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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是个O！！！
作者: 花严
简介:
刚上大学的余曦洋，进校第一天被室友秦览为难 
余曦洋：为了宿舍和谐，我忍 同时追师兄，互为情敌，多次被警告 
余曦洋：这怂包子我不当了，先怼一顿再说 
亲眼见证了余曦洋一夜之间忽然分化成Omega，秦览心情极好，脸上愉快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余曦洋咬牙切齿：幸灾乐祸的狗东西！我恨！ 
气归气，看在他用信息素帮自己的份上，两人关系逐渐缓和 
后来余曦洋发现画风不对，这姓秦的做人太坏做事太狗 
在秦览的一顿S操作下，感情发展的路线越来越偏，最后，躁动期的秦大少爷把人关在自己的车厢里 
余曦洋因为分化后遗症，每次用完就丢的标准渣男做派，让秦览备受挫折
…… 
直到有一天，余曦洋拿着怀孕检查报告气急败坏地找他算账 
冷淡强势富二代招蜂引蝶强A攻 X 嘴特能叭叭既凶又怂弱O受 
不定时更新

1第 1 章
　　余家院子门前，漂亮的女人笑意盈盈地目送自己的儿子坐进小轿车后座。
　　等李姨也要坐进车时，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人，“阿姨，你等一下，去我卧室床头柜拿一下东西。”
　　李姨闻言匆匆回屋一趟，拿着两个巴掌大的纸盒子出来。
　　手上的东西看样子是药品，李姨心里犯嘀咕：好端端的拿的是什么奇怪的药物，常用药不都带上了么？
　　她问道：“太太，这……”
　　林晓敏接过东西讳莫如深，径直走到车旁跟儿子低声交代几句，末了，强调道，“总之，有那症状就用上，其他的自己看说明书吧。”
　　她望着他们缓缓离去的方向静静出神，等了十七年，还差一年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
　　孩子每年的体检指标都显示正常，这让她有种错觉，总觉得儿子就是个Alpha，没有那个什么不确定的第二次分化。
　　医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不是百分百的概率。
　　她的孩子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进行了分化，第二性征也明显。
　　这情况让她放心了不少。所以这些年她没跟他说什么，万一是虚惊一场呢？
　　而且这孩子的到来，本来也是她嫁进豪门的敲门砖。
　　她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基因手段提前知道了孩子的性别，是个Alpha，这对于她嫁进余氏集团倒是锦上添花，毕竟余家那位老太太思想传统得很。
　　孩子他爸，集团的当家人，是个弱Alpha，本身生育能力不强。
　　所谓母凭子贵，她这好不容易怀上一胎，多多少少有她的算计在里面。
　　孕检的时候，医生说过，胎儿情况特殊，只有等到孩子成年，才能确定性别真正分化成功。
　　她再三确认过，只是分化问题，除此之外身体健康上倒也没有其他影响。
　　她不在乎孩子是Alpha还是Omega。
　　但余家人看重这个，她便把孩子性别不稳定这事当成秘密，闭口不提，等真正发生了再说。
　　转眼间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么多年，儿子一点突发状况也没有。
　　尽管如此，可难保以后不会出什么意外，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变成Omega？
　　如果分化时运气差身边碰上什么不正经的Alpha，那吃亏的不还是她儿子！
　　————
　　余曦洋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东西，一阵莫名其妙，他妈妈干嘛给他Omega的抑制剂和气味阻隔剂？他明明是个Alpha啊！
　　胡乱看了几眼就随便丢进书包里，应该是他妈紧张过度，瞎想的。这小插曲他没往心里去。
　　金秋九月，又是一年一度新生开学季。
　　J大临时停车场停满了各路豪车。
　　余曦洋背着个一看就没装多少东西的书包，吊儿郎当地走在校道上，干净好看的面容上一点也没有新生的懵懂与期待，愣是走得像个在学校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倒是跟在他旁边的李姨情绪高涨不少，拉着他的行李箱时不时地东张西望，“还别说，这学校真是又大又壕气。”
　　“洋洋，你认得路吗？”李姨问。
　　她是余家的保姆，他们老余家没有喊“少爷”“夫人”这种讲究，反正这孩子从小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时都是叫小名。
　　大学开学这么重要的事情，本来应该是孩子他爸妈陪同过来的，不过孩子大了，自己有主意，死活不肯他们一起过来，原因是他自觉自己老大一个人，开个学用不着一家人围着。
　　僵持过后，他妈指了李姨过来帮忙收拾宿舍。
　　听到问话，余曦洋“嗯”了一声，“有路标”，没走多久就遇上充当志愿者的师兄师姐。
　　领路的师兄把他们带到宿舍楼下做了登记，再将他们送到宿舍门口便走了。
　　宿舍是四人间，标准的两房一厅。
　　余曦洋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室友先到了，他们在其中一间房间里面各自忙着整理行李。
　　客厅里站着三位家长，两男一女，正热情地聊着天。
　　见门口来人，他们停了下来，对余曦洋他们笑了笑，又冲房间喊了一声，房间里两个男生停下手上动作，打了招呼。
　　家长妈妈热心地指着另一间房间，“他们两个来得早，就住一间了，你住这间吧。”
　　两个房间布局一样，整洁敞亮的房间内，书桌、椅子、床头柜、衣柜都是两套。
　　床的布局挺有意思，一张是书桌在下面、床铺在上的普通构造，另一张则是下铺上桌。
　　家长妈妈又指着下面那张床，“这两张床是空的，呐，你选这个下铺的吧，方便。”
　　余曦洋知道她是做个顺水人情，听完就乖巧地点了个头，李姨则一边收拾一边跟人说上几句。
　　宿管在开学前已经搞好了宿舍卫生，实际上没什么好收拾的，李姨那颗操劳的心就是放不下，总要自己亲自过手才放心。
　　宿舍人多，余曦洋在客厅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他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家务活儿，这会儿老实待着总比凑上去帮倒忙好。
　　时间临近中午，几位家长商量着去食堂看看，问李姨他们要不要一起，得到婉拒后，几人便先出去了，剩下自己的孩子还在搞床铺。
　　这时，外头走廊似乎有什么骚动，同时由远而近的议论声传来，并时不时地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声音：“他好帅啊！”
　　“哇，往对面走，是个Alpha！”
　　“那还用看，这么优秀的外形怎么可能不是Alpha！”
　　听到这动静，余曦洋不免有些意难平，他刚才一路走来也有不少人打量他，盯着他小声议论。
　　这种情况他都习以为常，他还得意洋洋地想，谁叫他从小就是小帅哥呢，爹妈生得好呀。
　　可生得再好也没有受到过像这种接待明星般的待遇啊。
　　他手上继续玩着手机，一边悄悄竖着耳朵留意外头那“明星”的走向，想看看是什么天仙下凡来了。
　　转头一想他们是走廊最后一间宿舍，人家不可能经过门口。
　　也不好跑出去外面围观，他要注意维持形象。
　　余曦洋就这么保持着八风不动的状态，直到那人走进他们宿舍，室友们都主动上前打招呼，他才懒懒地掀一下眼皮，然后他脑子里就没出息地蹦出一个词——惊为天人。
　　想法一出，余曦洋赶紧唾弃自己这没文化的脑子，都什么词啊就用上了，心里找补道：顶多算是能看吧。
　　随后他发现对方扫了自己一眼之后目光就收走了，没再鸟过他，态度很是不屑。
　　余曦洋仔细想想，反正自己表现得也不是很友好，那就随便吧。
　　来人在听着俩室友各自简单地自我介绍的时候，余曦洋大剌剌地拿视线扫了他一圈：人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以上，眼睛大且深邃，再加上鼻梁高挺，这人是不是混血的？腰背挺直，很有精神气，重点是一进来眼神也不乱瞟，跟进自己家似的，神态自然，很有控场的气质。
　　听前面俩室友报告一样轮流说完，这位新室友才点点头，语气平淡，他答得简明扼要，且惜字如金，“秦览。”
　　啧，这回答，这态度，跟皇帝批一个“阅”字有什么区别？余曦洋好悬没控制住自己要一翻白眼的冲动。
　　谁知那人跟有感应能力似的，目光敏锐地往这边霍然一瞥，一眼就和余曦洋打量的目光撞上。
　　余曦洋来不及收回对他表示不满的眼神，心虚地一下子低下了头，假装还在玩手机，生生体验一把何为社死。
　　气氛略微尴尬。
　　室友林鑫然非常有眼力见地发现他们俩好像不对盘，想着大家都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一上来关系就这么紧绷，不好吧？
　　于是给他们搭个桥，“别光顾着玩手机啊，曦洋，跟新室友认识一下。”
　　说完就把位置留给他们，自己又去弄床铺。
　　客厅里，余曦洋坐着抬头看他，秦览居高临下，垂眸睨着他，两人不约而同地都不开口。
　　李姨在阳台扫地，一直留心观察着里边情况，生怕他们家洋洋乱发少爷脾气，赶紧进来打圆场，“这是我们家洋洋，余曦洋。秦览同学是吧？”
　　李姨笑得特别慈祥，用着跟邻家小孩说话的语气，“模样真俊！你们好好玩啊，阿姨去楼下看有没有水果。”
　　秦览神情松动，弯了弯嘴角礼貌地点点头，态度很好。
　　等李姨出了门口，他变脸一样，前一秒还是乖巧学生，下一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仅仅是面无表情，气场就已经显得很强大。
　　余曦洋知道这栋宿舍楼住的都是Alpha，但他不知道这个人的Alpha气息会这么强悍有力。
　　怪不得对面的Omega那么疯狂，原来都是因为出于本能的追崇。
　　余曦洋眼睁睁看着他人设切换自如，在他视线扫过来时，余曦洋立即条件反射地缩起脚，整个人像鹌鹑一样窝在椅子里。
　　说得夸张点，就在刚刚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武侠小说里面传说中的杀气。
　　他动作幅度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鬼了。
　　房间里，好心的林鑫然还侧过头对着门口问他，“怎么了？”
　　余曦洋也觉得自己反应太过了，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扯了个谎，“有、有蟑螂。”
　　接着他就听到姓秦的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房间。
　　徐曦洋这下算是明白了，他刚刚就是故意给自己脸色看的！
　　其他两人没注意秦览的小动作，听到有蟑螂，林鑫然波澜不惊，“哦，南方嘛，挺正常的。”
　　另一个室友绷不住了，“会飞的那种？”
　　下午，其他家长已经陆续回去了。
　　因为他一句谎话，李姨听说之后，工作量大了起来，里里外外恨不得擦得锃光瓦亮。
　　余曦洋劝不住她，看她因为自己劳累也感觉不安心。
　　作为一个扫把倒了也不扶的懒少爷，在家里娇生惯养十几年，真心不会干活。
　　他起身去接盆水来擦洗柜子，洗洁精一倒下去大半瓶，边擦柜面还边嘟喃，“怎么这么多泡泡……哎？”
　　手上抓着的清洁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夺走，余曦洋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只手上戴着的戒指。
　　修长有力的手指，中指上戴一枚朋克风格的古银色戒指，显得特别骨感个性。

2第 2 章
　　“你放太多洗洁精了，”少年音色褪尽，秦览的声音比同龄人要低沉些，听起来心平气和的，像在耐心教室友一样。
　　他拧干水刷刷几下擦完整个衣柜，又去换了盆清水擦多几遍。
　　李姨满意地搞完卫生，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余曦洋送她下楼。
　　出了电梯，李姨把他拉到一旁说话，“洋洋，我看那住宿条件其实不怎么好，连床都那么小，要不我回去跟太太说换回两人间吧，反正你本来就是安排去那边的。”
　　像这样的学校，宿舍自然是分等级的，不仅有双人间，还有豪华单人宿舍，最初他爸是给他定了这种单人的。
　　但是他这性格肯定不愿意一个人住，两人间还觉得人少呢，四人间是够热闹了，只不过是一般宿舍，各种生活设备倒也齐全。
　　余曦洋觉得没什么，“我看都挺好的，姨，你不要担心了，回去也不要跟我妈多说什么。”
　　“那行吧，”李姨勉强道，“实在住不习惯要说哦。”
　　余曦洋：“不会不会，快回去吧。”
　　“嗳，我看那几个小同学挺不错的，那个叫秦览的，人家还帮你擦柜子，”李姨笑呵呵的，“多懂事的孩子，怎么没听你跟人家道谢呢。”
　　这事不提还好，一说起来，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明明跟人家道谢了，还是当面说的“谢谢”，结果人家端起盆水就走，压根儿没搭理他，明晃晃地把他当空气。
　　亏他还良心不安地以为之前误会了好人！
　　听李姨这么问，余曦洋内心顿觉沧桑，不想再多说什么，只顾着快点送她回去。
　　余曦洋送完人上楼就看到秦览站在宿舍门口，该不会是等自己的吧？
　　楼里大部分人都还没熟悉，见这么个惹眼的人站那里，总会有意无意地看上一眼。
　　可能是嫌周围的目光烦，秦览干脆倚着栏杆背对着他们看远处的风景，宿舍正好就在走廊最后一间。
　　余曦洋不太想跟他说话，想当做没看见悄咪咪溜回宿舍，谁知他刚走近，姓秦的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忽然低声叫住他：“站住。”
　　这一声跟下命令似的，短促有力。
　　余曦洋这人不仅懒，还怂，此时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真的就老实停下脚步。
　　高大帅气的男生转过身来，蹙着眉头交代道：“你动作小声点，他们都在休息。”
　　余曦洋白白净净的脸蛋一下子就涨红了。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
　　他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住在本市，还有私家车接送，过来一趟依旧精力十足，但是他忘了他现在住的是普通四人间，别人可能坐了好几个好时的车才过来这边的。
　　愧疚归愧疚，他还是要讨讨理的，“所以你刚才帮我擦东西是嫌我动作慢？”
　　秦览反问道：“不然呢？”
　　余曦洋觉得自己应该保持淡定，“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又看到对方那种令人讨厌的轻蔑的笑容，还语出惊人，只听秦览状似头疼道，“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傻，这都看不出来。”
　　余曦洋：……
　　手痒得想干架。
　　掐架的火苗仅仅冒出那么十分之一秒便被他火速扑灭了。
　　对手太强大，比他高快半个头呢，那双手看起来很有力量感，余曦洋不用试也知道干不过，光是气势就足以碾压他，说白了他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算了，第一天，为了他的形象，他只好认怂了，憋屈地回了宿舍，直到晚饭前，全程安静如鸡。
　　秦览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带来的平板，有时不经意一瞥，就看见对面的余曦洋盘腿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入定还是被他气傻了，就那么呆呆地放空自己。
　　说真的，秦览对他的印象确实不太好，他自己家境优越，也没有养成余曦洋那样，一眼就被看出一身懒病，人还傻乎乎的。
　　余曦洋倒也不是真的被吓傻，他这会儿正忙着思考人生。
　　要说第一印象，他刚开始又不是有意完全不想理秦览的，谁叫他的长相那么具有侵略性！
　　余曦洋第一眼就跟人眼神撞上，着实吓了一跳，他那时是没反应过来，不是装高冷不想理他。
　　余曦洋心里忿忿不平，秦览当时不也横了他一眼，他礼貌吗？
　　得，怪不得网上总出现那些因为“你瞅啥”“瞅你咋滴”屁大点事就打得你死我活的沙雕新闻，他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一个眼神的误会能让人多不爽。
　　他惆怅地想，这还没踏入社会呢，怎么先让人给教育了？
　　涉世不深的余小少爷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能一味退让，那个人要是太过分，我也要刚起来！
　　晚饭的时候，人傻钱多的余曦洋想请他们吃饭，秦览坐在上层床铺说不去。
　　啊，拒绝得这么直接？
　　前车之鉴，余曦洋努力想从话里捕捉到点儿东西。
　　秦览这人天生性子冷淡，习惯长话短说。
　　见余曦洋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他，一脸“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的小表情藏不住，秦览看着觉得好笑。
　　他干咳一声，补充了句，“你们去吧，我现在不饿，晚上再自己去吃点东西。”
　　到了食堂，三人打了饭菜后找了位置坐下，余曦洋老老实实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向他们道歉。
　　他大大方方地认错，室友们表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林鑫然问要不要给秦览带点吃的，余曦洋说：“他不是说等下自己下来吗？”
　　林鑫然发微信问秦览，边回答余曦洋，“同学互助，顺手的事儿。”
　　余曦洋没再说什么，另一个名叫孟跃的室友看一眼自己手机的微信消息，噗嗤笑了一声，抬头对他们说，“来了个Omega同学加我，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来打听秦览消息的。”
　　林鑫然扶了扶眼镜道，“嗯，刚刚我朋友也在问。”
　　余曦然：？？？
　　我怎么没有这种好事？哦，我可能是成了衬托他的绿叶了。
　　他随口接了句废话文学，“他挺受欢迎的。”
　　“是啊，”孟跃接话道：“他一出现在门口，我一个Alpha都觉得他整个人自带光芒，更别说他这样的有多吸引Omega了。”
　　“对啊，他长得很好看。”林鑫然说。
　　余曦洋尴尬道：“我们几个Alpha这样讨论另一个Alpha，不太好吧？”
　　孟跃笑了笑，“这没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余曦洋：好像有点道理。
　　三人不光买了些宿舍的日用品，还给秦览买了面包。
　　东西有点多，回到宿舍，其他两人打完招呼便光顾着置放东西。
　　余曦洋提的东西少，那袋面包又落在他手上，他放着也不是，给人递过去又不情愿，就近站在秦览床旁扬了扬手，“你的面包，放这……”
　　本想示意完就给他丢桌子上，话没说完，坐在床上的秦览身体向前倾，一只手在余曦洋视野里晃了一下，面包就被拿走了，“谢了。”
　　余曦洋又被那戒指吸引了，感觉那只手很有骨感，戒指很有质感，跟他的手很搭。
　　在双方手指触及的时候，两厢对比，越发显得余曦洋自己的手比人家小。
　　秦览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接过东西就放在床铺相连的床边柜上面。
　　一回头看见余曦洋正郁闷地抬起自己的手盯着看，秦览差点没忍住又想笑一笑他：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宿舍熄灯前，对面宿舍楼一个大二的师兄过来串门，男生长得很清秀，说话温温和和的，看起来很好相处。
　　他是来找秦览的，看样子是来关心一下高中同校师弟的入学情况，聊没几句就走了。
　　余曦洋不认识人家，只看了那师兄的背影一眼，暗叹道：Omega果然能激起Alpha天生的保护欲，尤其是像这样人畜无害的。
　　他注意到，就连看起来不好相处、近似面瘫的秦览，跟这位师兄说话时神色也柔和许多。
　　接了盆热水，坐在临近洗手间旁边的椅子上泡脚。
　　秦览送完人回来就看见一双白白的脚丫子在无意识地玩水，那双脚的主人正低头滑手机。
　　孟跃走过来看了看，稀奇道，“你还挺讲究啊，这就泡上脚了？”
　　“对啊，闲着没事就会泡一下，”余曦洋应道。
　　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发现秦览也在看着自己，于是心里就犯起嘀咕，难道又哪里惹到你了？
　　他身体往后一仰靠坐着椅背，对大家坦白道，“我第一次在学校住宿，要是给大家添了什么麻烦，你们随时指出来啊。”
　　“哦哦，没什么事啊。”孟跃说完，兴趣不大就走开了。
　　房间里林鑫然在床上抖开被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就应了声，“嗯嗯。”
　　秦览没理会他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并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才提起的，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见他默不作声，余曦洋直接问他，“秦同学，没问题吧？”
　　林鑫然听到他特地问了秦览一句，跟房间里的孟跃对视了一眼，眼神微妙。
　　秦览他能有什么问题？
　　除了刚见面时两人不对付，他也没想过干什么，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余曦洋身上。
　　想了想，可能是下午被自己说了一句，现在成了惊弓之鸟吧？
　　为了避免误会，他转过身面对余曦洋，简短道，“没有，”又觉得话少了，他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便违心地表扬道，“第一天住宿，你的表现很好了。”
　　“嗯？”余曦洋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是在说客套话吧。
　　接着又听见秦览走回房间时传来的冷淡声音，直接本性暴露：“你弄完，灯关一下。”
　　余曦洋：……他又在教我做事。
　　余曦洋在内心咆哮：要不是你长得帅你这样子是会被打的你知道吗？为什么叫人关个灯要用下命令的口吻？你当自己霸道总裁呢？
　　在余曦洋听来，秦览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就自动转换成了：女人，关灯！
　　余曦洋人躺下睡觉的时候，人还有些迷幻，开学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不是学业困难，也不是环境难适应，而是他有一个处不来的室友。
　　**
　　后来他俩总是磨合得不大行，有一次他不解地问另外两个室友，是他的问题还是秦览的问题？
　　孟跃回答得那叫一个激动啊，“冰山？那又怎么样！又帅又有钱的才是霸总，不然就很违和又别扭！况且人家本身就是这个样子，性格浑然天成不做作，他不酷他还是秦览吗？我要是他那个级别的Alpha，我比他还拽！路都横着走！”
　　余曦洋闻言默默在心里流泪，“大兄弟，你这样对他一顿夸，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孟跃见他失落的表情，自觉降低了音量，弱弱道，“不是，我主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人吧，都有那个慕强心理。”
　　发现越描越黑，孟跃又赶紧安慰道，“我不是在捧高踩低啊！也不是你的问题，就那个吧，你俩也没什么过节，干嘛要跟他对着干，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林鑫然趁余曦洋耷拉着脑袋不注意，用手肘捅了孟跃一下，让他别说了。
　　孟跃神经粗没发现，林鑫然可是看得清楚，他俩还没过节呢？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暗潮汹涌的时候多了去了。

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余曦洋刚进了洗手间，见秦览微微垂着眼眸好像也要往洗手间这边走。
　　宿舍只有一个洗手间，余曦洋茫茫然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挪了出来。
　　这时秦览像是才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了余曦洋一眼，刚想开口解释他没看到人，想叫余曦洋继续.
　　结果刚开口“哎”了一声，余曦洋看起来跟受到惊吓一样贴着墙溜得更快了。
　　秦览是有点儿起床气，表情比他一般情况下还严肃，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脸色，可他对余曦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也懒得跟他说话了，径直进了洗手间。
　　这在余曦洋看来就是：他为什么瞪我！
　　想了想，自我安慰道，罢了罢了，我只是不想跟他起冲突，男子汉大丈夫的，我才不怕他，同时内心颇有成就感：我为宿舍的和谐友爱付出了太多。
　　他们准备完毕，便去操场前面集合，再由各个班的助班师兄师姐带进操场，参加新生开学仪式。
　　每个宿舍住的不一定是同个院系的同学，余曦洋宿舍四人，各自念的不同专业，所以排队集合的时候去了不同的队伍。
　　余曦洋困意朦胧地站着，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到了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的环节，他抬头想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目光越过前方黑压压的人头，一眼看清那个高大英气的身影——噢，秦览啊，那没事了。
　　看了一眼，兴趣缺缺，便又半垂着眼皮盯着前方同学的背影发呆。
　　站在他后面的是周小洲，是个Omega，昨晚班级开见面会的时候，两个人坐一块儿，余曦洋跟他挺聊得来。开会前没多久就从班里五十多个同学里点了四五个他中意的，指给余曦洋看，还放下豪言，那几个他全都要去钓一钓。
　　余曦洋：这很海王。
　　这会儿周小洲神采奕奕地和身后的同学聊完，又转回身轻拍了余曦洋的后背。
　　余曦洋转过来看向他，见周小洲一脸太好意思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了，他这是又看上一个目标。
　　余曦洋先把知道的消息透露给他，“对，他是我们宿舍的，不轻易给人微信。我跟他也不大熟。”
　　周小洲抱怨道，“我都还没问，你说这么直接干嘛呀。”
　　余曦洋木然道：“这还用问？”
　　接着他就听到周小洲带着点小兴奋跟后面的同学说，“咱们班余曦洋，是他室友，说他高冷。”
　　同学应和道：“正常，帅哥嘛。”
　　周小洲语气里带着兴奋，“有性情，我很吃这种类型。”
　　说着，他还趁着周围没有老师在，掏出手机跟同学分享，“朋友上次偷拍发给我的，真人比照片好看呀！”
　　余曦洋：……
　　这时宿舍群里发来消息，孟跃问，“原来你早上你上场啊？【社会社会】，为宿舍争光！”
　　随后林鑫然也发来一个撒花的表情。
　　看别人发，余曦洋也跟着发一个【棒】的表情包。
　　秦览还在台上脱稿演讲，自然没空回复他们的消息。
　　等他下了台没多久，群里弹起了他简简单单的文字回复，“谢谢”。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四个人熟悉的程度还行。
　　林鑫然人比较随和好相处。
　　秦览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英俊的冰封脸，看似不太合群，不过宿舍氛围不会冷到哪里去。
　　孟跃同学具有社交牛逼症，有他热络着，宿舍生活不乏味。
　　余曦洋就过得很随意，有人喊吃饭他就去，新同学喊他一同去上课他也一块儿去，整天乐呵呵的，大学新生活过得很欢乐。
　　他以为自己生活动手能力很差，这一个星期接触过后发现秦览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人有个毛病：不怎么下楼去食堂吃饭。这些天总共才下去吃了四顿饭，外卖倒是点得熟门熟路，平时会叫多几份给室友。
　　林鑫然看不下去秦览这么败家，就劝他啊，外卖不健康，而且这样下来一个月伙食费也贵，秦览没说什么原因，谢过他的好意之后，并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联想到周小洲议论他照片那次，余曦洋倒是多少有点理解秦览。
　　孟跃蹭过两次饭后，惊觉秦同学点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外卖。包装精致，做工讲究，一看就知道都是些很有名的品牌。孟跃知道有些没有开通外卖渠道，还很好奇他是怎么叫到的。
　　他悄悄估算了一番，算下来秦览每个月消费水平也太高了。连续两天留意秦览，看他这人好像从一开学就挺忙的。
　　有一次孟跃跟林鑫然进余曦洋他们房间聊天，秦览注意到对面的孟跃好奇地盯着自己敲电脑，也没打算瞒他们，便大方表示自己目前的经济来源之一是买基金，并且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
　　见他松口，孟跃开玩笑地试探道，“那你现在赚了多少？”
　　秦览没怎么想，朝他比了一个数。
　　孟跃看完一脸呆滞，“你这买的都是牛基吧！”
　　他想起了秦览身上穿着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衣服鞋子，有时他还怀疑它们该不会是仿的吧，结果看人家那吸金能力，实力摆在那儿呢。
　　秦览没想要炫富，那只是他做这个行业以来所赚到的，他认为报这个数是合理的。
　　他从小在家族的企业文化的环境中熏陶长大，耳濡目染，对理财方面颇有心得。
　　而成年以后开始获得自家公司的分红，以及其他方面投资的收益，这些他都还没对室友们透露出半点。
　　孟跃听完当即冒出星星眼，以示对大佬的钦佩之情，随即殷殷地提出请求，“您是否愿意收获一个贴心听话的徒弟？”
　　秦览继续盯着电脑，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孟跃并不怕被拒绝，“什么？没有收徒意向，没关系，您愿意收获一个细心勤劳的手下吗？”
　　这下秦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顿了顿，“我……”
　　见他犹豫了一下，孟跃觉得自己有戏，连忙再接再厉：“我很机智的，什么跑腿搞卫生这种杂活儿都交给我，您老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秦览。
　　“那麻烦你了，”秦览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有哪些合适的基金，我会告诉你做参考的。”
　　简而言之，大佬带你飞。
　　对面下铺坐着的余曦洋跟林鑫然，看完他们俩人你来我往，一气呵成地完成某种肮脏的交易，目瞪口呆。
　　余曦洋心里啧啧啧的，这逼让他装得——太高明了，还顺手收了个室友当小弟。
　　后来，秦览的日子越来越如鱼得水，他自己的独立能力不差，但架不住孟跃这糙汉狗腿子给他鞍前马后。
　　余曦洋亲眼见证他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不仅在宿舍有人“伺候”得服服帖帖，走在路上赢得一堆注目礼，去校外吃个夜宵都会收获奶茶甜筒之类的零食，然后被人讨要微信。
　　尽管他们出去的时候，余曦洋自己也收到过几个可爱的Omega红着脸送的奶茶。
　　可是一想别人可能爱屋及乌，送他只是因为在场顺手，余曦洋就很怄气。
　　对此，他发觉自己竟然还有一丝丝妒忌，他暗地里感慨道，真是同Alpha不同命啊，这家伙考进来的分数很高，他脑子好，经济独立都比别人提前太多，没想到在颜值这块也那么能扛。
　　看脸这件事，两人的待遇一对比，余曦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长歪了。

4第 4 章
　　刚开学，还没有正式上专业课，这几天基本都是一些对本专业的介绍课程，对学校的认识，同学之间的互相介绍。
　　一个星期后，首先迎接他们的是新生军训。
　　都是男生，在烈日下站方队也没什么，不过秦览的师兄苏远，体贴入微，军训第一天晚上休息的时候，他提着切成块的冰镇西瓜和各种水果送过来，给秦览他们宿舍几个人消渴，真是太会照顾人了。
　　前几天晚上，也就是开学的第二天晚上，苏远师兄带他们宿舍几人去学校附近的广场转转，并且热情地请了他们吃烧烤。
　　他这人心细，连不吃辣的余曦洋都照顾到了，单独为他点餐，这让余曦洋对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见他过来串门，离得最近的孟跃开心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道了谢又张罗着其他室友过来餐桌这边，“师兄你也坐下一起吃呀。”
　　客厅隔开的小餐厅里，五个人围着桌子吃东西解暑。
　　余曦洋没有孟跃那么外向，就坐着默默吃西瓜听他们聊天。秦览话少，没说几句话，林鑫然偶尔会问几句学业上的事情，只有孟跃一直围着苏远问东问西。
　　这会儿聊到一个离学校最近的游乐场。孟跃挺感兴趣的，“我都怀疑咱这学校是在山头劈出来的，真够偏僻的，自己有车进进出出还好，交通真不方便。这个游乐场的路线还比较亲民，公交能直达。”
　　“对，那边吃喝玩乐蛮齐全的，”苏远点头应道，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提议道，“军训结束后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玩玩。”
　　秦览皱了皱眉头，苏远对他们宿舍这么照顾，应该是自己妈妈担心他性子冷，跟室友融不进去，拜托苏远来关照关照的。
　　秦览不想麻烦他，开口平静地拒绝道：“想去的话我们几个自己过去也可以。”
　　周末出去逛一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是想跟苏远有多一点时间相处，但不是带着一帮外人。
　　苏远偏过头问他：“你不想去吗？”
　　秦览：“嗯，没什么时间。”
　　孟跃跟这位师兄也不是很熟，没了秦览这个中间人一起去，他也不好再提，改口道，“哦噢，那不用麻烦师兄了，我到时跟我女朋友过去，反正军训也要十几天，她该想我了，哈哈哈。”
　　林鑫然、余曦洋异口同声：“你有女朋友了？”
　　秦览和苏远也一齐看向他。
　　以一己之力同时引起四只单身狗注意的孟跃，摸着头嘿嘿笑道：“都上大学了，谈个恋爱不是挺正常的吗？”
　　林鑫然用叉子扎了块苹果，自嘲道：“是我没见过世面了。”他把苹果往孟跃面前一递，“兄弟，怎么追女孩子？传授一下经验。”
　　看林鑫然这么殷勤，孟跃上头了，深吸一口气，作势要长篇大论一番，结果一眼瞥到在座的其他三位——秦览高贵冷艳，余曦洋干净阳光，苏远温和友爱，哪个模样不是校草级别，要真想追人，会有多坎坷吗？
　　哪里轮到到自己在这里哔哔？
　　孟跃又光速冷静下来，“嗐，什么经验不经验的，都是运气好，我们俩刚好看对眼呗。”
　　余曦洋也来了兴致，“一见钟情，没个过程？展开讲讲嘛。”
　　为了避免大家起哄让他开课，他敷衍地说，就是前后桌处久了然后看上了呗，又赶忙岔开个话题，“你们呢，那个感情状况是个啥样子？”
　　林鑫然扶着眼镜不自然道，“一片空白。之前光顾着学习，没往那方面想。”
　　苏远简单地说了句“我跟小林一样”，便没多说。
　　余曦洋刚才注意到，可能连秦览自己都没有发现，秦览他在苏远开口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似乎很紧张对方要说的是什么。
　　余曦洋就奇怪了，他好像很关心他师兄？
　　秦览在苏远说话的时候就看着他，等人家一句话说完了还没收回视线。余曦洋忽然起了坏心思，想看他一向游刃有余突然卡壳是什么样子，便趁他愣神的时候提问。
　　他张口叫住了秦览，“秦览，你什么情况？”
　　他这话问得模棱两可，如果秦览心虚，就会以为余曦洋问的是针对他一直盯着苏远看的事情。
　　秦览闻言自然而然地转过头看着余曦洋，他不答反问，弯了弯唇角，看上去彬彬有礼，“关心我做什么？你呢？”
　　余曦洋：他怎么轻飘飘的把问题推回来了？
　　余曦洋心说，嘿，我还就关心上你了。
　　他昧着良心夸道：“你这么好看，又抢手，不会没谈过吧？”
　　秦览莫名觉得他在说“好看”这两个字时，是咬着牙蹦出来的，心里好笑道，真是难为他了，为了八卦硬着头皮来夸自己一句。
　　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但今晚苏远在场，又是被问到这样一个浅显的感情问题，秦览想迂回表达一下，希望苏远能懂。
　　“没谈过，但是有一个一直很喜欢的人。”
　　嗯，他自觉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
　　秦览说出这话的时候，看似在回答余曦洋的问题，可他却是转过头面向苏远，淡淡地笑着说出口的。
　　余曦洋狐疑地看看秦览，又看看苏远师兄，忽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对他师兄有意思！
　　那个眼神，那种感觉，就像在秦览看来，世间万物只剩下一个苏远。
　　甭管余曦洋有没有恋爱经验，在那一刻他就是Get到了。
　　毕竟在感情里，单身汪才是情感专家！

