话。

“小兔崽子！”许文阳一巴掌拍在许放的头顶，“道歉！”

“对不起……”一颗鼻涕泡还挂在嘴边，红着眼睛的小胖墩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三个字。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再别康桥。

陆谨言表示并不想原谅……

“没关系，没关系，也是我们对不起，”陆静点头哈腰，“言言有点内向不爱说话，许厂长您别在意哈……”

陆静恶狠狠的瞪着陆谨言，要是这个拖油瓶害她丢了服装厂的工作，她一定要打死这个祸害。

“行了，就这样吧，”许文阳盯着许放额间的红肿，“厂里还有工作要做，我就先回去了，小杨老师给小放处理一下伤口。”

“唉唉唉……是是是……”陆静跟在许文阳身后屁颠屁颠的一起走了。

没有一个人询问一声陆谨言是不是也受伤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小杨老师让小朋友们都回教室，单独留下了许放，“小放你等一下，老师拿红花油给你擦擦额头。”

小杨老师看着那个低着头，慢吞吞往前走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言言这个孩子，沉默寡言，纵使她想要帮忙，可是……

只能让其他小朋友离他远一点了。

教室里：

“陆谨言真坏，小玉给他吃糖，不吃就算了，还踩碎。”

“他爸爸是杀人犯，他以后会不会也杀了我们啊……”

“哇，好可怕，他刚才打小放的样子好凶啊……”

“以后我们都离他远一点。”

听着其他小朋友议论纷纷的话语，陆谨言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波涛汹涌。

刚刚那道软糯的声音就这样留在了心里，回忆中，还有那颗有些化了的大白兔奶糖。

抓起书包，三下两除二从夹层中摸出那颗奶糖，拆开包装，快速塞进嘴里。

甜的，和他的声音一样甜。

是他有记忆以来，从未吃过的味道。

他，好像叫，鱼鱼……

低着头从人群中找寻着那抹身影，视线扫过一圈，却发现，他就坐在他面前不远的小板凳上。

只不过，他旁边，有一个小姑娘，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个人都笑的好甜。

多久没有笑过了呢，他想，笑容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奢侈吧。

曾经最厌恶从其他小朋友脸上看到这样灿烂的笑容。

可对于他，怎么就忍不住看一下，再看一下……

“嗯？”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住，谢瑜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

“我感觉……”扬真涩涩的缩了一下脖子，“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盯着我们。”

“不会啊……”谢瑜环顾周围，“没有什么东西……”

俶尔，感觉到了什么的谢瑜猛地回头，对上了一道来不及躲闪的视线。

那是他至今从未见过的一张漂亮至极的小脸。

男孩脸颊还有些微肿，残留着若隐若现的手指印，本该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红，但黝黑的眸子中却仿佛藏着千万年的哀愁，似一条毒舌般冷峻如冰。

不应该，谢瑜觉得，这双眼睛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神情，他应该是笑着的，眉眼弯弯。

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

“鱼鱼……”扬真扯住了谢瑜的袖子，“我怕……”

“没事啊，我保护你。”谢瑜拍了拍扬真的脑袋，让她跟在自己身后。

小姑娘紧紧抓着谢瑜的衣角，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一步一步走向角落里的少年。

“你……”谢瑜斟酌了半天，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几个字，“没事吧？”

被发现了……

陆谨言心中闪过一丝懊恼，软糯的声音敲在心上，砸在心底，泛起一层一层涟漪。

却终究只是扭过头，躲进更黑暗的角落。

谢瑜叹了口气，要不是见他和谢珏说过一句话，他都要已经陆谨言是一个哑巴了。

“稍等一下，”谢瑜拍拍扬真的小手，独自一人走到陆谨言面前。

陆谨言看着背后退无可退的墙壁，内心再次懊悔起来，早知道就不看他了。

见渐渐向自己逼来的谢瑜，陆谨言径直转过身，额头紧紧贴着墙壁，只留了一抹形单影只的背影。

哪曾想，他原以为的男孩闯入他的世界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只留下一句“你稍等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果然，哪怕片刻的善意，他都不配拥有吧……

谢瑜迈着小短腿奔跑在去小杨老师办公室的路上，脑海中却不停的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男孩在转过身时，桌角掀起了他的衣服，露出后背大片的肌肤。

似乎只剩一张皮包裹着的后背上，几根肋骨清晰可见，右边的腰窝处一大片青紫，中间还泛着点点血红。

“鱼鱼？”小杨老师露出诧异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小杨老师，你刚才给许放用了的红花油能借我用一下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当然可以。”小杨老师并没有问为什么，从抽屉中拿过半瓶红花油递给谢瑜，“用完了之后放在桌子上就好。”

谢瑜鞠了一个躬，“谢谢小杨老师。”

“陆谨言……”软糯的声音再次出现再耳边，记忆中有些瘦弱的手掌伸到他面前，一个装着一半红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被紧紧的窝在手心。

陆谨言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刻，他竟然对于再次听到这道软糯的声音，有如此高的期待。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红花油，我找小杨老师拿的。”

语罢，谢瑜倒了一些红花油在手心，搓开后径直掰过陆谨言的脑袋，附上他微肿的面颊，轻轻揉起来。

“你……”还不等陆谨言反应过来，脸颊上冒起一丝丝热意，一股带着淡淡辛辣，伴随缕缕青竹香气的气体涌上了鼻腔。

“别说话，”谢瑜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给你揉揉，好的快，之前爸爸腿受伤了，我就是这么揉的。”

“谢……谢谢……”似蚊子一般的低语，但谢瑜还是听到了，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不客气。”

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眸子亮晶晶的，看呆了某个还是小可怜的未来大佬。

“？”突然感觉到面颊上的热意消失，陆谨言微蹙起眉毛，就见男孩突然掀起了他的衣角。

“你腰这里伤的好严重，我尽量轻一点，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哦~”语调轻轻，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温柔。

“嗯。”下意识的，陆谨言乖乖应了一声。

“嘶……”

“啊？是不是很痛啊，你忍一忍哦，马上就好了。”

被许放推倒不觉得疼，被赵雪踹的时候不觉得疼，就连以前被陆兴用皮带抽的时候都不觉得疼。

怎么现在，腰部的那处伤口，这么的痛呢……

“那，我刚才帮你处理了伤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啦，”还了红花油的谢瑜重新站在陆谨言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瑜，你可以叫我鱼鱼，”指了指身边的小姑凉，“她叫扬真，你也可以叫她真真。”

见陆谨言没有揍自己，真真小姑凉表示那自己也可以和陆谨言做朋友了，而且以前没发现，陆谨言长的好好看哦，也就比她最好的朋友鱼鱼差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五岁的男孩，在经历了挨打，冤枉过后，收获了他为数不多的人生的第一份友情。

“我叫陆谨言，你……你们可以叫我言言。”

“切~”许放皱着眉头看着那边角落里的三个人，“我才不要和拖油瓶做朋友。”

他不承认，他绝对没有因为鱼鱼给陆谨言擦红花油而羡慕，绝对没有。

谢珏拍了拍许放的手，“没关系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如果受伤了了，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许放呲着牙冲谢珏笑的格外灿烂，“嘿嘿嘿，小玉，你真好。”

——

“鱼鱼……”今天是爸爸来接鱼鱼放学的一天。

“爸爸，”谢瑜奔到谢志城面前，接过谢志城手里的棉花糖，“爸爸等我一下。”

“哎，你干嘛去……”在谢志城的呼喊中，儿子像一支炮仗一般冲进了幼儿园。

“给你吃，”谢瑜不由分说的将棉花糖塞进陆谨言手里，“好朋友，要有福同享。”

语罢，不等陆谨言回话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回去，两只小短腿哒哒的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陆谨言看着手中雪白的棉花糖，微微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真甜，和大白兔奶糖一样甜，他想，要留着慢慢吃……

“小废物，你怎么不死了算了，一天要我跑几趟幼儿园！”陆静风风火火的来到后，满心满眼的不耐烦。

一把拽过陆谨言的胳膊，“拖油瓶！快点回家！”

“我的棉花糖……”因陆静的大力，手中棉花糖差点掉了，陆谨言轻哼一声，紧紧的抓着棉花糖的竹签。

“吃什么棉花糖！”陆静一巴掌拍飞了陆谨言手里的竹签，“就你这个丧门星，棉花糖也是你配吃的……”

谩骂的话语似失真一般在耳边炸起。

“脏了……”

陆谨言看着雪白的棉花糖沾上了泥水，正准备去捡。

棉花糖却被一只脚彻底踩进了泥水里，雪白不再，只剩下片片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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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谨言：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不曾拥有过光明……


## 愿望

时光总是匆匆，从不善待任何人。

弹指间，一转身，便又是一个光阴的故事。

当街边的垂柳絮絮杨杨洒下了叶子，当幼儿园门口的草地染上了白霜，秋风瑟缩着，带来了一层又一层霜降。

“嘶……好冷哦。”谢瑜匆匆和刘彩霞告别后就像着一个目的地冲过来。

将一双经过小半年养的白胖的小手塞进了坐在角落的男孩的脖子，“你快给我暖暖，嘻嘻嘻……”

感受到脖颈出的凉意，陆谨言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继续惯着，还能离咋滴。

说来也是只能怪自己，那是一个雪后的早晨，陆静送他迟了些，到了幼儿园就见谢瑜一脸委屈的坐在小凳子上。

不知怎的，看到那张委屈的小脸，心里有点堵得慌，胀胀的，下意识的，询问出声，“怎么了？”

谢瑜伸出一双通红的手，“刚才玩雪没有带手套，好冷哦~”

“我身上暖和，我给你暖暖吧，”脑子还没思考清楚，双手就已经抓着那双通红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脖颈。

凉凉的触感让陆谨言打了个寒颤，让那双手拿出去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咦……羞羞羞！”扬真将书包放在小桌子上，叉着腰，“鱼鱼你又欺负陆谨言！”

“我哪有。”谢瑜将手收回来，“我就是暖一下手。”

“活该，冷死你算了，”缺了一颗的门牙终于长出来，羊角辫的小姑娘说话终于不漏风了，“谁让你天天都不戴手套。”

“略略略……”回应扬真的是吐着舌头做鬼脸的谢瑜，和一脸无摇着头的陆谨言。

“懒得管你们两个了，”小姑娘从书包里掏阿掏，掏出一罐金色琉璃纸包装着的糖果，

“快！我答应过你的，等我爸爸买了巧克力要带给你吃，”拿出四枚巧克力在面前的两个男孩手心各放了两枚，“这是酒心巧克力，我说过的，比谢珏的蛋挞好吃一百倍的东西，可香可甜了。”

羊角辫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显然小姑娘还记得半年前陆谨言和许放因为踩碎了蛋挞而打架的事情。

经过小半年的相处，扬真也发现陆谨言并不会随随便便就打人，而且他长的很好看，她就是喜欢和长的好看的人做朋友。

“喂！扬真，”许放看着三人的相处脸色十分不好，“你为什么只分给他们两个？”

扬真抬眼，一脸你是白痴的样子，淡淡开口，“鱼鱼和陆谨言是我的朋友。”

意思就是他不是扬真的朋友，所以他没有酒心巧克力，许放气个半死。

他怎么知道谢瑜和陆谨言竟然成了好朋友，早知道他以前就不和陆谨言打架了，就算他现在想和陆谨言做朋友，谢瑜都一脸防备的盯着他，直盯的他头皮发麻。

原本在农村风吹日晒，黑黑瘦瘦的男孩，如今已经被养白，脸颊上也有了肉，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萌出一脸血，几乎每个来幼儿园接孩子的家长都忍不住要rua一把谢瑜的小脸。

颜值和谢珏不相上下，而且谢瑜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的，软软糯糯，很受幼儿园其他小朋友的欢迎。

连带着，欺负陆谨言的人都消失了大半。

后悔，如今就只能是后悔，许放不仅一次的后悔和陆谨言打架……

“哈哈哈哈，”看到许放吃瘪，扬真乐的直不起腰，“看你那傻样。”

终究还是将酒心巧克力分给了其他的小朋友，不过，别人都只有一枚。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快要过年了，星星幼儿园也迎来了最后一天的课程。

小杨老师提着一篮子糖果分给了每个小朋友。

分完后，还有剩余的糖果被小杨老师分给了表现优秀的小朋友，谢瑜拿到了三块。

“快吃，”不由分说的将手中的糖果塞进陆谨言嘴里，谢瑜知道陆谨言在姑姑家生活的很不好。

经常都吃不饱饭，每次带了小零食，或者幼儿园发了吃的东西，都塞大半给陆谨言。

“谢谢……”嘴巴里是清甜的味道，说话的声音也变的嘟嘟囔囔。

“嗯？”谢瑜扭头看他，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没事。”陆谨言摇了摇头，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感谢他。

陆谨言不知道，往后余生的十多年里，报答谢瑜这件事，竟会变的如此无力。

分完糖果，小杨老师拿出一叠彩色的小卡片，“大家把新年愿望都写在卡片上，挂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等过完年回来，我们在一起看看愿望实现了没有，好不好啊？”

“好哦！”

一阵欢闹之后，幼儿园的大铁门落了锁，寒风习习，吹开了一扇未曾关紧的窗子。

一张天蓝色的卡片从窗子里飞出，随风卷着，飘落在枯枝败叶里。

晶莹剔透的雪花飘落下来，掩盖了那还稍显稚嫩，却已有风骨的字迹。

我想有个家……

——

除夕还未到，街上便已经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各种小商贩不绝如缕。

谢志城还未走完一条街，扁担里的东西卖了个干净。

谢瑜一身大红色夹袄，脑袋上戴着一顶雪白的毡帽，举着一串冰糖葫芦，跟在谢志城旁边，活像个大门上贴的年画娃娃。

“爸爸，”谢瑜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的小脸皱在一起，却还是坚持要吃，歪着脑袋，眉眼弯弯，“为什么我们也不租一个摊子呢？”

“！”谢志城一拍大腿，“嘶……”好像有点太用力了，疼！

“爸爸的乖儿砸！你咋这么聪明呢，”谢志城双手捧着谢瑜的脑袋，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啵~”

“爸爸，口水……”谢瑜嫌弃的擦了擦脑门，自己的爸爸，嫌弃也没办法，还能换一个咋滴。

“走走走，快回家。”

谢志城虽说腿脚不好使，但做起事情来，却比大多数人都迅速。

第二天中午，赖床的谢瑜被刘彩霞从被窝里扒拉起来，“鱼鱼我们去看爸爸。”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只见热闹的长街一角，一个有些破烂的商铺面前挤满了人。

墙皮已经掉了，地面也是凹凸不平，只粗制滥造的摆着几个架子，架子上是一摞摞大红的“福”字，一叠叠写满了祝福的对联。

地上一块打着补丁的布，布上面放着的都是烟花和鞭炮。

几个手工编织的竹篮，里面放着包装精美的糖果和巧克力。

即使铺面破旧，但来往的人群却络绎不绝，面上全是洋溢着的喜悦与热情。

刘彩霞带着谢瑜在一旁的混沌摊上给他点了一碗混沌，就去给谢志城帮忙了。

谢瑜抬眼看着来来往往热闹非常的人群，不由得想起了陆谨言。

他跟着姑姑去江城找姑父一起过年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开不开心。

年前的生意是真的好，谢瑜一碗混沌吃完，没坐多久，就见笑意吟吟的刘彩霞牵着谢志城走了过来。

显然，铺子里的年货都卖的差不多了。

谢志城手中提着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一盒甩炮递给谢瑜，顺势牵住了谢瑜的小手，“我们先回家贴春联，这个一会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冬日的阳光没有多少暖意，照在一家三口的身上，留下一地斑驳的背影。

大院里一群小朋友聚集在一起打雪仗，嬉笑玩闹的声音震天的响，谢瑜刚出现就被扬真扯过了衣袖。

“鱼鱼，快来一起打雪仗！”

谢瑜摇摇头，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陆谨言不在，打了雪仗没人给他暖手了……

想到了什么，谢瑜轻轻扯开抓着自己的扬真，从夹袄口袋里掏出一盒摔炮，“我们一起玩这个呀。”

“哇……太棒啦！”小姑娘高兴的手舞足蹈，“我妈妈总说我一个小女孩玩鞭炮不安全不让我玩呢。”

“谢瑜。”谢珏的声音传入耳朵。

“嗯？”谢瑜好奇的打量着现在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谢珏，他几乎不曾和自己说过话。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谢珏的声音有些局促，许放和他爸爸去江城的主宅过年了，大院里其他的小朋友太幼稚了，他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好啊。”软糯的声音轻轻传出，毡帽上的老虎耳朵随着男孩的走动一摆一摆。

这一年的除夕夜，谢珏觉得，谢瑜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而谢瑜觉得，谢珏虽然依旧是那么烦人，但并不妨碍自己和他玩。

小孩子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

“嘭！嘭！”

“妈妈！看烟花。”谢瑜指着窗户外面绚烂炸开的花朵，激动的喊着刘彩霞。

“是啊，烟花，新年快乐，鱼鱼。”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开始了短暂的休养生息。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谢瑜窝在木制的沙发上，和刘彩霞谢志城一起，看着黑白的电视机里，春晚的舞台上，演员正卖力演唱着歌曲……

一九九九年彻底过去，新的世纪已经来临。

江城————————

装了暖气，温暖如春的大别墅中：

每每出现都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的许文阳端着酒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名和他长相相似的女子面前，“姐，新年快乐，弟弟敬你一杯。”

但女子却只淡淡撇了一眼，丝毫没有给许文阳敬酒的机会。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胖墩许放，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手中的游戏机，满眼的羡慕。

“哥哥……”贺许茜端着两杯可乐递给贺许嘉一杯，目不斜视的路过许放面前，连个眼神都没给。

江城中心的五星级大酒店里：

赵建业带着赵雪陆静缓缓坐在大圆桌上，低头对赵雪叮嘱，“一会乖乖吃饭就好，不要调皮捣乱。”

空荡的出租屋里：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蹲在床脚，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默默红了眼眶……

新的世纪，千禧年来临的第一天，陆谨言没有等到一个属于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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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在清河县：
许文阳：我是厂长，你们都要听我的，我老牛逼了！（叉会腰！）
在江城：
许文阳：姐姐，姐姐，你看我舔的够不够带劲~
——
陆谨言：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 灾星

春节总是红火热闹，大院里鞭炮声和孩子们的玩笑声此起彼伏。

谢瑜素来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倘若不是扬真小姑娘时时来闹他，他可以在家窝一整天。

过年这段时间谢志城的生意特别好，每每不到天黑铺子里的货物就卖完了。

正月十五这天，谢志城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将谢瑜和刘彩霞拉到屋里做好。

谢志城看着妻子和儿子，略微沧桑的眸子中闪着异样的光，“多亏了我们宝贝儿砸的主意，老婆你猜猜我们过年一共赚了多少钱？”

刘彩霞搂过谢瑜的腰，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口嫌体正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嘿嘿嘿……”谢志城从身后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抓着布袋的尾巴出轻轻一抖。

清脆的硬币声噼里啪啦的砸在木制桌子上，与一众纸币一起几乎铺满了整个桌子。

“这么多……”刘彩霞张大了嘴巴，以前谢志城腿没受伤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谢志城一挑眉，又是一个响亮的“啵~”亲到了谢瑜的脑门上，“那是以前咱们没发现咱们儿砸这么聪明啊。”

刘彩霞翻了个白眼，“那是鱼鱼聪明，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志城接不上话只能在一边傻乐。

谢瑜扯过自家老爸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口水，满心满眼的嫌弃。

“一百……一千……五十……”

“三千七百六十九快二毛八。”数完钱后的刘彩霞语气中遮挡不住的激动。

自己作为临时工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五十块钱，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才能存六百块钱，而就这十五天过年卖货就卖了三千多……

下意识开口，“要是每天都能卖这么多……”

“不可以哦，妈妈，”谢瑜难得的清醒，“过年才可以卖这么多啦。”

谢志城点头同意，“鱼鱼说的对，不过，我想把街头那个铺子盘下来，再怎么说也比我走街串巷卖的多，而且有了铺子，我们可以多进一些以前没有卖过的东西……”

刘彩霞一笔一划的用铅笔在纸上写下将来要买到的东西，写完后，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当时鱼鱼上学，我们借的小杨老师的钱还没还呢。”

谢志城抬眸，“借了多少？”

刘彩霞思考了一瞬，“不多，一百块钱左右。”

谢志城从一叠钞票中数了二十张大团结递给刘彩霞，“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还两百块钱吧，明天你去还钱，顺便从咱们铺子里挑一些东西拿去送给小杨老师。”

“是的呢，小杨老师可帮了大忙了。”

……

夫妻二人絮絮叨叨的规划着未来，谢瑜听困了在刘彩霞怀里小鸡啄米。

良久，“鱼鱼，鱼鱼醒醒……”

谢瑜睁开眼睛，就见谢志城已经不见了踪影，刘彩霞笑着将一张十块钱递给谢瑜，“爸爸说奖励给鱼鱼的，鱼鱼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谢瑜乖乖将十块钱收好，装进刘彩霞给缝的小包包里，等开学了，买好吃的给陆谨言和真真一起吃。

傍晚，天空刚下过一场小雪，气温还有些微冷。

大院中的小土堆旁边，许放指挥着几个小孩将土堆一侧凹凸不平的地方弄平整，而后从家里端来一桶清水，泼向了土堆。

而后将才下的细雪均匀的撒在土堆上，用铁锹拍平。

于是，一处遗弃的小土堆经过几个小孩的处理，变成了一个简易版的冰滑梯。

“鱼鱼，你要接住我哦……”扬真小姑娘坐在一块尿素袋子上，在小土堆顶部冲着站在下面的谢瑜挥手。

“好。”谢瑜绷着一张小脸点头答应。

他并不想滑冰梯，如果不是刘彩霞硬逼着他出来玩，他更喜欢在家里玩拼图，但刘彩霞总觉得他应该出来和其他小孩子玩在一起。

谢珏站在谢瑜旁边，看着许放鼻子上挂着一颗硕大的鼻涕泡，一脸的嫌弃。

接过冲过来的小姑娘，谢瑜问道，“你怎么不去玩？”

谢珏哼了一声，“幼稚！”

谢瑜垂眉，这就是他不喜欢和谢珏一起玩的原因，总是话不投机。

滑的人多了，薄薄的冰层有些融化，南方的小县城，本就没有那么的冷。

不知是方才没有清理干净，还是怎么地，一根小树枝悄咪咪的翘起了头。

“刺啦！”一声，雪白的鹅绒争先恐后的从裤子破口处冒了出来，徒留许放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张舒雅提着刚在百货大楼买的新衣服，兴致勃勃的和一旁的王佳边走边聊。

刚踏进大院，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大院里的这群皮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

扭头看去，就见自家儿子的裤子破了一个大洞，鸭绒在寒风的吹拂下飞的满院子都是。

“许放！过年才买的新裤子，你就给弄破了！我不打死你个败家子！”

自家老妈的声音似惊雷般炸起，许放扔下手中的尿素袋子就开始狂奔。

穿着小高跟皮鞋的张舒雅追不上许放，一边走一边骂，“你这个死孩子，有本事就不要回家！”

许放非常有骨气，“不回就不回，我等爸爸回来再回家！”

伴随着许放狂奔的，是更加肆无忌惮从破洞处漏出来的鸭绒，满天飞舞的鸭绒，似鹅毛大雪般飘飘洒洒，是小朋友们没有见过的风景。

“啧……”谢珏看着这滑稽一幕，一脸冷酷对谢瑜说道，“我就说了幼稚。”

语罢，走到王佳面前，掩去了面上的不屑，笑的眉眼弯弯，“妈妈，我们回家。”

谢瑜“……”

所以谢珏招所有人喜欢，就是因为他装模作样吧，是的吧！

“鱼鱼……”真真小姑凉扯着谢瑜的袖子十分不好意思，“我还想玩……”

“可以啊，”谢瑜动手将冒出来的树枝扯出来，又将那块冰面拍平整，“好啦，你可以滑了，我在下面接着你。”

“鱼鱼你真好。”小姑娘快速跑到小土堆顶上，在其他小朋友之前抢先占领了高地，一对羊角辫在风中一晃一晃。

——

年后，过了好几天，谢瑜才又在幼儿园见到了陆谨言。

相比于年前已经渐渐放下心防的陆谨言，如今的陆谨言变的更加的少言少语，如他的名字一样。

谢瑜心情非常不好，在他和陆谨言第五次说话，陆谨言还是没有理会他以后，彻底的爆发了。

素来乖乖巧巧的的男孩发起火来，惊呆了一众小朋友。

只见谢瑜用力拽过陆谨言的胳膊，拉着他大踏步走了出去，陆谨言起身时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桌子上积木搭建成的城堡摇摇晃晃后终究还是倒塌了下来。

掉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天哪，谢瑜是怎么了。”

“好可怕啊，谢瑜这么凶的嘛……”

“我去看看，”扬真留下一句话，跟着跑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许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珏拽着一同追了上去。

跟到厕所门口，扬真迟疑着要不要进男厕所，就见厕所门被“duang”的一声，大力从里面关上。

徒留追过来的三人在厕所门口面面相觑。

谢瑜将陆谨言推进厕所的隔间，红着眼眶，“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啊，你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这么久没见你，我担心你在你姑姑家过的好不好，是不是又没有饭吃，饿肚子了……”

“为什么不说话！”

一双杏眼圆鼓鼓的瞪着，眸子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陆谨言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瞬间土崩瓦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一滴滚烫的眼泪再也留不住，就这样砸在了谢瑜的手背上。

质问的话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了，”声音闷闷的，陆谨言不知道自己怎么开的口，“我是一个扫把星，和我走的近的人都会被我克的，我是一个不祥的人，我是灾星……”

却道是，今年春节陆静带着陆谨言一起去了江城和赵建业过年。

但赵建业承包的工地出了事，建筑商偷工减料，用了劣质的钢板，大年初一的晚上下了大雪，建筑承受不住压力，塌了。

赵建业一家年后才回来就是因为在处理这件事，本和陆谨言没有丝毫关系的一件事，却被陆静将因果强行安插在陆谨言身上。

女人狰狞的面孔，嘶吼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妈，克的你爸蹲了监狱！”

“你姑父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连他也克，你没来以前你姑父的工地从来没有出过事！”

“你滚！你滚出去，拖油瓶，小废物，你就是一个灾星！你害我爸爸出事！”

寒风呼啸中，男孩被赵雪推出门外，无论他如何哀求都不开门，直到意识模糊之际，被回家的赵建业抱回屋里。

但陆静只一句没注意到陆谨言，还以为他跑出去玩了，就随意打发了。

而此时的赵建业正因工地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妻子话中的纰漏。

过年，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对于陆谨言来说，这个春节，比陆兴没有坐牢之前还要难熬。

毕竟，曾经还有一个痴傻的宋倩对他好。

视线转回——

“放屁！”谢瑜语调凶狠，但动作却异常轻柔，扯着袖子擦干了陆谨言的泪，“他们都是瞎说的，你不是灾星，才不是……”

“那这样好不好，你和我回家，住在我家里，我爸爸妈妈都会对你好的，不要怕。”

五岁的孩童，还不太会安慰人，想到的唯一的办法，竟是将人带回自己的家。

刘彩霞来接谢瑜放学时就见自家儿子抓着陆谨言的手，死活要带人回家。

拗不过自家儿子的刘彩霞深深叹了口气，都是在一个大院里住着，陆谨言爸妈的事情她也知道，这个孩子也是一个可怜的，自家儿子比较安静，能有个小伙伴也不错。

此时的刘彩霞还不知道，往后的她不止一次的后悔今天的决定，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自家乖乖儿子就这样被大灰狼给叼走了。

不大的餐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四菜一汤，在这个年代算的上是奢侈了。

“吃，言言多吃一点。”谢志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陆谨言的碗里，温声劝着。

“就是，多吃一点，看你瘦的。”刘彩霞揉了揉陆谨言的脑袋，细声细语，不停的给陆谨言添菜。

陆谨言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心里感觉胀胀的。

原来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嘛……

吃过饭，刘彩霞拿了一件谢瑜的衣服要给陆谨言换上，却被拒绝了，男孩睁着晶亮亮的眼睛坚持要自己换。

陆谨言不知道，在他自己换衣服时，刘彩霞在门上的缝隙中看到他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和青紫时，默默流下了眼泪。

这个家不大，比姑姑家要小的多，只有两个房间，但到处都洋溢着温暖。

没有人一口一个“小废物”“拖油瓶”的骂他，也没有不知放了多久，有些发酸了的残羹冷炙给他吃。

这个家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让他有些心生嫉妒。

黑白色的电视上，播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木制的沙发上，刘彩霞坐在中间，一手搂着一个孩子，轻轻的开口，“没有一个孩子生来就是不祥的，他们都是天上的星星变的，是小天使，是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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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鱼鱼：五岁的我，将我未来老公拐回了家，我可真棒，（叉会腰），超骄傲！
刘彩霞：后悔，就是后悔，本想给儿子找个伴，哪曾想竟然给儿子找了个媳妇儿。
可能南方的小天使们没有见过啊，我是北方人，小时候住在农村嘛，村子里有好多小山丘，冬天的时候特别的冷，又没有什么别的娱乐的东西，就和小伙伴们在山丘上泼水，做冰滑梯。很多时候都不垫尿素袋子，就穿着棉裤坐地上滑，一个冬天我划破了两条裤子，没少挨我妈的揍。
小时候可皮，写文的时候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在看看现在快要消失的发际线，好想回到小时候哦……
我也想穿书，嘤嘤嘤qaq


## 同床共枕

夜里，白炽灯泡散发出一圈一圈光晕，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两个男孩的身上，柔柔的，很舒服。

“快上来睡觉啊……”谢瑜坐在床边，用力的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看着陆谨言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眸子中晶亮亮的。

如今正是计划生育严格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基本上只有一个孩子，谢瑜特别羡慕在柳树村的时候，隔壁一家有一对双胞胎。

他现在虽然也有了朋友，但还是第一次和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人睡一张床呢，想到这里，一张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陆谨言还在纠结，他也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担心自己会不会睡相不好，会不会半夜踢被子，会不会打呼噜，磨牙……

“哎呀，”见陆谨言站在门口就是不进来，谢瑜急了，“你怎么像个乌龟一样啊。”

不由分说的将陆谨言拉过来，按到床上，按掉了床头的小台灯，“快点睡觉啦，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黑暗中，闷闷的声音传来，却再也不似曾经的冰冷。

感觉到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平稳，陆谨言揉了揉眼眶后睁开了眼睛，轻轻喊了一声，“鱼鱼？”

没有反应……

“呼……”陆谨言吐出一口浊气，“睡着了……”

一抹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子，但因是冬天，照的并不太清晰。

陆谨言这才就着这一抹月光，悄悄的打量着小小的屋子。

除了现在睡的这张床，右侧放着一个木制的衣柜和书桌，不过书桌上没有摆书，放的都是谢瑜喜欢的拼图。

东西打理的很整齐，一颗精致的水晶球被安置在书桌一角。

房间的整体色调是天蓝色的，他喜欢蓝色，他想。

床是一张单人床，但因两人如今个头还小，并不显的拥挤，陆谨言打量完了房间，小心翼翼的转身，视线了聚集在身侧的人身上……

会在他被冤枉的时候大声说出真相，会在他饿肚子时想法设法塞给他零食，会在他受委屈时给他一个拥抱，会在他被所有人厌弃时，带他回家……

他从未期待过朋友，但如果，朋友是他的话……

一双桃花眼紧盯着谢瑜的小脸，薄唇微启，“朋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咯~”刘彩霞拉开窗帘，将阳光放进来，一手一个小可爱，抱着两人去卫生间洗漱。

“你们快点刷牙洗脸，收拾好了出来吃早饭。”刘彩霞将一只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塞到陆谨言手里，匆匆走了出去。

“哼！”谢瑜撅起小嘴，“妈妈偏心，都不给我挤牙膏。”

“我这个给你！”陆谨言急忙将手中的牙刷递给谢瑜。

没想到谢瑜不仅不接，还大声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陆谨言你好好笑哦~”

刘彩霞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言言你别理他，他逗你玩呢，臭小子，这才多久就开始欺负人。”

陆谨言听了这话，也微微弯了唇角，第一次住别人家里的陌生和紧张全都消失不见，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暖暖的，胀胀的，但并不令人讨厌。

第二天幼儿园放学回家后——

“铛铛铛铛……”谢瑜松开了捂着陆谨言眼睛的手，“快看看，喜不喜欢？”

陆谨言眨眨眼，驱散了眼前的黑暗，只见昨日记忆中的房间，如今已经大变了样：

两张一模一样的单人床，床头靠在一起，铺着同款天蓝色的床单。

书桌由一个增加成了两个，新增加的书桌上有一个同款的水晶球，只不过旧书桌上水晶球里是一只吃草的小白兔，而新的水晶球里，一只肥嘟嘟的加菲猫正懒洋洋的躺在石块上。

衣柜被分成了两格，右边格子中是谢瑜的衣服，而左边的格子里，正挂着两套稍大一些的新衣服。

“吧嗒……”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滑下，砸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哎？不喜欢嘛，你怎么哭了……”谢瑜手忙脚乱的去给陆谨言擦眼泪，却不曾想越擦越多。

“没有不喜欢，”陆谨言轻轻摇了摇头，“很喜欢，非常喜欢……”

白天在幼儿园里，谢瑜就一直说回家要给他一个惊喜，甚至在家门口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带着他进门。

陆谨言想过，或许是刘彩霞做了好吃的，更甚者，他都想过，是不是给他买了新衣服，因为今天他是穿着谢瑜的衣服去幼儿园的，他比谢瑜高一点，衣服有些短。

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个小小的屋子里，竟会被布置的这么，温暖。

暖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陆静对于陆谨言住在谢瑜家里一事，丝毫没有表示，她巴不得甩掉这个拖油瓶。

赵建业从陆静那里听说陆谨言因为和自家女儿赵雪相处不好，从而住到同学家里后，并没有反对，只是提醒了陆静一句，“别忘了给人家生活费。”

陆静见自家丈夫没有反对，便欢欢喜喜的将陆谨言忘到了身后，对于生活费什么的，她表示，“那是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转眼间，凌冽的寒冬过去，街边的垂柳再次长出嫩芽后快速抽条，杨树的种子漫天飞舞，上学的路上，谢瑜总是拉着陆谨言一脚一个“毛毛虫”。

当朦胧的细雨，变成了大雨滂沱，当空气中的温度再次回升，当街角随处可见蝉鸣蛙叫。

又一个夏天来到。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兴高采烈的商讨着六一儿童节要表演的节目。

“陆谨言！”谢瑜气鼓鼓的两腮崩起，活像一只胖头鱼，“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的零食吃光！”

陆谨言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好，都给你吃，吃多了不要叫唤牙疼就好。”

谢瑜杏眼一转，再次开口，“那，那我把你的玩具都霸占了，什么都给你留！”

这下，陆谨言终于抬眸，“我本来也不喜欢玩玩具。”

“啊啊啊啊！那你要怎么才能答应我嘛？”谢瑜有些抓狂。

六一儿童节快要到了，小杨老师要让每个小朋友都必须参加一个节目。

谢瑜已经报名了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却不曾想，陆谨言却偏偏要去演小红帽里的狼外婆，怎么劝都劝不住。

当真是气煞他也！他想和陆谨言一起演小矮人，这样就可以在一起排练了，偏偏陆谨言软硬不吃，威胁撒娇都没有用。

陆谨言看着谢瑜抓狂的样子，心情非常好，眉毛微挑，“你猜～”

“……”好气呦。

“我要单方面和你绝交三分钟！”语罢，谢瑜径直转过身走到扮演白雪公主的扬真身边，和扮演王子的谢珏一起排练。

那边一群小朋友排练的热火朝天，嘻嘻哈哈的声音时不时的传过来。

陆谨言望着谢瑜的背影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看他和别人玩的这么开心。

心情有些烦躁……

最终，还是感性打败了理性。

谢瑜原本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的演着小矮人，突然，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顺着小腿往上看去，就见一脸臭屁的陆谨言拽拽的站在他面前。

男孩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扭着头不看谢瑜，“我答应你演小矮人。”

“什么？”谢瑜夸张的用手掏着耳朵，“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鱼鱼你过分了哦……”

“什么？”谢瑜动作更加夸张，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唇边，“我听不见！”

“……”

陆谨言无奈，“我错了……”

“你的小蛋糕要给我吃。”

“好。”

“那，算数作业你要帮我做。”

“好……不行！作业要自己做。”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的陆谨言立刻改口。

谢瑜撒泼，“哇，陆谨言你说话不算数！刚刚明明答应了的。”

也不知怎么，明明算数题谢瑜也会做，但就是不喜欢做，每次非要拖到小杨老师下最后通碟。

“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陆谨言终究还是无奈妥协。

“哇！陆谨言你太好了。”回应他的，是谢瑜一个大力的熊抱。

六一儿童节当天——

小广场上已经坐满了家长，一个个都眼巴巴的望着正前方的小舞台，想看到自家孩子最优秀的一面。

“鱼鱼妈啊，你家鱼鱼表演什么啊？我家小玉啊，可是要演王子呢。”王佳坐在刘彩霞边上，语气有些炫耀。

“奥……王子啊，我们鱼鱼很厉害，演小矮人呢。”刘彩霞丝毫不觉得演王子的谢珏比演小矮人的自家儿子高贵到哪去。

“……”王佳自讨了个没趣，闭嘴认真看着表扬，不再理会刘彩霞。

舞台上，穿着一身星空晚礼服的小杨老师举着话筒，“下面请欣赏舞台剧，白雪公主。”

台下掌声经久而热烈，刘彩霞激动的手心都拍红了。

早早就拿出诺基亚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她要把她家两个儿子的精彩时刻都录下来。

是的，刘彩霞已经把住在家里的陆谨言当做半个儿子养了。

白雪公主具体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刘彩霞丝毫不在乎，她只觉得扮演着小矮人的两个小家伙当真是可爱极了。

“妈妈，怎么样？”下了舞台，谢瑜就冲进了刘彩霞的怀里，一双眼睛晶亮亮的，满眼都是兴奋。

“棒！”刘彩霞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家鱼鱼和言言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个面生的孩子家长不知啥时候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发出不屑的声音，“就演个话剧而已，人家许厂长的儿子小放弹的钢琴才是真的厉害。”

“要你管！”谢瑜冲她吐了吐舌头，一手牵着刘彩霞，一手牵着陆谨言，“我们回家，才不要和奇奇怪怪的人说话。”

谢瑜知道，以自家的经济条件，是没有办法像许放一样去学钢琴的，他不想让妈妈为难。

却不曾想，吃过晚饭后，刘彩霞端着一盘西瓜来到了两个小家伙的房间，“鱼鱼和言言啊，你们想不想去学钢琴？”

“不要。”谢瑜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鱼鱼……”刘彩霞爱怜的摸了摸谢瑜的脑袋，“没关系，鱼鱼，想学什么都可以，学费爸爸妈妈交的起。”

“这样吧，”谢瑜一双杏眸滴溜溜的转着，“星期天放假的时候妈妈带我们去少年宫吧，让我们自己选。”

他要好好去看看，一定要找一个学费最低的去学。

“好。”刘彩霞觉得自家的儿子当真是贴心极了，又乖巧，还帮大人干家务活，别人的孩子都去上了兴趣班，虽然不能给鱼鱼最好的，但自家儿子绝对不能没有。

星期六下午，刘彩霞一手牵着一个来到了少年宫，目不暇接的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艺术班，心脏砰砰直跳，她从来不知道，小孩子学的艺术，竟也有这么多的种类。

“这个画画的好厉害，鱼鱼要学吗？”

谢瑜摇头，“不学。”

“那言言呢？”

陆谨言也摇摇头，“不学。”

“钢琴呢？”“跳舞呢？”“吉他怎么样？”

刘彩霞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却都只有否定，这让她有些泄气。

就在这时，谢瑜眸子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书法宣传图，“妈妈，我想学这个。”

“这……”刘彩霞本想的是自家儿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但此时却有点犹豫，“这个会很辛苦哦，而且要坚持很久很久，而且那么便宜……”

“妈妈，”谢瑜晃着刘彩霞的袖子，“说好我选什么都可以的，我就想学书法嘛。”

刘彩霞无奈，只能同意，自己说过的话，不能在儿砸面前食言啊。

千禧年的夏天，两个小小的男孩，顶着炽热的阳光，端正的练着毛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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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陆谨言，我以后罩着你啊。
小剧场：
昏暗的房间里，谢瑜抓着陆谨言的手将人扭在身下，声音微微颤抖，“谁上谁下？嗯？说！”


## 毕业啦！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街边垂柳绿了又黄，星星幼儿园门口的大铁门上的漆，掉了一层又一层……

又是一年春退去，又是一年芳草绿……

这一年，陆谨言彻底在谢瑜的屋子安了家。孩子总是记性差，再也没有人用“拖油瓶”“杀人犯的儿子”等词汇骂他。

这一年，谢瑜上了大班，星星幼儿园为了接轨小学，开始教受更难的知识，谢瑜被陆谨言逼迫着做了一张又一张算数卷子。

这一年，服装厂扩大了经营，许文阳由厂长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谢珏的舅舅王强也捞了一个副总经理当。

这一年，谢志城的小小杂货铺里也增加了许多从港城那里运来的新鲜东西，自此，清河县城里，有了第一家小型的超市。

这一年，县城的最南边，开发商规划了一个游乐场，宣传单，小纸条，贴的满大街都是。

新世纪的第一年，无愧于他千玺的年号，一切都朝着蓬勃的方向发展。

星星幼儿园的最后一堂课，不少小朋友舍不得和小伙伴分开，抱着对方死命的哭，鼻涕眼泪蹭的满身都是。

小杨老师站在教室门口也偷偷抹起了眼泪，和这么一群小家伙一起度过了三年，虽说他们总是调皮捣蛋，但当真要离开了，还是有些舍不得。

“鱼鱼……”泪眼汪汪的羊角辫小姑凉扬真童鞋红着眼眶要过来抱谢瑜时，被陆谨言从身后扯住了小辫子。

“哇……”头皮上的不适感让小姑娘有了宣泄口，眼泪再也憋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谢瑜皱着眉将一屁股坐地上的扬真拉了起来，瞪了一眼陆谨言，“你干嘛啊？”

陆谨言撇撇嘴，“眼泪口水抹身上，脏！”

“哇……我不脏……呜呜呜……”听到陆谨言的话，真真小姑凉哭的更伤心了。

谢瑜只能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真真不哭啊，真真不脏……”

看的陆谨言竟也有了一种他哭了的话，谢瑜会不会哄他的想法。

“咦……”看着一群哭的面容扭曲的小屁孩，浑身打了个颤，陆谨言急忙将脑子里的想法赶了出去，太丢人了……

实在看不下去扬真将鼻涕眼泪蹭到谢瑜的衣服上，陆谨言干巴巴的道，“你别哭了。”

“我就哭！”扬真停下来打了个嗝，继续抹眼泪。

“啧……”陆谨言忍无可忍，“有什么好哭的，都住一个大院里，怎么可能会见不到嘛，上小学我们还是可以一个班啊，笨死了……”

“嗝……”真真小姑凉目瞪口呆的听完陆谨言的话，小脑袋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随后，一个更大声的嗝打了出来，抽泣停止。

好像，有点丢人……

谢瑜拿着刘彩霞准备的小手帕仔细的擦干净了扬真脸上的泪痕，拍着她的后背道，“不哭了哦，一会我们去拍毕业照。”

“嗯。”小姑凉一笑，却不曾想，一颗硕大的鼻涕泡从鼻子上冒出……

陆谨言啧了一声，“真丢人……”

回应他的是扬真咬牙切齿的声音，“陆谨言！你真讨厌！”

——

“来来来，老师坐中间，小朋友们注意台阶啊。”摄影师小哥蹲在地上拿着照相机指挥着。

扬真小姑娘因为个子比较矮，去了第一排，和谢瑜分开了，满脸的不开心。

陆谨言和许放作为班里最高的两个个小朋友，都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

许放被安排在陆谨言旁边，但他非要将谢珏拉到身边站下，小杨老师默念了三遍“他爸是厂长”后，默默的拿了一块板砖垫在了谢珏脚底下。

谢瑜趁队伍还没排好，悄咪咪的摸了过来，站在陆谨言前面，扭头看他，眉眼弯弯，“我和你一起。”

下午的阳光没有那么晒，打在人身上暖暖的。

谢瑜站在光里，看着他，身影朦胧，陆谨言觉得，如果阳光有味道，那就一定就是现在他感受到的样子……

“来，三，二，一！”

“咔嚓！”

时间被照片定格。

相片里，一个男孩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玉雪可爱，一个男孩微微低着头，视线轻轻向下暼，一双桃花眼饱含笑意。

幼儿园的幸福时光，从这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三天后，谢瑜从小杨老师那里拿到了洗好的照片。

“这个怎么样？”谢瑜在自家的超市里，指着一个天蓝色机器猫的相框问陆谨言。

陆谨言摇摇头，“不好看。”

“这个胖头鱼呢？”

“不好看。”

“那这个……”

“不好看。”

“陆谨言！”谢瑜怒了，“这个也不好看，那个也不好看，那到底哪个好看嘛！”

陆谨言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笑的像个狐狸，一双白皙又有些肉感的手在一堆相框中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个递给谢瑜，“这个适合你。”

谢瑜接过，“猫咪？”

陆谨言呡着唇不说话，一脸的傲娇。

相框整体颜色偏白，上方两只圆滚滚的猫耳朵十分可爱，是一个布偶猫主题的相框。

“为什么要选猫咪啊？”谢瑜不解，明明他喜欢蓝色。

陆谨言顿了一下，还是开口，“和你很像。”

他觉得谢瑜就像是一只布偶猫，懒懒的，不爱动，但有的时候又很聪明，平时很温柔，像一个小太阳一般，谁找他帮忙都不会推脱，但惹急了他也会发脾气，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哼！”谢瑜歪着头思考了一瞬，抓出来一个主体色调是橘色的相框，塞进陆谨言的怀里，“给你，这个像你！”

那是一只黄色的狐狸，一双大眼睛中写满了揶揄，和耍心眼使坏的陆谨言一模一样。

陆谨言结果相框哈哈大笑，“真合适，鱼鱼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谢瑜瞪他一眼，扭头就跑，“你这好听的话留着去哄小姑娘吧，我才不上当！”

陆谨言笑着追了上去。

傍晚，两个并排在一起的桌子上，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被装在两个不同的相框里，摆在两个桌角，靠在一起。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谢志城从超市里搬了两个风扇回家，呼呼的风吹着，空气中依旧满是燥热。

谢瑜拿了两根小布丁雪糕，快速扒开包装，一手举着咬了一口，一手径直将雪糕塞进了陆谨言的手中，“吃个雪糕，热死了。”

陆谨言吃着雪糕，嘴上还不停的说着，“你少吃一点，不然又要拉肚子了。”

“吃你的吧！”谢瑜伸手将雪糕棒养陆谨言的嘴里一送，“吃东西不要说话！”

陆谨言被塞了满嘴的冰冷也不生气，只笑意吟吟看着谢瑜。

看的谢瑜心里毛毛的，“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妈吧。”

陆谨言微微一笑，活脱脱一只狡猾的狐狸，“你猜~”

谢瑜瘫在沙发上，“不是吧，陆谨言，你都多大了还告家长啊。”

“什么？谁要告家长？”刘彩霞一进门就听到什么告家长。

“没……”谢瑜一个蹦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背到后面，藏住了还没吃完的雪糕。

上次他吃多了雪糕肚子疼，刘彩霞狠狠的骂了他一顿，他可不想挨骂了。

却不曾想，下一秒刘彩霞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在谢瑜耳边炸裂开来，“谢瑜你是不是又偷偷吃雪糕了？”

却道是，谢瑜快速藏起了雪糕，陆谨言见谢瑜藏，才想起来他也要藏起来，却终究是慢了一步，被刘彩霞给看到了。

“没……哪有……”

还不等他说完，陆谨言偷偷往前迈了一步，将谢瑜手中未吃完的雪糕接了过来。

开口说道，“阿姨，鱼鱼没有吃，是我想吃雪糕呢，今天天太热了。”

“不是，是我……”谢瑜悄悄说道，声音似蚊子一般。

“哦，”刘彩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言言你要看着点，鱼鱼他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凉的东西。”

陆谨言乖乖答应，“好的，我会看着鱼鱼的。”

刘彩霞拍了拍陆谨言的肩膀，“我们言言做事，阿姨放心。”

随后刘彩霞话锋一转，从包包里掏出三张纸，在谢瑜面前晃了晃，“鱼鱼看看这是什么？”

谢瑜接过后瞪大了眼睛，高声道，“游乐场的票！”

大眼睛眨巴眨巴，大力抱住了刘彩霞，“妈妈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游乐场啊，妈妈真好。”

刘彩霞伸手戳了一下谢瑜的脑袋，“就你会贫嘴。”

谢瑜嘿嘿的笑着，“哪有，我说的可是实话呢，不信你问陆谨言。”

果然，陆谨言乖乖点头，“鱼鱼说的对。”

“你们俩哦，”刘彩霞叹了口气，“你们俩就是那个什么，沆瀣一气。不和你们闹了，我去做饭。”

谢瑜将三张入场券收好，拉着陆谨言的手跟着进了厨房，“妈妈我们来帮你。”

“行，”刘彩霞将一小把韭菜递给谢瑜，“你们俩把这个韭菜理了，坏的扔掉，泥巴洗干净，我和点面，一会给你们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好咧！”

陆谨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弯了眼角。

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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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要是一直都这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作者：小孩子要早点睡，大白天的少做梦……


## 梦，碎了……

这一天一大早，谢瑜就和了陆谨言跟着刘彩霞来到了游乐园。

游乐园门口两个巨大的鼓风机呼呼的转悠着，吹起一个鼓鼓囊囊红色绸缎，绸缎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游乐园”三个大字。

两旁各挂着一根铁绳，铁绳顶端是两个巨大的气球，气球上画着各种各样童话故事里的人物。

时候正值暑假，游乐场门口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小孩。

谢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双杏眸中满是兴奋。

跟着队伍，穿过人群，将票交给工作人员检查后，三人正式踏进了游乐场的地盘。

一进来就立刻感受到了游乐场和外面的不同，日头挂在天上，似一个火炉，来的路上谢瑜出了一身的汗，但踏进游乐场的大门后，一股凉风带着水汽缓缓袭来，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好凉快，”刘彩霞长舒了一口气，“还挺舒服，我以为进来以后又要玩又要闹的，要热个半死呢。”

谢瑜嘿嘿一笑，“那说明我们这个门票钱，花的比较值哦，不仅玩了，还带避暑呢。”

陆谨言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刘彩霞看着他们一个劲的笑，“就你小嘴抹了蜜。”

谢瑜说完后，拉着陆谨言的手便直奔正中间的旋转木马，“陆谨言，我们去玩那个！”

刘彩霞在身后一边追一边喊，“鱼鱼，你慢点，别摔了。”

工作人员给两人系好安全带，不一会儿，人就坐满了，旋转木马开始动了起来。

陆谨言坐在后面，看着谢瑜笑的眉眼弯弯，不由自主的也弯起了唇角。

正午的阳光打在谢瑜的身上，旋转木马转动间，谢瑜的面容时隐时现，夏风缓缓吹过，带起了谢瑜鬓角的碎发，一切都变的那么朦胧又美好……

陆谨言伸手将被风吹进谢瑜嘴巴里的发丝轻轻勾出，“头发都吃到嘴里了。”

“哼哼！”谢瑜满不在乎，“你还不是被风吹乱了头发！”

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的刘彩霞不由自主的拿起了手机，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留下了这温柔的一幕。

“哇，这拍的我好傻。”谢瑜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后，看到刘彩霞手机里的照片，撅起了小嘴。

“傻人有傻福。”刘彩霞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下面去玩什么？”

谢瑜狡黠一笑，指着不远处传来阵阵尖叫的地方，“去玩过山车。”

刘彩霞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打起了退堂鼓，“鱼鱼你和言言玩吧，妈妈就不上去了。”

无论谢瑜如何劝告，都没有办法让刘彩霞改变主意，最终还是只有他和陆谨言两个人坐上了座椅。

“我们去坐第一排吧。”陆谨言建议道，“听说过山车的第一排是最刺激的。”

谢瑜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也是，来都来了，玩就要玩最刺激的。”

原本谢瑜以为自己会怕，但真当小车慢慢爬到最顶端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感觉反而消失不见了。

看着下方似蚂蚁一般只是一个又一个小黑点的人群，以及好似还没有自己手掌大的树，突然一种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陆谨言，你怕吗？”谢瑜扭头问一旁的人。

陆谨言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怕吗？”

谢瑜摇摇头，“刚才有点怕的，现在不怕了，我觉得很有意思。”

陆谨言思考了一瞬，桃花眼眨巴着，微微红了耳尖，“我想，我应该是怕的。”

下一瞬，一双柔软，带着暖意的手覆上了陆谨言的，谢瑜软糯的声音传来，“那我拉着你啊，你不要怕哦，不会有事的。”

陆谨言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声“好。”

不过，谢瑜并没有听到陆谨言的回答，在座椅高速下落的瞬间，他的耳膜几乎已经要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给震碎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谢瑜还觉得耳朵嗡嗡的，冲着刘彩霞撒娇，“哇，妈妈，你不知道，他们胆子都好小啊，一直在尖叫，我的耳朵现在听声音还是模糊的呢。”

刘彩霞双手按着谢瑜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随后又揉了揉陆谨言的太阳穴，“有没有好一点？”

谢瑜点头，“舒服多了，谢谢妈妈。”

“棉花糖，好吃的棉花糖，甜甜的棉花糖咯，不甜不要钱……”不远处一个摊子上，一位衣着朴素的大爷一边转动着手里的机器，一边高声呼喊着。

谢瑜一双耳朵颤了颤，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棉花糖……”

刘彩霞温柔一笑，“今天带你出来玩的，你最大。”

“嘻嘻，妈妈最好了。”

不消片刻，谢瑜和陆谨言手中各拿了一个白白胖胖的棉花糖。

陆谨言伸出舌头舔了舔，“真甜。”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夏天，第一次见谢瑜时，谢瑜送他，但最终却被陆静踩进泥里的棉花糖一样甜。

那是他第一次品尝到了甜意，如今又吃到了甜甜的棉花糖，陆谨言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快速的跳动着，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他，并不讨厌……

随后谢瑜拉着陆谨言陪他几乎玩遍了游乐园里所有的设施。

在去鬼屋探险时，一个扮演鬼的工作人员见谢瑜长的可爱，一个劲的吓他，哪曾想坐过山车一点都不害怕的谢瑜，竟然怕鬼。

吓的他直往陆谨言怀里钻，直到出来以后还抱着陆谨言的胳膊不撒手，等到他最终放开陆谨言时，陆谨言的袖子都被汗水湿透了。

夕日欲颓，喧嚣的声音也渐渐下去，人影变的散乱了起来。

谢瑜也来到了游乐园的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的面前。

坐在透明的摩天轮里，整个小县城的景物都尽收眼底。

谢瑜兴奋的拉着陆谨言，指着外面的建筑物，一个一个的给他说都是哪个地方。

陆谨言作为一名合格的听众，全程的十分配合。

这让刘彩霞都有些看不下去，一直提醒谢瑜“少欺负言言。”

在摩天轮即将要升到最高点的时候，陆谨言缓缓开口，“听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许愿，是可以实现的。”

谢瑜急吼吼的赶忙双手合十做好了姿态，还不忘抓着陆谨言和刘彩霞一起，“快快快，我们一起许愿。”

随着“叮”的一声，摩天轮到达了最高点，谢瑜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陆谨言，你一定要好好的。”

游乐园玩了一天后，谢瑜和陆谨言去了谢志城的超市里帮忙卖东西。

有两个可爱的团子充当门面，超市今年暑假的销量都比往常高了一成。

——

闷热的暑假终于过去，玩疯了了的小朋友们在清河一小报名的第一天，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让他们崩溃的噩耗——分班考试。

一个班三十个人，考试总分排名前三十的，分到一班，属于尖子班。

经过了难熬的两天以后，分班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分班考试的第一名，竟然会是那个没有爸，也没有妈，寄居在谢瑜家的陆谨言，语文，数学，英语，三门功课，每科都是满分。

谢瑜考的也不错，是第五名。

谢珏总分和谢瑜一样，并列第五。

真真小姑凉卡着第三十名的线进了一班，在看到分班榜的一瞬间，激动的又哭又笑。

许放一个暑假玩疯了，根本没有学习，按照他的成绩只能去三班。

但在许文阳给清河一小捐了一套桌椅板凳以后，还是加入了一班的大家庭。

扬真知道了这个消息高兴的不得了，还专门买了一块小蛋糕送给陆谨言，直夸他聪明。

在幼儿园时陆谨言说他们小学还能在一个班，果然没有骗她。

分完班后刚好是周末，大家休息了两天后，才背着小书包踏进了校园。

在这个风霜高洁的秋天，谢瑜正式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一大早，刘彩霞就起了床，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给自家两个孩子穿上新衣服，送他们去了学校。

清河一小的教室要比星星幼儿园大的多，窗子宽敞又明亮，桌椅板凳都刷着乳白色的油漆，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是一个温柔和善的男老师，姓刘，留着一个地中海的发型，啤酒肚高高隆起。

他进到教室的第一天，就重新排了座位，将原本坐在一起的谢瑜和陆谨言间隔开来。

“真讨厌！”这是陆谨言对刘老师的第一映像。

谢瑜对此虽没有陆谨言那么大的反应，但心里也有点不快。

刘老师按照一男一女排座位，谢瑜的同桌恰巧是扬真，坐在中间第三排的位置。

陆谨言个子高，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他的同桌是一个瘦瘦高高，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子。

班级里一共三十一人，注定要有一个人没有同桌，刘老师“不畏强权”，让掏了钱进来的许放自己一个人坐。

许放对此并没有提出质疑，反而自己搬了小桌子，开开心心的放到讲桌旁边，和第一排的谢珏做了邻居。

所有人对于这个排座位都挺满意，只有陆谨言一个人闷闷不乐。

就连他的新同桌自我介绍时，都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小姑娘笑着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我叫孙青青，你可以叫我青青。”哪曾想，回应他的是同桌半句都没有的回答，和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此时的陆谨言隔着人群盯着不知道和扬真说着什么，正笑的开怀的谢瑜，心中暗暗不得劲。

明明以前一直都是他们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玩，为什么上了小学以后却反而要分开了呢。

他不喜欢上小学……

课间，谢瑜兴致勃勃的拉着一个男孩走向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陆谨言，这个是我交到的新朋友，他叫郑启。”

“你好呀，”郑启说着话，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我听谢瑜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呢，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陆谨言桃花眼眨了眨，“当然可以啦。”

“耶！太棒啦，刚开学我就有两个好朋友了。”郑启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他的两个好朋友都长的好好看哦，和好看的人做朋友，他也会变好看哒。

郑启童鞋不知道他的一句“最好的朋友”安抚了独自别扭了一节课的陆谨言，还在暗暗觉得陆谨言真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清河一小的学费中就包含了伙食费，学生们中午放学后一般都不回家，直接去食堂吃饭。

“快点快点，热死了。”中午下课后，郑启拽着谢瑜陆谨言二人飞快的跑向食堂。

“我妈妈说了，她认识在食堂做饭的一个阿姨，有一些好吃的菜都是限量的，去的晚了可就吃不上了，我们要快点去。”

郑启童鞋很有责任感，他觉得他知道的情况要比他的两个好朋友多的多，他便有责任将两个朋友照顾好。

于是，便出现了以下的一幕：

谢瑜和陆谨言坐在餐桌上小声的说着话，郑启一个人端着托盘，托盘里放了三个盛满饭菜的碗，有人要帮忙还偏偏不让。

“快尝尝，”郑启将饭碗摆在桌子上，“我妈妈说了，这个食堂最好吃的就是这个红烧排骨。”

谢瑜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细细咀嚼，随后冲郑启伸出了大拇指，“真的好好吃哦，比我吃过的红烧排骨都要好吃。”

“是吧，是吧，”得到朋友夸奖的郑启童鞋笑的十分满足，大口的吃着排骨，两腮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仓鼠，吃的同时还不忘夹起一块排骨放在陆谨言的碗里。

陆谨言第一次觉得，原来除了谢瑜以外，其他的小孩也并不是都很讨厌。

或许，多一个朋友，也不赖……

但是，他最好的朋友还是谢瑜，而郑启，勉强让他在自己心里排第四吧。（谢瑜第一，刘彩霞第二，谢志城第三。）

就在三人开开心心吃着排骨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打破了这一瞬的和谐。

那道声音，对于陆谨言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赵雪比陆谨言大三岁，如今正是清河一小四年级的学生，今天和同学一起来吃饭时，却见到了一个令她无比恶心的人。

只见她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厌弃，“陆谨言！你这个杀人犯的儿子，凭什么可以来这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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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我这两年的幸福生活难道都是假的吗？？？
作者：没有错，是假的，你接下来还有更多水生火热。
陆谨言：******！
作者：你是在骂我吧？绝对是吧？
陆谨言邪魅一笑：你猜！


## 枷锁

陆谨言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瞳孔微张，心底刚刚翻涌起来的热意深深的沉了下去……

他以为他早已远离，住在姑姑家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他早已掩埋在心底，还上了一道锁，彻底封死。

他以为他早已放下，拥有一个杀了他亲妈的杀人犯父亲又如何，他有了最好的朋友谢瑜，有了待他如亲子的似妈妈一般的刘阿姨，似爸爸一般的谢叔叔，他不需要去思考饿了肚子以后怎么办，不需要去思考如何躲避能让抽在身上的巴掌轻一些……

他以为他开始了新的生活，没有人在天天用鄙夷和厌恶的眼光看待他，没有人天天一口一个“拖油瓶”，一口一个“杀人犯的儿子”。

他以为他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甚至在不久的刚才，他还有了新的朋友。

却不曾想，原来他以为的，真的仅仅只是“他以为”。

这近两年的生活都是他偷来的，他从未摆脱这一切不幸。

梦醒了，就该面对真实的生活。

赵雪的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你放屁！”正想张嘴说些什么的陆谨言，就听到素来软糯的声音，操着一口骂人的话，在自己耳边响起。

谢瑜一双杏眸怒目圆视，因过于愤怒而泛起缕缕血丝，指着赵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没有瞎说！”赵雪丝毫不甘示弱，“不信你自己问陆谨言，他爸爸是不是杀了他妈妈坐牢了，他自己在我们家住了半年，我们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竟然还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虐待他了呢。”

“你本来就虐待他！”谢瑜都要快气炸了，他又想起了陆谨言刚来自己家时浑身的伤，“你们不给他饭吃，还打他。”

赵雪满脸的不屑，“他爸爸妈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一个小杂种，偷我家的东西，还偷钱，打他都是轻的，我们没有把他送去和他那个杀人犯爸一起蹲监狱，就应该要谢天谢地了！”

“你胡说！”谢瑜见陆谨言逐渐苍白的脸色，心也跟着狠狠的颤了颤，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朝着赵雪扔了过去。

“哇……打人啦！”赵雪连哭带嚎，“杀人犯的儿子不让人说就要打人啊……”

……

一时间，整个食堂都热闹了起来，不少人端着饭碗将陆谨言几人围了起来，一边吃饭一边上下打量，甚至有些还在指指点点。

陆谨言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没有办法反驳什么，他确实是杀人犯的儿子，只要他身上有这么一个名号，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偷东西，根本就不会有人信。

谢瑜悲愤交加，他不想让陆谨言像一个猴子一般在这里让人参观，拉过陆谨言的手，径直推开了站在面前的一个和赵雪同时来的女生，语气生硬，“让一下！”

人群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路，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食堂门口，众人突然炸了锅。

“天哪，好可怕，杀人啊。”

“那我们刚才惹他生气了，他会不会也杀我们啊。”

“你们真的够了！”郑启“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就算陆谨言他爸爸坐了牢，他又做错了什么？又不是他杀了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郑启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赵雪，“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说罢，冲出人群，向着谢瑜陆谨言的方向追了出去。

“哇……”赵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明明就不是我的错，陆谨言他爸就是杀人了……”

赵雪的朋友蹲在一边拍着他的背，小声哄着她。

角落里，谢珏视线暼向抓着自己手臂的许放默默无言。

许放被谢珏盯的涨红了脸，但终究还是没有松开抓着谢珏的手，“你不能过去，我妈妈说了，陆谨言他爸是杀人犯，我不会欺负他了，但是也不会让你和他玩的。”

出了食堂，谢瑜将陆谨言带到了操场。

感觉到身边意味不明的视线消失了，陆谨言伸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了牵着自己的谢瑜。

“陆谨言……”谢瑜的声音软软的，有点闷，“我知道，你不会像你爸爸那样……”

“鱼鱼……”陆谨言开口打断了谢瑜的话，“赵雪说的没有错。”

“不是的！”谢瑜双手掰过陆谨言的头，强迫他将视线对上了自己的眼睛，“你看着我，我们是朋友，朋友不会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抛下你不管的。”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陆谨言轻轻拉开了谢瑜的手，随后独自一人走进了操场边的小树林。

谢瑜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走到了小树林的入口处，坐在石凳上，看着午后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固执的说道，“我陪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操场上玩耍的学生越来越少。

快要上课了。

“谢瑜！”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瑜扭头一看，只见郑启满头大汗的向他跑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啊，我找了你们好久。”

“郑启……”谢瑜愣愣的喊着郑启的名字。

“是我，”歪着头打量了一圈谢瑜的周围，问他，“陆谨言呢？”

谢瑜指着竹林里的青石板路，“在里面。”

郑启露出一抹疑问，“可是，快要上课了，我们不去叫陆谨言回教室上课吗？不然我们上学第一天就逃课，肯定会被叫家长的。”

“不用了，我出来了，”陆谨言的声音从竹林里传来，“我们回去上课吧。”

郑启见到陆谨言，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陆谨言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嗯，我没事。”说罢，便径直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这是他和谢瑜成为朋友后，第一次没有等他，率先一步离开。

他觉得，他还是离谢瑜和郑启远一点就好，曾经受到过的委屈和白眼，只需要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

在星星幼儿园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是和他住在一个大院里的，都还有人骂他，欺负他。

他不敢想象，如果继续和谢瑜做朋友，有赵雪在这个学校里，谢瑜会受到怎样的欺负。

谢瑜看着陆谨言的背影有些愣愣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愣着干什么啊，”郑启一把拽着谢瑜，“回去上课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如今正是初秋，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教室里的学生们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刘老师挺着啤酒肚站在讲台上笑眯眯讲着课。

“报告！”郑启有力的声音像是给一汪死水扔了一颗炸弹一般，唤醒了快要睡着的同学们。

刘老师看了眼表，“迟到了三分钟啊，看在第一次迟到的份上就原谅你们了，再有下一次就要罚站了啊。”

“知道了，老师。”谢瑜和郑启乖乖承认错误，只有陆谨言跟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

刘老师点点头，看着三人走向自己的座位后打开课本准备继续讲课，哪曾想，一名女同学尖叫着哭出了声。

正是陆谨言的新同桌孙青青，只见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嘴唇颤抖着看着走到座位旁边的陆谨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刘老师皱了皱眉，走下了讲台，“孙青青，怎么回事？”

“刘老师……”见刘老师过来，孙青青哭的更大声了，“陆谨言是个杀人犯，我不要和他坐同桌，我害怕，我不要和他坐同桌……”

谢瑜的内心狠狠一颤，“陆谨言……”

“刘老师，”陆谨言看着这个早上还笑眯眯介绍自己的新同桌，如今哭的不能自己的样子，紧握双拳，“刘老师给我换座位吧，我自己一个人坐。”

刘老师叹了口气，“那好吧……”

孙青青在刘老师同意后急忙搬着自己的小桌子和小椅子放到了第一排，和许放坐在了一起。

但又因许放的位置本来就是加的，第一排便有些拥挤，人都没有位置走了。

刘老师无奈只能让学生们集体往后挪了一下位置。却哪曾想，许放这个“祖宗”又不乐意了，不要和孙青青坐同桌，非要和谢珏坐一起。

气的刘老师憋红了脖子，但又对许放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妥协。

最后的结局就是陆谨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数学课下课后，谢瑜就跑到了陆谨言的旁边，“我去找刘老师，我和你坐同桌。”

“就是就是，”郑启和扬真也跑了过来，“我们都把桌子搬过来，和你坐一起。”

陆谨言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用。”

“可是……”谢瑜下意识想去揉陆谨言的头，却在将手放在陆谨言头上时，被他躲开了，谢瑜有些委屈，“我们不是朋友吗？”

话音未落，教室就已经开始沸腾起来，方才不再食堂的同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经过孙青青的闹腾，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陆谨言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杀人犯啊。”

“好恐怖。”

“他这种人怎么可以来学校上学啊。”

“好恶心。”

……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铺天盖地的讽刺话语，冷嘲热讽海浪一样向陆谨言打来，不留一丝一毫的空隙。

突然觉得，就连周围的空气都那么的让他窒息。

原本以为在食堂的那一刻就已经让他足够痛苦，却不曾想，竟还有更深层次的绝望。

上帝从来不曾善待过他。

绝望也从未远离……

“陆谨言……”谢瑜感觉心里顿顿的疼，他伸手想要去拉陆谨言。

被人围观也好，被人辱骂也罢，但他从来都不想让谢瑜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

陆谨言却拍开了谢瑜伸过来的手，“你不是我的朋友，曾经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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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你不是我的朋友！曾经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因为，你是我老婆↖(^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时光

“陆谨言……”谢瑜有些委屈，他不懂为什么陆谨言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他只是不想看到陆谨言被这么多人谈论，他明明那么好，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好似将陆谨言的脸皮竭下来扔在地上踩，将他的自尊心扔进尘埃里。

谢瑜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大脑有些难以思考。

“都给闭嘴！”谢瑜大吼了一声，怒视着造成如今场面的孙青青。

但是，教室里同班同学们虽然声音放小了下来，但那些议论却还在依旧，只不过由明面转为了暗中。

一个个躲藏的视线透过书本，桌椅，传递到陆谨言身上。

“你们真的够了！”谢瑜一双杏眸瞪的浑圆，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他爸爸杀人和陆谨言有什么关系，你们不喜欢他害怕他可以离他远一点！”

“没有人邀请你们和陆谨言做朋友！少说点话不会死，闭嘴可以吗？”

教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更低了一些，还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但终究是没有了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

说完话后，谢瑜“噔噔噔”跑出了教室。

陆谨言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片刻后，一丝视线透过刘海投向了教室门口，“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我这个人糟糕透了……”

哪曾想，不肖一会儿，伴随着上课铃，谢瑜手中拿着两张纸又跑回了教室。

只见他回到自己座位后三下五除二快速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塞进了书包里，然后又来到陆谨言身边，把陆谨言的书包也收拾整齐。

将陆谨言的书包塞进他怀里，一把拽着陆谨言的胳膊让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道，“跟我走。”

陆谨言浑浑噩噩的跟着谢瑜的步伐，直到出了校门才询问出声，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你带我去哪？我们这是逃课了？”

谢瑜扬了扬手中的两张纸，“我找刘老师写了请假条，不算逃课。”

“嗯。”

相顾无言……

陆谨言长久的看着牵着自己的那只白皙，柔软，温暖的手，“为什么？”

“嗯？”谢瑜回头，大眼睛中满是好奇，“什么为什么？”

陆谨言抿了抿唇，另一只没有被谢瑜牵着的手捏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多次后，颤抖着开口，“为什么还要和我做朋友？”

“哎呀！痛！”陆谨言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谢瑜，眼神湿漉漉的，有些委屈。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问完谢瑜以后，谢瑜突然给了他一个爆炒栗子。

谢瑜呲着牙，冲着陆谨言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威胁道，“朋友就朋友，哪有那么多别的话，再问这个问题，我还揍你！”

但随即，谢瑜伸手轻轻摸了摸被自己敲红的地方，“痛不痛啊？”

陆谨言咧嘴笑了，露出大白牙，笑的像个憨憨，“不痛，一点都不痛。”

在这一刻，陆谨言突然觉得，那些辱骂的话语，那些鄙视的眼神都不重要了。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他要如何生活，都与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陆谨言看着努力想让自己开心一点的谢瑜，心里暖暖的，只要有这个朋友还在乎他，其他人怎样，都无所谓了……

管他千万人嘲讽，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谢瑜听了这话，有些无语，翻着个白眼，“傻！”

夕阳斜斜的照过来，柏油马路上两道影子越来越长。

第二天，谢瑜和陆谨言一走到门口，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不少同学扭头不看他们，但又好似忍不住好奇一般，偷偷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谢瑜，陆谨言……”郑启一脸愤怒，“陆谨言你不要生气啊，他们都太坏了，和他们生气没必要，气坏了还自己难受。”

陆谨言长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对郑启道，“郑启，谢谢你，我没事，如果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

“当然愿意！”郑启解开嘴巴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

谢瑜刚将书包放在座位上，扭头不经意间撇到陆谨言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红着眼。

谢瑜走过去，只见课桌上湿湿嗒嗒的放着几本已经泡烂发皱的书，黑色的墨水流的满桌子都是。

板凳上被涂满了胶水，还放着尖锐的图钉，谢瑜视线扫过教室，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面若冰霜，“谁干的？”

……

“没有人说承认？”谢瑜突然笑了，高声道，“如果被我发现还有人这样做的话，我不介意有人来试试我的拳头！”

谢瑜双手握拳冲着班里挥了挥，冲上讲台拿起一旁刘老师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学生的教鞭，轻轻一掰，教鞭断成了两节，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不服可以来战。”

他和陆谨言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教室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陆谨言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双眼却看着讲台上的那个人。

他挥舞小拳头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随后动手默默的擦完了凳子上被涂满的胶水，将湿透了的书本一本一本的摊开在窗口让太阳晒着。

虽然，被人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但是，还是不要太让他担心了吧，他想……

自谢瑜挥拳威胁了一通后，班里在也没有人当着陆谨言的面对他说着那些让人不适的话语。

也没有了到处写的看起来就头皮发麻的字眼。

虽然外班依旧有人会在路上遇到陆谨言的时候对他指指点点，但陆谨言自己都毫不在意，那些人见陆谨言没有反应，也逐渐失去了嘲讽他的兴趣。

两千年初，正处于华国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时期，小小的清河县也因为是南方，一天一个样。

谢志城原本一家硬叫超市的小卖部扩大了规模，如今也是一家占地面积两百平的实实在在的超市了。

而服装公司也由一家扩大到了三家，许文阳在新开的楼盘里买了一栋别墅，带着家人搬了进去。

谢珏的舅舅王强成了分公司的经理，谢珏的爸妈也跟着去了分公司上班。

谢珏一家搬离了大院，住进了许放家别墅的那个小区，虽说面积没有许放家的别墅大，但也比普通人家大的多。

服装厂的大院里，陆陆续续空出了很多房子，刘彩霞和谢志城计划了一番后咬牙将他们住的一整层楼都买了下来，打通了墙壁。

谢瑜和陆谨言有了自己的卧室，再也不用两个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里，转个身都没有距离。

春去冬来，路边树上鸣叫的蝉都又换了两茬，时光不停的向前推进。

白驹过隙，忽然之间，谢瑜已经开始上三年级。

这一天，谢瑜和陆谨言像往常一样吃了饭去学校上学，到了教室以后，发现班里好几个人在咳嗽。

早读课时，刘老师脸色难看的将几个咳嗽的同学带了出去，第一节上课时都没有回来。

一时间，一股惊慌蔓延在教室里。

“怎么回事啊？刘老师还没回来。”

“我悄悄和你说哦，我妈妈告诉我的，好像有什么瘟疫，他们咳嗽的会死。”

“而且还会传染呢，我会不会已经被传染了啊，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想死，哇……呜呜呜……”

不知道谁率先哭了起来，没过多久，几乎一整个班的学生都开始嚎啕大哭。

“都别哭了！”谢珏站在讲台上，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先别哭，我们等刘老师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谁在哭我就记名字，让刘老师叫家长。”

“班长说的对，”许放长的人高马大，立在谢珏旁边像一个大黑熊，“谁在哭就叫家长！”

不知道是谢珏的话说服了他们，还是叫家长威胁到了他们，终究班级是安静了下来。

谢瑜坐在座位上，看着许放帮着谢珏管理班级，扭过头冲着陆谨言眨了眨眼。

收到谢瑜小动作的陆谨言勾唇略微一笑，他知道，谢瑜这在说他们的关系也是这么要好呢。

果然像谢珏说的一样，没过多久刘老师就回来了，但是，他带来的消息却没有那么让人安心。

刘老师啤酒肚抵在讲桌上，素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眸中满是严肃。

“同学们，我们国家爆发了一种流行性疾病，这个病传染性非常强，大家都重视起来，如果有谁头痛，发热，不舒服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千万千万不能影藏，知道了吗？”

“知道了。”同学们都乖乖听话。

刘老师点点头，对于众人的反应很满意，“那现在，我们放学，明天来上课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带口罩。”

两个人一回家，刘彩霞就拿酒精里里外外将二人的东西给擦了一遍，厨房的小锅上还煮了满满一锅醋，咕嘟咕嘟冒着泡，满屋子都是酸酸的味道。

教室里安装上了紫外线灯，每天放学后都开灯消毒。

日子在紧张的氛围中又过了两个星期，被刘老师带走的同学又陆陆续续送了回来，同学们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作为班长的谢珏每天都在讲台上大声的喊着要带好口罩。

可因为时候正是夏天，天气太热，总有同学怕热摘了口罩。

这一天，谢瑜和陆谨言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见六年级的赵雪正一脸焦急的等在那里。

看到陆谨言的一瞬间，赵雪便急忙冲过来，双手紧紧捏着陆谨言的肩膀，“陆谨言，我妈妈生病了，你去医院看看她好不好？”

陆谨言头也不抬，“你妈生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谨言！”赵雪的声音高了起来，“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妈妈是你姑姑，是你唯一的亲人！”

“让开！”陆谨言盯着赵雪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我没有亲人了，都死绝了，你让开，我不想和女生打架！”

“哇……”赵雪突然哭了起来，“陆谨言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找到发达的人家就跑了，如今我妈妈病了让你去看一眼你都不去！”

“还是说果然你就是和你爸一样，生性冷漠，你爸能杀了你妈，你也能不去看我妈？”

赵雪的话在人群中炸开，好似又回到了一年级刚开学的那一天，那一天的食堂里，也是像这样的议论纷纷：

“咦~我以为陆谨言是个好的呢，果然啊，杀人犯的儿子有什么好。”

“好无情，唯一的姑姑生病了都不去看。”

……

“你们闭嘴！”谢瑜听到这些话心脏突突的疼，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个赵雪还要一次又一次都挖开陆谨言的伤口。

“怎么回事？”刘老师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早读课不进教室读书，都挤在门口干什么？”

“刘老师……”

“你是谁？”刘老师见赵雪不是自己班的人，好奇的打量着她。

赵雪偷偷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刘老师，“我……我就是来找陆谨言，我妈妈生病了，想看看哥哥留下来的唯一的儿子，我妈妈好多年没见陆谨言了，可是他……他不愿意……”

刘老师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陆谨言点头，“是真的。”

刘老师叹了口气，“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我一会给你开个请假条，你去看看你姑姑吧。”

陆谨言低语，“是。”

出了校门，赵雪恢复了以往趾高气昂的样子，“陆谨言！到了医院你好好照顾我妈妈，听到了没？”说着，还推了陆谨言一把。

陆谨言抬眸，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嘲讽，“不装了？”

赵雪扭头大踏步向前走去，没有理会陆谨言的讽刺，半晌，又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陆谨言，“你要是不好好听话，你就别想继续住在谢瑜家悠哉游哉的了，我们随时能给你转学！”

说着，赵雪突然抬眸，冲了陆谨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但笑容却不达眼底，一双眸子中满是恶意，“你可别忘了，你爸爸蹲了监狱，你的监护权可是在我妈妈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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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狗作者，我一定暗鲨你！！！


## 字据

赵雪带着陆谨言没有直接去陆静的病房，而是带他来到了一处消毒室，护士替陆谨言全身上下都消了毒，还给他穿上了厚厚一层防护服，戴了口罩。

陆谨言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似鹰一般盯紧了赵雪，“你妈得了流感。”

不是疑问句，陆谨言语气清晰，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雪非常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陆谨言重复着赵雪的话，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流感会传染，会死人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赵雪轻描淡写，她个子比陆谨言高，微微弯曲膝盖，保持视线与陆谨言平齐，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干嘛？开玩笑，当真以为我妈想你了？就凭你，你配吗？”

“而且啊……”赵雪拉长了声音，“你觉得就你这样的人，有谁会在乎你的死活啊？废物利用不好吗，况且我妈只是感染了，又不是治不好，不都给你消了毒，做了保护措施了吗，怂的要死，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模一样！”

赵雪的话像一柄柄刀子一般戳在陆谨言的心上，戳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是啊，谁会在乎他呢……

突兀的，陆谨言脑海中闪过一张总是笑的眉眼弯弯的小脸，那张脸上总是笑着的，好似世界上一切的困难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那个人总是甜甜的笑着，护着他……

“有人在乎……”陆谨言默默的跟在赵雪身后，低语了一句。

“什么？”赵雪回头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陆谨言摇摇头，“没有。”

“哼！”赵雪傲娇的扬起头颅，“量你也不敢！”

病房前，赵雪驻足，抬着下巴示意陆谨言，“进去吧。”

“我有一个要求……”

“啊呸！”还不等陆谨言说完，赵雪就啐了一口，“你个小废物！你能耐了啊，还有胆子提要求，你凭什么？”

陆谨言没有理会赵雪，自顾自的说下去，“我的要求不高，如果要我照顾你妈，可以，前提是，她病好了以后你们要放弃我的抚养权。”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搞的好像我们家喜欢养你一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行了，别废话，就说同体不同意吧。”

赵雪妥协，“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答应你，你快进去。”

“不行，我不信你。”

“那你到底要怎样，我都答应你了。”赵雪有些抓狂，陆谨言这个小废物，屁事情真的好多。

陆谨言勾勾手指，凑近了赵雪，“口说无凭，你给我写个字据，然后签上名字，再按个手印。”

“麻烦死了！”赵雪嘴上吐槽，但还是乖乖按照陆谨言的要求去做了。

照顾流感病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不小心就会给自己传染上，虽然说病房里躺着的是她亲妈，但在自己的小命面前，一切都显的微不足道了。

如果不是陆谨言进去照顾陆静的话，那就是她赵雪要亲自去了，她可不想和流感病人近距离接触。

赵雪跑了三层楼，才借到了纸笔和印泥，一路上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没好气的将纸条扔在了陆谨言脚边的地板上，“给你！烦死了！屁事情真多。”

陆谨言却没有计较赵雪的态度，无疑对他来说，这个纸条要重要的多。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捡起来，生怕弄破了。

虽然才三年级，但是陆谨言已经能认很多字了，看着赵雪在纸条上写的字迹，“陆谨言照顾陆静病好以后，陆静自愿放弃陆谨言的抚养权。”

在心中将短短二十几个字仔仔细细的默念了好几遍，才在赵雪的不断催促下将纸条折起来，塞进了书包夹层的最里面。

此时的陆谨言心中无限欣喜，他以为等他照顾陆静病好出院，他就可以真真正正的远离这一家人，和谢瑜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才三年级的陆谨言，虽然他很聪明，想到了要立字据，要按手印。

但是啊，没有丝毫法律常识的他，又怎会知道，这个字据，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应，法官也不会因为这么一张纸条就判陆静失去抚养权。

而如今，怀揣梦想的小小少年，正在以最热情的姿态，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那个可能让他失去生命的病房……

嘘……我们暂时不要告诉他……

就先，让他，短暂的拥有一下梦想吧……

——

雪白的房门打开，面前是一室清冷，入眼一片冷寂的白色，雪白的墙，雪白的地面，雪白的床单，就连病床上躺着的那个闭着眼的人的面色也是苍白的，干净整洁的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是盛夏，即使陆谨言身上穿着厚厚的防护服，都在踏进病房的一刻，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似乎是房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病床上的陆静，苍白的脸上睫毛微微颤动后，睁开了紧闭的眼眸。

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病弱的面容突然变成了凌厉，陆静一双眸子凶狠的瞪着陆谨言，大声叫喊，“你是死人吗？来了不知道给我倒杯水？”

“哦，马上。”陆谨言闷闷回答了陆静后，抬脚走到病床边的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陆静。

陆静端起喝了一口后，面目狰狞着将满口的水渍都喷向了陆谨言，“倒水之前不知道试试水温是不是，你是要烫死我吗？？”

陆谨言在陆静那口水喷出来时默默的后撤了一大步，但还是有些微的水渍落在了陆谨言的裤子上。

“妈！”门口的赵雪大喝一声，满满的嫌弃之色弥漫全身，“你怎么乱喷口水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病是传染的啊，传染给我怎么办？”

语毕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撇了陆谨言一眼，暗道，“还好是找来了这个拖油瓶。”

“是是是，”陆静上演了一场川剧变脸，方才对着陆谨言还色厉内荏的，在听到赵雪的话后，刻意慈爱的笑容堆到了脸上，但方才的尖刻还未完全收起，显的异常滑稽可笑。

“妈妈错了，你快去上课吧，妈妈这里你不用担心。”

赵雪好似就在等这句话一般，留下一句，“好的，妈妈你照顾好自己。”后便飞一般的离开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赵雪的身影，陆静才回过头，看也不看陆谨言，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命令道，“给我削个苹果。”

陆谨言沉默不语，但动作却很迅速的削了一个苹果递给陆静。

陆静吃完后冲陆谨言道，“我要上厕所！”

陆谨言惊恐的望着陆静，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在想屁吃！”陆静好似看穿了陆谨言的内心，“我让你扶我去上厕所！”

“陆谨言！给我剥点瓜子！”

……

陆静折腾累了后便又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感染了流感的人本就体弱，阳光照在身上，让陆静舒服的伸展了胳膊。

阳光葳蕤，日头缓缓升起，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给一室清冷增添了一道暖色。

却暖不过早已冰冷的人心。

难得拥有片刻安宁的陆谨言沉默着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数学练习册，铅笔在纸张上摩擦出“沙沙”的响声。

如果忽略往日陆静刻薄的话语，这到是一副难能可贵的温馨画面。

不过，如果也终究只能是如果。

叩门声打断了陆谨言的思考，他抬头看了眼病床，见陆静没有醒来的迹象，轻轻的放下书本，脚步轻盈的打开了病房的门。

“妈！”赵雪的身影刚刚露出来，大嗓门便打破了这一瞬的宁静，她就站在门口不动，冲着里屋大喊，“妈！快起来，我给你带饭来了！”

“吵死了！”陆静不悦的坐起身，抓起手边的一个苹果就向着发声的地方砸了过去，苹果没有砸到人，“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哪个龟儿子……”看清来人是谁后，陆静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语气也立马温柔了下来，“雪儿来啦，你别进来，妈没事……”

陆谨言安静的接过赵雪手里的饭盒，将饭菜打开后一一摆在陆静病床边的桌子上，随后走出了房门。

人家两个母女相聚，跟他陆谨言有什么关系……

消毒室里，厚厚的防护服脱下来，里面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刘海湿答答的贴在头皮上，一股一股白色的烟雾从陆谨言身上冒出。

护士急匆匆的递给陆谨言一个毛巾，留下一句，“快点擦擦，小心不要中暑了。”后，便又推着装满药品的小车快步离开了。

头上的汗水擦干后，陆谨言将毛巾放进水里用力揉搓着，直至洗下来的水变的清澈。

来来往往的护士小姐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哦，造孽的啊，这么小来陪护，还是感染了流感的病人。”

“哎呦，我的天呐，这大人也是放心的哦。”

“谁说不是么……”

当然，陆谨言没有给予她们回答，她们也不需要答复，只是在压抑忙碌的工作之余闲聊几句来缓解一下压力。

陆谨言七拐八拐走到了食堂，一路上全是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和面容悲苦的病人或家属。

那一张张布满绝望，悲戚，涕泗横流的面庞，让陆谨言深刻的意识到这次流感的严重性。

不是小打小闹的普通感冒发烧，或许那一道病房的门间隔着的，就是生离和死别……

食堂也不似学校里的那般热闹，几乎没有人说话，冷寂，悲苦，好似才是这里的常态。

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病人，所得的饭菜都是清粥配咸菜，打饭的阿姨见他长的可爱还专门多给了陆谨言一块红烧肉。

棕红色的肉块，肥瘦相间，金黄色的菜籽油将肉块包裹其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但吃在陆谨言口中却感觉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吃完了饭，陆谨言又换上了厚厚的防护服，回去以后赵雪已经不在，陆静又恢复了那种不屑的眼神，看到陆谨言回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把饭盒洗了。”

水龙头处流出来的水“哗哗”作响，陆谨言一边洗饭盒一边红了眼眶，自从住在谢瑜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有点，想鱼鱼了……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陆谨言，胡乱了抹了一把眼角，自嘲一声，“陆谨言啊，陆谨言，你可真是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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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陆静出院以后我就人生自由啦！（开心！）
作者：呵呵呵→_→，你想的美


## 感冒了

这一边，谢瑜时不时的朝着教室门口瞅一眼，可是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也没有看到那个让他熟悉的身影。

“鱼鱼，走不走啊？”扬真小姑娘背着小书包，小辫子在风中一晃一晃，将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的谢瑜给拉了起来。

谢瑜有气无力的开口，“陆谨言到现在还没回来。”

扬真不甚在意，“说不定他就直接回家了呢，他不是去看他姑妈了嘛，要是我去医院看完病人，我也不会又回来上课的，而且老刘都给他请假条了，干嘛还傻不愣登的跑回学校来。”

谢瑜摇摇头，“你不懂。”自从陆谨言搬到自己家和自己一起住，从来都是两个人一起回家的，陆谨言不会丢下自己回家的。

“切，是，我不懂，就你俩是好朋友，我是电灯泡行了吧。”扬真撇撇嘴，要不是因为鱼鱼，她才不要和陆谨言那个闷葫芦一起玩呢，半天屁都不带放一个的。

“不行，”谢瑜将收拾好的书包塞进扬真怀里，“真真，麻烦你帮我把书包带回去，顺便给我妈妈说一声，我可能晚点回家啊，我要去医院看看陆谨言，下次请你吃冰棍儿啊。”

“哎……”扬真小姑娘尔康手，但依旧没有留下谢瑜那颗奔向陆谨言的心，气鼓鼓的跺着小脚，“谁要你的破冰棍儿！”

留在原地的小姑娘艰难的拖着谢瑜的书包，止不住的抱怨，“也不知道都装了些啥，重死个人了，我不把你家的破超市吃垮，我就不叫扬真！”

六月的天就像少女的脸，说变就变，明明放学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等谢瑜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突兀的下起了瓢泼大雨。

谢瑜躲在公交站牌底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豆大的雨滴“砰！砰！”的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水坑，雨幕中，一切都变的朦胧。

等了几分钟，雨雾丝毫没有减小的意图，反而变的更大了些，即使躲在站牌底下，谢瑜的裤腿也被斜风吹来的雨水给打湿了。

“不管了。”心一横，谢瑜双眼直视着马路对面医院的大门，预测了一下距离，双手遮住了头顶，冲进了滂沱的大雨。

“哎呦！你这个小孩，走路都不看路的哦，撞到人了怎么办嘛？”一道略微带着不满的声音出现在谢瑜耳边，声音的主人也在同一时间拦下了谢瑜的步伐。

谢瑜甩了甩双手，抹去额间的雨水，微微弯了腰，“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跑太快了……”

“没事，小娃子，”谢瑜抬头，就看到拉着自己胳膊的老太太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你跟我的孙子一样大呢，知道错了就要改正，医院里这么多人，撞到哪个病人就不好了呦~”

谢瑜冲老太太微微一笑，“谢谢奶奶，你也和我的奶奶一样慈爱呢。”

一句话惹得老太太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多了三天，“小娃娃，人不大，嘴倒是挺甜，看你这么着急，是有事吧，快去吧，我老婆子就不耽误你了。”

“好咧，奶奶再见！”

一番小遭遇，却也让谢瑜原本着急的心态平稳了下来，在护士站问到了陆静的病房后，缓缓摸了上来。

“扣！扣！”

昏昏欲睡的陆静在听到叩门声后着急从床上坐了起来，指挥陆谨言，“快去开门，看看是不是你姑父来了。”

陆谨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鱼鱼？！你怎么来了？”语气中是陆谨言不曾注意到的惊喜。

谢瑜上上下下将陆谨言打量了一番，对着他一身的防护服面露疑色，“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姑姑得了什么病……”

话到嘴边，突然硬生生被谢瑜给咽了下去，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想起家里最近天天弥漫的醋味，以及班主任刘老师面色的凝重，和一路上的人心惶惶，谢瑜心中冒出了一个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答案。

一只还带有丝丝雨渍的手指指着被门掩抑着的陆静，轻轻的问出声，“她……她是得了流感嘛？”

陆谨言一时间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回答谢瑜，但终究还是低低的出声，“嗯。”

“你是不是疯了？”谢瑜喊出声后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慌忙的捂住嘴巴，下意识朝周围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得了流感！刘老师说的，这个病传染性很强的，你还要天天在病房里照顾她，万一感染给了你怎么办？你是不是傻啊？考试每次考第一名，这个时候怎么就没脑子了？”

陆谨言也知道自己语亏，只能默默低着头听谢瑜的训斥，他想要解释，可又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他不想离开谢瑜，不想转学，就想一直一直住在谢瑜家里和他一起。

可是陆谨言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谢瑜的爸爸妈妈没有责任一直养着他，给他吃，给他穿，还给他交学费，这两年的生活就如同做梦一般。

他总是害怕，害怕又回到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时的孤独，害怕梦终究有破碎的一天。

他只能倾尽全力去抓寻那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万一……万一赵雪说的是真的，陆静病好了，他也没有被感染，他的抚养权也从陆静那里转到谢瑜家，万一呢……

他是不是就可以彻彻底底的脱离那一堆烂泥一般的过去。

可是，他不敢说，不敢告诉谢瑜他内心如此卑鄙的想法。

谢瑜见陆谨言一直沉默不语，都给气笑了，“你真的是，说说吧。”

“啊？”陆谨言从沉思中回神，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看着谢瑜，像一只皎洁无暇的狐狸。

“啊你个大头鬼啊！”谢瑜挥舞起手臂想要拍陆谨言一巴掌，但他包裹着全身的防护服将陆谨言密密的包围其中，估计也是拍不疼，无奈只能放下胳膊。

妥协道，“说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照顾你姑姑，我觉得你和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让你一直守在这里，什么原因？”

陆谨言瞳孔有了一瞬间的放大，心事被拆穿后急忙找补，但说出来的话却磕磕绊绊，“鱼鱼……你说…….说什么呢，哪……哪有什么原因，就是……就是姑姑生病了，我照顾她嘛……”

谢瑜上前一步，将陆谨言逼至墙角，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说谎！”

陆谨言不敢看谢瑜的眼睛，“哪………哪有……”

谢瑜继续逼问，“你觉得我信吗？”

陆谨言突兀的软了语调，“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将前因后果全部告诉谢瑜后，陆谨言紧张，忐忑，眼神乱飘，“鱼鱼，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傻不傻啊你？”谢瑜没好气的骂出声，“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怕什么嘛？”

“可是，”陆谨言顿了顿，“抚养权在陆静手里，我总觉得是一个隐患，只有把它拿到手了我才会放心，这次也是一个机会嘛。”

“那好吧，”谢瑜十分不情愿的开口，“但是你千千万万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不能感染了，每天都要消毒，而且这个防护服不能脱，再热也不能脱。”

“好好好！都听你的，小管家婆！”

“我呸！”谢瑜对于这个称呼极度的不满，“什么管家婆，别瞎说。”

“好好好！不瞎说。”

……

陆谨言带着谢瑜到消毒室将他身上的雨水全部擦干后又将他送到了医院门口。

外面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本就燥热的天气蒙上了一层水雾，闷热闷热，空气压的极低，呼吸都有了些许的困难。

陆谨言将从护士站小姐姐那里借来的伞撑开打在谢瑜的头顶，认真的嘱咐道，“回去以后喝一包板蓝根，洗个热水澡，不许偷懒，不许感冒，以后下雨不打扫不能出门……”

“知道啦，知道啦，”谢瑜接过伞，指尖碰到陆谨言的手指，一触即离，触感微凉，“还说我呢，你还不是婆婆妈妈的，你自己的手也这么凉，别照顾别人没照顾好，自己却感冒了。”

“是是是，鱼鱼大人，”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头对着天空做出发誓的样子，“保证不让自己生病，好吗？”

谢瑜“噗嗤！”一声笑出声，暗道一句，“幼稚鬼！”

随即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引起周围多双眼睛的围观。

“好了，不和你闹了，”谢瑜神色正经起来，“你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陆谨言摇摇头，“我看着你走。”

谢瑜莞尔，“行——吧！”

帆布鞋趟过水，一步一步迈向公交站，走动间雨水被从鞋缝里挤出来，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斜风夹杂着雨丝打在身上，短短一段路，谢瑜的衣服就湿了大半。

到家后，刘彩霞急忙冲了一碗板蓝根给谢瑜喝了，但谢瑜还是感冒了，倒是没有发烧，就只是一直打喷嚏。

刘彩霞无奈，赶上这么个时候感冒，学校也去不成了，直接给谢瑜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在家自我隔离起来，等谢瑜完完全全好了，一拳能打死半个牛的时候，才终于大发慈悲让谢瑜出了门。

放学后，天气晴朗，气温也不高，微微凉风吹在身上，吹走了仅余的热度。

谢瑜收拾好书包，走到扬真的座位旁边，“真真，今天你先自己回家吧，我要去医院看看陆谨言。”

扬真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好久没有见陆谨言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听到扬真说话的谢珏拉着许放一起挤了过来，“就是就是，我们一起去吧。”

郑启童鞋高高举起右手，“我也要去！”

谢瑜内心替陆谨言感到开心，其实，他也是很受欢迎的呢，“好呀，那我们一起去。”

谢瑜等人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来到陆静的病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冷寂极了。

谢瑜急忙跑到护士站，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住在208号病房的陆静呢？”

小姐姐找了半天才找到台子前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谢瑜，“你稍等一下哦，我帮你查一下。”

片刻后，护士小姐姐温柔的声音却如一柄重锤砸在谢瑜心底，“208号病房陆静是吧，已经出院了，走了，说是什么一家人去江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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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老夫掐指一算，鱼鱼啊，你老公没了！
陆谨言：我呢？我怎么没了？
谢瑜：狗作者！拿命来！


## 去了江城

谢瑜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一般，脑袋里只剩下“他去江城了，他去江城了……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就离开了……”

不停回荡……

良久，谢瑜抬起眼眸，一双杏眼睁的浑圆，向前迈了一大步，双手紧紧的抓着护士小姐姐的手臂，声音低沉，好似祈求，“你……你骗我的吧？”

护士小姐姐十分耐心，并没有因为被谢瑜打断了做事而感到不满，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谢瑜的脑袋，

声音温柔，“小朋友不要着急哦，你可以回家问问你家的大人，一般这种事不和你们小孩子说也正常，去问问爸爸妈妈就知道了，不要太担心啦。”

“谢谢护士姐姐。”郑启将木头一般的谢瑜拉到身后，冲护士小姐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们回家问家长，护士姐姐你去忙吧。”

“嗯，真乖。”护士小姐姐说完，端着托盘拐了个弯，“哎……我给你们讲啊，刚才在护士站看到几个小朋友，那长的，一个比一个稀罕……”

“是吗？是吗？一会不忙了我也去看看。”

“等你不忙了，人家早就走了。”

“哈哈哈，也是哈。”

……

“谢瑜，”谢珏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在谢瑜面前晃了晃，“你搞什么啊？跟弄的生离死别一样，你回去问问二叔二婶不就知道了吗，走了走了，回家了。”

“哼！白跑一趟！”许放冲谢瑜努努嘴，扭头跟上已经朝医院外面走去的谢珏。

哪曾想，一抬头，就看到谢珏拧着眉头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许放内心瑟缩了一下，冲谢珏讨好的笑了一下，又回过头来安慰谢瑜，“谢瑜啊，那个……小玉说的对啊，我们先回家吧。”

“呸！”扬真小姑娘一把推开许放，瞪他一眼，“谁要你假好心！”

许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继续凑到谢珏面前，“小玉你看啊，不是我不安慰谢瑜，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谢珏揪着许放的耳朵，“就你话多。”

许放疼得呲牙咧嘴，但也没有去掰开揪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哎……小玉，你轻点，疼……”

扬真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打闹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这两个人天天这么闹，也不嫌烦。

一回头，看到谢瑜，扬真无语扶额，得，除了那两个，这还有两个，那两个是天天打闹，这两个到好，天天腻腻歪歪的，现在看不到陆谨言，谢瑜就跟失了魂一样。

咦~扬真感觉自己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是她和朋友相处的方式有问题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

但，吐槽归吐槽，谢瑜还是要管。

“鱼鱼，我们也回去吧，其实刚才那个护士小姐姐说的也对，你爸爸妈妈肯定知道陆谨言去哪里了的，他住你家这么久了，就算去江城再突然也不会不回去收拾东西的。”

“就是！就是！”郑启在一旁举双手赞同。

谢瑜方才是被这个消息给打懵了，如今脑子转过弯了以后，一手一个小朋友牵着，“快！快！快！回家！”

扬真和郑启被谢瑜拉了一个踉跄，“鱼鱼！你慢点！”

……

“妈！我回来啦！”刘彩霞刚把菜下到锅里，就听到了自家儿子的大嗓门，顺手将煤气关了，走到厨房门口，“鱼鱼回来了啊，你先把书包放了洗把脸，我把这个菜炒了就能吃饭了。”

“好，妈妈辛苦啦！”谢瑜这个时候反而是不着急了，总归是能知道消息的，他冲刘彩霞笑了笑，去自己的房间放了书包，随即打开了隔壁卧室的门。

但眼前的一切却震惊了谢瑜。

和自己卧室一模一样布局的屋子，如今却是显的有些空旷。

倒不是说屋子被搬空了，其实也没有少太多东西，可谢瑜一眼就看出来了，具体都少了些什么。

衣柜的柜门开着，衣服塞满了大半个衣柜，但和谢瑜一模一样的那几套衣服不见了。

书桌上，水晶球里的狐狸依旧活灵活现，但少了一副摆在它旁边的相框。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豆腐块一般摆在床头，可陆谨言明明答应了自己，以后不叠被子了，就摊开铺在床上。

一样一样，一幕一幕，都在告诉谢瑜一个铁铮铮的事实——陆谨言是真的离开了。

急忙转身跑到厨房，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和那么点点的不敢置信，“妈！陆谨言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刘彩霞一边将韭菜炒鸡蛋盛进盘子，一边回答谢瑜，“哦，你说言言啊，本来打算一会吃饭的时候和你说的，既然你问了那就告诉你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言言他姑父来咱们家了，收拾了一些言言的东西，说是以后都打算定居在江城，就把言言一起接过去了。”

“您就同意了？”谢瑜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但刘彩霞忙着布菜，没有第一时间体察到自家儿子的心思，“昂，同意了啊，不同意能咋办，那是他亲姑父，我们和言言说起来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虽然我也确实拿言言当儿子养的，但毕竟人家姑父明正言顺的，而且言言自己也愿意和他姑父走的……”

