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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求我帮他维持人设[穿书]
作者：飞禽走兽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视角：主受
作品风格：轻松
文案：
【全文已完结，可宰。新文开《顶级alpha是我的解药》or《穿成反派的恶毒继父》】
霸总有个联姻对象，叫姜岁晚
霸总对他不冷不热，他却数年如一日地深爱霸总
霸总在外应酬——
姜岁晚躺在沙发上等到半夜
霸总和女星有绯闻——
姜岁晚发微博称相信霸总
霸总和朋友聚会——
即便把姜岁晚带在身边，也从来不会和他说话
人人都知道，霸总把姜岁晚当工具人
人人也知道，姜岁晚不肯离婚是爱惨了霸总
直到某天，霸总深夜醉酒回家，被狗仔拍到趴在床边认错
第二天，满世界飘着这条新闻
姜岁晚在风口浪尖发博称：“我拿刀逼他的，真的。”
众网友：“*#*#*”
他放下手机转头问霸总：“文案满意吗？”
霸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姜岁晚靠在沙发上：“我想吃水果。”
“哦。”霸总乖乖地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下回我想要‘姜岁晚不甘寂寞，企图霸王硬上弓’可以吗？”
姜岁晚：“求……”
霸总毫不犹豫：“求求你，顺便……我可以来真的吗？”
法制怪咖霸总攻vs穿书受
ps：攻.真脑子有坑，中后期好一些，前期法制大咖
接档文《顶级alpha是我的解药》球个预收QAQ
文案：
夜星来，联邦最强omega，人美腿长实力强
他有个公开的秘密：无法进入发情期
并且，这段时间会因信息素泄露过多，变成比s级alpha更加暴躁强大的生物
——
一次任务，他混进联邦大牢收集证据
听说联邦大牢的镇司长是个顶级alpha，长相实力无一不是顶尖
身为颜狗的夜星来在大牢作来作去就想见他一面
终于，他被镇司长单独审讯了
夜星来把面无表情的镇司长堵在墙角，语气轻佻：“为了见你我牺牲这么多，还对我这么冷淡。”
谁知镇司长眉梢一抬，反手将他压在审讯桌上，用信息素压制夜星来：“那你不妨多牺牲一点。”
夜星来笑了：“想逼我发情？你会后悔的。”
“是吗。”
半个小时后，他双眼迷离地被镇司长抱在怀里
他用发软的胳膊推了推镇司长：“不、这不对……”
不苟言笑的镇司长嘴角轻扬，声音愉悦：
“觊觎你这么久，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后经医生诊断，夜星来种了一中毒，无法进入发情期
镇司长的信息素，是唯一的解药
小剧场：
和狱友聊天时，听说镇司长是个性冷淡
夜星来对此却不置一词
第二天演讲大会
镇司长人模狗样地坐在高台之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可私底下，他的信息素早已漫过人群，覆盖在夜星来身上
化作一双无形的手，折磨着夜星来的神经
妈、的、老、流、氓！
战斗力爆表颜狗美人受vs战力天花板擅长信息素耍流氓攻
预收②《穿成反派的恶毒继父》QAQ
罗雁声意外穿成书中反派的恶毒继父
书中对他怎么惨死在反派手中，描写得一清二楚
穿进书中第一天，罗雁声拉过刚上高中的反派，语重心长地说：
“从今天开始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要念着我的好，知不知道？”
反派面无表情：“你想玩什么把戏？昨天刚逼我退学。”
罗雁声听后一哆嗦，牵着他就往外去：“跟我走。”
“去哪？”
“给校长送点礼，咱求他去。”
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让反派重返校园
罗雁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我之前做的事，都是磨练你的心性，你要多向我学习，遇事沉住气，宽以待人。”
反派默了默：“向你学习？是之前那样，抱着校长的大腿不撒手吗？”
“……”
罗雁声没想到，作者为了折磨反派，给他安排了许多极品邻居锤炼心性
从此后，打开门是罗雁声与邻居的骂街声，关上门是罗雁声一边泡茶一边对反派说：“你记住，一定要宽以待人……”
反派默了默：你这个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
书中沉默阴郁的反派，在他的培养下变得开朗
罗雁声沾沾自喜，自己把一个危险人物拉回了正轨
可当罗雁声提议他报考一所绝对不可能遇到主角、并离家很远的大学时
一向成绩不错的反派开始逃学、打架、早恋，甚至几天不回家
当罗雁声找到他，并狠狠批评他时
反派撩起眼帘，淡淡道：“既然不想要我，那就别管我。还是，你看出我龌龊的心思，故意疏远我？”
罗雁声：“？”
食用指南：
假继父，文中会解释
年下，攻受年龄相差七岁
立意: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内容标签：打脸,甜文,穿书,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岁晚|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沙雕文里的霸总要什么人设
被锁章节：78


01 # 第一章 你欺负起来一定很爽
夜晚，天空如泼墨一般。
漆黑的夜空下，几盏路灯幽幽亮起。
“陆也就在前面的酒吧里。”
男人将一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停在路口，取下头盔对后座的人说。
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
他穿着雪白宽大的衬衣，夜风从领口灌进他的衣服，冷得皮肤红了一圈。
少年虽身形单薄，两条腿却又长又直，轻而易举就从摩托车后座跨了下来。
他取下头盔，黑发立即被夜风吹乱，少年用细长的手指拂了两下，不怎么管用，他扬起嘴角，礼貌地把头盔还给男人，低头道谢：“谢谢你。”
男人看着少年的脸愣了几秒，接过头盔，摆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
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与人说话彬彬有礼，怎么大晚上找到酒吧来了？
而且，陆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男孩该不会被骗了吧？
想到这里，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少年疑惑地朝他看来。
男人说：“小兄弟，大哥和陆也多多少少算一个圈子的人，别看他外表光鲜亮丽，其实就是个小太爷，你别和他走太近。”
少年温润地笑了笑，说：“谢谢，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
知道还去找他干嘛？
少年再次向他道谢，最后径直走向了酒吧。
不需他人提醒，陆也是个什么样的人，姜岁晚清楚得很。
因为，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里的“姜岁晚”。
在他原来的世界，姜岁晚和陆也，都只存在于一本书里。而且陆也是书里的主角，但姜岁晚只是一个炮灰。
他睡了一觉，睁眼就变成了“姜岁晚”。
好巧不巧，这个炮灰也叫姜岁晚。
并且，他和主角陆也的关系，非常微妙。
走进热闹非凡的酒吧，酒保第一时间将他拦下：“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姜岁晚把身份证拿出来，的的确确已经满了十八岁，尽职尽责的酒保这才将他放进去。
“陆哥，恭喜你顺利回国！”
“还叫陆哥？现在应该叫陆总了。”
酒吧一处卡座内，几十瓶昂贵的红酒摆在桌上，两三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坐在一旁安静倒酒，若是仔细打量，就能发现她们身体绷得很紧，像是非常紧张害怕，脸上僵硬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然而，面对身材性感面容姣好的女人，卡座里的男人全部视而不见，他们一个推着一个，争先恐后地给中间的男人敬酒。
“陆总，两三年不见，你又变得稳重了许多。”
“可不是吗陆总，我当初就知道，陆家迟早有一天都是你的。”
幽暗的灯光洒在卡座里，只见，那男人歪了下头，扬起眉峰，他一句话还没说，旁人立刻识趣地将雪茄递到他嘴边。
男人抽着烟，老辣的目光环顾众人一圈，脸上看不出喜怒，被他的目光掠过，所有人心中下意识捏了一把冷汗。
半晌，男人夹着烟，低头嗤笑一声，说：“一群没出息的东西，陆总都叫了，不来叫声爸爸听听？”
“……”
全场静默了数秒，众人面面相觑。
其实大家都是老熟人，陆也出国前他们也就是一堆狐朋狗友，谁知道几年之后，陆也一回国就掌管了整个陆家，身份一下子就与众不同了，他们当然不敢再以从前的方式对待陆也。
“草，陆也，你别蹬鼻子上脸！”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了。
其他人也终于卸下心理防备，笑骂了两句。
“话说，陆哥，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突然回来干什么？”
这话显然问到点子上了，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摆架子，猛地灌了一杯酒，抬起浅褐色眸子，里面含着火星子，咬牙切齿地说：“结婚。”
“结婚？！和谁？”
陆也沉着脸，似乎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件事。
这时，旁边有人猜测道：“难道是姜家的那个？”
陆也牙关一紧，闷头道：“嗯。”
旁人不禁感叹道：“你爸妈脑子抽筋了？就算你和姜家那个有婚约，但是就凭现在的姜家，根本没法和你相提并论，这不就是一朵鲜花往牛粪上插吗！”
他话音刚落，就挨了陆也一脚：“谁他妈鲜花？”
那人笑了两声，不敢还口。
陆也又闷了一口酒，发狠道：“这婚我不会结，大不了想点办法，直接把人送走。”
是、是我们理解中的“送走”？
要是以前，其他人听见这话只会觉得他在开玩笑，可如今陆也身份今非昔比，完全有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能力，众人无法再把这句话当做是个玩笑。
陆也半晌见没人回应，一抬头发现一个两个脸色都很凝重，他不禁骂道：“怕个屁？我说气话你们也信？”
众人：“……”
大哥，你多虎啊？大家又不是没见识过。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今天让陆哥玩得开心一点。”
“对对对，不结就不结，要不陆哥你看看，酒吧里有没有喜欢的？哥几个帮你把人弄到手？”
陆也虽然喜欢出入这种场合，但从来不会在这里物色喜欢的对象。
大概是今天心情实在烦闷，被他爸妈逼婚这事儿刺激得狠了，他也没想那么多，就算随便找个顺眼的人结婚，陆也也不想听他老子的安排。
陆也眼神在舞池里晃了一圈，里面各种舞姿妖娆的人，但一个也让他提不起兴趣，他就不好这一口。
就在他失落地收回视线时，余光瞥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顿时，他便有些挪不开眼了。
舞池边缘处，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衣的男生被两个女人拦住去路。
男生长相干净秀气，黑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外貌，反而让他有一种脆弱的美感，让人升起一股想让他变得更加脆弱、更加凌乱不堪的感觉。
男生礼貌又冷漠地拒绝了女人的搭讪，旋即在原地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倒映着灰暗的光，勾得人百爪挠心。
陆也眼睛直勾勾地跟着男生，目光认真中透着一丝兴致盎然。
男生身形瘦弱，看起来像只误入禁地小白兔，可他脸上没有一丝难堪和窘迫，而是目光稳重坚定，面对他人频繁的搭讪也可以轻松化解。
他纤细的手腕、洁白的锁骨，在这种情.欲场合，好像一束出类拔萃的青竹，想让人伸手去拔掉。
陆也突然感觉到一种直击灵魂的感觉，从骨子里发出了兴奋的颤栗！
想要——把他揉碎！
让他在自己的蹂.躏下，露出更脆弱的一面！
“我要他。”
陆也指向舞池边缘的少年，像在宣告什么一般，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告诉众人。
“啊？”
陆也眼神一点不舍得移开，坚定地重复道：“我喜欢他。”
——
姜岁晚拒绝了女人的搭讪，在酒吧里环顾一圈，始终没看到陆也的身影。
其实，陆也和他从小就有一门娃娃亲。
他今天来找陆也，是想和他解除婚约。由于平时自己没有机会见到他，所以才会趁他和朋友聚会，悄悄跟过来。
陆也这个人，为人处事极其粗暴，凡事被他讨厌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凡事被他看上的，就算不属于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在原书里，自己虽然和他结了婚，但婚后基本没见过他几面，最后还落得一个无故惨死的下场。既然姜岁晚现在有机会改变，他当然不愿意坐以待毙。
只是，今天看来又见不到陆也了。
“小哥哥，你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姜岁晚的思考。
姜岁晚疑惑地看过去，发现是个穿得人模人样，脸上却挂着一抹轻浮笑容的男人。
姜岁晚向来不喜欢风月场合的人，眉眼不禁冷了下来，低头问：“有事吗？”
虽然姜岁晚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有攻击力，可一旦冷下脸来，就让人产生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
男人见他避如蛇蝎的样子，不由地叹息道：“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那么警惕干什么？”
姜岁晚脸色不见好转，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毫不避讳地说：“你也不像什么好人。”
“……”男人啧了一声，看起来像只小绵羊，没想到还是个带刺的。
要是换成其他人，驳了他的面子，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只可惜，这人是陆也看上的。
“你看我慈眉善目的脸，怎么可能是坏人。”男人指着自己，笑得像只千年老狐狸。
姜岁晚打量他一眼，嘴角轻轻一勾，不再客气：“抱歉，我看不见。”
男人：“……”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他不要脸呢！
“你这人怎么有点不识好歹……”
男人何时被人这么讽刺过，脸色当即郁闷了些。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从不远处飞来一个高脚杯，准确、迅速地砸在男人脚边，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昂贵的红酒沾到裤脚，顿时湿了一片。
男人这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接触到某人不爽的视线后，他胆战心惊地把头转回来：陆也等得不耐烦了。
摔碎的杯子吓了姜岁晚一跳，他下意识地朝前方望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对上了一双炙热的视线，一闪即逝。
那双眸子像一双滚烫的手，瞬间缠绕上了他的身体，又在一瞬间之后，消失不见。
“我朋友想认识认识你。”男人干咳一声，态度顿时好了许多。
姜岁晚猝不及防地移开视线，竟然显得有些狼狈：“你朋友是谁？”
“陆也。”
谁？
陆也？
陆也？！
男人瞥着他阴晴变化的脸色，心想他要是不愿意，自己骗也要把人骗回去。陆也这人的嗅觉十分灵敏，能让他一眼相中的男人，至今还没出现过，想必以陆也的性格，这人也逃不他的手掌心。
姜岁晚拧紧眉头，难不成，陆也认出自己了？
原书中，陆也对这位联姻的对象从未正眼相待，就算应父母要求带姜岁晚出席一些宴会，也从来只是把他当做空气。
现在这般，是因为什么？
“好。”
思来想去，姜岁晚最终答应下来。
反正他和陆也一样，都不希望彼此被栓在一起，更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说清楚。
在男人带领下，姜岁晚朝卡座走去。
途中，姜岁晚悄悄打量了陆也几眼。
虽说他知道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心中并不讨厌他。
在原书中他虽然嚣张跋扈了些，但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况且后期还上演了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
比起这些，姜岁晚还挺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走得近了些，姜岁晚终于看清他的脸。
他身形伟岸高大，两条长腿慵懒搭在茶几上，双手则枕在脑后，微微仰起头，眼神毫不避讳地停在姜岁晚脸上。
姜岁晚不得不承认，陆也的外貌十分优越，硬朗阳光的外表下又充斥着一丝狼一般的野性，将成熟男人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你叫什么？”
走到陆也面前，他仰起头看着姜岁晚，开门见山地问。
姜岁晚迷茫了片刻，陆也没有认出自己？那为什么要把自己叫过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摸不清楚他的目的，姜岁晚不敢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
闻言，陆也长眸微眯，显得有些危险：“我是陆也。”
“你叫我来干什么？”姜岁晚直截了当地问。
他的率直无畏让陆也满意地扬起嘴角，放下交叠的双腿，眼神滚烫：“我喜欢你，我们结婚怎么样？”
众人：“？”
这位爷是受了多大的刺激？看来这两天被姜家人祸害得不浅啊！
“……”
姜岁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发什么神经？
像是怕姜岁晚不信，他坐直身体，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想欺负你，你欺负起来一定很爽。”
“？”姜岁晚眸子一眯。
你仿佛有个什么大病。
不止姜岁晚，卡座里其他人都被他一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陆总果然是人中龙凤、狗中翘楚。
姜岁晚拧起眉头，这人到底在说什么？他没认出自己便罢了，婚约还没解除，他就向别人求婚，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或者是，只是在戏耍自己？
姜岁晚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蹙眉打量了陆也几秒钟，姜岁晚说：“你不是有婚约在身吗？”
陆也眉梢一挑：“你知道这事啊？放心，我不会和他结婚，就算姜岁晚跪下来求我，我也不打算和他结婚。”
闻言，少年脸色一冷。
下一秒，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骄傲地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也，眼神像针一样，漂亮又锋利无比：
“那你也放心，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嘶——”
周围接二连三响起吸气声，不怪他们如此惊讶，认识陆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陆也说话。
少年神情愠怒，白皙的脸颊上因为生气多了一缕绯红，他似笑非笑地剜了陆也一眼，随后转身潇洒离去。
剩下人的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卡座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完了，这少年算是把陆也得罪透了。
按照陆也的脾气，今晚他很可能走不出酒吧这道门了。
就在众人心里默默为少年惋惜时，一直默不作声地陆也抬起头来。
他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的背影。
旁人忍不住劝说：“陆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话说到一半，陆也开口了，语气中难掩兴奋：
“你们说，要是我现在把他摁到床上，他会哭么？”
众人：“？”
陆也又说：“我觉得他会拿刀子跟我拼了，挺有意思的。”
您不该叫陆也，应该叫路子野。

*
作者有话要说：
陆也：冒味地问一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姜岁晚：不冒昧地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材质的棺材？
陆总，你知道这个行为会让你挨骂吗？
陆总：我脑子有问题又不是一天了，以前骂也没少挨，你看我改了吗？
给专栏预收文《顶级alpha是我的解药》求个预收qaq
文案：夜星来，联邦最强omega，人美腿长实力强
他有个公开的秘密：无法进入发情期
并且，这段时间会因信息素泄露过多，变成比s级alpha更加暴躁强大的生物
——
一次任务，他混进联邦大牢收集证据
听说联邦大牢的镇司长是个顶级alpha，长相实力无一不是顶尖
身为颜狗的夜星来在大牢作来作去就想见他一面
终于，他被镇司长单独审讯了
夜星来把面无表情的镇司长堵在墙角，语气轻佻：“为了见你我牺牲这么多，还对我这么冷淡。”
谁知镇司长眉梢一抬，反手将他压在审讯桌上，用信息素压制夜星来：“那你不妨多牺牲一点。”
夜星来笑了：“想逼我发情？你会后悔的。”
“是吗。”
半个小时后，他双眼迷离地被镇司长抱在怀里
他用发软的胳膊推了推镇司长：“不、这不对……”
不苟言笑的镇司长嘴角轻扬，声音愉悦：
“觊觎你这么久，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后经医生诊断，夜星来种了一中毒，无法进入发情期
镇司长的信息素，是唯一的解药
小剧场：
和狱友聊天时，听说镇司长是个性冷淡
夜星来对此却不置一词
第二天演讲大会
镇司长人模狗样地坐在高台之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可私底下，他的信息素早已漫过人群，覆盖在夜星来身上
化作一双无形的手，折磨着夜星来的神经
妈、的、老、流、氓！
战斗力爆表颜狗美人受vs战力天花板擅长信息素耍流氓攻


02 # 第二章 我就喜欢他，只要他
卡座里又陷入一片寂静，众人木着脸看向陆也。
他们窥伺着陆也的神情，发现陆也神色沉着，眼底闪着深思熟虑的光，俨然是真有这个打算。
其中一人干笑问道：“陆哥，你是认真的？”
陆也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
那人又问：“不是因为受了刺激？”
陆也坦诚地摇头：“不是，我打心眼里喜欢这种白白净净吃起来还带刺儿的东西。”
“……”
别把自己说得跟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似的！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陆也神色古怪地看了一圈，抿了抿唇，仿佛知道众人心中所想，拧眉道：“我没开玩笑，我真好他这一口。”
话说到这里，终于有人对他的脑回路产生怀疑，冒着生命危险都要问出来：“陆哥，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面，正常人哪会那么直接啊？而且，你说那些话，就不怕人急眼？”
虽然陆也做的那些事正常人都做不出来。
陆也不明所以地问：“怕什么？他越烈，我越喜欢。”
看他脸上那抹兴奋的笑容，众人嘴皮一动，无声念出两个字来：
禽.兽。
离开酒吧，姜岁晚打车回了姜家。
坐在车上，姜岁晚默默收回了先前那句话，陆也这人不仅坏，而且十分惹人讨厌！再好看的外表，也掩饰不了他混蛋的内心。
回到姜家老旧的别墅，管家正站在门口张望。
见姜岁晚走下车，他立刻拎着一件外套走了上来：“姜少爷，这么晚你去了哪里？最近天气凉，老先生在大厅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才肯回房，过两天又得小病一场。”
闻言，姜岁晚眉眼一怔。
姜岁晚双亲车祸去世，从记事起就与爷爷相依为命，和陆家的婚事也是父母在世时，姜家家业昌盛，爷爷才和陆家定下的。
可自从父母去世后，姜家家产被一些亲戚瓜分，导致家业一落千丈，爷爷更是急火攻心，落下了一身病痛。
想到这里，姜岁晚眉心一皱，对管家说：“我去给爷爷熬些姜汤。”
管家走上前，为他披上外套，说：“少爷，老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相信他的选择。”
姜岁晚沉默下来，他知道管家想说什么，无非是他和陆也结婚的事。可他不是这世界的人，而且知道自己和陆也结婚的下场并不好。
再加上，陆也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是烂透了。
姜岁晚熬好姜汤，走到爷爷门外，发现房间的灯还亮着，于是轻轻敲了敲门。
“爷爷，是我。”
良久，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进来。”
姜岁晚推门而入，看见姜老先生披着外套，笔直地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咳！”
老先生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姜岁晚赶紧把姜汤端到桌上，担忧地说：“爷爷，小心着凉！”
姜老先生习惯性板着一张脸，看见姜岁晚送来的姜汤，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只是在数秒之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笔放在一边。
他没有追问姜岁晚去了何处，先是端起姜汤喝了一口，算是不浪费姜岁晚的一片心意。
“爷爷，有什么东西不能明天再写吗？您先休息，身体要紧。”姜岁晚劝说道。
相处这么些年，姜岁晚已经充分了解到姜老先生有多执拗，估摸也不会听自己的。
果然，姜老先生横眉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管好自己就行了。
老先生喝了半碗姜汤，期间没跟姜岁晚说一句话，姜岁晚只好干巴巴地站在书桌边，等他发话。
一碗姜汤下肚，老先生擦拭嘴边汤渍。
“我跟陆家约好了。”姜老先生放下碗，冷不防地对姜岁晚说。
“约好什么了？”姜岁晚狐疑地问。
“后天让你和陆也见一面。”姜老先生语气严肃，没给姜岁晚任何转圜的余地。
且不说姜岁晚自己，经历刚才的事后，姜岁晚大概想通了，陆也没认出自己或者说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但是他和自己一样，都很排斥这门婚事。
像陆也这种目中无人的小太爷，姜岁晚不觉得有人能说服他来和自己见面。
“爷爷，陆也不会来，也不会跟我结婚的。”姜岁晚叹息一般道。
姜老先生眉眼冷下来，不怒自威：“虽然现在他掌管了陆家，但这件事还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姜岁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问出自己的疑惑：“爷爷，现在的姜家早已经不是过去，您为什么觉得陆家还会遵守约定？”
“不用你多问，回去休息吧，后天我带你去见陆家人。”
姜老先生已经发话赶人，姜岁晚心中有再多疑惑也只能默默咽了下去。
想到原书中自己的下场，姜岁晚不禁寄希望于不久前放下狠话的陆也：
陆也，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也别同意这门婚事。
——
最近这几天，陆家鸡飞狗跳热闹得很。
“陆也，我只说一遍，明天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去见姜老先生和岁晚。”中年男人一脸郑重地说。他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庄重，一看就是个极为正直之人。
而在他的另一边，男人吊儿郎当地窝在沙发里，神情不以为意，显然没把中年男人的话放在心上。
“你听见没有！”
见他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中年男人额角跳了下来，不由加重了声线。
陆也这性格不知道随了谁，整天不修边幅没个正形，好不容易留学回来继承了家业，本以为他多少会成熟一些，结果发现他根本没什么变化，依旧我行我素、目中无人。
像是被他吵到了，陆也不耐地用手揉了揉耳朵，说：“我不是老头子，不聋，你声音小点儿。”
中年男人彻底被他随意的态度激怒，骂道：“你是不聋，我说的话你听进去过吗？”
陆也漫不经心点了下头，并没有重视男人生气的语气，淡淡道：“左耳听进去了。”
然后右耳朵又出来了。
陆也捧着手机，正在给别人发消息，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屁用没有，一个人都找不到。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旁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位女人。
女人穿着淡雅蓝封 ，但气质出众，迈着轻盈的步伐从楼下走下来。
“小也。”女人走到沙发边，轻声喊道。
见女人出现，陆也慵懒的神情严肃了些，也坐直身体，喊道：“妈。”
女人点头应了一声，朝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地点点头，最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陆也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陆也看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嗤道：“我爸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妻管严，窝囊。”
女人笑了笑，没发表态度。
“听说，你最近找一个人，闹得满城风雨。”女人语气温柔，细听之下能嗅到一丝意味深长。
陆也毫不避讳地点头：“嗯，可老爸的手下太没用，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女人说：“你想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不清楚长相的人，当然很难。”
陆也摇头道：“那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
女人抬眸看他，问道：“然后呢？”
陆也毫不避讳道：“和他结婚。妈，我俩喜好差不多，你要是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女人把一个信封放到他面前，然后说：“我们喜好是差不多，我见过姜家那个孩子，挺不错的，你应该也会喜欢。这里面有他的照片，你看看吧。”
陆也没接信封，挑眉说：“晚了，我现在就喜欢那一个，别人都不行。”
女人不紧不慢道：“他长相不错。”
陆也反驳道：“我见过好看的人还少吗？”
听到这里，女人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她了解陆也，陆也行事实在太过简单粗暴，说是一根筋、直肠子也不为过，很多事都是一眼定终身，一旦他定性一件事，几乎没有改变的可能。
女人沉默了片刻，又说：“如果他不愿意呢？”
陆也波澜不惊地抬起眸子，语气平淡极了：“绑回来。”
闻言，女人眉心皱得更紧，她清楚地知道，陆也是认真的，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劝说对陆也没用，女人只能换个方式：“妈妈已经答应了陆老先生，无论如何，明天你也要去露露面。”
陆也一听，眉峰皱起：“我说了，我不……”
“相对的。”在他还没说完时，女人赶紧打断：“相对的，回来之后，我会帮你找人。”
“真的？”陆也狐疑地问，别看老妈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她的头脑和手腕比老爸强上了不止一点，有她的帮助，陆也还愁找不到一个人吗？
“嗯。”女人点头应道。
“那行，我就去露露面。”这回，陆也干脆地答应下来。
反正只是露露面，也没说要露多久，大不了等姜家人到了，他再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看看照片？”女人或许不死心，又把信封递到他面前。
陆也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信封扔到一边：
“不看，没兴趣。”
信封摔落在茶几边缘，半张照片被摔了出来。
照片中，少年好看的脸上露着一抹略带青涩的笑。
陆也果真如他说的那般：
目不斜视地路过茶几，愣是没往下看一眼。

*
作者有话要说：
你说，妻管严这个东西，它、它遗传吗
ps：修文的时候手滑发表了，以后都是早上九点更新呜呜呜呜


03 # 第三章 我，陆也，没有脸
到见面这天，姜老先生发起了高烧。
姜岁晚守在床边，心中不禁自责，自己那天不应该半夜去找陆也。
姜老先生本来身体就不好，非常容易生病，并且一病就是很多天。
“时间差不多了，你出门吧。”
姜老先生靠在床头上，脸色苍白，声音沙哑，不时地咳嗽两声。
姜岁晚想也不想便摇头：“我不去，我在家照顾您。”
姜老先生一听，顿时把脸一横：“我死不了！你赶紧去换身衣服，我让管家送你过去。”
姜岁晚知道和姜老先生硬碰硬不行，就放软声音说：“爷爷，陆也不会和我结婚，我去了讨不到好结果。”
其实，姜老先生心里也清楚。
现在陆家和姜家早已不是当年门当户对，陆也看不上如今的姜家很正常，想要毁约也很正常。
可是，眼看着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哪一天他要是真走了，留下姜岁晚一个人，迟早会被家中其他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就因为这样，无论如何在他死前，也要找一棵可以暂时庇佑姜岁晚的大树，而陆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是不去，就别认我这个爷爷！”姜老先生冷着脸放下狠话，紧接着背过身不愿意再看姜岁晚。
爷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岁晚无论如何也得去见他们一面，无论结果是什么。
当然，他会努力让结果变成自己满意的。
此次会面，由陆家选择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高档的餐厅里。
陆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他神情低沉，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刻，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陆总……没找到人。”
电话里，那人声音显而易见的慌张。
男人抿了抿唇，脸色阴沉下来：“没用的东西。”
“对、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
男人唇瓣绷成一条直线，下了最后通牒：“两天之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你绑也得把人给我绑回来，否则就不要再出现了。”
“明白！”
挂断电话后，男人牙关一紧，数秒之后他心情依旧没能平复下来，抬脚对着栏杆狠狠踹了一脚：
“一群废物，连个活人都找不到！”
“小也，岁晚快到了。”
走廊一边，女人提醒道。
陆也虽然生气，但事先答应过女人，他没打算食言，便黑着脸跟女人走进了餐厅。
两人坐回位置，女人对他说：“姜老先生身体不好，只有岁晚一个人来了。”
闻言，陆也嗤笑一声：“人家一个人来了，你俩还非要兴师动众地跟过来，搞得像我们陆家要去攀他这根高枝似的。”
陆先生把脸一横，斥道：“你别胡说八道，如今姜家只有老先生一个人扶养岁晚，他身体不好，自然不应该劳师动众。”
陆也懒得跟他们说，反正他打算等人来了找个借口赶紧开溜。
既然找不到，他就派人跑那家酒吧门口去蹲点儿，他就不信，这个人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小也，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女人又问。
陆也不耐烦道：“不考虑。”
陆夫人沉默了数秒，轻声一叹：“我也不想勉强你，可毕竟是你爷爷约好的。”
陆也摆手道：“老头子都西去两三年了，作不得数，再说了，他约好的关我什么事。”
“陆也，那可是你爷爷！”陆先生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况且我陆家从来不会失信于人！”
陆先生态度强硬起来，陆也脸色也难看了许多，反驳道：“老头子做的决定，就要赔上我的婚姻吗？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除了我喜欢的人，我不可能和别人结婚！那个什么姜岁晚……”
话说到一半，陆也汹汹的气势突然焉了下来。
他目光变得炙热，神情却显得有些呆滞，静静看着一个方向，眼神如饥似渴，喉结还非常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陆也欣喜若狂，没想到阴差阳错在这时候把人给遇上了！
就在不远处，男生穿着一身灰色卫衣，慢慢走进了餐厅。
陆也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自己费尽心思找了好几天的人！
男生神情淡然，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游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还是陆也记忆中的样子，那副冷淡又带刺的勾人模样，总能轻而易举激起陆也心中的侵.犯欲。
上回见面也是，他好像在找什么人，这回又是。
他到底在找谁？妈的，找别人干什么？你找我啊！老子找你这么多天了！
“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不容易遇到他，陆也当然不会让机会从指缝里溜走，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赶紧把人逮住。
“你敢走？”陆先生见他如此任性，顿时拍案而起。
“我为什么不敢？你想结你和他结啊，反正我不想……”
陆也心急如焚，又生怕人走了，他迈开步子想不管不顾追过去，那男生却猝不及防地看了过来。
男生眼神干净纯粹，充满无畏，当看到陆也的第一眼，他眸光一凝，嘴角抿起，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开心。
他记得我？看来我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
陆也沾沾自喜地想。
这时，陆夫人注意到了陆也的异常，不禁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间的姜岁晚。
“岁晚。”
陆夫人嘴角一勾，伸出莹白的手指在半空晃动。
姜岁晚刚才就注意到了他们，也听到陆也说不想结婚的话。
听到陆夫人的声音，姜岁晚礼貌朝她点了点头，随后不紧不慢走了过去。
尽管姜岁晚心情郁闷，但听到陆也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结婚，他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走到餐桌边，姜岁晚朝几人弯了弯腰：“陆先生、陆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姜岁晚彬彬有礼的样子让陆先生很满意，他连忙摇头，用眼神示意傻傻站在原地的陆也赶紧坐下。
“没关系，你先坐吧。”
姜岁晚瞥了眼座位，他只能和陆也坐在一边。
一直呆呆站起的陆也像是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笑盈盈地对姜岁晚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快请坐。”
他这副面孔，可是与刚才判若两人。
陆先生和陆夫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陆也打的什么注意。
姜岁晚抿紧唇，就算心中不怎么喜欢陆也，还是低头道谢，坐了下来。
“来，你一路过来累坏了吧？先喝点水。”
陆也一边说，一边殷勤地给姜岁晚倒水。
陆家夫妇看得目瞪口呆，陆也在搞什么幺蛾子？前一秒还说自己有事要离开，怎么后一秒就跟黏在位置上似的，甚至还干起了端茶倒水的活儿。
“谢谢。”姜岁晚神色冷淡，就算陆也把茶水递到他面前，也没有喝的打算。
陆也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敷衍，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自顾自地说：“原来你就是姜岁晚，我们俩果然是天定的缘分。”
陆家夫妇：“？”
陆也，你上一秒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牵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是吗，陆少爷是说在酒吧的事？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你和那两位小姐才是天定的缘分。”
此话一出，陆先生和陆夫人的脸色当即难看了下来。
陆也怔了怔，这话说的，怎么像自己嫖.娼被撞见了似的？他盯了姜岁晚一眼，又看了看陆家夫妇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当着父母的面儿，给自己使绊子呢。
这小东西，不仅伶牙俐齿，还挺记仇的。
“你别误会。”陆也正想解释什么时，姜岁晚已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爷爷身体不好不方便出门，晚辈先在这里给几位道个歉。”他平静的目光掠过陆父二人，语气坚定：“至于婚事，既然陆也没有意向，姜家不会强求。”
“这……”陆夫人为难起来。
想来是陆也和他一帮狐朋狗友在酒吧的时候被岁晚撞见了。
正好陆也断言不会结婚，陆夫人也不想勉强他，既然岁晚有同样的打算，不如这门婚事就这么算了。
陆夫人沉思片刻，点头答应：“既然如此，麻烦你替我们向姜老先生说一声抱歉……”
“不行！”
这时，陆也突然义正言辞地冒出一句话来。
陆先生和陆夫人再次朝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心想刚才不是你自己斩钉截铁地说不想结婚吗？
姜岁晚眉头跟着一皱，朝他看了过去。
陆也俨然一副庄重严肃的表情：“这毕竟是姜老先生和我亲爱的爷爷约定好的事。”
姜岁晚眸光一暗，唇线绷紧：“陆老先生已经离世，这个荒唐的约定应该一起尘封才对，我们千万不能当真。再说，既然是他们约好的事，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就不能强加在我们身上。”
“我不同意。”陆也满脸正气，他朝陆父二人投出一抹眼神，郑重其事地说：“我陆家绝对不会失信于人。”
陆父拧起眉头，心想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姜岁晚：“你不要脸。”
陆总：“我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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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 第四章 爷爷喊的快，be就追不上我
要是陆老头子还在，陆也真想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上两口。
“亲爱的爷爷，你真是我亲爷爷！”
这老爷子果然把陆也的喜好掐得死死的，直接把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搞成了未婚夫。还有就是他老娘，陆也果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两个人看中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反正陆也快他妈兴奋死了，要不是还有两个闲杂人等在，他能省略那些排场，直接把人抱去洞房。
距离这么近，陆也看着姜岁晚，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发现这人不禁气质好，一张脸还好看得紧，白皙润滑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
陆夫人打量他几眼，不愧是一家人，很快就明白陆也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看来，这两天让陆也焦头烂额要找的人，就是姜岁晚。
“岁晚，小也去酒吧只是和朋友喝酒，他不会乱来的。”陆夫人解释道。
既然陆也喜欢姜岁晚，陆夫人还是希望两人能够结婚。
姜岁晚神色依旧冷淡，他不清楚陆也打的什么鬼主意，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结婚，下一秒又立即改口，而且，姜岁晚能够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就像一条狗看见了肉，哈喇子都流到嘴边了。
陆也附和道：“我真的不会乱来，我不喜欢女人，那些人我看不上，这么多年我也没遇到喜欢的。”
姜岁晚眼神朝他看去，眼中不免有些嘲讽：“这么说，你是想和我结婚？”
陆也老实巴交地点头，神情无比真挚：“想。”
就在陆也异想天开的时候，他看到姜岁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顿时，陆也脑中警铃大作，总感觉姜岁晚那张勾人的小嘴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然而事实和他想得差不多，姜岁晚红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小舌时而翻动，好像说了什么，但陆也眼睛像钩子一样钉在他的嘴唇上，什么也没听懂。
“陆少爷忘了吗？”姜岁晚笑容不达眼底。
忘了什么？
“啧！”
这时候，陆也感觉有人踹了自己一脚。
他拧起眉头，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
陆先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阴沉沉地看着陆也，咬着牙用唇语说：“你给我收敛一点！”
姜岁晚目光冷得可怕，唇角挑起：“你曾经说过，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你也不会和我结婚。”
姜岁晚不知道陆也态度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变动，但在原来的故事里，自己和他结婚之后，下场十分悲惨，况且，姜岁晚可记得，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
陆也：“……”
这句话他听懂了。
“陆也！”
陆夫人一听，脸色顿时大变，破天荒地喊了他的全名。
反观陆先生，听到这话他脸色铁青，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该怎么收场？话毕竟是自己亲口说出去的。
陆也虽然直接粗暴，可他脑子一向转得很快，否则也不会那么早就接手陆家，只是眼下，他一时之间连句辩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姜岁晚环视三人一眼，看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悬起的一颗心不禁落了下来。
自己把这件事都说出来了，陆家人应该不会好意思硬要他们两个结婚。
“多谢先生和夫人愿意来见晚辈一面，晚辈有点放心不下爷爷，如果没别的事，我可以先回去吗？”姜岁晚站起身，礼貌地朝两人鞠躬。
对于陆也的父母，姜岁晚态度还算尊敬，只是他现在对陆也一点也顺眼不起来。
“这么记仇吗。”
见他准备离开，陆也拧紧眉头，小声嘀咕道。
但是，他可不能让姜岁晚就这么走了。
陆也朝父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想办法把人留住。
陆先生接触到他的眼神狠狠一眼瞪了回去；陆夫人则是对他的求救般的目光视若无睹。
陆也事先把话说得这么狠，他们身为陆也的父母，怎么有脸劝说姜岁晚留下来？
“岁晚，路上小心点儿，过两天我亲自上门去探望姜老先生。”陆先生道。
陆夫人也站起身来，她拍了拍姜岁晚的肩膀，笑说：“你不愿意和陆也结婚我们不会勉强，回去好好照顾姜老先生，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和陆叔叔。”
姜岁晚挺喜欢这位气质温婉的夫人，没有把对陆也的讨厌迁到他们二人身上，闻言后，又朝陆夫人微微弯腰，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温声道：“谢谢阿姨。”
看到这一幕，陆也心里不爽了。
在酒吧里也是，姜岁晚虽然不喜欢被搭讪，可拒绝别人的时候总是很委婉，和他妈说话也是温温柔柔有礼有貌，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没一个好脸色呢？
陆也郁闷极了，俨然没考虑到是不是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告辞。”
姜岁晚朝几人再次弯腰，随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餐厅。
这么简单就解决一桩婚事，姜岁晚心情轻松了些，可一想到回去还要和爷爷交待，他又有点泄气。
以爷爷那个脾气，估计不会轻易接受这件事，要不然先瞒一段时间？
算了，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眼睁睁看着姜岁晚走出餐厅，陆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死拧着眉头，靠在座椅上，对陆夫人说：“妈，我活生生一个未婚夫就这么被你放跑了。”
陆先生听后，一时间怒不可遏：“你还有脸说？你把话说得那么狠，我有那张老脸让他留下来吗？！”
一提到这个，陆也咋舌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我哪里知道他就是姜岁晚。我要是知道，那天晚上就直接逮人带回家了。”
陆也往外面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姜岁晚的身影了。
他摸出手机思索了片刻，抬头问二人：“这件事，你们还管吗？”
陆夫人美眸一眯，直觉不好，问：“你想做什么？”
陆也把自己龌龊的想法光明正大地搬出来，一点不觉得羞耻：“你们要是不管，我就用我的方法把人带回来。”
“什么方法？”
“把人绑回来，明天就结婚。”陆也正色道。
两人一点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对视一眼后，陆先生最先忍不住：“陆也，你当自己是个土匪，要把人抓回来做压寨夫人吗？”
陆也脸上表情十分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目光中更是透着像狼一样的野性，有点说一不二的意思——
当然，如果说出的话不是像土匪一样会更好。
“如果你们不打算管，我就只是在通知你们，而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陆也垂下眼帘，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看来，在国外这些年陆也并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但我还是希望他愿意和我结婚，所以如果你们打算管，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最近刚接手公司，要我处理的事还很多，妈，你想到办法了再找我。”
陆也伸了个懒腰，心里并不着急，反正他已经找到姜岁晚，知道他是谁，就算他想跑、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他陆也的手掌心。
“嗯，我会想办法，你先去忙吧。”陆夫人应了下来。
以为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念着爷爷的病情，姜岁晚回了家中。
走进老旧的别墅，他一抬眼就看到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院中。
姜岁晚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加快脚步走进了客厅。
“老爷子，二弟去世这么久了，岁晚也还小，留给他的东西不如让我们代为管理，也好让他尽一尽孝心，专心照顾您。”
客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姜岁晚往里面看了一眼，姜老爷子脸色铁青地坐在一边，嘴巴苍白憔悴，手里握着一根拐杖，撑住地面，明显就是在勉强自己不露出病态。
看到这里，姜岁晚心不禁往下一沉。
“那怎么不见你来尽一尽孝心？还是你连良心都一起被狗吃了？”姜老爷子尖牙利齿，就算抱病在身也丝毫不肯示弱。
“老爷子，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经常来看您吗？”男人穿着西装，脸上挂着一抹生意人狡猾的笑容。
此人是姜家的老大，姜伟。
“爷爷。”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
两人同时朝那边看去，姜伟一看到姜岁晚，一张脸都笑出了花儿。
“来来来，岁晚回来了？到大伯这里来。”姜伟朝姜岁晚招了招手，“上次大伯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你爸留给你的东西实在不好处理，不如交给大伯……”
然而姜伟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见姜岁晚从他身边路过，径直走到了姜老爷子身边，完全当他是个空气。
“爷爷，您身体不好，离这些晦气的东西远一点，我送您回房。”姜岁晚波澜不惊地说出这句话，随后弯腰去扶起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盯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责怪他的无礼，而是顺着他的姿势站了起来。
“姜岁晚你说什么？！”
姜伟还不至于听不懂他的嘲讽，当即气得双眼通红，指着姜岁晚就差上去给他两拳。
姜老爷子朝旁人使了个眼色，说：“送客。”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走到姜伟面前说：“请。”
姜伟脸色铁青，咬牙牙关，硬逼自己笑了一下：“明天我再过来看你们。”
姜老爷子当他不存在，搭着姜岁晚的肩膀往里走。
姜岁晚扶着姜老爷子回了房间，老爷子刚坐进床上，反手便问：“事情谈得怎么样？陆家人怎么说？”
姜岁晚给他倒了杯水，不紧不慢地说：“我早就说过，陆也不会看得起姜家，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闻言，姜老爷子眉心一皱，倒是没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陆也看不起姜家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两家差距太大了。
原本以为陆家可以暂时成为岁晚的避风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他必须要想点别的办法，在自己百年之后还有人能护着岁晚。
要不然他拖着这副病体去求陆家？看在过往的一点薄面上，说不定还能……
“老先生，陆少爷派人送了点礼物过来。”
门外，保姆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
姜岁晚脸一黑，他磨了磨牙，陆也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姜老爷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拿过来。”
保姆替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上好的人参，旁边还放着一封信。
保姆听从姜老爷子的话，打开了信封，里面赫然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爷爷，祝您身体早日康复。陆也。