5第 5 章
　　在余曦洋看来，秦览那眼神可谓是深情款款了。
　　但是苏远的脑电波跟他完全不在同个频道上，他显得很意外，“是吗？小览，那你要加油呀。”
　　秦览：……
　　余曦洋看乐了，秦览这不就是暗戳戳告诉他师兄我对你有意思吗？那他这波相当于表白被拒啊！
　　林鑫然蒙圈地“啊”了一声，他不知道秦览的心思，只是奇怪他这是在间接宣布名草有主吗？
　　“哥！大好青春，喜欢就去追啊！”孟跃在旁边比当事人还激动。
　　秦览淡然地摆了摆手，算是对孟跃做出了回应。
　　刚刚听完苏远的话，秦览眼里的柔情万千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敛回目光，神情如往常一般冷淡，自然不会放过幸灾乐祸的围观者。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余曦洋，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被点名的余曦洋纳闷了：我没笑出来吧？憋着呢。
　　他也不敢正面跟秦览反驳，咬着手里的一块西瓜，怂怂道，“我没笑啊，师兄送的瓜好甜，我太感动了，谢谢师兄！”
　　“瓜甜”，反手一个暗讽，余曦洋很满意自己的反应能力。
　　秦览倒是小看他了，没想到他小嘴还挺能瞎扯的，来不及说他什么，苏远已经接上话了，“别客气，食堂四楼买的，很新鲜。”
　　上面提到的话题，就剩余曦洋一个人还没回答，苏远就顺便问他，“小余，你呢？你这么可爱，肯定有不少人喜欢吧？”
　　“可爱？”余曦洋怔愣地重复了一遍。
　　他一个十七岁的男大学生，已经十年没人当面夸他可爱了。
　　这词不合适吧？
　　但又一想，夸他的人是苏远师兄，而师兄在看到自己面露疑惑时，还很肯定地点头，回答道，“是呀。”
　　他的态度多么真情实感啊，余曦洋忽然就心花怒放，竟也将信将疑地觉得自己好像是有可爱的成分在里面的。
　　余曦洋干笑道：“那么好的事哪里轮得到我呀？我以前喜欢上的都没人喜欢我，我就也懒得追了。”
　　这些天孟跃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埋汰他道：“喜欢人家还不积极点儿？你可真是懒出天际了，干脆叫你‘懒洋洋’得了。”
　　余曦洋刚要对他表示不满，眼角余光瞥见秦览正跟着看笑话。他脑子一抽，转头用开玩笑的语气对苏远说：“师兄，要不我追你吧，你这么好，我肯定不懒了。”
　　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想气一气秦览。
　　秦览原本没什么的表情的一张脸，在听到他的话时，眼里眸光一下暗了下来，他凉凉地看了余曦洋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远没把余曦洋的话当着真，眼看秦览像护食一样面上不太高兴，苏远倒是觉得他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既欣慰又有些头疼，认为秦览这样子似乎开不起玩笑，怪不得秦妈妈让他多来秦览的宿舍转转，想来也是怕他处理不好人际关系。
　　他轻轻拍了拍秦览的肩膀，“小余说笑的。”不动神色地替他们打圆场。
　　后来他们五人聊没多久，便各自散了。
　　余曦洋没想到方才心血来潮的那一句话，切切实实把秦览惹毛了。
　　两人一进房间，跟在后面的秦览沉着脸把门锁上。
　　军训一天，余曦洋早累了，只想快点睡觉，没去注意秦览的脸色。
　　正准备睡觉，冷不防地就被秦览沉声警告了一句，“我劝你不要把主意打到苏远身上。”
　　余曦洋好端端地被人这样下通牒，困意没了大半。
　　从开学开始，这家伙就明里暗里地压自己一头，实在是忍无可忍！
　　屁股刚一沾上自己的床铺，听到这话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蹦到地上，咋咋呼呼的，“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偏要！”
　　这时候余曦洋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压低音量，这到底是他俩的私事，不要影响其他室友休息。
　　秦览静静看着他示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紧走几步猛地逼近他，单手攥住的衣领。似乎还嫌余曦洋比他矮，粗暴地把他往上一提。
　　“因为我喜欢他，我要追他。而你，”秦览话音停顿，上下打量了余曦洋一遍，语气里不掩鄙视，“不合适，也不配。所以，请你不要去打扰他。”
　　他也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眼眸低敛，危险性十足。
　　两人离得近，一个低着头一个微仰着脖颈，若是忽略谈话内容，光看他们两个的身影，倒是既亲密又暧昧。
　　余曦洋才不管这遭了瘟的暧昧，他被秦览这番恶劣的举动拱得火冒三丈，火山当场爆发，“你喜欢他，我看出来了！他不喜欢你，我也看出来了！你想追他？可拉倒吧！”
　　他说话不带喘的，一连回怼道：“我不配？你也不看看，咱俩一对比，老子都能甩你十八条街！苏远师兄今晚夸我可爱呢，你听不懂人话吗？他夸我这么大一个男孩子可爱，这说明什么？”
　　说到这，余曦洋还煞有介事地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说明人家对我有好感！老子人见人爱！哪像你，死冰块！”
　　巧了，还押韵上了。余曦洋对自己的临场发挥也很满意。
　　别看他这一个星期表现得像个包子，人又长得偏瘦，看起来不像能打的，但他怎么说也是团宠出来的小少爷，脾气上来了怼天怼地不在怕的。
　　他倒豆子一样一下子叭叭了这么多话，难为秦览还能跟得上他的语速理解他的意思。
　　秦览不仅不生气，一时还觉得挺新鲜的，不知道余曦洋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秦少爷众星捧月地生活了十八、九年，从没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叫嚣的。
　　在秦览愣神的时候，余曦洋用力扒开扯着他的大手，把自己解救出来。
　　见对方还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考量，余曦洋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看什么看，没见过靓仔发脾气啊！”
　　骂完还犹嫌不足地瞪了他一眼，才气呼呼地转身重新躺床上，直接把秦览当空气。
　　刚一躺下，又听见秦览那个杀千刀的还要说什么，“你……”
　　“闭嘴！”余曦洋不客气地低喝一声打断他，“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小爷困了！”
　　被子顺带往脑袋上一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睡得很安详。
　　然而空气中却有越来越多的信息素流动，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干净冷冽的味道，若是仔细去感受，就会有种冷空气来袭的错觉。
　　信息素容易受情绪催生，可想而知他把秦览气得不轻。
　　两个人在这么个空间不算大的房间里，对方的信息素强悍又霸道，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相倾轧，如果秦览有心，不用动手就能让余曦洋一顿好受。
　　余曦洋今晚造了这么多，也不怕撕破脸皮了。
　　他破罐破摔，迎难而上，腾地又从床上坐起，起身速度快得好像后背装了弹簧，得亏床铺上层做得够高，才没磕到头顶。
　　“想用信息素教训我？我、不、怕！”说着挑衅地努着鼻子用力嗅了嗅，还细心点评道：“山泉味，还挺好闻。”
　　没去看秦览什么反应，他又没骨架一样仰倒在床，被子一扯，继续把自己从头盖到脚。
　　秦览被他这一串幼稚的行为举止气笑了。
　　随后又注意到一个问题，山泉味？别人一般不能准确说出他信息素的品名，他们只是模糊地说，像海水或者溪水的味道。
　　他刚才还说，挺好闻？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欣赏一个人自身体上发出来的信息素，不就是意味着喜欢吗？
　　秦览小幅度地摇摇头，自嘲是被余曦洋带偏了思想。“欣赏”就是“喜欢”这个念头，跟余曦洋说“可爱”就是“有好感”是同个套路。
　　如果这时候已经熄灯，那么余曦洋在秦览心目中树立的‘柔弱不可欺’的形象也算完成了，但秦览偏偏看到了灯光下余曦洋在被子里抖如筛糠，这给秦览看笑了，一眼看穿他——嘴硬，色厉内荏。
　　鬼知道余曦洋一闭眼，怎么就脑补自己被姓秦的拖下床按在地上暴揍的画面？可能是因为秦览刚刚拽他的力道不轻。
　　秦览对着那团抖动的被子陷入沉思，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比一般Alpha要霸道得多，Alpha之间比较弱的一方会感到身体不适，平时他尽可能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波动起伏，免得别人受影响。
　　看余曦洋现在这个样子，秦览觉得应该起到震慑作用了，想他应该不会再去缠着苏远。
　　怕余曦洋被吓出个好歹，他走过去伸手拍拍他肩膀的位置，“你……”
　　他一时间有些别扭，就跟幼儿园欺负完小朋友又跑去安慰人家一样，“别怕，我只是情绪激动了些，不会把你怎么样，啧，别抖了，我出去一下。”说完便真的开门去了客厅。
　　余曦洋拉下被子，莫名其妙。
　　今晚大家吵得难看，他以为至少要冷战几天，不曾想秦览还会主动过来跟他说软话，那算是给各自个台阶下吧。
　　余曦洋闻着房间残留的信息素，自言自语，“我不怕你的信息素啊。”
　　这味道竟还有安心宁神的作用，他没发现自己比平时跟容易入睡。

6第 6 章
　　接下来两周都是劳累的军训生活。
　　Omega的身体素质一般比Alpha的差，所以他们的训练强度没有Alpha的高，训练时间也比较短，比Alpha队伍先解散，但总有一些不肯提前回去休息的。
　　有那么十几个Omega，散落在操场外围，不辞辛苦在烈日下扒着铁栏围墙观察帅哥，看着看着，就默契地聚集在一处地方。
　　他们一致认为，看来看去，就那个高高挺挺的冷脸帅哥最好看。
　　像秦览这样的Alpha，跟Omega的匹配度高而且配对范围广，一不小心漏出了极少的信息素，也会引起不少对应的Omega的关注。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能够和他相配的Omega却敏锐地注意到了。
　　他这会儿流出的汗水散发着的山中泉水干净的味道，有种清清冷冷的感觉，沁人心脾。
　　Omega们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讨论着：“就他的味道最勾人，是个很厉害的Alpha了。”
　　“他比前几天黑了点，不过不影响他的颜值，哈哈哈。”
　　“他看过来了！眼神很犀利很有神！”
　　……
　　余曦洋正好和秦览分配在同一个队伍里，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总觉得他们眼神不好。
　　他瞟了一眼隔着几个人距离的秦览，发现他听到别人兴奋地议论着自己时，作为当事人他既不尴尬也不面露喜色，跟没听到一样，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余曦洋明白了，秦览应该是习惯了这种待遇。
　　场外的人说话的声音太杂了，教官看不下去，回身上前几步过去赶人。
　　余曦洋看他们有的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有点想不明白，一个Alpha，至于吗？
　　他不是很理解Omega的心理。
　　其中两个散场的同学经过余曦洋面前时，指着他跟同伴稀奇道，“怎么有人军训还这么白！”
　　另一个同学瞅了那边一眼，“整群人里他最白。真的是Alpha吗？走了走了，他瞪过来了……噗，奶凶奶凶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余曦洋：……别以为我没听到！
　　等等，他一字不漏地听进去，那别人也能听到。
　　他下意识侧过脸看向左边，秦览正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见到教官往回走，余曦洋匆匆忙丢给秦览一记眼刀便转回头，然后才想起刚刚别人还说他眼神没有杀伤力来着。
　　心累，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他们这边接着训练一个小时才解散，余曦洋跟几个同学正要过去学校超市买水，有一个同学喊住秦览问他：“一起不？”
　　秦览说“不了，”抬腿就走。
　　被拒绝的赵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有点不合群啊？”
　　话音刚落，他们几人里就出来一个人跟上秦览，一边回头说，“那我也不去了……秦同学，等等我！”
　　赵盎：……
　　秦览没走出几步就停下脚步，倒不是特意等后面的同学，而是一群人粉丝接机一样地围住了他，人数比刚刚围观的Omega还多。
　　赵盎嘴角抽了抽：“得了，人家用不着买水，自然有人上赶着送水来了，呵，连面包都有，怕饿着啊？”
　　余曦洋听着他酸溜溜的话，觉得他自己再看不惯秦览也不会在背后说什么。
　　看到别人说秦览，余曦洋反而认为秦览是被误会的一方，他性格就这样，不是故意跟谁过不去，况且人家送东西这事又不是他能预料的。
　　他推了推赵盎的肩膀：“哪来这么多话？你不热啊，快走吧。”
　　余曦洋他们刚要离开，周小洲这边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哟，也有我的份。”余曦洋眉开眼笑的，伸手要接，忽然想起了什么，烫手一样往回缩，故作警惕状地问道：“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不会要我帮你牵线吧？”
　　余曦洋说着下巴往秦览的方向一点，看周小洲含羞带怯地往那边偷偷瞄一眼，余曦洋身旁有两三个人跟着偷笑。
　　“你这个人，真是的！”周小洲恼羞成怒，把手里那瓶水往余曦洋怀里一扔转身跑了。
　　余曦洋被砸个正着，“唔”地痛哼一小声，随即对着周小洲逃跑的背影喊，“一瓶可收买不了我啊，加价！”
　　结果对方脚下加快了速度，一溜烟火速逃离现场。
　　这娇羞的小模样，怎么跟他的海王形象不一样？难道是他们这边太多Alpha吓到他了？
　　余曦洋望着他落荒而逃的方向笑了，歪过头问旁边几个人：“这个，他们Omega脸皮都这么薄的吗？”
　　一个同学说，“有的还是比较害羞的。”
　　余曦洋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那糟了，我下次碰到小洲还是跟他道个歉吧。”
　　赵盎说：“也不算吧，你看那边不是正堵着人嘛？”
　　余曦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秦览还被人围着回不去，他手里接了两瓶饮料，跟他在一起的同学帮他收了一堆。
　　余曦洋看着那群人，好奇他们怎么跟约好的一样，说来就来？还没完呐，怎么不送几捧鲜花呢？
　　见秦览略微蹙着眉，余曦洋看着都替他头大，心想，我这时候过去帮他解围，那他不就欠我一个人情？
　　余曦洋他们走几步路的功夫，顺路收到几瓶水，几位Omega指名道姓要送给他的，这样看来他也是有点人气的，人家知道他的名字呢！
　　心里顿时美滋滋。
　　秦览不是不知所措，他只是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
　　正当他挤出人群的时候，一只白净的手揽上他肩膀，一个人靠了过来，动作十分自然，语气非常熟稔，“愣在这里干嘛，不用整理内务了吗？”
　　说话间，带着人一起走，一边对别人客气道，“抱歉抱歉，教官要检查卫生——啊，谢谢，谢谢！”他也不伸手接，招呼人收着，“赵盎，收着！”
　　这么多人看着，被点到名的赵盎只好不情不愿地收着。
　　余曦洋就着手里一瓶水挡在前面边走边张罗着，看似在热情地打招呼，实际上也有请人让一让路的意思。
　　余曦洋他们在前头走着，后面几个同学充当小弟角色跟着收了好多瓶水跟各种小零食。
　　到了宿舍楼下，围堵的人散了，余曦洋莫得感情似的放开他，这个戏精还没演完，他绅士地摆摆手，仗义道：“不用谢！”
　　一趟下来他们也不用去买水了，余曦洋这人跟人混熟了也玩得开，他面朝几个同学，架势像极了大哥发话，“哥儿几个辛苦了。”
　　其他人捧场道，“不辛苦不辛苦。”
　　“还挺好玩。”
　　“原来帅哥也有烦恼。”
　　有人见收了这么多东西，还怪不好意思的，“我们拿了这么多真的好吗？”
　　余曦洋理所当然道：“不收那多伤人心啊？你不拿，人家还跟一路呢。”
　　一个同学刷着手机说：“怪不得他们今天聚集，原来都建群聊了，刚才那阵仗，齐刷刷凑过来，说是混眼熟来的。”
　　他又在朋友那里得到消息，抬头吃惊地看着秦览，“你、你就是那个秦氏家族……”
　　秦览的眼神一暗，果然是个人信息泄露。虽说他在学校本身也没想藏着掖着，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介意被人直接爆料。
　　秦览挺不爽的，暂时不知道这事谁干的，逮着同学问还不如交代家里的人去做比较有效。
　　他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那人立马闭嘴，但是已经太迟了，大家顺着他的话也不难猜到。人群中，有的甚至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觑着秦览的脸色，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这下大家心里清楚了，原来刚刚那波人，看帅哥事小，刷脸才是主要的。看看手里的东西，有几瓶水瓶身还贴上了简介跟联系方式。
　　赵盎扶额，这也太卷了吧，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秦览那样的身份，对于有些人来说，有机会还是会争取的。
　　本来赵盎他们还想跟秦览聊几句，但是他态度冷漠得拒人千里之外，他们便识趣地撤退了，反正大家来日方长，有余曦洋这个朋友在，他们有的是机会接触。
　　剩下他们两个人，进了电梯，余曦洋心里琢磨道：原来是秦大公子啊，说他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倒也有点道理。不过他们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单人宿舍那边的富人区？
　　“因为我跟你一样想过集体宿舍的生活。”秦览面无表情，冷不丁地回答了余曦洋内心的疑问。
　　余曦洋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秦览侧过脸视线偏下落在余曦洋脸上，给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你不知道你的表情管理很失败吗？心里想什么完全暴露在脸上。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有什么想法。”
　　“有吗？”余曦洋闻言条件反射地看向前方照照脸，此刻电梯门正好打开，秦览先行走出电梯，把一同乘电梯的室友当空气。
　　余曦洋跟着走出来，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有点无语，“问你话呢，没礼貌。”
　　刚走出电梯门口，余曦洋忽然眼前发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听到身后鞋底摩擦的动静，秦览回过头，看见余曦洋停了下来，一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撑在走廊栏杆上。
　　秦览心生疑惑，刚刚不还好好的吗？他站在原地问，“你没事吧？”
　　余曦洋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早上军训中场他也头晕了一阵子，不多时就缓过劲来。男子汉的自尊心让他坚持训练，总不能说他堂堂一个Alpha被军训给训晕了吧？
　　面对秦览的询问，他更不能示弱，随便扯了个谎，“我看风景。”
　　秦览闻言不再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宿舍，余曦洋换下军训服简单洗个澡就爬上床，准备休息一下再跟其他俩人一起去吃饭。
　　这时孟跃兴冲冲地跑进来，刚喊了声“览哥”，撞见秦览脸色不太好看，硬生生住了嘴，想问什么也只能憋着。
　　余曦洋见他这样训练有素，觉得好笑，“你这是怎么了？你览哥没心情理你，来跟我说说。”
　　孟跃也想就坡下驴，便跟余曦洋八卦起来，他悻悻地看了看秦览，后者见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勉为其难道，“说。”
　　“你们家，是不是那个经常上热搜的秦氏？”孟跃激动得脸色红涨，早上做俯卧撑都没这么红。
　　秦览还能说什么。
　　不说话就是默认，孟跃忍不住蹦出个“卧槽！”
　　他恍然大悟，“我就说哥哥你怎么看着一身贵气呢！”
　　余曦洋听他那声“哥哥”，极度生理不适，冲他嚷嚷，“他没你这个林妹妹！”
　　孟跃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奈何秦览一脸心情不佳，他只好乖乖从他们房间里撤出来。

7第 7 章
　　军训过后，上了一周课，后面有几天放假时间，学生们大多选择回家。
　　余曦洋他妈妈亲自开车来接他，他一坐进车，林晓敏又开始她那老话题，“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余曦洋也习惯了她每次见面这么问，就像是例行公事。本来还兴致勃勃地跟他妈讲大学生活的事情，聊着聊着他妈总有意无意地往生理那方面聊。
　　他一个Alpha干为什么要听Omega该注意的事情？
　　他不好直接打断她，只提醒她小心开车。
　　林晓敏看他摸起手机，知道他又没兴趣听了，每次一提起这些他就很敷衍，现在还没渡过“危险期”，她很担心，但是又不能明说。
　　秦览这几天也不在学校，他并没有在家里闲着，空闲时间学习金融知识，偶尔随家人出席各个饭局。
　　节假日倒数第二天，秦览照例跟着他爸爸去同几个股东吃晚餐，席间秦爸爸有事要处理提前离席，留下秦览代为招待其他人。
　　有一个喝多了的小股东，平时不满意秦爸爸，现在看着这未来接班人，更是不服气，他不怀好意地盯着秦览，“小秦先生，喝一杯。”
　　秦览不想和他多说，一口喝完一杯，算是尽了礼数。
　　他知道对方没那么容易罢休，在小股东还要再倒酒时，秦览示意他爸的心腹，“吴先生醉了，先送他回去。”
　　不管醉没醉，那人都被半扶半拖着请走。
　　出了酒店，司机问他，“回家还是？”
　　“回学校。”
　　他和苏远约好提前一天回校，明早要一起去附近有名的风云山爬山。他不想爽约，更不想留给余曦洋和苏远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余曦洋，秦览有些头疼，他人胆子越来越肥了，最近殷勤得很。
　　他们专业不同，上课时间有时不一致，去教室也就没有一起走。
　　宿舍离教学楼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学校有观光车可以搭乘。
　　原本他们上课都是坐着那车去的，这两天余曦洋不知从哪里扒拉了一辆自行车，自个儿骑着出门。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秦览没去注意他，直到他看到余曦洋身旁一起踩单车的那个熟悉的背影。
　　秦览：……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看着苏远跟余曦洋俩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画面，往常神情寡淡的秦览，只觉得自己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他不知道苏远对余曦洋是个什么态度，但他知道余曦洋简直恨不得把“你侬我侬”写在脸上，天天宛如孔雀求偶般在苏远跟前瞎晃悠。
　　秦览明显感觉到一股不容小觑的危机感，他倒是小看余曦洋了。没想到对他威逼利诱也没用，那情况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他抢人。
　　第一次警告余曦洋不要打苏远的主意，他炸毛了；前几天秦览又跟他摊牌，不准他追，一句话像是触发了余曦洋身上什么按键，一张嘴机/关/枪一样呛他：“你们这不是还没好上吗？师兄对你也没那个意思，你以什么身份阻止我？要我说啊，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你们这不明摆着不是双箭头嘛？怎么，追人还讲究先来后到？你们要是一对儿，你有情他有意，我肯定滚得远远的，不用你废话。问题是，你也是个跟在后面追的，咱俩半斤八两，你省省心吧。”
　　直到进了学校下了车，秦览的头越发疼痛，不是主观臆想，是生理上真真实实的痛感。
　　他下车走得快，司机也没发现他的异样。
　　等他到了宿舍，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喝醉的后果。他很少喝酒，更没喝过那么烈的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晕得他浑身难受。
　　打开门，余曦洋正哼着歌儿拿着衣服往浴室走，看到秦览，出于社交需要，问了句，“回来了？”
　　秦览“嗯”了一声，进了房间走向自己的床。余曦洋关上门，嘀咕道，“这么大酒味儿。”
　　他洗完澡进房间，看见秦览躺在上层床上，应该是睡着了。
　　看一下时间，现在也十点多了，余曦洋干脆关了房间的灯，自己去客厅里开着吹风筒小档吹干头发。
　　没多久，秦览从房间出来，快步走进洗手间，余曦洋听见里面传来干呕的声音，他想了想，认为自己不能见死不救，便走过去敲门，“你怎么样了？”
　　回应他的是冲水的声音。
　　秦览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余曦洋的身影，可能是去对面找苏远了吧，他没多想，又回到床上去。
　　头痛欲裂，翻来覆去没睡着。忽然，他听到客厅门那边的动静，接着，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秦览？”余曦洋小声叫他，借着手机的屏幕亮度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什么事？”
　　“还没睡呢，那我开灯了。”他打开灯后，接了杯水进来，连同一小包东西递给秦览，“你干什么去了，喝了多少杯啊？”
　　秦览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口答道：“生意场上的事，没喝多少。”
　　余曦洋挨着他的床站着，感慨道：“唉，少东家还要亲自出马，生活不易啊。”
　　秦览没接他话，吃了药，问了点别的，“哪来的解酒药？”
　　余曦洋：“找同学拿的，那哥们社交活动多。”
　　秦览：“谢谢。”
　　“客气。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余曦洋一脸神采飞扬。
　　秦览语气里透着一点遗憾，“我以为你顶多是找苏远过来帮我。”
　　余曦洋笑容一敛，“你想多了，我不可能让我追求的对象照顾我的竞争对手的。”任何能使你们感情升温的机会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秦览看着他满脸得意的样子，那点小心思都要随着眉毛一扬呼之欲出了。
　　基于他刚帮过自己，秦览大发慈悲地跟余曦洋建议道：“你打坏主意的时候，那个神情可以稍稍控制点吗？生怕当事人不知道是不是？”
　　到底是混过各种饭局的人，虽然成年不久，秦览看待这些同学像是看小孩儿似的，何况像余曦洋这种被细心呵护着长大的温室花朵。
　　被一言戳穿的余曦洋无话可说，勉强吐出一句“你早点睡吧”便转身走开。
　　秦览再次躺好，谁知余曦洋去而复返，继续挨着他的床沿，脑袋都凑到床边柜上了。
　　他抬起一只手伸向侧躺着的秦览的后背，隔着被子轻拍着，一下一下的，轻缓而有节奏。
　　这动作委实过于亲昵，秦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并不排斥他这行为。
　　余曦洋察觉秦览的后背不自在的一僵，他才想到自己来这一手太自来熟了。
　　他尴尬地解释道：“我小的时候，我爸也经常出去应酬，每次喝醉回来吐得不行，人太遭罪了，我就会坐他床上帮他拍一拍，这样比较容易入睡。好点儿没有？”
　　秦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一本正经地说：“谢谢你。”
　　他生性冷淡，跟同学朋友交往都保持着距离，第一次被同龄人这么照顾。
　　秦览想起余曦洋进来喊他那会儿，没有先去开灯，连手机的灯光都没打开，也许是怕他刚醒来灯光晃到眼睛。
　　这么一想，秦览忽然觉得这个小少爷心地还挺好。如果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能有这么乖巧，他们也不至于互相看不顺眼。
　　也不知道余曦洋在他床边站了多久，幸亏有他，秦览入睡前总算没再感觉头晕难受。

8第 8 章
　　早上五点半，铃声一响，余曦洋迅速按掉闹钟，果断起床。
　　秦览也是才醒来，刚坐在起来便目睹他炮仗似的把自己发射出去，风风火火地去拾掇自己。
　　等他再回来换睡衣，秦览凉飕飕道：“这就是你为追求师兄所做的努力？”
　　余曦洋不以为然，“这是态度问题，细节动人。我呢，是奔着约会去的，当然要好好收拾收拾。”
　　他幽怨地看了秦览一眼，话音一转，“只不过美中不足，有你这个电灯炮。”
　　秦览：……
　　好像昨晚懂事的小可爱是他的幻觉一样。
　　斗嘴这种行为过于幼稚，秦览手肘撑在床边柜上面，手掌托腮，兴趣盎然地看余曦洋仔细挑着衣服搭配。
　　没忍住多嘴问了句：“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要去爬山？”
　　余曦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这不是废话么。”
　　秦览面露嫌弃：“爬山不穿运动服，穿件宽松点的衣服不也行了？你有没有常识？”
　　余曦洋好不容易选到一套较为满意的，没顾得上秦览，含糊道：“爬完山我就不能请师兄吃个饭？”
　　“嗯？一身臭烘烘地去吗？”
　　“要你管！”余曦洋怒气冲冲地吼他，拿着衣服出去。
　　出了房门才想起来忘了要紧事，回过头对着房间又是一声怒吼“你才臭！”
　　秦览无所谓地耸耸肩，得亏宿舍隔音效果特别好，不然可能要遭到投诉了。
　　逗完幼稚鬼，秦览精神多了，下床洗漱。
　　住宿区大门开门时间是早上六点，秦览时间充裕，男生出门的准备工作非常简单。
　　余曦洋出发前发消息跟苏远说一声，没想到苏远说他已经在校门口。
　　余曦洋第一反应以为是他跟秦览迟到了，回复他：“我们马上到。”一回头碰见秦览还在穿鞋，他顺嘴说他一句，“师兄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都怪你，磨磨蹭蹭的。”
　　“已经出去了？”秦览注意到时间不对，现在才六点零七分，大门才刚开，他怎么那么快？
　　余曦洋可没想那么多，跨上他的小单车，急急忙忙地就要拼命往那边赶。
　　观光车还没到点接送，他只能认命地捎上秦览这位大爷。
　　大爷估计是闲得慌，在后座上指手画脚，各种挑刺，“啧，你会不会骑？路上蚂蚁都比你快吧？”
　　余曦洋烦得不行，“闭上你的狗嘴！”
　　这粗俗的内容，这恶劣的语气，骂得秦览一愣，一时沉默，良久才问道，“你真的姓余？”
　　他没想去了解室友的背景资料，可总有人替他什么事情都调查清楚，再把收集到的消息汇总给他。
　　眼前当车夫的这位，家庭条件还算不错，根据给他递消息的人分析，这室友的人脉资源可以凑合着利用利用。
　　他话中有话，余曦洋这次倒是听出来了，不就是想问他怎么说也是个富二代，为什么说粗话踩单车，混得这么接地气？
　　“男的跟男的说句粗话怎么了？”注意到秦览调整了坐姿，余曦洋阴阳怪气上了，“噢，对不起！忘了您老坐惯豪车，屈尊我这坐骑，委屈你了！”
　　秦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谁叫你老念我！我这是紧张！”余曦洋气势汹汹地说，接着小声补充道，“我第一次追人。”
　　秦览了然地“哦”了一声，面上古井无波，“我也是，但我不紧张。”
　　余曦洋面向前方看路，嘴上气气的：“知道了，呵，不就是想说你胸有成竹嘛。”
　　秦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我自觉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把握能追到苏远。不过，真要跟你争起来的话，我肯定比得过你，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余曦洋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间，继而气沉丹田凶巴巴吼道，“滚下去！”
　　坐在二轮小车子后座的秦少爷震惊了，居然被人这么下面子，但他偏偏就不下去，生平头一次厚着脸皮蹭坐，并好心提醒道：“我建议你还是少说两句专心骑行比较好，毕竟这样速度会快些，安全系数也会更高。而且等一下见到苏远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脸色也不会太难看的。”
　　……余曦洋：神他妈安全系数！
　　说到底就是不相信老子的技术。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是在理，不要因为这狗登西坏了自己留给师兄的印象。
　　一路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出校门时瞬间散尽。
　　一见到苏远，余曦洋俩人默契地互相不理睬对方，他跟小狗迎主人一样冲过去，乖巧地喊了声“师兄”之后，再去附近寄放车子。
　　秦览在看见苏远的同时，眼尖地瞥见不远处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正好启动开走，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秦览状似随意地问他，“怎么这么快出来？”
　　苏远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岔开话题，“往这边走一段路就到了，很近的。”
　　这反应，给秦览的感觉像是苏远有事瞒着他们，但是无凭无据的，秦览也不好多说，就算他发现苏远真隐瞒了什么事情，以他的立场，还是没资格说他什么。
　　到了山脚，简易搭建的宽敞停车棚停了不少车辆，他们学校这边虽然偏僻，但这地方却是本市爬山爱好者不错的选择。
　　说是爬山，其实也就是爬阶梯，这边是人工砌成的阶梯，走起来倒是很轻松，尤其是对于三个大小伙子来说。
　　爬久了有点儿疲惫，汗也处了不少，余曦洋心里庆幸，幸亏最后听了秦览的建议，没整了套花里胡哨的衣服过来，只穿了一套宽松的休闲装，不然不仅束手束脚，形象估计也没了。
　　他暗暗感谢人家，嘴上就是不说，傲娇地认为摆在明面上对秦览说“你的建议是对的”，那不就是打自己脸吗？
　　见他一路上围着苏远说个不停，这会儿安静下来用手扇风，秦览跟窥见了他心事似的，偏过脸问他，“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余曦洋看见他目光落在自己不断摇摆的手上，立刻收了手，“没什么，想着等下去请师兄去吃什么好吃的。”
　　秦览：你可真会见缝插针。
　　“噢，你才第一次来，应该是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才对，”苏远略带歉意地说，然后指着前面的亭子，“你也累了吧，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这座山不矮，山腰处建了几座古色古香的亭子，供人停歇。三个人一同坐在一条长石凳上。
　　秋高气爽，清风吹过，余曦洋舒服地眯起眼睛：“天气真好，空气也很清新。”
　　苏远轻捏着自己的大腿，给自己按摩放松，接着他的话说道：“我来过好几次，确实不错。”
　　“那下次一起啊。”余曦洋顺杆上爬地约上了。
　　“嗯，好。”
　　秦览盯着苏远按着腿部的动作，眉头轻轻皱着，再看看余曦洋嘴上说着，双手百无聊赖地锤完膝盖又锤小腿，秦览似乎发现事情不对劲，还没深入去想，就被余曦洋打断思路。
　　他过来拉上人，边跟苏远说，“我们去一下厕所，你自己先做一下。”
　　余曦洋不由分说拉着人就走，离亭子远一点了，他停下来，小声抱怨道：“你就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吗？我包里还有阻隔剂借你用用？”
　　秦览挑着眉头看他，“我出门前用过了，有那么明显？”
　　余曦洋惊了，“你这叫用过？味道比你军训时还重。”
　　不是吧？怪不得都说他级别高，用了气味阻隔剂还挡不住他用来吸引Omega的气味。
　　意识到自己在暗暗佩服秦览，余曦洋赶紧将意识拉回正轨，把背包里的阻隔剂往秦览手上一塞，不分青红皂白，“谁知道你真打了没？搁这勾引师兄呢，真下流！幸亏师兄有定力！”
　　说完便大义凛然地走了。
　　秦览全程安静地看完余曦洋像是无理取闹的独角戏。
　　他看着余曦洋回去的背影，又望向亭子的方向，不禁起了疑，是身为Alpha的余曦洋在说谎，还是苏远没察觉到？
　　如果他真的有信息素漏出来，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应该是苏远，可他看起怎么完全没有一点感觉？他们以前，不是高度匹配过吗？