“你说什么？”谢瑜突然打断了刘彩霞的申述。

“啊？”刘彩霞愣了一下，“我说言言自己愿意和他姑父走的啊。”

谢瑜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嗯，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刘彩霞才觉得自家儿子有点不太对劲，一拍脑门儿，“哎呦！你瞧我这脑子。”

刘彩霞蹲下身揉了揉谢瑜的脑袋，“妈妈忘了，我们鱼鱼和言言是最好的朋友，言言离开了没有和鱼鱼说，鱼鱼有点难过是不是？”

面对温柔的妈妈，谢瑜一下子觉得心里异常的委屈，扑进刘彩霞怀里偷偷红了眼眶，“明明说好是最好的朋友的，我还担心他，还去医院看他，他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哪有这么做朋友的，骗子！”

“好好好，言言是个大骗子，以后我们不跟他玩了，我们鱼鱼很受欢迎啊，还有真真，郑启，好多好多好朋友，好不好？”

“噗嗤！”谢瑜破涕为笑，“妈妈，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子了，你还这么哄我。”

刘彩霞不赞成的摇摇头，“你长的再大，我也还是你的妈妈啊，妈妈哄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谢谢妈妈。”谢瑜冲刘彩霞露出一个笑脸，“我好多了，我们吃饭吧。”

吃完饭后，刘彩霞将剩下的饭菜装进饭盒里，打算送去给在超市的谢志城，在门口换了鞋，照顾谢瑜，“鱼鱼等下把碗洗了啊，我去给你爸送饭。”

“好。”

谢瑜搬了个小板凳，放在水池旁边的地板上，打开水龙头，清澈的自来水冲击着碗筷，发出“哗！哗！”的声音。

眼眶又红了起来，谢瑜发育比较晚，身高只有一米二出头，而比谢瑜大了几个月的陆谨言身高却直逼一米四。

往常，因为碗池比较高的原因，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是陆谨言在洗碗。

而谢瑜总是在他洗碗的时候捣乱，到最后两个人身上弄一身水，被刘彩霞臭骂一顿，但总是屡教不改，洗碗时打水仗好像成了两个人不言而喻的爱好。

谢瑜甩了甩脑袋，将那些回忆都甩了出去，一个人默默的将碗筷洗刷干净，摆放整齐。

电视机里翡翠台正播着《宇宙英雄奥特曼》的动画片，奥特曼和小怪兽打的水深火热。

随着家里超市的逐步发展，陆谨言刚来时的黑板电视已经换成了大彩电。

谢瑜抱着枕头窝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机，但动画片里具体演了什么，谢瑜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往日里热闹的家，如今变的冷寂无比，就连钟表盘里，秒针有过的“嘀嗒！”声都异常清晰。

“啊！好烦！”谢瑜感觉心中有些暴躁，关了电视机冲进房间，将自己扔到床上，整个人都迈进了被子里。

但耳边依旧是清晰的“嘀嗒！嘀嗒！”秒针走过的声音。

谢瑜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家里有过这么安静。

好似有一层层的冷风，不停的刮在身上，表皮的皮肤都跟着打颤。

刘彩霞还没有回来，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谢瑜从书桌底下的箱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本厚厚的算数题集，往日里让谢瑜深恶痛绝的算术题在今天看起来却是异常的可爱。

三下五除二，谢瑜搬过凳子，打开台灯，抓起铅笔，就这样开始做起算数题来：甲乙两个水池蓄满了水，甲排水管十分钟排完，乙排水管八分钟排完……

“鱼鱼，还没睡吗？”超市打烊后，刘彩霞和谢志城一起回来，却发现谢瑜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啊？”谢瑜抬头，一看钟表已经十一点半了，脖子和手臂处一股酸涩的感觉直冲大脑，谢瑜甩了甩握着笔的右手，“马上就睡了。”

刘彩霞不放心的声音传来，“没事吧？”

谢瑜摇摇头，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刘彩霞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便大声道，“我没事，我马上就睡了。”

刘彩霞给谢志城烧了一锅热水给他洗漱，一边还不放心儿子，“有事情和妈妈说啊，心里不舒服不要憋着。”

“好。”

将算数题集收起来的时候，谢瑜瞥见了摆在书桌一角的水晶球和幼儿园毕业的相片，慵懒的猫咪相框，还是陆谨言给他挑的。

想到陆谨言，谢瑜眉头一皱，找出来一个纸箱子，将相框，水晶球，以及和陆谨言去游乐园拍的照片全部都装进了箱子里，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用透明胶带将箱子封起来，随后塞进了床底下。

关了灯，谢瑜躺在床上，隔壁没有了敲击墙面的声音，十分安静，但谢瑜却有点睡不着。

“一只羊，两只羊……一千七百五十九只羊……”

谢瑜依旧睁大了双眼，面无表情的盯着房顶，“啊啊啊啊啊！好烦！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陆谨言！你大爷的！我！谢瑜，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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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所以这章我依旧只存在别人的言语中是吗？（凶狠）
作者涩涩发抖：你再凶，还要不要你媳妇儿了？


## 搬家

金秋九月，阳光甚好，大院里梧桐树的叶子片片金黄，阵阵风儿吹过，满天飞舞，格外温柔。

“鱼鱼！好了没有啊？”

听到刘彩霞的声音，谢瑜将脑袋从满是杂物中抬起，“马上！稍等我一下。”

“没关系，你慢慢来，妈妈也还没有收拾好。”

谢瑜半跪在地上，用钩子从床底下勾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头箱子，“行，我等下去给你帮忙。”

“好！”耳边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太大，刘彩霞没有听清楚谢瑜说了什么，但没关系，对自家宝贝儿砸，说好就对了。

也许是时光匆匆，也许是不曾见过太阳，木制的箱体，有了些许的腐朽，木块的纹路中间，木刺狠狠竖起，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啧！”谢瑜暗叹一声，眸子间或一轮，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到是和他相像。”

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着空间中某个看不见的人。

谢瑜将木箱放在桌子上，对着它遍布的灰尘，用力吹了一口气。

“噗！咳！咳！咳！”

哪知道，窗子没有关，一阵穿堂风拂过，将谢瑜吹起来的灰尘尽数给吹了回来，全被谢瑜自各儿给吸了进去。

急忙迈步冲到洗手间，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好好洗了一把脸，又大口灌下半杯凉开水，谢瑜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视线再次聚焦在木制箱子上，一双杏眸死死的盯着它，薄唇微启，“陆谨言，你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随意拿了一个装过蔬菜的塑料袋，快速打开木箱，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塑料袋里，也不管摆放的整不整齐，提着袋子就下了楼。

谢志城见谢瑜下来，从他手中接过袋子，颠了一下，脑门上缓缓挂起一个问号，“鱼鱼啊，你不是说上去收拾东西？”

谢瑜坐上轿车后座，手动摇下车窗，微微挑眉，“对啊，怎么啦？”

谢志城举起手中的塑料袋举到谢瑜眼前，黝黑的面容上满是真诚，一张看着就厚实的嘴唇，却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就这？”

“……”

谢瑜有些气急败坏，“就这！没有别的东西了，走了走了，快点走了。”

说完后，扭头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谢志城。

谢志城憨憨的一笑，只能将话题对准了自家媳妇儿，“鱼鱼这是害羞了呢。”

刘彩霞瞪他一眼，“就你话多，还走不走了？”

“嘿嘿嘿，”谢志城挠了挠后脑勺，“走走走，当然走。”

刘彩霞翻了个白眼，没眼看啊没眼看，简直傻到家了。

伴随着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小车和一辆卡车缓缓驶出了大院，这座因为纺织厂建起来的职工宿舍，彻底变的冷寂下来，失去了往日的旧面孔，新邻之间再也没有了那种熟络。

——

看着一幢幢印入眼帘的高楼大厦，干净整洁的街道，行云流水般的车水马龙，谢志城一边开车一边发出感慨，“啊……这就是平江市啊……”

坐在副驾驶的刘彩霞嗤笑一声，扭头冲着谢瑜道，“瞧瞧你爸，来了几次了，还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谢瑜对于夫妻二人之间的打闹见怪不怪，他只笑笑不说话。

刘彩霞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吐槽谢志城，“瞧你傻样，没出息。”

谢志城只“嘿嘿”的笑，唇角扯起弧度时，眼角的鱼尾纹也皱成了褶子，“我那之前不是一个人来进货嘛，这跟全家一起住在市上，哪能一样呢？”

刘彩霞伸手扯着谢志城的耳朵，“好好开车！就你话多。”嘴上凶巴巴，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是也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谢瑜看着车窗外面一排排倒飞而去的树木，眉眼微微低沉，离开了生活八年的小县城，如今来到平江市，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前排打情骂俏的两个人，高举的心又轻轻落了下来。

还好，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幸好，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到喽！”谢志城吹着口哨下了车，转身走到副驾驶打开刘彩霞的车门，还冲她打了个响指。

刘彩霞瞪他一眼，没理人，径直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开始收拾行李，低声暗骂，“没个正经，也不看看儿子还在呢。”

谢志城“嘿嘿”一笑，顺手搂着谢瑜的肩膀，指着眼前一座二层的小洋楼问道，“儿砸看看，喜不喜欢？”

雪白的墙，鲜红的瓦，掩映在丛丛竹林当中，竹篱笆将整个二层小楼与马路隔离开来，一条青石板铺就得小路直通大门口。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好一派江南温婉水乡。

有过石板小路，打开大门，入户是南北通透的客厅，右手边，天青色的轻纱背后，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窗外正对着的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杂草还未曾修剪，长长短短，有些凌乱，一小丛野菊悄然绽开，带来异样的色彩。

谢瑜以为谢志城给自己说的惊喜是在这里的一套平层，却不曾想，竟是这样一幢漂亮的小别墅。

因为自己考到了市一中上初中，刘彩霞和谢志城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小小年级就离家那么远去上学，卖掉了清河县的超市，也卖掉了柳树村的祖屋，凑钱在平江市按揭了这一套房子，距离市一中很近，而且和扬真家在一个小区，也不怕自己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

原本的钱是够在这个小区里全款买一套平层的，可是谢志城觉得当初大院里的孩子们都住上了小别墅，不能让自家乖儿砸在其他小孩面前低人一等。

和刘彩霞商量过后，咬牙按揭了这套别墅，自己苦点累点没关系，只要自家儿砸过的好一切都值得。

况且，自家儿砸是以清河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市一中的，自家儿砸这么乖巧，懂事，谢志城觉得，就算自己砸锅卖铁为了儿子，都是值得的。

谢瑜看着眼前漂亮的别墅，微微红了眼眶，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嘟囔，“爸，是不是很贵啊，还能退吗？”

“哎，哎，哎……”谢志城急了，原本是想给自家儿砸一个惊喜的，可这怎么突然就掉金豆豆了，“老婆，你快来看看，咱们儿砸这怎么哭了？”

“没……”谢瑜哽咽着，“爸，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贵……”

“嗨呀，”谢志城满不在乎，“贵什么贵，那个什么真真，还有你堂哥小玉，人家家里都住的大别墅，爸没啥本事，买不起你堂哥家里那么大的，但一个小洋楼爸爸还是买的起的……”

“爸，你有本事，”谢瑜打断谢志城的话，冲进谢志城怀里。

十二岁的少年，身高已经开始抽条，站在谢志城旁边，也仅仅比他矮了半个头，少年将脑袋靠在谢志城胸口，双手紧紧搂着谢志城的腰。

刚刚进入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有些沙哑，“爸爸有本事，你是最棒的爸爸！”

刘彩霞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良久，揉了揉眼眶，调笑道，“好了，腻歪够了就都过来收拾东西。”

谢瑜扭头看着刘彩霞揶揄的笑容，有些羞涩的跑开，“妈！我去拿东西啊！”

谢志城走过来，轻轻的捶了一下刘彩霞的胸口，语调中满满的都是抱怨，“儿子好不容易和我亲近一下，你到好……”

刘彩霞瞪他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谢志城好似没有听到刘彩霞的话一般，继续星星眼，“儿砸夸我呢。”

刘彩霞一阵无语，“是是是，你最棒，快点去收拾东西。”

谢志城自从腿瘸了以后一直都有些自卑，只不过自家媳妇儿和儿子都没有嫌弃他，才给了他莫大的鼓励，让他能够努力的生活下去。

谢志城至今还记得，六年前谢瑜一年级的家长会，那一次，谢瑜考试考了班里第二名，老师提前说过，前三名的要家长上台讲话。

第一名的陆谨言，是刘彩霞上去讲的，该到谢瑜家长的时候，他本打算继续让刘彩霞上去讲话，可那时才六岁的谢瑜，晃着他的袖子，“爸爸腿脚不好使，但是一点都不丢人，你就是我的爸爸。”

在他一瘸一拐的走上讲台的时候，谢瑜一双小手努力的鼓着掌，拍的巴掌都红了。

那时那刻的激动和兴奋，谢志城一辈子都忘不掉，从那个时候起，谢志城就发誓，一定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他的宝贝儿砸过上好的生活。

如今看到儿子因为自己的辛苦红了眼眶，谢志城感觉心里胀胀的，暖暖的，又有了继续努力的动力了。

谢志城一边搬东西心里一边美滋滋，宝贝儿砸不嫌弃他腿瘸就已经够让他开心了，今天儿砸竟然说他是最棒的爸爸，让谢志城兴奋的有些找不到北，好几次搬着东西都差点撞墙。

刘彩霞一边笑他一边无语，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谢瑜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进了二楼南边的卧室，这间卧室采光最好，谢志城靠着窗子给谢瑜打造了一个大书桌。

将东西一一摆好后，谢瑜打开了那个胡乱拿的塑料袋子，思考了良久，将幼儿园毕业的合影摆在了小学毕业合影的旁边。

其余的东西，全部垒进了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

两张合影里有挺多相似的面孔，只不过，小学毕业照里的谢瑜，笑的远没有幼儿园那么灿烂，他的身后，也没有一个人就那般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谢瑜将两张相片来回摆弄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幼儿园的那张摆在了小学毕业照的后面。

少年拉开凳子坐在上面，视线也不再停留在相片上面，只低低嘟囔一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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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所以我今天又不配出场？
作者：你不要给我寄刀片嘛？你来呀！（傲娇！）


## 上初中啦

搬新家果然麻烦，全家三个人整整收拾了三天，也才整理了一个大概，屋子里的东西还是有些许的杂乱。

不过刘彩霞不要谢瑜继续帮忙了，只让他好好休息，因为还有两天，谢瑜就要参加新初一的军训了。

这一天一大早，谢瑜刚从楼上下来，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个苹果在吃。

“真真？”谢瑜盯着她看了三秒钟，才不确定的开口。

扬真瞪他一眼，扭头不理他，继续“咔嚓！咔嚓！啃着苹果。”

谢瑜不解，走过来弯腰看她，“生气了？”

“哼！”扬真嘟着嘴，“要不是昨天晚上在小区广场上看到了谢阿姨，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你也搬来这里了啊？”

“没有，刚搬过来，忙着整理东西呢，况且我们离这么近……”

“饭好啦，”刘彩霞端着早餐走过来，“真真一起吃一点吧？”

扬真摇摇头，“不了，我吃过啦，就是来等鱼鱼一起上学。”

刘彩霞继续劝，“那就少吃一点，真真很久没有吃阿姨做的饭菜了吧。”

扬真从沙发上跳下来，顺手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端起桌上的白粥喝了一口，冲刘彩霞竖起大拇指，“谢阿姨的早餐还是这么好吃。”

刘彩霞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扬真碗里，“就点咸菜，阿姨自己泡的，你尝尝。”

谢瑜眼观鼻，鼻观心，只顾埋头喝粥，刘彩霞恨铁不成钢的敲他脑门，“也不跟真真说话。”

吃了早餐，两人出了门，扬真手掌摊平举过自己的头顶，又在谢瑜脑门上晃了晃，随后“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乐死我了，鱼鱼，你怎么回事啊？我以为我刚才看错了，你还没我高呐？”

谢瑜闷声，“男生发育比较晚。”

扬真反驳，“可是谢珏，许放他们都比我高啊，你最矮了。”

“你最矮了！最矮了！矮了！了！”

谢瑜瞪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随后大踏步向前走去，三下五除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自行车车锁，跨上自行车，双手持把，扭头看扬真，“还笑！你要不要去上学了？”

“哎……当然去了！”扬真快跑几步，跳上谢瑜自行车后座，双手紧紧抓着坐垫边的铁棍上，笑的前仰后合，“驾！谢瑜牌小矮人自行车，出发！”

“扬真！”谢瑜气的鼓起腮帮子。

“哎！在呢。”

“你再闹，我就把你扔下去！”

扬真仰着脑袋，“no！no！no！你不敢，你要是把我扔下去，谢阿姨一定把你屁股打开花。”

谢瑜不理她，双脚快速蹬着脚踏，自行车似一阵风样快速驶过。

身后传来扬真咬牙切齿的声音：

“谢瑜！你慢点！”

市一中要在军训完了以后重新分班考试，如今的班是随意排的，基本上一个学校的都在一个班。

谢瑜，扬真，郑启，谢珏，许放他们，都被分在了三班，班主任是一个戴着眼镜外表精悍的斯文女老师。

敲了敲黑板，班级里安静下来，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六十多个小豆丁，“你们好，我是三班的班主任，我叫叶静，你们可以叫我叶老师，我教数学，希望军训结束分班考试以后，你们还能继续留在三班。”

扬真暂时和谢瑜坐同桌，郑启坐在他们两前面，随着班主任的话落，郑启扭过头开始说他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咱们市一中啊，一共有十六个班，一班和二班是尖子班，三班和四班是实验班，其他十二个班都是平行班，班主任这话是说啊，我们……”

叶静盯着郑启，“第一组第四排的那个男生，你转过身去说什么呢？”

扬真给郑启使了好几次眼色，郑启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絮絮叨叨，“我们要留在三班，就是要考上实验班呢……”

“嘭！”黑板擦贴着郑启的额角狠狠的砸在地上，整间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郑启这才急忙扭过头，就看到班主任铜铃搬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郑启低着头瑟瑟发抖。

叶静抬眸，“你叫什么名字？”

郑启唯唯诺诺，“郑启。”

“郑启是吧？记住了，你给我到后面站着去！”

叶静将黑板擦捡了回来，开始地图炮，“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我们市一中是整个平江市最好的初中，不是让你们来说小话的，开学第一天就不像个样子……”

足足说了半个小时，叶静才开始讲关于军训的事，“一会第一排的几个男生跟我一起去领迷彩服，都试试看衣服合不合适，下午两点钟在操场集合，我们开始军训。”

等中午放学的时候，郑启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拖着疲惫的双腿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开口，“班主任好凶残。”

谢瑜暼他一眼，“该，都点名第四排的男生了，你还继续说，不罚你罚谁。”

扬真也在一旁拱火，“下午军训还要站军姿呢，好好保重。”

郑启双臂胡乱的挥舞着，“苍天啊，大地啊，我要死了啊，万一分班考试完我分到三班，那我这初中三年都要生活在水生火热中了啊。”

谢瑜挑眉，“你可当心，别好的不灵坏的灵。”

“呸！呸！呸！”郑启抬头望天，“我瞎说的，莫当真，莫当真。”

扬真嘲笑，“呵呵。”

——

天朗气清，惠风和煦，万里无云。

午后的日头像个火炉一样挂在空中，身材健硕，面容坚毅，棱角分明的教官扯着嗓门，“都站好了，不许动，动了要打报告，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谢瑜因为身高的原因，站在第一排，郑启站在谢瑜身后，腿肚子不停的打颤。

上午就被叶静罚站了将近三个小时，如今在太阳底下又站了快一个钟头，郑启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

趁教官不注意，偷偷的往前挪了一小步，双腿微微弯曲，膝盖抵在谢瑜的腿窝处，终于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了。

“鱼鱼……谢谢哈，等下结束了请你吃肯德基。”

略微轻松了一些的郑启彻底放飞自我，开始和谢瑜聊天，哪曾想，他才只说了一句话，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头顶的阳光，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

一抬头，就瞅见教官那张晒得黢黑的脸放大在了自己眼前，郑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有了一瞬间的骤停。

教官面露不满，“我是不是说了不许动，不许说话，要动的话要打报告？”

郑启小声，“是……”

“没吃饭吗？大点声！”

郑启挺直了脊背，“是！”

教官点点头，“那你，出列！”

郑启走出来，双手不停的搅在一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教官开口，“先做二十个俯卧撑，然后去操场跑五圈。”

“啊？”

教官皱眉，“没听到嘛？”

郑启颤抖着双腿，缓缓的撑在地上，这时，一道他熟悉的声音传来，“报告！教官，我替他做。”

教官瞅着谢瑜，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小身板，“你替他做？那你要翻倍哦，”语调中满是揶揄，“你还要替他做吗？”

谢瑜坚定，“要！”倘若真要郑启做完这个惩罚，他不死也要脱层皮，可自己不一样，这么多年，即使陆谨言离开了，但每天锻炼的习惯却没有放弃，别看谢瑜个子不高，但体能却是杠杠的。

“行！”教官点头答应，让郑启起来后给谢瑜让出位置，不知是说给谢瑜听，还是说给所有人听，“替兄弟出头，讲义气是好事，但是别忘了，讲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里一名长相明媚，温婉可人的少女，偷偷的注视着谢瑜，一双琥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好似装满了少女的心事。

五点钟，操场的大钟敲击了五下，教官吹着哨子，“解散！”

扬真和郑启急忙冲过来扶着谢瑜，“你还好吧？”

谢瑜摇摇头，“我没事。”

谢珏在一旁补刀，“就你会逞英雄！”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谢瑜也知道，谢珏没有小时候那么令人讨厌，但他这张嘴是真的毒，即使是为他好，说出来的话也不尽人意。

谢瑜只是笑笑，“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谢珏瞪他一眼，“谁担心你了，臭屁的要死！”扭头看着许放，“快点！回家了。”

一行三个人走到自行车棚，谢瑜看着扬真有些为难，“我可能没办法载你了。”

“嗨，这有啥，郑启载我一样的。”说着就跳上了郑启的自行车后座。

三个人是一起学的自行车，只不过扬真摔了一跤将膝盖摔破以后，就怕疼再也不学了，去哪里总是让他们两个人载着自己。

晚上吃完饭，谢瑜正在卧室里看书，刘彩霞端了一盘水果走了进来，“鱼鱼忙吗？”

谢瑜将书放下，“还好，军训完不是要分班考试嘛，想借此机会多看看书，分一个好班。”

刘彩霞顿了顿，“正好，我说的也是这个事，今天真真她妈妈来了，说想让你给真真补补课，也不要求真真能考个尖子班，能上四班的实验班就行，真真这孩子数学有点差。”

“当然啦，”谢瑜笑道，“真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啊。”

刘彩霞揉了揉谢瑜的脑袋，“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考不上也无所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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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你不仅没有出场，你老婆还被人看上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陆谨言：累了……倦了……就这样了……


## 生日

学校门口，扬真叉着腰指着许放，“我们要去补习，你们两个跟着我们干什么？”

许放被人质问了也不生气，“只准谢瑜给你们补习，不许小玉给我补习啊？”

扬真气的跳脚，“补就补，你干嘛要跟着我们？而且就你那个成绩，补了你也考不上实验班，直接让你爸捐楼不就好了？”

“哼！”许放一转身，留个屁股对着扬真。

谢瑜笑的前仰后合，“好啦，既然都要补课，那就一起吧。”

于是，三人行的队伍，变成了五人行，只不过，扬真和郑启是认真的在学习，许放总是在一旁插科打诨。

为期一周的军训很快结束，分班考试这天，难得的下了雨，谢瑜撑着一柄天蓝色的油纸伞走在小路上。

扬真眼里满满的羡慕，“鱼鱼，你的伞真好看。”

“我爸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我让他帮你做一把。”

“真的吗？”

“当然。”

郑启也在一旁星星眼，“我也要。”

谢瑜点头答应，“好，一人一把。”

考完数学出来，雨下的更大了，瓢泼的雨丝被狂风吹的漫天乱舞，即使是站在廊下，还是有雨滴飘进来打湿了衣裳，一片雨幕中，远山也开始变的缥缈。

郑启见到谢瑜就开始哀嚎，“这次数学的卷子也太难了吧，后面几道大题我都不会做，全是瞎蒙的啊，完蛋了。”

扬真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她看着廊外的大雨，“你看这雨下的多应景，正好渲染了考完数学以后悲凉肃杀的氛围。”

谢瑜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伤怀了，赶紧再背背单词，一会还要考英语呢。”

扬真一脸委屈，“哦……”

郑启在一旁偷偷的笑，结果被扬真逮住，给了他一个爆炒栗子敲。

考完试休息了两天，星期一一大早，谢瑜三人就来到了学校，谢瑜以为自己来的挺早，哪曾想，告示栏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

“鱼鱼你又不用担心，”见谢瑜看着告示栏那边周围，郑启安慰道，“你肯定能进尖子班的，就是不知道我和真真能不能进四班。”

“放宽心，要相信自己。”

“你们不用去看啦！”许放跟在谢珏旁边一脸臭屁的走过来，“谢瑜在一班，郑启和真真在三班。我早就和我爸打听好了。”

“啊！！！！！完蛋了！！！”郑启听到这个消息抱头痛哭，“我开学第一天就得罪了叶静，怎么分完班我还是在三班啊，早知道不补课了，说不定就去四班了……”

后悔，郑启现在就是后悔……

“噗哈哈哈！”扬真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就连谢瑜也有些忍俊不禁。

谢珏看着谢瑜，“这次你比我高了三分，下次我一定可以超过你的。”

谢瑜点头，“拭目以待。”

——

“你们好，”讲台上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优雅女子进行着自我介绍，“我叫张丽，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也是我们一班的班主任。”

介绍完了以后，张丽拿起一张张，“现在所有人都收拾书包站到外面的走廊上，我念一个名字进来一个，重新排座位。”

“张三，李四……”

“谢瑜……”

谢瑜听到自己的名字走进来，张丽指了指中间第二排剩余的一个位置，“你坐那里。”

谢瑜刚放下书包，他的新同桌，一名长相明媚，温婉可人的少女，一双琥珀般的眸子注视着谢瑜，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新同桌你好，我叫吴雅。”

谢瑜伸手握了上去，“我是谢瑜。”

排完了座位选班干部，张丽拿着分班考试的成绩排名道，“我们的班长学习委员就从前三名里面定了啊。”

“谢瑜，第一名，不然就你当班长……”

“老师！”张丽的话还没说完，许放举手打断了她，是的，许放又被他爸给砸钱送进了尖子班。

“谢珏小学六年都是班长呢。”

张丽看了一眼只比谢瑜低了三分，排在第二名的谢珏，“行，那就谢瑜学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谢珏正班长，吴雅副班长，其他的课代表让任课老师自己选吧。”

吴雅扭头看向谢瑜，“哇，同桌你成绩真好，以后我要向你学习。”

吴雅没想到，军训时那个讲义气，替朋友跑圈，体能max的同桌还是一个大学霸呢。

谢瑜还是这么直白的被才认识的夸奖，有些羞涩，“哪有哪有，你也很厉害。”

吴雅垂眸，耳尖微红，“还是你更厉害一些。”

前桌的同学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恭维了好嘛，都是前三名的人，让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怎么活啊。”

吴雅不好意思，磕磕绊绊的开口，“对……对不起。”

初中生的学习生涯要比小学丰富多彩的多，开学的第二周，谢瑜他们就迎来了第一节微机课。

班里不少的同学都非常激动，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交谈着。

“微机课是不是可以玩电脑啊，好想玩电脑。”

“切，乡巴佬，电脑都没见过，我家就有一台。”

“我家有两台！”

“我家有三台，我爸我妈还有我一人一台。”

“切~……吹牛逼……”

吴雅问谢瑜，“同桌啊，你玩过电脑吗？”

谢瑜摇了摇头，“我家没有。”

吴雅一双琥珀般的眸子微微眯着，笑意吟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好。”

下一秒，吴雅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谢瑜耳边响起，“完蛋了，我忘了带鞋套了，怎么办啊同桌？”着急之下，双手抓住了谢瑜的胳膊。

谢瑜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你先别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借一双。”

三班教室门口，扬真兴奋的开口，“鱼鱼你是来找我的吗？”

谢瑜点头，“借一下你的鞋套。”

扬真不解，“我们不是一起买了的吗，你没带嘛？”但还是将鞋套拿给了谢瑜。

“我带了，替我同桌借的，谢谢你啦。”

扬真嘟着嘴，“哼！”

回到教室，少女的脸色立马垮了起来，一巴掌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郑启拍醒，“睡什么睡，你是猪吗？”

郑启揉着眼睛坐起身来，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怎么啦？”

扬真哼哼一声，“怎么了？你就知道睡觉，鱼鱼有了新同桌，有了新朋友了！”

“嗨呀，我当是什么事呢，”郑启一把搂过同桌的肩膀，冲扬真挑眉，“你看，我这不也有新哥们儿了吗，但鱼鱼还是我的朋友啊，你总不能不让鱼鱼交新朋友吧？”说着还问同桌，“同桌你说是不是？”

郑启同桌点头答应，“嗯嗯，郑启说的对。”

扬真一巴掌拍在郑启背上，下了狠力气，疼得郑启呲牙咧嘴，“笨蛋！我跟你说不清楚！”

郑启一脸委屈，“说不清楚干嘛打我啊？”

——

“呐，给你。”谢瑜将鞋套递给吴雅，吴雅接过，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同桌你真好。”

微机老师讲解完基本操作以后宣布道，“接下来的时间同学们自由活动啊。”

“耶！”

吴雅因为和谢瑜是同桌，在微机教室里也坐在一起。

在老师宣布自由活动以后，将脑袋凑了过来，“同桌，你有没有秋秋号啊？我加你。”

谢瑜皱眉，“秋秋号？那是什么？”

吴雅直接打开某度，桌面上跳转出来一个企鹅，“这个就是秋秋号，可以聊天啊，踩空间啊什么的，可方便了，不像发短信还要收费，有网络就行，要不我帮你注册一个吧？”

“好。”

吴雅挨着输入注册信息，抱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她问道，“同桌，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注册秋秋号需要填生日呢。”

谢瑜没有想太多，“十月二十四。”

“哪年？”

“九四。”

吴雅将几个数字输进去，“同桌，要设密码，我就用你生日当密码了啊。”

谢瑜点头，“好。”

“好啦，”吴雅将秋秋号和密码告诉谢瑜，“密码是941024xy01。”

“后面两个数字是什么啊？”

吴雅小心翼翼，“没什么，就是胡乱填了一个，光生日和名字的字母不够密码的字数要求。”

“哦，好的。”

她才不会告诉谢瑜，01是她自己的生日。

谢瑜刚把秋秋号登录上去，吴雅就发来了验证，“快同意！我一会去你空间给你留言啊，你也要来哦，不许跑堂。”

谢瑜点头，“好。”

放学后，扬真和郑启同时出现在一班的教室里。

扬真径直走到吴雅面前，冲她伸出手掌，“你今天上微机课用的鞋套是我的，还给我。”

“哦，好的。”吴雅从书包里掏出鞋套放到扬真手上。

“真真！”谢瑜板着脸，“不许没礼貌。”

扬真扭头不理他，扯着郑启的书包带子，“快点回家！”

自行车棚处，看到扬真坐在自己自行车后座上，谢瑜一阵无语，“你呀你！”

扬真叉着腰，“你是不是有了新朋友了就觉得我和郑启不重要了？”

谢瑜扶额，“哪有？”

“那你刚才因为那个吴雅凶我？”

“怎么说呢，当然是你和郑启最重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但总归吴雅是个女孩子，况且，再怎么说，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没有礼貌。”

听到这话，扬真终于绽放出笑脸，“知道她是外人就好。”

事件了结，谢瑜重新挑起话头，“你们有秋秋号吗？有的话我们加一下好友。”

郑启举双手双脚赞同，“当然有了，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学习，不玩这种东西呢。”

谢瑜笑笑，“我又不是神，偶尔的放松也是要的好嘛。”

谈笑的声音渐渐远去，一道俏丽的身影从柱子后面出来，凝望着前方，长久，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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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陆谨言！你老婆没啦！
陆谨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作者：（拍拍小心脏），下一章就让你出场，我发四！！！


## 青春懵懂

国庆节后，气温一天凉似一天，谢瑜也换上了秋季校服，宽松，肥大，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谢瑜身上，更衬的他唇红齿白，只不过，个子稍微矮了些。

“鱼鱼，生日快乐呀！”小区门口，扬真和郑启一人塞给谢瑜一个用彩色丝带系起来的礼物盒。

“谢谢~”谢瑜笑着接过。

到了教室，时间尚早，班里还没有来很多的人，谢珏将一个手提袋放在谢瑜桌子上，高傲的抬着下巴，说话也是干干巴巴的，“生日快乐，我也不知道送你些啥，就送了你一本奥数题集，希望你喜欢。”

谢瑜接过后瞪他一眼，“我谢谢你啊！”

谢珏回答的一本正经，“不客气，你应该的。”

“噗！哈哈哈哈哈！”前桌的同学笑的前仰后合，“第一次见送礼物送奥数题集的，”说着还冲二人举起了大拇指，“果然不亏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要你管！”被人笑话了的谢珏有些恼羞成怒，只留下了一个光洁的后脑勺给前桌同学。

“谢瑜啊，今天是你生日哦，我也提前不知道，没有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就祝你生日快乐哈！”

谢瑜摇摇头，“心意到了就很好了，谢谢你呀。”

前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了过去。

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做完操回来后，即使天气不是那么的热，谢瑜也感觉出了很多汗，拿着用草稿纸折的扇子用力的扇着风。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注意时间，大部分同学都去了小卖部买东西吃，教室里并没有多少人。

扇着风，谢瑜突然感觉自己右边的腰窝处被戳了戳，扭头就看到了同桌吴雅涨红了的脖颈。

“你很热吗？”说着，谢瑜将手中的扇子递给吴雅，“借你扇扇，这个还挺管用的，一会就不热了。”

“我……我不热……”虽然说不热，但吴雅还是从谢瑜手中接过了折扇，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吴雅内心就忍不住的紧张，表现在面上，就是她的脸变的更加的通红。

“你还说你不热，脸更红了，”突然，谢瑜意识到了什么，右手搭在了吴雅的额头上，“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还真的有点烫呢。”

吴雅咬牙，看着谢瑜不解风情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你当真是个木头！”

“啊？”谢瑜的眉毛拧成了川字，他怎么就是木头了。

吴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谢瑜，祝你生日快乐，我……我有话和你说。”

谢瑜接过巧克力，“谢谢啊。”谢瑜也没有好似吴雅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只是以为早晨谢珏给自己送礼物被她看到了。

收了礼物，谢瑜见吴雅当真没有要扇风的意图，便拿起折扇继续扇了起来。

哪曾想，吴雅接下来的话惊的谢瑜急忙扔掉了刚刚到手的折扇。

十二岁左右的少女，刚刚做完操，额间还留存着些许的薄汗，耳朵通红，只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晶亮亮的，薄薄的唇，泛着淡淡少女的粉，那小嘴启启合合，说着谢瑜无法理解的话：

“谢瑜，我……我喜欢你，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一双杏眸睁的巨大，谢瑜满脸的不可思议，磕磕绊绊的再次确认，“你……你说你喜……喜欢我？”

“嗯……”吴雅垂着眸，羞红了耳朵。

“我……我……我……”谢瑜开始结巴，“我们还小，才初一……不能谈恋爱。”

吴雅抬起头直视谢瑜的眼睛，“那等我们大一点就可以了？”

“不……不是……”谢瑜眼一闭，心一横，“我不喜欢你，对不起。”

吴雅随手扒拉了一把鬓角的碎发，“难道我长的不好看吗？我成绩也不差。”

“不是，他们都叫你班花呢，你长的很好看。”

吴雅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谢瑜手指甲都快要扣秃了，少女低沉的话语充斥在耳边，他感觉周围的空气浓烈又炽热，压抑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感情不是因为谁好看就喜欢谁的，你很好看，只是我对你没有喜欢而已。”

“那你喜欢谁？三班的扬真吗？”

谢瑜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人，真真是我的好朋友。”

吴雅瞪着他，“还真真，叫的可真亲热。”

“不管你怎么想，我和真真是好朋友，我没有喜欢她，我对你也没有别的想法。”

吴雅自嘲一句，“那我也真是挺失败的，连好朋友都没有混上去。”

谢瑜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再和吴雅继续争辩下去，拿出谢珏送他的奥数题集就开始做起来。

吴雅觉得自己今天的世界观有些坍塌，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谢瑜做数学题，“你……你就开始做数学题了？你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

谢瑜扭头看她，语调轻轻，但说的很认真，“我觉得没有别的什么可说的了，我的想法都告诉你了，快要月考了，你还是好好复习吧。”

“你太过分了！”吴雅批手夺过巧克力扔到地上，扭头抹着泪跑了出去。

巧克力包装盒摔的细碎，巨大的声响也惊呆了残留在教室里的人。

“怎么回事啊，学委和班花吵架了？”

“我看到班花跑出去了，好像还哭了。”

“妈耶，学委不会欺负女孩子吧？”

……

“谢瑜！”吴雅的闺蜜褚荣荣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来势汹汹，语气不善，“你怎么回事？你把雅雅气哭了？”

谢瑜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到底应该承认还是否认，他起身去教室后门处拿扫帚，“应该是和我有关，但我不是故意的。”

褚荣荣挡在他身前，“你怎么能欺负女生呢？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太过分了！”

另一同学劝褚荣荣，“你不要先问问学委发生了什么事吗？学委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的。”

但褚荣荣却根本没有听进去，“我不管，雅雅都哭了，肯定是谢瑜欺负她了！”

褚荣荣一把扯过谢瑜手里的扫帚，刚刚聚拢在一起的碎巧克力再一次散落一地，“谢瑜！你必须去将雅雅找回来给她道歉！你太过分了，雅雅都哭了。”

三番两次被人打断，谢瑜也有些毛了，“吴雅哭确实是和我有关系，但也不是我欺负她了，具体的原因我不方便说，不如你直接问她去。”

褚荣荣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给我等着！”

褚荣荣带着吴雅踏着上课的铃声踩点进了教室。

政治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但谢瑜耳边全是少女低低的抽泣。

揉了揉耳朵，谢瑜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吴雅“别哭了，你擦擦吧。”

吴雅接过纸巾，又给谢瑜扔了回来，“谁要你的破纸！”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谢瑜只能将纸巾收回书包里，认真听着课。

吴雅赌气将纸巾扔回去以后，以为谢瑜会继续哄她，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谢瑜有下一步的动作，扭头一看，谢瑜正认真听课，手中握着笔工整的记着笔记。

吴雅更委屈了，哭的一抽一抽的。

“铃铃铃！”

铃声响起，政治老师挎着包准时离开教室，人群又开始变的欢闹起来。

褚荣荣恶狠狠的冲到谢瑜面前，一把将哭的不能自己的吴雅搂进怀里，黝黑的瞳孔微张，瞪着谢瑜，却爆出了一个惊天大雷，炸的众人外焦里嫩。

“谢瑜！你说！你为什么拒绝雅雅的告白？？？”

义正言辞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静谧下来，落针可闻，立马，一阵嘘声从人群中炸起，教室开始沸腾。

“我说班花怎么哭了这么久，原来是表白被拒绝了啊。”

“学委还真是清冷，连班花都看不上。”

“班花咋不和我表白呢，我肯定举双手双脚同意。”

“啊……我已经连我和班花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

谢瑜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褚荣荣到底是吴雅的闺蜜还是吴雅的死对头，竟是就这么将二人极力隐藏的事实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了出来。

“滚啊！你滚！”听到众人的纷纷议论，吴雅从褚荣荣怀里挣脱出来，疯了一般将她往外推。

“我……雅雅，我不是故意的。”褚荣荣也有些慌，她只是想替好闺蜜出气，本意不是要宣告出来的。

“你滚！！！”

褚荣荣看着情绪激动的吴雅，微微退了两步，“我……雅雅你先冷静一下，我等下再来找你。”

“班主任来了！班主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挤作一团的同学们四散开来，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还是有不少的视线在谢瑜和吴雅身上来回穿梭，偷偷打量。

“都干什么呢？”张丽放下包呵斥道，“整个楼道就你们班最吵，还尖子班呢，就这么学习的吗？”

视线转移，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张丽看着谢瑜，“谢瑜你和后面调个座。”

新同桌丁思雨是一个有些微胖留着短发的女生，但笑起来一双杏窝圆溜溜的，有点可爱。

谢瑜搬过书包坐下后冲丁思雨点头笑了一下后便不再理会，认真学习起来。

今天最后一节课，张丽没有讲知识点，而是让生物老师给所有人上了一堂生理知识课。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对于异性有着自然而然的吸引力，会对异性产生好奇心，甚至是好感，都是正常的，但如今才刚刚初一的少年，还不是能够承担起这份特殊的感情。

正常的异性交往，合理的距离相处，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才是这个时候的少年们应该做的事情。

一堂生理课下来，谢瑜头一次知道，原来男生和女生之间竟然是有着如此大的区别。

放学后，扬真照例要坐上谢瑜自行车后座，却被谢瑜制止了，“真真，要不你还是学学自行车吧。”

扬真挑眉，“哦~今天你们班的班花给你表白了，晚上就不让我坐你车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坐了，我坐郑启的。”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我们男女有别。”

“切！懒得理你！郑启，我们走。”

“哎……真真！”看着郑启带着扬真扬长而去，谢瑜止不住的懊恼，青春期，真是一个恼人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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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摔桌！）这就是你说的我出场？
作者：下一章一定→_→
谢瑜：这么多年，我都忘了我有一个老公了。
陆谨言：（喷火！）狗作者！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 江城比赛

时间就这样在青春懵懂中缓缓向前推进，叶子绿了又黄，花儿开了又败，熟悉的林荫路，陌生的新面孔。

弹指即逝，须臾转瞬，又一茬穿着军绿迷彩的身影穿梭在操场，食堂，经历了一番永远抢不到饭菜，厕所总是人挤人后，谢瑜也升初二了。

许是男孩发育较晚，许是谢瑜厚积薄发，一年过去，谢瑜的个子似乘了火箭般直往上窜。

这一天体测结束，扬真闷闷不乐的蹲在马路牙子上扔着手中的石子，谢瑜和郑启推着车子走过来，郑启揪着扬真的小辫子，“哎呦喂，谁惹我们真真生气了，告诉我，我让鱼鱼给他上勾拳，左踢脚。”

“哎……”谢瑜急忙摆摆手，“要打你自己打啊，我可不去→_→”

扬真一巴掌挥开郑启在自己脑袋上胡作非为的手，“走开！体测老师欺负我了，你去替我揍他啊！”

郑启嘿嘿一笑，“这我哪敢啊……”

扬真站起身，在谢瑜和郑启两个都一米七多的身高面前，一米五的扬真显的像个小孩。

扬真气的鼓着腮帮子，一巴掌拍在谢瑜胸口，“你说你，你到底这一年都吃了什么啊，明明去年我比你高的。”

“这……”谢瑜语塞，吃的就是饭啊。

“哼！懒得和你说！”扬真跳上郑启的车后座，双手小心翼翼的抓着郑启的书包带子，捏的指尖微红。

过了一年，真真菇凉还是没有学会骑自行车。

谢瑜在后面微微一笑，“等我一下啊！”车子急速冲了上去，和郑启并驾齐驱。

也不知是生理课的作用，还是男孩子的劣根性，这一年多来，郑启不是在欺负逗弄扬真就是在欺负逗弄扬真的路上。

而扬真每每总是恼怒，却每次都还是坐郑启的车，美其名曰，有人给谢瑜表白了，她不好当电灯泡。

谢瑜就笑笑不说话，看他俩和自己到底谁能憋到最后。

初二第一次月考后，谢瑜和谢珏被班主任张丽叫到了办公室，同去的，还有二班的赵明志，安家箐，三班的刘姗姗，以及其他班的一些同学。

张丽看着十多个人，“今年的奥数比赛下个月就开始了，我替你们报了名，今后晚自习你们不用在教室上了，来阶梯教室，我单独给你们进行辅导。”

市一中原本每年都是能够在奥数竞赛中拿到第三名的，毕竟是去江城比赛，那里是省会，教学资源和学生质量都不是一个平江市能够比拟的。

但唯独今年，市二中出现了一匹黑马，名字叫程浩逸的一个学生，在初一下学期突然的出现，各科成绩基本上都是满分，虽然一中有谢瑜和谢珏这两个变态，但程浩逸的成绩也是不容小觑。

往年都是周末进行竞赛辅导的校领导有了危机意识，这才征用了他们的晚自习时间。

从办公室出来后，谢瑜去了三班，“你们俩以后放学了就直接回家吧，不用等我了，奥数比赛的培训不知道要进行到几点。”

扬真也不矫情，只让谢瑜注意安全，倒也不是扬真不关心谢瑜，主要是谢瑜这么多年散打练下来，她敢打包票，只要不是围攻，谢瑜绝对没有问题。

一天的课程结束，谢瑜和谢珏抱着书本来到阶梯教室，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少年长相硬朗，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绿白相间的校服坐在桌子上，长腿在空中一晃一晃，胸前的校牌上明晃晃的写着“2006届1班程浩逸 ”

看到谢珏进来，程浩逸从桌子上跳下来，伸出右手，“我们又见面了，谢珏同学。”

谢珏忽略了他伸出来的手，绕过他径直走到位置上坐下，“你一个二中的，来这里干嘛？”

被谢珏忽视了，程浩逸也不恼，自然的收回手坐在谢珏身旁，“这不是我们学校领导觉得你们一中的老师教学水平比较高，让我来蹭蹭课嘛，顺便和你们这些好学生学习一下。”

谢珏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要学习就好好学，不要套近乎。”

谢瑜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什么事情，下意识开口，“你们认识啊？”

“当然！”

“不认识！”

……

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谢珏从书包里掏出题集，“谁和这家伙认识！”

既然主人公不承认，谢瑜也就不问，哪曾想，程浩逸自己却将自己卖了个干净。

“我叫程浩逸，是二中的，去年寒假过年的时候我和别人打架，受伤了，是小玉同学将我送到医院的。”

谢珏皱眉，“不要叫我小玉！”

程浩逸在一旁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狗腿子，“是的小玉，好的小玉。”

谢瑜揉了揉眼眶，选了一个远离二人的座位，他怕他继续待下去，会被更加辣眼睛的一幕荼毒他幼小的心灵。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既紧张又欢乐的状态中过去了，紧张是辅导的题目越来越难，题量也越来越大，欢乐是程浩逸每天都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谢珏身边，而且好似听不懂人话一般，撵都撵不走，在学习繁忙之余，也为谢瑜贡献了不少笑料。

这天一早，刘彩霞将收拾好的行李箱递给谢瑜，眼巴巴的看着他，“真的不要妈妈陪你一起去吗？江城那么远。”

谢瑜暼过眼不去看刘彩霞，干巴巴的开口，“不用。”

自从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了以后，刘彩霞就触发了撒娇属性，不仅对着老公撒娇，还对着儿子撒娇，小鹿般的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你，拒绝的话语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好吧，”刘彩霞长叹一声，“儿砸长大了，就不需要妈妈了。”

谢瑜提着行李箱飞快的跑开了，他觉得他再不跑，就要沦陷在自家老妈的泪眼汪汪中了，即使他知道，他妈是装的，没有真哭。

大巴车停在学校门口，张丽一个一个的叮嘱他们，“再好好检查检查，准考证，复习资料，笔什么的都带好了没有。”

十点钟，大巴车准时出发，张丽看着车辆在视线里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了，才转身向校内走去，对身边的女老师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负责竞赛的辅导呢，希望这些孩子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绩。”

女老师点点头，“会的。”

谢瑜坐在车上拿出手机给刘彩霞发短信，“已经出发了。”

发完短信，扭头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睡觉注意的，大部分都还在捧着书本看书。

谢瑜也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习题开始做了起来，偶尔做累了，就抬眼看看窗外，从平江市到江城的路上风景独好。

窗外是片片远山，笼罩在烟雨朦胧中，红砖绿瓦的小房子点缀在山林之中，满满都是大自然的气息。

大巴中途没有停，中午的时候，谢瑜在车上吃了刘彩霞给他做的饭团。

程浩逸说自己没有带饭，死皮赖脸的非要蹭谢珏的吃的，结果吃完后他又悄悄摸摸的拿出来一袋吃的，美其名曰好吃的要和朋友分享，气的谢珏一下午都没有理他。

大巴足足开了六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终于在一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江城果然不愧是省会，就连酒店都修的比平江市的办公楼还要高大豪华。

参加竞赛的现场就在酒店附近，许多学校都定了这里的位置，整个大堂人声鼎沸，都是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上，全部都是对于美好未来的向往。

带队老师指挥着他们找房间，放行李，两个人一个房间，谢瑜和谢珏因为是一个班的，所以住在一起。

收拾好了东西，也饿了，二人打算去楼下的餐厅吃饭，打开门就看到程浩逸半靠在墙壁上，单腿站立，一只脚微微翘着。

看到二人出来，自以为很帅的打了一个响指，拽拽的开口，“一起去吃饭？”

谢瑜打了一个寒颤，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略微思索后，谢瑜开口，“你们俩去吃吧，我就不去了，谢珏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就行了。”

“哎……说好一起吃饭的。”谢珏还想坚持，被程浩逸半拖半扯的离开了，走到一半，程浩逸回头冲谢瑜眨了眨眼，好似在感谢着他的上道。

谢瑜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还不如回去刷题的好。

说干就干，回到房间后，谢瑜立刻就坐在了书桌边：如果正比例函数……

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的谢瑜没有注意到放在一旁的手机明明暗暗震动了半天。

直到一声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才将谢瑜从题海中拉了回来，接起电话，“喂？”

那边有些吵闹，谢珏说的很着急，“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怎么都不看啊？”

“我刚才在做题，没有看手机，有什么事吗？。”

谢珏喘着粗气，“算了，没看到就没看到，这么跟你说吧，我在二楼餐厅看到陆谨言了，你要不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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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
作者：不是出现了一个名字嘛！说了让你出场就让你出场！！！


## 再见陆谨言

“嗡”的一下，谢瑜觉得脑子有些懵，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下来，听不到一点声音，感受不到一丝响动。

几年的时光一晃而过，那些住在一起的岁月匆匆忙忙，走马观花般在谢瑜的眼前快速闪过。

那人的音容笑貌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穿，透不过。

还在生气吗？还在难过吗？

好似都不是。

早已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哭，也忘了日常回头却发现身边无人时的落寞。

这么多年了，他不曾联系，我也不曾想念。

挺好，谢瑜想。

“谢瑜？谢瑜？”谢珏加大了音量，“你是不是傻了？愣什么神啊？快点下来，别一会陆谨言走了你又见不到了。”

谢珏觉得陆谨言这个人是真的不识好歹，当年谢瑜一家子对他有多好，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着实是让人生气。

但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的谢瑜有多伤心，虽然他和往常一样的上学放学，与朋友交谈，但那一双杏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亮。

因此，在他看到陆谨言的第一眼，就给谢瑜发了信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谢瑜好像突然有些呆愣愣的。

“啊……”被谢珏的大声呼喊惊的回过了神，谢瑜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回忆，可终究也没有什么好回忆的，不是嘛。

于是谢瑜回道，“啊……我没事，陆谨言是谁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人了，他在下面就在下面吧，也没有什么好见的，你和程浩逸好好吃的吧，也不用给我带了，我不饿，我……我现在多做一些题，……嗯……，我在刷卷子……”

“啪！”的一声，谢瑜挂了电话，谢珏看了看暗下了屏幕的手机，和程浩逸面面相觑……

思索了一下，谢珏开口，“我觉得谢瑜不太对劲。”

程浩逸点头赞同，“他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有些语无伦次了。”

谢珏端起盘子将剩下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完，“吨！吨！吨！”的喝了好大口水，对程浩逸道，“你先看着点陆谨言，看看他在哪个学校，最好能打听到他住在哪个房间，我先上去看看谢瑜。”

“你慢点吃，”程浩逸顺着谢珏的背，“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直到谢珏打开房门进来，谢瑜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中握着的水笔已经在试卷上染了一大块墨点，但题目却是一道都不曾做出来。

谢珏伸手在谢瑜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啊？……”

“duang！”

谢瑜被突然打搅，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掀翻了满桌的书和卷子，杯子被扫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后四分五裂。

谢珏惊叹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张大了嘴巴，“你还说你没事？”

“没事。”谢瑜语调轻轻，随后便沉默着从洗漱间拿了扫帚来打扫卫生。

“嗨呀！你真的是。”谢珏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从谢瑜手中抢过扫帚。

将打包带回来的饭塞进谢瑜怀里，“我来打扫，你先把饭吃了，一会都要凉了。”

“我不饿……”

谢瑜话还没说完，就见谢珏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直的望着他，拒绝的话语就在也无法开口。

“快吃！”谢珏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你不好好吃饭，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办，还要不要参赛了。”

谢瑜小声嘀咕，“一顿不吃怎么就出问题了？”

谢瑜扭头，“你说什么？”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扫帚，一副谢瑜再说一句话扫帚就要打到他身上的样子。

“知道了，堂哥，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谢瑜暼他一眼，“虽然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

谢珏将地上的碎玻璃清扫干净，高傲的抬着头颅，看都不看谢瑜一眼，“稀罕！况且，我也不喜欢你，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哦！谁都喜欢？”

“噗哈哈哈！”谢瑜突然笑出声，“你做作的样子真的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谢珏一把夺过谢瑜手里的饭盒，“不想吃就别吃了！”气鼓鼓的坐在一边，鼓着腮帮子。

谢瑜继续笑，“现在像一只战败的公鸡了，哈哈哈哈哈！”

“谢瑜！”谢珏气急败坏，“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

谢瑜双手抵挡着谢珏在自己胳肢窝处上下其手，但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谢珏，你恐怕忘了你的身份吧，你本来就跟我姓啊，堂哥~”

“谢瑜！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誓不为人！”

……

程浩逸靠在墙角，听着隔音墙都隔不住的声响，默默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幼稚呢。

不过这下，谢珏应该不会再担心他那个小堂弟了吧。

良久，打打闹闹的二人仰面躺在床上气喘吁吁。

谢珏扭头看向谢瑜的侧脸，“累不累？”

谢瑜不甘示弱的开口，“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切！”谢珏撇撇嘴，“你就吹吧你。”

这一次，他没有听到谢瑜继续回敬他的话语，扭头去看，就见谢瑜背对着他躺着，面向窗户，但外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也没有打饶谢瑜，只是掏出手机和程浩逸聊秋秋，

是小玉：怎么样？打听到了没？

程浩逸：你逸哥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是小玉：少废话，【怒火】【怒火】，快说！！！

程浩逸：好嘛，好嘛，凶死了，陆谨言在江城中学，最好的学校呢，初二一班，然后住在408室，就在你们的正下方。

是小玉：……，还真是，孽缘。你知道就行，千万不要给谢瑜说啊。

程浩逸：哎？为什么？

是小玉：别说就行了，怎么那么多废话！

程浩逸：【委屈】知道了。

聊完秋秋，谢珏抬头就见原本背对着他的谢瑜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我的妈耶！你吓死我了！”

拍了拍小心脏，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谢瑜顿了顿，“就是想，谢谢你。”

谢珏挑眉，“你这谢的好没有诚意哦，再叫声哥来听听~”

回答谢珏的，是一个砸到自己鼻子的枕头和谢瑜恼火的声音，“你在想屁吃！”

就这么闹了一通，谢瑜难得的早早就睡了，至于陆谨言辣个大猪蹄子，也被谢瑜忘到了身后。

这一边调查了陆谨言的谢珏没有想到，他让人调查的对象，也在让人调查他们。

“扣！扣！扣！”408的门被敲响，“请进！”一道介于成熟与少年之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言哥，”来人吞了吞口水，将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递了过来。

少年接过资料，来人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好似后面有豺狼虎豹在追一般。

少年，也就是陆谨言，看完资料后，抬眼看了看房顶，想到那个人就住在上面，一双桃花眼中的冷意消失不见，不由得弯了嘴角，“鱼鱼……”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谢瑜，就是自持稳重的陆谨言也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这么多年，一个“杀人犯的儿子”的身份，让他举步维艰，即使到了江城，除了姑姑一家人，没有一个人再认得他，可赵雪的大嘴巴，还是让周围的人都惧怕他。

上了初中，以前和谢瑜一起练习散打的基础让他成功成为了江城中学的校霸，够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就此收获了一群小弟。

可他们都怕自己。

每次打了架，班主任总是会恨铁不成钢的和他说，“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考第一名，以后就还能考第一名，你看看历史上哪一个有成就的人是天天打架打出来的？”

陆静赵雪只会指着他给别人指指点点，“这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怪不得会打架。”

姑父赵建业倒是不会冷嘲热讽的说他，可也就只会赔钱，然后告诉他打架不好。

小弟们也只是兴高采烈的欢呼，他们赢了。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谢瑜一样，细细的询问他打架的原因，看是不是自己占理，即使不占理，也要生拉硬拽的让自己占理。

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谢瑜一样，看着他的伤口就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再细声细语的问他疼不疼。

看着天花板，眸子染上星辰，唇角微微勾起，“鱼鱼……明天见。”

——

“起床啦！起床啦！”

一大早，程浩逸就来到508将门敲的“咣咣！”响。

谢瑜半眯着眼，踢踏着拖鞋出来开了门，“一大早的，天都没亮，你发神经啊？”

程浩逸不理他，径直走到屋里将还在床上蒙头大睡的谢珏给拖了起来。

“你干嘛啊？”谢珏双眼迷离，还没睡醒，半梦半醒之间“啪”的一巴掌打在了程浩逸脸上。

谢瑜就，“……”

还有这种操作？

谢瑜想了想，转身离开，自己去洗漱了。

程浩逸揉了揉被打疼的脸，却也顾不得什么，“快起来！我们带谢瑜出去避避风头，我有兄弟告诉我昨天陆谨言也找人调查谢瑜了，今天肯定会来堵门的。”

谢珏听了这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突然觉就醒了。

急急忙忙洗漱完，一人一个胳膊扯着谢瑜就出了酒店。

谢瑜看着外面乌漆麻黑，太阳还连影子都没有的天空，将手机屏幕举在程浩逸眼前，“你看看现在几点？天都没亮，跑出来干嘛啊？你又发什么神经？”

程浩逸词穷，“额……这……”

他一时只想着带谢瑜出来，也没有想什么借口啊。

“那个……”谢珏狠狠的掐了一把程浩逸的腰窝，“程浩逸说江城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早餐铺子，要带我们去吃，只不过人很多，需要早点去排队才能吃的伤上。”

说着，掐着程浩逸腰窝的手更用力了，咬牙切齿，“你说是不是啊，程浩逸？？？”

程浩逸疼得呲牙咧嘴，“对对对！就是这样。”

谢瑜看着程浩逸有些扭曲的面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没事吧？”

谢珏松开了手，程浩逸悄摸摸的揉着被掐的生疼得地方，脸上却还堆起了笑容，“那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人呢？”

谢瑜点头，“行，那带路吧。”

……

谢珏和程浩逸互相看了一眼，愣在原地。

妖兽哦！他们只是找借口啊，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家店哦。

还是谢珏急中生智，“那个，我们也第一次来，不太认得路，”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扫马路的大爷，“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那个大爷看看知不知道怎么走。”

谢瑜也没怀疑，点头说好。

倒也是谢珏运气好，还真的让他从大爷那里问到了一个附近的名气不小的早餐店。

顺着大爷指的路，很快就看到了排起的长队。

程浩逸臭屁道，“你看，我没说错吧，这么多人排队，再晚一些就吃不上了。”

谢瑜到是没说什么，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珏一脚踹向程浩逸的屁股，“就你话多！”

……

酒足饭饱。

程浩逸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砸吧砸吧嘴，“呼~舒服，这同样是小笼包，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谢瑜一双杏眸也弯了起来，“确实好吃。”

程浩逸趁热打铁，“那咱们明天还来！”

谢珏一个筷子敲在他头上，“还来？起这么早？你还要不要比赛了？”

程浩逸委委屈屈，“好嘛，好嘛，凶死了。”

三人吃饱喝足后，踏着从地平线上刚刚冒头的朝阳，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程浩逸面对着谢珏一边说笑一边倒退着走，谢瑜就看着他们两个打闹，偶尔穿插一句，气的程浩逸跳脚。

“哎呀！”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程浩逸撞到了人。

他急忙将摔倒在地的女生扶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程浩逸在看清女生的长相时，就呆愣在了原地，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有被人发现。

谢瑜看着他慌忙的样子，笑道，“让你不要倒着走路，你偏不听……”

在看到程浩逸将女生扶起，而女生转头就拽着身边的男生后，谢瑜未说完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吞了回去。

看到那张脸时，时间仿若有了一瞬间的暂停，那些记忆里模糊的画面突然变的异常清晰。

勾起的唇角还来不及放下去，双眼就已经染上了氤氲……

陆谨言急忙甩开摔着自己的女生，长腿向前一步就站到了谢瑜面前，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鱼鱼……”

谢瑜眨巴眨巴眼睛，将那些不适与酸涩强压下去，抬眸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人，是令自己都陌生的语气，“这位同学，抱歉，你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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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今天见到了我老婆，但老婆好像不认识我了。
作者：（残忍）他认识你，只是不想理你而已，我就喜欢狗男人追火葬场！
陆谨言：……  是我自己要走的吗？？？？你说啊！！！（疯狂！！）
作者：有本事你来打我啊，略略略，打不着，哎！就是皮！！！


## 私生子

陆谨言一双桃花眼瞬间放大，眸子中是一片凄凉，似一只被人抛弃的狐狸，他试探着开口，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在哪里，“鱼鱼……你……你不记得我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谢瑜想要扑过去遮住那双满是哀伤的眸子，但又想到这五年多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讯息，可见，对于自己这个朋友，他也是不在乎的。

自己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五年多的思念和曾经偷偷躲起来哭的自己岂不就是一个笑话。

于是他刻意板下了脸，努力让人听不出情绪，“你是……？我应该认识你吗？”

“……！！！”

陆谨言不可置信一般倒退一步，眼尾泛起了淡淡粉红，一双眸子中的哀伤肉眼可见的就要涌出来。

谢珏大踏一步插进二人中间，手指狠狠的戳着陆谨言的胸口，“哎！我说你这个人，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你谁啊？都说了不认识你了，听不懂人话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过来认亲戚了？”

“我……”

“你什么你？”谢珏丝毫不给陆谨言说话的机会，撇了一眼他身旁的女生，“真是讨厌，说了不认识你了，烦死个人，带着你的女朋友赶紧离开！”

陆谨言急忙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

谢珏却不理他，一手拉着谢瑜，一手拽过程浩逸，扭头就走，“我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等一下……”陆谨言想要追过去，却被身边的女生拽住了胳膊，他下意识就想要去掰扯，却又意识到这个人是个女生，同班同学，不是往日里打架的那些小混混。

陆谨言没好气的瞪着她，沉闷的声音似一匹野狼，“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生，也就是程浩霏，撇撇嘴，红了眼眶，“我……我刚才脚扭了，疼……”

陆谨言皱眉，看着程浩霏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你先松开！”

程浩霏却又拽的更紧了一些，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委屈，“我松开我就站不稳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陆谨言好看的眉心拧成了川字，实在有些搞不懂女生，他打架受多严重的伤都没有怎么去过医院，怎么扭个脚就去医院了。

随手抓过路过的一个女生，用力将程浩霏的手拽了下来，将她推给女生扶着，眉毛竖起，面色凶狠，对着女生道，“她脚受伤了，你带她去医院，或者找一下带队老师，我有急事，拜托了。”

女生被他吓的涩涩发抖，一手扶着程浩霏，小心翼翼的点头答应，“知……知道了。”

等看不到陆谨言的身影，女生才回头问程浩霏，“同学，你是想先去找带队老师，还是直接去医院啊？”

哪曾想，程浩霏却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女生的手，瞪她一眼，“就你闲事情多，多管闲事！”

“哎？”女生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目瞪口呆的看着程浩霏大摇大摆的离开，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我还是不出去了，回去刷卷子吧，这外面的人一个一个的都好可怕啊……”

陆谨言追着谢瑜三人而来，房门却在他眼前被狠狠的关上。

陆谨言一边敲门一边喊道，“鱼鱼，你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里面传来谢珏的怒吼，“哪来的神经病？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是不是故意找事想让我们考不好？？”

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不再敲门，屋内也没了动静。

陆谨言狠狠的对自己唾弃了一番，果然他这个人还是自私的，陆家人藏在骨子里的劣根性，刻在了基因里，即使他极力掩藏，但依旧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五年前不打招呼，就这样直接离开，五年来也从来不曾回去看看，自己身边都有了朋友，更何况是鱼鱼呢，他肯定也有了和自己一般，不，或许比和自己还要关系好的朋友吧。

毕竟，他总是那么温柔，对待朋友，也总是掏心掏肺。

陆谨言在门口站了许久，站到腿也有了酸酸麻麻的感觉，视线紧紧的盯着门口的猫眼，好似能透过猫眼看到里面一般。

薄唇微启，语调轻轻，“鱼鱼，加油，好好考试。”

“啧！”谢珏透过猫眼看到陆谨言离开，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也不知道早干嘛去了，现在搞的一副我们欺负了他一样，什么人嘛，和他那个杀人犯爸一样的让人讨厌。”

“谢珏！”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谢珏的耳朵，他抬眸，就见谢瑜坐在那里看着他，一双眸子看不清染了什么，但就是感觉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谢珏有些心虚，问道，“怎……怎么了？”

谢瑜有些不悦，“你不要那么说他。”

“他？……谁？”谢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谢瑜说了什么，简直目瞪口呆，

“喂喂喂！谢瑜，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陆谨言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跟他那个杀人犯爹……”

眼见谢瑜周围的气压越发的低沉，谢珏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我不说不就行了，但是他确实就是个白眼狼，你自己说，这么多年，他有打过一个电话，来看过你们一次吗？”

谢瑜抿了抿唇，“不管如何，他和他爸不一样，你不要相提并论。”

“是是是！”谢珏也有些生气，明明是自己替谢瑜出气，现在反而谢瑜又来说教他，有些赌气着说，“就你俩是好朋友，你俩情比金坚，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谢瑜摇头，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些，“哪有，你该讨厌还是讨厌你的，我没有让你不讨厌他，但是不要说他是什么杀人犯可乐儿子就行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谢珏又恢复了那个臭屁的谢珏，高傲的仰着他的头，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这个时候，二人才发现，程浩逸自从回来以后就有些安静的异常，往日里明明是他最活跃了。

而如今，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参与进两兄弟的打闹，只是垂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谢珏走过去，将程浩逸脑袋掰起来，看着他，“我的祖宗呦，你又怎么了呀？”

程浩逸扭头撇过去，不看谢珏，“我没事。”

“呵呵……”谢珏冷笑一声，“你这说没事的样子和之前的谢谢一模一样，你觉得你的表现有说服力吗？”

听了这话，程浩逸有些懊恼，好像自己的表现确实有些不正常，但他还是不太想将自己那些糟心的事情拿出来给谢珏说。

直接摇着头，“我不太想说。”

谢珏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他上辈子肯定造了什么孽了，遇到这么两个兄弟和朋友。

不过他也尊重朋友的选择，于是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行了。”

“哎！？”程浩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可置信他竟然不问了。

眼看谢珏坐在书桌前拿出卷子准备做题了，丝毫不打算管自己，程浩逸心里又不得劲起来，他扭扭捏捏的走到谢珏旁边，“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

“噗哈哈哈！！！”谢瑜直接笑的直不起腰，指着程浩逸哈哈大笑，“你也太逗了，他逗你的你都看不出来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果然，程浩逸低头去看，就见谢珏明明是背对着自己，趴在桌子上，但肩膀却还一耸一耸的。

伸手将谢珏掰过来，就见他笑的嘴巴都裂到了太阳穴，“哈哈哈哈，程浩逸你也太不经逗了吧，”

说着又正襟危坐，“行了，不笑了，说罢，你到底怎么了？”

程浩逸表情也严肃起来，他问道，“你们还记得我刚才撞到的那个女生吗？”

谢珏下意识的问了句，“陆谨言的女朋友？”

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谢珏急忙捂住嘴巴，看向谢瑜。

谢瑜摇摇头，“那个女生怎么了？”

看起来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谢珏也就放了心。

程浩逸顿了顿，“她的名字叫程浩霏。”

这一句话，收获了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程浩逸问谢珏，“你还记得去年冬天你救了我的事情吧？”

谢珏点点头，“嗯，记得，你差点被人打死。”

“咳咳！”程浩逸干咳几声，开始娓娓道来。

却道是程浩逸自小一直都是一个孤儿，他被院长妈妈发现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冬天。

襁褓里包裹着的小孩子冻的浑身通红，单薄的襁褓根本抵挡不住狂吼的寒风。

孩子的襁褓里只除了一张写了“程浩逸”三个字的纸条以外，空无一物。

十二年的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直到半年前，程浩逸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来他是江城三大豪门程家的私生子，是的，他是一名私生子。

程家总裁程天赐是他的亲爸爸，他妈妈是一个被哄骗了的大学生，生下他以后发现自己被小三了，便将他留在了程家独自一人离开了。

而程天赐的公司当时出了一些问题，正是需要妻子所在的贺家助力的时候，为了不让妻子发现自己出轨，便将程浩逸扔在了一所孤儿院的门口。

半年前程天赐的妻子贺秋月无意间知道了程浩逸的存在，想要派人将他带回去，程浩逸以为是人贩子拼死反抗，虽然逃了出来，但也受了伤，晕倒在路边，被路过的谢珏给救了。

从医院里醒来，就看到了他父亲派过来的人，知道了一切。

程天赐想要将他带去江城，但他知道做为一名私生子，还是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去了豪门会遇到什么事情，于是他就留在了平江县，程天赐每个月会打给他生活费，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程浩逸颤颤巍巍地开口，“刚才那个女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就是一个私生子，你们……会不会看不起我？”

谢珏一个巴掌就拍在了程浩逸头上，“你想要回程家了吗？你想要认祖归宗了吗？你想要回去夺家产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都把程浩逸问懵了，他急忙摇头，“当然没有。”

“那不就结了，”谢珏跟个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私生子也不是你的错，你又没有去谋求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说着他又指了指谢瑜，“就他那个好朋友，陆谨言，他爸杀了人了坐牢了，我们有看不起他吗？还不是和他做朋友，我现在讨厌他只是因为他一走就是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有原因，生他的气，不是因为他爸看不起他，懂了吗？”

程浩逸点头，“懂了。”

说完，一把将谢珏搂进怀里，泪眼婆娑，“小玉，你真好，我一直害怕你们知道了以后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谢珏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从程浩逸怀里挣脱出来，一脸的臭屁，“抱什么抱，娘不兮兮的，还有啊，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玉！！！”

程浩逸抹了一把眼角，嬉皮笑脸道，“好的小玉，是的小玉！”

气的谢珏又是一个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

看的谢瑜直打哆嗦，“脑袋瓜子天天这么拍，不会被拍笨吗？”

“扣！扣！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谢瑜打开门，是一个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校服的陌生同学，谢瑜疑惑道，“请问你找谁？”

来人没有回答，反而问谢瑜，“请问谢瑜同学是在这里吗？”

谢瑜点头，“我就是，怎么了？”

来人径直将地上的一摞复习资料递给谢瑜，“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瑜抱着一厚踏复习资料进来，谢珏问他，“谁啊？”

谢瑜摇头，“不知道，一个不认识的同学。”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资料，在看到资料上的标识的时候，谢瑜开口说道，“我大概是知道谁送的了。”

谢珏走过来，夸张的长叹一声，“呦！江城中学的复习资料，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呢，”

翻着翻着，从一摞卷子中抽出一个笔记本，打开发现里面的字迹清晰工整，字体颇有一番风骨，谢珏用肩膀撞了撞谢瑜，将笔记本摊开给谢瑜看，语气中满是揶揄，“啧啧啧，亲自写的笔记都给你送来了。”

谢瑜一把抢过笔记，没好气的开口，“笑什么笑，你要不要复习？”

“那当然！江城中学的复习资料，谁不看谁是傻子！”

谢瑜不理会谢珏的插科打诨，打开笔记认真的看了起来，虽然面容严肃，一本正经，但心底却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冒了出来。

软绵绵，甜滋滋，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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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陆谨言：资料给老婆，笔记也给老婆，老婆一定好好考，要拿奖。
谢瑜：（脸红红）我呸！谁是你老婆，臭不要脸→_→滚开！！！
陆谨言：嘤嘤嘤，老婆和我说话了！转圈圈！开心心！
作者：没眼看啊没眼看，有句话希望你记住，秀恩爱，死的快哦，小言砸~
字数已经有点超了，需要压字数，最近更新会少一点。


## 一起吃饭

一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洒向室内，冷白色的酒店房间变的温暖起来。

光线斜斜的照过来，明明灭灭，试卷上的字迹变的有些模糊。

谢瑜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因长久写字而酸涩的手臂，将写过的试卷整理一番后摞在一起摆放整齐。

伸长了胳膊，舒展一番腰肢，长叹一声，“果然，平江市距离江城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的。”

做了一下江城中学的试卷，谢瑜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不少的短板，纵使他在市一中一直都是第一名的存在，陆谨言送来的卷子，他还是有一些不太会做的题。

整理好了书桌，视线聚集在了那一本摊开的笔记上面，如果没有这本笔记，恐怕他会有不少题做不出来，而如今，又用了人家的笔记……

谢瑜陷入了迷茫，俗话常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如今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陆谨言了……

“嘟！嘟！”

正在想着，放于书桌一角的手机振动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谢珏发来了消息：快下来吃饭，再不来就没有了！！！

谢瑜起身走到窗前，太阳已经落山，天空昏暗了下来，马路对面的楼层中灯光明明灭灭。

默默叹了口气，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做了这么久的题了，但还是有一些问题没有搞懂。

正在这个时候，肚子也发出了抗议，“咕咕~”的叫了起来。

谢瑜拿起手机，给谢珏回到：就来了。

对面立马发来一条消息：餐厅左手边直走到头就能看到我们了。

谢瑜回了句：知道了。

走到电梯口，却见电梯停留在三十七楼，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略微思索了一下，谢瑜放弃电梯，扭头走进了楼梯道。

和谢瑜一个想法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果不其然，谢瑜快要下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女孩子的说话声从楼下传来，但却又没有听到脚步声。

估计是站在楼梯口聊天，谢瑜在经过转角处的时候还专门往外靠了一些，就怕走过去撞到了人家女孩子不好。

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女生也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做了和谢瑜一样的反应，往外面靠了靠，担心挡住了路过的人。

于是，谢瑜和女生迎面撞在了一起，只感觉胸口好似被什么重锤击中了一般，疼得厉害，一秒便重心不稳，仰面就要从楼梯上栽下去。

失重的瞬间，谢瑜还在想，可能那几道还没有弄清楚的题目，今天是没有办法弄清楚了。

“小心！”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惊慌在谢瑜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就抓住了谢瑜的手腕，一个用力后，将谢瑜拉了回去，突然的力气让谢瑜没有站稳，径直扑进了拉他的人的怀里。

一股皂角的清香涌入鼻腔，谢瑜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急忙从对方怀里钻出来，却发现他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

谢瑜急了，“你……放……放开。”

陆谨言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放开了谢瑜的手，就见方才自己抓过的地方已经通红一片，谢瑜下意识的用另一手轻轻揉搓着被他抓红的地方。

陆谨言有些结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抓痛你的。”

谢瑜摇摇头，“没关系，你刚才救了我，是我该谢谢你。”

“不……不用说谢……”陆谨言话还没说完，就见谢瑜谢瑜已经转身想要离开，下意识去抓他，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

谢瑜将方才被自己撞到的还跌坐在地的女生拉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女生好似被吓傻了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冲进旁边和她一样几乎被吓傻了同伴怀里，两个抱头痛哭起来。

“这……”

谢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求助于陆谨言。

看到那双杏眸中闪亮的星子，陆谨言认命的开始哄两个哭的不能自己的女生。

好不容量不哭了，女生打着嗝，说话断断续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挡在这里的，你要是掉下去，我怎么办……”

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陆谨言失去耐心，沉下脸色，“不许哭！”

“嗝！”女生被吓的又打了一个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谨言，又看向谢瑜，“我们两个是……是江陵中学的，我叫王双双，”指了指同伴，“她叫谢清雨。”

“我叫谢瑜，你们好。”

陆谨言臭着一张脸，“我叫陆谨言。”

谢瑜听到他如此说出自己的名字，心底狠狠的颤了一颤。

谢清雨见王双双打着哭嗝，话都说不清楚，便替她开口，“刚才是我们不对，挡着路了，差点害你从楼梯上摔下去，我们请你们吃饭吧？而且我们一个姓，还挺有缘的，请不要拒绝。”

王双双红着眼眶，“就是，要不然我内心会不安的。”

谢瑜沉思了一瞬，“好，不过我刚才约了朋友一起吃饭，需要过去和他们说一声。”

“没关系，没关系。”王双双急忙摆手，“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嘛，那就一起一块吃饭吧。”

谢瑜拗不过她们，只能同意。

去找谢珏的路上，陆谨言凑了过来，“没事吧？还痛不痛？”

谢瑜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陆谨言也不尴尬，继续问道，“复习资料看了吗？不懂得可以问我。”

想到没有做出来的几道题，谢瑜下意识就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了。

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清俊疏离，带着陌生和礼貌，只见谢瑜点点头，对陆谨言道，“谢谢你的笔记，对我帮助很大。”

说完就快速带着两个女生向前走去。

长长的睫毛卷翘浓密，微微垂眉，一双桃花眼眸中却突然失了光，眉心轻轻皱着，看着眼前渐渐远去的背影，陆谨言感觉心脏好似被刀子划过了一般，顿顿的，有些疼。

谢清雨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陆谨言，喊了他一声，“陆谨言！你干什么呢？快点跟上。”

“嗯！来了。”

——

“你这是？”谢珏目瞪口呆的看着谢瑜浩浩荡荡的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过来。

谢瑜心里也感觉怪怪的，但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又不能直接说，只能冲谢珏拼命的使眼色。

哪曾想，程浩逸一脸懵逼的看着谢瑜，“谢瑜，你是眉毛抽筋了吗？”

……

谢珏一巴掌拍在程浩逸脑门上，指着自己的脑门，对着两个女生道，“我兄弟这个地方不太正常，你们不要介意啊。”

两个女生也只能讪讪的点点头，毕竟能来这个地方参加比赛的，脑子怎么可能不好使呢。

谢珏蹭到谢瑜旁边，贴着他一起咬耳朵，“怎么回事，你带两个妹妹过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把陆谨言也带过来了？你不会是他说了什么好话，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吧？你忘了他足足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还趁人不注意，悄摸摸的在谢瑜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疼得谢瑜差点叫出来，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开口将方才撞到人，陆谨言救了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珏听了后简直是瞳孔地震，拉着谢瑜转了好几个圈，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什么事情才肯罢休。

王双双也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我们不对，不应该站在楼梯口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一定要请你们吃饭。”

谢珏皱着眉，“你们请谢瑜就好了，我和程浩逸自己去吃。”

程浩逸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谢珏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举双手双脚赞同。

但王双双和谢清雨确实无论如何都要谢珏他们一起，好说歹说才是同意。

于是原本的三人行变成了如今的六人行，那之前的方桌就坐不下了，又在酒店里重新找了一个圆桌。

王双双将菜单举到谢瑜面前，“谢瑜你看看喜欢吃啥，放开了点，敞开了吃，”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资金到位。”

惹得众人笑个不停。

谢瑜也眼尾带了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肯定今天要好好载你一顿。”

王双双夸张的大叫，“啊……不是吧，那万一我钱没带够。那岂不是要我和清雨一起洗盘子还债了吗？”

谢清雨十分嫌弃的远离了王双双，右手抵着她不让靠近自己，“要去洗盘子你自己去洗，我可不要，把你抵押了都行。”

一时之间，众人之间的气氛热热闹闹，原本因为不熟悉而带来的拘谨也在谢珏和程浩逸的插科打诨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陆谨言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边，虽然脸上也带着笑，和其他人一样的嘻嘻哈哈，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笑容只是停留在表面，根本就未达眼底。

看着谢瑜一双杏眸带上了粉红，真心实意笑的开心，一种名为嫉妒的魔鬼在陆谨言心里生根。

端起果汁，轻轻呡了一口，但不知为何，好似喝了酒一般有些醉了。

眼尾微微挑起，眸子染上寒霜，却道是原来，没有自己，他也会有其他的朋友，也会笑的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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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呵，某人还委屈上了，心里没点AC数。
陆谨言：你过来我tm不打死你！！！
作者：你滴老婆，不是你滴老婆~der~der~（请自行代入音乐）


## 同住一间房

正在胡思乱想中，一双白皙的手端着一杯果汁出现在了陆谨言面前。

一抬头，就见谢瑜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摔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就用果汁敬你一杯。”

那一双杏眸清澈又明亮，声音礼貌又疏离。

只有对于不熟的人，才会如此客气吧。

是啊，不熟，失去了五年的光阴，他们早已变成了陌生人，早应该习惯的。

但是，心底却好似被针尖扎过一般，丝丝泛着疼。

见陆谨言没反应，谢瑜又叫了一声，“陆谨言？”

端起果汁，两只杯子紧紧靠在一起，轻轻碰撞后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但两个人却好似离的极远，明明就在眼前，却似乎隔了千山万水……

谢瑜回到位置，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在自己身上，猜出了视线的主人是谁，但谢瑜始终克制着自己去忽略。

肴核既尽，杯盘狼藉，酒足饭饱以后，众人也就四散开来。

明日早晨就是数学竞赛的第一场考试，都打算回去突击一番。

陆谨言眼睁睁的看着王双双和谢清雨两个人与谢瑜他们三个交换了秋秋号，但始终没有一个人问一问自己。

右手就塞在裤子兜兜里，里面装着最新款的小灵通手机，是用他自己赚的零花钱买的。

手指紧紧的抓着手机，指节都有些扭曲，来来回回多次想要掏出手机去添加谢瑜的秋秋号，但终究还是放弃。

黑色的裤子兜兜中透着微微的光，长久，还是灭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谢瑜仓促的洗了澡，就继续拿出白天未做出来的三道题，只不过一个多钟头过去以后，还是只能解出来一半。

看着另一边埋头做题的谢珏，犹豫了半天，谢瑜还是带着试卷走了出去。

大脑有些当空，不知怎的，等谢瑜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408的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谢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懊恼道，“不会的题目去问老师啊，我怎么跑来这里了，真的是。”

转身离开之时，“咔哒！”一声，房门从背后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冲入耳朵，“不进来？”

谢瑜僵硬的转过身，挠挠头，尴尬道，“我就是路过……呵呵……路过。”

陆谨言挑眉，“我在猫眼里看到了，你在我门口足足站了五分钟。”

“……”

谢瑜恨不得找个地板缝直接钻进去，真的太尴尬了。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忽悠陆谨言，“我……哦，对，我本来是想找程浩逸的，没想到这是你的房间，找错了，我这就走，回见！”

说着就要离开，却再一次被陆谨言拉住了手腕。

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记错的话，程浩逸和你们住同一层。”

“呵……呵呵……”

再次被戳穿，谢瑜只剩下干笑，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还在陆谨言的手中。

直到手腕处传来痒痒的感觉，视线望去，就见陆谨言指腹正摩擦着还略微泛红的地方。

“还疼吗？”

谢瑜急忙把手抽了回去，“不……不疼了。”

陆谨言却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谢瑜！”

“嗯？”谢瑜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明亮又清澈，不含一丝杂志，就那么直白的看着自己，穿堂风随心而过，吹动了陆谨言额间的碎发，恰似明月照在心头……

谢瑜突然就说不出话了，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从陆谨言脏兮兮的外表下，看到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就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做朋友。

五年多不见，陆谨言长开了，也更好看了，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陆谨言的长相，没出息的谢瑜气息里面这么软了下来。

看着谢瑜不说话，陆谨言急了，“我……我当年离开是有原因的，等比赛结束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我……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好。”

“我知道我不联系你是我不对，”还在絮絮叨叨解释的陆谨言突兀的停了下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刚才说什么？”

谢瑜重复，“我说好。”

“真的？！！”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谢瑜点头，“嗯啊。”

随后陆谨言便将谢瑜拉进了408房间，解释道，“我一个人住，没有室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进来说，”小心翼翼的不确定道，“你是来找我的吧？”

谢瑜点头，将带过来的卷子递给陆谨言，“有三道题目没有弄明白，你的笔记上写的太简略了。”

陆谨言耳朵微微泛起了红，“你猜到是我送过去的啦？”

“你的字迹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听了这话，陆谨言脸上的笑容更耀眼了，心脏也开始狂跳，“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讲。”

“好。”

陆谨言又搬了一个凳子放在原本的书桌前，拿出草稿纸，“刷刷”两下就将解题步骤写了下来，谢瑜坐在旁边，看着他如此快速的做题，忍不住星星眼，“你还是这么厉害。”

陆谨言没有回答，只是又悄悄的羞红了耳朵。

谢瑜拿着草稿纸，“我先看看你的步骤，然后给你说一遍，你看看我理解的对不对。”

“嗯啊。”

“你看，这里，我是这样想的……”随着谢瑜的说话，陆谨言微微的靠了过来，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就和小时候一样，几乎没有距离。

窗户开着，晚风微微吹过来，拂过脸颊，吹着谢瑜鬓角的碎发轻轻的扫在陆谨言的脸颊，痒痒的。

陆谨言盯着谢瑜小嘴叭叭，耳尖微微泛起了一抹粉红，忍者内心异样的悸动，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

——

一打开房门，就见谢珏和程浩逸靠在对面的墙上。

程浩逸是满脸的揶揄，而谢珏却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看到谢瑜出来，一把抓过谢瑜扯着他往前走，还回头瞪了陆谨言一眼，恶狠狠的道，“不许跟过来。”

走到没人的地方，谢珏才松手，谢瑜满脸不解，“怎么啦？你干嘛呀？”

谢珏狠狠的戳了一下谢瑜的脑门，印了一个红印子，“谢瑜你是不是傻？怎么这么没出息！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

“……”

“你不是讨厌我吗？”谢瑜笑着看他，“你管我的事情干什么？”

谢珏一时语塞，随后又理直气壮，“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切~”谢瑜撇撇嘴，“你就比我大了几个月，好啦，我没事，陆谨言也没有欺负我，我昨天找他就是因为他送来的复习资料里面有几道题我没有弄明白，去找他问一下而已。”

谢珏一针见血，“不懂的题你为什么不去找老师？”

“我……”

谢珏挑眉，“我就知道，哼！”高傲的扬着下巴，“懒得理你了，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说完扭头就离开，“还真是不是一般的让人讨厌……”

谢瑜无奈扶额，他知道谢珏是好心，但这个事……怎么说呢，只能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吧，他愿意等比赛结束了以后听陆谨言的解释。

吃过早饭，众人一起向考场走去，一路上是穿着各色各样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走在路上还在看书。

考试的地址是江城的一个大礼堂，上午进行第一场考试，第一场考试算是一个海选，所有学生都在礼堂中答卷，试卷上交以后，当场改卷，低于七十分的会被淘汰，七十分以上的学生参加第二场考试。

基本上第一场的海选就会淘汰掉三分之二的人。

第二场考试时所有考生不在是坐在礼堂当中，而是会在舞台上摆放桌椅板凳，礼堂的座位上会有各个学校的领导，教育局的老师或者通过特殊渠道的非工作人员进来观看。

第二场考试后不淘汰学生，八十分以下的颁发优秀奖，八十分以上的参加第三场考试。

第三场考试才会排名次，特等奖一名，一等奖两名，二等奖五名，三等奖若干名。

谢瑜等人到的时候时间尚早，礼堂的大门还没开，陆谨言从带班老师那里要到了去年竞赛的卷子，当然，去年考过的题目不会再考，陆谨言只是给大家分析出题老师的出题方向。

几人争论的热火朝天，等待的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言哥哥？真的是你啊！”一道惊喜中都带着温柔的女声打破了众人的讨论。

谢瑜看过去，只见一名即使是穿着很土的校服也能看出来颜色姝丽的女生跑了过来，正是程浩逸同父异母的妹妹程浩霏。

陆谨言皱眉，“你怎么过来了？”

程浩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马尾在空中甩过，冲过来就要往陆谨言怀里冲，“刚才好远就看到你啦，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啊，都不陪我玩了？”

“马上要考试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程浩霏打断了陆谨言的话，“你肯定又要说，马上要考试了，要好好复习，巴拉巴拉一大堆，跟我妈一样絮絮叨叨的。”

十三岁的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面带笑容，骄傲自信，冲着谢瑜等人挥了挥手，“你们好鸭，你们都是言哥哥的朋友啊，介绍一下，我叫程浩霏，是言哥哥的未婚妻。”


## 作弊？诬陷！

“未婚妻？”谢瑜瞪大了双眼，从心底涌上一抹不可思议。

谢珏三两步走到陆谨言身边，“什么东西？怎么就未婚妻了？”

陆谨言用力甩开程浩霏的手，面色不太好，眉头拧的死死的，恨不得离程浩霏十米远，“你不要瞎说，那只是你家长辈和我姑父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嗨呀！”程浩霏视线扫了一圈，看着众人都不太好看的面色，内心满意极了，一群从什么破县城来的乡巴佬，竟然还和言哥哥做了朋友，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当然，这种心里话，程浩霏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挺直了脊背，拿出了世家小姐的气度，面带笑容，语调婉转，“我逗你们玩呢，看你们一个一个紧张的。”

说着，视线转向陆谨言，拖长了尾音，“不过呢~如果言哥哥愿意当我的未婚夫的话，我乐意至极哦~”

陆谨言还想说什么，恰好这个时候，礼堂的大门打开了，涌在门口的学生潮水一般向里面走去，陆谨言不得不将未说出口的话语吞回去。

谢瑜向前两步，路过陆谨言身边，轻轻开口，“走吧，无论如何，比赛重要。”

“嗯。”

走进礼堂以后，谢瑜就和其他人分开了，拿着准考证找到自己的考号刚坐下，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扭过头去，就见三班的学习委员刘珊珊正冲自己笑的开怀。

“谢瑜同学，大学霸啊，好巧，没想到竟然是我坐在你后面。”

谢瑜回以笑容，“确实挺巧的，这么多人坐在一起，一会考试加油哦~”

“嗯，你也加油。”刘珊珊有些不太好意思，声音放低了下来。

舞台上，一个男老师举着话筒讲述着考试的注意事项，随着他的话语，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

刘珊珊戳着谢瑜的背，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尺子不知道怎么在路上弄断了，一会肯定有画图的题，谢瑜，你有没有带多余的尺子啊？”

谢瑜翻着笔袋，拿出一个三角板轻轻放在刘珊珊桌子上，“这个给你。”

“谢……谢谢，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肯定要考砸了，我……明明老师说了要多备一些考试用具的，我……”

“没事，”一双杏眸中满是诚恳，“没关系，我带了多余的，你已经有尺子了，放松心态，一会好好考，放轻松。”

“我……”放在腿上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嗯，我会好好考的。”

舞台上的男老师举着话筒，视线扫向谢瑜的方向，“马上就要发卷子了，大家不要交头接耳。”

试卷一发下来，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有着急动笔，和谢瑜一样，首先将试卷上的题目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一共五道大题，每道题二十分，考试时间一个小时，这些题目对于能够来到这里参加比赛的学生来说，都不算太难。

但每次三分之二的淘汰率都在于题目没做完，是的，每一道题往日的练习里差不多都是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小时，一张卷子根本做不完。

谢瑜将卷子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第五题就是和昨日里陆谨言给自己讲解的题目中的变式，谢瑜心中的石头暗暗落了地，拿起笔开始从头做起题目来。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伴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谢瑜也放下了笔。

等监考老师收走了卷子，刘珊珊几乎都瘫倒在了椅子上，“谢瑜……呜呜呜，我只做了四道题，怎么办，好怕自己被淘汰，万一错一道就完蛋了，一个小时根本不够啊……”

“这个……”谢瑜想了想，安慰道，“时间确实比较短，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不够的，安心啦，你肯定能过的。”

评委老师们抓紧时间批改试卷，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一个小时以后来礼堂公布成绩。

周围的人大多都起身离开，刘珊珊问道，“我也打算出去透透风，待在这个地方太压抑了，你要不要出去转转啊？”

谢瑜摇头，“不了，你去吧。”

“那好吧，你要喝水吗？或者吃个什么零食？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给带。”

“谢谢啊，但是我不可。”

“嗨呀！”刘珊珊叹了口气，“你借我的尺子帮了我大忙了，本想还你个人情的，你到好，我这全无用武之地啊。”

谢瑜莞尔，“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而且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你不用管我了，好意我心领了，买东西就不用啦。”

“那好吧。”刘珊珊只能摊手。

刘珊珊前脚刚走，陆谨言就和谢珏程浩逸一起过来了。

谢珏挑眉，用眼神示意刘珊珊离开的方向，揶揄道，“我说不见你过来找我们，原来是在这里和美女聊天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谢瑜拿着尺子去打谢珏，却被他轻巧躲开了。

陆谨言不理会两人的玩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谢瑜旁边的椅子上，“不出去转转？”

谢瑜摇头，“不了，就在这等成绩就行，反正也没有多久。”

程浩逸右肘耷拉在陆谨言的肩膀上，“行啊，兄弟，还真是谢谢你啊，没有你的那个笔记，今天第五题我还真做不出来。”

“没事，不值一提。”陆谨言没有看程浩逸，只是随意的说着，好似笔记只是自己随手整理出来的一般。

陆谨言对待他人，总是礼貌又疏离，从未有过和谢瑜一般的亲近，不过，他终究也没有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甩下去。

语罢，陆谨言看向谢瑜，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看的谢瑜心里毛毛的，有些不自在，但随即，说出来的话却是理直气壮，“笔记你都拿来给我了，也没说不能给别人看啊，我给他们看看怎么了？”

“呵~”陆谨言轻笑一声，眼尾微微上翘，语调轻快，“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谢瑜瞪他一眼，“懒得和你争辩。”

“啧！”谢珏在旁边撇着嘴，“矫情！”

谢瑜回怼，“要你管！”

要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程浩逸急忙把谢珏拉开，“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怎么说我们也是拿人手短。”

“哼！”谢珏又仰起他高傲的下巴，“什么破笔记，稀罕！”

程浩逸又哄，“是是是，不稀罕，不稀罕。”

——

很快，礼堂中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学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的热火朝天。

“好了，同学们，安静。”舞台上，头顶依稀飘着几根头发的男老师举着话筒，“安静一下，成绩马上就要公布了。”

只见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缓缓的出现了字迹，

程浩逸：100

陆谨言：100

谢瑜：100

谢珏：100

……

程浩霏：94

……

谢清雨：90

……

刘珊珊：88

……

安家箐：80

王双双：80

赵明志：80

……

“哇！”看到前面的四个满分，底下看成绩的学生们都沸腾了。

“往年也有满分的学生，但这一次也太多了吧。”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听说这次的卷子题目出的比往年还要难一些呢，竟然还能考满分。”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屏上只会显示通过了第一场考试的学生姓名，没有名字的学生不出所料的没有通过。

除了一小部分人的欢乐和愉悦，大部分的学生要么抱头痛哭，要么无声哭泣，要么红了眼眶，要么满脸羞愤计划打算明年再战。

市一中的带队老师看到自己学校的学生不仅晋级的有五个，而且还有两个考满分的，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就是谢瑜往日里拿惯了满分，这个时候心中也是难掩的有些激动，毕竟之前一直只是在平江市里，而如今是和整个省的学霸们一起比赛。

陆谨言的脸上也染上了笑意，看着谢瑜，“恭喜啦。”

谢瑜也笑，“也恭喜你，你也是满分，”然后也不忘谢珏和程浩逸，“也恭喜你们两个啦。”

谢珏一脸臭屁，“那还用你说。”

程浩逸笑着安抚谢珏，“恭喜。”

“你也是。”

于是四个人就这样互吹彩虹屁吹了将近十分钟，直到程浩霏顺着陆谨言找了过来。

“哇偶，言哥哥，恭喜啊，晋级了。”

陆谨言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程浩霏本人并不觉得尴尬，指着大屏幕上最上面的一个名字，“言哥哥，你认识这个叫程浩逸的人吗？”

陆谨言下意识想要去看程浩逸，但又被他忍住了，多年来早已练就了一番波澜不惊的神色，“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嗯~”程浩霏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认识他，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和我的很向，说不定是我们家什么亲戚的，我弟弟名字叫程浩翔，你看我们三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呢。”

听着这话，陆谨言感觉自己可能猜出来什么，但是也不见程浩逸有什么反应，但主人公都没有说话，那他也没有必要插嘴，于是依旧语气淡淡，“我们国家这么多人，同名同姓的都有一大堆，名字相似的更不用说了。”

程浩霏点点头，表示同意，“嗯。”

程浩逸心脏“咚！咚！”的狂跳，他不想回那个家，也不想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扯上什么关系，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就见对面的少女笑意吟吟的看向自己，

“你们好啊，又见面了，早上的时候只做了一个自我介绍，还没来的及认识一下你们就开考了，刚刚好现在时间也还充裕，能认识一下你们吗？言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啦。”

“我……”程浩逸正准备回答，谢珏就抢先开了口，“我是谢珏，这是谢瑜，这是谢逸。”

“哇偶！”程浩霏大吃一惊，“这也太巧了吧，你们三个都是姓谢啊。”

谢珏面不改色的点头，“嗯啊，我们也觉得比较巧。”

“好了，我们要吃饭去了。”陆谨言一副不打算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那我和你们一起啊。”程浩霏仿佛听不懂陆谨言的话。

“我说，”陆谨言一本正经的看着程浩霏，“我们几个男的一起去吃饭，你一个女生跟着我们算什么？”

“你……”程浩霏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堂堂程家的大小姐，天天追在一个人屁股后面已经够委屈的了，结果他还不领情，“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急得她在原地直跺脚。

但陆谨言丝毫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拉着谢瑜的袖子就要往外走，“你去找你的小姐妹，不要跟着我们。”

“啊啊啊！”程浩霏气炸，看着陆谨言远去的背影，一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狠戾，“都是这些低贱的穷朋友，言哥哥才会不理我，我要你们好看！”

吃了饭，眼看距离第二场考试开始没有多久的时间了，众人也不再打算去酒店休息，径直向着礼堂中走去。

程浩逸喊了一声，“我要去上厕所你们要去吗？”

一句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四个人两两并列着向卫生间走去。

等四人进去后，一名其貌不扬，留着齐耳短发，即使穿着肥大的校服也能看出身材臃肿的女生从躲藏着的墙背后走了出来。

短发女生右手放在校服口袋里，五指紧紧的捏着一张小纸条，因为过去紧张，在这已经有些寒冷的秋季，手中的小纸条竟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短发女生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卫生间的拐角处，双眼死死的盯着男厕所门口，脑海中却回想起方才的高贵少女给她说的话：

“你一会就盯着他们四个，最右边那个和我一样校服的是言哥哥，你看看他们其他三个人当中谁和言哥哥走的最近，你就找机会假装没有看路撞上去，按照你的这个体型，你一定要用力，把他撞倒，然后扶他起来的时候，将这个纸条塞到他的衣服口袋里，想清楚了，如果做不好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想到高贵少女说话时那面目狰狞的样子，短发女生浑身打了一个颤，“想不到这高贵的千金小姐，内心也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正想着，就见谢瑜第一个走了出来，“得来全不费工夫，”短发女生心中暗暗得意，原本还担心撞过去的时候会有其他人拉住他，却没想到，竟是第一个出来的，刚好方便了她行事。

谢瑜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去外面等陆谨言等人，刚走到拐角处，就感觉到一阵风猛地吹来，接着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阵大山一般，一阵天旋地转，重重的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女声中满是懊恼，惊慌，和不知所措。

谢瑜借着对方拉他的力气站了起来，左手下意识的揉了一把摔痛的屁股，就见面前一个戴着眼镜，齐耳短发的女生正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也不知短发女生是急得还是怕的，一张脸涨的通红，“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对不起，我太不应该了，我……我就是有些急着上厕所，跑太快了，我没想撞你的……”

谢瑜也不太好意思和女孩子计较，就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没关系，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去上厕所吧。”

“我……对不起！”短发女生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快速冲进了女厕所，谢瑜看着短发女生的背影摇了摇头，“跑这么快，看来是真的着急，但也确实有点不小心了。”

“嘿！你怎么啦？”程浩逸拍了谢瑜的肩膀一下，才发现他走路姿势有点不对劲。

“哎呀我去！谢瑜，你怎么上个厕所还上成瘸子了，”谢珏绕着谢瑜走了一圈，打量着他，“你该不会蹲坑腿蹲麻了吧？”

说完后又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你不是第一个出来的吗？这么点时间也不够腿麻的吧？”

谢瑜无语扶额，“你才蹲坑呢，我刚才被人撞到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又摔了，怎么回事？”刚走过来的陆谨言只听到谢瑜后面几个字，“你走路在看天上吗？昨天差点摔下楼梯，今天又是平地摔，眼睛好好看路懂不懂？”

“我也不是故意的。”谢瑜便将方才短发女生撞到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啧！”谢珏叹了一声，“亏你还锻炼身体呢，一个女孩子都能把你给撞摔了，弱鸡！”

“你……”谢瑜刚要反驳，短发女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又风风火火的冲到谢瑜面前，“同学你还痛不痛啊？没事吧？”

谢瑜只能再次确认，“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短发女生嘟囔几句，“我还有事情去找我同学，你要是有问题来找我啊，回见！”

等短发女生离开以后，谢珏张大了的嘴巴还没有闭起来，“她……刚才就是她撞了你？”

“嗯，”谢瑜点头，“不然呢？”

谢珏不太好意思的看着旁边，“那个……刚才说你弱不好意思啊。”

程浩逸简直就是谢珏的捧哏本哏，“我的妈耶，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地板都在震，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谢珏一巴掌拍在程浩逸脑袋上，“哪有你这么说人家女生的。”

程浩逸不服，“你刚才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你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又“啪！”的一巴掌，“犟？”

声音弱了下来，“本来就是嘛。”

“还说？！”

“我错了……”

陆谨言打量着谢瑜，“摔到哪了？”

谢瑜垂着眸，有些不好意思看陆谨言，“屁……屁股……”

陆谨言呡着唇不说话，将谢瑜翻来覆去各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突然，手在校服外面摸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就伸手进谢瑜的校服口袋，“这是什么？”

拿出来后，只见是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

谢瑜蹙眉，“这是什么？我没有往口袋里装纸条啊。”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说着，陆谨言就将纸条打开了。

只见上面用水笔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数学公式。

“这……”谢瑜的脸色突然变的异常难看，还好现在他们还没有入场，一旦没有提前被陆谨言发现，入场的时候被检查的老师搜了出来，无论如何解释，一定会按照作弊处理，就连第一场考试的成绩都会被取消。

陆谨言也脸色大变，显然，他也想到了这张纸条被检查出来了以后的结果会如何，“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想要陷害你？”

谢瑜摇头否定，“不知道，但陷害我也不至于啊，第一场的考试，不仅只有我一个人拿了满分。”

谢珏从陆谨言手中接过纸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字迹，怎么说呢，说实话，有点丑，而且这些公式都是一些最基础的公式，就算是作弊也不会写这么简单的东西吧，想要陷害你的人在数学这方面的知识点一定是比较薄弱的。”