*
作者有话要说：
爷爷喊得快，老婆甩的黑锅就追不上我
不喜欢的宝贝不要勉强自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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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第五章 我们是一家人，见面不穿衣服都行
“谁寄的？”
姜岁晚干笑着想去把信纸抢过来。
姜老爷子眉头一横，他立刻不敢再有动作。
“当真是陆也送来的？”姜老爷子瞥了姜岁晚一眼，大概清楚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千真万确。”保姆答道。
“你先去忙吧。”
得到回答，老爷子打发走了保姆。
等人一走，姜岁晚立刻站直了身体，解释道：“爷爷，他可能就是出于礼貌慰问慰问……”
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说：“他‘爷爷’都喊上了，你还想骗我？”
姜岁晚牙关一紧，心里默默骂了陆也两句，本来姜老爷子就想让他们结婚，陆也这么一顿操作，姜老爷子肯定不准他毁约，那姓陆的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他自己说的不会结婚吗？
“爷爷，这说不定是陆先生派人送来的，不想我们两家把脸皮撕得太破。”姜岁晚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而且，陆也以前的事您也听说过，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根本不会轻易接受这门婚事。”
的确，陆也这些年的传闻，姜老爷子听说过不少，几乎都是负面的东西，陆也确实不像是会轻易接受他人安排的性子。
姜老爷子思忖的片刻，觉得这件事不能太早下定论，于是不再责怪姜岁晚，把信纸放回原位，对他说：“等我日后再和陆家谈谈，你回去休息吧。”
“呼——”
总算暂时稳住了老爷子，姜岁晚不由松了口气，在爷爷痊愈之前应该都不会和陆家联系，他得趁这段时间，和陆也谈清楚。
然而姜岁晚刚轻松没多久，第二天一大早，八百年来没什么人拜访的老别墅里突然多出来几道身影。
姜岁晚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楼下传来了谈论声。
爷爷话不多，没什么老朋友，平时板着脸一丝不苟，这会儿怎么听起来怎么热情呢？
“姜老先生，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姜老爷子住着拐杖，脸上难掩的激动，慢慢走到几人面前：“陆先生，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打算过两天亲自去拜访一下。”
为首的中年男人赶紧上前扶住他：“您先坐，怎敢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呢？听岁晚说您身体不好，现在好些了吗？”
姜老爷子拍了拍男人的手背说：“我没什么事。”
紧接着，姜老爷子往男人身后看了一眼，眼神惊喜：“这位就是小也？”
“对。”中年男人搀着他走到陆也面前，解释道：“陆也回来有段时间了，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没有机会来看看您，真是对不住了。”
陆也眼神越过两人，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姜岁晚的身影，才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爷爷，我是陆也，您身体怎么样？我从国外请了一位有名的医生，过两天让他帮您看看。”陆也毕恭毕敬地朝姜老爷子弯了弯腰，神情坦荡，目光真诚，俨然是一位根正红苗的三好青年。
“没关系，我这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没想到今日一见，陆也和传闻的完全不一样，姜老爷子越看越满意，不禁感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小也长大了，也更成熟了。”
陆也笑容得当，谦虚地低下头：“姜爷爷谬赞。陆也从小就听爷爷提起您，他说您是他的至交好友，是他这辈子最欣赏的人，直到现在陆也都记得，您是一个言而有信，从来不会出尔反尔的人。”
爷爷，您听见了吗？
如果你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罪孙儿，大不了孙儿给你烧七个八个下人伺候你。
陆父睨了眼自家儿子，就他那个骄傲自满目空一切的性子，居然会拍起姜老爷子的马屁，还在老爷子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看来势必是要把姜岁晚追到手了。
姜岁晚站在阁楼的拐角处，身体紧贴着墙壁，生怕被人发现。
此刻，他脸色已经青得不能再青了。
陆也这话不就是在提醒姜老爷子不能出尔反尔吗？
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是说，就算姜岁晚想尽办法，最终结果也会变得跟故事中的一样吗？
又寒暄了几句，姜岁晚始终没有出现。
陆也有点等不及了，状似无意地左右看了看，随后问道：“岁晚呢？还没起床吗？”
姜老爷子已然对陆也满意得紧，居然忘了把姜岁晚叫出来，如今被陆也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瞧我这记性，我马上让管家去叫他。”
“不，不用。”陆也赶紧制止姜老爷子，笑说：“他可能还在休息，先别打扰他。”
藏在阁楼里的姜岁晚听到这句话，心中松了口气，没想到陆也还有点人性，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姜岁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没等姜岁晚高兴太久，就听见陆也说：“他房间在哪里？我去看一眼。”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藏着深深的兴奋，若不是非常熟悉之人，根本听不出来。
陆先生听后，眉头一皱。陆也该不会想乘机对人家做点什么吧？
不行，岁晚这孩子本就已经很可怜了。
“这有些不妥，既然他在休息，你还是别去打扰了。”陆先生道。
姜岁晚在楼上气得牙痒痒，他果然不该对陆也抱什么希望，这就是个人渣，就算他是主角、就算他最后会浪子回头，都改变不了他是人渣的事实！
姜老爷子对陆某人的心思全然不知，甚至非常赞同陆也去看姜岁晚，好拉近两人的关系：
“没关系，岁晚应该醒了，我让管家给你带路。”
“这怕是……”陆先生迟疑道地说，又不好直接挑明陆也的目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姜岁晚咬了咬牙，眼见管家带陆也走上了楼梯，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躲下去，只能把心一横，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了出来。
“爷爷……几位是……”姜岁晚走下楼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你醒了。”陆也的声音中充满难以掩饰的兴奋。
姜岁晚确实刚醒不久，还没来得及换下睡衣，松软的头发睡翘了几根，眼尾发红，说话间还打了个哈欠。
他用手轻捂着嘴，因抬手的动作，宽大的衣服被带了起来，露出一段洁白的腰腹，流畅的肌理线条一路消失在裤腰的位置。
陆也眼神似钩子一般，快把他的身体盯出一个洞来。
楼下两位可是贵客，姜岁晚穿得随随便便就出来，简直太失礼了。
姜老爷子呵斥道：“你穿得像什么样？赶快回去收拾收拾。”
姜岁晚自然求之不得，他朝陆先生弯了弯腰：“您好。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不用。”这时，陆也出口打断他的话。
他不自然地从姜岁晚身上移开视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晚随便一个动作他都觉得无比勾人，特是别他敞开的衣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忍不住让人想留下几个红色的印记，更绝的是那看上去又细又有力的腰肢……
陆也怎么会允许这样的美景从自己眼前消失！
姜岁晚接触到了他的视线，随后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冷淡地转移了视线。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陆也眯起一双眼睛，笑得纯良又无辜。
姜岁晚正准备往回走，结果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踏空，差点摔了下来。
他黑着脸，幽幽转过头看着陆也，表情和全身上下的肢体动作都在表达出疑惑：“？”
谁跟你一家人？我答应了吗？你在发什么疯？
跟陆也才认识短短几天，姜岁晚觉得自己深深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跟陆也结婚他得死；不跟陆也结婚，他也得死。
怎么死的？被陆也骚死的。
一席话出来，在场三人都呆住了。
姜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陆也这话的意思，是要遵守约定和岁晚结婚？无论陆也是不是心甘情愿，只要岁晚和他结婚，至少以后就没人敢轻易对岁晚动手，这样就能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即便百年之后，岁晚也能安然无忧。
姜老爷子连连道了一声“好”，对姜岁晚招了招手，说：“过来，给陆伯父敬杯茶。”
姜岁晚勉强扬起嘴角，脸上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他盯了陆也一眼，眼刀子也能把陆也盯出几个窟窿来。
后者保持着微笑，在他看过来时，甚至抬手打了个招呼：“岁晚，看着点路，别摔倒了。”
姜岁晚深吸一口气，看着陆也欠扁的脸，他肺都快气炸了！
人渣！人渣！狗人渣！
管他死不死，他都一点不想和这个人渣结婚。
“爷爷，陆叔叔，我有点话想和陆也说。”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其他两人。
姜老爷子欣然同意，陆先生则迟疑地看了陆也一眼，要是陆也和岁晚单独待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做出点什么……
“好，去你房间吗？”陆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来。
姜岁晚似笑非笑地点了下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陆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眼中只有姜岁晚挺拔的身影，那眼神直白又纯粹，姜岁晚想假装不存在都不行。
不行，他忍不了了。
离开两人的视线，姜岁晚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陆也：“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见姜岁晚停下，陆也遗憾地问：“不去你房间了？”
姜岁晚牙关一紧，太阳穴突突了两下：“你忘了自己说的话吗？就算我求你，你也不会和我结婚。”
陆也老实地点点头，语气淡定：“我没忘，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姜岁晚。”
要是当时陆也知道，第二天就该把人折腾回家了。
姜岁晚一听，眉头立即皱起：“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吗，我想和你结婚，也想欺负你，你欺负起来肯定很爽。”陆也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么傻逼的话，姜岁晚真的不想再听第二遍。
他心中冒起噌噌的怒火，展现在脸上的，就是一抹艳丽无比的笑。
姜岁晚勾起嘴角，眼神玩味，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陆也一早就知道，姜岁晚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当看到姜岁晚这一刻的表情，他立刻知道，从姜岁晚的嘴里一定蹦不出什么好话来。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姜岁晚抱着双臂靠在墙上，轻声说：
“那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陆也眸子轻眯，打量了一下姜岁晚的表情，看起来应该是认真的。
陆也接手了陆家，那自然就是一家之主了，姜岁晚不觉得有任何人能经得起这样挑衅，更别说是陆也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
两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姜岁晚在等待他发难，陆也却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分钟之后，陆也抬起头来，眼神像浓墨一般，凝望着姜岁晚。
他盯着姜岁晚，眼里写满浓稠的野性，一字一顿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反不了悔。”

*
作者有话要说：
动动嘴皮子就能行的事，我能求到你三天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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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 第六章 陆总a起来！
那一瞬间，姜岁晚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他绷直身体，嘴角抽搐了两下，木着脸问：“你说什么？”
陆也挑起眉梢，完全没有被挑衅后的怒火，看向姜岁晚的眼神甚至带着点委屈和埋怨，说：“你反悔了？”
“？”
姜岁晚平生头一次，有了想骂脏话的冲动。
他严重怀疑陆也脑子有坑，根本一点都理解不了这个人的想法。
“你不生气？”姜岁晚像吞了只苍蝇般，脸色难看得紧。
陆也欣赏着他的表情，眼神快把他灼出一个洞来，完全直勾勾的，没有一丝收敛，说出的话也直白到极点：“我哪有脸生气，不是我先招惹你的吗？话说，你的话还算数吗？我求你的话你就和我结婚？”
姜岁晚听见这话，心里的郁闷一点没有缓和，甚至有些隐隐加重的趋势。
这人脑子绝对有病，而且病得不清。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挑衅，怎么可能说“这可你说的，反不了悔”？
搞得像姜岁晚的话正好合他的心意一样！
虽然陆也本来就不像个正常人，但也不应该在这件事上不正常。
从姜岁晚第一次见到陆也的时候，他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眼看着就要憋不住了，他额头青筋凸起，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表情也变得凶神恶煞，但并吓唬不了人，反而像一只被主人撩到炸毛的猫咪。
陆也的肾上腺素仿佛被点燃，呼吸加快、瞳孔放大，俨然是被生气模样的姜岁晚完全激起了兴趣。
果然，姜岁晚性子越烈，越能让他喜欢。
眼见他又露出傻狗看见食物的眼神，姜岁晚警惕地往后移了几步。
陆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甚至发问：“你怕了？”
“……”
我怕你妈……
姜岁晚停下后退的脚步，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死盯着面前这条傻狗，恨不得亮出爪子把他的脸给挠破。
“你、真、骚。”
姜岁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
操！
陆也猛地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起来。
骂脏话的样子都那么带劲儿！不愧是他陆也看上的男人。
他舌尖刮过牙齿，想抑制躁动的情绪，可惜作用不大。
陆也深吸一口，随后便低着头闷笑起来，笑声莫名的沙哑慎人：“那你喜欢吗？”
“咔擦——”
姜岁晚脑海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他冷冷勾起唇角，可是并没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反而更镇定了。
喜欢？
他差点都不明白陆也在说什么。
“喜欢”这个词，可不能轻易说出口，特别是陆也这种人。
什么事一旦和喜欢挂上钩，就不是理智能说得通的。
“我觉得还行，所以，你现在是不反对这门婚事？”姜岁晚靠回墙上，目光十分平静，神情甚至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他转变得太迅速，即便是陆也，也不由地皱起眉头，开始打量起姜岁晚来。
“当然不反对。”陆也回答道。
他肯定不反对这门婚事，甚至求之不得，见到这一刻的姜岁晚后，他有种疯狂的直觉，和姜岁晚结婚一定是件很刺激的事，以后他绝对不会过得很无聊。
姜岁晚闻言，似乎不再觉得意外，而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说起来，我们的婚事本身就是一个交易。”
陆也眯起眸子，没有说话。
“既然你有结婚的打算，那不如我们让这个交易继续下去。”
莫名的，陆也非常不喜欢“交易”这个词。
他喜欢姜岁晚不是交易，他想和姜岁晚结婚也不是交易。
“交易”是他在生意场上必不可少的东西，这里面或多或少交杂着一些销烟的气息，这些关系没有任何一方是纯粹的，如果他和姜岁晚的婚姻变成交易，这就是一场没有销烟的战争，总会有输的一方，陆也不喜欢。
他非常不喜欢！
姜岁晚仿佛没看见他的不悦，继续说：“既然你提出结婚，那我就是甲方，而你是乙方。我可以做你需要的任何事，你也要在合作期间答应我需要的事，而且，身为甲方，我随时有权利对这段交易提出终止。”
陆也没说话，看起来是在思考。
姜岁晚审视着他的表情，心里也有点不确定。
原书中姜岁晚和陆也结婚后，因为陆也的忽视，在家庭矛盾中牺牲。
如果他穿进书里，依然不可避免地要和陆也结婚，他就得想办法让自己和陆也平等，站在同一个层面上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得知陆家的庇佑。
所以，陆也会答应吗？
此时此刻，陆也的确正在思考。
可他思考的内容，似乎和姜岁晚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可以做我需要的任何事……包括哪些？
包括生理需要吗？应该包括吧？毕竟他都说了是“任何事”。
既然是“你需要的任何事”，也就是说，只要陆也自己的需要，他都可以配合？
那……在那种事上，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
就像那些mv一样，只要他想要的剧情，姜岁晚就可以配合？
想到这里，陆也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口唾沫。
如果是这种“交易”，陆也完全可以接受。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关于需要的那些事，我可以点播吗？”
至于，姜岁晚说得“甲方随时有权利终止交易”，陆也一点没放在心上。
婚都已经结了，你还能想跑就跑？这简直是不把他陆也放在眼里！
他的问题让姜岁晚懵了几秒钟。
姜岁晚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点播？电视点播吗？他真的搞不懂陆也在想什么。
不怪姜岁晚不懂他的话，毕竟姜岁晚勉强还能算个正常人。
陆也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就比如说，我希望你在朋友面前装作是你对我死缠烂打，可以吗？”
“……”
姜岁晚太阳穴抽了两下，看来是自己低估了陆也不要脸的程度。
但既然是交易，在外面维持陆也的人设，他的确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姜岁晚虽不情愿，但还是点了下头：“可以。”
陆也嘴角不禁上扬，姜岁晚说可以！这就相当于，在这个交易里，他可以为、所、欲、为！
“……”
不知为何，看见陆也那么高兴，姜岁晚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他也不愿意让陆也轻易捞到什么好处。
于是，姜岁晚嘴角冷冷一勾，补充一句话：“只要你求我的话。”
在他说完的一瞬间，陆也怕他反悔，立刻道：“我求你，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姜岁晚眯起瞳孔，眼里有些迷茫，似乎在问他：你就一点不要脸了吗？
陆也见他没什么反应，居然伸出手，在自己肖想已久的脸蛋上，重重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
“是不是在骂我不要脸？谁不要脸？”
“嘶——”
陆也手劲不小，捏得姜岁晚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不是有病？”姜岁晚忍无可忍骂道。
陆也把碰过姜岁晚脸的手指放到唇上，轻轻印了一口，愉悦地说：“那也是想你想的。”
不知道是因为他轻浮的动作，还是他恬不知耻的话，姜岁晚的脸噌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抬起一脚踹在陆也小腿上，骂道：“有病！”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旋转楼梯时，陆先生和姜爷爷聊得正开心。
陆先生先是看了眼脸色黑成锅底的姜岁晚，后看了一眼满面春光、心满意足跟在姜岁晚身后的陆也，心想：不好，陆也不会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姜岁晚臭着脸，一言不发坐在沙发角落，陆也带着一脸满足的笑，紧挨着姜岁晚坐下。
姜岁晚咬了咬牙，用手推了他一把：“过去点儿。”
陆也置若罔闻，甚至更凑近了些，然后深呼吸一口，汲取姜岁晚身上好闻的气息。
姜岁晚都快被他黏成一个人了，在爷爷面前他又不好发难，只好悄悄拧了一把陆也腰间的肉，可明明他用的劲很大，陆也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老先生慈眉善目看着两人，感叹道：“看来，小也和岁晚很投缘。”
陆先生干笑两声，口不对心地点了点头，其实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白兔在大灰狼的淫.威下，已经话都不敢说了。
四人坐在客厅聊了会儿天，陆也把姜老爷子哄得连连大笑很是开心。
姜岁晚在旁边如坐针毡，碍于面子又不能直接离开。
终于，在接近中午时，院子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姜岁晚头一次这么积极，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开门。
“诶，岁晚等等我。”
他刚一站起来，陆也就跟了上来。
跟屁虫！
姜岁晚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加快步伐，把陆也甩在身后。
姜老爷子也制止道：“小也，你让他去就行了。”
姜岁晚带着满腔闷火，猛地拉开房门，只看见眼前花花绿绿的一片，紧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撞到一边。
一个抱着大风筝的男孩直接撞向姜岁晚，风筝上的木料刮破了姜岁晚的手背，他不得不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爷爷，我和爸爸来看你了！”
姜岁晚啧了一声，看了看手背上的伤口，又看向走在男孩身后的男人，正是昨晚愤然离开的姜伟。
“爷爷、爷爷，我好想和你一起住，你把姜岁晚赶出去好不好……”一边说着，男孩抱着风筝扑向姜老爷子。
结果，跑到一半，突然被一只脚绊了一跤。
他连同手上的风筝一起扑向了地面，随后客厅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男孩仰起哭花的小脸，想去看看绊倒自己的人是谁。
谁知刚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浓黑的视线，还看见那人慢悠悠地收回长腿，说：
“没长眼睛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快给大家看看你真男人的一面。
陆总：好啊。
姜岁晚：操，你把裤子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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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 第七章 你对我什么感觉
男孩摔破了膝盖，手上的宝贝风筝也被折断。
本以为自己会得到安慰，谁知道一抬头就被一双可怕的眸子锁定，顿时，他捂住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见自家儿子被绊倒，姜伟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张口骂道：“混蛋，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男人气定神闲，睨了他一眼，甚至俯下身，像是嫌脏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裤腿。
“陆也，你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陆先生毕竟是一家之主，当然看不惯陆也欺负小孩子，更何况这孩子似乎还是姜老爷子的孙子。
陆也没搭理他，再加上姜老爷子冷着脸没有说话，陆先生心里有点疑惑，这样看来，姜老爷子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陆也重新直起身来，眸光冷冷地落在姜伟身上，两三秒之后，他收回视线，大步走到姜岁晚身边，拉起他被刮伤的手背。
白皙削瘦的手背，硬生生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正在往外冒，看起来有几分慎人。
姜岁晚只感觉他抓住自己的手指缩紧了很多，自己想抽出来，奈何陆也抓得太紧，他挣不开。
陆也呼吸一沉，回头目光犀利如针，质问姜伟：“他又对我未婚夫做了什么？”
姜伟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往姜岁晚手背看了一眼，旋即嗤笑一声：“他自己没长眼睛，怪得了谁？”
陆也眼帘一垂，朝姜岁晚手背轻轻吹了一口气，随后说：“你说的没错，他自己没长眼睛怪得了谁？”
姜伟脑子还算灵光，一下就听明白他是在说自己的儿子，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他指着陆也，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双儿，过来。”姜老爷子开口喊道。
听到他的声音，坐在地上大哭的男孩子一下止住了声音。
尽管压抑不住喉间的哽咽，却还是抽着小肩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听话地走到姜老爷子身边。
姜岁晚把手抽回来，在伤口上抹了一把，不自然地别开脸：“没事，不用大惊小怪。”
陆也看见他的动作，眉头深深锁住，奈何姜岁晚已经走回了客厅，他只好跟了过去。
“陆先生，让你见笑了。”
姜老爷子惭愧地对陆先生说。
陆先生赶紧摇头：“您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陆也不小心绊倒这孩子……也不会……”
“不怪小也，都是他自作自受。”姜老爷子说完这句话，立刻板起脸看向身前用力揉搓眼泪的男孩。
“刚才的话，你是跟谁学的。”
男孩止住眼泪，怯怯地看了姜老爷子一眼，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可是，他只看到爸爸面无人色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正好陆也走到了男孩身后，男孩肩膀一哆嗦，赶紧把头转回去，嗫嚅道：“是爸、爸爸。”
姜伟一听，立刻回过神来，他白着脸走上前，强硬地掰过双儿的身体，骂道：“双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说了？”
说这话时，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陆也和姜岁晚。
姜岁晚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里，陆也则在旁边拧紧眉头处理姜岁晚手背的伤口。
姜岁晚一度想把手抽回来，陆也立刻板起一张脸：“别动。”
他一横，姜岁晚比他更横，猛地把手一抽，血顿时流得更迅速：“不用你管。”
见来硬的不行，陆也心疼地“啧”了一声，放软声音道：“别闹，先把伤口处理好。”
他低声下气哄了两句，姜岁晚才勉强没把人推开。
难道老爷子说得是真的？姜岁晚真的和陆家有一门婚事？这个男人就是现在陆氏总裁，陆也？
关于陆也的事，姜伟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当初可是有名的太子爷，而如今又彻底掌控了陆家……
一想到自己刚刚和他起了争执，姜伟就不免后背一凉。
这个陆也，行为乖张，若是报复起来根本不会管你是什么人！
双儿刚摔破膝盖，又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眼泪又止不住了：“爸爸……明明就是你……呜呜呜……”
姜岁晚对自己这位堂弟没什么感觉，只是听到哭声有点心烦，眼神幽幽看向姜伟，讥讽道：“自己犯的错误，还想推给孩子吗？”
“你胡说！”姜伟青着张脸怒视姜岁晚。
姜岁晚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冷笑道：“虎毒还不食子。”
姜伟本想骂回去，却不经意间对上了陆也的视线，他一腔的怒言仿佛被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老爷子似乎已经看穿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双儿说：“去给岁晚哥哥道歉。”
双儿惧怕这位爷爷似乎多过自己的父亲，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就拖着受伤的膝盖，一瘸一拐地朝姜岁晚走了过去。
“岁晚哥哥……对不起……”
男孩子一只手拿着被折断的风筝，另一只手揉着眼睛，声音哑哑的，显得委屈又可怜。
姜岁晚手背的伤口看起来虽骇人，但并不深，被陆也草草处理了一下，已经止住鲜血。
他盯了双儿几秒钟，抿了抿唇瓣，突然什么都没说，把折断的风筝拿了过来。
双儿见风筝被抢，更是眼泪汪汪。
姜岁晚一双纤细的手像有魔力一样，三两下就把断掉的地方重新粘合了起来，最后他把风筝完好地还给双儿。
“我们扯平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轻轻碰了下双儿破皮的膝盖。
那意思是，我手背受了伤，你膝盖也受了伤，我们谁也不欠谁。
陆也黑眸轻眯，眼神就像钉子，死死钉在姜岁晚身上。
在粘合风筝时，姜岁晚表情很安静很认真，把风筝还给双儿时，又很郑重很严肃，并没有双儿年纪小就忍让他、迁就他。
——这世上怎么能有人这么合我的胃口呢。
陆也叹息地想。
双儿拿回完好无损的风筝，立刻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地说：“谢谢岁晚哥哥。”
在来之前爸爸跟他说，岁晚哥哥就是一个小恶魔，会吃小孩子，所以他讨厌岁晚哥哥。可是岁晚哥哥帮他修好了风筝，根本一点都不可怕！
而且，他觉得岁晚哥哥身边的大哥哥，才像个会吃小孩的大恶魔。
一边想着，双儿怯怯地看了陆也一眼。
大哥哥直直盯着岁晚哥哥，眼神就像狗狗看到爱吃的骨头。
双儿抿了抿嘴巴，把刚刚为自己修好风筝的岁晚哥哥往旁边拉了一些，让他离可怕的大哥哥远一点，说：“岁晚哥，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姜岁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陆也把脑袋凑上来，笑眯眯看着两人：“放风筝？走啊。”
姜岁晚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喜欢放风筝，你带我一起吧。”
“……”
有陆家人在场，姜老爷子不希望因为姜伟发生什么闹剧，于是冷下脸开始赶人：
“双儿可以在这里住两天，姜伟，你自己离开吧。”
姜伟原本想用双儿给老爷子打感情牌，让他把姜岁晚父母留下的遗产交出来，现在看来，几乎没这个可能。老头子本来就软硬不吃，现在姜岁晚又有了陆家的庇佑，而且看上去陆也对他很满意，就算老爷子死了，自己也压根没法对姜岁晚动手。
毕竟那可是陆家！现在在国内，根本没有人敢和他们作对。
姜伟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狼狈离开了。
中间这个小插曲，似乎没能打断姜老爷子和陆先生的兴致，他们聊着往事，直到陆夫人让人前来询问情况，才意味未尽地结束。
“岁晚，你送小也出去。”
陆先生先一步离开后，姜老爷子喊住了准备回房的姜岁晚。
姜岁晚黑着脸，不情不愿地收回半只踏上楼梯的腿，回头对上陆也狐狸一般的眼睛。
陆也笑道：“麻烦你了。”
最可气的是，这厮居然在姜老爷子面前装得人模狗样！
姜岁晚真想撕开他的面具，让他露出真面目。
“不麻烦。”
这三个字，姜岁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人前后走出大门，见他没有跟上来，陆也特地停下来等他。
待姜岁晚走到他身边时，陆也突然弯下腰去看他的手背，问道：“怎么样？还疼吗？”
没想到他现在还惦记自己的手，姜岁晚怔了半秒，随后把手藏到背后，不自然地别开头，说：“不疼。”
陆也直起身来，说：“那就好。过两天是我妈的生日，你和爷爷一起过来吧。”
陆也原本想今天把婚事定下来，但想到过两天就是他妈的生日，到时候肯定得举办一场生日宴会，为了不和婚事起冲突，干脆就等他妈生日过了再说，反正姜岁晚想跑也跑不了。
其实他也不想多等两天，现在就把人栓回去更好，只可惜最近他要忙的事太多了。
“再说。”姜岁晚应了一声。
沉默片刻，姜岁晚问出心中疑惑：“你到底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这和原书似乎不太吻合。
他对书中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大概记得一些情节。
陆也拧起眉头，似乎有点不爽，觉得姜岁晚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是刚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吗？”
提起刚见面的事，姜岁晚心里没消完的火气又噌噌冒了出来。
“你自己走吧，我回去了。”姜岁晚冷冷道。
陆也一点没感觉出他的不高兴，甚至把那些傻逼的言论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我喜欢你，想欺负你，你欺负起来一定很爽。”
“……”
姜岁晚磨了磨牙，默默忍住脏话。
有病。
陆也低头看了姜岁晚一眼，脑海中又浮现他认真给双儿修风筝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说：“现在的话，有点想了解你。”
姜岁晚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表态。经过这几次接触，姜岁晚已经在心里把陆也和没脑子划上对等好了，对于他说的话当然没多大反应。
见他反应平淡，陆也不乐意了，皱眉问道：
“你呢？对我什么感觉？”
姜岁晚愣了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自取其辱现场
ps：最近因为数据有点焦虑，所以决定把存稿放存稿箱定时，然后卸载晋江一段时间呜呜呜其实我超喜欢刷你们的评论呜呜呜呜呜


08 # 第八章 我喜欢陆也很多年了
姜岁晚以为，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傻逼。
可他低估了陆也，见姜岁晚迟迟没有回答，陆也不悦地皱紧眉头，提高声量：“姜岁晚，我问你呢。”
姜岁晚幽幽抬起头，嘴角牵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意味不明地说：“多少有点不正常。”
“是吗？”陆也琢磨着他的话，半分钟之后，他恍然大悟道：“你对我的感情果然不正常。听你爷爷说你从来不去酒吧，那晚，你是不是去找我的？”
姜岁晚哼笑一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毕竟在他看来，和陆也多说一句话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我回去了。”姜岁晚懒得再和他周旋，干脆没有回复，转头就往家里走。
“姜岁晚，我觉得我们就是天定的缘分。”
姜岁晚把他话全当放屁，连头也没有回。
他回到家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老爷子训了一通。
“姜岁晚，为什么要撒谎？陆也并没有打算食言。”姜老爷子板着脸问。
姜岁晚神情恹恹，嘀咕道：“因为陆也脑子有毛病。”
“姜岁晚！”
“我会乖乖结婚的，先回房了。”
在家中平安度过两天，双儿也被接回了家，姜岁晚难得放松下来。
可惜清闲的日子没有太久，晚上就收到了陆家发来了请柬。
姜老爷子看完了请柬，回头对他说：“准备一身衣服，明天去参加陆夫人的生日宴会。”
姜岁晚皱起眉，一想到要去陆也的家，他整张脸写满了排斥。
“我明天会发烧。”
姜老爷子：“……”
“说不定还会肚子疼。”姜岁晚一本正经地说。
向来不苟言笑的姜老爷子也没绷住，被他一番话说得啼笑皆非：“好了，不去的话就太失礼了。”
尽管还是有点不情愿，姜岁晚泄气地垂下肩膀，“哦”了一声。
第二天傍晚，姜岁晚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西装，乘车前往陆家。
由于姜老爷子病没好全，便没能一路陪同。
当车缓缓停下时，姜岁晚摇下车窗，看见不远处，陆先生和陆也正在门口迎宾。
陆先生把车里的老太太扶下来，陆也在旁边没什么表情，眼神飘忽，看上去十分心不在焉。
“姥姥。”陆也无精打采地朝老夫人喊了一声。
老太太拍了拍陆也的肩膀：“陆也，你长大了。”
陆也心思不在这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便飘向了别处。
好巧不巧，一下飘到了姜岁晚这里。
姜岁晚心道不好，刚想摇上车窗，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傍晚的光线不怎么好，他还是看见陆也双眼冒着绿光，朝自己走了过来。
走过来便罢了，他一边走，一边喊：“岁晚，你终于来了。”
老太太一听这名字，立刻皱起眉头：“姜家那孩子？”
陆先生干笑道：“是。”
陆也走到车前，下意识想拉开车门，把人弄下来，结果手刚碰到车把手，就被身后的老太太制止：“小也，回来。”
毕竟是老娘的老娘，陆也就算有点不爽，还是停下动作回头看了过去。
只是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有屁快放。”
老太太慢慢走上来，看了一眼车里的姜岁晚，眉宇间透露着威严，不难看出她年轻时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没有一点一家之主的样子。童生，你去帮这位先生开门。”老夫人神情严肃地对陆也说，随后使唤自己带的管家去给姜岁晚开门。
管家闻言，绕过众人上前替姜岁晚开门。
人还没走近，就被陆也一把推开。
他黑着脸，迅速把车门拉开，一边说：“哪有这么多破规矩？我就想给他开，怎么了？”
顿时，现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莫名被拉进销烟里的姜岁晚表示很懵逼，他自己长手了，不需要谁给他开车门。
老夫人眉心皱得更紧：“陆也，你现在身份和以前不同，不能太任性。”
听到这话，姜岁晚眉头微皱。
老夫人的话，似乎在提醒自己和陆也身份相差甚远，他给自己开车门就是不合规矩、拉低他的身份。
陆也哪听得这个话，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最烦别人来管他，还是这种八百年没见过一次的姥姥。
陆先生还是了解自家儿子，担心陆也口出不逊，他赶紧安抚老夫人情绪，说：“妈，陆也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先进去，蓉儿还在里面等您。”
老夫人一听，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岁晚一眼，才和陆先生转身进了陆家。
碍事的人终于离开了，陆也俯下身，朝姜岁晚伸出一只手来：“我带你进去。”
“不用。”姜岁晚伸长腿，就车上迈了下来。
陆也见自己的手落空，不悦地挑起眉，可还没说什么，姜岁晚已经走了下来。
姜岁晚目光平静地越过他的脸，提醒道：“你我身份有别，请自重。”
陆也不满道：“我就爱给你开门，谁也管不了。”
姜岁晚瞟了他一眼，说：“你代表是陆家，不是你自己。”
说完，他便自己走进了陆家。
陆也没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也不用明白，什么陆家不陆家的，他又不稀奇，他人也别妄想用身份这些东西栓住他。
陆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让你再任性几天，等进了我陆家的门，就该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了。”
走进陆家的大门，姜岁晚被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喷泉晃到了眼睛，喷泉下方安装着荧光灯，所以一看过去很刺眼，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适应下来。
在一条两边都是喷泉的路的尽头，修建这一座白色别墅，别墅风格很特殊，就像欧式宫殿一样，在四方檐角上，镶嵌着硕大的绿宝石，将陆家浑厚的家底展现的淋漓尽致。
进入别墅大厅，里面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
姜岁晚往人堆里看了一眼，不少贵妇牵着自家儿子、女儿，正在向旁人介绍。
一般贵族的宴会，就像是大型相亲场所，许多人喜欢在这种地方物色结婚对象，毕竟贵族的婚姻里多多少少都会牵扯到一些利益。
只是，还有另一部分人，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眼睛时而朝门口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机会。
“陆总。”
“陆总你辛苦了，坐一会儿吧。”
姜岁晚还没回过神来，刚才安静坐着的几位贵妇立刻有了行动。
姜岁晚用余光瞥到陆也的身影，想来，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想和陆也扯上几分关系的。
姜岁晚一点不介意，甚至希望他们都能把陆也收得服服帖帖，别让他来自己面前晃就行了。
所以一抓住机会，姜岁晚就溜到一边去了，还回头幸灾乐祸地看了眼被众多贵妇包围的陆也。
陆也抬头便对上他的视线，他一时脱不开身，但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姜岁晚的样子，默默抿湿唇瓣：
“看你高兴得了多久。”
姜岁晚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把礼物交给管家之后，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再熬两个小时，他就能回去。
不远处，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路过。
他们听见角落里传来些动静，其中一人停下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那里坐着一个男生。
男生靠着椅背，一身黑色西装显得皮肤过分白皙，夜风吹起他的短发，柔软得像绒毛一样。
他伸出手拨了拨头发，不怎么管用，用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这是不是陆哥一直在找的男人？”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人细看了一眼：“你别说，还真挺像。”
“什么像，根本就是！长这么好看能有几个？”
“话是这么说没错……陆哥是直接把人拐回来了？”
“哪能啊，陆哥那性子会把人晾在这儿？估计是今天人太多，没发现自己找的人就在这儿，要不咋俩把人给陆哥送去？”
“给陆哥一个惊喜？”
“怎么着？绑人啊？”
他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一道犀利的视线朝自己射了过来。
两人同时住了嘴，再看回去时，发现少年已经发现了他们，此时正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姜岁晚直起身来，低笑一声，问道：“你们说……要绑人？”
两人一愣，没想到直接被人抓包了。
但两人不愧和陆也是一路人，他们很快镇定下来，堆起满脸的笑容，一边向姜岁晚靠近，一边说：“兄弟，误会、误会。”
“我就是想请你去坐坐。”
姜岁晚垂下眼帘，问道：“陆也让你们来的？”
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确定了信息，点点头说：“是、是啊。”
姜岁晚眯起眼睛，抬头朝二人笑了一下：“原来是陆也啊，那我跟你过去吧。”
这、这么好说话？
两人狐疑地看着他。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把人带到陆也面前就行了。
“那我们走吧。”二人道。
姜岁晚跟在两人身边，重新回到了别墅。
路上，其中一个男人问道：“你认识陆也？”
姜岁晚抿起唇，沉默下来。
这两人应该是陆也的朋友，姜岁晚答应过陆也，要在外人面前装作对他死缠烂打的样子。
姜岁晚不喜欢出尔反尔，即使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
他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会不认识？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两人一懵：
“啊？！”
“是、是这样吗？”
几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几米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似乎听到了姜岁晚的话，两只眼睛冒着狼光，抛下身边长篇大论的贵族少爷，大步朝姜岁晚走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面对陆也满脸兴奋，姜岁晚脸色一僵，额角狠狠跳了两下：
靠！