9第 9 章
　　他们休息了十几分钟，继续爬山。
　　余曦洋全程都表现得很活泼好动，看到山壁留下的泉水也会凑过去看看，还好奇地问这个可以直接喝吗？
　　苏远也不大清楚，跟他说，“最好不要吧，倒是看过看当地居民带了桶装回去泡茶喝。”
　　余曦洋兴致勃勃：“你刚刚说山顶上有茶摊，是用这个水吧？那我们直接在上面来一桌好了，应景。”
　　说好计划后，几个人又接着走，山道被拓宽过，三个人并排走也不拥挤。
　　两旁生长着许多大树，苍翠旺盛。
　　余曦洋闲着没事还爱手欠去摸摸树干，看到这棵比别的粗壮，摸一下；那棵树身瘦小，也要去关心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同一片地方，差别这么大，营养不良？”
　　苏远看他为了离那些树近点，一只脚踏出台阶踩在旁边的泥土上，这山道又没有护栏，怕他滑到摔下去，连忙提醒他，“你小心脚下。”
　　余曦洋刚要说话，就被人从背后抓着手臂，跟管理小孩一样小心地按回原位。
　　不知道什么时候错过一个台阶走到他后边的秦览出声道，“人家就不能后来再种上的？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要是土松了怎么办？”
　　“我重力都在台阶这只脚上，”余曦洋底气不足地争辩了一句，随后赶紧从善如流，“是我错了，没有下次。”
　　又用蚊子气音道：“可是你这样突然出现在我后面，还伸手抓我，我因为惊吓更容易出意外吧？”
　　秦览一时无语，余曦洋因为昨晚照顾他而在他心目中留下的好感度，此刻又降低了，“你这小身板，有我顶着，摔不了你。”
　　他听了觉得莫名不爽，秦览这是又要来跟自己吵了是不是！
　　“说谁小身板？回去我们掰手腕试试！”
　　秦览轻轻摇了摇头，失笑道，“连你最后一点幻想也打碎，不好吧？”
　　堵得余曦洋不知说什么好，对着秦览胸膛给了一拳，“看把你自信的！”
　　打完就跑，秦览作势追着他上了几个台阶。
　　苏远望着晨光熹微中两人打闹的背影，脸上露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老父亲式慈祥笑容，心想，秦览当初不顾家人的反对，去住普通宿舍的选择是正确的。
　　认识他这么多年，苏远第一次发现他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可见朋友与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大。秦妈妈总是担心他的性格问题，这孩子从小不爱笑，早熟，周围也没什么朋友，怕他过得不开心，这些天观察下来，发现他大学生活适应得很快，学业上不用说，人际关系方面，至少跟室友就相处得很不错。
　　————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大家有条不紊地过着校园生活，大佬依旧非常个性地选择外卖服务，要不就是被一群人约着去食堂的顶楼餐厅，那地方奢侈得令人看不出它其实是个校园食堂。
　　约秦览吃饭的人很多，他要请吃饭的人也不少，不管和谁一起，都是去顶楼包间。
　　他本人也很忙，生活丰富多彩，学生会，班级活动，还有自己的小事业，以及家庭活动等等。
　　跟他这个大忙人对比起来，余曦洋简直闲得蛋疼，宿舍四人，孟跃有时会得到秦览的允许，跟着去参加活动，刷刷经验；林鑫然有空经常去图书馆，沉迷于学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中，试问余曦洋焦虑吗？
　　余曦洋一点儿也不受影响，照常上完课该睡睡该吃吃，实在闲得发霉才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有一次他搬张椅子坐在宿舍门口打游戏，看到对面楼的周小洲提着一袋食材出门。
　　余曦洋好奇地朝他喊道：“去干嘛呢？你哪来的菜？”
　　“去楼下做饭，”周小洲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学校超市买的啊。”
　　楼下？
　　余曦洋想起来，他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听说过食堂旁边有栋楼的第一层是自助厨房，学生可以自己在里面做饭，他这种没做过饭的人听一耳朵就忘了。
　　而卖菜的地方是在超市后门那一块，余曦洋连超市都不怎么去，每次买东西也没逛到后面，所以没去注意那块地方。
　　闲来无事，余曦洋起身走过他们两栋宿舍楼连着的天桥，跟着周小洲过去，“带我去长长见识呗。”
　　到了自助厨房区域大门，周小洲刷了卡，领着余曦洋进门，一眼便看出这里是大厅改造而来的。
　　厅里两侧做了两排独立小厨房，中间前厅摆着各种蔬菜，有的还是切完搭配好的半成品。后厅摆放着餐桌椅子，他们做好饭菜可以就近用餐。
　　这会儿接近午饭时间，不少小厨房有人，切菜炒菜各种忙碌的声音不断从里面传来。
　　周小洲轻车熟路地找了个没人的隔间进去。
　　余曦洋跟着进来一看，好家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电磁炉、锅碗瓢盆、抽烟机、灭火器……
　　周小洲不见外地吩咐余曦洋打下手，“你把菜择了，我先切个肉丝。”
　　余曦洋对着一把空心菜懵逼，“择？不是洗？”
　　周小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换了两个土豆给他，“洗土豆吧，洗完削皮。”
　　余曦洋点头点到一半，听到他后半句，“这个我是会洗了，可我不会削哇。”
　　周小洲懂了，“你没做过饭吧？”
　　余曦洋点头。
　　这也没什么，不是每个人都会做饭，周小洲便按原计划自己把一顿饭做完，并请了余曦洋一起吃饭。
　　余曦洋也没干站着等饭吃，出去买了些时令水果跟饮料回来。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顿饭，对余曦洋未来的职业产生了极大影响。
　　他不仅没做过饭，而且没仔细看过别人做饭。
　　周小洲切菜行云流水，几样小东西，变魔法一样成了一盘菜，余曦洋觉得这个过程，就很神奇。
　　从这以后，他一有空就看网上做饭的视频，再到后面手痒忍不住自己开始去研究厨艺，做饭的兴趣一发不可收拾。
　　下厨初期，炒不熟、炒焦、太淡太咸、出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状况，到后来，可口的一桌子饭菜信手拈来。
　　前期周小洲总会被他拉着一起去厨房，周小洲这人也乐意下厨，两个人一拍即合。
　　这天，俩人又凑一块儿倒腾午饭。
　　目前仍是菜鸟级别的余曦洋，所掌握的技能，仅仅是完整走完炒一盘青菜的流程。
　　周小洲也不嫌弃他，看在他认认真真提高厨艺的份上，还一直鼓励他，“进步非常明显。”
　　余曦洋感激涕零，“你真有爱心！”
　　他把几个菜都装好盘子，再装进这里特有的打包篮子，一边招呼周小洲，“上我们宿舍吃，今天周日，秦览下午不出门。”
　　周小洲听完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距离我上次见到男神都多久了，你总算想起帮我搭线。”
　　“这怎么能怪我呢，”余曦洋无奈道，“你去我们宿舍吃饭的次数还少吗？以前还能碰上他在宿舍吃饭，现在？你又不是不知他大忙人。”
　　余曦洋收拾好东西，拍了拍篮子，“没看我今天做多准备一人的分量吗？”
　　周小洲一脸喜色：“还是你够意思……我去洗把脸，你自己先回去。”
　　“哟，你们Omega都这么多事儿吗，还特地去洗脸？”余曦洋调侃道。
　　这话周小洲可不愿意听，“怎么还扯上性别了？你追人的时候就不捯饬自己？”
　　听他这么说，余曦洋想起苏远师兄，想起爬山那天早上自己也找了好久的衣服，于是点头说了声：“有道理。”
　　周末放假，孟跃出去约会，林鑫然回了家，余曦洋把午饭提上来的时候，秦览正在跟人打电话，见他在摆放餐具，说完几句便过去帮忙。
　　走近一看，秦览问他，“怎么是三套，还有周小洲？”
　　余曦洋把菜端出来，“对啊，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中午自己做饭吗？”
　　“可你没说还有他。”
　　秦览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是余曦洋就是听出来他不大高兴了。
　　余曦洋理亏，他是玩了点文字游戏，态度又变成开学时那种怂巴巴的样子，“跟人说好了，饭菜都上桌了，先吃饭吧。”
　　秦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神色如常。
　　没多久，周小洲过来了，开开心心地同秦览打招呼，秦览礼貌地点头回应。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吃完饭秦览照例收拾碗筷出去洗碗，周小洲自然没那么快走，故意在客厅里挑了个视野极好的位置坐下。
　　余曦洋看他说一句话往外头瞄三次的频率，摸出手机刷着，“你干脆一直看着得了，还聊什么天，以咱俩的交情，坐着各玩各的，不尴尬。”
　　客厅跟阳台中间是玻璃门，门上厚重的落地门帘拉到一边，周小洲借着帘子挡住自己大半个身影，再从透明门上一条缝儿暗中观察着。
　　听到余曦洋的话，他转回头，也不和他客气，说：“这个我当然知道，哎呀，我是怕男神发现我偷看。”
　　你以为他没发现吗？余曦洋也不知道该不该揭穿这个现实。
　　周小洲一句话说完，又假装不经意转头看一眼。
　　余曦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演技要不要这么拙劣？”
　　周小洲像被踩着尾巴一样激动地朝他挥了一下手，“你小声点，不要把我暴露了！”
　　余曦洋：“嗐，看把你迷得！”

10第 10 章
　　这边周小洲看着看着还夸上了，“你看他那手指，又长又有骨感，诶，他那戒指好像是叫什么来着，挺有名的一个牌子。”
　　他嘶了一声，在脑子里苦苦搜寻，一转眼看见余曦洋光顾着玩手机，只剩下嘴里的“嗯”“啊”在敷衍他。
　　他一把抽出余曦洋手里的手机，“你倒是看啊。”
　　余曦洋无奈道：“兄弟，我这边又看不到人，要我坐过去看？”
　　“不要！”周小洲又问，“戴在中指是什么意思？”
　　“热恋吧？”余曦洋试探地反问道，他好像是看过这种解释。
　　一想到秦览这是人还没追上倒先宣布主权了，余曦洋不满地哼了一声。
　　周小洲摸摸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是说他单身吗？怎么就热恋上了，难道是招蜂引蝶嫌麻烦？不是，你‘哼’什么？”
　　余曦洋没遮拦地顺嘴一说，“看不惯呗。”
　　周小洲好笑道：“你嫉妒他？”
　　余曦洋这次反应更快，脱口而出，“我用得着嫉妒他？”
　　一想到周小洲这么看自己，余曦洋嘴都要气歪了。
　　周小洲笑而不语，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中肯道：“你也不错，可是他身上的信息素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唐僧肉。”
　　周小洲笑了笑，“哎，我还不知道你的信息是什么味道，你好像一点都没漏出来过？”
　　这个事余曦洋不太愿意说，毕竟每次周期不稳定，聊起来就要勾起他不愉快的记忆。
　　正好秦览洗完东西从外头进来，他简单的交代道，手头上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他们聊天了，让他们随意，自己先进了房间。
　　余曦洋想起饭前的事，便想和周小洲说一下情况，没想到周小洲自己先提起来，“刚刚说到那戒指，你上次跟我说过他在追一位师兄？”
　　“嗯啊，当时你说你看上他，我就跟你老实交代校草心有所属。”余曦洋说。
　　虽然周小洲的鱼塘里不知道养了多少鱼，但是余曦洋怕他真对秦览上心，劝过他冷静点，不好追，别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周小洲丝毫不在意，愣是要往他男神跟前凑，认为自己就是口嗨，追是追不到的，都不在同一个次元，说是多看看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就值了。
　　他乐观地说，说不定师兄不喜欢秦览那款，自己经常出现在他面前，看着看着就看上了呢。
　　他还给余曦洋科普这叫曝光效应。
　　余曦洋给他打过预防针了，他还是头铁，看他也不是真情实感的那种喜欢，只是喜欢秦览的脸，便由他去了。
　　不过，刚才秦览听说周小洲要过来，余曦洋想起他的反应，心想，秦览是对周小洲产生抗拒了，还是单纯地因为自己没有跟他说清楚？
　　刚送走周小洲，余曦洋就来找秦览问问。
　　“你既然已经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不应该知趣点吗？”秦览问。
　　余曦洋：“周小洲人挺不错的，怎么就不知趣了？”
　　秦览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欢迎他来我们宿舍，我也很感谢你们做饭请我一起吃，但是他目的不纯，我不太能接受。”
　　“什么目的不纯？”余曦洋脑子转了一圈，反应过来，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他馋你身子？他只是馋你的脸！”
　　他恨不得抓着秦览的肩膀疯狂摇晃，再在他耳朵咆哮一声，“你醒醒吧！”
　　秦览无语片刻：“你要不要这么直白！我还没到那层意思，我指的是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尤其是洗碗那时候。”
　　“哦，哦。”余曦洋明白了，肯定是周小洲那眼神暴露了他太饥渴了，但他觉得作为朋友他有必要替周小洲维护一下形象，他下巴一扬，气焰嚣张，“不就是好色了点嘛？人不好色好什么！”
　　嘴一瓢怎么越描越黑，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偃旗息鼓地小声道：“我也觉得他看你不要看得这么频繁。”
　　这个问题秦览没想跟他再谈下去，今天跟他提出来，相信他们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椅子一转面向笔记本，“哪个菜是你做的？”
　　“就那盘青菜，怎么了？”
　　秦览拿着电容笔的手一顿，随后继续在平板上写字，“没。比上次好吃。”
　　“真的？”花了心思的劳动成果得到认可，余曦洋心里美滋滋。
　　黑心的秦览继续套路他，“所以你以后做饭我也要吃。”说完不忘一脸诚恳地问他，“可以吗？”
　　这是什么因果关系？余曦洋没多想，反正就多双筷子的事儿，难得看秦览有求于人，余曦洋想拿捏一下，他双手叉腰，神气道：“你求我啊。”
　　“好，我求你。”秦览毫不犹豫道。
　　他说得爽快，余曦洋反倒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没问题。”

11第 11 章
　　几个月过去，余曦洋跟秦览的关系还算不错，苏远在场时，他们两个仍然会暗戳戳地你来我往。
　　最近那些教学视频不够余曦洋折腾了，他又搞起菜式发明。
　　上完课，节假日空闲时，余曦洋照旧会对秦览进行投喂，反正秦览没去食堂，他刚好有人给他的新菜试吃，大家互惠互利。
　　他没少让秦览试菜，秦览看他做出来的东西中规中矩，没整出什么奇特玩意，也就很给面子地品尝。
　　孟跃看着他们在宿舍小餐厅里认真讨论的情形，小声对林鑫然说，“他们这阵子亲近了好多。”
　　林鑫然抬头看了那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接着看书。
　　孟跃咂摸着，“也对，吃人嘴软，怪不得俗话说‘抓住男人的心先抓着男人的胃’，虽然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但以此类推，也是同样道理。”
　　林鑫然悠悠道，“那你怎么不去学学，你不是挺喜欢跟秦览待一块儿吗？”
　　“你以为我不想学吗？”孟跃想想就伤心，“我菜一倒下锅，那油老是溅到我，好悬没给我烫熟嘞，不知道是我炒菜还是菜炒我！”
　　他们在房间里说着，余曦洋忽然喊他：“你们元旦怎么过啊？”
　　孟跃嘚瑟道：“这还用问我，我当然找我女朋友去啊。”
　　余曦洋鄙视地拖长尾音“咦”了他一声，又问林鑫然，“那你还是回家？”
　　林鑫然点头说是。
　　得到回应，余曦洋低头给苏远发微信，问他元旦有什么安排。
　　秦览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看他没什么表示，问他，“你怎么没问我？”
　　“只要跟师兄没关系，我管你元旦去干什么？”余曦洋无所谓，继续盯着手机等消息。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秦览慢条斯理地说。
　　余曦洋有种不想的预感，果然听到他着较为愉快的语气说，“我那天跟苏远吃晚饭。”
　　“什么！”余曦洋激动万分，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要一起跨年？！”
　　秦览：这理解能力……
　　他们只约好晚上吃个饭，可是没说跨年，他不知道苏远是什么打算。
　　余曦洋原本坐着还算挺直的后背，忽然像足球泄了气一样垮了，他耷拉着脑袋，心想，跨年啊，我这是没机会了吗？
　　然后他垂死挣扎，厚着脸皮声气弱弱地问道，“我可以一起吗？”
　　秦览看着他备受打击的样子，不知怎的，竟然说，“你问问他吧。”说完就后悔，那可是元旦啊，他半年前计划在那天表白的。
　　高考结束那会儿，他觉得太仓促，也知道苏远对他没那方面想法。他那时就想着，多给自己一些时间，想等到他们的关系有进一步改变的可能再说。
　　回想这半年，他似乎没有正儿八经地去追苏远，倒是把时间精力放在和余曦洋争强斗胜上了，与其说喜欢苏远，还不如说喜欢的是“追求苏远”这件事情。
　　况且苏远还没发现他跟余曦洋的喜欢。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们三个人，两个跟闹着玩似的，粉末倒置，剩下的一个从头到尾未曾入局，思想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们的关系，就目前来说，离爱情还很远。
　　元旦这天晚上，余曦洋顺利地跟苏远蹭到一起，并且打乱了秦览的计划，比如让他取消原本预定好的市中心网红餐厅，成功让他加入打火锅的队伍。
　　自助食堂的后厅里，秦览对着一桌子的火锅食材，终于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好歹不差钱，为什么过得如此，额，平易近人？”
　　余曦洋下着丸子，打哈哈道：“我看别人宿舍搞过这种活动，挺好玩的，你们不想吗？”
　　秦览看他笑得带了几分促狭，更像是口袋没钱的窘迫模样，便不再说什么，改了口风，“不想听你安排的话，你问我意见的时候我就说了。”
　　苏远用纸巾擦着可乐上方，也说了句，“每个宿舍都有过吧？”擦好后递给余曦洋一罐。
　　余曦洋接过来，“谢谢师兄，你真细心。”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连这种小事也注意到了。
　　看他盯着苏远嘴角上扬，秦览对魂不守舍的余曦洋冷冷淡淡地说了句，“熟了。”
　　余曦洋回来神来，脸色没了方才的柔情似水，“不会自己捞啊？”
　　“勺子在你手里。”秦览盯着他的手说。
　　苏远怕他们两个没事又要怼起来，接过汤勺给大家装菜，看着火候再下菜，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他在掌勺。
　　酱料是余曦洋问他们两人的口味后搭配的，他自己不会吃辣，把剁碎的蒜蓉下油锅煎熟，再连同滚油一起倒入切碎的半碗灵魂香菜中，飘香四溢。
　　苏远师兄喜欢微辣，余曦洋便小心翼翼地调整小红椒的量，切了一小个，觉得太多了，便剔出一半给秦览。
　　那家伙喜欢辣，多点没事，这样想着，余曦洋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切多了两三个。
　　秦览吃的时候觉得辣度有点过了，抬头缓着辣劲儿的时候，跟坐在对面的余曦洋四目相对。
　　都说吃火锅能取暖，天气冷这样吃着挺合适的，可越吃越热是怎么回事儿？
　　余曦洋感觉不仅周围的温度升高了，连身体都暖和得过头，他吃完一口牛肉，迷茫地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刚想问其他人怎么有没有感觉，抬起头来注意力便被秦览吸引了去。
　　秦览这人，吃东西斯斯文文的，细嚼慢咽，十分优雅，往哪里一坐都自带贵公子的气质。
　　平时没发现，这会儿余曦洋终于理解周小洲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他了，隔着桌子都能看到他那浓稠的长睫毛！因为吃了辣椒，他脸上不见红了多少，嘴唇倒是嫣红，在水雾氤氲里这样看着，唇红齿白，很是引人注目。
　　然后他就跟突然抬头的秦览对上了，余曦洋像是被抓到偷窥一样，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
　　碗里没什么可吃的了，正好苏远给他送来煮好的鱼片，余曦洋可高兴了，师兄还是这么贴心。
　　他为自己刚才偷偷欣赏秦公子的美颜而感到羞愧！
　　秦览当然不知道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奇怪的是，他刚一照脸，看见余曦洋一脸迷迷瞪瞪的，吃傻了？
　　然后看他接着吃东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没说话。
　　期间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到后面话就少了，秦览本身是个不爱说话的，很少主动抛话题。苏远忙着煮东西，聊着聊着也没发现逐渐安静下来。
　　至于余曦洋，他是越吃越觉得各种不对路。
　　起初，身上感觉热就算了，也不冒汗，现在他连头也晕乎乎的，他两三次想跟他们说这个事。
　　可他一抬头看见秦览，视线就黏在他脸上，余曦洋还有功夫在心里吐槽：好看归好看，我要看也是看师兄啊，难不成这姓秦的还狐狸成精了？勾得我看不了别人！
　　就在他再次吃到一口蘑菇时，他恍然大悟，面色大变，猛地站起来，用尽力气喊道：“都别吃了，别吃了，这菇有毒！”
　　他突然来这么一个大动作，周围还在吃饭的几桌人齐齐抬起头奇怪地看着他，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里慌着呢：哎呀，我这是食物中毒！
　　也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中毒太深，他喊完话脚底一软就要倒下，幸亏被离得近的苏远及时站起来扶助。
　　这下子靠近他，苏远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一开始以为是沾了一身的火锅味，闻多了又觉得不是，那味道很淡，不仔细嗅还真闻不出来。那种味道很熟悉，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名字。
　　苏远有些难为情地对走过来的秦览说，“他好像是到了易感期。”
　　俩人好端端地吃着，看到余曦洋突然站起来喊话，吓了一跳，原来是他的生理问题。
　　秦览接过不在状态的余曦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萦绕他鼻尖，他愣了一下，想起两年前，他遇见苏远的那天，他捡到这个让他产生浓烈保护欲、天生想要去亲近的Omega。
　　在他愣神的时候，余曦洋哼哼了一声，秦览回过神来，随后抓住问题的关键，余曦洋是Alpha。
　　他对苏远一点头，“我先带他回宿舍，你别跟过来。”
　　这种情况身为Omega的苏远应该回避，不然一个控制不好，苏远也会被诱发，他点点头，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开。
　　秦览扶着余曦洋回房间，又好气又好笑，“你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吗？这都能搞错。”
　　余曦洋精神不佳，隐约听到秦览在笑话他，伸手就要去挠他，秦览敏捷地避开他不安分的手，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回事？”
　　余曦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手了，他现在身上没力气，又觉得很热，头也晕，懒得想了，便不想回他的话。
　　秦览将他送到床铺让他靠坐着，不知道他的抑制剂在哪里，看他这样子也问不出话来，就先把自己的阻隔剂给他用上了，估计睡一下就没问题了。

12第 12 章
　　秦览坐在椅子上想等他睡着了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余曦洋翻来覆去没睡下，反而更难受了。阻隔剂他是打了，又好像没完全打。
　　“你怎么样了？”按理说，气味阻隔剂是通用的，不应该没有效果。秦览看他不像是有缓解了的趋势，走过来俯身摸着他的额头，想确认他是不是发烧了。
　　一张脸突然凑近，在余曦洋看来，这根本就是美颜暴击，他才刚认可秦览的颜值，这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凑过来，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无声地控诉他离得太近了。
　　秦览看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情况，收回手，对他如实说道，“不烫，没发烧。”
　　可能是把他当作病人，说话时语气轻柔。
　　余曦洋就纳闷了，他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等等，我怎么老夸他？我这不是中毒是中邪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那英明不可一世的妈妈。
　　她总会突然神经质地跟他讲一些Omega的事情，尤其是最近这几个月。
　　再联想过去跟今晚的种种奇怪现象，余曦洋在心里泣血地哀嚎一声，不会吧！
　　他慢腾腾地起了床，秦览这会儿在外面收衣服，没听到房间里的响动。
　　余曦洋极不情愿地在柜子里找到了他妈妈上次给他的那两盒东西，本着试一试的态度，他颤颤巍巍地拆了其中一盒包装，拿出阻隔剂。
　　他了无生趣地盯了它好半晌，才下定决心，眼一闭心一横给自己戳一针。
　　身上不适的症状果然立竿见影消了不少，这时余曦洋心里愈加拔凉拔凉。
　　秦览刚要进房间，接到苏远的语音电话，询问余曦洋的情况。
　　他走到房间门口看一眼，见余曦洋对着墙侧躺着盖好被子，秦览压低声音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便跟苏远说他睡着了。
　　“晚点有空吗？”秦览想起以前的计划，但没有想要去实行的念头，现在想约苏远出来，是想跟他闲聊几句。
　　苏远：“我等一下要出去，有什么事吗？”
　　“今晚出去，是去约会吗？”秦览本来想试着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他，话到嘴边，却是很平静地说出口，因为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传来年轻人不好意思的温润笑声，“我没想到你会问得这么直接，原本想过段时间再说的。嗯，谈了男朋友。”
　　秦览听完毫不意外，他比较奇怪的是，自己听到喜欢的人有了对象，竟然没有伤心失落的情绪，就好像他不在乎一样。
　　或许是以前就察觉到一些细节吧，现在听苏远说起来，也是在意料之中。
　　想到上次校门口开走的那辆车，秦览脸色沉了些，“他对你好吗？”
　　苏远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又是愣住片刻才笑着说，“他比我大五岁，对我很好的。”
　　结束电话，苏远觉得秦览这样冷性子的人，说的几句听着挺暖心的，别人听到他谈恋爱都是说祝福啊、说羡慕之类的话，只有秦览问得深入了些。
　　苏远能感受到这是一种属于来自好朋友或者亲人的关心与担心。
　　听完苏远的回答，秦览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要说因为无疾而终的暗恋而感到失落，然而他此刻并不感到难过；要说替苏远高兴，他其实也没那么大度。
　　苏远对他来说，到底是意义非凡的人。不过，爬山那次，苏远没能闻出自己的信息素，秦览自嘲地想，可能是进行了终身标记吧。
　　因为被终身标记的Omega是不受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的。
　　对此，秦览感觉有些遗憾——苏远他，应该是别人的了。
　　他想到了余曦洋，想进去看看他好点没有，再告诉他苏远谈恋爱了这件事情，看他是什么反应，那大概也就是自己该有的反应吧。
　　这么一想，他可真够损的。
　　不过他立刻在心里否认道：余曦洋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及时止损不好吗？
　　他进了房间，看到了丢在柜子旁边的包装盒，这东西他出去的时候还没有的，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又莫名其妙地看了那边床上的余曦洋一眼。
　　余曦洋知道他进来，慢慢转过身来，想要说什么，嘴里先哼唧了一声。
　　见他醒着，秦览拿起纸盒问他，“你怎么有Omega的阻隔剂，你用这个做什么？”
　　余曦洋整个人都生无可恋了，哪还顾得上扔掉包装盒什么的？看到就看到了吧。
　　他苍白的脸上像是带着生病的虚弱，小声地提了个请求，“秦览，你今晚去孟跃他们房间睡好不好？”
　　秦览微微惊讶，觉得自己上一句问的是蠢话，然而他下一句更蠢，“你，隐瞒性别？”
　　余曦洋听了差点气绝，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全给他发泄出来，“隐瞒，我图什么？看不出来吗，我这是意外！”
　　谁知秦览这个没良心的“噗呲”一声就笑了，憋不住，忍俊不禁的那种。
　　余曦洋感觉自己要炸，但苦于身体条件不允许，只能吼他几句，“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笑个屁笑！做人不要太狗！”
　　“对不起，我也是没忍住，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秦览斟酌了一下，找了个委婉的词，“蛮鲜活的。”
　　明明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人，说话的时候还张牙舞爪的，是种有趣的反差萌。
　　余曦洋：“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就是在笑话我，心里痛快着呢，苍天有眼大仇得报是吧？”他自暴自弃地说，“笑吧，笑吧……”
　　眼下这情形，哪里是吵嘴的时候？秦览不再逗他，问，“不是用阻隔剂了吗，怎么你看起来没好多少，真的就突然变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我想静静……”余曦洋伤心得都要流泪了。
　　秦览垂眸，耐心劝他：“做个检查还是要的。”
　　余曦洋没听他话，但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扭头对秦览说，“柜子里还有一个纸盒，递给我一下。”
　　站在柜子旁边的秦览闻言，顺手打开了抽屉，一眼看到躺在里面的药盒，“Omega的抑制剂？”
　　“嗯。”余曦洋沮丧地说，“打完一针阻隔剂好很多了，现在好像又不大行，还是再来针抑制剂加强一下吧。”
　　秦览拿着盒子走过来递给他，一走近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泥土的清香混杂着阳光的温暖气息，“稻香？”
　　“这都能精准地叫出名字来？”余曦洋哆嗦着手准备给自己打针，那针孔汲取药剂都不利索。
　　秦览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的东西，余曦洋着急地“哎”了一声，秦览没多说什么，就着床沿坐他对面帮他处理完毕。
　　“一款非常小众的法国香水，它的味道跟你的信息素很接近。”秦览回答道，把用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他站起身走回他的书桌前，没再说话，面色有些凝重，似乎有心事。
　　余曦洋没精力去关注别人，他现在头不晕人不热了，就是没什么力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于是迷茫地问秦览，“Omega发/情期就会浑身无力吗？”
　　秦览看着专业书，有点走神，听到他的话，想了想，“这个，我没听说，可能有的人有特殊情况，我帮你问一下苏远吧。”
　　“别！”余曦洋连忙阻止道。他以手掩面，心塞道：“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师兄……”
　　他突然嗷一嗓子，秦览删掉对话框内容的手一抖，无名指触碰到了发送，又撤了回来。
　　后面听到他这浮夸的一句，觉得他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至少现在是死不了的。
　　秦览收起手机问他，“有什么要我帮你的？”
　　余曦洋，“有！”
　　他声音有气无力的，秦览走过来蹲在他床边，侧过耳朵，准备洗耳恭听，就听到余曦洋说，“保守秘密。”
　　秦览难得好心地安慰他，“不是说意外吗？不是你的问题。”
　　余曦洋躺在床上绝望道：“我一个堂堂正正的Alpha，无缘无故变成Omega，我本来一个要日别人的，突然变成被日的……一想到这个，我都要崩溃了，换你你能接受啊？”
　　真不知道他这一天天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秦览颇为无语，只能干巴巴地跟他说：“没事就早点睡，记得去医院看看。”
　　叮嘱完，就要收拾被子出去，毕竟今晚这情况两个人住着也不合适。
　　他还走到自己床铺那边，就听到余曦洋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啊？秦览，你有没有闻到，好香啊。”
　　余曦洋闻着，越来越上头，根本睡不下去，睁着眼睛报出各种味道的名字，“玫瑰，苹果，大岭吉茶……啊，怎么还有个蒜香的？我看看有没有酱香的。”
　　说着真的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就嘿嘿地傻笑着，“可乐味，秦览，这个适合你，大佬配可乐。”
　　都傻成这样了，余曦洋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秦览可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无奈地告诉他，“那是Alpha的信息素。”
　　余曦洋这才意识到了，“我去！”
　　他没有Omega发/情期的经验，可他生理课上过，一个发情期的Omega，身处多种Alpha的信息素中——危。
　　紧接着，才消下去不久的各种症状，又齐刷刷卷土重来，他脸色涨红，浑身发软，某方面的想法还蠢蠢欲动。
　　他吃力地半撑起身子，惨兮兮地向秦览求助，“怎么办？”
　　发/情的Omega散发的信息素会对Alpha多多少少产生影响，眼下整个房间里稻香的味道越发浓烈，秦览早在苏远身上发现这种信息素跟自己匹配度高。
　　眼下他并不排斥这股自然清香的味道，这意味着他可能会被诱发易感期，他反应过来时，快步走向自己的衣柜，拿出抑制剂，提前给自己打了一针。
　　余曦洋一句话说完，看见秦览在给自己扎针，他就搞不明白了，难道秦览也到了发作的日子，这么巧？
　　他是上过生理课没错，可他在老师讲到“AO相互诱发”这块知识点上的时候，自个儿开小差去了。
　　秦览处理好自己的事，听到余曦洋没心没肺地问“你在干什么？”时，一时听不出他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你这情况有点严重，我送你去医院。”秦览动作有些急，三两步走过来扶他半坐起来，想要帮他穿鞋
　　余曦洋是使不上力气了，腰都坐不直，后背半倚半靠着秦览的胸膛。
　　还别说，靠着人垫背挺舒服的，身上奇奇怪怪的不适感都减少了。
　　秦览帮他套好鞋子，叫了他两声“走了”，结果发现喊不起人。
　　不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吧？秦览便双手撑着余曦洋的双臂想要把他半拖半抱起来。
　　这姿势，几乎是摊在人身上，余曦洋感觉比刚才好了一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山泉味，不太愿意起身，见秦览动作加大力度，他才想起来秦览这是要带他去医院。
　　余曦洋这人从小就怕医院，眼看自己好像好了不少，他更不想过去那边。
　　“我感觉好挺多的了，不用去医院。”余曦洋只是坐直了身子，并没有站起来。
　　秦览半信半疑，不过看他样子不像是说谎，他琢磨了一会儿，不确定道：“难道是你闻到的这些信息素，里面有跟你匹配度较高的？”
　　“有这种好事？”余曦洋心中一喜，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满怀信心地对秦览说，“那你扶我走远点，我这狗鼻子，准能找出来，再不济还可以到人家门口蹭蹭。”
　　秦览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于是任劳任怨地扶着病号慢腾腾地挪出房间门。
　　余曦洋在客厅里大白鹅似的抻长了脖子，努力嗅着，结果一无所获，又壮着狗胆指挥着秦览将他转移到宿舍门口。
　　这要是平时，余曦洋哪敢这么使唤人啊，也就仗着现在自己病着才敢这么做。
　　他开着门探出脑袋，不多时，他失望道：“各种气味混乱，不好找。”
　　看他这么找不靠谱，秦览说，“算了，还是……”
　　“你站在这里别动，”余曦洋不由分说地打断他，“肯定是你离我太近干扰了我的识别，我自己一层层找过去。”说着便一步一挪地走在走廊上。
　　谁知一层楼还没走完，余曦洋自己快要倒下了，心中警铃大响：偏离目标！
　　于是他准备原路返回再重新出发。
　　走廊这头，秦览见势不对，已经跑过来扶住他。余曦洋也不跟他客气，死狗一样一只手搭过他肩膀，借力站稳。
　　然后他就神奇地发现，他身上那些什么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种种不适感又如潮水般退去。
　　余曦洋感到欣慰的同时，讶异地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内心再一次痛心疾首地哀嚎：不是吧！

13第 13 章
　　想通了这点，余曦洋趁秦览没注意，侧过脸试探性地用力吸着他身上的信息素。
　　吸一口进去，虽说算不上神清气爽，但也够余曦洋续一口狗命了。他在心里暗暗恨道：造孽啊！为什么是他！
　　秦览一心只顾着把他从走廊弄回宿舍，并不知道他的心理历程，此时不忘问上一句，“你怎么样了？”
　　“还行。”余曦洋蔫巴巴道，任由秦览帮他安置在床上靠着床头坐着，搭上被子。
　　他现下正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地骗取秦览的信息素来用用。本来两个人住同一间就很方便，怪就怪他先前让人出去睡。
　　余曦洋装作是为他考虑，提议道：“你还是回你床上睡吧？搬过去多不方便。”
　　秦览：“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现在这样，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余曦洋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没想到秦同学还挺有风度的，他一本正经道：“平时还好，你还在特殊时期，不安全。我今晚在对面房间不关门，你有事叫我。”
　　余曦洋一听，急了，“别管什么AO授受不亲了，我一个人睡害怕半夜凉掉了，回来吧，我相信你的人品。”说完不自觉地攥紧了秦览的手臂，生怕他跑了一样。
　　秦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我是说，我怕不安全的人是我。”
　　若是换做平时，余曦洋肯定蹦起来要打架了，可此刻他跟个病患似的坐在床上干瞪眼。
　　好一会儿，他才用沧桑的语气说道：“秦览啊秦览，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活活气死了，我刚刚就濒临那个状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接着，余曦洋也不去管秦览想说什么，他目视前方，双眼放空，仿佛看破红尘，“你去吧，让我静静死在这里。”
　　秦览还能说什么，他是想不到余曦洋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要死要活的，偏偏拿他没办法，只好听他的话呆在房间里。
　　这个时间点还早，九点多，秦览还不打算睡觉，准备看看手头上一个小项目。
　　他刚打开笔记本，余曦洋那边声音不掩失望地说，“我妈还是没接电话，她肯定聚餐去了，李姨睡得早，司机今天放假。”他妈最清楚他身上这个事情了，可惜关键时候联系不上。
　　秦览：“明天再问问吧。”
　　余曦洋见他开了电脑，问道：“你有事要忙啊？”
　　这语气听着怎么像是不愿意看到他忙活？秦览反问道：“怎么了？”
　　“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带我去开房吗？”余曦洋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有那么一秒钟，秦览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很快就否定那个不恰当的想法，“你在这里睡得不舒服？”
　　“这里味道太杂了，我闻着头好晕。”余曦洋编着谎想骗秦览带他出去，这里太多种味道混在一起，冲淡了秦览的信息素。
　　他想跟秦览挨近点，这边床太小，两个人肯定睡不下，虽然他不介意挤挤，但秦大少爷肯定屈尊不下去，啧啧，有钱人就是麻烦。
　　他可怜巴巴地望向客厅的宿舍门，“那个人可能出去了，我闻不到我那命定的味道了，哎哟，我头好晕……”
　　也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余曦洋演技过硬，秦览看他痛得呻/吟的样子不似作假，他也不废话，转身就去拿书包。
　　一边跟他分析情况：“今天元旦，住酒店的人多，呃，办事的人也多，里面一定是各种信息素混杂，有可能比这边还乱。我在对面有套公寓，那边没多少人住，现在带你过去。”
　　余曦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就是学校对面那座贵得离谱的豪华公寓！
　　他跟孟跃经过那边的时候，孟跃还吐槽过怎么在这里搞这价格，他女朋友过来他都不敢肖想那里。
　　余曦洋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那种地方根本也不是面向广大学生的，而是专门提供给目标客户的。
　　忘了自己也是潜在客户的余曦洋，柠檬精上身，酸溜溜道：“噢，不早说，留着金屋藏娇呢！”
　　秦览收拾完东西，看他还能无理取闹，挑着眉头问他，“今晚从头到尾，一直是你在主导，你觉得我有带你过去的必要吗，有适当的时机提出来吗？”他端详了一番床上那个声称自己随时要归西的人，说，“你这会儿倒是精神。”
　　感觉自己快要露馅，余曦洋适时再喊一声痛，催着秦览快点带他走。
　　校门离得远，叫自己的司机过来载人也是浪费时间，秦览百般无奈地踩上余曦洋的自行车带他上路。
　　余曦洋可能脑子不大清楚，顺势就趴在他后背上，脑袋也埋在上面。
　　秦览混身一僵，他没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把话说直接了，“手放开。放心，这玩意我会骑。”
　　余曦洋没什么想法，就是遵从本能找了个好位置吸取信息素，他感觉刚刚埋头的姿势舒服极了，听秦览这么一说，他没再靠着他的后背，不过他还真不想放弃那么好的位置，可怜兮兮地轻声对秦览说，“可是我身上没力气，我怕自己掉下去。”
　　这个倒是不假，他人也没恢复多少，情况没有再加重就不错了。如果真的掉下去，两个人都遭殃。
　　秦览果然心一软，又让他靠回去，还安慰他，“我就提一嘴，你再靠着我也习惯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跟上来一辆小电驴，凑过来悻悻道：“这不是秦公子吗，小情侣约会去啊？”
　　赵盎跟余曦洋混熟了以后，对秦览也没有开学那么单方面找茬。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觉得对面骑单车的人像是秦览，后边还载着个小鸟依人的同学，路灯太暗赵盎没看清楚。
　　他脑门一拍，嚯，秦大少爷也加入了狗情侣的大队伍？赵盎兴冲冲地掉头追上去凑热闹。
　　听到问话，秦览目视前方专心骑车，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容，似笑非笑道：“你猜。”
　　与此同时，余曦洋唰地转过脸来，烦躁道：“要死啊，约什么约，老子不舒服看病去！你开远点！味儿冲到我了。”
　　“啊，是你啊？”赵盎失望道。
　　误会一场，戏没看成，赵盎同学尴尬地带着一股子姜味往回开。
　　到了停车场，秦览把车一停，就要带着余曦洋上楼，余曦洋还在那里喊着“锁，锁！你这败家子，等下被偷怎么办！”
　　他们的二轮车旁边，左奔驰又宝马，秦览看笑了，“你是怀疑小偷的眼光还是这里的治安？”说着连拉带拽地把人送到楼上去。