“那更不应该了啊，”程浩逸忍不住开口，“如果这个人数学本身就比较差，他陷害谢瑜的目的是什么呢。”

陆谨言看着谢瑜，“你最近有和什么人闹过矛盾吗？”

谢瑜一本正经的点头，“有。”

陆谨言急了，“谁？”

“你。”

“噗！哈哈哈哈。”旁边的谢珏和程浩逸听了这话都大笑起来。

陆谨言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正经的，没有和你开玩笑。”

谢瑜一脸无辜，“我也在说正经的，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这就奇怪了，”谢珏摸着下巴，“而且想要把纸条塞到你衣服口袋里，一定要和你接触才行啊。”

“刚才那个女生……”陆谨言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好。

“哎？”谢瑜满头问号，“我和刚才那个女生第一次见面啊，我都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我塞纸条呢，不过说的也是，除了她，和我有接触的就是你们几个了，也不会有其他人会这么做。”

“哼！”陆谨言冷哼一声，严肃起来，“纸条已经找到了，是好事，我们先去考试，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既然他要陷害你，一会考试的时候肯定会作妖，我们就等着抓他的狐狸尾巴。”

酒店无人的后花园里，打扮的明艳的少女正无聊的坐在长椅上愰着自己的双腿，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短的女生站在明艳少女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搓着手，“我……我已经把纸条放到那个男生的校服口袋里了，就是那个穿着蓝白校服中个子稍微矮一点的那个。”

明媚少女从随身携带的包包中取出一个信封，在左手手心中轻轻的敲了两下，又将信封缓缓划过短发女生的脸颊，高傲的开口，“做的不错，赏你了！”

短发女生接过信封，一双眼睛中布满了惊喜，“谢谢。”

——

谢瑜等人回到考场没多久，第二场的考试便开始了。

参加比赛的学生们坐在舞台上，底下是无数双的眼神注视，不仅有同校的老师，还有一些上午淘汰了但未曾离开的学生。

现场的氛围十分严肃，就连底下的观众席也是安安静静，一时间除了笔在纸上摩擦出的“刷刷！”写字声，整个礼堂听不到一点声音。

突然，一道尖锐的男声突兀的打破了这一瞬的静谧。

只见一名瘦高的男生从座位席上站了起来，扯着嗓门大喊，“第四列第五排的那个男生作弊！”

随着瘦高男生的话音落下，整个礼堂都开始沸腾起来。

“我天！谁作弊？哪个哪个？”

“那个好像第一场考试还拿了满分呢，该不会也是作弊得来的吧。”

“作弊谁不会啊，我要是作弊我也能拿满分。”

……

无数的言论似雨后春笋般接连不断的冒出来，世人总是喜欢用无尽的恶意去揣测他人。

“好了！安静，保持安静，注意考场纪律！”一名监考老师高举着话筒试图安抚已经杂乱的人群。

另外一名监考老师快步走到谢瑜面前，已经将他的试卷拿在了手中。

谢瑜在听到高瘦男生的声音的时候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落实感。

没有人注意到，在现场闹成一片混乱不堪的时候，一名长相明媚的少女微微扬起了唇角，内心一阵窃喜。

“老师，我没有作弊。”谢瑜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好似被抓着作弊的人不是他一般，反而更像是简单的起身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

监考老师也没有盲目的下判断，只是让人将高瘦男生带到了台上来。

监考老师面容严肃，问道，“你说谢瑜同学作弊，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无端诬赖同学，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瘦高男生丝毫不慌，反而理直气壮，“我看到了，他就是作弊，有一个小纸条，就藏在他校服的口袋里，我亲眼看到的。”

“哦？是吗？”谢瑜脸上闪过一抹揶揄，随即动手将校服的上衣口袋和裤子口袋都翻了出来。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瘦高少年看到这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肯定还藏在别的地方了，你就是作弊了，我亲眼看到的。”

说着还上下其手的搜查谢瑜其他的地方，“不可能啊，她明明告诉我了……”

“够了！”监考老师铁青着脸色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无故诬赖同学作弊，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扰乱考场纪律，处分！严重处分！”

“不是……他真的带了纸条的，他作弊了……”瘦高少年哭喊着被带了下去。

监考老师再次举起话筒，“简直是荒唐！自己没有考好就诬赖其他同学作弊，这种行为坚决不可取！为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在这里郑重声明，取消瘦高男生一切成绩，剥夺三年参赛资格，给予严重警告处分，望其他同学于以为戒，不要为了一时的心理不平衡，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很快考试继续，考场再次安静下来。

只一明媚少女咬牙切齿，腮帮子咬的生疼，手底下的草稿纸都差点被抓烂了。

第二场考试人数较之前少了一大半，改卷的速度也是非常快，不到半个小时成绩就出来了。

不出意外，谢瑜四人又是满分，市一中其他的人除了刘珊珊都惨遭淘汰，但带队老师却依旧满脸惊喜，看着谢瑜和谢珏两个人就像是在看什么异世珍宝一般。

听完名次，众人陆陆续续往场馆外走，赵明志和安家箐追上谢瑜，“恭喜啊，你们又是满分，我们两个淘汰了，哎，在台上考试，心里紧张的要死。”

谢瑜只是点头，“没关系，明年可以在来，回去以后好好复习，肯定可以拿奖的。”

“也是，谢大学霸，借你吉言啦。”

两人刚走，刘珊珊也凑了过来，少女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谢瑜，你……能给我补习一下吗？我有几个题型实在是弄不懂，这次就是擦线通过了的，我不想明天决赛以后只能拿个参与奖。”

谢瑜有些为难，“我们一会还有点事情要办。”

“没关系！”刘珊珊大声说着，“你先忙你的事情，没关系的，等你回来了给我发个秋秋，我再去找你。”

谢瑜点头，“那也行。”

刘珊珊离开，陆谨言瞪谢瑜一眼，大踏步向前走去。

谢瑜急忙追上去，拉住陆谨言，但拉不动，“你怎么啦？怎么生气了？”

陆谨言死鸭子嘴硬，“哪有，我没生气。”

“哎？”谢瑜诈他，“没生气啊，那好吧，本来还想哄哄你的，既然没生气，那就算了吧。”

“谁说的！”陆谨言突然转过来，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瑜，“我生气了。”

谢瑜逆光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卷翘浓密，根根分明，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眉毛轻轻蹙着，下午的阳光斜斜的洒过来，照在陆谨言的发丝，周身泛着柔光，像一副画里的神明。

谢瑜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那……那你说你为什么生气？”

“你说呢！”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谢瑜耳边响起，“你都加了多少人的秋秋号了，怎么就没想着加一下我的呢？”

“哎？！”谢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揉了揉耳朵，下一秒便狂笑起来，“不是吧，陆谨言，想要加我秋秋号你直说啊，还在这生闷气。”

“我那是……”陆谨言词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谢珏路过二人身边，只幽幽的留下一句“幼稚！”

——

高瘦男生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四个少年，心里毛毛的，强忍着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却早已出卖了他，“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陆谨言重复一遍，“哐！”的一脚踢在高瘦男生旁边的墙面，脸上做出痞痞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混混二流子。

“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高瘦男生撇了一眼谢瑜，心虚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在这样我就喊人啊。”

“啧！”程浩逸撇撇嘴，“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要我说就是直接干，打服了就什么都说了。”

谢珏在一旁帮腔做势，拽拽的样子好似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你倒是喊啊，你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的。”

“破喉咙！破喉咙！”

“咳！”突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谢瑜身上，谢瑜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我就是开个玩笑。”

高瘦男生心想他都要吓尿了，你还在这开玩笑。

放程浩逸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棍子以后，瘦高男生直接吓的跪在了地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一个女孩子说她把纸条放进他的校服口袋里了，让我借口说看到他作弊就行了。”

“真的，就是这样，我只是负责喊话，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滚！”陆谨言一脚踹到高瘦男生屁股上，随即高瘦男生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谢瑜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听他刚才的描述，这幕后之人好像是程浩霏啊？”

随即众人的视线突然转到程浩逸身上。

“哎！”程浩逸慌了，“你……你们都看我干嘛啊？”

谢珏笑着打量他，“该不会是程浩霏知道了你的身世，然后想让人诬陷你，结果他们找错了人，诬陷到谢瑜身上了吧？”

“啊……这……”程浩逸无奈扶额，“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陆谨言也表示赞同，“毕竟鱼鱼和程浩霏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理由要陷害鱼鱼。”

“额……我的错，我的错，”程浩逸拱手道，“我请你们吃饭好吧，尤其是谢瑜，受了无妄之灾。”

“这还差不多！今天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顿。”

回到房间没多少，刘珊珊就发来了秋秋消息：谢瑜，你回来了吗？

谢瑜：嗯啊，回来了。

刘珊珊，：那我现在去找你。

谢瑜：好。

不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发现果然是刘珊珊。

刘珊珊将一盒巧克力递给谢瑜，“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实在是不会了。”

谢瑜摇摇头，“没关系，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

“但还是要谢谢你，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不用啊，”谢瑜摇着手中的巧克力，“这个难道不算是报酬嘛？”

刘珊珊低头浅语，“是。”

“哎呦喂！”谢珏一把从谢瑜手中夺走巧克力，立马就拆开拿了一颗塞进了嘴巴里，吃完了还砸吧着嘴巴问刘珊珊，“我吃一颗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刘珊珊摇头，“已经送给谢瑜了，他想给谁吃都行。”

谢珏看向谢瑜，“我能吃吧？”

谢瑜点头，“当然。”

“那就行，这个巧克力还挺好吃的，我拿去给程浩逸尝尝，你好好给刘同学补习吧。”说着还拍了拍谢瑜的肩膀，冲他微微一笑。

出了房门，谢珏唇角的笑意收了下去，“啧！还送巧克力，好大一朵桃花哦~”

但他是不会告诉谢瑜的，让他自己一个人烦恼去吧。

第二天比赛如期举行，这一次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很快就公布了成绩。

在昨日里那个秃头老师拿着名单走上舞台的时候，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等待着秃头老师宣布成绩。

在一阵绵长的呼吸中，秃头老师宣布了三等奖。

刘珊珊领完奖状，就从舞台上冲过来拦都拦不住的给了谢瑜一个熊抱，“我真的太开心了，谢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昨天给我讲的知识点今天就考到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拿不了三等奖的。”

“咳！咳！”谢瑜急忙将刘珊珊的手臂扯了下来，“那个，也不是我，你自己也很努力，恭喜啊。”

“不是，不是，没有你我真的拿不到奖，太感谢你了。”

“咳！”陆谨言咳嗽一声，不满的声音传来，“安静听，名字还没念完呢。”

刘珊珊脸色微白，小声道，“对不起，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但陆谨言只是双眼注视着前方，丝毫没有理会刘珊珊。

谢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不用在意，他就是这样，脾气大。”

少女微微红了脸，只发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嗯。”

“二等奖：程浩逸，九十七分……”

“恭喜恭喜！”谢珏看向程浩逸，微微笑着。

程浩逸无奈，“你啊，到现在还没有念你的名字，不是一等奖就是特等奖，我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万一是优秀奖呢？”

程浩逸突然放大了声音，“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秃头老师拿着话筒在台上大喊着，“请念到名字的同学来台上领奖。”

陆谨言一脚踹向程浩逸的屁股，“别贫嘴了，快去领奖！”

“一等奖：谢瑜，谢珏，九十八分。”

“哇偶！”陆谨言看着谢瑜，“恭喜恭喜。”

谢瑜只是语气淡淡，不像其他拿了奖的一样激动惊喜，边走向舞台边对陆谨言说，“那你肯定是特等奖。”

但平江市一中的带队老师却快要疯了一般，抓着身边的老师疯狂摇晃，激动的语无伦次，“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我们学校！我们学校两个第一名！！！”

等谢瑜和谢珏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带队老师冲到二人面前，脸色涨的通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等回去了以后，一定让校长好好表扬你们。”

谢瑜觉得带队老师激动的有些过头了，但也确实不好打断他如此兴奋的样子，只能在一旁笑一笑。

但谢珏就没有这种负担，深怕不能打击带队老师的积极性，“老师你太激动了，缓一点，都没拿到特等奖，这么高兴干嘛？”

“呵呵，呵呵！”带队老师还是只是笑，好似丝毫没有听到谢珏说话的样子。

秃头老师继续拿着话筒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万众瞩目的特等奖的获得者是谁？他就是来自江城中学的陆谨言，满分一百分！”

“嗷！嗷！嗷！”

江城中学的老师和学生都激动的欢呼起来。

谢瑜看向身边的人，“陆谨言，你可真厉害，快上去领奖吧。”

陆谨言只是点头，却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我这个奖项，有你一半，没有当时将自己带回家的谢瑜，就没有今天的陆谨言。

——

比赛结束以后，陆谨言原本打算向谢瑜解释之前五年不联系的原因，哪曾想，平江市一中的带队老师对于自己学校的学生拿了两个一等奖的事情过于兴奋。

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学校，仓促吃了午饭，就要带着学生赶回平江市去。

陆谨言无奈，只能约着谢瑜下周末的时候去平江市找他。

回去的路上畅通无阻，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回到了平江市。

下大巴车的瞬间，谢瑜掏出手机给陆谨言发消息：我回学校啦。

陆谨言：那就好，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也累坏了。

谢瑜：嗯啊，你也是。

“哎呦喂！”谢珏歪着头笑道，“和谁发消息呢，笑的这么开心？”

谢瑜瞪他一眼，“要你管！”

这一边，许久未回家的赵建业回了家，看到陆谨言的第一眼就开始夸他奥数比赛拿了特等奖的事情，还叮嘱赵雪要跟他学习。

吃过饭，赵建业将陆谨言叫去了书房，“姑父，你找我？”

赵建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道，“言言啊，姑父有事找你商量。”

陆谨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什么事，姑父您说。”

赵建业顿了顿，“言言你看啊，咱们家在江城生活，你和雪儿又都是在江城中学上学，咱们这花销也不是一般的大，我的公司才刚刚起步，是要靠着程家过活的……”

陆谨言呡着唇，“姑父您直说吧。”

“这……”赵建业叹了口气，“姑父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啊，我们要和程家合作，那么最好的合作关系就是姻亲，只不过雪儿如今都十六岁了，程家的浩逸今年才九岁，这年龄相差的有点大，

姑父想着，你和那个浩菲小姑娘年纪差不多，而且还在一个班上学，也能有共同话题，给你们两个订个婚怎么样？

也不是要求你现在就要做些什么，你还是当浩菲是正常同学相处，就是挂个名，姑父养了你这么多年，姑父确实是没办法了，雪儿的年纪……”

听着听着，陆谨言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曾经真心实意疼爱他的姑父也终于变成了这个样子，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恐怕只剩一个鱼鱼了吧。

“姑父，我不同意。”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陆谨言径直打断了赵建业的话。

赵建业脸上的笑容消失，眉毛竖起，面容严肃，“我只是来通知你，并不是和你商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姑父！”

赵建业突兀的冷下脸来，“陆谨言！”


## 梦

“姑父，我是不会同意的。”陆谨言对于赵建业的呵斥丝毫不在意，他知道，为了达到目的，赵建业不会和自己撕破脸皮的。

看着赵建业的眼神古井无波，一双眸子漆黑的紧，就连眼白都缩小了许多。

少年身量已经长开，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立在赵建业面前让坐着的他有了些许的压迫感，赵建业挪了挪身下的椅子，有些不太自然的开口，

“言言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花钱，这钱从哪来呢？就姑父这个小破房地产公司也是才刚刚办起来的，没有程家，我们这个公司屁都不是一个，你能够理解姑父的，是吧？”

陆谨言摇摇头，“不理解，姑父想要公司持续性发展，可以用好的项目去打动程氏，相信如果项目能够赚钱的话，程氏肯定会同意和姑父的合作的，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跪舔。”

一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将赵建业从头到尾批判了个彻底，四十岁的大男人坐在椅子上，被十来岁的少年堵的无话可说。

“陆谨言！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陆静大喝一声，打开门冲了进来。

赵雪紧跟着陆静走了进来，十六岁的少女穿着白色的雪纺连衣裙，双手抱在胸前，视线里满是鄙夷，看着陆谨言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一般。

“你们怎么进来了？”赵建业疯狂的使脸色，“出去，出去。”

但怒气上头的陆静根本没有注意到赵建业的话外音，只见她左手叉腰，右手伸向前方，食指指着陆谨言，宛若一个市井泼妇，丝毫没有一点贵妇太太的样子。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啊？就你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拖油瓶，你以为你这比赛什么特等奖的奖励是怎么拿回来的？还不是我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最高的学校给你上，让你能有时间安心读书，

你以为没有我们，凭你那个死了的娘和劳改犯爹你能取得现在的成绩？指不定还在那个臭水沟里拾破烂呢，陆谨言，做人要有良心，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做慈善的，让你订婚就订婚，哪来那么多废话！没人要的小废物还敢顶嘴，还是吃的太好了是不是，饿你两顿看你还听不听话！”

“骂够了？”陆谨言挑眉，上前一步走到陆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觉得你占着这么一个亲戚，长辈的位置，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对我指手画脚了？”

“言言，言言，别生气。”赵建业赶忙椅子上起身，将陆谨言和陆静拉开，面带笑容，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你姑姑她瞎说的，当不得真，你就当她放了个屁，”

说着还将视线转向陆静，“你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呢？还不快出去。”

“姑父，不用。”

陆谨言就这样冷眼看着两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现在他确定了，赵建业的憨厚老实，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少年心情一阵复杂，五味杂成，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紧，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一副云淡风轻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姑父说笑了，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姑妈瞎说的呢，况且……”陆谨言勾唇一笑，拖长了尾音，“姑父倘若当真是要姑妈不要说这些话的话，在姑妈刚开口的时候直接打断不就好了，何须等到姑妈已经全部说完了才来做好人呢？”

脑海中似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这五年多来在江城的生活，还清楚的记得赵建业第一次发现陆静和赵雪讽刺怒骂自己，不给自己饭吃时怒火冲天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赵建业是真的疼爱自己吧，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一次一次和陆静的争吵，一次一次赵雪的眼泪，逐渐的，赵建业好像发现自己被欺负的次数少了起来，而他发怒时的样子似乎也只是停留在表面。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始终都是一个拖油瓶，一个寄居在这个家里的外人而已。

这么多年，他竟然是没有看透，当真是可悲又可笑，那一丝一毫的家庭的温暖，本就不是他能够贪恋的。

或许说，那根本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

陆谨言唇角扯出一抹嘲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赵建业的狡辩。

“言言，你怎么能这么这么说呢，姑父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程氏背后的资产有多少，我们能少奋斗多少年……”

曾经真心实意的疼爱也终究在金钱和现实中衰败，虽说内心早已有了预料，但却不曾想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陆谨言看着赵建业一张嘴启启合合，不停的诉说着什么，即使没有去听，但也感觉耳边有千百只蚊子似躁的脑仁生疼。

不想再听，也不想去想以后，只想逃离……

逃离这一切，躲的远远的，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亲情……

“别说了！”陆谨言呵斥一声打断了赵建业的喋喋不休，一双桃花眼眸子充血，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耷拉下来，似一只被抛弃的兽。

双臂上青筋暴起，脖颈处盘曲扎虬，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一声，陆谨言一下子泄了气，身形有些踉跄。

“姑父，我再喊您一声姑父，您的抚养费我会还的，十倍百倍的还给您！”颤抖着声音，视线扫过赵家三人，“但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反了你了！”陆静抓起书桌上的台灯就要往陆谨言身上打去，“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没学会走呢就想飞了！我不打死你个白眼狼！拖油瓶！”

赵雪抱着手臂看着眼前的闹剧，眸子中闪过一抹讽刺。

赵建业看似要拦陆静，却终究没有下大力气。

陆谨言没有躲，眼睁睁看着那一柄台灯狠狠的砸到自己背上，玻璃破碎，玻璃渣稀稀拉拉掉落在地，还有不少就这样硬生生扎进了肉里。

“哎！你这孩子，是不是傻的啊，怎么不知道躲开呢？”赵建业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陆谨言竟然没有躲，“你等着，我马上替你教训你姑妈。”

“够了！”玻璃刺进血肉的感觉还清晰可闻，但陆谨言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般，面色如常，略微泛着点才，就连眼眸中的狠戾都消失不见。

只薄唇微启，语气淡淡，“抚养费我会还给你们的。”说完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哎！”赵建业一拍大腿，瞪着陆静，“事情还没谈好呢，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

往日里在陆谨言面前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陆静，此时却在赵建业面前收起了爪子，“平时那个小畜生都是会躲的，我也没有打着他什么，谁知道今天竟然没有躲开，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嘛。”

说着，还学少女一般双手抓着赵建业的袖子撒娇，矫揉造作的样子简直是不堪入目。

“行了，”赵建业不满的将陆静的手扯开，“什么小畜生，以后不要这么叫了，我在想想别的办法，他本身就没有爹妈，对我们还是有孺慕之情的，也不怕他暂时不同意，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不要还像个市井泼妇一般。”

陆静委屈的嘟着嘴，“知道啦。”

——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了门，深秋夜晚的风飒飒的吹打在身上，陆谨言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颤。

背后玻璃渣伴随着走动刺的更深，陆谨言感觉到背后阵阵暖流涌出，随即又被冷风吹过，变的冰冷刺骨。

赵家住在别墅区，出门以后几乎看不到一个人，路灯也是明明灭灭，昏黄的灯光连路都照不清晰。

周围的别墅里是温暖的光亮，却照不暖陆谨言心底的寒，纵使万家灯火，又有哪一展是属于他呢。

昏昏沉沉的走在路上，不知各处是归乡，后背的疼痛已经麻木，脑子也有些混乱，陆谨言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呲——”一辆汽车停在了陆谨言面前，“小伙子，这么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路啊，天快要下雨了，要去哪里啊？叔叔送你回家。”

迷迷糊糊间，好似听到了“回家”两个字，下意识的报出了一个地址。

司机大叔听了后皱起了眉头，“小伙子，这个地方可远咧，送你过去我要亏大了啊，要不我帮忙联系你家人？你把你父母电话号码告诉我嘛。”

“钱……钱有。”陆谨言双手胡乱的翻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扔给了司机大叔，“都给你。”

司机大叔接过后数了数，露出一抹“发财了”的笑容。

“小伙子，说了都给我可不能后悔啊。”

——

一夜好眠，谢瑜起床后拉开窗帘，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整个世界都好似被洗过了一般，屋外的草地上还是不是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喊。

洗漱完毕下楼，就看到冰箱上刘彩霞贴的小纸条，告诉自己保温盒里留了早餐，昨晚下雨仓库漏水了，她和谢志城连夜去抢修了。

谢瑜早已习以为常，从保温盒中端出香甜软糯的小米粥，又美滋滋的喝了一杯热牛奶，这才轻松愉快的背上书包去上学。

一打开门，却发现自家门口的台阶上好像躺着一个人，谢瑜下了一跳，走进一看，却发现这个人是自己异常熟悉的。

“陆谨言！”谢瑜惊呼一声，急忙冲过去，就见陆谨言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嘶！”在动手将陆谨言扶起来的过程中，手指好似触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的他生疼，下意识抽出手一看，却发现指头上正在往外冒血。

“陆谨言，怎么回事……”谢瑜带上了哭腔，翻过陆谨言的背部，只见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还有不少尖锐的玻璃渣裸露在外面，蓝白相间的校服似一张破布一般裹在身上，蓝色的部分已经变黑，白色的部分也染上了殷红。

“打，对打120。”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紧张之下，电话播了两次才打通，“喂？救护车嘛，我这里有一个伤员，已经昏迷了，背后插满了玻璃渣，地址是……”

挂了电话，谢瑜伸手摸上了陆谨言的额头，只感觉手指碰到的地方一片滚烫。

“怎么办，怎么办……”急的谢瑜一下子冒出了生理泪水，想要将人先付进屋子里，担心继续穿着湿透了的衣服病情会加重，又害怕因为自己的挪动让玻璃渣扎的更深。

“发烧……降温，对先降温。”想到这里，谢瑜急忙拍了拍陆谨言的脸，“没事的，你肯定没事的。坚持住啊陆谨言，我去拿冰块。”

等谢瑜用毛巾包裹着冰块走出来的时候，就见扬真的郑启一脸惊恐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扬真哆嗦着手指，指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陆谨言，颤抖着开口，“鱼鱼……你……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郑启也咽了咽口水，“我看到他流了好多血，……你……”

谢瑜绕过他们急速跑到陆谨言身边，将冰块轻轻的放在陆谨言额头，这才回过身来对扬真和郑启道，“他是陆谨言。”

“哎！？”两个人的嘴巴一个比一个张的大，“他是陆谨言？陆谨言不是去江城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会是和那些小混混打架被打成这样了吧。”

“我也不知道。”谢瑜摇着头，“我已经打了救护车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今天上学我肯定去不了了，你们先替我给张老师请个假，后面我在和她说。”

“要不我留下来替你照顾他吧，”扬真试探着开口，“郑启你去给我和鱼鱼请假。”

“不用了，”谢瑜制止了扬真，“你们俩好好去上课，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我能应付的过来。”

“那好吧，有事需要帮忙就给我们打电话，实在不行给张老师打电话也行。”

“嗯啊，放心。”谢瑜点点头，又摸上了陆谨言的额，冰块有些化了，水透过毛巾流出来，滴落在陆谨言脖颈上。

谢瑜急忙又拿出一根毛巾，细细的擦拭着。

脸上不知怎么沾染了一些灰尘，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谢瑜轻柔的擦拭了陆谨言脸上的污渍，一张清俊却又苍白的脸就这么展露在谢瑜面前。

一阵清风吹过，陆谨言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个颤，即使在昏迷中，牙齿都咬的嘎吱作响。

“这得多疼啊，”谢瑜轻轻的抱了抱陆谨言，但又不太敢用力，怕使他的伤口恶化。

“喂？”终于，谢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对对对，一直往前走就是，”说着，谢瑜就要起身去接救护车，下一秒，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干涩起皮，泛着不正常的白的唇微微的颤动着，似梦中低语呢喃，“别走……妈妈……别……离开我……”

“哎！”谢瑜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陆谨言的手，对着电话里道，“你们一直往前开，走到第二个路口左边第一个房子就是，我这边病人抓住了我的手，走不开。”

“好的，好的。”

不消片刻，在一片警笛声中，一架担架停在了谢瑜面前。

两名医护人员要将陆谨言抬上担架，但他紧紧握着谢瑜的手怎么都掰不开，医护人员无奈，只能让谢瑜紧靠着陆谨言一起。

很快救护车一路闯红灯到达了医院，陆谨言也被送进了手术室去取出背后的玻璃渣子。

一路上因紧张高高调起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谢瑜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壁上几乎脱力，缓和了近十分钟，谢瑜拿起手机给刘彩霞打电话，说明了早上惊心动魄的一幕。

陆谨言还没从手术室出来，刘彩霞就已经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看着谢瑜没有一个好脸色，“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一个人就把事办了，啊？”

谢瑜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这不是事从急缓嘛，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刘彩霞瞪他一眼，“还顶嘴？”

谢瑜立马不说话了。

手术室的灯光灭了，护士小姐姐率先走了出来，“谁是陆谨言的家属？”

刘彩霞急忙上前，“我是我是，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小姐姐脸色不太好看，“没事，手术很成功，玻璃已经取出来了，麻药还没过去，还在睡。”

“那就好，那就好。”刘彩霞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你们做家长的也是，”想着陆谨言刚才浑身是伤的样子，护士小姐姐就生气，“孩子做了再大的错失你们也不能这样打孩子啊，整个背上就没有一块好肉，还不让回家，淋了一夜的雨，孩子都这样了，还是另外一个孩子打电话叫救护车，怎么做家长的？”

“……哎？我不是……”刘彩霞想要解释，但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陆谨言被推了出来，每一个医生护士看向刘彩霞的视线都充满了不满。

刘彩霞想要解释，但医生护士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只是叮嘱她，“孩子现在没事了，送去病房再挂个水就行，去前台交费吧。”

刘彩霞只能把话又咽回肚子里，巴巴的跑去交钱。

——

陆谨言只觉得热，热的浑身难受，但眼前是一片漆黑，自己好似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耳朵嗡嗡的听不清楚声音，好似是接连不断的咒骂，又好似是撕心裂肺的哭泣，感觉像是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皮鞭抽打在身上痛不欲生，母亲护着自己，将他关在柜子里，但年久失修的木头柜子关的并不严实，他可以透过缝隙清楚的看清楚。

那个畜牲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在妈妈身上，但妈妈始终紧紧的抱着那个畜牲的腿不让他来找自己。

直到鞭子抽断，那个畜牲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妈妈拳打脚踢。

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妈妈的呻／吟声越来越弱，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吓的他直发抖，只能瑟缩在柜子里不敢出去。

直到那个畜牲打累了离开，外面没有了拳头挥舞划过空气的风声，也没有了妈妈的低沉的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是一刻钟，又好似是一个世纪。

等他终于从柜子里爬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血。

鲜红……粘稠……脏污……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走过去，疯狂的摇晃着血流了满地的女人，可她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妈妈……别走……”病床上的人好似陷入了梦魇，一直不停的颤抖，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睫毛忽闪忽闪，显然是睡的极其不安稳。

“没事了，没事了……”谢瑜右手轻轻的覆盖在陆谨言的眉头，想要试图将他眉心的褶皱铺开。

左手缓缓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没事了，陆谨言，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要走！”睡梦中的人儿突兀的抓住了谢瑜的手，似一只铁钳一般死死地抓着，疼得谢瑜脸色都白了，但他却并没有强行扯开，

只是一下又一下的继续拍着陆谨言的肩膀，语调轻轻，似哄小孩子一般的哄他，“不怕啊，我在呢，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鱼鱼，我煲了鸡汤……”

“嘘……妈，你小声点。”刘彩霞一进门就被谢瑜打断了话语，“他刚睡着，不说梦话了，小声一点，让他好好睡一觉。”

“也是造孽啊，”刘彩霞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好的孩子糟践成这个样子。”

“妈，一会陆谨言醒了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了，他具体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他愿意说的话就说，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要逼问了。”

“行行行，”刘彩霞戳着谢瑜的脑门，“就你们俩是好兄弟，你妈我就是一个恶人。”

“哪有，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就你会贫嘴。”

刘彩霞等了一会，见陆谨言还没有醒的意图，便将鸡汤留下，嘱咐谢瑜等陆谨言醒了以后给他喝就离开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照进来，给安静的病房洒上了一抹柔光。

“别走！”陆谨言突兀的从床上坐起来，猩红的眸子就撞上了一张担忧的小脸。

看到熟悉的人，陆谨言一把将谢瑜搂进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鱼鱼……我只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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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勤奋码字的一天，小可爱们不要养肥鸭，点个作收吧，存稿全都给你们，嘤嘤嘤_(:::з」∠)


## 不会回去了

谢瑜双手轻轻绕过陆谨言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抚摸着陆谨言的后背，像哄小孩一般柔声哄着他，

“没事啦，没事啦，做了一场噩梦而已，都过去了。”

陆谨言将整个脑袋都靠在谢瑜的肩膀上，下巴死死地抵着，用力拥着谢瑜，感觉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瑜忍着痛，耐心的哄着陆谨言，突兀的，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自己的耳朵后面，随即传来了一阵细细的抽泣。

“……”谢瑜拍着他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拥着他，也不出声，只是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抚摸着陆谨言的背。

良久，陆谨言的情绪稳了下来，眼尾还泛着红，鼻尖也在不自然的抽动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看谢瑜。

“我是不是很丢人？”

“没有，”谢瑜摇着头，“不丢人，是梦到妈妈了吗？”

陆谨言点点头，不说话。

谢瑜抓过他的手，问道，“伤口还疼吗？”

陆谨言似个小孩子一般的乖乖回答，“不疼了。”

“那就好，”说着，谢瑜将刘彩霞带来的保温盒打开，浓郁的鸡汤味道散开，谢瑜长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我妈亲自煲的鸡汤，我都很久没喝到了，便宜你啦。”

盛好一碗鸡汤正打算端给陆谨言，就见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神色有些奇怪。

谢瑜好奇道，“怎么啦？”

陆谨言语塞了，“你……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瑜疑惑，“问什么？”

这下轮到陆谨言词穷，“就是……问我为什么在你家门口，问我为什么受伤……，问我……为什么离开五年都不联系你……”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似乎不敢去看谢瑜的表情，陆谨言将头撇开。

“陆谨言！”谢瑜将手中的鸡汤放在旁边，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叫陆谨言的名字。

“怎么啦？”

谢瑜坐在病床的边上，一手抓着陆谨言的手，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一双杏眸熠熠生辉。

少年温柔似水的声音传入陆谨言的耳朵，“没关系，不重要，我只知道你过的不好，那就回来，什么原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强迫你，”

“但是，陆谨言，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如果自己过的不开心，不要勉强，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欢迎你。”

一双桃花眼再次蒙上了一层雾，沙哑着声音开口，“鱼鱼……”

“嘘！打住。”谢瑜骨节分明的食指低在陆谨言唇角，“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先把鸡汤喝了。”

陆谨言觉得，直到他垂垂老矣，他都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一幕，细碎的阳光撒在少年身后，逆着光的少年面带笑容，神色温柔，嘴唇处凉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一直沁到心底。

陆谨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开，柔软的爬满了全身，那一颗早已冰封的心，好似有了一道裂缝。

那一抹温暖从裂缝中挤进去，随即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横冲直撞，冲散了他满身的冰冷。

回过神来，就是少年明媚的笑容，笑的眉眼弯弯，杏眸中染上了星辰，伴随着如沐春风的感觉，温热的勺子就这般抵在了唇边。

下意识的张口，鸡汤划过口腔，落进肚子，直到周身充斥着浓郁的香味，耳边少年的低声轻笑才换回了陆谨言的心思。

等意识到谢瑜喂了自己一口鸡汤，而自己就这样理直气壮的喝下去后，陆谨言耳尖微微泛起了一抹红。

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怎么还喂我了？”

谢瑜露齿一笑，“你是病人嘛，喂你怎么啦？”

“我……我自己来。”说着就伸手去接谢瑜手里的碗。

但谢瑜身体却灵活的躲开，“你是病人，要听话。”

下一秒，纤细但却有力的手举着勺子再次低在陆谨言唇边，“乖啊，啊——张口。”

似哄小孩一般的声音，让陆谨言心脏狠狠的一颤，抬眸看了一眼谢瑜，缓缓张口，咬住了勺子，吞下了鸡汤，顷刻间，唇齿留香。

“别光喂我，你也喝。”

“那当然，我妈煲了这么多，你一个人喝完还不得变成小胖猪啊。”

陆谨言眼尾上挑，带着一丝笑意，“就算是小胖猪也是你喂胖的。”

“……”

“你自己喝吧！”气的谢瑜径直放下了碗，赌气不再理会陆谨言。

“呵呵，我自己喝，我自己喝。”陆谨言知道谢瑜没有生气，只是把他惹急了，说着就要去够桌子上的碗。

“伤还没好呢，别乱动！”恶狠狠的瞪了陆谨言一眼，但还是认命的给陆谨言喂鸡汤。

“鸡汤真好喝，果然不愧是鱼鱼喂的呢。”

铁勺抵在牙上，撞的嘴唇生疼，“就你话多！”

一份鸡汤喝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喝完了。

吊瓶已经打完，护士小姐姐进来又重新换了一瓶。

“啧！”陆谨言砸吧着嘴，抱怨道，“这么多，还要打多久啊。”

“快了，乖乖听话，伤口才能好的快。”

窗外的太阳渐渐隐匿了身形，不消片刻，雷声大作，暴雨倾盆。

噼啦啪啦的雨点砸在玻璃上，雾蒙蒙的，一切都变的模糊。

谢瑜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雨，对陆谨言道，“陆谨言你看，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

“雨水会把一切污秽都洗干净，明天早晨，太阳出来，又是新的一天。”

“是啊，太阳出来了，就又是新的一天。”

寒暑易节，春秋交替，东流逝水，始一反焉。

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

“不行！我不会让言言和你走的！”

陆谨言还在住院，谢瑜还是要上学，今天还未进家门，就听到了自家老妈愤怒的声音。

“怎么啦？”难得的见谢志城在家，谢瑜悄悄的凑到谢志城面前，小声问道，“我妈给谁打电话呢？”

谢志城也是满脸的气愤，“还能有谁，陆静，就言言那个姑姑，打电话说让我们把言言送回去，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大的脸，言言都被糟践成什么样了。”

虽然有几年的时间没有和陆谨言联系，但到底是在自己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谢志城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满脸怒容。

“行了，陆静，我不跟你在这胡扯，言言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思想，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不要把你的一些狗屁不通的想法强加到孩子身上，他有他自己的自由！”

“不可能！”刘彩霞语气突然急促起来，“你做梦！你在说什么屁话，你还是人吗？言言才多大，就订婚，你配做言言的姑姑吗？我懒得和你说，我是不会同意的，就这样，挂了！”

“老妈威武！”谢瑜在刘彩霞挂了电话以后狂吹彩虹屁。

“行了，别贫。”

想到刚才电话里陆静说的，刘彩霞就一肚子火，“你说说这人啊，言言才多大，十来岁的孩子啊，竟然说要言言去和什么程氏联姻，她也不怕言言他妈半晚上去找她，戳她脊梁骨！”

“不气不气！”谢瑜轻轻拍着刘彩霞，“我们才不让他们把陆谨言带走，之前带走一次了又不好好对陆谨言，他们一家人都坏的很。”

“就是就是，”谢志城在一旁帮腔，“什么破联姻，爱谁去谁去，言言就是我的儿子。”

——

距离医院不远处的网吧里，陆谨言拖着沉重的身子双手在键盘上翻飞。

旁边一个打游戏的壮汉目瞪口呆的看着陆谨言，“小弟弟，你这是干什么呢？”

陆谨言头也不回，“打游戏。”

壮汉看的好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自己不认识的字，“你这是玩的什么游戏啊？我怎么不认识？”

陆谨言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才看向壮汉，“你不懂，学不会的。”

说完就下机离开了，当然，壮汉后来每天都来堵陆谨言却始终没有堵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回到病房，拿着新买的手机，陆谨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对方就接通了，“喂？谁啊？”

“是我。”

“呀！是言言啊，”陆谨言听到对面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随后是赵建业兴奋的道，“怎么啦？是不是想明白了，姑父告诉你啊，还是……”

“姑父，”陆谨言打断了赵建业的幻想，“您可以查查您的手机短信，我已经把您这五年来花在我身上的没一分钱都算清楚了，说了百倍还您就百倍还您，一分钱不差全部打到了您的账号上，请您查收一下。”

“我也不再欠您什么了，您以后也没有必要再和我虚以委蛇的装作没有看到陆静和赵雪的做法，就这样，再见！”

“喂？喂！陆谨言！陆谨言！”无论赵建业如何愤怒的咆哮，电话对面始终只有“嘟——嘟——”的声音。

挂了电话，内心一阵松快，好似压着自己的大山终于被搬走了一般，陆谨言熟练的将赵建业一家的手机号码拉黑，登录秋秋给谢瑜发消息：要不然我转学去你们学校吧。

滴滴——两声，谢瑜快速回了消息：好啊！！！

看着谢瑜发过来的连续三个感叹号，陆谨言也终于笑了起来。

——

一轮巨大的火球高高的挂在空中，整个天空放眼望去，一片湛蓝，万里无云。

树叶好似要被烧化了一般稀稀拉拉的耷拉着脑袋，草坪上丛丛杂草都被烧的干枯了起来。

万物都恨不得找个凉快的地方躲起来，只有夏蝉兴奋的藏匿在树叶之间，“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一日少似一日，老师在讲台上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家庭作业是雪花一般永远都写不完的卷子。

这一年的初夏，谢瑜即将中考。

下午的自习课闷热异常，窗户全部开着，但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却是热的。

头顶上的吊扇只是吱吱呀呀的响，站在下面几乎都感受不到凉风。

谢瑜将用过的草稿纸叠起来，折成了两把折扇，将其中一把递到陆谨言面前，“太热了，你扇扇，还挺好用的。”

陆谨言正翻着课本用不同颜色的笔在给谢瑜画重点，听到这话头也没有抬，只是俊雅飘逸的字体快速的出现在笔记本上，

“我不热，你自己扇就好。”

自从陆谨言转来了市一中，谢瑜就再也没有拿过第一，他实在是搞不懂，陆谨言这个变态是怎么语文也能够拿到满分。

而且听老师圈画重点还不如听陆谨言的，快要中考了，陆谨言查阅了近十年的中考真题，摸透了出题老师的出题思路，正在给谢瑜圈画中考中谢瑜不太能吃得透的题目。

“还说你不热呢，都冒汗了。”谢瑜拿过纸巾轻轻的擦拭掉陆谨言额间密密的细汗，“我给你扇扇。”

“同学们安静一下，”作为班长的谢珏手中抱着一踏白纸走了进来，“张老师让大家填一下中考志愿，最多只能填三个学校，按照自己平日里模考的成绩填，不要胡乱写，拿不准的可以回去问家长，后天早上之前填好了交给我。”

等谢珏将报名表发下去以后，整个教室开始沸腾，同学们对于以后的去处讨论的热火朝天。

“哇，我好想去江城七中，可是我考不上。”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哎！我就留在市里就好了，江城太远了，不敢去。”

“我想去江城中学，听说那是一个贵族学校，里面俊男美女可多了，可以看帅哥，说不定还能找一个男朋友呢。”

……

“你去哪个学校啊？”谢瑜拿过报名表，快速的写好名字，双眼看着“江城中学”四个字，问陆谨言，“江城中学还是江城七中？”

江城中学的师资力量是非常可观的，作为贵族中学，里面学霸云集，其实真正的豪门有钱人家的小孩并不是像小说中写的那样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欺负同学，打架飙车。

七中是整个江城，不，可以说是整个南省最好的高中了，按照陆谨言的成绩，想去哪个学校都是易如反掌。

“你呢？你想去哪个？”陆谨言手中的笔不停，反而反过来问谢瑜。

“我啊……当然是想去七中了啊。”谢瑜手撑着下巴，歪头看陆谨言，浓密，卷翘，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再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谢瑜不得不感叹，女娲果然是偏心的，脑子好用的人长的也好看。

“不过你之前在江城中学读的书，会不会想回去读啊，毕竟一般这种贵族学校都是直升的，说不定还有很多你认识的人。”

快速书写着的右手停了下来，陆谨言无奈叹了口气，“有没有认识的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无外乎就那样而已，你想去七中就七中啊，我们一起。”

“哎？”谢瑜一双眸子晶亮亮的，似闪着光一般，愉悦抑制不住的从眼睛里冒出来，但嘴上却说着不同的话，“那我不是觉得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嘛，还不是怕你……”

“哎！你干嘛？！”谢瑜鼓着腮帮子一巴掌拍掉陆谨言捏着自己鼻子的爪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啊。”

“啧！”陆谨言只觉得好笑，明明心里希望自己和他一起去七中，偏偏还要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活脱脱一只傲娇的猫咪。

陆谨言收了爪子，“好好好，我不动你。”

“快写！”谢瑜将笔塞进陆谨言手里，“还没圈画完呢，不要左顾言它。”

“呵~”陆谨言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好，马上就写，鱼鱼大人。”

一下课，扬真就在门口冲着谢瑜叫喊，“鱼鱼，鱼鱼，快出来。”

谢瑜无奈，拿过陆谨言刚刚整理好的笔记递给扬真，“诺，拿去，抄完了快点还回来。”

扬真双脚并拢，标标准准敬了一个军礼，学着陆谨言叫谢瑜的样子，“好的，鱼鱼大人。”

“你啊……”

“谢……谢瑜，”刘珊珊将抱在胸前的笔记本递给他，“谢谢你的笔记，对我帮助很大。”

“哈哈哈哈，”扬真笑的前仰后合，“姗姗同学，你要笑死我了，这个不是鱼鱼做的笔记啦，是陆谨言写的。”

刘珊珊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乱飘，不自然的别过头，“但，还是要谢谢你借给我，我先走了。”

说话头也不回，飞快的逃离了。

谢瑜无奈，“你啊你。”

“哼！”扬真撅着嘴，“我也回去了。”回到班里后暼向刘珊珊的位置，发现座位上没人，问了她同桌却说没有回来。

扬真回到座位，再次冷哼一声，刘珊珊这个小丫头片子，当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呢，她可是福尔摩斯平江本斯。

中考的这一天，难得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格外的清醒，天还未大亮，谢瑜就急急忙忙拽着陆谨言跑到了花园里。

“呼——”谢瑜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青草的气息，“陆谨言，你快学我，深呼吸，太好闻了，很舒服哒。”

陆谨言笑笑，学着他的样子放缓了身心，一股清爽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确实很舒服。”

“对啊，对啊，今天天气都不热，我们肯定能考一个好成绩的。”

“嗯啊，肯定会的。”

——

“鱼鱼！陆谨言！你们两个是蜗牛吗？郑启带着我都走的比你们快！”

是的，扬真小姑凉三年了，还是没有学会骑自行车。

“来了来了！”谢瑜瞪了陆谨言一眼，脚下用力，车轮滚滚向前，“都是你，光顾着和你说话了！”

陆谨言低头轻笑，“我的错。”

谢瑜回头瞪他，“还不跟上？”

平江市的中考没有那么多的规则，不需要换考场，都是在本校。

一中门口一大片穿着红色衣服的老师，张丽身穿大红旗袍，高高的举着初三一班的牌子，满脸笑容的立在那里。

看到谢瑜和陆谨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来了啊，”说着将准考证递给二人，嘱咐道，“准考证保存好啊，可不要弄丢了。做完卷子以后千万不要急着交卷，多检查检查，不会做的题先空着，不要……”

“行了，老张，”三班的班主任满脸揶揄的看着她，“就你们班这两个宝贝金疙瘩还需要这么提醒啊？”

“你就是嫉妒！”张丽笑的十分嘚瑟。

“……”

陆谨言悄咪咪的凑到谢瑜耳边，“张老师真的有点幼稚。”

谢瑜一本正经的点头，“同意。”

三天的考试一晃而过，第三天下午考完回教室估分的时候，整栋教学楼都在狂欢中颤栗了起来。

撕碎的卷子，书本，似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从窗口落下来，不少同学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为一次又一次的挑灯夜读，为磨破了皮的右手中指，也为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擦干泪水继续拼搏的自己。

谢瑜拉着陆谨言挤到一个窗口，将一踏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卷子撕成了碎片，从窗口抛下去，对着外面大喊，“啊啊啊啊！！终于解放啦！”

将剩余的纸片塞进陆谨言手里，“快！你也来喊上一嗓子。”

陆谨言摇头表示拒绝，这真的有点太傻了，“我不要，好幼稚。”

谢瑜晃荡着陆谨言的袖子，“来嘛，来嘛，大家都喊，就你不喊，一起嘛。”

“……”实在是拗不过谢瑜，陆谨言只能照做。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压力都释放出来了？”

陆谨言下意识点头，但嘴上却根本不承认，“没有，还是觉得幼稚。”

——

“谢瑜，陆谨言，”许放和谢珏穿过人群找到二人，“明天是我的生日，刚好我们也考完了，趁成绩没出来之前可以放肆嗨一下，我在丽皇KTV包了场子，要不要一起来啊。”

谢瑜点头同意，“当然。”

六月二十四号傍晚，许放举着麦放声高歌“死了都要爱。”

谢瑜坐在角落捂着耳朵，凑在陆谨言耳边，“我是真的没想到许放唱歌能这么辣耳朵。”

陆谨言也皱着眉，“我也没想到。”

“许放！许放！……”谢珏喊了许放十几声，那魔音贯耳才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啦？”

“手机！”谢珏将手机递给他，“有人打电话。”

“哦，好的。”许放接过电话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许放动手暂停了歌曲，举着话筒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哥和表妹，贺许嘉，贺许茜。”

不知道为什么，谢瑜听到“贺许嘉”三个字，突然心脏狠狠的颤了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控制不住般的时，视线转移到了那个人身上。

贺许嘉……“轰！”看到来人的那张脸时，脑海中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坍塌，一瞬间有大量的东西涌入，周围好似陷入了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

只觉得心脏突突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戳进了心脏，将它绞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 原来我是穿书的？

“贺许嘉……你来救我了吗？”

荒僻的孤岛上，杂草丛生，一所破旧的茅草屋早已倒塌，只剩下两面颓圮的围墙，墙皮已经脱落，地下水的侵蚀让整个地面都坑坑洼洼布满斑驳。

墙角处满是泥泞与脏污的地面上，一名穿着破烂，头发似杂草般乱糟糟糊作一团贴在头皮上的青年，双手双脚都被粗壮的麻绳紧紧的捆绑着，半靠在混浊的泥水里。

衣衫已经看不清颜色，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都是擦伤，殷红中带着褐色的血迹，腰侧和背部杂乱无章的分布着几个清晰的脚印。

脸上分不清是泪痕还是汗水，凌乱的灰色痕迹遍布其上，早已看不清长什么样。

只一双分外明亮的杏眸依稀可辩青年姣好的容颜。

两名手持大砍刀的壮汉一左一右立在青年面前，防止青年逃跑，手臂上的纹身凶神恶煞，让人看了就胆战生寒。

半塌的围墙前面的空地上，两方人马正对峙着。

一青年身穿黑色西装，乌黑的刘海松松软软的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帘，看不清神色，只一张唇轻轻的呡着，红的快要滴下血来。

半斜着靠在一把木制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长腿掩映在西裤下面，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意大利手木仓。

椅子后方站着一唇红齿白的青年，青年姣好的面容因为害怕而略显苍白，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细腻的脖颈。

锁骨上方一颗鲜红的草莓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更显的旖旎盘旋。

双手背在身后，用一根柔软的丝带轻轻的捆着，与靠在墙角的青年形成色彩分明的对比。

椅子上的青年看到来人，微微扬起了下巴，视线扫过来人，携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啧！”青年叹了一声，用木仓指着靠在墙角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青年，薄凉的开口，

“贺许嘉，谢瑜和小玉，你到底要救哪一个呢？”

“贺许嘉”三个字好似有什么魔力，原本已经半昏迷的青年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苍白的唇颤抖着，视线努力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眼角的痂让他的视线受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谢瑜能够肯定，那个人一定就是贺许嘉，“贺许嘉……你来救我了吗？”

即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的声音也只比猫儿大了那么一点，远处长身玉立的青年，根本就没有听到。

“你说呢？程总。”贺许嘉眉头紧锁，阴翳的视线扫过程浩逸，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您可别吓唬我，贺大总裁。”程浩逸起身，一脚将椅子踹开，转身擎住了谢珏的下巴，一手将他身上本就松垮的衣服一拽，露出一大片光洁的肌肤。

“唔……”谢珏一双眸子瞬间睁大，瞳孔不自然的缩着，嘴唇被宽大的黑色胶布粘住，无法开口，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急速的摇晃着脑袋，身体瑟缩着往后退，但身旁彪形大汉的铁钳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寸步难行。

程浩逸指着谢珏锁骨处鲜艳的草莓印对贺许嘉道，“怎么样，贺总，这鲜红配上雪白，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啊，不知道贺总满不满意？”

说着，竟是将头再一次凑了过去，眼看那唇就要印上谢珏的脖子，贺许嘉大喝一声，“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别碰他。”

“啧！”程浩逸右手大拇指狠狠的在自己的嘴唇上碾过，面带笑意的看向贺许嘉，“早这样不就好了，贺大总裁。”

“放了他们两，”贺许嘉面色阴沉，“我在你之前说的基础上再让两成利。”

“痛快！贺大总裁果然仗义。”程浩逸“啪啪！”的拍起了手掌，随后示意手下将谢瑜带了过来。

青年像死鱼一般被丢到地上，但视线还是努力的看向贺许嘉，好似抱着什么信念一般，执着的问着，“贺许嘉，你来救我了吗？”

程浩逸脚踩在谢瑜背上，左手牵着谢珏背后的绳子，右手拿木仓，“贺大总裁，两个人，二选一，另外那一个我立马用这把木仓送他去见阎王，您可要想好了救谁哦。”

贺许嘉艰难的眨了眨眼，带着满心的内疚扫过谢珏，缓缓开口，“我选谢瑜。”

四个字说出来，好似耗费了贺许嘉毕生的精力，整个人都变的颓废起来。

看向谢珏的眼神是那么的绝决。

小玉，对不起，我没选你，但是，我爱你，等救你回去，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不敢说，不能说……

看着谢珏泪水“刷”的一下涌出，贺许嘉心好似被刀割一般的痛，但为了保住谢珏的命，他只能如此选择。

“哈哈哈哈哈！”程浩逸望天长啸，“小玉，你听到了没，是贺许嘉他自己没有选你，可不是我挑拨离间啊。”

说着，扯去谢珏唇上的黑胶，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谢珏咬着唇，憋着泪水不要涌出，似喃喃低语，“贺许嘉，我恨你！”

听到这话，贺许嘉心都要碎了。

但程浩逸拿过身旁彪形大汉手中的刀，一下切断了绑着谢瑜手脚的麻绳，一个用力将他推向贺许嘉。

麻绳已经绑了三天，长久的供血不足让谢瑜踉跄着几乎跌倒，但方才贺许嘉选了自己的话语又给足了谢瑜勇气。

强忍着疼痛，谢瑜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走向贺许嘉，眼看就要够到他爱慕了这么久的人，眼看就要能够站在贺许嘉身边。

一张脏污的面庞上流露出由衷的一个笑容。

但是突然，变故丛生，一声木仓响打破了这一瞬的静谧。

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处袭来，谢瑜一个踉跄径直狠狠跪在了地上，子／弹划过肌肤，穿透骨髓的感觉，当真是痛彻心扉。

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木仓声响起。

“趴下！快趴下！”

“对方有木仓，快躲开。”

“救命！救救我……”

程浩逸将谢珏护在身后，举木仓打向木仓声传来的方向。

贺许嘉拼尽全力冲到谢珏身边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小玉，我的小玉，回去再和你解释，我们现在立马离开。”

“贺许嘉！怎么回事？”程浩逸都要疯了，他原本只是设计看看贺许嘉对于谢珏和谢瑜更喜欢谁，手中只有一把木仓，哪曾想，对方竟然真的带了这么多木仓来。

“你个王八蛋！还不是有人威胁我！我又没有木仓，”贺许嘉快要气死，“如果不是你绑架小玉，又怎么会遭遇这种事，等回去了，我和你没完！”

知道事情是自己惹得，程浩逸闭嘴也围在谢珏旁边，两个人将谢珏护的水泄不通。

路过谢瑜身边时，他右腿膝盖处不断的有血流出来，已经走不动了，但他还是艰难的在地上爬行，向着贺许嘉的方向。

“带着他！”贺许嘉对手下这样说道。

——

“没子／弹了。”东躲西藏，身边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程浩逸狠狠的将手木仓扔在地上，指着谢瑜不满的咒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着这个拖油瓶？”

贺许嘉抱着谢珏头都沒抬，冷漠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留着他挡木仓子，不然你以为我留着他干嘛？笑话，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这么一个愚蠢至极的人？”

“贺许嘉……”谢瑜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是不是？”

“啧！”贺许嘉眉头微蹙，“看清楚你自己的地位，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骗你？”

“呦！找到了！”一身形宽大的男子举着木仓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子留着络腮胡，一道刀疤从右眼眉骨处一直延伸到左边下颌角，长长的刀疤让男子的面目显的格外狰狞恐怖。

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后，程浩逸瞳孔剧烈的抖动着，他好似有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是你？”

“呦？难得程总还记得我，我没死你很意外？”

程家是做军／火生意发家的，刀疤男是程父程天赐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虽然后来程家洗白，生意转到明面上来了，但刀疤男依旧会为程天赐做一些暗中的事情。

程浩逸为了夺权，找人暗中处理了刀疤男，却不曾想，他竟然没有死。

“怎么，程总看到我一点都不开心啊，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先让程总的小情人痛一痛了。”

说着，木仓口指向了谢谢瑜，在拨动扳机的一刹那，贺许嘉大喊，“不要伤害他”。

程浩逸也伸手去挡子弹，故作保护谢瑜的样子，但却将谢珏的身影影藏的严严实实。

“砰！”

子／弹打入，皮开肉绽。

痛！

不知到底是伤口痛，还是心痛。

痛苦不堪，痛不欲生！

绝望仿佛要将谢瑜淹没，张开嘴唇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但即使拼尽全力，谢瑜也只感觉吸入鼻腔的空气越来越少，逐渐呼吸开始变的困难。

一只布满血渍，因过于疼痛还在不停颤栗的手伸向了贺许嘉，对方伸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害怕的快要哭出来。

但只有谢瑜看到，对方的眼中只有麻木和冷漠，没有一丝柔情。

“呦？”刀疤男看到眼前的一幕笑的异常开心，“啧啧啧！还真是，这小白脸不仅勾搭了我们的程总，就连贺大总裁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啊。”

“呼~”刀疤男举着手木仓冲着木仓口吹了口气，“既然如此，”随即又将木仓口指向了谢珏，“那就再来一次，不知道这一会，有又谁会为他挡子弹呢？”

“里面的人听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开人质，束手就擒！”

“呸！”刀疤男啐了一口，“tmd！真是流年不顺，走！”

大手一挥，吩咐着小弟快点逃跑，但在逃跑的途中还冲着程浩逸开了一木仓，想着既然来不及用你的小情人来刺激你了，那你就直接去死吧。

“小心！”贺许嘉大呵一声，终于不再继续装下去，一把将已经濒死的谢瑜推了过去。

“砰！”

再一次皮开肉绽。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谢瑜的口中涌出，似潮水一般顷刻间浸了满地，脑海中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似一只濒死的兽，在临死前终于露出了他的爪子。

“为什么？”布满血污的眼，就这般直愣愣的看向贺许嘉，他不懂，真的不懂，用他替谢珏挡子弹他理解，可是为什么程浩逸也要他挡子弹，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自己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可是，为什么？

不甘心！不理解！

理智崩盘！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心口处殷红血液泉涌而出，口腔中的空气逐渐稀薄，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谢瑜突然哪来的力气，似一只猎豹的绝地反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冲到贺许嘉面色，充血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他，“为什么？”

那一双痛苦的眼神中夹杂着的凶狠，不甘，悔恨，看的贺许嘉心头一颤。

下意识的挥手，谢瑜似断了线的风筝般垂直落地，仰面躺在脏污里，没了呼吸。

只一双瞪的浑圆的眼，猩红的血丝遍布……

死不瞑目……

贺许嘉扶着谢珏，头也不回，“我们走！”

很快警察就清扫了这里，刀疤男和他的手下都被抓了起来，此次绑架，仅一人伤亡。

程浩逸帮助谢珏证实了贺许嘉对他的爱，可谢瑜的命却留在了那个荒岛上，再也回不来。

——

天空中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不要命般的涌下来，郊区本就少有人来，夜晚更是静谧无声。

一道闪电劈断了一旁的树，短暂的照亮了这一处墓园。

一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子立在一座新修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笑的眉眼弯弯的青年，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

“谢瑜啊谢瑜，终究是你机关算尽太聪明，终误了卿卿性命，还是你我都蠢，看不穿这人世间辛苦悲哀？”

男子在这碑前站了一夜，直到骤雨停歇，天光大亮，才迈开麻木的腿转身离开。

就着初升的朝阳，男子将盖在头上的雨衣帽子取了下来，带着口罩，看不清脸，只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着红，露出一抹嚇人的狠戾。

谢瑜似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另一个自己最终走向毁灭。

最后那个男子眼神中的阴翳看的他心颤。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总是笑着，眉眼弯弯。

谢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根本就不喜欢贺许嘉，他也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就算要喜欢，也应该喜欢陆谨言才对。

陆……谨……言……

轰——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刚才的一幕仿佛镜子一般在眼前片片崩塌。

脑子里突兀的多了一段二十多年的记忆。

等谢瑜整理完记忆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KTU里，陆谨言抓着自己的手，神色紧张的看着自己，“你怎么了？”

“没事，”谢瑜摇摇头，但不知怎地，一滴清泪就这般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陆谨言手背，烫的他心肝都跟着颤了一颤。

“是不是困了？”陆谨言伸手替他抹去眼尾的泪渍。

谢瑜点头，“是啊，有点困了，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陆谨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你可以先靠着我眯一会，毕竟许放的生日，我们也不好提前开溜。”

“好。”脑袋靠在陆谨言肩头，谢瑜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头的悸动还清晰可辩，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难受的紧。

谢瑜强行忽略身体的异样，细细的在脑海中梳理方才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谢瑜是穿书的，还是胎穿。

前世的谢瑜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但院长妈妈对他们很好，教育他们要认真读书，要回报社会。

谢瑜很聪明，他知道像他一样的孤儿想要出人头地只有认真读书这一条路，于是他拼了命的努力，终于考取了全国排名第一的医科大学。

五年大学生涯，三年实战经历，向来刻苦的谢瑜在二十六岁这年拿到了主治医师的职称。

但同样是这一年，世界范围之内爆发了一场千年难遇的疫病，身在一线的谢瑜不幸感染，没有活过二十七岁。

躺在病床上失去意识的谢瑜却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穿到了一本耽美小说中和他同名同姓的工具人炮灰身上。

《霸总的娇娇宠》是他感染以后，同病房呢小姑娘硬逼着他看的，说是这个炮灰和他名字一样，还挺有缘。

书中讲述的是主角受谢珏凭借温柔，善良，努力，勇敢等等一系列优良品质，最终和霸总贺许嘉走到一起的故事。

原主谢瑜是主角谢珏的堂弟，曾经也是村子里的有钱人家，可后来原主父亲因为工伤瘸了腿，自此一蹶不振。

原主最恨父亲瘸着腿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后被同学们嘲笑。

他自卑，敏感，多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疯狂的嫉妒谢珏。

谢珏家里有钱，有一个当老板的舅舅，长的又好看，学习又好，所有人都喜欢他。

只一个学校的陆谨言因为是杀人犯的儿子，被所有的同学看不起，同时也不喜欢所有人，包括谢珏。

他最喜欢在陆谨言被欺负了以后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去安慰他，照顾他，看着陆谨言因为自己不同别人欺负他而真心拿自己当朋友，原主心中就一阵窃喜。

陆谨言的存在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最不堪的那一个。

原本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许放十五岁生日那天，在KTV里，原主遇到了贺许嘉。

那是从江城来的豪门大少爷，他高贵，优雅，好似天上的云，高不可攀。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对谢珏无与伦比的温柔，名为嫉妒的种子就这样生根发芽。

于是原主疯狂作死，不停的陷害谢珏，可他那一个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悲。

卑微的像一只哈巴狗一般跟在贺许嘉身后，利用陆谨言的计算机才能针对贺许嘉。

一开始贺许嘉还忍，直到真的陷害到了谢珏，贺许嘉怒了，色厉内荏的将原主打包送回了平江市。

但因为这个，谢珏和贺许嘉闹脾气，离家出走，于是男二程浩逸出场，对谢珏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

贺许嘉吃醋，又叫人将原主带了回来，故意在谢珏面前暧昧。

谢珏伤心的在程浩逸怀里哭泣，于是作为背后有着黑色产业链大佬的程浩逸策划了一场绑架。

只是没想到绑架中出了事故，原主死在了那里。

而经过这么一件事，谢珏也真的意识到贺许嘉是真的爱自己，于是毫无负担的和他在一起。

程浩逸遗憾退场，带着对谢珏的深爱远走国外。

原主的死在主角口中也仅是叹息一声，“是我们害了他。”

只可怜谢家老两口，临老了还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原主死后，因幼年时的帮助，原本就有些反社会的陆谨言，疯狂的阻击贺许嘉的公司。

使的贺许嘉的公司股份大跌，差一点就破产，可大反派又怎么能打的过主角光环呢，贺许嘉做的一系列恶事被国家查到，最终落得锒铛入狱。

整本书，好似除了主角，就没有一个人有好结局，似乎所有人都是主角感情路上的催化剂。

尤其是原主，简直将工具人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

“头疼……”谢瑜扶着额，双眼微微眯着，头痛欲裂，但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蛊惑着他，“去看看贺许嘉，贺许嘉，去看他……去看他……”

“够了！”谢瑜怒极，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吓的身边的陆谨言一惊。

“怎么啦？”陆谨言看着谢瑜，眸子中满是关怀，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和记忆中的阴暗狠戾决然不同。

“陆谨言……”谢瑜突然将自己埋进陆谨言怀里，带上了哭腔，“陆谨言，你不要变，不要变成，”

书里的那样。

“没事没事，”陆谨言轻轻拍着谢瑜的背，柔声哄着他，在谢瑜看不见的地方，一双桃花眼中染上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我去给许放说一声，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谢瑜起身，揉了揉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好。”

“许放？许放！”陆谨言伸手将许放手中的话筒夺过来塞进旁边的谢珏手里，拽着许放的袖子就往外面走，“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哎！陆谨言你慢点，发什么疯？”许放虽然不满，但还是走了出去。

在陆谨言离开后，谢瑜只觉得浑身冒汗，一阵一阵的虚弱感传遍全身，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不停的蛊惑着他，“贺许嘉……贺许嘉……”

谢瑜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但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那一道声音始终在耳畔盘旋，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谢瑜知道，这是他身体里原主残存的意识在作祟，原主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贺许嘉，自此一颗真心陷了进去，但对方却狠心的将它踩的稀碎。

“陆谨言……你怎么还不回来……”

抑制不住的痛苦让谢瑜精神有些恍惚，感觉身前站了个人，以为是陆谨言回来了，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对方穿着一身休闲装，微微弯腰，歪着头，发丝轻愰，剑眉掩映在刘海中若隐若现，只一双丹凤眼凌厉中又带着温柔，“同学？你怎么啦？”

嘴唇极薄，张口间，谢瑜能够看到灵巧的舌，粉红，鲜嫩。

“轰！——”

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脑海中紧绷的那条弦就此断裂。

颤颤巍巍的手控制不住的伸向来人，沙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贺许嘉……”

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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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嘤，鱼鱼只是控制不住，鱼鱼不喜欢贺狗！
小陆你快来鸭！你老婆要跟别人跑啦！


## 亲手喂粥

不……不要……！不是这样的！

谢瑜只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拼了命的汲取，却始终无能为力，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贺许嘉靠近。

内心疯狂的想逃离，但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意识好似被困在一片混沌之中，逃不开，躲不掉……

刷——

“你没事吧？”在贺许嘉伸手扶住自己的那一刹那，谢瑜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开始颤栗起来了，手肘处被贺许嘉的手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烈焰一般的灼热感直烧的他心尖都开始抖。

不！不能！他是穿越过来的医生谢瑜，不是原本那个爱贺许嘉爱的死去活来的原主！

强忍着头部剧烈的疼痛，谢瑜贝齿狠狠的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

钻心的疼痛使的自己再次控制住了身体，感受到落到实处的沉重后，谢瑜一把将站在自己面前的贺许嘉推开。

但自己也没有了力气，径直跌坐在地上。

“怎么啦？怎么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呼啦！”的围了过来。

贺许嘉茫然不知谢瑜为什么要推自己，但见他站都站不住了，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不满，想要伸手将他扶起来。

但谢瑜看到贺许嘉再一次想要扶起自己的时候，整个人汗毛炸起，头皮发麻，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再也没有力气躲开，只能无助又绝望的喊，“你别过来！”

但蚊子般的声音在吵闹的ktv包厢里宛如石沉大海，顷刻间便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人在意。

“鱼鱼！”一道满是惊恐的声音在谢瑜耳边炸起，随即自己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抱的主人沉稳有力，一双长臂紧紧的拥着他，鼻腔中拥入一股清冷而又熟悉的气息，耳边是“咚！咚！”的心跳声，一抬眸，就撞入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谢瑜微微放缓了身子，手臂无力的催着，看着陆谨言微微张口，“带我走……”

陆谨言没听清，弯下腰将耳朵凑到谢瑜唇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湿热的气体碰撞在耳朵上，打的陆谨言浑身酥麻，似蚊子般弱小的啼语，“带我走……”

陆谨言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凌冽的视线扫过一旁比自己还要高几分的贺许嘉，轻轻将谢瑜抱起，“好，我带你走。”

远离贺许嘉比谢瑜想象的简单，不知道陆谨言和许放交谈了什么，他被陆谨言抱着稳稳的离开了昏乱的ktv。

陆谨言的怀抱温暖又有力，脑袋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就连脑海中针扎似的疼痛都淡了许多，渐渐的，谢瑜身体松软了下来，在陆谨言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陆谨言看着怀里即使是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染上了一抹寒，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谢瑜看起来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但鬼使神差的，他就知道，一定和今天许放带来的那个人——贺许嘉有关，即使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出租车停在了陆谨言面前，陆谨言轻轻的将谢瑜放在别后座，随即自己坐了上去，有抬手将谢瑜的头缓缓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膝枕——

想到这里，陆谨言唇角微微扯出一抹笑，左手揽着谢瑜的背，右手轻轻揉搓着谢瑜脸颊，直到半边脸颊透出了一抹微微的粉。

“小伙子？小伙子！”

“啊？”司机大叔沧桑的声音唤起了陆谨言的心神，一抬头，就见司机大叔正扭过头不满的看着他。

“小伙子咧！我跟你说话的啦！去哪里的啊？半天都不吱声咧？你这小伙子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

“咳！咳！”陆谨言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撇过头不去看司机大叔，“去最近的医院。”

“好咧！小伙子坐稳了啊，现在就走。”

视线再次转到谢瑜的脸上，陆谨言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只见谢瑜唇角有点点鲜红的颜色，衬得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的苍白，方才没有注意，还以为是谢瑜唇色的原因，如今仔细一看，却好似是血迹。

陆谨言心脏有了一瞬间的疼，下意识的，伸手轻轻触碰了谢瑜的唇，一种软嫩，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大脑，不由得，心尖尖上狠狠的颤了颤。

轻轻的将唇瓣掰开，一滴殷红的血便再也没有的阻挡，就这般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苍白的脸色，配上鲜红的血渍，唯美又妖娆，看的陆谨言的心脏都停了一瞬。

可下一秒，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愤怒，他明明只是出去了一会会，和许放说了两句话，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人伤害了他的鱼鱼。

不仅让谢瑜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更是不知为何竟吐了血。

黑眸中闪过一抹狠戾，颤抖着闭了闭眼睛，下一秒，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微微对开车的司机道，“师傅，麻烦开快一些。”

“哎！好咧！小伙子！我的技术你可是放心，我开了这么多年的车……”

这是陆谨言不知道第几次来医院了，雪白的病房总是让他感到心悸，这里永远不是离别就是生死。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微微蹙着眉，“问题倒是不大，病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可能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后面好好养着就行了。”

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吓的陆谨言心脏差点骤停，急忙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问题不大？！”

医生急忙摆摆手，“你别担心，确实没有太大问题，不过我就是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病人自己咬舌呢，这可是真的非常的疼啊，一般的人都不敢做的。”

“咬舌？”陆谨言眉毛死死地拧着，神色恍惚的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的谢瑜。

“不过也还好，伤口不是很大，修养几天就好了，不过最近忌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啊，有什么事情也不要打搅到病人，让他心情保持愉悦病才能好的更快。”

陆谨言点头，“谢谢医生，麻烦了。”

医生离开后，整个病房都变的静悄悄的，只有风透过窗户吹进来，陆谨言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搬了板凳坐到了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瑜，无论他脑子有多聪明，也想不到为什么谢瑜要咬舌。

谢瑜唇角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但面容还是透着不正常的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谢瑜的唇上，手指的主人蹙眉，一副忧愁的样子。

“鱼鱼……你到底，是怎么了……”

——

梦中的谢瑜睡的并不安稳，零零碎碎的记忆充斥着他的大脑，一会是那个孤儿医生谢瑜，一会是从小有父母疼爱有好朋友陆谨言的谢瑜，一会是卑微到尘埃里，爱贺许嘉爱到无法自拔的谢瑜……

零碎的记忆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恍惚间，心口好似被挖了一个大洞，痛彻心扉，爱而不得，可遇不可求，辱骂，痛哭，背叛。

又仿佛回到了感染了流行病后的病房，病痛的折磨让他骨瘦如柴，生不起活下去的欲望。

片刻后，耳边是刘彩霞温柔的叮嘱……

须臾间，是子弹射入肉／体后的苟延残喘……

却终究，敌不过一张总是笑着的，眉眼弯弯的脸。

陆谨言……

——

病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入眼是一片洁白。

谢瑜用力眨了眨眼睛，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放眼望去，原来自己竟是来了医院。

动了动长久躺着走了谢瑜僵硬的身子，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一股温暖包裹着，柔软，细腻……

视线扫去，看不清人脸，只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自己身边，而自己的左手被那人紧紧的攥着，好似稍微一松开就会跑掉一般。

是陆谨言……

谢瑜突然就笑了，苍白的面容勾起一个绝美的笑，

那一瞬，心尖的冰雪消融，阴霾散开，云销雨霁，阳光洒来……

是了，他已经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三份记忆整理完毕，两份被深埋心底，他如今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孤儿。

也不是一门心思追着别人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抛弃朋友，抛弃父母家人，最后落得身死他乡，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可怜虫。

他是谢瑜，也不是谢瑜。

如今的谢瑜，有了爱他的父母，也有了一个挚友，自己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不缺衣少食，他没有嫉妒谢珏，也没有对贺许嘉一见钟情。

谢志城没有一蹶不振，没有了原著中那个谢瑜的冷嘲热讽，谢志城坚强起来，努力生活挣钱，而不是终日酗酒赌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陆谨言因为被自己带回了家，努力学习，如今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而不是早早就辍了学，和那些小混混一起混□□，完完全全变成一个不良少年。

都不一样了，云开雾散，太阳洒进来，暖暖的照在身上。

他如今是，钮祜禄——谢瑜。

“噗嗤！”谢瑜想到上辈子自己看的一部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是啊，不一样了，他如今有大好的年华，健康的身体，可以好好享受这个世界！

“唔……”陆谨言被谢瑜的笑声惊醒，一抬头，就见谢瑜已经坐起来，杏眸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轰——

脑海中似绚烂的烟花般炸开。

太tm的可爱了！

陆谨言想不到其他的说法，犯规啊犯规，怎么能笑的这么可爱。

谢瑜见陆谨言似痴了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手掌在陆谨言面前挥了挥，“陆谨言！回神啦！”

“嘶——”下一秒，谢瑜就疼得急忙捂住了嘴巴，整理了这么多记忆，差点忘了，为了对付原主残留的意识不去找贺许嘉，他自己咬了一口的舌头一口，如今一说话，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怎么了？怎么了？”陆谨言急的额角冒了一滴冷汗。

但谢瑜就是捂着嘴吧不说话，只咿咿呀呀的叫唤。

“噗！”陆谨言这才想起来，方才医生说他咬了舌头，如今肯定是说话扯到伤口了。

这倒也就不急了，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谢瑜，“是不是嘴巴痛？那就不要说话了，打字吧。”

谢瑜接过手机狠狠的瞪他一眼，双手快速在按键上按着，随后立马递到陆谨言眼前：

「都怪你！！！要不是你愣神，我也不至于忘了伤口要和你说话！！！」

陆谨言看着手机上的好几个感叹号，脑海中脑补了一番谢瑜张嘴说出这段话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谢瑜冷哼一声，继续打字，「你还好意思笑！我不理你了！」

“哎呀，我错了，”陆谨言开始撒泼打滚，“我错了嘛，鱼鱼？鱼鱼大人，伦家错了啦。”

“噗！”谢瑜实在是无奈，憋笑憋的肩膀一耸一耸，实在受不了陆谨言这个样子，只能继续打字，「好了，原谅你了，我饿了。」

陆谨言微微叹了口气，“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我去给你买碗粥好不好？”

谢瑜点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陆谨言起身离开了病房。

谢瑜看着缓缓关闭的病房门，笑了，陆谨言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他可不知道，如今这具身体里装的可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

谢瑜有些骄傲，就是不知道等上了高中以后，他这个二十六岁的灵魂，考试能不能考过陆谨言呢。

回想了一下原著中，要是没有主角光环，差点被逼死的贺许嘉等人，谢瑜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吧。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并不会因为年纪小就不那么变态。

毕竟是连语文都能考满分的人。

躺在病床上，恍恍惚惚，谢瑜又睡了过去。

“鱼鱼，鱼鱼，起来吃饭了。”

谢瑜被陆谨言叫醒，就见他端着一碗白粥坐在床边上正准备喂自己，谢瑜感觉舌头没有那么疼了，便小声开口道，“我寄几七「我自己吃」。”

“呵~”陆谨言一声轻笑，谢瑜大舌头起来，好似更加可爱了。

不由分说的，一勺热粥就堵在了谢瑜唇边，陆谨言眯着眼，“我记得某个人还给我喂过鸡汤呢，这叫做——礼尚往来。”

谢瑜无奈，他只是舌头痛，又不是像陆谨言那样浑身是伤，胳膊又没坏，况且，谢瑜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太好意思让还是未成年的陆谨言如此照顾自己，便直接伸手要去够粥碗。

但身体还虚弱的谢瑜又怎么挣得过陆谨言的，陆谨言微微将胳膊抬起，就躲过了谢瑜申来的魔爪。

似哄孩子一般，轻轻说道，“乖，你还病着呢，等你病好了，想怎么自己吃就怎么自己吃，吃啥都行，我都不管你。”

刷——

谢瑜感觉自己的脸烧的慌，毕竟自己已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大人了，还要陆谨言喂自己，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但随即又想到自己确实是一个病人，便又释怀了。

于是不再挣扎，只眼神示意陆谨言喂自己。

粥是温热的，不烫，轻轻含在嘴里，舌头处破了的地方有一瞬间的疼，但却不严重，能忍。

于是，在陆谨言温柔的投喂中，不知不觉，谢瑜竟是将一整碗的粥都喝了下去。

陆谨言收拾完餐具，替谢瑜盖好了被子，“睡吧，好好休息一会，明天天亮了就出院，我只跟干妈说了今天晚上不回去，没有说你生病了，免得他们担心。”

谢瑜点点头，冲陆谨言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么晚让刘彩霞和谢志城担心确实不好。

是的，又在谢瑜家里住了一年多的陆谨言认了刘彩霞和谢志城当做干妈干爸，如今陆谨言也是谢家的半个儿子了。

认亲时候的陆谨言心里美滋滋，就是不知道等后面要对自己的干弟弟下手的时候，个中滋味，恐怕只有陆谨言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在一片暖洋洋的光芒中，谢瑜睁开了双眼，环顾一周，陆谨言不在，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扭头正准备拿手机给陆谨言发消息，就看见旁边的桌子上陆谨言留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熟悉的好看的字体，「我去买早餐了，醒了的话先洗漱，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谢瑜微微叹了口气，陆谨言怎么这么温柔啊，温柔到，他想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嗯——不行，不行！”谢瑜急忙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出了脑海，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真是的，他在想什么呢，陆谨言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

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感觉心上好似空了一块，怪难受的。

“不想了，不想了！”谢瑜踢踏着拖鞋来到卫生间认认真真的刷牙，心底的想法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鱼鱼——我们来看你啦！”

“！”正在上卫生间的谢瑜隔着两道门就听到了扬真小姑凉的大嗓门。

吓的他急忙提上了裤子。

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小小的病房挤挤挨挨的站满了人，而来人每个人手中都还提着东西。

谢瑜舌头还没有好全，只能沙哑着嗓子小声道，“我今天就出院了，你们拿这么多东西……”

话说到一半，谢瑜的脸色突兀的难看起来，因为他看到，贺许嘉在众人身后冒出了头，他本就比谢瑜他们大三岁多，一米八几的身高在一群初中刚毕业的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谢瑜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许放，他不懂，贺许嘉是许放的表哥，昨天生日会请贺许嘉来无可厚非，可今天他们来看自己，还带贺许嘉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扬真小姑娘最是察言观色，很快就发现了谢瑜不自然的神色，她急忙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将手中提着的东西举到谢瑜面前，“鱼鱼，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你喜欢吃的好吃的！”

“他舌头受伤了，吃不了。”提着早餐的陆谨言挤过人群来到谢瑜身边，对带贺许嘉过来的许放也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许放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一丝丝寒意冲刷着自己，可这明明是六月的天，不应该啊，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谢珏，“小玉啊，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气好像有点冷啊？”

谢珏摇摇头，正准备说话，郑启笑着搂过谢瑜的和陆谨言的肩膀，“嗨呀！真真也是好心嘛，陆谨言你真的是，你也没有说鱼鱼具体是什么病啊，我们都不知道，这不就各种礼品都买了一些嘛！”

扬真撅着嘴，瞪了陆谨言一眼，“就是！鱼鱼现在不能吃，等他好了不就能吃了嘛，哼！”说着绕过陆谨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在经过陆谨言的时候还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陆谨言冷着脸看向扬真，却被谢瑜拦了下来，谢瑜冲他微微摇摇头，“没事。”

郑启又是打圆场，结果扬真手里的东西，“陆谨言，你看你们是刚要吃早餐是吧，我们可是都还没有吃早饭就一起来看鱼鱼了，”说着还冲谢瑜使眼色，“鱼鱼你看兄弟够意思的吧？”

谢瑜也不好拂了朋友的好意，轻轻笑了起来，舌头还有的痛，说话声音比较小，“那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招呼陆谨言给大家发筷子，一下子病房里又热闹起来了，氛围一片美好。

不过，这美好的氛围是不讲贺许嘉算进去的，因为从头到尾，谢瑜和陆谨言就没有搭理过贺许嘉，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谢瑜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虽然他不是原主，但原主的结局是贺许嘉一手造成的，明明不喜欢原主，却为了让谢珏吃醋，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原主，给原主希望，又不说明白，这种人，是真的很让人讨厌。

而对于陆谨言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欢这个人，或许，这就是主角和反派之间的磁场吧，但是，谁知道呢。

谢瑜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一双杏眸中也染上了星辰，这样，真的很好，如果有人要来破坏的话，谢瑜撇了一眼即使在角落里也让人无法忽视的贺许嘉，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 升高中啦！

初夏的阳光不晒，细细碎碎的光线透过窗外浓密的杨柳射进来，在地上形成波光粼粼的小圆斑。

风儿也是温柔，卷起院内夏花的清香阵阵透过来，在鼻尖散开，一室清浅。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很快就指向了正午十二点。

谢瑜一家四口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八只眼睛神采奕奕的盯着茶几上的电话，一时间，就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刘彩霞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用胳膊肘戳了戳谢志城，小声的开口，“你道是打电话啊！”

谢志城搓了搓手，有些紧张，拿着电话的胳膊都有些颤抖。

在谢瑜和陆谨的鼓励的眼神下，才缓缓的按下了教育局的查分号码。

嘟——嘟——

不消片刻，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喂？这是是中考查分热线，请您提供您的准考证号与姓名，随后将报上您的成绩。”

谢志城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才缓缓开口，“叫谢瑜，准考证号是一七三二——”

“好的，您稍等，平江一中，谢瑜，语文137，数学150，英语142，物化145，政史131，满分705，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志城愣了一下，巨大的喜悦砸晕了他，迷迷糊糊好似在云端，不知今夕是何年。

谢瑜急忙接过电话，“还有陆谨言，准考证号是一七三——”

“好的，稍等，平江一中陆谨言，语文145，数学150，英语150，物化150，政史143，满分738。”说完这个成绩，小姐姐都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了一声恭喜，随后又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彩霞笑的牙龈都漏了出来，“没有了，没有，谢谢你啊，姑娘。”

“不客气。”

电话挂断。

谢志城一手搂着一个，激动的原本瘸了的半条腿都好似正常了起来，“我的儿子！好儿砸！真给爸爸争气啊！你们两个真的太厉害了！”

抱着两个儿子一顿rua，随后谢志城又凑到刘彩霞身边，“老婆，老婆！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刘彩霞没好气的一爪子就拧在了谢志城的胳膊上，谢志城“嗷！”一嗓子从沙发上跳起，惊的窗户外面树上的鸟雀滋哇乱飞，谢志城委屈的撇着嘴，“我也没让你使这么大劲啊。”

刘彩霞只微笑，“你也没说要轻轻掐啊。”

两个人简直秀一脸。

谢瑜悄咪咪凑到陆谨言身边，“爱情的酸臭味！”

陆谨言看了一眼刘彩霞和谢志城，随后视线暼向谢瑜的唇，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表示应和。

没过多久，谢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过后对面立马传来了一声高昂的尖叫，震的谢瑜耳膜都疼。

他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开他免提，“真真，淡定，淡定，你真的太大声了，我都要被你吵聋了。”

“啊啊啊啊！”下一秒，自家的大门应声而开，扬真小姑娘似一个炮仗一般直冲进来，将谢瑜扑到在沙发上，抱着他手舞足蹈，

“啊啊啊！鱼鱼！鱼鱼！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谢瑜将八爪鱼似的扬真拉开，抓手锢住她张牙舞爪的手，“来，深呼吸，慢慢说。”

陆谨言起身揪着扬真的衣服领子，将她提到沙发另一边，脸色有些不愉，“说话就好好说，这么大的姑娘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略略略！”扬真冲他吐吐舌头，“要你管。”

气的陆谨言直想揍她。

但刘彩霞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真真这么高兴，肯定是查到成绩了吧，来说说考了多少分，让我和你谢叔叔都高兴高兴。”

扬真撅着嘴凑到刘彩霞身边，搂住她的腰撒娇，“还是谢姨说话好听，不像某个人，讨厌死了。”

“你……”

“好啦，好啦，没事啊，”谢瑜拍了拍陆谨言的背，“小姑娘嘛，你和她计较什么呢？”

扬真坐的端端正正，叉着腰，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告诉你们，我！扬真，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以前的扬真了。”

谢瑜下意识接了一句，“钮祜禄扬真？”

“什么玩意儿？”扬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继续说道，“今后，请你们叫我学霸真，我总分考了679！能和你们一起去江城七中了！”

“哇！”刘彩霞张大了嘴巴惊叹道，“我们真真真的好厉害啊。”

陆谨言无语，淡淡的开口，“我们俩都七百以上。”

“……”要看着扬真红了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

刘彩霞急忙将扬真抱进怀里哄，“嗷……真真，没事没事，我帮你揍他。”

说着起身拍了陆谨言肩膀一巴掌，“你这个死小子，在这乱说什么呢，我们真真考这么高的分！”

谢瑜也拧他一下，“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虽然挨了揍，但陆谨言心中却暖洋洋的，和在陆家时的挨打完全不同。

这是幸福的，温暖的，即使有点疼，但，痛并快乐着。

——

暑假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八月份的尾巴，但太阳并没有因为夏天即将过去，就收起了他浑身的热量。

湛蓝的天空中，只一轮火红的太阳高高的悬挂着，晴空万里无云，云彩好似怕被太阳烤化了，躲藏起来，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空气都变的滚烫。

谢家的别墅门口，谢志城平常用来拉货的小卡车停在路边。

谢瑜将一个粉红色的，贴着水钻的行李箱放上了车厢，扬真急忙将手中的小电风扇举到谢瑜面前，“快吹一吹，热死了。”

郑启累死累活的将行李归纳整齐，从车上跳下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有些吃味的开口，“真真，我也帮忙了啊，怎么不见你给我扇扇风呢？”

扬真偷偷瞅了一眼旁边和刘彩霞聊天的自家老妈，耳朵尖尖上冒出一抹红，瞪着郑启，“要你管！”

“呵——”谢瑜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小丫头片子的那些小心思，早就被谢瑜看的一干二净，还在这装模作样的，给自己献殷勤。

谢瑜冲郑启努努嘴，“过去哄啊！”

“啊？！……嗷！”郑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瑜说的是什么，随即立马又凑到扬真身边，真真长真真短的开始叫唤起来。

陆谨言将最后一个包裹从屋子里拿出来，放进车厢，走到谢瑜身边问道，“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的吗？”

谢瑜一本正经道，“有啊。”

“什么？”陆谨言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屋子里的包裹我没记错的话都拿完了啊，你放别的地方了吗？”

谢瑜憋着笑，“嗯啊，放别的地方了。”

陆谨言好似猜到了什么一般，盯着谢瑜的眸子，“什么东西？放哪了？”

“噗嗤！”谢瑜笑出声，“还有一个臭哄哄的东西，就放在……放在我面前，哈哈哈哈……”说完拔腿就跑。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陆谨言预判了谢瑜的预判，在谢瑜拔腿的一瞬间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随后双手开始在谢瑜的腰窝出格机起来，“说谁臭烘烘呢？啊？说谁是东西呢？”

谢瑜的腰窝最是敏感，被陆谨言一格机，只能不停的哈哈大笑，“陆谨言，我错了，噗，哈哈哈哈，你不臭，你不是东西，”

“你说什么？”陆谨言咬牙切齿，手下更加的用力。

谢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错了，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好痒，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东西行了吧？别挠了，我错嘛……”

到最后，声音都开始带上了哭腔，陆谨言于心不忍，终于松开了格机谢瑜的魔爪。

东西收拾妥帖，谢志城坐上了驾驶座，招呼四个人上车。

说来也是幸运，扬真和郑启也够上了江城七中的尾巴，四个人又可以在一个学校上学了。

扬真小姑娘有点晕车，坐在了副驾驶上，谢瑜和陆谨言郑启三人挤在后排，虽说后排本就是坐三个人的位置，但如今十六岁的少年各个身高腿长，坐在后排竟是有些拥挤。

刘彩霞立在车边看着谢瑜红了眼眶，“鱼鱼去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啊，你们几个人要好好的，相亲相爱知道吗？不要总是欺负言言，江城那么远，有事情第一时间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多和言言商量，不要总是自作主张。”

“言言也是，你不要总是惯着鱼鱼，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不听话你就揍他，有干妈给你撑腰……”

刘彩霞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但是听在二人耳朵里却是格外的温柔悦耳。

前世的谢瑜从小就是孤儿，虽然院长妈妈对他很好，但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很多，院长妈妈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是面面俱到。

如今在刘彩霞和谢志城的身边才是真的感受到了父爱和母爱，虽然有时候他们很啰嗦，但却是真的将谢瑜放在了心上。

陆谨言也觉得心里胀胀的，暖暖的，除了他那个疯了以后依旧护着自己的母亲，也只有在刘彩霞这里才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扬真的妈妈和郑启的父母也是和自己的孩子交代着一系列的事情。

拉拉扯扯说了大半天，却丝毫没有要断绝的打算。

谢志城一根烟都抽完了，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对刘彩霞道，“哎呀，好啦，说了这么多，孩子们也都记住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小心啊。”

谢瑜透过窗户冲刘彩霞挥手，“妈妈再见！”

汽车的轰鸣声缓缓的远去，激起片片尘土，直到再也看不见车辆的影子，刘彩霞才放下了挥动的手。

孩子们长大了，要远离家去上学了，往常总是嫌弃他们闹腾，但这一走，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刘彩霞冲其他几位妈妈摆摆手，“走远咯，回去吧。”

——

时隔一年多再次来到这里，眼前的景物陌生又熟悉。

谢瑜拽着陆谨言的袖子，“来江城了，你要去看看你姑妈他们吗？”

陆谨言呡着唇，长久才开口，“不了吧。”

他以为他这样说了以后谢瑜会觉得他没有人情味，哪曾想，谢瑜竟是开心的嘴巴几乎都要裂到耳朵了，“那太好了，这家人可讨厌了，不见最好。”

谢瑜可还记得，原著中陆静一家人是怎么迫害陆谨言的，他可不希望如今根正苗红的陆谨言在和他们扯上关系，又变回书里那个阴暗的样子。

陆谨言闻言，微微一笑，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高楼大厦，低沉中一个“嗯”字从唇边溜走。

汽车驶进江城七中，绕着校园一周，缓缓停在了女寝的楼下。

扬真急忙打开车门跳了下来，闭眼蹲在地上缓和因为晕车而带来的难受的感觉。

郑启熟练的拍着扬真的背，从随身的书包中掏出一瓶水拧开后递给她，“喝口水，会好一点。”

谢瑜三人提着扬真的行李走进宿舍楼帮她安置，谢瑜回头对郑启道，“你看着她，不难受了再上来，收拾寝室我们就可以了。”

郑启继续拍着扬真的背，头也不回的道，“好。”

扬真的东西不算多，三个男人很快就收拾好了，随即又开车来到了男寝。

扬真小姑娘死活要跟着一起来，谢瑜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跟着。

幸运又不幸运，谢瑜和郑启都分到了四号楼，而陆谨言被分到了六号楼。

一路上整理东西的时候陆谨言浑身都是低气压，但这是学校早就分配好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更改。

但终归是时来运转，等给谢瑜和郑启整理完杂物，来到陆谨言的寝室的时候，陆谨言发现自己的寝室阳台和谢瑜的寝室阳台是相对着的，中间就隔了一颗不太高的柚子树。

只要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谢瑜的天蓝色床铺，陆谨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肉眼可见的温柔了起来。

谢瑜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突然的陆谨言身上就寒气尽散，阳光明媚了，但这总归是好事。

等终于将陆谨言的行李也整理好了以后，谢瑜瘫坐在了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好累啊。”

谢志城这时也提出离开，“既然都整理好了，那我也就回去了。”

“叔叔，”扬真拦住了谢志城的脚步，“留下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嘛，来一趟哪能就让您这么回去啊。”

“就是，爸，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谢瑜在一旁赞同的说道。

谢志城却摇了摇头，“你们小年轻去吃吧，我一个糙老爷们跟着算什么啊，再说了，你妈肯定做了饭在家等我呢，我不回去吃，你妈还不闹我啊？”

谢志城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让四人根本无法反驳，只能让他回去。

“陆谨言，”扬真半靠在椅子上，晃荡着光洁的小腿，“你之前不是在江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吗？那里有好吃的饭店啊，带我们去吧。”

陆谨言垂眸想了想，“有一家西餐厅味道不错，去不去？”

郑启皱起了眉头，“西餐厅？那岂不是很贵，我们才开学，钱还是省着点花吧。”

陆谨言没有理会郑启，只是问谢瑜，“他们家的甜品非常好吃，去不去？”

“嗷——”谢瑜立马回想起来，“就是你之前给我说的那家吗？”

陆谨言点了点头。

谢瑜立马拽着陆谨言的手就要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招呼郑启，“郑启！快走啦，他们家真的很好吃，而且不用你掏钱，让陆谨言请，他这个暑假可是赚了不少零花钱呢。”

原著中的陆谨言少年天才，但生活的琐碎使的他没有讲自己过人的智商用到正道上，反而是集结了一群小混混建立了□□，但长成后的反派大佬即使没有经过正统的学习，却还是将主角虐成了狗。

如今的大佬依旧是智商超绝，暑假的时候，谢瑜眼睁睁的看着陆谨言就在电脑上随意的摆弄了一番，用不了多久银行卡里就有大批的金钱涌入，看的谢瑜目瞪口呆。

因此，如今花起大佬的钱来，谢瑜是丝毫没有羞耻心，现在的某个人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

扬真小姑娘听了谢瑜的话，高兴的手舞足蹈，“好耶！陆谨言请客，郑启，我们就放心大胆的吃吧！”

——

餐厅里播放着优雅的小提琴曲，身穿燕尾服的侍者举着托盘来来往往，将一碟摆盘精致的甜点放在了谢瑜面前。

陆谨言接过塑料刀具将甜点切成了小块，才推到谢瑜面前，一双桃花眼中是遮挡不住的笑意，“尝尝看。”

谢瑜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腮帮子似小仓鼠一般鼓起，就连一双杏眸都微微眯了起来，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真的好好吃哦。”

陆谨言笑，“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扬真气鼓鼓的将盘子推给郑启，凶巴巴的说，“郑启！你给我切开！”

郑启委屈，但郑启不说，他只能学着陆谨言的样子切甜点，但是一刀下去，里面的奶油就流了满盘子都是，黄色的外皮和乳白的奶油混合在一起，看起来一片狼藉。

“我……”郑启有些结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明明他的动作和陆谨言一模一样，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听使唤了呢。

“噗嗤！哈哈哈哈……”谢瑜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下一秒就乐极生悲了，因为大笑而噎的他止不住的咳嗽。

陆谨言一边拍着谢瑜的背，一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喝口水，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说是说教，但语气中是满满的揶揄。

扬真瞪了谢瑜一眼，叉起郑启切坏了的甜点大大的咬了一口，随后在当着谢瑜的面快速咽了下去，一点都没有被噎住呢，真是好棒棒，“哼！让你笑。”

谢瑜无奈，“我错了……”

“呀！谢瑜，陆谨言，你们也在这里啊……”

谢瑜看到和许放站在一起的贺许嘉后，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

原著中原主死皮赖脸的跟着谢珏去了江城中学，江城中学是贵族学校，学费不是一般的贵，按照原主的家庭条件是根本读不起的，但原主死活就是要和谢珏攀比。

是谢志城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了钱去供原主读书，江城中学不按成绩分班，因此原主和许放，谢珏，还和贺许嘉的妹妹贺许茜同班，作为一个妹控，已经读大学的贺许嘉经常来接贺许茜上下学。

原书是为了给主角谢珏制造机会，可这也大大增加了原主见到贺许嘉的机会，为后文中主角攻受的爱恨情仇吸足了马力。

谢瑜原本非常庆幸自己还没觉醒记忆的时候跟着陆谨言认真学习考进了江城七中，他是不想再掺和进这些情情爱爱中的，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还以为不会在和贺许嘉等人有交集，谁曾想，才来江城的第一天，就是出来吃个饭，又遇到了这几个人。

陆谨言感觉到了谢瑜身边的低气压，不动声色的放在谢瑜前面，对着笑的一脸灿烂的许放微微点点头，“我们一起出来吃饭。”

许放将贺许茜推了出来，“上次我生日那天谢瑜身体不舒服，今天好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和我们一样今年上高一，虽然咱们现在不在一个学校了，但是七中离得也不远，有空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玩啊。”

陆谨言笑，只要他想，就可以将氛围维持的非常好，“那是当然，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可不能因为上了高中不再一个学校就生分了。”

谢珏探头看了眼他们身后的桌子，见上面只有几道甜点，问道，“你们吃完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啊。”

“还没……”

扬真刚要说话，就被陆谨言打断了，“吃过了，我们刚吃完，听说这里的甜点很好吃，饭后尝一尝嘛。”

谢珏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说你们没吃的话一起呢，都好久没有聚过了。”

“下次吧，你们吃饭吧，今天刚来，宿舍还没有整理好，等周末有时间再约啊。”

谢珏只能无奈同意，“刚开学确实是这样，那好吧，我们去吃饭了，回见。”

“吃过了也没关系啊，”不知道何事，贺许嘉从许放身边挤了出来，视线紧紧的盯着被陆谨言挡住的谢瑜，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小男生奇奇怪怪的，看到他总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悸动着，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身材高大的青年微微勾起了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之前都没有好好认识一下，一起坐着聊聊天嘛，吃过了……也可以再吃点零食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小朋友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 粉红泡泡

谢瑜看着贺许嘉嘴角的笑意就气不打一出来，原著中就是这样将原主勾走的，他都已经尽可能的躲着他走了，现在竟然还要撞上来。

谢瑜仰着头，从陆谨言身后走出来，拽着陆谨言的手头也不回的从贺许嘉身边走过，理都没有理他。

“嗯——”扬真冲贺许嘉弯了腰，“我们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你们了，鱼鱼有事我们要先走了，回见。”

说完拽着郑启快速追上了谢瑜二人。

贺许嘉回头看着那个好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指搓着下巴若有所思，怎么看那个小男生好像都是在躲着自己，而且一直不给自己好脸色。

“许放，”贺许嘉叫道，“你的那个叫做谢瑜的小朋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许放挠挠头，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没有吧。”许放也想不明白，谢瑜和贺许嘉在生日会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怎么这么不对付呢。

“好吧。”贺许嘉微微眯起了眼，小朋友看起来有问题，不过也没有关系，总归是能够知道的。

“谢珏哥哥？”贺许茜拽着谢珏的袖子问道，“刚才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哥哥就是陆谨言吗？”

“是啊，怎么了？”谢珏对于贺许茜这个小姑娘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虽然才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比起扬真那个暴脾气，贺许茜可以说的上是十分温柔了。

“没什么，”贺许茜摇了摇头，“只不过浩菲跟我提过几次，好奇是什么样的罢了。”

贺许嘉揉着贺许茜的脑袋，“那就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

一股脑从饭店冲了出来，谢瑜站在路边大口的喘着气。

陆谨言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饭都不吃就跑出来了？”

谢瑜皱着眉，“气都气饱了，怎么哪个地方都能看到这个人，令人厌恶。”

“谁？”陆谨言不解。

谢瑜想都不想就开口，“贺许嘉呗，还能有谁。”

“第二次见面，你和他好像之前并不认识吧？怎么会有矛盾？”

！！

谢瑜这才意识到，一时间不查竟是就这样说了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给陆谨言解释自己是穿书的，他之前所以凄惨的经历仅仅只是作者手中的寥寥几笔。

只能尴尬的解释道，“可能是上辈子我们就有仇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谢瑜也不知道陆谨言有没有接受这个解释，但好歹他是不问了。

“怎么回事啊？”扬真虽然跟着出来了，但她也是真的不理解。

“那个……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我们去吃烧烤吧，撸串！”

说到吃的，那扬真小姑娘可就不客气了，立马将刚才的问题忘到了九霄云外，兴奋的蹦蹦跳跳。

陆谨言走到谢瑜身边，也没有问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啊你。”

——

江城果然不是平江市可以比较的，就连军训都大不相同，谢瑜他们需要到郊区的军事基地里进行为期半个月的训练。

还没有正式开学，高一二班的教室里同学们懒懒散散的坐在一起，大腹便便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通知了这一事项，之后就让大家回宿舍整理行李，下午两点钟在校门口集合，坐大巴出发。

“啊……要死了！”

“这是人干事？怎么还要去军事基地啊，要人命啊……”

同学们的唉声叹气不绝于耳，但谢瑜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喂？谢瑜，你没有听到老班刚才说的吗？”同桌刘珊珊半靠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问谢瑜。

刘珊珊在平江市的时候和扬真是同班同学，还和谢瑜一起来江城参加过奥数比赛，非常稀罕的是，陆谨言和郑启扬真都在四班，唯独谢瑜一个人被分到了二班，江城七中高一不分实验班和平行班，高二文理分科以后才会进行一个细分。

刚开学还没有排座位，刘珊珊说她不认识其他人，有点害羞，就和谢瑜坐在了一起。

“听到了啊。”谢瑜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回答，和其他呼天喊地，唉声天气的同学们一对比，显的格外漫不经心。

“那你都不着急嘛？”刘珊珊脸垮了起来，“要去军事基地训练哎，肯定要累死了。”

谢瑜书包收拾好了，正视她道，“可是无论如何，这已经是确定的事情了啊，既然不能改变，何不放松心态呢？”

“啊……哎？”刘珊珊还想继续和谢瑜掰扯，但他却早已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啧！”刘珊珊前桌的女生探过头来，“你同桌长的怪帅的，但是说起话来怎么这么直啊，对了，你知道你同桌有没有女朋友啊？看你和他还挺熟悉的，没有的话能帮我介绍认识一下吗？”

刘珊珊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要你管。”

出了门，就见陆谨言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身材修长的少年，背着书包站在窗户边上，一手插进裤兜，风卷起少年耳边的碎发微微轻愰，不知怎地，少年一双桃花眼突然染上了星辰，微微笑着，看呆了一众的路人。