*
作者有话要说：
儿砸：给我买张票，我也连夜逃离地球
陆总：宝，你忘带行李了，你忘带我了。


09 # 第九章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姜岁晚深吸一口气，怎么好死不死被他听到了。
可事已至此，姜岁晚面对他的满脸期待，只得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尽管话是这么说，姜岁晚恶狠狠的语气，还有他看向陆也幽冷幽冷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喜欢的样子。
陆也挑起一边眉头，当然看出来姜岁晚不是真心的，但他好奇的是，姜岁晚为什么要这么说。
“陆哥，不愧是你啊。”
“太幸福了吧，被人喜欢这么多年，陆哥你太棒了！”
“好羡慕啊。”
“啊？”陆也被人夸了两句，心情一下就飘上天了：“是吗哈哈哈哈。”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姜岁晚愈发恨得牙痒痒。
他靠近陆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记住，这是你求我的！”
陆也愣了一下，他求了吗？
这么一想，上次见面，他好像是顺口说过，希望在朋友面前假装是姜岁晚对自己死缠烂打。
不是吧？这么听话吗？
难道真的只要自己求他，他什么都干？
这样的话……
陆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喉结不自然上下滚动起来，幽幽视线落到姜岁晚身上。
他得找个机会试一试，什么时间比较合适呢？
陆也脑中灵光一现：新婚当夜！
“你不知道吧？陆哥本来有门婚事，那人是姜家的，叫什么姜岁晚来着，他跟你比，简直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和陆哥才是天生一对。”
“没错，姜岁晚还妄想进陆家？像今天这种场合，他都没脸出现。”
另外两人拍着马屁，却发现面前的男生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怎、怎么了？”
其中一人面对他的阴恻恻的视线，不由心虚起来。
陆也站在一边旁看起好戏，浑然不觉得当着本人的面骂本人这种行为，他事先就做过了。
男生双眼像宝石一眼，闪烁着诡异的光，两三秒之后，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陆也一见，更是幸灾乐祸，这个表情的姜岁晚他见过，从他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毕竟这人还挺记仇的。
“你放心吧，陆哥看不上他，以前还老跟我们说，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想和姜岁晚结婚，甚至还想用点手段把人给做了。”
陆也本来在看热闹，不知道怎么回事，火一下烧到了自己身上。
姜岁晚冷笑一声，漂亮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我操！
陆也哪能承认，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斥责道：“你胡说什么？我没这么说过。我不是一直夸姜岁晚是个年轻有为的人吗？”
那人挨了一巴掌，一脸懵逼：“陆也，你别怂啊，从你嘴里吐出来过他一句好话吗？”
“……”
傻逼！
陆也快给他气笑了，他这是怂吗？你知道你面前这个小东西多记仇吗？
“我怎么没说过？我不是经常夸他白白净净，挺好欺负的样子吗？”
姜岁晚：“？”
“这是夸人的话吗？”那人被他整笑了。
陆也不以为然道：“怎么不是？”
姜岁晚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他盯着陆也，眼神分明很核善，却莫名地让人后背发凉。
他陆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被姜岁晚这么盯着，他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想法：“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也。”
就在这时，姜岁晚波澜不惊地叫住了他。
窝囊！
陆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回头横起眉看着姜岁晚。
姜岁晚倒是挺守信用，给陆也留着面子，看向其他两人，眼里写满无辜，轻声问道：“你没告诉他们，我就是姜岁晚吗？”
另外两人脸色顿时一僵，像吃了一吨苍蝇，嘴角一抽一抽的：“……”
姜岁晚语气平淡，眼神深深：
“真是不好意思，是岁晚高攀了。”
“啊……哈哈，没有没有。”
回过神来，两人干笑一声。
“原来是自家人啊，我俩就是怕你有顾虑，所以编排了两句，其实陆也没说过你坏话，一句都没说过，真的！”
这俩反应挺及时，一下就知道陆也刚才为什么怂了，其他事都是次要的，得赶紧把陆也这儿圆回来，否则以后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关于这一点，陆也点头附和：“没错，都是他们编排的。”
姜岁晚抬眸一笑，明眸皓齿，语气坚定：“没关系，我知道，我连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他。”
三人：“……”
姜岁晚没看三人反应，叹了口气：“我怎么配出现在这种场合呢？我先走了，等回家之后，我会劝爷爷解除婚约，不能继续耽误陆少爷了。”
陆也：“……”
说完，姜岁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也求我了陆也求我了……
在心中默念好几遍，姜岁晚才勉强将怒火压了下去。
他早就该明白，陆也都不正常，他身边的人也正常不到哪儿去。
眼见姜岁晚离开，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追。
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要是追上去，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添油加醋。
他阴恻恻转头看着两人，磨了磨牙，骂道：“找死吗？”
两人叫苦不迭：“陆总，我们哪知道他就是姜岁晚啊？”
陆也横了他们一眼，两人脸色顿时一白，不敢再说话。
见状，陆也啧了一声，别开头。
这小东西记仇得很，一点儿不好哄。
主要是，他记仇就算了，还非常聪明，要是真让他解除了婚约……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得赶紧把人哄回来。
虽说姜岁晚气得不轻，但也没有直接离开，毕竟是陆夫人邀请他来参加，现在离开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
于是姜岁晚自己找了个角落坐着，大概是他脸色太臭，路过的几位女孩想上来搭讪，在旁边犹豫了许久，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姜岁晚独自坐了十多分钟，突然看到人群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男人穿一身白西装，手里拖着礼帽，嘴角噙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眼神直直看向姜岁晚，仿佛再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姜岁晚视线不经意和他撞到了一起，乍一看，有点眼熟，但姜岁晚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你好。”男人目标准确，走到姜岁晚面前，弯腰打了个招呼。
姜岁晚起身也弯了弯腰：“你好。”
“是岁晚吗？”男人温笑问道。
姜岁晚愣了一秒，答道：“你是？”
男人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在他旁边也坐了下来。
“我是陆有。”男人道。
一听到这个姓，姜岁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就说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是陆家的人，五官和陆也有几分相似。
陆有眉梢微抬，似乎看出了姜岁晚的排斥，朗笑一声，说：“是不是我那混蛋哥哥，惹你生气了？”
闻言，姜岁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是陆也的弟弟。
从外表上看，陆有比陆也稳重太多，智商说不定也要高一些，怎么陆家却交给了陆也这种人呢？
陆有似乎看出他的疑问，轻笑道：“你可别被陆也骗了，你看到的他，都是他想让你看见的。”
“是吗？”姜岁晚不以为然道。
陆有见他没当回事，不由闷笑一声，心中叹道：姜岁晚啊，你以后会吃大亏的。
“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怎么了？不开心吗？我给你变一个魔术吧。”陆有笑道。
姜岁晚惊奇地睁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魔术？”
陆有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说：“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姜岁晚歪起头，思索的片刻，说：“草裙舞。”
陆有：“……”
你觉得这是我能变出来的吗？
就在不远处，陆也看到这一幕，磨了磨牙。
身边两人心惊胆战地看向陆也，咽了咽唾沫，喊道：“陆哥，你怎么了？”
陆也咬着牙关，眼神紧紧盯着和陆有侃侃而谈的姜岁晚。
此刻的姜岁晚不像在自己面前，眉宇间卸下了防备，笑容很真实。
靠！陆也突然想起来，姜岁晚好像对谁都笑脸相迎，就算没有笑也是礼礼貌貌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连他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凭什么？
两人不清楚他的想法，只能干笑试图缓和气氛：“陆有不愧是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花……”
他话说到一半，就瞧见陆也余光瞥了过来，他脸一青，赶紧闭上嘴。
陆也阴笑道：“没听见他说喜欢什么吗？”
两人：“……”
——
陆有犹豫了片刻，姜岁晚也觉得太强人所难，笑了笑说：“抱歉，为难你了。”
陆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今天满足你一次。岁晚，闭上眼。”
姜岁晚睁大眼睛问：“你真能变啊？”
“闭上眼。”陆有露出了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姜岁晚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今天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我们商议后决定给大家跳只草裙舞，来庆祝陆伯母生日。 ”
姜岁晚震惊地睁开眼睛，往人群中间看出，两个穿着草裙、赤果着上身的男人站在人群中间。
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这不就是刚刚把自己骂了一通的两人吗？
随着音乐开始，两人红着脸，动作生疏地跳了起来。
人群逐渐被吸引，看到他们的舞姿有人忍不住低笑，但碍于身份都没敢笑得太大声。
姜岁晚怔怔看着他们的草裙舞，忽然他偏过头，目光冷静，问陆有：“陆也让你来的？”
陆有惊讶地张着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说：“你怎么这么聪明？我还想趁他不在邀功呢。”
姜岁晚有些无奈，说：“这种事，怎么想都只有他做的出来。”
陆有忍俊不禁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干脆让我完成任务吧。”
“嗯？”
陆有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姜岁晚低头想了想，不知为何，抬起头来时，他嘴角轻微上扬：“我喜欢乖的、听话的，在我面前很温顺，在别人面前会呲牙。”
跳完草裙舞的两人回到陆也身边，正好听到姜岁晚说了这句话。
他们心想完了，姜岁晚描述的没有哪一点和陆也相像，陆也还不得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果不其然，陆也抬头看向了两人。
“陆哥，喜欢这事儿总会变的……”两人干笑着劝说。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陆也喜滋滋地说：“他说的不就是我吗。”
两人：“？”
但凡您有点自知之明，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然而另一边，听完姜岁晚的回答，陆有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说：
“这不就是条狗吗？你喜欢养宠物啊。”
姜岁晚意味深长地点头：“是啊。”
陆也：“……”
“陆哥、陆哥？”

*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不要脸
ps：那个……我……我肥来了我忍了一天！整整一天没下载晋江哦！希望下次能忍两天QAQ


10 # 第十章 你想要几米的床
“这么看来，陆也完全没有希望。”
陆有叹息道。
姜岁晚问道：“为什么？”
陆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如果非要用动物来比喻他，那就是狼。不是有种狗和狼长得挺像吗，他习惯把自己伪装成狗，实际上，他就是只彻头彻尾的狼。”
姜岁晚嘴角上扬，反问道：“那你呢？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什么？老狐狸？”
陆有：“……”
他“嘶”了一声，不怒反笑：“你这人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姜岁晚但笑不语，他和陆也身上的DNA一样，怎么想都不是个正常人。
陆有索性不反驳，狡黠地笑了笑，说：“我可不是什么老狐狸，顶多算只小狐狸。”
姜岁晚没回应，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笑容深了一些。
陆有还想说什么，一只手突地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顿时，他感觉后背一凉，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下去。
搭在肩膀上的手突然加重，陆有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好声好气地喊：“哥，你来了。”
陆也眯起眼睛，嘴角挂着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问：“聊什么呢？看你们挺开心的。”
说话间，他瞟了姜岁晚一眼。
姜岁晚已经收敛了笑容，在他看来时眼神飘向了别处。
陆也牙尖一痒，用舌头顶了顶腮，冷哼一声，又加重了手中力道，问：“陆有，和你岁晚哥聊什么呢？”
陆有疼得脸都白了，陆也这傻逼，当时让自己哄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聊了点你的事。”
“我的什么事？”
陆有忍着剧痛说：“聊你年轻有为，岁晚哥还夸你是个以理服人的人呢。”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明显：我什么时候说过？
不过姜岁晚也没反驳，当卖他一个人情。
“是吗？”陆也一听，顿时看向姜岁晚。
姜岁晚眉头抽了两下，在陆有求救的眼神下，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陆有终于得到喘息机会，他揉了揉自己的肩，对两人说：“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咱妈。”
陆也横了他一眼，就差直接说“滚”了。
陆有心里憋屈，火速逃离了现场。
刚走没多远，他就撞见还没来得及换下草裙的两人，不禁黑着脸骂道：“陆也这货过河拆桥，你们以后有事别求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干笑道：“你骂陆也是狗，他听见了。”
陆有：“……”
半晌后，他回味过来了，也气笑了。
这个混蛋哥哥，到底多没自知之明才会觉得自己乖巧温顺？
陆也挨着姜岁晚坐下，这回没乱来，双手乖乖放在自己膝盖上，也没有不由分说往姜岁晚身边挤。
“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东西过来，你想吃什么？”陆也问道。
姜岁晚偏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又将头转回去，说：“我不会求你的。”
陆也摇头道：“你不用求我，我心甘情愿的。”
“我想吃苹果。”
“你等着。”
说完，陆也就起身离开。
姜岁晚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有什么好心甘情愿的？莫名其妙。
不多时，陆也拿着一颗完整的苹果回到他身边，左手还拿着一把洗干净的水果刀。
见状，姜岁晚拧眉道：“不是有切好的吗？”
陆也抬头一笑：“那不一样。”
说完，陆也就低下头，认真地开始削皮。
他大概从来没有削过，厚厚一层果肉被他连着皮一起扔掉，姜岁晚心疼极了。
但是他的神情太认真，姜岁晚欲言又止一番，还是没有开口。
等他削完整个苹果，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苹果的形状了，而且最先削的那部分已经开始焉了。
当他把丑不拉几、几乎能看到苹果核的苹果放到姜岁晚面前时，姜岁晚盯了两眼，深吸一口气，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了。但事已至此，陆也期待的脸又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只能抿了抿唇，把丑不拉几的苹果接了过来。
“怎么样？”
陆也看着他，似乎在问“我削的苹果甜不甜”。
苹果是挺甜的，但跟是不是你削的没关系。
姜岁晚心里这么想着，然后默默摇了摇头。
太丑了，甜也不行。
见状，陆也挑起眉说：“那不怪我，这苹果本来就不甜。”
“……”
姜岁晚斜睨他一眼，心想如果自己说甜，这货绝对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陆也把水果刀扔到旁边，擦了擦手，说：“既然吃了我削的苹果，是不是应该让我欺负一下？”
他盯着姜岁晚，双眼冒起兴致盎然的光。
姜岁晚刚咬下一口苹果，鼓着腮帮，唇瓣湿漉漉的，听见这话，他渐渐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敢保证，陆也说得“欺负’，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欺负。
这傻狗就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欺负自己。
想到这里，姜岁晚板起脸，最后把嘴里那块果肉咽了下去，接着把吃剩的苹果还给陆也，随后摇头：“我不吃了。”
正好此时陆夫人走了出来，姜岁晚抹了把嘴说：“我先去看看陆夫人。”
说完，他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儿就跑了。
陆也盯了眼手里的苹果核，又盯了眼他的背影，额头坠起几条黑线。
我能吃了你吗？跑什么跑？
心想着，他一口咬在姜岁晚吃剩的苹果上：“啧，这不挺甜的吗？”
姜岁晚吃人嘴软，赶紧溜到了陆夫人身边。
他刚想上去祝贺，就被陆夫人身边的老太太瞪了回来。
老太太横了他一眼，陆夫人也看到了姜岁晚，似乎在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上去。
姜岁晚心中疑惑，却没有鲁莽。
今天到场的都是国内有头有脸的人，姜岁晚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位当红的明星，只不过他们大多都是陪其他人参加。像这样的场景，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姜家人可以出现的，毕竟他们和陆家的水平相差太远了。
“多谢大家赏脸参加我夫人的生日宴会。”陆先生走到最前面，对大家打起了招呼。
“哪里哪里。”
“陆先生说笑了，是我们的荣幸。”
台下恭维的声音不断，姜岁晚站在人群最前排，实在有些不适应，刚想往后缩，背后就撞到了一堵墙。
他回头一看，陆也冲他弯了弯眼睛，很快又收敛起了笑意。
“趁着今天这个大喜日子，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二十一年前，陆也两岁的时候，我父亲曾和姜家定下一门婚约，按照姜老爷子的说法，他孙子姜岁晚成年之后，就会进我陆家家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姜家？哪个姜家？”
“能是哪个姜家？”
“姜桓夫妻死后，姜家一落千丈，如今早已经不能和陆家相提并论了。”
“是不是姜家人找来了？陆家这个高枝，他们死活也得攀上啊。”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姜岁晚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咬紧牙关，双手攥成拳头，这根高枝我姜家没打算攀！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拳头，姜岁晚立刻回过神来。
他压低声音，靠近身边的陆也，说：“我们没想攀你这根高枝！”
陆也低笑一声，说：“我知道。你这根高枝，还是我求来的。”
陆先生又开口了：“我陆家从来不会言而无信，既然姜家找来了，陆家就会履行承诺。”
“果然是姜家人找来了！”
“就算为了面子，陆也也会跟他结婚。”
姜岁晚抿紧唇，低下头。
陆先生这番话无可厚非，对姜岁晚、对陆家都是最好的。
陆也刚接手陆家，要想彻底的名副其实，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在陆也巩固地位这段时间里，他就是一个无情的上位者，而姜岁晚存在的作用，就是成为他地位上的附属品。
也可以说，姜岁晚是他维持人设的工具人。
当然，这一点对于姜岁晚也是有利的。
现在的姜家基本都掌控在姜伟和几个叔叔手里，姜岁晚死缠烂打进入陆家，对姜伟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姜岁晚在陆家越是受冷落，对姜伟越是不好。
这短短一番话就能一石二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姜岁晚往陆也脸上瞟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突然出现在老别墅和陆也见面那天他所说的话。
当时他说，希望装作是姜岁晚对他死缠烂打？
姜岁晚一度以为他只是死要面子，难道他当时就已经想到了？而且，那时候他就了解过姜家企业的内部情况？
“看傻了？”陆也惬意地眯起眸子，眼里裹挟着笑意。
姜岁晚瘪嘴，呛声道：“看傻子。”
“……”
他把头转回来，努力回想原著中的情节。
如果姜岁晚记得不错，在原著中，自己和陆也结婚，陆也虽然不愿意，但陆家对他还算不错，所以外界对姜伟的风评也不错。
正因为如此，在家业逐渐庞大之后，姜岁晚想借陆家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结果被姜伟以车祸的名义谋害。
只是原书中，姜岁晚依仗陆父陆母的宠溺而目中无人，陆父陆母也对他失望透底，对于他的死，两人虽然遗憾但并没有深究下去。
陆也则更别提了，连他的葬礼都没现身。
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陆也，这其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但无论如何，属于姜家的东西，他一定要从姜伟手里拿回来！
陆也俯下身，在他头顶低声说：“想什么这么认真？”
姜岁晚别开头，答道：“没什么。”
毕竟陆也勉强算帮了自己，那他也帮陆也一把，就不用他再求了……
“那你可以想一想，以后婚房安装多大的床。五米？十米？……”
陆也在他耳边自顾自说着，他语气十分惬意。
姜岁晚脑海里的想法顿时被打住，身体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你在开玩笑？”
陆也诧异地说：“什么玩笑？我从不开玩笑。最好还能放食物和水，七八天不用下床。”
姜岁晚立刻垮起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说：
“你想都别想！”
“我可以求你。”陆也认真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好一个人，可惜长了嘴。


11 # 第十一章 插翅难逃咯
“……”
姜岁晚沉默片刻，捏紧拳头，硬生生忍住骂人的冲动。
这边，陆先生宣布完两人婚期将近，就退到一边去了。
宴会上大部分人都是奔着陆也来的，如今愿望落空，脸上笑容显得勉强了许多。
如果姜桓没有死，两家还算得上门当户对，可如今姜家在姜伟手里一落千丈，居然也有脸找到陆家来。
这无意间，不知道撞破了多少人的好主意。
看来，是时候让姜伟吃点苦头，趁陆也结婚之前，让姜家放弃这个打算。
宴会进行到一半，没有人知道姜岁晚本人就在这里。
陆也身为一家之主，要招待的人比较多，没法时刻跟在姜岁晚身边，只是不时地让人送来一颗削得奇形怪状的苹果。
纵使姜岁晚喜欢吃苹果，再吃下去他也快吐了。
“姜少爷，请跟我来，太太在等你。”
不多时，一个管家似的男人走到姜岁晚面前来。
姜岁晚怔了片刻，点头跟在管家身后。
在管家的带领下，他穿过大厅，走过一小节路，来到一座独立的房子前。
管家退到一边，低头说：“太太就在里面。”
姜岁晚朝他弯了弯腰：“谢谢。”
管家笑了笑，说：“我应该做的。”
说完，管家表示自己有事要忙，先一步离开了。
姜岁晚站在门前，敲了敲门：“您好。”
“岁晚，进来吧。”
姜岁晚轻轻推开门，发现是一个客厅，里面坐着陆夫人和刚才和被陆也称为“姥姥”的老太太。
“岁晚，过来坐。”陆夫人抬手晃了一下。
老太太则看着他，一言不发。
打从一见面开始，姜岁晚就觉得这位老太太不大喜欢自己，他硬着头皮走到沙发边，朝两人鞠了一躬：“您好。”
“不用见外，快坐下。”陆夫人笑道。
姜岁晚点点头，规规矩矩地坐下。
陆夫人笑着拉起他的手，温柔的力度让姜岁晚愣了数秒。她拍着姜岁晚的手背，轻声细语：“岁晚，让你受委屈了。”
姜岁晚摇头道：“岁晚不委屈。”
闻言，陆夫人没有多解释什么，眼神中却带着慈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伯母知道你能理解。”
“他能理解又怎么样？那糟老头子多要面子，知道你们这么做，还不得气出病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太开口了。
陆夫人无奈地看过去：“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姜老先生呢？”
姜岁晚默了默，原来“糟老头子”说的是自己的爷爷，他抿起唇，尽管爷爷是有些死要面子，但他也不希望别人这么说。
“您放心，爷爷虽然古板，但他能理解陆夫人的良苦用心。”姜岁晚语气严肃道。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老古板带出来个小古板，一样令人讨厌。”
“妈！”陆夫人见她口无遮拦，不由嗔怪地喊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姥姥，他哪里是个小古板？你别胡说，他有趣得很。”
姜岁晚往门口一眼，心里“啧”了一声，这人刚才不还在人堆中间吗？怎么又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陆夫人也往门口看了过去，看到是陆也，她拧起眉头说：“你怎么来了？这种场合不能说走就走。”
陆也浑然不在意，大步流星走到姜岁晚身边，一屁股坐下，然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陆有还在呢，我来休息一会儿。”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你是来休息的吗？你是来看看，这我个老婆子有没有欺负他的。”
陆也长臂一伸，搭在姜岁晚肩膀上，沉得跟块铁似的，但在陆夫人面前他也不好直接甩开，只能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陆也。
陆也接触到他的笑容，仿佛没察觉他眼里的威胁，大咧咧地笑了笑，随后对老太太说：“看您这话说的，我厌屋及乌的性子还是遗传您的。您对姜老先生有偏见，谁知道会不会迁怒到我未婚夫身上，我能不担心吗。”
陆夫人看他们越说越偏，不仅打断道：“妈，我们把岁晚喊来，是有正事要说。”
老太太一听，瞪了陆也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陆也摇头反驳：“他以后也是你外孙，我陆也一碗水端得最平了。”
“行了，有没有个大人的样子？”陆夫人拧起眉头斥责道。
陆也挑眉，没反驳，紧挨着姜岁晚没再说话。
见状，陆夫人才继续说：“岁晚，是这样的。姥姥在国外认识一名医师，把姜老先生的病症跟他说了一下，医师说如果想要根治，就需要出国调理。”
“可以根治？”一听这话，姜岁晚立刻来了精神。
爷爷的病不算大，但非常不容易医治，而且动不动就会复发，姜岁晚一直觉得爷爷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求问过许多国内的医生，他们都只是说要在家好好调养。
陆夫人道：“对。说到底，姜老先生是因为你父母突然过世受到了刺激，身体条件才会极具下降，让他去国外调理不如说是换个轻松环境修身养性。”
这时，老太太插话道：“说到底，他就是放心不下你，只要你过得好了，他自然有精力打理自己的身体。”
陆夫人点头应道：“我跟姥姥都觉得，你和小也结婚是个好机会。你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姜岁晚摇摇头，语气坚定。
眼见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姜岁晚心中不可能不着急。
陆夫人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陆夫人说：“你要想清楚，姜老先生一旦离开国内，你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毕竟，姜岁晚父母留给了他一个非常隐秘的遗产，姜家很多人都对他虎视眈眈，之前一直有姜老爷子护着，所以他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我想清楚了。”姜岁晚神色冷静，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陆夫人不禁莞尔一笑，这孩子，把爷爷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一直不喜欢姜岁晚的老太太，听见姜岁晚的回答，她怔愣了数秒，眉眼突然软化了许多，可语气依旧生硬：“姜老头子不在又什么样？你们陆家还能让他受欺负不成？”
陆也还是了解老太太，知道她已经认可姜岁晚，当然，就算她不认可也没关系，这件事上，陆也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态度。
“除了我，谁也别想欺负他。”陆也淡淡道。
姜岁晚：“……”
姜岁晚拍开他的手，对老太太说：“姥姥，麻烦您了，我会回去劝爷爷出国调理。”
陆也一听，嬉皮笑脸地说：“你姥姥都喊上了，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陆夫人附和道：“陆也说得对，姜老先生那关不好过，让陆也陪你回去吧。”
姜岁晚思忖片刻，最终同意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姜岁晚突然想起来，在原书中，陆家人也曾向“姜岁晚”提起可以送爷爷出国调养，但是“姜岁晚”拒绝了，最终，爷爷在“姜岁晚”死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第二天，姜岁晚琢磨了一天，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姜老爷子比牛还倔，他估摸自己一个人劝不动，再加上之前他跟姜老爷子撒谎了，他的话，姜老爷子不会全信。
终于等到晚上，陆也忙完一天赶过来了。
“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
一进门，姜岁晚就听见他的声音。
姜老爷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住着拐杖都要去接他。
“小也，你怎么来了？”
陆也穿着西装，大概是刚从公司回来，手里提着礼物，随手放在一边，然后走上前搀扶住姜老爷子：“我想来看看岁晚——”
说到这里，他在别墅里张望，看到了不冷不热站在不远处的姜岁晚，然后才看向姜老先生，说：“——和您。”
“这……”姜老爷子受宠若惊，赶紧回头招呼姜岁晚：“岁晚，你过来。”
姜岁晚在后面黑着脸，眉角抽搐了两下，他瞪了陆也一眼，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你嘴这么甜？
“岁晚，我来了。”
陆也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完全藏起了天生自带的那丝野性——装成一只忠诚又乖巧的狗。
姜岁晚知道他什么德行，敷衍笑了一声：“来得正好。”
陆也不在乎他冷淡的态度，转头对姜老爷子说：“爷爷，今晚天上好多星星，我陪您出去看看吧。”
“好、好。”一向不爱出门的姜老爷子满口答应，还顺便带上了姜岁晚。
姜岁晚给爷爷拿了件外套，三人坐在老别墅的花园里。
抬起头，满天的星辰像一条银河。
“很少看到这么多星星，是该多看看，以后的机会不多了。”姜老爷子不禁感叹道。
“爷爷！”姜岁晚不满地喊道。
陆也则笑道：“爷爷，您服老了？”
姜老爷子笑了声：“不得不服了。”
陆也神情不改：“那也没关系，以后，我替你照顾姜岁晚。”
姜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笑说：“岁晚脾气可不好，跟我这老头子一样，又臭又硬。”
“……”
姜岁晚抿了抿嘴，小声嘀咕：“我脾气明明比你好多了。”
陆也闷笑两声，抬头看向繁星密布的天空，认真地说：“没关系。”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姜岁晚，眼里有着难以读懂的情愫和野心：
“姜岁晚，别说你是一颗石头，你就是星星，也得往我这儿掉。”
他语气平淡，却有种不能违逆的错觉。
姜岁晚突然有种直觉，自己落到他手里，插翅难逃。

*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快逃！！！他太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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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第十二章 我给你吹吹
他灼热的目光几乎可以烫伤姜岁晚的皮肤。
陆也一定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
蓦然，姜岁晚脑海里响起陆也曾经说过的话。
他眉头皱在一起，心跳莫名紊乱了些，他想驱逐这种感觉，于是对陆也说：“我要是一颗星星，在天上挂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被你拽下来。”
陆也眉梢微扬，嘴角下滑，心想那可不行，你要是一直挂在天上，我岂不是看得到却吃不到？
姜老爷子垂下松弛的眼皮，遮住眼中出现的湿意，陆也这话的意思，他到底听明白了，陆家——或者说是陆也，愿意庇佑姜岁晚。
人老了，精力没有那么多，很多事他已经有心无力。
姜老爷子沙哑地笑了一声，嗟叹道：“傻孩子，星星总会有掉下来的那天。”
姜岁晚反驳道：“那也是我自己想掉下来。”
姜老爷子但笑不语，片刻后，他对姜岁晚说：“你回屋给我泡杯茶。”
“哦。”
姜岁晚口头应下，却不放心地看了陆也两眼。让他单独和爷爷待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吧？
“愣着做什么？”
等姜老爷子再催一遍，姜岁晚才起身离开，走几步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两眼。
等姜岁晚的身影消失，陆也登时没了兴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模样。
姜老爷子见他前后两副面孔，却没有一丁点意外，这些天他让人搜集过不少陆也的消息，陆也从来性格乖张，尽管在自己面前装得谦卑有礼，骨子里的东西却没那么好改变。
“你把岁晚支走，想和我说什么。”陆也睁开双眼，盯着姜岁晚离开的方向，似乎在这个地方，除了姜岁晚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姜老爷子见他坦率地在自己面前露出真面目，不禁失笑摇了摇头，看来陆也不是在自己面前装得乖巧，只是在岁晚面前装得乖巧。
可姜老爷子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只要他能对岁晚好，老爷子其他都不在乎。
“小也，我这个老头子，像水沟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辈子也没求过别人。”姜老爷子扬起头，眼角湿润。
陆也问道：“所以呢？”
“我想求求你，对岁晚好一点。”
陆也觉得他的话很无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你还是求求我不要对他太好，不然他能爬到你头上去。”
姜老爷子被他逗笑了，回味过来，又不禁道：“小也，我相信你。”
估计差不多了，陆也起身对他说：“行了，姥姥给你找了个医生，在国外，过段时间就送你出去调养身体。”
“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调养的？”姜老爷子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替我谢谢她的好意。”
陆也蹙眉说：“不行，你留在国内，姜岁晚一心都在你身上。”
姜老爷子：“……”
这还没结婚，就嫌我这老头子碍事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看看他。”陆也不由分说道。
姜岁晚泡了壶茶，心不在焉地往壶里倒热水。
突然，他感觉耳边吹来一道热气，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热水溅到了手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姜岁晚脸一黑，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鬼鬼祟祟在我后面？”
陆也拧起眉头，看着他烫红的手背，心疼地说：“你看看，都红了。”
“还不是因为你？”姜岁晚把手藏到背后，没好气地说。
陆也说：“谁让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责怪地瞪了姜岁晚一眼，拉起他的胳膊把通红的手背拽到自己面前来：“行了，我给你吹吹，马上就不疼了。”
“……”
姜岁晚推了他一下，拎起茶壶就往外走，一边道：“我不是爷爷，你在我面前别假惺惺的。”
“……”
陆也看着他背影，耸了耸肩：软硬都不吃，还挺不好对付。
等陆也跟上来，姜岁晚脚步顿了片刻，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也干脆问道：“你想说什么？”
姜岁晚瞥着他，犹豫再三，说：“在爷爷面前，你还是装得乖一点。”
陆也：“……”
你不早点说，我刚露馅儿。
当然，陆也不会告诉姜岁晚这一点。
等见到姜老爷子的时候，陆也一口一个“爷爷”，喊得甚是好听。
姜岁晚乘机跟爷爷提了出国养病的事，本以为他会直接拒绝，谁知道竟然一口同意下来，姜岁晚在肚子里酝酿了一晚上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去。
——
经过两天的发酵，姜岁晚和陆也的婚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因为近一个月陆也忙着接手公司，婚事暂定在下月中旬。
姜老爷子不会上网，但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看当天的日报。
当报纸送到时候，姜岁晚先一步截了下来。
他拿着一叠报纸，坐在餐桌上看。
报纸首页上写着几个加粗的大字：商业联姻？！
陆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陆也，在上任半个月就爆出家族的商业婚姻，并且联姻对象是曾经的豪门——姜家！
姜岁晚蹙紧眉头，粗略看了一遍。
这篇报道，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姜家有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
“少爷，老先生问起今天的报纸了。”
管家走到姜岁晚面前，低头安静地说。
姜岁晚合上报纸，这里面的内容还是不要让爷爷看到比较好。
“你跟爷爷说，报纸还没送到。”
“是。”
管家走后，姜岁晚把报纸剪碎扔了。
“少爷，陆先生来电话了。”
陆先生？
这两天他和陆家没有联系，不知道陆先生突然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姜岁晚走到管家身边，接过电话，恭敬地说：“您好。”
“是我，陆也。”电话那边，男人低沉愉悦的声音传来。
姜岁晚默了默，原来这个“陆先生”说的是你。
“有话快说。”姜岁晚语气立刻就变了。
陆也“啧”了一声，纳闷地说：“姜岁晚你怎么回事？跟谁说话都彬彬有礼，到我这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姜岁晚也挺纳闷，这人怎么没个自知之明呢？
“没事我挂了。”
“你挂一个试试！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咱俩都两天没见面了。”
姜岁晚瘪嘴道：“两年没见你也不用给我打电话，行了，我挂了。”
两年？那陆也可受不了。
他一天看不到姜岁晚都浑身难受，好不容易忙完了公司的事，给姜岁晚打了个电话就想听听他的声音解馋。
“不行，你再跟我说说话。”
这两天因为婚事被媒体盯得很紧，陆也没法大张旗鼓地去找姜岁晚，他现在不仅是吃不到，他连看都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
“睡一觉，梦里想怎么说都行。”姜岁晚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不断传来的“嘟嘟”声，陆也无奈地挑了下眉。
要是在梦里，就不止说说话这么简单了。
挂断电话，姜岁晚上网看了些关于陆也的话题。
姜岁晚绷着脸翻了几张帖子，随后黑着脸退了回来，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回头就把帖子举报了，理由是：内容不实。
那些话都快把陆也夸出花儿来了！
到晚上，老别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这回，来的人是姜岁晚两年没见过的四叔——姜丘言。
姜老先生听见风声，在姜岁晚搀扶下，缓缓走进客厅。
“爸。”
见到姜老爷子，姜丘言立刻站起身来。
这位四叔，基本生活在国外，和姜老爷子几乎没有联系，八百年没来看过一次，这回姜岁晚和陆也的婚事刚传出来，他就突然造访，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怎么回来了？”姜老爷子冷着一张脸问道。
姜丘言温善地笑了笑，说：“我来看看您老。”
话刚说完，他立刻看向一旁的姜岁晚，眼神意味深长起来：“岁晚，好久不见了。”
姜岁晚对这位四叔没什么印象，看起来是个很儒雅的中年人，于是姜岁晚礼貌喊道：“四叔。”
姜丘言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姜老爷子，问：“爸，您的身体怎么样？”
姜老爷子冷哼一声：“死不了，你来做什么？”
“我刚回国，想来看看您。而且，”说到这里，姜丘言看了姜岁晚一眼，才继续说：“我听说了岁晚和陆氏总裁的婚事。”
果然是为了这个。
姜岁晚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所以呢？”姜老爷子语气生硬道。
“我只是有点担心，岁晚如果跟他结婚，以后势必是要去陆家，到时候谁来照顾您呢？我常年在国外，大哥……有了家庭没把您放在眼里，三哥自己手里还有一个烂摊子，以前有岁晚照顾您，等岁晚结婚之后您怎么办呢？”
这话看似是在对姜老爷子说，他的眼神却一直在姜岁晚身上，似乎在观察姜岁晚的反应。
姜岁晚听后抿唇一笑，看来他这位四叔也不是善茬，或者说，比姜伟更不好对付。
姜老爷子皱紧眉头：“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照顾。”
“可是，岁晚在您身边我也放心啊。”
姜老爷子正想说什么，姜岁晚安抚拍了拍他的手背，旋即问姜丘言：“四叔，你说得对，如果和陆也结婚，我就不能继续照顾爷爷，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姜岁晚苦恼地叹了口气，双眼看着姜丘言，似乎在等他出个主意。
“岁晚，四叔知道你有一片孝心，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陆家不是宣称因为婚约才会和你结婚吗？可是，当初的婚约并没有选定是姜家的哪个人，所以，如果你想留下照顾爷爷，四叔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姜丘言道。
“怎么解决？”姜岁晚好奇地问。
“只要告诉陆家，和他们有婚约的人不是你就可以了。”
姜岁晚皱着眉，犹豫道：“这……”
姜丘言打量着姜岁晚的神情，以为自己完全拿捏住了他，对付这种乳臭未干的东西，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算你把他卖了，他都会回头跟你说声谢谢。
“你放心，这件事有四叔在，四叔会代替你和陆家交涉，你只管在家好好照顾爷爷，如果陆家非要履行当初的约定，你堂弟也能替你过去。”
闻言，姜岁晚讶异地抬起头：“这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姜岁晚，姜丘言脸上不禁浮现一些笑容，说：“没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姜丘言没有多待便离开了。
等人走来，姜老爷子横起眉头，不满地说：“岁晚，你没看出来他的目的。”
姜岁晚老实地点点头：“看出来了。”
不就是想利用自己对爷爷的感情，让他那个八百年没见过的堂弟顶替自己和陆也结婚，自己最后还得谢谢他帮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吗。
“那你为什么要顺着他的意？你是不是不愿意和小也结婚？”姜老爷子不解地问。
姜岁晚笑道：“他那么着急把亲生儿子往火坑里推，我就成全他一次。”
第二天，姜丘言带着自己刚满十八岁的儿子来到了陆家。
下车前，他看了看自己的长相秀气的小儿子，心里十分有信心，比起姜岁晚那种骨子里清高的人，当然是自家可爱听话的小儿子更受欢迎。
他此前专门调查过，挑了个陆也在家的时间来到访。
对于这一趟，姜丘言势在必得。

*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不会爬到爷爷头上，只会爬到你头上
ps：七夕快乐，加更不行呜呜呜存稿告急，给大家发红包吧么么