14第 14 章
　　秦览将余曦洋直接带到卧室的床上，询问他的情况，“感觉怎么样？”
　　换了睡袍躲进被窝的余曦洋，露出一双眼睛，跟秦览说他好了很多并道了谢，让他自己去忙自己的，“快去洗澡吧。”
　　秦览看他脸色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惨白，这会儿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也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便帮他带上门自己进了浴室。
　　这公寓面积不小，秦览刚走开，余曦洋觉得身上也没怎么样，等人进了浴室离他远了，那些症状又来折腾他。
　　余曦洋只好下床，走去厅里的沙发坐着，好歹这样离秦览近些，能闻得到那该死的信息素。
　　隔着门，吸取到的量很少，效果不明显，余曦洋就挪啊挪的，一点点地拉近距离，最后干脆停在人家浴室门口了。
　　这样的距离很不礼貌，更恐怖的是，他听着淋水的声音，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想象门里面的画面，什么流畅的肌肉线条，手感很好的腹肌……
　　余曦洋试着捂紧耳朵不去听，他觉得这样很变态，尽管他不是故意的。
　　他伤感地想，难不成Omega的依赖性这么强吗，离Alpha远一点都不行？
　　应该只有他这样突变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如果只是身体上难受，忍一忍倒也没什么，可他现在这样子，算是哪门子破事啊？想着想着，自个儿在那儿伤春悲秋起来了，心里觉得挺难过的。
　　他犹豫着要不上医院吧，转念一想，这么晚了会不会太麻烦秦览？
　　他还没想好，秦览就穿着浴袍出来了，带着一股清透薄凉的山泉味道，先于浴室里的水蒸气扑面而来。
　　秦览洗完澡一开门，差点被余曦洋的模样吓到。
　　因为余曦洋不声不响地缩成一团蹲在浴室门口，听到开门声仰起脸时，面上还有一闪而过的委屈。
　　见他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秦览也跟着蹲下，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还是不舒服吗？”
　　余曦洋脸上低落的情绪还没收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秦览起身想要把他扶到沙发那边去，又觉得才几步路扶着太麻烦，索性另一只手绕过余曦洋的膝弯把他抱起来。
　　余曦洋身体突然悬空，整个人当即处于懵逼状态，直到秦览把他放在沙发上，他才回魂，在心里怒号：老子一米七八十的大男生被公主抱，什么鬼？
　　同时又有一个念头冒出来点评道：干净清爽的气息，浴袍没遮严的薄薄胸肌，被抱着很有安全感。
　　余曦洋脑袋一晃，晃掉这些乱糟糟的想法，得出一个可靠的结论，
　　只要俩人离得够近，他觉得自己还可以苟到明天。
　　秦览放下他之后，吩咐他等等，自己去换衣服。
　　看样子是要送他去医院，余曦洋不想去，更不想他陪着，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回光返照似的，整个人表现得生龙活虎，一路小跑进衣帽间把秦览拽出来，“我不用去医院……睡了睡了。”
　　怎么前后判若两人？秦览非专业人士，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情况，这人为什么变来变去的。
　　反正秦览人也被他拉进卧室了，心想，就随他去吧，“行吧，都听你的。”
　　说完顺手捞了床上其中一张被子，“我去沙发睡。”
　　余曦洋一听，心里苦哇：你去沙发睡，那我半夜不得跑去你旁边打地铺？
　　“不，不用，床够大，睡三个人都没问题，”余曦洋举着手保证，“我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
　　信誓旦旦的样子，秦览又想笑他了，他刚刚说怕他也只是说笑而已，“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
　　林晓敏跟几个闺蜜聚餐，一顿饭吃好几个小时，途中还跟一个生了Omega儿子的闺蜜请教了一些事情，想等过段时间再跟儿子摊开讲，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回家的时候不早了，忘了手机静音，拿出来一看，她感觉自己血压飙升，宝贝儿子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发了几条微信消息。
　　内容从一开始的疑问，震惊，到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恢复平静，“妈，我同学会照顾我，明天我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林晓敏立刻给儿子打电话，一阵忙音，对方关机。她对着手机无奈，年轻人不都熬夜吗，怎么她儿子十一点就准时自动关机？
　　————
　　半夜两点多，余曦洋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整个人跟泡过温泉一样，连骨头都酥软着。
　　他放松地躺着，房间里隐隐约约浮动着清爽淡雅的味道，他自己身上信息素没有再散发出来，这么看来，那破发情期是熬过去了。
　　余曦洋对自己的劫后余生还没感慨完，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来了句“醒了？”
　　他冷不丁地被一旁的秦览吓到，壁灯暗黄的灯光里，余曦洋一抬眼对上秦览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该不会是被自己打扰得睡不着吧？余曦洋认为自己睡相挺好的，躺得规规矩矩，不打呼噜不磨牙。
　　两个人这么干看着也不行，余曦洋咽了咽口水，分外乖巧地问道：“睡不着？”
　　秦览没有正面回答，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现在没事了吧。”
　　余曦洋觉得他怪怪的，突然之间变得好冷漠，难道是我睡着的时候哪里得罪他了？
　　不敢问他怎么了，余曦洋有板有眼地回答他的问题，“嗯，谢谢你，我人没事了。”
　　秦览神色淡淡地回应道：“嗯，继续睡吧。”
　　没再说什么。
　　余曦洋摸不清头脑，应了声好，又说，“我跟家里说一声。”转过身背对着秦览，拿了自己的手机开机，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发来消息，从语气跟消息数量上看，看得出她非常焦急。
　　怕她刚睡下被吵醒，余曦洋没直接打电话，而是发短信，告诉她自己现在没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可以自己先回家。
　　林晓敏两三个小时前托她在这学校任职的朋友先过去宿舍找他，结果不见踪影，只知道他跟室友一起出门。
　　凭她的能力，很快查到秦览的身份，只是在找他的落榻处时，花了稍长的时间。
　　收到她儿子的消息时，她带着人马已经气势汹汹地闯到他们所在的楼层，一个手下正要抬手敲门。
　　敲门声响起，秦览在同一时间收到公寓经理的消息，告诉他余家太太来找他要人。
　　秦览只觉得挺有意思，对一无所知的余曦洋揶揄道，“是你妈妈来讨你回去了。”
　　啊？余曦洋听完，不知道他妈怎么就找过来了，也不明白秦览为什么一脸看戏的表情。
　　他赶忙从床上爬起，顾不上松垮的睡袍，紧走几步过去开灯开门，秦览则跟着起床，端着一副主人做派，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15第 15 章
　　门一打开，林晓敏连忙上前询问，她视线扫了余曦洋一圈，“你感觉怎么样？”抬手帮他把衣服拉齐整。
　　见他身后大高大的男生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睡袍，接着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阿姨好。”
　　这给林晓敏刺激得，脸都绿了：你唱戏呢？喊得跟“岳母好”一样！
　　她挥退了几个无关人员，等他们退到一边，她面色不善对秦览道，“你就是秦览？”
　　秦览礼貌地点点头，“进来坐。”
　　林晓敏火老大了：“坐什么坐！”
　　自己的Omega儿子突然到了发情期，你作为唯一在场的人，不送去医院反而往自己公寓拐，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事关她儿子，这些年修炼的气度与涵养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察觉到气氛不对，余曦洋先于秦览开口，“妈，你干嘛呢，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林晓敏回以他一个冷厉的眼神，示意他别出声。又对秦览咄咄逼人，“你怎么帮的？”
　　余曦洋听了总算可以松下一口，这题简单，秦览照实答就行。余曦洋帮理不帮亲，在心里怪他妈这事儿处理得太偏激，大半夜地闹这么一出，一点也不顾及人家秦览的面子。
　　谁知他一口气没松到底，这秦览不知哪根筋搭错，竟语气暧昧地跟他妈说：“Alpha么，该怎么帮就怎么帮。”
　　“卧槽，”余曦洋瞪向秦览，“你怎么说话的！”
　　话音刚落，就见他妈上前推了秦览一把，秦览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也不躲开。
　　林晓敏这边一动，身后几个人见势就要过来帮忙，余曦洋立刻叫停他们。
　　跟在一旁的公寓人员连忙拦住他们，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在这里打架，这秦家的大少爷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领死工资的工作人员也负责不起。
　　见他妈还要下手锤打秦览，余曦洋眼疾手快地拖住他妈，劝道：“妈，妈！冷静，听我说！”
　　“余太太——有话好好说，跟孩子置什么气？”电梯那头，一个衣着高贵大气的女人轻笑着，款款地走过来，身后也跟着一帮人手。
　　到底是给有头有脸的人居住的，刚才公寓负责人眼看拦不住身份不低的余太太，又得罪不起秦家，便给秦夫人通风报信，光通知秦少爷没用，都不是一个辈分的。
　　秦览他妈妈在这边也是有眼线的，早在林晓敏动用关系查人的时候，秦妈妈便收到风声，带人动身前往公寓。
　　秦览见这事惊动了自己妈妈，不动神色地皱了皱眉头。
　　“秦太太，您可真是教子有方。”林晓敏咬牙道。
　　秦夫人丝毫不介意她的嘲讽，展颜一笑，“好说。”又和气地朝余曦洋点头，“余曦洋同学吧？你继续。”
　　她并不是个好脾气的老实人，主要是没见过自己待人冷淡的儿子这么热心地亲力亲为去帮什么人。一开始听说带来的是个Alpha，她还有点担心是她高兴太早了。
　　现在一看，眼前这同学长得白皙细腻，哪有这么水灵的Alpha？再加上他妈妈紧张的态度，这可不就是个Omega么？
　　秦妈妈心里头正欣慰儿子总算开窍了，这节骨眼上，她看什么都顺眼。
　　余曦洋叫了声“秦阿姨好”后，便把事情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最后总结，说他妈妈冤枉好人了，自己代她向秦览道歉。
　　秦妈妈看他这人挺懂事，便也没想跟余太太计较，估计她儿子更不会为难这小同学他妈。
　　林晓敏听完儿子的话，瞪着秦览质问道：“那你刚刚乱说什么？”
　　这会儿倒是知道委屈了，秦览一脸无辜道：“您不就是想听这个吗？余同学情况特殊，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您是听不进去了，还不如让您撒撒火再说。”
　　林晓敏无话可说，也不知这小子是演的还是真心的，反正对他喜欢不起来。
　　这边儿子已经道过谢也替她道了歉，她想着赶紧把人领走，对余曦洋催促道：“快去换衣服。”
　　睡觉是不可能继续睡了，余曦洋听话地回了里面换上自己的衣服。
　　出来便被林晓敏直接带走，他妈催得急，他朝秦览和秦妈妈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便匆匆跟着林晓敏一行人走了。
　　进了电梯，他往秦览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半倚着门，低头听着他妈妈说话，他右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下唇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在走神。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向这边，余曦洋正注视着他，就像青春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一样，那一刻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有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余曦洋总觉得秦览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直勾勾的，好像压抑着什么情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搞得自己跟着心烦意乱，分化的人是自己，秦览这又是怎么了？
　　等他们走后，秦览才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
　　秦妈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没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儿，认为余太太小题大做，毕竟不是什么名门贵胄出身，是有点儿小性子。
　　她也没往心里去，也用不着跟儿子说什么注意门当户对的豪门那一套，这孩子做事有分寸，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你继续留在这边还是一起回家？”
　　“回家吧。您进来坐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转身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侧过脸，对候在一旁殷殷切切的公寓人员道：“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人传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冷的，压低着声音，带着威压，那气势一点也不像是学生该有的。
　　经理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连忙应道：“是，是，明白。”
　　余曦洋连夜被他妈妈带去医院做检查，结果不出所料，他彻底分化成了Omega，并且是弱Omega。
　　这类Omega，对与自身匹配的Alpha依赖性极大，遇到人品好的Alpha，算是幸运的；如果遇到个渣A，不配合或者始乱终弃，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弱Omega不排除有生命危险，因为没有Alpha在身边，他们在发情期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医生迟疑地看着他妈妈，问道：“这个情况，你当时孕检的时候，医生应该有跟你说明情况才是，要你有个心理准备，甚至有极端的妈妈接受不了孩子生来要依托他人才得以生存的命运，选择打胎……”
　　“孩子在娘胎的时候，这些都是概率问题，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没确诊前，还是有希望健康活下去的，不是吗？”林晓敏寒着脸反问道。
　　医生也不再多说什么，按照惯例叮嘱病人一些注意事项，并开了加大药效的抑制剂和阻隔药，他的意思是体内的Omega信息素释放得慢，刚开始的一两年会大爆发，就是厚积薄发的意思，发作起来比一般Omega棘手。
　　回去的路上，林晓敏坐在车里，很是自责，“洋洋，妈妈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可能是我不愿意接受现实，一直在逃避，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万一你不会二次分化呢。”
　　余曦洋度过了一开始的震惊，现在也不知是接受了还是麻木了，一脸平静地安慰林晓敏，“妈，除了头天晚上不适应，我现在不跟没事人一样吗？再说那个什么死不死的事情，还远着呢。”
　　林晓敏叹了口气，想起什么，问他，“你那个同学，你说他帮你，就真的只是送你离开宿舍借你公寓住？没做其他什么的？”
　　明白了他妈妈的苦衷，余曦洋没有不耐烦她的一再追问，确定道：“没有。”
　　林晓敏觉得自己问得太委婉了，干脆直截了地问：“他没占你便宜？”
　　“妈！”余曦洋不知道他妈脑补了什么，无奈道：“你不要太敏感了，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就好了。”
　　儿子十分肯定的样子，让林晓敏多多少少打消了疑虑，她自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了好半会儿，才怀疑地问：“那你不排斥他的信息素吗？”
　　余曦洋想起秦览身上那股干净舒爽的清凉感，摇了摇头。
　　林晓敏看着他儿子的回应，心里感觉苍白无力，信息素这东西，不排斥，那就是喜欢呗。
　　好巧不巧匹配到了比他们家背景还好的秦家，这是要她儿子高攀啊。
　　她痛定思痛，说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妈妈明晚备上厚礼，去秦家好好道个谢。”

16第 16 章
　　余曦洋不懂他妈妈的用心良苦，也不懂自己变成Omega后会面临什么问题，医生的话他听进去了，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懵。昨晚有秦览在，他并没有完全真正体会到那种痛苦。
　　一听他妈做的决定，余曦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要去答谢人家，态度两极反转，“刚才已经谢过人家了，秦览那人虽然不热情，但人家也不会记咱们欠的这个恩。”
　　林晓敏也怕太突然，想了想，突然想起以前的事，语气里带着激动，“洋洋，我记得你以前也遇到帮过你的Omega，你找到那人了吗？”
　　余曦洋一脸茫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找什么人？”
　　看他问得真诚，不似作假，林晓敏难以置信，“就两年前，你说你气味阻隔剂突然失效，有个Omega帮了你，还做好事不留名。你说你要找他，怎么，找着找着忘了人家？”
　　在妈妈的提醒下，余曦洋努力回想，丝毫想不起关于这件事的一星半点，最后他反而疑问道，“真的有这件事吗？”
　　林晓敏看了他半晌，而后理清了头绪，她敛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沉重道：“我知道医生说你潜在的后遗症是什么了。”
　　余曦洋刚想问她是什么时，又听她说，“秦家那小子，果然骗了我。”她声音冷的可怕，余曦洋不敢再多问什么，心说还是等他母亲大人心情好了再问吧。
　　秦览在家补了个觉，醒来后看手机，苏远发来消息问余曦洋的情况。
　　秦览的关注点却是情侣果然得等到早上才有空，他简略地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再发消息问候一下余曦洋，问他检查得怎么样了。
　　看到消息，余曦洋心说还能怎样，从A变成O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比起身体上的不适，他心灵上的伤害那才叫深呢。
　　但是他谁也不能说，尤其是这个一开始就笑话他的狗东西，保不准他现在就是来笑话自己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余曦洋选择性忽略他的消息。
　　两个小时后，再次收到秦览的消息：？
　　余曦洋心想：可能他真的是在关心我。再一想，昨晚要是没他在，自己可能就挂掉了。
　　于是余曦洋虚情假意地回他：刚睡醒没看到消息，不好意思。
　　接着他又睁眼说瞎话：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医生说我情况比较复杂。
　　然后秦览回了个“嗯”便没再发消息，余曦洋没再去管他，又想起苏远师兄。
　　一想起来就痛心，他怎么就分化成了Omega呢？那他还怎么追人家？
　　手机突然又进来一条消息，秦览：有个事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苏远有男朋友了。
　　他知道秦览不可能拿这事开玩笑捉弄人，他不会这么无趣。余曦洋欲哭无泪，但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流泪。
　　祸不单行，好好一个A变成O，找谁说理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又被通知失恋，一天之内连续两个重大打击，余曦洋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好，有种千帆过尽的沧桑感。
　　可能是见他久久没回消息，怕他躲在角落里哭，秦少爷难得好心地安慰人：失恋的不止你一个，我选择祝福他。
　　余曦洋的注意力转移到跟他斗嘴上：少来了，师兄跟谁谈恋爱是他的自由，不稀罕你祝福。
　　秦览不在意他盛气凌人的话，知道余曦洋这时候心情不好。他像是自说自话地发了句：我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他，总觉得喜欢他是自己给自己强加的执念。
　　余曦洋以为他是在给自己找回面子，嘲讽他道：哦，看师兄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就说你不喜欢他，那你的喜欢真廉价。
　　发完便不再理秦览，余曦洋默默替苏远不值，人家刚一有对象，秦览就否定了自己曾经的心意，没想到他这人这样没担当。
　　要是别人问他是不是喜欢过苏远，他肯定会承认。前提是不会给人家造成困扰，更不会打扰人家。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余曦洋回学校前，见他妈妈情绪缓和了不少，就凑上前去问她，上次说秦览骗她是什么意思。
　　林晓敏闻言惆怅地看了她儿子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儿子，你现在是Omega了，性别不同，没想过换宿舍吗？”
　　余曦洋一愣，他还真没想过。忽然被问起，他心里并不是很想换，因为他要是换了宿舍，跟秦览离得远，那他还怎么蹭信息素！
　　“不换！”他斩钉截铁，准备东拉西扯一番宿舍的深情厚谊时，林晓敏又叹了一口气，“不换就不换吧，妈妈知道你需要那个秦览的信息素，你小心点，临时标记也要慎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哎，这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你懂事点儿。”
　　自己的小秘密就这么被直接点出来，余曦洋心虚地问了句，“你看出来了？”
　　“我自己生的儿子怎么会不清楚，”林晓敏轻声说道，抬手替他拉了拉书包背带，宽慰道，“我会替你找到两年前那个同学的。”
　　余曦洋懵懂地点点头，什么两年前什么同学，他是真的怎么也回想不出来，问来问去他妈也是那么几句话，他就不再提了。又问道：“那上次你说后遗症……”
　　他话还没问完，林晓敏脸色一变，气不打一处来，“别问我，你去问他，他当时究竟干了什么！”
　　余曦洋稀里糊涂的，他完全没印象，也没感觉秦览有干嘛。他愣愣地应了一声，就要上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妈，我分化这事爸怎么说？”
　　余爸爸常年不在家，余曦洋又认为这种事情还是他妈去说比较合适，便没跟他爸提起。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林晓敏没了刚才的凶态，眼神乱飘，话说得模棱两可：“他还能怎么说？这又不是谁能控制的。”
　　他自然不知道他妈当初的小算盘，她现在只想自己处理，没事儿就不要去跟老余不打自招了。
　　宿舍里，秦览最先回到，这会儿正坐在房间课桌前看金融书籍，听见余曦洋进来便抬起了眼。
　　乍一见面，余曦洋反倒先感觉尴尬，之间在微信聊天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想起他那天半夜的态度实在是差别太大。
　　打完招呼，余曦洋硬着头皮问他，“那什么，元旦那天晚上，我有没有做什么打扰到你的事？”
　　想来想去，总不能一上来就问些指责人家的话吧？
　　他委婉地换种方式问问，“你两三点都还没睡，是不是我影响你了？我睡相其实还好吧。”
　　“睡相好？”秦览合上书，似笑非笑道，“那天你说得那么坚定，我也就信了，谁知……”他也不把话说完，就这么一脸无奈地看着余曦洋。
　　余曦洋：……
　　话说一半是想把人急死？这么看着我干叼？
　　当然，这种话他不敢当面说。
　　秦览把后背往椅子一靠，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印象，你是想问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吧？”
　　见他说得干脆，余曦洋点点头，“对啊。”
　　秦览偏开脸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掌撑着额头，以标准的头疼状态对余曦洋说：“你当时挤得我没地方睡，说我身上凉，你太热，要借我这根冰棍抱抱降温。”
　　余曦洋嘴角一抽，“冰棍？”脸一抽的，不可能吧，他在“秦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和“我怎么是这种人”中震惊，再开口说话都结巴了，“然、然后呢？”
　　“然后我就只能让你抱着啊。”
　　余曦洋看着他略带幽怨的神情，看呆了，“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说得好像被占了便宜的小媳妇似的。”
　　秦览轻笑道：“可不是么，你轻薄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轻薄？”余曦洋给整懵了，“注意用词啊你，演古装戏呢？”
　　瞧着人被吓唬得差不多了，秦览收起玩闹的心思，又是他平时那副没什么神情的样子，“没骗你，虽然说起来不大好意思，但你真的抱着我睡着了，抱太紧我不敢动，怕吵醒你，就这样，没其他的了。”
　　至于那个其他的，就不说了，很为难，秦览不想提。
　　对面的人听完一脸呆滞的样子，显然他不信这是自己的行径。
　　秦览斟酌道：“后来我回去以后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信息素还挺合适的？”
　　“当然不是！”余曦洋梗着脖子嘴硬道。
　　他真心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自己需要关系不好兼前情敌的信息素，有求于他，说出去多没面子，而且他也不想被秦览拿捏。
　　事实上，秦览在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就看出点儿端倪，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就那么可怜兮兮地在那里蹲成一团，忽然就对他心软，心底生出一个想要保护他的念头。再加上他后来睡觉的时候不加掩饰的依赖，秦览基本上能确定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不低。
　　那天半夜余曦洋醒来后，他没说开，是没考虑好怎么开口。两个人也需要时间缓冲一下，结果，余曦洋就是这么个态度。
　　看他否认得干脆利落，秦览心生不悦，觉得自己有种被用完就丢的挫败感。
　　他站起来走近余曦洋，长身玉立的Alpha带着一身的压迫感，嗓音沉沉地警告，“你可想清楚了，承不承认，关系到我给不给你我的信息素。”
　　余曦洋不知道这种级别的Alpha有多大的胜负欲，也不晓得他突然这么生气是怎么回事，心里还在编排他脾气真不好，抽疯呢这是？
　　嘴里吐出最后一点倔强，“我管你给不给，有阻隔剂，再不济还有抑制……”
　　他的叫嚣戛然而止，因为秦览轻飘飘地提醒道，“你是弱Omega”，点破他弱点的同时，不知怎么想的，抬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17第 17 章
　　余曦洋第一反应就是秦览这是脑子抽筋了吗？捏什么下巴，哪来这么暧昧兮兮的动作！
　　他才不想这样被迫跟人对视，撇过脸不想看秦览。结果扭动脖子的幅度太大，加上秦览这时刚好要调整手势，突然地，那修长的手指恰巧指尖触碰到他的后脖颈。
　　余曦洋猝然瑟缩了一下，秦览略微低头看着他，自然把他这个小动作收进眼里，敏感得跟猫儿一样，瞪大着眼睛，从这么近的距离看，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非常清澈干净，模样也漂亮，属于清秀那一类。
　　双方都没注意秦览眼里微妙的情绪变化。他一怔之后当即放下自己无意冒犯的手。
　　“卧槽！你还有没有性别之分！”余曦洋炸毛一样挣脱他，往后一跳，气得呼吸都不稳了。
　　脖子后面那可是腺体！那是随便能碰的吗，只有跟自己关系亲密的A才给碰。
　　都是Alpha就算了，现在他已经是Omega，就算他自己心理上没觉得怎么样，生理上也会本能地先做出反应。
　　秦览愣了愣，随后立即道歉，“对不起。”
　　余曦洋不知道他愣住是因为他的不恰当行为，还是自己反应太大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不得不认错，总之余曦洋很不爽。
　　他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动作似乎是想把秦览那并不存在的痕迹擦掉，直白地表达着他的讨厌。
　　秦览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晦暗不明，有种想要给他那地方留下印记的冲动，下一刻，他吃惊于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捏他下巴只是出于警告，谁让他仰着脖子像是想打架。
　　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很欣赏余曦洋被控制住后的表现。
　　从刚刚一系列言行举止来看，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控，他一直是个冷静有条理的人，不会去做出格的事情，怎么这几次这么容易做错事？难道就因为余曦洋的分化？余曦洋需要他的信息素，而他刚好很满意余曦洋的信息素，就因为跟苏远的味道很相似？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有了困惑。
　　以前觉得喜欢苏远，那就是喜欢，后来爬山那次，看苏远似乎有了恋情，便放下自己那份未宣之于口的喜欢。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细想，只听余曦洋又回归刚才的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是弱Omega，你调查我？”
　　眼看秦览眉头一挑，在他变脸之前，余曦洋自说自话，“不过我妈那活像捉奸的阵仗，那样心急，你多少也能猜出来。”
　　说完余曦洋神情不自然地摸了下后脑勺，这是什么破比喻。
　　秦览：……
　　捉奸？
　　随他去吧。
　　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那天，发作时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后来想起以前上生理课有提过这种特别的Omega，大多数经历二次分化后很大概率是弱O，可能还带有后遗症。”
　　说完他略带担忧地看了余曦洋一眼。
　　这眼神十分真诚，令余曦洋心底触动，然后他想起刚刚问他妈后遗症的事，她让他找秦览来着。
　　余曦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医生是说有这个事，怎么，你知道我是什么后遗症？”
　　秦览点了点头，答非所问，“你以后，记得按时用气味阻隔剂，抑制剂不离身，没事半夜别单独出门，不要去治安不好的地方。”
　　余曦洋莫名其妙，“你叮嘱小女儿呢？”
　　秦览一想，也觉得自己这样说话暗示不够明白，便直接说开了，“你这个情况发作时来势汹汹，不仅力气使不上，意识也不清楚，事后还失忆，哪天真遇上坏人出了什么意外，补救都没法补。”
　　“失忆？”余曦洋瞠目结舌，这么小说化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听秦览这么一说，余曦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
　　医生那天虽然没帮他把后遗症查出来，不过人家也是专业的，治疗方案早给了，简单粗暴，就是找个匹配度高并且人品好的Alpha，终身标记，后遗症就可以根治；白头偕老，就没啥生命危险。
　　当时医生说得轻巧，他听着也简单，这会儿面对人选之一的秦览，余曦洋不知怎么的有些心慌，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我有点怕。”
　　秦览原本说完话就偏过头不去看他，思索着自己这样说会不会不恰当，用不用再补充点什么。
　　听到余曦洋声气比平常低了些，他意外地回过头，见余曦洋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此时一副脆弱的模样，配上他那声“怕”，很难不让Alpha，尤其是秦览这种强势的Alpha心生怜悯。
　　秦览放轻了声音，想让他别多想，放宽心，“应该还没到严重的地步，需要我配合的时候，我会暂时放出信息素帮你。”
　　余曦洋对他突然转变的堪称温柔的态度难以置信，自个儿沉默着想了想了，顺利地误解了人家的意思。
　　他脸色大变，“搁这儿PUA我呢！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我之前就有遇到过合适的，”余曦洋赞赏道，“人可好了，可惜做好事不留名，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妈正帮我找他呢！”
　　一腔好意错付，要是别人看到了，不管A还是O，都要说余曦洋不识抬举，秦家大少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反过来指责人家。
　　但是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余曦洋也有自己的担心。
　　拒接秦览后，余曦洋没再跟他说话，自己爬到床铺上层坐椅子上打游戏去了。
　　秦览回自己座位继续看书，中间走了神，抬头看了看沉迷于游戏的余曦洋，忽然问道，“你高中是五中的？”
　　余曦洋头也不抬，“嗯啊。”
　　“你有没有去过市一中？”
　　“没有，”余曦洋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我连市一中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览犹豫道，“你说找人？找什么人，”他旁敲侧击，“有什么特征，我这边帮你留意一下。”
　　余曦洋刚好打完排位，拒绝了一个队友的邀请，回想着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看他一脸思考的样子，秦览就知道他肯定是什么都忘了，便没再问他。
　　傍晚，孟跃这个点从女朋友那边回到学校，走到一楼食堂。
　　人来人往中，他看到一个同学，身形偏瘦，一双手提了好多打包的吃的东西，粗略一算有十几二十人份吧。
　　左右各一大袋提着，还怪平衡的，孟跃心说兼职的钱也不好赚啊。多看了几眼，觉得那背影好熟悉，他试探着叫出对方的名字，“余曦洋？”
　　余曦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孟跃叫他，他不客气地喊道，“孟跃，快来帮我。”
　　孟跃三两步跑过去，帮他提了一袋，“怎么这么多？你兼职送外卖？”
　　“都是秦览的，”余曦洋喘了口气，“太不要脸了他！”
　　孟跃一听眼睛都亮了，“我大哥他是有什么喜事？是不是我跟的基金暴涨？哎不对，怎么是你给他买，这种不是我的活儿？你想篡我位？”
　　眼看孟跃空着的另一只手还要来抢他的手里剩下的一袋，余曦洋一手给他拍开，“瞧你这点出息，还篡位！”
　　两人一起提着东西进了电梯，余曦洋解释道，“他帮了我的忙，我这是报答他。”
　　孟跃听了还真就放心了，“哦，那就好。”
　　等到出了电梯，他意识到不对，“他这是帮了你多大的忙，能让你转性？”
　　余曦洋是全宿舍最懒的，啥也懒得收拾，偶尔才靠爆发一次，把宿舍里里外外拾掇整齐。
　　刚开学还不理解秦览不下去食堂吃饭，现在他自己别说是去食堂了，有时候宁愿饿着也不从床上爬起来找口吃的。
　　唯有在做饭的时候他才是最勤快的。
　　————
　　在孟跃遇到余曦洋的半个小时前。
　　余曦洋想着刚回学校，楼下自助厨房应该还有位置，他手痒想去露露手做几道菜。
　　他都没问秦览吃不吃，那人一点也不见外，见他要出门，转椅一转，对余小厨子神色极其自然道，“做饭？我要吃松鼠鲈鱼，再来个杂菌炖丸子，蟹黄羹会做吗？”
　　“我看你是要上天！”余曦洋听了就来气，可偏偏秦览就是少爷命，光是家里就有几个保姆，说这些话的神情语气一点也不矫揉造作，再加上他一直被照顾得仔细，光是静静坐在书桌前就气质绝佳。
　　怒火将要发作的时候，余曦洋鬼使神差的欣赏起秦览，这奇异的思想活动，简直是见了鬼。
　　秦览看他说完一句话后就呆呆站在原地，以为他是不会做，“不会啊？那换个简单的，我想一下……”
　　你还想什么想！
　　“不做，我又不是你家保姆！”余曦洋甩下这话，扭头就要走。
　　秦览轻轻地“啊”了一声，神色失望，“我以为经过上次，我们感情会好点呢。”
　　这是什么跟什么？余曦洋黑黑的眼眸子一眯，警惕起来，觉得他又要套路自己，抢先说道，“我不做饭了，你点的都太难，对，我不会做！”
　　秦览：“你上次不是在研究佛跳墙了吗？”
　　余曦洋老实道：“我就看看视频，没敢动。”
　　他觉得秦览这是在挟恩图报，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建议道：“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想吃什么尽管点。”
　　秦览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不要太麻烦了，你帮我去打个饭吧。”
　　余曦洋没发现他还有这么好说话的一面，便乐呵呵的下楼去，等他想起来问秦览要吃什么时，拿起手机刚要发消息，就收到秦览发来的一大串菜单。
　　究竟是他太天真，还是秦览太不要脸？
　　余曦洋也不知自己凭借怎样的毅力给他把菜统统点齐全了。