“哇！他好帅啊。”

“这个身高绝了，想上去要联系方式……”

“我也想，但是我不敢……”

……

“呵~”谢瑜走到陆谨言面前，大眼睛眨巴着，“有人夸你帅呢！”

——

“哇！这个也好可爱！”

“我又可以了，好有cp感，帅哥和帅哥简直配一脸。”

……

陆谨言闻言挑眉，“还有人说我们般配呢。”

明明就只是陆谨言的一句玩笑的话，但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耽美小说衍生过来的谢瑜却“刷——”的一下红了耳朵。

他不看陆谨言，扭头向着四班的教室走去，“叫真真和郑启一起吃饭！”

吃过饭将扬真送回寝室，谢瑜也回了寝。寝室是六人寝，不过只住了四个人，另外两个床位用来放大家的杂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

谢瑜将行李箱从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快速的将用到的东西装进去后，就爬上了上铺准备睡觉，不然等大家都回来了，收拾东西的声音震天响，就睡不了了。

谢瑜果然没有猜错，其他室友回来发现谢瑜睡着了以后就连整理行李的声音都放小了。

——

军事基地的住宿环境要比学校差很多，一个寝室住八个人，都是上下铺，八个半大的少年挤在十几平米左右的屋子里。

因为正是夏末初秋的时候，气温极高，刚刚从大巴上下来的少年们出了一身汗，臭烘烘的味道溢散在空气里，让本就闷热的寝室雪上加霜。

谢瑜打开门窗透气，打算一会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寝室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不曾想，他的行李只整理了一半，寝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就见陆谨言提着行李箱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谢瑜一喜，“你怎么来了？”

陆谨言将行李箱放在谢瑜床边，面带笑容，“我和你的上铺换了位置，我们住一起。”

谢瑜一双杏眸睁的圆溜溜的，“哇，那太好啦！”

——

“铃——铃——！！”

谢瑜还睡的迷迷糊糊，警铃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谢瑜被吵的有点难受，嘟囔了一句，，“谁啊，睡觉不关闹铃！……”

随后扯过被子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包起来，这才算隔绝了那刺耳的声音，但当他正准备睡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地，被子却又被人给掀开。

“啪！”

谢瑜有些烦躁，下意识的一巴掌拍过去，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瑜还没有睡醒的困意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头看去，就见陆谨言衣着整齐的站在自己床前，拽下自己被子的右胳膊上一个清晰的红色印迹。

“额……这个……”

谢瑜还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就被陆谨言一下子提了起来，“你干嘛啊？”

下一秒，整个宿舍的灯亮起，在黑暗中呆久了，面对突然的亮光，谢瑜不自然的揉着眼睛。

陆谨言手脚飞快的将谢瑜的睡衣脱掉，将迷彩服的裤子扔给他，“快点换衣服，警铃响了，要出去集合，军训的军训的第一天，教官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呢。”

“我自己来！”谢瑜抢过陆谨言手里的上衣，快速套好，跟着陆谨言一边往外跑，一边系腰带。

冲出门外后，走廊上全是行色匆匆的学生，各个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有的裤子还没有提上，拖沓着露出半个花裤头。

陆谨言抓着谢瑜挤进队伍里没多久，警铃的声音就停了下来，教官拿着大喇叭，“还有最后十秒钟，十！九！八……”

“一！”

随后一声哨响，整个队伍彻底安静下来，来晚的人站在队伍外面涩涩发抖，教官却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来晚的，不用进队了，围着操场跑十圈，现在开始！”

“啊？！！”

……

“要命了啊，能不跑嘛……”

“我就差一秒钟，要哭了……”

但铁面无私的教官却不理会众人的鬼哭狼嚎，“谁在喊一句，所有人加一圈！”

立刻，整个场地变的鸦雀无声。

教官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谢瑜所在的队伍，“稍息！立——正！站军姿一个小时，不要动！”

谢瑜目视前方，看到来晚了的谢珏眉心皱起，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一边跑一边用力拍着身边许放的肩膀，好似在责怪着什么。

心中闪过一抹疑惑，谢瑜有些不太明白，他都已经远离了江城中学，来到七中了，怎么还会再次遇到主角。

虽然自小和谢珏一起长大，两人也算是朋友，但知道了原著小说内容的谢瑜，即使没有责怪谢珏，但却也做不到对他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珏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贺许嘉那个狗男人做的，但让谢瑜没有想到的是，军训的时候，两个学校竟然选择了同一个军事基地。

有主角在的地方，就一定有纷争，谢瑜内心涌上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微微叹了口气，没办法，面对拥有主角光环的谢珏，作为小炮灰的自己和作为反派的陆谨言，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的，还是躲着为妙，尽量避免和他们相处吧。

谢瑜他们站完军姿，被罚去跑圈的人也基本上都跑完了，但教官魔鬼般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全体都有，趴下！俯卧撑准备！”

“啊……”

教官一声令下，所有学生内心止不住的哀嚎，纷纷在心里骂教官是魔鬼。

时间好似停滞了一般，一个上午的时间过的仿佛是一年，在正午的钟声敲响的前几秒，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不知道在和教官说着什么。

教官微微一笑，扭头看向谢瑜他们，“坐下！原地休息。”

“我的天，好帅啊！”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我要是个女生，我都想给他生猴子！”

听着周围男生惊叹的声音，谢瑜内心的惶恐再次升级，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主角渣攻贺许嘉。

“嗯？”

谢瑜感觉自己的手部传来了一阵温热，扭头就见陆谨言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一双桃花眼中尽是温柔。

谢瑜笑了笑，无形之中，陆谨言给他了力量，“没事，就是有点感慨，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讨厌，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

陆谨言也笑了，阳光洒在他的发丝，几乎看呆了谢瑜，“既然讨厌，那咱们就离他远点，本来也不是多熟悉的人。”

谢瑜听着陆谨言口中的“咱们”两个字，感觉心中甜滋滋的。

还不等他确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教官一声“解散”打断了他的思索。

陆谨言率先起身，随后又拽起了谢瑜，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背后插了进来，“谢瑜，帮帮忙啊……”

许放，谢珏，程浩逸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向谢瑜走了过来。

“腿都要断了，鱼鱼你扶我一下。”见谢瑜停住，谢珏开口请求。

“哎……”生活不易，谢瑜叹气，客观来说，原主悲惨的遭遇都是他自己作的，和谢珏确实没有太大关系，这么多年的朋友，谢珏的人品谢瑜自认为还是清楚的。

人家都请求自己了，也确实无法做到装作无事发生，没听见的样子。

谢瑜走过去架着谢珏，“下次打铃了就快点起来，不要赖床，不然被罚跑圈，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谢珏听了谢瑜的话，撑着谢瑜的胳膊，伸出爪子就在许放身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许放发出了鸡叫。

“哎？”

谢珏甩甩头，好似刚才不是自己做的一般，“我早就起来了，要不是许放赖床，又怎么会被罚圈。”

“小玉，我错了……”许放腿肚子还在打颤，双手举过头顶，一脸的可怜巴巴。

“哎……”谢瑜又叹了口气，原著中，作为添狗备胎的许放，结局也是不怎么好呢。

到了食堂，谢瑜看在谢珏他们双腿快要抽筋的份上，让他们找个位置坐着，他和陆谨言去打饭。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谁？我？”看着陆谨言点头，谢瑜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随即在原地蹦了两蹦，“我好的很啊。”

陆谨言微微挑眉，他本就比谢瑜要稍微高上那么几公分，如今歪着头视线谢谢向下暼，这样看着谢瑜，让谢瑜有了稍许的压迫感。

谢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曾想，陆谨言却上前一步跟了过来，笔挺的背部轻轻弯了起来，脑袋凑近了谢瑜，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陆谨言的睫毛根根分明，黝黑的眸子中是谢瑜的倒影，他还透过陆谨言的眸子，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红晕。

谢瑜有点不敢看陆谨言的眸子，视线向下，却又撞上了他轻呡的唇，陆谨言的唇，薄的很，不知怎地，谢瑜脑海中突兀的闪过“薄唇的人，那方面的能力都比较好。”的想法，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呵~”

“！”

陆谨言一声轻笑将谢瑜的脑子拉了回来，他仰头对上陆谨言的视线，不再躲闪，“你……你笑什么？”

陆谨言勾唇，“我只是想问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叹气，但是你的反应……有点奇怪哎。”

谢瑜有些恼怒，一把推开陆谨言，转身就走，“要你管！”

但陆谨言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手臂伸出，拽着谢瑜的胳膊又将他拉了回来，大力之下，谢瑜差点摔倒，陆谨言急忙去扶……

“轰——”

谢瑜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这一瞬间，好似什么感官都跟着消失不见，只右边脸颊上方才被陆谨言的唇碰过的地方烫的吓人。

谢瑜有些心慌，一抹粉红从脖子处缓缓升起，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心脏“砰！砰！”的跳着，他听到自己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

然后，谢瑜就发现，陆谨言的动作也僵住了，而自己，还被陆谨言半搂在怀里。

扑通—— 扑通——

一种旖旎，甜蜜到发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谢瑜只能急忙从陆谨言怀中退出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走过去的一个人。

“神经病啊！走路不能看路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谢瑜急忙道歉。

这一撞，撞没了方才的尴尬，却也撞没了二人之间冒起来的粉红泡泡。

“走走走！快去打饭，一会该没有吃的了。”谢瑜说着，也不管身后的陆谨言有没有跟上来，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陆谨言看着前方谢瑜还泛着微红的耳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睛微微眯着，轻笑一声，似一只挖好陷阱，只等猎物自己跳进来的狡猾狐狸。

别别扭扭的打完饭回来，谢瑜还没想好怎么继续和陆谨言相处呢，就在餐桌上遇到了贺许嘉这个狗男人。

明明就是十分普通的食堂餐桌，却被贺许嘉坐出了真皮沙发的感觉。

谢瑜只匆匆扫了他一眼，就转回视线，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渣攻标配，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做作的要死。

但贺许嘉却好似根本没有发现谢瑜的不待见一般，一边优雅的吃着自己的午餐，一边问谢瑜，“谢瑜小朋友，好久不见了哦。”

那故意夹起来的低音炮听的谢瑜头皮发麻，他快速的吞下口中的食物，“贺叔叔麻烦请你正常一点说话，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搞什么夹子音，咦~”说着还双手抱着胳膊，狠狠的颤了一颤。

贺许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谢瑜一口一个贺叔叔，一口一个年纪大，让自诩遇到任何事都宠辱不惊的贺许嘉难得的变了脸色，“小朋友，我也就比你们大三岁。”

“哎？是吗？”谢瑜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那你你叫我小朋友，我以为你三十了呢，而且我们现在在军训哎，你比我们大三岁的话不应该在上学嘛？为什么有时间来这里，我年纪小，你不要骗我。”

说完后，谢瑜在自己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上辈子作为一个孤儿，谢瑜可是学了一道叫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呢，如今才十九岁的贺许嘉还不是谢瑜的对手。

……

一时之间，贺许嘉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谢瑜的话。

“咳！”许放涨红了脸，只能以咳嗽来化解尴尬。

“噗……”谢珏也没有什么顾及，径直笑出了声。

而陆谨言只是温柔的将剥了壳的虾放进谢瑜碗里。

好似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迫。

贺许嘉盯着谢瑜，想看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表情，但谢瑜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无辜，好似他真的就是这样想的而已。

轻咳一声后，他开始为自己解释，“我读大学了，只不过学业不繁忙，不需要时常去上课，况且，金融类的东西我高中就已经学完了，如今在公司里任职，就是我不去上学也是没有关系的，你们的教官是我的好朋友，过来看看而已。”

谢瑜吃了陆谨言给他剥的虾，问道，“你工作的公司是你自己开的还是你家开的啊？”

贺许嘉心中闪过一抹得意，“贺氏集团听说过吗？是我家的。”

“哦~”谢瑜意味深长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贺许嘉满脸的揶揄，“也就是说，你只会啃老，啥都靠家里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 我想你要……

贺许嘉的眸子“刷”的低沉下来，随即他状作亲昵的用筷子尾部柔柔的敲了一下谢瑜的脑袋，眼尾带着笑意，隐藏住了眼底的波澜壮阔，“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不要这么老气横秋。”

谢瑜吃痛，他才不是小孩子，他都二十六岁了，但这话他没有办法说出来，只是埋头吃饭，对于贺许嘉接下来的话丝毫不做理会，就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贺许嘉自言自语了半天，也觉得实在无趣，便也不再继续骚扰谢瑜，可心里却越发觉得谢瑜是只有趣的猫。

只陆谨言低着头，手中的筷子将一片青菜戳的稀烂，眸子掩映在刘海之中，看不清神情。

下午一切正常，但即使是身体素质一向很好的谢瑜也感觉自己快要累瘫了，回到寝室以后就躺在椅子上。

陆谨言拽着他的胳膊，“先别睡，一身汗，去洗洗然后上床睡觉，躺椅子上会感冒的。”

谢瑜晃着自己的胳膊，陆谨言的手也随之晃动着，谢瑜撒娇般的开口，“我好累啊，我不想洗澡。”声音低的陆谨言几乎听不清楚，他俩脑袋凑到谢瑜耳边。

温热的气息就这般喷洒在他的耳朵上，麻酥酥的感觉，让他半边身子都跟着颤了一颤，但陆谨言却根本不想起来，只继续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谢瑜眼睛都没睁，继续嘟囔，“好累哦，不想洗澡。”

温热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陆谨言急忙摇了摇头直起身来，但下一秒，视线却对上了一张粉嫩，饱满的唇。

突兀的，中午自己的唇擦过谢瑜脸庞的画面跳了出来，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柔软，细腻……

不知不觉，下意识般，等陆谨言反应过来，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张放大的小脸，谢瑜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卷翘着，但因为没有真的睡着，有些微微的颤抖。

而自己的唇，距离谢瑜的唇仅仅不到半寸的距离。

“扑通——”

“扑通——”

陆谨言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好似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炙热，浓烈……

“刷——”

陆谨言的耳朵突然就红了，他急忙起身，不小心带倒了一旁的小桶，东西碰撞的声音让谢瑜睁开了眼。

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这般直勾勾的对上了陆谨言，陆谨言突然就不敢看过去，匆忙躲闪。

但谢瑜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是捧腹大笑，“陆谨言，你也太不行了吧，走个路还能绊倒桶。”

陆谨言眸子一闪，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垂下眸，冷着脸，径直将椅子上的谢瑜打横抱起，迈着大长腿就往外走。

谢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自己的身体就腾空了，下意识的抓紧了陆谨言胸前的衣服，便听到了脑袋上方传来一阵轻笑。

谢瑜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晃动着自己的双腿，一拳头就轮在了陆谨言胸口，“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羞不羞啊？”

陆谨言被砸的闷哼一声，他双手将谢瑜抱的更紧了，还往上颠了颠，“你再乱动，要是掉下去摔着了，可不要叫疼啊。”

“咦……”想了一下摔着去后屁股着地的感觉，谢瑜忍不住汗毛都竖了起来，于是便乖乖的缩在了陆谨言怀里。

走了一段路，谢瑜才反应过来，“哎？！不是，你抱我要去哪里啊？”

陆谨言低头看他，谢瑜的脸埋在自己胸前，只露出半边，但仅仅是半边脸，也微微泛着粉红，陆谨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怀里的这个人，是自己一生的救赎，绝对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来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生活，即使他是江城贺家的接班人。

是时候该给贺许嘉找点事情做了。

谢瑜被陆谨言稳稳的抱着，走了这么长的路也没有颠簸，又有点害羞，便一直将脑袋埋了起来，他便没有看到陆谨言一双桃花眼中一闪而过的嗜血的光芒。

“喂？！问你呢，你要带我去哪？”谢瑜不满陆谨言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再次询问了一遍，还掐了他一把。

陆谨言好似一个傻子一般，根本不知道疼，还腆着一张脸笑，在谢瑜掐了他一把后还乐呵呵的，轻轻的将谢瑜放下来，对他道，“诺，到了。”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穿着拖鞋大裤衩，拿着水盆毛巾的人，谢瑜的脸上一言难尽，“你就带我来澡堂？”

陆谨言挑眉，“你不是累了不想洗澡吗？我就抱你过来喽。”随即他又凑近谢瑜，露出一个贱嗖嗖的表情，“怎么？难道有这么累吗？需要我帮你洗？”

谢瑜直接一个白眼，“你话真多。”随即不再理会陆谨言，径直走进了澡堂。

看着谢瑜进去的背影，陆谨言的脸突兀的沉了下来，扭头看向方才发出声音的方向，却再也找不到人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那里碎嘴子，他一定撕烂他的嘴，就是不知道刚才谢瑜有没有听到，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听到的吧，陆谨言想。

谢瑜一踏进浴室，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他听到刚才有人说抱着他的陆谨言好像在搞／基哦，好变态。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对陆谨言是不是不公平，自己是穿书的，也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耽美小说衍化而来，这里面的主角配角们，男生和男生谈恋爱都很正常，毕竟他们一出生，就已经被作者限定了性／取向。

自己上辈子活了二十六年，但是却也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但是如今，谢瑜能够确定，自己对陆谨言，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在里面的，因此他放任自己和陆谨言暧昧，也放任自己理所应当的去享受陆谨言对自己的好。

但是今天听到了那两个个人讨论的声音，谢瑜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他太自私了。

虽然陆谨言如今已经变了，没有成为原著中那个一无所有的，想要报复世界的大反派，但是原著中的陆谨言，是唯一一个和谢珏有很深的牵扯，却没有喜欢上谢珏的人。

一篇耽美文里，不喜欢主角受的男人，基本上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那么他的性／取向就一定会是女的，而不会是男人。

陆谨言好不容易才变好的，他不想再拉着陆谨言陪他一起沉沦。

“哗——”谢瑜打开花洒，仰面迎着水流，任由水流喷涌着冲击着自己的脸庞，有些难以呼吸，这感觉不太好受，但谢瑜却始终都没有挪开一步。

或许，身体上难受的更多一些，就可以冲散那些心里的难受了吧。

——

夜，很深……

也很静，静的好似一汪潭水……

月色朦朦胧胧的照在窗子上，窗台边影影绰绰的映着几根婆娑的树影——

风儿轻轻的吹拂着星子，就连大地都开始沉睡。

床上的陆谨言满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结虬，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单，指节在夜幕中嘎吱作响，指甲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

——

那是一片山谷，山谷里没有别的植物，只有花香阵阵，五颜六色，漫山遍野。

花丛中间，一道清瘦的身影影影绰绰，他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就这般躺在花丛之中，朵朵鲜花随风而动，那人的身影便在花朵的掩映中更加的朦胧。

陆谨言的视线被那人吸引，不知不觉的走向花丛，走近了才发现，对方闭眼躺着，脸上盖着一块白丝手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谨言伸出手，将那手绢揭开，看到的是一张他在熟悉不过的脸。

突兀的，那人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转着，眸子中好像染上了星辰，晶亮亮的眼睛就这般看着陆谨言，让他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只见对方突然起身，双手攀上了自己的腰，然后就开始了肆意妄为的乱动。

陆谨言只觉得一阵邪火由内而外的从自己身上出现，几乎要烧光了他的理智。

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对方的手腕极细，细到陆谨言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两只手腕。

陆谨言艰难的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听到过的沙哑和低沉，“鱼鱼……别乱动。”

但对方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即使被陆谨言抓着手，但还是不停的扭动着，挣扎了半天见挣脱不开陆谨言的手，对方直接上前一步，踮起了脚尖。

陆谨言不知为何，好似身体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动不了，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那红唇贴上了自己的。

柔软，温和，清凉……

陆谨言感觉自己的心尖都跟着颤抖，

下一秒，对方申出丁香小舌，轻轻的在陆谨言的唇边上勾勒了一番，那一瞬间，陆谨言只感觉即使让他现在就去死，他都乐意至极。

唇上的触感让陆谨言心情激荡，他松开了钳制着对方的手，转而搂过了他的腰，人更加的贴近，两具身体仅隔着薄薄的夏装紧紧的贴在一起。

陆谨言撬开对方的牙关，舌尖灵巧的在对方的口腔中找到了那一块柔软，随即强势的吮吸起来。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的呼吸交织折叠，陆谨言的唇紧紧的压着对方，辗转厮磨，不断的索取着对方的气息。

直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对方的脸色也越来越红，大口大口的从自己的口腔中汲取着空气，陆谨言这才微微的放开了他。

但却将对方的腰搂的更紧，嘴唇在对方的唇瓣上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直到对方的脸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却依旧没有放开他。

陆谨言就这般一直亲着，“我的鱼鱼……我的傻鱼鱼……你要学会换气啊……”

那人儿嘟着有着微肿的唇，颤抖着吻上了陆谨言的眼，陆谨言适当的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睁眼，只见那人腰间系着真丝睡衣的带子已经被解开，衣服大敞着，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衣袂翻飞间，对方洁白的长腿若隐若现。

感觉到鼻腔中有什么东西涌出来，陆谨言用手一擦，就看到了一抹鲜红的血。

“……”好丢人，竟然流鼻血了……

正想着，只见对方轻轻的摇了摇头后，用之前盖着脸的手绢温柔的擦去了陆谨言鼻子上的血。

随后双手解开了陆谨言的衣衫，随即双手搂上了陆谨言的腰，两个人就这般坦然相待。

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肌肤直传到陆谨言的脑袋，

陆谨言用力的眨了眨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对方，他都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鱼鱼……你不要闹……”

下一瞬，对方申出丁香小舌，碰了碰陆谨言的喉结，仰头撞进陆谨言的眼睛，满脸潮红，微微发肿的唇颤抖着说道，“阿言，我想要你要我……”

“轰——”

陆谨言心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轰然坍塌，他疯了似的将对方的睡衣扒开，快速的分开了对方的双腿，看着对方迷离的眼神，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猩红着眼神将对方彻底贯／穿……

接下来便是凌乱又疯狂，陆谨言不停的发泄着，但对方从始至终都是温柔的承受……

——

天光大亮，耳边刺耳的闹钟将陆谨言吵醒，他下意识的去按掉了闹钟，才发现自己那只按闹钟的手指间一片湿儒……

“陆谨言，快点起来啦，”谢瑜端着水盆走进来，一副刚洗漱完的样子，脸还没有擦，一颗一颗的水珠挂在脸上，就像昨晚梦中做了很多次以后满脸汗水的样子。

陆谨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僵硬的转过脸不去看谢瑜，干干巴巴的回他，“好。”

今天不知教官怎么想的，竟然要举办一个什么闯关赛，上午训练，下午比赛，江城中学和江城七中每个班派三名代表。

赢的那个学校的学生第三天上午不用站军姿，还可以在输的那个学校站军姿的时候分配西瓜，一边吃一边看对方站军姿。

消息一处，所有人都沸腾了，摩肩擦踵的打算好好干一场。

谢瑜他们班的选拔方式非常简单，全班男生一起跑步，围着操场一圈，前三名就代表大家去参加比赛。

谢瑜凑到陆谨言身边，问他，“你想去参加比赛吗？”

陆谨言还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梦呢，在谢瑜凑过来的一瞬间，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陆谨言懊恼的着挠着头，“我……我就不参加了吧。”

谢瑜低头看向陆谨言的脚，他方才退半步的动作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不由得，谢瑜心头涌上一抹难过。

果然，昨天那两个人说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很恶心的话，陆谨言还是听见了吧。

果然，他也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吧，不然，往常自己靠近他，他从来都不会躲的。

谢瑜闷闷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但陆谨言却没有回答他。

谢瑜扭头看去，就见陆谨言视线暼向了右后方，顺着陆谨言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里坐着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少女。

少女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训练，乖乖巧巧的坐在一边，手里还抱着一块用来擦汗的毛巾，毛巾的款式，和陆谨言用的洗脸巾很像。

谢瑜突然感觉自己很想哭，他抬脚远离了陆谨言，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有些刺眼，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滴泪水就滑落了下来。

旁边的同学问道，“哎？你怎么哭了？”

谢瑜摇摇头，“没有，太阳太毒了，风沙迷了眼。”

同学脑袋里接连好几个问号，他搞不懂，风沙迷了眼和太阳毒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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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谨言：嘿嘿嘿(?﹃? )，嘿嘿嘿(?﹃? )，美梦，嘿嘿嘿……
鱼鱼：原来他觉得同性恋恶心，开始躲着我了，想哭……
作者：这误会好哇


## 同性恋什么的

陆谨言平复了一下心尖上的悸动，再一转身，却发现谢瑜早已不见了身影。

陆谨言找过去，就见谢瑜垂着头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陆谨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一抹情思，故作镇定的坐在谢瑜旁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谢瑜没有抬头，低沉着声音，“想过来就过来了。”

“嗯。”陆谨言只应了一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是两人相顾无言。

谢瑜的心却彻底的凉了下来，原来，他和自己说话都不愿意了嘛……

恰在此时，谢瑜他们班的班长喊着去跑四百米了，谢瑜起身走了过去。

陆谨言急忙跟上，“你要参加比赛？”

“嗯。”谢瑜头也不回。

“可是，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说不参加，我以为你也……”

谢瑜突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陆谨言，“你不参加我就不参加了吗？我又不是你的跟屁虫！”

！！

陆谨言被谢瑜一句话说的胆战心惊，试探着开口，“你生气了？”

谢瑜冷冷的回他，“我没生气！”

陆谨言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虽然谢瑜嘴上说着没生气，可语气看起来绝对是生气了，但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谢瑜为什么生气啊……

“可是……”

陆谨言还要说什么，但谢瑜已经站在了自己班的队伍里，冷冷的开口，“你回自己班吧。”

两个班在训练的时候是在一起的，向来两个人都没有分开过，这还是第一次，谢瑜让自己回自己的班级。

明明知道是谢瑜生气了，而且好像还挺高兴的，但他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

这让陆谨言的心情有些烦躁，在班长过来问他要不要参加比赛的时候，语气很不好的随口说了句，“不参加。”

但在看到四百米的跑道终点位置，谢瑜第一个冲过来后，陆谨言急忙跑去找班长，“班长，那个比赛，报名的人数满了吗？我想参加。”

班长瞪他一眼，“名额满了。”

随即留给陆谨言一个光洁的后脑勺，班长感觉陆谨言神神叨叨的，说不参赛的是他，说参赛的还是他。

……

陆谨言转了一圈找到郑启，“你帮我去问问，鱼鱼怎么了。”

？郑启头顶问号，心里想说，你天天和谢瑜形影不离的，连自己班的活动都不参加了，他从哪去知道谢瑜怎么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郑启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先说说，你和谢瑜闹什么矛盾啦？是吵架了还是你惹到他了。”

“这个……”

陆谨言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来，郑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去帮你问啊？”

陆谨言心里苦，他不能告诉郑启他晚上做梦梦到把谢瑜晾晾锵锵了啊，愁死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突然就不理我了，他说他没生气，可是明明看起来就生气了啊……”

“行了，行了，”郑启打断他，咧开嘴笑的格外阴险，“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被谢瑜发现了啊，嘿嘿嘿……”

“瞎说什么呢？”陆谨言上去就给了郑启一个爆炒栗子，“我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也没有什么别的狗，啊呸！你才是狗，快去给老子问！”说着，陆谨言一脚踹到郑启屁股上。

踹的郑启一个踉跄，回头冲他办鬼脸，“这么凶，活该谢瑜生你的气！”

郑启离开后，陆谨言认真思索起来，明明昨天晚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还抱了谢瑜，今天早上起来突然就变了……

！陆谨言心里猛地的一惊，他晚上做梦的事情谢瑜是不知道的，因此，谢瑜生气的原因肯定就是昨天晚上抱他去洗澡的路上到今天早上。

这之间，仅仅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浴室门口，有人说同／性／恋很恶心，当时谢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以为谢瑜没有听到的。

但如今……陆谨言肯定，谢瑜绝对是听到了，因此，今天才会奇奇怪怪。

他难道……会觉得自己也很恶心嘛……

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心脏被刀割了一般，顿顿的疼，他不敢想，如果谢瑜以后都这样对他，不理他，他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餐桌上，大家还是照常一起吃饭，今天没有讨人厌的贺许嘉来捣乱，但谢瑜的兴致还是不高。

郑启趁着放餐具的功夫，悄咪咪的摸过来，“你是不是和陆谨言吵架了啊？你为什么生气？”

谢瑜听完了郑启的话，皱着眉头思索，“陆谨言让你来问我的？”

郑启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自己想问的，就是我感觉你们两个好像有点不对劲，所以就过来问问，有什么事情咱们说开嘛，不能一个人生闷气啊。”

“你去告诉陆谨言，我没有生气，他也不需要这么让人过来打听，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行。”

郑启急忙点头，“好好好，能说就行，那就行。”

回宿舍的路上，陆谨言撞了一下郑启的肩膀，大喊道，“哎呀！郑启，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喊着还伸长了脖子瞅着谢瑜的方向，但谢瑜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头也没回。

陆谨言还不知道郑启早就已经把自己卖了，小声问道，“怎么样？鱼鱼和你说了什么？”

“没，谢瑜说有什么事情让你自己去问他，不要托人来问。”

陆谨言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卖我！”

郑启丝毫不干示弱，瞪了回去，“谢瑜那么聪明，他猜到不是很正常嘛。”

回去后，陆谨言跟在谢瑜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关上了寝室的门。

陆谨言吃了个闭门羹，干脆也就没有回去，径直上了天台，天台上没有操场那么热，凉风习习，扑面而来，让陆谨言的脑子在此刻也格外的清醒。

不能这么猜疑下去，万一……万一鱼鱼能够接受他，万一昨天别人说的话他没有听见，万一他生气是别的原因……

万一……他可以真正的拥有他，而不仅仅只是在梦里。

但现在鱼鱼还小，自己都还未成年。

那么，就试试吧，试探着问问他。

午饭后，本该是休息的时间，谢瑜从厕所出来，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陆谨言发来的消息：

「我有话和你说，如果你想听的话，就来宿舍楼顶的天台。」

谢瑜看完后，将手机扔在了床上，他将被子蒙在头上，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赴约。

他已经猜到了陆谨言要找他谈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敢面对，如果，如果陆谨言真的觉得他很恶心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蒙在被子里的谢瑜出了一头的汗，他快速用冷水洗了把脸，冲着镜子里露出一个笑容，但怎么看，这个笑容都十分的尴尬，怪异极了，还不如哭好看。

谢瑜扯着嘴角微微上扬，努力的做出一个弧度，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练习了无数次。

终于，笑容看起来好看多了，洁白的牙齿映衬着粉嫩的唇，耀眼极了。

但倘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一双杏眸中没有了熠熠生辉的光芒，笑容也不达眼底。

“哒哒！哒哒！”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天台上寂静的很，谢瑜脚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谨言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脊背紧紧的崩起来，故作不经意的看向入口处。

谢瑜走进来，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陆谨言，宽大的军绿色迷彩服也遮不住他清俊的身影。

阳光葳蕤，发丝轻愰……

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谢瑜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过去，“你找我？”

陆谨言转过身，冲着他笑，笑的眉眼弯弯，让人心动，“我觉得你还是生气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这么，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我无法接受。”

谢瑜被他的笑迷了眼，但心底的悲凉却一阵一阵的涌上来，他十指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掌心，装作不经意间开口，“啊……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人之前的相处模式有点怪怪的，好像不太好，我觉得我们就像和郑启那样相处就挺好的。”

谢瑜在说着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谨言的脸，就这么看着随着自己的话语吐出，陆谨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果然，陆谨言也觉得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吧，脸色都变了。

而听了谢瑜话的陆谨言心却凉了半截，谢瑜果然听到那些话了，而且打算从现在开始和他划分距离。

陆谨言尬笑两声，“呵呵……我觉得你说的也对，好像确实有点太亲密了……”

谢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无言了许久，风都开始刮的急躁起来，吹乱了谢瑜脑袋上的呆毛。

陆谨言鬼使神差的伸手将那一缕头发捋顺了，就撞进了谢瑜明亮的眸子，他尴尬的转移了视线，“那个……”

这时，楼下传来了阵阵喧闹的声音，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

谢瑜抬眸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要下去训练了。”

陆谨言眼一闭心一横，早死晚死都得死，直接打起了直球，“你觉得，男生和男生谈恋爱怎么样？”

“轰——”

谢瑜差点站不稳，他大为震撼，他没想到，陆谨言竟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他是什么打算呢，如果自己说觉得男生和男生谈恋爱也没什么，甚至他就想和陆谨言谈恋爱的话，陆谨言会疯的吧。

或许，陆谨言就再也不会理他了吧，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谢瑜觉得自己很自私，他明明对陆谨言抱着这样龌龊的想法，但还要故作不知道陆谨言厌恶这种感情一般，要和他称兄道弟。

即使做不成恋人，他也想要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可如果自己直接说出来的话，恐怕，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谢瑜用力捏了捏手指，调动起脸上的肌肉，就像方才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一样，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

粉嫩的唇启启合合，让陆谨言忍不住要一亲芳泽，却在此刻吐出了最让他崩溃的话语。

只见那粉唇，云淡风轻的说着，“啊……这不就是同／性／恋嘛，男人和男人什么的，最恶心了。”

最恶心了……恶心……

果然，他是这样想的。

陆谨言捶眸，风带走了一滴滚烫的泪。

“是啊，”薄唇轻启，回应着谢瑜的话，“我也觉得，同／性／恋什么的，最恶心了……”


## 卑劣的想法

风儿吹起了谢瑜的衣角，飘飘摆摆的勾搭着陆谨言的垂在身侧的手，但此时，陷入了沉思中的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集合了！还没站好的班级快一点！”教官的声音穿过树林，由风送到了二人耳边。

谢瑜率先迈开步子，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语调沙哑，“走吧，要训练了。”

“好。”陆谨言低低的应了声，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他闭上眼睛，试探着开口，“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风卷起热浪滚滚而来，陆谨言周身却一片寒冷，孤寂包裹着他，此间事了，终究，他还是一个人……

良久，才听到谢瑜细声的回应，“当然。”

走在后面的陆谨言，没有看到谢瑜泛红的眼眶……

走在前面的谢瑜，也没有看到陆谨言佝偻的背影……

也罢，也罢！

——

第一个比赛的项目是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打靶，没有一个男孩子能够拒绝木仓的诱惑。

当陆谨言站在场地边上的时候，他还是一脸懵逼，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班长跟自己说了一个做什么志愿者以后自己就来到了打靶的场地上。

当将身边箱子里的气球一个一个挂起来的时候，陆谨言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班长过来一把将他拉到一边，“你傻了吧？气球挂完了不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给人家当靶子吗？”

陆谨言摇着头，“没有。”

“那就行，快走吧，给咱们班的同学加油。”

陆谨言离开场地，视线转了一圈，盯住了那个刻在了骨子里的身影。

谢瑜握着木仓爬在用麻袋垒成的垛子上，看着远处红红绿绿五颜六色的气球，心中一阵无语。

真的好幼稚啊。

谢瑜闭上一只眼，按动扳机，“砰！砰！”几声木仓响过后，对面板子上的气球尽数爆裂开来。

举着话筒的

“啊啊啊啊啊！”

“好棒！好棒！谢瑜！谢瑜！”

同学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谢瑜视线扫向看台，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那个让他熟悉的人。

虽然赢了，但胜利的喜悦无人分享，心里终究还是有了那么一丝落寞。

班长带着几个人跑过来搭在谢瑜的肩上，“谢瑜，你也太厉害了吧。”

“哦哦哦！谢瑜！谢瑜！”

谢瑜勾了勾唇，谦虚道，“还好啦，没有你们……”

下一秒，谢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抛上了天，随即就是急速的下降，但还不等他惊叫出声，就被好多双手稳稳的接住。

天旋地转间，谢瑜看到了这些才相处了短短几天，可能他还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同学们，个个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不知怎地，谢瑜突然想起了上辈子，作为孤儿的他，除了上课的时间，都拿来去打工赚取生活费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和同班的同学们好好相处过。

此时感觉自己的心也年轻了下来，他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纯洁又热烈的校园时光。

“啊！——”谢瑜大喊一声，同学们将他抛的更高。

青春，真好。

此时的陆谨言躲在一个柱子后面遥遥的看着谢瑜。

那样笑容灿烂，那样青春洋溢着的谢瑜。

而自己呢，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卑劣里了，心里藏着见不得光的罪恶。

内心邪恶的想法一直蛊惑着他：去吧，把他染黑，染黑了就是你的了。

看吧，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看吧，你内心肮脏不堪，这唯一的白色，也不应该存在才对。

陆谨言一双眸子中闪着嗜血的红，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囚笼，钻出缝隙，茁壮成长。

像一只恶龙，冲出枷锁，飞上云霄，收集好所有的罪恶。

龙性本邪，本淫，脑海中有一道声音肆无忌惮的充斥着，叫嚣着，去吧，撕碎他，染黑他，占有他，让他和自己一起沉沦……

“哇！言哥哥！真的是你啊！”少女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散发着明媚的光辉，刺的黑暗中的陆谨言双眼生疼。

脑海中疯狂的想法被他用尽全力才压了下去，但眸子中嗜血的模样还是撞进了少女的眼睛。

程浩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努力眨了眨眼，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然后就发现，掩映在细碎的刘海中的，是一双黝黑，晶亮的眸子，根本就没有方才那般好似要撕毁一切的红。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陆谨言沉着脸，“你来干什么？”

他可没有忘记，两年前在江城参加奥数比赛时，程浩霏要陷害程浩逸作弊，却弄错了人，差点害了谢瑜的事情。

程浩霏心头猛地一紧，两年前，她就喜欢上了这个人，他高大，优秀，帅气，聪慧，和她平常见到的那些同龄人完全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饱经沧桑的颓废与忧郁，就像童话故事里高贵的王子，不像同龄人那般的幼稚，为了一个零食就能大打出手，也不像大多数男孩子一样猥琐的讨论着哪个女生胸大，哪个女生长的漂亮。

而陆谨言这与众不同的气质，深深的吸引了她，她所见过的人里面，倘若真的比较的话，恐怕就只有贺家的那个天才少年贺许嘉了吧。

但贺许嘉向来是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的，而陆谨言不一样，他好似对谁都很温柔，但又好似对谁都拒之千里之外，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该死的诱惑。

但直到两年前的比赛，她亲眼看到了贺许嘉对谢瑜的不同，贺许嘉看向谢瑜的眼神中充满着依恋，还有一种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情感。

她有了危机意识，她害怕了，害怕谢瑜成了贺许嘉心中唯一的那个与众不同。

于是，她出手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被发现了，父亲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扣了她一个月的零花钱，让她闭门思过。

作为一个女孩子，她不要脸的主动提出了联姻，可结果还是不了了之了，她还想要继续动作的时候，父亲狠狠的警告了她，如若再有小动作，就送她出国。

她不敢，于是她放弃了。

可也许两年前只是懵懂的欢喜，经过了两年的求而不得，程浩霏再一次见到这个人以后，她感觉陆谨言再次成为了她的执着。

陆谨言的语调中满是不快，但程浩霏好似没有发现一般，丝毫没有在意，她努力扯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没有啊，就是远远看到一个人长的很像言哥哥，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呢。”

“两年不见，言哥哥你过的好吗？”程浩霏说着，就上手抓起了陆谨言的胳膊。

陆谨言快速从程浩霏手中将胳膊抽出来，脸色不是很好，“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这么大人了，要知羞。”

程浩霏却羞红了脸，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知道了。”

看着程浩霏脸上的红晕，陆谨言心中一惊，他好像猜出来程浩霏对自己有想法了，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距离。

“你回班吧，我也要回我们班了。”

但程浩霏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调皮的吐着舌头，“没事啦，我们班比赛我也不想去为他们加油，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想和言哥哥多待一会。”

“可是我不想和你多待。”知道了程浩霏的心思，陆谨言说出来的话刺耳又伤人，他知道他不能当断不断给程浩霏希望。

这小姑娘虽然做了坏事，但本性不坏，就是有点小任性，但她也确实伤害了谢瑜。

“我……”程浩霏垂着眸酝酿着一滴泪水似晶莹的露珠般掉落下来，梨花带雨的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陆谨言大踏步离开的背影。

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眼泪攻势没有了丝毫用武之地。

程浩霏红着眼尾，瞪着越走越远的陆谨言，气的一脚踹向了一旁的柱子，

“嘶！”疼得程浩霏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抱着脚泪水就留了下来，这到不是故意挤的眼泪，是真的疼。

一名男生站在程浩霏面前，“同学？需要帮忙吗？”

程浩霏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同学，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程浩逸摇着头，“应该没有，我是第一次见你。”

“哦……那好吧，你扶我一下去那边的二班，麻烦啦。”

程浩逸看了眼不属于自己学校的位置，开口问道，“同学是江城七中的吗？”

“没有啦，就是……我喜欢的人在那里，我去找他。”

程浩逸看着将小女儿心思写了满脸的程浩霏，内心不由的颤了颤，自己母亲的仇，他是一定要从程家讨回来的，父亲程天赐和贺秋月那个女人，他也一定要报复。

可是，程浩霏她……

程浩逸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知道程浩霏是无辜的，他和程家其他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进程浩霏。

但两年前谢瑜被冤枉作弊一事确实是程浩霏让人做的，但如今程浩霏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又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那既然不认识自己，就不是因为要陷害自己而找错了人，那么……

程浩逸确定自己有些看不清这个小姑娘了。

方才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哭，就过来了，想要试探她一番，却不曾想，不仅没有试探出来，反而打乱了自己的思考。

到了地方，程浩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你啊同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江城中学一班的程浩霏，你今天帮了我，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哒。”

程浩逸摆摆手，“不用了。”

“哎……”程浩霏啊不理解，这个人还没告诉他名字，怎么就跑了。

“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陆谨言站在了自己面前，程浩霏也就不再想刚才那个人了，“我想言哥哥了，就过来找你啦。”

陆谨言的班级本就和谢瑜的班级想邻，看台上两边的位置就只有这一条通道。

陆谨言正想叫程浩霏让一下位置不要挡道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冷寂中不带有一丝温度，即使是艳阳高照的夏末，也冻的人头皮发麻。

陆谨言拉住谢瑜的手，嘴唇颤抖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谢瑜回头，看不到任何表情，一双杏眸中没有了光，眼神中是能够冻死人的温度，“放手。”

陆谨言内心不停叫嚣，直接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喜欢他，想要由内而外，彻彻底底的占有他。

但理智又告诉他，谢瑜厌恶同／性，他不能说，说了会招来另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见陆谨言不说话，谢瑜狠心将手腕从陆谨言手中抽出，方才他和程浩霏一起言笑晏晏的场景真的刺痛了他。

那一幕自始至终都在提醒自己，陆谨言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他将来会有一个女朋友，会有妻子，会生儿育女。

而自己卑劣的想法始终见不得光，他不能这么自私，拖着陆谨言陪他一起下地狱。

没有办法，他只能远离，控制着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

“鱼鱼……”陆谨言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谢瑜捂着快要炸裂的脑袋，“陆谨言，你能不能给我一些私人空间，我是你的什么人？我去哪里你都要管？”

“鱼鱼，我……”他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念头涌在嘴边，最终化作一道叹息，“好。”

陆谨言离开了，谢瑜终于感觉周围的空气不再那么窒息，可心脏就好似缺了一块似的，无论如何都补不上去。

旁边的同学递给谢瑜一瓶水，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一会的比赛……”

谢瑜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到了，休息一会就行。”

“那就好，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知道吗？比赛没关系，身体最重要。”

听着同学的关心，谢瑜不由得笑了，“好，谢谢你啊，我会注意的。”

“言哥哥，你是不是和你朋友吵架了？”

“我没事，不用你管。”

程浩霏贝齿咬着下唇，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谨言，“言哥哥，你不要生气，谢瑜哥哥和你吵架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多哄一哄就好啦，不过，虽然谢瑜哥哥和言哥哥吵架了，我还是好羡慕谢瑜哥哥啊，能够和言哥哥做朋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和言哥哥是好朋友的话，我一定不会和言哥哥吵架的，我不舍得言哥哥这么伤心难过……”

“行了。”陆谨言打断了程浩霏的喋喋不休，“你的话太多了，让我自己静一静。”

程浩霏委屈的嘟着嘴，“那好吧，我先走了，言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回答她的是陆谨言冷冷的一声“嗯。”

走远了程浩霏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收了回去，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字：「我将刚才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为什么言哥哥还是不理我？」

对面马上就回了过来，「看看这个，继续加油鸭！墙角哪有一日挖到的道理。」

随即，便传过来了一个链接，「绿茶的终极养成。」

看完链接后，程浩霏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帮我处理一个人，江城七中新高一的，名字叫谢瑜。”


## 陆谨言，我好疼……

落叶一片一片的飘落空中，阳光细细碎碎的洒下来。

时候已经是下午，空气中躁动的热浪都消失了许多，但城郊的训练营里，却依旧喊声震天。

“谢瑜加油！”

“谢瑜加油鸭，你肯定可以拿下第一的。”

“谢瑜谢瑜你最棒！你是江城诸葛亮！”

众星捧月般被一群人包围着的少年，一双杏眸熠熠生辉，唇边是清甜的笑，因运动从而额间有了些许的薄汗。

那一滴滴晶莹的汗珠从脸颊划过，须臾间跌落进脖颈间，淹没在军绿色的衣衫中消失不见。

“我可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啊啊啊，太帅了，太诱惑了。”

“你看到没有，刚才那一滴汗，我要死了，我要晕了，快快快，你是他同桌，告诉我，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女同学晃着刘珊珊的胳膊，疯狂中又透露出些许的迷茫。

刘珊珊被她晃的胃部一阵阵泛酸，“停停停！你再晃下去，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女同学眼眸中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说！你是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刘珊珊垂眸浅笑，“你想多了，我不喜欢谢瑜。”

“哼！”女同学抓着刘珊珊不放手，“你要是不喜欢他，那你就帮我追他！”

“这……”刘珊珊面露疑难之色。

“你还说你不喜欢？”

“好……我帮你追他。”

谢瑜有些头疼，他从来都不知道女孩子竟然可以这么吵，“好了，好了，我会加油的。”

“啊啊啊！谢瑜！谢瑜！”

看着谢瑜满脸认真的样子，女同学们更加沸腾了。

程浩霏坐在陆谨言旁边，“言哥哥，你不过去给谢瑜哥哥说加油吗？”

“不用，谢谢。”陆谨言冷声冷语，但程浩霏丝毫不在乎，反而更加的黏黏糊糊，从他们今天见了面开始，程浩霏就像一个牛皮糖一样一直缠着陆谨言，就连陆谨言上厕所都要在厕所门口等着。

陆谨言受不了，“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程浩逸适当的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这么久没见言哥哥了，我想和言哥哥多待一会。”

“可是我不想。”陆谨言说的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我不打女孩子，不打女孩子，不打女孩子。

“没关系啊，”程浩逸仰着头看她，眼睛中满是星光，眸子中印着陆谨言的脸，“言哥哥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不会打搅你哒。”

“cao！”即使是沉稳如陆谨言，也被程浩霏缠的没有办法，低低的一声咒骂，打又不能打，实在是太憋屈了。

程浩霏双手拖着腮，“言哥哥骂起人来，也是格外的帅呢。”

“你真是够了！”陆谨言瞪着她，“别在跟着我！”

说完大踏步离开，程浩霏急忙小跑着跟上去，“言哥哥你干什么去啊？”

陆谨言头也不回，“上厕所！”

程浩霏跟到厕所门口，“那言哥哥你快点出来哦~”

带着尾音的低低女声，让陆谨言浑身都不舒服。

真的是醉了，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这个时候的陆谨言不由得感谢起谢瑜来，倘若他去了江城中学，和程浩霏在一个学校，“咦~~”想到这里，陆谨言不由得打了一个颤，那真的是太恐怖了。

还好还好，七天的军训过去以后，他就不用再面对程浩霏了，这几天就躲着她吧。

“哎……”生活不易，陆谨言叹气。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就走到跑进厕所躲女生的这一步了，谢瑜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自己肯定是要去看的，可门口还有一个程浩霏堵着。

看着面前落满灰尘的窗柩，陆谨言咬牙，“不管了。”

双手撑着窗框，长腿一迈，就溜了上去，窗户外面是一颗巨大的柳树，柳树的外围就是训练基地的围墙。

陆谨言跳到树上，攀着树刚爬下去，就听到一道粗犷又不失豪迈的声音，“你是哪个班的？站住！是不是想翻墙出去？”

“！”陆谨言猛地一惊，拔腿就跑。

但半大的少年，又怎么跑的过基地中巡逻的正儿八经的士兵呢。

不消片刻，陆谨言就被抓住了，“你跑什么跑？”

“……”一时之间陆谨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到士兵大叔追他他就跑了啊。

“是不是想翻墙偷偷溜出去？”

陆谨言摇头，“我没有。”

“没有？”士兵大叔视线扫过陆谨言的全身，“你不想溜出去，你翻窗户干什么？”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厕所外面有一个女生在堵自己吧。

值班室里，士兵大叔对陆谨言好一番说教，“听明白了吗？”

陆谨言急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下次还翻不翻墙了？”

下意识开口，“不翻了，不翻了。”额……说完陆谨言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翻墙啊。

“嗯？”

看着士兵大叔大有自己在反驳一句就又要说教的架势，陆谨言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士兵大叔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回到赛场，比赛好像还没有结束，但却已经看不到谢瑜的身影了。

但幸好，程浩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终于不会在缠着他了。

陆谨言心情有些激荡，找到谢瑜他们班的班长，“谢瑜呢？”

班长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到陆谨言，正色起来，“哦，你是谢瑜那个好朋友，他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

陆谨言皱着眉，他怎么有点听不懂班长是什么意思呢，“没有太大问题？谢瑜怎么了？”

班长疑惑的看着他，“刚才谢瑜比赛的时候从平衡木上摔下来了，你不知道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底下都铺的海绵球，事先检查过好多次了，怎么谢瑜摔下去的地方就有一块石头。”

“摔了？石头……？”陆谨言抓着班长的肩膀，死死的盯着他，“你在胡说什么啊！”

“嘶……”班长感觉自己被陆谨言抓着的地方，骨头都快要断了，“你先放开我，别激动，太痛了，谢瑜刚才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不过也没有太大问题，石头只是硌到了他的脚，现在去诊疗室了。”

班长话说完，陆谨言就似一阵风般跑来。

他望着陆谨言的背影出神，“怎么感觉陆谨言对谢瑜这么奇怪呢……”

一个小时前……

谢瑜直到上了赛场，也没有看到陆谨言，不由得心里落寞起来。

谢瑜啊谢瑜，你看，你明知道他躲着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你喜欢上了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多么卑鄙。

谢瑜晃了晃脑袋，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赛道，其实也不难，就是通过一些障碍物，比往常里电视上看到的训练场景简单的多。

而且需要通过高台，平衡木等的地方，底下都铺了一层厚厚的海绵球，即使是人摔进去，也不会受伤。

看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出发，摔的千奇百怪，不由得，谢瑜心里也跟着乐了起来。

很快就轮到谢瑜，在他之前仅仅只有七个人完成了项目，用时也不短。

第一个是要从布满铁丝网的一个罩子中匍匐前进，谢瑜爬在地上，右手手肘不停的用力，双脚快速的蹬着，很快就通过了。

“这是哪个班的啊，好帅啊。”

“我看其他人通过这个动作一个比一个猥琐，这个也太帅了。”

“想知道联系方式。”

谢瑜不知道，自己简洁利落的动作收获了一群迷弟迷妹，他加快速度爬上高坡，来到了平衡木前。

方才谢瑜认真观察过，平衡木这里是失误最多的一个地方，很多同学都止步于此。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打仗如此，过平衡木也是如此。

之前许多人到了这里都采取了龟速爬过的方式，想要慢慢苟过去，可有的时候，苟并不是一个能够取得成功的方式。

续满力气，快速通过，才是过平衡木的正确方法。

谢瑜看准了落脚点，一个冲刺后便急速的略过，但出乎意料，谢瑜只感觉脚下一滑，自己就已经跌落在地，随即右脚脚腕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嗨！我还以为有多能耐呢，这么快就摔下来了。”

“除了动作好看一些，跟之前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程浩霏坐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就这么一点一点侵蚀你的骄傲，当你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我看言哥哥还怎么和你做朋友。

旁边的教官招呼谢瑜，“同学，摔了就起来吧，把场地让出来，下一位要开始了。”

谢瑜疼得气喘吁吁，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教官，我扭到脚了。”

“怎么回事？”教官小跑着过来，快速扒开谢瑜周围的泡沫球，就看谢瑜右脚脚腕处已经肿的巨大，殷红的鲜血侵染了绿色的鞋，呈现出一片褐色的粘稠。

而脚腕不远的地方，一颗尖锐的石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教官沉着脸将谢瑜打横抱起，走出场地时，谢瑜同班的同学围了过来。

班长看到了谢瑜被鲜血染红的脚腕，开口问道，“教官，谢瑜这是怎么了？”

“磕到了，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送他去诊疗室，你们来个人照顾一下。”

“哦哦哦，好的。”

将谢瑜送进医疗室后，教官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只“滴滴！”响了两声，那边就很快接通，一个略微有些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传来，“喂？”

教官清了清嗓子，“你让我注意的那个小孩，出事了。”

医生给谢瑜吃了止疼药，满脸笑容，“小同学自制力不错嘛，伤成这样了，都没有喊痛。”

谢瑜虚弱的回了一个笑容，“谢谢。”

谢瑜心里苦，但谢瑜不说。

其实是真的很疼，骨头直接撞上了尖锐的石头，虽然没有骨裂，但是也扯到了筋，疼得他好几次都差点叫出声。

但谢瑜生生忍住了，喊疼，是很柔弱的表现，就算不算他心里年龄二十六，就当他如今真的十六岁，可喊了疼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白白的让同学们担心罢了。

“哇！鱼鱼，你怎么样？”

诊疗室的大门被大力推开，扬真小姑娘红着眼眶扑到谢瑜床前，“你没事吧，痛不痛啊，肯定痛死了吧。”

谢瑜笑着摇头，“没事，吃了药了，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呜呜呜……”扬真抽泣着，“没有那么痛就还是痛嘛，谁干的啊，让我知道谁检查的场地，我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那么大一块石头，呜呜呜……”

扬真虽然是关心谢瑜，但确实有点吵，他冲着郑启眨了眨眼。

郑启秒懂，将扬真从谢瑜的病床前拉了过来，“你安静一会，谢瑜需要休息。”

“嗝……”扬真擦着眼睛，又打了一个嗝，“那我不说话了，鱼鱼，你要快点好起来，”

谢瑜点头，“嗯啊。”

谢珏见谢瑜也累了，开口道，“那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过一会我们给你带饭过来。”

“就是就是，”说到吃，扬真小姑娘又来了性质，“鱼鱼，你想吃什么，吃什么都行，我肯定给你带过来。”

谢瑜一挑眉，“我想吃鲍鱼龙虾。”

“啊……”小姑娘的脸垮了下来，“这里，没有啊。”

“行啦，是不是傻？”郑启揉着扬真的脑袋，“谢瑜生病了，不能吃那些东西，要吃一些清淡的。”

“哦哦哦，那我们一会给谢瑜带粥。”

“行，辛苦我们真真啦。”谢瑜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众人离开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谢瑜听到窗户外面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凄惨的敲着窗子。

白炽灯炮的光柔柔的照在谢瑜脸上，显的他的脸格外苍白。

他抬眼看向朦胧的灯光，那淡淡的光晕一圈一圈映在雪白的顶上。

疲惫的身躯，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肆意的泪水终于落下，谢瑜将脑袋埋在枕间，低哑着声音，“陆谨言，我好疼……”


## 被亲了……

贺许嘉过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他走过来，就见往日里那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但一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上，还依稀残留着几道泪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瑜如今真的柔弱的样子，贺许嘉感觉有些心疼。

他如今也弄不清楚自己对谢瑜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也不是见不得他哭，但他不想谢瑜因为别的事情而哭。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谢瑜在自己的身下哭。

想到这里，贺许嘉心头猛地的一惊，他……他竟然对谢瑜有了这种想法。

鬼使神差的，他微微弯下了腰，唇轻轻的吻上了谢瑜的眼，想要吻去他脸上的泪。

他……舍不得让谢瑜哭。

渐渐的，唇往下移，贺许嘉感觉到谢瑜的气息扑面而来，轻轻淡淡的洒在自己脸上，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香，和往常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一点都不一样。

视线凝聚在那粉嫩的唇瓣上，谢瑜的唇瓣不薄，还有些肉嘟嘟的，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贺许嘉只觉得小腹一紧。

闭了闭眼，就要一亲芳泽。

“你在干什么？！！”

陆谨言疯了一般冲进来，一拳打向贺许嘉的脸，贺许嘉一时不查，被陆谨言打倒在地，嘴角还带着些许的血迹。

陆谨言不给贺许嘉起身的机会，冲过去压着他就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但贺许嘉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人了，身材比陆谨言要壮硕许多，等他反应过来，一脚将陆谨言踹开了。

“唔……”两人的打斗声吵醒了谢瑜，谢瑜嘟囔了一句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发现了两个互相怒斥着对方的人站在病床前面。

贺许嘉半边脸肿着，头发凌乱，浑身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陆谨言看起来倒是比贺许嘉好许多，但腹部一个大脚印也格外清晰。

谢瑜本来就不太舒服，昏昏沉沉的刚睡着，就被两人吵醒了，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说吧，为什么打架？”

……

回答谢瑜的只有簌簌的风声，和三个人的呼吸。

谢瑜皱着眉，看向陆谨言，“你为什么打他？”

“啧！”贺许嘉嘲讽一笑，“还能是为什么，看到我亲你了呗。”

！！！谢瑜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急忙快速的擦着嘴唇，直擦的本就粉嫩的唇更加的鲜艳欲滴。

陆谨言没有动，贺许嘉上前几步拽住了谢瑜的手，“行了，别擦了……你再擦，我再亲你……”

“呕……”

在贺许嘉拽住自己的一瞬间，谢瑜只感觉到了无边的恶意，上辈子的原主那么卑微的对贺许嘉，如今换了自己，他竟然亲了自己……

亲了自己！！！

一股恶心的感觉将他包围，贺许嘉身上令人厌恶的气息不停的往鼻子里钻，那种粘稠，恶心，反胃的感觉包裹着谢瑜，让谢瑜一阵阵的窒息。

谢瑜用力甩开贺许嘉的手，面色惨白，抓着床杆的手指用力捏着，眼泪也在眼角打转，实在压抑不住那种从内而外的恶心。

“呕……”

酸水混合着粘液喷射出来，眼眶中的泪也不住的涌出。

贺许嘉头皮发麻，额头上青筋乍起，一个大步躲开了谢瑜吐出来的污秽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眸中满是嫌弃与厌恶。

陆谨言一声不吭的绕过那摊污秽，轻轻拍着谢瑜的背，“还想吐吗？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我拿一个垃圾桶过来？”

陆谨言身上淡淡的味道让谢瑜心安，浑身那种恶心难受的感觉终于消散下去，但因为呕吐胃里的酸胀的感觉还在，谢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

陆谨言回头看向贺许嘉，所有的情绪与表情都被陆谨言掩埋，面上看不出丝毫动怒，就连那一双往日里带着危险气息的桃花眼，此刻也是古井无波的状态。

只是那一双平淡如水的眸子，就这般安静的盯着贺许嘉，让贺许嘉不由得心里一慌，只感觉好像是一匹饿狼直勾勾的盯上了自己。

贺许嘉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他一个成年人，何须要害怕这么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孩子，“咳咳！”

贺许嘉端起成年人的架子正要说话，一道冷寂中带着一丝平淡的声音传入耳朵，“滚！”

那声音淡雅，语调轻轻，不带一丝愤怒，但偏偏让贺许嘉听的出了一身冷汗。

“你……”贺许嘉一时语塞，正准备上前两步，却在看到地上那一摊污秽的时候，堪堪停下了脚步。

陆谨言讽刺一笑，“呵~滚吧，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鱼鱼……我不是嫌弃你……”

“我不想看到你，请你走，算我求你。”谢瑜打断贺许嘉的话，他真的不懂，为什么贺许嘉就非要缠着他不放，真的是太恶心人了。

谢瑜低沉的声音，脆弱的样貌敲在了贺许嘉的心上，他确实对谢瑜有那么一点意思，看见他柔弱的样子就想将谢瑜搂进怀里疼惜。

但江城贺家长大的大少爷，也确实无法做饭对那一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污秽物熟视无睹。

房门关上，屋子里静了下来，谢瑜只听的到陆谨言阵阵的喘息。

陆谨言一言不发，只是拿过纸巾，细心的将谢瑜的小脸擦干净。

“你先等一下，我把地上打扫干净了以后抱你去洗脸。”

说着，陆谨言就要起身，谢瑜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角，轻声问道，“你不嫌弃我脏嘛？”

陆谨言心脏猛地一颤，谢瑜何曾在他面前如此脆弱过，一股酸涩的感觉弥漫在心脏处，顿顿的疼。

陆谨言抬手摸了摸谢瑜的脑袋，他极力的克制着心中的那份感情，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会，我多狼狈的样子你都见过，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谢瑜就坐在床上，看着陆谨言将地上的污秽物用纸巾包裹着装到垃圾袋里，放到了门口，又拿拖把将地面拖干净。

等他拿着一瓶空气清新剂出现在谢瑜面前的时候，磕磕绊绊的说道，“那个……我不是嫌弃你，就是这里是医疗室，不是我们自己家……”

谢瑜笑着回应，“没关系，我知道。”

空气清新剂是一种淡淡的橘子香，味道不重，很好闻，就和陆谨言身上清爽的感觉一样。

陆谨言搂着谢瑜的腰，将他打横抱起，“我抱你去洗脸，脚翘起来，小心别磕到了，”走了两步，又问道，“能翘吗？有没有力气？”

谢瑜微微一笑，“我只是脚腕受伤了，又不是整条腿都断了。”

“那就好，”陆谨言听了这话，满意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伤的不严重。”

谢瑜低低的应了，“嗯啊。”

但等水龙头处干净的清水哗哗流出时，谢瑜还是红了眼尾，“你抱着我，我自己洗。”

陆谨言点头，“好。”

谢瑜又道，“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看。”

陆谨言哈哈一笑，“洗个脸还害羞啊。”

谢瑜恼羞成怒，一个拳头砸在陆谨言胸口，“让你闭上就闭上。”

“你这么打我，万一我一个站不稳，又把你摔了怎么办？”

谢瑜不说话，没理他，在镜子里看到陆谨言闭上眼睛后，在心中悄悄说了句：我知道你不会的。

谢瑜双手捧着水，不断的洗刷着嘴唇，直搓的唇瓣红的快要滴下血来，还在揉搓着。

陆谨言等了很久，可哗哗的流水声好似永远都没有终点一般，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红着眼眶的谢瑜已经将唇瓣搓的破了皮，他急忙将谢瑜抱离洗手池，“你干什么啊？嘴唇都搓破了。”

谢瑜被陆谨言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你睁开眼睛了。”

陆谨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我……”谢瑜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开始哽咽起来，“贺许嘉太恶心了……”

“哇——”连日来喜欢陆谨言说不出口的无奈，受伤了一个人时的孤独，在加上贺许嘉的心理阴影，让谢瑜一下子崩溃，满腔的委屈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你……你别哭啊……”陆谨言慌了，他急忙将谢瑜放到床上，手忙脚乱的给谢瑜擦眼泪，“鱼鱼乖，不哭不哭，没事啊，没事……”

哪曾想，陆谨言越哄，谢瑜哭的越厉害，大有不哭到山崩海裂不停下来的架势。

陆谨言将谢瑜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不哭，没有亲到，我看到他要亲你了，还没亲到我就揍了他一顿，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让贺许嘉走吗？”

“嗝~”谢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打了一个哭嗝，“你没骗我？”

陆谨言双手捧着谢瑜的脸，“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真诚，黝黑的眸子中倒映着自己的脸，谢瑜抽泣着，“那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单身一辈子。”

“嗯。”

陆谨言用纸巾擦去了谢瑜脸上的泪痕，“不哭啦？”

谢瑜点头，“不哭了，好丢人。”

“不丢人，”陆谨言捏了捏谢瑜泛红的鼻头，“饿不饿啊？我去给你买饭？”

“真真说了要给我带饭的，应该快到了。”

“好，那你躺一会，”陆谨言扶着谢瑜躺下，给他掖了掖被子，“喝水吗？”

“喝。”

“陆谨言……”谢瑜拽了一下陆谨言的袖子，“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从前啊，森林里住着一只肥肥的小白兔……”

——

这次比赛，江城七中比输了。

军训的第四天，江城七中的学生们顶着炽热的太阳，一个个站的笔直，汗水顺着帽沿不停的往下淌，衣襟都被汗水浸透了。

而江城中学的学生们打着太阳伞，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就站在江城七中学生们站军姿不远的地方嘻嘻哈哈，每人手中还抱着半个大西瓜。

谢瑜因为脚伤的原因，也非常荣幸的加入了吃瓜群众的队伍，他坐在看台上，右脚打了石膏，手机抱着半块冰镇西瓜，一口一口吃的凉爽。

“啊……”一口西瓜吃进去，谢瑜长叹一声，对着陆谨言站军姿的方向举了举西瓜，也不管他有没有看到，“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也太爽了。”

“谢瑜哥哥。”

正高兴呢，谢瑜就听到了一道异常温柔的女声，扭头一看，正是昨天和陆谨言一起言笑晏晏的女孩子。

谢瑜淡淡的应了，“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程浩霏柔柔一笑，“听说谢瑜哥哥受伤了，”程浩霏盯着谢瑜打着石膏的右脚，“严重吗？痛不痛啊？”

“多谢关心，我没事。”

“这样啊，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谢瑜哥哥要是脚很痛的话，言哥哥也要跟着担心了。”说着话，程浩霏十分不客气的坐在了谢瑜的边上。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毛病，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怪异，谢瑜仔细思考了一番，眉毛皱了起来。

上辈子的时候，自己活了二十六岁，感染的那段时间除了看小说，还看了不少电视剧，里面有一个叫什么林有有的，说话就和现在的程浩霏几乎一样。

谢瑜猛地一惊，不会吧，程浩霏才十六岁，就学了一通绿茶白莲花语录了啊……

“嗯？”见谢瑜不说话，程浩霏伸出雪白的手指在谢瑜眼前晃了晃，“谢瑜哥哥在想什么呢？”

谢瑜不欲与这种人多说话，说不定哪句话就被她给绕进去了，“你直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不信你就是单纯过来找我聊天的。”

“啊？”程浩霏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巴，“谢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

“你不说我走了。”谢瑜抓起旁边的拐杖，就要离开。

程浩霏却动手动手将拐杖从谢瑜手里抢了过来，“谢瑜哥哥，你先坐下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就是……”程浩霏想了一下，“我这么和你说吧，我喜欢言哥哥，而且喜欢了很多年了，我从小学三年级就认识言哥哥了，”

谢瑜心里狠狠的唾弃了一下程浩霏，三年级认识有什么了不起，他和陆谨言幼儿园就认识了。

但谢瑜心里的想法程浩霏当然听不到，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我现在是在追言哥哥了，虽然他没有答应我，但是也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四个字让谢瑜心里颤了一颤，但他没有打断程浩霏。

“我知道，言哥哥肯定是对我也有一点意思的，只不过我们现在都是学生，言哥哥说要以学习为重，”

谢瑜看向程浩霏，实话说，十六岁的少女，长的确实好看，眼睛圆溜溜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家室也好，虽然有点小绿茶，可这也正是遭男孩子喜欢的样子。

而自己，一个干干巴巴的男的而已。

“所以呢？”

“嗯……”程浩霏温柔一笑，“谢瑜哥哥是言哥哥最好的朋友吧，我想，谢瑜哥哥能不能帮我追求一下言哥哥啊？”

“不可能！”三个字没有经过脑子就这么直接崩了出来，说完后，谢瑜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为什么呀？”程浩霏大大的眼睛看着谢瑜，“谢瑜哥哥不希望言哥哥有人照顾嘛？还是说……”

“没有的事，”谢瑜急忙反驳，“我们现在还才开始上高一，都未成年呢，谈恋爱什么的太早了，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们现在要以学业为重，谈恋爱什么的，到了大学在说。”

程浩霏好似听了进去，低着头认真思考着，但还不等谢瑜松口气，少女柔柔的声音再次在谢瑜耳边炸开，“那谢瑜哥哥的意思是说，上了大学就可以谈恋爱咯？那既然谢瑜哥哥和言哥哥是好朋友，谢瑜哥哥要保护言哥哥哦，不要让他身边出现其他人，等我们高中毕业了，谢瑜哥哥可以帮我追言哥哥了吧？”

“我……”

程浩霏歪着头，“怎么啦？谢瑜哥哥不愿意吗？”

双手捏了捏，指节扣进手心里，疼痛让谢瑜恢复了些许的神智，他轻轻的应和，“好。”

程浩霏笑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将谢瑜包围，再一次让他察觉到了自己卑劣的内心。

“那说好了哦，谢瑜哥哥到时候可不要忘了。”

谢瑜似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干干巴巴的答应着程浩霏，“好。”

程浩逸看着谢瑜呆滞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作为曾经黑／帮老大的唯一的孩子，即使程家现在已经洗白了，但内里还是有着不少黑暗的，男人和男人什么的，她见得多了。

程浩霏知道，谢瑜在陆谨言小时候给了陆谨言不少温暖，他们两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如今试探了一番，果然谢瑜对陆谨言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情，只不过他自己可能还不太明白。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将两个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彻底的斩断，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拥有言哥哥。

“哦——”

也不知程浩霏走了有多久，训练的队伍都解散了，学生们欢呼的声音将谢瑜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用勺子挖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咀嚼了以后才发现，冰镇西瓜早已经变成了常温的。

而且，一点也不甜。

陆谨言结束后，三步做两步来到谢瑜面前，拿起谢瑜的拐杖，“来，我背你下去。”

谢瑜却拒绝了，他自己拄着拐杖，抬头看向曾经比自己还要瘦小，如今却高大帅气的少年，“陆谨言，你知不知道程浩霏喜欢你啊？”


## 真相

“我……”陆谨言结巴了，他看出来了程浩霏有这个意思，但人家女孩子也没有明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瑜拄着拐杖走了两步，“刚才程浩霏来找我了，说喜欢你，让我帮她追你呢。”

“我不喜欢她！”陆谨言急忙表明态度，他知道，他和谢瑜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也不希望谢瑜觉得他是一个滥情的人。

“我们还小呢，”陆谨言找理由解释，“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谢瑜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堵的慌，陆谨言不喜欢程浩霏，但也不喜欢自己吧。

“好，我知道了。”

陆谨言接过谢瑜的拐杖，“我来扶你，我们现在去教官办公室，然后再去吃饭。”

谢瑜愣了一下，“去办公室干什么？”

陆谨言抿着唇，叹了口气，“你昨天摔下来，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啊？”谢瑜的脑袋瓜转了又转，还是想不出来他到底和什么人结仇了，要这么害他。

陆谨言看着谢瑜愣愣的样子，十分无奈，呆呆傻傻，笨笨的，离开了自己，可要怎么办呢。

谢瑜因为腿伤的原因，走的非常慢，等到了办公室，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

当谢瑜看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贺许嘉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声问陆谨言，“他怎么来了？”

陆谨言握住谢瑜的手，带给他一股力量，“不怕，害你的人是我抓到的，和他没关系，不用管他。”

“好。”

陆谨言扶着谢瑜找了一个离贺许嘉最远的地方坐下，这让贺许嘉感觉有点不舒服，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陆谨言，并没有在挪动位置。

使的谢瑜紧张的心都松懈了不少，他真的担心贺许嘉又做什么事情，毕竟是原书的主角，光那光环就不是他们这种炮灰和反派能够抵挡的。

“来了啊。”大腹便便的班主任对谢瑜这个他们班第一名进来的孩子映像还是很好的，昨天的比赛他也去看了，很拼，是一个好孩子。

班主任指着站在边上低着头的两个人开口，“谢瑜已经来了，说吧，为什么要陷害人家？”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子直接哭了起来，“是安排我去检查过的，但是……但是当时是丁俊非要过来帮忙的。”

听到这里，六班的班主任脸色阴沉了下来，她皱着眉头，看着说话的瘦小男孩，“王宇同学，我是不是说过，安排给每个同学的事情都要自己做好，即使是丁俊过来给你帮忙，那你不知道再去检查一下吗？”

王宇吓的浑身颤抖，“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老师，”陆谨言打断了六班班主任的问话，“既然是丁俊同学一定要帮王宇同学的忙，那是不是在丁俊同学这里出了问题呢，还是说老师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要包庇丁俊同学。”

女老师被陆谨言的话说的冷汗直冒，佯装镇定道，“陆谨言同学，希望你讲话要有证据，不要无凭无据的诬赖好人，我和丁俊同学有什么关系，我要包庇他，本就是王宇同学该做的事，我说他两句不可以吗？”

这个时候，就连傻子都察觉到有问题了，谢瑜的班主任看着女老师的神色也是奇奇怪怪。

陆谨言冷笑一声，“老师，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虽然比赛的场地没有监控，但老师，需不需要我提醒您一下，您的丈夫，可是姓丁呢？”

女老师瞳孔放大，看着陆谨言的视线中满是不可思议，“你？”

“好了，老师，”陆谨言上前逼近，一米八的身高压的女老师冷汗连连，“我今天过来本就不是和你们说废话的，事情的结果我已经查清楚了，只是需要老师来宣布一下最终的处理方式而已。”

陆谨言将视线转向丁俊，“丁俊同学，请问你为什么非要在那个时候去帮忙呢？我问了六班的其他同学，在平常，丁俊同学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呢。”

丁俊死鸭子嘴硬，“我……我和王宇关系好，帮帮他不可以吗？”

但王宇却飞快的撇开关系，“我没有，我和他关系一点都不好，他还带人抢过我的钱呢，他说要帮忙，我不敢拒绝。”

陆谨言继续问道，“丁俊同学，这你如何说？”

丁俊抬着下巴，“我就突然想帮他了，不行嘛？”

“呵~”陆谨言抬手掐着丁俊的下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哎……”女老师急忙制止，“陆谨言同学，不能打人啊。”

陆谨言头也没回，“老师放心，我可不会像您的侄子一样暴力威胁。”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女老师和丁俊之间的关系，众人的实现都距离在女老师身上，让她如坐针毡，脸一会白一会青的。

“丁俊同学，请问，平衡木上的油怎么解释呢？”

陆谨言拿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丁俊，只见他猫着腰，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油壶，陆谨言冷着脸，眉毛倒竖，“这个你怎么说？”

丁俊惊恐的看向陆谨言，这是什么魔鬼，他已经尽可能的避开了摄像头了啊。

“我……”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然，我想你不太愿意知道后果。”

“陆谨言同学，不能这么威胁人。”

陆谨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女老师，“难道老师是幕后主使？”

女老师急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

丁俊见自己的姑姑都不能为自己说话，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都怪谢瑜他自己，怎么能怪我！他就是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男狐狸精。”

“……”谢瑜表示，他很无辜，他都不认识这个丁俊。

但丁俊依然在哭诉，“谢瑜之前的表现太好了，吸引了许多女同学的注意，我的女朋友要和我分手去追谢瑜，”

说到这里，丁俊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我就是故意的，他失败了就不会勾引我女朋友了！”

……

好一个大乌龙。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女朋友，也不认识你，”谢瑜很生气，“凭什么要怪在我身上？”

陆谨言走过来扶着谢瑜，“不要管他，这种阴沟里的臭老鼠，也只能嫉妒别人了。”

随即又对丁俊道，“就你这么因为一点小事就陷害他人的人，活该你女朋友要和你分手。”

事情已经明了，班主任对谢瑜道，“谢瑜同学放心，丁俊同学的事情我们会仔细商讨以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谢谢老师。”谢瑜对于自家的班主任，映像还是挺好的，冲他鞠了个躬，由陆谨言扶着走了出去。

贺许嘉也起身，在路过丁俊的时候，也不知怎的，脚一歪，就踩到了丁俊的右脚脚踝上。

伴随着丁俊撕心裂肺的嚎叫，贺许嘉歪着头微微一笑，“丁俊同学抱歉了，我不是故意的。”

丁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贺许嘉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办公室里上演了怎样的一幕，和谢瑜没有关系了，他和陆谨言一路走向食堂，陆谨言一句话都没有说，让谢瑜的内心不由得有些忐忑。

到了食堂，陆谨言找了个位置将谢瑜安顿好，他去买了饭。

谢瑜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菜，陆谨言将勺子里的饭菜咽下去后问他，“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我去重买。”

“没有，没有，”谢瑜停下了戳菜的动作。

陆谨言抬头，“还在想刚才的事？”

“嗯，”谢瑜低着头应了声，“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是我的脑袋磕到石头上了怎么办。”

陆谨言放下筷子抓着谢瑜的手，他的手心干燥又温暖。

勾起谢瑜冰凉的指尖，“没事，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少年清爽干净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让谢瑜不安的心，就这样沉静了下来。

谢瑜抬眸，撞进那一双温柔眼眸，心底一股软软涨涨的感觉喷涌而上，他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酸涩憋了回去，轻轻应和着陆谨言，“好。”

吃了饭，回去的路上，陆谨言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扶着谢瑜。

谢瑜将手肘搭在陆谨言胳膊上，趁陆谨言不注意，修长的十指轻轻的扣住了陆谨言的手，指腹传来温暖的感觉，让谢瑜心安。

“呦~陆谨言你对谢瑜也太好了吧。”

在陆谨言将谢瑜扶到床上躺下，给他脱了鞋子，又盖好了被子后，同寝室的一个同学调笑着说道。

谢瑜立马扯过被子把脑袋闷了起来，徒留陆谨言一个人应对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的同学。

陆谨言坐在床边，将谢瑜的脑袋露出来，“好好睡，这么热，别闷着了。”

说完才将视线转向同寝室的同学，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谢瑜这不是脸受伤了吗，你要是受伤了，我也可以扶你啊。”

陆谨言本就长的好，他若认真的看着对方，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对方的样子，带着星辰般的温柔，让同寝室的那个同学心口小鹿乱撞。

陆谨言眨了眨眼，语调更加的温柔，“同学，你……需要吗？”

不知道怎地，明明是如此温柔的陆谨言，却飘飘让同寝室的同学心底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将训练了一上午的燥热都吹的一干二净，他开始结巴起来，“这个……还是算了，我还是觉得我要健康一点比较重要。”

陆谨言收回视线，这才满意了，“那同学可要注意身体健康啊。”

“是的，是的，我会的，我会的。”

谢瑜莞尔一笑，“你又吓唬同学。”

陆谨言坐在谢瑜床边上，替他掖好了被子，拿过一旁桌子上的蒲扇，“快睡吧，我给你扇扇风，凉快一点。”

九月中旬，正是秋老虎肆意的时候，再加上军训，不可谓不热，虽然寝室里的房梁上也挂着一盏吊扇，可一个寝室有八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半大少年，那一盏孤零零的吊扇几乎起不到作用。

谢瑜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那辛苦你啦。”

过了一会，谢瑜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陆谨言轻轻在谢瑜耳边喊道，“鱼鱼？鱼鱼？”

没有回应。

陆谨言起身，“看来是睡着了。”

陆谨言的脸色冷了下来，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就连同寝室的同学问他去哪，他都没有回应。

午后的风吹着竹林中的叶子簌簌的响，蝉也变的慵懒，叫声都弱了许多。

零零碎碎的阳光透过叶片之间的间隙散落下来，投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圆斑。

一双穿着军绿色胶皮鞋的脚缓缓的出现在竹林间纵横交错的青石板小路上，“吧嗒！”一声脆响，一小段掉落的竹子被踩成两段，破碎了这午后的静谧。

陆谨言缓缓走进竹林深处，程浩逸带着四五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见陆谨言过来，程浩逸问候了一声，让开了道路，只见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一个男生蜷缩着，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发出阵阵痛呼。

陆谨言皱眉，“你们打他了？”

“这个……”程浩逸挠了挠头，“我也是气不过，就……”

“没事，”陆谨言打断程浩逸的话，“把他弄起来。”

“起来吧你！”小弟们像拖拽死狗一般将人拽起来，兴奋的看向陆谨言，“言哥您说，怎么处理这个龟儿子？”

陆谨言看向被小弟们提溜着半跪着的丁俊，走上前伸出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在丁俊红肿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知不知道你昨天害了什么人？”

丁俊身体瑟缩了一下，连忙挣扎着开始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的磕头，那脑门砸在地上的声音让程浩逸都有些不忍去听，只砸的额间冒出了鲜血，陆谨言才开口叫停。

陆谨言蹲下身，大手直接掐上了丁俊的脖子，他面露凶光，面对丁俊的求饶，毫无和解之意。

一双黝黑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最狠戾的样子。

陆谨言右手手指用力收缩着，指节泛起了不正常的白，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死死地扣进丁俊的肉里。

“咳！咳！”丁俊双手紧紧的抓着陆谨言的手腕，想要掰开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可却始终使不上力气。

脖子涨的通红，青筋根根暴起，鼻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陆谨言那一双泛着不正常红的眸子让他不寒而栗。

“我要死了吧……”丁俊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终于涌出了恐惧。


## 丁俊断腿

眼看着丁俊的眼熟凸出，人马上就要撅过去了，程浩逸急忙制止陆谨言，他握上陆谨言的手腕，“好了，可以了，你在掐真的要把他掐死了，这么一个烂人不值得你为他背上人命。”

陆谨言眯了眯眼，松开了手，对程浩逸说了声，“嗯，谢谢。”

丁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似一只猿猴一般疯狂的垂着胸口，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拳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遍体生寒，死亡的威胁让丁俊不住的颤抖，一颗又一颗黄豆般大小的虚汗从额间冒出，滚落在泥土地上，溅起一个个土色的泥泡。

陆谨言见他缓了过来，一脚踹向丁俊的胸膛，丁俊闷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言哥，言爷，爸爸！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当牛做马报答您啊……”

丁俊嘴上不停的求饶，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出来了，被陆谨言踹了的胸口疼得他恨不得就此晕死过去，但陆谨言却一脚踩在方才踹了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丁俊。

他神色十分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好似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和他讨论着生活中琐碎的事情。

“怎么？踹你一下就不行了？你能因为女朋友的几句话就这么害人，我不能因为你害人就报复你吗？只允许你害人，还不允许我替我朋友出气喽？”

丁俊仰面躺着，双手死死地捧着陆谨言压在胸口的那只脚，蹭着袖子将陆谨言鞋底的灰擦了个干净，“言哥，言哥，我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放过我吧，求你了……”

陆谨言掏了掏耳朵，问程浩逸，“他刚才说什么？”

程浩逸右手握拳放下唇下轻咳一声，“他说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陆谨言突兀的弯腰，又掐上了丁俊的脖子，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力。

丁俊看到那一张莹白如玉的面庞在眼前放大，一双桃花眼中凌厉的视线直压的丁俊眸中泛起了水意，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上心头。

果然，不消片刻，陆谨言起身，放开了他。

但还不等丁俊舒一口气，那少年清脆的声音就在丁俊耳边炸开，“既然做什么都愿意的话……那便废了他一条腿。”

小弟们应声而和，“是，言哥。”

陆谨言招手将程浩逸叫到身边，“这件事不要让鱼鱼知道。”

程浩逸猥琐的“嘿嘿”一笑，还用肩膀撞了一下陆谨言，“我懂，我懂~”

陆谨言瞪他一眼，“正经一点，人快点处理了。”

程浩逸冲着陆谨言招手，“好咧，哥，您慢走。”

“不要啊……求你了，求你了，我错了，求你……”丁俊跪在地上，一边爬一边磕头，试图抓住陆谨言远去的脚步，但却又被小弟们给拖了回去。

在众人手中拿着棍棒走向丁俊的时候，一股酸涩，刺鼻，骚臭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面钻。

定睛一看，只见丁俊原本军绿色的裤子，□□处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墨绿色，一滴一滴黄色的水渍顺着裤缝滴落下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味。

“噗嗤！”看到这一幕，小弟们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cao！他竟然尿裤子了，我的妈耶。”

“呕！太恶心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程浩逸也不由得捂着鼻子走远了一些，伸手扇了扇前方的空气，皱着眉头道，“行了，快点处理了就走，难闻死了。”

“好的。”

伴随着“咔嚓！”一声响，一道痛苦的男声尖叫着响彻云霄，骨头断裂的疼痛使的丁俊在尖叫过后就直接痛晕了过去。

程浩逸的那群小弟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在巡逻的人员听到叫声赶过来之前，就把昏迷的丁俊脱死狗一般拖到了医疗室门口。

途中丁俊醒过来好几次，却又因为拖拽过程中的碰撞，硬生生又疼晕了过去。

中午大多都在午休，基地里的摄像头本就少的可怜，程浩逸等人直到把丁俊送回地方也没有被人发现。

医生吃了饭来上班的时候才看到一个气若游丝的人就这么直愣愣的躺在医疗室前，将医生吓了一大跳。

急忙将丁俊抱回了医疗室后快速做了一番检查，发现丁俊外伤内伤都伤的不轻，急忙打了120救护车，又一个电话打给了丁俊的班主任。

下午军训开始没多久，谢瑜坐在看台上玩手机，拍了好几张陆谨言的照片，看着陆谨言的帅脸正在舔屏，就听到了一阵救护车的声音。

没过多久，大腹便便的班主任找到谢瑜，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脸色沉寂了下来，配上那一身的肥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谢瑜的样子还有的唬人。

谢瑜收起手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绿豆般大小的眸子透过一道缝隙上下打量着谢瑜，“你今天中午去哪里了？”

谢瑜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班主任问他这个干什么，但还是乖巧的回答，“中午吃了饭就回寝室睡觉了啊。”

“没有出去？”

谢瑜点头，“没有啊，就一直在睡觉。”

班主任继续问，“你中午没有看到丁俊吗？那你知不知道丁俊被人打了，还断了一条腿。”

说着，班主任视线扫向谢瑜打着石膏的右脚，“丁俊断的也是右腿。”

谢瑜心里猛地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班主任，“老师您怀疑是我做的？”

班主任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谢瑜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火气就上来了，这个丁俊真的是他的克星，明明自己没有去找他麻烦，如今竟然又来给自己制造了麻烦。

谢瑜看着班主任义愤填膺的道，“老师，就我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去打丁俊，丁俊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事就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害我，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害过别人。”

谢瑜觉得非常委屈，自己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您竟然觉得是我打了他，或者说是我找人打了他，您不妨亲自去找丁俊，我们当面对质，您没有证据不能这么无端的冤枉人。”

班主任见谢瑜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正准备在说些什么，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班主任接过，是一道女声，正是丁俊的班主任，班主任接过，“喂？”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等班主任挂了电话，他又恢复了谢瑜第一次见他时笑眯眯的样子，“谢瑜同学，抱歉，老师刚才冤枉你了，刚才是丁俊同学的班主任打过来的电话，说丁俊同学已经醒了，他是和其他人打架受伤的，和你没有关系，老师刚才做的不对，在这里和你道歉。”

班主任都这样说了，谢瑜也不好在追究什么，“没关系，丁俊受伤的地方确实是太巧合了，老师怀疑我也是应该的，不过误会解除了就好了，辛苦老师跑一趟。”

“好的，好的，谢瑜同学能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

吃了止痛药的丁俊生无可恋的躺下病床上，直到给他输液的护士也离开，病房里没有了一个人以后。

面无表情的丁俊突然面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他奋力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快速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看着那个电话号码，丁俊眼眸中露出滔天的恨意。

自己已经这么惨了，为了那个人做事，自己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回想起刚才班主任问他什么事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就把那个人公开，可又想到如果自己就这么说出去了，自己的腿肯定真的就要废了。

丁俊死死地盯着那个电话号码，点击了拨通，不一会，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不是给你说了，拿了钱就不要再和我联系了吗？告诉你最后一次，今天过后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要你好看！”

“程大小姐，先别急着挂啊。”丁俊不理会程浩霏的气急，慢悠悠的说道，“为了帮您做事，我这学也上不了了，腿也断了，您当初给我的钱，恐怕是不够的吧？”

程浩霏顿了顿，“你还要多少，已经给你十万块了！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丁俊不慌不忙，“程大小姐，十万块钱还不够我治腿呢，我要是缺了，我就把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陆谨言，忘了告诉您了，您每次打电话，我可都是录音了哦，包括这一次。”

“你……”

丁俊晃晃悠悠的翻了个身，“不然的话，陆谨言要是知道了喜欢他的程大小姐是一个怎样恶毒心狠的女人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我能保证了哦~”

程浩霏咬牙，“你还要多少？”

“五十万。”

“你疯了？”程浩霏左右观察了一下，捂着话筒小声道，“我哪有那么多钱？”

丁俊却不罢休，“那我不管，一个月，我给您一个月的时候，到时候收不到钱的话，这电话录音我不介意七中和江城中学的同学们都人手一份，到时候的后果，可就不是程大小姐您能够接受的了。”

“好！”程浩霏气的咬牙切齿，“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给你，录音你要当着我的面销毁。”

丁俊翘着打着石膏的腿，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笑的十分畅快，“好说，好说，只要程大小姐资金到位，一切都好说。”

“啪！”

电话挂断。

程浩霏一脚踹向一旁的墙壁，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丁俊！你怎么敢！！！”

虽然程浩霏嘴上硬气的不得了，但挂了电话以后还是费尽心思的去筹钱了。

——

这一翻腥风血雨谢瑜是不知道了，因为腿伤，这几天谢瑜就一直坐在看台上，看着下面一个个半大的少年挥汗如雨。

而自己不是抱着半个西瓜，就是啃冰棍，悠哉游哉的模样羡煞了许多人。

就连陆谨言也暗戳戳的瞪了谢瑜两眼，哼~谢瑜心里暗暗得意，陆谨言还以为他没看出来呢。

剩下的三天一晃而过，贺许嘉也没有再来烦他，谢瑜的小日子滋润的不得了。

而此时的许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里，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贺许嘉！这已经是你这周第二次决策失误了，我让你来公司是干什么的？你一天天的往哪里跑呢？项目出了问题，都找不到你人，你在做？”

在谢瑜等人面前自觉高高在上的青年垂着头，贺许嘉被骂的脸红脖子粗。

许文颖却没有要去深入理解儿子内心的想法，“你是不是以为你很了不起？谈了几个项目就开始沾沾自喜，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贺氏和许氏都交到你手里？”

贺许嘉乖乖认错，“我错了，妈。”

许文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门的贺许嘉双眸中泛着冷意，这个项目他都是打点好了的，谈也谈好了，就只差签合同，临了却被抢了，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脑海中暗暗闪过几个人名，却始终确定不了到底是谁干的。

找不到幕后黑手的贺许嘉便只能加班加点的重整旗鼓，就连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几乎拿来用到了工作上，再也没有时间去找谢瑜。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陆谨言深藏功与名。

陪伴了一周的教官举着话筒最后喊了一次“稍息，立正。”

让绝大部分的学生都抽噎起来，一瞬间，哭泣声，叫喊声，生生不绝。

“那么，同学们，再见了。”

“教官——”

一声令下，方方正正的队伍四散开来，男生将自己班的教官围在中间，一下又一下的抛了起来。

女生们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互相交换教官们的联系方式。

陆谨言趁机遛到谢瑜身边，“一会我们给班主任说一声，不要坐大巴了，我们自己坐车回去。”

“咦？为什么？”谢瑜歪着头看向陆谨言，那一双含水的杏眸聚着焦，那星光般的眸子中水光潋滟，细碎的阳光照着，似烟花般璀璨，看的陆谨言小腹一紧。

他慌乱中转过了视线，声音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你腿受伤了，坐大巴太颠簸。”

谢瑜双手似若无骨的攀上陆谨言的臂膀，“好呀，那你带我去找老师吧。”

车辆缓缓的开过林荫道，谢瑜茫然的看向陆谨言，“这不是去学校的路吧？”

陆谨言点头，“当然不是啊。”

谢瑜瞪大了眼睛，好奇道，“那你带我去哪里啊？”

陆谨言似笑非笑，“不告诉你。”

谢瑜缓缓靠近了陆谨言，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乱晃，“说啦，说啦。”

陆谨言看着撒娇的谢瑜，眸子闪了闪，才哑声道，“惊喜。”


## 同居get

车辆在大道上飞速驶过，带着风卷起落叶翩翩，天空中大雁一排排飞过，吓的空中的云都缩了起来。

那阳光似水滴般清澈透明，穿透清亮的玻璃，洒向谢瑜的睡颜。

陆谨言手指轻轻的在谢瑜的脸上摩擦，片刻后，发现谢瑜没有醒来的意图，缓缓低下身子，在谢瑜唇瓣上留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车子缓缓驶进一座满是丹桂飘香的小区，明艳的秋光于树叶的脉络间簌簌流动，那一簇一簇金黄的花朵带着沉甸甸的香味钻进谢瑜的鼻腔。

在车子稳步停下的时候，谢瑜也适时的睁开了眼，杏眸流转间泛着水光，看向陆谨言的视线带着一丝迷茫，“你带我来这干嘛啊？这是什么地方？”

说着，谢瑜打开车门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单脚蹦到满地的红叶上，大眼睛一眨一眨，兴奋的露出八颗牙齿。

洁白的小牙在阳光的照应下显的格外可爱，“陆谨言，这里好漂亮啊。”

看的陆谨言心头一动，他下车搀着谢瑜，“喜欢吗？”

谢瑜单脚一蹦一蹦的走路，踩在落叶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兴奋的手舞足蹈，“喜欢，这个地方也太好看了。”

陆谨言将谢瑜手里的拐杖结果，搀着他微微弯了腰，示意谢瑜看向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

谢瑜小脸一红，乖乖的趴上陆谨言的背，宽厚沉稳的腰背让谢瑜心安，一点也不担心会摔下去。

陆谨言带着柔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闭上眼睛，带你去看惊喜。”

谢瑜眸子转了又转，还是听话的闭了眼，但嘴里却一直在叽叽喳喳，“陆谨言，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呀，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

软糯糯的嗓音在陆谨言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从身后飞扑过来，后背上的人儿乖巧又柔软，那一道道撒娇般的嗓音差点就让陆谨言破功。

但为了惊喜，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而是语调轻轻，带着无尽的温柔，“乖，马上就到了。”

谢瑜也不矫情，“好哦。”

“到啦。”陆谨言说完轻轻蹲了下来，谢瑜闭眼试探着，左脚踩在地上，右脚还晃在空中，陆谨言却急忙转过身来，抓着谢瑜的胳膊让他站好。

“还不能睁开吗？”谢瑜试探着问道。

陆谨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马上。”

谢瑜只听到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不消片刻，陆谨言再次开口，“好了，睁眼吧。”

谢瑜轻轻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脯，睫毛狠狠颤了颤，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哇！”谢瑜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不顾自己右脚的伤，连蹦带跳的蹦进了屋子里，双手颤巍巍的摸向铁丝笼子。

回头看向陆谨言，“送给我的吗？”

陆谨言笑道，“对啊。”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尾巴尖上带着一点黄的猫咪，小奶猫还不到巴掌大小，乖乖的蜷缩在笼子里的小垫子上，活脱脱一只雪白的糯米团子。

谢瑜小心翼翼的打开笼子，伸手向那只糯米团子摸过去，触感温热，柔软，暖呼呼，肉墩墩。

“好可爱！”谢瑜的手将那只糯米团子摸了个遍，然后不知所措的看向陆谨言，“它这么小，我想抱出来……”

陆谨言挑眉，“嗯？”

谢瑜皱着一张苦瓜脸，“我不敢抱，我害怕伤到它了……”

陆谨言眸色微沉，“没事，你轻一点就好，它没有这么弱。”

谢瑜心中一喜，伸手放到糯米团子身下，小心翼翼的将指节蹭过去，揽着糯米团子将它拿出了笼子。

因为谢瑜的打扰，那糯米团子奶唧唧的张开了双线，一双蓝色的瞳孔看向谢瑜，湿漉漉的小舌头舔了舔谢瑜的手心，“嘤嘤喵~”

啊啊啊啊！好可爱！谢瑜内心土拨鼠尖叫。

谢瑜只感觉自己的心头被丘比特的箭给射中了，他捧着糯米团子站了起来，“陆谨言你看它……”

谢瑜异常兴奋的要给陆谨言分享糯米团子的可爱，却因为起来的着急，他本就一只脚蹲在地上，一下子不查，没有站稳，就这么直愣愣的摔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两个人四目相对。

谢瑜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陆谨言身上，他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完全贴住陆谨言，一手中还好好的护着那只糯米团子。

两个人的脑袋离得极近，谢瑜感觉，他都能数的清陆谨言有多少根睫毛。

陆谨言的长相非常硬朗，一双桃花眼最是勾人，谢瑜不得不承认，活了两辈子，陆谨言是他见过张的最好看的人。

盯着这么一张俊脸，谢瑜不由得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知道陆谨言的薄唇，吻上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呸！呸！呸！”他在心里不住的唾弃自己，自己怎么能思想这么龌龊。

但是又不得不感叹，这还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呼吸交缠，气息萦绕，那一丝朦胧的情感飞速的升温。

“咳！”

陆谨言轻咳一声，扭过头去，不自然的说道，“还不起来？你打算要趴多久？”

“啊啊啊……哦哦！”谢瑜手忙脚乱的就要起来，但他右脚本就受伤使不上力气，一手又还抓着猫咪，仅仅一只手撑着身体不要倒下而已。

慌乱中，谢瑜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是再一次扑倒在陆谨言身上，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谢瑜一声尖叫，嘴巴重重的磕上了陆谨言的鼻子。

“嘶……”陆谨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刚伸手捂住鼻尖，一股暖流就顺着鼻子涌了出来。

陆谨言嗓音低沉，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还不起来？”

“啊……”谢瑜一抬头就看到陆谨言手指缝里的血迹。

陆谨言忍无可忍，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撑着身体，“你先起来。”

谢瑜委屈道，“我使不上力。”

陆谨言无奈，只能奋力翻了个身，将谢瑜翻到一边，随即立马起身冲着屋子里跑了进去。

“喵喵嘤~”糯米团子挣扎从谢瑜手里钻了出来，小短腿扑腾着向陆谨言离开的方向跑去。

没有了糯米团子做障碍，谢瑜手撑着起了身，暗骂那只糯米团子，“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护着你。”

谢瑜一瘸一拐的找到陆谨言，他正仰着头将凉水拍在眉心和鼻子上，小糯米团子就爬在水池边上，睁着一双蓝色的眸，一眨不眨的看向陆谨言。

谢瑜顺着糯米团子的视线向上，就好看陆谨言鼻头上一个清晰的牙印，好似在诉说着谢瑜方才的“杰作。”

谢瑜有些不好意思，他试探着抓着陆谨言的衣角，“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陆谨言确定鼻腔不再流血后，反而看着谢瑜语气宠溺的说道，“冒冒失失，”却也是丝毫没有怪他，说完后开始洗手上的血渍。

谢瑜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着陆谨言的手，那一双手指节分明，莹白如玉，竟是如此的毫无瑕疵，谢瑜不由得感叹道，“这么好看的手，应该去弹钢琴的。”

陆谨言洗干净手指，关上了水龙头，向前一步将谢瑜圈进怀里，“嗯？想看我弹钢琴？”

谢瑜不由得身体歪了一下，后背靠上了墙壁，大半身的力气都借着墙，却没有发现陆谨言的小心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那倒是没有，就是觉得你的手指长的也太好看了。”

想牵，谢瑜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哪曾想，陆谨言却将右手塞进了谢瑜的手心，“那你好好看看。”

谢瑜沉沉喘了一口气，挥开陆谨言的手，故作镇定，“少来。”

心脏却是止不住的砰砰直跳，谢瑜赶忙逃离了洗手间，他担心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把陆谨言扑倒。

简直是犯罪，明明知道陆谨言是个直男，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和陆谨言亲近一些。

陆谨言将水池旁的糯米团子抓起来，追上谢瑜，“你忘了你的惊喜。”

谢瑜坐在沙发上，这才正视起了那一团软软糯糯的小动西，“这个猫咪真的好可爱啊，可是你送给我了我也没办法养啊，寝室里不让养小动物的。”

陆谨言眼眸中闪着星星，“那你觉得你现在是在谁的家里？”

“哎？！”谢瑜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不去来领养猫咪的吗？”

陆谨言轻笑，“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陆谨言以为谢瑜听了这话会非常开心，却不曾想，原本高高兴兴坐在沙发上的谢瑜猛然变了脸色。

谢瑜强忍不在陆谨言面前失色，内心却涌上了一阵阵的恐慌。

他好怕，陆谨言突然告诉他这么一座房子是属于他的，让谢瑜不由得回想起了原著，原著中的陆谨言辍学了，没有上高中，而是和一群社会不良青年一起混日子。

后来还够到了程家背后的势力，加入了黑／道，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恶事，陆谨言都做了个遍，那个时候的陆谨言手底下势力不少，有钱有权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自己穿过来以后，陆谨言明明是和自己一起上学，放学，他们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谢瑜实在是不知道，陆谨言的钱是哪来的。

谢瑜担心，陆谨言又做了原著中的那些坏事，他怕陆谨言最终还是要布原本的后尘，他不希望陆谨言变成书里的那个样子。

谢瑜的手背在身后，不住的颤抖，心肝儿都在打颤。

他努力的平复着脸色，试探着开口，“你……这房子，是买的吗？”

谢瑜的一番动作被陆谨言看在眼里，现在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谢瑜反应不对劲，那他可就太蠢了。

陆谨言面色凝重，“我租的，怎么了？”

“！”谢瑜猛地抬头，看着陆谨言的眸子不自觉的闪着水光，似星子一般，租的好，租的说明陆谨言没有干坏事。

心头好似一颗大石头落地，他不由得笑起来，笑的眉眼弯弯，抓着陆谨言的手臂满是开心，“那你租房子的钱哪来的呀？”

陆谨言被谢瑜一双杏眸看的不自然的转过了头，也忘记了谢瑜方才不太正常的反应，“我自己设计了一个小游戏，卖了版权，钱不多，但租下这个房子，带你吃几顿好的还是够的。”

“哇！陆谨言你也太厉害吧，”谢瑜夸张的大叫着，一脸狗狗眼。

谢瑜很高兴，非常高兴，他终于改变了陆谨言反派的命运，陆谨言的计算机天赋没有被抹杀，也没有拿来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谢瑜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你暑假的时候总是摆弄电脑，我以为你是在打游戏，其实是在做设计吗？”

陆谨言傲娇极了，“那当然。”

谢瑜冲上前一把搂住陆谨言，“陆谨言，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一个人。”

陆谨言轻轻笑着，嘴上不以为意，“说的好像你见过很多人一样。”但那眼尾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如果陆谨言有尾巴的话，早就敲到天上去了。

陆谨言搀着谢瑜坐下，“你脚还有伤呢，坐下说。”

谢瑜搂着糯米团子半靠在沙发上，“那……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就我们两个人住啊？”

陆谨言一脸认真，“是啊，寝室里太不方便，洗漱什么都太麻烦了。”陆谨言一直都记得他第一次带谢瑜去澡堂洗澡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同性恋恶心的话。

谢瑜非常赞同，“每次都要抢，上个厕所也是人挤人。”

陆谨言继续道，“而且你脚也伤了，每天上下楼都不方便，你也不和我住一个寝室，我想照顾你也不容易。”

谢瑜听了这话，傻乐着嘿嘿嘿的笑，能和陆谨言住一起可太开心了。

“怎么样？”陆谨言问的小心翼翼，“你同意吗？”