13 # 第十三章 相似的脸
陆家别墅里，陆也正因为不能去找姜岁晚，和陆父僵持着。
陆父严词道：“陆也，你现在是在非常时期，不能轻易在媒体面前露面。姜家外面不知道蹲守了多少记者，好多人盼着你能露出点破绽，你为什么要去自投罗网呢？”
陆也拧起眉一脸烦躁：“我悄悄去看他一眼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陆父一腔怒火突然无处发泄。
这话要是放到以前，陆先生死活不信它会从陆也嘴里蹦出来。
陆也出国前，在国内是有名的不学无术，出国归来就突然接管陆氏集团，可想而知，他的地位并不稳固。
所以在这个非常时期，陆也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在外界看来，陆也和姜岁晚结婚只是履行约定，在当下百忙之际，突然出现在姜家就很说不过去。
并且，他现在表现出对姜岁晚的宠爱，于姜岁晚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这很可能导致想打压姜伟的人不敢再对他出手。
陆先生瞧了两眼自家的儿子，心里的火气彻底没了。
“看什么？”
见他表情微妙，陆也不明所以地问。
陆先生冷哼一声，骂道：“窝囊。”
骂完，他心里瞬间舒畅了不少，以往他没少被陆也这么说，现在总算扬眉吐气了不少。
“……”陆也抿了抿唇，像是回味过来陆先生的意思，他磨着牙，却没法反驳，这么一看，自己说的话是挺窝囊的。
算了，现在受的鸟气，结婚以后就全从姜岁晚身上讨回来。
就在这时，保姆徐步走了进来：“先生，有两位自称是姜家的人要见您。”
陆先生一怔，瞥了陆也一眼，却发现陆也反应平淡，像没听见似的，还打了个哈欠。
“怎么？不感兴趣？”陆先生不解地问道。
前一秒不还说要去看看人家吗？
闻言，陆也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慵懒地伸展开双臂，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姜老爷子身体不好很少出门，而且姜岁晚那个臭脾气，我打电话想跟他多说两句话他都懒得听，怎么可能来这里找你？来的不一定是姜家的谁呢。”
话虽如此，陆也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等保姆把两人领了进来。
两人在保姆的带领下走进客厅，陆也往那边瞟了一眼，走在前面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他后面紧跟着一个少年。
目光经过少年身上时，陆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两秒。
“您好，我是姜丘言，岁晚的四叔。”
男人礼貌地朝两人弯了弯腰，他余光一直留意着沙发一边的陆也，见陆也的目光在自己儿子身上停了几秒钟，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他就知道，相较姜岁晚，一定是自己儿子姜泽更讨人喜欢。
毕竟像陆也这种上流社.会的人，都喜欢乖巧、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而且泽儿和姜岁晚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他可以笃定，陆也会更满意泽儿。
“你好，姜先生突然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陆先生起身迎接两人，陆也还是懒懒坐着，没什么反应。
只是，不时地，他会往少年身上瞟两眼。
少年似乎被他看得害羞了，两眼水汪汪的，红着耳尖，把头埋进胸膛，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扣着手指。
陆也“啧”了一声，长得和姜岁晚那么像，看着一点都没劲儿。
他果然还是喜欢姜岁晚身上那股难以驯服的劲，像这人这类型，他看到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要是姜岁晚在他面前这么红着脸……
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陆也突然心头一颤，整个人都来劲了，眼中神采奕奕。
他觉得，要是姜岁晚在他面前露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他能把人咬死在怀里！
完了，这一想就有点收不住。
“是这样的，岁晚觉得惭愧，不好意思向两位开口，就由我这个四叔来转达吧。”姜丘言有板有眼地说。
说到这里，陆也的思绪被拉回了些。
“还能有他不好意思开口的事？”陆也嗤鼻道。
姜岁晚看着好欺负，一张嘴可不好欺负，这张嘴毒得很呢，就没有什么他不敢说的。
从他们一进门，陆也就没开口说话，现在脱口而出的话，似乎是在奚落姜岁晚。
姜丘言一听，看来陆也对姜岁晚的印象并不好，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陆先生瞪了陆也一眼，示意他别多话。
陆也笑了笑，没太当回事。
“岁晚有什么事想跟我们说？”陆先生耐心问道。
姜丘言叹了声气，说：“岁晚这孩子，是个有孝心的。”
“嗯，我知道。”陆先生应道。
“他父母去世后，就一直是爸在照顾他，现在说要和陆少爷结婚，对他来说太突然了。”姜丘言叹息道。
“他昨晚找到我，希望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
听完他的话，陆也懒散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些，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帮他什么？”陆也冷着脸问。
姜丘言说：“他实在放心不下爸，而且，当初爸和陆家定下婚约，并没有指定是他。所以，他希望陆先生重新考虑一下。”
说完后，姜丘言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脸色，发现他们脸色都有些凝重，姜丘言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样一来，就算是姜岁晚退了陆家，说出去陆家脸上也会无光。
他们的反应正合姜丘言的意。
姜丘言又说：“岁晚这孩子，从小没有父母，没人教他这些，但我这个四叔知道，他这么做未免太没有礼数。可我毕竟是他的叔叔，我得帮他尽这份孝心。”
姜丘言的确比姜伟有脑子。
他这么说，不仅骂姜岁晚没有家教，还让自己站到一个道德高尚的位置。
明明是他想攀上陆家这根高枝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姜岁晚没有礼数，但我不能没有礼数，所以今天我来找你们商量对策”。
陆先生沉默片刻，他转头去看陆也，后者唇瓣紧抿，神色深沉。
先不说这个姜丘言说得是真是假，陆先生知道陆也钟情于姜岁晚，而且照陆也的脾气，不论事情真假，自称姜岁晚“四叔”的姜丘言，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呢？”陆也声色阴沉，似乎已经动怒。
姜丘言心中一动，拍了拍姜泽的手背，对二人道：“这是我的小儿子，叫姜泽，他上个月刚满十八岁。岁晚要食言，但姜家不能食言，两位如果不介意，就由姜泽来履行这个约定。”
陆也眸光落到姜泽身上，太过犀利的视线让姜泽小脸一白，双腿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看他抖得像个筛子，陆也轻蔑地牵起唇角，问：“真是姜岁晚让你们来的？”
姜丘言大手盖住姜泽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镇定下来，随后迎上陆也戏谑的视线，说：“的确是岁晚拜托我来和两位商量。”
他模样不似作假，至少姜岁晚是知道这件事，然后随便就让他们找过来了。
陆也气得牙痒痒，不管是不是姜岁晚的本意，他反正绝对是默认了。
“这……”
见陆也迟迟没有表态，陆先生犹豫不决地看向他。
就在这时，陆也起身，走到姜泽面前。
“抬起头来。”他用命令的口吻对姜泽说。
姜泽被吓了一跳，小脸煞白，僵硬地把头抬起来。
离得近些，陆也打量着他的脸，发现他和姜岁晚的的确确很相似，就是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叫什么名字？”
姜丘言一听，觉得有戏，暗中撞了撞姜泽，示意他激灵一点，要是能和陆也结婚，他这辈子什么也不用愁了。
“我、我叫姜泽，陆也哥哥，我……”
没等他说完，陆也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勃然大怒：“闭嘴。”
陆也冷下脸来，居高临下看着姜泽，眼神竟有几分嫌恶：“别用和他相似的脸，做这种表情。”
说完，陆也咬紧牙关，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姜岁晚，你行啊你，都到这时候，还想反悔？
老子婚床都选好了，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姜泽脸色顿时僵住，眼里氤氲起水雾，眼泪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姜丘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他呆呆看着陆也离开的方向，数秒之后，才青着脸看向陆先生，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陆先生早就习惯了陆也的我行我素，他很快反应过来，姜老爷子都答应了出国调理身体，岁晚肯定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悔婚，很大概率是这个“四叔”找到岁晚面前，故意引诱岁晚悔婚。
陆也应该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之所以生气，大概是气岁晚就这么默认他们找过来。毕竟岁晚没有同意，姜丘言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过来。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会改变。”陆先生干脆地回绝了姜丘言。
姜丘言刚才还以为进展得很顺利，结果事情突然朝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他干笑了两声，识时务地没有继续纠缠：“既然如此，我回去再和岁晚商量商量，告辞。”
“不送。”陆先生道。
还不知陆家别墅发生了什么，姜岁晚刚把今天的报纸剪掉，就接到了陆也的电话。
姜岁晚接起电话，问道：“有事吗？”
电话那边，陆也怒极反笑：“姜岁晚，你挺有本事啊。”
他阴阳怪调的语气让姜岁晚拧起眉头，他扣紧听筒，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挂一个试试，你敢挂我马上过来收拾你！”陆也恶狠狠地威胁道。
姜岁晚瘪嘴，也反应过来了，问：“姜丘言去你家了？”
陆也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你要是不同意，他敢就这么过来？”
姜岁晚道：“他想把儿子往火坑里推，我能拦得住？”
“火坑？在你眼里，和我陆也结婚，就是火坑？我对你不好吗？”陆也怒极反笑。
他这么理直气壮地问，姜岁晚都有点不自信了。
你瞧瞧自己做的事、说的话，那能不是个火坑？
姜岁晚算是发现了，这人就没个自知之明，没皮没脸！
“姜岁晚，你他妈心是铁做的吧？老子还给你捂不热了？”
说完，陆也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姜岁晚拿着听筒，脸色黑得不行。
他的心是不是铁做的不清楚，但姜岁晚觉得陆也脑子一定是泥巴做的。
这事过后，两三天里，陆也没再打过电话。
姜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看到新闻，说是姜丘言手底下的企业遭到陆家的打压，这两天亏了上千万，老爷子一猜，就知道姜丘言真的找到陆家去了。
再加上这两天都没见陆也打来电话，老爷子心里更加笃定，特地抽了个晚饭时间，把姜岁晚训了一顿。
“听见了没？给小也打个电话过去，跟他道个歉。”姜老爷子正容亢色道。
姜岁晚冷着脸道：“我凭什么道歉？姜丘言想让他儿子和陆也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要去找陆也，我又不能拦着他、不让他去。”
“快点！”姜老爷子眉头一横，推着姜岁晚走到电话旁边：“给小也道歉！”
老爷子太着急，捂着胸膛一阵咳嗽，姜岁晚拍了拍他的背，事后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响起几声，很快被接起。
“喂。”
电话中传来陆也冷淡的声音。
姜岁晚唇一抿，差点直接挂了电话，在爷爷威胁的目光，他硬着头皮说：“是我，姜岁晚。”
陆也沉默许久，讥讽道：“我知道是你，我又不像某人。”
“……”姜岁晚咬紧牙关，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也知道姜岁晚的脾气，估摸再让他说下去，两人又该不欢而散了，所以他一把夺过了电话：“小也啊，是爷爷。”
“爷爷，您有什么事吗？”
姜老爷子接起电话后，陆也语气正常了许多。
装模作样。
姜岁晚在一旁腹诽道。
“这两天怎么不见你过来坐坐呢？我和岁晚都挺记挂你的。”
姜老爷子张口就来，全然不顾姜岁晚黑成锅底的脸色。
陆也一听，乐了一声，又说：“爷爷，我也挺记挂您的，可是某人不欢迎，我也不敢去看您。”
“……”
姜岁晚咬牙，这狗逼，真不要脸！

*
作者有话要说：
陆父：妻管严，窝囊！
陆总：*##*
ps：关于结婚这事儿，我是打算让两人有个感情基础，让崽崽对陆也改观才行，希望陆总争争气
陆总：？（老婆可以不用对我改观，我就这德行）
麻麻：你放屁，你胡说。


14 # 第十四章 听说你很想我？
闻言，姜老爷子横了姜岁晚一眼。
姜岁晚的脾气他了解，在长辈面前还算有礼有貌，在其他人面前，姜岁晚言辞犀利得很。
估计是姜丘言去陆家之后，两人已经有过联系，岁晚倔着脾气，不肯和小也服软。
“小也你别乱想，爷爷和岁晚都很欢迎你。”姜老爷子说道。
姜岁晚在旁边冷着脸没说话，他觉得爷爷完全没必要和陆也说这个，再说自己也没多欢迎他过来。
陆也听后，犹豫地“啊”了一声，说：“爷爷，光听您说，我也不敢确定……要不，您把电话给岁晚，让他跟我说。”
姜岁晚牙关一紧，姜老爷子却已把听筒递到他面前，神情十分严厉，无可奈何，姜岁晚不情不愿把听筒接过来，心里把陆也骂得狗血淋头。
这狗逼，就知道用爷爷拿捏自己。
“喂。”姜岁晚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陆也语调上扬，颇有几分嘚瑟的意思：“姜岁晚，爷爷说你想我了，我有点不相信。我就问问，你想我了吗？”
“……”
本来姜岁晚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听到陆也得意洋洋的语气，一副“我赢了”的样子，姜岁晚绷不住了，他只想把陆也臭骂一顿。
姜岁晚冷笑一声：“我想你弟了，没事让他过来坐坐，至于你，爱来不来。”
说完，在姜老爷子惊怒的眼神下，姜岁晚啪叽挂断了电话。
“姜岁晚！”姜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抄起拐杖就朝姜岁晚舞了过来。
姜岁晚硬生生接了这一棍，躲也没躲，老爷子到底舍不得真打，棍子轻轻在他身上落了一下，气冲冲地：“给小也打回去！”
姜岁晚脾气跟驴似的，摇了摇头说：“我不。”
“你……”
“爷爷，你别太迁就他，他这人就会得寸进尺。”
姜老爷子一跺拐杖，怒道：“我看我是我太迁就你了！”
“要打你打，我不打。”
——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陆也牙尖一痒，咬了下舌尖，用疼痛抵消了那丝难忍的痒意。
爱来不来？
姜岁晚，你挺能行啊，把我陆也当什么了？
你不稀罕我去，我还就不去了！
“陆也，姥姥要回去了，妈让你去送送他。”
陆有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走出来。
他眼神惺忪，盯了陆也一眼，刚想问他愣着干什么，就看到陆也抬起头，慢慢朝自己看了过来。
陆也看他的眼神阴森森的，陆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不少，似乎意识到了不妙，他干笑道：“哥，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送送姥姥。”
说完，他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拔腿就往外走。
陆有前脚刚走，陆夫人外出时路过陆也身边，见他握着手机，神情晦暗不明，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听说，你在业内打压姜丘言？”陆夫人问道。
陆也嗯了一声：“他儿子和姜岁晚长得太像，我不喜欢。”
陆夫人一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不喜欢岁晚？”
“喜欢。”陆也毫不避讳地说。
按道理，喜欢一个人，看到和他相似的东西，总会有些爱屋及乌吧？
似乎知道陆夫人的疑惑，陆也瞥了她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说：“我不会爱屋及乌，相反，我只会厌屋及乌。”
他目的很单纯，他单纯喜欢姜岁晚，不会因此喜欢他身边或者和他相似的人。但是，他现在有点生气，因为他生姜岁晚的气，所以他要继续打压姜丘言，谁让他生了个和姜岁晚长得那么像的儿子。
因为陆也这事儿，姜老爷子气得不准姜岁晚吃晚饭。
姜岁晚反正也不饿，早早就回了房间，结果八点多老爷子就让管家给他送了点东西。
第二天，吃了午饭，保姆说有人在敲门，她去开门，结果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箱子回来了。
“老先生，这是陆也陆少爷给您送来的人参。”保姆把盒子放到桌上。
姜岁晚一听，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这陆也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姜老爷子问：“小也亲自送来的？”
保姆点头道：“对。陆少爷刚应酬完，路过这里就送了过来。”
姜老爷子立刻从桌边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拄着拐杖往外走：“小也人呢？快请他进来。”
保姆赶紧上前搀扶住老爷子，为难地看了姜岁晚一眼，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爷子察觉她的目光，严词道：“小也是不是说什么了？”
保姆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还是如实告知：“他说……家里有人不欢迎他，他不好擅自进来，他就给您送人参，送完马上就走，绝对不多留。”
姜岁晚：“……”
见老爷子目光朝自己飘了过来，姜岁晚挺起背，面无表情，异常自觉地往外走，语气却非常咬牙切齿：“我去请他进来。”
保姆及时叫住他，说：“陆少爷已经走了。”
姜岁晚立刻停下脚步，看着爷爷口不对心地说：“太遗憾了，他怎么走了呢？那就没办法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保姆就说：“他说，今晚好像要下雨，他的车没油了，只能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还特意叮嘱，老先生和少爷要照顾好自己，别着凉。”
“……”姜岁晚脸一僵，车没油了不能打车回去吗？这人故意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爷爷听了，岂不是非要他去把人请回来？
果不其然，姜老爷子听后，立刻下达最后通令：“姜岁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晚一定要把小也请回来，否则你也不要回来了！”
姜岁晚皱起张脸，陆也那么大个人，在外面住一晚怎么了？
说来说去，陆也这狗东西就是故意在爷爷面前装可怜，再说，姜岁晚也没说不让他来！
只不过爷爷就吃他那一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姜岁晚用自己手机给陆也打了通电话过去。
“你在哪里。”
对面接通，姜岁晚没好气地问。
陆也没磨蹭，说了个地址，最后还说：“我在这里挺舒服，挺好的。”
姜岁晚懒得和他多说，挂了电话，搜了一下定位，发现不远，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地方之后，是一个相对宁静的街。
街边时而走过两三个人，因为天色暗沉快下雨的缘故，大家脚步匆匆，没一会儿就从视线里消失不见。
姜岁晚把车停在路边，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了陆也所说的地方，是一间酒吧。
他这不挺会享受吗？爷爷让自己过来，岂不是打扰了他？
姜岁晚转身想往回走，走了两步，咬咬牙又停下了。
今天要是没把陆也带回去，爷爷那关绝对过不去。
无可奈何之下，姜岁晚心怀不满找到了酒吧里。
这个时间点，酒吧里人不多。
姜岁晚懒得浪费时间，喊住一个酒保：“你好，请问陆也在哪个位置？”
突然被喊住，酒保对于他的问题却并不意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卡座，就打着哈欠走进了柜台里。
姜岁晚按他指的位置走去，果不其然，隔得老远都能听见卡座里热闹非凡的声音。
“陆哥，今天难得聚一聚，大家先说好，不醉不归！”
“话说，陆哥今天你身边怎么跟了个小尾巴？”
“诶，大家看看，这小尾巴像不像陆哥上次一见钟情的人？”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卡座里众人纷纷凑上前打量，片刻后，一人叹道：“你别说，还真像。”
就在大家惊叹时，角落里坐的两人相视一眼，对这个说法不敢苟同。
他们心里对草裙舞还有阴影，一点没敢忘记当事人的模样，陆哥明摆着喜欢姜岁晚，而今天这个小尾巴虽然和姜岁晚有点像，但绝对不是姜岁晚。
“来，为了庆祝陆哥得偿所愿，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开始起哄，更是有人把酒杯强硬塞进手里，姜泽无措地接过酒杯，没有喝下去。
自从上次和父亲去陆家之后，父亲在家整天愁眉苦脸，好像是公司出了点什么问题，好像还是因为陆也。
姜泽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东西，反应过来，就被送到陆也身边，替父亲求情来了。
今天不是他第一次来找陆也，前几次直接被陆也让人赶了出去，今天却偏偏把自己留了下来，还带他来见这些富家少爷。说实在的，他们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姜泽想要的名牌，只是父亲从来没舍得给他买过。
毕竟，这里面单拎出几件都能买套房了。
虽然，姜泽很想乘机多结识几个有钱人，但对于酒这种东西，他向来是敬谢不敏。
卡座里有人看出他的为难，笑着为他开解：“行了，小少爷一看就不会喝酒，大家别难为他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下午没怎么开口说话的陆也张了口。
“没事，让他喝。”陆也不冷不热道。
姜泽一听，脸色顿时一白，只能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喝了下去。
至于，他们口中“陆也一见钟情的人”，姜泽清楚地知道不是自己，因为他也是前两天才和陆也见了第一面。
可是他们说自己和那人长得很像，难道……
姜泽心中一跳，难道这个人是姜岁晚？！
他正这么想着，目光呆呆游离在陆也身上，突然，他看到一直无精打采的陆也坐直了身体。
陆也一直表现出兴致索然的样子，可是现在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兴致盎然地看着一个方向，甚至……还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姜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光线不太清楚的酒吧里，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朝卡座走过来。
“陆哥、陆哥，来喝。”
“闭嘴。”陆也毫不留情回绝了他。
姜泽迷茫地眯起眼睛，来的人是谁？居然可以让陆也露出这副表情。
那人渐渐走近了，姜泽看清了他的脸，瞳孔逐渐放大。
男生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将拉链拉到最上面，竖着领口，半张脸埋在领口中，尽管如此，仍能发现男生露出半张的脸非常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有着类似于猫一般犀利却不凶狠的目光。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场景，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迈着笔直的长腿停在卡座外，往卡座里看了一眼，有点闷闷不乐。
半晌，他把脸从领口里抬起来，因为模糊看不太清，试探性地喊：“陆也？”
姜泽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姜岁晚！
在姜岁晚喊出来的同时，姜泽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陆也，只见，陆也挺直脊背，眼里兴致浓浓的光，已经变成了完全的兴奋。
——是姜岁晚，那个让陆也一见钟情的人，是姜岁晚！
姜泽心中无比笃定，同时想起在陆家时，陆也对自己说的话：别用和他相似的脸，做这种的表情。
原来，都是因为姜岁晚？
那么今天把自己带在身边，也是因为姜岁晚？

*
作者有话要说：
宝，快跑，他只是舍不得冲老婆撒气，所以找了个和老婆差不多人的撒气。


15 # 第十五章 那我求求你，让我背背
“陆哥，你叫来的？”
卡座里有人发现了姜岁晚，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姜岁晚。
姜岁晚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他重新把脸埋进领口里，往里面走了一步，看到坐在正中的陆也，拧着眉说：“走不走？”
陆也挑起眉，似乎在说：就这个态度？
“既然来找陆哥，就得按我们规矩来，先把这杯酒喝了再说。”
一个男人对姜岁晚说着，还打开酒瓶，给他满满倒了一杯。
角落里，两人一下认出了姜岁晚。
一听有人不要命的打算给姜岁晚灌酒，他们脸都白了，马上去看陆也的反应。
下一刻，陆也踢了下身边的小尾巴，说：“你替他喝。”
姜泽身体一抖，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也。
陆也只是抬起下巴，示意他动作快点。
倒酒的男人也呆住了，端着酒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递给谁。
姜岁晚这时才发现姜泽。他眉头皱得深了些，认出这人是姜丘言的小儿子姜泽，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回来看望爷爷，所以姜岁晚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坏。
只是，陆也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姜岁晚来不及想清楚，就看到男人把酒杯端给了姜泽。
想着姜泽似乎刚满十八，姜岁晚也不喜欢让别人代替他做什么，于是他说：“不用，我自己喝。”
姜泽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抿起唇，倔强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状，姜岁晚无奈地抿嘴，行，你爱喝就喝。
“酒喝了，你走不走？”
无视众人的视线，姜岁晚对陆也说。
陆也看了他两眼，反倒把身体靠回沙发，他微微抬起下巴，用目光打量着姜岁晚，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动作看看上去有些轻浮。
姜岁晚，这就是你请人的态度？
姜岁晚找到这里来，说明他已经服软了，陆也不禁得寸进尺起来：
“你在命令我？”
姜岁晚：“？”
“瞎吗？我在请你。”姜岁晚冷笑道。
众人：“？”
请人能是你这个态度？
只是，看陆也没多大反应，众人摸不清状况，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他这么不给面子，陆也脸一黑，说：“那你请回吧。”
本以为姜岁晚好歹会挽留一下，谁知他一听，眯起眸子横了陆也一眼，结果转身就走了！
看着姜岁晚转身离开的动作，陆也拳头一紧，心里骂道：“让你服个软就那么难？”
这时，早知陆也对姜岁晚感情不一般的两人凑上来。
他们看了看陆也阴晴不定的脸色，又看了看姜岁晚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犹豫片刻，试探性地说：“陆哥，你不追？”
“追？我凭什么追？”陆也冷哼一声，明明坐在沙发里，他的姿势却变得有些紧绷。
“可是……”
没等两人说完，陆也说：“他都不稀罕我去，我还追过去，我是不要脸吗？”
两人：“……”
您要脸，您特别要脸。故意装可怜把人招到这里来，没人比你更要脸。
姜岁晚冷着脸从酒吧走出来，外面天色已经阴沉得不像话。
走到街边，他突然想起来，姜丘言说要让姜泽代替自己和陆也结婚，现在陆也又把姜泽带在身边，难道陆也已经同意了姜丘言的说法？
既然陆也同意了，那他就不用再拉下脸把陆也带回去，没准儿还坏了人家的好事呢。
眼见雨要下起来，行人脚步匆匆，一个不慎就撞到了姜岁晚。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捂着头连忙道歉。
姜岁晚两手揣在上衣兜里，半张脸埋进衣领，被撞到后眉头轻轻皱起，面对女孩的道歉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说完，他低下头打算离开，女孩却将他叫住：“你没带伞吗？快下雨了。”
姜岁晚“嗯”了一声：“谢谢。”
他闷头往前走，想着反正不需要了，赶紧骑自行车回家吧。
回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姜岁晚左看右看，发现不对劲。
靠，他的车呢？！
他那么大一辆自行车呢？
“小伙子，你找自行车啊？”一个正准备关门的饭店老板叫住姜岁晚。
姜岁晚抬起头，迷茫地“嗯”了声，问道：“叔，你看见我车了吗？”
老板一拍大腿：“害，这附近偷车的贼不少，你还停着不上锁，这不活该被偷吗你！”
“……”姜岁晚默了默，道了声谢。
自行车没了，只好打车回去。
姜岁晚站在路边准备拦一辆车，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发现自己一分钱没带。
天空已经飘起蒙蒙细雨，姜岁晚站在雨雾中，终于忍不住骂了个脏字：“草！”
酒吧里，众人喝酒聊天，却不敢再和陆也搭话。
他像尊大佛坐在中间，臭起一张脸，嘴绷成一条直线，他身边坐着的小尾巴脸色苍白，身体都快抖起来了。
陆也低头看着手机，一会儿解锁，在屏幕上滑几下，又关掉，动作重复好几次，依旧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啧，外面雨好大，今晚谁都别想回去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两人唏嘘地谈论道。
陆也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他打开手机，利落的选中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雨下大了，你和爷爷多穿点，别管我。”
短信发了快十分钟，一直没有回音。
陆也快把手机捏爆了，心想姜岁晚这个小东西，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a陆家的小媳妇儿：“嗯。”
终于，在陆也耐心即将耗尽时，收到了回信。
陆也浑身一激灵，编辑道：“晚饭准备吃什么？跟我说说，让我解解馋。”
这回小媳妇儿回得很快：“随便吃点。”
陆也：“今晚几点睡？床上几床被子？我打算在车上凑合一晚。不用担心，冷不死我。”
a陆家的小媳妇儿：“一床。”
陆也：“床大吗？暖和吗？”
这一次，小媳妇儿足足半个小时没有回。
陆也好几次想打电话过去，又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服软，姜岁晚现在肯定在家里好吃好喝伺候着，哪像自己？于是他就这么揪心地干耗着。
快四十分钟了，陆也实在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人呢？”
隔了两三分钟，陆家的小媳妇儿回了：“摔了一跤。 ”
陆也一见，拧起眉头，编辑：“多大个人了？在家也能摔跤？”
a陆家的小媳妇儿：“没在家。”
陆也看着对话框里的字，心里猛地一咯噔，拿着手机走出卡座，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倾盆大雨，连远一点的建筑都看不到了。
雨水夹带着狂风，从通风口里吹进来，冷得陆也手抖了两下。
他赶紧拨通了电话，好在那边没让他等太久，响了七八声就接起来了。
“喂。”
男生声音喑哑，可以清晰听见背景音里嘈杂的雨声，大得快听不见男生的声音了。
“姜岁晚，你在哪里？”陆也沉着声音问。
“家。”对面言简意赅地说。
陆也呼吸一沉，就差破口大骂这人睁眼说瞎话了！
“行啊，那先挂了，我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他你有没有在家。”
姜岁晚声音一凝，没有挂，也没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
姜岁晚冷声道：“我是没在家，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不跟我回去吗？”
陆也抿嘴，谁让你请人自己却跟个大爷似的？
“你到底在哪儿？怎么没回家。”陆也耐心问道。
姜岁晚沉默了数秒，陆也催促了两声，他才不情不愿地说：“自行车被偷了，我又没带钱。”
陆也攥着手机的手指收拢，动了动嘴唇，无声骂了一句，然后大步往外走。
路过卡座时，姜泽想叫住他，刚往前走了一步，陆也阴森地视线掠过他的脸，姜泽身体一抖，条件反射一般缩到一边，把路让开。
陆也从他身边走过，握着手机，低低地说：“姜岁晚，你要气死我吗？”
姜岁晚说：“你不是不跟我回去吗。”
陆也咬了咬牙：“那你就宁愿在外面淋那么久的雨？也不打电话回家，让人过来接你？”
姜岁晚沉默片刻，爷爷说了不把陆也带回去自己也不要回去了，他没把人带回去，哪好意思给爷爷打电话。
陆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轻轻咒骂了一声，说：“我要是不问你，你打算在外面淋一晚上？”
姜岁晚道：“没有，我找到自行车了，骑回去。实在不行，就先找个地方避雨。”
听他这么说，陆也气笑了。
他发现姜老爷子说得没错，这人就像块石头，又硬又轴。
“你在哪儿？”
“公交站台。”
陆也磨了磨牙，加快脚步向附近的公交站台走去。
走到附近时，他远远看见有道黑色身影坐在站台里。
站台有个棚子，勉强可以躲雨，可是雨越下越大，地面起了积水，小小棚子根本起不了作用。
男生坐在长椅上，浑身湿漉漉的。
雨水无情地往他惨白的小脸上飘，发梢贴着皮肤，片刻不停地往下滴水，周围吹着大风，男生冻得嘴唇青乌，一点血色都没有。
陆也看到这一幕，原本的生气已经变成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就见不得姜岁晚可怜兮兮的样子。
男生似乎没发现有人靠近，他一点一点挽起裤腿，白皙的小腿上有一道渗着鲜血的伤口，他动了一下，立刻疼得皱起眉头。
陆也往旁边看了一下，一辆已经报废的自行车躺在路边，压根就没法骑了。
姜岁晚本来在一个小巷子里躲雨，想着等雨小点想办法回家，结果就看到一个偷车贼骑着自己的自行车从面前一闪而过，他没忍住，追了人两三百米，才把自行车追回来。
他推着自行车准备去躲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没办法只好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姜岁晚。”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面前，周围冷空气像是被驱散了一般，突地接触到一股热流，姜岁晚忍不住打了个颤。
姜岁晚抬头看去，一件外套冷不防地盖在自己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姜岁晚抖了一下，鼻尖立刻蹿入一股陌生好闻的气息。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轻轻抱进怀里。
姜岁晚怔了片刻，看到眼前的人是陆也，他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陆也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
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衣服朝自己传达而来，姜岁晚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陆也将头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道。
姜岁晚愣住了，这人还会道歉？
见他没反应，陆也抬起头，雨水从发梢不停滚落，浸湿了衣服。
他把伞塞进姜岁晚手里，低头查看他腿上的伤口，应该是被自行车链条刮到了，留下一条几寸长的伤口，正往外冒着鲜血。
陆也懊恼地皱起眉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抹掉鲜血，随后抬头看姜岁晚，黑眸里写着货真价实的愧疚：
“姜岁晚，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
他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反倒让姜岁晚有点不自在。
他伸手想把陆也拉起来，解释道：“跟你没关系，我淋雨是因为追偷车贼，摔跤也是忘记看路，你快起来。”
陆也把他的手抓起来，然后转身把姜岁晚往背上揽。
“不、不用！”姜岁晚赶紧阻止他。
陆也回头幽幽地说：“姜岁晚，你不要逼我，否则……”
姜岁晚哪受得了他这种语气，脸色顿时一冷，推了陆也一把：“否则怎么样？我又不用你管我……”
见状，陆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声音：
“那我求求你，让我背背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存稿浪没了呜呜呜修改一下更新时间，从明天开始挪到晚上九点哈


16 # 第十六章 口味奇特
“？”
姜岁晚呆住了，他狐疑地看着陆也，由衷地问：“陆也，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陆也瘪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说：“我不是有病，我是喜欢你。”
听完他的话，姜岁晚皱起一张脸。
他回想起认识陆也后发生的种种一切，他真的不觉得陆也做的事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姜岁安抬头去看他，陆也垂着眼帘，替他把外套披好，神情认真仔细，看起来，刚才的话也不像是开玩笑。
姜岁晚内心不由审视起陆也话中的真实性。
半晌后，姜岁晚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陆也的话，奚落道：“那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还挺不一般的。”
陆也扬眉瞥他一眼：“这就是我表达爱的方式，你得适应一下。”
“别了，我适应不来。”姜岁晚摇头道。
陆也重新把他拉到自己背上，这回姜岁晚没再挣扎，干脆趴了上去。
陆也道：“你必须得适应。”
姜岁晚没说话，在他背上用伞罩住两人。
雨声淅淅沥沥，陆也把人背进车里，开车把他送到附近的酒店。
等姜岁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陆也已经从外面买了个药箱回来。
见姜岁晚出来，他在沙发上摆弄药箱，抬头朝姜岁晚招手：“过来。”
姜岁晚穿着浴袍，抿了抿唇，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但浸泡了水，周围的皮肤都在发白，所以让伤口看起来格外地吓人。
“坐下。”陆也头也不抬地说。
姜岁晚坐在沙发一边，刚坐下，陆也就抄起他受伤的腿，架到自己身上。
姜岁晚一惊：“你干什么？”
姜岁晚受了惊，眼睛瞪得老大，湿漉漉的头发快要炸开，有点像炸毛的小猫咪。
陆也被他的反应逗得合不拢嘴，往他白皙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给你上药，激动什么？”
“嘶——”
这一巴掌牵动了伤口，疼得姜岁晚呲牙咧嘴，差点就动脚踹了过去。
陆也赶紧按住他的腰，连声求饶：“别动、别动，我错了。”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姜岁晚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几乎快从肩膀滑下去，陆也眼神一晃，就看到了那片白皙的胸膛，还跟牛奶似的，闻着有股若有似无的奶香。
操，这小东西，多大了身上还有股奶味？是不是从来没自己做过那档子事？
“看什么？”
姜岁晚发现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沉，警惕地拉起浴巾，用没受伤的小腿踢了下他的腿，结果下一秒，就被陆也滚烫的手掌握住。
“别动！”陆也低低地说。
姜岁晚两只腿都被他控制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浴袍向下滑落……
陆也眼神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喉结极其不自然地滑动了一下，贴着姜岁晚皮肤的掌心越来越烫，不行，他要等不及了。
姜岁晚气得吹胡子瞪眼，趁他不注意把腿抽了回来，气冲冲地说：“我先走了。”
“别。”见人挣扎着要起身，陆也赶紧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就姜岁晚这脾气，陆也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什么都不能做。
只是他也没想做什么，就是看一看，解解馋。
“我不动了，你坐好，我给你上点药。”
陆也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在药箱里翻找东西，余光却不时地飘向姜岁晚的腿，自己轻轻拍了一巴掌就红了，不知道咬一口会怎么样？
姜岁晚倒是挺喜欢他伺候自己，干脆把腿靠在他身上，自己仰过身，双手枕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等陆也不小心力气太大，他就一脚踢过去：“轻点儿。”
陆也一跳眉，却是没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你还挺会享受。”
姜岁晚哼了一声没说话，陆也低下头，仔细为他处理伤口，只是眼神总会遵从本意四处乱飘，一会儿瞄上他圆润的脚趾头，一会儿是清瘦的脚踝，一会儿继续往上，总之，陆也觉得自己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只能看；
快乐的是还好能看。
姜岁晚漫不经心地说：“有人乐意伺候我，我当然享受。”
伺候？陆也这辈子就没伺候过谁！
只不过——
陆也眯起眼睛打量姜岁晚，姜岁晚惬意地闭上双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就为这个笑，陆也觉得值了。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姜岁晚睡床，陆也可怜兮兮地睡沙发，姜岁晚想让他重新开一间房，陆也美其名曰担心他腿不方便翻身，硬是死皮赖脸留了下来。
好在酒店是套房，客厅和卧室隔开，陆也半夜想去开门，结果发现姜岁晚把门反锁了，死活打不开。
陆也就纳闷了，你好好一个酒店，卧室隔开就算了，你安什么防盗门啊？
“没睡好？”
第二天，陆也顶着一脸憔悴出现在容光焕发的姜岁晚面前。
明知故问！他昨晚撬门那么大动静，陆也不信姜岁晚没听见，这货肯定是听见了，故意不给自己开门。
陆也冷笑一声：“没，睡得特好。”
姜岁晚也皮笑肉不笑说：“看出来了。”
把姜岁晚送回家时，姜老爷子亲自在门口拄着拐杖迎接。
陆也把姜岁晚扶下车，并没有打算进门，朝老爷子喊道：“爷爷，我先走了。”
姜老爷子道：“小也，你先进来坐会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陆也笑了笑：“没事，等我有空了就来。”
姜岁晚一言不发地走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斥道：“你不留一留小也。”
姜岁晚纠结地拧起眉，人家都说了有空再来，留他干什么？
陆也趴在车窗上等了一会儿，见姜岁晚没什么反应，他主动说：“爷爷，岁晚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别为难他了。”
闻言，姜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他注意安全。
之后一段时间，陆也忙里偷闲会来看看姜岁晚，虽然姜岁晚对他算不上和颜悦色，两人却没再起过争执。
这事过后，婚期也被提上日程。
早前，陆也就请了国外的设计师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婚戒，这两天终于送到了他手里。
他乘机把姜岁晚喊到陆家，美其名曰共同见证婚戒的诞生。
姜岁晚倒没拒绝，虽说他没多期待结婚，但也希望自己的婚戒是个正常的东西，否则他觉得依陆也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而事实证明，姜岁晚是正确的。
当陆也捧着一个盒子，满脸兴奋地在他面前打开时，姜岁晚脸都绿了。
“怎么样？绝对独一无二。”
陆也看着对戒，对自己的欣赏水平满意得很。
姜岁晚额角跳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是独一无二，世上除了你没有哪个傻逼会在自己的婚戒上刻两个光着屁.股的小人。”
陆.傻逼.野瞅了瞅戒指上的小人，心里是越看越满意，他就喜欢这种狂野粗暴、一目了然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陆也一口敲定。
“不可能。”姜岁晚木着脸说：“你还是考虑换个结婚对象。”
“……”
陆也拧起眉头，心想那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
可他真的很满意这对婚戒，纠结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姜岁晚道：“我要正常一点的。”
陆也不满道：“这就很正常。”
姜岁晚似笑非笑地说：“那也行，反正我永远不会戴，你看着办。”
闻言，陆也眉头拧得更紧，自言自语道：“你怎么一点眼光都没有。”
姜岁晚懒得和他说，起身就打算离开。
一见人要走，陆也赶紧放下戒指去拦：“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那就换一对，我选。”姜岁晚真的不相信陆也的眼光了。
虽然不能用自己喜欢的戒指做婚戒，但陆也丝毫没有气馁，不能做婚戒就平时戴，反正以后想法设法也得让姜岁晚戴一次。
“那行，选什么婚戒都听你的。但是，婚礼总得听我的吧？”陆也道。
谁知姜岁晚一听，坚决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姜岁晚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陆也一听，瞬间怒从心起。
“你想要西式婚礼？我不同意，婚礼一定要中式的。”姜岁晚不容置喙地说。
陆也怒了：“凭什么？为什么不能用西式？”
其实此前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也都看过中西式婚礼的流程。
姜岁晚一口否决：“绝对不用西式。”
这回，陆也犟上了：“用什么婚戒我听你的，但婚礼一定得听我的，这是我的底线。”
姜岁晚脸一黑：“那就别结了。”
陆也气笑了：“姜岁晚，就为一个破婚礼你就不结了？我求你的不算数了？你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姜岁晚也毫不退步：“那就中式。”
陆也气急败坏，可突然灵机一动：“我求……”
姜岁晚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说出来之前及时打断：“求我也没用。”
“……”
“姜岁晚你能不能听一回我的？”
倒不是陆也多么喜欢西式婚礼，只有他看了一下流程。
西式婚礼在交换婚戒的时候，新人会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送上一个长达一分钟的舌.吻。而中式婚礼，从头到尾，连个手也没牵着。
陆也觉得是个正常男人都会选择西式！
反正这件事陆也绝对不会退步。

*
作者有话要说：
呃……西、西式吧崽崽？


17 # 第十七章 瘌□□想吃天鹅肉！小陆：你骂谁呢？
结果不出意料，姜岁晚当然没有听他的。
在陆也毫不退让的坚持下，两人在新婚前半个月不欢而散。
临走前，陆也背过身道：“你知错了再来找我。”
结果后面半晌没动静，等他按耐不住地转过身来，姜岁晚人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
姜岁晚回到家中，陆也如法炮制，又给姜老爷子打来了电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姜岁晚欺负他。但姜岁晚已经不吃他这套，没等老爷子说话就把电话抢过来。
“有什么事你来姜家谈，电话里我们说不清楚，明白吗？”
陆也道：“去你家谈你就听我的？”
姜岁晚毫不犹豫回绝：“不会。”
“……”
总而言之，双方各不退步，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
陆也不来骚扰他，姜岁晚乐得自在，结果他还没来得及享受最后清闲的时光，爷爷就把他叫到面前。
“我听说小也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连饭都没时间吃，我让厨师做点鸡汤，你给小也送过去。”
老爷子知道他们起了争执，也知道以姜岁晚的脾气肯定不会低头认错，干脆就找个机会让他们和好。
姜岁晚本来不大情愿，老爷子当即冷下脸来：“看着你和小也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国外？依我看，这事儿就算了……”
姜岁晚最怕爷爷说这个，只能答应下来。
翌日，当他提着一盒鸡汤被管家抛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高楼大厦，他粗略数了一下，五十多层楼，据说全是陆家的产业。
“岁晚，晚上你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管家摇下车窗对他说。
姜岁晚面无表情道：“不用，您在楼下等我，送完我就走。”
不怪姜岁晚无情，这几天陆也连一个电话都没打，他不想热脸去贴陆也的冷屁股，不然他觉得陆也能嘚瑟到自己头上去。
管家笑了笑说：“那行，我在楼下等着。”
姜岁晚朝他点点头，随后扣上鸭舌帽，再把连帽衫的帽子也戴上，这才走进了大厦中。
大堂符合陆家一贯财大气粗的风格，装修得豪华高端，前台站着七八位面容姣好的女人，来往路过的人都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他们行走脚步虽快，但一点不显得紊乱。
姜岁晚走到一个前台面前，问道：“您好，请问陆也、陆总在几楼？”
前台姐姐温柔一笑，随后问：“请问有预约吗？”
姜岁晚摇了摇头说：“没有。”
前台小姐姐又问：“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姜，姜岁晚。”
闻言，前台愣了片刻，旋即开始打量起姜岁晚来。
姜岁晚这个人，公司里不会有人不知道，就是那个仗着婚约，逼迫陆总和他结婚的人。全公司包括外界很多人都觉得，姜岁晚配不上陆总，当然，他们也从未见过陆总和姜岁晚有过什么联系，大家都说，陆总和他顶多算是政治联姻，没有一丁点感情。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自从爆出和姜家的婚约后，陆总一直在光明正大地打压姜丘言的公司，而且也一直任由其他合作商打压姜家老大姜伟的产业，对于陆总不喜欢姜岁晚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前台低头瞥见姜岁晚手里的汤盒，不免在心中叹息一声。
这个姜岁晚，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大家都知道陆总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这么出彩长相反倒成了多余。
“您来找陆总有什么事吗？”
即使知道姜岁晚的身份，前台依旧表现得很耐心。
姜岁晚道：“听说他忙得好几天没回家了，我来给他送点鸡汤。”
唉。
前台小姐姐内心不禁叹息，其实也没有多忙，但陆总就是不愿意回家，看来，不回家是为了逃避吧？
“您稍等，我给陆总打个电话。”
“好，谢谢。”
前台回去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似乎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前台挂断电话朝他走了过来。
“姜先生，陆总正在开会，他说你可以先到办公室里等他。”
“他在几楼？”姜岁晚问道。
前台瞧见不远处路过了一个男人，她立刻喊住男人：“李哥，这位是姜岁晚姜先生，他来找陆总，麻烦您带他过去一下。”
被喊住男人转过身来，听到前台的话，男人皱起眉头，眼神轻蔑地在姜岁晚身上流转一圈，转过头冷冷地说：“跟我来。”
见他傲得跟只公鸡似的，姜岁晚没说话，只是抿了下唇，向前台姐姐道了谢，随后跟了上去。
男人脚步很快，似乎刻意想把姜岁晚甩下，但他腿短，走得还没姜岁晚快，没几步就被追上。
男人斜了他一眼，旋即露出一抹不及眼底的笑容：“给陆总送东西？”
姜岁晚神态冷淡，似乎不想多说一个字：“汤。”
姜岁晚当然不会看不出男人瞧不起自己，反正你瞧不起我，我就瞧不起你。
“癞蛤.蟆天鹅汤？”男人意味深长地说。
姜岁晚抿嘴一笑，明目张胆地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短腿公鸡汤。”姜岁晚波澜不惊地说，眼神光明正大地在男人身上看了看，最后停在他的腿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神色。
男人脸色一青，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嘲讽自己，男人气得咬牙切齿，却没再说话，而是冷哼一声，率先走进了电梯。
姜岁晚还嫌不够，跟上去特意补充道：“我没骗你，真的是短腿公鸡汤。”
男人脸色更难看了些，磨了磨牙无言以对，等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下时，他冷脸道：“陆总在这里，送完东西请立刻离开，公司有规矩闲杂人等不能逗留太久。”
“好。”姜岁晚把汤盒提起来些，弯起眼睛问：“谢谢带路，下次再请你喝短腿公鸡汤。”
“……”男人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提短腿两个字！所以，他故意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等门一关上，姜岁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恹恹地低下头，心想陆也手底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只不过，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懒得去生气。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
助手站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看着办公桌前的男人。
其实，从姜岁晚踏进公司的一瞬间，陆也就收到了消息，赶紧让人把前台和电梯的监控切了过来。
对于前台和电梯里发生的事，陆也从监控里全部看到了。
见男人脸色不佳，助手早已对这位阴晴不定的boss有了应激反应，下意识想往外走，避免和他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
“陆总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让人把他赶走。”
“等等——”
他刚迈出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制止。
男人抬起喜怒难辨的眸子，眼神从助手脸上滑过，仿佛有一丝阴凉的气息从脚底板冒了出来。
助手险些语无伦次：“陆、陆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怪助手这么胆战心惊，陆也刚上任不满三个月，身边助手已经换了三个，有时候你一句话不对，他能立马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而且，最近几天陆总心情极度不好，整个办公室气压都非常低，生怕一个不对劲就成了陆总发泄的对象。
陆也收回目光，盯着监控里正朝办公司走来的姜岁晚，他垂着眼帘，看人无法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助手只看到他喉结很快的滑动了一下，然后说：
“把人请进来。”
“啊？”助手愣了一秒。
陆也抬起头，凉凉的目光朝他射来，助手身体一抖，不敢再追问下去：“是。”
虽说陆也年纪不大，但掌控陆氏集团这段时间里，他所展现出的雷厉风行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看他。
“另外，开除李烁，从陆氏集团永远拉黑。”
助手顿时傻了，开除便罢了，从陆氏集团永远拉黑一个人，代表从今以后他不能享用和购买陆氏旗下的任何东西，而且，以陆氏集团在国内乃至全球的影响力，这个李烁，从今以后再也别想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
助手不禁道：“陆总，开除员工总得有一个原因……”
陆也淡淡道：“泄露商业机密，以及，辱骂老板。”
助手：“？”
感情你以为他口中的“癞蛤.蟆”说的是你？