18第 18 章
　　电梯门一开，余曦洋只顾着往前走，他心累，不想回答孟跃的问题。
　　一抬头看见秦览在门口站着，对方见他还有帮手，那双有着欧式大双眼皮的眼睛危险性十足地眯了眯，余曦洋暗道不好，这是他不高兴的前兆。
　　忽然一想，自己怕他个鬼哦？便又抬头挺胸地走着。
　　孟跃见到门外站着的人，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大哥！”
　　搞得跟混社会一样，余曦洋都想离孟跃远一点，他急匆匆走向宿舍，秦览也不动一下手指头，大老爷似的站那儿看他们忙活。
　　从秦览身边经过时，余曦洋不知他怎么就良心发现了，突然就接过自己手里的大袋子，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催他进门。
　　秦览把东西随意往宿舍一放，继续拽着余曦洋进了他们房间，回手关上门。
　　大哥的事儿孟跃不敢多嘴，自己很老实地在餐厅里待着没有过去敲他们的门。
　　“怎么了？”余曦洋已经被他磋磨得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问道。
　　秦览就着空气闻了闻，“你自己闻不到吗？”
　　“闻到什么？”余曦洋也低头嗅了嗅自己，“什么也没有啊，我信息素飘出来了？”
　　秦览：“嗯，有些Alpha跟Omega流了汗，信息素也会跑出来。”
　　“怪不得军训的时候你招惹了那么多Omega过来。”余曦洋思路有点偏。
　　秦览提醒他，“你用一下气味阻隔剂，是不是刚分化忘了这事？”
　　余曦洋用是用了，但还是用了之前那种Alpha的，还好他妈妈给他备了正确的。
　　他走到柜子这边拆着药盒，心里感觉怪怪的，便嘀咕了出来，“没想到你也会这么细心。”
　　用完之后，他又想到刚才下面那么多人，好像也没人闻到的样子，大家最多就看他提的东西多，看了一眼，连走了一路的孟跃都没发现。
　　他把这话问秦览，秦览说，“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O，双方对另一方的味道会很敏感。我怀疑你是不是缺乏AO常识，你以前不是Alpha吗？”
　　余曦洋挠挠头，说他那个时候才十一二岁，上生理课光顾着害羞了，没怎么听，知识盲区坑坑洼洼的，后来长大了，想着等到岁数再学。他日常生活跟Omega相处都注意距离，也没什么问题。
　　秦览听完不知说他什么好，毒舌道，“也不知道你这是纯还是蠢。”
　　余曦洋给了他个眼刀子就要出去，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时不时流点汗散发点信息素，是不是就能找到跟我匹配的A？”
　　“你是不怕被盯上吗？上赶着送人头。”秦览无情地泼他冷水，“而且O找到匹配的A概率不大，AO的匹配率本来就不对等。阿姨没告诉你吗？像你这种弱O，能当你伴侣的选择不多。”
　　余曦洋想说不一定一出门就碰上不怀好意的人吧？又一想秦览也是为自己好，就没想再争论这个问题。
　　他的思绪跟着秦览说的话发散，等他听到“伴侣”两个字时，脑瓜子明显卡壳了，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秦览看。
　　秦览目光触及他那一动不动的黑溜溜的眼珠子，愣了一下，随后冷酷地说，“我只是暂时帮你，对你没兴趣，你最好早点找到你的A。”
　　然后他就眼看着余曦洋的脸颊泛上了红晕，听到他别别扭扭地说，“还‘你的A’？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说完便自己先行开门出去。
　　秦览就挺奇怪的，这年代连初中生都谈恋爱了，跟他说这些话怎么了，余曦洋那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说了什么下流话，调戏了人家。
　　余曦洋买回来那么多吃的，宿舍几人肯定吃不完，他们几个开餐前便把多出来的分给左邻右舍了。
　　余曦洋也给对面的周小洲捎了一份炸鸡，放下就急着走，“饿死我，你男神真不是人。”
　　“他怎么你了？”周小洲拆着包装，非常上道地先给他塞一口。
　　余曦洋啃着鸡腿含糊不清道，“帮了我个忙，就使唤上我了。”
　　周小洲也没追问什么，“室友之间小打小闹嘛，他还挺爱跟你玩喔，别人想跟他说几句都没机会呢。”
　　“我这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余曦洋痛心道。
　　周小洲见他好看的眉眼耷拉着，知道他是被欺负得不轻，调侃道，“你要不是Alpha，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你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余曦洋差点被噎到，“为什么？”
　　周小洲拆着个鸡腿，没抬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是喜欢就是讨厌啊，谁那么有空净捉弄人。”
　　变成Omega这事，余曦洋没有随便跟人说，自我感觉丢不起这个人。听了周小洲的回答，他也没多想，无精打采地说，“那就是讨厌吧。”
　　想到周小洲对秦览还挺有好感，余曦洋问道，“不是吧？你在吃醋？”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周小洲坦荡道，“行啦，吃醋也吃不到你身上去。我又有新的目标了，这次八成能拿住人。”
　　两人又八卦了一番。
　　从周小洲宿舍出来，余曦洋那个愁啊，Omega这么可爱，他也想有个性格软软的Omega对象，怎么就不是A了呢？
　　临睡前，余曦洋出去阳台给他妈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急切地问道：“妈，有没有那个Omega的消息？”
　　他心里也没底，就算找到了，Omega的信息素对Omega的发情期也不能派上用场吧，说不定还会诱发别人。
　　电话那头，林晓敏听了他儿子的问话，默了默，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儿子有点傻这个现实，“洋洋，你怎么到现在还认定人家是Omega。”
　　一言惊醒梦中人，余曦洋受到了打击，瞬间哑口无言。
　　林晓敏说：“妈妈怀疑，那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分化了，帮你的，应该是个Alpha才对。”
　　听见儿子有些沮丧地“嗯”了一声，她才继续道：“这事都怪妈妈粗心，你两年前就有症状了，我还不信。”
　　余曦洋当时回家，家里没人他也就没说。
　　等当天晚上发了高烧，期间烧得模糊了才跟他妈说起白天的事，或许细节都说得不大准确。
　　林晓敏还特地让他在医院做了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可能是还没有完全分化所以才查不出什么。
　　“妈妈当时也替你留意过，听你那样说，我心里对那同学挺有好感的，但是没找着，这么久过去了，人家也升了大学，也许更难找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丧气话，林晓敏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时间也不早了，她让人早点休息，便挂断电话。
　　余曦洋脑子里还混乱着，他以前遇到的那个人是Alpha？
　　关于那件事情，他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幸亏那时候他的后遗症还不太严重，当时的记忆还能保留一小段时间，才能把事情说给他妈听。有人替他记着，不然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找人这事过去几天也没消息，余曦洋也没惦记在心上，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最多也是想好好地跟人道个谢。
　　秦览除了前几天善心大方关心了余曦洋一下，最近这段时间该怎么折腾他还是照样折腾，一点也不手软。
　　宿舍外面的阳台，水龙头哗啦啦响着，余曦洋就着洗衣液搓着衣服，一脸苦大仇深，“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给你洗衣服？还手洗！我都没给自己洗过衣服！”
　　余曦洋边洗边骂，“怎么不把内裤丢给我一起洗了？哎呦，你也就剩这点逼脸了。”
　　这边宿舍都配有自动洗衣机，根本不用他们动手。
　　可是有的人吧，他就不做人，偏要欠了他人情的余曦洋帮他洗。
　　余曦洋敢不洗吗？昨天半夜谁爬床谁洗呗。
　　他心里惨戚戚，这满打满算，距离上次发情期，刚好一个星期。这周期也太短了吧？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还好当时没急着搬出宿舍，不然他找谁哭去？
　　他感觉他的灵魂是干净的，可他的身体——脏透了！都跟自己讨厌的秦览同床共枕了，能不脏嘛！他自己嫌弃得要死。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变着法子自我安慰，“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今天你砍我一刀呀，明天我砍你两刀！”
　　“你要砍谁？”
　　余曦洋骂的正投入，冷不丁被背后突然出现的秦览吓一跳，“走路不出声啊！”
　　秦览面无表情，“是你太吵。”复又问上一句，“所以你要砍谁？”
　　“我说拼夕夕呢，”余曦洋抖着小机灵。
　　见秦览眼里有一丝不解一闪而过，余曦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那身家，肯定没用过这个，不像我姑，住着大别墅还找我砍几刀。”
　　秦览没发表什么意见，看了余曦洋手上的衣服一眼，就要转身走了，余曦洋被他监工的做派气得牙痒痒。
　　他叫住秦览，“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因为宿舍还有人，昨晚的事，他不敢说太大声。
　　秦览慢悠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余曦洋还嫌不够近，示意他头伸过来，秦览蹙着眉不大情愿地照做。
　　余曦洋凑到他耳朵附近，小声说，“我昨晚那是情非得已，身体不受意识的控制，”说到一半，余曦洋苦恼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发作的难处，他便先跟秦览撤开了一段距离。
　　秦览以为他说完了，直起身就要走，余曦洋着急解释，连忙把人揪回来，不小心撞到秦览的耳垂，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那感觉就跟他娘的吃了春/药一样，这事能怪我吗？”
　　而在秦览看来，余曦洋那不是撞了他，那是亲了他耳朵！他当时心跳就漏了一拍，谁知余曦洋还说了句荤话，用着委屈的调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调/情。
　　秦览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余曦洋一眼，轻声调笑他，“你到底背着我看了多少小黄书？”
　　余曦洋快被他气死了，“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都说了我那是自己控制不了，我也不愿意那样啊！”
　　看他急了，秦览也不再跟他开玩笑，点点头，“嗯，我知道，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余曦洋有被他的话安慰到，听完便老实地给人家洗衣服，安安静静不作妖。
　　没多久，他步伐轻快地走进客厅，心情看起来不错，面向宿舍其他三人宣布一件事：“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我明天十八岁生日，请你们大家一起出去玩儿。”

19第 19 章
　　余曦洋的成人礼，林晓敏原本想替他大办特办的，可她这儿子低调，也不喜欢宴会那些大场合，只能由着他去了。
　　他爸常年不在家，听说他想自己张罗，也没有强硬地给他安排别的事情，提前准备好数目不小的红包和一辆车，尽管他还不会开车。
　　生日这天晚上，余曦洋请了几个关系好的同学还有室友一起聚餐。
　　回来的路上，大家在宿舍楼下分道扬镳。
　　四人一同进电梯，孟跃凑近余曦洋，一脸贱兮兮地笑道：“哈哈，成年了，是不是有什么坏坏的事情要干？”
　　余曦洋也跟着嘿嘿笑道，“对啊，终于可以看小电影了。”
　　孟跃的笑容突然就顿在脸上，其他两人也是脸色一僵。
　　孟跃不确定地重复道：“终于？”
　　“对啊，怎么了？”余曦洋察觉到众人神情有异，以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难道你们以前偷偷看了？”
　　就连平时斯斯文文的林鑫然，此刻也微妙地看着他。
　　孟跃忧心忡忡道：“你这个老实孩子。”
　　电梯门一开，秦览率先走了出去，对他们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对于余曦洋一个Omega跟人家Alpha谈论这种事情更是一言难尽，没见过这么狂野的Omega，估计是又忘了自己是个刚分化的Omega。
　　偏偏孟跃在这方面非常积极，跟余曦洋推荐了好几部，又提议道：“要不今晚咱们一起看呗，哥几个还能给你讲解讲解。”
　　余曦洋那能绕地球一圈的反射弧，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今非昔比，跟着一群Alpha看那种东西，不是找死吗？
　　他刚想摆手说不，孟跃还在接着安排，“咱大哥不是有投影仪吗？用这个放客厅墙上看。”
　　放大版的？那场面太刺激，余曦洋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吓一跳，一开口话都说不利索：“我不……”
　　“投影仪我借人了。”秦览站在门口回过头来，话里带着点凉意。
　　公共场所说这种事也挺尴尬的，林鑫然赶忙找点事做，掏出钥匙上前去开门。
　　孟跃听不出秦览这是拒绝的意思，“哦噢”应了一声，跟着余曦洋一同进了门，继续蛊惑他，“没事，咱们用电脑看。我说你小子，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看过，不会憋坏吗？”
　　说着还亲热地伸手过来，要揽住余曦洋的肩膀。
　　余曦洋见状想也不想地躲开了。
　　自从分化成了Omega，他跟Alpha在肢体接触上都挺排斥的，也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他一闪开，孟跃碰不着人，就不大乐意，“你这是怎么了，躲什么呢？”
　　余曦洋还没想好怎么打圆场，就感觉手臂一重，被秦览不吭一声地捉走。
　　被留在客厅的孟跃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这两个人在搞什么，怪怪的。”
　　秦览一进房间就跟丢垃圾一样松开了手，面色不悦，“你是缺心眼吗？”
　　余曦洋摸着被他拽得生疼的手臂，知道自己今晚说错了话，而秦览为他解了围，两次！
　　他这会儿倒是不敢说什么，只是憋屈地抬眼望着秦览。
　　他这样一言不发，还眼含委屈的，秦览一时恍惚，有种错觉：这是在训儿子还是训猫？
　　为什么管他这么多？
　　“我知道错了。”余曦洋认错态度非常好，说完还低下了头。
　　秦览看他这表现，良心大发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凶了，吓到他了？
　　谁知下一秒，余曦洋换了副面孔，嬉皮笑脸地问他，“你电脑里有吗？借我看看。”
　　秦览：……
　　“你刚才还说你知道错了？”秦览审视着他。
　　余曦洋有恃无恐，生动地给他演绎什么叫做“我知道错了，我还敢”。
　　他一脸傻笑道：“览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就好人做到底嘛，只借一部也好，我好奇，让我长点见识吧。”
　　面对他得寸进尺的样子，秦览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气极反笑，起了点坏心思。
　　他微微俯了下/身，双手撑在他的书桌边沿，就势把余曦洋圈住。
　　余曦洋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两人几乎都要脸挨着脸了，距离太近，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被秦览半抱着一样，他能做的也只是后腰抵着桌子稍稍往后仰，一时忘了挣脱开来。
　　秦览平视着余曦洋受惊瞪大的眼睛，平时老正经的一个人，此刻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威胁道：“你一个Omega，当面跟我一个Alpha要小黄片，是不把我当Alpha看吗？我感觉自己受到冒犯。”
　　余曦洋一根筋地认为秦览这是在跟他玩暧昧，心想真是太把我当Omega看了！老子虽然是Omega身，但我有高傲的Alpha心！
　　这个时候还不怕死地硬碰硬，顽强地怼他，“怎么不说我是勾引呢？”
　　反正我不把自己当Omega看，勾你咋滴！
　　秦览敛了笑，偏开脸，“不至于。”回答的同时伸手按了电脑开机键。
　　他用力地戳了开机键的那一下，余曦洋感觉跟摁在自己心口一样，心脏受刺激地砰砰跳个不停。他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也不敢侧过脸去看秦览在干什么，因为他一转过脸去就会亲上秦览的侧脸……
　　秦览自顾自地移动着鼠标，点了几下，点开一个文件夹，做完这些，才直起身子离开。
　　空气中浮动着秦览故意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余曦洋成功被他吓到，终于深刻意识到了AO有别，他摸着手上的鸡皮疙瘩，大大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秦览本来准备离开房间的，听到余曦洋吐气的反应，有被取悦到。他吓唬人上瘾了，打开房门之前，他转回身“好心”道：“对了，一个善意的提醒。我听说有人看这种片的时候喜欢代入自己，别忘了你是Omega，不要代错了对象，影响体感。”
　　说完，满意地欣赏一眼余曦洋惶恐的表情，优雅地开门走了，很有风度地把房间留给余曦洋一个人。
　　余曦洋要被气炸了：太坏了这个人！
　　被人这么一通捉弄，他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看，一声淫/荡的叫声突然响起，他猛地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屏幕——秦览这个贱人！居然直接给他点播放了，这……开头就这么猛！
　　一个多小时下来，余曦洋被彻底打开了新世界，坐在电脑前被震惊了无数次。
　　观影结束后，秦览也没马上回房间，他知道片长，善解人意地给余曦洋留了足够的缓冲时间。
　　钻进被窝的余曦洋当然知道秦览这点善意，但还是有点生气：真是谢谢他了！就不能播点文艺点的吗？里面那个Alpha那么凶残，不能温柔点？
　　难道秦览也是这种类型？
　　管他的！
　　余曦洋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继续胡思乱想：我就不应该看他的资源，傻呀，我自己不能找吗？算了算了，以后不看了。
　　秦览回来的时候，余曦洋捂着被子装睡。秦览知道他还没睡着，当他是在害羞，就没有去管他，也不想问他这件事的感受。
　　他一个A给O资源看，本来就不妥，还不是因为被余曦洋惹急了，想要惩罚他一下。
　　再揪着这件事问下去，不就是耍流氓吗？
　　他自己是没这个打算，另一个可没这么自觉。
　　秦览换好睡衣准备上梯睡觉，余曦洋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呼啦一下扯下挡脸的被子，“秦览！你们那个级别的A做那个的时候都是这么凶猛的吗！”
　　“余曦洋！你不要太过分！”秦览勉强压下火气，警告道。
　　余曦洋问道，“怎么了？又冒犯你了？”整一个标准的傻白甜的口吻。
　　“这种事我有必要跟你讨论吗？”秦览冷着脸反问道，有意结束这个话题。
　　说翻脸就翻脸，秦览这人就这臭毛病，余曦洋早习惯了。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道了声晚安便入睡。

20第 20 章
　　一月份，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次团建，余曦洋承包了这次活动的下午茶。
　　周六下午，余曦洋宿舍没人睡午觉，孟跃睡到中午，这会儿正在电脑上打游戏，林鑫然自个儿看着视频。秦览他睡不睡都无所谓，反正每天都精神饱满，状态非常好。
　　余曦洋有事要说，不想下床走去对面房间，他在群里问他们：你们晚上要出去吃饭吗？
　　林鑫然：你要带饭吗？
　　孟跃：要一起出去外面吃顿大餐改善生活吗？
　　余曦洋：不是
　　余曦洋：大餐下次，斜眼笑.jpg
　　晚上我下去做饭你们吃吗？
　　秦览：红烧狮子头、叫花鸡、蒜蓉粉丝虾、白灼时蔬
　　趴在床上玩手机的余曦洋倏地抬起头来看向秦览，冷嘲热讽道：“平时怎么没见你消息回这么快？”
　　秦览背对他坐在书桌前，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认真地思考道：“我想想主食吃什么，好像有一种菠萝丁炒饭……”
　　“少爷，你们家是少了您一口吃的吗？”余曦洋打断他，郁闷地问道，“为什么你对吃饭这件事这么积极？”
　　秦览转过来看着他，脸上少有地出现困惑的神情，“你看得出来？”
　　这话让余曦洋不禁想到他们豪门的恩怨，说不定秦览就是个被虐待的大少爷，他怜爱地问道，“你们家真饿着你了？”
　　他的神情过于自然流露，秦览失笑，“你想什么呢？主要是因为家里饮食太过严格，味道有点单调。”
　　“哦，”余曦洋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这是逮着机会放飞自我呢。”不等秦览说话，他又兀自说道，“也不对啊，你净可着我一个人薅。”
　　余曦洋仔细想想，秦览对其他人都是疏离有礼，接人待物跟走剧本一样完美，怎么唯独对自己露出那么点坏坏的脾性？
　　他忽然想起周小洲上次说的话，说什么谁有空老爱捉弄你，还说什么不是喜欢就是讨厌。
　　余曦洋自己代入一下，觉得自己要是讨厌一个人，都是懒得搭理人的，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这秦览吧，虽说一开始互相看不惯，最近有时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但好歹两个人现在处着还挺舒服的。
　　“谁那么有空净捉弄人”，周小洲那句话又在脑海里回响。
　　不讨厌，就是喜欢……唔，瞎想什么呀？余曦洋思路跑远了，他定了定心神，心说就算秦览对他有那个意思，估计也是受了苏远师兄的刺激，找自己来转移情感的吧。
　　他收回思绪，看群里其他两人都聊了什么。他这正事还没说呢，孟跃已经十分赞同秦览提出的菜单，顺便夸了余曦洋一通。
　　余曦洋：啊，这些改天再做给你们吃吧，今晚主要做甜品
　　我要准备明天团建的下午茶，今晚先试试手
　　孟跃：都是甜品吗？
　　余曦洋：甜品，小吃，饮料，主食是炒饭，可以吗？
　　孟跃：OKOK
　　林鑫然：可以呀，非常感谢
　　余曦洋看秦览没回消息，以为他不满意这样的安排，特意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
　　秦览还在回复消息，一边头也抬地问他，“什么？”
　　余曦洋看他好像在忙，可能没看到群里的消息，“没什么，你先忙。”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秦览才突然说道：“我吃甜的。”然后跟余曦洋解释道：“在跟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了解进度，我在尝试做风投。”
　　余曦洋知道这种有钱的大佬才玩得起的，高风险高回报，顿时有种对方是学霸自己是学渣的感觉。
　　他心想，学霸这么辛苦，还是给他做个心心念念的炒饭吧，甜品有用到菠萝，这个饭做起来不难。
　　没多久，班里的同学告诉他食材已经购买好了，放在自助厨房那边的冰箱里。
　　他先来到这边，每样做一点，小试一下，费用都是他出的，用起食材来心里比较踏实。
　　由于做的款式多，拿上拿下太麻烦，他们宿舍四人干脆都到后厅就近吃饭。
　　余曦洋一个人忙不过来，约上周小洲，两个人在自助厨房里忙得火热朝天，孟跃负责跑堂，来来回回地上菜。
　　周小洲炸着鸡块，在用筷子给它们翻身的间隙，透着窗口缝儿瞄了秦览他们那桌一眼，啧啧称奇，“我男神，喝口杨枝甘露都能透出股宴会就餐的优雅。”
　　“焦了焦了！”余曦洋看周小洲工作不在状态，赶紧给他喊回魂。
　　他不信邪地看了看那边，秦览吃得慢，舀起一勺子抿得干净，看起来好像用心品尝一样。他人生得又好看，这样看着倒是有种赏心悦目的效果，这可能就是古代说的那种抢眼的俊俏书生吧。
　　“好看吧？”
　　周小洲突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道。
　　余曦洋拿漏勺的手一抖，差点颠掉一颗丸子，“凑这么近干什么，吓到我了。”
　　“谁叫你看他都看入迷了，”周小洲笑得贼兮兮的，“据说久久地盯着一个人，说明对那个人感兴趣，你是不是……”
　　“你哪来那么多一套一套的说辞？”余曦洋打断他乱说话，“看着点火候！”
　　周小洲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么着急打发我，心虚还是恼羞成怒？”
　　余曦洋：……
　　周小洲看着他白白的脸蛋上多了两抹红霞，憋不住笑了，乐不可支，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逗你的，你一个Alpha，紧张什么？”
　　余曦洋心说我哪有紧张？
　　都怪可恶的信息素，害他对秦览的好感度奇奇怪怪地上涨，扰乱他的审美观。

21第 21 章
　　余曦洋跟周小洲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一大桌子卖相绝佳、飘香四溢的美食：油炸的小吃金黄色泽，外酥里嫩，甜品糖度适中，连饮品里面的小料都是现做的，切丁的水果和熬制的蜜豆口感新鲜，珍珠芋圆Q弹。
　　那盘拔丝红薯是最受欢迎的，在余曦洋没出来之前，孟跃嘴馋，多吃了几块。等到大家一起吃饭，余曦洋吃完一碗炒饭要夹一块试试红薯时，盘底见空，最后一块在秦览的筷子上。
　　秦览咬了一口咽下之后，看着筷子上面剩下的半块，思索道，“好像时间放久了，红薯软了。”
　　他们吃余曦洋做的食物，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都要给他提，这是余曦洋自己要求的，说是这样做能帮他进步，如果他们碍于情面不提的，他还跟人家急眼。
　　余曦洋一听，放下筷子，三两下吞掉自己吃的，握住身边秦览的手腕，“我试试看，”就着他的筷子张嘴叼走了那半块。
　　他这边仔细品尝一下，刚说了句“是有点儿”，对面周小洲看完他们互动，一脸大惊小怪，“哇哦，你们Alpha宿舍平时都这样吗？”
　　帅哥吃个东西都互喂，刺激！
　　余曦洋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被周小洲这么一说，他自己先发起窘来，这样做好像是过于亲密了些。
　　大老粗的孟跃在旁边回想了一下，跟周小洲煞有介事地反驳道：“哪有？就他们两个搞菜式研究的时候才这样，我跟小鑫鑫没这个待遇。”
　　余曦洋：你不说话会死？
　　他发虚地偷偷瞥了瞥秦览，想着他该翻脸了，这个无聊的话题也就随之结束了。
　　没想到秦览勾着嘴角静静在那坐着，虽然笑容不明显，可也足够看出他此时心情不错。
　　这有什么好笑的，好像没你的事一样？余曦洋想不明白了，他也不敢问秦览他在笑什么，怕他乱说话。
　　余曦洋这半块红薯吃的，实在是食不知味，也没有心思接孟跃的话，他凶巴巴地对孟跃说：“吃你的饭吧，那么多话！”
　　孟跃就不顺他的意，给他们来了个猛汉撒娇，扭扭捏捏地说，“人家要你夹菜才吃饭，来，”说着还真的张了嘴大，拖长尾音地“啊”了一声，等着余曦洋投喂。
　　周小洲跟林鑫然在一旁看热闹跟着笑，余曦洋不想理他们，脸上正发烫，脑子里还在纠结秦览唇角的那点笑意，没空应付他们，头一次让人起哄得不知怎么下台。
　　就在场面快要变僵的时候，秦览动了筷子。
　　见他夹了个鸡翅根，孟跃脸上笑开了花，“哎，谢谢哥。”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秦览把东西送到余曦洋碗里。
　　他眉头一拧，正要鸣不平，秦览露出个周到的笑容，“都吃吧，快凉了。”
　　孟跃就不敢再瞎叭叭了，他大哥都对他笑了呢，多难得！
　　周小洲的视线从刚刚就一直追随着秦览的筷子，看得很兴奋。接着又对着余曦洋一脸姨母笑。
　　余曦洋：就很糟心。
　　一个个的，表现都这么异常，脑子怎么了？
　　一餐晚饭，余曦洋吃得莫名其妙。
　　隔天早上，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周小洲看余曦洋顶着一对黑眼圈，问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余曦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昨晚睡觉前，他就不该回想这段时间跟秦览发生的事儿。
　　思来想去，细思极恐。
　　前几天他只是单纯地认为秦览是在拿他寻开心，把自己当他乏味的精英生活的调味剂。再一想到后来的事情，就说昨天晚饭那事吧，总觉得秦览做得过了，有点像是在招惹他，动机不纯。
　　余曦洋自己躲在被窝里琢磨得毛骨悚然，半夜三点还睡不着，最后一鼓作气，要是秦览再乱来，就别怪他撕破脸骂人了，他连台词都准备好了：秦览你个不要脸的，在师兄那里失意，这才过了多久就要来祸害我是吧，是个Omega就行吗？你不挑，我还膈应呢！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就你天天逮着周围的人嚯嚯！
　　周小洲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高深莫测地问他是不是被谁谁谁扰了清梦。
　　余曦洋一听却跟怕踩到地雷一样，迅速驳回他，“没有谁！”
　　周小洲才不信他的话，他这反应一看就是被戳中心事，狐疑道，“该不会是因为秦览吧？”
　　要准备的食材很多，厨房还有几个同学，现在说话不方便。余曦洋蔫巴巴地跟他说，“我们晚上再说吧。”
　　他在这边上学，跟周小洲玩得最好，其他朋友也不认识秦览，跟他们说了应该也不能帮他解疑。
　　周小洲闲不住，似乎很关心他们晚上的谈话内容，对着一口熬糖的锅抓耳挠腮，第三次问余曦洋，“就不能给个提示？”
　　余曦洋也被他问烦了，示意他走近一点说，他挑了个重点，用蚊子音跟周小洲说了一句话。
　　“好事啊！”周小洲高兴地一拍手，说话都忘了控制音量，几个同学好奇地盯着他们。
　　余曦洋只得尴尬地对其他人说，“没什么事，各位继续。”说完也不陪周小洲发疯了，走去另一个隔间跟同学一起剥一剥莲子芯。
　　没多久，余曦洋微信来了条消息，周小洲还不罢休，给他发了句“有戏哦”，后面附带一串爱心。
　　余曦洋无奈地锁了屏，开始后悔跟周小洲说他分化成Omega这事了。
　　下午一点，余曦洋他们的班级活动在操场进行，班里几个男生借了两辆小拉车把吃的东西送到这边。
　　余曦洋跟周小洲继续做后勤工作，帮人装碗装盘，给排队的同学倒奶茶，同学们围着他俩夸东西做得好吃，还提议他们自己去开甜品店。
　　班里的同学有的在参加游戏，有的吃着东西围观，余曦洋为班集体服务很欢乐，一群人在他们身边说说笑笑，氛围十分和谐友爱。
　　操场外面，出来散步的秦览跟苏远，隔着铁网围墙远远看着，苏远笑着说道，“小余很讨人喜欢。”
　　秦览看着远处笑容洋溢的那张脸，嗯了一声。
　　苏远又问，“他有在跟人交往了吗？”
　　秦览转过头，疑问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们班有个同学问我小余的情况。”苏远笑了笑，“说是没对象的话，他就下手了。”
　　“没有，”秦览漠然地收回目光，看向余曦洋他们那边，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估计快了。”
　　苏远循着他的视线，看见一个女生替余曦洋撸起他滑下的袖子，做完这个，脸上浮现一个甜甜的笑容。
　　他一点头，认同秦览的话，“你说的对。”
　　秦览：……

22第 22 章
　　晚上九点整，余曦洋这边还没准备出门，周小洲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
　　余曦洋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他走过宿舍楼之间的天桥，刚敲了一下周小洲宿舍的门，就被小跑出来的周小洲直接拉进他房间。
　　余曦洋进门一看，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上面摆着一盘刚炸好的薯条，几盘卤味小吃，应该是下午班级活动散场后现卤的，还有一盘剥好的花生米。
　　这架势，就很适合聊八卦，只是余曦洋看着很心塞。
　　周小洲从宿舍小餐厅的冰箱里拿着两瓶鸡尾酒走进来，招呼道，“坐呀，别客气。”
　　坐下后，周小洲顺手开了瓶盖，“我看你不像喜欢喝啤酒的，就买了这种。”
　　“我都可以。”余曦洋说。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的毛毯上，余曦洋接过饮料后也不跟他客气，开始下筷子。周小洲干咳两声，提醒他，“是叫你来吃的吗？重头戏呢？”
　　“吃着东西呢，”余曦洋嚼着一小块鸭脖子，嘟喃道。
　　周小洲直起身没收他的筷子，“不说就别想吃。”
　　余曦洋慢吞吞咽下东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就是突然分化了呀，然后就刚好跟他的匹配度高。”
　　“这个我知道，男神他的信息素是属于那种跟大多数O单向匹配得上的类型，这也是强A的特点之一，”周小洲侃侃而谈，感叹道，“不过能跟他互相匹配的O不多，你们真是命中注定呀！”
　　余曦洋说，“他又不需要我的信息素，怎么就算是双向匹配了？”
　　他这话问的，不是像是很开窍的样子，周小洲恨铁不成钢，“他都主动帮你了，在你发情期愿意亲近你，被你的信息素包裹，这还不明显？人家是没有义务帮你的。”
　　余曦洋给他绕进去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周小洲可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问他，没给他那么多时间思考，又笑嘻嘻地问他，“能透露一下他是怎么帮你的吗？你让他咬腺体了？”
　　听了这话，余曦洋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没啊，哪里需要那一步？我单单闻着他的信息素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周小洲吃惊地问道，他摸了摸下巴，咂摸道，“闻一下就可以缓解，那你对他的单向匹配度得有95%以上了。”
　　余曦洋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喝了口饮料，“那怎么知道他对我的呢？”
　　周小洲听了这个问题更加兴奋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笑得坏坏的，一看就是在憋着损招。
　　“打住，”余曦洋被他那表情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说了，准没好事。”
　　周小洲不是省油的灯，无视他的话，“这还不简单，看他躁动期的表现呀，重点是怎么勾起他的躁动期。”
　　“我没事干嘛要去勾……不是，搞这个？”
　　周小洲：“你不喜欢他吗？”
　　好好跟他说着话呢，也不知道周小洲自己脑补到哪里去了，余曦洋无奈地看着他，“小洲啊，到目前为止，我说的哪句话，做的哪件事，证明我那什么，喜欢他了？”
　　周小洲悠悠地回答道：“不然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很闲？没事跑来跟我说秦览跟你怎样怎样？”
　　“那还不是因为他对我造成困扰了吗？”余曦洋跟他捋一捋思路，“就昨天晚上，我后来想想，他那样做，怎么那么像人家小两口子一起吃饭？”
　　说到这里，余曦洋想起来找周小洲的目的了，“啊对，我就是想问你，你觉不觉得，秦览对我？”
　　嗐，这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周小洲不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反而揪着他刚才的事儿，“而且你在否定喜欢他、提起他时的语气，用的都是困惑的语气，至少说明你自己也不清楚。注意细节啊，洋洋。”
　　余曦洋语塞，可能跟周小洲沟通不下去了，自己又闷声喝了几口鸡尾酒。
　　看他的酒瓶见底了，周小洲出去拿了几瓶进来，坐下来给他顺毛，“我有个主意，不是要期末考了吗？明晚找秦览帮我们补高数，我拿出我经验丰富的火眼金睛帮你分析分析。”
　　余曦洋自己也没辙，就由着他安排。
　　这时，周小洲手机上有语音电话，余曦洋见他还没有要接的意思，用眼神询问他，周小洲老神在在的，“准备谈的对象。不用急着接，别让人以为你一整天没事干，光守着手机等他消息一样。”
　　他话说完了，消息提示音也断了，周小洲啃着鸭翅，无所谓道，“有时也不用接了，这个点无非是闲聊，偶尔玩一下失踪也不错。”
　　余曦洋点点头，“你真会玩。”
　　“是你太单纯。”周小洲开玩笑地说了他一句，想起了什么，惋惜地说，“你们连临时标记都还没有。”
　　余曦洋不解地问，“怎么了？”
　　周小洲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少了情/趣啊，能推进感情进展知道不？”
　　见余曦洋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周小洲说，“跟你提个醒啊，他要是咬你，你记得让人扶着你点，最好抱着咯，反正那感觉太酸爽，怕你到时失态尴尬。”
　　余曦洋微微讶异，有点底气不足地争辩道，“我跟他，也不用到那一步吧？”
　　“我看你是还不够了解Omega。”周小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能把他看透一样。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在第三声的时候周小洲接通了电话，出去外面说了几句就结束了电话，屋里还有客人。
　　进来时余曦洋已经把垃圾收拾得差不多了，周小洲接过他的扫把放到一边，“客气什么，先回去吧，快熄灯了。”
　　余曦洋点点头，“那行，我先走了。”
　　周小洲送他到门口，目送余曦洋走到天桥的时候，他声音不加收敛地来了句，“你今晚也喝了不少，不会把男神怎么样吧？”
　　这话如有实质，像是无形中给余曦洋后背重重一击，他一个趔趄差点要摔倒在地，伸手扶上护栏，回过头叫他赶紧滚回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出来打电话的孟跃看见余曦洋刚刚那一下走路不稳，跑过来关心他，“我们家洋洋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余曦洋跟他一起进了门，孟跃还在问，“小洲说的男神是我大哥吧，咋啦？”
　　一个个老是添堵，余曦洋不想继续有关秦览的话题，结果一进来就对上秦览打量的眼神。