“怎么可能！”谢瑜说完悄悄去看陆谨言的脸色，那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瑜泄气了，“好嘛，好嘛。你这个人好无趣哦，我逗你一下的啦，住这里我当然愿意啦，我也不喜欢寝室里一群人臭烘烘的。”

还是陆谨言身上的味道好闻，谢瑜在心里默默补充。

陆谨言气极，他以为谢瑜不同意，心里都想了无数个劝他的方法了，结果是逗他玩的，他一把把糯米团子从谢瑜手里抱出来，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糯米团子腿短，下不来，直急得喵喵叫，可陆谨言丝毫不理会它。

他双手在谢瑜腰间，十指翻飞，挠着谢瑜的痒痒肉，“吓唬我是吧？错了没？”

“噗哈哈哈，陆谨言……”

“呜呜呜……我错了(＞＜)”

“噗哈哈哈哈，别挠了，我错了……”

谢瑜一边笑一边求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陆谨言才松开了手。

谢瑜扭过头不去看他，“你太讨厌了。”

陆谨言手又放在谢瑜腰间，“谁讨厌？”

谢瑜立马变脸，狗腿子一般捶着陆谨言的小腿，“我讨厌，我讨厌。”

陆谨言满意的点点头，将糯米团子放在谢瑜大腿上，“给它起个名字吧。”

“哇！”谢瑜立马忘了方才的事情，抱着糯米团子开心的不得了，“既然长的像糯米团子，那就叫它糯米吧，怎么样？”

陆谨言没有意见，“你决定就好。”

谢瑜抱着小糯米亲了又亲，“糯米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啊？”

陆谨言回他，“是个妹妹。”

谢瑜更开心了，“太棒啦，我们家里都是糙老爷们，终于也有一个奶乎乎，甜滋滋的妹妹了。”

“喵喵嘤~”小糯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叫了一声，舔着谢瑜的手心。

“哈哈哈哈，糯米别舔，痒……”

谢瑜一边和小糯米亲热，一边歪着眼睛看向陆谨言，他真的好馋陆谨言啊，原著中的陆谨言到死都没有喜欢的人，那么……

谢瑜开始畅想，他是不是有机会让陆谨言喜欢上自己呢。

谢瑜甩甩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现在，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他和陆谨言同居了。

同居……同居……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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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鱼鱼：同居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和陆谨言结婚了，在入一下，就已经do了，陆谨言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 偷偷

军训结束后，放两天假，周一才去学校报道。

谢瑜一手着撸猫，一边晃荡着脚，悠哉游哉地指挥着陆谨言团团转，“陆谨言，我想吃橘子。”

陆谨言将剥好皮，上面白色的絮絮都撕掉了的橘子一瓣一瓣塞进谢瑜嘴里。

“陆谨言，我想吃苹果。”

于是，陆谨言削了皮，将苹果切成小块小块的插上了牙签装在盘子里端给谢瑜。

谢瑜吃着水果，嘴里“嘿嘿”的笑着，他仰头，露出纤细修长的脖子，仰头间脖颈上的青筋被拉了起来，透过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居家服松松垮垮的套着，锁骨半遮半掩。

刚吃了橘子还来不及擦嘴，一抹橘黄色的汁水挂在唇边，晶莹剔透，像一颗饱满的水晶。

看的陆谨言心里莫名的暴躁，但谢瑜却丝毫不知道，伸出丁香般粉嫩的小舌，将唇角的汁水添净，双眼迷离又迷茫，雾蒙蒙的眼睛看向陆谨言，“陆谨言，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cao！”陆谨言暗自咒骂自己，他又思想不干净了，陆谨言的心里在锁文的边缘疯狂试探，却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夺过谢瑜手中的果盘，“少吃一点，不然晚上吃不下饭了。”

谢瑜撇撇嘴，自然而然的撒娇，“好嘛，干嘛，不吃了。”

“不过，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陆谨言充分尊重谢瑜的意见，“你想吃什么？看你的喜好。”

谢瑜脱口而出，“我想吃你做的！”

“嗯……这个……那个……”谢瑜兔子般戳着手指，扭头看了眼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厨房，“做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吃。”

陆谨言上前一步，初秋的阳光明媚又不失热烈，恰似陆谨言身上的温度，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尾带着笑意，一双眸子中似有星子闪烁。

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下来，“想吃我亲手做的，嗯？”

那一个“嗯？”字，带着尾音，低沉而具有磁性，谢瑜回想起上辈子网络上大火的一个形容声音的词，他一直都是嗤之以鼻，如今却是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声音好听到让耳朵怀孕。

造孽啊……

谢瑜感叹一番，可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意／淫一下，面对陆谨言还是很怂的，“那个……厨房什么工具都没有，我瞎说的，你不要介意。”

谢瑜不敢确定，陆谨言到底会不会做饭，虽说以前在家的时候刘彩霞做饭会叫他和陆谨言帮忙，但他和陆谨言也只是洗洗菜，切切肉，做一些辅助的小事，谁都没有正式掌勺过，而且后来家里有钱了，请了一个阿姨，刘彩霞也很久没有亲手做过饭了。

他和陆谨言也就没有再下过厨房，如今这样说，好像显的有些突兀，谢瑜急忙找补，“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呵呵呵——”

陆谨言没有说话，谢瑜尴尬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显眼。

“喵喵嘤~”小糯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扒拉着陆谨言的裤腿。

陆谨言一手将她搂在怀里，啧了一声，对着谢瑜嗤笑道，“出息。”

谢瑜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一双杏眼睁的圆溜溜的，“就这点出息，怎么滴？”

“呵~”陆谨言轻轻笑着，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修长的手指放在他脑袋上，抓着谢瑜细碎柔软的头发微微揉了揉，“没怎么，你是伤患你最大，都听你的。”

“不过……”陆谨言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谢瑜。

谢瑜急忙问出声，“不过什么啊？话说一半不说什么的最讨厌了。”

陆谨言伸手捏了捏谢瑜的鼻头，“不过既然你想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做一次饭吧。”

一抹亮光从谢瑜眸子中冲出来，照亮了陆谨言的新房，“真的啊？陆谨言你真好，我最喜欢你啦！”

陆谨言闻言，惊恐的看向谢瑜，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咳咳！”突然发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的谢瑜慌乱的捂住了嘴巴，急忙将未说完的话给咽了下去，却因为一时着急，被口水呛到，憋的脸红脖子粗，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

陆谨言也顾不得再去纠结刚才谢瑜的话，扶着他做在沙发上，一手按着谢瑜的背轻轻拍着，“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咳咳！”谢瑜终于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咳嗽，他伸手指向桌子，嗓子疼到说不出话来，只吐出一个字，“水。”

陆谨言却是很懂他的心思，将凉白开塞进谢瑜手里，“慢点喝，别噎着了。”

谢瑜“吨吨吨”的灌下了满满一杯水，才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眨巴着眼睛，开始解释自己方才说的话，“你可不要误会，我说你喜欢你就和喜欢我爸我妈是一往的喜欢，你可别多想，我性／取向可正常了，我可是还要找女朋友呢！”

谢瑜一本正经的说着，心里却吓个半死，差点就在陆谨言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太可怕了。

心里想着事情的谢瑜没有看到陆谨言在听见自己的一番解释以后，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悄悄暗了下来，就连拍着谢瑜背的手也停顿了一瞬。

“我当然没误会，”谢瑜方才咳嗽弯了腰，陆谨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要找女朋友，我还要取老婆呢，再生几个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认你当干爹，就像我和干爸干妈一样。”

陆谨言每说一句话，声音就冷下来一丝，初秋的阳光很暖，却依旧照不热陆谨言心里的寒。

谢瑜不曾发现陆谨言声线中的异样，只沉浸在他所说的生孩子的事情上。

他无法想象，以后陆谨言会和一个他现在还不认识的女生一起生活，甚至是做一些亲密无间的事情，然后他们有了宝宝，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自己却只能是一个偷偷在一边偷窥的变态。

想到这里，谢瑜的心就泛起了酸，好似心脏被泡进了鲜榨的柠檬里，又酸又涩，难受的紧。

谢瑜磕磕绊绊的开口，“哦……那挺好的，这样也很不错。”

看着谢瑜懵懂的样子，陆谨言恨不得直接将他压在身下狠狠的亲一顿，但他不能，谢瑜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他还小，自己不能吓着他。

陆谨言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他带着谢瑜来到了厨房，“你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没办法给你做饭了，明天好不好，明天，我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再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谢瑜也十分配合的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而是就着陆谨言的话回应道，“不要算了吧，我们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这个也太麻烦了，我刚才就是一时兴起，随口一提。”

“可是……”陆谨言不希望谢瑜第一次冲自己提要求就被否决掉。

但谢瑜却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或者我们可以等寒假，时间也多，”谢瑜笑着，笑的眉眼弯弯，他拖长了尾音，冲陆谨言挑眉，“而且……你也可以好好练习一下你的厨艺。”

陆谨言拧着眉头，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怒气，“好啊你，你敢嫌弃我。”

“哈哈哈哈，谁知道你没有做过饭，是不是做出来黑暗料理，万一毒死人怎么办？”谢瑜大笑着，扔下了拐杖，单脚跳着，一蹦一蹦的逃开。

陆谨言伸手抓了个空，便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嘴上却也不饶人，“你别让我抓到你！”

“抓到就抓到，你能把我怎么样？略略略~”

陆谨言呼吸窒了一瞬，如此鲜活，阳光的谢瑜，又怎么能让自己不爱呢，“抓到你就天天做黑暗料理给你吃。”

谢瑜大叫，“哇！陆谨言你也太坏了，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

“那就让你尝尝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坏。”

“唔……陆谨言我错了，饶了我吧……太痒了……”

“还皮不皮？”

“不皮了不皮了……”

——

最终陆谨言还是没有做饭，两个人出去吃了。

新的家被陆谨言打扫得很干净，床单被子都晒过了太阳，暖呼呼的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谢瑜的睡眠质量很好，洗完澡没过多久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和陆谨言有多熟悉，谢瑜可能无法用言语说出口，但熟悉到睡觉不锁门，这好像已经是多年的习惯。

指针指向半夜十二点，陆谨言躺在床上依旧辗转反侧，他的房间和谢瑜的房间就隔着一道墙，两张床都贴着墙放。

陆谨言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他只觉得好似听见了谢瑜的呼吸声。

闭上眼睛数了大几千的羊，陆谨言依旧是毫无睡意，他起身悄悄来到谢瑜房间门口，手抓着把手轻轻一按，门就开了。

陆谨言心里涌上一股无言的暖流，谢瑜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自己却对谢瑜抱了龌龊的心思。

陆谨言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谢瑜睡的很熟，屋子里有熟悉的陆谨言身上的清香。

谢瑜乖乖的仰面躺在床上，手臂都盖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陆谨言看着谢瑜的睡颜，直感觉激荡了半晚上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他弯下腰，轻轻的在谢瑜眉心印下一吻，“晚安，我的鱼鱼……”

——

下了一夜的雨，窗外碧空如洗，红叶被雨水捶打的落了满地，谢瑜起身拉开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洋洋洒洒的落进来。

谢瑜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新鲜的空气带着青草的香味。

谢瑜乐呵呵的打开门冲了出去，“陆谨言，你找的这个小区环境也太好了吧，空气好好闻哦。”

隔壁的房间门应声而开，陆谨言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江城七中的校服和平江一中的很像，都是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陆谨言剪了头发，刘海细碎的点缀在额间，露出浓密的眉毛，一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向上翘着，里面好似饱含着万种风情。

陆谨言身材比例十分协调，本就一米八的身高，即使穿着宽大的校服也能看到那一双修长的长腿。

谢瑜蹦到陆谨言面前，用手比划着陆谨言的腰，平移过来后却几乎到了自己的胸口，谢瑜撇撇嘴快要哭出来，“怎么你的腿就这么长？”

“傻~”陆谨言微微抬手揉着谢瑜的脑袋，“我比你年纪大呢，你不要挑食，多吃点蔬菜，肯定还能长的。”

谢瑜有些闷闷不乐，“可是你就只比我大了半岁啊。”

陆谨言却不再哄他，“快点洗漱穿衣服，你不想上学第一天就迟到吧？”

“啊啊啊！”谢瑜大喊着，着急的就要去洗手间，但他右脚还打着石膏，即使用力蹦着，却还是移动缓慢。

陆谨言轻笑了一声，走上前将谢瑜打横抱起，“我抱你去。”

谢瑜一拳捶到他胸口，直捶的陆谨言咳嗽一声，“你刚才是不是笑我？”

陆谨言将谢瑜放在洗手池前，“你差点一拳捶死我。”

谢瑜抓着已经被陆谨言挤过牙膏的牙刷，“谁让你刚才笑我。”

陆谨言无奈扶额，“我的错。”

谢瑜吐出带着白色泡沫的漱口水，口齿不清的说着，“知道错了就好。”

出了门，谢瑜就看见前两天将他们从训练基地接过来的车子停在门口，他看向陆谨言，“这个车？”

陆谨言将谢瑜抱进车里，“你腿脚不方便，我雇了司机。”

“那多浪费钱啊，”谢瑜凑近了陆谨言，在他耳边轻轻问道，“贵不贵啊？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存的压岁钱。”

“够，”陆谨言替他将衣服上的褶皱铺平，神神秘秘的在谢瑜眼前伸出两根手指，“游戏卖了二十万。”

谢瑜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陆谨言的眸子中满是崇拜，“你真的好厉害好厉害哦。”

陆谨言十分臭屁的仰着脖子，虽然没说话，但谁都看的出来那是满满的得意。

陆谨言将谢瑜放在楼梯口，“这里不用爬楼梯了，你先回教室坐下，慢点走，不要着急，我去食堂买早餐。”

江城七中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不让学生带吃的进学校，一切食物都只能去食堂或者是学校的小卖部去买。

谢瑜点头答应，“就这么一节路我肯定没问题的，你快去快回啊。”

陆谨言应了一声，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谢瑜慢慢向自己的教室走去，他在二班，陆谨言的教室在四班，回到自己的教室会路过陆谨言所在四班的门口。

谢瑜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在四班门口徘徊。

他在那人面前停住，不可思议的询问出声，“程浩霏？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迎着朝阳星星盈盈一笑，“我说了我喜欢陆谨言啊，所以我转学来追他了。”


## 真是脑子有大病

有病吧！！！

谢瑜的第一反应，是程浩霏脑子有问题，陆谨言是自己定下了的男朋友，可不能让这个程浩霏给半路截胡。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试探，陆谨言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直，好吧，还是很直，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意思，但他就不信了，就算是勾引，也要把陆谨言勾引到自己身边。

谢瑜不耐和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拄着拐在地上敲击，“你能让让吗？挡着路了。”

立马，程浩霏身后的一个小太妹打扮的女生就冲过来推了谢瑜一把，“你这个人怎么给脸不要脸，我们霏姐跟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

谢瑜右脚举在半空中，只一只左脚踩在地上，撑起了全身的重量，被小太妹这么一推，不由得身体就朝后倒去。

因为谢瑜走在路中间，一时间也没有一个能够搀扶的东西，在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谢瑜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内心开始疯狂吐槽：陆谨言，这次被你坑惨了。

？

谢瑜茫然的睁开眼，就见自己被稳稳的扶住了，这人自己也很熟悉，正是他的同桌刘珊珊。

刘珊珊见谢瑜站稳，不自然的抓紧了手中谢瑜的胳膊，随后又放开，冲他温柔一笑，“你没事吧？”

谢瑜摇摇头，“没事，谢谢你啊。”

刘珊珊问他，“不客气，需要我扶你去教室吗？”

“哎呦！”程浩霏双手抱着胸，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阴阳怪气的出声道，“这算是美救英雄吗？怎么，谢瑜，不介绍一下，这是你女朋友？”

谢瑜眸子中涌起了怒火，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呢，这个程浩霏，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搞事情但是挺乐衷，“不管她是谁，你不需要给我道歉吗？”

“切~”程浩霏非常不屑，“你一个瘸子，自己没有站稳要摔倒，关我什么事？”

“你太过分了！”一道尖锐的女生从程浩霏身后传来，正是听到外面有熟悉声音出来查看的扬真。

郑启“哼哧哼哧~”的追了过来，“真真你也太快了，都不等我一下。”

扬真没有理会郑启的抱怨，径直走上前来，少女一张小脸满是怒气，眼眸中似乎有刀子射出来，“我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道歉！”

“你又是哪里来的乡下野丫头，也配和我说话？我不收回又怎样？我就说他了又怎样？明明就是一个瘸子还不让人说了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几乎将楼道围满了，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开学第一天就吃了一口大瓜，给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增加了不是一星半点的乐趣。

“我知道，这个女生好像是那个什么程家的大小姐，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孩子，脾气大的很。”

“咦，长的怪好看的，怎么嘴巴这么臭。”

“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瓜我漏掉了吗？”

“咦~好可怕，我给你讲。”

程浩霏好似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一般，还在持续喋喋不休。

其实她根本不怕这些人出去乱说，就凭她程氏大小姐的身份，也不会有人对她做些什么。

可她忘记了，有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做事会有所顾忌，有的人可是却将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疯丫头。”

“你！嘴给你撕烂！”

扬真大喊一声，冲上去一手挥开护着程浩霏的小太妹，另一只手竟是轮圆了重重的扇到了程浩霏的脸上。

“啊——”程浩逸捂着脸尖叫，随即也不顾自己世家小姐的影响，“我跟你拼了！”

说着竟是和扬真扭打在一起。

小太妹赶过来帮忙，但郑启又岂会眼睁睁看着扬真被打。

“妈耶！去叫老师，叫老师！”

一时间，起哄的，喊老师的，看戏的，打架的，远离不让牵扯到自己的，闹成一片。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谢瑜来不及制止就看到扬真甩了程浩霏一巴掌，此刻他想劝却也是劝不住了。

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开始，谢瑜急得扔下拐杖就想去把几个人拉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然，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一阵喧闹声中格外清晰，“怎么了？闹成这个样子？”

谢瑜眼眸一亮，惊喜道，“陆谨言！”

听到谢瑜的话，程浩霏心头猛地一惊，眼神示意小太妹住手，而自己也停下了张牙舞爪。

见程浩霏停下，扬真甩了甩被程浩霏掐的生疼得胳膊，冲到陆谨言面前就是告状，“呜呜呜……”

陆谨言率先检查了一下谢瑜，“你没事吧？”

谢瑜摇头，“我没事，不过，真真好像受伤了。”

小姑娘举着胳膊冲陆谨言哭诉，雪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非常刺眼，看的郑启心头一痛。

陆谨言眉头皱了起来，扬真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小妹妹，受了欺负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问道，“怎么回事？”

扬真哽咽了一下，委屈巴巴的正要张口，程浩霏却默默留着泪拽住了陆谨言的袖子。

“言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她哭的很好看，不像扬真一般表情失控，泪水还未流出就透过张大的嘴巴看到了牙根深处。

程浩霏只微微拧着眉毛，泪水似落了线的珍珠一般，颗颗晶莹剔透，说着脸颊低低滑落，没人垂泪，未语泪先流。

周围原本觉得程浩霏仗势欺人的人都转变了思想，看她哭的这么好看，也由原来的讽刺谩骂，变成了她有苦衷。

但我们陆谨言是谁啊，他可是辣个做梦都要把谢瑜酿酿跄跄的人，程浩霏哭的好不好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在程浩霏拽着他的衣角，指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哭诉扬真打了她的时候，陆谨言非常不识情趣的甩开了她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

“真真不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人，可能有什么原因。”

“还有，我和你不熟，不要叫我叫的这么亲热。”

陆谨言的拒绝三连让程浩霏落下的泪水就这么僵硬的挂在了脸上。

她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雾蒙蒙的眸子中满是迷茫与不敢置信，“言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但陆谨言是那种会去探索程浩霏内心所思所想的人吗？当然不是。

于是，程浩霏眼睁睁的看着陆谨言绕过她，搀着谢瑜有过四班的教室，进了二班的门。

扬真冲程浩霏吐舌头，“略略略~羞不羞？”

“你想干嘛？”程浩霏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连走路都自己少走，刚才和扬真打架的时候，明面上是扬真吃了亏，胳膊被她掐的青青紫紫。

可扬真是真的狠，专门掐人看不到的地方，揪着肉用力拧，程浩霏刚才的眼泪并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疼啊。

因此看到扬真再次到自己前面来，程浩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切~没劲，怂货！”扬真见程浩霏害怕的样子，觉得没意思极了，就这？还想打陆谨言的主意，太弱了。

转身离开的扬真，没有看到垂着头的程浩霏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阴翳与狠毒。

走到教室，陆谨言将买的早餐放到谢瑜桌子上，“快吃吧，一会该凉了。”

谢瑜也不客气，拿过一个大包子就塞进了嘴里，“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谨言闻言挑眉，“那你想说吗？”

“咳咳咳！”谢瑜一下噎住了，包子咽不下去，止不住的咳嗽。

陆谨言无奈，将吸管扎进豆浆里，“喝口豆浆顺一下，”

又拍着谢瑜的背，“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呗，这么激动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我想吃了你，谢瑜在内心暗暗吐槽。

“我不是不想说，”陆谨言买的豆浆是真的好喝，没有榨了汁以后的沙感，甜甜的，也不腻，他喝下好大一口，才再次说道，“就是觉得有点丢人。”

“噗嗤！”坐在谢瑜同位的刘珊珊同学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面对两双不善视线的直视，刘珊珊非常没有出息的怂了，“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就是离得近，不小心听到了。”

谢瑜啃着包子，“没有怪你。”

“那个……”刘珊珊小心翼翼的举了手，问陆谨言，“或许……你愿意听听我刚才所看到的吗？”

谢瑜来不及阻止，陆谨言就点头答应了。

谢瑜眼见着刘珊珊将陆谨言去买早餐时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回报给陆谨言，谢瑜表表示，他累了，毁灭吧……就这样吧……

听了刘珊珊的话，陆谨言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他何曾给过程浩霏这种意图他，他从来对她都是不假思索的。

他如今还没有追到谢瑜呢，可不想谢瑜误会，急忙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她转学竟然是因为我，我和她也没有相处太多，就是之前住在……”

陆谨言想到那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称呼他的姑姑姑父，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陆静家里的时候，和程家有一些项目上的合作，我和她都不熟的。”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谢瑜，却见谢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说，之前你姑父想让你联姻的对象，就是程浩霏喽？”

谢瑜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程浩霏的时候，她可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自居的哦，虽然后来她承认她是开玩笑的。”

陆谨言头都大了。“没有，他们是有过这个打算，但是我没有同意。”

勤学好问的刘珊珊同学再次举手，“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这说的内容，特别像结了婚的妻子，抓出轨的丈夫呢？”

闹了谢瑜一个大红脸，他急忙反驳，“你可别瞎说。”

随即又开始推着陆谨言，“你快走，回你自己的班，赖在我们班算怎么回事？”

被刘珊珊直白的戳破小心思，陆谨言也不好在继续留下去，便回了四班。

军训之前书就已经发了下来，早读课的时间，老师还没有来，陆谨言随手翻看着一本书。

半晌，哭红了眼睛的程浩霏走了进来，立在陆谨言旁边唯一的空座位边，“教室里没有别的位置了，老师让我坐这里。”

陆谨言头也沒抬，从抽屉里拿出书包压住了桌子，“我不习惯和别人坐同桌。”

程浩霏再次恳求，“可是班里没有其他的空位了。”

陆谨言闻言起身，拿起手里的物理课本，又顺手拽走了桌子上的书包，“行，那你坐吧。”

程浩霏内心一喜，正要将书包放过去，却见陆谨言走到隔壁桌的一个短发男生旁边，“我和你换个位置。”

也不等男生同意，陆谨言就动手将短发男生的东西整理好，放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上。

程浩霏再也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陆谨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个……”短发男生挠了挠头，对陆谨言道，“你看她哭的这么惨，要不你去哄哄？”

但陆谨言充耳不闻，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物理书，头也不抬的对短发男生说，“有那个时间管闲事，你不如多看几本书。”

陆谨言这句话出口，让原本就闹哄哄的教室彻底炸开了，同学们一个个化身正义的天使开始指责陆谨言，

“没看到女孩子都哭了吗，还这么说，太不像话了。”

“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能欺负女孩子呢。”

“长的就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一句句话似刀子一般戳着陆谨言，恨不得扎进他的心脏里，在狠狠的拧上几圈。

程浩霏的抽泣声渐渐的弱了下来，她听着周围阵阵声讨陆谨言的话，不由得唇角微微勾起。

她就不信了，在这么多人面前，陆谨言还能对自己熟视无睹，等他过来哄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可以顺势而为，到时候他陆谨言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作为程家的大小姐，十六年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包括陆谨言，就是抢也要抢过来。

虽然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她才不管瓜甜不甜，她喜欢的，是强扭的过程！

程浩霏趴在桌子上，双肩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周围围过来好几个同学细声细语的哄她，以为她哭的不能自己。

但只有程浩霏知道，她抖动的双肩是因为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

议论声还在继续，一句句似刀割般的话直愣愣的戳过去，扬真在班里不停的为陆谨言解释，可是，又有什么人愿意听她的呢。

眼前几乎所有人都化身成为了键盘侠，疯狂的阻击着陆谨言，要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

程浩霏最知道软刀子磨人的作用了。

可过去了半天，好多人都说累了，也不见陆谨言有什么反应，程浩霏也好似，偷偷的将手臂抬了起来，眼睛透过缝隙看向陆谨言。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呢，他以为的陆谨言生气，愤怒，甚至是难受，委屈的表情，一个都没有。

那人好似和整个班里隔离开来，身形缥缈无踪，似天边的云一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就那般笔直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本刚发下来的物理书静静的看着，任由周围浮躁喧嚣，他自巍然不动。

程浩霏都惊了，她一向的眼泪攻势没有用处就罢了，为什么就连周围人那么难听的话，陆谨言都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程浩霏不理解。

而此时的陆谨言心情却十分美妙，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他就觉得非常有意思。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随意的批判他人，他们渴望看到被他们批判的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做出他们希望他做的事。

陆谨言心里只嗤笑，那他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如果是小时候的他，或许还会被影响，但如今的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

那些软刀子对陆谨言来说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让陆谨言觉得十分的可笑，以前他看不穿，在意别人的话，选择了离开谢瑜跟陆静走，错过了好几年的时光。

如今的陆谨言只觉得，无关人等的任何言论，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他不需要他们的喜欢，也无所谓他们的厌恶。

“喂！”程浩霏受不了了，她起身一把将陆谨言手里的物理书扯过，随即撕成了碎片。

“我cao！她……刚才不是还在哭吗？”

一个同学疯狂的摇着小伙伴的身体，“我是看错了吗？这还是刚才那个柔弱的程浩霏吗？”

“温柔女同学变暴力女金刚？”

程浩霏怒视着刚才说自己是暴力女金刚的同学，“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那同学缩着脖子，“我什么也没说。”

程浩霏吭哧一声，“怂货！”

陆谨言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双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迈开长腿就要离去。

程浩霏伸手挡在他面前，“你干什么去？”

陆谨言挑眉，“要你管？”

“陆谨言！你不要太过分，”程浩霏本身就不是那种性格温柔的姑娘，还是为了追陆谨言才故作小白花，此时被陆谨言激的暴露了本性，“我跟你说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听到了又如何呢？”

程浩霏有点抓狂，“你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

“有，”陆谨言难得的正视程浩霏，修长的手指指着地上被撕碎的书本，“我的书被你撕了，你要怎么陪？”

程浩霏不敢置信的看向陆谨言，她难以想象陆谨言要说的竟然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为了一本破书？”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吗？”陆谨言反将一局，“怎么就成了破书？”

“给你！”程浩霏从自己的书包里抓过物理书扔到陆谨言脚下，“我赔给你！”

“你太过分了！”扬真冲过来指着程浩霏的鼻子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陆谨言都说了不喜欢你了，还非要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你给我把书捡起来！”

程浩霏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那是我和陆谨言的事情，关你屁事，要你来管？”程浩霏看着扬真的视线就犹如在看一个死人，等她后面有时间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扬真这个臭女人，三番四次来坏她的好事。

“她是我的朋友。”陆谨言面无表情的将扬真护到身后，此时可不能让扬真吃亏，不然后面谢瑜肯定要跟他急。

陆谨言慢条斯理的整理语言，“你说你喜欢我，可我没有看出来你的喜欢。”

“不是，我没有……”

“嘘——”陆谨言打断程浩霏的解释，“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你就可以打着喜欢我的旗号为所欲为了吗？况且，喜欢我的人那么多，要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那我岂不是要同时交几十个女朋友？”

“噗嗤——”

不知是谁笑了一声，随即转变成了哄堂大笑。

看着陆谨言鹤立鸡群的颜值和身高，众人说不出反驳陆谨言的话。

“你……你们……”程浩霏气的说不出话，原本在陆谨言伤口上撒盐的人，如今转向矛头嘲笑自己，程浩霏气的说不出话，除了小太妹还现在还现在自己身边，程浩霏看谁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小太妹视线扫过班里，“你们是不怕程家的报复吗？也不看看你们在笑话谁？”

……

立马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众人回到作为开始看书做题，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做梦一般。

陆谨言不紧不慢的回到座位上，扬真和郑启已经将被程浩霏撕碎的书扔进了垃圾桶。

班主任王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安静的一幕，回想起一路上过来时看到的闹哄哄的一个个班级，王蕊在心里默默的夸赞了一下自己的班，这群孩子果然比其他班的要乖巧的多。

王蕊将视线投向站着的程浩霏，“你怎么不坐下？”

程浩霏又恢复了程家大小姐的高傲，“老师，我是程浩霏。”

王蕊轻轻扫了她一眼，“陆谨言是哪一个？”

陆谨言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是我。”

军事基地那个地方太辛苦，学生们军训的时候王蕊找到隔壁班老师帮忙，自己没有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谨言，不由得被少年过分俊朗的容貌惊艳到。

“咳！”王蕊轻咳一声，仿佛方才盯着陆谨言脸看的人不是她一般，“其他人上自习，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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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我是个小废物，想要日万，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 谢瑜不知道的陆谨言

“你要吃吗？”谢瑜举着一个包子递到刘珊珊面前，陆谨言买的包子是真的好吃，皮薄馅嫩，要不然刘珊珊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包子，谢瑜才舍不得给她一个呢。

“啊……”刘珊珊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双手推着谢瑜的胳膊，满脸写着拒绝，“我不要，我不吃，你别给我。”

刘珊珊的动作不像是假的，谢瑜疑惑，“那你一直看着我的包子？”

刘珊珊叹气，“就是觉得你和陆谨言的关系特别好，有点羡慕。”

谢瑜似一只大猫摇着尾巴，满是骄傲，“我和陆谨言幼儿园就认识了，关系肯定好啊。”

“班主任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谢瑜急忙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也来不及细嚼慢咽，随意咀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噎的谢瑜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但他不敢喝水啊，班主任直愣愣的冲到了谢瑜面前。

在班主任到达的最后一秒，谢瑜咽下了这顿早餐，包子太好吃也不是一件好事，之前吃的慢了些，如今受罪的只能是自己。

“老师好，”谢瑜十分有礼貌的站了起来，“您找我？”

班主任点点头，“其他人安静，上自习，看必修一第一篇课文，一会上课了默写。”

然后不理会同学们的哀嚎，指着谢瑜，“你跟我出来。”

谢瑜亦步亦趋的跟在班主任后面，之前也没有说过他是教什么的，大腹便便的样子让谢瑜以为是一个物理老师或者化学老师，却没想到竟然是教语文的。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谢瑜到了办公室后，发现陆谨言，扬真，还有程浩霏三个人都已经在里面了。

四班的班主任王蕊坐在陆谨言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有点小，谢瑜听不清，但他却看到了陆谨言无奈至极的神情。

班主任走过去，“王老师，谢瑜我带过来了。”

王蕊终于从椅子上起身，“哦，刘老师啊。”

随意的应付了一下刘闯，王蕊冲谢瑜招招手，“谢瑜是吧，过来。”

谢瑜拄着拐走到陆谨言身边站立，等到四个人都排排站好了，王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摆出了她教导主任的气势，“知不知道叫你们四个过来干什么？”

谢瑜乖乖回答，“不知道。”

王蕊神色一滞，“没让你说话就别说话。”

“可是不是老师您问了问题吗？”

“谁给你教的和老师顶嘴了？”王蕊看着谢瑜的神情充满了不愉，头一次见这么刺头的学生。

陆谨言眸子暗转，闪过星光悄悄捏了捏谢瑜的手心，给他温暖。

面对气急败坏的老师，谢瑜选择了乖乖闭嘴。

王蕊这才满意了，她本身就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话也不过是惯例而已，对于顶嘴的学生，她是非常不喜的。

于是也不废话，“既然你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陆谨言，扬真，在教室里带头欺负同学，处于警告处分，罚写三千字检讨，谢瑜不服管教，顶撞老师，罪加一等，处于严重警告处分，下周一在国旗下宣读检讨书。”

程浩霏听到王蕊的话，微微暼向了谢瑜的方向，她爸可是给学校捐了两栋楼，把她转到二班，给王蕊可是给了不少好处，看你谢瑜一个破开超市的穷小子拿什么和我斗。

“王老师，这处分不妥吧？”刘闯拧着眉头，谢瑜是自己班的学生，军训的时候也相处过一段时间，看起来是一个乖乖巧巧的好孩子，不像是会带头闹事的学生。

“而且，您都不问一下孩子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一槌定音是不是也不妥呢？”即使王蕊是教导主任，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让王蕊处理了自己的学生。

王蕊带上了威胁，“刘老师可是对我的处理有异议？要不我们找校长来谈谈？”

王蕊是校长的小姨子，能当上七中的教导主任也并不是因为她能力出众，只不过将狐假虎威，溜须拍马做到了极致罢了。

刘闯虽然不怕闹到校长面前，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顶多以后被王蕊穿个小鞋，可就是怕孩子们……

“何必那么麻烦？”陆谨言看出了刘闯的犹疑，少年身材纤长，直逼王蕊，在气势上就占了优势。

王蕊就被一个少年的眼神就吓到了，一手扶着身后的椅子靠背，直面陆谨言，“怎么，陆谨言同学有什么疑问？”

“既然王老师不耐听我们的解释，但王老师仅凭程浩霏一面之词也证明不了什么，七中好歹是江城德高望重的学府之一，监控这个东西，恐怕也是安装了的吧？”

陆谨言双目微阖，视线扫向王蕊，带着凌人的气势，“或者没有监控的话，当时事情就发生在四班门口，老师随意找个人问问不就好了，还是说老师不敢，在包庇什么人呢？”

王蕊心里陡然一惊，心思竟被被这个半大的少年看穿，但她面上依旧镇定，“陆谨言同学，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说话要讲证据。”

陆谨言抬着下巴示意王蕊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包包，“驴家新上市的包包，怎么会在王老师这里。”

王蕊不动声色的挡住包包，“我攒钱买的，怎么了？”

“陆谨言同学，我们在说今天早上你们在教室里欺负同学一事，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陆谨言嗤笑一声，“王老师，那个包包是才出来的，限量款，江城只有一个，价值几十万的东西，请问您是怎么攒钱买下来的？”

“而且……”陆谨言拖长了尾音，“我听说，这款包包，可是被程家给买走了，那么，请问，又是怎么到了您的手里呢？”

陆谨言就差直白的点出来，王蕊收了程家的钱，从而照顾程浩霏了。

“王老师，陆谨言同学说的是真的吗？”刘闯不敢置信，虽然王蕊平日里也有一些做的不好的地方，可这么明晃晃的收礼，还正大光明的包庇学生，就有点太过分了。

王蕊当然不承认，变的有些歇斯底里，“你胡说！”

刘闯失望的看着她，“我还是打电话联系校长吧。”

“不要！”

王蕊冲过来就要抢刘闯的手机，但他身高不够，电话还是播了出去。

刘闯细细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王蕊因为瘫坐在了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谢瑜一双杏眸闪着水光，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陆谨言，眸子中满是崇拜，“你怎么知道王老师收礼了啊。”

陆谨言似笑非笑，“这不是很明显？”

谢瑜满头问号，“很明显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陆谨言哄他，“你不需要看出来，你只要知道你不会有事就好了。”

“好吧……”谢瑜闷闷的应了一声，果然重生穿书后就制霸一方的小说都是骗人的，根本就不会涨智商，他明明内心有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却还比不过十六岁的陆谨言。

果然不愧是差点毁了整个世界的反派大佬呢，即使现在他不会去做坏事了，智商还是要比一般人高啊。

想到这里，谢瑜也就不纠结了，反正陆谨言会处理的，自己也就不瞎操心了。

没过多久，校长就赶到了办公室，校长是一个看起来很慈爱的老头，虽然头发都已经半白了，但却不似刘闯人到中年就已经秃顶。

校长身材高大，体型偏瘦，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看到这样的校长，谢瑜内心突然就不慌了，他觉得这个校长肯定是一个会秉公处理事情的人。

“你觉得呢？”谢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陆谨言后问道。

陆谨言没有回答，只挠了挠他的手心，“乖乖看着。”

校长看完了监控，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他第一个将视线转向了程浩霏，“程浩霏同学，今天事情一切的起因都是你引起的，你承认吗？”

原本站着一声不吭似一个木头人的程浩霏听了这话突然就开始落泪了，说话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额……”这一幕看的谢瑜是目瞪口呆，他知道程浩霏绿茶，可他不知道绿茶的眼泪是说来就来啊。

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那一句句示弱的话语，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刘闯有些不忍心的劝道，“校长，要不算了？本来也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

“这……”校长也很无语啊，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小女生啊，说哭就哭就怎么办，难得的见刘闯递了个台阶，校长作势就要踩上去。

但程浩霏看到校长神情弱了下来以后，竟然开始告状，她指着扬真，“老师，我承认事情是我引起的，可是，扬真她打了我一巴掌，难道她就没有错吗？打人是不对的吧？她都对我使用校园暴力了，难道不应该处分她吗？”

刘闯也愣了，他本意是可怜程浩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想劝一下校长要不就都算了，写个检查什么的也就过去了，都是才刚入学的小孩子，不懂事也正常。

可这怎么就突然扯到校园暴力了呢……实在是想不明白。

扬真可向来不是一个嘴笨的姑娘，“我打你那是你活该，况且后来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扬真撸起袖子，将青青紫紫的手臂伸到校长面前，“她也打我了，而且我打她是因为嘴巴不干净，鱼鱼是为了我们学校的荣誉，在军事基地比赛的时候受的伤，”

“她却嘲笑鱼鱼是……”扬真说不下去“反正就是很难听，很难听的词语，为了学校荣誉受伤，就算不嘉奖，难道就可以这么被人羞辱嘛？那岂不是让寒心吗？”

程浩霏不甘示弱，“可是是你先打我的，监控拍的明明白白。”

“监控只能拍到画面不能拍到声音，”谢瑜打断程浩霏的话，脑子快速转动，陆谨言那么聪明，他也不能太笨不是，“我记得学校有明文规定，不能早恋，一旦发现，开除学籍。”

谢瑜指着程浩霏一本正经，“而程浩霏同学正大光明的说她要追求陆谨言，将暗恋闹的人尽皆知，整个四班的同学都知道，而陆谨言说要以学习为重拒绝她的追求，她却依旧死缠烂打，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做，是不是应该按照校规处理呢？”

校长瞳孔地震，“还有这种事？”

七中向来注重学习，基本上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考进来的，分数不够买进来的也不少，但也都是为了七中的生源来才来的。

程浩霏的爸爸捐了两栋楼说要把程浩霏安排到四班，他也没有想太多，就同意了，毕竟想来七中上学的学生比比皆是，原因也都大同小异，因此便没有细问。

却不曾想，程浩霏进学校来，不是为了好好学习，而是为了来和学校第一名谈恋爱的，陆谨言可是学校的门面担当，可不能让程浩霏给毁了。

他对谢瑜道，“念在你们是初次犯错，也就不对你们进行太大的处分了，今天回去每人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书，这周五放学之前交给你们刘老师，行了吧，回去上课。”

校长让谢瑜三人先走，却单独留下了程浩霏。

“那个……”谢瑜挠挠头，“程浩霏会挨处分吗？”

陆谨言否定了他的想法，“应该不会，后续程天赐肯定会来学校处理的。”

谢瑜问号脸，“程天赐是谁？”

陆谨言回他，“程浩霏的爸爸。”

谢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程浩霏爸爸的名字？”

“傻，”陆谨言揉了揉谢瑜的头发，“程天赐也是程浩逸的爸爸。”

谢瑜恍然大悟，“那程天赐什么时候认祖归宗啊？”

陆谨言神色淡淡，“快了……”

——

挨着上午五节课上完，谢瑜一出门，不见陆谨言，只剩扬真和郑启在门口等他。

不知怎的，谢瑜感觉心上空落落的，他回身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于是问道，“陆谨言呢？”

“正要和你说呢，”扬真架着谢瑜的一条胳膊将他搀起来，“陆谨言让我们俩带你去吃午饭，他说他有事情需要解决，要出校门，带着你不方便。”

“没事，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谢瑜将手从扬真手里抽出来，喃喃自语，“就是要出门也没有这么急啊，都不来和我说一声。”

“那不行，”郑启坚定的抓着谢瑜的手，“陆谨言可交代了，要把你完好无损的从食堂带回来，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都要揍我一顿。”

扬真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万一他真的打郑启怎么办。”

谢瑜扯不过二人，只能随他们去了，但方才空荡荡的心，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舒服。

江城中学不远处城中村的一条小巷里：

七八个成年人围着两名半大的少年聚集在一起。

脱了校服外套的陆谨言只穿着一件纯棉的T恤，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在一群成年人当中依旧身姿挺拔。

程浩逸眸子中含着担忧，“言哥你这边人手够不够啊？”

陆谨言冷冰冰的开口，语气和在谢瑜面前好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程浩逸有些调皮的吐了舌，“好的，言哥。”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程浩霏，需不需要替你处理了？”

陆谨言绷住了表情，思考了一瞬才开口，“暂时先不要动她，以免打草惊蛇。”

程浩逸冷哼一声，“那就先让她在蹦哒几天，跟她那个妈学了十成十，就会流眼泪惹人垂怜。”

“行了，”陆谨言嗤道，“秋后的蚂蚱，不用管她，你不要乱来，打乱了计划我要你好看。”

程浩逸急忙摆手，“不敢不敢。”

这一边，谢瑜吃完了饭也没有等到陆谨言回来。

“扬真，我去你们班等陆谨言行不行？”

扬真拖着腮帮子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吧，等陆谨言回来我一定让他第一个去找你，今天早上闹的听不愉快的，我担心一会那个程浩霏又要对你说一些有的没的，我们倒是不在乎，可是同学们对你的映象都不好的话，也不太行。”

谢瑜撇撇嘴，“那好吧。”

将谢瑜送回了二班的教室，扬真和郑启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可累死他们了。

并不是说照顾谢瑜累，而是心累。

一路上就怕谢瑜磕着碰着了，陆谨言拿他们开刀。

郑启还是一阵阵后怕，“还好你把鱼鱼劝住了，万一又和程浩霏吵起来，”

咦~郑启浑身打了个冷颤，回想起陆谨言浑身的寒光，他现在还在心惊。

“你说，明明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单独和陆谨言相处的时候，我那么害怕呢？”

扬真拍着他的肩膀，一副难兄难弟的样子，，“不光是你，我也怕，不过还好啦，他又不会真的对咱们怎么样，况且不是还是鱼鱼能治他嘛。”

郑启点头同意，“说的也是，下次有几乎和鱼鱼取取经，看看陆谨言为什么让他那么听话。”

偷偷看了不少耽美文的扬真小姑凉若有所思，揪着郑启的耳朵，“陆谨言的事情你少管。”

郑启委屈，捂着生疼的耳朵，“我就问问鱼鱼也不行吗？”

扬真不容反驳，“问鱼鱼也不行。”

下午第一节下课后，谢瑜杀到了四班门口，“陆谨言你出来！”

陆谨言将谢瑜拉到楼道的角落，语调中满是兴奋，“你怎么来找我啦？”

回应陆谨言的是谢瑜的一声狞笑，“您还记得我呢？”

陆谨言立马察觉了谢瑜话中的危险，“我回来的时候马上就上课了，来不及去找你，本想第一节下课就来找你的，但是老师拖堂了。”

“这不是理由！”谢瑜充分上演了一场蛮不讲理，“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结果下课你人就不见了。”

陆谨言粗声道，“中午是真的有事，我怕时间来不及就没有和你说，我还专门让扬真和郑启照顾好你呢。”

谢瑜抱着手臂不说话，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陆谨言睫毛颤动，抓住了谢瑜的肩膀，“你知道程浩霏的身份吧？”

谢瑜挑眉，“程家的大小姐。”

陆谨言温和的叹了口气，“那你也知道程家是靠什么起家的，今天扬真打了她一巴掌，你觉得按照程浩霏的性子，是会就这么吃了这个暗亏的人吗？”

谢瑜回想起剧情中，有一个女生说了句程浩霏长的丑，她就派人拔了那个女生的舌头。

而如今，真真打了她一巴掌，谢瑜面露惊恐，“她不会要派人打断真真的胳膊吧……”

谢瑜这才反应过来陆谨言中午去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去找帮手啦？”

陆谨言捏了捏他的鼻头，“还不算太笨。”

谢瑜十分懊恼，任由陆谨言捏着他的鼻头，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如今的校园生活很美好，不做坏事的陆谨言让他差点就忘了，他所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里面有黑／帮，有木仓，有坏人，原主就是死于一场绑架。

谢瑜暗暗下定决心，剧情虽然已经被自己改变了很多，可有的人的性格却并没有被蝴蝶掉，他还是需要好好回想一下，把剧情中重要的一些节点，和一些偏执的像程浩霏这种性格的人都记录下来，以防万一。

放学后，陆谨言和谢瑜坐在车里暗中跟在扬真后面。

谢瑜抓着陆谨言的手，手心冒汗，紧张的声音都在抖，“我们真的不下去帮帮真真吗？”

陆谨言安抚着挠他的手心，“放心，我安排了人，真真不会出事，但是我们如果下去和她一起走的话，或许那些人不会出面，下次再想解决就更难了。”

“哎……”谢瑜不太理解，“为什么？”

陆谨言笑道，“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谢瑜点头，“说的也是。”

“嘘——”陆谨言捂住了谢瑜的嘴巴，“来了。”

谢瑜急忙屏住了呼吸，陆谨言的手心很暖，细腻的皮肤贴着自己的唇，让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看着眼前堵住了自己去路的一群人，扬真一点都不害怕，眸子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少女马尾一甩，抓着书包做出防守姿势，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好似已经确定，“你们是程浩霏派来的？”

其中一名长相普通，身材高大壮硕的短发女生啐了一口，“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给我上！”

扬真冲她吐吐舌头，“谁要和你们打，我又不傻！”

说完扭头就跑。

短发女生舞着手里的木棒，“给我追！”

扬真拐过一个弯，蹿到一群男人身后，洋洋得意的对短发女生道，“还敢来打本姑娘，先准备自己挨揍吧！”

“哎呦！”

“啊——”

“噗嗤！噗嗤！”的声音不绝于耳，拳拳到肉。

陆谨言捂住谢瑜的眼睛，“太暴力了，不要看。”

谢瑜扯着陆谨言的手却怎么也扯不掉，“我还没看过黑／帮火拼呢，让我看一看嘛。”

“就是普通的打架，不是黑／帮火拼。”

谢瑜不满的撅着嘴，“普通打架你还不让我看？”

陆谨言松开手，“行，那你看吧。”

谢瑜急忙睁大了眼睛，趴着车窗看去，随即又回来锤了陆谨言一拳，“打都打完了才给我看，这有什么意思？”

陆谨言轻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看这么暴力的事情。”

谢瑜不满，“真真还是女孩子呢，都看了，我为什么不能看？”

陆谨言摊手，“那怎么办，都打完了，我不能把他们叫起来再在你面前打一次吧？”

“哼！”谢瑜一把推开陆谨言，“那我去看战场。”

陆谨言在后面跟上，“那你小心一些。”

见谢瑜过来，扬真小姑娘拍拍手十分兴奋，“哇！鱼鱼我给你讲，刚才他们太帅了！”

谢瑜小脸皱成了苦瓜，“陆谨言捂着我的眼睛都不让我看。”

“没事，我讲给你听。”

谢瑜竖起小耳朵，“好啊，好啊！”

陆谨言盯着抱头蹲着的一群人，指着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短发的女生道，“你，站起来！”

旁边的小弟非常有眼色的走过去将那名女生给提了起来，“言哥，您有何吩咐？”

短发女生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陆谨言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样。

谢瑜听完了扬真的讲述，问陆谨言，“她有什么问题吗？”

陆谨言道，“有点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谢瑜走上前，对短发女生道，“你把头抬起来。”

短发女生好似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嗯？”陆谨言哼了一声，小弟再次发挥出色的狗腿能力，掰着短发女生的脑袋露出了脸。

“是你？！”谢瑜看清楚了短发女生的脸后惊呼出声。

陆谨言不明所以，“你认识？”

谢瑜解释道，“之前我们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就是她撞的我，你只看到了背影。”

好家伙，谢瑜都忍不住要笑出声，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当时诬陷他作弊往他衣服里塞纸条的人怎么都找不到，如今却是碰上了。

陆谨言使了一个眼色，小弟立马一脚踢向了短发女生的膝盖。

“哐！”的一声，短发女生就跪在了地上，激起了满地的尘土。

陆谨言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来，先说说，两年前往鱼鱼口袋里塞纸条诬陷他作弊的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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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手要废了，果然万贵妃不是谁都能宠幸的，今天七千鸭，码字不易，宝子们点个预收吧( ?????)?- - -??


## 陆谨言，你是个好人

少年长身玉立，神色淡然，明明年纪不大却带给短发女生浓浓的压迫感，宽大的校服也遮不住少年修长的身姿，夕阳斜斜的照在少年后背，在自己身前落下一道投影。

短发女生不禁心中涌起了恐慌，她跪在地上的小腿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胡说！”谢瑜脱口而出，“当时就是你撞的我，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走了以后我就从口袋里发现了纸条，除了你，我没有接触过外人。”

短发女生心头一颤，抬眼看向谢瑜，那一双澄澈透明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短发女生试图为自己辩解，“那……说不定是你记错人了。”

谢瑜收敛了神情，淡淡的道，“你可以说我不聪明，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记忆力，我还不至于蠢到连是谁撞了我都记不清。”

短发女生硬着头皮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谨言拦住谢瑜的肩膀，“没有必要和她争个对错，不管她承不承认，只要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就好了。”

谢瑜也不矫情，“我确定我没有记错，就是她。”

陆谨言踩在短发女生面前的地面上，语气轻飘飘的，满是对她的漠然，“之前没有抓到你，让你跑了，如今又是听了程浩霏的话来欺负的的朋友，程浩霏是程家大小姐我暂时不能动她，怎么，你有几条命啊？”

短发女生猛然抬头，试图从陆谨言的脸上看出一丝看玩笑的意图，可无论她将眼睛睁的怎样大，看的多仔细，却丝毫察觉不到。

短发女生的心凉了下来，她为程浩霏做事本也不是出于忠诚，只不过是谋口饭吃罢了。

“嗯？”谢瑜拽住陆谨言的手，“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几条命？你要干什么？”谢瑜差点被吓死，不会吧……他千防万防，不会还是没有防止陆谨言和黑／帮牵扯到一起吧……

谢瑜三连问将陆谨言给打懵了，他突然意识到谢瑜还在旁边，他不知道自己暗地里的那一些事，谢瑜总是给他讲一些积极向上的，报效祖国的故事。

也从小就护着自己，他不想让自己深陷入仇恨当中。

陆谨言心头一暖，他知道谢瑜是为了自己好，也不是同情那些被自己报复的人，谢瑜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做个好人。

可是啊……见惯了无边黑暗的人，在黑夜里游走挣扎的人，纵使向往光明，即使抓住了那一丝光，也无法洗净自己身上的脏污。

陆谨言不想让谢瑜知道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他没有办法解释，手指捏着谢瑜的手心轻轻挠了挠，状若无事的打马虎眼，凑在谢瑜耳边小声道，

“人是我向程浩逸借的，而且啊，威胁人不这么威胁要怎么说，难道我告诉她，她欺负了我的朋友我还给她按按腿？”

“噗嗤！”谢瑜被陆谨言的一番话说的笑出了声，“行吧，行吧，那我看看你要怎么威胁人，我好学一学。”

陆谨言凌厉的视线扫向短发女生，“说吧，这次是因为扬真打了程浩霏，所以她才叫你们来的，是不是？”

旁边的小弟在陆谨言话音未落得时候，就将手里的木棒贴在了短发女生的胳膊旁边。

陆谨言十分满意的点头，“或者说，你也想试试断胳膊断腿？”

短发女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还在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她身后的一名瘦弱女生颤抖着举起了手，“我……我说……我知道。”

陆谨言眉头一闪，“行，你说。”

“不！”短发女生挣扎着半跪起身子，将瘦弱女生重重的压在身下，肉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知道，我说。”

陆谨言也不管她们之间的相处，只搀着谢瑜安静的站在一边。

短发女生这才娓娓道来，却道是，两年多之前，程浩霏就追在陆谨言身后，但陆谨言却对程浩霏置之不理。

而谢瑜与陆谨言久别重逢，二人之间亲密的相处模式，刺激了程浩霏的眼。

短发女生家里很穷，小学毕业就辍学了，跟着一群小太妹一起混日子。

慢慢的也勾搭上了程家的一点关系，程浩霏找人陷害谢瑜时指名道姓的说要一个身材壮硕，能一下就将人撞倒的，那样方便办事。

短发女生第一个举了手，从此在程浩霏心里留了映象，混上了一个小头目。

这一次，也是程浩霏说要给扬真一个教训，不仅要打断她打了程浩霏的手，还要把脸划花。

“嘶……”听到这里，扬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开口，“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

谢瑜也是满心后怕，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崇拜的看向陆谨言，“还好你提前预料到了，不然……”

谢瑜瑟缩着身子，“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短发女生已经全部都交代了，她颤颤巍巍的举着手，“我……我都已经全部交代了，”说着，视线扫向周围拿着木棍的一群成年男人，“我能走了吗？”

“想走？”陆谨言笑的从容。

不仅短发女生，跟在她身后一众人都急忙点头，陆谨言冷面的表情真的像一个活阎王，她们几个小太妹也就是小打小闹，当真是害怕极了。

“哪有这么容易？”陆谨言在一群小太妹心里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缓缓的开口，补上了方才未说完的话。

谢瑜疑惑道，“那不让她们走，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陆谨言将谢瑜打横抱起，向着车的方向走去，“真真拿拐杖。”

“哎！来了。”扬真屁颠屁颠的将谢瑜的拐杖抱在怀里，小跑着跟上了陆谨言。

坐在车里，谢瑜脑袋还是懵的，云里雾里，他问陆谨言，“你要怎么处理那些人啊？”

陆谨言捏着他的鼻头，谢瑜这次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开了陆谨言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问你话呢，少动手动脚的。”

陆谨言“呵呵～”一笑，表情戏谑，“你说这几个人天天混日子，不是去去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还都没成年呢，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这样好吗？”

“当然不好，”谢瑜想都没想就开口，“小孩子的心灵是最纯净的，虽然她们现在已经染了尘埃，但是一直这么放任下去，现在还只是打架，以后成年了说不定就会做一些危害社会的坏事了。”

谢瑜在说的时候，视线微微暼向陆谨言，原著中的陆谨言就是因为童年生活的不幸，所带来的阴影，让他变成了书里那个大反派。

谢瑜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要想毁了一个人，那就毁了他的童年。

谢瑜感觉心里闷闷的，堵得慌，非常不舒服，他将脑袋埋进陆谨言怀里，哼哼唧唧的发声，“陆谨言，你可不能和她们学啊。”

陆谨言揽着谢瑜，一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趁谢瑜看不见，放肆的盯着他的后脑勺，圆滚滚的，真可爱，“当然。”

“你怎么抱着人走的比我还快啊。”扬真将拐杖放进后备箱，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气喘吁吁的说。

但当她看清后面两个人在干什么的时候立马扭过了头，“那个……”

陆谨言轻哼一声，“回来了就坐好。”

扬真干干巴巴的应了一句，“哦，知道了……”

“嗯？”谢瑜抬起头茫然的扫视一圈，问陆谨言，“我怎么好像听到了警报声？”

陆谨言漫不经心的道，“没有听错。”

“哎？”谢瑜扯了扯陆谨言的脸，又揉了揉，“疼吗？”

陆谨言沉着一张脸，“你说呢？”

谢瑜不好意思了，呵呵一笑，掩饰尴尬，“哈哈哈，原来真的疼啊，我不是做梦，”随即他又高兴起来，“陆谨言，是你报的警嘛？”

陆谨言安抚住谢瑜张牙舞爪的手，对司机师傅道，“开车，先送真真回家。”

然后看着谢瑜不怀好意，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泛着揶揄，“不是我报的警，难道是你吗？”

说着就去挠谢瑜腰中间的痒痒肉，“还是你以为什么？”

谢瑜一边求饶，一边笑，这怎么能怪他嘛，固有思维啊，摔！

原著中的陆谨言见了警察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永远躲着走，虽然陆谨言如今已经变了许多，但谁知道明明他也叫了人过来打架，竟然还这么大的胆子敢报警。

“错了没？”直到谢瑜整个身子都瘫软在陆谨言身上，再也说不出话，陆谨言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谢瑜一双杏眸泛着水雾，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着，声音也是柔柔软软，“我错了，不要在挠我了……”

陆谨言神色淡淡，看不清楚表情，语气也是毫无波澜，“你也说了，都还未成年，心性也没有成熟，报警送去少管所好好改造一下，说不定出来了以后还能为社会做贡献。”

谢瑜当时就星星眼，看着陆谨言的眸子满是崇拜，“陆谨言你好厉害，想的好多啊。”

陆谨言搂着谢瑜让他坐好，“那还不是你傻。”

谢瑜不满的亮出了爪子，“你在说一遍？”

陆谨言挑眉，“一遍。”

“啊啊啊啊！”谢瑜气的想揍人，但是又打不过，只能兀自抓狂。

陆谨言控制着他的双臂，“别乱挥，撞到了怎么办。”

谢瑜闷闷的声音传来，“要你管。”

……

扬真坐在前面面无表情，但拿着手机的双手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翻飞着，对话框是一个四个人的小群，扬真发过去一张悄悄偷拍的陆谨言揉谢瑜脑袋的照片，激动的土拨鼠尖叫，并在下面配文：啊啊啊啊！我磕到了，磕到了！我磕到真人了！！！

——

“废物！”程浩霏挂了电话，脸上是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阴翳。

抬手就将茶几上一系列的物品尽数挥落，“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一地，女佣胆战心惊的走过来，趴在地上收拾残渣。

程浩霏一脚踹向女佣，“都是废物！要你们何用！”

女佣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家里被大小姐打的半残的佣人不知凡几，她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事，从来不怵大小姐眉头。

她以为她能够保住自己，也能保住这份工作的。

“看着你这个样子就来气。”程浩霏不解气，上前对着女佣的腰又是一脚，“唯唯诺诺的样子恶心死人了。”

女佣不敢说话，只能无声的流泪。

“行了！”程浩霏看她如此卑躬屈膝，也觉得没有意思，“东西收拾了。”

说完后，程浩霏“哒哒哒”踩着拖鞋下了楼。

却见父亲手里牵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而且不似往常对待别人一般，他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程浩霏心底涌起，她冲上去指着那少年对程天赐道，“爸，他是谁？”

程天赐见到女儿，笑意更加半灿烂了，他半搂着程浩霏的肩膀，“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浩菲啊，这是哥哥，程浩逸，你不是一直喊着想有个哥哥宠你吗？”

程浩霏盯着程浩逸的脸看了半天，“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和陆谨言一起的人。”

之前她就觉得程浩逸这个名字和自己的像，他竟然还骗自己说他不叫这个名字，程浩霏看着程浩逸脸色不愉，“他就是一个骗子！而且，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孩子，哪来的什么哥哥！”

程浩霏喊的歇斯底里，“他就是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让我叫哥哥？”

程浩逸微微缩着肩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一脸委屈的看向程天赐，“爸爸，要不，我还是离开吧，妹妹好像不欢迎我……”

程天赐拽住了程浩逸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你是我的儿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能去哪里呢？”

程天赐不由得将更多的关爱放在了程天赐身上，这个孩子从小就吃尽了苦头，还能自己努力刻苦的学习，甚至于勤工俭学还考上了江城中学，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当时把他扔在孤儿院本就身不由己，他也一直希望有一个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家产，可是程浩霏的妈妈死活不愿意再生第二个，如今找回了程浩逸，正好好好培养一下。

程浩霏却不乐意了，“行，你要儿子！那你别要女儿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

程浩逸担心的看了眼门外，“爸爸，妹妹就这么跑出去，会不会出事啊？”

程天赐摆摆手，“不用担心，那丫头皮实的很，肯定是去找她妈了。”

程浩逸乖乖的应了一声，但表情却显的十分纠结，活脱脱一种憋着话却说不出口的感觉。

程天赐问道，“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原本程天赐以为程浩逸听了这话就直接说出来了，哪曾想，他的表情变的更加的难以言说。

程天赐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直接沉下脸来，“什么事，直接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程浩逸颤巍巍，“我……我不是一来就说妹妹的坏话，陆谨言初中的时候是我的朋友，他现在在七中上学，他说……”

程天赐听了程浩逸的话，本就低沉的脸此时黑的能滴下墨来，“我堂堂程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大小姐，就是让她这么作贱自己的嘛！还给我说转到七中去是要好好学习。”

程天赐吩咐管家带程浩逸去休息，随即拨通了电话，“霏霏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

跟着管家打开房门，屋子里的装修是暖色调，各种用具一应俱全，切都是上等品。

程浩逸将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打开，正准备整理东西，管家打断了他，“少爷，可以叫女佣上来整理。”

程浩逸摆摆手，“习惯了，我自己来，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好的，少爷。”管家离开后还很贴心的替程浩逸关上了门。

楼下，管家恭敬的向程天赐报告，“少爷是一个很乖巧，非常懂礼貌的孩子，不过性格还有些害羞。”

程天赐十分满意，“这个后面你多教教他就好，听话懂事好啊，不向霏霏，每天都要惹我生气。”

管家依旧站的恭敬，“小姐也是小孩子脾气，对先生您还是很孝顺的。”

“哈哈哈哈，”程天赐仰面躺在沙发上，“说的也是，如今我有儿有女，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啊……”

楼下主仆二人以为乖巧懂事听话的少年，在管家离开后立马收起了唯唯诺诺的表情。

程浩逸将自己扔在大床上，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程天赐，你带给我母亲的，我都要一笔一笔的向你讨回来。

休息好了后，程浩逸打开打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言哥，一切顺利。

随即又将聊天记录删除，手机上锁，抱着被子滚到了一边，少年难得的感叹，“还是大床睡着舒服啊……”

——

早晨阳光正好，谢瑜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拉开窗帘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谢瑜踢踏着拖鞋凑到了厨房，他躲在门后偷偷的看陆谨言。

陆谨言身上系着围裙，细细的带子勾勒着陆谨言精瘦的腰肢，谢瑜不由得“斯哈~斯哈~”洗了一口水。

谢瑜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等谢瑜再次抬头，一堵人墙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谢瑜暗暗红了耳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个……我听到声音就过来看看，你是在弄早餐吗？”

一道闷笑声从头顶传来，“没有，都是我出门买的，不过有些凉了，我热一热。”

“哦。”谢瑜点头。“都买了些什么啊？”

陆谨言的手指上还粘着水，本就瓷白如玉的手指上掩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手举着一块薄饼放在谢瑜唇边，“刚才出门买的饼，你尝尝看。”

“嗷呜！”不知怎的，谢瑜脑子有了一瞬间的宕机，他就这么就着陆谨言的手指，将那一小块饼吞了进去。

陆谨言将修长的手指从谢瑜嘴巴里抽出来，举在谢瑜眼前，“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唔……哪有？”谢瑜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嘟嘟囔囔含糊不清，但却又理直气壮。

“呵~”陆谨言心里觉得好笑，举着手指再次在谢瑜眼前晃荡，“你再好好看看。”

谢瑜心虚，暗戳戳给自己打气，陆谨言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他抬眼望去，只见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头上，一个清晰的牙印格外显眼。

“嗯……”谢瑜偷偷看了眼陆谨言的脸，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

“呵~”陆谨言心情很好，没有和谢瑜计较，他换另一只手揉了揉谢瑜的脑袋，“指头上都是你的口水味。”

“好啊！”谢瑜叉着腰，“你嫌弃我？”

陆谨言挑眉，“不行吗？”

谢瑜的气质瞬间弱了下来，“也……不是不行。”

“好啦，去洗漱吧，刷了牙过来吃饭。”

谢瑜一边答应一边往卫生间走。

坐在餐桌上，谢瑜小口小口的喝着粥，“有点烫。”

陆谨言夹了一块煎蛋放在谢瑜碗里，“尝尝看。”

谢瑜就着咬了一口，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去，随后又喝了一口粥。

陆谨言眨巴着眼睛看他，“怎么样？”

谢瑜夹起盘子里的另外一块煎蛋放在陆谨言碗里，“好吃啊，你尝尝看。”

陆谨言深信不疑，一口就咬掉了大半个煎蛋。

但随后却立马吐了出来，“呸！呸！呸！”

陆谨言忙灌了一大口水，拧着眉头瞪谢瑜，“你不咸吗？”

“哈哈哈哈——”谢瑜笑的前仰后合，“咸啊。”

“不过嘛，”谢瑜眨巴着眼睛，笑成了月牙，眸中满含雀跃，“这么咸，肯定不是买的，你做的，我不能浪费嘛。”

陆谨言好笑又好气，一把夺过谢瑜剩下的半个煎蛋扔进了垃圾桶，“别吃了，盐放多了。”

“哎——”谢瑜紧赶慢赶还是没有阻止的了陆谨言，“毕竟是你第一次做饭哎……”

陆谨言的脸黑成了锅底，“下次再做给你吃。”

谢瑜捧着碗喝了一口粥，状似无意的开口，“清粥没有问道，配着咸煎蛋刚好入口啊。”

回答他的是恼羞成怒的陆谨言伸出魔爪，抓起了他腰间的痒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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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鱼鱼：哇，陆谨言竟然会报警，他是不是再也不会和黑／帮扯上关系了，开心~撒花花~
程天赐：找回来的儿砸乖巧又聪明，以后可以放心把江山交给他啦！开心~撒花花~
作者：呵~


## 洗完澡不穿衣服

吃了早餐，司机开着车将谢瑜和陆谨言送到了学校。

楼梯口，谢瑜一蹦一蹦跳上了二楼，对陆谨言道，“我自己过去啦，你回你班吧。”

陆谨言毫不所动，“昨天让你自己回班，你就闹出来一大堆事，我还是送你进去吧。”

谢瑜又是一拳头捶上了陆谨言的胸膛，“那是我自己找事吗？还不是因为你，程浩霏不看上你，会来找我和真真吗？”

谢瑜当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明明就是陆谨言自己搞的烂桃花，反而受伤的是自己和扬真，之前差点诬陷自己作弊的事情，也是因为陆谨言。

陆谨言一声不吭的接下了谢瑜的拳头，“我的错。”

“哼！”谢瑜非常不满，松开陆谨言的手自己蹦哒着往前走。

陆谨言长腿跨了两步就追上了谢瑜，“你慢一点，别摔了。”

到了二班门口，谢瑜冲陆谨言挥挥手，“去吧，去吧，中午来接我吃饭。”

陆谨言修长的食指戳向了谢瑜的脑门，“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扔。”

谢瑜才不管他，蹦哒着回了座位。

陆谨言无奈的摇摇头，也转身回了教室。

谢瑜刚坐下，同桌刘珊珊就神秘兮兮的凑到了谢瑜身边，“谢瑜，你知道吗？二班的班主任王蕊被处分了。”

谢瑜竖起小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怎么啦，怎么啦，快说快说。”

刘珊珊手捂着嘴巴，“我也不确定，我是听别人说的，王老师好像被革职了。”

谢瑜知道应该是按照陆谨言说的，王蕊私下收礼的事情被校长知道了，七中校长向来为人正直，要不然七中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说也做不到完全的铁面无私，一点好处都不收取，但像王蕊这样收礼了以后还公私不分就不是校长能够忍受的了。

谢瑜一双杏眸滴溜溜的转着，“那挺好的啊，反正她这个教导主任当的也不正常。”

“是的呢，”刘珊珊继续说道，“听说她好像还是学校什么领导的亲戚，平常啊，仗着这一点没少耀武扬威。”

谢瑜点头，心里偷偷的笑，陆谨言又做了一件好事呢，前世王蕊的事情一直没有被抓出来，后来她越来越贪，最后好像连累校长都一起被革职了。

小组长走到二人面前，敲了敲谢瑜的桌子，“别聊天了，数学作业交上来。”

“啊，完了完了！”刘珊珊翻来作业本，似疯了一般摇着谢瑜，“作业给我看一看，我还有一道题不会做。”

谢瑜从书包里拿出本子递给她，“那你快一点。”

“嗯嗯。”刘珊珊写的龙飞凤舞，随意的应答着。

小组长看的一阵无语，“作业没写完还有时间说闲话，你们快点啊，一会上课了补不完就自己交给老师去。”

刘珊珊头也不抬的答应着，“马上就好。”

等小组长转了一圈在过来的时候，刘珊珊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将两个本子递给小组长，“分开放啊，不要放一起。”

小组长默默吐槽，“知道了，抄作业还这么多事。”

谢瑜手肘着下巴轻笑，回想上辈子没有陆谨言辅导的自己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成绩总是不上不下，每次到处借着补作业的都是自己。

如今自己却也有人借本子补作业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有意思极了。

刚收了作业，班主任刘闯就踏着早自习的铃声走进了教室。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拿出本子，开始默写《沁园春·长沙》。”

“嗷！——”刘珊珊嚎了一嗓子，急忙拍着谢瑜，“一会给我看看啊，我怎么知道老刘开学第二天就要默写，我都没做背完。”

谢瑜轻轻一笑，“好。”

中午又是陆谨言，扬真和郑启三个人在门口等着谢瑜一起去吃午饭。

一路上扬真都非常兴奋，“鱼鱼，鱼鱼，我给你讲哦，我们班主任换了，不是之前那个讨厌的老太婆了。”

谢瑜明明知道了，还要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夸张的张大了嘴巴，“哇！真的吗？恭喜呀！”

陆谨言忍着笑，“你啊，调皮。”

——

时光似流水一般向前滚滚流去，俯仰之间，转瞬即逝。

高中的课程比初中紧张的多，开学一个月就迎来了第一次比较大型的考试。

考试座位按成绩排，谢瑜难得的和陆谨言一个考场，只不过陆谨言在第一组的第一排，谢瑜在第三组中间的位置。

最后一门课看完，纵使是谢瑜，也觉得身心俱疲。

陆谨言整理好书包走到陆谨言身边，“怎么了？”

谢瑜摊在桌子上，“我好累啊，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陆谨言抓着他的胳膊，“那我背你？”

谢瑜急忙拒绝三连，“还是不要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啊……”

“行，”陆谨言也不再劝，“今天该去医院拆石膏了。”

谢瑜也十分高兴，“一个多月了，终于要拆掉这个玩意儿了，可算是能好好走路了。”

“拆了以后也要当心，不能胡乱就跑跑跳跳的。”陆谨言见谢瑜兴奋，当即就泼了一盆凉水。

“知道啦，知道啦，”谢瑜摆摆手，十分嫌弃陆谨言，“你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陆谨言勾起唇角，笑的阴险，他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魅惑的感觉，“那我是为了谁？”

谢瑜从陆谨言好听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冷意，他非常识趣的凑上来愰着谢瑜的胳膊，活脱脱一个狗腿子，“都是为了我，陆谨言最好了。”

陆谨言敲他一个脑瓜崩，“少贫嘴。”

谢瑜也不介意，只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终于放月假了，明天我们回家看看爸妈吧。”

陆谨言点头同意，“本来就是要回去看看他们的。”

谢瑜伸了个懒腰，细长的胳膊架在陆谨言肩上，“你可千万不要说我脚的事情啊，之前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你千万不要露馅了。”

陆谨言转头暼他一眼，拧着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瑜，“我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

谢瑜立马认怂，“你不是，我错了。”

陆谨言伸手揉着谢瑜的头发，“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谢瑜一把挥开陆谨言的手，“少揉我的头，长不高了。”

上辈子的谢瑜从小就营养不良，身高到他死的时候也只有一米七过一点。

如今的自己才十六岁，就已经超过一米七了，虽然不能和陆谨言相比，但他还是想要长高一些。

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陆谨言，谢瑜心中一阵无语，只能说不愧是原文中的大反派嘛，脑袋聪明也就罢了，身高也如此占优势。

——

“好了，没有太大问题，回去以后注意多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就行。”带着老花镜的大夫拆了石膏，又检查了一番谢瑜的右脚后，对他说道。

谢瑜轻微的活动了一下右脚，虽然不疼了，但一个多月没有使力，还是感觉有一些别扭。

他问大夫道，“感觉走路的时候，右脚轻飘飘的，没有问题吗？”

大夫掩藏在老花镜后面的一双眸子闪着睿智的光，“小伙子，还信不过我是不是？没有问题，你不要立马用这只脚去踢足球，慢慢活动开了就没事了，一个多月没有运动，拆了石膏立马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也不太可能的嘛。”

这样一说，谢瑜就放心了，他冲大夫鞠了个躬，“谢谢医生。”

老大夫摆摆手，“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哦。”

谢瑜点头，“我会的。”

出了医院，谢瑜立马在人行道上小跑起来，“陆谨言，能自己走路真的感觉超级棒啊，再也不用慢吞吞的要人扶了。”

陆谨言翘起嘴角，跟在谢瑜后面看他小跑着走路，有一搭没一搭的提醒他注意看路。

日头已经落下，细碎的光照在谢瑜的背上，人影绰绰，忽明忽暗，陆谨言的思绪飘飞，也不知道飞去了何处。

突然，谢瑜回头，陆谨言看见那少年歪站着，只一只左脚使力，右脚虚虚的踩在路上，歪着头，逆着夕阳，冲自己露出灿烂的笑。

一双杏眸笑的弯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少年清透，干净的声音，乘着风传达到陆谨言耳边，“陆谨言，你走快一点，好手好脚的还走到我后面。”

陆谨言笑了，笑的眉眼弯弯，就像谢瑜期待的那样，不带一丝阴霾。

陆谨言低低的应了一声，“来了。”，他长腿跨过，就到了谢瑜身边，陆谨言低头看向谢瑜的脸，那单纯，清澈的人儿，就这般洗净了他的心灵。

在这一刻，陆谨言觉得，或许自己前半生蹉跎，只为了能够换取和身边这人的相知，相守吧。

谢瑜抓着陆谨言的袖子，“好不容易我脚好了，反正距离也不远，我们今天走路回去吧？”

少年下意识的靠近，似一只猫儿一般抓在陆谨言的心上，他怎么也无法拒绝，“好。”

谢瑜满意的笑了笑，仰头看着他，“陆谨言你真好。”

一双杏眸中，是陆谨言笑的眉眼弯弯的倒影。

陆谨言心尖颤了颤，他当真是爱死了谢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

“妈——我们回来啦——”还未走进别墅大门，谢瑜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了。

“来啦，来啦。”刘彩霞迈着小碎步快速跑出来，从谢瑜和陆谨言手里接过书包递给一旁的保姆，一手搂着一个就开始哭诉，“一个月没见，可想死我了。”

刘彩霞摸摸谢瑜的脑袋，又揉揉陆谨言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瘦了，也黑了。”

谢瑜拽着刘彩霞的手往屋子里走，“军训嘛，肯定会晒黑啊，我又不是女孩子，黑不黑的无所谓。”

但刘彩霞却十分心疼，谢瑜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离家这么久，陆谨言也是自己家里养了好几年的孩子，不忍让孩子跟着一起伤心，刘彩霞不经意间楷去了眼角的泪。

谢瑜看到后，只冲陆谨言眨眨眼，便一动不动的守着刘彩霞听她絮絮叨叨讲这一个月家里发生的事情。

“你把啊，又去巡查去了，我说了他好多次，都已经招了那么多人了，少一天不去巡查又不会出什么事，可他偏偏就是不听，明明知道今天两个儿子回来，还不在家里。”一提到谢志城在谢瑜回来的时候还不着家，刘彩霞就一肚子的气。

谢瑜“呵呵”的笑着，挽着刘彩霞的胳膊撒娇，“爸也是忙嘛，他不工作，那咱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啊？”

说着还拽着陆谨言，“陆谨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谨言唇角微勾，“鱼鱼说的对。”

刘彩霞一个指头戳向谢瑜的脑门，“就你爸最好，有你爸你才能吃饱饭，你妈我就是一个没用的人。”

“冤枉啊……”谢瑜假装抹眼泪，“我这么久不回家，一回家妈就嫌弃我，呜呜呜……既然这样，下次放假我就不回来了。”

谢瑜的演技实在是尬的没法说，陆谨言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那演，扭过头勾起唇角偷偷的笑。

刘彩霞也知道自家儿子是一个什么人，一把将他推开，“行了，别装了，干打雷不下雨，眼泪都没有，哭什么哭？”

谢瑜被抓包了也不恼，“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吃我爸的醋了嘛。”

刘彩霞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陆谨言旁边，挑衅道，“还是我们言言好，以后我就只有言言一个儿子了。”

谢瑜在心里暗暗叹气，老妈恐怕不知道，她终究还是只有一个儿子的，因为，他想让陆谨言当她儿媳妇儿。

是的，到目前为止，在谢瑜的心中，拥有二十六岁灵魂的自己，是上面的那一个，即使他比陆谨言矮，但也不妨碍他想要当攻。

谢瑜也冲到陆谨言身边拽起他另一只手，问道，“好的，陆谨言先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是选择您右边的刘彩霞女士，还是选择您左边的谢瑜先生？”

刘彩霞笑的直不起腰，“鱼鱼你在说什么东西？”

谢瑜瞪着陆谨言，语气十分凶狠，“快说！我妈都只要你一个儿子了，你必须做出选择！”

陆谨言仰面躺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我选择死亡。”

刘彩霞一巴掌拍向谢瑜的手背，“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人。”

谢瑜不满，嘟起嘴巴骑到陆谨言身上，爪子扯着陆谨言的脸皮，那一张俊脸被他扯的歪七扭八。

刘彩霞急忙阻止，“鱼鱼你干什么呢，快点下来。”

谢瑜得意洋洋，“刚才那不算，这才是欺负陆谨言。”

刘彩霞拽着谢瑜的胳膊将他扯下来，“多大了还这么调皮，也就言言不和你计较，出去我保证你不会被人打死。”

谢瑜吐了吐舌头，“陆谨言才不会打我。”

刘彩霞瞪他一眼，问陆谨言，“痛不痛啊？脸都红了。”说着，一巴掌拍在谢瑜的后背。

“唔……”谢瑜往前跌了个踉跄，闷哼一声，“妈，你谋杀啊。”

陆谨言揉着发红的脸颊，扶住了谢瑜，“干妈我不痛的。”

“你呀你，”刘彩霞无奈的摇摇头，“鱼鱼要是欺负你，就和干妈说，我帮你揍他。”

陆谨言淡淡一笑，“好。”

适时的，保姆来到三人面前，“夫人，少爷，午饭好了。”

刘彩霞招呼二人，也忘却了方才的打闹，“快来吃饭，我让你们刘姨做了好多好吃的，都饿瘦了，今天多吃点肉，好好补补。”

眼前的碗里被堆满了菜，刘彩霞还在往里夹，谢瑜无奈拦住了刘彩霞的手，“妈，你吃，别夹了，我吃不下了。”

刘彩霞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谢瑜碗里，“胡说，我给你和言言夹的一样多，怎么你就吃不下了，”说着还板起脸来，“快吃，不许挑食。”

谢瑜将排骨塞进嘴里，愣愣的拒绝着，求助般的看向陆谨言。

陆谨言觉得有些好笑，在谢瑜眼睛都不眨的注视下，终于开口，“干妈，鱼鱼本来饭量就小，在夹他就真的吃不下了。”

刘彩霞视线暼向谢瑜，谢瑜忙点头。

刘彩霞大发慈悲放过了他，“那行吧，不过，碗里的你要吃完。”

“嗯嗯。”谢瑜急忙答应，差点就感激涕零。

吃午饭，刘彩霞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谢瑜和陆谨言陪着她聊天。

刘彩霞十分嫌弃的开口，“行了，你们两个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用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婆子。”

陆谨言剥了一个橘子，从中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谢瑜，一半递给刘彩霞，“干妈你还年轻呢，可不许这么说。”

谢瑜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

刘彩霞结果橘子吃了一牙，酸酸甜甜味道真不错，“你们俩啊，行了，真不用陪着我，看电视你们也无聊，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谢瑜一口将橘子吞下，“妈你嫌弃我们啊，才半天就嫌弃我们了？”

刘彩霞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距离产生美。”

“行叭……”谢瑜委屈巴巴的拉着陆谨言去了花园。

刘彩霞自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别人家花园里种的都是各色各类的花，刘彩霞却在自己花园里种满了菜。

谢瑜摘了一颗红彤彤的圣女果递给陆谨言，“你尝尝甜不甜？”

陆谨言一口吞下，眼睛都没有眨，“好吃，很甜。”

谢瑜闻言也就放心了，又摘了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秒，谢瑜的小脸皱成了苦瓜，举着爪子就要捶陆谨言，“骗子！酸的要死。”

陆谨言闪身躲过，“我刚吃的那颗真的甜，没骗你。”

谢瑜不信，“你肯定是为了昨天的咸煎蛋报复我。”

陆谨言笑出了声，“肯定没有。”

谢瑜不理他，蹲下身子观察叶子上的蚂蚁，“陆谨言，我想小糯米了，你说我们这几天不在家，她会不会害怕啊？”

“放心，”陆谨言蹲到谢瑜身边，“我不是找了家政阿姨去给她喂粮了嘛，假期结束我们就回去了。”

谢瑜停顿片刻，“虽然才住了一个月，但是也感觉有家的味道了呢。”

谢瑜在心里默默补充，是自己和陆谨言两个人的家。

陆谨言垂着眸，视线有些放空，家？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一个字啊。

住在谢瑜家里，刘彩霞和谢志城虽说对自己也是真的很好，可有些时候，却也还是比较客气，不会像对谢瑜一般，那么的不用顾忌什么。

如果，能和谢瑜一起有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小家……

陆谨言眸子扫过身边的人，或许，那便真的是神仙过的日子吧。

在谢瑜没有看到的地方，陆谨言眸子中是偏执到极致的疯狂。

傍晚谢志城踏着夕阳回了家，他不似刘彩霞那般感性，即使也十分思念儿子，却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来，只是大手一挥，直接给谢瑜和陆谨言一人一个红包。

晚上吃完饭，谢瑜回到屋子，打开谢志城给的红包看到里面的金额后，直接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原本接到红包的时候就觉得很厚，但谢瑜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钱。

谢瑜小脑袋瓜转了又转，他突然十分好奇陆谨言的红包里有多少钱，于是悄咪咪的摸到了陆谨言的房间，“陆谨言，我进来喽？”

之前和陆谨言在江城租房子住的时候，习惯了不敲门直接进去，虽然回到了家里，谢瑜也保留了这个“良好”的习惯。

没有听到陆谨言的回声，谢瑜也没想其他，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视线扫过屋子转了一圈，谢瑜挠了挠头，“陆谨言呢？”

“不管了，”谢瑜径直向着床头柜上的红包掠去，显眼的红色上是烫金的大字，谢瑜摸了摸红包，也是厚厚的一踏，应该有不少钱。

还不等谢瑜将里面的钱掏出来看看有多少，就听到了一阵推拉门的声音。

谢瑜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两个人住的时候，卫生间是在外面，而家里的别墅虽小，但每个人的卧室都有卫生间。

但思想没有动作快，等谢瑜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已经转过了身。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谢瑜双手死死捂着眼睛，身体哆嗦着，声音也在打颤，“你为什么洗完澡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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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完了完了，要长针眼。
小鹿同学：看了我身体就要为我负责哦～


## 看电影

往日里温和的声音，如此尖锐的炸开在耳边，把陆谨言也吓了一大跳。

见谢瑜似一个受惊的兔子一般，红了耳朵尖，陆谨言不紧不慢的用手中的浴巾将自己的下半身围起来，站在原地欣赏谢瑜的囧态。

一直听不到陆谨言的声音，谢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衣服穿好，又不敢直接掀开手指去看，只能在心里打着颤，“陆谨言，你穿好衣服了没有？”

谢瑜本就脸小，双手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小节通红的鼻头和粉嫩的唇。

陆谨言盯着那唇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片刻后，不自然的别开脸，又突然发现谢瑜看不到自己的表现，便不紧不慢的将视线挪到粉唇上，仔细的观摩着。

谢瑜晃了晃耳朵，确定听不到一丝声音，那么他刚才眼花了，还是自己的心思太龌龊了，竟然意想到了陆谨言没穿衣服的样子？

谢瑜有些懵，但他也不敢完全放下手，只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摸索着前进，试探着开口，“陆谨言，你在不在啊？”

或许是人的感官在其中一个发挥不了作用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格外灵敏，往前走了没几步，谢瑜就听到了一道粗重的呼吸。

还有阵阵清香架着风涌入鼻腔。

谢瑜心下沉稳，确定了，是陆谨言的味道。

小脑袋瓜飞速旋转，谢瑜觉得陆谨言肯定是想吓自己一下，于是偷偷的将捂着眼睛的手指张开了一条小缝。

缝隙很小，看不清陆谨言整个人在干什么，但谢瑜眼睛转了一圈，看到了一双踩在黑色拖鞋上，泛着青筋的脚。

陆谨言不出声，只觉得谢瑜找自己的小动作格外可爱，那为了听声音轻轻颤抖着的红耳朵，简直就是在引诱自己犯罪。

谢瑜瞅准了陆谨言的方向，续满了力量，提起脚就冲了过去。

“陆谨言，你还想吓唬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砰！”

猛烈撞击的声音让谢瑜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双强健有力的手，稳稳的揽住了自己。

南方十月的天气，傍晚也有些闷热，谢瑜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此时此刻，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正散发着烫人的温度。

谢瑜的呼吸急促起来，本就泛着红的耳朵更加的灼热，他紧紧闭着眼睛掩饰此刻内心的激动。

深深呼了一口气，谢瑜伸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给扯了下去。

谢瑜颤抖着声音，“那个……陆谨言，我以为你要吓唬我，我就……”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话到了嘴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谢瑜急忙扭过头，崩溃的大喊，“你不穿衣服你为什么不出声啊！！！！”

原来是，谢瑜扯开陆谨言手的时候，顺势扯掉了陆谨言围在腰间的浴巾。

谢瑜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看了陆谨言的身子不说，在人家裹上浴巾后竟然又被自己给扯开了。

谢瑜恨不得直接抓着衣服就给陆谨言套上去，但现在他很怂，他不敢。

谢瑜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脸颊爆红，就连脑袋都快要冒热气，整个人已经熟透了。

尧是素来都心中有谱的陆谨言，此刻脸上也浮现了一层薄红。

那双桃花眼不再盯着谢瑜看，反而是快速走到床边那起了洗干净的睡衣快速换上。

有点尴尬，陆谨言换好衣服以后直接就坐在了床边，试探着开口问谢瑜，“我好了……要不你先起来？”

谢瑜闻言，拔腿就逃离了现场，好似身后有狼群在追赶。

谢瑜跑了，陆谨言也不恼，回想刚才谢瑜红的似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的脸，陆谨言也收起了那一抹羞涩，脸上浮现出不一样的神情。

手指相互摩挲着，指尖的温度还足够清晰，陆谨言勾唇一笑，：熟透了的桃子，该吃掉了。

谢瑜回到房间快速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又转身将门反锁，双手拍着胸脯平复心情。

可吓死他了……

想到刚才所看到的，谢瑜头一次恨自己五点零的视力。

刚才无意中扫的一眼，让谢瑜不由得心尖打颤，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是上面那一个的，可陆谨言那壮观的存在，让谢瑜感到有些自卑。

难不成，自己要做下面的那一个嘛……

可那么大的东西，自己会死的吧……

“啊啊啊啊！”

谢瑜晃着脑袋将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甩出去：谢瑜你正常一点，事情还没有谱呢，就想这么远。

谢瑜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争取在高中毕业前拿下陆谨言。

“嘤……还是好羞耻啊……”

谢瑜关了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刚才的做法怎么感觉好像不负责任的渣男啊……

他看了陆谨言的身子，还看了两遍……

不行！谢瑜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跑了，需要给陆谨言解释清楚。

万一陆谨言误会他是什么变态就不好了。

谢瑜也不敢开灯，只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着，摸到了陆谨言的门口。

手放在门上的时候，谢瑜又犹豫了，他开始想，一会要怎么和陆谨言说比较好。

是直接道歉，求原谅，还是打马虎眼搪塞过去，谢瑜想了好久，又开始打退堂鼓，要不他还是回去吧……

“吧嗒！”房门应声而开，陆谨言居高临下的看着缩成一团，蹲在门口的谢瑜。

谢瑜心里打个哆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嗨！陆谨言，晚上好啊。”

陆谨言眉头一挑，“有事？”

谢瑜吸了吸鼻子，“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陆谨言嗤笑一声，“你觉得呢？”

谢瑜低下了头，“我……我是来道歉的。”

陆谨言追问，“道什么歉？”

谢瑜不敢看他，斜着眼睛偷偷的暼，一狠心，一咬牙，“我刚才看了你的身体。”

陆谨言一把拽过谢瑜的胳膊，用力一拉，就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喘着粗气，“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谢瑜忘了挣扎，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我会负责的。”

陆谨言唇角泛起一股奇怪的神色，“你要怎么负责？”

谢瑜犹豫着，“要不……我也让你看一遍？”

“嗤——”陆谨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送开了钳制着谢瑜的手，“早点回去睡吧，国庆七天假呢，不能浪费了，明天带你去看电影。”

说罢，推着谢瑜往他的卧室走。

“哎……”谢瑜反驳，“那你不生气了啊？”

陆谨言一边推他一边说道，“本来就没有生气。”

谢瑜高兴了，“那就好，明天看什么电影啊？”

“也不看看几点了，快睡，明天起来让你自己买票。”说罢离开后，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谢瑜摸了摸刚才被陆谨言牵了的右手，就算牵吧，他很不贪心的。

心里泛起了一丝甜蜜，陆谨言对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排斥，距离他拿下陆谨言又近了一大步呢。

欧耶！

陆谨言身体半靠在门上，站立了良久，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想到方才谢瑜的反应，陆谨言不由得头疼起来，谢瑜虽然害羞，可好像更多的是尴尬。

想到这里，陆谨言回卧室的步伐都变的沉重，谢瑜还没有开窍，距离他拥有一个媳妇儿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陆谨言一下楼，就见刘彩霞哼着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大的笑容挂在嘴边，满是春风得意的样子。

陆谨言扫过她身上的运动服，“干妈去晨跑啦？”

“嗯啊，”刘彩霞嘴里哼着调调，一想到刚才晨练的时候，给小区里那些人好好吹嘘了一番自家的两个乖儿砸，刘彩霞就止不住的高兴，“怎么不多睡一会？”

陆谨言回，“平常上课也起的早，睡不着了。”

刘彩霞从厨房端了一杯牛奶给陆谨言，“早上起来喝杯奶，才能长的高又壮。”

刘彩霞仰头看了一眼陆谨言，“言言现在有一米八了吧？”

陆谨言接过牛奶坐下喝了一口，唇边沾上了一圈奶渍，“有了呢。”

刘彩霞取了一张纸巾顺着陆谨言的唇线擦了一圈，“这么大人了，还沾奶。”

陆谨言脸颊瞬间爆红，“干妈，我……”

刘彩霞不在意的挥挥手，调笑道，“我们言言还不好意思了呢，你长大在大啊，也还是我的儿子。”

陆谨言难得的害羞，垂下眸低低的应了，“嗯。”

“行，喝了奶就去吃早餐，我让刘嫂给你们热着呢，我上去叫鱼鱼起床。”

陆谨言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吧。”

“行，那你去吧。”刘彩霞坐下不动了，“刚才跳了半天舞，有点累，我休息一会。”

“好。”

“扣扣扣！”陆谨言敲了敲门，“鱼鱼，起床了。”

谢瑜翻了个身，继续睡，“困……不想起。”

陆谨言按了下把手，发现门没锁，直接打开走了进去。

扒开谢瑜盖在脸上的被子，揪着他的鼻头，“小懒虫，起床了。”

“唔……不要。”谢瑜胡乱的挥手。

“啪！”

“嘶——”指腹上传来的痛感让谢瑜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坐起身看向陆谨言泛红的胳膊，“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谨言抿了抿唇，“不疼。”

谢瑜瞪大了眸子，“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陆谨言将衣服扔在谢瑜脑袋上，背过身去不看他，“快点起床。”

“哦——”谢瑜应了声，随后便响起了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陆谨言的耳朵很灵敏，那细碎的声音止不住的往心底钻，一大早，就烧的陆谨言心底一片燥热。

——

“快点，快点！”谢瑜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陆谨言你快点坐下。”

陆谨言一手举着爆米花，一手提着两杯奶茶，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

陆谨言拿出吸管，撕了外面的包装，用力一戳，吸管就插进了奶茶里，递给谢瑜，“尝尝看？”

谢瑜接过奶茶，吸了满口的珍珠，牙齿上下一动，珍珠就在口腔里爆开，浓浓的奶香混合着茶香，充斥着整个口腔。

谢瑜满足的靠在沙发上，回想上辈子自己活了二十六年，却从来都没有坐在电影院里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电影。

今天总算看上了，感觉真的很不错，而且这现煮的奶茶比后世用糖精兑出来的好喝多了。

谢瑜又猛吸了一大口，“陆谨言，真的好好喝，你快尝一口。”

两个人的奶茶买的味道是一样的，陆谨言就着谢瑜的话，也戳开了自己的奶茶，“确实很不错。”

谢瑜抓了两块爆米花塞进嘴里，嚼的“嘎嘣，嘎嘣”响，前方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了片头，谢瑜急忙将嘴里的爆米花咽下去，指着屏幕满脸兴奋的对陆谨言说，“陆谨言快看，电影开始了。”

陆谨言也被谢瑜的好心情感染，不由得牵起了嘴角，“嗯啊。”

——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眨眼间，国庆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早晨谢瑜睁开眼，看着日历上清晰明了的“十月七日”，感到一阵头大。

踢踏着拖鞋冲进陆谨言的卧室，声音里夹杂着一阵恐慌，“陆谨言！陆谨言！”

陆谨言刚洗漱完毕，脸上还挂着水珠，随意的擦了一把脸，帮谢瑜把拖着穿好，“怎么了，看你急的。”

谢瑜举着手机凑在陆谨言眼前。“你看！”

陆谨言暼向谢瑜的手机屏幕，背景是自己和谢瑜一起的合照，陆谨言微微眯起了眼，他知道谢瑜让自己看的应该不会是这个背景图，因为谢瑜已经换了很久了，但他开始开口问道，“嗯，我们的合照，怎么了？”

“嗨呀！谁和你说这个了，”谢瑜一手拿手机，一手指着屏幕上方的日期，“你看看今天几号了？”

陆谨言不明所以，“七号了，明天开学，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得到肯定的回答，谢瑜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落，谢瑜一脸痛苦的向陆谨言倾诉着，“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作业还没有做啊喂……”

没有恢复记忆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恢复记忆以后的谢瑜一想到自己竟然还要经历一次高中，还要参加一次高考，就感觉一阵阵的头疼。

想他谢瑜二十六岁的灵魂竟然还要承受被假期作业支配的恐惧啊……

陆谨言唇角含着笑，“这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呢吗，来的及。”

补作业不易，谢瑜叹气，“是来得及，但是要生死时速啊喂，我还不想我的手废掉。”

突然，谢瑜抬头看向陆谨言，“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不用做作业的吗？”

陆谨言眸子一闪，谢瑜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陆谨言开口，“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做完了啊。”

“……”

谢瑜摊在床上，“我感觉我不会再快乐了。”

陆谨言憋着笑将他拉起来，“先别急着不快乐，我这里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谢瑜竖起小耳朵，“先听坏消息。”

“你的作业还在江城的家里，你没有带过来。”

“嗷！”谢瑜一声干嚎，“我不想听你的好消息了。”

陆谨言挠了挠谢瑜的手心，“真的吗？你确定？”

谢瑜犹犹豫豫，“那……我还是听一听吧。”

陆谨言笑，“我可以帮你写。”

“嗷！”谢瑜又嚎了一嗓子，“陆谨言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好人。”

“但是，”陆谨言话锋一转，“我只能帮忙做一些抄抄写写的东西，数学物理什么的，要自己做。”

谢瑜举双手双脚赞同，“没问题！”

——

忙了一个多月就连国庆都天天在公司加班的贺许嘉，终于把项目的问题解决了。

总经理办公室后面有一个小房间，最近贺许嘉吃住都在这里，衣服也是好几天都没换。

贺许嘉看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回想起这个项目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上面查出问题，贺许嘉总觉得是有人在搞他。

回家整理了一下自己，回到公司招开了会议，四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什么都没有讨论出来。

贺许嘉一双凤眸眯了起来，看着围着桌子一圈的人，眼含杀意，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出了公司，秘书手里拿着一踏文件跟在贺许嘉身后，“总经理，我们查出来项目是被人举报了，有人破解了公司的防火墙，将一些不合规矩的地方举报给了上面。”

贺许嘉脸色铁青，“我要知道的是，被谁举报了，具体的人是谁，哪个公司做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秘书颤颤巍巍，“咱们公司树立的敌人不少，而且对方的计算机水平非常高……”

“那就去查！”贺许嘉眉头几乎锁死，“不懂计算机就去招人，我养着你们不是吃干饭的，什么问题都要我解决！”

秘书不敢触霉头，“是，贺总。”

谢瑜趴在桌子上写卷子，陆谨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瑜回头看他，“谁啊？”

陆谨言将手机举到谢瑜面前，“程浩逸，我去接个电话。”

“哦——”谢瑜叹了一声，继续和试卷做搏斗，程浩逸的电话他是存了的，号码和陆谨言给自己看的一模一样，也就没有再想其他。

“怎么样了？”陆谨言面无表情的问话，好似程浩逸不是他的朋友，仅仅只是一个下属一般。

程浩逸心情很好，说话声音有些激动，“没问题，一切顺利，贺许嘉那个狗东西，现在还在公司里乱发脾气，被搞了都不知道被谁搞的，太可笑了。”

陆谨言眸子隐藏在长长的睫毛中，看不清神态，声音依旧清冷，“找机会绊住他的脚步，不要让他有机会总是像个疯狗一样来找鱼鱼。”

“额……这个……”程浩逸有些迟疑，“程天赐这边还要我看着，贺许嘉那里可能不太能顾忌的上。”

“行，”陆谨言也不强迫他，“我自己来。”

讨论完了正事，程浩逸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话说，你和谢瑜怎么样了？”

陆谨言不回答，反问道，“你追到谢珏了？”

“没有……”程浩逸心情低沉了下来，“我都不敢说，我怕他觉得我恶心。”

“不会。”陆谨言说的斩钉截铁，不知道是在劝程浩逸，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怎么知道？”程浩逸好奇的问道。

“我瞎说的，”陆谨言胡乱搪塞过去，“鱼鱼作业还没做完，就不和你聊了。”

“哎……别啊，”程浩逸尔康手，“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会啊……”

“嘟嘟嘟——”电话早已挂断。

程浩逸愤愤不平，“好你个陆谨言，用完就扔可还行。”

——

国庆假期回来，月考的成绩也出来了，陆谨言不出意外的年级第一。

谢瑜也不错，进了年级前二十。

在那个只要有一项优点就有人喜欢的学生时代，两个长的好看，成绩又好的人，自然而然的受到了女生的追捧。

谢瑜和陆谨言还莫名其妙被冠上了校草的名号，谢瑜是温柔校草，陆谨言是冷酷校草。

谢瑜从抽屉里抽出来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封情书，皱着眉头将他们扔进了垃圾桶。

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巧克力，放在了讲桌上，“你们谁的拿回去，要不然就同学们分了吧。”

同桌刘珊珊好奇的打量着谢瑜，“你看都不看就扔了啊？”

谢瑜点头，“我又不会谈恋爱，为什么要看呢？”

刘珊珊双手撑着下巴，“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喜欢。”

谢瑜思考了一下，代入了陆谨言，“那……应该是长的好看，学习又好，还很温柔的吧。”

刘珊珊听了这话，眸子一亮，怎么看怎么觉得谢瑜说的是自己，首先自己长的也不赖，班里面好几个男生偷偷叫她班花，成绩也不错，虽然没有谢瑜那么突出，而且，刘珊珊偷偷红了脸，自己为人很温柔哒~

这误会大了啊……


## 谢瑜被带走

时间一晃而过，十月二十四这天，谢瑜起了个大早，难得的用梳子梳了一个发型，谢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点点头：真帅。

谢瑜在校服里套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心情十分美好，今天是周五，也是谢谢的生日，陆谨言说要带他出去吃大餐，老早就很期待了。

虽然每年的生日，都有父母和朋友陪着，可这是谢瑜发现自己喜欢上陆谨言以后的第一个生日。

往常陆谨言每次送他的生日礼物都是比较实用的，衣服，鞋子，文具等等，谢瑜还记得，有一年生日的时候，他收到了全套的奥数真题，虽然也确实是喜欢数学，可那一箱子的奥数题到现在谢瑜也没有做完，丢在家里都落灰了。

这一次，谢瑜提前一个多月就告诉陆谨言，生日礼物他不要衣服鞋子文具了，在送那些东西他就和陆谨言急，果然，陆谨言神神秘秘的出去了好几次，谢瑜也没有发现家里多了衣服鞋子。

如今的陆谨言将老妈子的身份发挥的稳稳当当，每天谢瑜起来以后，他都会买好早餐等谢瑜一起吃。

谢瑜咽下一个粉丝包子，嘟囔着说道，“陆谨言，你今年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陆谨言拿起一个包子塞进谢瑜嘴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呸！呸！呸！”谢瑜吐出被牙磕到了的舌头，“舌头咬到了，你真讨厌。”

陆谨言闻言，挑眉道，“我讨厌？那今年的礼物没有了。”

谢瑜喝下一口豆浆缓解了舌头上的麻酥感觉，“我瞎说的，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陆谨言只觉得谢瑜这副样子可爱极了，就和家里养的小糯米炸毛以后一模一样，继续逗他，“可是我已经听到了，礼物没有了。”

谢瑜杏眸滴溜溜的转着，“你骗我的，我知道~”

陆谨言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秘密，晚上在给你，今天好好听课。”

谢瑜垂头丧气，“那好吧……”

谢瑜成绩好，长的又好看，和人说话也是温柔，一到教室里，桌子上就放满了生日礼物和贺卡，谢瑜一边笑着，一边将礼物收起来，顺手抽出来几个夹杂在其中的情书。

刘珊珊好奇的打量着谢瑜，“啊……夹在生日礼物里，也被你发现了啊，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铁树开花呢。”

谢瑜不在意的道，“谁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刘珊珊凑近了谢瑜，递给他一盒巧克力，“生日快乐哦。”