*
作者有话要说：
陆.自我认知极度清楚.也：
讲真的，对于我是不是个好东西这件事，我比谁都了解。


18 # 第十八章 喂我喝汤，不喂不喝
助手浑浑噩噩离开办公室，耳边还回荡boss最后那句话。
“我想吃姜岁晚这口肉，没几个人知道。”
当然，助手一点不惊讶陆也想吃这口“天鹅肉”，他之所以魂不附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一片惨淡。
因为，他也知道了这个商业机密！
刚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
助手本来有气无力的样子，但看清了男生的样貌，他浑身一激灵，在千钧一发之际拐了下身体，险险避开了“天鹅肉”，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胸膛，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被陆总拉黑了。
“姜先生里边儿请。”助手弯腰谄媚道，下一句话顺嘴就说：“癞蛤……不，陆总正在等您。”
说到一半，助手感觉自己后颈一凉，僵着脸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大boss冷冷勾起嘴角……
完了……完了……我的余生将一片灰暗……
姜岁晚心情不大好，说了声谢谢转头就进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助手佝偻着肩膀垂头丧气。
“啧，还真找来了？”
“有一说一，咱老板娘长得真好看。”
“别了，不出三分钟就得被赶出来，这两天陆总心情不好，我的策划案被打回来七次了。”
“你们说，像姜小少爷这细胳膊细腿的，受得住陆总一拳头吗？”
走到员工办公区域，大家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喊住他：“齐哥，陆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齐哥叹了声气：“不好，我要被开除了。”
“啊？不是吧，我觉得陆总挺满意你的。”
“对啊，你和陆总看上去还挺投缘的……”
齐哥一摆手，苦着脸说：“不说了，我先收拾收拾东西，闲杂人等不能多留。”
众人：“……”
就说你和陆总很投缘，有时候，这俩的脑回路众人都理解不了。
总之，看起来陆总今天心情不太好，希望姜小少爷可以完好无损地走出办公室啊！
门被关上的同时，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怎么？知错了？”
等人一进来，陆也就迫不及待地直起上半身，他惬意地眯起眼睛，看来对姜岁晚此次前来非常之满意。
姜岁晚本来觉得，员工的行为不能上升到陆也身上，但看到陆也这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姜岁晚呼吸一沉，大步走过去，把汤盒往桌上一放，说：
“爷爷怕你饿死，让我送点汤过来。”
说完，他冷着脸把头别到一边。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服软的。
陆也眉头一蹙，心想那李烁骂的是我，你生哪门子的气？就算是因为婚礼，我最喜欢的婚戒都不要了，让你选，你不顺着我、不知错就算了，还跟我发什么火？
当即，陆也脸色一黑：“不要。”
姜岁晚盯了他一眼，懒得废话，提起汤盒转身就走。
陆也一看他说走就走也急了，赶紧把人拦住：“你干嘛去？”
姜岁晚回头道：“你不喝，我分给他们。”
“……”陆也磨了磨牙，心里也清楚和姜岁晚来硬的，他只好放软语气：“你回来，当初我们说好的你忘了？”
姜岁晚抿嘴道：“没忘。”
陆也道：“那你去拿给他们喝，我多没面子？”
姜岁晚眉头一皱：“那你想怎么样？给你喝你又不喝。”
陆也纳闷道：“我说不喝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姜岁晚：“……”
好想提醒他一下，我们好歹也算在正在冷战。
“我好几天没合眼了，饭也没吃好，你对我就这么冷淡？姜岁晚，你就这么没良心？”陆也控诉道，却也怕人真走了，赶紧走上去把姜岁晚拉到沙发边坐着。
闻言，姜岁晚表情有些松动，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姿势坐下，然后把汤盒放下，耐着性子问：“那你怎么样才喝？”
这话一出，陆也不知想到什么鬼点子，双眼都在发亮，他按住姜岁晚的手说：“我觉得，可能你喂我，我就能喝了。”
姜岁晚眼睫一颤，没说话，倒也没拒绝。
陆也打量着他的神色，一看觉得有门儿，赶紧道：“要不然，我求你也行。”
“不用，我喂你。”姜岁晚一反常态地答应下来。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反常的行为陆也第一个觉得不对劲，可成了个姜岁晚，陆也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能让他喂自己喝点东西，陆也觉得损失什么都值了！
姜岁晚打开汤盒，用勺子舀了一点，刚想喂过去，就听见陆也说：“烫，你给我吹吹。”
烫个屁！
他来这一路汤早就不烫了，现在喝刚刚好。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姜岁晚耐着性子，把汤勺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陆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是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喉结也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喝吧。”姜岁晚把吹凉的汤递到他唇边。
陆也得寸进尺：“你先喝一口。”
姜岁晚快要失去耐心：“怕我下毒？”
陆也摇头，心想那倒不是。
“你喝一口，可能会好喝点儿。”
“……”
姜岁晚觉得自己对他时不时的语出惊人已经习惯了，也没多废话，含着汤勺轻抿了一小口，别说，厨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一见他喝下去，陆也兴奋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到我了”。
姜岁晚把汤勺喂到他嘴边，陆也一口喝掉。
“我都喂你喝了，是不是也该补偿我点儿？”姜岁晚终于要出真面目了。
陆也想去喝第二口，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刚把头凑过去，姜岁晚抬高手，就是不让他喝到。
陆也不悦地眯起眸子，突地抓住他的手腕，强硬地拉到自己嘴边，就这他的手喝了下去。
“喂我喝完，要什么都答应你。”陆也抿干唇边的汤渍，意犹未尽地说。
见状，姜岁晚没再多话，顺从地喂他喝完一整碗汤。
喝完后，陆也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姜岁晚不紧不慢放下汤勺，嘴角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毫不客气：“婚礼听我的，要中式。”
“……”
——陷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陆也眯起眼睛打量姜岁晚，啧了一声，说：“行啊，挺不错啊，都会用美人计了？”
姜岁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这叫智取。”
等收拾完了东西，姜岁晚没打算多留，起身道：“汤也喝完了，我该走了。”
陆也哪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觉着依姜岁晚的性子，自己在他面前食言一次，就觉得没有一点可信度，没办法，他只能忍痛割爱，不采用西式婚礼。但是，今晚说什么也要把人留住！
“婚礼听你的，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陆也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说。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说：“不了，管家还在楼下等我。”
说完，他就握住门把手，打算去开门。
陆也一本正经道：“姜岁晚，你想好了，出了这道门，我就不会再去追你。”
“……”
姜岁晚木着脸回头看他一眼，您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有病早点儿治，别耽误。”
说完，他就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
陆也脚步一下就顿住了，现在追出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就算是陆也，也是要脸的！
“计时结束！”
“足足十五分钟，陆总居然留了他十五分钟，简直不可思议。”
“砰！”
姜岁晚刚走出门，身后房门猛地被关上，仿佛整栋楼都跟着抖了三抖，可见关门用了多大的力气。
“卧槽，陆总生气了？”
“肯定啊，这不明摆着拿门撒气呢！”
“唉，姜小少爷好可怜，辛辛苦苦煲的汤，陆总肯定一口都没喝。”
姜岁晚也被身后动静吓了一大跳，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两下，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姜先生，你没事吧？”
姜岁晚回过神来，一群人已经朝他围了过来。
姜岁晚愣了数秒，他觉得作为甲方，自己有必要维持一下陆也的总裁身份，当然，这也是陆也求他的。
姜岁晚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笑：“我没关系，陆总太忙了，没时间喝汤，我先不打扰他了。”
看到姜岁晚可怜兮兮地垂着头，表情十分黯然，众人不禁安慰道：
“没事，他不喝姐姐喝。”
“你亲手做的一定很好喝吧？”
陆总真不是个东西，人家辛辛苦苦煲汤给他送过来，他居然一口都不肯喝。
姜岁晚又是摇头说：“谢谢大家，但这里是公司，闲杂人等不能多留，我还是先走了。”
陆总居然赶人家走了？！还说人家是闲杂人等？！
这个男人事业做的那么好，却对自己的未婚夫这么残忍？！
果然，霸总都是渣男！
陆也办公室玻璃是镜面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在玻璃前站了一会儿，看到姜岁晚被他们围在中间，由于隔音太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正常交流的样子。
刚好齐助手从外面路过，回到办公室里，陆也立即问：“他们在说什么？”
齐助手愣了一下，他刚才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被辞职，什么都没注意听，但面对陆也的询问，齐助手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说：“我好像听到，他们夸你是个霸总。”
“是吗？”陆也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齐助手坚定地点头。
陆也又看向玻璃外，难道是姜岁晚为了维护他的形象，正在给他的员工说自己的好话？
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在员工面前的形象的确需要维护一下。
陆也点点头，目送姜岁晚离开员工办公区域走向电梯。
他突然问：“中式和西式的婚礼，哪种新人会比较亲密？”
齐助手一脸懵逼，他又没结过婚，他怎么知道？不过，真要说起来，他觉得还是可以回答一下。
“中式吧。”
陆也不明所以：“为什么？”
齐助手道：“中式不是有个洞房花烛夜吗？西式的话，感觉没那么多仪式感。”
陆也若有所思地想：洞房花烛夜啊……
姜岁晚刚走到楼下，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来信人的备注是一只狗，内容是：
我都听你的，婚礼要中式。
结果第二天，经过双方家长商讨后，一致决定采用西式。
姜岁晚原本不想同意，但听说中式服装没有做好，而且置办场景很耗财力，想到自己家里目前的状况，他最终同意采用西式。
结果陆也一听，直接一句不可能把人堵了回去。
“婚礼就用中式。”
他一句话，那气势，仿佛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
姜岁晚觉得，这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洞房啊……嘿嘿嘿……(*﹃*)……嘿嘿嘿……(*﹃*)
崽崽：借把伞，遮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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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第十九章 姜岁晚：陆也，我喜欢你
为婚礼这件事，陆先生没少东奔西走。
好不容易过了姜岁晚那一关，他刚放下心，觉得这样一来婚礼采用西式，陆也就不会作妖了，结果陆也这个带孝子一句话就否决了他的努力，陆先生心脏病都差点给气出来。
“你想要中式，那你自己操办！”陆先生气得脸红脖子粗。
陆也灵机一动：“我自己操办就用中西结合。”
陆先生：“？”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交给陆也不大靠谱，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婚礼上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到时候丟得是整个老陆家的脸。
“滚！”
陆也一收指令，懒懒地站起身，临走前还没忘提醒：“时间不多了，爸。”
陆先生绷起脸，他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个混账东西气死！
当初信誓旦旦说不结婚，结果人岁晚不结了，他又反悔；前段时间一口咬定只要西式，结果人岁晚同意了，他还反悔！
我老陆家从来高风亮节，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他正这么想着，彻夜未归的陆有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早啊。”陆有打了个哈欠，抱着摩托车头盔走进来。
“你去哪里了？”陆先生黑着脸问。
“飙车，累死我了爸，我先上去休息了。”
陆先生不禁痛心疾首：“你能不能争点气，看你哥那样子，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一听这话，陆有无奈挑起眉头，说：“爸，你是多看得起我？陆也在国外你也不是不知道，白手起家都能干翻一些老牌企业，他肯放弃自己的产业回来继承家业你就偷着乐吧。我和他不一样，我俩都是烂泥，他扶得上墙，我扶不上。”
陆先生：“……”
他错了。
我老陆家从来高风亮节，怎么生出了这俩玩意儿？
自从陆也一锤定音之后，姜岁晚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货怎么突然坚持采用中式？怎么想也觉得其中有蹊跷。
所以，在姜老爷子诧异的目光中，姜岁晚主要提出要去探望陆也。
临行前，姜老爷子狐疑地喊住他：“岁晚，你和小也……吵架了？”
姜岁晚摇头：“没有啊。”
“那你？”
平常让他去他还不乐意，怎么这回主动去找陆也呢。
“我去看看他，很快就回来。”
“行。”
反正只要他们关系融洽就行了。
姜岁晚第二次来公司，前台小姐姐已经记住他了。
“姜先生，您有……”前台小姐姐正想问他有没有预约，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岁晚，你怎么来了？”
听见声音，姜岁晚回头一看，发现是穿着西装，看起来彬彬有礼的陆有。
“我来看看你哥。”姜岁晚道。
陆有一听，诧异地睁大眼睛，压低声音，凑到姜岁晚耳边问：“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他们靠得很近，姿势看上去有些亲密，前台小姐姐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叹了口气。
那天发生的事她都听说了，没想到陆总这么不近人情，还说姜岁晚是闲杂人等，要是，姜岁晚的结婚对象是陆小少爷就好了……
想到这里，前台小姐姐不仅露出了慈母笑。
就在这时，前台小姐姐感觉一道犀利的视线朝这边看了过来，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两边看去，结果就看到一张冷峻的面孔出现在不远处。
“陆总！”前台小姐姐低头喊道。
她心道不好，陆总看到姜小少爷脸色都变了，不知道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他。
陆有回头一看，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自己，里面隐约带着点杀气，他心里一“咯噔”，赶紧直起身拉开和姜岁晚的距离，干笑道：“姜岁晚，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哥真的是万中无一的好男人。”
姜岁晚木然抬起头：“？”
他果然没猜错，陆家这俩儿子脑子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你对我哥的仰慕之情，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陆有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当靠近电梯时，他顶着满头冷汗笑道：“哥，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陆也嘴角冷冷上扬，吐出一个字：“滚。”
陆有也不生气，笑嘻嘻往电梯里一迈，回头从姜岁晚做了个“配合一下”的表情，就赶紧关上了电梯门。
前台小姐姐又叹一声，看来姜小少爷对陆总真的是一片真心，可是陆总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他，太可怜了。
陆也慢慢走到他身边，不悦地眯起眼睛，问：“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姜岁晚顺从地低下眉眼，说：“只是向他倾诉了一下对你的仰慕之情。”
在近距离之下，陆也瞳孔骤缩，呼吸一沉，他牙齿咬住舌尖，企图抑制住心中的痒意。
在外人看来，陆总这分明是咬牙切齿了。
片刻后，陆也福至心灵，姜岁晚在外人面前对自己那么顺从，这不乘机做点什么陆也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陆也低头一笑：“仰慕之情？也跟我说说。”
姜岁晚眉头一皱，瞪了陆也一眼，意思是让他适可而止。
陆也对他的警告全然不放在眼里，哂笑一声：“多仰慕？能做到什么地步？”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前台小姐姐心都麻了半截，直觉告诉她这不是自己免费能看到的画面。
姜岁晚板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盯着陆也，但他眼神不够凶狠，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受到屈辱后的愤慨。
这傻逼，在搞什么幺蛾子？
见姜岁晚半晌没有动静，陆也往前迈出几步，他走到姜岁晚面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突地，他压低上身，向姜岁晚靠近。
“既然喜欢，那么我对你做这种事，你会很开心吧？”
没等姜岁晚反应过来，他一手抓住姜岁晚的胳膊，将脸凑近，唇瓣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尽管只是一触即分，对姜岁晚的冲击还是非常大。
姜岁晚心脏一麻，陡然睁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陆也。
这人……这人……
陆也心知姜岁晚性子逼不得，只是轻轻印了一下就赶紧退回来。
唇上触感滑滑的，他抿了抿嘴，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我这么做，你开心吗？”陆也问道。
姜岁晚抬起眸子，眼底红了一圈，连带着脸颊、耳尖都红了一片，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姜……”
被他这么注视着，陆也心跳一滞，完了，好像玩脱了。
姜岁晚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盯了他一眼，然后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前台小姐姐心疼地皱起眉头，陆总你不喜欢就算了，干嘛羞辱人家？果真是渣男！
走出公司大门，姜岁晚猛地吸了两口气，心里冒出一行大字：杀尽天下陆狗！
陆也和陆有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闷着头走在路边，也不管陆也追上来没有。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跑车停在他身边。
陆也从里面探出个脑袋：“岁……”
姜岁晚没搭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哪里走得过跑车，他走几步，陆也就开着车跟在他身边。
“岁晚，我错了好不好。”
姜岁晚冷着脸依旧没有搭理。
“姜岁晚我错了，原谅我行不行？”
姜岁晚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岁晚哥哥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姜岁晚往前走不说话。
“别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姜岁晚还是不理人。
“你不是说我需要的都会配合我吗？我现在求你行不行？”
姜岁晚突地停下脚步，转头幽幽看了他一眼。
“先别生气了，你先上来，我怕你累着。”
陆也解开安全带，打开了姜岁晚那一侧的车门。
姜岁晚阴恻恻地看着他，两三秒之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人坐进来，陆也赶紧锁死车门，把车停靠在路边。
“姜岁晚你这人是不是挺没道理的？我喜欢你，我亲你一口怎么了？我还没亲嘴呢，就亲了下脸，你至于跟我生这么大气吗？”
等人坐上车，陆也那副卑微嘴脸立刻就变了。
姜岁晚一听，哪受得了这个气，坐起身就去拉车门，可惜陆也有先见之明，早就锁死了门窗，他想出也出不去。
“你都上来了，我还能让你跑？”
陆也在旁边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说。
闻言，姜岁晚停下开车门的动作，转头直勾勾地看着陆也。
只听他问：“你真的喜欢我？”
陆也拧起眉头，他打量姜岁晚一眼，问：“你要是看不出来，能对我用美人计？”
姜岁晚没有应答。
陆也笑了声：“姜岁晚，我发现你肚子里坏水儿一点不比我少，你是不是压根儿没生气？”
姜岁晚立刻说：“我生气了。”
陆也顺势道：“那你怎样才肯原谅我？”
姜岁晚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非要用中式？”
陆也默了默，抬头看了眼姜岁晚，心想你还真没生气啊。
当然，陆也怎么可能把真实目的告诉他，他装成一副很真挚的样子，说：“你不是喜欢中式吗？我尊重你的意愿。”
姜岁晚疑惑地皱起眉头：“那我后面不是说了西式也可以吗？”
“……”
陆也突然发觉，跟姜岁晚他玩不了情调这一套，干脆开始唬人：“你信不信，我会读心，你的心告诉我你想要中式婚礼。”
闻言，姜岁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陆也被他看着，表情丝毫不心虚，扬眉道：“看什么？”
姜岁晚道：“你不是会读心吗？”
陆也点点头，那好啊，他往姜岁晚身上靠，姜岁晚警惕地后仰身体：“干什么？”
陆也抬起眸子，用手拽去他的胳膊，把人拉到面前来，随后俯下身，贴着姜岁晚的胸膛，牛奶清香蹿入鼻尖，使得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读心呢。”
“……”
姜岁晚不自然地别开头，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放开我。”
“别动，马上读好了。”
陆也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了两下，好香啊。
“陆也！”
见姜岁晚快要恼羞成怒，陆也赶紧直起身，见好就收。
他一脸正气地看着姜岁晚，说：“我读好了，你的心在说‘陆也我喜欢你’。”
姜岁晚冷笑一声：“我也会读心，你也让我听听。”
陆也一喜：“好啊。”
“我不用靠那么近就能读出来。”姜岁晚一只手抵住他的靠近。
“是吗？我心里怎么说？”陆也失望地泄了口气。
“你的心在骂陆也是个大傻逼。”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兴致冲冲地点进来，片刻后留下一句：
标题党，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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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二十章 陆也，天煞孤星
姜岁晚冷笑的样子和平时不同。
平时的他看上去文弱谦逊，好像一朵纯白的花，陆也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碾得稀碎。
可他现在，嘴角上扬，眼神犀利，莫名多了些艳丽的色彩。
陆也喉结微动，不怒反笑，向姜岁晚靠近了些：“你听错了，你靠近点儿，重新听一遍。”
姜岁晚不为所动：“重新听一遍，也改变不了你傻逼的事实。”
陆也摇头，凝视着姜岁晚，表情认真：“你听错了，我的心在说，姜岁晚你真好看。”
姜岁晚愣了片刻，嘴角下滑：“谢谢，你也是真傻。”
“……”
陆也皱起眉，发觉姜岁晚对自己的话不上心，他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陆也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启动汽车，驶回公司。
“下车。”
将车停在公司门前，陆也板着脸说。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不一会儿，陆也也下了车。
姜岁晚道：“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陆也一咬牙：“你今天来，就是故意惹我生气的？”
姜岁晚不满道：“谁惹你生气了？”
不知道是谁刚刚低声下气地认错，结果倒好，变成了姜岁晚惹他生气了。
“反正你来都来了，至少得陪我吃顿饭，不然我求你也行。”
陆也大丈夫能屈能伸，见他没怎么反抗，就拉起姜岁晚的手腕，走进公司大堂。
“陆总。”
前台朝他点了点头，看向姜岁晚的眼神不禁充满怜爱。
看他的表情是多么不情愿，陆总刚羞辱了人家，这会儿又把人拉回公司，一定是怕外界的人说他是个抛夫弃子的渣男。
姜小少爷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路上，姜岁晚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异样的眼光。
他挣不开陆也，索性懒得去挣。
终于走进电梯，姜岁晚说：“松开吧。”
陆也这才松开他，问道：“你今儿来到底是为什么？”
姜岁晚漫不经心道：“无聊，过来看看。”
估计从陆也身上挖不出什么东西，姜岁晚索性放弃了，反正中式婚礼比西式含蓄很多，陆也应该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那你就是想我了。”陆也深以为然道。
姜岁晚懒懒看他一眼，他倒是挺想听陆也的员工围在一起骂他渣男的样子。
于是，姜岁晚灵光一现，嘴角翘起。
陆也见他那副表情，就知道姜岁晚没安好心，因为前两次他这么笑的时候，都有人遭殃了。
事实证明，陆也的想法是正确的。
当电梯停在23楼时，门缓缓打开。
姜岁晚一改先前淡然的表情，微微颔首，抿着嘴唇，眼眶似乎还有点红，就像是受了委屈，还要委屈求全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姜岁晚想干什么，陆也没太惊讶。他倒是觉得姜岁晚这副模样挺新奇，感觉碰上一碰都能碎了。
“陆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工作，我只是……”
他声音里带着莫名的颤抖，很是惹人心疼。
路过的员工听见动静不由地停下脚步，扭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上回姜岁晚来公司，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公司大部分员工都知道了，自家老板是个无情无义的渣男。
如今又看到姜岁晚可怜巴巴地跟在陆总后面，不禁又在心中骂了一句。
陆也眯起眸子，舌尖抿湿唇瓣，看到这样的姜岁晚，心里莫名的发痒，他向来不喜欢克制自己，抬起手就朝姜岁晚伸了过去。
姜岁晚脸色发白：“陆总，不要赶我走，至少，让我陪你一会儿。”
“……”
陆也的手停在半空，他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视线，感情姜岁晚是玩上瘾了？
如果是这样，陆也肯定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机会，现在的姜岁晚岂不是任自己拿捏？
陆也收回手臂，背过身侧过头，留给姜岁晚一个冷漠的视线：“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真的吗？”姜岁晚惊喜地抬起头。
讲真的，他的表情惟妙惟肖，要不是陆也自己心里有个b数，他都快相信姜岁晚真的对自己一往情深了。
他虽然清楚，其他人却不清楚。
听完整个对话，其他员工不禁惋惜地叹了声气，所有人都说姜岁晚是为了陆家的地位，才想和陆也结婚，其实这么看来，明明是姜岁晚早就对陆也芳心暗许……
太可怜了，居然喜欢上陆总这样的人，姜小少爷注定得不到结果啊。
毕竟，前段时间，公司里出了名的美人不止一次向陆总抛出橄榄枝，陆总直接把人开了，可见，陆总虽然是个渣男，但也是个对工作忠贞不二的渣男！
“咳……”
陆也捂着嘴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口渴了。
姜岁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转身问旁人：“您好，请问有水吗？”
被他问到的员工懵了一秒，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姜岁晚立马就去了。
等人走了，员工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陆也的眼神顿时愤慨了许多。
明明总裁办公室有水，陆总还故意刁难姜小少爷，让他去接，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陆也完全不关心别人的想法，他看着姜岁晚忙忙碌碌的声音，心中涌起一阵满足，使唤姜岁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不一会儿，姜岁晚端着水回到他面前。
“你先喝一点，别伤了嗓子。”姜岁晚举着水杯，眼神真切。
“我不喝热水。”陆也道。
姜岁晚表情僵硬了些，但还维持得住：“我重新去给你接。”
陆也太享受这种拿捏姜岁晚的感觉，立刻板起脸说：“不必了。”
靠！
陆总太过分了！
姜岁晚一听，表情暗淡下来，他向刚刚之路的人勉强笑了一下，说：“谢谢你。”
见他明明很伤心，但还不忘向别人道谢，更让其他人觉得可怜，陆也实在太不知好歹！要不是工资高福利好老板有颜又有才，这种老板，来一个我骂十个！
“没事没事。”
说完，姜岁晚就跟上陆也的脚步，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可是陆也走得很快，姜岁晚在他身后就像小尾巴，看上去特别惹人怜爱。
走进办公室，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姜岁晚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怒骂：“陆总太不知好歹了！”
姜岁晚满意地笑了笑，关上了门。
陆也回身看他，眼神炙热：“水呢？我要喝。”
姜岁晚瞧了他一眼，表情顿时变了个样子，似是懒得搭理，他举起手看了看表，说：“还有八分钟。”
陆也：“……”
“你怎么人前人后两个样？”
姜岁晚没理他，径直走向沙发，把刚才接的水喝进自己嘴里，经过一系列动作后，他说：“还有七分钟。”
“姜岁晚你怎么过河拆桥？！”陆也怒道。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回不用你求，是免费送的，下次还想我听你的，就得提前求了。”
“……”
陆也明白了，爽是一时的，不过能爽一时是一时，他可太乐意了。
“还有六分钟。”姜岁晚整得跟倒计时似的。
陆也也知道，这地方没有外人，姜岁晚又变得不好拿捏了。
“不行，我刚才不是配合你吗？我餐厅都选好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姜岁晚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干咳一声。
陆也一时没懂他的意思，姜岁晚瘪嘴，又说：“五分半。”
“咳……”说完他又咳了一声。
陆也这回明白过来了，他扬起眉梢，突然笑了一声，他觉得，姜岁晚表里不一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于是，他顺着姜岁晚的意，给他倒了杯水：“快喝，别伤了嗓子。”
姜岁晚看也不看：“我不喝冷水。”
陆也碰了下杯子，说：“热的，快喝，喝完休息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姜岁晚就是想折腾回来，面不改色地说：“我不喝热的。”
“……”
“姜岁晚，你还挺会顺杆儿爬的。”
姜岁晚不动如山：“你也挺会的。”
“咚——”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道：“陆总，打扰一下。”
陆也拧起眉，似乎觉得被人打扰，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随着门被推开，陆也眼见着姜岁晚坐直了身体，下一秒，被他喝了一口的杯子放到了陆也面前。
“陆也，你一天没喝水了，好歹喝一口吧。”姜岁晚口苦婆心地说。
陆也咂了咂舌，对姜岁晚变脸的速度无言以对。
这小东西还真是玩上瘾了。
“陆总？”来人迟疑了片刻，不知道应不应该进来。
她来之前，已经从其他员工嘴里听了些流言，只是没想到马上就让自己撞见了。
陆也沉默了几秒钟，他看着姜岁晚，后者入戏很深，满眼都是担忧。
这副表情，让陆也觉得自己不配合都不是个东西。
陆总冷眼看着姜岁晚，似乎对他的关怀不屑一顾，片刻后，他说：“不用，我现在很忙，请你不要打扰我。”
闻言，姜岁晚伤心地低下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完了？”
来人深吸一口气，她发现其他人说得没错，陆总真的太不近人情了，这要是真的结婚了怎么得了啊。
“陆总，姜先生既然来了，您就多陪他一会儿，我过会儿再找你。”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等人一走，姜岁晚表情立刻回归平淡，仰头喝完杯里的水。
“看完了，我先走了。”
“没门儿，没吃晚饭你敢走？我都配合你了，还不能陪我吃顿饭？”陆也一下就不高兴了。
姜岁晚一本正经地纠正：“你说错了，是我在配合你。你不是说希望在外面人面前是我对你死缠烂打吗？这两次我都是免费送给你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那你也得陪我吃顿饭。”
姜岁晚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继续坚持，干脆地留了下来。
一下午，陆也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姜岁晚就在一旁玩手机，陆也喊他不时回答一声，也显得和颜悦色了许多。
等陆也处理完公司的事，走到姜岁晚身边，发现他拿着手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也用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姜岁晚心情确实不错，只是拍开他的手，没有说什么。
“给我看看。”陆也在他身边坐下，作势要是拿他的手机。
姜岁晚十分大方，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
手机屏幕里是一个报道，标题是：
#陆也天煞孤星#
内容大概就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写一遍，而且把姜岁晚写得那叫一个深情，就差把陆也放到庙里供起了，姜岁晚都怀疑是不是公司里的哪位“目击证人”写的这篇报道。
陆也脸一黑，见姜岁晚靠在沙发上，原本笑声还在压抑，后面压根控制不住，干脆笑出声来。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耳边，让陆也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陆总，天煞孤星哈哈哈哈……”姜岁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岁晚眼泪花都笑出来了，陆也又无奈又觉得好笑，这么两句话就笑成这样？
可在这时，异变突生。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姜岁晚笑声戛然而止。
他木着脸看向门口，我说这是“悲极生乐”你信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舔.狗（bushi）夫夫。
ps：明天比较忙，更新大概会推迟到十二点之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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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第二十一章 哄人
空气仿佛静止，落叶可闻。
齐助理握着门把手，脸色煞白，他觉得自己又撞破了一个商业机密。
毕竟，五分钟前，他还刷到一篇报道，里面绘声绘色地把姜小少爷描写成一个爱而不得的小可怜。
谁能想到，他们口里的小可怜，在陆总办公室笑得眼泪乱飞？
门外隐约传来谈论声：
“有人在笑吗？”
“我好像也听见了，好像从陆也办公室传来的，怎么有点像姜小少爷的声音？”
姜岁晚收回视线，小脸青白，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
此刻，多么华丽的解释都会变得苍白。
姜岁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准备当只鸵鸟。
“哈——哈——哈。”
就在这时，强大的求生欲让齐助理站在门边大笑起来，他笑声干巴巴的，完全像是在朗读这个字。
姜岁晚：“……”
外面不明真相的员工谈论道：
“齐助吃错药了？”
“这笑声不比哭吓人？他在办公室到底看见了什么？”
“哈——哈——哈。”
“……”姜岁晚幽幽回头看他一眼。
齐助理二话没说，立刻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为这份工作他可付出太多了！
见他关上门，姜岁晚继续背过身继续自闭，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陆也往他背后靠过去，用手拍了下姜岁晚的头顶，声音里抑制不住的笑意：“不笑了？”
他一把拍开陆也的手，一句话不想说。
“转过来我看看，哭了没？”陆也继续撩拨。
姜岁晚牙关一紧，回头露出獠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也可太喜欢他张牙舞爪的样子，笑眯眯地问：“刚才不是挺开心吗？怎么不说话？”
姜岁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胸中的情绪，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我要回家。”
齐助理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
他就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习惯性不敲门的进来，这下好了，姜小少爷一走，他准得被陆总拉黑。
姜岁晚闷头就往外走，一副谁拦我也不好使的样子。
陆也却看得明明白白，这人分明就是恼羞成怒了。
就在这时，陆也一个眼神瞟过来，齐助理浑身一激灵，那一刻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居然猛地一步跨到门前，挡住了姜岁晚的去路。
姜岁晚阴恻恻地看他一眼，大概是齐助理冥冥之中为他解围，姜岁晚对他还算和颜悦色：“麻烦让开。”
齐助理顶着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说：“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吧。”
说完，他以为陆也会过来劝姜岁晚留下，结果这人就在后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压根没打算过来。
垃圾老板！
自己惹人生气，让下属帮他哄人！
要不是老板姓陆，齐助理啪叽就把辞职报告扔到他面前，再高喝一句：老子不伺候了！
当然，现实中，齐助理只是哈了哈腰：“姜先生，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吃顿饭再回去吧。”
姜岁晚抿了抿嘴：“不用。”
身后，陆也的脚步声靠近。
他一把盖住姜岁晚的肩头，说：“岁晚，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回头我替你好好教训他。”
齐助理歪了下头：“？”
您有脸乎？
虽然可能姜小少爷生气有一部分我的原因，但更大一部分是因为您在添油加醋好不好？怎么一下就全变成我的错？
姜岁晚盯着他冷冷一笑，下一刻绕过齐助理夺门而出。
十五分钟后，姜岁晚在回家路上，被陆也开车追了一公里，才好说歹说把人哄上车，带回了餐厅。
陆有得知此事，他觉得这些行为非常符合陆也的性格。
这人脑子平常人理解不了，有时候把你捧在手心，有时候故意惹你生气，等自己看够了，就开始哄人，随心所欲，我行我素。
不过，以前他哄人的方式可没有这么柔和。
想到以前的事，陆有不禁叹了声气。
等陆也回家，发现陆有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正等着自己。
“哥，我跟你说件事。”
陆也懒洋洋地说：“放。”
意思是有屁快放。
陆有没计较，而是脸色凝重道：“听说你要结婚，白乌言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也神色一怔，他眸光沉下来，思忖片刻，问：
“——是谁？”
陆有：“……”
“对了，明天开车把你嫂子接过来，我带他去试试婚服。”
陆有脸上坠着几条黑线：
“陆也，你现在就像姜岁晚的跟屁虫一样。”
他话音刚落，陆也一巴掌打在他头顶。
陆也不悦地眯起眸子，斥道：
“你骂谁是屁？”
“……”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好东西可以骂我，骂我老婆不行
ps：来晚啦来晚啦，今晚回家太晚了，只写了一点点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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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第二十二章 姜岁晚是个小骗子！
转头到了第二天，陆有开着自己心爱的摩托车来接姜岁晚。
他把头盔扔给姜岁晚，笑问：“第一次坐摩托吧？”
姜岁晚接过，摇了摇头：“不是。”
那晚去找陆也的时候，他不知道到路，还是一个好心人骑摩托载他过去的。
陆有笑了笑说：“那你正好对比一下，我开摩托很稳。”
姜岁晚没说什么，长腿一伸，跨了上去。
“岁晚哥，你可是第一个坐我后座的人哦。”
陆有回头嬉皮笑脸地说。
姜岁晚昨晚没睡好，眼圈下面一片青，他打了个哈欠说：“别废话了。”
要说刚认识的时候姜岁晚还能对他和颜悦色，可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陆有和陆也不愧是俩兄弟，一条狗和一只狐狸，一个明着坑你，一个暗地坑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有瘪嘴，倒是不生气，听话地启动了摩托。
摩托飞一般往前驶去，姜岁晚一个不稳，脸猛地撞到陆有厚实的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稳个屁！
“岁晚哥，你认识白乌言吗？”
疾风把陆有的话吹得断断续续，隔着头盔姜岁晚没怎么听清。
“谁？”
“白乌言。”
陆有减缓了些速度，让姜岁晚听得清。
“就是那个大明星，白乌言。”
白乌言？
听到这个名字，姜岁晚怔了片刻。
虽然姜岁晚记得情节不多，也完全把姜老爷子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但这个白乌言在原书中留给他的记忆尤为深刻。
他隐约记得，陆也和白乌言有过一段感情，但陆也似乎只是一时兴起，白乌言却当了真，并为此着了魔。
“姜岁晚”死后，白乌言对陆也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他接近陆家夫妇，博得他们的好感，最后顺利接近陆也，并在半年之内，将陆家的钱财席卷一空。
只不过，他后面无差别攻击，姜伟和姜丘言被他整得比陆也还惨。
正因为这件事，才成功塑造了陆也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形象。
摩托车停在一座高楼前，二人先后下车。
上楼时，姜岁晚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白乌言？”
陆有低头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跟陆也说。”
“嗯。”姜岁晚应道。
“其实，白乌言和陆也，差点儿就在一起了。”陆有一边说，一边观察姜岁晚的反应。
闻言，姜岁晚愣了一秒，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然后问道：“然后呢？”
陆有还想故意挑拨一下姜岁晚和陆也的关系，结果姜岁晚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意思。
他懒洋洋地说：“没有然后，陆也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我行无素惯了，追了两天就把人忘到脑后出国了。”
姜岁晚沉默下来，白乌言可以说对陆也因爱生恨，狠狠折磨过陆也一段时间。
而且，有一点姜岁晚想不明白，白乌言为什么要在“姜岁晚”死后，才展开对陆也的报复呢？要是自己活着，他会不会把怒火牵引到自己和爷爷身上？
电梯缓缓上升，陆有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你知道吗，别看陆也那个臭德行，当初还是白乌言主动接近他的。”
姜岁晚若有所思，没有搭话。
电梯停在17楼，门缓缓打开。
入眼，古色古香的装潢充满了书香气息。
一位穿着蓝褙子的女人走到两人面前，朝两人微微弯腰，做了个手势：“请。”
走过一条室内长廊，尽头处是一个房间，走近了些，听到里面传来些谈论声：
“能不能改薄一点？”
“陆先生，已经没法改了。”
“那这披风不要。”
“陆先生，这些天天气越来越凉，会感冒的！”
陆也黑着脸站在屋里，他面前是穿着红艳艳婚服的两个小假人。
他牵起假人身上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脸色越来越黑，这他妈光是脱个衣服就得半小时，还春宵一刻？这得浪费我多少时间？
设计师是个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陆也的意思。
虽然她看了些报道，说姜小少爷对陆也爱而不得，不过媒体嘛，颠倒是非营销造势很有一套，这在圈内是公开的秘密，就算知道报道的真相也会缄口不言。
毕竟谁都有把柄，难免不会落到别人手里，所以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挑明。
“陆先生，你不觉得前戏也很重要吗？这样一件一件脱下，不是很有情.趣吗？就像拆礼物一样……”
看得出，设计师十分满意自己的这套作品。
陆也撑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这些衣服穿在姜岁晚身上，然后被自己一件一件剥开，他又气又怒可又无能无力最后只好顺从……
陆也喉结滑动了一下，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设计师的话。
把一切听到耳里的姜岁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拔腿就走。
偏偏陆也眼尖看到了他，那双眸子霎时亮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姜岁晚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了！
姜岁晚脚步一顿，陆有在中间打着圆场：“岁晚哥你别害羞啊，快去看看你们的婚服。”
姜岁晚偏头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后者当没看见，可陆也已经走到了跟前，姜岁晚再想走是不可能的了。
“岁晚，你终于来了，快试试你的衣服。”
陆也拉住他的手腕，说着就回到了房间里。
设计师看到姜岁晚，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凑上前说：“姜先生骨架好、皮肤白，穿这套衣服一定很好看。”
何止是骨架好？
那流畅肩胛线，匀称的肌肉，以及一双笔直的长腿，这怎么看也像一个天然的衣架子，这种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你先换。”姜岁晚道。
陆有挑了个沙发悠闲地坐下，对二人说：“一起换呗，节省时间。”
陆也当然求之不得，点头道：“好啊。”
姜岁晚抿嘴盯了他一眼，没说话。
设计师赶紧打圆场：“这儿有多的试衣间，你们换一下里衣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们帮忙才能穿。”
“那也行。”陆也道。
设计师把他们领到试衣间前，拿了两套型号不一样的里衣，姜岁晚身形要瘦一点。
陆也盯着设计师手里两套里衣，眸光突然闪了一下。
试衣间是推拉门，里面用紫色屏风隔出了好几个空间。
移开推拉门，陆也突然向姜岁晚靠近。
姜岁晚后退一步，问：“怎么了？”
“背上有点灰，我想给你拍掉。”
见姜岁晚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陆也叹了声气，故作神伤，对一旁的设计师说：“我帮你拿衣服，你帮他把灰拍掉。”
设计师一脸懵逼，眼看着陆也从自己手里拿过了两套里衣，然后又往姜岁晚背上看了两眼，发现并没有陆也口中的灰尘。
可迫于压力，她还是用手轻轻拍了两下。
“谢谢。”
姜岁晚不躲不闪，道了声谢。
陆也唇一抿，操，他还以为这些天相处，姜岁晚已经对他打开心房了。
陆也把手里一套衣服给姜岁晚，随后爽快地走进了屏风里。
姜岁晚瞧了瞧手里的衣服，微抿唇瓣。
设计师尴尬地笑了笑：“要不然，等陆先生出来再换吧？说不定拿错了。”
姜岁晚摇了摇头：“不用。”
说完，他就走进了另一面屏风后。
设计师无奈之下，只好关上了推拉门。
屏风相隔的地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岁晚？”
陆也喊了一声。
姜岁晚没应声。
“姜岁晚我叫你呢！”
“干什么？”
得到回复，陆也继续问：“你脱了吗？”
沉默片刻，姜岁晚应道：“脱了。”
陆也兴致浓浓：“第几件了？”
姜岁晚淡淡道：“最后一件。”
那边，陆也两三秒没有说话，然后突然“诶”了一声：“衣服好像拿错了，你先别穿，我们换回来。”
姜岁晚似乎并不意外，唇角一勾：“好啊。”
陆也举着穿了一半的衣服，利索地绕到屏风另一边，一脸兴冲冲的表情。
“我的小了……”
他跨进屏风，看到屏风后的姜岁晚，声音戛然而止。
“你不是脱了吗？！”陆也怒喝道。
只见，姜岁晚靠在屏风上，身上衣服纹丝未动，表情饶有兴致。
“小骗子！”陆也骂道。
陆也衣服穿了一半，胳膊还露在外面，头发被磨蹭得乱糟糟的，再加上他一脸的控诉，看起来特别滑稽。
姜岁晚弯起眉眼，嗤嗤笑了两声，笑骂：“陆也，傻逼啊你。”
他笑声爽朗，眼尾上翘，愉快极了。
陆也一时间看呆了，就在这时，他看到姜岁晚拿起手机，“咔擦”对着他拍了一张。
陆也反应过来，扬眉揶揄道：“你陆哥身材怎么样？留在手机里好好瞻仰瞻仰。”
姜岁晚盯了他一眼，默默收起手机：“昨晚窗外有只发.情的母猫，叫了一整晚。”
陆也笑了一声：“说这个干嘛？看见我，你也心动了？”
姜岁晚摇头道：“不都说狗是猫的天敌吗？我拿照片吓唬吓唬它。”
“……”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姜岁晚这个小骗子，肚子里坏水儿比我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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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第二十三章 绝配
“姜岁晚，你就是个小骗子。”
陆也把脱下来的里衣重重放到姜岁晚手里。
姜岁晚谦逊地接过：“谢谢夸奖，我会多向你学习。”
陆也默了默，咬着牙转头回了屏风另一边。
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他换衣服期间一声不吭。
出了试衣间，陆也冷着个脸不看姜岁晚。
姜岁晚干脆不搭理他，等在一边。
这时，设计师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她恍惚看了姜岁晚一眼，男生穿着雪白的里衣，身形削瘦皮肤白皙，莫名有一种易碎感。
而一旁的陆也，板着张脸，坐姿蛮横霸道。
“陆先生，外面有位姓白的客人要见您。”设计师忐忑不安地说。
陆有本来靠着沙发玩单机游戏，听到这话他突然坐直了身体，手指在屏幕上乱点了几下，眼神有些心虚。
他就是随便发了个地址，没想到白乌言真的找来了。
要是被陆也知道，自己能被他扒下一层皮来。
“不见。”陆也低下头，一片阴影洒在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设计师又说：“他说如果你不见，他就等到你见为止。”
陆也面不改色，看似并没有任何触动：“那就让他等着。”
听到这个姓氏，姜岁晚心中微动。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个人应该是白乌言。
姜岁晚瞥了陆也一眼，要是现在不见他，以后有你后悔的。
姜岁晚慢慢走到陆也身边，陆也撩起眼皮懒懒看他一眼，似乎还在生气，一句话也没说。
“陆也……”
“你知错了？”
姜岁晚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陆也打断。
姜岁晚抿了抿唇，这已经姜岁晚第n次有这种感觉了，陆也脑子一定有问题。
不过这回姜岁晚没有呛声。
“来的人应该是白乌言吧。”姜岁晚道。
陆也不明所以地说：“又怎么样？”
姜岁晚叹了声气，眼神瞟向一旁缩进角落里的陆有。陆有接触到他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直觉告诉他姜岁晚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他倒是忘了，姜岁晚记仇得很。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见姜岁晚说：“我听陆有说，白乌言是你的老相好，人都找到这里来了，不见一见？”
陆有后背一凉，双手发软，手机险些掉了下去。
在他惶恐的目光下，陆也似笑非笑地牵起唇角，缓缓朝自己看了过来。
陆有快被气笑了，可他又笑不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俩人压根就是一丘之貉。
好在陆也现在没功夫收拾他，一心扑在姜岁晚身上。
陆也转过头看到姜岁晚一脸坦然的表情，不由地拧起眉头，说：“知道他是我的老相好，你就一点不生气？”
姜岁晚睨他一眼：“我可怜他还来不及，我生什么气？”
“……”陆也瞪了他一眼：“死鸭子嘴硬。”
姜岁晚瘪嘴没说话。
陆也磨了磨牙，他不信，都这么多天了，姜岁晚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是，他转头看向设计师说：“把他喊进来。”
闻言，设计师重重松了口气。
她得罪不起陆也，但也不想得罪白乌言。
设计师给两人拿了件外套让他们先披着，然后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设计师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姜岁晚不关注娱乐圈，只偶尔在广告上看见过白乌言的样子。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短靴，将身材显得越发修长。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长度至肩膀的黑发，柔软的头发懒散披在肩上，将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尤其是那双眼色浅淡的眸子，像常年弥漫着雾气。
可是，他的眉峰特别漂亮，好似狼毫沾墨在纸上留下的痕迹，为他冷淡的眼神添加了一丝柔软，眉眼如画，含情脉脉。
即便曾经在广告上看到过这张脸，真正看到时，依旧能给姜岁晚带来惊艳。
白乌言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姜岁晚脸上，然后又移开。
姜岁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陆也。
陆也瞄了白乌言一眼，没什么反应，然后悄悄看了姜岁晚一眼。
姜岁晚看到白乌言出现后，脸上瞬间的惊艳没有逃过陆也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你不吃醋就算了，你惊艳个什么？
这就值得你吃惊的？姜岁晚你是不是没照过镜子？
所以，当姜岁晚和白乌言看过去时，发现陆也的脸色更臭了一些。
就在这时，白乌言开口了：
“陆也，你看到我啷个一点反应都没得？”
姜岁晚：“……”
房间里安静如鸡。
“你们啥子反应哦？”白乌言看见众人的反应，顿时怒从心起：“你些憨bei，不准看不起我的家乡话哈。”
众人：“……”
姜岁晚算是发现了，有些人不开口是绝世美人，开口就是沙雕路人。
姜岁晚默默收回视线，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陆也一见，行了，姜岁晚看不上这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时，一个戴着眼睛的女生从后面挤了进来：“不参与工作的时候，乌言喜欢说家乡话。”
“陆也，你是不是要结婚了？”白乌言问道。
陆也笑得眯起眼睛：“同喜同喜。”
“……”白乌言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来恭喜你嘞，我是来加入你们嘞。”
陆也脸色一变，指着门口：“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可能是这家乡话天生自带一种喜剧性，姜岁晚愣是一点想象不出来白乌言疯狂折磨陆也的样子。
“这是你未婚夫啊？长得好体面，叫啥子名字？”
白乌言无视陆也的话，慢慢走到姜岁晚面前。
姜岁晚低着头，用手机在打字，没有搭理。
“你都不看新闻吗？”陆有凑了个脑袋上来。
他冲陆也做了个“交给我”的表情，似乎想弥补之前犯下的错。
“他是姜岁晚，喜欢我哥喜欢的不得了。”
白乌言摇头道：“我从来不看新闻，那都是哄人的。”
与此同时，姜岁晚抬起头来，犹豫不决地说：“白先生您好，我有个不情之请。”
白乌言愣了一下，问道：“干啥子？你说嘛，不用那么客气。”
陆也一听不乐意，呛声道：“不跟你客气跟谁客气？”
姜岁晚把手机举到白乌言面前问：“您能把这段话念出来吗？”
“……”
白乌言抿了抿嘴，看着手机屏幕的几行字：
“黑化肥发挥会发灰……”
我就跟你客气客气，没让你真不客气。
白乌言淡淡收回视线，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真是绝配。”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天天熬夜通宵，没有状态，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等我过两天缓过来再好好修一下呜呜