23第 23 章
　　注意到余曦洋的目光，秦览收回探究的视线，不咸不淡地问道：“喝酒了？”
　　余曦洋还没出声，孟跃端详完他的脸蛋，积极地回答秦览，“可不是嘛，小脸蛋白里透红的。”
　　“没喝多少，浓度也不高。”余曦洋漫不经心地说着，没想多聊，让过他们回了房间。秦览跟随他后面，进了房间走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背包开始收拾东西。
　　余曦洋看着他动作，一脸问号，“你干什么去？”
　　“我今晚过去公寓那边睡，”秦览没去看他，说话的功夫，又往包里塞了iPad跟耳塞，再简单地补充了两个字，“避难。”
　　“避难？”余曦洋匪夷所思，几步过来一把扯过他的背包，“几个意思？”
　　东西被抢了秦览也不急着夺回来，他抬眼盯着余曦洋红扑扑的脸颊，优哉游哉地解释道：“都是为了我的清白着想。”
　　“还清白呢，”余曦洋白眼一翻，“说得好像我会把你怎么样似的！”
　　“那也说不定，上次是谁半夜摸黑硬要从对面下铺爬到我这边上铺的？”秦览这会儿面上倒是愉悦，欣赏着余曦洋变幻莫测的表情，从一脸神气到脸色变绿。
　　秦览微笑道，“哦，说起来，你的发情期好像也快到了。”
　　余曦洋一看他这笑容心里就发毛，好好的一个人，学什么笑面虎，阴森森的，好像会吃人。
　　他壮着胆子昂首挺胸，“对啊，那又怎么样？我可没对你做什么，”说着还理直气壮起来了，“就蹭你点信息素，别那么小气。”
　　秦览没接他的话茬，沉默地看着余曦洋，从他的神情里不难看出他想说“是吗？我不信。”
　　面对他的无言表达，余曦洋十分自然地接道，“千真万确，我在那破发情期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哎，能起得来走两步路就不错了，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的。”
　　他自己两句话解释完，也不管秦览有没有听进去，转身去自己柜子前找东西，“时间差不多了，我得提前把东西备上。”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虽说气味阻隔剂跟抑制剂作用不大，但是有备无患嘛。
　　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秦览盯着他忙活的背影陷入回忆。
　　前不久，余曦洋招呼也没打半夜爬他床上，要说两个大小伙子挤一张床，他秦览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余曦洋一上来就麻溜地八爪鱼一样整个人缠着他，一条腿非常过分地架在他身体不恰当的地方，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尴尬，害得他只能僵硬地躺了半晚。
　　上上次，分化那晚，余曦洋入睡后，无意识地亲近他，大床上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到后面余曦洋侧躺着抱着他，并且把额头抵在他肩头，这些都在他的可接受范围，秦览尚且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余曦洋后来的举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阖上眼皮将要入睡时，他的胸膛忽然一重，余曦洋按着他胸膛借力半趴在他身上，低着头沿着他的脖子小狗似的不停嗅着。
　　秦览被他的鼻尖碰得有点痒，发现他的方向越来越往上面时，感觉这趋势不大妙，便出声叫停他，“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发不出声了，因为余曦洋的唇一路往上，停在了一条缝上。
　　十九年的人生中，秦览真正感受到心跳如雷，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初吻没了，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初吻没了。
　　余曦洋还在无知无觉地继续，也不知把他的嘴唇当成什么了，一下一下轻轻啄着。秦览浑身紧绷，他垂眸看着接吻对象，距离太近，他看不清，也看不真实。
　　可能是因为余曦洋只是停留在他的下唇，并没有长驱直入的打算，轻轻的触碰也不会让他感到不舒服，秦览愣了神，竟忘了要推开他。
　　空气中清冽的清香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似乎鼓动着他们的所有者做进一步的事情。
　　在信息素越发浓烈之际，秦览终于有所动作，他一个翻身跟余曦洋换了位置，把人压着，借着昏暗的壁灯细看他是否清醒。
　　看着身下的人双眼紧闭，稀而长的睫毛没有明显的颤动，秦览确定余曦洋是真的没有意识，刚才的举动完全不是故意的，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场面，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纯属意外，没有感情的因素掺和在里面。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他把人圈在怀里，一只手甚至按着余曦洋的后脑勺把人固定得更紧，没有别的心思，只是防止他再乱搞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这些回忆只有秦览一个人记着，另一个当事人如今对这些事情脑子一片空白，“撩”完就跑，这情形，秦览联想到了那种搞完就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明天你有空吗？”余曦洋突然问。
　　秦览回过神来，回答道：“学生会那边有活动，怎么了？”
　　啊，那小洲的计划行不通了，余曦洋有点失望，还是照实说，“想让你帮我还有小洲补补高数……没事，你忙你的。”
　　秦览点点头，他知道余曦洋功课念得马马虎虎，周小洲则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妥妥的学渣，不过他也爱莫能助，提议道：“你找鑫然吧。”
　　临近期末，时间紧迫，秦览没有时间，他们也只能找林鑫然临时抱佛脚了。余曦洋听了他的话便点头应下，准备换睡衣睡觉，结果又听秦览用不是很放心的语气问道：“你真的没醉？”
　　余曦洋一听就不耐烦了，可能真的是酒壮怂人胆，他不知死活地嘲笑道，“不是高冷男神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搞得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一样，瞧把你给吓的！”
　　秦览是不屑于跟人吵架的，更懒得理睬余曦洋这种不成熟的行为，他站在床边，没有和他争辩，安静地看着他。
　　他这么沉默不语地站着，余曦洋以为他误会自己喝醉了，手上的睡衣往床上一摔，赌气地说，“就喝三瓶鸡尾酒，能醉到哪里去？”他大跨着步子过去，凑到秦览面前，夸张地张开双臂，“不信你闻！”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秦览依旧风轻云淡，双手环胸地看他闹。
　　他长得高，看人都要垂着一双大眼皮，深邃的眼眸自带气场，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要矮一截，再加上他超高的颜值，这样的人，走到哪都是主角。
　　不需要秦览开口，余曦洋在他的目光中哑了火，迟钝地感觉到自己这个样子真是傻里傻气的，他默默地放下了双手。
　　只因多瞥了一眼秦览的脸，不靠谱的脑子还顺着他那句气哼哼的“不信你闻”脑补道：
　　英俊无比的秦览邪魅一笑，一只手揽过他的腰，用标准的霸道总裁腔戏谑道“我尝尝”，低头吻上……
　　差点被自己的想象惊得灵魂出窍，余曦洋拼命地眨眨眼给自己醒神，一边在心里暗骂周小洲，没事推荐什么土味小说给他看，还美其名曰学习别人的神仙爱情。
　　看着余曦洋扑朔迷离的表情以及涨红的耳垂，秦览知道他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反正他思路跳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自己早就见怪不怪。
　　他默默叹了口气，抬起双手按着余曦洋的肩膀给他转了个身，轻轻推着他往自己床那边走，“知道了，你没喝醉。”
　　余曦洋整个人有点木木的，但不影响他得理不饶人，“知道就好！”
　　等余曦洋换完睡衣钻进被窝里，秦览想起他刚才做事不经大脑的样子，心说这还没醉？智商已经多多少少有点不在线了。打消了过去公寓的念头，这人他还是看着点好，不然半夜跑出去骚扰人可怎么办。
　　夜深人静，每日例行的内心自剖。
　　昏暗中，秦览躺在床上转过脸看向对面下铺拱成一团的余曦洋，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他太过关照，甚至说得上宠溺了？
　　宠溺？秦览闭了闭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确实对余曦洋有过多的关注，先是对苏远，然后是他。
　　不过秦览清楚自己对待他们还是有区别的，他对苏远，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心理暗示；对余曦洋，就很直白，毕竟亲也亲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信息素在作祟，都是出于本能。他想，应该对自己多加控制才是，他必须理智地掌控自己的一切，绝不能服从于本能的支配。
　　第二天晚上，秦览在熄灯的时候回到宿舍。
　　他们的房间里，余曦洋跟周小洲还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林鑫然搬了个单人沙发坐在一旁，看样子是等着为他们俩答题解惑。
　　周小洲先做完练习题，林鑫然起身站在他身侧帮他解答错误的问题。
　　两张桌子并列，这边余曦洋做完转头望过去看有点远，他刚想起身走近点看，拿着衣服要去洗澡的秦览看他不方便，放下东西主动走过来，“哪里不懂？”
　　他这么晚才忙完回来，余曦洋想他应该挺累的，想让他先去洗个澡，还没等他开口，秦览扫完他摊开的书本，一眼看出错题，提笔讲解上了。
　　他站在余曦洋身侧，微微俯下/身，握笔的手写写停停，时而点着页面解释几句，余曦洋努力去听他说话才不至于被他那只过分好看的手吸引住。
　　余光一瞥，秦览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因为稍稍用力而指节突出，恰到好处地彰显出力量的美感，余曦洋匆匆扫过一眼便全神贯注地听讲。
　　秦览刚刚是想要去洗澡的，所以脱了外套，从周小洲的角度抬头，正好看见他这个站姿下凹现的性感锁骨，心说不愧是男神，脸蛋身材绝绝子！
　　再看看低头认真听讲的余曦洋，乖巧可爱。周小洲在心里给这甜美温馨的画面下定义：校园情侣。
　　很般配！
　　“小洲，你这样不行啊。”林鑫然见他发呆，皱着眉头叫他回神。
　　周小洲也是个脸皮厚的，嘿嘿笑着跟林鑫然道完歉，老实地补完课。
　　等到散场后，余曦洋入睡前发微信问他，“你说说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周小洲：“别的我不知道，我只后悔当时没能给你们拍照，你们到时婚礼上放PPT少了这照片，那多可惜。”
　　婚礼？
　　怎么就说到婚礼上去了？！
　　余曦洋真想跳下床开门跑去对面把周小洲倒拎起来晃晃，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24第 24 章
　　临近期末，这些天大家都忙着复习，余曦洋跟周小洲一有空就约上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今晚只有余曦洋一个人，因为周小洲跟他那暧昧对象成了，晚上约会去了。
　　九点多，他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碰到秦览，就车他一起回来。
　　换做以前，准是一个绕路走，一个无视对方，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已经挺不错了。
　　下楼之前，余曦洋早就感觉自己又到了发情期，他立即跑去厕所打完抑制剂，安全起见，连气味阻隔剂也一起打了，怕出意外连忙收拾东西想早点回宿舍待着。
　　半路上遇到秦览，他感觉运气还挺不错的，又可以蹭他一点信息素缓缓神。
　　然而，他在楼下停车的时候，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前面两次发作他都觉得形势已经趋向正常，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怎么比头一次严重？
　　宿舍楼门口人多，他强撑着跟没事发生一样，想着等回去后再找对策，但是，电梯到了八楼却停住不动了。
　　起初，余曦洋还没发现问题，只顾着独自忍耐，抱着书包的双臂又收紧了些。
　　秦览淡定地摁了几下按键，没注意看身后的余曦洋，他神色淡然地说，“出故障，没事，我已经按了求救警铃，等一下就好。”
　　他还在观察着电梯按键，没有等到余曦洋的回应，他疑问地回过头去，意外地看到余曦洋弓着腰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整个人像是很不舒服。
　　属于丰收季节的香味逐渐浓郁，秦览挑眉问他，“你发情期到了？没用阻隔剂？”
　　说完拿下他的书包帮他拿东西，余曦洋抬头看着，脸色太过苍白，发出的声音显得很虚弱，“回来的时候已经提前打过了，好像也没用。”
　　话一说完，秦览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把翻出来的药盒又放回了书包里。
　　之前那几次他们以为阻隔剂抑制剂派不上用场，是因为余曦洋没有及时打，他现在这种情况，说明药物是完全失效的。
　　来不及想余曦洋身上的情况以后有多严重，秦览将他的书包往旁边一放，扶着他就地坐下，让他先休息一下，自己也蹲下去陪他说话，“已经联系外面了，一会儿就开了。不要紧张，电梯事故死亡率很低。”
　　秦览猜他可能因为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心里害怕，加速了信息素外溢，轻声哄了他几句。
　　仔细观察着余曦洋的反应，发现他并没有好转，似乎比刚才还糟糕，余曦洋低着头双手抱紧膝盖，浑身开始微微发抖。
　　即便秦览释放了用来安抚的信息素也没起到作用。
　　狭窄的空间里，山泉味与稻香味交织，余曦洋周身的信息素疯狂散发着，浓烈度似乎要盖过秦览的。
　　电梯外，围观的同学也发觉不对劲，猜测道：“有发情的Omega被困在里面？”
　　控制力比较差的Omega甚至被惹得漏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比较弱的Alpha也变得烦躁不安，宿管人员不得不把楼里的同学疏散，一众学生忍着好奇，频频向这边张望，在议论声中下了楼。
　　剩下三位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救援人员，一时半会还不能把人解救出来，预估还要一小段时间。
　　余曦洋没能观察周边的情况，他此刻被自己的发情期折磨得快要撑不下去，就像被食人族丢在锅里生火煮熟一样，所处的环境温度不断攀升，身上又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他感觉自己分分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睛含着水雾，望着秦览声音小小地哀求道：“你不是很厉害的Alpha吗？帮帮我……”
　　秦览闻言一愣，抚着他后背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干脆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他在犹豫。
　　这时候也只能给余曦洋做临时标记了，但临时标记是情侣、夫妻才做的事，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不到不管不顾地决定。
　　见他没有答应，余曦洋长长地吸了口气，回了一下神，抬眼看秦览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他也勉强找回理智，换位思考了一下，以他们的关系，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勉强人家。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就当是……人工呼吸，唔，算了，直接咬吧。”
　　对于临时标记的知识，他还是有了解的，就是AO之间做些亲密的事情，可以缓解一下发情期。
　　余曦洋刚刚是想说接一下吻的，心无杂念的那种，但是他仅存的智商认为应该来个更猛烈的，不然亲了没效果还是得咬腺体，不就白亲了么？
　　那可是他的初吻！
　　他非常有良心地想道，当然，秦览应该也是第一次，所以，还是不要连累别人了。
　　秦览听完他的话，慎重地问他：“你确定吗，你要不再忍忍？校医就在门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余曦洋快要崩溃了，红着眼眶问他，“我是弱Omega，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Alpha，更何况像我这种分化晚的，要求更高，有对症药我早就去医院接受治疗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像是带上哭腔。
　　他身心备受煎熬，身体上的痛苦就不说了，本就不太坚强的内心受到的伤害才是最深的。
　　他在虚弱的时候钻了牛角尖，认为他都这样求着人家帮忙了，相当于赤/裸裸地邀请对方享用自己，秦览都不能答应他，还叫他再忍忍，心里面觉得自己丢尽面子，而且外面还有人听着呢，实在太难堪了。

25第 25 章
　　后来，秦览一直后悔当初没有立即答应余曦洋的请求，更不应该显露出犹豫的神情，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会在余曦洋开口之前替这个坚强又倔强的人儿完成临时标记。
　　电梯里，秦览这会儿看着他的模样实在可怜，穷途末路的困兽一样，感觉自己方才多此一问。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监控，临时标记是很私密的事情，这种事情他不想被别人看见，打算脱下外套替两个人遮掩一下。
　　余曦洋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听到忽然站起身的秦览说了声“对不起”，他刚想问你道什么歉，一抬头就被秦览抖开的外套兜头罩住，紧接着被身旁蹲下来的秦览大力拽着向前。
　　他来不及反应，身体往前倾，混乱中就势抱着秦览的膝盖。
　　秦览像掀开红盖头一样闯进这一方狭小独立的天地，他半扶半按着余曦洋的双肩，令他保持着跪在地上半趴着的姿势，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后脖颈。
　　“啊……”
　　眼前被衣物遮挡，余曦洋徒然瞪大了眼睛，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秦览的信息素从腺体进入了他的身体，所到之处，像电流经过一样，酥酥麻麻。
　　身体承受的冲击太大，再加上先前消耗太多体力，余曦洋还未恢复过来，人已经先昏过去。
　　等电梯被打开的时候，秦览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余曦洋，出电梯时外套还盖在余曦洋面上。
　　刚结束临时标记，余曦洋面色绯红，秦览不想让他颇具色气的样子让别人看见。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余曦洋分化成Omega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他知道余曦洋对分化这件事还做不到坦然接受。
　　校医围上来查看的时候，他抱着人不撒手，面色凝重地对人点了点头，“医生，麻烦您跟过来一下。”脚步不停地往他们宿舍走。
　　按照当时远远拿着望远镜观望的同学的说法，现场情景太苏，秦览连眉头紧皱都那么英俊，那位不知名的Omega躺在他怀里又仿佛柔弱美人。
　　这件事发生以后，学校里一时掀起一阵八卦，都在好奇被校草抱在怀里的人是谁，那些好事者没讨论多久就把人给扒出来了。
　　虽然秦览那天用外套给人整个脸遮严实了，但从那人的衣服上看不难找出来，于是大家也就知道了余曦洋其实是个Omega。
　　有一段时间，学校还流传了这么个谣言，说是余曦洋为了追秦览，不惜O扮A混进宿舍跟人同寝。
　　气得余曦洋直想撕烂造谣者的嘴。
　　撕烂是做不到了，在线对战总是有的，他直接跟人在网络里骂起来，到最后也麻木不仁了，只能随他们去了。与其让别人知道他是依赖秦览的弱O，还不如就这么被人误会他们之间真有一场爱恨情仇，反正这样他也好像损失不了什么。
　　没多久，这个谣言又销声匿迹，因为秦览亲自上线怼人了。余曦洋也是头一次看见他公开跟人互怼，速度快，用词狠，气场强。
　　其实这种事情用不着秦览出面，他这样做，明显是在维护余曦洋。
　　余曦洋看不出这点维护，倒是看明白了他以前自认为的秦览说不过他，实际上是人家不想跟他计较。
　　余曦洋不知不觉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这段时间安分得不行。
　　考虑到他的情况实在不适合住宿，发作起来不仅自己应付不来，还可能拖累其他新室友，余曦洋跟他妈商量回家住，来回跑。
　　他妈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甚至担心他路上出状况，给他安排个了Beta司机。
　　也不是没想过就近租套公寓，林晓敏怕他到时没人照顾，地方倒是可以租更大的，只不过那里人杂才是重点。
　　电梯那件事的当晚，他留院观察一晚，隔天被安排去了Omega宿舍，过了几天考完试，接着放寒假。
　　余曦洋没想到今天晚上会在本市郊区的度假庄园里遇到秦览。
　　他被服务员引进楼里的休闲室时，第一眼就看见坐在C位的秦览，愣了一下，对于他的在场有点意外，同时觉得他跟以往不太一样，好像哪里有了变化，其实也才十几天没见。
　　秦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没理会他，继续玩牌。
　　余曦洋感觉他态度太过冷淡，想着要不要打招呼时，沙发上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男生招呼他坐过来。
　　他们两个都是Omega，跟房间里的其他也不熟，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看一下他们那群打牌的男生。
　　秦览无疑是里面最出众的，他穿着质感极好的衬衫，挽着袖子，手腕肌肉线条优美，跟一群人在那里神态自若，言行举止十分成熟，没有一点学生气。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余曦洋突然感觉自己跟他有了一定的距离感。
　　对比那群玩耍的人，余曦洋和这个男生显得比较突兀，看起来好像那边都是社会老油条，只有他们两个单纯学生。
　　坐在秦览身边的男生，染着一头亚麻色头发，他看向余曦洋他们起哄，“你俩别光顾着聊天，也过来玩呀。”
　　小男生赔笑着说不会，亚麻男生：“学嘛，哥几个教你们。”说完又嚷嚷着上酒。
　　亚麻男生觑一眼秦览的意思，见他背靠着沙发勾着嘴角没说话，心想前室友都默许了，他俩肯定有过节，便直接叫来服务员开酒。
　　这群人都是看菜下碟，在场都是家世不错的人，今晚是长辈们组织的聚会，如果余曦洋的背景再好点，即使人再软糯，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眼下这情形，分明是拿他们来取乐的。

26第 26 章
　　服务员按要求把红酒白酒一道摆上来。
　　小男生名叫曾程，人胆小又怕不合群，被人劝多两句，又看到有人在大型圆弧真皮沙发中间那块地方，专门给他让了位置，便听话地往里面坐过去。
　　顶着一头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叫厉超，是经常来秦家走动的远房亲戚。他瞅着余曦洋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拉黑脸道，“怎么着，请不动你啦？览哥的面子也不给吗？”
　　为了撑面子，他还扭头向秦览求证，“你说这像话吗哥？”
　　秦览一个眼神也没晾给他，晃着酒杯轻笑了一声，随后喝完杯中的红酒。
　　厉超觉得自己受到了鼓励，立即心领神会，端着训小辈的架势对余曦洋道：“看见没？览哥都以身作则喝上了，你还磨磨蹭蹭！别怪哥们没提醒你，咱们迟早都是要进社会的人，人际关系不得处理好？带你玩儿是瞧得起你，你怎么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
　　他一个人在那儿吧啦得起劲，余曦洋对着他眨巴着眼神游太空，他听得聒噪，啥也听不进去，只想问秦览你发什么神经！
　　但是他只是在心里咆哮，不敢对着正主喷，秦览神色冷漠得好像不认识他这么个人，搞得他都开始怀疑秦览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那次电梯故障，隔天他回去收拾行李，秦览太忙，人没在宿舍，后面是考试周，大家都没空，就连消息都没有发着联系。
　　他不太记得电梯里面的事情了，只记得他让秦览帮忙咬一口被拒绝，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都半夜了，人躺在医院里面。
　　从他进门以来，秦览就是一副当他透明的死样子，搅得他都心虚了，努力回想那时会不会恼羞成怒把人打了……
　　刚换位坐下来的曾程听厉超说话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就起身折回来拉余曦洋要他一起坐过去。
　　余曦洋心想坐就坐吧，都上来拉人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总没必要翻脸，先看看什么情况。
　　为了照顾新手，他们玩了最基础的赌大小，开局曾程就输了，被罚酒。
　　见他面露难色，厉超很会来事地暖场，“没事，我陪你喝，咱俩一起干杯。”
　　等他豪迈地一口闷完一杯白的，放下小酒杯后，看到曾程只抿一了一小口，他心里不平衡了，急道，“不是，‘干杯’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喝到底、喝没了！”
　　白酒的烈度不是闹着玩的，曾程才喝一小口喉咙已经感觉火辣辣的，一下子喝完那还得了？
　　“阿超，给他们换成啤酒吧。”秦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玩，适时吩咐道。
　　厉超心里顿时不爽，抱怨这俩Omega太娇贵。
　　换作别人替他们开口，他肯定说风凉话：好人给你当是吧，还想替别人解围？
　　但开口的那个人是秦览，厉超在心里由衷佩服道，老大不愧是老大，看准时机收买人心。
　　他起身出去外面交代，秦览跟曾程中间就空出一个位置，曾程感激地对秦览说：“谢谢览哥。”
　　秦览温文尔雅地一颔首，并且非常友善地说：“按着自己的酒量来，不能喝就千万别勉强，大家就是玩玩。”
　　这话一出，曾程的眼睛仿佛有亮光闪过，他面上再次充满感激，重重点了个头，“嗯！”
　　余曦洋：……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他秦公子演戏？
　　呵，肯定是看上人家了吧？对！所以撇清关系装作不认识，嫌我这个绯闻对象碍事呗！
　　厉超领着服务员带酒进来，看到的便是老大和那个叫曾程的小男生貌似含情脉脉地互动，他又再一次悟到了：原来览哥这是在狩猎啊，难怪不理睬姓余的，准是被追腻烦了。
　　看我怎么替老大出气！
　　他瞧着桌上摆满的各种酒，再联想他览哥要的啤酒，可算整明白了，这是要循环渐进呢，等下让人红的白的混着喝。
　　一群人又接连玩了几场，各人输赢都有，秦览也认罚了几杯，余曦洋隔着两个位置观望着他眼也不眨地一杯接一杯喝完，也不知怎么的看着闹心，暗戳戳骂他：可真风流，为了追人表现得这么积极，忘了上次喝完回来醉酒难受了嘛，还不是小爷帮你找的解救药？
　　他大方地喝着，突兀的喉结滑动，余曦洋盯着他看，他气都气死了，这次再醉他也懒得管了！
　　仔细一想，自己要管还真管不着，他不就是灌醉自己等着相中的人去照顾他吗？
　　真是耐不住寂寞！
　　余曦洋一生气，情绪就藏不住，他脸色不好看，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厉超就巴不得再多添把火。
　　牌子一开，正好这次余曦洋输了，本来其他人笑嘻嘻的也没什么，但是开玩笑得有个度，厉超那喝彩的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中奖了，明摆着别人倒霉他高兴。
　　余曦洋挺反感他这人的。
　　他自觉地就要拿杯子旁边的一罐啤酒给自己倒满一杯，厉超隔着曾程伸过手来，用手掌盖住他的杯口，打哈哈道，“啤酒还得分杯倒，你行不行啊？”
　　余曦洋眼看杯沿都让他那手碰到了，他便再也不想喝这杯子，他懂这个一头鸡毛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一抬手一仰头，很快喝光一罐啤酒。
　　厉超目睹他喝完，毫不吝啬地大声夸他一句“爽快”来调动氛围。
　　秦览在一片玩闹声中侧过脸仔细看了余曦洋一眼——好像生气了？心里估摸着差不多了要带他走，结果这一轮又是余曦洋的点数最小。
　　倒也不至于用出老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房间里不少人在笑余曦洋背了点儿，有的还起哄要不要再来一瓶，厉超更是直接站起来，又是他在热心地张罗，“怎么说，这次要红的还是白的？”
　　“凭什么听你的来选？”余曦洋的话被淹没在好几个推波助澜的声音里，他们兴奋地喊着“红的”，有的喊着“白的”。
　　有戏谁不喜欢看。
　　厉超离他最近自然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他当没听见，在别人出声的时候就替他在桌上倒了一杯红酒一杯白酒，再一撇下巴催促道，“选吧。”
　　秦览松松垮垮地在沙发上靠坐着，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身上叩着不大平缓的节奏，尽管嘴角上翘着，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余曦洋撩起眼皮，一双黑溜溜的眸子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厉超，接着一脸从容就义地站了起来，端起红酒杯喝尽，放下空杯后又出乎众人意料地把另一杯白酒也喝了。
　　秦览抬头看着他还在喝，皱了眉头，忍了又忍，到底没阻止他。
　　他一开始还以为余曦洋会拿酒泼厉超，也许他两杯喝完再拿酒瓶砸他也说不定，他按捺住自己先稳住。
　　然而余曦洋并没有想要暴力解决问题，他两杯酒喝完，面上还算客气，面向众人道了个歉，说：“对不住啊，我一喝完酒就胃疼，就不给大家扫兴，先走了。”
　　家里都是做生意的，多多少少有来往，硬邦邦地拒绝太难看，都给他们喝完再走总可以吧。这个厉超明显不尊重他，他也没傻到留在这里继续受这鸟气。
　　话都这样说了，表面功夫也做足，别人跟他无冤无仇的也不想为难他。可厉超跟他有新仇旧恨呀，看他转过身要走赶忙拉住他，心里一急顺带在桌上捞了一杯酒，“这就走了？我看你脸色也不想胃痛的样子，那喝一杯再走？”
　　余曦洋回手把杯子推回去，有点恼，“喝不了了。”
　　厉超揪在他手臂上的手更紧了，“亏你以前还是Alpha呢，怎么成了Omega就这么娇弱了？”
　　语气里带着鄙夷。
　　“喝不了就是喝不了！”余曦洋压着火气低声回绝他。
　　接着人群里就传出有人小声的惊呼。
　　不知道是余曦洋太用力还是厉超故意的，一大片红酒就泼在余曦洋的白卫衣上。

27第 27 章
　　余曦洋扫了一眼自己肩上的污迹，抬眼凉凉地盯着厉超，要他给个说法。
　　他不想回头去看秦览什么反应，刚刚他转身要走，听到秦览喊他了，厉超当然也听见了，因此这个人才更加胡搅蛮缠。
　　他心想，他们就是一伙的。
　　之前还怀疑他对自己有意思，以今晚秦览对曾程的态度来看，现在想来自己也太自恋了，还好没闹出笑话。
　　余曦洋自嘲了一番，差点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厉超又不怕余曦洋，让他这么瞪着也不怵，还腆着个脸咧嘴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弄脏你衣服了，”他这个道歉一点儿也没诚意，“我带你去楼上换身衣服再走？”
　　想想也知道不是换件衣服这么简单，余曦洋忍了他好久了，正想看他要搞什么幺蛾子，估计免不了打一架。
　　他都懒得跟这人说话，站在原地示意他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厉超将余曦洋带到二楼一间衣帽间，没有余曦洋拿新衣服，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拿鼻孔看他。
　　余曦洋没想指望他，等着看他想说什么。
　　厉超语气不善：“余曦洋，你不记得我了？”
　　“你哪根葱啊我记得你？”余曦洋不客气道。
　　厉超：“咱俩打过一架你记得吗？”
　　余曦洋：？
　　他认真盯着厉超的大众脸细细回忆。
　　他这人挺好相处的，打架的次数极其少，印象中确实没有这么一个人。
　　记忆搜索完毕，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厉超“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被打的又不是你，你肯定不记得了。”
　　余曦洋实事求是道：“您能直奔主题吗？”
　　“你五岁多的时候，”厉超拇指朝下指了指地板，“就在这栋楼，打的老子本人！”
　　余曦洋：……
　　根据他对自己的了解，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无故挑起事端的人？
　　余曦洋根据他的提示继续回想一下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以前来过这里？
　　他在记忆的浮光掠影里捕捉到一点画面，依稀记得一堆孩子哇哇地哭成一片。
　　为什么哭呢？
　　想着想着，条件反射地感觉屁股痛。
　　是了，那个时候有个熊孩子要抢他什么玩具，抢不过就推了他一把，下手太狠，把他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
　　小小个的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来，那个熊孩子挥舞着拳头还要继续打他，他哪能傻站着让人打，丢掉玩具就用小短手锤他脑袋！
　　到最后面双双挂彩。
　　幸亏他那时是个Alpha苗子才没在力气上吃亏。
　　余曦洋理清了来龙去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你，你有病啊？我没跟你计较就不错了你还有脸找上门来，就刚才楼下，还给我使绊子！小鸡肚肠啊你！”
　　厉超由不得他骂，伸出手大力地推了他肩膀一把，推得人倒退了两步。
　　他看起来十分得意，“你说巧不巧？你从Alpha分化成Omega，我呢，从Omega分化成Alpha。”
　　余曦洋重新站直了，“也就分化成个弱A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知道二次分化后变成弱A弱O的可能性很大，再加上他了解弱A的特点，分辨出来也不难。
　　倒也不是他瞧不起弱Alpha，是厉超太让人不舒服了。
　　一下子被人踩到痛处，厉超跳脚，“弱A又怎么样，睡你绰绰有余！”
　　余曦洋一个左勾拳就招呼过去，眼睛像要冒火，“嘴巴干净点！”
　　厉超没预料到他会突然暴起，结结实实被揍了一拳，脸痛得龇牙咧嘴，抬手捂着脸回过神来，“好啊，你敢动手？”
　　话音刚落，他蓄完力握拳挥向余曦洋。
　　余曦洋正等着干架呢，见对方发难，他没想躲，准备正面迎敌。没想到刚一动，就被后方突然冒出的人一只手拦腰带着他往后退。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帮手，背后搞偷袭？
　　电光石火间，余曦洋屈起手肘往后捅来人的胸膛。
　　等待中的拳头没有落在他身上，他刚刚只听见后面的人一声闷哼，再抬头便看见厉超错愕的表情，抬起的手腕被身后的人牢牢握住。
　　“道歉。”余曦洋听到揽着他的人说道。
　　他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他打从心底觉得秦览的声音好像夹带着冰渣。
　　厉超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他览哥向着这个跟他兄弟俩水火不相容的外人，他叫屈，“明明是他打我……”
　　“我都听见了。要么道歉，要么滚出去。”
　　秦览只顾着应付他，就着回护的姿势，没放开余曦洋。
　　厉超气红了眼，他阴鸷地盯着神情冷冰冰的秦览，又剜了一眼被他护在怀里的余曦洋，最后一声不吭灰头土脸地出了门。
　　在余曦洋打算回家时，秦览就开口喊了他一声想要送他回家，想要跟他好好说清楚的。
　　但是余曦洋火气大了不肯理他，再加上厉超曲解了他喊人的意思，才导致现在添油加火的结局，一看就知道不太好收拾。
　　余曦洋保持着被秦览半抱着的姿势没有动，思想活动倒是很活跃。
　　他刚才那一下用了狠劲，肯定把人撞疼了，但他就是不想先开口，固执地认为他如果先有个表示就是给秦览台阶下。
　　不管今天晚上秦览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安排，反正他觉得不好玩，甚至挺生气的。
　　秦览发现他没有动作，沉默的时间过长，下意识放轻声音问他，“是不是吓到了？”
　　余曦洋没理他，不客气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秦览在后面跟上，余曦洋的脚步就越来越快，径直走下螺旋楼梯。
　　走了几步楼梯，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楼偌大的客厅里一处熟悉的风景，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对半人高的古典大花瓶，放在厅里一侧，是躲迷藏的好地方，小孩子往它们中间一站，不去注意基本看不见人。
　　小时候他刚跟人打完架，没人理他，身上疼，也不晓得怎么回家，自个儿跑到楼下看到这里没人，便从花瓶中间隔开的间隙钻进去，靠墙贴着把自己隐藏起来。
　　只不过藏住了身形没藏住声音，打着哭嗝让人听见了。
　　“你这小娃娃怎么啦？”
　　明明是还算稚嫩的声音，却装得跟个小大人一样。
　　瓶身后面的迷你版余曦洋听见人问话，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比他大一点的男孩子，一身小西装，背着手昂首挺胸，小王子似的站在他面前，一双玻璃珠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
　　凭他有限的认知，也只能把这双好看的眼睛比作玻璃珠了，跟他以前有过的一样漂亮。
　　可惜妈妈不给玩，把他的玩具换成变形金刚和各种小汽车玩具，所以对那时的他来说，玻璃珠非常宝贵。
　　见他愣愣的不说话，那小大人又像模像样地说，“这里是我家，我得照顾好每位客人。”说着就伸出手小心地把他揪出来。
　　“你不开心，那是我做得不对了，我带你出去玩。”
　　那天突然出现的小孩好像真的尽责地带了那时候的自己玩了一整天。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怯怯地问他，“他们说不听话就不给我爸爸生意，说这样子我们家会饿死……那我还有甜牛奶喝吗？”
　　这座庄园的小主人听完很肯定地告诉他那是别人骗他的，说完让人给他温了牛奶。然后纠集了在这里度假的一群熊孩子，霸气地站在他们面前，孩子王一样训他们。
　　捧着瓶子喝奶的小余曦洋乖巧地站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影看直了，仿佛看见万丈光芒，十分崇拜。
　　孩子王发完话让他们解散，之后还回过头来对他说，“跟他们玩还不如跟我呢。”
　　于是余曦洋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抱大腿，眼睛亮亮地问他，“那你可以当我哥哥吗？”
　　“可以。”
　　儿时的余曦洋非常有成就感，“哥哥！”
　　从回忆中抽身，余曦洋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可能是喝过酒的脑子有点混乱。
　　他回身仰头望向隔着几步楼梯距离的秦览，看着那双琉璃珠的眸子，他不确定地问道，“这里是你家的？”
　　看见秦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终归是喝酒误事，只听他带着疑问的语气几不可闻地叫了一声，“哥哥？”
　　“嗯。”

28第 28 章
　　余曦洋：……
　　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我这管不住的嘴哟，瞎喊什么呢？
　　他脸色蓦地一变，凶凶地冲秦览嚷嚷道：“我这是喝酒喝糊涂了乱叫的，你还真敢应！”
　　久别重逢的温情一幕就这么被余曦洋炸毛地打碎，上一秒一脸温顺喊“哥哥”的人不复存在。
　　秦览知道他其实是想起以前的事了，这会儿好面子再加上他今晚受了委屈，此刻正在气头上，不可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二楼的衣帽间是开放式的，方便客人挑选衣服。余曦洋他们前脚刚出休闲室，秦览后脚就要跟过去。
　　他站起来曾程也跟着起身要跟一起过去，留他一个Omega跟一屋子Alpha一起，让他这个胆子比较小的男生倍感不安，于是秦览先把这个无关的人交给这里的主管，自己再赶过去。
　　前后没耗去多少时间，他们这边已经吵起来了，一步近就听到厉超扯着嗓门寻衅，“弱A又怎么样，睡你绰绰有余！”
　　别说余曦洋会动手打厉超，就是秦览这个旁观者，怒气也不比余曦洋小，他只想让厉超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秦家这边那种人再也不用来了。
　　就在刚刚，看到余曦洋对着厅里那对花瓶出神，秦览自己也在那一刻知晓了前因后果。
　　那地方躲过一个小哭包，一个跟了他一个星期的小孩儿，嘴巴甜甜地“哥哥”前“哥哥”后喊着。
　　这段记忆他没有忘记，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余曦洋。
　　他从小没什么玩伴，想跟他玩的小孩子不是怕他，就是他不喜欢不想理人家，一个人的童年过得孤傲又孤独。
　　那个孩子只在他们家出现过一次，从那以后就没再过来。只知道那是他们家族公司里一个小股东带过来玩耍的，没交代几句话就走了，忙着带女儿出国游玩。
　　秦览至今都不清楚那个小奶音说的名字是“阳阳”“扬扬”还是“洋洋”，反正姓傅是没错了。
　　然而，姓傅的小股东是余曦洋姑丈，那年林晓敏跟他姑妈一家一起去国外。面对秦家的邀请，他姑妈也不想放弃，有些纠结去哪一边。
　　有关系可搭林晓敏自然不能错过，她提议让自己儿子过去，男孩子放出去别人家玩几天没什么，哪个孩子应邀不一样？都是自家人。
　　“嗯，我也喝多了。”
　　面对余曦洋激动的情绪，秦览面不改色地搬用他的借口。
　　要不是亲眼看他神情认真地应声，余曦洋差点就信了。刚想说“你少扯淡”，他便眼睁睁看着秦览似乎站不住，身体一弯直接就要在台阶坐下，嘴上还表达着他的痛苦，“我头好晕。”
　　谁叫余曦洋刀子嘴豆腐心呢，见人在他面前一副“不大行了”的样子，想都不想的抬脚两步台阶合成一步跨上去，扶住了秦览的手臂费力地把他撑起来站好。
　　余曦洋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你家员工呢？”
　　秦览没回答他的问题，给余曦洋不太清醒的大脑下指令，“扶一下我，我想回去休息。”
　　“真是麻烦，不是挺能喝的吗？”余曦洋随口抱怨两句，扶他上了楼梯就近进了二楼电梯，腾出一直手按了顶楼的按钮。
　　顶楼只有秦览自己一个人住，看他按得顺手，秦览眉眼含笑，“还记得啊，洋洋？”
　　余曦洋：……
　　在这之前，秦览都是很正常地喊他名字的。
　　“‘洋洋’是你叫的嘛！你醉没醉的？”余曦洋猛地推他，气冲冲的问道。
　　弱O推不动高大的强A，秦览只是晃了一下，不要脸地又伸手去揽上余曦洋的肩膀靠站着，像真有事儿一样叹道，“别乱动，我头好痛。”
　　电梯这时开了，余曦洋不跟醉汉一般见识，扶着他推开房间大门，走了不小一段距离才给他送到大床上，把人丢下后他顺手按了柜上的对讲机让人进来照料。
　　余曦洋是真的以为秦览喝多了不舒服，上次这人就头晕干呕的，殊不知秦览这小半年来，光是在学校聚餐的次数就不少，公司那边的饭局也随着成年以后只增不少，酒量硬生生给练上来了。
　　等人送了一众解酒的东西上来，余曦洋甩手就要走，秦览靠坐在床头也没拦他，跟服务员说，“带他去换身衣服，安排司机送他回去。”
　　服务员：“小秦先生，今晚只有林司机上班，您已经让他送小曾先生回去了，他送完人到点直接下班的。”
　　这话是在跟秦览汇报，也是说给余曦洋听的。
　　秦览补充道：“现在春节放假，这边人手不够，有别的选择也太晚了，先在这边睡一晚吧。还是回你原来的房间。”
　　余曦洋今晚喝了不少，自己头也挺晕的了，只想有个床躺下赶紧睡觉，听完秦览的话没有异议，便安分地跟人走了。
　　大家族每年有各种活动，用来热络关系、发展人脉、交流商业信息等等。这种年龄相仿的活动是特意为他们小辈准备的，有利于他们提前发展自己的圈子。
　　秦览放松的躺在床上没睡着，他望着天花板回想那段往事，一般来说，这样的活动只持续两天，有些想家的小家伙当天晚上就闹腾着回家了。余曦洋比较特殊，他姑父在那边顺便谈了桩生意，其他人更是乐不思蜀，一耽搁就把他留在这边整整一个星期。
　　那个星期里的前两天，小孩子什么都觉得新鲜玩的开心，后来其他小朋友都回家了只剩他一个外人，又开始哭鼻子要回家，被当时的秦览哄着哄着又看开了，只不过缺乏安全感，每晚都会抱着一大只长鼻象公仔来找他睡觉。
　　想到这里，秦览心里一动，掀了被子下床想去看一看余曦洋。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穿着睡衣的余曦洋站在门前，半睡半醒的状态，公仔是没有了，这次抱着个枕头。
　　秦览颇为吃惊地挑了挑眉头，“你……”
　　他想问余曦洋有什么事吗，仔细一看余曦洋眼睛半睁着，怎么看也不像是清醒的样子，可能是醉酒了，也可能是在梦游。
　　秦览试着侧过身，余曦洋直直地穿过客厅进了卧室，坐在床上踢掉鞋子往床上一倒，一套入睡动作无比流畅。
　　他这个样子很好笑，秦览全程观赏完，也不想费劲去猜他为什么这样做了，毕竟人类的醉酒行为有时很迷惑。
　　床是欧式大床，横躺竖躺都足够两个人睡。可是现在不同于小时候，而且他是Alpha，余曦洋是Omega，睡在一起不合适。
　　他站在床边思考着要不要换个房间睡觉。
　　很快秦览就有了决定——他也躺上了床，只要他没什么心思，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这学期又不是没有过。
　　他是一晚安睡无梦了，余曦洋早上醒来可受到不小的惊吓。
　　冬天的夜晚寒冷，余曦洋睡到半夜连脑袋都藏在被窝里，悠悠转醒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蜷缩着，额头正抵着一片胸膛。
　　他唰地挺直身子冒出来时，瞥见身上盖着的被子，同时条件反射地识别出这是欧洲那边的一个奢侈品牌，难怪睡得这么舒服。
　　这不是重点，他迅速抬头确认一下他到底在谁的床上，其实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果不其然地看见还没睡醒的秦览，只看他的睡颜一眼，余曦洋便暗自赞叹小王子长大成人了还是这么好看，鼻梁挺翘，下颌骨线条分明，皮肤自然好的没话说。
　　然后他就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悄悄溜走了。
　　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秦览才睁开了假寐的眼睛，心想他这是害羞了么？
　　他从余曦洋的角度想想，倒也挺尴尬的，即使他们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安安分分地睡了一觉。
　　要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大概就是趁着余曦洋睡着，摸了一把他成为Omega后开始变得柔软的头发,再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盯着他被室温闷红的脸蛋多看了几眼。
　　看他安睡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夸了句“好乖”。