谢瑜接过，回她一个甜甜的笑，“谢谢。”

刘珊珊不放弃，又问了一遍，“这么多送情书的，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谢瑜回答的不假思索，“没有呢。”

刘珊珊继续问道，“那……你有别的喜欢的人吗？”

谢瑜垂着头思考了一下，本想说有，但为了防止刘珊珊继续问是谁，他不自然的撇过头，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这个嘛……不重要，快上早自习了，一会还要默写呢，我看看书，你也看一下吧。”

刘珊珊心里却涌起了一丝丝甜蜜，谢瑜僵硬的表现只让她觉得，谢瑜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但谢瑜如今还是将学习放在了第一位，只是暗恋着自己。

刘珊珊暗暗下决心，她也要努力学习，等谢瑜来找她告白，她推脱一下以后再答应他。

下午放学后，陆谨言让谢瑜和扬真郑启慢慢过去，他先去餐厅布置一下。

谢瑜答应的跟快，他在教室里做完了家庭作业以后，才和扬真郑启一起慢悠悠的往学校门口走去。

可才走到一半，就听见了校门口的阵阵喧哗声，人群挤挤攘攘的聚集在一起，谢瑜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那里在闹什么。

谢瑜心头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好的感受，无端的心里一阵恐慌。

谢瑜拦下一位满脸兴奋的冲向校门口的女生，“你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生甩着马尾，愉悦的心情在谢瑜拦住了她的去路后也没有损失一丝，“我听我朋友说啊，学校门口来了一位长的非常好看的大帅哥呢，还开着跑车，有钱又长的帅，听说是来接女朋友的，还捧着一大捧玫瑰花呢，听说有九百九十九朵。”

女生说完，就跑开了。

听了他的话，谢瑜觉得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但又说不出口心底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当做是生日当天自己太激动，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了。

谢瑜道，“我们从边上走吧，就不要过去凑热闹了。”

扬真却拽着二人非要过去看，“我想看看是怎么表白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玫瑰花呢。”

郑启红着脸，“你要是喜欢玫瑰，我送给你啊，何必非要去看别人的。”

扬真怼他，“那你能送我九百多朵吗？”

郑启梗着脖子，“我能！”

扬真暼他一眼，“那么多，你也拿不动啊，尽知道吹大话。”随即看向谢瑜，“鱼鱼，我就过去看一下怎么告白的，好奇嘛，反正有司机来接我们，看一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瑜无语扶额，但也只能答应，“行吧，我们看一下就回去，不要让陆谨言等急了。”

扬真高兴的跳了起来，“哦耶！鱼鱼你最好了。”

大红色的超跑，花枝招展的停在学校大门的正中间，贺许嘉身穿一身靛蓝色西装，头发上抹着发蜡，刘海全都背了过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贺许嘉本就好看的眉眼更加的吸睛，他就靠在车门上不说话，就已经吸引了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

“好帅！太帅了！”

“为什么没有人和我告白！”

……

谢瑜一看到贺许嘉，拽着扬真和郑启扭头就要走，他就说他怎么一直觉得心底不舒服呢，原来是遇到了贺狗。

贺许嘉本就一直扫视着刚出来的人群，在谢瑜出现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谢瑜。

如今见谢瑜扭头就要走，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于是，他暗暗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瑜同学！”

谢瑜深吸一口气，他得跑，见到贺许嘉就没有好事，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他将郑启和扬真往前一推，“你俩顶住，我先走了。”

谢瑜脑子飞速转动，快速分析着校园的地图，试图找到一个最短距离脱身的路线。

但可能这就是炮灰工具人的命运吧，在主角光环面前永远都是不堪一击，谢瑜没跑两步，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拉着他不让走，非要谢瑜给他赔礼道歉，谢瑜道歉了又说他没有诚意。

纠纠缠缠半天，谢瑜只能认命，贺许嘉自己走到了他面前。

贺许嘉随手抽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了那人，于是谢瑜眼睁睁的看着纠缠了自己半天的人，拿了钱后立马就跑开了。

谢瑜眸子一闪，“他是你的人？！”

贺许嘉不否认，伸手往谢瑜脸上摸去，“小朋友，好久不见了啊。”

谢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贺许嘉将右手伸到鼻子底下，轻轻嗅着被谢瑜拍过的地方，“小猫咪露出了爪子，就不可爱了。”

谢瑜眸子闪过一抹厌恶，皱起了眉头，“你真的好恶心。”

贺许嘉上前一步，谢瑜立马跳着躲开，贺许嘉也不恼，反而是看着谢瑜的脚笑了起来，“看来你的脚已经好了。”

谢瑜撇过头，“要你管。”

“你谁啊你？！”扬真护着谢瑜，“你不找你的女朋友表白，来找鱼鱼干什么？”

谢瑜听了这话，呼吸一滞，他突然意识到，贺许嘉的表白，恐怕是冲自己来的，贺许嘉就是一个同性恋，他喜欢的是男人，根本就不可以来找女朋友。

贺许嘉见谢瑜变了脸色，贺许嘉的表情有了刹那的狰狞，“小姑娘，有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况且……”贺许嘉顿了一下，看向谢瑜的方向，“我来找谁表白，你的好朋友鱼鱼，可是清楚的不得了呢。”

谢瑜脸色不变，“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许嘉突然大笑起来，“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谢瑜直觉得从胃里涌上来一股恶心的感觉，他忍者窒息的难受，“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贺许嘉变戏法似的从手里拿出一支玫瑰，视线暼向身后的人群，“我觉得，在这里正大光明的告白，当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谢瑜怒火升起，“你威胁我？”

贺许嘉满不在意，“怎么会，你误会我了，我怎么舍得呢……”

面对贺许嘉似是而非的话，谢瑜却不敢赌，万一贺许嘉真的放飞自我，当着半个学校的学生的面向自己表白，凭借他贺家继承人的身份，第二天的新闻头版头条绝对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谢瑜脸色惨白，他好不甘心，活了两辈子，他明明只是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穿书过来，他没有针对任何主角，只是想远离书里的男主，不去参与他们的豪门争斗。

他只是想和他家反派一起离剧情远远的，好好生活，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有爸爸妈妈的关爱，能够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是命运为什么偏偏就是不放过他！！！

原主是一直跟在贺许嘉屁股后面，才导致了最后的结局，他都已经尽可能的躲着贺许嘉了，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自己。

谢瑜颤抖着身子，心乱如麻。

贺许嘉皱起眉心，看向谢瑜，“怎么，我的小猫咪，你想好了没有？”

谢瑜看到了贺许嘉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疯狂，再也没有了侥幸的心理，他垂下眸闷声道，“我和你走，不关他们两个的事。”

贺许嘉“哈哈”一笑，“这才乖嘛，乖巧的猫咪才能够让主人喜爱。”说着，就伸手去搂谢瑜的肩膀。

谢瑜不动声色的闪过，“我自己会走。”

当着众人的面，贺许嘉也不好强迫谢瑜，他讪讪的笑了笑，“这样最好。”

看着谢瑜走进车里，围观群众差点炸锅。

“不是和女朋友表白的吗，为什么坐了一个男生进去？”

“我知道，那个男生是高一二班的谢瑜，听说成绩很好。”

“怎么回事，不会是搞基吧？”

谢瑜坐在车里冷冷的开口，“外面的谣言你解释一下。”

既然谢瑜已经答应和自己走，贺许嘉也不好逼人太甚，吩咐手下将玫瑰花全部送给了围观的女生们。

只说是想要表白的女主角早就离开了，就顺便把表弟接回去。

只不过，这话具体有多少人相信，就不是贺许嘉能够掌握的了。

“卧槽！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谢瑜被贺许嘉带走，扬真有些急了，直接爆粗口。

“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扬真一巴掌拍向郑启的脑袋，“今天我们要去给鱼鱼过生日的，结果人被带走了，你还管他有没有钱啊？你是不是傻？”

郑启挠着头，“但是鱼鱼好像和那个人认识啊。”

扬真又一巴掌拍了过去，“认识又怎样，你看不出来鱼鱼不是自愿和他走的吗？”

郑启拿起手机开始拨陆谨言的号码，“先给陆谨言打电话说一下吧，然后我们再查查看带走鱼鱼的人是谁。”

扬真也没办法，“那只能这样了。”

但是，手机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直到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扬真想了想，“陆谨言可能在忙，多打几个吧。”

“好，”郑启一遍又一遍打陆谨言的电话，可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哎呀！你笨死了！”扬真见郑启打了半天都没有打通，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哪曾想，原本还是无人接听的电话，这回直接变成了已经关机。

郑启目瞪口呆，“怎么会关机了？刚才不是……”

“是不是我手机的问题？”扬真不信邪，拿郑启的手机又打了一遍，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答案——陆谨言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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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我们小鹿怎么了，嘿嘿嘿～(￣▽￣～)~
ps：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有点少，我平常并不短小，嘤嘤嘤qaq


## 入目刺眼的红

时间回到一周前——

“唔——不要！”

贺许嘉从噩梦中醒来，汗水浸湿了衣衫，他已经记不清梦里梦到了什么东西，但那种恐惧的感觉，依旧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梦中，有一双圆溜溜的杏眸，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满是爱意与崇拜。

在然后，仿佛是漫天的血，粘稠，浓厚，腥臭，恶心……

入目皆是刺眼的红。

贺许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大脑痛到快要炸裂，那一双杏眸，好似就在自己看不见的空间里，一直盯着自己。

天还没有亮，窗外是一片黑暗，贺许嘉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大早，贺许嘉就顶着一副黑眼圈，贺许茜看见了问他，“哥，你没事吧？”

贺许嘉摇摇头，“你不用管我。”

“那我今天请霏霏来家里玩，会不会打扰到你啊？”

贺许嘉无所谓，“你玩你们的，我没事。”

贺许茜高兴的去打电话，“霏霏，你快点来，我哥今天在家呢，我让他带我们出去购物，顺便给我们买单呀。”

对面程浩霏的声音传来，“茜茜，谢谢你，要不是你啊，我还不知道要被我爸关多久才能出门呢。”

吃了早餐的贺许嘉精神不是很好，他一直忘不掉梦里的那双眼睛，那样饱含爱意的眼睛。

贺许嘉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但又十分快速，让他有些抓不着。

那双眼睛他好像十分熟悉，在哪里见过……

但却又不是梦中的那样毫无保留的看着自己。

贺许嘉拿起手机打给助理，“我最近见过的人里面，有一双杏眼的人照片整理一下都给我发过来。”

——

“哥，我和霏霏要去购物，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啊？”

贺许茜也没有打招呼，就直接带着程浩霏冲进了书房。

贺许嘉拿着照片的手一顿，面露不愉，“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出去！”

贺许茜吐吐舌头，“凶死了，出去就出去。”

“等一下！”程浩霏却突然拦下了贺许茜，她看向贺许嘉桌子放在最上面的谢瑜的照片，好似从贺许嘉的眸子中暼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疯狂。

程浩霏对贺许茜道，“茜茜，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哥哥说。”

贺许嘉微蹙起眉头，头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妹妹的好友，“我不觉得我会有事情和你商量。”

程浩霏不紧不慢的凑到贺许嘉面前，手指敲了敲谢瑜的照片，“他是叫谢瑜吧？”

贺许嘉正色起来，“和你有关系？”

程浩霏弯下腰，凑近了贺许嘉的脸，轻轻吐了一口气，贺许嘉将脸撇开，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厌恶，“滚出去！”

“哈哈哈哈——”程浩霏仰头一笑，她啧了下嘴，“没想到啊，贺家未来的继承人，竟然是一个Gay。”

贺许嘉突然起身，将程浩霏压在身下，手指摸向她白皙的脖子，带着浓浓的威胁，“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往往是活不久的。”

程浩霏却丝毫不怕，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知道，贺总愿不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呢？”

贺许嘉放开她，“愿闻其详。”

——

“你开慢一点。”

“贺许嘉，你有病啊？！”

贺许嘉开的超跑是敞篷的，一路上贺许嘉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呼呼”的风声一直灌入谢瑜的耳朵，吹的脸颊刀割似的疼。

“呲——”

跑车一个漂移，停在了一栋半山腰的别墅门口，车门还没有开，谢瑜直接踩着车门跳了出来。

谢瑜觉得今天的贺许嘉很不正常，可能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他还是逃远一些比较好。

“这里没有别人，是我自己的别墅，你不要害怕。”贺许嘉控制着内心的疯狂因子，自以为很很温柔的对谢瑜说着话。

但谢瑜还是觉得他不正常，和贺许嘉拉开了距离，“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贺许嘉眸子转动，黝黑的瞳孔微张，泛着淡淡的红，他看向谢瑜的眼睛，摇头，“不对，不应该，不是这样的。”

谢瑜只觉得贺许嘉就是一个疯批，“你到底要干什么，什么对不对的！”

贺许嘉向前几步，试图抓住谢瑜，却被他灵活的躲开，这让贺许嘉有了些许的怒火。

“小猫咪，不要再躲了，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有病吧，煞笔啊？无缘无故带我来这里，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病就去看医生好吗？”谢瑜都要气死了，贺许嘉就和神经病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他还等着他家陆谨言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呢，这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陆谨言等着急了没有。

贺许嘉见谢瑜怎么说都躲着自己，他挥了挥手，不消片刻，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了现场。

谢瑜在心里骂娘，贺狗说好的没有外人在呢，怎么还叫来了保镖，这么多人，他怎么打的过嘛。

谢瑜心里欲哭无泪。

保镖们半包围式将谢瑜围住，迫使他直面贺许嘉，“你到底要怎么样？”

贺许嘉笑了，笑的十分好看，眸子中好似透出了彩虹，“只是想今天给你过一个生日而已。”

谢瑜：……

神经病啊！

“我和你很熟吗？我要过生日也是和我的朋友过，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朋友？”贺许嘉眸子一闪，“你说的是陆谨言吗？”

想到和程浩霏的谋划，贺许嘉心情不由得轻松起来，“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陆谨言此刻，应该是美女在怀，早就忘了你这个朋友的生日了。”

谢瑜才不信他，“你胡说。”

贺许嘉啧了一句，“我也不想干什么，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给你过个生日，只不过呢，这只小猫咪他不听话，所以，我也只能采取非正常手段了。”

“你这算是绑架，我朋友会报警的！”身后的保镖们，一直逼着谢瑜向贺许嘉的方向走，他打不过，只能试图劝服贺许嘉。

“不会哦，”贺许嘉说的很认真，“你是自选跟我走的，我可没有绑架你。”

眼看着谢瑜就要走到贺许嘉身边，贺许嘉伸手就要去搂他，谢瑜反手抓着贺许嘉的手臂用力一拧，趁贺许嘉吃痛，逃离了保镖们的包围圈。

贺许嘉甩着手臂，拧着眉舔了舔唇，“小猫咪偶尔炸毛还可以，一直亮爪子就不可爱了哦~”

随即一挥手，保镖们逼着谢瑜进了别墅。

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美味可口的饭菜还散发着阵阵热气，显然是刚做好。

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摆在中间。

谢瑜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折腾了半天，他也饿了，想必贺许嘉也不会做出饭菜里下毒的事情。

贺许嘉见谢瑜吃的开心，也坐下来吃饭，一边吃，还给谢瑜夹菜。

谢瑜不动声色的将贺许嘉给他夹的菜扔进了旁边的小盘子。

贺许嘉皱眉，“不合你胃口？”

谢瑜咬着牙，谁要吃沾了他口水的饭菜，“恶心！”

贺许嘉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听话的小猫咪，是要受到惩罚的。”

谢瑜快速吞下几口米饭，胃部暖暖的，已经吃的差不多饱了，他放下筷子，“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要再说这么恶心的话。”

贺许嘉手一挥，两名保镖一人抓着谢瑜的一边肩膀，谢瑜挣扎，但却用不上力。

别看谢瑜之前军训的时候一马当先，体能超群，但那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学生相比的。

虽说谢瑜从小锻炼，打架也不在话下，可这面对两个经过了系统训练，长的人高马大的保镖而言，那就十分不够格了。

贺许嘉唇角扯出一个笑容，拉过椅子坐在谢瑜面前，右手摸上谢瑜的唇，眼中带着无法言说的侵略性，“这么漂亮的嘴唇，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不好听的话呢？”

感觉到唇部传来的烫人的温度，那种粘腻的感觉让谢瑜恨不得将刚才吃进去的饭菜全部吐出来。

他撇过头，不去看贺许嘉，贺许嘉的手指擦着谢瑜的唇划到耳边，“别碰我！”

贺许嘉强硬的掰过谢瑜的脸，手指轻轻在谢瑜脸颊上摩挲着，“对于不听话的小猫咪来说，那便只能拔掉他的爪子咯？”

谢瑜双手被钳制住，他眼睛飞速在贺许嘉身上扫过，随即伸出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踢向贺许嘉的裆／部。

“贺总小心！”保镖及时发现了谢瑜的动作，在提醒贺许嘉的同时，拽着谢瑜的胳膊将他往后拉了一步。

谢瑜的东西扑了个空，只踢到了贺许嘉坐着的椅子腿。

右脚才拆了石膏过了不到一个月，再次遭受重创，钻心的疼痛让谢瑜忍不住□□出声。

贺许嘉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谢瑜因为脚痛不由得弯了腰，贺许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贺许嘉抓着谢瑜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自己，贺许嘉脸色难看至极，谢瑜梗着脖子不说话，两个人对峙着，贺许嘉也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几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啊呜！”谢瑜趁贺许嘉不备，一口咬向他的手指，忍着内心作呕的感觉，整个腮帮子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刺鼻的铁锈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放……放开！”

都说十指连心，贺许嘉能清晰的感受到指骨在谢瑜的牙齿之间摩擦的感觉，那种疼痛，让他的尾椎骨都开始颤栗。

保镖捏着谢瑜的下巴撬开了他的嘴，贺许嘉终于将指头给拿了出来。

那手指已经肿的有两根手指般粗细，血肉模糊中好似还能透过皮肉看到底下的白骨。

“嚇tui~”谢瑜在贺许嘉拿走手指后吐出满口的鲜血。

“好！好！好！”贺许嘉哑着嗓子，连说了三个好，面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吩咐保镖们，“把他给我绑起来！”

说罢，贺许嘉便抬腿走上了楼。

保镖用粗麻绳将谢瑜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动作十分粗暴的将谢瑜扔到了沙发上。

右脚脚腕踢到了椅子还隐隐作痛，被麻绳一勒，血液不流通，让谢瑜更加的疼痛难忍。

谢瑜脑子放空，暗自嘲讽，这脚还真是命途多舛啊。

他不知道贺许嘉在发什么神经，但谢瑜总觉得这和自己穿书后与原主的行为方式不相同有关，贺许嘉刚才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不对不应该，可能是他知道了什么。

但具体到底贺许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谢瑜实在是不得而知，客厅里除了守卫着自己的保镖，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人，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谢瑜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陆谨言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了，会不会来救自己。

谢瑜歪着脑袋思索着，可怎么想，也想不出能够逃出这里的办法，别墅建在半山腰，一看就知道这整个山头恐怕都是贺家的家产，想要逃出去，只有去外面的马路上才可以，可是自己不会开车，脚又受伤了，徒步走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保镖长的彪形体壮的，自己也打不过，身上的麻绳是单向的死扣，根本解不开，越挣扎，只会让绳索绑的更结实。

谢瑜无力倒在沙发上，放弃了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只能祈祷陆谨言能来救他。

但谢瑜知道，贺许嘉刚才的一段话，已经明确的告诉自己了，他找人将陆谨言绊住了。

他只能暗暗祈祷，贺许嘉不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情，自己能想办法多周旋一些，拖一拖时间。

没过多久，一名男子提着一个医药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应该是给贺许嘉医治的医生。

男子首先看到了被绑着的谢瑜，他也没有询问为什么谢瑜被绑了起来，只是指着他肿的似发面馒头的脚腕对保镖说，“他这个脚不能这么绑，时间久了脚会废的。”

保镖对男子的话充耳不闻，一堵墙一般守在一边。

男子走近了谢瑜，“我给你稍微松一些，你不要害怕，不会让你瘸了的。”

说着，男子的手就要靠近谢瑜的脚，但方才如同木头一般的保镖却拦住了男子，“宋医生，贺总叫您过来，不是为了让您做这种事情的。”

男子眸子一闪，脸色有些尴尬，他冲谢瑜笑了笑，“我先上去看看，一会再来看你。”

谢瑜闭着眼睛不理他，但脑子里却在疯狂回忆着原著的剧情。

他想起来了，就和许多的霸道总裁文一样，每一个霸总都有一个医生朋友，在霸总将主角受虐的浑身是伤的时候，就是这个医生朋友出场的时候。

宋修远，贺许嘉的医生朋友，也是原著中谢珏的终极添狗。

原著中，这个宋修远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总是非常的善良，救助了许多没钱看病的人。

谢瑜眸子转了转，或许……他可以和这个宋修远稍微了解一下……

——

“让开！”陆谨言看着眼前一身红裙的少女，眼眸中是遮不住的厌恶。

程浩霏带人拦在陆谨言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显的楚楚可怜，“言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

陆谨言撇了眼她身后十几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来找我吃饭还带这么多人，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此刻的陆谨言不由得有些后悔，原本想的是，这家饭店是程家集资的，最近程天赐为了锻炼程浩逸的能力，将这家饭店交给了程浩逸打理，在这里给谢瑜过生日，能提前让程浩逸帮忙将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到时候给谢瑜一个难忘的生日。

却没想到，程浩霏不知道怎么的，摸到了这里，带人堵上了他，而他为了和谢瑜度过二人世界，还把程浩逸给支走了。

直接让现在的陆谨言麻了爪子。

程浩霏才不在乎陆谨言的冷嘲热讽，她已经和贺许嘉达成了合作，不管今天用什么办法，只要拦下了陆谨言，以后贺许嘉自会想办法将陆谨言送到自己身边。

纵使他不喜欢自己。

程浩霏绑也要将他绑在自己身边，只要一想到，到时候陆谨言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想让他往左他都不敢往右的样子，程浩霏心里就一阵阵的畅快。

长这么大，还没有她程浩霏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抢也要抢过来！

程浩霏收起了眼泪，冲着陆谨言微微一笑，“言哥哥放心，反正我是不会让言哥哥离开这里的。”

陆谨言沉下眸子，“你不怕我报警？”

程浩霏甩着马尾，“言哥哥说笑了，我只是想和言哥哥一起吃个饭，警察为什么连这个都要管？”

“好，我知道了，那就直接动手吧。”陆谨言也不在废话，二楼的楼梯口已经被围上了，那便只有将这些人都打飞才行了。

陆谨言冲进去几个回闪，就已经撂倒了好几个人，程浩霏躲在人群后面一通瞎指挥，“打右边，哎呀！左边！左边！”

“废物！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

此时，陆谨言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但四面八方挥过来的拳头让陆谨言无暇顾及响个不停的手机。

程浩霏瞅准时机，抓住一个男人，“你把他那个手机给我踢过来。”

“唔……”即使陆谨言身手在好，也抵不过这么多人的围殴，一个不备，后背就被踢了一脚。

而在这个时候，手机也从口袋里掉落出来，陆谨言伸手去捡，迎面就挥来了一个拳头，他闪身躲过，手机已经到了程浩霏的手里。

她柔柔的开口，“好了，停，别打了。”

陆谨言扭头看他，眸子中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手机给我！”

程浩霏看了一眼屏幕，“哎呦，是扬真那个臭丫头打来的呢，啧啧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这一个一个电话接连不断的打过来。”

陆谨言看了眼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咯噔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时候谢瑜他们应该到了，可不仅没有到，还一直不停的打电话，在回想程浩霏非要把自己留在这里的意图，陆谨言的心脏都揪了起来。

“你们把鱼鱼怎么了？”

程浩霏甩着手机，直接按了关机，“哎呦喂，还鱼鱼，叫的可真亲热，我能把他怎么啊，要问也该是问贺许嘉把他怎么了吧……”

“找死！”陆谨言冷峻的眼眸看程浩霏简直就像看一个死人，话音刚落，便拿出一副不要命的态度和一群人打了起来。

……

——

“噔噔噔！”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谢瑜抬眼看去，就见贺许嘉手指上已经缠上了纱布。

宋修远为谢瑜求情，“他的脚不能就这么放着，在绑下去，会出问题的。”

贺许嘉头也不抬，“修远，你管的有点多了。”

宋修远好言相劝，“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他看出来了贺许嘉对谢瑜的疯狂，虽然他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如果谢瑜将来真的瘸了，贺许嘉肯定会后悔的。

贺许嘉道，“你们送宋医生上去休息。”

“是。”

于是，保镖们堵住了宋修远，“宋医生，请。”

宋修远还在反抗，“贺许嘉！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贺许嘉只是摆摆手，“宋医生话太多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眼看着宋修远就这么被带走，谢瑜心里也开始慌张起来，黑衣保镖们是不可能救他的，唯一有机会的宋修远还没有交谈，谢瑜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贺许嘉那张脸，他怕他忍不住会吐。

贺许嘉一手掰着谢瑜的头，将那根缠着纱布的手指举到谢瑜面前，“看你做的好事。”

谢瑜呸了一声，“那是你活该！”

贺许嘉凑到谢瑜脖子之间轻轻嗅了嗅，“不听话的小猫儿就是要受到惩罚。”

谢瑜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贺许嘉声音突然变的温柔过来，他将谢瑜整个人打横抱起，谢瑜疯狂扭动身体，“你个变态，你放我下来！”

但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的谢瑜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很快贺许嘉抱着他就走进了一间屋子，随后谢瑜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谢瑜不管脚上的疼痛，疯狂蹬着脚身体急速的往后缩，但床的后面是墙壁，谢瑜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向着他逼过来的贺许嘉。

贺许嘉见谢瑜急的鼻头都泛起了红色，那一副可怜的样子让他心情大好，脱了鞋就欺身压住了谢瑜。

谢瑜终于害怕，“滚啊！！！”

那带着深深恐惧和无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又随即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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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鹿：贺狗，你完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贺许嘉进局子

“你他妈的！”

陆谨言一脚踹开门直接将贺许嘉从床上提起来扔了下去。

眼前的谢瑜红着眼睛，脸上全是泪，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浸湿，牙关咬的死死的，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陆谨言轻轻的将他拥在怀中，眸子染上了嗜血的红，心脏抽出着，无边的恐慌和后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颤抖的唇几乎说不出来话，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陆谨言将谢瑜打横抱起，起身时却一个踉跄跌落在了床上，内心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没有丝毫力气。

陆谨言半跪着，将谢瑜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拂去遮住他眼睛的刘海，咬着牙，声音也开始发颤，“没事了，没事了，鱼鱼没事了……”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他的光了。

谢瑜□□一声，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体，鼻腔里熟悉的冷香让他睁开了眼，“陆谨言，是你吗？”

“是我，是我，”陆谨言的心脏狠狠的跳动，带动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疯狂的爆裂因子唤醒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狠戾。

如果之前，陆谨言还只是想要给贺许嘉一个教训的话，此时此刻，陆谨言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弄死他。

谢瑜长舒了一口气，他身上的绳子还没有解开，谢瑜只能用脑袋蹭着陆谨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头就靠在陆谨言的胸膛上，谢瑜能够清晰的听到陆谨言似战鼓一般砰砰直跳的心，他能够感受到陆谨言的紧张。

此时此刻，谢瑜心中竟然涌出了一丝甜蜜，他开始期待，或许，陆谨言对他不是普通的朋友之间的在乎。

“嗯，我知道，”陆谨言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陆谨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谢瑜说，明明是想要保护好他，让他快快乐乐过一次生日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让谢瑜有了如此遭遇。

都是他，明明知道贺许嘉不怀好意，他还留谢瑜单独一个人，在贺许嘉伤害过一次谢瑜以后，他竟然还妄想着只是动手破坏一下贺许嘉的项目，让他忙碌没有时间来找谢瑜。

是他的错，明明他自小就已经看清楚了人性的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竟然还觉得贺许嘉和程浩霏罪不至死，竟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了他们。

是他的错，他竟然因为在鱼鱼身边感受到了温暖，就以为这世界上其他人也是如此，是他的错，大错特错！！！

陆谨言将谢瑜紧紧的搂在怀里，爱怜的嗅着谢瑜身上的味道，那一双桃花眼开始变的凌厉，染上了嗜血的杀意。

睫毛微微捶下来，充满恨意的视线，在谢瑜蹭着胸膛的时候陡然收了下去，陆谨言将头搭在谢瑜肩膀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滴泪水悄然而至，被陆谨言无声咽下。

谢瑜拱了拱陆谨言，“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对不对？”

谢瑜能感受到，陆谨言的身子不停的在抖，他在害怕。

谢瑜无法让陆谨言的心情立马放松下来，他只能软声一直安慰，“你已经很棒啦，这么快就找到我了，你很厉害。”

——

“谢瑜没事吧？”程浩逸冲进来，就看到贺许嘉半靠着门挣扎着要站起来，他立即一脚踩在贺许嘉肚子上，“狗东西，你还敢绑架？”

“住手！”陆谨言扭头制止程浩逸的动作，“不要打他了。”

“什么？”程浩逸眼眸中的怒火都快要化作实质，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陆谨言，“这么个狗东西，你竟然不让我打他？”

陆谨言眸子一闪，转而问道，“让你报警报了吗？”

程浩逸顿了顿，“报了，警察慢死了，还没来呢。”

“嗯，那就好。”陆谨言点点头，“去找找有没有剪刀之类的东西，鱼鱼身上的绳子打的死结，解不开。”

“好，”程浩逸应了一声，离开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贺许嘉，“便宜你了。”

听了这话，贺许嘉也不再挣扎，他似第一次见陆谨言一般，视线打量着他，但语气中的扮演暴躁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你他妈有病吧，你给程家人做事，竟然还报警？”

谢瑜回想起之前楼下大厅里的黑衣保镖们，我忍不住的担心，问陆谨言，“你怎么还报警了，你没有带人和下面那些保镖打架吗？”

陆谨言安抚的拍了拍谢瑜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没有和他们打架，没事的。”

谢瑜也就放心了。

他不知道，陆谨言确实没有打架，但陆谨言却让程浩逸从程天赐那里偷来了木仓，面对这么一个大杀器，即使自认为能打的保镖们也怂了。

但保镖们也不知道，他们被陆谨言骗了，那木仓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快让我看看。”宋修远急急忙忙跑过来，身后还跟着程浩逸。

程浩逸见到陆谨言急忙摆脱自己，“他说他是个医生，非要过来给谢瑜看脚，我根本拦不住。”

“我是个医生，”宋修远举着手里的医疗箱，“他的脚可能伤到骨头了，再不治疗的话，会出问题的。”

陆谨言这才发现了谢瑜肿的似发面馒头一样的脚腕，他轻轻的伸手碰上去，心脏一阵阵的难受，“疼不疼？”

谢瑜摇头，“不疼。”

陆谨言暼过脸，对宋修远倒，“拜托了。”

怎么会不疼呢，他知道谢瑜只是安慰他而已，脚腕才拆了石膏没多久，再一次受伤，疼痛是双倍的。

陆谨言头一次恨自己，他怎么这么无能。

“嘶——”谢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已经很用力的忍者了，但还是发出了痛呼。

陆谨言一把将宋修远推开，面露不愉，“你不会慢一点？”

宋修远无辜脸，“骨头伤到了，不可能不疼的。”

谢瑜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不要凶人家宋医生嘛。”

陆谨言瞪他一眼，“我是为了谁？”

谢瑜讨好的摸摸陆谨言的手指，“我知道你最好啦。”

“好了，紧急处理了一下，暂时不会有大问题了，但是这里的医疗水平还是有限的，要去医院才可以。”宋修远给谢瑜吃了一颗止疼药，随后对陆谨言道。

陆谨言将谢瑜打横抱起，吩咐程浩逸，“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程浩逸打了个响指，还冲陆谨言眨眨眼，“放心。”

路过贺许嘉身边的时候，谢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因为陆谨言的用力，贺许嘉原本已经被纱布包裹起来的手指，有丝丝血色露出来。

他好似认了命，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身边程浩逸守着，他也无法反抗，谢瑜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通过侧脸，看到贺许嘉死死地咬着唇。

好像是察觉到了谢瑜的视线，贺许嘉突然抬头，和谢瑜的视线撞了个满怀，那原本咬着的唇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往上，那双眼眸中是谢瑜从不曾见过的疯狂。

谢瑜心头冷汗直冒，他不懂这个原主的主角怎么就偏偏缠上了自己，他看到贺许嘉唇瓣开开合合，吐出了几个字，可谢瑜不懂唇语，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

但就是这无声的话语，让谢瑜遍体生寒。

感觉到怀中的人颤抖了一下，陆谨言低头问他，“怎么了，脚又疼了？”

“没有，”谢瑜摇摇头，“就是觉得我还真的是倒霉，运气也太差了，脚才好没多久就又受伤了。”

陆谨言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谢瑜伸手揽住陆谨言的腰，“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呢，做错事的是贺许嘉，和你没有关系啊。”

陆谨言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安慰我啊？”

谢瑜将脑袋贴在陆谨言的胸口，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你是陆谨言啊。”

不是因为你反派，可以和拥有主角光环的贺许嘉抗争。

也不是因为在自己最害怕的时候被你救了，从而出现的雏鸟心理。

仅仅是因为你是陆谨言，我不想你不开心而已。

——

“刘警官，”程浩逸迎上了刚刚到达的警察。

刘警官敬了个礼，“程少。”

程浩逸带着刘警官但贺许嘉面前，“贺总，跟我们走一趟吧。”

贺许嘉拧眉，“刘警官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贺许嘉还是不太敢相信，程浩逸竟然真的带着警察过来了，他们程家是靠什么起家的，难道他们心里没有一点ACD数嘛。

但刘警官的态度很强硬，“贺总，我想我应该没有误会，可是有不少人看到您在学校门口带走了谢瑜。”

听到这话，贺许嘉就不怵了，“那刘警官可是打听清楚了，谢瑜是自愿跟我走的。”

“是吗？”程浩逸甩出几张照片，赫然是贺许嘉吩咐保镖们绑谢瑜的场景，“绑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自愿的？”

贺许嘉一时无话可说，他拿出自己贺家继承人的身份，“怎么，程家是要和贺家做对吗？”

程浩逸却不在乎他的威胁，“程家可没有这个胆子，谁不知道贺家是江城的Number one啊，但是，在法律面前，即使是贺家的的继承人，也要遵纪守法吧？”

贺许嘉转向刘警官，“这也是刘警官的意思？”

刘警官呵呵一笑，“这可不是谁的意思的问题，按照法律，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贺总应该不会对律法有异议吧？”

刘警官伸手指向门口，“贺总，咱们走吧。”

贺许嘉冷哼一声，“程浩逸是吧，我记住你了。”

“您慢走，”程浩逸吹着口哨，“能让贺大总裁记住我，也是颇感荣幸啊。”

想到和陆谨言的谋划，程浩逸都不由得身体打了个颤，陆谨言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他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还好自己和陆谨言是一家的。

程浩逸看着被请上警车的贺许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江城啊，要变天咯。”

医院里：

谢瑜闭眼躺在病床上，睡的香甜，陆谨言抓着他的手，细细描摹了一遍谢瑜的脸，最后眼前在谢瑜眉心落下一个吻。

“鱼鱼好好睡一觉，我帮你报仇。”

半夜十二点，某热搜上，前面七八条新闻后面都跟着一个“爆”。

且全部都是和贺氏集团有关的话题。

大半夜的被佣人吵醒，贺天成浑身都是怒火，但看到着急到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的秘书，强忍着没有发火，“怎么回事？”

秘书急忙说了一遍，“公司许多机密都被泄露，而且……”

贺天成怒目圆视，“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而且什么，说！”

秘书瑟瑟发抖，忙后退一步远离了贺天成，这才颤巍巍的说道，“而且公司一些偷税漏税，霸王条款，还有之前工地死了人的事情，全部都被抖出来了。”

！

听了这话，贺天成快要撅过去，“怎么回事，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秘书摇头，“没有，突然就出来了，而且还上了热搜。”

“废物！”贺天成抓起枕头就扔向了秘书，“许嘉哪里去了，怎么处理的？”

因为秘书的提前躲避，那枕头没有砸到自己，还不等他松口气，贺天成的话在一次让他抓瞎，“贺总……贺总不知道去了哪里，联系不上。”

“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找啊！”

秘书想死的心都有了，“找了，没找到，贺总电话关机。”

“废物！废物！废物！”

贺天成完全不似那个运筹帷幄的董事长，面部都开始狰狞起来，“联系所有高层开会，现在！立刻！马上！”

“是，董事长。”秘书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别墅。

贺许嘉喝下了刘警官倒的第五杯茶，终于忍不住了，“刘警官是什么意思？拘留我？”

“哪有，哪有，贺总您可不要污蔑我，”刘警官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呡了一口，“贺总这不是涉嫌绑架嘛，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放您回去不是？”

贺许嘉盯着刘警官的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阴谋，贺许嘉冷嗤一声，“那就劳烦刘警官将我的手机还给我，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

“那可不行，”刘警官想都没想就拒绝，好家伙，陆谨言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给贺许嘉手机，不让他联系外人的，刘警官给了贺许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贺总也要理解我们警方办案嘛，给您手机，万一您传出去什么消息，破坏了证据怎么办？”

在贺许嘉吃人的目光中，刘警官继续说道，“明天，明天证据都收集齐全，到时候贺总您请十个八个律师来都无所谓。”

贺许嘉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刘警官。

贺氏集团的大楼里，此时正灯火通明，贺天成坐在会议桌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踏文件摔的“啪啪”作响。

“废物！几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是谁在搞我们，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董事皱起了眉头，“董事长，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贺许嘉作为执行总裁，现在人都找不到，难道不是他的问题吗？”

贺天成一个头两个大，“找不到人就报警，让警察去找，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热搜压下去。”

秘书小声提醒道，“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的。”

“我要你说？”贺天成犀利的目光让秘书差点摔倒。

底下一个高层颤颤巍巍的说道，“董事长，热搜压不下去，某博那边说是系统出了故障，买再多的水军也压不下去。”

贺天成气的直哆嗦，但还不等他发火，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不断的刷新着他的怒气值。

“董事长，接到通知，之前答应私了的受害者家属发长文，说是收到了公司的威胁才不得不答应私了，话题已经爆了。”

“董事长，股价开始狂跌，已经跌了三个百分点了。”

“董事长，程氏开始阻击公司……”

“董事长，其他小公司也下场了……”

“董事长……”

“董事长……”

“快叫救护车，董事长晕倒了！！！”

——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时候已经是深秋，柔柔的光芒洒在身上，照亮了一室的清冷。

窗户没有关紧，微微露出一条缝，时不时有清脆的鸟鸣透过那缝隙传进来。

“唔……”谢瑜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右边的手臂好像都没有了感觉，又麻又酸。

一扭头，就见陆谨言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的正香。

谢瑜微微动了动，小心翼翼的打算将手抽出来，才抽到一半陆谨言就醒了。

谢瑜的动作僵住，“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饿了没，我去给你买早餐？”陆谨言一抬头，谢瑜发现他眼眶下面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也十分憔悴。

谢瑜鼻子一酸，肯定是陆谨言彻夜照顾自己，都没有好好睡觉，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我不饿，”

谢瑜屁股挪了挪，让出半张床，“你都有黑眼圈了，肯定没有睡好，过来躺一会。”

陆谨言轻笑一声，捏了捏谢瑜的鼻头，“我没事，我不困，我去给你买早餐去。”

“哎——你真的不睡一会吗？陆谨言！？”

陆谨言离开后，谢瑜垂头丧气的躺了回去，他知道陆谨言关系自己，可他自己也心疼陆谨言啊，心里堵得慌，难受的紧。

谢瑜觉得，自己只是小时候带陆谨言回家，没有让他挨饿，上不了学，可这么多年来，陆谨言习惯性的对自己好。

有的时候，都让谢瑜搞不懂，到底陆谨言对自己好，是因为他对陆谨言的帮助，还是因为陆谨言对他也有一丝丝别样的感觉。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谢瑜自暴自弃的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却突然，谢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竖起小耳朵仔细的听着病房外面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贺氏集团出问题了。”

“哪个贺氏？”

“不就一个贺氏，还能有什么贺氏啊，”

“我去，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出问题？”

“你没看热搜吗？偷税漏税，还害死了人呢。”

“咦~~我再也不敢用他们的东西了，还不知道怎么吸老百姓的血呢。”

“谁说不是呢。”

谢瑜抓起手机，打开某博热搜，果然，贺氏集团几个大字高高的挂在上面。

谢瑜仔细的回想着原著的剧情，想着想着，谢瑜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已经将剧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可一直到完结，贺氏集团也没有爆出来有任何问题啊，反而是程氏牵扯到了绑架案，没过几年就宣布破产了。

谢瑜翻着手机将与贺氏集团有关的热搜都点开看了一遍，他再次确认，这不是剧情里出现过的事情。

奇怪了……

想着想着，谢瑜不由得心里一喜，这样的话，贺许嘉岂不是要焦头烂额了，那他应该没有时间再来纠缠自己了吧。

况且，这也证明，剧情并不是不能改变的，那陆谨言以后肯定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了，谢瑜的心放了下来，他一边刷手机一边痴痴的笑，贺许嘉真的是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会收拾他的。

陆谨言买了早餐回来，谢瑜急忙举着手机给陆谨言看，“陆谨言，陆谨言，你快看，贺氏集团出事了。”

“真的吗？”陆谨言面露讶异，“那真的太好了。”

“是吧，是吧，”谢瑜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希望上面多查一查，把贺氏做的坏事都查出来，最好能把贺许嘉关进去坐牢，”谢瑜恶狠狠的咬牙，“最好能把牢底坐穿。”

陆谨言垂眸一笑，“好。”

——

一夜过去没有睡，刘警官也有些扛不住了，小鸡啄米似的头一点一点。

“叮咚！”刘警官掏出手机一看，对面发过来一条讯息：「贺许嘉可以放了。」

谢瑜确实是自愿跟贺许嘉走的，算不上绑架，谢瑜身上的伤也不严重，就算和贺许嘉硬刚，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他付一些医药费而已。

如今也只能够将贺许嘉关一个晚上，收了他的手机不让他知道外界的消息，再多的事情，恐怕也无法做到了。

刘警官收到消息就立马将贺许嘉给放了，贺许嘉走出警局的大门，神色淡淡的对刘警官道，“刘警官，我记住你了。”

刘警官立正站好，敬了个礼，“不客气，为人民服务。”

贺许嘉手机一开机，上百个的电话和短信直接上手机卡住了，刚刚恢复，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贺许嘉一接通，那边传来了助理的哭腔：

“贺总，你终于接电话了，快点来公司，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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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打脸了，打脸了，在打了，嘤嘤嘤qaq，作者文笔废，写的不好请见谅(?_?)
鱼鱼笨，他上辈子虽然活到二十六岁，但是他经历的少，孤儿的身份让他没有办法共情到豪门之间的争斗，他也没有贺许嘉程浩霏那种脑子，成绩好也是小鹿给他补起来的，不要骂鱼鱼鸭- ??(?????)
我们小鹿同学终于要直棱起来啦！之前他也只是想和我们鱼鱼一起好好生活鸭，他有鱼鱼啦，他没有经历上辈子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所以之前他虽然设计了一下贺狗，但是还不至于要弄死他，因为有我们鱼鱼，小鹿同学也是善良哒，这一次贺狗是真的惹到小鹿了，小鹿也要奋起啦~
后面还有几个事件，解决完了以后就是甜甜甜啦，这本书也快完结了。
可以说作者文笔废，但是不要骂我们鱼鱼和小鹿鸭，他们都是很可爱的崽崽鸭(づ ●─● )づ
啾咪~喜欢看我的文文的都是小天使鸭，让我吧唧一口～(￣▽￣～)~


## 互相试探

“陆谨言，我想回家。”医生来检查完，换了药膏后，谢瑜拽着陆谨言的手撒娇，他都已经快把医院当成他的家了，短短的时间就来了医院好几次，消毒水的味道真的不好闻，谢瑜不喜欢这里。

“好，回家，我给你穿衣服。”陆谨言满口答应。

谢瑜急忙阻止，“我只是脚受伤了，又不是手也断了，我能自己穿。”

“鱼鱼……”

陆谨言的动作顿了顿，拿着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谢瑜听到他闷闷的声音，透着恐慌与无助，“对不起。”

“你胡说什么呢？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有想到贺许嘉会那么疯，再说了，我不是也没出什么事情嘛，而且啊，贺许嘉是什么人啊，贺家的继承人哎，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惹不起，以后咱们躲远点就好了嘛，真的不怪你，除了爸妈，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谢瑜屁股往前挪了一下，拉住陆谨言的手，触手凉的人发慌，指头似在寒冬腊月里冻过了一样，“你手怎么这么冷？”

病房的窗户朝南，此时时候已经快到中午，虽说是深秋，可暖洋洋的太阳洒进来，病房里还是很温暖的，陆谨言的手，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冷啊。

陆谨言缩了一下，将手抽了回去，说出来的话也开始磕磕绊绊，“没事，可能是天气凉了吧。”

谢瑜见他不想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拉过被子盖在了陆谨言手上，双手举在嘴巴面前哈了一口气，随即捂上了陆谨言的手。

“那我给你捂捂啊，有没有暖和一点？”

谢瑜一双杏眸圆溜溜的，认真的注视着陆谨言，陆谨言从那双眸子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心上突然一暖，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隐藏了眸子中的深意，“暖和多了，鱼鱼还是一个小太阳呢。”

谢瑜高兴极了，对于陆谨言的夸奖十分受用，扯过更多的被子盖在陆谨言身上。

捂了一会，陆谨言将手抽出来，“好啦，辛苦啦，不冷了。”

谢瑜挣扎着要下床，“那我们回去吧。”

陆谨言拿过刚才没有穿成功的衣服，双手举着谢瑜的外套给他披上，穿衣时，陆谨言双手搭在谢瑜肩上，他闭眼幻想着将谢瑜拥入怀里的样子。

陆谨言的身体靠谢瑜很近，他整个人都几乎被陆谨言圈了起来，之前也不是没有被陆谨言抱过，可此刻明明没有抱他，怎么感觉心跳的这么快呢。

陆谨言身上的冷香充斥着谢瑜的鼻腔，他忍不住轻轻嗅了嗅，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闻什么呢？”

谢瑜忙身子往后仰，糟糕！被抓包了。

他不自然的用手揉了揉鼻子，“没有，就是觉得鼻子不舒服。”

陆谨言也不拆穿他，一个一个给谢瑜扣好扣子，又拿过鞋给他穿好，端过来一杯温开水，“鼻子不舒服不要吸，喝口热水试试看。”

谢瑜接过，小口小口的喝起来，陆谨言也不吱声，整个病房里都是他咽水“吨吨吨”的声音。

谢瑜觉得病房里的气息很微妙，他突然就不敢看陆谨言了，思绪开始乱飞，不知怎的，就突然想到上辈子的一个段子，好像只有渣男才会干什么都说“多喝热水”四个字。

谢瑜抱着杯子偷偷瞟陆谨言，那一张俊脸棱角分明，是谢瑜两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脸，明明陆谨言是反派不是嘛，怎么比主角贺许嘉还长的帅呢，谢瑜疑惑，这么帅的陆谨言，不会真的会变成渣男吧。

陆谨言实在是无法忽略谢瑜的小眼神，“喝完了吗？喝完了我们就回家。”

“啊？哦……”谢瑜茫然，任由陆谨言将自己手里的杯子拿了过去，直到出了医院，他突然问陆谨言，“你是不是渣男？”

陆谨言黑人问号脸，“你说什么？什么渣男？”

谢瑜说的头头是道，“书上说的，让女朋友多喝热水的男人，都是渣男。”

陆谨言发现了谢瑜话语中的华点，“你难道是我女朋友？”

哎？！！！猫猫震惊！

谢瑜想哭，为什么陆谨言觉得讨论点在这里呢，他试探着开口，“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举个例子。”

陆谨言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回复。

过了良久，谢瑜戳了戳陆谨言的胳膊，“？”

陆谨言回头，“怎么了？”

“额……”这下轮到谢瑜懵逼了，“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陆谨言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脸色有些吓人，谢瑜瑟缩了一下身子，暗中拉开了和陆谨言的距离。

但陆谨言却欺身凑了上来，他盯着谢瑜的眼睛，眸子里满是认真，“你从哪本书里看到的？”

谢瑜深吸一口气，开始胡编，“我……我也记不得了。”

陆谨言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鱼鱼，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哎？”谢瑜震惊。

陆谨言补充道，“你每次说的话和脑子里想的东西不一样的时候，眼神就会乱瞟。”

谢瑜：“……”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见谢瑜不回话，陆谨言也不挠，“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么一句话，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渣，尤其是对你。”

谢瑜瞳孔地震，内心疯狂飙戏，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陆谨言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对他渣啊，啊啊啊啊！

谢瑜想死，他想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又怕是自己脑洞太大想太多。

“你烦死了！”谢瑜想了半天，还是不敢直接问出来，他怕他一问，陆谨言说不是，自己自作多情那就麻烦了。

陆谨言唇角的笑滞了一下，谢瑜对自己的依赖他都看在眼里，刚才那句话其实也是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可是……

陆谨言眸子低垂，谢瑜的反应，好似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陆谨言露出一抹笑，“是是是，我烦，说错话了。”

“哼哼！”正好车停在了小区楼下，谢瑜哼了两声打开车门蹦下了车，也就没有看到陆谨言那未达眼底的笑。

一进门，“嘤嘤喵～”一只圆滚滚的白团子似疾风一般冲向谢瑜。

下一秒，“喵呜～”白团子不悦的叫了一声，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撒娇。

陆谨言抓着小糯米的后脖颈，“不能扑，鱼鱼脚受伤了，你把他撞倒了怎么办？”

“呀！糯米，有没有想粑粑啊？”谢瑜从陆谨言手里接过糯米，“糯米很轻的，她这么乖，怎么会撞到我呢。”

陆谨言：……

你说的都对。

谢瑜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糯米撸啊撸，糯米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谢瑜长叹一口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医院着的太讨厌了。”

陆谨言倒了杯水递给他，“那以后就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谢瑜不在意的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

陆谨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

“啊！鱼鱼——”

“嘶……你小点声，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谢瑜捂着耳朵皱眉看向门口，他现在可是当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未见其身，先闻其声，门口扬真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她那女高音一般的呼喊就已经入了谢瑜的耳朵。

“哒哒哒——”扬真迈着小短腿似风火轮一般快速冲到谢瑜身边，语调中是满满的担心，“你没事吧？”

谢瑜愰起右腿，“你说呢。”

“啧，你还真是命途多舛。”扬真撇撇嘴，“郑启你看，还伤的又是又脚呢。”

郑启童鞋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哇，真好，鱼鱼又不用跑一千米了。”

江城七中注重学生的学习，也注重学生的身体，每隔一个月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都会让他们跑一千米，还要记录成绩。

而郑启童鞋正好是一个战五渣，跑一千米从来都没有及格过。

“那还不是你废物！”扬真揪着郑启的耳朵，“鱼鱼这是受伤了，你在说什么屁话？”

“嘶——疼，真真，轻一点，我错了。”郑启向谢瑜投来求救的眼神。

谢瑜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其实谢瑜很羡慕扬真和郑启的感情，青梅竹马，而且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意思，只不过因为现在还是学生没有明确说出来而已。

哎……

谢瑜叹了口气，他的这颗处男心，什么时候才能交出去呢。

陆谨言端着水果走出来，“辛苦你们来看鱼鱼了，吃点水果吧。”

陆谨言的出现解救了郑启童鞋，在扬真一松开他的耳朵的时候，郑启一蹦三米远，蹦到了陆谨言身边，“嗨呀，鱼鱼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啊，这有什么辛苦的。”

“就是！”扬真抓起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咬了一口，挑衅般的搂住谢瑜的胳膊，“按理来说，我是和鱼鱼认识最久的朋友，应该是我感谢你帮助了鱼鱼才是。”

要扬真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陆谨言了，明明他看鱼鱼的眼神，和她偷偷看的那些耽美同人文一模一样，就是怂的要死，也不明说，害她磕真人cp都不敢磕的明目张胆的，真过分。

“真真，怎么说话呢？”谢瑜面露不愉。

“哼！”扬真撇撇嘴，她才不要同情陆谨言这个怂货，要不是现在陆谨言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优秀的一个，她一定要给鱼鱼换一个小攻。

陆谨言眸子一闪，随即无所谓的笑了笑，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敢在谢瑜面前给他没脸，以后多给她和郑启制造一点麻烦才是。

吃了水果，谢瑜打开综艺，大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扬真凑到谢瑜面前小声问，“昨天贺许嘉带你去哪里了啊？”

谢瑜摇摇头，“已经没事了，你别问了。”

扬真垂下眸，有些伤心，她知道谢瑜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担心，但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于是胆子贼大的小姑娘将矛头对准了陆谨言，“陆谨言，你说，昨天鱼鱼被贺许嘉带走的时候，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一开始还是没有人接，后面怎么就关机了？”

嗯？还有这事？

谢瑜也凑近了一些，竖起小耳朵，露出好奇的眼神。

陆谨言：他现在只想死一死，他能说是因为程浩霏抢了他的手机嘛，他不能。

“咳咳！”陆谨言清了清嗓子，正在谢瑜等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时候，陆谨言却突然哑了声，“遇到了一些人，绊住脚步了。”

扬真不信，“那手机为什么关机？”

谢瑜亮起了眼睛，“还有这事？”

陆谨言咬牙，“手机摔了。”

“嗯？”谢瑜猫猫眼，“你是和人打架了吗？”

陆谨言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

“和谁打架？”扬真还要问，被谢瑜拦住了，他冲扬真摇了摇头，“好啦，来，在吃一根香蕉，陆谨言今天才买的可新鲜了。”

“唔……”扬真嘟嘟囔囔咽下去，就要揍谢瑜，“哪有你这么一大根香蕉直接塞嘴里的，你是不是想搞谋杀？”

“啊……”谢瑜单脚跳开，躲在陆谨言身后，“陆谨言救命啊，扬真要杀人啦。”

——

“哎……”谢瑜趴在陆谨言背上深深的叹了口气，休息了两天，又要开学了，脚才好了没多久，又要陆谨言背着他上楼。

“怎么又叹气？一天到晚的，你都愁什么呢？”到了楼梯口，陆谨言将谢瑜放下来，捏了捏他的鼻头。

谢瑜哼哼两声，“就是觉得我点背嘛，又瘸了。”

陆谨言扶着他，“瞎说，受伤了而已，以后不要做剧烈运动，过不了多久就好了。”

“知道啦，你真的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陆谨言挠了挠他的手心，“那你好歹让人放心啊。”

谢瑜皱眉，“快放月假了，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脚受伤了，不想让我妈知道。”

陆谨言思考了一下，“还是告诉干妈吧。”

谢瑜反驳，“我不想他们担心。”

陆谨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出门在外，他们就没有不担心的，不然为什么总是打视频电话呢？”

“哎呀，烦死了！”谢瑜晃着头，“以后再说吧，我到教室了，你快回去。”

陆谨言暗暗吐槽，“小没良心。”

“哇！谢瑜，你怎么脚又受伤啦？”刘珊珊的一声叫喊，让谢瑜周围聚集了一大圈人，面对同学们满满的关心，谢瑜微笑着将他们都劝了回去。

啊……谢瑜叹了口气，同学们的关怀，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呢。

“谢瑜，你行不行星期五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大帅哥接走了一个我们学校的男生啊？”

“！”谢瑜猛的一惊，随即用上了他毕生的演技，“啊？是吗？不知道哎，我没听说。”

“这样啊……”刘珊珊叹了口气，“好可惜，我走的太早了没有看到，我以为你留在教室做作业看到了呢。”

谢瑜恨不得立马和贺许嘉撇清关系，“可能是我走的太晚，他们已经离开了吧，我没有看到。”

“那好吧，”刘珊珊的语气里满是可惜，“听说两个人都涨的很帅呢，”

说着刘珊珊意识到了什么，话锋突转，“你不要误会啊，我没有喜欢什么帅哥，就是觉得……觉得两个男孩子什么的，很可爱。”

谢瑜毫不介意，“嗯。”

“啊……那个，谢瑜，”刘珊珊继续挑起话头，“你知不知道贺氏集团最近出问题了啊，好像被上面查水表了，我妈妈把家里他们的东西都扔了呢，害怕用出事来。”

“这个……”谢瑜晃荡着自己的右腿，“我也不太清楚，我右脚又受伤了，一直在医院呢，没怎么注意外面的事情。”

“这样啊……那你是怎么受伤的啊，不是才好不久吗？你要注意身体啊……”

谢瑜：……

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话。

谢瑜拿出必修一的课本，“背一会课文吧，老刘说了要默写。”

刘珊珊终于闭嘴，“啊——完了，我还没背。”

谢瑜看着一惊一乍的谢瑜，摇了摇头，还是他家陆谨言好。

——

贺氏集团这块肥肉不可谓是不大，才仅仅两周多的时候，程家就已经从贺氏身上获取了许多好处。

程天赐拍了拍程浩逸的肩膀，“不愧是我儿子，这脑子是真的灵活，最近这两周拦截贺氏的项目，比咱们半年赚的钱还多。”

程浩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谢爸爸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程天赐十分满意儿子的谦虚，“好，好好干，以后啊，爸爸就要放心养老咯。”

见程天赐心情十分愉悦，程浩逸趁机提出要求，“爸爸，过几天的贺氏股东会议，我能不能代替爸爸去啊？我想长长见识。”

回想到认回这个儿子以后公司的收益，程天赐十分豪迈的大手一挥，“行！就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儿子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程浩逸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得到了程天赐的允许，程浩逸急忙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上楼时，被蹲在楼梯口的程浩霏吓了一大跳，“你不开灯躲在这里干什么？”

程浩霏脸颊凹陷，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明媚耀眼，阴森的声音在程浩逸耳边响起，“你会后悔的。”

程浩逸不理她，“你有病吧你！”

——

“啊？你要请假啊？”

陆谨言将谢瑜送到教室门口后，告诉谢瑜他今天有事要请假，让他中午和扬真他们一起去吃饭。

陆谨言点头，“嗯啊。”

谢瑜蹙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

陆谨言暼过脸不敢看谢瑜，在谢瑜心中，他应该是一个阳光单纯的大男孩，脑子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永远的干净高洁。

他怎么能让谢瑜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呢。

但他也不想欺瞒谢瑜，“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

谢瑜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啊。”

“嗯。”

谢瑜心不在焉的回到座位，他又梳理了一遍剧情，明明没有发现陆谨言和原剧情牵扯上什么关系啊，怎么他右眼皮跳的那么厉害呢。

——

贺氏集团，股东大会：

贺许嘉已经连着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此时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窝处，消瘦的面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显的十分诡异。

助理将一踏文件交给他，“贺总，今天所有与会的股东名单都在这里里，您看一看。”

“嗯。”贺许嘉接过文件，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新的股东怎么这么多？”

最近他一直忙着应对上面查水表的事情，贺天成住院他也时不时的要去看一下，家里还有一个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的妹妹，实在是没有经历在去看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问题。

他知道股份下跌，肯定会有人低价抛售，但是却没有想到竟会有这么多。

助理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毕竟还是要靠这个工作吃饭，“如今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董事长，其次就是程天赐。”

“他妈的！”贺许嘉直接爆粗口，“程天赐这个老狐狸，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小姑是怎么说的？”

贺许嘉的小姑，贺秋月，嫁给了程天赐，生了程浩霏，但她是一个恋爱脑，当初贺老爷子不同意她嫁给一个混黑／道的，贺秋月直接说要和贺家脱离关系，一分钱不带的嫁了过去。

助理低着头，装作没有听见贺许嘉骂人，“大小姐出国旅游去了，没有回来。”

“废物！”

生气归生气，但股东大会还是要开，今天开会的第一个议题就是贺许嘉总裁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的住。

如今贺天成住院，贺天成的股份暂时交由贺许嘉打理，贺许嘉和贺天成加在一起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只要有一半的人投票取消贺许嘉执行总裁的职位，他就做不下去，那到时候，贺氏恐怕都要改名了。

贺许嘉坐在长桌的一头，看着那一群只知道要钱的股东，心里就一阵阵的恶心，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他们全都打出去。

董事长秘书开口，“同意罢免贺许嘉执行总裁一职的股东请举手。”

底下稀稀拉拉举起了手，董事长秘书统计后，悄悄对贺许嘉道，“只有百分之二十四，不足为虑。”

贺许嘉刚松了口气，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陆谨言与程浩逸走了进来。

陆谨言转身将程浩逸按在椅子上，看向贺许嘉的眼神满是挑衅，“贺大总裁，股东还没有到齐呢，这开的什么股东大会啊？”


## 他朝若是同淋雪

贺许嘉眸子阴沉沉的，脸色铁青，长长的刘海都遮挡不住他眼底的阴翳，咬牙切齿道，“你们进来干什么？来人，给我把他们两个轰出去！”

“别啊，贺大总裁，”陆谨言双手按在程浩逸的肩膀上，让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则站在程浩逸身后，慢条斯理，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口，“我们可是代表程氏来开股东大会的。”

贺许嘉挥了挥手，让进来的保镖下去，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就让程天赐亲自来。”

陆谨言不动声色的反驳，“贺大总裁不也是代替了贺董事长在这里吗？难不成，也要把贺董事长请来这里？”

陆谨言拖长了尾音，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是满脸懊恼，“都怪我，我竟然忘了，贺董事长好像目前还躺在医院里起不来身吧，贺大总裁可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要不然，恐怕就要去医院与贺董事长做伴了。”

“陆谨言！”贺许嘉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你不要太过分！还有，这里是董事会议，你一个外人来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程浩逸翘着二郎腿，视线扫向站在贺许嘉身边的董事长助理，“贺大总裁都能有助理，怎么，我不能带助理进来吗？”

陆谨言微笑示意，“我是程少的助理，有问题？”

贺许嘉闻言，深邃的眸子带着凌冽的刀风扫向陆谨言，“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陆谨言淡淡侧过头，似笑非笑，“拭目以待。”

结果不出所料，在贺氏集团股价大跌的时候，陆谨言让程浩逸劝说程天赐趁机大量收购零散的股份，就是为了能够给贺许嘉这致命一击。

贺天成年纪大了，有些任人唯亲，公司里一大群只看的到眼前利益，没有长远目光的蛀虫，如果不是贺许嘉的坚持，贺氏集团都要被这群蛀虫掏空一大半。

如今贺天成住院，将手中的权利全部交给了贺许嘉，按照贺许嘉的性格，他一定会趁机大刀阔斧的改革，将这些吃公司血肉的蛀虫全部清理出去。

到时候，按照贺许嘉的能力，贺氏集团不仅不会被打倒，反而会更上一层楼。

而陆谨言此时做的，就是从根源上斩断了贺许嘉的手脚，直接撸了他执行总裁的位置，再随意的从那群只知道干饭没有一点脑子的蛀虫里选一个坐上总裁的位置。

到时候，不用陆谨言在做多余的事情，贺氏集团他们内部就能自己把自己弄死。

果不其然，换了执行总裁以后，除了贺许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而贺许嘉不仅是被撸了执行总裁的位置，整个公司的中高层领导位置，都没有他的份，即使他现在看清了陆谨言的阴谋，可是无论他怎么劝说，都没有人相信他了。

贺许嘉气的肺都要炸了，“你们……你们真的是猪脑子，就只能看到眼前这么一点的蝇头苟利吗？”

新上任的执行总裁面露不满，“贺总，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您贺少了，贺少啊，我既然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么具体如何处理公司的事情，就不劳您麻烦了，您只要待在家里拿着股份分红不就好了，有人给您打工，您只用分钱，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那人脸上的嘲讽丝毫没有隐瞒的展现了出来，看的贺许嘉一个头两个大，可他无论有多少的怒火，也都发不出来了，即使发出来，他们也是视而不见。

贺许嘉甩袖离开，“我就看你们怎么作死！”

新上任的执行总裁呵呵一笑，“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贺许嘉去到总裁办公室，秘书已经整理好了他的物品，秘书红着眼，“总裁，我和你一起走，咱们自己创业，我就不信以总裁的能力，不能再创一个贺氏集团出来！”

贺许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秘书抱着纸箱，“我已经提交离职申请了，等我离职了，我就去找你，还有几个同事也想继续跟着总裁，我们才不要待在这里受气。”

贺许嘉心头一暖，郑重其事的说，“好，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走出公司大口，贺许嘉回头望着这栋大楼，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转身，陆谨言和程浩逸就站在了他身前，程浩逸心情大好，“呦，这是要离开了？”

贺许嘉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走到陆谨言面前，两人都身长腿长，贺许嘉眸子一闪，凑近了陆谨言的耳朵，“我不会放弃的。”

陆谨言抬眸，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属于你。”

贺许嘉脚步一顿，“那我们拭目以待。”

陆谨言毫不畏惧，“随时恭候。”

程浩逸上前两步，疑惑道，“你们打什么哑迷？”

陆谨言摆摆手，停顿了一会，装若思考，“派人盯着贺许嘉，他一旦有创业的打算，想办法阻止他。”

程浩逸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谨言眨了眨眼，语调慵懒，“猜的。”

程浩逸：“……”

行叭，就我脑子笨。

陆谨言拽住程浩逸的衣领，将他迈出的步子又给拉了回来，认真的嘱咐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鱼鱼。”

“哎？”程浩逸好奇猫猫头，“为什么啊？”

陆谨言神色淡淡，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没有为什么。”

“……”

程浩逸想哭，说好了我们是好兄弟，说好了兄弟一生一起走呢，你竟然如此欺负于我……

“嗯？”陆谨言回头看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程浩逸急忙缩了缩肩膀，眼神乱瞟，“不会告诉鱼鱼的。”

程浩逸话音一落，那种无形之中的压力便也兀自散去。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马路旁边的树杈变的光秃秃的，元旦的这一天，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天气太冷，今天大课间的做操取消了，听到广播上通知自由活动的时候，谢瑜兴奋的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在谢瑜起身的同时，刘珊珊抓住了他的校服衣角，“谢瑜，你是要下去玩雪吗？”

谢瑜想着要去找陆谨言，胡乱的点头答应，但迈开步子才发现，有人限制了他的行动，“对啊，你松一下手，我要去找我朋友。”

刘珊珊红着脸，“我也想去玩，能和你一起吗？”

“这个……”谢瑜迟疑了，“我们都是男孩子，你跟去是不不太好？”

刘珊珊一脸疑惑，“可是，难道真真不去吗？”

想到扬真，谢瑜就：……

人家真真是和郑启是一对啊，虽然没有公开，但这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吧。

谢瑜不想给二人带一个电灯泡过去，“要不你一会和咱们班的女生一起玩吧。”

刘珊珊眸子沉了下来，她总觉得怪怪的，明明谢瑜每次说起喜欢的人都和自己对的上，可最近怎么谢瑜对她这么冷淡呢，不应该啊。

刘珊珊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松开抓着谢瑜衣角的手，“我想和真真一起玩啊，初中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同学呢，现在也是朋友啊。”

谢瑜：……

行叭。

“但是你先把我衣服松开吧，让人看到了不好。”

刘珊珊小脸一红，柔柔的应声，“好。”

“陆谨言，去打雪仗啊！”谢瑜杵在四班门口冲里面喊，陆谨言就坐在教室第一组的第一排，一抬头就看到满脸笑容的谢瑜。

陆谨言起身穿好冲锋衣，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条围巾，系在谢瑜脖子上，十分不满的说道，“围巾都不带就要往外跑，感冒了怎么办？”

谢瑜满不在乎，“不是有你吗？”

陆谨言只觉得心脏被一股暖流拂过，呵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他不再说话，只是勾唇一笑，又拿出手套给谢瑜带好，

谢瑜看到陆谨言突然笑了，笑的眉眼弯弯，冬日的阳光都没有他的笑容灿烂，笑意戳在谢瑜心上，他不由得感叹，他好馋啊，什么时候能勾搭到陆谨言呢。

不由得，谢瑜也露出八颗牙齿，“走啊，叫上真真和郑启，一起打雪仗啊。”

陆谨言揉揉他的脑袋，“好。”

一行四人准备下楼，陆谨言却突然皱起眉头，看向跟在谢瑜身后的女生，“你是？”

刘珊珊知道蹦子跳出来，挽上了扬真的胳膊，“我是真真初中同学，现在是谢瑜的同桌呢，想和你们一起玩。”

陆谨言看向扬真，扬真撇着嘴，不情愿的点头，“确实是我初中同学。”

又看向谢瑜，谢瑜心虚，明明说好是他们是四个人的活动，他偏偏带了一个人来，郑启和陆谨言都不熟悉，可能都不能玩的尽兴了，他不由得向后一步躲了起来，试探着调节氛围，“人多一点更好玩嘛。”

刘珊珊趁机补充，“陆谨言你好，我们应该是见过的，初中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我们是一个考场呢。”

陆谨言抓着谢瑜转身下楼，“没印象，不记得了。”

“哎……”谢瑜从陆谨言手里挣脱，人是他叫过来的，不好把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丢在后面，扬真已经拽着郑启跑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冲刘珊珊招招手，“我们一起，你快点。”

刘珊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啦！”

陆谨言眉头紧锁，不情不愿的坠在后面。

谢瑜跑下楼的时候，操场上已经距离了许多的人，一团团洁白的雪球在空中飞舞，似一个个炮弹一般打在小伙伴的身上。

谢瑜伸出双手，手指头头上戴着陆谨言的毛线手套，他也有一双，是刘彩霞亲手织的，可是他就是不喜欢戴，从小就不喜欢戴手套。

陆谨言的手指比谢瑜的长，手套也大，戴在谢瑜手上，指尖的位置耷拉下来，像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娃娃。

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似千百只蝴蝶飞舞，又似柳絮一般飘杨，那雪花在空中打着旋，轻轻飘落在谢瑜的手心，架在毛线手套上，六角星的冰晶，澄澈透明。

谢瑜将手举在陆谨言面前，“陆谨言你快看，好漂亮的雪花。”

陆谨言勾唇一笑，弯腰抓起一把雪洒向谢瑜，“让雪花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啊——”谢瑜猝不及防被扔了一身的雪，手心里的晶莹冰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小团一小团的零散雪球，谢瑜恼了，回头抓起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就向陆谨言扔过去。

“呵～”陆谨言轻笑一声，身体快速旋转，轻松躲开了谢瑜扔过了的雪球。

随即，还冲着他笑。

谢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笑容是在讽刺，正要继续团一个雪球的时候，他突然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

谢瑜扭头，不高兴了，“你怎么推人啊？”

对面的男生满脸怒火，身旁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生眼眶里泛着水雾，都快要哭了。

谢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男生愤怒的眸子瞪着谢瑜，“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谢瑜视线随着男生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个雪人的身体光秃秃的立在那里，脖子上一个碗大的洞，雪人的头不见了踪影。

谢瑜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突然结巴起来，“我……”

刘珊珊也怒气冲冲，“不就是拿了你一个雪人头吗？赔给你就是了，凶什么凶？”

谢瑜怒斥，“刘珊珊同学！”

陆谨言走过来，揽着谢瑜的肩膀，好声对男生道，“不好意思，确实是我们刚才玩的时候不小心拿了你的雪人头，我们重新帮你捏一个怎么样？”

男生瞪了刘珊珊一眼，“这还差不多。”

刘珊珊撇撇嘴，满不在乎。

——

“哇！陆谨言你好厉害！”谢瑜看着陆谨言手里的雪人惊叹道，“这个雪人脑袋捏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陆谨言觉得好笑，“你这是什么评价？”

谢瑜回道，“称赞的回答。”

陆谨言将雪人脑袋递给刚才那个男生，“你要不要？我也给你捏一个？”

“不要了，”谢瑜摇摇头，“这么好看的雪人，一会就化了，多可惜啊，还是不捏了。”

陆谨言也不强迫，“那也行，我们去那边和真真他们玩？”

谢瑜眸子一亮，“好啊，快点！”

打着闹了一会，众人都气喘吁吁，呼出来的气在冷风中快速凝结成了水雾，谢瑜的围巾上聚集了一层小水珠。

谢瑜把围巾拽下来，露出细长光洁的脖子，围巾被雾气打湿了，戴在脖子上湿答答的更难受，还不如直接取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好冷。”谢瑜又脱了手套，将手塞进陆谨言的脖子里，“你快给我捂捂。”

脖颈处刺骨的凉意让陆谨言不由得打了一个颤，但他还是伸手将谢瑜的手拉着往里面伸了一伸，“里面更暖和。”

“……”谢瑜立马脸就红了。

“哎呦喂，羞羞羞！”扬真在一旁调笑着，“小时候你就喜欢玩了雪把手塞陆谨言脖子里，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干？”

谢瑜瞪她一眼，“我乐意。”

刘珊珊好像听到了什么小八卦，伸长了耳朵，“小时候？”

扬真陷入了回忆，“好像自从我们上小学了以后，还是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雪呢，映像里能大雪仗的雪，还是幼儿园的时候了吧。”

“那个时候，”扬真看了一眼陆谨言，见他神色无意，继续说道，“谢瑜就喜欢欺负陆谨言，天天都要打雪仗，还不戴手套，手冻的通红，然后就要让陆谨言给他暖手，现在还是一样。”

谢瑜：……

好丢人的说。

他急忙举着手套，“我现在戴了的。”

扬真暼他一眼，轻蔑一笑，“那是陆谨言的。”

谢瑜贼搜搜的笑了一下，看了眼郑启的方向，既然你翻我的黑历史，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于是，谢瑜也陷入了回忆，“那我还记得，有一年你要滑冰，裤子被扯破了一个洞，漫天飞的都是鸭绒，还被你妈揍了一顿。”

“你放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扬真怒了，冲过来就要打谢瑜，“那个明明就是许放好不好，根本不是我！”

谢瑜躲在陆谨言后面还是继续嘴炮，“我没有记错。”

扬真气的发抖，“不是我。”

郑启安抚的摸了摸扬真的胳膊，“鱼鱼逗你玩呢，你看不出来吗？”

扬真哼了一声，转过身和郑启说闲话，不理会谢瑜。

陆谨言捏了捏谢瑜的手心，“你啊，调皮。”

谢瑜吐了吐舌头，“谁让她先说我的。”

陆谨言：“可是真真说的是实话啊。”

谢瑜：“……”

哼！

见谢瑜生气了，陆谨言挑起话头，“我怎么不记得许放裤子扯破的事情？”

谢瑜想了想，“你好像去你姑姑家过年了。”

姑姑……陆谨言眸子一沉，他宁愿他没有姑姑。

“陆谨言，”谢瑜摇了摇陆谨言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没关系啊，都已经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

谢瑜清透的嗓音再次传来，“陆谨言，雪花很好看，我们去散散步吧。”

塑胶跑道上的雪大部分已经被清理了，推在中间的草地上，谢瑜拽着陆谨言在跑道上慢悠悠的走着。

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下来，鹅绒一般，落在二人的头上，肩上。

谢瑜回头，陆谨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片晶莹的雪白，宛如一只蝴蝶划出的优美弧线，墨色的发，被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好似小说中描写的精灵。

雪花也落在了谢瑜的睫，触感微凉，滴滴湿润。

谢瑜望进陆谨言的眸子里，也看到了自己满头白雪的样子，好似害怕话语太大，会瞎跑了雪花一般，轻声说道，“陆谨言，你真好看。”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谢瑜心里一酸，就算陆谨言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他觉得他也圆满了。

“谢瑜！看招！”

心情正美呢，谢瑜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一回头，视野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雪球，谢瑜再要去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雪球劈头盖脸的砸在了谢瑜的脸上，因为谢瑜解了围巾，还有不少的雪直接涌进了脖子里。

谢瑜都没有看清是谁，就被刺骨的凉意浇了满身。

“嘶——好冷。”谢瑜浑身打着颤，牙齿都开始上下打架。

陆谨言帮他把脸上的雪清理掉，但灌进脖子里的雪却早已滑落进去，取不出来了。

谢瑜眨巴眨巴眼睛，鼻头都冻的疼，他突然听到陆谨言一声怒喝，“你怎么回事？”

随即传来了刘珊珊怯怯的声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谨言拽着谢瑜的胳膊，“走，找老刘请假，你要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谢瑜顿了一下，犹豫道，“要不算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谨言不为所动，“你要穿着湿衣服在学校坐一整天吗？不怕到时候冻成冰棍？到时候难受不许向我哭诉。”

谢瑜说不过他，只能答应。

谢瑜问道，“那要不要给真真说一下？”

陆谨言拽着他直接走，“一会给她们发信息，你要早点换衣服。”

谢瑜身上冷，却觉得内心甜滋滋的，“好。”

刘珊珊挡住了去路，泪眼婆娑，泪水挂在睫毛上凝结成了小冰晶，“谢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谨言蹙着眉，“我要带鱼鱼请假回家换衣服，你不要挡道。”

“我……”刘珊珊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知道怎么滴，心头突然涌上了一抹恐慌。

——

“哎呀——”谢瑜换了衣服，被陆谨言塞进被子里，浑身裹的像一个蚕宝宝，他不由得叹口气，“我真的没事，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家里又不冷。”

陆谨言：“我把空调打开了，一会房间里的温度起来了，你在从被子里出来。”

谢瑜一喜，“遵命！”

陆谨言只能无奈叹息。

让谢瑜没有想到的是，他仅仅是没有听陆谨言的话，早早就从被子里钻出来了一下，他就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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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今天定时不小心点错了，发晚了???


## 渣爹出狱

“唔……”睡的迷迷糊糊的，谢瑜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处大火笼当中，浑身都热的难受，口干舌燥，嗓子似乎都在冒烟。

谢瑜挣扎着起了身，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厨房找点水喝，但不知怎么的，身体就是使不上力气，连门都打不开了。

谢瑜脑子昏昏沉沉，倒下的最后一秒钟，手搭在门把手手，微弱的开口喊了一声陆谨言。

“砰——”

一声巨响，陆谨言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眼眸四处转了转，却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陆谨言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屋子里很安静，和往常的夜晚一模一样。

“难道是我听错了？”

陆谨言自言自语道，随即便躺下准备继续睡觉，突然，他想到，谢瑜白天着了凉，是不是出事了，于是陆谨言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果然，谢瑜的卧室房门开了一条缝，还有丝丝灯光透过门缝照出来，陆谨言推门，却发现推不动。

“鱼鱼？鱼鱼？”

没有回应。

陆谨言心猛地揪起来，他努力将门推开一点，留下了一个能够让他钻进的缝隙。

进门后发现，果然谢瑜已经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陆谨言摸了下谢瑜的额头，烫的不像话，“发烧了。”

陆谨言给谢瑜裹上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背着他打车去了医院。

最近刚好遇上寒流，医院里感冒发烧的人有很多，咳嗽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

谢瑜脑子都烧糊涂了，打了吊针还没有醒过来。

陆谨言默默的守在谢瑜身边，抓着他的手，“鱼鱼，你要快点好起来。”

医院里病人多，谢瑜和其他几个病人住在同一间病房里。

隔壁床的大妈看到陆谨言守了谢瑜大半宿，有点心疼，“小伙子，你弟弟打了针就没事了，你不用一直在这守着，万一你在身体遭不住怎么办，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陆谨言摇了摇头，“我没事，还有，他不是我弟弟。”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僵呢？”大妈十分无奈，“他不是你弟弟难道是你哥哥啊？你们兄弟两个长的还都怪俊的。”

对于大妈的好意和夸赞，陆谨言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对付贺许嘉陆谨言能做到胸有成竹，可和如此热情的大妈聊天，却让他有着捉襟见肘了。

陆谨言只能冲大妈笑了笑，“他也不是我哥哥，我们是同学，是好朋友。”

“哦——”大妈笑的眼睛下面堆起了层层褶子，“朋友啊，朋友好，小伙子，你们今年多大了？”

陆谨言实在受不了大妈的热情，僵硬的答道，“快十七了。”

“哎呦！”大妈一拍大腿，高兴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十七好啊，快要成年了，小伙子，你有对象不？我给你讲啊，我姑娘今年十八岁，那长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我看着啊，和小伙子你特别般配，不知道小伙子你觉得怎么样啊？我姑娘的照片我手机就有，你要不要看看？”

陆谨言：“……”

告辞！

陆谨言急忙找了个借口要溜，“那个……谢谢阿姨的好意啊。我不着急找对象，我有事我先出去一下啊。”

“哎——别走啊，别走啊小伙子，你还没有看我姑娘的照片呢！”

陆谨言在大妈的呼喊声中，急速的离开了，好似后面有豺狼在追他一般。

见陆谨言叫不停，病房里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大妈有些汕汕的笑了笑，“那个，小伙子人有点害羞，我姑娘真的很不错的，你们有小伙子给我介绍一下吗！”

“嗯～～”病房的其他人都打着哆嗦转过了身，背对着大妈不理她。

大妈只好将视线对准到了隔壁床的谢瑜身上，大妈怎么看怎第五十章觉得满意。

这大长腿，这俊朗的脸蛋，这长长的睫毛，虽然现在生病了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以后多吃一些饭，好好补补，还是一个好看的大小伙子嘛。

谢瑜在睡梦中也睡的不太安稳，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一直跑，一直跑，却无论如何也跑不掉。

“刷——”谢瑜睁开眼，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就对上了一双一眨不眨的眼睛。

谢瑜吓了一跳，急忙往后躲了一下，这才看清，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脸上的沟沟壑壑好似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苦。

谢瑜心头酸酸的，他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大妈，“阿姨，那个……您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感觉大妈不像是坏人，但是这么一直盯着他看也觉得很奇怪啊。

大妈咧嘴一笑，似秋日里绽放的野菊花，“小伙子，大妈问你个事啊，你有对象吗？”

谢瑜眉头一皱，感觉大妈问的问题有些奇怪，但他还是乖巧的回答，“没有。”

谢瑜看到大妈在听完自己的回答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这让谢瑜心头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大妈就开始给他介绍她的女儿。

谢瑜尴尬的恨不得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他一直拒绝，可大妈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手里举着手机，上面是一个女孩的照片，“你看我姑娘和你丝毫不差的，特别的般配。”

谢瑜有些崩溃，早知道这样，他一开始就不和大妈搭话了，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见陆谨言进来，谢瑜心头一喜，跟见到了救赎一样，向陆谨言投去求救的眼神。

陆谨言端着清粥放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饿了吧，吃早餐。”

“哎呦！小伙子好会照顾人哦，”大妈又拉着陆谨言开始絮絮叨叨。

谢瑜：“……”

明明自己已经被陆谨言给解救出来了，但是怎么感觉心里就是不舒服呢。

谢瑜觉得手里的粥都不香了，眼看着大妈给陆谨言翻了好几张她女儿的照片，谢瑜内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他知道陆谨言的性/取向应该是正常的，他也非常有可能以后会遇到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子，和那个女孩子生一个长的像陆谨言一样的宝宝，毕竟陆谨言如今长的好看，学习又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瑜就是不想让陆谨言身边出现别的女生，就连脑子里想一下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谢瑜的心脏都一揪一揪的疼。

谢瑜突然想自私一下，在陆谨言没有遇到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之前，把陆谨言绑在自己身边。

谢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把拽住陆谨言的胳膊，“阿姨，你别说了，他虽然没有对象，但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大妈笑的牙花都呲出来的嘴巴立马闭了起来，看向谢瑜的眼神是浓浓的不满。“你也不需要用这种借口来糊弄大妈我吧？”

谢瑜双手搂上陆谨言的腰，理直气壮的说，“他喜欢的人就是我，大妈您不要再白费心机了！”

“……”

大妈愣在当场，视线在谢瑜和陆谨言的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最终留下一句“恶心！”随即转过身去，还拉上了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

陆谨言大脑宕机，过了好久，他抖动的厉害的手附上了谢瑜的手，他有些不敢相信谢瑜刚才说的话，明明谢瑜以前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的。

他颤抖着嘴唇，“鱼鱼……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谢瑜呡着唇，不敢看陆谨言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偷，偷来了这么多年陆谨言的关心，他还不知足，他还想要偷走陆谨言的一辈子。

他觉得自己很过分，很自私，可是他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陆谨言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和那个女人亲吻，甚至是做更亲密的事情，他就受不了。

但他知道陆谨言是直男，虽然最近一段时间的试探，让他发现陆谨言对于自己的触碰并不会很反感，但是，这还不够。

他在陆谨言心中的地位还不足以让陆谨言忽略自己的性别。

谢瑜暗自懊恼，他还是太着急了，应该有了确切的把握以后才去表白的，而这个地方一点浪漫的氛围都没有，他只是在大妈的刺激下说了这样的话，对于陆谨言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面对陆谨言的询问，谢瑜打着哈哈，“那个……你不要当真啊，我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我喜欢的是身娇体软的女孩子，只不过刚才看那个大妈一直在烦你，要给你介绍对象，所以找个借口把她打发了而已。”

谢瑜看着陆谨言的眸子中满是认真，“所以，陆谨言，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陆谨言压下想要搂住谢瑜吻上那喋喋不休的唇的冲动，艰难的转过身子，眼眶微红，带着浓浓的鼻音，“好，我知道了，我不误会。”

谢瑜心里正紧张着，他没有听出来陆谨言声音中的不对劲，“那个……陆谨言，刚才那个大妈说的，你觉得呢？”

陆谨言疑惑，“什么我觉得？”

谢瑜心揪在一起，捶下头，不让陆谨言看到自己的无助，“我是说，大妈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觉得呢？”

“我……”陆谨言有些说不下去，“恶心”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视线乱瞟，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长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觉得吧，这个东西每个人的看法都不相同，每个人的喜好也都不一样，我们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去随意的评价他人，无论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自己高兴就好了，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谢瑜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看来他的努力还是非常有效果的，如今陆谨言对于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看法已经变了，谢瑜给自己打气，以后自己要继续加油，他总有能够把陆谨言“娶”回家的。

陆谨言说完，问谢瑜，“那你呢？你怎么看？”

谢瑜心情大好，端起陆谨言买的粥喝了一口，“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自己开心就好了，管别人干什么，我们自己生活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谢瑜满足的喝下一口粥，“陆谨言，你买的粥真好喝。”

陆谨言看着谢瑜笑了，“好喝你就多喝点。”，冬日的暖阳照在他身后，让陆谨言的背影有着朦胧。

谢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谨言，他笑的眉眼弯弯，宛如初见。

——

“热死了，热死了！”谢瑜急忙从车上跑下来，冲进家里，打开冰箱，抓起一瓶冰镇可乐就“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喝完一瓶，谢瑜又要伸手拿下一瓶的时候，被陆谨言抓住了手腕，“你已经喝了一瓶了，再喝又要闹肚子了。”

谢瑜杏眼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看向陆谨言满是祈求，“我就喝半瓶，不，就一点点，行不行？”

陆谨言铁面无私，他坚定的在谢瑜面前关上冰箱的门，“不行，不能喝了。”

谢瑜佯装生气，一把甩开陆谨言的手，“你答应我妈妈要好好照顾我的，可乐都不舍得给我喝，你完了陆谨言，我要去告状。”

陆谨言勾唇一笑，“好，告诉干妈你因为贪凉，已经闹了两次肚子了。”

谢瑜小脸垮了下来，抓着陆谨言的胳膊晃啊晃，“陆谨言，我求求你啦，我就喝一口，就一口。”

陆谨言不为所动，“一口也不行。”

陆谨言将谢瑜拉出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他，“凉开水，不是热的，解渴。”

谢瑜小嘴一暼，“我才不喝。”

陆谨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的日历在谢瑜面前晃，“今天已经五月中旬了，你还要不要考江城大学了？又贪凉闹肚子的话，学习落下了怎么办？”

谢瑜转过身，屁股对着陆谨言，这几年陆谨言的宠溺，让谢瑜越来越无法无天，“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天天说这些，像个老妈子一样，我学习又没有落下。”

陆谨言莞尔一笑，“谁上次模考闹肚子，物理卷子没做完？”

谢瑜垂头丧气，“你好烦哦，天天戳人家痛处。”

陆谨言淡淡的笑，“今天让阿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谢瑜眸子一闪，泛着点点星光，“好耶，陆谨言你最好了。”

“刚才还说我是老妈子？”

谢瑜不自然的撇过头，“我那是在夸你。”

陆谨言无奈，“就当你夸我了。”

——

五月的艳阳无情的洒向地面，柏油马路上的沥青都在冒着油，风儿吹过，卷起股股热浪，让人心情都无端变的烦躁。

秘书脸色不变，但声音却透露着些许悲凉，“贺总，对不起，我要离开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等您东山再起了。”

小小的办公室里，就连办公用的工具都有些破旧，贺许嘉从一堆杂七杂八的文件中抬起头，随意的挥了挥手，“走！都走！”

秘书转身出门，隔着一层玻璃对着贺许嘉的方向，弯腰鞠了一躬，“对不起。”

贺总对他有知遇之恩，这快两年的时间，他跟着贺总创办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公司，都无一不是以破产告终。

他也想一直陪在贺总身边，帮助他走出低谷，可是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五口人等着吃饭，不能在这么跟着贺总耗下去了。

公司的员工一个个的早就离职了，秘书是坚持到最后的。

可如今，秘书也要走了。

贺许嘉一拳砸在桌子上，溅起了不少灰尘。

如今的贺许嘉早已不是从前高贵典雅的贺总，自从被陆谨言弄下了总裁的位置，便只能等着贺氏集团的股份分红。

可是，家里还有一个贺许茜依旧要过大小姐的生活，贺天成生病住的VIP病房也要不少的钱，而贺许嘉自己创业也要创业资金。

原本的分红也不少，可随着程氏的打压，在加上公司内部斗争，没有一个有魄力的领导人，贺氏集团如今已经变的岌岌可危了。

贺许嘉用仅剩的钱拿来第十五次创业，可最终还是失败了，秘书也离开了他。

贺许嘉沙哑着的嗓子，带着一股无端的绝望，像濒死的小兽最后的挣扎，随即又带着滔天的恨意，是想要毁灭一切的力量，疯狂的喊出了三个字，“陆谨言！——”

清河县监狱：

一名穿着十多年前老旧墨绿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右手搭在额头上方，挡住了浓烈的太阳。

他的头发被剃成了寸头，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身上的衣服款式老土，但却洗的很干净，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眼神透露着混浊，只一双桃花眼长的十分好看，只不过眼眸中的沧桑掩盖了那眼形的惊艳。

身后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察递给中年男人一个破旧的布包，缓缓开口，“陆兴，出去了以后好好做人，可不能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了啊。”

中年男人，也就是陆兴，对着警察点头哈腰，“是，警官，以后我保证努力工作，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警察摆摆手，“行了，快走吧。”

“好咧！”

十五年了啊，整整十五年。

陆兴有十五年没有见过监狱外面的天空了，走到路边点了一碗牛肉面，陆兴一边吃一边感叹，“这牛肉面可真好吃。”

吃完后直接用手抹了一把嘴巴，“老板，结账。”

“十块钱。”

陆兴一惊，“什么？”

老板重复一遍，“十块钱。”

陆兴暗骂一声，一碗破牛肉面都这么贵，但还是掏了钱。

别看陆兴曾经因为杀人坐了牢，可他本人就是一个窝里横，只会对着家里人撒泼，出来以后对着外人怂的要死。

但是，等旅店老板告诉陆兴住一晚上要一百块钱的时候，陆兴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所有的东西都这么贵啊。

陆兴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等他将几乎所有的物品价格都问了一边后，内心不由得恐慌起来，他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一个月吃饭都不够。

路过一处桥洞时，陆兴看到有好多流浪汉住在里面，又仔细数了一边身上的小钱钱，陆兴一咬牙加入了他们。

正好时候是初夏，桥洞底下也不热，但陆兴没有毯子被子之类的东西，随意捡了几块废纸箱子就铺成了一张床，睡了一觉起来的陆兴腰酸背痛。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刷的锃光瓦亮的皮鞋，陆兴视线顺着皮鞋向上看去，见到了一个长的异常俊俏的青年。

那人问道，“你出狱了就住这里？”

陆兴心头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坐过监狱，防备的看向那人。

青年微微一笑，“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你想不想以后都吃香的喝辣的，有人伺候，还能随时玩女人？”

在监狱了受了十五年的思想教育，陆兴如今也没有这么好骗，他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不找别人，来找我，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那人微微一笑，“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陆兴啊。”

陆兴疑惑的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屁话？”

那人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随后将手机递给陆兴，“这个人，你可认识？”

手机上一名穿着校服的男生，男生身材修长，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路上，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既青春又美好。

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眉毛，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那目光柔柔的，但一双桃花眼格外的引人注目。

陆兴不解，“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那人又说，“你在仔细看看，不觉得熟悉吗？稍微提醒你一下，这个人也姓陆，他的名字叫陆谨言。”

陆谨言三个字，从遥远的记忆里涌出来，陆兴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原本的吊儿郎当的神色变的异常犀利，他可没忘记，他这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可都是因为他这个好儿子干的好事呢。

陆兴眸子一闪，将手机合上递给了来人，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 表白

晚自习，谢瑜做完一张卷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黑板的右上角，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天。

谢瑜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向窗户外面。

夏天的天气白天时间很长，虽然已经六点多了，但依旧天光大亮，外面的树上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喊，即使关着窗子，也能听到那烦人的声响。

马上就要高考，教室里充斥着紧张严肃的气息，最近和陆谨言说的话都变少了，除了学习，也再无其他。

上辈子谢瑜因为要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考取的大学不是他梦想中的那个，如今他想努力学习，进入江城大学。

但重生也好，穿越也罢，并不会增长人的智商，从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就开始学习，一直学到半夜十二点才睡觉，如此高强度的学习，谢瑜的成绩还是进不了年级前十，在十五名左右晃荡，而陆谨言已经霸占了年级第一的宝座整整三年。

谢瑜越想越气，看过的小说里主角重生或者穿越以后，脚踩反派，手握权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虽然他不想迎娶白富美吧，但是为什么走上人生巅峰也没有啊，如此苦逼的学习，效果还并不明显。

谢瑜气的扔下笔，“不学了！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刘珊珊抬起头，“什么骗人的？”

说着还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最近高强度的学习让刘珊珊苦不堪言，可一想到马上就高考了，考完试就能和谢瑜在一起，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甜蜜。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听听八卦，暂时摆脱一下数学大佬的宠幸。

谢瑜摇了摇头，“没什么。”

刘珊珊不放弃，抓着一张试卷摊开在谢瑜面前，“这个大题我不会做，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谢瑜接过，“我看看。”

突然，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好像有人拿着大喇叭喊着什么。

谢瑜只觉得头疼，卷子都做不完了怎么还有人这么吵，他拉上窗帘，还用纸团塞住了耳朵，也不再愿意给刘珊珊讲题，只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写下解题步骤递给她。

堵住了耳朵，也堵住了外面的喧嚣，谢瑜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世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谢瑜继续和数学卷子硬肝。

直到做了大半张卷子，刘珊珊晃着他的胳膊，谢瑜听不清刘珊珊在说什么，但再次被打扰到做题，思路都断了，谢瑜有些生气，他语气有些不好，“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行不行，我忙着呢。”

谢瑜以为他这样说了以后刘珊珊就不打扰他了，哪曾想，刘珊珊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的更加的焦急，双手还在比划着什么，谢瑜无奈，只能将塞住耳朵的卫生纸取出来，“你到底要干嘛啊？”

刘珊珊的话语很快就传进了谢瑜的耳朵，“陆谨言出事了……在学校门口……”

谢瑜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刘珊珊神色慌张，“外面来了一个中年大叔，穿的破破烂烂的，说是陆谨言的爸爸……”

陆谨言爸爸……

陆兴！

那个当着陆谨言的面打死了他妈妈的人……

谢瑜心头一震，他一边往外跑一边拼命的回想原著剧情，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后面陆兴有没有出现过。

或许是因为陆谨言只是一个反派，他的故事根本没有主角重要，文中只是提了一嘴陆谨言小时候悲惨的身世，他长大以后陆兴怎么样了，根本就没有写。

可如今，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所有的人都鲜活的存在着。

谢瑜不敢想，陆谨言再次见到他的童年阴影会怎么办，他只能不顾一切的向着校门口冲去。

江城七中是一所初高中都有的学府，谢瑜他们高三的还在上晚自习，但是初中生早就已经放学了。

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人群中谢瑜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不断的诉说着什么，但因为隔着人群，谢瑜听不清楚。

这声音让谢瑜感到了些许的熟悉，正是他用卫生纸塞住耳朵之前听到的声音。

谢瑜心头针扎似的疼，原来……

原来那个时候陆兴就已经来了，还要用大喇叭喊着什么，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可那个时候，自己明明可以听到的，不让陆谨言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他却自私的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仅仅是因为觉得有些吵。

谢瑜扒开人群，“让一下，让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十分破烂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头发也似枯草一般堆积在头顶，右脚的鞋子还破了，露出里面漆黑的大拇指。

男人的身后挂着长长的横幅，着着“七中高三四班陆谨言贪图荣华富贵，不要乞丐老爹！”

烫金的大字映在鲜红的绸缎上，格外显眼。

陆谨言站在中年男人面前，一双桃花眼古井无波，脸上也毫无表情，似一个干枯了千百年的木乃伊，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情绪。

陆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他刚才监狱里出来，他被关了十五年，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已经改造好了，他无处可去，只能去捡垃圾。

而他的儿子进出都有豪车接送，住着大别墅，读着最好的高中，却对他这个一时犯了错误的老爹不闻不问。

生恩要比养恩大，无论如何，他都生了陆谨言啊。

周围的人目光灰色错晦涩不明的投放在陆谨言身上，将陆谨言看做是一件货物一般点评着。

“长的怪好看的，听说学习成绩也好，原来内心这么恶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为了荣华富贵，生了他的父亲都能抛弃。”

谢瑜只觉得心口细细麻麻的疼，光他听到这些话都快要哭出来了，陆谨言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谢瑜心里憋着一股狠劲，咬牙冲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陆兴的屁股就是一脚。

陆兴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被谢瑜一脚踹的栽了过去，脑袋直接磕到了陆谨言面前地面上。

“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

周围传来阵阵嘲笑声。

谢瑜也是有些震惊，他憋着笑看陆兴头晕目眩的挣扎了半天才起身，他只是想给陆兴一个简单的教训，谁知道却有如此好的效果。

陆兴起来后，眼神中露出凶光，“谁踹我？”

谢瑜丝毫不怵，这么多人呢，陆兴不敢拿他怎么样，“是我，怎么了？”

陆兴面目狰狞的冲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敢踹我，我不打死你！”

谢瑜扭身就跑，“你打不着！”

陆兴脱下右脚上破了一个洞的鞋，向谢瑜扔了过去，“小兔崽子！”

谢瑜闪身躲过陆兴的鞋，举起手机按了110，只不过还没有拨出去，“这是在学校门口，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公然在这里闹事，影响了高三的学生学习，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谢瑜也只是试探着开口，陆兴之前都没有来找过陆谨言，猜测如今陆兴应该是刚从监狱里出来，坐了这么久的牢，对于警察应该还是恐惧的。

没想到，陆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声音开始颤抖，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你……你不要吓唬我，你吓唬谁呢……不要妖言惑众……”

谢瑜见有用，趁热打铁，“你如果觉得我吓唬你，那我现在就把电话拨过去？”

陆兴缩了一下身子，“算你有种！”说完扯着横幅径直离开。

谢瑜见陆兴真走了，缓缓到陆谨言身边，“陆谨言，你没事吧？”

陆谨言还没有说话，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又挤了过来，“喂，同学，怎么回事啊？你朋友不会真的不管亲生父亲了吧？”

他妈的！谢瑜气的想杀人，陆谨言看着神情还不对劲呢，这群人又开始在伤口上撒盐，一股无名的怒火油然而生，谢瑜冲过去走到刚才问话的男生面前，

凶神恶煞的抓向男生的脖子，阴翳的眼眸扫过他周围的人，薄唇微启，“你再说一句试试？”

男生瞳孔放大，吓的两股战战，谢瑜松开手以后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谢瑜抬眸，淡淡的从鼻腔中吐出一个字，“滚！”

男生周围的同伴急忙将男生扶起来，然后连滚带爬的走开了。

谢瑜环顾四周，“谁还有问题？”

“没有了，没有了。”

不消片刻，聚集的人群散了个七七八八。

谢瑜走过去拉着陆谨言的手，“跟我来。”

一路上也没有话，谢瑜一直往前走，陆谨言就一路跟着他，也不挣扎，也没有疑问。

公园的小湖边，绑着一架木制的秋千，谢瑜将陆谨言按着坐在上面，“陆谨言，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呢，我给你推秋千好不好？”

这里算的上是他们的一个小基地，二人经常周末的时候带着小糯米一起来这里野炊，秋千也是谢瑜让陆谨言绑上去的，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是谢瑜抱着小糯米坐在上面，陆谨言推。

这个地方很安静，天已经黑了，湖面波光粼粼，时不时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喊。

陆谨言伸出手臂拦住谢瑜的腰，将整个脑袋都埋在谢瑜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鱼鱼……我是不是很没用，又靠你给我出气。”

谢瑜看不见陆谨言的神情，但他能听出来陆谨言语气中的难过，谢瑜学着陆谨言的样子，手拂在他的头顶，一下一下的抹着，“没有，你很厉害，你每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呢。”

陆谨言的双手更加的用力了一些，将谢瑜死死的揽住，谢瑜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陆谨言掐断了。

陆谨言沙哑着嗓子，“鱼鱼……我只有你了。”

谢瑜拍了拍陆谨言的背，“没关系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谨言又问，“一直是多久？”

谢瑜顿了顿，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心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一直一直，只要你愿意，我陪你一辈子。”

陆谨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到，眼前的血雾散开，阳光洒进来，舒适又温暖，他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向着阳光够去，慢慢的，那细碎的光斑爬了陆谨言满手。

他……终于抓住了他的光。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唇角还带着血，临死前一直抓着他的手，“言言，妈妈的言言，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妈妈。”

陆谨言闭上了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在心里默念，“妈，我会好好的。”

谢瑜感觉一滴滚烫的泪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那泪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的他心肝都在颤抖。

随后，他听到一抹沙哑，还带着隐忍和缱绻的声音响起，“那么……鱼鱼，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答应吗？”


## 吻

月儿悄悄挂在枝头，夜色很安静，风也变的温柔，谢瑜甚至能听到风轻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谢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大脑完全宕机，浑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

只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跳，好似快要飞出来一般，大脑也是一片浆糊，完全停止了思考。

过了许久，久到风都停了，蛐蛐的声音也消散，月儿也躲在了云彩里，波光粼粼的水面也变的平静。

谢瑜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脑子，他不明白，陆谨言怎么会喜欢自己，他想开口问问陆谨言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今天见到了陆兴，自己将他带了出来，一时之间脑子发热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心脏“咚咚”的跳着，好似行军之前的战鼓，巨大的摆锤敲击在上面，溅起阵阵尘土。

谢瑜心乱如麻，有些恐慌，又有些甜蜜，明明陆谨言喜欢的是女生不是嘛，明明他一直在试探陆谨言不是嘛，明明他都打算好了，高考完了和陆谨言表白不是嘛。

怎么就……

陆谨言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他长的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像女孩子那样的温柔似水，当然，扬真除外，而且谢瑜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值得陆谨言喜欢的。