24 # 第二十四章 我直接读新华字典
白乌言收敛眉眼，目光清淡，仿佛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姜岁晚收回手机，遗憾地叹了声气，突然就没那味了，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美人。
陆有在旁边使劲点头，表示认同：“是吧是吧，蛇鼠一窝……”
白乌言扬起下巴，冷睨他一眼：“你以为你是啥子好东西蛮？”
姜岁晚目光一亮，攥起手机跃跃欲试。
陆也扬眉笑道：“没想到你还有点眼光。”
白乌言眉心一跳，咬牙道：“老子不是带夸你们！”
“那就谢谢祝福。”
“……”
想起那屈辱的一夜，白乌言太阳穴狠狠抽搐了两下。
来都来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至少要让陆也付出点代价。
白乌言转过身，面向姜岁晚，嘴角牵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你好，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白乌言，勉强算是陆也的前任。”
他声音爽朗清脆，像潺潺溪水。
姜岁晚朝他点点头说：“你好，我是姜岁晚，勉强算是陆也的现任。”
陆也：“？”
“你俩当我不存在？白乌言你算什么前任？还有姜岁晚，你什么叫做勉强算是？”
看着白乌言和姜岁晚待在同一个画面框，竟然显得如此和谐。
白乌言转头看向陆也，满眼委屈：“陆锅锅，你在说啥子？那天晚上你忘了蛮？我第二天en是话都说不来，腿都打闪闪。”
姜岁晚垂下眼睫，唇瓣微抿。
陆也黑着脸，喊了声姜岁晚。
姜岁晚抬眸默默看他一眼，没有应声。
“姜岁晚，快过来，离脑残远一点。”
见状，白乌言叹了声气：“那个时候，人家要啥子你就给啥子，要资源你就给资源，要人脉你就给人脉，现在好了，有了新人逗不要旧人，还说人家脑壳有问题。”
眼见陆也脸色越来越臭，白乌言经纪人忐忑不安站在原地，虽然外面铺天盖地都说是姜岁晚倒贴上门，但现在怎么看情况都不一样，乌言当着陆也的面挑衅姜岁晚，万一把人得罪了怎么办？
虽说白乌言在娱乐圈有点地位，但陆也想整他不要太简单！
可当她以为陆也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剧情突然急转直下。
白乌言眼角挂着冷光，说：“那天晚上，为了让锅锅睡个好觉，人家站在你床头上念了一晚上哈利波特，这些事、我们美好的回忆你都忘了蛮？”
姜岁晚：“？”
经纪人：“？”
陆有：“？”
白乌言满意地看了看三人的反应，他就是想最后偷偷摸摸提示一下姜岁晚，陆也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第二天说不出话是因为读了一晚上书？
所以……第二天腿都打闪闪是因为站了一晚上？
经纪人回味着他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突然想起来，白乌言刚出道的时候，被品牌商带去酒桌陪客户喝酒，陆也就在其中，为了拿到更好的资源，他和其他人一样去接近陆也，后来顺利和陆也渡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哑着嗓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白乌言是有说过在“念书”，但经纪人一度以为这是陆也的情趣，喜欢男高中生，谁他妈能想到你是真念了一晚上书？
房间静止了两秒钟，陆有最先忍不住，捂着肚子疯狂大笑。
“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也你是不是不行哈哈哈哈哈”
设计师在一旁和经纪人面面相觑，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她免费就能知道的事。
姜岁晚回味过来，也跟着嗤嗤笑起来。
就在这时，陆也走到他后面，捏了捏他的后颈，说：“我叫你呢，没听见？”
姜岁晚缩了下脖子，回头瞪了陆也一眼，可他笑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陆也没搭理其他人，挨着姜岁晚坐下。
姜岁晚斜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的？让人站在你床前读一晚上书，陆也你五行是不是有点缺德？”
陆也摇头道：“你错了，我五行缺五行，我不仅缺德，我还缺爱。”
“你最缺脑子。”
白乌言和陆有角落里臭味相投，看表情就知道在偷偷骂陆也。
姜岁晚琢磨了一会儿，突然问陆也：“那天晚上，你录音了吗？”
正在悄悄吐槽陆也“似狗非人”的两人惊恐地抬头朝这边看来。
姜岁晚，你是魔鬼吗？
就算是陆也，也做不出这种事吧？
陆也也被问的愣了一下：“没录，你喜欢听？”
一边说着，陆也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白乌言一眼。
白乌言的脸立马就青了：“你们是些憨批吗？”
“哦。”听见说没录，姜岁晚低下头哦了一声。
陆也看着他琢磨了一会儿，说：“要不然，结婚让他来主持？”
“？”白乌言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疯子，两个疯子！”
姜岁晚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陆也点头答应：“没事，你喜欢就行，就这么定了。”
陆有：……
陆也，不愧是你。
白乌言彻底忍不住了：“老子又没答应你自己说啥子？哪个要给你主持？你放啥子狗臭屁？”
陆也头也不抬道：“我手里有个一线编剧的剧本，差个男一号，目前还在选人阶段。”
房间里沉默数秒，刚才还一脸愤慨的白乌言僵了一瞬间，在陆有惊愕的目光下，表情旋转了360度：
“害，陆也锅锅，你跟我啷个客气干啥子？别说主持婚礼，你葬礼我也阔以免费帮你主持，放心交给我，我给你搞得撑展得很。”
陆也瞥他一眼没说话。
白乌言又说：“其实我今天就是来恭喜你们嘞，你和岁晚锅锅简直就是天cao地设的一对，以后只要锅锅开口，别说念哈利波特，新华字典我都念，一个字都不得念错。”
“绝了，绝了！白乌言你真的绝了！我错了，你们才是一路人。”陆有在旁边看得震撼不已。
虽说白乌言现在在娱乐圈有点影响力，但口碑都是上综艺打出来的综艺咖，自己本身没什么作品，虽说手里握着不少好资源，但圈内有名的编剧都看不上他这种综艺咖，白乌言想转型就必须得有一部拿的出手的作品。
姜岁晚算是明白了，这些人个个都是人才。
白乌言这波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临走前笑眯眯地跟几人打了招呼，仿佛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没有存在过，不愧是娱乐圈的大咖。
终于开始试婚服了，姜岁晚站在一堆人中间昏昏欲睡。
昨晚小母猫叫了一晚上，他没睡两个小时，一大早就被陆也电话叫醒了。
“困了？”
陆也正好与之相反，他可以说是神采奕奕。
姜岁晚感觉自己眼皮都在打架，温顺地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陆也遗憾地说：“我还想趁今天把婚纱照拍了，你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穿这身衣服折腾了快半个小时，陆有早在白乌言一走就跟着找借口离开，姜岁晚懒得以后多折腾几遍，睡眼惺忪地说：“没事，就今天。”
衣服穿得差不多，设计师叫了几个人过来帮他们化妆戴头套。
姜岁晚坐着没什么精神，化妆老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不时夸两句皮肤好，而姜岁晚只听见了一声：“把眼睛闭上。”
大概是到化眼妆的时候了。
姜岁晚只觉得有了个好借口，听话地闭上眼睛，意识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姜先生、姜先生……”
化妆老师示意他睁开眼睛，喊了几声却发现没有反应。
化妆老师刚想用手去推，就被一个声音制止。
“别动，让他睡一会儿。”
陆也叫停化妆老师的动作，眼神游离在姜岁晚熟睡的脸上。
姜岁晚骨相很漂亮，眉峰又细又长，眼尾总是挂着些许绯红，直挺的鼻梁下有一张薄唇，下唇边有一颗痣，可能是太靠近唇瓣，染上了点粉红，让人不仅想伸手去碰一碰。
这副长相看上去就很冷薄，清冷中透着一丝单薄，无意识散发着一种易碎的错觉。
陆也喜欢看他在自己掌心变得支离破碎，可是，现在他有点担心，要是姜岁晚真“碎”了怎么办？
他眼底的一圈青晕看的陆也深深皱起眉头。
“出去。”
陆也眼神一点不舍得从姜岁晚身上移开，语气非常低沉。
几个化妆老师面面相觑，还是陆续离开了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熟睡的姜岁晚，和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陆也。
姜岁晚似乎睡得不安稳，纤长的睫毛时而颤动一下，像挥动的蝉翼，可是，这“蝉翼”不简单，轻而易举就能掀起陆也心中的一场大火。
想碰一碰。
那就碰呗。
陆也坐起身，向姜岁晚靠近。
他伸出手缓缓向姜岁晚而去，最终，微凉的手指落在姜岁晚鬓角上。
突然接触一道凉意，姜岁晚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醒。
“谁家的小野猫啊？怎么敢打扰我家的姜岁晚睡觉？”
他话音刚落，姜岁晚恢复平静的眼睫，突然又颤了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来晚啦
这本书也可以上架啦，下章开始入v，有万字更新掉落，但渣作时速不快，尽量早点更新
给专栏预收文《穿成反派的恶毒继父》球个预收QAQ
文案：
罗雁声意外穿成书中反派的恶毒继父
书中对他怎么惨死在反派手中，描写得一清二楚
穿进书中第一天，罗雁声拉过刚上高中的反派，语重心长地说：
“从今天开始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要念着我的好，知不知道？”
反派面无表情：“你想玩什么把戏？昨天刚逼我退学。”
罗雁声听后一哆嗦，牵着他就往外去：“跟我走。”
“去哪？”
“给校长送点礼，咱求他去。”
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让反派重返校园
罗雁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我之前做的事，都是磨练你的心性，你要多向我学习，遇事沉住气，宽以待人。”
反派默了默：“向你学习？是之前那样，抱着校长的大腿不撒手吗？”
“……”
罗雁声没想到，作者为了折磨反派，给他安排了许多极品邻居锤炼心性
从此后，打开门是罗雁声与邻居的骂街声，关上门是罗雁声一边泡茶一边对反派说：“你记住，一定要宽以待人……”
反派默了默：你这个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
书中沉默阴郁的反派，在他的培养下变得开朗
罗雁声沾沾自喜，自己把一个危险人物拉回了正轨
可当罗雁声提议他报考一所绝对不可能遇到主角、并离家很远的大学时
一向成绩不错的反派开始逃学、打架、早恋，甚至几天不回家
当罗雁声找到他，并狠狠批评他时
反派撩起眼帘，淡淡道：“既然不想要我，那就别管我。还是，你看出我龌龊的心思，故意疏远我？”
罗雁声：“？”
食用指南：
假继父，文中会解释
年下，攻受年龄相差七岁


25 # 第二十五章 你连姜岁晚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那颤动的长睫, 像一根羽毛刮擦着陆也的心脏。
他目光顺着姜岁晚的鬓角一路往下，最终落在他下唇的那颗小痣上。
指尖往下一动，轻轻点在他的唇角。
陆也眼神暗了下来, 他向来不是会压抑自己的性子, 于是俯下身, 朝姜岁晚凑了过去。
可当他靠过去时，发现姜岁晚眉头轻轻蹙起, 似乎睡得不再安稳。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陆也的动作突然顿了下来。
那片薄唇很吸引人, 陆也却没有再靠近。
“在我面前一点防备都没有，姜岁晚, 你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还是, 你太高估我的人品了？
不过，看在你没睡好的份上, 这次放过你。
陆也退回来, 遗憾地叹了声气, 然后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姜岁晚身上。
这一觉睡得时间很久，姜岁晚双腿发麻，脖子僵痛，要不是黑暗中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他压根不会醒。
铃声响了两秒，很快又消失。
姜岁晚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只是不远处有一道幽光, 姜岁晚定睛一看, 黑暗里有道身影, 挂掉了打来的电话。
姜岁晚浑身一激灵, 赶快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望着周围一片黑暗，姜岁晚心猛地往下沉。
“你醒了？”
陆也察觉他的动静，懒懒地开口问道。
姜岁晚手脚冰凉，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几点了？”
陆也看了看手机：“八点。”
“八点？！”姜岁晚一下坐直身体。
“对啊，没想到你还挺能睡，跟猪似的。”
姜岁晚没搭理他，开始在周围摸索手机，结果摸了一圈没摸到。
这时，陆也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在这儿呢。”
姜岁晚一把接过，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果然已经八点多了，他点进通话记录，发现刚刚的铃声就是管家打来的电话，结果还被陆也挂断了。
姜岁晚赶紧回拨过去，陆也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喂。”电话很快接通。
“岁晚，你在哪里？不回家吃饭为什么不说一声？老先生晚上也没吃，一直在等你。”
姜岁晚眉心一皱，说：“我不小心睡着了，马上回来。”
陆也在旁边听的不高兴了：“姜岁晚，我等你一下午，你说走就走啊？”
那边管家听见了声音，问道：“陆小少爷在旁边吗？”
姜岁晚看了他一眼，老实答道：“在。”
“你和陆小少爷一起回来吧，在家吃顿饭。”
姜岁晚想也不想：“他忙，来不了……”
姜岁晚话音未落，手机就被陆也给抽走了。
这小没良心，老子等你一下午，去你家吃顿饭怎么了？
陆也接起电话说：“叔，我不忙，你让爷爷先吃，我带岁晚试完衣服就回来。”
“那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陆也把手机扔回他怀里，不忘说：“爷爷怎么像个老小孩，你不回去他就一直不吃饭？”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也瘪嘴道：“他还是早点出国吧，免得你老是挂牵着他。”
姜岁晚脸一黑，伸脚想去踹他，结果伸到一半发现脚麻的不行，动一下就疼。
“陆也你放屁。”虽然踹不了，骂还是要骂的。
陆也不怒反笑，弯下腰在他腿上敲了一下，揶揄道：“怎么？腿麻了？”
“关你屁事。”姜岁晚把腿往旁边挪了一些。
结果挪到一半，横空伸出一只手来，捞起他的小腿，架到半空。
姜岁晚受了惊：“你干什么？”
陆也面不改色地把腿架到自己膝盖上，语气淡淡道：“我帮你揉揉。”
姜岁晚呼吸一凝，想把腿收回来，被陆也一声制止：“别动！”
他苍劲的手指顺着姜岁晚小腿肌肉揉捏起来，从腿部传来的酥麻与疼痛让姜岁晚绷直了身体，不过还挺舒服的，索性就没有挣扎。
安静的室内只有窗外传来幽光。
双腿逐渐舒适起来，姜岁晚又有点困乏，他仰头打了个哈欠，发现脖子还是很痛。
于是，他用腿撞了撞陆也的膝盖，说：“我脖子疼。”
陆也听笑了，一巴掌拍在姜岁晚大腿上，说：“你还挺会蹬鼻子上脸。”
姜岁晚立马把腿抽回来，别开脸说：“不捏算了。”
陆也伸手去拧了把他的脸，倒没有生气，不如说，他还挺高兴的，姜岁晚刚才还碰都不让碰，现在都会主动让我给他捏肩膀了，下回就该主动让我主动给他脱衣服了吧。
“别碰我！”
姜岁晚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谁求你了？我以为你挺喜欢给人捏的。”
陆也这回生气了，黑着脸捏住姜岁晚的后颈：“我那是喜欢给人捏吗？我是喜欢你。”
姜岁晚拍掉他的手，眯起眼睛说：“那你打算让我站在床头给你读什么书？”
“……”陆也抿了下唇，“我想让你躺床上不动，可以吗。”
姜岁晚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又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陆也开车把人送到门口，一路上姜岁晚坐在副驾驶没说两句话。
“你们回来了？都饿了吧，赶快进来吃点东西。”
管家听见车声走了出来，看见两人赶紧招呼。
姜岁晚问：“爷爷呢？”
管家道：“老先生吃了点东西，还没睡，在等你们。”
姜岁晚点点头，没管身后的陆也，先一步走了进去。
陆也在他身后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客厅，姜老爷子披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
见到姜岁晚，他问：“小也呢。”
姜岁晚道：“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陆也就走了进来。
“爷爷，我来了。”
陆也面色如常地跟姜老爷子打招呼。
“你们忙了一天，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姜老爷子招呼道。
陆也摆了摆手，瞥了眼姜岁晚：“我就不吃了，我怕某人不高兴。”
姜岁晚抿嘴瞪了他一眼，每次都来这一套，偏偏爷爷就吃这套！
“姜岁晚！”姜老爷子横眉看过来。
陆也赶紧阻止道：“爷爷，你别生岁晚的气，都是我不好。他今天睡着了，我心疼他没及时叫醒他、给他揉了腿没给他揉肩，他生气也是应该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姜老爷子一听，顿时板起张脸：“姜岁晚，过来。”
姜岁晚瘪嘴，没有反驳，听话地站到他面前去。
姜老爷子又偏过头对陆也说：“小也，你过来坐。”
“这……不好吧？”陆也犹豫地说。
姜老爷子一下懂了他的意思，厉声说：“你过来，我看谁敢生你的气！”
陆也勉为其难地坐在姜老爷子身边，姜岁晚则低眉顺耳地站在两人面前。
“你怎么总是和小也过不去？”
姜岁晚眉心一皱：“我没和他过不去。”
陆也在旁边幸灾乐祸，一边装模作样地说：“没有、没有，岁晚没和我过不去。”
姜老爷子公正严明：“小也，你不用帮他说话。”
随后，他看向姜岁晚说：“姜岁晚，今晚不准吃完饭！”
姜岁晚瘪了下嘴，懒得多说，于是应了下来：“知道了，我先回房间了。”
陆也一听不乐意了，姜岁晚睡了半天一口东西都没吃，饿坏了你当爷爷的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不用，没关系……”
“小也你不用替他说话。”
姜岁晚不想看陆也在这儿虚以委蛇，干脆转身往房间里走，想着回去好好睡一觉，反正他也不是很饿。
眼见人都没影了，陆也是真后悔了。
这人怎么都不知道为自己辩解一句呢？
可是毕竟是自己作出来的，陆也不好自己掀自己的台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岁晚的身影消失在客厅。
晚上，姜老爷子让陆也在这儿留一晚，陆也心想那不成，赶紧吃了两口饭就走了。
姜岁晚回房洗漱了一番，随后往床上一躺，这会儿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揉了揉瘪瘪的肚子，心里骂了陆也两句，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安慰自己早点睡，睡着就不饿了。
“喵……”
就在姜岁晚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时，昨晚那只烦人的小母猫又来了。
姜岁晚叹了口气，这叫个什么事啊。
“去！”
窗外突然传来另一道声音，听的姜岁晚浑身一个激灵。
“陆也？”他疑惑从床上坐起来。
陆也提着食物在老别墅外绕了好几圈，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压根没去过姜岁晚的房间，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儿，这下好了，姜岁晚得饿一晚上了。
就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一声猫叫吸引了陆也。
该不会又是昨晚那只小母猫吧？在姜岁晚窗外叫了一晚上的那只？
陆也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小母猫蹲在一扇窗户下面，它面对着窗户，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里面，一声一声叫得可好听了。
“去！”
陆也从后面轻轻踢了它一下：“你发.情干嘛冲我家姜岁晚叫？他昨晚就没睡好知不知道。”
黑色的小母猫回头幽幽看他一眼，还冲他亮了亮爪子，示意他别碍事。
“你再凶一下试试？明天我就找几小公猫来教训你，让开，别挡着路。”
陆也用脚把它挪到一边去，然后凑到窗户前，往里面看了两眼。
可惜把窗帘拉的很紧，他什么也没看着。
“咚——”
他心想姜岁晚不可能睡了，干脆敲了敲窗户。
小母猫见了可不得了，扑上来对着陆也就是一顿挠，就跟陆也抢了它东西似的。
但这小东西全挠他皮鞋上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也还是低下头瞪了它一眼：“他是我的。”
说完，他隔着窗户朝里喊：“姜岁晚我知道你没睡着，快给我开门。”
有只小母猫一直叫，谁能睡得着？
不多时，窗帘果然被人一手拉开，姜岁晚穿着睡衣站在窗户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快开门，放我进去。”
姜岁晚推开窗户，没说话，而是探出身子往他脚下看了看，那只小母猫见着姜岁晚，殷勤地给自己顺了顺毛，一下子乖巧了许多。
“我还以为能看一场猫狗大战呢。”姜岁晚揶揄道。
能屈能伸，是为君子。
陆也二话不说开始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想和你开开玩笑，没想到你家老头子当真了，我哪里舍得让你挨饿？我让他们做了点东西，还给你带了苹果，你让我进去吧。”
闻言，姜岁晚咽了下口水，眼神往他手上瞥了两眼，随后移开，铁面无私地说：“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别啊。”来都来了，陆也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你都没吃饭，我哪里有脸吃？我饿着肚子找你房间找了半天，你就让我进去嘛，我保证，吃完我就走。”
姜岁晚抬起下颚，打量了他一眼，随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可窗户还留着一个缝，这不就是□□的邀请吗？陆也这么想着，把食物放在窗台上，手撑着台面轻松就翻了上去。
“姜岁晚，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饿。”
正打算去正门给他开门的姜岁晚：“……”
你是变.态吗。
姜岁晚打开灯，陆也把东西放在书桌上，随后对窗外的小东西挥了挥手，然后关上窗户，还没忘拉紧窗帘。
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他才舒了口气，打量起姜岁晚的房间来。
姜岁晚房间不大，但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十分简洁。
目光回到书桌上，旁边整齐有序地放着书籍，大概看了一眼，是大学的一些专业书。
姜岁晚今年二十一岁，按理说应该正在读大学才对，可是他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家，毕竟姜家几兄弟没有一个好东西，他高中毕业之后就在家照顾爷爷，闲的时候会去做做兼职，赚点钱。
父母去世得太突然，没能留下遗嘱，姜家几兄弟趁他年幼不懂事，偷偷把本该属于他的股份全部转移了，现在姜岁晚手里只剩下一个小企业，还是舅舅在代为管理。
不过据说，父母的遗产里有一块非常有价值的地，但保密性太好，就连姜岁晚自己目前也不知道在哪里。
“想回去读书？”
“想赚钱。”
陆也挑眉道：“我这么有钱，你想我呗，我全给你。”
姜岁晚抿嘴：“我们结婚只是个交易，你忘了？我劝你提前把合同写好，不然到时候离婚你还得分我一半财产。”
陆也心想那可不成，面上却说：“要什么一半财产，要是离婚你直接把我带走，那不全是你的吗。”
“……”
姜岁晚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没搭理他，自己开始拆包装。
陆也心知他是真饿了，没再开玩笑，从包装盒里拿了块苹果出来，又翻出一把水果刀，坐在旁边认真地削起来。
姜岁晚这人奇怪得很，吃饭什么都不挑食，偏偏挑水果，除了苹果他什么也不吃。
尽管陆也削的苹果还是奇形怪状，但当他切开一小块递过来时，姜岁晚什么都没说，张口就吃了进去。
“你不吃吗？”
姜岁晚肚子里终于有了点饱腹感，这才想起来陆也这么久除了喂自己吃苹果，什么也没吃。
“你别管我，我不配。”
“……”
为什么有的时候，这个人又特别的有自知之明呢？
差不多快吃完了，姜岁晚吃得心满意足，他往床上一躺，示意陆也：你可以走了。
陆也盯了他一眼，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收拾好残局，然后把外套一脱，直接扑到姜岁晚床上。
“我饿得四肢无力，走不动路了。”
陆也把头埋在枕头里，周围全是属于姜岁晚的气息，他可太喜欢了。
“让你吃你不吃，现在装什么可怜？”姜岁晚黑着脸踹了他一下。
陆也抬头看他，说：“让你饿了那么久，我哪里有脸吃饭？我不是惩罚我自己，饿着肚子看你吃吗。”
“你活该！”姜岁晚瞪了他一眼，然后翻身下床，准备去开房门。
“你干什么去？”陆也立马坐起身把人拉回来。
“厨房应该还有东西，我给你拿点，吃完马上回去。”
陆也一听，那可不行，他人都进来了，还想让他回去？当他陆也吃素长大的？
陆也一把将人按回来：“你现在去不是打扰管家休息吗？我就饿一晚，睡着了就不饿了。”
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姜岁晚问：“谁啊？”
“少爷，是我。”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老先生让我给你煮了碗面，你吃完再睡，别饿坏了。”
陆也：“……”
合着你们演戏给我看呢？
前脚还不让人吃饭，后脚就煮了碗面来。
姜岁晚知道爷爷嘴硬心软，上回也让管家悄悄送了东西来。
他得意地朝陆也挑眉，压低声音说：“东西来了，吃完赶紧回去。”
陆也牙关一紧，这老头子，怎么老是坏我好事！
姜岁晚把面端进来，让陆也坐着吃，自己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刷了会儿微博，发现陆也和白乌言这事已经在热搜上了。
想不到白乌言办事效率这么快，离开后就去找了导演试镜，直接拿下男一号，同时还没忘买营销号大肆宣传。
接着就被人扒出来，陆也和白乌言好几年从一辆车上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陆也押着白乌言的腰，一同走进了某家酒店。而且，还有业内知名人士曝光，白乌言拿到得这个角色剧本，是陆也最新投资的剧本。
按理说，像白乌言这种流量明星，绝对不可能接到这种大牌制作，可以说，这绝对是陆也这个投资方钦定的男一号。
这件事一经报道出来，网友完全炸开了锅。
“讲真的，我当年磕过他们的cp，外形上来看的确很般配，可惜了。”
“啊这，陆总不是要结婚呢？现在给老情人牵线搭桥是什么意思？”
“楼上你是不是傻，姜家和陆家是商业联姻，压根没有感情。”
“就算没有感情，他们马上要结婚了，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不喜欢不能不结吗？”
姜岁晚翻看了一些评论，骂他的、骂陆也的、骂白乌言的都有。
直到他看见一条微博，里面写：就算白乌言赚了点钱，但还是没法和陆也这种家底浑厚的人相提并论吧？他看上的难道不是陆也的资源和钱？
“陆也。”姜岁晚若有所思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陆也会有问。
“当明星赚钱吗？”姜岁晚问道。
“和我结婚更赚钱。”
姜岁晚眉头一皱：“我问你正经的。”
陆也道：“赚钱。哪怕白乌言这种综艺咖，出场费至少两百万，但他不是最赚钱的，娱乐圈少部分人的片酬还能达到几个亿。”
“那这个剧本白乌言片酬是多少？”
陆也狡黠地笑了笑：“五百万。”
“这么高？”姜岁晚诧异道。
“这已经很低了，他急着出作品转型，这部剧就算倒贴钱他也会拍。”
见姜岁晚认真思考的样子，陆也问道：“你有想法？”
姜岁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和陆也结婚之后，爷爷就要出国调理身体，姜岁晚虽然不知道国外消费有多高，但是肯定不会低，他得想办法赚钱，不然就凭自己手里的小企业压根撑不住。而且，他还想把父母的产业，从姜伟和姜丘言手里拿回来。
陆也继续说：“那你可以问我啊，以前我在国外投资了七八部电影，赚了不少钱。其实让白乌言出演男一号，我之前就考虑过，他演技不差，只是缺少机会，这个剧本会把他推到流量巅峰。我只给他五百万片酬，其实是我赚了。”
姜岁晚有这个想法，但没打算听陆也的。
他关掉手机瞥了陆也一眼：“吃完了吗？吃完赶紧走。”
陆也默了默，说：“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
姜岁晚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明天我去陆家找你。”
“真的？”陆也面上一喜。
“真的。”
虽然陆也隐约觉得姜岁晚没安好心，但还是挺欣慰的，现在已经从“姜岁晚肯主动来找我”演变成“姜岁晚肯主动上我家了”。
陆也从哪儿来从哪儿回去，临走前还抱起小母猫，指了指姜岁晚关上的窗户，说：“过两天我就给你带小公猫来，不准打扰他睡觉。”
第二天，姜岁晚果然来陆家拜访。
眼瞅着婚期将近，陆先生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不时还把陆有抓去帮忙，偏偏陆也这个当事人整天待在公司，对这事儿一点不上心。
当然，在陆也看来，什么样的婚礼如今都是浮云，他只在乎进入洞房的那一刻。
提前听说了姜岁晚要来拜访，陆先生把陆有喊去婚礼场地监工，自己在家等着。
姜岁晚走进大门，陆先生便迎了上来。
“这两天老先生身体怎么样？”
姜岁晚礼貌地朝他点点头：“爷爷身体很好，谢谢伯父关心。”
陆先生把他带到客厅里，陆也和陆夫人都在一旁坐着。
“岁晚，最近怎么样？我和你伯父忙着婚礼的事，没时间去看看你和老先生。”
陆夫人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姜岁晚走到陆夫人身边，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怯怯地看了陆也一眼，眸光闪烁了两下，问道：“陆也，我可以坐下吗？”
陆也：“？”
陆家夫妇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网上的一些事，他们略有耳闻，本以为只是媒体胡说八道，没当真，结果现在岁晚连坐一下都要过问陆也的意思，是不是陆也这人三分钟热度，新鲜感过了就对岁晚露出真面目了？
陆也听到这话，没有太惊讶，姜岁晚就是纯粹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所以陆也没什么反应，就想看看姜岁晚玩什么把戏。
陆夫人拉住姜岁晚的手说：“你别理他，快坐下。”
姜岁晚摇了摇头：“我不敢。”
“陆也！”
陆先生忍不住了，怒不可遏地看向陆也。
陆也乐呵呵地笑了一声，他算是知道姜岁晚玩什么把戏了，不就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只不过跟你陆哥玩，你还嫩了点。
陆也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那你过来坐。沙发太硬了，我哪儿舍得让你坐沙发。”
陆先生懵了一下，陆夫人也不解地看了过去。
姜岁晚咬了咬牙，没想到陆也当着父母的面都这么不要脸。
陆夫人犹豫地问：“你们这是……”
只听，姜岁晚叹了声气，在陆夫人旁边坐了下来。
他说：“其实是昨天我们试婚服的时候，白乌言找过来了，我就实话实说了。伯母，君子不夺人所好，白乌言对陆也还是有感情，而陆也也是……我今天就是想问清楚，要不然这门婚事还是算了……”
“陆也，你是不是让岁晚受委屈了？快过来给岁晚道个歉。”陆夫人拧眉看向陆也。
陆也嘴角下滑，倒是没有说什么，慢悠悠起身走到姜岁晚面前。
“对不起。”陆也眼神愈发真诚。
姜岁晚哼了一声，显然是道歉的力度还不够。
陆也又说：“下回我听白乌言的单口相声一定带上你，就算你不在，我也给你录回来，我还让他念绕口令，念到你开心为止。”
“……”
陆夫人和陆先生四目相对，这是什么奇怪的调情方式吗？
现在小年轻都这样？
“我知道你生什么气，昨晚我不该骗爷爷，不该让爷爷误会，以为你对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姜岁晚唇角一抿，没说话。
陆也蹲下身来：“别和我生气了。”
陆先生和陆夫人交换了个眼神，看样子是准备开溜了。
临走前，陆先生回头睨了陆也一眼，冷哼一声，在心里默默地说：窝囊。
没想到这回气没出成，倒显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姜岁晚冷着张脸说：“别装了，人都走了。”
陆也紧挨着他坐下，认真地说：“我没装，我是真的知错了。”
姜岁晚把他推开了一些，耳尖发烫：“我回去了。”
“我都知错了，你好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啊。”
“想补偿我就把嘴闭上！”
他就没见过谁能把这些话说得这么直白。
陆也脑子指定有大问题！
——
过了两天，白乌言的事发酵到一定的时间，网民大肆谩骂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就在这时，他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在陆、姜两家联姻前两天，白乌言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
感谢陆总盛情邀请我成为婚礼的主持人，我倍感荣幸！
姜岁晚其实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想借机了解娱乐圈的风气，对于白乌言这波操作，姜岁晚觉得可以说白乌言是交了一份满分答卷。
前两天他被骂的很惨，风向极其不好，连带着陆也也没少被骂，大家都觉得他和陆也是旧情复燃，要抛弃姜岁晚了。
结果等舆论达到一定的热度，他立刻抛出婚礼主持人的身份，可以说是成功逆风翻盘，还顺便提高了自己的热度，替这个还没开拍的剧本打响了第一枪。
看到白乌言轻而易举地把舆论玩弄在掌心，姜岁晚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能把陆也整的那么惨，果然人不可貌相。
婚期将近，只剩最后两天时间。
陆也却越来越闲，时不时过来看看姜岁晚，带点什么小礼物。
这天，姜岁晚端着新买的猫粮走出厨房，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他只好折返脚步，端着猫粮去开门。
“姜岁晚，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打开门，门前就站着一个大傻子。
陆也这两天闲得很，每天穿着不同颜色衣服过来刷存在感，只要敲门声一响，姜岁晚都能预见陆也翘到天上去的尾巴。
姜岁晚面不改色地往他手上看，发现他提着笼子，里面关了一只白猫。
姜岁晚没什么反应，后退了一步，让他走进来。
陆也一眼瞧到了他手里的猫粮，惊讶道：“姜岁晚，我还没来你就知道我带了只猫？连猫粮都准备好了。”
“我又不是神仙。”姜岁晚无语道。
“那你准备猫粮干什么？”
跟着姜岁晚走进家里，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猫叫声，陆也直觉不好。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刚走进客厅，一只黑色小野猫就匆匆地跑了过来，一下扑倒姜岁晚脚边，用脑袋殷勤地蹭姜岁晚的腿，一副“求怜爱”的样子。
“喵……”
操，来晚了一步，这家伙已经黏上姜岁晚了。
陆也把装着小公猫的笼子放下，然后打开笼门，抬头对姜岁晚说：“我给它带了一只小公猫。”
小公猫一出笼子，立刻凑到小母猫旁边，可小母猫压根不搭理它，只是用脑袋在姜岁晚腿上蹭，蹭完了还够，还整个身体躺在地上，示意姜岁晚去帮他挠挠肚皮。
姜岁晚还真弯下腰去给它挠肚皮，脸上挂着宠溺的笑，一边说：“小黑不喜欢小公猫，我之前帮它找过。”
不知道是不是陆也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小母猫的眼神十分挑衅，好像故意在自己面前做出这副模样。
让姜岁晚帮它顺毛还不算，它还翻了个身，要往姜岁晚手上爬，姜岁晚居然真的把它托起来了。
“你连这货名字都取好了？”
“小黑。”
姜岁晚把小黑猫托到怀里，小黑猫还用爪子勾起他的衣服要往脸上爬，姜岁晚无奈地把它往上托。
等它够到姜岁晚的肩膀，自己爬了上去，然后用脑袋使劲去蹭姜岁晚的脸。
陆也脸色一黑，弯下腰拍了拍小公猫的脑袋：“小废物，连老婆都追不到。”
“喵……”
小黑猫冲陆也叫了两声，那模样就像在说“废物，连老婆都追不到”。
陆也咬紧牙关，一把提起小母猫的后颈，转身就往外走：“我带它去看看兽医，让它明白人和猫是不可能的。”
“喵！”
小母猫在他手里疯狂挣扎，量出爪子想去抓陆也，可是陆也哪能让它抓到，它挠了好几下没给陆也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眼看着要被带走，小母猫眼泪汪汪地看着姜岁晚，那个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姜岁晚赶紧把路人喊住：“它就是只猫，你和它生什么气？”
陆也回头一本正经地说：“虽然它是猫，但也是只图谋不轨的猫。”
陆也似是想起什么，回来提起笼子，把小公猫和小母猫全部塞了进去。
小母猫依旧可怜兮兮地看着姜岁晚，但姜岁晚觉得小黑应该多和公猫接触，所以也没管。
他昨天找了只小公猫，结果被小黑吓得一动不敢动。
笼子一关上，小公猫想上去碰碰小黑，小黑回头呲了下牙，它立刻缩回角落，一动都不敢动。
“好了，让它们自己玩一会儿，我们去你房间待一会儿。”
“你天天是不是闲的慌？老往我这儿跑干什么。”
陆也老老实实道：“我想你了就来看你，不让来啊？”
姜岁晚横了他一眼：“你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陆也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说的话句句都出自肺腑，骗你我是狗。”
“你本来就是狗。”
两人拌了几句嘴，门铃又响了。
姜岁晚皱眉看向门口，老别墅除了陆也基本不会有其他人来。
看来门外这位是个不速之客。
姜岁晚让陆也带两只猫去里面，然后自己去开门。
姜岁晚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来的果然是不速之客。
拉开门，姜岁晚并没有让人进来的打算。
他堵在门口，冷冷看着门口的几个人，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门外是姜伟和姜丘言，后面还站着一个姜泽。
姜伟上回离开后，公司一直被人打压，抽不开身过来找麻烦。
姜丘言跟他差不多，去了陆家之后，很多合作商都被陆也挖了过去，公司一度赔了不少钱，他本想让姜泽去求求情，结果几次三番吃了闭门羹。好不容易陆也愿意见他，还是姜岁晚也在的时候。
“姜岁晚，你什么态度？我们是你叔叔！”
姜伟最近看了不少新闻，他还以为陆也对姜岁晚有点什么，结果只是姜岁晚一厢情愿罢了。既然如此，就算他跳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自己要拿捏他不要太简单？
而且他还收到消息，说是老爷子马上就出国了，他倒想知道，那个时候还有谁能护得了你！
可是，姜丘言和他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脸上堆满祥和笑容，对姜岁晚说：“岁晚，过两天你就结婚了，我们过来看看你和爷爷。”
“爷爷正在休息，有什么话跟我说，我会转达给爷爷。”
姜岁晚似乎没有让几人进去的意思。
姜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姜岁晚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不打算让我们进去了是吗？”
姜岁晚面不改色道：“爷爷身体不好，我怕他见了你，气出什么病来。”
姜丘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姜伟不清楚陆也和姜岁晚的关系，他却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听姜泽说，陆也对姜岁晚非常不一般，所以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至于，姜伟这蠢货，姜丘言压根就不屑与他为伍，只不过还有些利用价值罢了。
“岁晚，你大叔心直口快，你千万别当真。如果你不方便我们就不进去了。”说到这里，他把姜泽推上来：“只是小泽想来看看爸，你让小泽进去吧。”
在来的路上，姜丘言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那日他去陆家的时候也见过。如果他猜得不错，陆也应该就在姜家。
他现在倒不是想让小泽入他的法眼，只是想小泽多和他们接触，和姜岁晚打好关系，顺便多结识一点上流社会的人，打下一些人脉基础。
“岁晚哥。”
姜泽笑着跟姜岁晚打了声招呼。
如果可以他不想和姜岁晚待在同一个地方。
大概是姜岁晚比他先出生两年，认识他们的所有人包括姜丘言都一直再说，他长得很像姜岁晚，他们这么说，就好像自己只是个和姜岁晚长得像的赝品。
父亲让自己接近陆也，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姜岁晚。
哪怕得罪了陆也，让自己去求他也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姜岁晚。
他再也不想听到这句话。
所以他要尽量表现的和姜岁晚不一样，姜岁晚不爱笑，他就对谁都笑。
反正笑起来更讨人喜欢不是吗？
姜岁晚冲他点点头，把路让开。
就在姜泽走进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姜岁晚你干嘛呢？我和小母猫都想你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手里提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黑猫，语气虽然不耐烦，却没有一丝凶狠，反倒像是在埋怨。
陆也同时看到了门口的姜泽，他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转而落在姜岁晚身上。
尽管门前站着几个人，他却只对姜岁晚感兴趣。
姜泽笑容立刻僵住了，尽管在其他人面前，他想证明自己和姜岁晚不一样。
可独独在陆也面前，他觉得自己是无所遁形的。
从第一次见面，陆也就简单直接地向姜泽表达着一个信息：
你连姜岁晚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可是，这怎么能甘心呢？
你明明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比不上他呢？
心中的不甘，让姜泽加重了呼吸。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被别人听到你想崽崽你不会害羞吗？
陆总：你在看不起我？
来啦来啦，超肥的夸夸我呀