29第 29 章
　　这会儿才七点多，昨晚留宿的人玩到后半夜，都在客房还没睡醒。余曦洋洗漱完下楼在院子散步时已经有人替他备好早餐。
　　等他进了餐厅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等他的人，他只想问管事的这饭他可以不吃吗。
　　秦览的着装一丝不苟，见他进来，起身亲自替他推了椅子。
　　余曦洋僵硬地说了声谢谢。
　　秦览问他要西式还是中式的。
　　如果是以前，见他这样问，余曦洋一定笑话他，“我早餐吃什么你不知道吗？还西式中式，好装哦！”
　　他现在心里有事，没心情跟人玩闹，一板一眼地回答“中式”，之后单方面严格遵守食不言寝不语。
　　他没兴趣说话，秦览也很识趣没上赶着招人嫌。
　　一顿早餐终于吃完，余曦洋疏离有礼地跟他说了“谢谢你的招待”“我先回去了”之类的话，言语十分客气，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但是秦览看出来了，他这是把他当陌生人看待才这样的。
　　秦览心里有点儿气愤，不过做错事的人确实是他，让人这么对待也是应该的。
　　为什么头天晚上装作不熟的样子，余曦洋连问都不想问他了。
　　“曦洋，对不起，我昨晚不是真的不想理你。”
　　余曦洋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哦，他这是在跟我道歉？怎么，还想玩一轮？
　　秦览观察着他的脸色斟酌道：“我只是想试试你的临场反应能力。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将来生意场上的事……”
　　“秦大少爷，你管的也太宽了！”
　　余曦洋听了个开头，大抵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觉得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怕我将来不能打理好家里的生意嘛，所以提前来个小考验测一测我。然后呢？测出个什么结果又怎么样呢？我们家的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秦氏就是这样靠试探别人的孩子来搞吞并的吗？”
　　他这话说得有点偏激了，秦览由着他指责，安静地看着他气愤中带着点儿委屈把话说完，秦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重复道，“对不起。”
　　余曦洋站了起来，“不用劳烦你们家司机了，我自己叫人。”说着准备掏出手机。
　　曾程是在这时候被人带进来的，他没什么眼力见儿，没看出两人刚吵过架，看到桌上的杯子碟子，客套地问了句“刚吃完？”
　　余曦洋不会无缘无故把火气迁怒到别人身上，见人问话他便僵着脸点点头，算是回应，想要走出门再打电话。
　　他一走，秦览就要跟出去，“我送送你”，又用眼神示意曾程自便。
　　余曦洋现在看到他就烦，敷衍道，“不用送了，你陪人家吧。”
　　乍一听还以为他吃醋了，余曦洋心想别人听了误会就误会吧，随便了。
　　这话听进曾程耳朵里便真的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见秦览走了他也跟了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秦览一边追人一边看着后面还跟了个人，不明白曾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走一下他跟一下，就回头叫他先进屋。
　　一句话的功夫已经看不见余曦洋人影了，他也没空理曾程，跑出庄园大门去找人。
　　余曦洋此刻被人拖进杂货间里。
　　他刚刚在院子的大道上拐个弯就要出门了，结果被旁边密集的树林里冒出来的人捂住嘴拽进庄园内周的密林区。
　　余曦洋没到人脸，闻到了这个人身上有很重的酒气。
　　他不是以前的Alpha了，本身的力气小了很多，反抗失败，被人连拖带拽关进了不远处的木屋。
　　这里是园艺工人放工具的地方，他刚才还经过这里。
　　秦览出门没看到人，觉得余曦洋上车的速度有点快，他身上没带手机，准备回去打电话问他。
　　曾程跟到了大门口，见秦览转身往回走，曾程站在原地等他，搓着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秦览进了门他也只是默默跟着，一路上酝酿着什么话。
　　走了一段路后，曾程终于叫住了他，“秦览哥，”见前面的人停住脚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他们停在院中大道上，木屋正好在道路旁边，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压制与挣扎，厉超自言自语道，“这开场白有点熟悉。”
　　余曦洋被他的手捂着嘴巴，要不然还真想回他“对啊，可不是你昨晚找茬的时候说的？”
　　那边说话的声音随风断断续续地透进他们耳朵里，“我是你……同学，一直关注你，你……”中间说了一些听不大清楚，秦览打断他说自己还有事要办，转身就要回去。
　　曾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说出这番话，被秦览中断，他急了，一股脑把后面的话喊出来，“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秦览面上冷若冰霜，向他表白的男生女生不少，对方起了个话头他就知道人家要干什么了，他方才开口打断他就是不想让他说下去，没想到曾程一根筋，搞得现在大家都很难堪。
　　之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是因为曾程在军训的时候暴露了他的个人信息。
　　眼下秦览没空，也不想花心思婉言拒绝，直接回了他一句“我们不可能”。
　　不是余曦洋有心听他们八卦，他们站的位置是屋子中间，他实在弄不出来什么动静来引起别人注意。
　　他刚刚猛踩厉超的脚、用后脑勺撞人，对方都忍痛不吭声，就是不松手，也没有被激怒来对他施暴。
　　等他发现秦览他们离得越来越远时，余曦洋怕再弄不出声音求救就真的危险了，厉超被打而不出声这是在忍辱负重啊，这小子憋着大招呢。员工也一时不会再进来木屋，整个庄园场地那么大基本没人注意这里。
　　余曦洋越想越害怕，浑身冒冷汗，整个人上蹿下跳得更加厉害。
　　一出汗信息素就往外飘，余曦洋情急之中想到释放信息素把秦览招来，他暗暗祈求，希望厉超对他的信息素没反应。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他这弱O的信息素一般不会吸引到别人，要不然找到匹配的人也不会那么困难。
　　“什么味儿？”身后的厉超嗅了嗅，吃惊道，“你放信息素勾引我？想用美人计！”
　　余曦洋：天要亡我！
　　醉醺醺的厉超轻蔑一笑，“骚得你！”
　　他奶奶的！余曦洋差点被气吐血，谁他娘稀罕你！他在心里呐喊一声，“我跟你拼了！”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撞……
　　“余曦洋？”外面传来秦览喊他的声音，奔跑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
　　秦览一脚踹开门，看到的景象就是余曦洋撞完人趁机脱身，踉跄着朝他跑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人，将人护在身后。
　　看见厉超，他神情冷得可怕，“你怎么还在这里？”
　　厉超一看见秦览阴沉的脸色，酒都吓清醒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我、我就是跟他闹着玩……”
　　秦览没耐心听他说话，转身问余曦洋有没有伤到哪儿。
　　一切发生得太快，曾程有点看糊涂了，刚才秦览拒绝他后抬脚就走，等他跟了上去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关系时，秦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气息，循着味道往回跑。
　　可曾程明明什么也没闻到，他转回身去看时，秦览已经跑近木屋了。从木屋到曾程此刻停下来的距离其实不怎么近，可秦览就是捕捉到了Omega的气息。
　　曾程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赶过来的安保人员把厉超架走，看着一脸惨白的余曦洋跟秦览说了句什么话之后稳不住身形就要跌倒，被秦览一把抱起匆匆跑向主楼那边。
　　看到秦览那么紧张的样子，曾程也就明白了，他跟秦览的确不可能。
　　秦览带着余曦洋回房间，找来他们家的私人医生。
　　余曦洋信息素一直外溢，医生说是受了惊吓，身体激素不正常诱发了发情期。
　　“有谈对象吗？”医生问他。

30第 30 章
　　看着病呢，怎么突然问起对象的问题？余曦洋呆愣愣地“啊”了一声，显然没反应过来。
　　医生耐心解释道：“你这个情况，开什么药都只是起到临时作用，还不如一个Alpha来得有效，给你充当抚慰剂。”
　　看他一知半解的样子，医生改变口风，“但咱也不能瞎找，没有就没有吧，不过要尽快找找哟。”
　　余曦洋可有可无地应了声，身上难受着，靠坐在床头看着医生还在斟酌开药，他催促道，“您能不能先给我开点镇定剂？”
　　站在边上的秦览听了，脸色黑了下来，寒着声音问他，“我在这里，你却管医生要镇定剂？”
　　医生：？
　　“不是说没对象吗？”见多识广的医生扶着眼镜来回看看他俩，“噢，小情侣闹脾气呢？”
　　余曦洋脱口而出，“不是……”
　　她也没听见，指着秦览说，“小秦先生，你先过来，离人近点。”
　　秦览阴恻恻地走过来捏了捏余曦洋的肩膀，非常懂事地劝他，“不要打断医生诊断，要配合。”
　　他在床沿坐下，余曦洋也没去管他怎么这么入戏，转过脸望向医生，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医生：“既然二位是情侣，那问题就很好解决了。不过我还是要确定一下，你们各自的匹配度高吗？”
　　上次去医院，没听说过还有这方面内容的细节，余曦洋想，被当做情侣就情侣吧，还不是为了治病。
　　他硬着头皮道：“我对他是95%左右，他……我就不知道了。”
　　秦览接着他的话，说道，“他对我是96%，我对他是97.5%，我这边有检查结果。”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出手机里的图片给医生看，看到余曦洋疑问的眼神，秦览冲他点了点头，没作声。
　　看了权/威认证，医生点头说，“那很好。关于治疗方案，考虑到Omega的年龄，这边有个建议。先打个比方，就好比抗药性……”
　　门关上好一阵子了，余曦洋想着医生离开前的话，整个人恍恍惚惚。他再瞟一眼秦览，人家就很淡定，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做到感同身受，还是已经全盘接受。
　　余曦洋问他，“你怎么有匹配度检查报告？”
　　秦览：“上次从公寓回去后，我妈送验的。”
　　余曦洋没心思管秦妈妈怎么想的，他身上烫烫麻麻的感觉越来越厉害，即使秦览坐在边上也没起多大作用，想起医生刚刚的话，他也不敢再让秦览坐近点。
　　他从靠坐着变成滑进被窝，试着睡一觉能不能好。
　　秦览见他换了姿势，以为他要坐过来，结果余曦洋直接躺下了，“怎么就睡了，好点了吗？”
　　“好像没有，我想睡一觉。”余曦洋躲在被窝里瓮声瓮气的。
　　秦览看着他躲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眼神有点冷了，“刚刚要镇定剂是怎么回事？打了之后呢？送你回家让你忍忍就过去是吗？”
　　余曦洋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秦览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他真的好喜欢管我啊，Alpha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他没跟秦览说，上次电梯里被拒绝后想跟他拉开点距离，不想老是依赖他，小洲说得对，别人又没有义务帮忙。
　　“医生的意思你听不懂吗？抗药性，次数多了就没用了，得用更猛烈的办法来刺激。一开始靠吸你的信息素，后来要跟你的距离很近，那以后是不是该临时标记了，等临时标记也没作用了，再后面呢？”余曦洋语速极快，一口气说完。
　　电梯那次已经开始给你临时标记了。
　　秦览没说，是不想让余曦洋觉得欠了人情心里有负担。
　　他知道这时候更不能跟余曦洋说，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刚才从医生那里获取的信息已经够他吃惊了。还暗示他们，没准备好要孩子的话，记得做好措施，因为弱O是易受孕体质。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秦览看着他团成一团的后背，轻声提示道。
　　余曦洋上辈子可能是只鸵鸟，他明明听见秦览的问话了，却还是装没听见，没有回应。
　　如果不是他现在是发情期，他早就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台词拿出来骂他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似乎能听见余曦洋因为身体不适的紊乱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大能思考了，不然怎么秦览钻进被窝从背后抱着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呢？
　　他还迷迷糊糊地觉得，这是仗着小时候的交情，待遇才变得不一样，这会儿还能让人主动抱上，以前蹭秦览一点信息素他都吝啬死了。
　　说起以前，余曦洋转了个身，脸正好埋在秦览的肩窝，说话闷闷的，“你第一天进宿舍的时候，太凶了，我那时好怕你。”
　　秦览认为聊聊天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可行的，从善如流道：“抱歉，没能在那时认出你。”
　　“我又不是故意不搭理你，谁叫你长得那么好看，我那是看呆了。”
　　秦览：……
　　聊天的画风不太对，他低头，扶着余曦洋的后脑勺想让人抬一下头，看看是不是又意识混乱了。
　　余曦洋抬手拍掉脑袋后面的手，“痛！”刚才撞人长了包。
　　秦览只得收了手，让他接着胡言乱语。余曦洋嘿嘿笑道，“他们经常背后讨论你，我一开始挺不爽的，妒忌啊，我也很好看好吧。”他忽然像吐露心声一样，小声地说，“后来发现我其实也挺爱听的。”
　　“曦洋……”秦览听着，内心有点酥软，想问他你对我是不是也有感觉。
　　只听余曦洋又得意地笑道，“没办法，打不过就加入嘛！”
　　秦览：……
　　余曦洋伸手抓紧了他的手臂，人有些不安：“好多奇怪的味道，秦览，是不是楼下有很多Alpha？”
　　是一群留在这边过夜的Alpha！这里楼层很宽敞，按理来说空间是足够一个发情期的Omega停留的，但是这次余曦洋的敏感度提高了，秦览立刻安排人清场。
　　客房里的人，不管叫不叫得醒，全部被秦家一班司机送走。
　　余曦洋意识朦胧中，大概地了解到他这个举动，担心地说，都是一群有身份的人，这么做不怕得罪人？回家至少得挨一顿骂。
　　卧室里清冽幽香的银色山泉香味弥漫着，尤其是被窝里，浓度最高。余曦洋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这次不用秦览多做什么，余曦洋情况慢慢趋于稳定，只是发情期的过程费神费力，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将将入睡时，模模糊糊的，听见秦览说，“你搬出宿舍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那年我遇到的Omega同学，是不是你呢……”
　　余曦洋想回答他，是我啊，昨晚不是认出来了嘛。心里这么想着，还没开口说出来，他就睡着了，后面的话也没听见。
　　高二那年，秦览从学校那个老破小的后门一出来，没注意看前方，一个人迎面撞进他怀里，一股温暖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才知道这是个发情的Omega，估计刚分化，缺少生理常识。
　　他看人身上穿着他们一中的校服，提出送他去学校医务室。
　　Omega同学“嗯”了一声便没说话，可能情况已经很严重了，紧紧抓着秦览的衣服，秦览就着半拥着的姿势带他回学校。
　　这个不速之客一直低着头，秦览没能看见他的脸，也许是不好意思，毕竟发情期的Omega在路上这么走着确实挺难堪的……
　　“后来我看到的是苏远的脸，画面一转换，却是你对我说‘等等我’。”
　　秦览自嘲地笑了笑，“你可能会觉得夸张，怎么跟‘缘定终身’一样，俗套是不是？可是，谁年少时没有一时心动过呢，我只是比较死心眼而已，到现在还执着。”
　　寒假很快结束，新一学期已经开始。
　　新学期第三天，晚上十点左右，秦览从电梯出来刚要回宿舍，余曦洋跟周小洲正好要下去买宵夜，大家不期而遇。
　　周小洲眼前一亮，热情地打招呼，“好巧！”
　　秦览温文有礼地一点头。
　　余曦洋无视他，径直步入电梯，语气不善地问周小洲，“你进不进？”
　　“进，进！”周小洲对秦览抱歉地笑笑，然后进了电梯，合上门时怒问余曦洋，“你干嘛那么冲呢？”
　　“谁叫他上次装作不认识我？让他自己也体验一下。”余曦洋说。
　　两个人在楼下超市扫荡一圈，提着吃的喝的回来，余曦洋一脸闷闷不乐，周小洲跟在他后面问，“你俩又怎么了？”
　　见他没说话，周小洲说，“我斗胆一猜，是你表白失败了，还是他表白失败了？”

31第 31 章
　　“没，”余曦洋看着周小洲一张脸写满八卦好奇，长叹一声，“你别乱嗑CP了。”
　　周小洲左耳进右耳出，耸耸肩自己拆了包薯片，问他，“你刚才没理人，就因为人家聚会的时候跟你装作不熟？”
　　余曦洋：“对啊。”
　　“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周小洲头疼地看着他，跟看自己脑子不灵光的儿子一样，“在一群人面前暗度陈仓，你不觉得那样挺刺激的吗？你呀，没情趣。”
　　“你还说我？” 余曦洋冤死了，“他那些朋友针对我，都是为了讨好他，因为他们以为我们两个关系恶劣。”
　　后面被人拐到木屋，以及发情期的事余曦洋没说，感觉这些挺隐私的事情就别拿出来说了。
　　周小洲这会儿装聋作哑了，拿起桌上的饮料喝着。
　　话匣子都打开了，余曦洋干脆一块儿吐槽，“上学期期末的时候，那次，你知道我说的哪次吧？我让他帮我咬一下做个临时标记……”
　　“噗！”
　　余曦洋话还没说完，周小洲突然不顾形象地呛喷了饮料，擦着嘴抖着声音问他，“你说你让他做什么？”
　　“临时标记，你装傻啊？”余曦洋接着数落，“咬一下而已，这很难吗？”
　　周小洲：“我真怀疑你以前是不是Alpha。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这个是要负责任的。他不肯，说明他对这方面态度慎重，不是个随便的人。”
　　余曦洋蔫了下来，反省了一下，“好吧，是我对这事太过随便，把人逼太急了。”
　　新宿舍在他原来宿舍的对面一层，跟周小洲同层。这是间新腾出来的宿舍，只住了余曦洋跟另一个室友，目前一人一个房间，余曦洋没回家过夜时，周小洲闲着没事经常过来串门。
　　秦览过来的时候，余曦洋的新室友非常好客，看他的眼神都亮晶晶的，还用上了敬称，“您过来找曦洋的？他就在房间里面。”
　　给他指了左边的房间，想了想，没话找话地问，“我给您倒杯水？”
　　“谢谢，不用麻烦。”秦览想跟他说别这么客气的，他经常遇见这种情况，都是他说归说，别人还是这样的态度，后来也就由着人家去了。
　　房间的门虚掩着，是周小洲回来的时候忘了关严实。
　　秦览刚走近就听见余曦洋气愤地说，“但是，我后来想想，秦览这样子，就好像你平常好吃好喝地供着身上的脂肪，等到需要它们抗冻的时候，竟然发现毫无用武之地！”
　　“那不一样，总不能说人家吃你的饭就得以身相许吧，”周小洲给他条分缕析，“男神看着是对感情认真的人，万一他思想就是这样，咬了就要结婚的那种，那到底是谁对谁负责呢？”
　　这个余曦洋真没想过，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认同道：“你说的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秦览也不是故意站在门外听人家谈话的，只是碰巧听见提到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多听了几句。
　　他抬手准备敲门，又听见余曦洋庆幸道：“不过幸亏当时没有临时标记，不然我们俩个都太难了，上次医生说我这个情况，就挺难搞的。”
　　秦览抬起的手没有敲下去，半途握成了拳，紧紧的，又松开。后面的话他没继续听下去，转身原路返回。
　　他被余曦洋的态度和说的话惹起了无名火，有别人在场，这个时候进去谈话也不合适。
　　两个人脑子里的进度条都不同，怎么谈恋爱呢？
　　这些天，秦览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设想，开始考虑他们将来孩子的名字了。
　　而余曦洋，事到如今他还以为自己连小手都没跟人牵过，丘比特的爱情之箭从未眷顾他。
　　林晓敏在余曦洋姑妈家喝茶，他姑妈闲来无事，问她，“前几天洋洋是不是去了秦家那边的活动？”
　　林晓敏点点头，问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他姑妈说：“那些人隔天早上突然被秦少爷派人客客气气地请走，事发突然，连个理由也来不及编，倒像是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清场。最近有个小道消息，说是秦家那个Alpha到了易感期，跟别人互相排斥，又说是有个Omega发情了，是什么人就不知道了，真真假假的。洋洋回家没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呀，这孩子也不爱跟我说外面的事。”林晓敏搪塞着。
　　她越听脸色越难看，全部人都遣回家？那天早上她儿子没回来啊，到了晚上才回的。他们有没有……难道洋洋连事情的前情都忘掉了？这孩子怎么没跟她说？
　　她在心里伤感道：儿大不由娘啊！
　　又暗暗记恨上秦览：这个姓秦的，怎么哪都有你！
　　他姑妈喝了口茶，想起以前的事，问她：“小时候他不是去过那边一趟吗，怎么后来不去了？秦家那少爷头几年还在问呢。”
　　“是他奶奶不让去，洋洋从那边回来洗澡的时候被发现身上有疤，老太太心疼。”林晓敏倒是忘了有这回事，看来这两孩子从小就不对付。
　　她心下决定赶紧帮儿子早日离那个秦览远点吧，她那傻儿子跟人家混一起，一看就是被吃得死死的一方。
　　在替儿子找以前那位Alpha同学的时候，也开始留意水系信息素的消息。希望能找到可以帮助她儿子的Alpha，匹配度当然是越高越好，价钱也不是问题。
　　她一边让人找前几年那同学，一边如火如荼地广撒网寻找符合要求的人选，做两手准备。
　　一个月以后，秦览在宿舍整理资料，听见孟跃问林鑫然说余曦洋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平时并不关心别人闲聊的秦览，闻言放下手头上的东西，走出房间问孟跃，“你刚才说什么？”
　　孟跃瞧着他老大风雨欲来的一张脸，看着有点心慌，老实答道：“就问一下鑫然，咱洋洋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他觑着秦览的脸色，求生欲拉满，“我可不是乱说的，这几天看他经常跟一个男生一起，好像还是同班同学，一块儿吃饭上课，走路都手拉手的。”

32第 32 章
　　“手拉手？”秦览重复道。
　　孟跃“嘿”地笑了一声，“对啊，被我看见了可能不好意思，他还试着甩开那同学的手呢。”
　　秦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又回了自己房间。
　　孟跃瞧着他的背影，用口型无声问边上的林鑫然“心情不好？”
　　林鑫然摇摇头，让他别多事。
　　怎么短时间内就交了男朋友？之前没看到一点苗头。
　　秦览坐在书桌前，心里想的都是关于余曦洋的事情，静不下心学习。孟跃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误会。
　　他点进余曦洋的朋友圈想找找蛛丝马迹，一刷下来大多是美食方面的。
　　上个星期他们小组团队在外地比赛，忙了好几天，刚回来人还没休息好，余曦洋就给个震惊的消息。
　　这次能拿奖，其中也有余曦洋的功劳。秦览他们班这次比赛，准备了两个月，从上学期开始的。
　　十二月份那会儿，他们在集训，有时忙起来连饭都没空扒两口。有一天晚上，秦览回到宿舍已经一点多了，摸黑进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点声响，吵醒了余曦洋。这人不仅不介意，还神秘兮兮地告诉他，“给你留了鸡汤。”
　　秦览以为他没睡醒说的是梦话，还没出声，就见余曦洋从被窝里起来，一溜烟小跑去了外面小餐厅，提了个保温盒回来，搁在他桌子上，“还保着温呢。在这里吃吧，外面冷。”
　　秦览坐在桌前喝着汤，心情复杂，一口鸡汤喝得是真感动。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秦大公子从小没短过吃喝，饮食的事情不至于拨动他的情绪，只是恰好在他又冷又饿的时候，刚好有人还念着他，关心他，这种情谊才是最触动他心弦的。
　　连着几天晚归，余曦洋都给他留了宵夜。秦览过意不去，让他不要特意给他留着，余曦洋爱答不理地说是做多了，不吃也是浪费。
　　实际上秦览如果有需要，是有条件让别人给他精心准备更好的，而余曦洋也不可能每次分量都做多了，知道那是他的借口。
　　他们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份诡异的默契，一个默默投喂一个百感交集地吃着。
　　那会儿，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够心平气和地交谈，余曦洋跟他说话的神情，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所以情敌忽然半夜给他送鸡汤，叫他心情怎么能不复杂？
　　回想起来，很多时候，余曦洋在他心中还是很特别的。
　　秦览先过去对面余曦洋的宿舍找他，发现他没在里面，发了微信问他在哪里。
　　余曦洋回得很快，“在食堂吃饭，怎么了？”
　　秦览没想要在这里等他回来，问他在哪一楼，自己直接下去找他。
　　第三食堂一楼里，靠窗边的位置，余曦洋发完消息锁了屏，手机放在桌上，视线还留在那上面。
　　对面的赵杰生“喂”了他一声，语气有点酸，“吃饭还跟谁聊天呢？”
　　余曦洋回过神来，舀了口炒饭，随口应付道：“没谁。”
　　“那你盯着手机看那么久干嘛？你发完微信都是这个习惯吗？”赵杰生也不继续吃饭，就眼巴巴望着余曦洋问话，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余曦洋觉得他挺烦的，“不是。”
　　简短答完，没想理他。
　　“怎么了，你嫌我烦？”赵杰生也不委婉，就是要直来直去的，心想反正是他们家对他有需求，他也犯不着为余曦洋考虑说话方式，如果连说几句话都要掂量，那他结婚后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还有什么话语权？
　　“我也是为了你好，林阿姨也说了，要我多留意你。”赵杰生说着，夹了根白灼菜心往余曦洋盘里放，“咱俩还得多熟悉熟悉呢，你说是不是？”
　　余曦洋看着盘子里炒饭上面多出来的东西，停下勺子，突然没了胃口。
　　他们的关系没熟稔到这个地步。
　　俩人是同个班级，余曦洋原本跟他也不熟，性格方面都不和，玩不到一块儿去的，是他妈妈替他找上了这个人。
　　“余曦洋！”
　　秦览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唇线紧绷着，脸色冷极了。
　　余曦洋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秦览是很少过来食堂这边的。刚刚赵杰生算得上亲昵的动作，应该被他看见了，余曦洋不知怎么的有点尴尬又有点心虚，在座位上没有动弹，机械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杰生靠坐着椅背仰起头，毫不收敛地打量着秦览，又问余曦洋：“他是……”
　　秦览看也没看赵杰生一眼，对踟蹰的余曦洋一抬下巴，“出来，我有话问你。”
　　听见赵杰生不满地嚷了句“我们还在吃饭呢”，余曦洋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赶紧起身逃离似的跟秦览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虽然不是吃饭高峰期，但食堂里还是坐了不少人，赵杰生的声音不知道收着点儿，一出声就引起许多人注意，大家都往这边看，余曦洋一男生脸皮也没多厚，实在受不了这种瞩目礼。
　　跟秦览走才是正确的选择，虽说秦览看起来挺生气的，找他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看着余曦洋乖乖跟着别人走，赵杰生感觉自己被下了面子，一下子冲了上来，猛地一拽落后几步的余曦洋手臂，力气大得把人扯着往后退。
　　“你干什么！”看清了偷袭者，余曦洋忍着火气压低声音问道。这会儿他再小声也没用，赵杰生的动作太大，周边的人已经一齐看向这边。
　　“放手！”秦览转身看到他们纠缠不清，喝了赵杰生一声，把余曦洋从人手里拉出来让他站好。
　　他尊重余曦洋的意思，这个时候没有强势地把人拉往自己身边。
　　赵杰生由着秦览把人拉开，一脸趾高气扬地对着他，“余曦洋是我男朋友，你这样抢人算什么，明着当三儿吗？”
　　周边的吃瓜群众比当事人先做出回应，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有的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一个女生瞪着铜铃大眼睛问她闺蜜：“他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吗？那可是秦览！”
　　“就是啊，他凭什么跟人家比？”
　　她们隔壁桌一个啃着排骨的姑娘伸头凑过来说，“不是，那个余曦洋怎么看起来好像跟别人在一起了？他俩上次不是还闹‘绯闻’吗？”
　　……
　　后排的同学从秦览面色沉沉进来的时候，已经架上手机了，这会儿开始给小文章起标题了：
　　#二A争夺一O#、
　　#食堂里的杰克苏#
　　#惊！校草竟在食堂做这种事#
　　余曦洋没想到这种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的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移居别的星球还来得及吗？
　　这时候顾不上自己，秦览才是首当其冲的，余曦洋推了推秦览让他离开，“不要理他，走吧。”
　　他自己站在原地不动，暂时还走不了，赵杰生还杵这儿不肯罢休。
　　“余曦洋，”赵杰生见他先顾着别人，来劲了，声音比原来还大，“你给句话，就说咱俩是不是情侣吧！”

33第 33 章
　　赵杰生把问题抛给余曦洋，他对这件事情有信心，话自然也问得有底气。
　　前几天余曦洋的妈妈亲自找上门，态度十分和气，问了他有没有谈恋爱，问他的身体情况，家庭关系等等私人问题，看得出她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临走时还给他一张卡，每个月会定时给他转账，如果有特殊情况，还会有额外奖金。
　　当时提出的要求很简单，当她儿子的抚慰剂。
　　这不像是上门提亲吗？赵杰生也不傻，提了个条件，说是自己对待感情也不是过家家，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
　　所以两人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奔着结婚去的，目前的关系是合约恋爱。
　　秦览也看着余曦洋，等他回应，可他却没表态，除了一开始听见赵杰生的问题时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后面便抿嘴低下了头，专心盯着地板。
　　余曦洋沉默的时间越久，秦览越觉得心凉，他目光沉沉看了余曦洋片刻，觉得什么话也没必要说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瓜田里的猹同学们：就这么走了？
　　赵杰生有种大获全胜的感觉，得意地笑出了声，“呵！”
　　他还不嫌丢人吗？余曦洋没眼看了，抬脚就要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赵杰生追上来又要拉他的手。
　　赵杰生：“你选了我，难道还想去追回他？”
　　余曦洋真是怕了他了，都还没走出食堂呢，又要闹上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甩开他摸过来的手，“我说过不要老是拉我的手！”
　　秦览一气之下走出了食堂大门，停在了外面，还是放心不下余曦洋，不能留他在那里。
　　正要回去找他，手机里收到他的人发来的图片，里面是余家两则“寻人”启事，说是余家有意避开他们的人，所以他们在搜集消息上花了点时间。
　　秦览点开图片后，瞳孔骤然微缩，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余曦洋确实才是那个他挂念着的Omega同学。
　　潇洒离去的秦览去而复返，一进门就看见他们在闹矛盾，他一下子握住余曦洋的手腕，目光触及余曦洋脸上时，眼神幽邃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把他拉到身后。
　　见赵杰生还要上前，秦览眼神冰冷地警告他：“别烦我们！”
　　同样都是Alpha，秦览这个时候身上的戾气很重，赵杰生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这下子完全不敢动，任由他们两人离开。
　　他相信自己再动一下，秦览肯定懒得讲道理直接动手教训他，而他根本打不过一个强悍的Alpha。
　　他也就只敢动动嘴皮子，给他们那种好面子的体面人下下马威。
　　周围又出现了一轮新的探讨：
　　他怎么又回来了，这不符合人设
　　所以秦览插足了吗？
　　不一定吧，看余曦洋那边也不像真的在谈
　　……
　　余曦洋老实巴交地被秦览拽着走，一路头低低地走着，也不敢说话。
　　经过湖边的时候，秦览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又带着余曦洋径直回了自己宿舍。
　　孟跃见他俩一起回来，正要开心地打招呼，秦览让过他直接回房间顺手关了门。
　　孟跃挠挠头，这情况似曾相识。
　　房间里，余曦洋原先的床位还空着，暂时没有新室友搬过来。秦览进来以后，脱了外套，没有说话，也不看他，就在房内来回走动，看起来十分烦躁，期间微信响了几条消息他也没理。
　　“我知道对不起你，害你丢面子。”余曦洋熟门熟路地先道歉。
　　听到他说话，秦览终于抬眸施舍他一眼，“嗯？只是面子问题吗？”
　　余曦洋跟没听课时被老师提问一样蒙答案，“还有？就是我交了男朋友没公布，没跟你们这些朋友说？”
　　“你跟他还是真的？！”秦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余曦洋点点头，答得不似作假，“对啊，试着交往看看。”
　　“你！”秦览咬了咬后槽牙，调整了一下呼吸，气到极致反而笑了，“我跟你说‘我们试着交往’，你倒跑去跟别人试去了！”
　　余曦洋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看起来像是忘了那天秦览说过的话，睁着黑漆漆的眼睛呆呆地问道，“什、什么？”
　　秦览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那边说道，“哥，你刚在食堂的事有人给学校八卦社投稿了，附带视频。”
　　他没好气地吩咐道，“截下。”
　　说完挂掉，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余曦洋看得出他现在很生气。
　　对上秦览逼视的目光，余曦洋感觉非常有压迫感，弱弱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览也回得直接，“意思很简单，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尽管之前看秦览的表现像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似是而非的，余曦洋也只是心里有个猜测而已，今天听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还是很吃惊。
　　他收过情书，也有人当面跟他说过喜欢他，面对这些事情余曦洋的情绪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为什么这次的感觉会比较震撼呢？
　　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以前是情敌的关系吧，余曦洋想，现在自己心脏砰砰地大力跳着，肯定是被吓的。
　　情敌跟自己表白呢，想想就很惊悚！
　　于是他深呼吸再吐气，背诵过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你过分了啊，在苏远师兄那里失了手，这才过了多久又找上了我，是个Omega就行吗？你不挑，我还膈应呢！兔子都知道不吃窝……”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秦览看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难过，余曦洋心虚地想，难道是自己说得过分了？
　　可这是事实呀。
　　秦览叹息了一声，问他，“你是这样想的？”
　　见余曦洋支吾着没回答，秦览又惨淡地笑了一声，“我看你说这话的时候，像在背课文，准备有一段时间了吧？你那时就这么看待我的？”
　　他顿了顿，“也就是说，你早就看出我对你有意思？所以找了这么个人来摆脱我？”
　　这些问题余曦洋觉得不能否认，他虽然不是全都这么想的，不过找了别人当男朋友，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你太花心了，才一个学期，你换了几个目标了？我就算跟你在一起也不会长久，我身上这个病不能冒险。”
　　秦览：“我可以……”
　　余曦洋打断他，“你再怎么承诺，我们还年轻，我怎么知道以后你后不后悔？”
　　话说着说着，自己先难受了起来，声音也跟着低落，“我是想得蛮远的，可我身上这种情况不得不好好做打算。”
　　“听你这么说，我还算有点安慰，至少你考虑过我。可你凭什么认为那个人比我可靠？”秦览的声音此刻很平静，见余曦洋抬起头看他，张了张嘴“我”了几次也答不出个什么话来，秦览又问他，“你们到了哪一步，接过吻了吗？”
　　听到这话，余曦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愣愣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啊？”
　　心里奇怪地想，秦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问话问得这么单刀直入。
　　秦览一看他的反应就明白了，强烈的占有欲蠢蠢欲动，毫无征兆地，他低下头亲上了余曦洋的嘴唇。
　　蜻蜓点水般轻轻碰过之后便退开了距离。
　　“你……”余曦洋表情空白一瞬，脑子已经罢工，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受惊的反应取悦了秦览，更不知道秦览会卷土重来，只听秦览忽然轻声说了句“闭上眼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再次吻住了他。
　　不同于刚才，这次气势汹汹，强行撬开他的唇缝，像是怕他逃跑，秦览双手将困在怀抱里。
　　距离太近，余曦洋觉得秦览闭着的眼睛上稠长的睫毛在眼前失了真，又或许是午后从窗台穿进来的阳光太晃眼，余曦洋最后鬼使神差地听从了秦览的建议，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如擂鼓，浑身绷紧着，甚至忘记了呼吸，由着对方主导。
　　不知过了多久，秦览终于放开了他。
　　方一重获自由，余曦洋感觉自己重心不稳，本能地想要后退，谁知忘了后面没有地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
　　自己刚被强吻完，这样的反应好丢人，不应该是这种表现，显得不够愤怒或者洒脱，他抬起头不知所措地望着秦览。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这个样子显然被吓得不轻，秦览眼神幽深地注视着他，抬手用指腹替他抹去唇上的湿润。
　　这个时候余曦洋竟然还觉得他好温柔，他在心里唾弃一番快要沦陷的自己，挥手打去在他嘴唇作孽的手，愤愤道：“你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你还……”
　　余曦洋面红耳赤的，说不下去了，难以启齿。
　　“男朋友？”秦览戏谑地说，“领着你们家高薪的男朋友吗？不要自欺欺人了。”
　　余曦洋僵了脸色：“你知道什么？”
　　秦览“哼”地笑了一声，“匹配度只有64%的人，你也敢要。”
　　余曦洋：……
　　他怎么连这都知道？随后他泄气地想道，也是，人家神通广大着呢。
　　被揭穿后，余曦洋故作镇定道：“然后呢？”
　　这句话问完，余曦洋就发现秦览看他的眼神变得特别深沉，好像接下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余曦洋奇怪的脑回路这个时候冒出了个念头：我是不是傻？被占完便宜还跟他说这么多话干什么，这种情况不应该愤怒地扇他一巴掌然后跑开吗？
　　然而心里想的跟身体做的，压根儿不一样，他丢下一句“快上课了”之后，不等秦览反应，迅速逃离了现场。