他害怕，害怕陆谨言只是因为面对自己童年阴影的时候只有自己陪在他身边，他害怕，如果换了一个人在陆谨言面前赶走了陆兴，陆谨言会不会也向他表白。

可是……谢瑜心里还是欣喜。

看吧，他多么的自私，又多么的龌龊。

即使陆谨言只是为了寻求一时间的心理安慰，他还是想要和陆谨言在一起。

而凭借自己对陆谨言的了解，如果今天自己答应了他，那么以后陆谨言肯定会负责到底。

谢瑜内心挣扎着，恐慌着，抗拒着……

突然，一道沙哑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果然……是我想多了吗？是我痴心妄想了，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呵呵——”

“呵——”

陆谨言说完，是一阵大笑，那笑声中透着阵阵凄凉，又带着一丝茫然和无助。好似一只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小兽，在无边的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谢瑜心口泛起阵阵的疼，他好心疼，陆谨言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原作者要给他一个如此凄惨的身世。

谢瑜缓缓的伸出手，将陆谨言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陆谨言的背，谢瑜视线向远处望去，那里是树林深处，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发出了一点点淡黄色的光。

谢瑜闭上了眼睛，鼻腔里是陆谨言身上清冷的香味，他用力搂着陆谨言，试图染上他的体温。

“陆谨言，”谢瑜轻轻唤了他一声，“我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谢瑜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自己说完话后狠狠的颤动着，禁锢着自己腰肢的铁臂捆的紧紧的，好似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去。

谢瑜语调不变，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喜欢了好多年，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会是娇娇软软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种干干巴巴的男的。”

“鱼鱼……”

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谢瑜按住了陆谨言，“别说话，听我说。”

“你肯定不知道我多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还记得我们在幼儿园的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长的最好看的，那一双桃花眼非常漂亮。”

“但你当时低着头，可怜巴巴的，都没有人和你玩，我当时就想，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应该是笑着的，笑的眉眼弯弯，那样最好看了。”

谢瑜的手轻轻拂着陆谨言的背，“所以，陆谨言，你不要难过呀，我说过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陆兴那个渣爸不要就不要了，无论如何，你还有我啊。”

谢瑜双手摸上了陆谨言的手，一根一根掰开陆谨言的手指，然后双手捧上了陆谨言的脸，鼻尖砰上了陆谨言的鼻尖，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了陆谨言的桃花眼。

那眼睛眼尾还微微泛着红，似一朵带刺的玫瑰，危险而妖艳。

谢瑜伸手轻轻碰了碰陆谨言的眼睛，“这么好看的眼睛，要多笑笑才好呢。”

于是，磁性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带着丝□□惑，“好。”

谢瑜不由得心头一动，他在心里为自己暗自鼓劲，然后对陆谨言道，“陆谨言，你不要在难过了。”随即眼一闭，下巴往前一抬，唇瓣便印上了另外一张薄唇。

唇瓣上的触感微凉，带着丝丝甜蜜，谢瑜已经用尽了两辈子的胆量，他暗自唾弃了一番依旧馋陆谨言身子的自己，随即唇瓣一触即离，闪身逃离了陆谨言的危险地带。

谢瑜拍着自己跳个不停的胸脯，紧张的要命，他现在自己都害怕自己，他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强吻陆谨言。

“跑什么？”手腕被带着炙热温度的手掌握住，陆谨言缓缓靠近谢瑜，带着体温的身体轻轻蹭着自己，谢瑜感觉他像是一只刚煮熟的大虾，从头红到了脚。

谢瑜缩了缩，只觉得被陆谨言握住的手腕发烫，烫的他只想逃离，但陆谨言却不会轻易就这么放过谢瑜。

“为什么跑？嗯？”那一个“嗯？”字带着令人打颤的微信，麻酥酥的气体吹着些许的耳朵，陆谨言身上的冷香不停的往谢瑜鼻腔里钻。

谢瑜只觉得自己从心到身体都被陆谨言包围了，他声音都开始打颤，“我……我没跑……”

“呵～”陆谨言轻轻一笑，那是一种腻死人都不不偿命的低音炮的嗓音，“鱼鱼……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嗯？”谢瑜没明白陆谨言说的是什么，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赤红的眸，那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偏执的占有欲。

“你……”谢瑜身体发麻，想要说话，却在下一秒，被陆谨言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不似方才自己抱着陆谨言时的那种安慰的怀抱，而且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的怀抱，两个人炽热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亲密无比。

“嘘——”

陆谨言轻轻嘘了一声，随即唇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谢瑜心中警铃大作，正想逃，唇瓣却被狠狠的吻住。

“轰——”

烟花在谢瑜的脑海中炸开，脑子再也无法思考任何的东西，谢瑜如今只想和陆谨言在这里共沉沦。

于是，谢瑜的身体颤抖着，但他的胆子却大的很，陆谨言的唇贴着自己，没有了下一步的东西，但谢瑜却又紧张又兴奋的伸出舌头，轻轻描绘着陆谨言的唇。

“轰隆——”一声，陆谨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从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刻，谢瑜的动作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陆谨言再也压抑不住，狠狠的咬上了谢瑜的嘴巴，随即撬开谢瑜的牙关，与他的舌尖共舞。

陆谨言的唇吮吸着自己的，牙齿厮磨间，谢瑜感觉自己的唇瓣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吻的谢瑜气喘吁吁，呼吸困难，要不是陆谨言还扶着自己，谢瑜觉得他能立马就倒下。

“唔……”谢瑜轻轻捶了陆谨言一下，示意他放开自己。

陆谨言果然听话，在谢瑜的口腔中探索一圈后，舌尖退了出去。

但谢瑜没有想到的是，陆谨言立马又吻上了他的眉心，随即缓缓向下，由眼睛到鼻尖，再到下巴，最后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尖。

谢瑜暗暗吞了吞口水，陆谨言的唇便伴随着谢瑜喉结的动作上下转移着。

谢瑜身体颤抖，但肩膀却往后缩了缩，留给陆谨言更多发挥的空间，但不知不觉中，陆谨言一手继续搂着谢瑜，另一只手揉搓着谢瑜发烫的手指。

谢瑜渐渐昏晕的理智回了神，在小胡萝卜抬头的一瞬间。

谢瑜一把推开陆谨言，月儿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谢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喉结处与陆谨言的唇角之间，架起了一条晶莹的丝线。

谢瑜：“……”

他蹲下身，闷闷的道，“陆谨言，我们还小呢。”

说完这句话，谢瑜整张脸开始爆红，臊的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陆谨言的反应。

“啊……”谢瑜在心中呐喊，明明是他馋陆谨言的身子，刚才差一点点就把持不住了，要命啊，陆谨言还未成年呢。

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四十岁了，妖兽啊！要死了！他觉得自己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既视感。

陆谨言也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解释，“鱼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生气。”

“噗嗤！”谢瑜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笨死了！我没有生气，就是……就是……”

谢瑜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咬牙说了出来，“我们还未成年呢，有些事情，还……还不能做。”

陆谨言秒懂，“那等我们成年了就可以了吗？”

谢瑜憋的爆红的脸，羞答答的应了一声。“嗯。”


## 男朋友

陆谨言抓着谢瑜的手，“男朋友？”

谢瑜低着头应了声，“嗯。”

陆谨言又说了一句，“男朋友？”

谢瑜回他，“嗯。”

“男朋友？”

“嗯。”

“男朋友？”

谢瑜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陆谨言胸口，“陆谨言，你够了啊，腻歪不腻歪？”

陆谨言将谢瑜搂进怀里痴痴的笑，“鱼鱼……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谢瑜翻了个白眼，明明聪明的不得了的人，怎么这个时候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傻子呢，他一把推开陆谨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陆大傻子，回神啦。”

陆谨言一把抓过谢瑜的手腕，谢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被陆谨言打横抱了起来，谢瑜的脑袋被陆谨言蛮横的捂在胸口，他听到陆谨言似快要炸裂般“砰砰”跳的心脏。

谢瑜心底涌起甜蜜，脑袋有些发晕，“陆谨言，你怎么就喜欢我了呢？我是一个男的啊。”

陆谨言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知道。”

“可是……可是，”谢瑜红着脸，磕磕绊绊的说着。

陆谨言直接低头用嘴巴堵上了谢瑜的喋喋不休，谢瑜浑身瘫软在陆谨言怀里，刚才想要问出来的话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过了良久，谢瑜感觉大脑都要缺氧了，陆谨言才放开了他，谢瑜揉了揉发麻的嘴唇，小声嘟囔，“我都快要窒息了。”

陆谨言轻呵一声，低沉着声音道，“我的傻鱼鱼，你要学会换气啊。”

谢瑜猛地抓住了陆谨言胸前的衣服，恶狠狠的抬头瞪着他，“说！你为什么这么会，从哪里学的？你是不是有经验？”

“呵～”陆谨言淡淡一笑，随即又“吧唧”一口啄上了谢瑜的唇，谢瑜推开他，语气依旧凶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许耍赖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陆谨言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谢瑜，那一双桃花眼中眼波流动，是一种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

果然，谢瑜听到了陆谨言的回答。“没有经验，也没有从哪里学，找你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幻想着要对你这样做，脑海中已经想象过千万次。”

谢瑜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将脑袋埋进陆谨言胸口，不敢看他眼睛，良久，才低低的道，“就你会说情话。”

陆谨言又笑，“既然鱼鱼喜欢，那我以后多说一点好不好？”

谢瑜捶他，“谁说我喜欢了？我不喜欢。”

陆谨言垂着眸，轻声道，“是，你不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对你说。”

谢瑜红着脸，感觉自己都快要烧着了，“你烦死了。”

回应他的是，陆谨言又一次的轻笑，“呵～”

谢瑜双手伸出来，环上陆谨言的脖子，“我要惩罚你。”

“哦？”陆谨言一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谢瑜不慌不忙的说，“你这么喜欢抱我，那就抱我回家吧，不许松手啊。”

陆谨言低头蹭了蹭谢瑜的鼻尖，“遵命，我的男朋友。”

走着走着，谢瑜感觉搂着自己的手臂渐渐开始往下滑，没过多久，果然，陆谨言颠了颠他，换了个姿势抱着自己。

谢瑜哼哼两下，问道，“是不是抱不动了呀？”

陆谨言死不承认，“没有，抱的动。”

但逐渐下滑的手却出卖了他。

谢瑜咬牙又问，“陆谨言，你都往下滑了，你是不是嫌弃我重了？”

陆谨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是有一点。”

“我不揍你！”谢瑜一拳捶向陆谨言的胸口。

“唔……”陆谨言闷哼一声，“鱼鱼，你谋杀亲夫啊？”

谢瑜挑眉，“谁让你说我重，还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是我亲夫了？”

陆谨言搂紧了谢瑜，“不嫌，你不重。”

谢瑜洋洋得意，“这还差不多。”

随即又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陆谨言摇头，“说好了抱你回家的，不放。”

谢瑜皱眉，“你是个傻子吧，我开玩笑的，真抱回去，你这胳膊还要不要了？”

陆谨言想了想，“那我背你回去？”

谢瑜心头一喜，“好啊。”

爬上了陆谨言的背，谢瑜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陆谨言稳稳的托着他，让谢瑜倍感安心。

谢瑜脑袋凑到陆谨言耳后，轻轻的吹气，陆谨言缩了缩脖子，声音中带着隐忍，“鱼鱼，别闹！”

谢瑜不管不顾，“我就不。”

陆谨言咬牙，“你再闹我就继续亲你。”

“……”

你咋还不按套路出牌呢。

谢瑜怂了，乖乖的趴在陆谨言背上，在他耳朵上轻轻啄了一口，“木嘛～”

一瞬间，陆谨言的耳朵就熟透了。

谢瑜得意的嘿嘿笑，“陆谨言，我好喜欢你啊。”

“鱼鱼……我也爱你。”

——

“唔……”

谢瑜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一睁眼，就看到了陆谨言那放大的俊脸。

而此时，陆谨言的舌尖还在描绘着自己的唇瓣。

谢瑜扭头躲开，“陆谨言！你干嘛啊，我都没有刷牙。”

陆谨言轻轻一笑，“早上好，男朋友。”

“早上好，男朋友。”谢瑜先学着陆谨言的样子也说了一句，随后又问道，“我问你刚才在干嘛，我还没有刷牙呢？”

陆谨言挑眉，缓缓吐出三个字，“早安吻。”

“啊！——”谢瑜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陆谨言你太讨厌了。”

陆谨言轻轻掀起谢瑜的被子一角，“你别捂坏了，快起来洗漱，阿姨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谢瑜瞪他一眼，“知道啦。”

吃了饭，谢瑜开始在书房写卷子，虽然和陆谨言在一起了，让他很开心，恨不得就此一直和陆谨言腻腻歪歪的，但是还有十来天就高考了，学习还是要抓紧的。

书房不大，二十来个平方，里面放了一张长长的桌子，此时陆谨言就坐在谢瑜不远的地方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谢瑜也看不懂，但只是看到陆谨言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他就觉得很厉害。

谢瑜看了陆谨言一眼后，继续和试卷做斗争，这么多年了，陆谨言一直都是如此的变态，即使做着最少的作业，忙碌着最多的事情，陆谨言永远都是那个第一名。

而如今。如此优秀的陆谨言是自己的男朋友，简直让谢瑜兴奋不已。

伸手覆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陆谨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糟糕！

谢瑜下意识捂住嘴巴，他在脑子里幻想竟然还笑出了声，谢瑜急忙找补，“没有，就是觉得这张卷子特别简单，觉得自己很厉害，就笑了。”

嗯，说完后，谢瑜对自己完美的解释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谨言又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我们鱼鱼厉害了，”随即，他话锋一转，“我下午要出去一下，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你不要等我了，吃了饭早点睡。”

谢瑜回头抱住陆谨言的腰，“大猪蹄子，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你就要夜不归家了。”

陆谨言弯腰在谢瑜眉心啄了一口，“我要处理一下陆兴的事情，不能让他再来学校这么闹了。”

谢瑜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对于陆谨言直呼父亲姓名一事不置可否，陆兴是原书中陆谨言会变成大反派的直接诱因，也是现在的陆谨言的童年阴影。

他想了想，抓着陆谨言的手，一字一句的对他道，“你怕不怕，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陆谨言摇了摇头，“我不怕，我已经有你了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啊，我都这么大了，”说着，陆谨言在谢瑜面前秀了秀肌肉，“我已经不是当初无力反抗的小孩子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谢瑜看着他，红了眼眶，“那你要快点回来啊。”

谢瑜知道，陆谨言不想让自己知道那段过往，也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对于亲生父亲的残忍，陆谨言希望在自己的心理，他永远都是那么强大厉害的一个人。

可谢瑜心里还是有些疼，如果可以，他一样陆谨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不要那么早熟，也不要那么厉害，只是一个和大部分孩子一样，有父母疼爱的普通孩子。

陆谨言点头，“我回的。”

陆谨言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谢瑜猛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陆谨言，踮起脚尖，印上了陆谨言的唇，一触即离，他开口道，“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呢。”

陆谨言深吸一口气，将谢瑜的面容记在脑海里，“乖。”

江城城中村一处破旧的旅馆里，陆兴举着电话破口大骂，“你说好的我去学校门口闹了，你会给我一笔钱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钱！”

对面也是怒气冲冲，“陆先生，我也说了，我让你闹的目的是让陆谨言名誉扫地，让他失去参加高考的机会，可你做了什么呢？屁用都没有！”

陆兴自知理亏，点头哈腰的祈求，“那……那你先给我一点点嘛，我也不要太多，够吃饭就行，我倒都吃不起了。”

“废物！就知道吃，我给你讲……”

“哐当——”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陆谨言站在门口，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陆兴，“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看来这蹲了十五年的监狱，对你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啊，还是如此的愚蠢不堪！”


## 心魔

陆谨言背光站在门口，面上是讽刺的笑容，看着陆兴就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臭虫。

陆兴眯了眯眼，右手伸出挡在头顶，才看清了那人的脸，十多岁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格外犀利，但最让陆兴熟悉的，却还是那一张脸。

俊朗的面容和记忆中一个十分美丽的夫人重叠在一起，陆兴颤巍巍的伸出手，逆着光隔空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阿倩……”

陆谨言眉头紧锁，眸子猛地暗淡下来，上前一脸踹向了陆兴的胸膛，“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陆兴猝不及防摔了个人仰马翻，他作势就躺在了地上，也不起来，看着陆谨言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陆谨言上前一步，脚踩在陆兴胸口，“你笑什么？”

陆兴眸子眯了起来，笑容十分诡异的看向陆谨言，“我笑你可怜，怎么，陆谨言，看到爸爸了不知道喊人吗？”

陆谨言脸色铁青，唇角颤动着吐出了几个字，“你不配！”

“呵～”陆兴即使被陆谨言踩在地上，却丝毫不惧，“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儿子，你今年也十八岁了吧，爸爸找你来要点养老钱不过分吧？怎么说我也生了你一场，要不是你那个同学，你觉得你能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陆谨言脚下用力，陆兴开始止不住的咳嗽，陆谨言的眼神阴恻恻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你以为你还能威胁到我？”

“你不怕吗？”陆兴嘴角勾起笑容，即使脸色已经变的苍白，但他好像丝毫不害怕陆谨言会打死他，“你不怕让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们都知道，你有一个杀人犯父亲吗？你不害怕周围的人对你指指点点，指着你的鼻子骂，所有人都躲着你，只有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吗？”

果然知子莫若父，小时候的陆谨言就很害怕孤独，谢瑜还没有搬到大院里的时候，陆兴总是爱喝酒，喝醉了就打人。

陆谨言那个时候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而宋倩作为母亲，即使是在陆兴家暴的时候会护着陆谨言，可她的神志不清，也不大会做家务，陆谨言总是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无论是大院里的小孩，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几乎都没有人愿意和陆谨言一起玩。

那个时候的陆谨言，最怕的不是黑暗，而是孤独。

只偶尔谢珏会和陆谨言说几句话，所以原著中，在谢珏和贺许嘉在一起后，只要闹矛盾了，来找陆谨言，陆谨言总是会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帮谢珏一把。

而这，也使的陆谨言和贺许嘉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陆兴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陆谨言因为没人和他说话玩耍而默默流泪的场面。

他以为他的这些话，会刺痛陆谨言的心，甚至让陆谨言变的疯狂，可他却错了，在陆兴笑着准备欣赏陆谨言的丑态的时候，陆谨言却只是微微一笑，根本就没有露出他渴望的神情。

陆谨言一脚踩在陆兴胸膛上，微微弯下了眼，在陆兴不可思议的眼眸中，笑的眉眼弯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陆兴不信，他疯狂的摇晃着脑袋，“不可能，你怎么会不害怕，你肯定是装的，你骗我！”

陆谨言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陆兴，”陆谨言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十五年了，我早就不是当初三岁的小孩子，而且……”

陆兴不知道陆谨言想到了什么，只看到陆谨言陷入回忆后，脸上露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他听到陆谨言的话在耳边响起，“如今的我，有了最最重要的人，而这个人，他绝对不会因为你——这样的一个人渣而看不起我，至于你说的其余人的看法，”

陆谨言顿了顿，随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管他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关呢？”

陆兴眼睛里熊熊怒火开始燃烧，陆谨言身上明明留着和自己一样脏污的血，凭什么他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而陆谨言却是所有人眼里的乖学生，凭什么他那么优秀。

陆兴眸子一闪，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其他人和你没关系，那如果是你母亲呢？”

陆谨言眼皮一跳，“我母亲怎么样，我知道，你不要在这胡言乱语，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在哪个学校的？谁指使你的？说！”

“呵～”陆兴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陆谨言，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你心虚了。”

陆谨言脚下更用力，“我问你是谁指使你的？”

陆兴一阵闷哼，疼的他呲牙咧嘴，但他却好像没有听到陆谨言的问题一样，“怎么，转移话题？你还说你不害怕？陆谨言，你想不想知道，明明我每次喝酒都会打宋倩，可偏偏那一次就打死人了啊？”

陆谨言深呼吸了好几下，伸手掐上了陆兴的脖子，“你是不是十五年的监狱没有蹲够？”

陆兴咳嗽着，可嘴巴却丝毫没有放松。“陆谨言啊陆谨言，你身上淌着的是和我一样的血，又何必说谁比谁肮脏呢？你不敢直面这个问题，你不敢知道你妈死的真正的原因，你不敢，你个懦夫！”

“你放屁！”陆谨言再也控制不住平常的温文尔雅，一巴掌打在陆兴的脸上，随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而陆兴却还在刺激他，“陆谨言你有种就打死我，你忘了你妈临死前还护着你了吗？”

程浩逸急忙拉住了陆谨言的，“别打了，你把他打死了伤害的是你自己，为了这么一个人渣，不值得。”

“放开我。”陆谨言神情缓和下来，程浩逸刚松了口气，陆谨言又狠狠的一脚踹到了陆兴的腹部，力气大到陆兴直接倒飞了出去。

程浩逸抓着陆谨言的胳膊渐渐用力，“陆谨言，你疯了？”

“哈哈哈哈！”陆兴大笑起来，“陆谨言，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你闭嘴！你闭嘴！”陆谨言大喊，神色有些癫狂，眼眸中逐渐染上了殷红之色，眉眼看着越发的诡异。

程浩逸：“……”

他人都要傻了，不是和陆谨言一起过来教训陆兴一下，顺便问问到底是谁指使他去学校闹事的嘛，怎么突然陆谨言就要发疯了呢。

程浩逸吩咐手底下的一个去给谢瑜打电话，把地址告诉谢瑜，让他赶紧过来，他暂时先拦住陆谨言，不然陆谨言真的可能直接就在这里把陆兴给打死了。

陆谨言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床上，门口，院子里……

入目都是刺眼的红，陆谨言不知道一个人是不是要把全身的血液都流干了，才能流出这么多的鲜血。

随即，他听到了自己的哭声，三岁的小陆谨言，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还不到大人膝盖高。

陆兴喝酒欠赌博欠了债，带着一群人上门来要钱，翻遍了家里都没有找到一点点钱，而此时，在外面玩的小陆谨言刚刚回到家里。

要债的人看到他，眼前一亮，小孩虽然还小，但五官却长的异常精致，卖了估计能卖不少钱，于是指着陆谨言对陆兴道，“这个小孩，抵给我们，你所有欠的债一笔勾销。”

陆兴喝的不醒人事，随意的点头答应，“行，给你们带走。”

被要债的抱在怀中的陆谨言明白了陆兴话里的意思，疯狂的呼救，“妈妈……妈妈救救言言，妈妈……”

宋倩虽然神志不清，但对儿子却是真心得疼爱，听到陆谨言的呼救，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过于美丽的容貌被要债的看在眼里，那头头舔了舔唇，眸子里露出贪婪的神色，对陆兴道，“这个女人陪我们睡一次，你儿子我还给你，你欠的债也低了，怎么样？”

陆兴满口答应，一个女人而已，谁睡不是睡呢。

陆兴把陆谨言抱在怀中，控制着他不让陆谨言挣扎，小小的陆谨言，眼睁睁的看着五个强盗一样的人欺压着自己的母亲，可无论陆谨言喊破喉咙，都没有一个人过来这里看一眼，他们以为陆兴只不过是日常家暴而已。

完事后，要债的心满意足的离开，宋倩似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眼眸中留出了混浊的泪。

陆兴见要债的真的走了，便放开了陆谨言，转身进了我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陆谨言眼泪都几乎流干，他冲过铺在母亲身上，良久，母亲才看了他一眼。

那个时候的陆谨言，只知道妈妈救下了自己，却不知道妈妈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一向沉默寡言的宋倩突然挣扎着起身，还将陆谨言关进了大衣柜，“言言答应妈妈，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好不好？言言要听话，晚上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陆谨言擦干眼泪，“好，妈妈说话要算数哦。”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随后宋倩从厨房提着刀进了卧室，一刀砍向了陆兴，但因为刚才承受了太多，身体或许虚弱，失去了准头，只砍到了陆兴的胳膊，陆兴惊醒后抓起被子蒙住了宋倩的头，转身就夺过了她手里的刀。

随后，便是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和女人低沉的惨叫。

直到宋倩再也没有了声音，陆兴才发现自己杀了人了，他颤抖着手扔掉了菜刀，疯疯癫癫的喊着，“陆谨言，你妈是保护你死的，是为了保护你！我没有错，没有错……”

陆兴为了麻痹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喊出来的话，却入了小小的陆谨言的心，那一段记忆被他深埋心底。

——

看到陆谨言脸色大变，陆兴得意的笑，他就知道，他当时说的话，肯定在陆谨言的心里掀起了波浪，“怎么样，陆谨言，你想起来了吗？是你害死了你妈，她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如果不是你大喊大叫，她就不会出来，也不会……”

“你闭嘴！”陆谨言掐着陆兴的脖子，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你在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陆兴梗着脖子，“你当时叫的多可怜啊，”陆兴学着当年陆谨言的声音说道，“妈妈救救言言……”

陆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如果不是你，如果你不喊，你妈根本就不会死！”

掐着陆兴脖子的手渐渐的松懈下来，陆兴得意一笑，就在他马上就要成功刺激到陆谨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一道软糯中带着怒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你杀了人，陆谨言没有错！”


## 陆兴的下场

陆谨言回头躲避着谢瑜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完全不敢看谢瑜。

谢瑜却抓起挂在墙上的晾衣服的衣架对着陆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抽，一道道泛红的痕迹出现在陆兴脸上，他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而陆谨言的脚还踩在他胸膛上。

陆兴根本没地方躲，只能用胳膊挡住脸，不消片刻，手腕上也是一道道的红痕。

谢瑜打累了，将衣架扔到一边，对着陆兴放狠话。“你再胡说八道，我还抽你！”

随即走过去将陆谨言拉到一边，“不要和这种人渣说话，也不要碰他，脏了你的脚。”

陆谨言偷偷挠了挠谢瑜的手心，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

陆兴躺在地上摊成了一个大字形，他笑着看向谢瑜，“你如果知道他曾经为了不被卖而害死了他母亲吗？”

谢瑜将刚才扔掉的衣架给捡起来，高高的举起，“你还想挨揍是不是？”

陆兴不再说话，而是用一种复杂的，诡异的，兴奋的眼神看着陆谨言。

谢瑜替陆谨言捋了捋有些凌乱的衣服，仰头注视着他，嗓音中带着无限的温柔，“陆谨言，不是你的错，你妈妈出事，从头到尾都是这个人渣的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抓进去蹲大狱。”

陆谨言嘴唇颤抖，“是我的呼喊，母亲才……”

谢瑜白皙的手心贴在了陆谨言唇瓣上，将他的话尽数堵了回去，“以前每次陆兴打你的时候，你妈妈是不是一直都竭尽全力护着你？”

谢瑜的嗓音格外温柔，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感染力，陆谨言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是。”

谢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所以啊，我想，你妈妈一定是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的人，她一定特别特别爱你。”

陆谨言想到母亲，心情也好了一些，他点点头，“她……特别好，怀抱特别暖。”

谢瑜突然伸手抱住了陆谨言，柔声说，“所以啊，这么温柔，这么温暖的妈妈，如果她现在还在世的话，她一定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过着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继续和陆兴牵扯在一起，把自己的生活弄的乱七八糟，只要你过的好，妈妈她肯定也会开心的。”

陆谨言一只手回搂着谢瑜，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擦去了眼角的泪渍，轻轻的说道，“好。”

“啧，真是没意思。”陆兴看到这一幕，觉得无聊透了，自己如今烂人一个，陆谨言却反而有人这么关心他。

而且他这么刺激陆谨言，陆谨言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根本没有达到那人要求的要让陆谨言身败名裂。

做不到，那么就拿不到钱，陆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谢谢，本来他都快要成功了，只要刺激的陆谨言对自己下狠手，那么他就可以以父亲的名义将陆谨言送到少管所去。

可惜啊……可惜……

陆兴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陆谨言带了很多人过来，他也打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起身后坐在桌子前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后，发出一道满足的叹息，还举起杯子问陆谨言，“你要喝水吗？”

“恶心！”陆谨言吐出两个字，十分嫌弃的转过头。

陆兴却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朋友就是你刚才说的不会嫌弃你的人吧？长的还怪乖巧的，怎么就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了呢？”

谢瑜眸子一闪，站在陆谨言面前，将他挡在后面，一副随时就能上来拼命的架势，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陆兴又嘬了一口水，“不怎么样，只不过听说我的好儿子如今有钱了，想借点钱来花花，毕竟我是他的父亲不是嘛？”

谢瑜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陆兴丝毫不在乎谢瑜说了什么，自顾自的说道，“不管配不配，他是我的种，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这是无法否认的东西，好言相劝你们如果不干的话，我不保证我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听了这话，陆谨言神情反而放松下来，“我到要看看你要做什么？”

谢瑜勾起唇角，冷冷的看着陆兴，“你以为给你帮忙出主意的人是什么好人？你来学校闹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们还会报警抓你吗？”

陆兴丝毫不怕，“报警？你开玩笑，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你们凭什么报警抓我？”

“不，你错了。”谢瑜纠正道，“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还是十几天就高考，你这么一闹，闹的学校里的学生们都没有心思学习了，告你一个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罪，你没得跑。”

见陆兴变了脸色，谢瑜趁热打铁，“给你出主意的那个人恐怕只是告诉你要去哪里闹事，却没有告诉你万一你闹大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

陆兴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你别想骗我，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罪名了，少在那里危言耸听。”

谢瑜笑了笑，“陆兴先生，你在牢了住了十五年，不是十五天，外面发生了多大的变化难道你这段时间没有发现吗？法律什么的逐渐完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说着，谢瑜指了指陆兴手边的手机，“不信的话，你可以用手机查一查，看看我有没有危言耸听。”

陆兴不信邪，拿着手机慢慢的输入着什么，随后谢瑜就看到陆兴的脸色越来越黑，渐渐的，似放弃了一般，手机从手中滑落。

谢瑜问道，“查到了？还要来闹事吗？”

陆兴没有回复谢瑜，反而是将视线转向了陆谨言，“陆谨言，算你赢了。”

陆谨言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路过程浩逸身边时，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随后带着谢瑜离开。

坐在车里，谢瑜回头看向后面的程浩逸等人，疑惑道，“不带他们一起吗？还有啊，你怎么和程浩逸一起来找陆兴了？”

陆谨言揉了揉谢瑜的脑袋，随即低头在谢瑜唇瓣上轻啄了一口。

谢瑜眨巴眨巴眼睛，将陆谨言推开，羞红了脸，小声说道，“你干什么啊？司机叔叔还在呢。”

陆谨言凑近谢瑜的耳朵，笑道，“他在就在呗，开车呢，我们声音小一点他看不到。”

说着，还咬了一口谢瑜的耳垂。

气的谢瑜一拳就捶到了他的胸口，从牙齿缝里崩出三个字，“陆谨言！”

“哎！我在呢。”陆谨言嬉皮笑脸的回他。

谢瑜又是一拳头捶过去，“你正经一点，说正事呢，我问你，你给我老实交代。”

原著中程浩逸为了从程天赐手里夺权，做了不少没有道德的事情，而且也是因为他夺权导致了刀疤男的老婆孩子被杀，从而最终导致了原主的死亡。

虽然说原主的死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贺许嘉害的，可真正将那子/弹打入原主心脏的，还是刀疤男。

虽然如今的程浩逸和他们是朋友，但也不在一个学校了，没有以前那么亲密，自己也没有改变程浩逸什么东西，他穿书的这个小翅膀可能蝴蝶不了程浩逸。

很大程度上程浩逸还是会夺权，到时候自己可以提前帮助他们报警，但谢瑜不想让陆谨言参与到这种真木仓实弹的斗争中去，他很自私的不想让陆谨言和程浩逸扯上关系。

陆谨言见谢瑜说的认真，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行，你说。”

谢瑜问道，“你过来找陆兴为什么和程浩逸在一起啊？而且也是他打电话叫我过来的，你们关系很好吗？”

陆谨言想了想，“我这不是找他帮忙撑场子嘛，万一我一个人被陆兴打了怎么办？”

“那也可以是别人啊，为什么偏偏是程浩逸，”谢瑜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你知不知道程浩逸家里和□□有关系啊？”

陆谨言不想谢瑜担心，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也没有发现谢瑜应该是不知道程浩逸的背景的，“我之前不是自己做了一些程序卖掉嘛，我又不认识什么这方面的人，程浩逸家里刚好也是做这方面生意的，就直接卖给他们家了，而且我也知道他有一群小弟跟着的，今天就找他们了。”

对于陆谨言做程序卖这件事，谢瑜是知道的，对于这个解释勉强也可以接受，谢瑜抓着陆谨言的手，“那下不为例，以后你尽量少和程浩逸来往，他天天打架斗殴的，都要把你带坏了。”

陆谨言笑了笑，捏着谢瑜的小鼻子，“程浩逸天天打架，那人家成绩也很好啊。”

谢瑜耍起了小脾气，“我不管，你不许和他来往，不然我要生气了。”

陆谨言低头啄在了谢瑜的唇角，“遵命！男朋友。”

谢瑜羞红了脸，别开眼不开陆谨言，“谁是你男朋友……”

——

“程哥，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慕色降临，程浩逸和小弟们守在城中村的一处小路上已经很久了，小弟身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痒的厉害，忍不住催促程浩逸。

“嘘——”程浩逸捂住小弟的嘴，“不要打草惊蛇，按言哥说的办，等那个陆兴经过这里的时候，我们这样……”

“啦啦啦～”月儿已经高高的挂在空中，陆兴在外面吃饱喝足后，唱着歌儿晃悠悠的走在小巷里。

巷子里杂乱无章，废弃物堆的到处都是，破旧的墙面上是褐色的污渍。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来江城打工的外地人，生活脏乱，什么样的人都有，因为过去废弃，就连监控都没有装。

陆兴喝醉了酒，走路走的酿酿跄跄，突然，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罩住了陆兴的头，随即就是一阵棍棒砸在皮肉和骨头上的声音。

陆兴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一边抽泣一边求饶，“大爷，爷爷……别打了，我没有钱，求求你们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陆兴的话无人在意。

“啊——”陆兴张大了嘴巴，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腿部传来，随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入耳朵。

“谁啊？大半宿的不睡觉？”楼上一位胖婶打开窗户，却看到自家楼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妈呀——杀人啦！！！”


## 能不能带家属啊

这边二人回了家，谢瑜拉着陆谨言坐在沙发上，非常狗腿的给给他捶背。

陆谨言拉过谢瑜的手，将他带进怀里，脑袋凑在谢瑜面前，两个人的鼻尖之间仅剩一毫米的距离。

陆谨言磁性的嗓音在谢瑜耳边响起，尾音轻扬，“讨好我？嗯？”

谢瑜有些不自在，撇过头喃喃的回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

温柔的声音在陆谨言心口泛起点点涟漪，陆谨言下颌线蹦起，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啄在谢瑜的侧脸上，“鱼鱼，你……”

话音未落，谢瑜猛地转过身来，两个唇瓣贴在一起，陆谨言余下的话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陆谨言咽了咽口水，喉结颤动，“鱼鱼……”

谢瑜却撑着他的胸膛马上站了起来，“就放一天假，那个……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说完，似兔子一般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呵～”，陆谨言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唇角，那双桃花眼中泛起了柔和的光。

没过一会，“叮咚”一道声响后陆谨言眼眸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看到了程浩逸发来的信息：

「事情搞定，是贺许嘉。」

“贺许嘉……”陆谨言默念着这三个字，一个身材高大但却满身颓废的男人形象出现在陆谨言的脑海中。

他冷笑了一声，眉毛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充满嘲讽的眼睛，陆谨言自言自语的说道，“贺许嘉啊贺许嘉，原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非要来凑热闹，有些热闹，可不是你能凑的起的。”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随后陆谨言换上一抹温柔的笑，缓缓走向谢瑜的屋子，“鱼鱼……要不要我教你啊？”

谢瑜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我会做好不好，少在那里小看人。”

——

南方五月的天，闷热异常，枯燥的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讲的激情四射，同学们坐在下面昏昏欲睡。

谢瑜睁大了双眼听的认真。

班主任刘闯突然敲门打断了数学老师激动的声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说完看向教室里，“谢瑜同学，你出来一下。”

谢瑜心里疑惑，怎么突然上课的时候找他有事，但还是跟着班主任去了。

走着走着，谢瑜更加摸不着头脑，看着眼前不是去班主任办公室的路，问道，“老师，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刘闯也没有隐瞒，“校长办公室。”

谢瑜更加好奇了，“怎么了呢？”

班主任回头看了谢瑜一眼，却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中复杂的情绪让谢瑜心头一惊，他压下心中的好奇，乖乖跟在刘闯身后不再说话。

校长办公室里，谢瑜一眼就看到了陆谨言，他身后还站着两名警察。

谢瑜心头一跳，难不成他们打了陆兴一顿，陆兴报警了？但谢瑜还是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什么也没有说。

校长看人到齐了，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两位小朋友不要紧张啊，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会警察会问你们几个事情，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谢瑜乖乖答应，陆谨言也点了点头。

于是警察毫不客气，“你们认不认识陆兴？”

谢瑜抢先回道，“认识，他是陆谨言的爸爸，才出狱不久。”

警察皱眉，看向陆谨言，“既然是你父亲，为什么你不说？”

谢瑜又抢答，“你们要问什么问我就好了，不要让陆谨言回想他的伤心过往可以吗？”

警察想了想他们查到的事情，也不纠结，“行，那就直接问你了。”

谢瑜乖乖巧巧的，“嗯啊。”

“陆兴出事了，你们知不知道？”

谢瑜疑惑，“出什么事了？”

警察观察他的反应，不像是在撒谎，便说道，“陆兴被人打断了腿。”

“嘶——”谢瑜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变了表情，笑了起来，“那可太好了，真是活该，腿断了就不能再出来害别人了。”

警察：“……”

你倒也不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吧。

“你知不知道会是谁打的他？”

谢瑜想了想，“那人可多了去了，就他那种臭脾气，得罪的人非常多，要么就是住在城中村的混混，要么就是他喝酒不给钱，或者赌博又输了。”

警察眯了眯眼，“你对他很了解啊。”

谢瑜不假思索的答道，“那肯定啊，你们是警察应该也查到了吧，上周他还来学校闹事了。”

警察又问，“你们去过城中村吗？”

谢瑜点头，“去过。”

“去干什么？”

谢瑜笑了笑，“揍他啊，找他算账啊，还能干什么，陆兴脸上的印子可都是我抽的。”

听到这里，刘闯都不由得暼过脸去，他没想到，平日里班上最乖巧听话的学生，背地里竟然还会干这种事。

警察又问，“只抽了？没有干别的？”

谢瑜想了想，“陆谨言还踹了他。”

警察：“……”

可以的，也是够勇。

陆谨言突然挡在谢瑜前面，视线扫视着两名警察，“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们打断了陆兴的腿吧？”

谢瑜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你们只是让我们来提供线索。”

警察哭笑不得，“你们是什么从城中村离开的？”

陆谨言回道，“大概是下午一两点钟吧。”

警察又问，“谁能证明？”

陆谨言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警察，“我们家门口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城中村那个地方没有监控，只有路口有，而他是个和程浩逸他们分开走的，路口的监控拍到了自己进去和离开的时间，家门口的监控也拍到了他回家的时间，而陆兴被打断腿的时间在午夜，那个时候他在家睡觉，根本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随即，陆谨言顿了顿，又说道，“问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面对陆谨言有恃无恐，不怕他们查的样子，警察只能无奈的说道，“走吧，走吧。”

离开后，谢瑜一脸的气愤，“这个警察怎么回事，竟然会怀疑是我们做的，我们虽然也教训了陆兴一顿，但也不至于打断他的腿啊，真是过分。”

陆谨言捏了捏谢瑜的手指，“或许，这就是恶有恶报吧。”

谢瑜高兴了，扭过头来看向陆谨言，“他真是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陆谨言，以后他再也不能来欺负你了，而且啊，他还没有到年纪呢，你也不用掏赡养费，我们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陆谨言对上谢瑜晶亮亮的眸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好。”

谢瑜走在前面，大踏步向前。

真好，陆谨言从今天开始，彻底的就告别曾经的不幸啦，以后都是快乐的日子。

——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谢瑜都快要过上了日夜颠倒的生活。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似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催促着众人抓紧时间学习。

老师也是站在讲台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

终于，倒计时变成了一。

刘闯给高三二班的同学们开了最后一场班会，“同学们，后天就要高考了，明天大家去看考场，我再最后重复一遍，一定要检查清楚准考证……”

刘闯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他清了清嗓子，“最后，同学们，住你们前程似锦。”

“呜呜呜……”刘闯说完，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学生们自己，他一出门，谢瑜的同桌刘珊珊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不消片刻，班里的哭声此起彼伏。

谢瑜感觉有些头疼，虽然以后确实就要分别了，但是也不至于哭吧。

此时，班长突然站了起来，“同学们，安静一下，听我说。”

谢瑜看到刘珊珊揉了揉眼睛，眼泪立马就憋了回去，看的谢瑜目瞪口呆，这女生的眼泪都是这么收放自如的嘛。

但在班长的威严下，同学们的哭泣声还是渐渐小了下来，班长正色道，“是这样的，高考完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所以我们班干部商量了一下，六月十号在“锦瑟”定个包间，我们大家一起请任课老师吃个饭，然后我们去楼下的KTV玩，大家愿不愿意？同意的同学请举手。”

“刷——”的一生，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举起了手，谢瑜原本计划要和陆谨言回平江市的，但看到热情高涨的同学们，也跟着举起了手。

班长看着全班同学都同意了以后，高兴的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十号中午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

——

“嗯……”放学后，谢瑜就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陆谨言，在谢瑜紧张的眼神中，陆谨言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说话。

谢瑜急了，推了他一把，“问你呢，我们晚一点回去，这个聚会我肯定是要去的。”

陆谨言看着谢瑜痴痴的笑，他抓着谢瑜的手说道，“我也不是不让你去，不过……”

谢瑜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陆谨言手指穿过谢瑜的头发，带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然后谢瑜觉得耳边一阵痒意，还不等他推开陆谨言，陆谨言那细碎的声音伴随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谢瑜耳边，“不过嘛，不知道我们鱼鱼能不能问一下班长，是不是可以带家属一起去啊？”


## 鸡飞蛋打（bushi

陆谨言的呼吸落在谢瑜耳边，他感觉自己一转身两人的呼吸就能缠绵在一起。

谢瑜有些不自在，他抵着陆谨言的胸口往外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哪曾想，陆谨言的双手却搂的更紧了一些，“我说错了吗？难道我不是你的家属？”

越发炙热的呼吸，让谢瑜的脖子一阵阵的发烫，喉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如今……陆谨言过了十八了，自己还没有。

谢瑜一把捏着陆谨言的手腕，陆谨言吃痛，搂着谢瑜的手臂松弛了一些，谢瑜急忙从陆谨言怀里钻出来，一脸谴责的看向他，“你干嘛？”

陆谨言眉毛微颤，语调慵懒，看起来十分淡然，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将谢瑜吓了一大跳，只见他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吃你。”

“变态！”谢瑜抓起沙发旁边的枕头就冲着陆谨言扔了过去，随后立马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门从里面反锁，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陆谨言抬眸看了一眼谢瑜逃离得方向，似一只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只等猎物上钩的狐狸，狡黠的笑意从眼尾流出，淡淡的说了句，“小野猫。”

“喵呜～”

突然，小糯米叫了一声跳上了陆谨言的膝盖，还用脑袋不停的蹭陆谨言的手。

陆谨言抬手揉搓着小糯米软乎乎的小肉垫，笑道，“没有说你。”

“喵呜？”小糯米抬头露出两个茫然的大眼睛。

陆谨言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小糯米搂在怀里，唇角挂着轻笑，“你不懂……”

谢瑜十分懊恼，他的心理年龄明明比陆谨言大嘛，他为什么这么怂啊，该上的时候就上，不能怂。

谢瑜自我暗示一番，但心跳却依旧似鼓点一般，他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前，“我还是刷两套数学卷子冷静一下吧。”

——

高考这一天，天气难得的好，不似之前一段时间那么的热，虽然太阳依旧挂在空中，但空气中却吹来一阵阵的凉风。

刘彩霞和谢志城专门从平江市开车来到江城，就为了谢瑜和陆谨言能够安安心心的参加高考。

这两天刘彩霞亲手下厨，做了好几顿又营养又好吃的饭菜，谢瑜感觉自己脸都圆了一点。

考场门口，刘彩霞拉着谢瑜和陆谨言的手，不住的叮嘱着，“不要着急，仔细检查……”

谢志城不耐烦的说道，“好啦，你看别人都进去了，你还这么多话，也不怕耽误了两个孩子考试。”

刘彩霞瞪他一眼，揪着谢志城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你闭嘴吧你，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你还在这里乌鸦嘴，我不打死你！”

“啊……疼疼疼。”

趁刘彩霞揍谢志城的时候，谢瑜急忙拽着陆谨言的手跑进了考场，“我们快走，不然我妈还不知道要唠叨多久呢。”

陆谨言轻轻一笑，“干妈也是关心你啊。”

谢瑜不悦的看他，“我也知道，但是我妈真的话好多哦，”突然，谢瑜反应了过来，学着刘彩霞的样子抓住了陆谨言的耳朵，却没有用力，“你竟然不应和我的话，你到底是和谁一家的？”

陆谨言嗓音缱绻，“和你，我永远和你一家。”

谢瑜冷不丁被这近乎表白的话下了一跳，松开了抓在陆谨言耳朵上的手，“你又乱说什么，还不快点进去，不然要迟到了！”

陆谨言不反驳，只是笑，“好。”

谢瑜心头一暖，陆谨言真的好好哦，他说什么都不反驳，真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男朋友了。

他抓着陆谨言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陆谨言好似得到了谢瑜的鼓励，五指张开，将谢瑜的手指包裹起来，十指相扣。

谢瑜脸有点红，虽然校园里的人很多，没有多少注意到他们，但他还是说话都有些磕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十指相扣什么的，真的太羞耻了，“我们……还是快点去考场吧。”

陆谨言淡然一笑，“好。”

虽然二人很幸运的分到了一个学校，但是考试却不在同一个教室，陆谨言把谢瑜送进去，看着他找到座位后才转身离开。

这是谢瑜第二次参加高考，上辈子的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学习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

这辈子有了陆谨言这么一个大学霸在旁边一对一辅导，谢瑜觉得他肯定能考一个好成绩，来弥补以前的遗憾。

拿到卷子的第一眼，谢瑜先将试卷翻了个面，确保没有印刷错误后，才拿起笔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深吸了一口气，谢瑜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活动了一下，才抓起笔开始答题。

高考的两天时间一闪而过，最后一门英语考完以后，谢瑜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他再次理解了古时候科举考试每次都有人死在号舍里的原因，脑力活动一点都不比体力活动费劲啊。

接了两个人回家，刘彩霞煮了满满一大锅生姜红糖水，硬逼着谢瑜和陆谨言给喝完了，美其名曰“对身体好”。

谢瑜只觉得生无可恋，喝了姜汤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要不是肚子实在太饿，他觉得他肯定还能继续睡。

醒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的，谢瑜洗漱完了后摸到了陆谨言的房间，见陆谨言正聚精会神对着电脑敲着一堆他不认识的代码。

谢瑜在门口拖了鞋子，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突兀的捂住陆谨言的眼睛，还故意用十分粗犷的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

陆谨言附上谢瑜的手，“鱼鱼别闹，我在忙，等下陪你玩。”

谢瑜放下手，坐在陆谨言身边，“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没意思。”

陆谨言手下的动作不停，对谢瑜说道，“干爸干妈都回去了，家里除了我，难道还有外人？”

谢瑜吐槽，“没有外人就不能是别的什么人吗？”

陆谨言突然丢下电脑，起身将谢瑜压倒在床上，一双桃花眼认真的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难不成，你是鬼？”

说完双手在谢瑜的腰侧随意的挠抓着。

谢瑜痒的受不了，“陆谨言，别挠了。”

陆谨言手下不停，“你不让挠就不挠啊？”

谢瑜强忍着腰侧的痒意，抬起脖子轻轻贴上了陆谨言的唇，“可以不挠了吗？”

谢瑜因为大笑，眼角笑出了一颗小小的泪滴，声音有些沙哑，软软糯糯似猫儿一般抓在陆谨言的心上。

艹！要了命了！

陆谨言感觉自己用了毕生的忍耐力，才能不在此刻将谢瑜给办了。

他慌乱的起身，转过头不看谢瑜，“你先出去。”

谢瑜不解，按照惯例，陆谨言不应该是搂着自己亲上来吗，怎么突然转过身去了，难道是自己的魅力消失了？不应该啊……

谢瑜不自觉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委屈，“陆谨言，你怎么了？”

正是气血方刚的少年，又怎么忍得住这等诱惑，谢瑜低低的嗓音让陆谨言本就不怎么坚强的自制力雪上加霜。

陆谨言突然再次扑倒了谢瑜，声音沙哑的不得了，好似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的痛苦，“鱼鱼……鱼鱼……”

当感觉到一个硬物抵在自己腿/间的时候，谢瑜“刷——”的一下就脸红了，他突然明白了陆谨言刚才做出那个动作的原因。

谢瑜奋力的推他，“陆谨言，你先起来。”

陆谨言不说话，双手摸上了谢瑜的裤子，手下的力气大的吓人，喷洒在谢瑜脖子中间的呼吸也烫的吓人。

谢瑜一咬牙，膝盖向上一顶，陆谨言痛呼一声，身子弓成了虾米。

谢瑜趁机跑了出去，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隙，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陆谨言，你疼不疼啊？”

陆谨言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你说呢？”

谢瑜心里咯噔一声，扭头就跑，他怕他在不跑，陆谨言要找他算账。

眼瞅着谢瑜做了坏事后桃之夭夭，陆谨言却无能为力，突然涌上来的欲/火被浇了一桶凉水。

陆谨言在床上躺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艹！”

——

谢瑜只以为陆谨言是送自己，可当他一直跟着自己上了楼的时候，谢瑜忍不住问出口，“你该不会是真的要当我家属去参加聚会吧，可是我们班主任都在啊。”

陆谨言笑着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笨蛋。”

谢瑜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纠结，“骂我也不行，我不管，有老师在，你不能跟着进去。”

陆谨言忍不住逗他，“我也不管，作为你的家属，我一定要去。”

谢瑜都要快哭了，“陆谨言，你不要闹好不好，晚上回去奖励你一个亲亲，真的有老师的，你不能进去，影响不好。”

陆谨言挑眉，“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谢瑜急得快要哭了，“有老师在啊，”他想了想，再次妥协，“这样好不好，回去奖励你十个亲亲。”

陆谨言眉毛皱起，“这样嘛……”

谢瑜一咬牙，“伸舌头的那种，不能再多了。”

陆谨言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成交！”


## 拒绝

于是谢瑜放心的走了，结果走了没几步，发现陆谨言还跟着他，谢瑜停下脚步，眼神晦暗不明，“你还跟着我？”

陆谨言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们班也在这里聚会。”

谢瑜：“……”

大爷的，辣鸡陆谨言，骗我感情。

谢瑜只冷冷的看了一眼，理都没理陆谨言，就直接走开了。

陆谨言急忙追了上去，“生气啦？”

谢瑜只盯着陆谨言抓着自己的手，“放开。”

陆谨言没皮没脸，“就开个玩笑嘛，我错了，好不好？”

谢瑜甩了甩，没甩开，也不和陆谨言嬉皮笑脸，“你再不松开我真的生气了。”

陆谨言只能讪讪的松开了手，他原本只是想和谢瑜开个玩笑的，谁知道谢瑜突然就说要奖励亲亲，他大脑当时就宕机了，忍不住想要更多的奖励，结果却惹毛了谢瑜。

陆谨言垂头丧气的跟在谢瑜身后，突然，一个穿着雪纺连衣裙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把搂住了谢瑜的手臂，巧笑嫣兮的和谢瑜打招呼，“同桌，好巧啊。”

在陆谨言哀怨的眼神里，谢瑜也冲着刘珊珊笑了笑，还说道，“这裙子很适合你啊。”

刘珊珊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忍不住在原地转着圈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裙子呢，我妈说女孩子穿裙子会比较好看，我就穿了，真的好看吗？”

谢瑜在少女晶亮亮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看。”

刘珊珊眸子一闪，“嘻嘻，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但同桌这么说，我就放心啦，还有点害怕班里的同学笑话我呢。”

“怎么会，”谢瑜反驳道，“很好看。”

刘珊珊是标准的江南美人，大眼睛，瓜子脸，身材纤细，皮肤白皙，配上这么一条掐腰的雪纺连衣裙，将她较好的身材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陆谨言见谢瑜一看到刘珊珊就不搭理自己，有些哀怨的喊了一声，“鱼鱼……”

刘珊珊回过头来，惊叹了一声，“啊……是陆谨言啊，我刚才没看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谨言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每次年级开大会的时候，他一定会上台，要么领奖，要么发言，而且又长的十分好看，学校里不少女生都对他有好感。

只是可惜了，陆谨言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也不知道斩断了多少桃花。

刘珊珊见过不少次，陆谨言和谢瑜一起回家，这回其实也是刚才就看到陆谨言了的，但她总觉得陆谨言和谢瑜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好像好的有点过分了，不像是一般好朋友那个样子。

陆谨言没有错过刘珊珊眼里的探究，默不作声的将这个压在了心里，想着晚上回去再和谢瑜说。

自诩聪明的陆谨言肯定想不到，他此时的这个想法，会为他以后和谢瑜在一起的路上带来多大的磨难。

“没关系，”陆谨言毫不在乎刘珊珊的道歉，对谢瑜说道，“我送你过去。”

谢瑜摆摆手，指着不远处的郑启和扬真，“我看到真真他们了，你们班的位置在那里，你先过去吧。”

刚刚扬真他们也看到了二人，扬真挥舞着手臂，“陆谨言！快过来，鱼鱼，聚餐结束了我们去找你玩啊。”

谢瑜点点头，冲扬真笑了笑，“好。”

陆谨言也不好意思继续跟着，只能转身走向扬真。

刘珊珊若有所思的问道，“同桌，你和真真他们是晚上还要再聚吗？”

谢瑜回道，“嗯啊。

刘珊珊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我……我能一起去吗？””

谢瑜看着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正准备说话，却又被刘珊珊给打断了，“没关系，如果不能去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说一说。”

恰在这个时候，餐厅也到了，谢瑜十分绅士的打开了餐厅的大门，谢瑜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刘珊珊眨了眨眼，看着谢瑜的背影，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刘闯坐在正对着门的位置上，看到谢瑜和刘珊珊进来，赶紧招呼着谢瑜，“谢瑜同学来啦，来，快过来坐老师这里。”

谢瑜心里“咯噔”一下，并不是说他是重生的他就不怕老师了，和老师坐在一起吃饭什么的，压力山大好不啦。

谢瑜急忙摆摆手，“还是不了吧，”他随意找了一个靠班主任远的位置，“我还是坐这里比较好。”

“哎呀，谢瑜同学，你不要害羞嘛，谁不知道刘老师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啊。”班长拽着谢瑜的胳膊，就要把他往班主任那里拉。

谢瑜只能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靠背，但班长却已经开始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了。

其他同学们还在起哄，“谢瑜同学不要害羞嘛。”

“就是，就是，你都不坐刘老师旁边，还有谁敢坐啊……”

谢瑜内心欲哭无泪，学生明明就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为什么班里的同学都一个一个这么勇，都一点都不害怕班主任啊……

谢瑜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和班里其他同学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其他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势必是要把他拽到班主任身边的。

刘闯也不出声，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微笑，看来他的孩子们都是一群礼貌的好孩子啊。

不知道是谁在拉扯的途中，不小心碰到了谢瑜的腰侧，因为怕痒，谢瑜忍不住松开了抓着椅子的手，于是，他就被同学们架着坐到了班主任的身边。

谢瑜：“……”

就离谱。

刘珊珊眸子闪了闪，走过去说道，“同桌，我还是和你坐一起吧。”

谢瑜没有意见，班里的同学们对谢瑜来说，说实话，除了坐了三年的同桌刘珊珊以外，其他的同学关系都还行，却也没有那么好，刘珊珊坐他身边他也习惯了。

于是谢瑜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行。”

“嗷”——

“呦～呦——”

在刘珊珊坐下的一瞬间，同学们却突然吆喝起来，吼的，笑的，看热闹的，闹成一团。

谢瑜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看向刘珊珊，“他们都在笑什么啊？”

刘珊珊面对谢瑜突然的靠近，羞涩的转过了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

于是，其他同学们的起哄声更大了一些。

谢瑜：“……”

你们开心就好。

正在谢瑜无可奈何的时候，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还挂起一个八卦的笑容，“谢瑜同学，运气不错嘛。”

谢瑜顺着班主任斜着的视线撇去，突然就看到了刘珊珊低着头，羞红了耳朵的样子。

谢瑜心里猛然一惊，刘珊珊……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他抬头看向周围的同学，发现他们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从自己和刘珊珊的身上扫过。

谢瑜一阵懊恼，他……

他就顾着和陆谨言谈恋爱了啊喂！

他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刘珊珊身上啊，他怎么知道刘珊珊喜欢自己。

而且，看这架势，不仅是班里的同学们知道了，就连班主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好家伙，就瞒着他一个人是吧。

但如今刘珊珊已经坐在自己身边，他也不好在让刘珊珊离开，只能全程不再和刘珊珊说话。

很快，就上了菜，难得的班主任没有限制这帮即将成年的学生们，餐桌上摆了不少的酒。

班长举杯站了起来，“同学们，感谢刘老师三年来的付出，让我们一起敬刘老师一杯。”

谢瑜也举杯，“敬敬刘老师。”

杯盏焦灼间，谢瑜看到班主任偷偷抹了眼泪，原本还觉得自己和这些同学们关系没有那么好的谢瑜，此时心里也涌上了丝丝的不舍。

以后，或许大家就再也聚不齐了吧……

酒足饭饱，刘老师起身说道，“我也就不和你们这些小年轻一起玩了，大家玩的开心。”

班长急忙放下了筷子，“老师，我们送你。”

借此机会，大家也都准备去搂上的KTV，出门时，谢瑜有意识的躲着刘珊珊，但却还是被他找到了机会跟了上来，“同桌，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都没有说什么话，也不活泼。”

谢瑜否认，“没有，就是觉得大家要离开了，有些舍不得。”

刘珊珊突然语出惊人，“那同桌会觉得也舍不得我吗？”

谢瑜：“……”

这叫他怎么回答，他可是看见了周围好几个同学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呢。

谢瑜只能打着哈哈，“那个……我们先送刘老师出去。”

刘珊珊在一旁跺跺脚，“这个胆小鬼。”

旁边的一位女生凑了过来，“姗姗，我觉得谢瑜好像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我觉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白什么的，不太好。”

刘珊珊咬牙道，“你别乱说，谢瑜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明明说的就是我。”

那女生犹豫道，“可是，谢瑜也没有明着说喜欢的就是你啊，性格一样的人，有很多啊，他说的又不是什么明确指向的话，而且，我觉得表白这种事，还是男生来会比较好，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一下。”

刘珊珊下意识的忽略了女生话中的意思，“说不定就是谢瑜害羞呢，他喜欢的肯定是我。”

不是也得是，她从初中开始就喜欢谢瑜了，这么多年，她一定要试一次，哪怕孤注一掷。

到了包厢，谢瑜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看到刘珊珊和一个女生拉着手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时候，谢瑜才找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谢瑜不太想唱歌，他拿出手机，看到了陆谨言发来的消息：［你在哪个包间？］

谢瑜想了想，回道：［你猜。］

对面秒回：「猫猫探头」jdp.［我再坐一会就过去找你。］

谢瑜低头一笑，发了三个数字过去：「608」

对方回道：［乖～］

女生戳了戳刘珊珊的腰，“你看谢瑜笑的，我觉得真的有猫腻，要不要你再考虑一下啊，私下里去和谢瑜表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拒绝了，多不好啊。”

刘珊珊盯着谢瑜唇角的笑意，“没事，我相信我自己。”

女生见劝不过，也不再劝说，有些人啊，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刘珊珊捏了捏拳头，指节在黑暗中“嘎吱”作响，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她没有办法。

谢瑜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吧……

他，会答应自己的吧……

很快，就唱完了好几首歌，班长举着话筒问道，“这首《偏偏爱上你》是谁的？”

刘珊珊在黑暗中举起了手，“是我的。”

“哦——”

谢瑜的预感成了现实，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视线转向了自己和刘珊珊。

眼见着刘珊珊走上前去拿起了话筒，谢瑜急忙也走了过去，他用手按掉了刘珊珊手里的话筒，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的答案是否定的，这么多人看着，不要为难自己，也不要为难我。”

刚才朋友的猜想成了现实，刘珊珊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狰狞，但掩在昏暗的KTV里，谢瑜没有看清。

刘珊珊没有说话，她只摇了摇头，举起话筒，“谢瑜同学，我想对你说……”

“等一下！”谢瑜大声打断了刘珊珊的话，“刘珊珊同学，我们出去说。”

“我不！”刘珊珊甩开了谢瑜的手，举着话筒吼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整整五年，从初二我们一起去参加奥数比赛开始。”

谢瑜被她的话打的猝不及防，整个KTV现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他们二人。

刘珊珊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一次考试，我没有带尺子，是你借给了我，你温柔的劝我……”

“停——”谢瑜打断了她的话，“不只是你，不管是任何同学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了困难，我都会去帮助他的。”

“那你说的你喜欢的人的样子，你说她学习成绩好，还说她……”

“对不起，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我说的确实不是你。”谢瑜补刀。

刘珊珊绷不住了，有些歇斯底里，“那你说，你说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她在哪里，你说啊，你把她叫过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喜欢了你整整五年！”

谢瑜也不好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的伤一个女孩子的心，但是他不能给她一种可能会有机会和自己在一起的错觉，“对不起，他……现在不在这里，但是我……”

“别说了！你别说了！”刘珊珊一把擦掉眼尾的泪，“我就问你一句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不要尊严，也不要脸，也不要什么女孩子的矜持，我也知道，先说出口的那个人此后就会在对方面前低一个头，”

“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话，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刘珊珊的一席话，让不少女生潸然泪下，一边偷偷的抹眼泪，还一边起哄，

“答应她！”

“答应她！”

“答应她！”

谢瑜看着周围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不由得有些心慌，但他不能心软。

“安静一下，”谢瑜说完后，将视线转向刘珊珊，“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但是……对不起。”

“为什么？”刘珊珊憋的脖子都红了，泪水再也憋不住，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颗颗掉落，“我哪里不好，你说，我会改的，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谢瑜心里也不好受，“你没有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你。”

刘珊珊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卑微了，但谢瑜却还是拒绝，但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放弃的，“那你……”她声音开始磕磕绊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你喜欢短发我一会就去剪头发，你喜欢胖的，我立马就可以增肥，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还不行吗。”

“你说啊！”

最后一声喊的歇斯底里，包间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抖了一抖。

谢瑜低下头去，“对不起……”

刘珊珊祈求的拉住谢瑜的手，“谢瑜……”

“啪！”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女生，一巴掌打在刘珊珊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谢瑜看去，正是刚才劝刘珊珊的那个人。

女生掰着刘珊珊的脸，“你清醒一点！”

刘珊珊抬头看了一眼女生，满脸的泪，“我……”

“别说了，”女生一手捂上了刘珊珊的嘴巴，拽着刘珊珊就打算出去，“你跟我走。”

刘珊珊还倔强的不动弹，女生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怒吼道，“你清醒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

刘珊珊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你也欺负我……”

女生回头瞪了一眼谢瑜，那双眸子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你给我等着！”

女生带着刘珊珊离开，包间里却依旧鸦雀无声。

经历了这么一件事，众人再也没有了继续玩乐的兴致，班长照顾着大家，“先散了吧，散了吧。”

谢瑜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等所有人都走光了，班长坐在了他旁边，拍了拍谢瑜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谢瑜喃喃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班长没有回答，回问他，“那你喜欢刘珊珊吗？”

谢瑜摇摇头，“不喜欢。”

班长道，“那你就没有做错。”

谢瑜心里不好受，“可是……我好像伤害了她。”

班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感情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只能在这里安慰安慰谢瑜。

“那……”班长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让谢瑜心里好受一些，毕竟，这也算是刘珊珊自己闹出来的事情，“你之前有察觉到刘珊珊喜欢你吗？”

谢瑜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班长笑了笑，“也是，像你这种一门心思只知道学习的学霸，又怎么会注意这种感情方面的事情呢。”

谢瑜突然有些心虚，他并没有一门心思的学习，他也对感情的事情上了心。

“扣！扣！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班长起身开了门，谢瑜看到来人的瞬间，突然就觉得一股委屈涌上了心头，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滋味，“陆谨言……”

陆谨言冲班长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带谢瑜回去了。”

班长的视线在二人身上留存了许久，才淡淡说了句，“行，路上注意安全。”

谢瑜回道，“谢谢班长啊，你也注意安全。”

——

谢瑜闷闷不乐，“陆谨言，我真的做错了吗？”

陆谨言将谢瑜揽在怀里，“你为什么会有错啊，你只是拒绝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罢了。”

“可是，”谢瑜还是觉得不舒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刘珊珊被看了笑话，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我估计后面肯定会有人会对她说三道四的，我怕她会出事。”

陆谨言眸子一闪，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她活该。”

谢瑜掐了一把陆谨言，“人家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

陆谨言捏了捏谢瑜的鼻尖，“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白呢，还想对你道德绑架，既然她做了这个事情，就应该想到失败以后的后果。”

“可是……”谢瑜还想说些什么。

“唔……”

陆谨言猛地低头就吻上了谢瑜的唇，“和我在一起，还想着别的女孩子，嗯？”

谢瑜别过头，“没有。”

陆谨言揉了揉他的脑袋，“乖～明天我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谢瑜点头笑了笑，“好。”

——

这一边，班长想了又想，却还是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刘珊珊，这个可怜的女孩，有资格知道真相。

刘珊珊挂了电话，眸子中闪过一抹阴翳，深黯的眸底满是愤怒，猛的把手机扔到地上，伴随着手机四分五裂，是刘珊珊恨到极致的声音，“好你个谢瑜，好你个陆谨言，变态！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 约会失败

“唔……”谢瑜感觉自己置身于沙漠中，头顶是一轮火热的太阳，那炙热的光芒快要将自己烤干。

荒漠一望无际，看不到头，也走不出去，谢瑜心中一阵阵的绝望，缺水已经让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汪水池，谢瑜猛的扑过去，双手捧起清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嗯？”谢瑜心中越发的怪异，这池水怎么还咬人，唇瓣一下一下的疼，舌头也有些发麻。

谢瑜心中大惊，他不会是触电了吧……

“嘭！”

“嘶——”

谢瑜猛地坐起来，额角撞上了另一个人的头，疼痛让他眼冒金星，缓了半天才看到了面前的人。

陆谨言伸手轻轻揉着他的额头，还轻笑着，“有没有好一点？”

谢瑜揉了揉发麻的嘴巴，没好气的看着陆谨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陆谨言揉着谢瑜额头的手腕一僵，随即又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将谢瑜揽在怀里，“想你了。”

谢瑜用力推开他，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想我就一大早的发神经？”

谢瑜摸了下被陆谨言咬破了的唇角，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还以为我在沙漠里渴死了呢。”

“乱说什么？”陆谨言急忙用手捂着了谢瑜的嘴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

谢瑜推着陆谨言，半跪在床上，视线就直勾勾的对上了陆谨言，“你快起来，我还没刷牙呢，你脏死了。”

陆谨言呼吸微窒，看着谢瑜的脸颊，那双桃花眼光华流转，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语调轻轻，“你没刷牙我也不嫌弃。”

谢瑜用力推开他，“你不嫌弃我嫌弃，你快起来，我要去刷牙！”

陆谨言一动不动，视线向下看去，由谢瑜的双眸扫向那鲜艳欲滴的唇，慢慢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间，用那比大提琴还动听的嗓音缓缓吐出两个字，“鱼鱼……”

“你……”谢瑜说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陆谨言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鼻腔，空气中浓浓的荷尔蒙的味道，谢瑜睫毛微微颤动，原本放在陆谨言胸膛上要推他的手，却再也使不上力气了。

呼吸交缠间，陆谨言沉默片刻，随后那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抬起谢瑜的下巴，陆谨言视线从上往下看去，谢瑜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

宽松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耷拉着，那一对艳红的茱萸若隐若现。

陆谨言眨了眨眼，谢瑜圆溜溜的眸子近乎依恋的看向自己，而他的内心却是在无法控制的边缘徘徊。

陆谨言的指腹温热，谢瑜只觉得下巴处麻酥酥的，但陆谨言好似准备了半天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让谢瑜有些不满。

“一大早撩拨人的是你，一动不动的又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吗？”

谢瑜没好气的趁陆谨言不备，一把推开他下了床，“我去洗漱，你……不许跟过来！”

直到谢瑜离开，陆谨言才如梦初醒，内心的燥热无论如何都散不下去，他猛地冲进卫生间，谢瑜刚挤了牙膏在刷牙，白色的泡沫围了嘴唇一圈，看到陆谨言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嘟嘟囔囔的说道，“你……又要干什么？”

陆谨言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转头就进了里面的淋浴间。

谢瑜被陆谨言刚才的那个眼神盯的头皮发麻，快速的吐掉嘴巴里的漱口水，跑回卧室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捂了个严严实实。

卧室的门没有关，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谢瑜心里打着旋，陆谨言明明都洗漱过了，怎么又跑过去洗澡，奇奇怪怪的。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

谢瑜自顾自的拿出手机，给刘彩霞发消息，原本说好聚会结束了以后就和陆谨言回家的。

但是如果回去了以后的话，两个人就在刘彩霞和谢志城的眼皮子底下了，想要做什么羞羞的是也不太方便，他和陆谨言商量了以后，还是决定在江城在玩一玩，等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以后就带着刘彩霞和谢志城一起去旅行。

这么多年，夫妻两个也是辛苦了，如今自己和陆谨言在一起了，迟早是要告诉父母的，但这个事情不能着急，需要慢慢的渗透。

谢瑜都想好了，在旅游的过程中，多带着刘彩霞和谢志城去看一看男生和男生谈恋爱的样子，逐渐的让他们心里有一个预期，等他们不反对了以后，再告诉他们。

谢瑜发了消息以后，陆谨言还在洗澡没有出来，他也无聊，就开始翻看秋秋空间，结果一点进去，就是刘珊珊喝的酩酊大醉的照片。

“这……”谢瑜点进去刘珊珊的头像，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下了删除键，当断则断，不喜欢人家女孩子，就不能给她一点希望。

觉得没意思，谢瑜把手机扔了出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叮咚！”一声，有消息发过来，谢瑜打开一看，是扬真，小姑娘的开心溢于言表，「鱼鱼，鱼鱼！！啊啊啊啊！！！郑启给我告白啦！！！！！」

看着满屏的感叹号，谢瑜也由衷的为这个姑娘高兴，回了一句，「恭喜啊。」

立刻，对面又发过来好几张照片，「鱼鱼，鱼鱼，郑启约我去看电影，你快帮我看看，哪件衣服好看？」

「蓝色的那条裙子，很配你。」

想了想，谢瑜又问，「你答应了？」

对面立马回，「还没呢，我这不给他一个追我的机会嘛～」［窃喜］jdp.

谢瑜看着那个窃喜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高兴的样子，距离答应还早嘛。

“和谁聊天呢，笑的这么高兴？”陆谨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瑜非常没有心得把手机扔了出去，“真真说郑启给她表白了呢。”

陆谨言笑了笑，坐在谢瑜身边，“好事啊。”

谢瑜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了过来，他伸手戳了戳陆谨言的手臂，“你身上怎么这么冷？你洗冷水澡啊？”

陆谨言眼睛眨了眨，“没事，又不冷，”随即他看着谢瑜，“你捂这么厚，也不怕把自己闷着了。”

谢瑜继续扒拉着陆谨言，“你干嘛洗冷水澡啊，感冒了怎么办？”

“……”

陆谨言心头一梗，抓着谢瑜的手探了探，“我为什么洗冷水澡，知道了吗？”

“啊——”谢瑜似触电了一般，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往后跳了一大步，指着陆谨言的手在不住的颤抖，说出来的话也开始磕磕绊绊，“你……你……你不要脸！”

陆谨言听了这话，反而笑的更开心了，“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谢瑜绕过陆谨言跑了出去，“不是说去看电影吗？你还不快点！”

陆谨言无奈的笑了笑，追着谢瑜到了餐厅，“去看电影也要把早饭吃了啊，而且，哪有一大早跑去看电影的，不得晚上去吗？”

谢瑜看着陆谨言眼里的揶揄，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都晚上看电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要脸！”

陆谨言无奈，但也不能拿谢瑜怎么办，伸手拿起还温热的牛奶，“饿不饿？喝口牛奶，我给你去热面包。”

谢瑜没有接，就着陆谨言的手呡了一口，乳白色的牛奶沾在了谢瑜的唇边，谢瑜下意识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掉奶渍。

要命了！

陆谨言急忙将牛奶放在桌上上，转身就风风火火的跑开了，“我去热面包。”

谢瑜看着陆谨言的背影，眸子闪了闪，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啜着牛奶，“小样，还治不了你。”

一顿饭吃的陆谨言是浑身不舒坦，他不知道谢瑜是不是故意的，好似一直在撩拨自己，可每每他看过去的时候，谢瑜都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陆谨言感觉再继续这么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谢瑜不知道偷偷笑了多少次，看着陆谨言强忍着的样子，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谁让他一直欺负自己。

眼看着陆谨言快到极限了，谢瑜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好啦，我们出门吧。”

陆谨言趁谢瑜不注意，偷偷的抹掉了额间的冷汗，看着谢瑜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司机大叔将二人送到了江城最大的一个商场。

陆谨言下车后蹭过来抓住了谢瑜的手，呼吸喷洒在谢瑜耳边，“男朋友。”

谢瑜心头一暖，回望进陆谨言深邃的眸子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啊。”

陆谨言被谢瑜的笑容晃了眼，抓着谢瑜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我的鱼鱼。”

谢瑜笑，“你也是我的。”

二人正要往商场里走，谢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谢瑜打开后看了一眼，“我妈。”

陆谨言松开了谢瑜的手，“接吧。”

挂了电话，谢瑜的脸色沉了下来，“陆谨言，我妈说他和我爸过来了，让我们现在过去。”

陆谨言伸手捏了捏谢瑜的鼻子，“没事啦，干爸干妈来了，我们刚好可以带他们一起玩啊，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约会呢。”

谢瑜还是闷闷不乐，“第一次约会呢。”

陆谨言低头啄了一口谢瑜的脸颊，“乖啦，下次我再带你出来玩。”

谢瑜叹了口气，“哎……行叭。”

——

“爸，妈，你们怎么来啦，要不要出去玩，我给你们说……”

谢瑜的话戛然而止，陆谨言锁上门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刘彩霞充满怒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陆谨言一抬头，撞上了一双目眦欲裂的眸子，陆谨言心头一惊，他还欲开口，“干妈……”

“你闭嘴！”刘彩霞近乎咆哮，“你不要叫我干妈，你对我们鱼鱼做了什么啊？你说啊！我们谢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我们绝后啊！！！”


## 人言可畏

陆谨言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刘彩霞的话将他心底曾经想过，但却不敢面对的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了他面前。

陆谨言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出现在刘彩霞面前，曾经他一无所有，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是刘彩霞收留了自己，这么多年，把他当做亲生的儿子一样疼爱，谢瑜有的他都有，可如今，他却做了什么呢。

可是……

想到这几天和谢瑜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想到亲吻谢瑜时自己内心的悸动，想到将谢瑜搂在怀里，心中的那种踏实，陆谨言就怎么也做不到放手。

谢瑜看着神情有些崩溃的刘彩霞，心脏也是止不住一阵一阵抽的疼。

自己前世是一个孤儿，这辈子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可这父母其实是他偷的原主的，虽然原主犯蠢最后会害的刘彩霞和谢志城晚年过的十分凄惨，可终究原主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他之前只是自私的觉得，他和陆谨言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或许会对陆谨言来说，和自己这么一个干巴巴的男的在一起，会有些不公平，但终究是他们两个自己的选择。

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刘彩霞和谢志城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工作，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了，却要面临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情况，这对两个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但一想到自己以后如果不和陆谨言在一起，而且和一个女孩子结婚生子，谢瑜就觉得心脏好似被挖掉了一块一样。

他受不了……

谢瑜脑子飞速的转动着，他想要想出来一个不伤害父母，也能和陆谨言在一起的办法，可是他想不到……

刘彩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伤人的话终究还是说出了口，“陆谨言，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就该……”

眼见刘彩霞一时恼火，不过脑子的话就要说出口，谢瑜缓缓上前一步，挡在陆谨言面前，颤抖着嘴唇开口，“妈……”

“你闭嘴！”刘彩霞眼神中的怒火都快要化为实质，她双眼睁的大大的，瞪着谢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老婆……”谢志城把刘彩霞拉到一边，“我们不是说好了和孩子好好说的嘛，你不要这样。”

谢志城自己的眼眶也是湿润的，可他作为一家之主，还要兼顾孩子和老婆的心情，对着刘彩霞说话时，声音好似苍老了十多岁。

谢瑜内心不忍，他弱弱的喊了一声，“爸……”

谢志城看了谢瑜一眼，“你好好想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

谢瑜乖乖的点点头，“好。”

谢志城拉着刘彩霞进了谢瑜的卧室，“你先跟我进来。”

一进屋子，看不到儿子了以后，刘彩霞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怎么办啊，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鱼鱼他知不知道，他以后要面临怎样的流言蜚语……”

一想到以后谢瑜和陆谨言在一起，没有孩子，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谢瑜，那周围所有人的鄙视，刘彩霞心疼，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怎么能被这么对待。

她心下一狠，为了不让谢瑜以后受到伤害，她抬头看向谢志城，“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根本上断绝这件事。”

谢志城眼皮直跳，他总觉得刘彩霞说的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试探着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是要问问鱼鱼的意见，他马上就十八了，也是一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狗屁！”这个一直以贤惠自律的女人，在儿子的问题上，终究还是爆了粗口，“他能有什么想法，他的想法就是和陆谨言在一起，陆谨言是一个男人啊！”

想到这里，刘彩霞就一阵捶胸顿足，“你知不知道鱼鱼以后会遇到什么啊？”

谢志城也知道，这条路肯定不好走，但他觉得鱼鱼从小就是一个非常让人省心乖巧的孩子，如今虽然做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也不能硬逼着他和陆谨言断了。

“我知道……我知道，老婆，”谢志城弯腰将刘彩霞揽进怀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如果你就这么强硬的将他们分开，鱼鱼下半辈子肯定会过的不幸福的。”

“我宁愿他不幸福，”刘彩霞的手死死地掐着谢志城腰上的肉，“你忘了吗？陆谨言就因为有一个坐了牢的父亲，他小时候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歧视，那还只是他父亲，不是他干的！”

说到这里，刘彩霞的声音有些尖锐，“人言可畏四个字，我是切身看到了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也不是危言耸听啊，我的鱼鱼……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舍得他受这种罪……”

谢志城忍着腰间的疼，耐心的哄着刘彩霞，“那咱们也不能不顾鱼鱼的意愿啊，你刚才那么说言言，他心里又该有多难受，虽然言言不是咱们亲生的，这么多年，你也是当亲儿子养的，你能这么直捅他心窝子？”

原本在平江市的时候，谢瑜的那个叫什么珊珊的同学，告诉他们谢瑜和陆谨言一个男的谈恋爱了，她还是不信的。

可谁知道，今天一大早上起来，她去超市帮忙的时候，一大群人陆陆续续涌到超市来，拐着弯的打听谢瑜是不是和一个男的谈恋爱了。

还有人问谢瑜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心里变态。

刘彩霞这哪能忍，她的鱼鱼从小就懂事听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她在超市门口似泼妇一般将前来打听的长舌妇们狠狠的骂了一顿。

可谁知道，那个刘珊珊不仅说的有模有样的，还拿出了谢瑜和陆谨言手牵手的照片。

刘彩霞这下百口莫辩，那人们看着她的眼神中晦涩不明的光让她一阵阵的心惊。

于是超市也不看了，拽着谢志城就开车来到了这里。

哪曾想，谢瑜回来的时候竟然真的是和陆谨言手牵着手的。

刺激的刘彩霞忘了之前和谢志城说的要好好和谢瑜谈一谈，尽挑着难听的话就往外蹦。

这下被谢志城哄的心里安定了下来，才发现刚才说了许多不好的话，刘彩霞和谢瑜同样圆溜溜的杏眸看向谢志城，“我刚才，是不是说的话有些重了，言言怎么说也是我养大的，我这么说他，他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谢志城拍了拍刘彩霞的背，“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们鱼鱼喜欢男人这个事，我也接受不了，可我相信我们鱼鱼不是一个会乱搞关系的人，他是一个乖孩子，言言也是一个好孩子，我们一会出去好好和孩子们说，你不要一言不合就发脾气，好不好？”

刘彩霞闷闷的声音从谢志城怀里传出来，“嗯，我知道了。”

——

刘彩霞被谢志城带进卧室后，谢瑜双腿发软，径直向着地上倒去。

陆谨言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将谢瑜扶到沙发上，“你没事吧？”

谢瑜却猛地将手从陆谨言手里抽了出来，不自然的撇过头，不敢看陆谨言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开始磕磕绊绊，“没……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陆谨言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心，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却沙哑沉闷，“嗯。”

顿了一顿，见谢瑜只是低头坐着，也不说话，陆谨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溜走了一般，他迫切的需要找到和谢瑜交流的话题。

“鱼鱼……你说，干爸干妈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谢瑜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满是忧伤的眸子，他强行按下心底的担忧，说道，“应该是有人告诉他们的。”

陆谨言想了想，“除了真真和郑启，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谢瑜急忙开口，“他们不是这种会告状的人。”

随即，谢瑜也知道自己急切了一些，“可能……可能是……”突然，谢瑜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会不会，是程浩霏？”

陆谨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她被程天赐送出国的，国内的事情她不清楚。”

谢瑜想了又想，终于从脑海中挖出一个人，“那就只有他了。”

陆谨言盯着谢瑜的眼睛，“谁？”

“班长，”谢瑜缓缓开口，“那天你来接我的时候，班长看到了，没有别人知道。”

陆谨言脑海中闪现出一个高大稳重的人影，他是二班的班长，为人正直善良，陆谨言总觉得他不是一个会这么乱嚼舌根的人。

正说着，卧室的门被打开。

谢瑜和陆谨言好似身上装了弹簧一样，朝着沙发的两遍弹去，等刘彩霞和谢志城出来时，发现他们二人之间几乎隔了个银河系。

刘彩霞和谢志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和谢瑜陆谨言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刘彩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中的激动，她看向谢瑜，“鱼鱼，妈妈问你什么，你认真说，不要撒谎，可以吗？”

谢瑜眼睛眨了眨，双手放在背后捏成了拳，十分忐忑的开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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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生病住院了，今天才好，不要嫌弃我短小啊，后面我会努力加更的，这本书也快完结了，宝子们多给我留一点评论叭(づ ●─● )づ


## 四年之约

刘彩霞清了清嗓子，双手不自然的背在身手，手指一下一下的绞在一起，“你……是天生的，还是……？”

谢瑜垂下眼睫，“我也不知道，就前段时间发现的……”

刘彩霞叹了口气，她缓缓迈开脚步，走到谢瑜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鱼鱼，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妈妈希望你能幸福。”

谢瑜不敢看刘彩霞，头垂的更低了，“语调轻的不能再轻，好似风一吹就散了，“我觉得，和陆谨言在一起，我会幸福的。”

刘彩霞摸着谢瑜脑袋的手停了一瞬，“你们不会有孩子，以后会孤孤单单……”

“不会，”谢瑜打断了刘彩霞的话，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不会孤孤单单的。我和陆谨言商量过了，以后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

刘彩霞红着鼻头，长叹一声，“鱼鱼……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谢瑜小声道，“我就是喜欢陆谨言。”

谢志城捏了捏拳，试图插进二人的对话，“鱼鱼，爸爸问你，你是……早就发现了你的性取向问题，还是最近才发现？”

谢瑜想了想，“我可能性取向没有问题……我也没有对别的男生产生兴趣，我……只是喜欢陆谨言。”

“造孽啊……”听了这话，刘彩霞的身体有了些许的颤抖，她俩谢瑜搂在怀里嚎啕大哭，“我的鱼鱼……”

“老婆……你不要这样。”谢志城哄了半天，才又哄好了刘彩霞。

但刘彩霞坚持和谢瑜坐在一起，陆谨言被迫坐在了谢志城身边。

谢志城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养了这么多年的好儿子，陆谨言已经十八岁了，体量修长，面容俊秀，成绩也好，虽然是面对的自己，但大部分的注意力却还是在谢瑜的身上。

陆谨言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们怜惜的孩子了。

可是，就让他这么拐走自己的儿子……

谢志城黑下了脸，“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谨言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的道，“初中的时候。”

好家伙！

听了这话，谢志城气不打一处来，那么早的时候，这个小子就对自家儿子不怀好心了。

他一巴掌拍向了陆谨言的肩膀，纵使陆谨言一向注重锻炼身体，可谢志城却是做惯了体力活的，这一巴掌的威力不可以说是不大。

陆谨言直接被拍的肩膀都斜了起来，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和谢志城谈笑风生。

谢志城拉黑的脸色白了白，他看着陆谨言道，“好小子。”

陆谨言低低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爸，”谢志城的手劲很大，这一巴掌的声音进了谢瑜的耳朵，谢瑜将脑袋从刘彩霞的怀里挤出来，刚好看到了谢志城才收了一半的手掌，“你怎么打人呢？”

“你小子！”谢志城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陆谨言摇了摇头，“我和干爸闹着玩呢，没事。”

看了这么一出，刘彩霞也看出来了谢瑜对陆谨言的情意，邻居家女儿谈恋爱被邻居棒打鸳鸯以后，直接和那个男的私奔了，邻居夫妻二人后悔不已。

刘彩霞不希望谢瑜也这样，她的脑子疯狂的转动着，她总觉得她越反对，谢瑜可能会和陆谨言的感情就越好，还不知道他们会为了反抗做出什么事情。

堵不如疏。

她想了又想，松开了谢瑜，转头看向陆谨言，“言言，你……是真的喜欢鱼鱼吗？”

陆谨言非常郑重的点着头，“是，我爱鱼鱼，这辈子认定他了。”

刘彩霞却突然笑了，她说道，“你们两个现在才多大，这个时候就说什么一辈子了，上学的时候谈恋爱谈的昏天黑地，最后以分手告终的人不胜凡几，你才几岁啊你就说一辈子，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有工作，没有阅历，你让我怎么放心把鱼鱼教给你，况且，你还是一个男人！”

“我……”陆谨言想了想，“您稍等我一下。”

说完，陆谨言蹭蹭蹭就进了卧室。

留下谢瑜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

刘彩霞目瞪口呆，“他去干嘛了？”

谢瑜也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消片刻，陆谨言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随后递给刘彩霞一张银行卡，“干妈你放心，我不会让鱼鱼跟着我吃苦的，这个卡里有八千万，密码是鱼鱼的生日。”

谢瑜满头问号，好家伙，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都不知道。

刘彩霞和谢志城二脸懵逼，缓了半天，刘彩霞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谢志城神色不明，“你不会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八千万啊，这么多的钱，直接把夫妻二人给干懵了。

陆谨言清了清嗓子，“鱼鱼也知道，我自己做的游戏卖的钱。”

“我不知道，”谢瑜摇头，“你说你卖了小游戏，小游戏能卖这么多钱吗？”

陆谨言突然脸红了，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这不是得攒老婆本嘛……”

“谁是你老婆！”谢瑜一巴掌拍过去，当着爸爸的面这么说，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羞耻呢。

但随即谢瑜又释然了，虽然陆谨言这辈子不是大反派了，但大佬就是大佬啊，真不愧是能一个人干掉半个世界的人，自己还在问父母要钱的时候，陆谨言就攒了八千万了。

陆谨言看向刘彩霞，问道，“干妈，您看……这够吗？”

刘彩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改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陆谨言对谢瑜的好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原本她说的理由现在也不成立了。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陆谨言以后，刘彩霞发现了一个让她有点崩溃的问题，那就是除了陆谨言是一个男的，竟然让她再挑不出一点毛病！

而且她认识的女孩子里，也根本没有条件能比陆谨言更好的。

况且，她突然又发现，正因为陆谨言是一个男的，他才能照顾好谢瑜，如果谢瑜喜欢的人是一个女孩子的话，就要谢瑜反过来去照顾对方了。

这么一看，好像陆谨言的性别也不是问题，反而成了优点了。

“唔……”刘彩霞急忙摇了摇头，想将她脑子里的想法给甩出去，她怎么能这么想呢……

可是，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刘彩霞越想把这种想法甩出去，它就越往她脑子里钻。

刘彩霞越想越难受，直接一巴掌拍向了谢志城，“你来说！”

她是管不了了，她怕她一开口，直接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了。

谢志城也被陆谨言的大手笔给惊到了，但一想到陆谨言这十几年的年级第一位不是白当的，便释然了。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老父亲的架势，他可不是这种连八千万都没有见过的没有世面的人，问陆谨言道，“你是怎么想的？”

嘤嘤嘤，这世面他还真没见过。

陆谨言郑重其事的说，“干爸，我会对鱼鱼好的，以后我的银行卡都给鱼鱼，鱼鱼说东我不往西。”

“行了，行了，”谢志城摆摆手，“你这话哄小姑娘还行，你拿来哄我啊？”

陆谨言回道，“我没有哄您……”

“有了，”谢志城脑瓜子突然一个激灵，“你们还小，可能现在觉得对对方是喜欢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这么多年都是形影不离，把这种依赖当成了喜欢。”

“不是……”

“你等我说完，”谢志城看着陆谨言，“也许，我是说也许，也许你以后上了大学，见到的人更多了，会发现你对鱼鱼的不是喜欢，也许你会觉得还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更合适。”

“你们现在还太小，鱼鱼还未长成，你们现在没有能力去负责对方的一辈子，即使你现在有足够的钱，懂吗？”

谢志城摸向谢瑜的脑袋，“爸爸给言言说的，也是你要考虑的，你们可能现在觉得喜欢就是一切，但是不是的，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要承受许多来自外面的压力。”

谢瑜睁大了眼睛，看着谢志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怕。”

谢志城笑了笑，“我们鱼鱼长大了呢。”

“别站着了，坐下说吧。”谢志城也坐回了沙发，“爸爸是这样想的，你们两个呢，现在是刚刚在一起，肯定会忍不住要亲近对方。”

听到这里，谢瑜不由得红了耳朵，回家之前陆谨言还亲了自己。

“所以呢，爸爸给你们一个期限，四年为期，”谢志城补充道，“大学四年的时候，言言，不许对鱼鱼做任何亲密的事情，如果四年以后，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你们的心理也相对成熟了，你还是觉得你喜欢鱼鱼，想和他在一起，爸爸绝对不会再反对，能做到吗？”

谢瑜惊呆了，四年什么都不能做，那不就是当和尚嘛，万一陆谨言憋坏了怎么办。

但陆谨言却做坐直了身体，斩钉截铁的对谢志城道，“能做到。”

“很好，”谢志城突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那就从现在开始。”

在陆谨言不祥的预感中，谢志城指挥刘彩霞，“我们给鱼鱼搬家。”


## 辣鸡陆谨言！毁我青春！

陆谨言愣了一下，才上前挡在了谢志城的面前，“干……干爸，不用这么着急的吧……”

少年不知不觉已经长的比谢志城高了，这让他有了一丝压迫感，但为了儿子，他丝毫不能让步。

谢志城虽是抬头看着陆谨言，但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怯懦，他往日里板着的脸，此刻挂上了一抹笑容，语气淡淡的，却砸在了陆谨言的心上，“言言，你后悔了？”

陆谨言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会。”

谢志城满意了，笑着走过来拍了拍谢瑜的背，“鱼鱼啊，我们快点收拾，早点回家。”

谢瑜有些不知所措，虽然陆谨言答应了自家老爸的要求，可是真的整整四年被分开什么的，还是很难受啊。

而且才高考完，结束了忙碌的学习生活，他正想好好和陆谨言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呢。

结果就要被迫分开了。

这叫什么事啊！

谢瑜觉得谢志城拍着自己背部分手有千斤重，这可是浓浓的父爱啊，但是自己有点消受不起。

他打着哈哈，“爸，你看能不能商量一下，不要只搬我的东西，陆谨言的也搬一搬？”

听了这话，原本谢志城轻拍着谢瑜背部的手使上了力气，他吹胡子瞪眼的看向谢瑜，“怎么，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人家都说女儿外向，怎么你一个男娃娃也这样？”

“就是！”刘彩霞听到了谢志城的话，猫在卧室门口瞪他，“还不快点过来收拾东西。”

谢瑜磨磨蹭蹭的往前挪着脚步，回头看向陆谨言，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陆谨言……”

我不想和你分开。

陆谨言冲他笑了笑，“没事，别担心，你去给干妈帮忙吧。”

谢瑜也只能进去动手整理。

陆谨言看着屋子里忙忙碌碌的三个人，低头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本他还担心会遭到刘彩霞和谢志城的一致拒绝，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刘彩霞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而谢志城虽然和自己提了一个什么约定，他也答应了，但是也只说了要让谢瑜把东西搬回去，没说他不能去找谢瑜啊。

这话里可以钻的空子可太多了。

虽然谢瑜磨蹭了许久，但还是很快就整理好了他的东西，作为一个学生，除了书本衣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要带走的了。

离开的时候，谢瑜站在门口，眼睛一直往陆谨言身上暼，就是不上车。

刘彩霞坐在车里吼他，“你还要不要回家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谢瑜视线依旧停留在陆谨言身上，头也不回的说道，“马上，快了。”

陆谨言心里一阵好笑，刘彩霞和谢志城看着在，他也不能对谢瑜做什么，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和谢瑜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

谢瑜呼出来的气体，陆谨言都能隐隐感觉的到。

他对着谢瑜笑了笑，“干妈催你了。”

谢瑜垮起了脸，有些蛮不讲理，“你也催我走？”

陆谨言又笑了笑，淡淡的光影洒在他脸上，让谢瑜都看呆了，“乖～你先回去，过不了多久我就去找你，听话，不然一会干妈生气了。”

陆谨言似古琴般温柔的声音，让谢瑜有些飘飘然，他就顺着陆谨言的话钻进了车里。

直到车子发动，陆谨言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远，谢瑜才发现他已经随着爸妈离开了。

谢瑜心情很不好，他有点生气，掏出手机看到被自己置顶的对话框，谢瑜“啪啪啪”打过去两个字，“骗子！”

然后顺势取消了置顶。

陆谨言看到谢瑜发过来的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谢瑜气呼呼，似一只炸了毛的小猫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暖了起来。

他回道：「乖～晚一点我就去找你啦～」「猫猫叹气jdp.」

谢瑜看着对话框由「对方正在输入中」变成了空白，最下面一只拖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小猫咪睁着大眼睛好似在叹气。

谢瑜暗骂了一声，“傻子！”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不再理会陆谨言。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谢瑜的回复，陆谨言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彻底炸毛了，但是真的好可爱啊！”

“喵～？”小糯米凑过来扒拉着陆谨言的裤腿，“你是在说我可爱吗？”

陆谨言一把举起小糯米，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撸着她顺滑的毛，“小糯米啊，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咯。”

“嘤嘤喵～”小糯米叫了一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陆谨言的手，“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找他鸭～”

陆谨言顿了一顿，随即又轻轻的撸了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你又知道什么呢。”

撸了猫，陆谨言找了个家政阿姨，帮忙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让司机给他运回去。

在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陆谨言就在谢瑜所在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不是别墅，只是一个平层，但是距离谢瑜家走路只有五分钟的距离。

谢志城以为给谢瑜搬回家去，他就没有办法缠着谢瑜了。

陆谨言微微一笑，谢瑜是他的，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在家政阿姨忙着打包物品的时候，陆谨言独自一个人开车来到了一处富人区。

陆谨言已经十八岁了，拿到了驾照，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开车上路，但感觉还不赖。

陆谨言将车缓缓停在一处别墅前，程浩逸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陆谨言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光彩，叫了一声，“言哥。”

陆谨言冲他点了点头，“嗯。”

对于陆谨言的冷淡，程浩逸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跟在陆谨言身边絮絮叨叨的说道，“言哥，最近我爸总是跟我夸你，说要让我早点跟你学习呢，以后我继承了家业，要好好对待你。”

说着，程浩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跟我爸说我言哥是要干大事业的人，看不上我这点小打小闹。”

陆谨言举起手吓唬程浩逸，“就你会贫嘴。”

程浩逸跳着躲开，“言哥，咱可不兴随便动手打人啊。”

陆谨言收回了手，“最近监视贺许嘉的人有新情报吗？”

程浩逸突然郑重起来，“有，贺许嘉出国了。”

陆谨言嘲笑一声，“呵，他也就只有这个能耐了，还敢打鱼鱼的主意。”

程浩逸汕汕的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可是知道，谢瑜就是陆谨言的逆鳞，触之即死。

陆谨言想了想，“既然他出国了，那留一个人看着就行了，其他的人撤回来吧。”

为了防止贺许嘉反扑，陆谨言安排了五个人轮流监视贺许嘉，花的钱也不少呢。

程浩逸应了一声，“好的，言哥。”

两个人说着小话，进了屋子，这是陆谨言第二次见程天赐，男人穿着居家的衣服，斜躺在沙发上，眼睛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应该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但程天赐过于肥胖的身躯，让这副眼镜大打折扣。

陆谨言走过去恭敬的喊了一声，“程叔叔。”

程天赐坐了起来，看着陆谨言笑了笑，走过来将手搭在了陆谨言的肩膀上，“小言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陆谨言回道，“没有没有，程叔叔谬赞了，还是程叔叔宝刀未老啊。”

“哈哈哈——”程天赐大笑着，让陆谨言晕了下来，对程天赐道，“你好好学学，看看小言多会说话，你一天到晚憋不出一个屁来。”

程天赐委屈巴巴，“我说话的时候您不还总是嫌弃我话多，会吵着您嘛，现在又哭的我不说话了，反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呗。”

程天赐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随即又对陆谨言道，“今晚别走了，一会啊在这吃个晚饭，饭后你和浩逸他们一起去玩一玩，小年轻还是应该做一些小年轻该干的事情，不要一天到晚都这么成熟，过的也累。”

陆谨言应了一声，“是。”

三个人到了书房，程天赐恢复了不苟言笑的表情，看完陆谨言给的企划书后，盯着他看了许久。

“小言啊，叔叔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才十八岁了，事情方方面面都考虑的这么周到。”

“那就是我言哥聪明，”程浩逸感觉像是在说自己一般，十分骄傲。

程天赐看不下去自己家的傻儿子，无语扶额，“你也知道小言聪明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笨蛋儿子。”

程浩逸摸着头嘿嘿的笑着，“没关系啊，我不是还是老爸你嘛，实在不行，我还有我言哥罩着我呢，我怕什么，笨就笨点呗。”

程天赐觉得实在没眼看，“你再这个样子，小言都要笑话你。”

程浩逸毫不在意，“言哥才不会笑话我，只有你笑话我。”

说着还问陆谨言，“言哥你说，你会不会笑话我？”

陆谨言低头轻笑了一声，“嗯，不笑话你。”

程天赐又看了一眼企划书，视线再次停留在陆谨言身上，不得不感叹，还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的多啊。

程天赐不想再看自家儿子卖蠢，直接开口赶人，“行了，你们出去玩吧，这个企划书我再看一看。”

“哎——爸，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啊？”

程浩逸还想继续问一问，被陆谨言拉着胳膊拽了出来。

两个人进了程浩逸自己的房间，陆谨言神色莫测的看着他。

看的程浩逸心里毛毛的，“言哥，你这个眼神，我害怕。”

陆谨言眨了眨眼，“好小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傻？”

程浩逸心虚的笑了笑，“这不是在老头子面前得装的像一点嘛，不然我太聪明了，引起老头子的注意就不好了，让他觉得我笨笨的，好办事。”

陆谨言觉得他这个方法也挺不错的，不管怎么说，不会太过于引人注目。

“行，你安心就行。”

程浩逸嘿嘿笑了一下，肩膀碰了碰陆谨言，讨好的说道，“言哥，跟你打听个事呗。”

陆谨言皱眉，远离了程浩逸，“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离我远一点。”

程浩逸干笑了两声，“我当然知道啦，是这样的，我就想问问言哥你是怎么追到鱼鱼的。”

陆谨言瞪他一眼，“鱼鱼也是你叫的？”

程浩逸立马怂了，“谢瑜同学，谢瑜同学。”

陆谨言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程浩逸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这看你和谢瑜同学甜甜蜜蜜的，我也想给小玉告白嘛，想问你一点经验。”

陆谨言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是男人？”

“废话！”程浩逸挺直了胸膛，“言哥你要看吗？”

陆谨言一个巴掌甩过去，“去你的！”

“你是一个男人，你考虑过谢珏的感受，和他家人的看法吗？”

程浩逸挠挠头，“和他家人有啥关系？”

陆谨言又一个巴掌拍过去，“你这是想白嫖？”

“不敢不敢，我当然想和小玉一直在一起了。”

于是陆谨言把之前谢志城告诉他的话，又说了一遍给程浩逸。

程浩逸听完瞪大了眼睛，“我……我没想那么多。”

陆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现在想也来得及。”

程浩逸郑重的点点头，“嗯，我会好好想想的。”

“行，你能听进去就好，给你讲的方案认认真真做，有不会的就电话联系我，后面我要去平江市，可能咱们见面的时间就要少了。”

程浩逸眯起了眼睛，揶揄道，“言哥是不是追谢瑜同学去啊？呦～”

陆谨言直接抬腿走了出去，“不要管闲事，正事给我做好咯。”

“保证完成任务，”程浩逸追着陆谨言的脚步出来，“言哥，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啊？”

陆谨言拒绝了，“不用，我会开车。”

程浩逸竖起大拇指，“牛啊，言哥，还是你厉害，我都不敢开上路。”

陆谨言打了个响指，“走了。”

程浩逸挥着手，“言哥路上小心啊！”

——

晚上，吃了饭，谢瑜趴在床上百无聊赖。

拿着手机翻遍了所有的软件，也没有等来陆谨言的消息。

谢瑜气的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辣鸡陆谨言！毁我青春！”

“叮——”

手机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谢瑜不想理，翻了个身继续躺着，但对方好似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样，手机持续的振动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谢瑜往前挪了一下，也不起来，就在床上钴涌着，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陆谨言打来的。

谢瑜清了清嗓子，举起电话，干干巴巴的说道，“干嘛啊？现在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陆谨言轻笑了一声，那细碎的小声让谢瑜觉得心里痒痒的，“出来，有好东西给你。”

“啊？真的吗？”谢瑜一个蹦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没想到陆谨言竟然来这里找他了。

“嗯～”陆谨言的尾音还颤着，让谢瑜心生欢喜。

“好，马上下去。”谢瑜挂了电话，换了一件新衣服，急匆匆的就冲下了楼。

却在楼梯的尽头停下了脚步，他尴尬的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刘彩霞，“嗨——妈，您……还没睡啊？”

刘彩霞放下了手里的瓜子，也没有多凶，只是淡淡的问了谢瑜一句，“这么晚了，去哪里？”


## 糖

被老妈当场抓包，谢瑜心里臊的要死，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刘彩霞看不下去，她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言言来了？”