26 # 第二十六章 结婚啦
众目睽睽之下, 陆也把小黑猫提到面前来。
他捏着小黑猫的后颈，小黑猫疯狂挣扎，想用爪子把陆也挠得稀巴烂, 可惜挠的全是空气。
陆也看笑了, 揶揄道：“你这么凶, 有本事把碍事的人全赶走？”
他口中“碍事”的人，听到后目光闪烁了两下。
姜伟脸色难看至极, 却只是捏紧拳头没敢说话。
倒是姜丘言，他面色不改地说：“岁晚, 既然有客人，那我和你大叔先回去, 小泽就麻烦你了。”
“嗯。”姜岁晚勉强应了一声。
“另外, 我上回似乎冒犯了陆小少爷，希望你能替我解释解释, 道个歉。”姜丘言说得出这种话, 当然是因为他以为姜岁晚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姜岁晚。
终于送走姜丘言两人, 姜岁晚回头看到姜泽一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姜岁晚犹豫了片刻说：“陆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爷爷在房间休息，我带你过去吧。”
姜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不用。
“姜岁晚, 你再不过来小母猫就要饿死了。”陆也在不远处慢悠悠地喊。
他松开提溜着小黑的手，小黑利索地翻滚到地上, 然后一溜烟儿朝姜岁晚扑了过来。
“姜岁晚。”眼看着两个人要离开，姜泽深吸一口气, 喊住了他们。
姜岁晚疑惑地回头看着他, 陆也也回过头来, 眼神中充斥着一些不耐。
“之前的事, 能麻烦你跟陆也哥哥解释一下吗？”
闻言，姜岁晚抿紧薄唇，垂下了眼帘。
他虽然不大喜欢几个叔叔，但姜岁晚并不讨厌双儿和姜泽。
但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堂弟也喜欢不起来。
陆也笑了一声：“让他解释什么？是不是，还想让他替你们道个歉？”
“他无理取闹的时候我都没舍得让他道歉，你们凭什么？”陆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姜泽。
他的目光和看向姜岁晚时完全不同。
这时候，他的眼神冷锐锋利，给人一种说不出压力。
在姜岁晚面前，他总会把自己充满攻击性的一面藏起来。
姜岁晚拧着眉头瞪向陆也：“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过？”
陆也目光移到姜岁晚身上，思考了片刻，说：“姜岁晚，你是不是不会抓重点？我这句话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就算你无理取闹，我也舍不得让你道歉’吗。”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说：“我又没有做错，当然不需要道歉。”
“对了。”陆也冷冷看向姜泽，“你爸是不是没教过你，你姓姜不是姓陆，姜岁晚是你哥哥但是我不是。”
“陆也。”
这话说的未免太重了，姜岁晚呵斥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陆也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着讨好了两句。
姜泽小脸煞白，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他们相携往里面走去。
即使，白乌言这事出来之后，往上骂陆也的言论也不少。
可是如果给他们一个和陆也结婚的机会，姜泽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拒绝。
就算只是成为陆家的一个摆设，享受的待遇也是姜泽永远享受不到的。
如果，能和陆也结婚的人是我就好了。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惊得姜泽后背布满冷汗。
他赶紧抹掉这层思绪，抬腿向爷爷的房间走去。
——
由于婚事完全由陆先生操办，姜岁晚直到前一天才看到完整的流程。
所幸管家和陆先生一直有联系，早就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这天一大早，姜岁晚就收到了陆也的短信。
“岁晚～～～”
“……”
姜岁晚默了默，硬生生忍住想将这个人拉黑的冲动。
算了，忍着吧，事已至此。
姜岁晚起床洗漱，第一次听见老别墅传来那么多人的声音。
这么热闹的老别墅，除了父母去世前，姜岁晚从来没有见过。
他推开门，家里每一扇窗户都贴着一个“囍”字，鲜红的颜色处处透漏着喜庆。
听着大厅传来的嬉闹声，姜岁晚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他加快步伐，走到大厅，看见被围在中间的爷爷容光焕发，穿着艳红的礼服，头发梳得锃光瓦亮，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旁边几个人正在陪他聊天，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小少爷你终于醒了！陆小少爷还特意交待我们不要吵醒你，等你睡醒再换衣服。”
姜岁晚记得这个人，是婚服的设计师，旁边还坐着几个眼熟的化妆老师。
小黑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晚鼻子一酸，抿起嘴低下头去。
“呀，怎么回事啊？还没走呢就开始想家了？”
姜老爷子一见，眼眶顿时红了，他转过头用手擦了下眼角，咳嗽一声，说：“家有什么好想的？”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管家上前接起来，还没凑到耳边就听见一声咆哮：
“陆也那个混账东西呢？叫他马上滚回来！还没开始祭祖他就跑了！”
电话里的咆哮声在安静的大厅响起，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先生？发生了什么？”管家一脸懵逼地问。
陆先生暴跳如雷地说：“陆也那个混账，一听中午才能接亲，趁我不注意的功夫就溜了，他肯定找岁晚去了。”
姜岁晚：“……”
别说，还真是陆也干的出的事。
这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靠近大门的一人前去开门，还没看清呢，两个人影立马从外面蹿了进来。
“小也，你怎么来了？”姜老爷子也愣住了。
陆也风尘仆仆地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陆有，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估摸装的是婚服和头套。
“爷爷，你是不知道，我爸太啰嗦了，我实在没办法才跑出来了，您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在这里。”陆也走到人群中，悄悄冲姜岁晚挑了下眉头。
姜岁晚幸灾乐祸地往管家那边瞟了一眼，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管家打开电话免提，里面传来一声怒吼：“逆子！滚回来！”
“陆有呢？快让陆有把他抓回来！”
陆有提着箱子站在陆也后边，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咳了一声，然后说：“爸，我也在这儿。”
陆先生：“……”
“逆子！逆子！”
“行了。”陆也走上前一把拿过电话：“反正都要接亲，早和晚有什么区别？”
陆先生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边又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离听筒有些距离：“叔叔，你莫生气，陆也啥子德行你又不是不晓得，他要是听你的安排才有鬼哦。”
那人又说：“嘞说不定还是姜岁晚出滴注意，唉，你以后日子不好过得很哦。”
姜岁晚：“？”
“陆也，你赶紧给我回来！”
然而没等陆先生一句话说完，陆也已经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陆有站在旁边看了眼姜岁晚，只见姜岁晚要笑不笑地勾起嘴角，眼神耐人寻味，唉，白乌言你个大傻叉，说人坏话的时候不知道离听筒远点吗？而且你那个口音，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你啊。
陆也人都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还特意拐上陆有，把装备全部带上，看来是打算在这边穿戴好婚服，直接从这里出发。
众人一见姜老先生默许了，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好在今天人手够多，带着两人去房间穿戴婚服了。
穿好衣服化妆的功夫，姜岁晚点进了手机微博。
他登录自己常年不用的微博号，里面一个粉丝都没有，也没发过微博。
半分钟后，他编辑出了一排字：
#惊！大婚当日，陆也携主持人白乌言一同人间蒸发！#
然后姜岁晚花五块钱给自己买了点流量，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任其发酵。
陆有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实在闲的无聊就去逛了下微博，结果在首页刷到一条微博，内容是陆也和白乌言私奔了。
陆有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陆也，再看了看姜岁晚。
姜岁晚这时捧着手机笑得难以控制，化妆老师提醒好几遍他才勉强安静下来。
“啊这，真的假的？”
“我记者朋友一直在陆家外蹲点，差不多半个小时前，的确看到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翻墙跑了。陆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太可怕了吧！白乌言还说去当主持人，就是方便和陆也私奔吧？”
“白乌言好茶啊！陆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有琢磨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对姜岁晚说：“你自己给自己送顶绿帽子，还挺开心的。”
闻言，姜岁晚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陆有：最毒男人心！
白乌言收到经纪人消息时非常懵逼，他正在陆家看着好戏，怎么突然就和陆也私奔了？
陆二狗：“别怀疑，姜岁晚干的，你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
白乌言：“……”
五分钟之后，白乌言发了一条自拍照，定位是陆家，配文：清者自清。
事情一下出了反转，无数人粉丝涌进姜岁晚微博，骂他无良营销号，要求删博道歉。
姜岁晚倒是不生气，删博是不可能删的。
这事原本都要平息下来，陆也突然又朝里扔了个重磅炸.弹。
陆也：【只是去见不听话小野猫，不会悔婚。】
“？？？”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是白乌言，另有他人？”
“姜岁晚：你看我头上的青青草原好看吗”
姜岁晚觉得差不多可以删博的时候，突然发现微博又涌进了一群新人：
“博主你搞错了！不是白乌言而是另有其人！求深扒！”
“博主快扒！！好刺激！”
“这就是豪门大佬的世界吗！小野猫到底是谁？”
最离谱的事，姜岁晚在下面看到有人说：“博主你搞错了‘害羞.jpg’，小野猫其实是我。”
“你放屁，是我。”
“野总就睡在我旁边你放什么狗臭屁？”
“啊这，楼上都是颜狗？”
“我不是单纯地馋他身子，我还馋他的钱。”
但更多的，是在骂陆也花心大萝卜。
姜岁晚顺藤摸瓜，终于摸到了陆也的微博。
他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的男人，问道：“陆也，你怎么喜欢找骂呢？”
陆也不认同这个说法：“我这儿哪是找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今天结婚，多喜庆。”
“……”
陆有默默给骂陆也的微博点了个赞。
“我怎么有种感觉，野总说的小野猫有点像这个营销号？”
“其实我也……”
“真相了！要是换成其他营销号，野总都不稀得搭理。”
“所以，我锤我自己？”
“姜岁晚或成最大输家。”

*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大气层。
躺平任嘲，我将是夹子最丢脸的崽~快乐就完事了


27 # 第二十七章 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事情一经发酵, 不可收拾起来。
网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把四五年前和陆也同处一张桌子的明星都扒了出来，一时间姜岁晚头上莫名多了七八顶绿帽子, 网友纷纷心疼不已。
娱乐圈和陆也接触的明星只能硬着头皮发微博表示祝福：
“恭喜陆总喜得良人, 祝百年好合。”
“这两天在拍戏, 不能去参加婚礼，实在太可惜了, 恭喜！”
几个一线明星发了微博，其他小明星自然要来凑这个热闹, 不管认不认识陆也、见没见过陆也，一个两个把话说的好像跟陆也是亲兄弟一样。
陆有有点看不下去, 对陆也说：“哥, 这是不是太高调了？”
陆也已经穿戴好了衣服，鲜红的婚服穿在他身上少了一些庄严感, 有点放荡不羁的感觉, 特别是坐在姜岁晚身边, 对比特别清晰。
姜岁晚像个书香门第的小公子，陆也就像那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俗称衣冠禽.兽。
“这就叫高调？我还想电视直播呢。”陆也不以为然地说。
听他这么说，姜岁晚一眼横了过来：“你试试。”
陆也一听, 喜上眉梢：“你同意了？那我去联系人。”
他老早就想这么做，正担心姜岁晚不同意。
陆有在旁边都看傻了, 人姜岁晚是这个意思吗？你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姜岁晚似怒非怒，眼神犀利：“好啊, 你去啊。”
陆也一见他真生气了, 忍不住用手去拧了下他的脸, 说：“我和你开玩笑呢, 当真了？”
姜岁晚躲开他的手，淡淡道：“从你嘴里蹦出来的话，我能不信吗。”
陆也笑了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
“我怎么就不信呢？”
姜岁晚还得收拾一下，他嫌陆也坐旁边烦，眼神一转，突然问起：“陆有，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有浑身一激灵，赶紧坐直身体，姜岁晚这人可不像什么安了好心的。
陆有干笑一声：“我挺好的啊。”
一定要警惕一点，不要让姜岁晚有可趁之机。
姜岁晚笑容纯良：“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喝点水？”
“……”
这他妈感觉没法避啊！
这让陆也听见还不得收拾自己一顿？
果不其然，陆有身体一僵，感觉一道冷幽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陆也，后者脸色阴沉，绷紧唇线，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姜岁晚都没这么关心过他，陆也他能不气吗。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需要叫医生吗？”姜岁晚仿佛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风起云涌，还在这里添油加醋。
陆有都快哭了，大哥，麻烦你看一下你旁边的人好不好？他脸色比我难看多了！
这两天也没惹到姜岁晚啊，他怎么陷害自己呢？
“上回我就想问，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陆也嘴边牵起一抹冷笑，阴沉沉地看着陆有。
姜岁晚不解道：“我和陆有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你看，我还不是经常在他面前夸你吗。”
陆有脸色一青，原来姜岁晚还记得这茬，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是自己掉以轻心了，他还以为姜岁晚大人有大量不记得了。看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而已。
陆也又笑了一声，笑得陆有脚底板都凉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赶紧起身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结果刚站起来，陆也就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扣住陆有的肩膀，手指贼用力，陆有感觉骨头都快被他给捏断了。
“嘶——哥、哥，你是我亲哥！”陆有忙不迭地求饶。
陆也勾着他的肩膀，嘴角上扬，抓着他往外走：“身体不舒服？哥带你去看看。”
“别、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看着就要被陆也拖出房间，陆有鬼哭狼嚎起来，还不忘回头疯狂向姜岁晚求救。姜岁晚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移开了视线。
靠！
这俩人果然是一丘之貉！
等人离开了房间，化妆老师在身后嗤嗤地笑起来，说：“你和陆总很恩爱，媒体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姜岁晚怔了一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亦或者只是懒得否认，姜岁晚没有否认，只是说：“这样很好玩。”
听见这话，化妆老师愣了一下。
姜岁晚今年二十一岁，父母离世十多年了，家产也被所谓亲戚瓜分，就连今天大喜的日子，也没见着其他亲人出现，这些年可以说就算有爷爷的庇护，姜岁晚也没有体会过同龄人的快乐。
他身边似乎也没有朋友，高三毕业就辍学在家照顾爷爷，好像，也没有机会去接触其他朋友。
看着眼前乖巧的男生，化妆老师莫名有些心疼，她手下的力道不禁温柔了许多，看姜岁晚的眼神也像在看着自家儿子——
不对，等等，老娘才三十，顶多算是弟弟好不好？
不多时，姜岁晚穿戴完毕，刚好陆先生也带着一大队人马杀到了姜家。
——开始迎亲了。
老别墅里响起鞭炮声，姜岁晚在房间里朝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伴郎和伴娘都是陆也的朋友，其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姜岁晚还在旁边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姜伟等人。
毕竟是自己的侄子结婚，况且到场的不少都是平时他们接触不到的人，想来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一般迎亲的时候伴郎伴娘会意思意思阻拦一下，但这些人都是陆也那边的，别说阻拦，就差亲自给陆也开路了。
姜岁晚坐在房间里，周围七八个化妆师陪着他。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进来：“岁晚哥哥！”
双儿今天也穿的喜庆，手里还捧着两颗糖举到姜岁晚面前来。
“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姜岁晚接过他手里的糖，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双儿扬起一张胖乎乎的笑脸：“爸爸不让我来，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过来了。”
姜岁晚不禁失笑：“你不怕挨骂？”
双儿眼里有点害怕，却还是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和岁晚哥哥已经和好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我再也不听爸爸说你的坏话了。”
“人小鬼大。”姜岁晚忍不住去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
双儿也不躲，羞涩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岁晚哥哥，你不躲起来吗？”双儿天真地问。
他之前参加婚礼的时候，有许多人都拦着新郎不让新郎接到新娘，虽然岁晚哥哥不是新娘，但是他就要被接走了，双儿没见到有人去拦那个可怕的大哥哥，他还以为岁晚哥哥要自己躲起来呢。
姜岁晚眸光一闪，眼里写着极大的兴趣，他拍了拍双儿的脑袋，说：“那这样，你帮我先骗骗他们，然后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双儿一听，纠结地皱起小脸：“爷爷跟我不要说谎……但为了岁晚哥哥，双儿再说一次谎！你快去躲起来，不要让那个可怕的大哥哥找到，我听说太容易找到他就不会珍惜了！”
见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姜岁晚笑了笑，然后让他去门口等着，结果这小孩，伸出两只小短腿抵着门框两边，可是他腿太短，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站稳，最后回头冲姜岁晚做了个“你快走”的手势，然后就负手站在门口，跟站岗似的。
姜岁晚没辜负他的努力，他打开窗户往周围看了两眼，大概是陆也的大部队已经进了别墅，外面没什么人了。
他没在耽搁，直接从窗户翻了下去。
在那抹鲜红消失的瞬间，陆也已经跑到了门口。
陆也目光追随着窗外消失的身影，挑起眉头看向门边的双儿，弯下腰问：“他要去哪儿？”
双儿脸一白，没想到陆也来得这么快，他心想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赶紧用手在陆也面前晃了晃：“你什么都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
伴郎伴娘都没陆也跑的快，等他们到了房间里早已没了姜岁晚的身影。
“他躲起来了，你要去找他才可以！”双儿急得脸都红了，生怕这个大哥哥推开自己去追窗户外的姜岁晚。
可陆也只是看着窗户，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片刻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柔软了下来，回头对着众人说：“姜岁晚呢？我那么大一个姜岁晚呢？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众人：“……”
我们他妈哪儿敢啊！
见众人不懂他的意思，陆也瞥了眼一旁的陆有，这俩不愧是一家人，陆有很快心领神会，对众人说：“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千万别让我哥轻易找到新郎！”
陆有都发话了，大家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陆也这货平时没少压榨他们，肯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报复一下，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至于姜岁晚和陆也的关系，这是在他们之间公开的秘密。
“快，在陆也之前找到姜岁晚！”
“然后把人藏起来，急死他。”
“快快快，别耽误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别墅里穿行。
姜岁晚在窗边犹豫了一会儿，听见房间里没什么动静才悄悄露出个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只剩几个没去凑热闹的化妆老师，双儿也不知道去向。
姜岁晚没露头，又绕到前门去看了一下，家里一窝蜂的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岁晚，我的姜岁晚。”
“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了。”
白乌言在旁边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默默骂了句憨批。
姜岁晚看他们找的团团乱转，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
可惜他还没笑够，就看着陆也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他赶紧把身体缩回去，看到旁边放着一架梯子，姜岁晚灵机一动，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
他抓着红瓦悄悄往中间移动，陆也从下面路过，愣是没有发现。
“喵～”
就在这时，屋檐下传来一声猫叫。
“小黑？”
姜岁晚疑惑地挪动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喵！”
只见屋檐下，陆也红衣鲜明，气宇轩昂，他站在木梯旁，手里抱着一只小黑猫，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木梯上不小心留下的脚印。
似是发现屋顶的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屋顶的姜岁晚。
“找到你了。”
他语气轻松惬意，眼神柔和得要命。
姜岁晚心中一惊，下意识想往后躲，可惜动作太大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瓦片，身体失去平衡一个不稳扑下了屋檐。
“救命——”
只听耳边一声刺耳的猫叫，空中划过一条黑色的抛物线，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也扔下手里的小黑猫，把姜岁晚接了个满怀。
陆也掂量了一下怀里的重量，笑说：
“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礼貌：你猫吗？
ps：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写这种日常，但是莫名奇妙有种大结局的感觉，但我想写的还有很多


28 # 第二十八章 豺狼配虎豹
姜岁晚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里。
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手脚还有些发麻。
“喵！”
小黑在空中利落的一个转体，稳稳落在地面，然后跑过来冲陆也呲牙亮爪。
“吓傻了？”
陆也似是嫌它碍事, 用脚抵着它的肚子, 轻轻把它推到一边, 随后问怀里的姜岁晚。
姜岁晚懵懂地睁大眼睛，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陆也见后, 唇角挑起，抱着他扬长而去：“该出发了。”
“陆也和姜岁晚？”
“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远处, 陆也抱着姜岁晚走进众人的视线。
“靠，咱们这么多人没他一个找的快？”
陆有道：“陆也有狗鼻子, 闻都能闻出来, 你有什么？”
“我……”旁人一下噎住了。
白乌言则在旁边笑眯眯地晃了下手机，说：“我把你的话录下来咯, 下回放给你锅听。”
陆有：“？？”
“你是魔鬼吗？”
白乌言睨了他一眼：“我是你老汉。”
陆有嘴角上挑, 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转头往前走，一边说：“哥，白乌言他说他是咱爹……”
白乌言脸色一青：“小人！”
听到耳边陆续传来的惊叹声，姜岁晚终于回过神来。
“放我下来！”
姜岁晚推了下陆也的手臂, 低着头滚烫的耳尖暴露在陆也视线里。
“不。”陆也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
“陆也！”
面对姜岁晚的愠怒，陆也面不改色道：“我凭本事找到的新郎, 我想抱就抱。”
小黑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听见这话冲上去咬住陆也的衣摆, 陆也一抬脚, 就把它整个身体都带了起来。
见状, 陆也低下头说：“你也勉强算是一个功臣, 回头赏你两箱小鱼干。”
姜岁晚：“……”
一路上，陆也确实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姜岁晚把头埋在他胸膛上，有点气不过，用手狠狠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
结果这货跟没感觉似的，嬉皮笑脸地说：“别拧手，来，拧脖子，拧红了我就说是你的亲的。”
“不要脸！”姜岁晚像只炸毛的猫，眸子都快竖起来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现在才知道？”
这狗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抱着姜岁晚这一路，陆也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了。
把人抱进客厅，姜老爷子和陆先生并排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什么。
“快放我下来，到了！”
“待会儿还得抱，害羞干嘛。”
“我是生气，不是害羞。”
听他们小声说着什么，陆先生和姜老爷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笑意。
姜老爷子更是低下头，拭了拭眼角。
其实他心里清楚，岁晚不愿意和小也结婚，可是老爷子身体天不如一天，说不准那天一觉不醒就这么去了，到时候剩下岁晚一个人该怎么办？
岁晚这孩子懂事，但是太懂事了。
幸好，岁晚在慢慢接纳小也，只要岁晚有一棵可以躲雨的大树，老爷子死也无憾了。
屋外响起鞭炮声，白乌言尽职尽责地开吼：“新郎拜别！”
姜岁晚站在姜老爷子面子，在他慈祥的目光下，双腿一弯跪了下去：“爷爷。”
老爷子朝他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晚心里莫名有点悲伤，他看了看这栋熟悉的房子，虽然老旧却很温馨，又看了看爷爷，他唯一的亲人。
管家站在爷爷后面，双眼湿润。
没想到日子来得这么快，小少爷长大了，也该离开老先生的羽翼，独自去外面闯荡了。
陆也把姜岁晚打横抱起，小黑激灵地借助旁边的椅子，一下跳到姜岁晚怀里，安稳地趴在姜岁晚怀里。
“伴娘打红伞。”
陆也瞥了白乌言一眼，众人躲在一旁嗤嗤地笑。
伴娘撑起一把红伞，跟在两人身边。
陆也抱着姜岁晚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全部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到门外，一眼看去数不清的豪车停在路边。
白乌言事先跑到门边，扯起嗓子喊：“抱新郎上婚车……”
可说到一半，白乌言突然顿住了。
他木着脸看向本该停着婚车的地方：“婚……婚……婚……”
草，那么大一辆婚车呢？！谁她妈换成了拖拉机？！
只见，陆也面色如常地把姜岁晚抱上拖拉机，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打热发动机。
“突突突……”
前方突然发出巨响，陆先生直觉不好，踮起脚往前看了一眼，还没看清呢，就听见前面有人说：
“拖拉机？”
“谁把拖拉机开这儿来了？”
“陆也抱着新郎坐上去了！”
顿时，陆先生脸都绿了。
这个逆子！
陆有原本走在陆先生身边，一见东窗事发，立刻往人群里缩，结果被陆先生眼尖抓到了。
“陆有，滚过来。”
陆有动作一僵，立刻滚回陆先生身边，没等陆先生开口训斥，他就先发制人：“我是被逼！我是被陆也逼的，他说要高调一点……”
陆先生怒发冲冠：“他还不够高调吗？！”
几个狐朋狗友看见这架势，不由感叹道：“不愧是陆有，他干出来的事一般人都干不出来。”
“不知道新郎官怎么想哦，是我我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众人看向拖拉机上的姜岁晚，他面上风平浪静，一点起伏都没有，似乎早就对陆也搞出来稀奇古怪的玩意习以为常了。
姜岁晚确实不意外陆也能干出这事，他只是有点疑惑，看了看拖拉机两边装的大喇叭，问：“这个用来干什么？”
陆也高深莫测一笑，打开其中一个喇叭的开关：
“恭喜陆也先生、姜岁晚先生，于十月十五日喜结良缘”
“恭喜陆也先生、姜岁晚先生，于十月十五日喜结良缘”
……
姜岁晚脸颊一烫，怒道：“关掉！”
陆也摇头说：“不可能。”
“快关掉！”
“关掉不可能，你可以换句话。”
姜岁晚把自己旁边这个取下来，研究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姜老爷子和陆先生老早就钻进车里，生怕被人发现。
在众人上车的空挡，白乌言摸到姜岁晚身边来，他拍了拍姜岁晚的肩膀，低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了，陆也脑壳有包。”
说完，他就发现陆也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姜岁晚不知想到什么，说：“你再骂两句。”
白乌言一听，立刻扬起眉头，心想这个姜岁晚也要害老子，老子千万不能上当。
可明面上他点头答应：“要得要得。”
姜岁晚把喇叭放到他前面，说：“骂吧。”
“姜岁晚，你和陆也天生一对儿，豺狼配虎豹，绝配！”
姜岁晚拧起眉：“重来，好好骂。”
“……”白乌言麻了，你脑壳也有包蛮？
就在这时，陆也伸手把喇叭抓了过去：“别啊，我觉得这句挺好的。”
“不行。”
白乌言在旁边不明所以，这两口子又在耍啥子花样？
“白哥，上车出发了。”
后面有人喊了一声，白乌言之后抱着疑惑上了陆先生和姜老爷子所在的车辆。
不久后，前头响起了自己声音：
“姜岁晚，你和陆也天生一对儿，豺狼配虎豹，绝配。”
……
自己的声音不断在前方响起，拖拉机轰轰的响声都遮不住，周围两三百米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乌言木着脸看向后排的陆先生：“叔，你嘞个大号练废了。”
陆先生捂着额头，沉思了片刻：“小号也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QAQ这章比较短小，我要整理一下心态，明天又是繁忙的一天，更新大概会很晚哦


29 # 第二十九章 我了解的他
前方数十辆豪车开路, 一辆鲜红拖拉机缓缓被围在中间。
由于速度十分缓慢，姜岁晚悠闲地靠在座位上，双腿搭在半空, 时而晃动两下。
陆也穿得人模狗样, 一脚蹬在座位上, 一手掌着方向盘控制速度，见姜岁晚朝自己看过来, 他眉梢一挑，问：“喜欢吗？”
姜岁晚唇瓣微抿, 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他发现有些人就算镀上金装，一个动作就能原形毕露。显然陆也就是这样的人, 穿上体面的衣服, 也像个衣冠禽.兽。
陆也不依不饶伸手在姜岁晚脸上捏了一下，说：“怎么不说话？”
“不与傻逼论长短。”
“……”
陆也咬了下舌尖：“姜岁晚, 我发现你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了。”
“拜你所赐。”
陆也气不过, 又想去碰姜岁晚的脸。
姜岁晚往后躲, 陆也一手摸了个空，拖拉机不知为何晃了一下，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往车下载去，姜岁晚心中一惊, 下意识地抓住陆也的手，将他拽了回来。
“你小心一点！”姜岁晚黑着脸说。
相比于姜岁晚的慌乱, 陆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自己险些掉下去，被姜岁晚拉回来之后, 他嬉皮笑脸地问：“担心我啊？”
姜岁晚牙关一紧, 甩开他的手, 这货要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巨大声响吸引了周围的住户, 一个两个从自家探出脑袋，好奇地往窗外张望。
骇人的队伍像一条压在地面的巨龙，缓慢整齐地在路上移动。
“突突突……”
“姜岁晚，你和……”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互不重叠也护不干扰。
不一会儿，这事儿不胫而走，数家媒体争相报道：
“陆氏集团总裁婚礼现场，大量豪车开路，却让另一半乘坐拖拉机前往婚礼现场？！”
下面配着两张图片，镜头里是拉近后的二人。
“tui！渣男！”
“第二张图好好康，好好的一个美人，怎么是个瞎子呢？陆也有什么好？”
“啊啊啊啊我的崽崽穿这身太好看了！陆也给爷爬开！”
“为什么都骂野总？本来就是政治联姻，野总也算受害者好不好？”
陆.受害者.也开着拖拉机，一路上春风得意，他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取得了巨大的收获。
可惜这货得瑟向来不分人，像没发现姜岁晚的恼怒，他在旁边乐呵呵地说：“姜岁晚，前两天我要是在你面前摔得头破血流，你指定在旁边看戏，里面笑得最开心的就是你。但你现在都会关心我了，你说，你是不是快喜欢上我了？”
姜岁晚呼吸一沉，尽管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他还是在心中珍重地告诉自己：
陆也有病，且病得不轻，好男不跟狗斗，无视他。
见他不搭理自己，陆也不悦地碰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话呢。”
姜岁晚还是不理他，他啧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拧姜岁晚的脸。
“你是不是被我戳穿害羞了？”
姜岁晚咬牙道：“陆夫人最大的败笔就是给你生了张嘴。”
陆也不怒反笑，甚至带点无赖的意味：“你别胡说，我妈最大的败笔是她的贤婿到现在也不肯改口叫声妈。”
姜岁晚懒得再搭理他，拖拉机跟打雷似的声音都没陆也的烦人。
好在婚礼现场里姜家不远，在路上行驶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目的地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熙熙攘攘站了不少人，其中许多人只在电视屏幕上出现过，他们穿着隆重，为了贴合中式婚礼，礼服都显得非常有年代感，一眼看去众人虽站在一起，却显得有条不紊。
姜泽下了车，和众人一起走进四合院，可看到周围的人非富即贵，他们穿的、戴的，以及金钱带给他们的自信，是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他局促地站在人群后方，紧张到手指痉挛。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幸好姜岁晚也和自己一样——
抱着心头那点侥幸，姜泽抬起头，在群中寻找姜岁晚的身影，企图从他身上得到一丝安慰。
在人头攒动的四合院，姜泽几乎一眼就看到姜岁晚。
似乎婚礼正进行到一个流程，姜岁晚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火盆，并没有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露出一点胆怯，他就和平常一样，安静而冷淡。
“我抱你过去也算跨，你别费力了。”
陆也在旁边插科打诨，姜岁晚睨了他一眼：“好好把嘴闭上。”
他安静而冷淡的神情，又带有一丝攻击力。
姜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目光逐渐暗了下去。
中式婚礼流程繁琐，姜岁晚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拜过了堂，敬过了酒，大概有陆夫人在旁边，陆也收敛不少，没闹出什么事儿来。
事后，陆也被几个朋友拉去喝酒，姜岁晚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会儿。
他坐在爷爷身边安静地看着周围，姜丘言费尽心思融入环境，时刻把姜泽带在身边，丝毫不顾及姜泽紧张到发抖的双腿。
至于姜伟，那更不用说。
白乌言也不像平常的模样，他笑容爽朗大方，与人侃侃而谈。
似乎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岁晚哥哥。”
双儿像条泥鳅一样，突然从人群里蹿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颗削好皮的苹果，果肉看上去鲜嫩可口。
“大哥哥给你削的。”双儿献宝似的把苹果呈到他面前。
姜岁晚愣了一下，他目光越过双儿，看向不远处被众人包围的陆也。
陆也性格虽然恶劣，但奇怪的是，身边愿意拥护他的朋友很多。虽然那些朋友私底下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可是他们总给姜岁晚一种感觉，陆也像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陆也需要帮助，他们绝不会吝啬出手相助。
似乎旁人说了什么，陆也笑骂一句，然后低头拿起一颗苹果，一边低头削，一边和旁人说话。
姜岁晚垂下眼帘，接过双儿送到眼前来的苹果，轻轻咬了一口甘甜的果肉。
与陆也不同的是，与一众长辈周旋的人是陆有。
这样看来，似乎由陆有继承家业会更加合适。
为什么呢？
姜岁晚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开始正视起了陆有曾经说过的话，自己看到的陆也，只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
如果这是他的第一层伪装，那么第二层会是什么呢？
姜岁晚突然有点好奇，在这层伪装下，真实的陆也是什么样子呢？
“是你？”
就在姜岁晚思考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叹。
姜岁晚迷茫地抬起头来，心想这个地方还有其他认识自己的人吗？
不远地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夹克的男人。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姜岁晚，大步走上前来，诧异地问：“原来你就是姜岁晚？”
姜岁晚对这个人并无印象：“你是？”
男人抓了下头发，往后压了一点，然后在头上比了个头盔，说：“你忘了？那天晚上，你去找陆也，我载你去的。”
姜岁晚怔了怔，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人来，确实有几分眼熟，他隐约记得，当时那人是有说过和陆也勉强算是一个圈子，没想到真在这里遇到了。
“原来是你，那天谢谢你了。”姜岁晚莞尔一笑，起身请对方入座。
“不用这么客气，我哪天也只是顺路而已。”男人笑得有点羞涩，挠了挠头：“我后面一直想找你，可惜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抱歉，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姜岁晚。”
男人扬起笑脸，嘴角有两颗浅浅的梨涡，笑容干净纯粹充满阳光：“我叫何静知。”
“你和陆也......”何静知犹豫地说。
“我和他有门娃娃亲，之前去找他也是因为这个事。”姜岁晚坦然道。
何静知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我觉得你和陆也不是一路人，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
姜岁晚抿嘴一笑：“谢谢，不用担心。”
偶然路过两人身后的白乌言不以为然地努嘴，他心想，瓜娃子，凡事莫法只看表面。
“我差点忘了，那天晚上你就说过，你知道陆也是什么样的。”何静知说道。
只是，姜岁晚这回没有应答。
因为他发现，或许自己并不了解陆也。
“岁晚哥，陆也哥哥说让你多吃点。”
双儿跑了回来，一手抓着一个大苹果，小爪子都快拿不稳了。
姜岁晚手里的还没吃完呢，他拧起眉头朝陆也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也依旧被围在人群中间，只不过他似是心情不怎么好，有点爱搭不理的样子。
姜岁晚拿了个果盘装下双儿手里的苹果，对他说：“你去跟他说，我不吃了。”
双儿把小胖手举到额头，一本正经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等双儿走了，姜岁晚把果盘推向何静知，说：“你也吃一点，这苹果味道挺不错的。”
“谢谢。”何静知本来不大喜欢吃苹果，可是看见姜岁晚手里被咬了好几口苹果，看起来非常鲜甜，他突然有点想试试。
两人小聊了几句，双儿又在中间折返了一趟，他一板一眼地站到姜岁晚面前：“报告岁晚哥，陆也哥哥说，你爱吃不吃，不吃别吃。”
姜岁晚面不改色道：“不吃了。”
双儿领命，噔嗤噔嗤又跑了。
“你弟弟？真可爱。”何静知吃着嘴里鲜甜可口的苹果，笑着对旁人说。
“堂弟。”
果真，双儿这一去，陆也不送苹果给姜岁晚了，但是隔三差五就给何静知送来两颗没削皮的。
何静知没法拂了陆也的意，但也想和姜岁晚多聊一会儿，这才半个小时不到，他已经三四颗苹果下肚了。
“咚——”
突然，一个管家抱着一箩筐苹果放在何静知面前。
他一脸懵逼地问：“这是？”
管家道：“陆总说看您喜欢吃苹果，他特意让我给您送过来的，希望您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何静知：“......”
谢谢不用了，他已经不想再吃苹果了。
见状，姜岁晚抿起唇，低头拿手机给陆也发了条短信：“你别太过分了。”
不久后，陆也回复：
“我就想看看，吃多少才能堵住他的嘴。”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众所周知，想了解一个人是爱情的开始。
崽崽：但试图了解一条狗子是爱情的结束。
来晚啦来晚啦这章评论给大家发个小红包吧么么