34第 34 章
　　去上课的路上，周小洲跟余曦洋一起出门，下了宿舍楼毫不意外地看到等在大门口的赵杰生。
　　周小洲看了他就没好脸色，跟屁虫一样，人家余曦洋明明跟他说了好几遍不用跟过来了，他就是不听，这么一段路都要看得紧紧的，恨不得全校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似的。
　　阶梯教室坐一起就算了，碰上只有两人座位的小教室，赵杰生直接赶周小洲去别处坐，把周小洲气得要炸，他一直跟余曦洋一起坐的，这人不仅不懂先来后到，还说他电灯泡，周小洲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这会儿刚一照面，周小洲黑着脸，“你怎么又来了？”说完拉着余曦洋的小臂绕过赵杰生面前走。
　　“嘶”了一小声，是余曦洋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周小洲自觉没用多大力气，问他怎么了，然后意识到什么一样，猛地捋起他的长袖，只见余曦洋小臂上的一大片青紫，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
　　余曦洋没想到会这么碰巧被周小洲发现，慌张地拉下袖子，“别看。”
　　周小洲在一阵吃惊过后，猛然抬头盯着跟上来的赵杰生：“你！”
　　“不是我……”赵杰生看到余曦洋的手，显然也有些意外，随即否认道。
　　“不是他，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余曦洋脸色有些难看，催着周小洲快走，“先过去上课吧。”
　　后面跟着的赵杰生问他，“你怎么搞的？”语气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抱怨，害他被人怀疑。
　　下午上课的时候，周小洲发现余曦洋严重走神，精神状态明显不佳，猜想他最近肯定发生不少事情。
　　光是他这个闪恋的男朋友，已经很糟心了。
　　周小洲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男神看起来对他有意思，秦览跟赵杰生两人一对比，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选。周小洲私底下还问过余曦洋，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手上？
　　总之，作为好友的周小洲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啊，就是宁愿余曦洋单着也不想看他被猪拱走。
　　下课之后，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赵杰生遣退周小洲：“你自己回去，我跟曦洋要出去外面吃饭，别老跟着，给我们腾点私人空间。”
　　这人脑子有泡吧？
　　周小洲也不跟他客气，“吃饭？是曦洋请的饭吧？软饭硬吃，你可真棒！”
　　“你！”赵杰生横眉竖目的就要骂人，余曦洋脸上略带疲倦，“小洲，我跟他有事情要说，你自己先回去吧。”
　　周小洲对他的安排表示失望，“唉”了一声，收拾背包就要走，走之前不忘膈应一下赵杰生，他对余曦洋文艺地劝道：“不被朋友祝福的感情，大多不幸福。”
　　赵杰生的脸色果然跟吃了苍蝇一样，劈声道：“赶紧走！”
　　周小洲一出教室，马不停蹄地给秦览打电话。
　　上课的时候余曦洋在旁边，他有什么动作都被看看在眼里，哪里有机会给秦览通风报信？
　　“喂？男神！”电话一接通，周小洲管不了称呼上的问题，赶紧说重点，“我怀疑曦洋交的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家暴我家宝子啊！刚刚来上课的路上我看见他手上都是伤，哎哟，青青紫紫的还有血丝，看起来好严重！”
　　“他人呢？”
　　秦览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暗哑。
　　周小洲直觉他这是压着怒意，又继续汇报道：“他们说出去吃饭，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跟你讲，那个赵杰生简直把曦洋当提款机，肯定又是找机会要钱了，我看他这几天一直换名牌，不带重复的。”
　　那边回答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去哪里找人，周小洲相信这点小事难不倒秦少爷的。
　　余曦洋他们没有去吃饭，这会儿在某牌子4S店对面的咖啡店里。
　　今天中午的事情大家都闹得不愉快，先是赵杰生挑事情，然后是秦览……唉，秦览，余曦洋想起他就头疼。
　　“知道错了吗？”赵杰生突然问道。
　　余曦洋一愣，“什么错？”
　　赵杰生轻轻搅着杯里的咖啡，“你中午突然跟别人跑了，让我陷入那样尴尬的处境，不是你的错吗？”
　　不是你自己搞的事情吗？余曦洋就要反驳。
　　不过想到自己跟他出来是想说停止合作的事情，觉得多说也是无趣，端起杯子喝起了咖啡。
　　赵杰生当他是默认，暗示他，“你那样做，我挺伤心的，你就不打算安慰安慰我吗？”
　　“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余曦洋想着卡里不多的余额，准备最后一次买东西给他，顺便说清楚自己不想跟他一起了，这次算是补偿。
　　想起他上个星期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但是已经开始给余曦洋施压：
　　“你的事林阿姨都跟我说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会帮你渡过发情期，平时我有点经济上的要求，你会满足我的吧？或者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你会包容一下对吧？毕竟你这病情，必要时需要我‘献身’的，咱俩以后很大概率是要结婚的……”
　　说得很委屈，余曦洋差点就被他PUA了，后来想想，事情都没到那一步，而且他说的不符合余曦洋的初衷，他们家只想利用他的信息素，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而且也不是白要他的帮助，都是明码标价的。
　　他妈妈选了赵杰生，也是看在他距离最近最方便照顾余曦洋。
　　但是赵杰生过来的第二天，余曦洋在发情期的时候，这个人却没做出一点有用的帮助。
　　如果不是有信息素匹配度的认证，余曦洋都要怀疑他在说谎了，那天他分明十分排斥赵杰生的信息素，味道不对，感觉不对，好像哪里都错了。
　　对方越靠近他越觉得不舒服，在赵杰生要过来抱他时，他更是躲开他然后干脆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那天最后差一点又进医院，还好，歪打正着的办法有点作用，就是手臂有点儿疼。
　　下午的时候余曦洋就在想，要不还是跟赵杰生断了吧，反正这个人帮不了他什么，还让他挺烦恼的。
　　最重要的是，每个月还要给他那么高的工资，那费用在余曦洋眼里是很大一笔钱了。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赵杰生应该是看出来自己对病情没起什么作用，所以变着法子要他买这买那，就是在趁机捞点好处。

35第 35 章
　　赵杰生有些兴奋地示意余曦洋看对面，余曦洋不明所以地转过身，透过玻璃看到那边的车店，余曦洋不敢相信他会狮子大开口，“你想买车？”
　　“是啊，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平复心情，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余曦洋直接拒绝他，“不行，那里的车不便宜，而且我卡里只剩下几万。”
　　赵杰生不肯放弃，“你给阿姨打电话，她会帮你的。”
　　“她不会，”余曦洋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今天出来就是想要跟你做个了断，咱俩不合适，关系就此解除。”
　　赵杰生还要再说什么，余曦洋站了起来，“今天会再给你发一次工资作为补偿，就这样吧。”
　　他先行出了店门，赵杰生跟上来还要纠缠，恰好这时一辆商务豪车停在他们面前。
　　后面的门打开，下来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冲他们两人一摆手，“请！”
　　余曦洋从他的身后看到端坐在里面的秦览，一时无语：少爷游街呢？
　　这车本来就招摇，再加上面前站着的这男人一副管家的模样，周围的人投来探究的目光，余曦洋不想上车也得上了。
　　赵杰生不用等人多说，看余曦洋上车他也跟着上，他其实也挺想坐坐这种档次的车，怎么说呢，感觉就很拉风。
　　余曦洋正要在秦览的对面坐下，秦览冷不丁地出声，“坐这边。”让他坐自己身旁靠里面的位置，人还没坐稳，秦览二话不说拉过余曦洋的手臂检查，外头那人递给秦览一个小药箱，自己去前面副驾座坐下，人都坐齐车子便启动。
　　看着余曦洋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秦览眼神暗了下来，冷着脸给余曦洋用棉签蘸着药膏上药，车厢里一片安静。
　　涂抹了好一会儿，秦览头也不抬，忽然开口，“说，怎么弄的？”
　　赵杰生被秦览的行头震慑到了，没了之前的嚣张架势，听他问话，怕被误会连忙摆摆手答道：“不关我的事啊。”
　　秦览只顾着蘸药膏，凉凉道：“没问你。”
　　余曦洋感觉秦览这个样子，差条雪茄就是大佬了，他试图缓解气氛，故作轻松道，“是小洲打小报告了吧？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秦览听了一半，停了动作，抬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压迫感太强，硬是把人盯得话都说不下去。
　　秦览见伤口涂得差不多了，缠好绷带，这才正眼瞧着对面的赵杰生，“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找他买车给你吧？”
　　赵杰生没说话。
　　“不好意思，他呢，不止不会买给你，他之前买给你的东西，限你两日内全部归还。”秦览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他，“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合约关系解除，合同作废。”
　　“我刚才已经……”余曦洋凑上来想说话，被秦览一眼瞪回去。
　　赵杰生恼怒道，“你凭什么？”
　　秦览气定神闲地靠坐在椅背上睨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你是要老实归还呢，还是走法律程序？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你应履行的责任是缓解病情，他手上的伤你也看到了，你的存在反而加重病情，如果出现恶化，你负担得起吗？”
　　车内一时鸦雀无声，前面的两位无关人员也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车里面似乎安静地只能听见赵杰生不甘的粗重的呼吸声。
　　“你玩我？”赵杰生气红了眼，咬着牙问余曦洋。
　　秦览伸出左手挡了余曦洋一样，让他往后靠坐着点儿，放松些，护短的意思很明显。
　　他接着对赵杰生谈笑风生，“你该收的工资一分不会少，至于其他的，不该是你的，你最好想也不要想。话我就说到这里，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
　　话音刚落，前座的人适时用力地掰了一下手指关节，“啪”“啪”声在车厢里显得很突兀。
　　赵杰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抬头不掩慌乱地往车窗张望，发现这条路他不认识，而且有越走越偏僻的趋势，脑子里忽的想起□□干的勾当。
　　好像能看出他心中所想，秦览笑道：“见笑了。在这件事情上，我这么自信呢，是因为我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柳暗花明的，前面不远处就是他们学校的一个侧门，赵杰生一看回到熟悉的地方，心里放下块石头，囫囵应道，“我还！都按你说的。”
　　停车后，赵杰生迫不及待地下车，紧走两步就跑了起来，余曦洋装傻充愣的，也要跟着下车，刚站起来就被秦览阴沉沉地问道，“你要去哪？”
　　前面的两个社会人士倒是自个儿先撤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余曦洋心说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去哪？于是狗腿地答道“我关门”，迈开步子把赵杰生没关上的车门拉上，再老老实实地坐回去。
　　“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秦览再次问道。
　　余曦洋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加重了我的病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排斥他的信息素，就算没起到作用，也不至于排斥吧。”
　　秦览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道歉，“对不起。”
　　余曦洋一脸懵圈，搞不懂剧情的发展。
　　“一直没有告诉你，上次在电梯里，已经替你临时标记了。一般来说临标不会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但是我是强A，而且我们的匹配度很高，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完秦览的解释，余曦洋有被吓到，期期艾艾道：“那我以后怎么办？”
　　秦览看似非常苦恼，一脸为难道：“怎么办呢？咬都咬了，我只能做你男朋友了呀。”
　　他等了等，余曦洋还是没有回应，他继续分析利弊：“你现在就算再去重新花钱找个Alpha帮你，哪怕对方匹配度90%，也是一样的结果，谁叫我的信息素排他性厉害呢？跟你匹配的Alpha也不好找吧？最重要的是，一个月要支付别人那么多钱。花了你们家这么多钱，我知道你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
　　钱的事才是余曦洋的致命弱点，秦览早看出来了，他这人虽然不缺零花钱，但是平时很节俭，是个心疼父母赚钱的好孩子。
　　果然，余曦洋听到后面，明显动摇起来了。
　　秦览觉得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真诚地说道：“好好考虑一下吧，况且，高二那年，我也不是真的做好事不留名。”
　　他这是什么意思？余曦洋突然有点听不懂他的话，高二的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隐约地，他好像猜到秦览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感觉这事巧合得不真实。
　　对上余曦洋吃惊的眼神，秦览叹息一声，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无奈道，“找人都能把地址弄错，不是三中，是市一中。”
　　“你、你知道什么？”余曦洋发现自己话都说不利索。
　　“真是对不住啊，”秦览侧着的身体向前倾，拥抱着他，很是遗憾道，“又一次没能把你认出来。”

36第 36 章
　　苏远本科一毕业就和他的男朋友结了婚，对方怕他在异地读研没有安全感，于是先把终身大事解决了。
　　周小洲跟他男朋友订了婚，整天戴着戒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快要成为已婚之夫。
　　秦览和余曦洋前不久一起买了套小别墅。
　　余曦洋总觉得秦览对他俩人的事也有打算了，那天晚上从苏远的婚礼回来的路上，秦览突然问他准备好了没，余曦洋当时紧张地答道：“才大三，当爸爸太早了吧？”
　　秦览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笑得有点坏，“难道你想第一次就要孩子？”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余曦洋耳尖红红的，他想了想，试着问秦览，“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说好的，给你的那个‘权限’吧？”
　　秦览突然就止了笑，喉结滑动了一下，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
　　他这样的反应，让余曦洋开始后悔说上一句话了，要命的是秦览看他的眼神很赤/裸，好像要吃了他一样，他连忙撒丫子往他们的新住处跑。
　　第二天早上，他□□地在他们新家的床上醒来，他有点懵，紧接着身上某个部位火辣辣地疼，全身酸痛得像被碾压过。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尴尬的是他对那个过程没有记忆，在那之前倒还有点印象。
　　秦览这个禽兽！
　　他昨晚就不应该提起那件事，余曦洋捂着被子暗自悔恨。
　　那时候，大一都结束了，余曦洋也没答应和秦览在一起，这给周小洲急得恨不得让他们俩就地结婚。
　　秦览从一开始的态度都是理解和支持余曦洋的。
　　余曦洋要尝试做信息素戒断，试图人为地降低对Alpha信息素的依赖度，秦览便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一起对抗病情。
　　他态度的转变是在大一暑假的发情期，余曦洋自我控制失败，额头往墙上撞出了血。
　　患者在戒断过程中艰难痛苦，同时伴随着危险，有很严重的自残倾向。
　　那天房内一声闷响后，秦览在门外喊话，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他不得不开门进去查看。
　　看到余曦洋受伤，他便不顾余曦洋仅存的意识挣扎，给他进行了第二次临时标记。
　　余曦洋清醒过来后很崩溃，觉得之前的努力都毁了。他的初衷就是不想道德绑架，不能因为别人跟自己的匹配度高就一定要绑死在一起。
　　秦览则劝他要看清事实，他的办法行不通，医生也说过这样的做法成功的概率很小。
　　他开解余曦洋，“即使以失败告终，至少你争取过，就不会没有意义。”
　　秦览继续循循善诱，“之前也说过了，你做饭，我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这样你也不用花钱找其他人，别浪费钱了，我们就这样保持平等的交易关系。”
　　余曦洋最后答应他说自己会认真考虑一下。
　　那天余曦洋的情绪很激动，秦览提出带他出去散心，结果车开到了偏僻的地方，秦览便开不动了，他的躁动期突如其来地开始了。
　　余曦洋不会开车，秦览还阻止他向其他人求助。
　　“为什么……”余曦洋问。
　　孤A寡O同处一室，还是躁动期的强A，余曦洋生理性地感到害怕，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吃干抹净。
　　很快，秦览把他逼到角落，赤红着双眼，视线在他脸上身上游移，但是手脚十分规矩，最后似乎是忍不住了才开口问余曦洋，“好难受，我可以抱着你吗？”
　　他话一说完，余曦洋双手便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他意外地挑了眉头，“你？”
　　“你帮我那么多次，你需要的时候我不会不管你的。”余曦洋下巴搁在他肩上，如实回答。
　　秦览轻轻的笑了，“你也看到了，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这么高匹配度的Omega我上哪去找？而且我这么喜欢你，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怎么越是在乎反而越不敢了呢？”
　　“答应我吧，其他的事情别担心。”
　　余曦洋能感受到抱着他的Alpha手臂收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喷在耳边的气息缓缓的，他能看出这是秦览对他的珍惜，即使在难以自控的躁动期也会想着保护他。
　　这一刻余曦洋狠不下心再把人推远了。
　　他小声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秦览的感情，接着他又红着脸用更小声的音量说道：“你如果忍不住想要……在车里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秦览却在一愣之后，轻声笑了出来，“没备上那些东西，会撕裂。”他拍了拍余曦洋的后背，“我不想。”
　　然而余曦洋并没有就此安分地抱着，他开始笨拙地亲着秦览的侧脸耳廓再到脖子。
　　秦览怀疑他是不是又意识不清，放开他看着他的脸，“你做什么？”
　　“帮你缓解一下。”余曦洋清澈的眼睛透着认真，看起来就好像他只是在帮忙，跟情/欲没有关系。
　　“你真的要帮我？”秦览深深地看着他，呼吸不自觉加重，Alpha体内的破坏欲复苏，在得到余曦洋肯定的回答后，立即动手拉了他裤头。
　　那天晚上秦览用手把人教坏了。
　　引火上身的余曦洋被压在始作俑者的身下，被欺负得很丢人，吓得不敢出声。
　　恢复后的秦览愧疚地一直跟他道歉，他一个小时前的样子的确把人吓坏了。
　　余曦洋还是能理解他的，鉴于两人彼此喜欢又各自情况特殊，他不仅没怪秦览，还许给了他一个‘权限’，说是如果其中一方到了情非得已的地步，可以靠最后一步解决。
　　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将近两年，一直无事发生，偏偏昨晚，他提了那么一句，给秦览拱起了邪火，居然用自己的躁动期勾引他！
　　几年过去了他的后遗症还是没有痊愈，所以昨晚被诱起发情期后，他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余曦洋只记得昨天晚上他认不清自己的定位，把人压在床上哄着，“乖哈，我会轻点的。”
　　他的自我认知，令秦览既无奈又好笑，随后秦览抱着他翻了个身，两人互换了位置，秦览好似不得已一样，说道，“看来只能亲身实践教你认清事实了。”
　　……
　　秦览起得早，这会儿在楼下做好简单的早餐，端着托盘上来的时候，看见余曦洋刚在主卫洗漱完毕，一瘸一瘸地慢慢走出来。
　　他先把东西放桌上，“你别动，”转身紧走几步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嘴里遗憾道，“怪我昨晚没有尽力，还能让你下床走路。”
　　“你还没尽力？”余曦洋像只受惊的猫儿一样瞪大着黑黑的眼睛，一只手攥紧秦览胸前的衣服，就着被横抱着的姿势跟他对质，“我中途都昏厥过去了你还没停！”
　　这个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秦览只是笑着，将他抱到床上放好，双手撑在他身侧，眼睛直勾勾地俯视他，“终身标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余曦洋不敢吱声了：他这是在恐吓我！

37第 37 章
　　周末两天，余曦洋没能出门，他昨天卧床休息一天也没有恢复过来。
　　今天人是能下床了，就是走路姿势有点怪，他脸皮薄，这样出去让人看见了肯定觉得很奇怪。
　　躺了快两天，人都要发霉了，他按着腰窝轻手轻脚下楼。
　　心里念着自己新装修的工作室，这会儿人好些了就抓紧时间下来看看。秦览下班看到他没有老实休息，又要念他，这人平时看着不易近人，没想到这几年倒是越来越爱管他的各种小毛病。
　　小别墅是两层半，楼下的院子他还没种好花草，一楼有个开放式的大厨房，厅里用玻璃墙隔了一块空间给他当工作室，很简约的风格，跟周小洲搭档，俩人一起当美食博主。
　　现在才刚起步，不过他们房子的装修风格，加上院子的田园气息，使得涨粉速度迅速，很快吸引了一波热度。
　　这样良好的开端，也不枉费他“砸锅卖铁”凑钱和秦览买下这个地方。
　　当时他只凑到跟秦览一起负担的首付，秦览看起来好像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拿出钱。
　　秦览看到他对自己的事业很坚定，收下他的钱，后面买房子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连房贷余曦洋也没参与。
　　直到后来余曦洋赚到钱要和他分担，毕竟这房子不便宜，才知道他全款买的，按照秦某人说法就是，“这样比较划算，你要相信我是做生意的。”
　　再后来，秦览还把余曦洋买房子出的钱悄悄给他做了理财。
　　秦览大三新学期开始成立自己的公司，从家族企业分离开来，起初非常忙。
　　听到余曦洋他们的职业规划，问他们用不用宣传团队，他姨妈家是娱乐圈那块的。又问他投资运营方面需不需要帮忙，他也能提供帮助。
　　余曦洋回答说，他想自己尝试把账号做起来，想独立发展，不想利用他的资源。
　　于是他和周小洲两个人一步一个脚印，学习拍摄，研究菜式，分析数据，提高审美等等，一齐努力向前发展。
　　有一次菜品做出来，在征得秦览的同意后，余曦洋他们邀请他做一期嘉宾，没有涉及个人信息，也不露脸，秦览坐在餐桌前就一个用勺子优雅地搅拌两下甜品的镜头。
　　他们说主要是拍他的手，有卖点。
　　那一期确实是粉丝回应最热情的，还说他们出血本请了手模，有的还一起闹着要看脸。
　　余曦洋并没有看着数据大涨就一直请秦览帮忙，即使秦览自己也要求让他多参与，余曦洋认为一年半载拎他出来营业一次就够了，这样才有新鲜感神秘感，而且秦老板很忙，是要赚大钱的，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小作坊可不能耽误他赚钱。
　　一转眼大四毕业，他们的账号做得有模有样，收入可观，发展前景不错，工作自此尘埃落定。
　　秦览的公司逐步发展稳定，年纪轻轻，事业有成。
　　晚上，入睡前，余曦洋跟秦览对躺着，和平时一样把玩他修长的手指，忽然听见秦览突然叹息道，“那时你就迷上我的手了吧？”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
　　“高二的时候，”秦览说。
　　见余曦洋面露意外之色，秦览肯定地跟他说道，“我们有很多回忆，你都忘了。”
　　余曦洋的脸上突然就烫了，秦览这是想和他进行什么，“可我没准备好……”
　　秦览坐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巧盒子，里面是一对婚戒，他取出一个戒指。
　　这么正式的场合，余曦洋乖乖从被窝里爬起来，忽略身上的睡衣。
　　秦览珍重地托起他的手，“我准备好了。”
　　看着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余曦洋不合时宜地说：“我刚才想说的是我没有准备好药啊。”
　　秦览没什么反应，仔细给他戴好戒指，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摸出另一个盒子，“我有。”
　　秦览跟医生再三确认过这种药没有副作用才敢给余曦洋。
　　余曦洋药一吞下，秦览便像个愣头青一样火急火燎地扑倒他。
　　真是奇怪，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不过这次过程复杂了些，要破开生殖腔，余曦洋认为这个问题不大。
　　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明白上次秦览说的还没尽力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此刻跟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任秦览宰割，他被折腾得快要断气了，秦览对他终身标记的过程还没结束……
　　他们大半个晚上没睡，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秦览才放过他，后半夜余曦洋睡得不踏实，像是做了梦，可场景太真实，倒好像是以前忘掉的记忆回了笼。
　　一会儿是看到自己偷亲人家，那时觉得秦览被自己吓住了动也不动的，余曦洋没这么得意过，感觉自己终于把人制住了，起了点坏心思，直接亲人家嘴唇上。
　　一会儿看到秦览抱着自己躺在床上说心里话，问他“是不是你”，那时他还以为问的是小时候在他们庄园里的事呢，原来是问高中那次偶遇。
　　余曦洋这下子想起来了，他当时去的是三中，学校组织的竞赛嘛。结束后跟那边的发小叙旧，那人嘴馋，非要拉着他过去找附近一中的朋友吃他们后门小吃街的小吃。
　　那天他感冒了，他发小的朋友出来后借了校服给他，又让他在原地等着他们去买完东西就回来。
　　余曦洋起初还没发现不对劲儿，在一个Omega同学出来之后，他身上烧得更加厉害，头也晕，路都走不稳，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么直接走过去了。
　　那同学还挺好心的，被撞了也不恼，还要带他去医务室，余曦洋靠在他身上觉得凉凉爽爽，舒服了不少，就由他带着。
　　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出汗的男生太多，信息素太杂，余曦洋被刺激得只想远离那地方，于是他挣脱人家手臂，猛地往人少的地方跑。
　　那人非常尽心，见他跑了没有想要不管他随他去，而是愣了愣，之后也追了上去。
　　余曦洋跑到他们学校一个废弃的体育馆里面，躲进了换衣间，秦览看着他把自己关起来，走到他隔壁的另一间，也关上了门。
　　随后，一只手从他们隔板的缝伸过来，“你握着我的手，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秦览能感觉到那只手试探性地一点一点贴上他掌心，蹭得他心里有点痒。
　　那只手始终不敢握得太紧，就保持着适当的力度，可能是觉得这样有点尴尬，对方又说，“同学，你的手还挺好看的。”
　　秦览也不是特别会社交，说了声“还可以，”便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秦览问他，“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回应，也许是觉得这种情况下认识挺难为情的，秦览也就不再多问。
　　他不知道的是余曦洋在这期间，蹲坐在地上靠着隔板，短暂地昏迷了一会儿。
　　醒过来的余曦洋感觉好了不少，甚至以为刚刚只是低血糖，他收回了手，跟人家道了谢。
　　秦览听他声音，除了感冒倒也听不出异常，便先开了门，接着听到里面的人跟他说等一等。
　　秦览在体育馆大门等着的时候，刚秘密约完会的苏远从他身边经过，秦览便把目光投向脸色红润的苏远。
　　苏远这人本来就待人温和，见人看他，他礼貌性地微笑着向对方点了个头，便先行离开。
　　秦览记住了他的长相，回头打算了解一下这个人。说来也巧，他们两人的妈妈也是高中同学。
　　余曦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四周没看到什么人，他的心里暖暖的，哪来这么善良的Omega？做好事不留名呢。

38完
　　周小洲最近发现余曦洋很容易疲倦，大早上的，在电脑前写个文案写瞌睡了。
　　周小洲滑着椅子过来放轻声音叫醒他。
　　“我怎么上班时间睡着了，不好意思呀同事。”余曦洋醒来也有点迷茫。
　　“那个，秦览是不是晚上太过分了？”周小洲坏笑道，“看你最近好像挺辛苦的。”
　　余曦洋别扭道，“没，最近我们都忙工作呢。”
　　周小洲“喔”了一声，回了自己的电脑前工作，没过多久又八卦起来，“哎，那你不会是有了吧？”
　　余曦洋先是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然后想起自己做了措施，就笃定道：“不可能，我吃药了。”
　　“哇喔！”周小洲夸张地叫了一声，“你们真那什么了！不过在一起三年了，终标也正常。订婚戒指也不是戴着玩的。”
　　他还要再问余曦洋一些羞羞的事情，就见余曦洋突然不舒服地捂着嘴，接着急冲冲地跑进了卫生间。
　　周小洲：……
　　这是他见过打脸速度最快的。
　　他在门外等余曦洋出来，结果这个心大的居然告诉他只是吃错了东西。
　　他们做美食的，试吃的东西种类多，有可能是两种菜式不能一起吃。
　　周小洲不得不告诉他一个可能：给Omega特殊时期用的那种药也有可能失效，尤其是对秦览这种强A。
　　余曦洋听完人都傻了。
　　周小洲一脸了然，开着车带他去医院检查。
　　拿到检查报告，周小洲比余曦洋这个当爹的还高兴，“哎呀呀，不得了！”说着就要给秦览报喜。
　　余曦洋一张脸全程生无可恋，大概就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分化成Omega的模样。
　　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个Omega，惨兮兮地被秦览按在床上进行一场堪比死而复活的终身标记，现在还要生孩子！
　　看到周小洲拿起手机，余曦洋瞅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告诉……”周小洲瞥见余曦洋没有一丝喜悦的脸，疑问道，“你不喜欢孩子？”
　　余曦洋叹了口气，“也不是不喜欢。来得不是时候，我还没这个打算。我们工作才刚开始呢。”
　　周小洲收了手机，孩子的事还是他们夫夫说去吧。他扶起余曦洋，准备送人回家。
　　“还没这么虚弱。”余曦洋拍开他的手，跟他一起从医院出来，边给秦览发消息：在哪？你现在有空吗？
　　看到秦览回复“有空，在公司后”，余曦洋让周小洲送他去秦览那边。
　　员工们看着“老板娘”脸色不大好看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没多久两人又和和睦睦地一起出来。
　　他们没见过绷着脸严肃得不行的老板这么和气过，满脸春风的，不久后秘书还通知说，没什么事今天大家早点下班，因为加班上瘾的老板自己先走了。
　　秦览今天早早从公司回来，先安排好余曦洋上楼休息，尽管余曦洋并没有累着，秦览坚决认为他跑了一趟医院又跑去他公司，再加上刚得知怀孕情绪难免不稳，需要休息一个下午。
　　他自己则跑去准备结婚事宜。
　　第一件事就是正式见家长。
　　晚上，余曦洋带他回自己家。
　　余爸爸听到自己快当爷爷了，一脸喜气洋洋，人逢喜事精神爽，叼着根烟就要点着，看见秦览皱了下眉头，立即意识到错误，尬笑道：“对对，不能点，别气着啊。”转头就跟李姨交代去厨房炖碗燕窝。
　　李姨心里也高兴，满意地看着秦览，对余曦洋说，“洋洋，我就说这同学人好吧。”
　　余曦洋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又跟她说，“姨，燕窝就不用了。”
　　余爸爸一听不乐意了，“这个时候还省什么省！一碗都不给人补补，真不知道人家秦览看上你什么？”
　　他爸爸这个时候的态度，余曦洋跟秦览微妙地对视一眼，他担心地朝秦览摇了摇头。
　　秦览没接受他的暗示，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再转过脸认真地看向余爸爸，“伯父，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怀宝宝的是曦洋。”
　　“哈？”余爸爸嘴上叼着的烟瞬间掉了下来。
　　他疑惑地看看秦览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最后锁定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吃惊道：“你不是Alpha吗？怎么怀孕了？”
　　“爸，我是Omega，17岁的时候二次分化了。”余曦洋解释道。
　　这时，在场的人也就知道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余曦洋的妈妈为什么没出现了。原来她一直没跟老公说儿子的事情。
　　一个不靠谱的爸，一个搞事情的妈，秦览想想都替余曦洋感到心累。
　　紧接着他爸一秒变脸，态度一百八十度转换，对着秦览咆哮，“他才21，你就让他怀孕！”
　　要不是李姨跟余曦洋拦着，他爸真的要上手去打秦览。
　　秦览并不怯场，不卑不亢，他非常抱歉地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他和孩子的。”
　　“爸，您刚才不还挺高兴的吗，现在吼什么呢？您能不能别这么双标！”余曦洋扶着他爸坐下，给他顺气。
　　余爸爸坐在椅子上忿忿不平，“我双标怎么了？我护着自己的亲儿子有错吗？”越说越气，又冲着余曦洋数落，“你自己怎么回事，是不是他骗你？”
　　余曦洋：“没有！这是意外。我们两个感情很好的。”
　　“伯父……”
　　秦览刚要说话，余爸爸气不打一处来，“你别说话，我现在一听就脑壳疼！”然后又想到什么，厉声问道，“孩子跟谁姓！”
　　秦览：“姓什么这个我没意见。”
　　余曦洋在旁边干巴巴道：“一人一个姓也行吧。”
　　他爸立刻瞪向他，眼睛突突的，“你还想生俩？！”
　　“那也没办法啊，双胞胎。”
　　余爸爸哑口无言片刻，拍着大腿气道：“大的小的都不让我省心！你妈呢？我找她去，这么大的事瞒了我这么久……”边说着话边上了楼。
　　李姨说了句“我去给你煮点吃的”，转身走去了厨房。
　　秦览起身还要跟上余爸爸，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余曦洋拦了下来。
　　“你爸爸还没同意呢。”秦览有点担心。
　　“看起来很聪明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就不开窍了呢？”余曦洋看着秦览紧张的样子，好笑地看着他，“我爸没有不同意，他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先跑了。”
　　秦览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总不能大着肚子穿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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