谢瑜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

刘彩霞道，“鱼鱼，你下楼的时候脸上笑的那么灿烂，妈妈不是瞎子，看的到。”

谢瑜一时语塞，“我……”

“算咯～”刘彩霞起身站了起来，跺跺脚，“我年纪大咯，儿子看不起我咯，现在开始骗人咯。”

刘彩霞的话让谢瑜心里不好受，他走过去揽着刘彩霞的肩膀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妈，你说什么呢，您还这么年轻，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刘彩霞没好气的在谢瑜手上拍了拍，“你老是说，是不是言言过来了？”

谢瑜低下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刘彩霞沉默了半晌，“鱼鱼，妈妈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非要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就是心疼，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一想到你们以后会遭遇的事情，我这心里啊……就难受。”

她低下头，有些无助，“我的鱼鱼，怎么办呢……”

看到刘彩霞哭，谢瑜也慌了，眼眶一酸，泪珠也掉了下来，“妈……”

刘彩霞抓着谢瑜的手，替他擦掉了眼泪，“不哭，我们鱼鱼不哭啊，我就是……我就是……”

“妈，我知道。”谢瑜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刘彩霞的背，“我都知道，您担心我，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刘彩霞起身揉了揉谢瑜的脑袋，红着眼眶，“我们鱼鱼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要妈妈哄的小孩子了，妈妈也老了。”

谢瑜有些难过，他又拥了上去，“妈妈不老，妈妈很年轻，很漂亮，我毕业了以后还要赚大钱让你和爸爸享福呢，哪里就老了呢。”

“好好好，”刘彩霞很欣慰，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但是还是这么孝顺，他推了一把谢瑜，“去吧，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怎么样，妈妈这里都是你坚实的港湾。”

谢瑜鼻子一酸，又落了泪，“妈，你最好了。”

刘彩霞又道，“注意安全，你爸说的话也要放在心上，言言是个好的，但我们还是不放心你啊，这条路太难走了，要保护好自己，好不好？答应妈妈。”

谢瑜点点头，“嗯。”

——

陆谨言拉着谢瑜的胳膊就将他拥进了怀里，“才半天没见，我总觉得过了许久，鱼鱼，我想你了。”

谢瑜环上陆谨言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陆谨言宽厚的肩膀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我也想你了。”

过了许久，陆谨言才松开了谢瑜，但立马，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谢瑜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泛着淡淡的粉，“你哭了？怎么了？”

谢瑜摇摇头，“没事，就是，发现妈妈变老了。”

陆谨言握住谢瑜的手，“以后我和你一起照顾他们。”

谢瑜有些感动，“好。”

“张嘴。”

“嗯？”谢瑜不解，但还是听话的乖乖张开了嘴巴。

下一秒，一颗带着奶香的糖果被陆谨言塞进了谢瑜的嘴巴里。

糖果不是特别的甜，一点都不齁，吃在嘴里是浓浓的奶香味，谢瑜冲陆谨言笑了笑，“好吃。”

陆谨言收回手指，指尖还有些湿儒，是方才碰到了谢瑜的唇瓣。

陆谨言感觉喉头一热，他清了清嗓子，““难受了就吃颗躺，嘴巴里甜了，心里也就不苦了。””

谢瑜吃完了糖，还回味着味道，“哪买的糖果啊？好好吃，还有吗？”

陆谨言手往后背了背，“没有了，就一颗，不是买的。”

谢瑜突然凑近了陆谨言，带着水雾的眸子看向他，“难不成，是你自己做的？”

陆谨言一时有些不自然，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谢瑜猛地抱住了陆谨言，“陆谨言，你真好。”

陆谨言回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傻。”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谨言想法设法的背着刘彩霞和谢志城来找谢瑜，好几次都被抓包。

但他们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放任不管了。

陆谨言以为得到了老丈人和丈母娘的认可，于是买了礼物登堂入室，却被谢志城提着扫把给打了出去，还警告他一个星期不许见谢瑜。

在经历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暑假以后，到了大学报到的日子。

因为父母都在这里，谢瑜没有选远处的大学，就报了本地的江城大学，而陆谨言也不想离谢瑜太远，和他一样报了本地的大学。

在去学校之前，刘彩霞拉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许久，最后眼巴巴的看向谢瑜，“真的不用我和你爸送你们吗？”

谢瑜还是硬下了心肠，“不用，高中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住家里了，妈能上大学还让你们送啊。”

陆谨言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都成年了，您二老啊，也该放心了。”

谢志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要不是他把自己儿子拐走了，鱼鱼至于不让他们送嘛。

谢瑜躲在刘彩霞身后看着陆谨言吃瘪偷偷的笑。

陆谨言也不反驳，任由谢志城说他。

但很快，到了出发的时候。

看着车辆扬长而去，刘彩霞微微红了眼眶，“孩子们都长大了，不需要我们了。”

谢志城搂着刘彩霞的肩膀，细细的擦掉了她的泪，“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长大了是好事啊，以后的路啊，就要由他们自己去闯荡了，咱们也可以颐养天年了。”

虽然刘彩霞还是有点不舍，但却也只能放手，“是啊，只希望言言不要让鱼鱼伤心了。”

谢志城道，“言言是个好孩子，他会照顾好鱼鱼的。”

刘彩霞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嗯。”

不大的别墅突然变的空空荡荡，没有了那个让人跳脚的身影，也不用每天想法设法堵门，只剩下她和谢志城，好空旷……

——

南方的九月还依旧艳阳高照，大学校园比江城七中大了好多，他们开着车走了许久，才找了男生宿舍楼。

谢瑜在四栋，陆谨言在十一栋，隔的还挺远。

给谢瑜铺好床后，陆谨言摸了摸谢瑜的鼻子，“大一刚开始，只能住校，等大二的时候我们去就搬出去住。”

谢瑜眼睛里闪着光，一个暑假没有和陆谨言住在一起，他也觉得有些不习惯，“好。”

大学的校园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谢瑜跟着陆谨言走了好几次，才认清楚哪里是食堂，哪里是教学楼。

上辈子他高考的成绩不是很好，考的学校也不咋样，校园也只是小小一个，如今谢瑜才发现，他竟然还有点路痴。

刚开学就忙忙碌碌的搬东西，认路，军训。

等终于轻松了一些的时候，谢瑜发现，他竟然已经在校园里生活了一个月了，到了国庆放假的时候。

九月三十号这天，班长组织着大家一起聚个餐，认认人。

谢瑜给陆谨言发了个消息以后，独自一个人赶去了聚餐的场地。

等陆谨言忙完抽出空来准备去和谢瑜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他自己抛下自己去聚会了。

陆谨言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给谢瑜发过去一个消息，字字都是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大学里好看的人太多，你觉得我不好看了，嘤嘤嘤qaq”

最后还配上了一个猫猫委屈的表情包。

谢瑜因为之前一直锻炼的缘故，在军训的时候表现突出，被班主任选做了体委。

他性格又好，对待任何人都和和气气的，更重要的是，在医学院这个僧多肉少的地方，他又长的身材修长，清清秀秀，被班里的同学们戏称为班草。

班长选了一个三层的小别墅作为拱趴的地址，不仅有KTV，有游戏厅，还可以自己做饭。

生活委员买了许多的菜，打算和班里的一些会做饭的女生一起给大家做一桌子菜，到时候菜钱就没有动手的人平摊。

谢瑜听了这个消息，缓缓的举起了手，“那个……我也会做菜，要不要我一起帮忙啊？”

谢瑜话音刚落，班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将视线落在了谢瑜的身上，生活委员眨巴着眼睛调侃他，“天哪，我们的班草竟然还会做饭啊，真的好厉害。”

其他同学也在一旁夸赞，什么“班草正厉害”，“谁能嫁给班草就有福了”的话，让谢瑜非常的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鼻子，躲进了厨房，提起菜刀“刷刷刷”的就切了一盘土豆丝。

得益于和陆谨言一起住的日子，谢瑜的刀工都变好了许多。

生活委员站在厨房门口，举着手机将谢瑜切菜的背影拍了下来。

下午的阳光微凉，透过纱窗照在谢瑜身上，少年侧对着镜头，修长的手指握着闪着寒光的菜单，他视线集中在手里的土豆上，眼神认真，高挺的鼻梁被阳光打上了朦胧的侧影。

生活委员“斯哈，斯哈～”了半晌，带着一种美少年不能他一个人独享的心态，将谢瑜的这张照片发上了表白墙。

谢瑜的菜做的当真是不错，得到了全班同学的一致好评。

都上了大学，基本上都成年了，不知道哪个同学起哄了一声，原本只是选择喝饮料的大家，提来了两箱酒。

喝的东倒西歪的同学们一窝蜂的又涌进了KTV，一个男生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喊《死了都要爱》。

谢瑜只尝了一杯酒，看着闹疯了的同学们，他摇摇头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清静，谢瑜拿出手机打开了置顶的对话框，就看到了陆谨言委屈至极的话语。

他淡淡笑了一下，决定在凉一会陆谨言才给他发消息。

谢瑜不知道，他刚才抵着头看着手机笑的一脸温柔的样子，被一个室友看进了眼里。

室友举着一瓶啤酒凑到了谢瑜身边，“隔～”，还打了一个酒隔，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一看就是已经喝醉了的样子。

谢瑜扶了他一把，让室友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酒，“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室友却挥开了谢瑜的手，“我没喝醉，我刚才看到你……笑……笑的和丽丽一模一样，你说！她为什么不要我？”

谢瑜知道他喝醉了，和一个醉鬼也不能计较什么，为了安抚室友，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你说什么？”

在室友前言不搭后语的调调中，谢瑜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室友有一个青梅竹马叫丽丽，但是丽丽不喜欢他，喜欢别人。

而刚才谢瑜看着手机笑的时候，唇角勾起的弧度和丽丽看另外一个男生时一模一样。

谢瑜想了想，劝道，“你看咱们班这么多女孩子，总会有一个喜欢你的，不要伤心了。”

“你知道什么啊……”说着，室友竟然开始哭了起来，“你长的这么好看，肯定有人会喜欢……我，我什么也没有。”

室友的哭声惊动了其他人，班长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谢瑜摇摇头，“失恋了，难受呢。”

室友一挥手，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对瓶吹了下去，“谁说我失恋了，我没有！”

谢瑜终究还是没有从室友手里把酒瓶抢过来，眼看着他又醉了一些。

只能耐下性子去哄他，“好，你没有失恋。”

室友抓着谢瑜的衣襟，“那你呢？你有没有失恋？”

谢瑜摇摇头，“没有。”

室友突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谢瑜以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为什么你没有失恋？为什么啊——”

谢瑜：“……”

好家伙，你失恋了其他人还不能谈恋爱了。

但看在他喝醉了的份上，谢瑜没有吧这话放在心里。

班长看着这个闹剧，也有些犹豫，“这……要不我们把他送回去吧？”

聚餐的地方离学校也不是很远，“我们先送他回去，然后在回来。”

班长看向谢瑜，“谢瑜同学，你能帮下忙吗？我们把他送到寝室楼下，然后就麻烦你送他回寝室了。”

医学院的男生本就少，他们班更是少的可怜，除了谢瑜，也就他室友一个男生。

谢瑜也不想留在这里喝酒，就主动揽过了送室友回去的任务，“没事，不用你们麻烦了，我送他回去就行”。

“真的吗？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谢瑜摇摇头，“没事，本来就是我的室友嘛。”

谢瑜走后，生活委员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班长凑到她身边，“怎么？看上谢瑜了？”

生活委员红了脸，“没有。”

班长笑她，“脸蛋都红成苹果了，还说没有。”

生活委员听了这话，脸更红了，“谢瑜长的这么好看，说不定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班长怂恿她，“那你去问一下啊，万一没有呢，你不上我可就上了啊，这么优质的男生，可是不少见呢。”

生活委员急了，“不行，我马上就去问。”

班长笑着冲她挤眉弄眼，“加油，看好你哦～”

室友长的高高壮壮的，体重能有两个谢瑜，喝醉了酒不好好走路，谢瑜扶着他走的东倒西歪。

“呕～”

走了一半，室友扶着一颗大树大吐特吐，谢瑜往后跳了一大步，才堪堪躲开了室友吐出来的污秽。

室友吐完以后，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然后转身看到了谢瑜，室友眼前一个恍惚，冲着谢瑜就奔了过去，嘴里还喊着，“丽丽——”


## 吃醋～

“咦～”谢瑜心里一阵恶寒，他急忙闪身躲过了室友，室友一个不甚，栽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喊着，“丽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谢瑜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室友，于是给陆谨言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的所在地。

室友就这么仰面躺在地上，不停的喊着丽丽，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谢瑜眉头紧锁，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让室友这么躺在地上。

于是他走过去抓着室友另一只干净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却被室友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丽丽……丽丽……你不要走。”

谢瑜有些崩溃，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把手腕从室友的手里解救出来，“我不是丽丽，你认错人了。”

室友却根本不放手，抓着谢瑜的力气反而更大了一些，让谢瑜根本挣脱不开。

“你就是丽丽，你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

虽然室友没有松手，他却挣扎着坐了起来，说话时酒气扑面而来，让谢瑜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窒息。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是男的，我怎么会是丽丽？”

结果室友狠狠的把谢瑜往怀里一拉，“你就是丽丽，丽丽就是男的，你为什么不要我，就因为我是男的吗？”

谢瑜卯足了力气才没有被室友给拽过去，却被他的话给惊到了，看着室友难受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刘彩霞的话。

原来，同性恋真的是真么的艰难。

“丽丽，你说话！”室友一声怒吼，将谢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还不等他开口，室友却瞄准了谢瑜的唇，撅着嘴就要往上贴。

谢瑜也顾不得什么同学情了，手腕一转就捏上了室友的骨节，但他却突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抓着谢瑜的手也松开了，他刚活动了一下手腕，松了一口气，就看到陆谨言铁青着脸站在室友身边。

“陆谨言！”谢瑜惊喜的喊他，“还好你来他，不然我都搞不定他，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陆谨言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一脸踹向了室友的屁股。

“哎——”谢瑜在陆谨言踹了一脚又打算踹第二脚的时候拦下了他，“踹一下就行了，你怎么又踹人啊？”

陆谨言瞪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室友一眼，“他想占你便宜！”

谢瑜偷笑一声，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谨言转过脸不去看谢瑜，“没有。”

“傻样～”谢瑜叹了口气，盯着陆谨言的脸，“嘴巴上都能挂酱油了，还说没有吃醋？”

陆谨言继续嘴硬，“没有。”

“好吧，好吧，你没有吃醋，我吃醋了，好不好？”谢瑜说完，好笑的看着陆谨言别扭的表情向他走过去。

结果因为光盯着陆谨言的眼睛看了，没注意脚下，绊到了室友的脚，直接载进了陆谨言的怀里。

陆谨言伸手搂住谢瑜，挑眉问道，“这算是……投怀送抱？”

谢瑜“刷——”的一下就红了脸，将脑袋埋进陆谨言胸前，“哪有～”

陆谨言揉了揉谢瑜的脑袋，“那我就当是了吧。”

谢瑜闷闷的声音传来，“那就是吧。”

陆谨言笑了一声，“我送你回宿舍？还是我们再去转一转？”

谢瑜道，“可是我室友……”

陆谨言抱着谢瑜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没事，不用担心，我找人送他回去。”

谢瑜这下开心了，“那我们去转转。”

陆谨言松开了谢瑜，转身背对着他，弯下了腰，“上来，我背你。”

“嘻～”谢瑜趴上了陆谨言的背，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对着陆谨言的耳朵，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我们去哪里？”

陆谨言动了动耳朵，“你猜～”

谢瑜猜不到，他揉乱了陆谨言的头发，“说不说？说不说？”

陆谨言呵呵笑了一声，“一会你就知道啦。”

——

“哇——”谢瑜赞叹了一声，“好漂亮啊。”

江风徐徐的吹过来，吹走了白日里的最后一丝燥热，沿江修了高高的台阶，谢瑜站在江边，看着两岸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心情也不由得变的更好了一些。

陆谨言牵着谢瑜的手在长椅上坐下，顺势将他搂在怀里，“你喜欢就好。”

谢瑜不自觉的动了动屁股，他微微叹了口气，“我重不重啊？”

陆谨言觉得有些好笑，他刮了一下谢瑜的鼻子，“我都背你到这里了，现在才问重不重是不是有点晚了？”

“好啊，你嫌弃我重了是不是？”谢瑜说着话，坐在陆谨言腿上快速的晃动着，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陆谨言嗓音突然变的有些沙哑，好像在忍受着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鱼鱼……别动。”

谢瑜哼了一声，“你说别动就别动啊，我偏不。”

“鱼鱼……乖～”

陆谨言闷哼一声，直喘着粗气，温热的气体洒了谢瑜一脸。

谢瑜的呼吸一滞，他急忙起身，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陆谨言，“流氓！”

离了谢瑜的体温，陆谨言感觉身体里的燥热下去了一些，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沙哑着声音说道，“鱼鱼，过来。”

谢瑜却跳的更远了一些，眯着眼睛看向他，“陆谨言，我还未成年。”

陆谨言喘着粗气，“还有二十四天，差不多了。”

谢瑜摇摇头，“不行。”

陆谨言却突然笑了，他起身揉了揉谢瑜的脑袋，把谢瑜搂进了怀里，“我的傻鱼鱼。”

九月底的南方天气不是很冷，陆谨言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他灼热的体温偷过衣服传到了谢瑜的身上，让谢瑜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谢瑜挣扎了一下，“你……先松开我。”

陆谨言没有动，只闷闷的说道，“不要动，就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谢瑜只好停下了动作。

陆谨言也说话算话，抱了一会就松开了谢瑜，“想回去吗？”

谢瑜点点头，“嗯，有点晚了，再不回去就要门禁了。”

“好。”

——

第二天国庆，陆谨言开车带着谢瑜回了家，刘彩霞依旧挡在门口没有让陆谨言进屋。

于是国庆的七天假期，又在谢瑜和刘彩霞的斗智斗勇中结束了。

七号这天晚上，陆谨言送谢瑜回了寝室。

其他两个别的班的室友不再，只有上次喝醉了的室友抱着电脑打游戏。

谢瑜瞪了陆谨言一眼，不让他上来，他非要跟着上来，这下解释不清楚了吧。

陆谨言却率先走了过去，“你好，我是谢瑜的朋友。”

“哦哦哦，好的好的，”室友抬手握住了陆谨言的手，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谨言，随后又看向谢瑜，“不愧是班草啊，连朋友也长的这么好看。”

谢瑜不自然的撇过头，“嗯，确实好看。”

“哈哈哈，”室友大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箱子零食给了谢瑜，“之前我喝醉了，麻烦你送我回来，请你吃零食啊。”

谢瑜也不矫情，直接就接了，“谢谢。”

室友挠了挠头，“客气啥，我这个人酒品不好，喝醉了容易耍酒疯，那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谢瑜抬眸看着室友，试探着开口，“那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室友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真不记得了，我好像喝断片了，我是不是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了？”

“那倒没有，”谢瑜觉得自己差点被亲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比较好。

“那就好，那就好，”室友这下放心了。

但谢瑜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有个人一直拉着我丽丽，丽丽的喊，也不知道丽丽是谁。”

“完了——”室友双手掩面，“太丢脸了。”

谢瑜笑了一下，“丽丽是谁啊？”

室友眼神乱瞟了半天，才想出来了一个形容词，“我……以前的对象。”

谢瑜“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其他的，而是将刘彩霞给他带的吃的分给了室友一点，“我妈妈自己做的，味道很不错，你尝尝看。”

室友接过后又是对谢瑜一阵感谢。

——

寝室楼下，陆谨言磨磨蹭蹭半天，“不想回去。”

谢瑜拉着他来到寝室楼旁边的一处小树林，四处瞟了瞟，见没人注意后，飞快的在陆谨言脸颊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吗？”

陆谨言挑眉，“这样不够。”

语罢，拦腰吻住谢瑜的唇，撬开他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谢瑜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陆谨言才放开了他。

谢瑜揉了揉有些发肿的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处都是人……”

“唔……”

“陆谨言！”谢瑜这是真的怒了。

陆谨言却笑的眉眼弯弯，似一只偷腥的猫，“你再说我还吻你。”

谢瑜推了他一把，“你赶紧走！”

陆谨言看着他进了宿舍楼，伸手摸了一下唇瓣，随后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傻瓜。”

谢瑜飞快的奔回宿舍，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咚咚咚”的跳动着。

谢瑜坐在椅子上，用手拍了拍胸脯，才缓和了下来。

另外两个室友约会去了还没有回来，同班的室友又贼搜搜的凑了过来，他眼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谢瑜，我怎么觉得你和陆谨言的关系有点不对劲啊？”

谢瑜急忙反驳，“啊？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就是好朋友而已。”

“是这样吗？”室友还是很疑惑，“他送你上来，你又送他下去的，好奇怪。”

“没有，”谢瑜随意编了个理由，“我们就去一起长大的，关系比较好而已。”

“这样啊，”室友拖长了尾音，“既然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你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有个事情要和他谈一下。”

谢瑜想到室友喝醉的时候所说的话，心头警铃大作，室友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他抬眸看着室友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审视，“你有什么事情要找他谈，你们都不认识。”

室友却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正因为不认识才问你要联系方式的嘛，我觉得陆谨言长的特别符合我的审美，有个恋爱想和他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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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定时定成明天了，十点了看了一眼发现最新章竟然没发出来。


## 没有什么大不了

谢瑜心里一股异样闪过，“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名草有主了。”

室友抬眸冲谢瑜挤眉弄眼，“哼，我就说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还骗我说是普通朋友，拜托，我也是gay好不好，看的明明白白。”

谢瑜一时语塞，“我也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不过……”

“我懂我懂～”室友毫不顾忌的说道，“喜欢就大声说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生活是给自己过的，你管他别人怎么想，”

说着说着，室友的神情落寞下来，“如果当初我勇敢一些，会不会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谢瑜试探着开口，“你……和丽丽？”

“嗯，”室友提到丽丽的时候眼神都在放光，“我们被父母发现了，我……不敢反抗。”

谢瑜道，“那你现在可以在把他追回来啊，就像你说的，没有什么大不了。”

室友垂着头，“他……出国了，我联系不到。”

谢瑜走过来拍了拍室友的背，“总会有办法的，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国外不联系任何人，你好好想一想，他会联系谁，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室友猛地抬头，轻轻的拥了一下谢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瑜莞尔，“不客气。”

谢瑜掏出手机给陆谨言发消息：「我还当了一次红娘呢。」

陆谨言：「我们鱼鱼做什么都厉害。」

谢瑜：「你这是无脑尬吹。」

陆谨言：「猫猫不屑」jdp.「我乐意。」

谢瑜想象着陆谨言一脸骄傲的样子，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边和陆谨言聊天，谢瑜一边点开了班里群，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却发现他们好像都在讨论自己。

谢瑜往上翻了翻，看到了一张自己的照片，那是国庆之前聚会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谢瑜顺着照片摸到了表白墙，发现底下一群起哄要联系方式的评论。

他点开了表白墙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过去：「你好，我是照片的本人，我已经有对象了，这样会对我本人造成困扰，麻烦删一下照片，谢谢～」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不好意思，马上删，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谢瑜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女朋友」三个字，果断截图发给了陆谨言。

陆谨言：「？」

谢瑜：「猫猫高兴」jdp.「女朋友好啊～」

陆谨言：「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凶狠」jdp

谢瑜正准备回，生活委员突然发过来一条消息，：「谢瑜，你有女朋友了？」

谢瑜想起他切菜时好像就是生活委员站在厨房门口，「嗯，有了，我的照片是你发表白墙的吗？」

生活委员：「对不起，我不知道。」

谢瑜想了想，发了个笑脸过去，「没关系，我已经找表白墙删掉了。」

生活委员：「嗯……我能问问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吗？」

谢瑜点开生活委员的头像看了一眼，是一个黑色的框框，上面用金色的笔写着“不找到对象不改头像”。

谢瑜噼里啪啦打过去几个字，「不太方便，但我们感情很好。」

对面过了许久，才回复过来，「对不起，打扰了。」

谢瑜关了对话框，不再理会生活委员，又将她刚才发的「女朋友」也截图发给了陆谨言。

气的陆谨言直跳脚，威胁道：「明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瑜抱着手机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打滚，「我等着。」

——

作为医学生，谢瑜的大学生活非常的忙碌，一进实验室就呆一整天，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要不是陆谨言不定期的投喂，谢瑜觉得他肯定会得胃病。

而陆谨言这几年捣鼓游戏和股票，原本的八千万资产翻了好几倍，且把所有的卡都放在了谢瑜的身上，密码也设的谢瑜的生日。

陆谨言大学即将毕业的这一年，谢瑜也进了医院实习，是江城的一家三甲医院，陆谨言为了谢瑜方便，大手一挥，直接在医院附近买了一套房。

完成了一轮的值班，这个周末谢瑜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刚从医院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谨言。

青年一身黑色的西装，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视线时不时的扫过陆谨言。

几个女孩子聚在一起，指着陆谨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这么优秀的陆谨言，是他的。

谢瑜小跑着过去，将手塞进陆谨言手里，“等久了吧？”

陆谨言悄无声息的将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转为十指相扣，“没有，我刚来，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谢瑜大眼睛眨啊眨，非常的期待，陆谨言总能带给他惊喜。

车子最后在医院附近的一处小区停下来，上了电梯，陆谨言将手里的钥匙交给谢瑜，“打开看看。”

谢瑜按下砰砰直跳的心，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屋子里的装修全部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

谢瑜回想起陆谨言之前一直在问自己对以后买房装修方面的看法，他知道陆谨言会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但想不到会这么快啊。

但惊喜却还不止这些。

“喵呜～”一只雪白的布偶见开了门后，叫了一声过来蹭谢瑜的脚。

谢瑜惊喜的将猫咪抱进了怀里，手指撸过她顺滑的毛发，“陆谨言！你什么时候把小糯米接过来了啊。”

陆谨言垂眸浅笑，“你喜欢就好。”

谢瑜直接凑过去在陆谨言脸颊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啵。

陆谨言眸子闪了闪，一手搂上了谢瑜的腰，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够。”

“喵呜～”小糯米努力钻出了一个头，有些不高兴了，“铲屎的！你们要夹死本主子了。”

谢瑜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啊，小糯米还在呢。”

陆谨言一手抓起小糯米丟在了沙发上，随后低头敲开了谢瑜的牙关。

陆谨言的手也不老实，四处在谢瑜身上游走，他搂着谢瑜的腰，渐渐两个人人就到了床边上。

陆谨言的眼神暗了下来，抱着谢瑜将他仰面扔在了床上，随后他也欺身压了上来。

陆谨言半跪着，膝盖扣在谢瑜的双腿之间，一手搂着他的脖子，肆意的吻席卷了谢瑜全身。

谢瑜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上，似一只无根的小船，靠不到陆地，只能随波逐流。

谢瑜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阮绵，细细的嗓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委屈，“陆谨言……”

“我在，我在鱼鱼……我在……”

陆谨言喘着粗气，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爆发，炽热的体温快要将谢瑜给烧焦了。

谢瑜带着哭腔，“陆谨言……你起来，我不要……”

陆谨言微微仰头，克制着快要涌出来的欲望，重重的在谢瑜眉心落下一吻，随后冲进了卫生间。

谢瑜躺了许久，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他才找到了陆地，不继续漂泊。

陆谨言没有穿睡衣，只用一块浴巾裹住了下半身，那坚实的腹肌，精瘦的腰肢，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看的谢瑜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陆谨言坐在床边，一把捞起谢瑜，两条腿夹着他，固定住谢瑜不让他动，随后扯开了他衣襟的领口，对着那雪白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感觉到脖子处传来的吸力，谢瑜按着陆谨言的头推开他，“你干什么啊？我还要上班呢。”

陆谨言委屈的声音带着一丝欲求不满，“谢医生，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患者比我重要的多啊？”

谢瑜一时挣脱不开陆谨言的钳制，只能耐下性子哄他，“没有，你不要胡说，你最重要了。”

陆谨言不肯罢休，“那和干爸干妈比呢？”

谢瑜压低声音，“你重要，谁都没有你重要。”

陆谨言高兴了，手从谢瑜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一路摸上了陆谨言的脊背。

酥酥麻麻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到大脑，让谢瑜整个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他开口求饶，“陆谨言……你，你放开好不好？”

陆谨言在他身上巡逻的手没有停，“鱼鱼……我快忍不住了。”

谢瑜伸手狠狠的拍在他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立马就通红一片，谢瑜扭头不去看，“那也得忍着。”

“嗯。”陆谨言应了一声，低头趴在谢瑜肩膀上，嗓音沙哑着，“好，鱼鱼说忍就忍着。”

谢瑜也有些心疼他，手指按上了陆谨言的小腹，“要不然，我帮你？”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早上起来，谢瑜只觉得手都快要断掉了，嘴巴也几乎脱臼，而他身上也被陆谨言捏的到处都是青紫，腰酸背痛的厉害。

谢瑜皱着眉拧了一把陆谨言腰间的肉，“都是你，我今天还约了谢珏一起吃饭呢。”

陆谨言低头求饶，“我的错……”

但下次还敢。

——

“谢瑜！这里！”

谢珏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坐在包厢里，刘海烫过了，微微卷着，说话的时候脸侧的奶膘飞扬，看起来帅气中又带着可爱。

谢瑜也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主角受呢，长的真好看。

不过马上谢瑜又是感慨，命运还真不是一成不变，原书中的反派陆谨言，不仅没有毁灭世界，还做了不少好事。

而主角攻贺许嘉得但没有喜欢上谢珏，反而一直纠缠自己，还被陆谨言给搞破产了。

谢瑜和男二程浩逸在一起了。

而最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个炮灰竟然泡到了大反派。

谢瑜应声坐了过去，“怎么，你家程浩逸又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谢珏大学毕业了以后开了一家画室，平常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程浩逸从程天赐手里接手了程氏，夺权的途中发现了程天赐外面竟然还有许多私生子，而他害怕日渐强大的程浩逸，竟然帮着私生子和程浩逸打擂台。

程浩逸夺权成功以后，直接把程天赐送进了疗养院。

“别说了，”一提到程浩逸，谢珏一脸的愁容，“天天忙忙忙，工作忙的要死，我都两天没见他了。”

说着，一个服务生端着一瓶酒过来，“先生，需要帮您打开吗？”

谢珏点点头，“嗯，倒上吧。”

谢珏给谢瑜拿了一杯给自己，然后又拿了一杯给谢瑜，“不提他们，我们好久没聚了，来，喝一个。”

谢瑜看着远去的服务器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他长的很熟悉呢，好像在哪见过？”

“嗨呀，一个服务生有什么眼熟的，说不定是去过你们医院，医院里每天那么多人，见过多正常。”

谢瑜想了想，谢珏说的也对，便和他砰了个杯。

谢珏好像有烦心的事，絮絮叨叨说了许久，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一瓶酒喝完，谢珏还想再叫一杯的时候，被谢瑜制止了，“好啦，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去，你喝太多了，不能再喝了。”

谢珏晃着脑袋，“没有，我没喝多……”

然而，任是谢珏嘴硬，却还是在片刻以后，“哐——”的一声，栽倒在桌子上，谢瑜笑他，“都晕了还说自己没喝多。”

谢瑜笑着说，“还说你没有喝多，”他起身准备去看看谢珏的情况，但立马，谢瑜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了，他咬牙撑了半天，却还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谢瑜脑海中终于想起了那个看起来熟悉服务生是谁。

原著中，开木仓打死了原主的那个刀疤男，赫然就是服务生的样子，只不过，他现在脸上没有刀疤！


## 绑架

再次有意识，只觉得头痛欲裂……

脑袋似炸开了一般，谢瑜尝试着动了一动，然而四肢僵硬，几乎都没有了知觉，呼吸也变的异常困难。

而且不知自己是身处乱石堆里，还是什么地方，皮肤被硌的生疼。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几道沉重的脚步声，骂骂咧咧的话语时不时的钻进谢瑜的耳朵里。

“操！这个小白脸长的可真好看，怪不得能让程浩逸放在心尖尖上宠着。”

“唔……你放开我！”

谢珏！

熟悉的声音让谢瑜心头一震，他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而且还是跟原著中一模一样，谢珏和他一起被绑，但从绑匪所说的话中，谢瑜还是察觉到了和原著不同的地方。

原著中原主和谢珏一起被绑其实是程浩逸为了考验贺许嘉而演的一场戏，只不过最后被刀疤男给截胡了，原主才会死。

而谢瑜回想到之前在饭店包厢里看到的刀疤男，心里有了一阵的后怕。

刀疤男就是一个亡命之徒，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谢珏好像正在遭受着什么不好的事，他不敢乱动，谢瑜知道附近肯定都是绑匪，他只偷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暼向谢珏声音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个比较壮硕的背影，他蹲在地上，右手钳制着谢珏的脖子，看不清表情，但从谢珏青筋暴起的脖颈上还是能看出男人动作的粗鲁。

谢珏脸上有些脏污，双手被绑在背后，似一只破财的布偶娃娃一般被扔在地上，只那壮汉的大手钳制着他的脖子，让他的上半身微微的抬起了一些。

谢珏双腿在地上摩擦，想要躲开壮汉的大手，却因被绑而把自己折腾的更加狼狈。

“啧！真是不乖。”那壮汉另一只手拍了拍谢珏的侧脸，随后抬起了他的下巴，“长的这么好看，细皮嫩肉的，怪不得能让程浩逸金屋藏娇般的宠着，”

那壮汉声音顿了顿，“你说……如果我就在这里把你给办了，回去程浩逸还会不会要你？”

谢珏脸上闪过一抹恐慌。

但男主就是男主，他很快就定下了心神，“你会死的很惨。”

“啧！没意思！”壮汉一把甩开谢珏的头，任由他的脑袋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溅起了飞扬的尘土。

“咳咳咳！”谢珏的头就置身于尘土之中，呛的他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随后那壮汉起身，转过身来后，谢瑜终于看到了他的脸，赫然就是刀疤男。

谢珏可能还不知道刀疤男的身份，但谢瑜是知道的，他不仅凶神恶煞，还有木仓。

谢瑜微微将自己缩了缩，让身体不那么的难受，随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佯装自己还没有醒。

他不知道刀疤男绑他来做什么，但还是尽量不要和他起冲突的好。

等后面看守他们的人防范心弱下来了以后再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跑。

但突然，刀疤男的声音在谢瑜上方响起，“呦？醒了啊？”

谢瑜心里一惊，他不知道刀疤男是看到了自己睁眼还是炸自己，他连呼吸都放缓了下来，一动都不敢动。

很快，他的下巴被一只手给捉住，粗暴的手指大力的揉捏着他的下巴，捏的谢瑜走点疼，“还装？”

谢瑜想了想，还是决定睁开眼睛，随后那圆溜溜的杏眸泛起了水意，他用屁股撑着身体快速的往后退，一直到后背靠上了墙才停止下来。

他的嘴巴被紧紧的塞了毛巾，然后还用宽胶带贴了起来，说不了话，谢瑜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不停的抖动着身子，大眼睛里装满了恐惧，嘴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谢瑜的表现愉悦了刀疤男，他缓缓站起身，“这才像一个被绑架了的人的样子，也像是一个小白脸。”

谢瑜心里悄悄的放松了一下，刀疤男虽然他也不甚了了，但从刚才他对待谢珏的动作可以看出来，他十分不喜欢有人忤逆他。

虽然避免了被打，但是怎么逃出去这里还是一个问题，也不知道陆谨言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会不会已经报警。

虽然他和谢珏作为人质，短时间内生命是无忧的，但□□上的折磨就不一定了。

刀疤男已经起身离开，大铁门落了锁，谢瑜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前方的大铁门外，只剩下房顶有一个五十厘米左右宽度的通风口。

回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谢瑜尝试着用舌头将毛巾给顶出来，但毛巾塞的很紧，再加上外面的宽胶带，他努力了半天，毛巾还是纹丝不动。

谢瑜又动了动被反绑的手，绳子是很粗的麻绳，还绑了死结，他挣扎了一会，不仅没有把绳子解开，反而弄的更紧了一些。

手腕处也被粗糙的麻绳摩擦的一阵一阵的疼。

看来绑他的人手法不是一般的老道。

谢瑜看了眼不远处的谢珏，冲他眨巴着眼睛，“唔……唔！”

谢瑜说不了话，希望谢珏能理解他的意思。

片刻后，谢珏也发出了一道“唔——”的声音。

谢瑜用后背抵着墙，让自己由原本半躺的姿势变成了靠坐，随后他双脚用力，似一只蚕蛹一般钴涌着，直到汗流浃背，脚心才终于踩到了实地。

谢珏也学着谢瑜的样子立了起来。

随后谢瑜坐青蛙跳，跳到了谢珏身边，然后用脑袋示意谢珏脸上的胶带。

谢珏了然，他微微抬起下巴，将头仰着，随后闭上了眼睛。

谢瑜凑过去用仅能活动的两根手指撕开胶带的一个角，用力将他扯了下来，谢珏随即飞快的吐出了口里的毛巾。

谢珏有样学样，也撕开了谢瑜嘴里的毛巾。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入喉，谢瑜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谢瑜缓缓开口，“我们得逃，他们有木仓。”

谢珏好看的眉心拧在一起，“大门落了锁，还有人守着，怎么出去？”

谢瑜抬头看了看屋顶的通风口，“这里。”

谢珏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太高了，上不去，而且我们手还被绑着。”

这是一个问题，手腕实在被绑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谢瑜又将这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谢瑜蹦过去用脚架夹着石头回来，对谢珏道，“可以试试用这个割开绳子。”

谢珏不赞同，“石头不够锋利，而且你根本看不到，很容易割伤手腕，这不是开玩笑的。”

谢珏不知道刀疤男的底细，但谢瑜知道，“他们是不会放我们活着离开的。”

谢瑜神情异常严肃，“这就是几个亡命之徒，他们手里有木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绑我们过来时为了威胁程浩逸也好，还是为了跟程浩逸换什么东西，总归，他们得逞以后，撕票的可能性太大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于他们可怜的善心上面。”

谢珏还是不太愿意，“可是，万一……你会没命的，就像你说的，万一你出事了，他们不可能会请医生的，很大的可能是把你扔在这里，由着你等死。”

但见谢瑜还是一脸的坚持，谢珏也不再劝说，而是趁谢瑜对他没有防备，直接用脚钩走了那块石头。

他看着谢瑜的眼神透露出坚定，“他们绑架我是为了程浩逸，和你没关系，只不过因为你和我一起吃饭才被绑了过来，怎么说都是我连累了你，”

“况且，”谢珏顿了一下，“再怎么说我也年纪比你大，我是哥哥，就算是要冒险也应该我来，而不是让你去做这种事情。”

谢瑜想去抢那石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承认你是我哥了？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哥？我身体素质比你好，怎么说也是我来好不好？”

谢珏闪身躲过，“是我连累了你。”

谢瑜低着头看他，“没有，没有谁连累谁，我都可以活着从这里出去。”

无论是原著还是自己穿过来以后，原书作者赋予了谢珏万人迷的光环，他总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害过人。

原主的死是贺许嘉造成的，而自己穿过来以后，在觉醒记忆以前，还一度和他成了好朋友。

这一辈子，除了贺许嘉，他们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绑架，也不是谢珏所愿意的。

谢珏不肯罢休，“我是哥哥，你要听我的。”说着就把手放在石头上面要去磨绳子。

谢瑜拗不过他，只能说道，“你先别动，晚上等他们睡了再磨，大白天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进来，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谢珏闻言将石头挪在了谢瑜够不到的一边，肩膀靠在谢瑜肩上，苦中作甜，“我们兄弟两个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待在一起过呢。”

谢瑜笑了笑，“是啊。”

谢珏叹了口气，“谢瑜，其实我非常嫉妒你，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哎？”谢瑜惊呆了，“为什么？”

大铁门却突然被人打开，谢珏原本要说的话也被咽回了肚子了。

程浩霏衣着暴露，踩着恨天高出现在二人面前，面露嘲讽，“啧啧啧，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 那也不可能要你

“哎呦喂，”程浩霏蹲在谢瑜面前，右手拍了拍谢瑜的脸，“可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呢。”

说着，程浩霏的眼神突然变的凌厉，她一把抓起谢瑜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在谢瑜脸上划过，“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脸毁了，陆谨言还会不会要你？”

谢瑜翻了个白眼，“那也不可能要你。”

自从看到刀疤男的时候，谢瑜就猜测程浩霏可能也在这里，毕竟原著中刀疤男逃亡的时候还不忘带走程浩霏。

谢瑜原以为，他没有参与进去主角的爱恨情仇，就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

没想到，他只是和谢珏吃了个饭，就被绑架了，还真是冤枉。

谢瑜仔细的观察着程浩霏，他动了动大腿，以便程浩霏发疯的时候可以有力气还击。

果不其然，谢瑜的话彻底惹恼程浩霏，这么多年的爱而不得，其实陆谨言在她心里已经说不上是爱还是不爱了，更多的是不甘心，是偏执。

她为了陆谨言做了那么多坏事，被爸爸送到国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过年都不能回来，就是因为陆谨言。

还有程浩逸那个狗腿子，陆谨言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就是跟在陆谨言身后的一条狗。

而谢瑜……

呵！

程浩霏冷笑一声，她过的这么难，凭什么谢瑜被陆谨言宠着，疼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公平！

程浩霏神色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你找死！”

她见谢瑜被绑着不能动，举起右手就向谢瑜脸上扇去。

谢瑜抬起脚，向着程浩霏的腹部狠狠的踹过去。

程浩霏被踹了两米远，高跟鞋被甩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才“叮！”的一声掉落在地，而程浩霏本人也坐在地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啊——”程浩霏大喊一声，艰难的爬起来，眼睛瞪的老大，眼球都要凸出来了，带着殷红的眸子，“我杀了你！！！”

“行了，闹什么闹！”一道让谢瑜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喊这么大声你是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是吧？”

贺许嘉皱着眉头走进来，拿起地上的高跟鞋给程浩霏穿上，“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好家伙！谢瑜不禁感慨，这主角攻受，恶毒女配，还有炮灰男配都聚齐了，就差一个最终反派就能上演一出大戏了。

谢瑜眸子暗了暗，不知道陆谨言现在有多着急，这么多年，他和陆谨言分开都没有超过半天。

谢瑜又打量了一眼贺许嘉，几年不见，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眼底多了许多饱经风霜的沧桑，再也不是当初少年意气风发的总裁了。

贺许嘉安慰好了程浩霏，冲谢瑜打招呼，“我们……好像有很多年没有见了。”

谢瑜呡着唇，没说话。

贺许嘉自言自语，“看来你好像不是特别想见到我？”

废话不是，神经病一样的人，谁想看到你啊。

但谢瑜不想这个是惹怒贺许嘉，于是他还是选择不说话，就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就这么不待见我？嗯？”贺许嘉见谢瑜还是没有反应，他伸手抓住了谢瑜的下巴，然后强迫他抬眼。

妈的，谢瑜在心里暗骂，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捏人下巴，他感觉他的下巴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疼得很，快要脱臼了一般。

谢瑜撞进一双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

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贺许嘉根本就没有生气，也没有对他心怀不干，只是想捉摸他而已。

谢瑜毫无波澜的对上贺许嘉的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是吗？”贺许嘉盯着谢瑜看了一会，“如果说，我要你陪我呢？”

谢瑜笑了笑，“哪种陪？”

贺许嘉手指缓缓的顺着谢瑜的下巴划过去，一直按在小腹，他的神情透露出一丝玩味，“都是成年人了，我可不做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还谈什么真心，你说呢？”

谢瑜直起身体，淡淡的开口，“可惜，这具身体已经被人享用过了。”

贺许嘉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尤其是精神方面的洁癖，谢瑜还记得，原著中就因为谢珏在路边帮助了一个男生指路，贺许嘉后来就剁了那个男生的一根手指。

果然，贺许嘉听了这话，身体有了一瞬间的颤栗，他猛地松开了钳制着谢瑜的手，面露嫌弃之色，“谢瑜，我还以为你是有多清高的，原来也就是这样，你可真让我恶心。”

谢瑜眸子闪了闪，“谢谢夸奖。”

贺许嘉却突然又靠近了谢瑜，他的鼻子离谢瑜不到一厘米，两个人的眸子对在一起。

谢瑜毫不避讳的望了过去，他微微舔唇，“怎么？舍不得我？”

“谢瑜——”贺许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大手忽然掐住了谢瑜的脖子，“我劝你不要激怒我。”

谢瑜喘着粗气，努力呼吸着空气，艰难的咽下一口气，然后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你觉得我怕你？”

“谢瑜……”贺许嘉手下更加的用力，谢瑜呼吸变的更加的困难，喉咙好似被刀割一般，疼得要命。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就连一双杏眸也是神色淡淡，好似丝毫不在意贺许嘉会不会把他掐死。

逐渐，谢瑜的脸和脖子都染上了一抹红，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了血渍，青筋恨根炸起。

“你再掐就要真的掐死他了，现在不能让他死了，还要和陆谨言谈判了，现在杀了他，后面怎么办？”刀疤男拍了拍贺许嘉的肩膀，缓缓说道。

贺许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了谢瑜。

空气终于涌入鼻腔，谢瑜弓着腰剧烈的咳嗽着，肺都感觉要咳出来了。

贺许嘉站在一旁凉凉的开口，“我说了不要惹怒我，你好像没有听进去。”

谢瑜抬头望向他，声音还沙哑着，“怎么，你以为我会怕你？有什么幺蛾子就都使出来吧，有种你就弄死我。”

贺许嘉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你就真的不怕死？”

谢瑜翻了个白眼，继续怼他，“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贺许嘉有些恼羞成怒，“既然如此，不如我赏你几个人怎么样？”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谢瑜的身体，“反正你也被陆谨言玩过了，我觉得，送你几个大汉，你应该会喜欢。”

“真的吗？”谢瑜圆溜溜的大眼睛中闪着兴奋的光，“那太好了，我一直觉得陆谨言满足不了我呢，谢谢你啊，贺许嘉，你真是一个好人，”

说着，谢瑜还羞涩了起来，“当然，我觉得你身材也不错，如果你愿意一起的话，我会更加快乐的。”

“妈的！”贺许嘉远离了谢瑜一步，“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谢瑜眨巴着眼睛，“那是什么东西？你觉得我都愿意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了，还需要有这个东西吗？你当真是不知道，下面的那个有多爽，我给你说啊……”

“操！”，贺许嘉感觉自己真的被恶心到了。“你简直不知廉耻！”

强忍着没有呕出来，贺许嘉转头就走了出去。

刀疤男见贺许嘉离开了，也转身出了门。

谢天谢地，谢瑜一口气松下来，终于走了……

凭借着原著对贺许嘉的了解，谢瑜知道，他就是一个心理变态，别人越是讨好他，越阿谀奉承，却越会遭到贺许嘉的厌弃。

越求他，他越会把人往死里整。

而只要不按着他要求的来，越是和他对着干，他反而会越对你有兴趣，会放你一马，看你还能做出什么不一样的事。

“谢瑜……”谢珏内心一阵后怕，“你刚才怎么那么……万一他真的这么做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房间里只剩下了谢瑜和谢珏两个人，谢瑜挺直的脊背突然颓废了下来，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散了，谢瑜来不及回答谢珏的问题，便忍不住咳嗽起来，直咳的昏天黑地。

谢珏双腿在地上钴涌了许久，才到了谢瑜身边，他眼里含着担忧，“你没事吧？”

喉咙处还隐隐作痛，但好歹是不咳了，谢瑜摇摇头，小声道，“没事。”

谢珏也没办法更好的安慰他，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天，渐渐的黑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房顶的天窗出透过来一点点月光。

外面绑匪们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烤肉的味道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谢瑜竖着耳朵安静的听着：

有人问道，“老大，不给那两个小白脸弄些吃的吗？”

那是刀疤男的声音，“吃什么吃，你把自己的给他们？人家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着，缺你这点东西？”

这是贺许嘉的声音，“没事，饿他们两天也好，要不然到时候威胁程浩逸，说不定他们还会反抗。”

谢瑜压低了声音，“他们暂时不会进来了。”

谢珏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背靠背坐着，谢瑜用仅能活动的两根手指夹着之前捡的锋利的石头，对准了绑着谢珏双手的绳子。


## 不愧是主角光环

“嘶——”石头划破了手腕，疼痛感让谢珏呼出了声。

谢瑜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小声问道，“你还好吗？”

谢珏咬了咬牙，“没事，你继续。”

谢瑜心下一稳，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你忍着点，可能还会痛。”

谢珏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过来，“没事，没有很痛。”

谢瑜已经麻木的手指死死地抓住石头，用力磨着绑着谢珏的绳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瑜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那石头再次向下挥去，却砰了个空。

谢珏惊喜的声音传入谢瑜耳朵，“割开了。”

谢瑜颤抖着手扔了石头，他转过身透过月光看向谢珏的手腕，只见谢珏三两下挣脱了绳子，但手腕处却依旧殷红一片，血渍凝结成了痂，沾在上面，还是石头上的泥土，看起来分外狰狞。

谢瑜眸子闪了闪，“你……疼不疼？”

谢珏摇摇头，“我没事，”

快速解掉了腿脚上的绳子以后，又来绑谢瑜解绳子。

万籁寂静，夜很深，门外守着的人丝毫不担心他们会逃跑，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图，就连给二人送饭也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这也大大方便了谢瑜二人，如果他们时不时的进来看一眼，他们也就没有办法解开绳子了。

谢瑜抬头看了一眼房顶上的天窗，五十厘米左右的宽度，他和谢珏都很受，可以出的去。

只不过现在的一个问题就是，屋子有近乎三米高，他们根本够不到。

谢瑜活动了一下腿脚，对谢珏说道，“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

谢珏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你说，我来配合你。”

谢瑜指着天窗下方的地面道，“你弯腰，我踩着你，应该能上去。”

谢珏没有丝毫的犹豫，“好。”

谢瑜退到了门口，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绑匪们喝的酩酊大醉，
一边吃肉一边大声喧哗。

谢瑜眸子暗了暗，他们的喧闹刚好可以为自己的离开打掩护。

谢瑜直起身，快速起跑，右脚踩着谢珏的背一跃而上，双手伸直，死死的抓住了天窗的边缘。

然而下一秒，剧痛顺着手心传入大脑，让谢瑜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绑匪们不担心他们会从天窗逃走，不仅仅是因为天窗太高，而是在天窗外面的边缘上，扎着密密麻麻的碎玻璃。

那玻璃锋利至极，直接贯穿了谢瑜的两个手心。

“你还好吗？”

见谢瑜抓住了天窗边框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谢珏有些担心的问道。

谢瑜咬牙，双手就着玻璃碴子死死的抓住，然后手臂用力，让上半身缓缓从天窗里伸出来，随后一脚踩在屋顶，整个人都钻了出来。

原本就疼痛难忍的手心因为用力更加的雪上加霜，鲜血直直滴落在下方。

“你流血了？”谢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看到了谢瑜滴落下来的鲜血。

谢瑜没说话，只是解开之前缠在腰间的麻绳，将一头扔了下去，“绑紧了，我拉你上来。”

终于逃出来，但是绑匪还在不远的地方，难保他们什么时候就是发现他们已经逃走了。

谢瑜四下扫了眼周围，他们被关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这个屋子是一个仓库，仓库后面，还有许许多多和这个一样的仓库。

谢瑜看着谢珏，“不能待在这里。”

谢珏担心的看着他的手，“你的手……会出事的。”

谢瑜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保命重要，我们走。”

“你等一下，”谢珏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用牙咬裂了自己的里衣，撕下来两根布条，将谢瑜手上大块的玻璃碴子捡出来，替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谢珏眼眸有些红，“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谢瑜摇摇头，“不是你的原因。”

自从看到程浩霏和贺许嘉以后，谢瑜就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和谢珏一起吃饭才被刀疤男绑来了。

而是原本他们就计划绑两个人，只不过他正好和谢珏一起吃饭，让他们的绑架行动更方便了一些而已。

谢珏见谢瑜这样说，也不再纠结，况且，现在也不是能够让他们掰扯清楚到底是谁的原因的时候。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跑着，兜兜转转绕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找到能够离开这个废弃工厂的路。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有体力了，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谢瑜看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拉着谢珏躲在了一个集装箱背后。

妖兽哦！

原本谢瑜只是以为自己有一些路痴，但因为这么多年陆谨言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一个人认过路了。

结果现在路痴的属性发作，死活都找不到出路。

谢珏喘出粗气，试探着开口，“要不你试试让我带路？”

谢珏很早就发现了谢瑜在带着自己兜圈子，但他只是以为谢瑜有什么计划，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不认路。

谢瑜猛地回头看他，“你认路？”

谢珏被谢瑜的眼神吓了一跳，说话都开始结巴，“应……应该是认路的。”

谢瑜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谢珏带路，毕竟他是小说的主角，应该是有些主角光环在身上的吧。

就算不认路，应该……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于是，谢瑜猫着腰跟在谢珏身后。

一边走，谢瑜也一边打量着周围，谢珏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探路，但谢瑜总觉得和刚才自己带的路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你……”

谢瑜想问问谢珏是不是也不知道路，要不他们两个人先停下来谋划一下，不然这样下去太废体力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

结果，谢瑜只说了一个字，谢珏却突然停了下来。

谢珏伸手指向面前的铁栅栏，对谢瑜说道，“从这里翻过去，应该就能出去了。”

谢瑜就……

嗯？

好家伙，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绑匪们所在的地方好像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见谢瑜有些傻眼，谢珏双手在谢瑜眼前挥了挥，“傻了啊？你没事吧？”

谢瑜：“……”

行叭，谢珏果然不愧是主角呢，还真有光环在身上，他兜兜转转一直在原地踏步，谢珏带着一会就走出来了。

两个人翻过了栅栏，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地，里面杂草纵横，但长势却一点都不高，人站在里面很容易会被发现。

谢瑜眉心锁起，“还得继续走，这里太危险了。”

谢珏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踏进了杂草地里，“一鼓作气，我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谢瑜拉住了他，今晚的月光很亮，照着眼前的杂草地，可杂草地的后方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似一只能吞噬万物的巨兽。

“我们要定一个方向，不能乱走。”

谢珏毫不犹豫的指了指右边，“我觉得应该走这里。”

谢瑜看了眼右边，杂草地的尽头好像是一座小山，而左边遥遥的看过去，好像有灯光若隐若现。

说实话，谢瑜的心里首选是左边的，遇到了人就可以借手机打电话报警。

但想了想谢珏的身份，他又觉得应该按照他的感觉走。

于是谢瑜跟上了谢珏的步伐，“行，那就走吧。”

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谢瑜现在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他们从铁栏杆里翻出来的时候还是月明星稀，而此刻已经天光大亮，他们才堪堪看到了山脚。

谢珏的腿几乎都要断掉了，要不是谢瑜还拽着他，他感觉自己直接就能栽倒下去。

在看到马路的那一刻，心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谢瑜一个踉跄，和谢珏两个人一起从半山腰滚到了路边上。

然后彻底没有了起来的力气。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牵着一只大黄狗路过，小男孩蹲在二人身边，伸手戳了戳谢瑜的脸颊，“喂？你还活着没有？”

谢瑜费力睁开了眼睛，撞上了一双晶亮的眸子，小男孩的眼里满是纯真，谢瑜张了张口，但喉咙沙哑的厉害，那声音就像是钢锯锯床腿一样难听，“小朋友，你有没有电话？”

“呀！”小男孩见谢瑜突然睁眼，下了一大跳，“竟然不是死人。”

又听到谢瑜的问话，皱了皱眉，但还是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我有电话手表。”

谢瑜眼里闪着亮光，“小朋友，你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小男孩一脸警惕，他后退了一步，大黄狗也匍匐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瑜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一些，“我们不是坏人，只不过从山上摔下来了，现在受伤了动不了，我不要你的电话手表，只是想打一个电话，你妈妈也教过你对不对？有事要找警察叔叔，我就借你的电话打妖妖灵。”

小男孩想了想，眼底看了警惕弱了下来，“那，那我帮你打给警察叔叔，然后有话你来说，你要是敢抢我的电话手表，我就让大黄咬你。”

谢瑜虚弱的露出一丝笑容，“好。”


## 一声木仓响

下班回到家里的陆谨言，只觉得屋子冷清的可怕，空荡荡的，没有了那个人的丝毫气息。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陆谨言身上，由心底发出了一股阴冷。

今天的夜色很深，外面下着蒙蒙的雨，雨滴滴滴答答的打在窗户上，在玻璃上流下一道道水痕。

“喵呜～”

小糯米叫了一声，钻进陆谨言怀里，不停的用脑袋蹭他，好像在安慰着他不安的心。

虽然觉得打扫谢瑜不好，但陆谨言还是打开手机给谢瑜打了个消息：「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我想你了。」「猫猫委屈jdp.」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不见谢瑜回消息，陆谨言的心理越发的烦躁。

看着外面逐渐变大的雨滴，陆谨言开始担心，谢瑜有没有带伞。

可明明以前也有过谢瑜出门的时候，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莫名的开始恐慌。

“叮咚——”

手机响起了一道铃声，陆谨言以为是谢瑜，快速的打开了手机。

然后，对面发来的消息，却让陆谨言还来不及绽放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通过彩信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谢瑜和谢珏两个人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闭着眼躺在脏污的地上。

陆谨言心里一痛，他立刻回了过去，「你们想要什么？」

对面也是秒回，「一个亿，一条命。」

陆谨言沉着脸色，那眼眸中的寒意让小糯米叫了一声后飞快的从陆谨言腿上逃离，陆谨言的神色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他快速发过去几个字，「怎么付？期限是多少？」

然而消息却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了丝毫回应。

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愤怒，陆谨言打给了银行，要求筹备一个亿的现金。

随即换了一身衣服，就要出门，他必须亲自去看着筹备着些钱，他不能让谢瑜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刚打开门，却看到了浑身湿透了的程浩逸。

一见到陆谨言，程浩逸似疯了一般冲了过来，他一把抓住陆谨言，带着哭腔，“言哥，怎么办……小玉，小玉他被绑架了，还有谢瑜，怎么办……”

陆谨言按住他的肩膀，“先筹钱，按照他们说的做，然后……报警。”

程浩逸抬眸看向陆谨言，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坚定，不知道为何，只觉得自己似一只无根的浮萍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我听言哥的。”

——

终于到了交赎金的日子，程浩逸和陆谨言只身来到了这一处的废弃工厂。

被人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带什么武器，身后也没有警察跟踪以后，终于被来了进去。

看到坐在众人前方的三个人，陆谨言眼眸沉了沉，“原来是你们。”

明明他的鱼鱼平时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会被绑架，原来竟然还是自己的善心害了他。

陆谨言心里止不住的懊悔，当初就不该放过程浩霏和贺许嘉。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贺许嘉挑了挑眉，“陆谨言，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牛逼，特别厉害啊？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你永远都是一帆风顺，你怎么会懂得我的难过？”

贺许嘉最厌恶的就是陆谨言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凭什么他被迫只能灰溜溜的出国。

在国外过着人畜不分的日子，而陆谨言却在国内创办了这么大的企业，爱□□业双丰收。

这不公平！！！

陆谨言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原因都归咎于别人身上。”

贺许嘉垮下了脸，“你的意思这都是我自找的？难道不是你在背后使绊子，我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面对贺许嘉的愤怒，陆谨言依旧只是神色淡淡，“那只是你技不如人。”

贺许嘉就要跳脚，却被程浩霏给拦了下来，“你和他废这么多话干什么？别被带沟里去了，还是正事要紧。”

陆谨言不由得高看了程浩霏一眼，这几年的磨练，让她的眼里少了几分残忍的天真，反而是多了几分历经许多的成熟。

程浩霏问陆谨言，“你想不想救谢瑜？”

陆谨言挑眉，“说罢，除了钱，还有什么条件？”

程浩霏眼神闪了闪，他没想到陆谨言会这么直接，但在气势上却不想输，“和聪明人说话就简单明了。”

陆谨言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程浩逸有些着急，“人呢，你快点把小玉和谢瑜带出来让我们看看！”

“啧，”程浩霏叹了一声，“哎呦喂，我的好哥哥，这么着急啊，看来你的那个小情人对你很重要嘛，要不看在我们都是同一个爸的份上，我就让人先切了他的一根手指给你送来，怎么样啊？喜不喜欢？”

“你敢！”程浩逸气的脸上都开始充血。

陆谨言拦住他，“冷静，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程浩霏晃了晃脚尖，“陆谨言，只要你跪下来抱着我的脚，再给我把鞋舔干净，我就放了你的谢瑜，怎么样？”

“欺人太甚！”程浩逸拽住陆谨言的胳膊，“言哥，不能去，她就是故意羞辱你。”

陆谨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着程浩霏笑了笑。

程浩霏被他的笑给愰了眼，明明这么多年都是靠着对陆谨言的恨意才支撑着她坚持下来的，但还是在看到陆谨言的笑容以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

程浩霏缓缓开口，“陆谨言，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当我的男宠的话……”

说着，程浩霏脸上闪过一抹狰狞，“我就可以考虑不杀你。”

程浩霏知道，陆谨言他们不知道自己这边有木仓，万一一会他们行动的时候，误伤了陆谨言那张冷俊的脸蛋就不好了。

虽然自己对陆谨言的爱意，已经在这几年的艰难生活中消失殆尽了，但是，如果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坐一条狗的话，自己是可以考虑放他一马的。

程浩霏的说的如此的理所当然，让陆谨言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或许，他们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但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陆谨言冷眼看了程浩霏一眼，“说好了一边交钱一边交人，”陆谨言踢了踢脚边的行李箱，“钱在这里了，他们人呢？”

说完话，陆谨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程浩霏。

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拿钱跑路的话，应该是能缩短时间就缩短时间，而不是还让程浩霏出来和自己像唠家常一样的说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就算程浩霏和贺许嘉可能会犯蠢，但他们旁边的那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眼神中的那种狠戾，绝对是经历过一些真木仓实弹才会有的，那个男人绝对不会犯蠢。

而自己在和程浩霏扯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眼里却擎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绝对，有问题。

果然，在他刚提出要见谢瑜和谢珏的时候，程浩霏的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那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陆谨言眼睛眯了眯，双手背到了身后，轻轻在手腕处敲了敲。

那里，被移植进了一块小小的芯片。

“呵，见就见，”程浩霏眼神只闪了一瞬，就冷静了下来，反正在他们发现谢瑜和谢珏逃跑以后，已经做足了准备，程浩霏冲身后挥了挥手，“给我把他们带上来！”

很快，几个手下抓着两个人出来了。

那两个人看起来身高和体型都很向谢瑜和谢珏，但是却被戴上了头套。

虽然他们穿的衣服和之前发给自己的照片很像，但陆谨言还是凭借超高的记忆力发现了一些不同，照片里的谢瑜衣服下摆上有一块明显的血迹，而这两个人的衣服虽然也都看起来很皱皱巴巴的很脏，但却丝毫没有血迹在上面。

而且那衣服上的褶皱，很明显就是像是故意弄上去的，毕竟，被绑架了的人的衣服上的褶皱竟然还会有规律。

这是随意找了两个人糊弄自己呢。

“小玉……”程浩逸满脸担忧，看着其中一个人喊道，“你怎么样了啊？”

陆谨言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贺许嘉面露不满，“陆谨言，你要的人我也给你带过来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

陆谨言嗤笑，“弄两个假人来，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以谢瑜的聪明，陆谨言觉得他不会一点线索都留不下来。

而且，他的鱼鱼绝对不是这种会一直待在这里被动的等待人来营救的人。

原本陆谨言的心里就有了猜测，在看到两个被套了袋子蒙住了脑袋以后，陆谨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再说完后，陆谨言时刻观察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壮硕男人。

果然，在陆谨言点明他们弄了假人以后，那壮硕男人终于变了脸色。

看到他手伸进腰侧向是要掏什么东西，陆谨言一把抓着程浩逸纵身一跃。

“嘭——”

一声木仓响。


## 不怕，没事了

尖叫声，木仓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刀疤男的子弹用完，被一木仓打中了手腕，手木仓应声落地。

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将贺许嘉他们团团包围，“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贺许嘉和程浩霏相互看了一眼，扭头就跑，却被后面围上来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双手被冰冷的铁环考住，羁押着路过陆谨言的身边，贺许嘉眼眸里布满血丝，“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陆谨言挑眉，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贺许嘉装逼。

贺许嘉学着陆谨言的样子挑眉，然后舔了舔唇，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陆谨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陆谨言眼眸闪了闪，十分冷静，“只有失败的人才会喜欢放狠话。”

“我呸！”贺许嘉啐了一口，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优雅的贺家大少，“陆谨言，你还不知道吧，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还没有尝过谢瑜的滋味啊，”

贺许嘉仰起脖子，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好似陷入了一种回忆，“看着谢瑜在我身下无助的流泪，那白皙的肌肤，那处的紧致，陆谨言，我可是谢瑜的第一个男人！”

“找死！”

陆谨言下了狠力，一拳打在贺许嘉脸上，贺许嘉直接飞了出去。

“哎——”羁押贺许嘉的警察挡在陆谨言面前，“不能滥用私刑啊。”

虽然陆谨言一开始打贺许嘉的时候，他也觉得该打。

“啐！”贺许嘉吐出一口血沫，冲陆谨言挑衅的笑，“就算你打死我，谢瑜也是我的人了。”

程浩逸怕陆谨言又去打人，死死的拽着陆谨言的胳膊，“言哥，哥，你可不能再冲动了啊。”

陆谨言拍了拍程浩逸的手臂，“放心，不会。”

贺许嘉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狼狈，“呵，陆谨言，你也就这能耐。”

陆谨言冷眼看了贺许嘉一眼，“我打你只是因为你嘴脏，再让我听到你污蔑鱼鱼的话，”陆谨言走近了贺许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贺许嘉心头一惊，眉头下意识皱起，“你不信？”

陆谨言冷漠的回答，“我信鱼鱼，他不是这样的人。”

贺许嘉的眸子垂了下来，他好像知道他输在哪里了，贺许嘉突然抬眸，露出一种玩味的笑，“还真是深情啊，那我就祝你们一辈子都信任依旧。”

他可不信，他刚才的话没有在陆谨言心头留下一丝涟漪，要不然陆谨言也不会打他一拳了不是。

贺许嘉猜测，陆谨言现在表面上装的风轻云淡的，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呕血呢。

只不过好面子，故作镇定罢了。

想到这里，贺许嘉低低的笑了，只要是能让陆谨言心里不舒服，那么他心里就舒服了。

陆谨言看着贺许嘉被带走的背影，冷漠的收回了眼眸。

垃圾一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只不过在进去之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鱼鱼。

程浩逸面露难色，“言哥，刚才贺许嘉说的话……”

陆谨言随意的摆摆手，“他胡说八道的，没有的事。”

程浩逸长舒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

陆谨言右手搭在程浩逸的肩膀上，“心态还是要稳啊，不然怎么管程氏？”

程浩逸闻言，微微勾起了唇角，“这不是还要言哥嘛。”

陆谨言眼神看向远方，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良久，才低低的叹了口气，“你也不能一辈子都靠我啊。”

——

谢瑜再次醒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不舒服，身体僵硬的厉害。

明亮的眼眸睁开，谢瑜发现自己正在医院里，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就连床边的小柜子都是雪白的。

谢瑜挣扎了一下，靠着墙坐了起来，看见右手上还在输液，他伸手按了一下呼叫铃。

不消片刻，立马就冲进来了一群人。

刘彩霞一把将谢瑜搂进了怀里，滚烫的泪水就这般滴落在谢瑜的颈窝。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啊，你竟然还偷偷跑了，”

刘彩霞说着，泣不成声，“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啊，你这个死孩子……呜呜呜……”

谢瑜鼻子一酸，泪水也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双手微微回抱着刘彩霞，“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

“行了行了，”谢志城在谢瑜和刘彩霞情谊正浓的时候，非常不合时宜的开口，“儿子都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说那些晦气的话了，你让儿子好好修养修养。”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彩霞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谢志城，“感情不是你儿子是不是？你一点都不伤心？”

这就冤枉人了，谢志城嘴唇都在颤抖，“我怎么可能不关心鱼鱼啊，只是……只是……”

刘彩霞一把拧上了谢志城腰窝间的软肉，“只是什么？”

谢志城忍着痛一把拽着刘彩霞的胳膊将她拉出了病房，然后才痛呼出声，“老婆，疼……”

刘彩霞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鱼鱼才醒来，你这么快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嘘——”谢志城食指堵在嘴唇上，“你也知道鱼鱼才醒来，言言都在旁边等了那么久了，你就让他们小两口好好在一起说说话，我们就不要去掺和了。”

刘彩霞好似不认识谢志城一般，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哎，我说拦谢，你是不是变了一个人啊，不就是你最不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吗？”

“哎——”谢志城长长的叹了口气，“鱼鱼这次被绑架你也看到了，言言那孩子的所做所为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说着，谢志城摇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啊，我是管不了咯，他们小两口只要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啊，比什么都重要。”

刘彩霞抹了一把眼角的泪，也跟着感慨，“是啊，以后只要他们平平安安的……”

——

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陆谨言坐在床边抓住了谢瑜的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死死的按着谢瑜的后背。

力气大到谢瑜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快要被陆谨言给按断了。

谢瑜眼眶一红，手心缠着纱布，他用手腕攀上了陆谨言的腰，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陆谨言的胸口，“陆谨言……我好想你。”

陆谨言叹息一声，嗓音格外的沙哑，“傻鱼鱼，我差一点就弄丢你了……”

听了这话，谢瑜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虽然他活了两辈子，可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之前和谢珏一起逃命的时候，只有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

即使很累，身心俱疲，可谢瑜却只是庆幸，庆幸他还能好好在这里，又见到陆谨言。

可不知怎么的，听到陆谨言的安慰以后，谢瑜感觉自己特别委屈，被绑架，被打，被饿肚子，一晚上爬了一座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的触发，“哇——陆谨言，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回来了，以后我会一直保护好的。”

陆谨言轻轻的拍着谢瑜的背，耐心哄着他。

谢瑜一直抽泣着，眼泪怎么都擦不完，直到陆谨言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才缓缓停了下来。

谢瑜双臂搂着陆谨言的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不敢去看陆谨言的眼睛，怂怂的问道，“我……我是不是特别丢人啊。”

陆谨言莞尔一笑，揉了揉谢瑜的脑袋，“没有，怎么会，一点都不丢人，我在呢。”

“嗯，”谢瑜点了点头，问道，“谢珏呢？他怎么样了？”

“谢珏也没事，就在隔壁病房，程浩逸在照顾他。”

“那我就放心了。”

“傻鱼鱼，”陆谨言双手将谢瑜的手心摊平，修长的手指细细的透过纱布摩挲着，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轻声问道，“疼吗？”

谢瑜委屈的嘟着嘴，声音软软的，“疼……”

操！太可爱了！

谢瑜何曾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陆谨言双手捧起谢瑜的手心，像对着什么圣洁的神明，低头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谢瑜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撇过头，“不……不疼了。”

——

“陆谨言呢？”

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了，谢瑜觉得自己再住下去的话，骨头都要软掉了，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谢珏的伤比他的轻，一周前就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今天知道谢瑜出院，还专门来看他。

但谢瑜却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陆谨言。

他不确定的又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让他安心的身影，谢瑜忍不住问出了声。

扬真脸色有些不好，声音也是干巴巴的，“陆谨言说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能来接你出院了，不过嘛，你还有我们这么多朋友呢，怕什么？”

谢瑜也只能点头答应，但心底还是感觉缺了一块。

一群人拥着谢瑜往外走，刚走到停车场入口，

“刷——”的一下，停车场里的大灯全部都熄灭了，只剩下若隐若现的几盏小灯。

青年逆着光而来，单膝跪在谢瑜面上，微微抬眸，深邃的眸子里刻画着谢瑜的影子，“鱼鱼，下半辈子我想和你一起走，你愿意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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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要完结了，宝子们想看番外嘛？qwq


## 我的陆太太

眼前的青年，单膝跪着，身姿挺拔，仰头看着自己，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好似天边的两颗星子，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期待着看着谢瑜。

谢瑜定了定心神，方才没有看到陆谨言时的委屈被猝不及防的求婚场景给揉散，谢瑜只觉得一股暖意由心底升起，然后逐渐变的灼热，缓缓的烧上了谢瑜的脸，他很快就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一滴泪偷偷的划过脸颊，落在陆谨言心上。

他见谢瑜不说话，反而红了眼眶，有些着急，声音都开始颤抖，深怕谢瑜不答应他，“鱼鱼……你……”

“不，”谢瑜猛地笑了，那一滴泪珠挂在眼角显的更加晶莹，他上前一步，缓缓伸出左手，喊道，“陆谨言！”

“在呢，鱼鱼，我在。”

谢瑜头一次见到陆谨言的这个傻样，“傻子！”

陆谨言一双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好看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满心满眼都是谢瑜的样子，“鱼鱼，你是答应了吗？”

谢瑜暗骂了一声傻子，撅起嘴巴有些傲娇，晃了晃他早就伸出去的左手，“不然我伸手干什么啊？还不给我戴上？”

陆谨言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一喜，立马站起身来，

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动，眼神牢牢的盯着谢瑜的手，好像在看什么绝世宝贝。

戴了好一会，才把戒指给谢瑜带上，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对谢瑜道，“你给我戴。”

谢瑜望着陆谨言修长的食指，眼睛眨了眨，这么好看的手，不去弹钢琴真的可惜了，但随即又想到晚上陆谨言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摩挲的时候，他怵的一下，耳朵尖尖冒起了粉红，快速给陆谨言套上了戒指，“好了。”

“哦——”

“恭喜！恭喜！”

谢瑜一回头，只见扬真，郑启，程浩逸，谢珏，父母还有一些现在的朋友，都站在身后笑着看向他和陆谨言。

“你们……”谢瑜有些害羞，原本以为只有家人和几个发小，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他瞪了一眼陆谨言，暗戳戳的掐了一把陆谨言腰间的软肉，“这么多人，不不害臊……”

原本谢瑜也是打算向陆谨言求婚的，经过了这次绑架，谢瑜才发现，原来生命是这么脆弱，原来即使有些事情他知道了会发生，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避免。

谢瑜只想珍惜得来不易的日子，他本也没有多大的抱负，现在只想和陆谨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然后有父母，等三十多岁了，再收养一个孩子。

但他想的是等他出院了再去挑戒指什么的，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就被陆谨言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他并不排斥罢了。

陆谨言被掐了也不恼，挪了挪身子，半挡住谢瑜，半开玩笑的说道，“行了啊，不许闹了。”

“呦～”扬真拖长了尾音，“这就开始护上了。”

程浩逸挤眉弄眼，“言哥，以后我是不是要叫嫂子了啊？”

谢瑜一个胳膊肘怼到了程浩逸胸口，“嫂个鬼，叫哥，陆谨言才是你嫂子。”

虽然但是，谢瑜觉得只要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就是上面那个！

程浩逸瑟瑟发抖，他怎么不知道谢瑜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怼的他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程浩逸委屈，眼神盯着陆谨言想让他给自己做主，然而陆谨言却丝毫没有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反而是揉着谢瑜的胳膊肘问有没有打疼。

程浩逸：“……”

就离谱！

要不是他打不过陆谨言，他早就……

算了，就算他打的过陆谨言，他也不敢。

程浩逸只能退到谢珏面前，委委屈屈，“小玉……”

谢珏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程浩逸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哈——”

扬真抱着肚子仰天大笑，“程浩逸你要笑死我。”

程浩逸更委屈了……

谢瑜挑眉，“真没事？”

陆谨言摇了摇头，“他皮厚，不管他。”

——

陆谨言在他和谢瑜的小窝附近的一个小区买了一栋别墅，给刘彩霞和谢志城住。

谢瑜帮着父母搬了家，趁刘彩霞和谢志城整理房间，谢瑜高兴的扑进陆谨言的怀里，“陆谨言，你也太好了吧！”

陆谨言抬手搂住谢瑜，防止他摔倒，“能不对你好？”

谢瑜“嘿嘿”一笑，和父母住一起，有诸多的不方便，不住一起，他又想的不行，这下好了，即不住一起，但离得也不远，随时随地都可以去串门，还不用担心被父母管着。

陆谨言简直就是他的贴身小棉袄。

晚上因为刚搬过来，也没有功夫做饭，一行人出去吃了顿大餐。

结账的时候，陆谨言抢先一步结了账，谢志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声对刘彩霞道，“言言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这么懂事。”

刘彩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儿子都被拐跑了。”

谢志城不解，“之前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谁知道这么快就求婚了，鱼鱼才毕业没多久呢，还什么都没经历了，就被言言给拐走了，万一以后再发现不合适了怎么办？或者说，万一工作的时候，鱼鱼遇到了更好的人呢？我不是说言言不好，我们养大的孩子哪有不好的，就是……就是我心里还是过不去，我怎么就脑子一抽答应了让言言去求婚呢，鱼鱼才二十三岁，这么年轻，就定下来了……”

她一定是脑子抽了，被鱼鱼被绑架的事情给急昏了头了，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

刘彩霞噼里啪啦一顿说的谢志城有点懵，他是越来越不理解自家老婆的脑回路了，“这几年不是你一直说言言也不给鱼鱼一个名分，想要让孩子早点定下来吗？怎么到头就又反悔了？”

“爸，妈，那我们就回去了啊？”谢瑜挥了挥手，准备上陆谨言的车。

“等下，”刘彩霞面露不愉，“回去？你们回哪？”

谢瑜丝毫没有发现刘彩霞的不满，“就回我和陆谨言的家啊。”

好家伙！刘彩霞这才发现，陆谨言的买的房子他们根本就不打算住，怪不得今天他问陆谨言怎么没有见他和鱼鱼的行李的时候，陆谨言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不行，我和你爸才搬过来呢，今天和我们一起住。”

在刘彩霞吃人的目光中，谢瑜还是选择拉着陆谨言的手溜了，“妈，你和爸好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我们就先走了啊。”

刘彩霞气的跳脚，“你看看你儿子，你管不管？”

谢志城默默牵上了刘彩霞的手，“儿子都长大了，就随他去吧，我啊，管好你就可以了。”

“你……”刘彩霞耳尖一红，“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种话。”

——

“啊……好累。”谢瑜进了家门就躺在了沙发上，小糯米蹦哒着蹭到谢瑜身边，然后趴在他身上打呼噜。

陆谨言蹲下身脱了谢瑜的鞋子，有拿出拖鞋给他换上，“拖鞋都不换就乱踩，明天阿姨又有的忙了。”

谢瑜眨了眨眼，“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啊，”陆谨言任劳任怨的将谢瑜的鞋放在门口，然后又用拖布将谢瑜踩脏的地方拖干净。

谢瑜抱着小糯米笑的开心，“陆谨言，你真好。”

陆谨言眸子暗沉，他一把抓着小糯米将她丟了出去，随后压在了谢瑜的身上，双手禁锢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动，大腿挤进谢瑜的腿间，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谢瑜的唇瓣，

“这么容易满足？这就好啦？我还要更好的要不要试一试？”

小糯米翻了个身才落到地上，转身就看到那个大魔王又压在了爸比的身上，爸比还在开心的笑。

小糯米：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是吗？”谢瑜的眼眸亮了亮，“有多好？”

陆谨言也起了逗弄他的意思，“你猜？”

谢瑜暗戳戳的笑了笑，然后微微扬起头在陆谨言的唇瓣上重重的啄了一口，同时手指戳在陆谨言的小腹，“是这样吗？”

陆谨言的喘息更加的粗重，“鱼鱼……”

——

谢瑜起床后发现身边已经空了，餐厅的桌子上留有陆谨言做好的早餐，还有一张标签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谢瑜收起标签，仔细的夹进一本相册里，吃了早饭后背着包出了门。

“请假？”主任看了一眼谢瑜递过来的请假申请单，陷入了沉思，“谢医生，你请假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啊？”

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医院里病人那么多，确实有些难办。

“而且，”主任停顿了一下，“你才来医院没有多久，就请这么久的假，后面晋升……”

主任的话没有说完，但谢瑜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只要想到昨晚陆谨言的样子，谢瑜心里就打了一个颤，他现在的手还疼着呢，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事结婚以后被陆谨言折腾死在床上。

“没关系的主任，我知道，但结婚嘛，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还是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主任打量了一番谢瑜，“你才二十三就要结婚了啊？这就是所说的英年早婚？”

谢瑜笑了笑，“主任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家里那位已经等着急了。”

主任听了这话，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哎呦喂，看来这还是青梅竹马啊？给我细说一下？”

“主任，那这个假条？”

“哦，假条嘛，我现在就批，”主任签了名以后递给谢瑜，正准备继续听八卦的时候，谢瑜拿着假条脚底抹油一般跑的飞快。

主任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年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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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完结了，宝子们康康番外想看什么，没有的话我就写一章甜甜的日常了鸭


## 正文完

这两天谢瑜一直觉得陆谨言有些不对劲，经常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再一次陆谨言又用那种眼光飞快的暼了谢瑜一眼后，谢瑜沉下了脸，神情有些严肃，“陆谨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没有！”陆谨言的桃花眼微微翘着，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在他的眼颊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眼眸中还带着一丝委屈。

谢瑜坐过去抓住了陆谨言的手，“你心里面有事？”

陆谨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嗓音中带着不自然的沙哑，“有。”

谢瑜躬身抱住了他，“有事你可以和我说啊。”

陆谨言的话语充满了不自信，“我怕你嫌弃我。”

“神经病啊？”谢瑜一把推开陆谨言，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从小到大，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我嫌弃你？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

“没有！”陆谨言极力否定，最终还是在谢瑜的视线里软了身体，“我……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妈妈。”

他的身世是那么的不堪，陆兴那个人也被他弄到了乡下，只有他妈妈，虽然精神有问题，可却是小时候唯一呵护着他的人。

谢瑜直接伸手掐上了陆谨言腰间的软肉，“见你妈就见你妈呗，你有什么好怂的？”

陆谨言猝不及防的就笑了，他一把将谢瑜搂进了怀里，眼神和谢瑜的对上，深邃的眼眸中装满的星光，瞳孔中是自己害羞带笑的影子。

谢瑜不由得耳朵就红了，虽然已经和陆谨言在一起很久了，但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害羞，谢瑜恼羞成怒的呲牙，“你别看我！”

“好，”陆谨言语气中带下笑，“不看你。”

那似山泉水般清冽的声音让谢瑜不由自主的有些慌神，直到，温热的触感从唇瓣上传来，带着虔诚的吻蜻蜓点水般轻啄着。

谢瑜的身体也跟着颤抖。

谢瑜闭眼后转过了身，选择不去看陆谨言那双能腻死人的眸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好了去看你妈妈，今天早点睡。”

陆谨言压低身体，抬手将谢瑜搂住，在他耳垂上轻啄了一口，“晚安，鱼鱼。”

——

谢瑜起了个大早，换了一套暗色的衣服。

陆谨言开车，谢瑜就乖乖巧巧的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一路无话，开了好几个小时，谢瑜终于遥遥的看到了清河县的房子。

两人按照记忆中的路，找到了曾经的服装厂的大院，曾经的小四层楼已经被拆掉了，改建成了一个小区。

只不过，当初大院里的那棵大榕树，依旧挺拔。

大榕树下几个小孩子正在做游戏，看见谢瑜二人，好奇的眨着眼睛，“你们是谁啊？”

谢瑜蹲下身揉了揉那个小孩子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天奶糖递给他，“我们来找回忆。”

小孩纯真的面容上布满了好气，“那你们找到了吗？”

谢瑜微微一笑，“找到了啊。”

那小孩接过糖果，“谢谢你，大哥哥。”

陆谨言跟在谢瑜身边，“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好像也就这么大的年纪吧。”

谢瑜剥了包装纸，将奶白色的糖果为进了陆谨言的嘴巴里，“尝尝看，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吗？”

陆谨言抬手一扯，直接将谢瑜搂进了怀里，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样，一样的甜，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美好的人进入我的生活。”

谢瑜一动不动的靠在陆谨言的胸膛上，任由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言不发。

“呦——哥哥羞！这么大了还要抱抱。”

听了这话，谢瑜一把推开了陆谨言，有些羞耻的拉过他就跑。

陆谨言也跟着他一路狂奔，刚才心底酝酿好的伤感一哄而散。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才终于停了下来，谢瑜回头瞪了一眼陆谨言，“都是你！还有小孩子在呢，羞死人了。”

谢瑜自以为眼神很凶狠，然而，那一双潋滟杏眸天生含情，倒更向是在勾魂。

陆谨言喉结上下滚了滚，大手紧紧的攥住谢瑜的手，眼中满含神情，“鱼鱼……”

气氛变的古怪起来。

谢瑜心跳的厉害，感觉被陆谨言抓着的手都在开始冒汗。

“哎？恁两个在那边干撒子咧？”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谢瑜心头一跳，反手抓着陆谨言向山上跑去。

一直到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谢瑜才停了下来，他有些苦中作乐，问陆谨言，“怎么感觉我们俩今天有点疲于奔命啊？”

陆谨言微微一愣，随即握紧了谢瑜的手，“或许，这是我妈妈给我们的考验吧。”

谢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有点紧张，“你妈妈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陆谨言说的十分肯定，“一定会特别特别喜欢的。”

“嗯。”

陆谨言的妈妈宋倩死在一九九七年的冬天，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大片的墓地，陆兴被抓去坐了牢，还是大院里的人看陆谨言可怜，主动帮宋倩在山上挖了一个坟，只一个木棺裹着就下了葬。

陆谨言熟车熟路的带着谢瑜来到了一个小土包前，上一次陆谨言来已经是两年前了，坟堆附近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陆谨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来一柄匕首，三两下就割断了不少。

谢瑜不知道会有这么多草，也没有带工具，便直接动手将杂草连根拔起。

“不用，”陆谨言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谢瑜微红的手心，“我们割一个路出来能走过去就行了，不用全部清理。”

谢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定定的看向陆谨言，“陆谨言，你还有我。”

陆谨言勾唇一笑，揉了揉谢瑜的脑袋，“我知道啊，所以不是带你来见她了。”

“陆谨言！”谢瑜喊了一声。

“嗯？”

谢瑜搓了搓手指，有些紧张，“要不……要不等我们结婚了以后，给咱妈迁坟吧，迁去墓园里，不要在这个荒郊野外了。”

谢瑜口中的咱妈两个字，让陆谨言心头一暖，“好，结婚了以后就迁。”

谢瑜捧了两束百合放在了宋倩的墓前，“妈，我是陆谨言的男朋友，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很爱他，当然，他也很爱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陆谨言的，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陆谨言听着谢瑜的絮絮叨叨，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谢瑜挑眉，“你不和咱妈说些什么吗？”

陆谨言摇了摇头，“该说的已经说过了，就是让她看看她的儿媳妇。”

“什么儿媳妇！”谢瑜瞪他一眼，“不要胡说八道。”

陆谨言颤了颤唇，“妈，鱼鱼他说不想当你的儿媳妇……唔……”

话没说完，谢瑜伸手捂住了陆谨言的嘴巴，内心疯狂的咆哮，“妈你不要当真，陆谨言他瞎说的，我愿意！”

陆谨言笑的身体都在抖，低头唇瓣印上了谢瑜的眉心，“鱼鱼……我的傻鱼鱼。”

——

谢瑜和陆谨言的婚礼没有请特别多的人，毕竟在国内，男男还是不合法的。

但他们身边的好友都来了。

发喜帖之前谢瑜还专门问了一遍陆谨言要不要请陆静一家人，毕竟还是陆谨言的亲戚。

然而陆谨言拒绝了，在陆谨言心里，他的家人只有宋倩，现在又有了谢瑜，陆静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影子。

但没想到，婚礼这天，陆静还是带着家人来到了现场。

宴会厅门口，陆谨言看到那一家三口的时候，瞬间冷了脸。

谢瑜将手伸进陆谨言的手心挠了挠，“陆谨言，不要生气，没必要，今天是我们结婚，你要高兴一点。”

陆谨言点点头，勾唇保持着最优雅的笑容，“里面请。”

陆静乐呵呵的笑了笑，“言言都长这么大了，”说着把赵雪推到了陆谨言面前，“还记不记得，这是你姐姐？”

陆谨言依旧笑，但语气却格外冰冷，“我记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赵建业的小破公司本就是依附着贺许嘉的，贺许嘉倒了以后公司坚持了没几年，虽然不至于破产，但向以前一样大手大脚的花钱却是不可能了。

陆谨言觉得自己没有出手对付他们，就已经是看在他们当初收留自己的份上了。

如今还想上来攀关系，那就是想都不要想。

赵建业搓了搓手，“言言啊，姑父也知道今天是你的婚礼，要不是你之前一直都不愿意见我们，我们也不会……”

“赵先生，”谢瑜挡在陆谨言身前，“如果你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我和陆谨言都跟欢迎，但是如果你们抱着别样的心思来到这里，我保证，你们绝对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言言……”赵建业不信邪的看向了陆谨言。

但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彻骨的寒，“鱼鱼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陆静还想说什么，被赵建业捂住嘴给带了进去。

“恭喜啊——”

“新婚快乐！”

除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其余来的人都是送上了满满的祝福。

十二点整，在司仪介绍了一下后，谢瑜被谢志城搀扶着，将手搭在了陆谨言的手上。

“陆谨言先生，你愿意和谢瑜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无论贫穷或是富有，一辈子爱护他，陪伴他，不离不弃？”

陆谨言唇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低沉的嗓音中是对一个人一生一世的坚定，“我愿意。”

“谢瑜先生，你愿意和陆谨言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无论贫穷或是富有，一辈子爱护他，陪伴他，不离不弃？”

谢瑜盯着陆谨言的眼睛，庄重而又坦诚，“我愿意。”

“那么——”司仪拖长了尾音，“请这对新人相互交换戒指吧。”

花童端着戒指上来，陆谨言轻轻拿起，虔诚的穿过谢瑜的无名指，“鱼鱼，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谢瑜学着陆谨言的样子也给他戴上戒指，“我可是栓住你了。”

陆谨言低头在谢瑜眉心印下一吻，“求之不得。”

既然拴住了，那就要拴一辈子，少一天一个小时，都不算一辈子。

——

婚礼过后，假期还有很长，他们的蜜月时期，一共去了三个国家。

最后一站停在了波兰，这是一个同性合法的国家，路上能看到形形色色的同性手牵手走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拿到了结婚证明。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用烫金的子母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却价值千金。

回国的当晚，谢瑜才是第一次住进了刘彩霞为他们准备的婚房，大红的喜被，大红的窗帘，就连小糯米都穿上了鲜红色的衣服。

谢瑜洗了澡，小脸红扑扑的，他穿着一套红色的真丝睡衣，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陆谨言喉结上下滚了滚，一股邪火从小腹处冲起，他拉住谢瑜的胳膊，将他压在床上，那山泉水般朗润的声音在谢瑜耳边响起，“鱼鱼……”

谢瑜的耳尖被陆谨言呼出的热气撩拨的一阵颤栗，他回头瞪他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谢瑜伸手勾住了陆谨言的脖子，按着他的头在陆谨言唇瓣上重重的啄了一口。

陆谨言再也忍不住，欺身而上，拥有了谢瑜一整个夜晚。

天光大亮，谢瑜被小糯米的呼噜声吵醒，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都酸疼的厉害。

陆谨言端着白粥走了过来，一手搂着谢瑜，一手给他喂粥。

谢瑜喝了一口粥，连动手打陆谨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去瞪他。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明明用力的是陆谨言，活动量大的也是陆谨言，却偏偏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自己浑身酸疼。

陆谨言任由谢瑜瞪他也不恼，反而是认认真真的给谢瑜喂饭。

“还要睡吗？”陆谨言捏了捏谢瑜的鼻子，声音宠溺。

谢瑜摇摇头，“不睡了，再睡人要睡傻了。”

“傻了我也爱你。”

“神经病啊！”谢瑜有气无力的拍了陆谨言胳膊一下，“你才傻呢。”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洒在窗柩上，带走了夏日的烦热。

谢瑜打开窗户，伸手接住了雨滴，清冷，润湿，洋洋洒洒的洗涤着谢瑜的手心。

“喵呜～”小糯米叫了一声，趴在窗台边上，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外面。

谢瑜觉得好笑，“陆谨言，你看小糯米……”

一回头，撞进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眼尾微微向上翘着，放大的瞳孔中，满心满眼都是谢瑜。

谢瑜这一生，本就是奢侈，不敢探求太多，

有屋，有雨，有猫，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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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部分全部写完啦～历时近三个月，突然完结还有一些不舍，在另外一个世界，鱼鱼和言言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很幸福哒。
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宝子们，爱你们鸭～我们下一本见呦～么么哒QAQ


## 番外

“陆小鱼——你死定了！”

六七岁的小男孩，仰面躺在花园里，温热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惠风和煦，传来阵阵花香，本本应该是良辰美景，奈何他满身满脸的颜料和那双满是怒火的丹凤眼，平白的毁了这气氛。

郑霄气的牙根都在痒痒，他就不懂了，陆小鱼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自己，难道自己对她不好嘛。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来给陆小鱼过生日，结果她就把颜料洒了自己一身。

“陆小鱼！你说！”郑霄一个轱辘翻身起来，颜料顺着他的衣摆掉在地上，好不狼狈，“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要告诉你爸比！”

今天刚满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头上一顶小皇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双水眸睁的大大的，笑的牙不见齿。

手里抓着一块颜料板，里面的颜料已经空空荡荡，不仅洒了郑霄一身，花园的草地上也都是颜料，但非常神奇的是，小女孩的公主裙上却干干净净。

听了郑霄的话，陆小鱼的小脚不自觉的缩了缩，但随即，她又气势汹汹的开口，“郑霄你丢不丢人啊，年级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告状，丢人！”

“你！”郑霄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年纪大？你竟然说我年纪大？那景焕哥哥呢？他不成了老男人了？”

“你还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陆小鱼彻底努力，该死的郑霄竟然敢说景焕哥哥是老男人。

“略略略——”郑霄一边跑一边喊，“打不着，打不着，景焕哥哥就是老男人！”

一名八岁左右的男孩立在花园口神情严肃，好看的眉心拧到了一起，他看着两个不断追逐打闹的小孩，默默的问了句，“我是老男人？”

陆小鱼惊喜的扭过头，提起裙摆就往男孩的地方狂奔，“景焕哥哥！”

而郑霄则是怂怂的待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低着头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景焕哥哥。”

程景焕看着他嗯了一声，然后单手抱起了陆小鱼，左手伸向郑霄，“还不过来。”

郑霄这才抬起了头，走过来握住了程景焕的手，“景焕哥哥，对不起。”

（陆小鱼是谢瑜和陆谨言收养的孤儿，郑霄是扬真和郑启的孩子，程景焕是程浩逸和谢珏试管的小孩）

——

“哎呦！”扬真看到进来的三个小孩后惊叫了一声，她不满的看向郑霄，“郑霄！你怎么回事？身上全是颜料？”

郑霄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从小到大，他最害怕的就是妈妈了，“是陆小鱼弄的。”

扬真眨了眨眼，蹲下身揉了揉陆小鱼的脑袋，然后又扯了扯陆小鱼的脸蛋，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儿子需要自己安慰，“还是我们小鱼儿可爱。”

她馋谢瑜家的小姑娘好久了，可惜，自己和郑启生的是一个儿子，每天都皮的要死，姑娘多好啊，软软的，乖乖的，香香的，可爱的不得了。

谢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都要把小鱼儿给宠坏了。”

家里的陆谨言就是一个宠女儿狂魔，扬真也是喜欢的不得了，程浩逸和谢珏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天天来找陆小鱼，现在小姑娘被宠的简直有些无法无天了。

要不是他还能狠下心来凶一凶陆小鱼，这小丫头绝对能上天。

扬真才不管，她瞪了一眼谢瑜，“就小鱼儿这么一个小姑娘，不宠她宠谁？郑霄还是景焕？两个皮猴有什么好宠的。”

程景焕眼睛眨了眨，他怎么躺着都中枪。

谢瑜眉毛锁了起来，他简直和扬真没有办法聊下去了，他看着堪堪五岁的小姑娘，“小鱼儿，你把颜料洒到哥哥身上了，是不是应该道歉？爸比没有教过你要做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吗？”

陆小鱼撅着嘴吧，“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郑霄他跑过来吓唬我，我才把颜料洒了的。”

谢瑜揉了揉她的脑袋，“但是小鱼儿，无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哥哥的衣服弄脏了就应该道歉，我们小鱼儿是好孩子对不对？”

“嗯。”

陆小鱼走过去拉着郑霄的手，“对不起。”

郑霄本也不是很在意，见陆小鱼道歉了，便也呲牙笑了起来，“没事，我原谅你了。”

见两人和好如初，谢瑜挥了挥手，“行了，去玩吧。”

扬真看着谢瑜笑道，“怎么这几个小孩到了你的手里就这么听话呢？”

陆谨言一把搂住谢瑜的肩膀，十分骄傲，“也不看看我老婆是谁？”

谢瑜闹了个大红脸，掐了一把陆谨言，“你好好说话，这么多人呢！”

“哎呦喂——”扬真挤眉弄眼，“还是你们感情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齁死我算了。”

郑启听了这话，却有些不高兴了，委委屈屈的问扬真，“我难道不好吗？”

“你……”被郑启这么当面问，扬真也有些不好意思，跺了跺脚跑开了。

陆谨言拉着谢瑜的手，将他带进了二楼的房间，脑袋靠在谢瑜肩膀上，“鱼鱼，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冷落我了？”

谢瑜满头问号，“我哪有？”

陆谨言轻声嘟囔，“你最近一直忙着小鱼儿的生日宴……”

谢瑜受不了陆谨言的撒娇，他下意识的扭头对上陆谨言的眼睛，“那怎么办呢？”

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神情，“我要你补偿我。”

谢瑜眨了眨眼，“怎么补偿……唔……”

话还没有说完，唇瓣就被另一张唇给堵住，炙热的吻让谢瑜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咚咚咚！”

直到敲门声响起，谢瑜才发现陆谨言已经脱了自己的裤子，大手还在自己身上游走，他咬了咬唇，推了一把陆谨言，然而却没有推动。

敲门声继续响起，然后传来刘彩霞的声音，“鱼鱼，你们好了没有？小鱼儿的同学都已经来啦。”

谢瑜狠下心掐了一把陆谨言的大腿，然后高声喊了句，“好了，马上就来。”

“鱼鱼……”陆谨言抱着谢瑜，“你好狠的心。”

谢瑜无奈，起身在陆谨言唇瓣上啄了一口，“乖，女儿今天过生日呢。”

陆谨言不情不愿的起来，“嗯。”

说是生日宴，其实也没有请多少人，除了几个原本就认识的人，陆小鱼小朋友还请了她在幼儿园里的两个好朋友。

只不过因为大家各有各的事情，总是忙忙碌碌，借此机会能一起聚一下罢了。

两人出来后，发现程浩逸和谢珏也已经到了，谢瑜挑了挑眉毛，“你们俩可是大忙人啊，现在想约个饭都约不到了。”

程浩逸笑着一拳打在陆谨言身上，对谢珏道，“要是言哥愿意，我巴不得轻松一些，你可是不知道每天处理公司那些事物有多让人头疼，”程浩逸指了指自己已经开始后移的发际线，“我都怕我秃头了以后小玉不要我了。”

陆谨言帮助程浩逸夺了程天赐的权，让他坐稳了位置以后，就撒手不干了。

任由程浩逸催促了多少次，给了多少股份，陆谨言都婉言拒绝。

每天拿着分红和自家老婆女儿甜甜蜜蜜的过日子不好嘛，他才不要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每天忙忙碌碌，项目稍微有点问题，那些股东就像疯狗一样的来找你。

陆谨言瞅了一眼程浩逸确实比以前稀疏了许多的头顶，暗自感叹他原本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谢珏瞪了程浩逸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随即又问，“小鱼儿儿呢？哪去了？”

“我在这呢。”小姑娘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一头栽进谢珏怀里。

谢珏抱起陆小鱼，颠了颠，“怎么没重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陆小鱼“吧唧”一口亲上了谢珏的侧脸，“才没有，人家每天都按时吃饭的，可乖了。”

“哇——”谢珏夸张的长大了嘴巴表示惊叹，“我们小鱼儿儿这么乖啊。”

“那是当然！”陆小鱼骄傲的不得了，但随即，她又眨了眨眼，神情有些纠结，“我这么乖，有一个生日愿望，小玉叔叔能帮我实现吗？”

小姑娘第一次提要求，可是不多见，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谢珏捏了捏陆小鱼的脸，“当然没问题，小鱼儿的愿望，只要叔叔能做到，就一定会给你实现。”

陆小鱼低着头偷偷暼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程景焕，缓缓开口，“小玉叔叔能让我给景焕哥哥当媳妇儿吗？我最喜欢景焕哥哥了。”

“哈哈哈哈——”

陆小鱼的话一出，一阵阵的大笑将她包围，脸蛋红成了虾子，小声问道，“不可以吗？”

扬真调侃，“那你要问问你的景焕哥哥同不同意啊？”

“景焕哥哥，你同意吗？”

程景焕一向崩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些别的神色，那眼底带上了一丝笑意，但他自己却没有发觉，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等你长大再说。”

谢瑜笑的不能自己，他戳了戳陆谨言的肩膀，“不愧是我们养的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会给自己物色未来老公了。”

陆谨言看着谢瑜神色不明，“和你一模一样。”

谢瑜瞪他一眼，“你别胡说。”

陆谨言莞尔一笑，桃花眼中夹着细碎的光，“你第一次带我回家的时候，也是五岁。”

你看时光匆匆几十年，我们又仿佛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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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到这里就全部写完啦，一开始写了几万字以后断更了一段时间，后来还是按着大纲全部写完了，三十万字，虽然不多，但是我写的第一本完整的故事，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以来陪伴着我的每一个宝子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还有半个月这一年都要过去了，提前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财源滚滚，事事顺心。
我们下一本再见鸭～
求个五星好评～
下本写《挂件成精后爆红娱乐圈》，求一个收藏鸭～再次感谢～
「文案」：
萧祈努力了半辈子，却始终只是一个十八线的糊比，重生后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小说中的炮灰。
只因为他和主角受说了几句话，就被吃醋的主角攻封杀。

系统告诉他，要想摆脱自己炮灰的命运，只能去抱一条能和主角分庭抗礼的大粗腿。

萧祈挑挑拣拣，看上了小说里的最终BOSS江奕抒。
——
众人只觉得萧祈可怜，热脸贴冷屁股，天天追在江奕抒身后却没有一个好脸。
只有萧祈独自一人在深夜看到自己的身份从炮灰变成男配，抱着新到手的通告，发出了的杠铃般的笑声。
——
冷眼瞧着萧祈越靠越近，江奕抒终于忍无可忍，“你不要在缠着我了行不行？”
于是苟到了男一号的萧祈抱紧小金库果断跑路：）
身边猛然冷清下来，按理说，他应该感到舒心，然而江奕抒却发现，他不习惯了。

颁奖台后，江奕抒堵住萧祈的路，眼神委屈且无助，“大腿给你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现在他都天天挂在热搜上了好伐，还需要你吗？
萧祈翻了个白眼，“抱歉，你挡路了。”
——
注：攻前期冷心冷肺，后期漫漫追妻路
#我以为我们可以深入交流，结果你只是蹭蹭而已#
#脑补是病，得治#
#论自我攻略能有多成功#
#一心只想赚钱假舔狗受×自我攻略掏心掏肺大狗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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