30 # 第三十章 大郎，起来喝药
姜岁晚关掉手机, 看向何静知。
他垂头丧气地看着一筐苹果，开始怀疑人生了。
原来，陆也是这么热情的一个人吗？
想到这里, 他抬头对姜岁晚说：“陆也好像人挺好的, 回头你替我谢谢他吧。”
“……”姜岁晚沉默地垂下眼帘, 这个人多少有点缺心眼儿。
“大概吧。”
“你喜欢吃这个吗？”
姜岁晚点点头道：“比其他苹果要脆一点。”
何静知让人把一筐苹果搬回车上，自己没再多留, 向姜岁晚告辞后就被父亲拉去应付其他人。
陆也从人群中走出来，他面露不善地走到姜岁晚面前, 啪一声把水果刀拍在姜岁晚面前，然后放上一颗苹果：“下回别让我削, 自己削。”
姜岁晚不以为意道：“我没让你帮忙。”
陆也顿时绷不住了, 控诉道：“我还不是心疼你从早到晚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姜岁晚什么话也没说，接过水果刀就自顾自地削苹果。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羞愧到无地自容了？”
有时候, 姜岁晚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自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羞愧？”
“那你怎么不说话？”
“懒得说。”
陆也瘪嘴, 一脚踩在姜岁晚凳子上,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衣服，姜岁晚横起眉头盯他一眼，他立刻把脚往旁边挪了两寸。
陆也越想越憋屈，踢了下凳子：“跟我没话说, 跟他话就多是吧？”
姜岁晚被他踢得猝不及防，刀险些刮到了手, 他拧起眉头不想搭理，继续刮皮。
“姜岁晚！”
姜岁晚沉了口气, 陆也怎么这么烦人？
“你别没事找事。”姜岁晚警告道。
“谁没事找事？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 还说我没事找事？”
陆也听不得这个话, 可他舍不得踹姜岁晚, 对着凳子踹了两脚。
“嘶——”
姜岁晚手一抖，刀刃擦过了手指。
他捂着手指冷脸看向陆也，陆也心跳一滞，赶紧把腿放下来，凑到姜岁晚面前：“怎么了？快给我看看。”
姜岁晚把他推开，板着脸不想再说话。
陆也拧紧眉头，赶紧认错：“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快给我看看，流血没有。”
“管你屁事。”姜岁晚骂道。
“那我怎么不能管？这屁都臭到我了！别废话赶紧给我看看，要是流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陆也瞪起眼睛说。
他扒着姜岁晚的胳膊把手亮出来，还好只留下一道红色痕迹，没有割破皮。
陆也把水果刀拿到一边，对姜岁晚说：“你以后不准碰刀，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
姜岁晚快被他气笑：“要不是你踹我，我能划到手？”
“谁让你老跟我黑着个脸？”陆也抽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拿过他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削。
“那你不知道找找自身的原因？”姜岁晚没好气地反驳道。
这玩意儿脑子指定有问题，每次当姜岁晚快对他改观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打回原形。
陆也居然点头：“我找了啊。”
姜岁晚诧异地问：“结果呢？”
“我是自私了点儿、任性了点儿，有时候可能是不怎么像个好人。”前一句话他说得一本正经，姜岁晚还稍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有自知之明。
可接下来，他话锋急转：“可是，我俩相处这么久，你居然还没适应，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姜岁晚疑惑地想，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脑子没问题的同时又像脑子有点问题。
好在陆夫人没让他闲太久，每一会儿就被拉去应酬。
姜岁晚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就坐着陪爷爷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年轻和姜老爷子是朋友，听两人谈话，似乎关系还不错。
“你这几个儿子，除了老二，没一个好东西。”老太太嘲弄道。
姜老爷子生病后基本不出门，和这些老朋友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了。
听到这话，他叹了声气，说：“姜桓在世时，我对他的期望太高，精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里，老太太沉默下来：“今天老三来了吗？”
姜老爷子身体一震，眸光暗淡下来：“沉飞……自从桓儿去世，他再也没有来见过我。听姜伟说，他手里也有一堆难处理的事。”
老太太叹了声气：“沉飞那孩子，从小性格调皮，要不是有姜桓护着，他早被你打死了。”
姜沉飞？
姜岁晚对这个三叔没有印象，他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非常模糊，他只有一少部分关于原身的记忆，但是，关于一些事又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而且姜岁晚没有关于任何穿书前的记忆，总感觉原身的记忆多多少少与自己的经历有些重合。
姜老爷子又说：“我一直以为，桓儿死了他至少愿意照顾岁晚，结果……”
“你应该庆幸，他直到现在只是吞了点公司的股份，要是连沉飞都想那块地，岁晚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姜岁晚安静地在旁边听着，其实关于公司这些事，姜老爷子从来没有逼迫过姜岁晚。
“岁晚，你不去和大家一起喝点吗？今天难得这么开心。”陆有端着杯酒走到这边来。
姜岁晚摇了摇头：“不了，我陪爷爷坐一会儿。”
“我不用你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去喝两杯吧。”
姜老爷子拍了拍姜岁晚的肩膀。自从他病后，姜岁晚除了上学几乎对他寸步不离，身边没有一个同龄的朋友，跟陆也相处这些日子，虽然姜岁晚生气的时间多了，但开心的时间也多了。
老太太在旁边帮腔：“你才多大的年纪？老是跟着我们这些老东西干什么？”
陆有瘪嘴道：“姥姥，除了您没人会骂自己是老东西。”
老太太横了他一眼：“别废话，好好照顾岁晚。”
陆有连连道“是。”
“哪用我照顾啊？陆也自己宝贝着呢。”
老太太斥道：“别凭嘴，快去吧。”
姜岁晚本来不想去，这些阔少爷的聚会他在旁边能干什么？
但爷爷和老太太都发话了，他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跟陆有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姜岁晚离开后，老太太笑叹：“隔了这么多年再见面，我觉得岁晚这孩子和他妈妈简直一模一样，嘴硬心软，外冷内热。”
姜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手撑着拐杖，食指轻轻在把手上敲了两下，他注视着姜岁晚离开的方向，眼神有几分复杂。
数秒后，他沉叹一声：“真的太像了。”
老太太不疑有他：“是啊，以前倒是和姜泽很像，畏首畏尾的。”
陆有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看姜岁晚。
“来了来了。”
“真把人请来了？”
房间里，几人小声讨论着。
陆也有点不是滋味儿，姜岁晚不喜欢他这些狐朋狗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提议去把姜岁晚叫过来一起喝酒，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要是以前直接把人拉过来就行了，但是现在陆也不太想勉强姜岁晚。
结果倒好，陆有才去了没五分钟，就把人带过来了。
“这就是你的小相公？”
虽然不是滋味，等姜岁晚走进来，他还是上去关心了两句：“你怎么来了？他们在这儿要喝酒，你能喝吗？”
姜岁晚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陆哥你看不起谁呢？”
“人不可貌相知不知道？越是看起来不能喝的越是能喝。”
“快来坐，陆也这家伙手气贼好，我们已经叫了一圈爸爸了。”
姜岁晚往桌上看了一眼，可能是觉得喝酒太单调，他们找了副扑克牌，在比花色和大小。
姜岁晚长睫微垂，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走。”
众人：“……”
陆有眉角抽搐了两下，一整天没见你这么可怜过，这会儿怎么装上了？
陆也也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机会来了。
顿时，他把脸一横：“来都来了，你想扫谁的兴？”
姜岁晚微微点头，陆也扯了张椅子摆在自己旁边，命令道：“过来。”
“……”
陆有要被他笑死，陆也这人太能蹬鼻子上脸了，拿根鸡毛就当令箭。
姜岁晚倒是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在陆也身边。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两口子玩什么把戏，反正陆也都这样，他们就配合呗。
“会玩吗？”陆也问。
姜岁晚摇头道：“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陆也，把一个深情小可怜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陆也接触到他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操，这他妈就是福利啊！
这是姜岁晚的被动吗？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
陆也嘴角上扬，突然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那你求我试试？”
陆有：“？”
你是傻逼吗？
姜岁晚嘴角绷紧，眯起眼睛看着陆也，这东西大概断定现在姜岁晚的被动技能不会被打断，双眼冒着狼光，别提多期待了。
“我求你。”姜岁晚深吸一口气道。
陆也倒也不是不怕死，只是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里想过好几种道歉姿势。虽然姜岁晚不好哄，但姿势正确一点就行了，陆也感觉自己已经快摸到窍门了。
“行，那大家继续。”
陆也招呼大家坐下，众人也没多想，回到各自的位置重新洗牌。
姜岁晚先在旁边看了两把，大概是就是三张牌，然后比花色大小，规则不难，看两遍就懂了。
牌一发下来，陆也不看，先扔了几个筹码。因为他这算是暗牌，所有明牌都必须扔两倍筹码才能跟牌，如此过了一轮，第二轮到陆也的时候，他把牌拿到手里看了一眼，看完还特别得意地举到姜岁晚面前。
看着眼前花色各不相同的2、4、9，姜岁晚虽然面不改色，但他很好奇陆也怎么有脸把这种牌拿到面前来炫耀？
“这把陆哥又是好牌？”
“不一定，不管牌好不好他都这德行。”
“可是都拿到姜岁晚面前炫耀了，姜岁晚总不可能和他一样吧？”
众人狐疑地跟了两轮，发现陆也筹码越下越大，他们心里都有点发虚。
最后一轮陆也把筹码全扔下去，桌上只剩两个人，对方显然不想继续跟，但要是开牌输了就全没了！
而且，陆也这轮扔的筹码几乎是前几轮的一半，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了。
可不跟就不能开陆也的牌。
片刻后，那人咬牙道：“我弃权。”
随着对方亮出底牌，这局终于结束了。
陆也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早弃权不就完了？”
桌上其他人迫不及待地问：“快给我们看看你的牌！”
陆也不紧不慢拿起牌，却不是亮给众人，而是和其他牌混合在一起。
“靠，你到底什么牌？”
陆也神秘一笑：“好牌。”
看到这一幕，姜岁晚心中微动。
如果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在最后一定会把底牌亮给别人。
可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情况，这个人不会再赢。
可陆也没有，他自始至终没有让桌上的任何人知道他拿着一副烂透的底牌。
如此过了几轮，陆也一局没有输过。
大家虽然郁闷，但玩得都挺开心的。
只有陆有一个人在旁边如坐针毡。
姜岁晚也不知道搞什么，莫名开始对他献殷勤，一会儿问他渴不渴，一会儿给他拿点水果，陆有冷汗一颗一颗往下落，就差直接朝他吼：“你他妈看看陆也的脸色好不好？！”
陆也绷紧唇线，神情冷硬，拿到牌也不给姜岁晚看了，沉默地扔出筹码，其他人察觉他的不悦开始胆战心惊地跟牌。
当姜岁晚又一次给他倒了茶水，陆有赶紧拒绝：“我不渴，你别管我了，你看看我哥，你不要害羞，多关心关心他。”
“哦。”
姜岁晚乖巧地点头，然后重新倒了杯茶，举到陆也面前，不徐不缓地说：
“大郎，该喝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争取出本书，书名叫《哄姜岁晚的一百种姿势（错误合集）》
嗷，我又来晚了呜呜


31 # 第三十一章 洞房
房中静止了数秒, 所有人的动作全部僵住。
他们抿着嘴像是在极力憋笑，但看陆也脸色不太好，都不敢笑出声。
这个姜岁晚怎么这么好玩呢？
陆也危险地眯起眸子, 朝姜岁晚看了过来。姜岁晚满脸殷勤, 把茶杯捧在他面前,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喂我喝。”陆也道。
姜岁晚一抿嘴，转过头准备起身：“等我去加点砒.霜。”
“回来你！”陆也一把将他拽回来, “毒死我你还得给我守寡。”
姜岁晚幽幽回头：“你还有弟弟。”
陆有：“……”
你俩调情归调情，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陆也拿过他手里的茶杯, 哄道：“行了，我错了, 我不该蹬鼻子上脸, 你好好坐着，陪我玩一会儿。”
看到这一幕, 众人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 都有点不敢相信, 陆也这人居然会道歉？
而且看着熟练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第一次。
姜岁晚没说话，但也没有起身离开。
第二把开始了，姜岁晚也加入其中, 他大概摸清楚了规则，拿到牌先看一眼, 方块3、黑桃7、黑桃10。
姜岁晚索性没有跟，直接弃权了。
如此下来好几把, 姜岁晚都没拿到什么好牌, 没跟几轮就主动弃权了, 他越玩越没劲, 倒是陆也，不知道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牌真的好，基本都能跟到最后。
“行了，这局你们玩，我休息一下。”陆也道。
虽是这么说着，陆也没离开桌子，只是挪动椅子往姜岁晚身边靠了一点。
牌发到姜岁晚面前时，他准备去拿，旁边就伸出一只手。
陆也把手盖在扑克牌上，冲姜岁晚说：“你信不信，我能把运气分给你？”
“不信。”姜岁晚嫌他碍事，直接把手推开，然后拿起牌一看：“……”
陆也往里凑了一眼，立刻喜笑颜开：“你还不信我？虽然说不上很好，你撑几轮总是没问题吧。”
姜岁晚把牌放在桌上，扔了几个筹码。
众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估计姜岁晚手里是对子，能跟的都跟了，桌上还剩下7个人。
到第二轮的时候，陆也在旁边说：“你别跟了吧，一会儿要喝好多酒呢。”
姜岁晚没理他，继续扔筹码。
可众人一听，断定姜岁晚手里拿的不是什么好牌，直接翻了一倍筹码跟牌。
“岁晚，差不多可以了。”陆也侧着身子靠在椅子上，长腿撑在姜岁晚椅子上。
见姜岁晚还要继续跟，陆也无奈地叹了声气：“行了，你开心就好，大不了我帮你喝。”
众人听了这话，一个个跟打鸡血似的，玩了这么久，陆也基本就没喝多少，那他们不得趁这个机会让他多喝一点？
“跟！”
姜岁晚反应平淡，继续扔筹码。
陆有瞥了眼满脸悠闲的陆也，自己从小到大没少被陆也捉弄，其实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陆有不由地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最终，他决定开姜岁晚的牌。
姜岁晚没说什么，把牌拿到他面前，陆有一看，脸一木，直接把自己的牌扔了出去。
众人这下发现不对劲了，跟牌变得小心翼翼，也有几个人选择开姜岁晚的牌。
等看了姜岁晚的牌，他们无一不是满脸麻木，心里默默骂一句：操，上当了！
当桌上只剩最后一人时，姜岁晚筹码已经扔没了，陆也从自己那边拨了些过来：“都给你，随便扔。”
姜岁晚没客气，扔了一半，直接开了对方的牌。
对方哈哈一笑：“陆哥，这回你喝定了！”
陆也睨了他一眼：“亮牌。”
“JQK！虽然花色不一样，但一定比你们的大！”
得知真相的众人：“你是叫爸爸，还是喝酒？劝你选前者。”
那人一愣：“啥意思？”
姜岁晚没废话，把牌亮了出来，同样是JQK，不过他的花色是一样的。
“靠！同花顺？！”
“牛啊牛啊陆哥，你俩夫唱夫随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陆哥，为了让我们跟下去，你没少下功夫啊。”
陆也没搭理他们，看了眼嘴角带笑的姜岁晚，说：“知道吗？就要这样玩才有意思。”
姜岁晚赢了牌，肉眼可见的开心，他扭过头对陆也说：“陆也，你这人心真脏。”
陆也不以为然地挑眉：“放你的那块地儿干净得很。”
众人：“……”
“行了行了，我们干什么跟一个结婚的玩扑克牌？人家是奔着扑克牌来的吗？”
“爱情是婚姻的坟墓，祝你俩百年好合呢。”
“人家现在成双入对，哪像我们还是孤家寡人，玩个牌都要被塞一嘴狗粮。”
众人一通调侃打趣，绕是姜岁晚，也不免脸颊发烫，他把牌放下，站起身说了句“我去陪爷爷”然后一溜烟就跑了，陆也连喊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人都跑了还不去追？”
陆也慢慢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哥，今晚洞房准备怎么玩？我可是下了大功夫……”
陆也突然打断他的话：“今晚洞房，你们谁也不准闹。”
“啊？这多没意思。”
“是啊，哪有结婚不闹洞房的？”
陆也瞥了他们两眼：“我自己会闹，你们不准插手。”
“……”
行吧，只是有点可怜姜岁晚。
你一个人闹洞房，绝对比我们加起来还要狠。
进洞房前一刻，姜岁晚披上了披风。
陆也不以为意，心想反正都是要脱的。
当姜岁晚走进婚房，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他才像真正反应了过来。
他和陆也真的结婚了。
房间里不同于外面的喧嚣，非常安静。
这满眼的红有点晃眼睛，他在原地站立了片刻，听自己的心跳声一圈一圈放大。
“陆哥，快去吧，别让小相公等久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陆哥好好珍惜哦。”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姜岁晚一惊，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在这间房子里面，他要和陆也单独待一晚上！
“吱呀——”
开门声从身后响起，那轻微的声音让姜岁晚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个人走进了房中，随后又将门关上。
“岁晚。”陆也轻轻唤了一声。
姜岁晚回过身，目光中带着警惕，就这么看着陆也。
陆也只是笑了笑，朝他走近了一步，姜岁晚立刻后退一步，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也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躲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姜岁晚抿了抿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就是感觉不躲的话，自己会遭殃。
陆也循循善诱：“别害怕，快过来，该喝交杯酒了。”
他没再向姜岁晚靠近，而是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倒了两杯酒，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姜岁晚狐疑地看了一会儿，陆也确实没有其他动作，还非常无奈地说：“快过来，喝完酒早点睡觉，你都累了一天了。”
打量了陆也一会儿，发现他似乎没有别的心思，姜岁晚这才一步一顿地往桌边走。
“别害怕，先坐。”
陆也眯起眸子，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姜岁晚没敢靠太近，用脚尖勾住椅子，往另一边带了一点，拉开了和陆也的距离。
陆也看到他的小动作，目光一暗，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随后别开了视线。
姜岁晚刚坐下，他立刻拖着凳子靠近了些。
姜岁晚别开视线，身体往后缩，结果还没等他开始缩，一只滚烫的手已经盖住了他的手背。
“你手怎么这么凉？”
陆也抓起他的手，拧起眉头揉搓了两下，顺便勾着椅子又靠近了一点。
“我没事，快喝酒吧，喝完了我去看看爷爷。”
姜岁晚把手抽出来，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爷爷今晚在这里住下，现在估计都已经睡了，你去打扰他老人家干什么？”陆也道。
大概是察觉到姜岁晚的紧张，他又靠近了一点，把姜岁晚冰冷的手捂在掌心，心疼地皱着眉：“你是不是着凉？”
“没有。”姜岁晚想把手抽回来，可这回陆也抓得很紧。
“放开我！”
姜岁晚有点恼怒，陆也却不慌不忙，把他的手捧到嘴边，轻轻哈了口气。
“是不是感冒了？”陆也抬起头来，脸上只有关切，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姜岁晚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摇了摇头说：“没有。”
陆也不信，又低下头揉了揉他的手，往手里哈气，试图让他的手暖和一些。
见陆也真的没有别的动作，姜岁晚心中松了一口气，干脆没有再挣扎，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陆也，还有别的房间吗？我一会儿过去。”姜岁晚问道。
陆也不解地抬起头：“去别的房间干什么？”
姜岁晚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当然不能睡一间房了。”
闻言，陆也唇瓣绷直，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给姜岁晚暖手。
“陆也，我很感谢姥姥帮忙找医生给爷爷调理身体，费用我会每个月付给你。”姜岁晚有点急于撇清关系，不知为什么，他感觉现在自己和陆也的关系有点不一样了。
陆也动作一顿，随后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用提那些。”
“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交易吗？”
或许是因为紧张，姜岁晚语气有些着急。
陆也头埋在他的掌心中，听到这话迟迟没有抬起来。
“陆也？”
姜岁晚话音刚落，突然感觉指尖传来些许软麻，他身体一颤，双手猛地向后缩，可陆也攥紧了他的手腕，任他挣扎也不放。
“陆也！嘶——”
他突然咬住姜岁晚的手指，力道非常轻。
比起“咬”，更像是在品尝。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应该在ht，不应该在晋江
还有一更啦


32 # 第三十二章 谁动谁是狗
指尖的温热让姜岁晚失神片刻。
陆也只是惩罚性地咬了一下, 没等姜岁晚再说话，他已经松开了。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不要惹我生气。”
陆也声音低沉, 和平时玩笑不同, 让人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陆也确实生气了。
和姜岁晚相处这么多天, 他以为姜岁晚对他或者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改观，结果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 在姜岁晚心里还只是个交易。
姜岁晚抿紧唇瓣，用力地将手抽了回来：“我不用你管。”
陆也呼吸一沉, 眼神立刻变得犀利。
“姜岁晚……”他伸出大掌，一把抓住姜岁晚的手, 说：“那先把交杯酒喝了。”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姜岁晚面前, 柔声解释道：“你现在要是跟我分开住，你说别人怎么想？”
见姜岁晚依旧不为所动, 他又说：“那你行行好, 就当顾及我的面子, 今晚先在这里睡下，其他事以后再说好不好？今天咱俩都开开心心，别跟我闹别扭。”
陆也温柔得有点反常，但姜岁晚也说不出他和平时哪里不一样。
姜岁晚低下头, 闷声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
陆也笑了：“害怕？你害怕什么？我能真把你吃了？”
这话陆也属实是明知故问了, 他当然知道姜岁晚害怕什么。
姜岁晚都进了陆家的门，以后就是陆家的人了, 在这个家里他毫无依靠, 再加上自己糖衣炮弹下恨不得吃下他的样子, 姜岁晚当然会害怕。
这点自知之明陆也还是有的, 所以他今晚想对姜岁晚温柔一点，结果呢，这小崽子一上来就跟他撇清关系。
姜岁晚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想到以后要和陆也同处一个屋檐之下，他就挺发怵的。
不过陆也说得也对，他总不能真把自己吃了吧？
“那我今晚先留在这里，明天再换一个房间。”姜岁晚道。
陆也满脸笑容之下掩藏着三个字：“没门儿。”
“再说吧，先把交杯酒喝了，别耽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姜岁晚去拿杯子的手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陆也面不改色地补救：“今晚早点睡，明天一大早要带你去祭祖。”
姜岁晚犹豫了片刻，见陆也满脸正直，他才缓缓举起了酒杯。
陆也拿起另一杯，和姜岁晚的手臂交错，把酒杯抵在了唇边。
他们手臂贴在一起，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在姜岁晚心里引起波动。
他肩膀上抬，将酒倒进嘴里。
也不知怎么回事，陆也手臂突然抖了一下，姜岁晚没拿稳，酒水顺着嘴角滑过下巴，一路滑进衣襟。
可在这时，陆也伸出一只手来，苍劲的手指贴在姜岁晚纤细的脖颈上，抹掉那滴酒水留下的痕迹。
当陆也手指贴着他的脖颈时，姜岁晚小巧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陆也手指一顿，情不自禁在他的喉结上摩挲了两下。
他手上的酒水沾湿了姜岁晚的喉结，留下像被吻过一般的痕迹。
“你干什么？”姜岁晚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身子向后靠，躲开了陆也的手。
陆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注视着姜岁晚脖颈上的痕迹，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他不舍地移开了视线。
余光中，姜岁晚随意地用手抹掉了痕迹。
姜岁晚的脖子，真的很适合留下各种各样属于自己的印记。
陆也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想在那白皙脆弱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牙印，可是，又怕他太脆弱根本无法承受。
陆也突然有点后悔，他突然觉得闹洞房也是一件好事。
“该休息了。”陆也低声道。
“你先睡，我坐一会儿。”姜岁晚眼神有些恍惚，不看陆也。
陆也拉起他的手说：“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真的不困。”
“哎哟！陆有你推我干啥子？”
“不是我推的，爸推的。”
“胡说八道！不准怪到我头上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争论声。
姜岁晚和陆也同时一愣，转头向门边看去。
“嘘！声音小丁点儿，一哈儿被发现就求了。”白乌言压低后的声音传来了进来。
陆也却不紧不慢道：“对，我哥都说了不让闹洞房。”
“啪——”
白乌言一巴掌呼他头上，怒道：“那你还那么大声音干啥子？生怕他听不到蛮？”
“你俩声音小点，我还得回去汇报情况，你妈还等着呢。”
两人沉默片刻，异口同声说：“爸/叔，你真窝囊。”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陆也眉梢一挑。
“岁晚，我爸他们还听着呢，别让他们不放心。”
陆也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姜岁晚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被他牵到了床边。
坐在柔软的床垫上，陆也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姜岁晚系得很紧的披风，笑说：“房间里暖和，我帮你把披风脱掉。”
见他把手伸了过来，姜岁晚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他一手挡住陆也，说：“不用，我就这样坐一会儿，你先休息。”
“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坐着，我们玩会儿游戏怎么样？”陆也没再强求。
姜岁晚狐疑地问：“什么游戏？”
“你想玩什么，我都听你的。”
姜岁晚低头沉思了数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他期待地抬起头：“我们玩木头人吧，谁动谁是狗。”
陆也：“……”
他看着姜岁晚，眼神幽怨。
我想跟你玩情趣，你跟我玩童真？
以为他不同意，姜岁晚拧起眉头说：“不是都听我的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什么木头人，你也好意思提？
陆也轻轻叹了声气，说：“那你喊开始吧。”
似乎不太相信陆也的退让，姜岁晚迟疑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其他动作，突然蹬掉鞋子，缩到床上，用被子盖着自己的下半身，做好了一系列准备。
陆也都被他整笑了。
“你把灯关掉。”
都这个时候，姜岁晚还没忘使唤陆也。
陆也瘪嘴，却什么也没说，起身把灯关掉，然后再坐回床上。
姜岁晚还算有点良心，把另一床被子扔给陆也。
陆也倒也没客气，接过被子脱掉外衣，靠在床柱上，说：“我准备好了。”
姜岁晚靠在最角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说：“开始。”
话音落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姜岁晚起初不放心，但陆也一直没有动作，除了偶尔的呼吸声就像没这个人一样。
姜岁晚折腾一天确实累了，强撑着精神观察了了一会儿，陆也没有任何动静，渐渐的，他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睁不开了。
他睡得朦朦胧胧，耳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好像有个人正在向他靠近。
突地，有道温热的气息靠近，姜岁晚浑身一激灵，立刻清醒了过来。
“陆也？”
黑暗中沉默了数秒，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汪——”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谢谢你帮我找回本我。


33 # 第三十三章 他已经五天不理我了
姜岁晚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在温热的躯体贴上来时,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与此同时，一上手牢牢圈上了他的腰。
一道气息靠在耳边, 犹如耳鬓私语：“你还想听几声？我都叫给你听。”
陆也声音里夹带着惬意, 清晰无比。而且, 他看起来精神抖擞，压根没有一点儿睡意。
“放开我！”
姜岁晚挣扎了一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四肢有点使不上力。
他那点动作跟撒娇似的, 陆也丝毫不放在眼里。他的大手顺着姜岁晚的腰，缓缓向上移动, 手指碰到过的地方引起一点莫名的痒。
终于, 他的大手停在了姜岁晚后背。
黑暗中，陆也气息沉了许多, 两人身体紧挨在一起。
他滚烫的大掌抚摸着姜岁晚的后背, 动作又慢又温柔, 姜岁晚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可脑子晕晕乎乎的，也做不了什么。
良久，陆也长腿卷起他的裤腿, 蹭了下他冰凉的脚，皱眉说：“你这样靠着墙睡会感冒。”
这时姜岁晚才发觉, 自己身上的温度非常低，手脚冰凉, 整个人像在冰窖里一样。
陆也语气责怪, 手掌揉了揉他冰冷的后背, 想让他暖和一些。
姜岁晚唇瓣微动, 发现嘴唇已经干的起皮了。
陆也想去解他的披风带子，姜岁晚猛地抓住他的手，陆也动作一顿，然后叹了声气，说：“姜岁晚，我要是想做什么，还用等那么久吗？”
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被说服，姜岁晚手垂了下去。
陆也解开他的披风、脱下外衣，然后把姜岁晚抱进怀里，让他冰冷的后背紧靠在自己胸膛上。
姜岁晚有点迷迷糊糊，只感觉自己从冰窖一下子掉进了火炉里，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去，紧挨着那片暖和的胸膛。
在这种舒服的环境里，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姜岁晚这小没良心的倒是安心睡过去了！
睡梦中，姜岁晚难受得紧。
他梦到自己被一条蟒蛇缠住，蟒蛇的身体将他牢牢卷起，还用信子舔他的脸，让他险些呼吸不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岁晚的梦才算安静下来。
第二天，当他幽幽醒转时，感觉自己身后挨着一个大火炉，两三分钟的功夫就热得他满头大汗。
“陆也？”
姜岁晚动了动身体，发现陆也的手像铁一样，牢牢箍住他的腰身，姜岁晚自己根本挣不开。
而且，他听见自己嗓子哑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陆也似乎没有醒，均匀的呼吸洒在头顶。
姜岁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就这么和陆也睡了一晚上！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还穿着完好无损的里衣，可是，尽管如此……他居然被陆也抱着睡了一晚上？
姜岁晚耳尖一红，脸颊滚烫，他用力去掰陆也的手，他的手就像黏在自己身上一样，死活拉不开。
“狗东西，你给我放开！”
姜岁晚气急了，抬手就打相陆也。
那双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了，里面写满促狭的笑意。
“结婚第一天，你就要谋杀亲夫啊？”
陆也瘪嘴调侃道。
姜岁晚脸一黑，屈起膝盖踢了下他的大腿，骂道：“傻逼，醒了就松开。”
陆也无奈地松开手，说：“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姜岁晚没搭理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好在行李也在房间里，他随便翻找了两件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澡。
陆也则不紧不慢地侧起身子，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姜岁晚，说：“昨晚某些人使劲往我怀里钻，怎么赶也赶不走，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姜岁晚拿着换洗衣物冷冷抬头看他。
“昨天你是人，现在你是狗。”
陆也脸色一僵，抿起唇来。
姜岁晚总算给自己出了口气，继续说：“昨晚不是叫得挺好听吗？继续叫啊。”
可是姜岁晚显然低估了陆也的实力，他不紧不慢坐起身来：“汪——你要是想听，我天天叫。”
门外，早在一分钟之前，陆有就在这儿站着了。
他犹豫了许久，怕自己打扰了陆也的良辰美景被记恨，一直没敢敲门，结果站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声。
绝了，真的绝了。
陆也上辈子绝对是条狗，没皮没脸不害臊。
“咳咳——哥，该起床了，妈他们已经在等了。”
陆有敲了敲门，提醒道。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叫啊，继续叫啊。”
陆也抿了抿嘴，眼神幽怨：“你一点都没有情趣。”
姜岁晚收回视线，懒得跟他说话，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等他们收拾一通，来到大堂时，陆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今天该去祭祖了。
送爷爷坐车回家时，姜岁晚把爷爷扶进车里，替他绑上安全带，随后下意识地去拉后排的车门打算坐进去。
就这这时，陆也突然拉了他一把，扬眉问道：“你还想去哪儿了”
姜岁晚神情恍惚了一下，被陆也拉了回去。
陆夫人见状，不禁拉起姜岁晚的手，安抚地拍了两下，说：“岁晚，你放心，那里还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回去。”
姜老爷子摇下车窗，眼神干涩：“行了，就送到这里。以后你也别来看我，没了你我正好清静。”
管家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老先生昨晚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心里怕是十分不舍。
送走了姜老爷子，一行人驾车前往公墓祭祖。
回来之后，姜岁晚第一次去了他们的婚房。
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别墅区，进入别墅区琳琅满目的建筑看的人眼花缭乱，里面不仅有着大型商场，还有独立的花园、游乐园、医院，在别墅区后面还有一座小山，据说上面修了一座高尔夫球场，只有别墅区的人才可以进去。
可以说，这里是妥妥的富人区。
吃的用的穿的喝的玩的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陆也开车在弯弯绕绕的路上行驶，每栋别墅间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有的人把周围修建成花园，有的人则修成了车库。
当陆也把车开进一座别墅里，姜岁晚在周围打量了一眼，他本以为陆也置办的婚房不知道会修成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结果发现里面很正常，前面是一片草坪，养了不少花花草草，别墅外形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陆也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婚房是我妈在监督置办，以后有机会我们在翻新重修一下。”
姜岁晚一听，眉头微扬，说：“幸好是你妈置办的。”
陆也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姜岁晚睨着他，直言不讳道：“你的欣赏没有水平。”
陆也腾出手捏了下他的脸，严肃地说：“谁跟你说这个？什么叫‘我妈’？她现在是咱妈。”
“滚开。”姜岁晚侧头躲过他的手。
等车停下，姜岁晚率先下了车。
他走到门边看了一下，发现门锁既不是钥匙锁也不是指纹锁，是个看上去很奇怪的收声装置。
正好陆也走了过来，他转头疑惑地问：“这个是干什么的？”
陆也道：“声控装置，机关门，密码得大声念出来。”
姜岁晚脸色一沉：“你让安装的？”
陆也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毕竟只有我这种聪明人才想得出来。”
姜岁晚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你真是太聪明了。密码是什么？芝麻开门？”
陆也一脸骄傲：“怎么可能是那种小儿科？你听好了。”
一辆疾驰的摩托车驶过，陆也念出了几个字，在姜岁晚惊愕的视线下，门边传来“扣嗒”一声，锁芯一收，门缓缓打开了。
一阵风从门前吹过，姜岁晚浑身一激灵，随后他勃然大怒道：“马上把门锁改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念出来！”
陆也不解道：“你害什么羞？不是挺好的吗。”
“我害羞个屁！陆也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陆也一听不高兴了，冷着个脸走进屋里：“不换。”
“换不换？”姜岁晚咬牙问道。
陆也回过头，脸色郁闷：“姜岁晚，我要什么我都依你了，你就不能依我一次？我就喜欢这个门锁，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
姜岁晚目光沉沉，盯了他一会儿，说：“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一见有眉目，陆也忙不迭点头。
姜岁晚听后，这才没有说什么，走进了房门。
“带我看看房间。”
“主卧在二楼，我保证你绝对会喜欢。”
陆也把他带到主卧外，献宝似的推开房门，里面亮堂堂的的一片。
入目是一面硕大落地窗，窗外风景怡人，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小山头。
卧室装修风格偏欧式，地上放着一架两三米的大床，正对着一面电视墙。电视墙旁边是一扇隐藏门，推开便是一个衣帽间。
房间风格和采光都非常好，姜岁晚甚至有点惊讶，房间里的风格也这么简单。
只是，唯一有一点姜岁晚不喜欢。
就是旁边的浴室，只用了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做隔断，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外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姜岁晚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对陆也说：“带我去次卧。”
陆也不明所以道：“去次卧干什么？”
姜岁晚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说：“不是说其他都听我的吗？我要住次卧。”
“……”
——
陆也结婚后，外界人士对婚姻的猜测有颇多。
据说，陆也当众刁难未婚夫，那么多辆豪车开路，偏偏要让未婚夫坐廉价拖拉机前去婚礼现场，可见他对这个未婚夫多么的厌恶。
最主要的是，如今距离他们结婚已经过了五天。
有小道消息说，两人已经分居两地，陆也整整五天没有联系过姜岁晚，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
同时，在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陆也脸色阴沉地看着今天送到的报纸，上面完整地记录下了他和姜岁晚婚后第一天就分居的事实。
对，没错，他们婚后第一天就分居了。
陆也磨了磨牙。
姜岁晚已经五天没回家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啊


34 # 第三十四章 他可真好呢
齐助理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
他蹑手蹑脚地往后缩,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让人看不见才好。
这两天他可以说是过着地狱般的日子，陆总新婚燕尔不回家, 天天留在公司加班, 他身为助理几乎寸步不离跟在陆总身边。
最主要的是, 比起陆总以前阴晴不定的性子，这两天可以说非常稳定, 非常——差。
“茶凉了看不出来吗？”
正当齐助理在心里控诉上司的无情时，陆也像能听见了似的, 突然放下手中报纸，似怒非怒地朝自己看了过来。
齐助理脸一苦, 看了眼杯子里一口没喝的水, 心想给你倒了七八杯水，你还不是一口没喝？这不就是纯粹折磨人吗？
这什么垃圾老板！老子不干了！
“愣着干什么？我花钱不是让你在这儿当吉祥物。”陆也阴阳怪气地说。
“我——”我他妈不干了！
“嗯？”
陆也眯起眸子打量他。
齐助理哈腰一笑：“您等着, 我这就给您去倒。”
陆也凝着眉头看了他几秒, 突然说：“我觉得你业务能力不行。”
齐助理身体一僵, 陆总不会想炒他鱿鱼吧？完了完了，我的前途一片灰暗无光。
“陆、陆总，我上有老下有小……”
陆也冷着脸道：“我从来不会拿钱养废物。”
“陆总我错了，我这就给您重新去倒！”
陆也严肃地摇头：“你的问题并不在这里,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心情不好吗？”
齐助理哭丧着脸点点头：“看出来了。”
陆也低头睨了眼报纸，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你就没有思考过原因？”
齐助理一下来了精神：“我思考过, 是您和姜先生感情出了问题。”
陆也抬起下颚，示意他继续说。
“看您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加班, 肯定是姜先生惹您生气了, 所以您不想回家。我的结论就是姜先生无理取闹, 不懂以大局为重, 所以惹您生气了。”齐助理义正言辞地说。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陆也虚着眼睛打量了他两眼，循循善诱道：“那你觉得姜岁晚是不是错了？”
齐助理点头：“是。”
陆也苦恼地说：“可他现在好像不知道自己错了，需要一个人来提点。”
齐助理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拍了拍胸脯，一副英雄就义的表情：“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人是我自己。”
陆也满意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背出一串电话，说：“打吧，他的电话。”
齐助理：“……”
他犹豫了一会儿，干笑道：“陆总，这……怕是不好吧。”
陆也笑容满面：“没关系，他要是敢怪你，我给你撑腰 。”
“真的？”齐助理不太相信。
“当然，打吧。”
于是，在陆也期待的眼神下，齐助理拨通了姜岁晚的电话。
铃声响起五秒钟，办公室里异常安静。
终于，在漫长地等待后，电话被接起，里面传来一道玉碎般的声音：“你好。”
齐助理愣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你好，我、我是陆总的助理，我姓齐。”
那边，男生声音停顿了数秒，随后问：“你有什么事吗？”
事情到这里，没有什么不对，姜岁晚语气十分平静。
齐助理心虚地看了眼陆也，陆也冲他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你和陆总是不是吵架了啊？其实吧，两口子有矛盾很正常，认个错哄两句就行了。陆总这两天也不容易，工作上忙得焦头额烂，好几天没合眼了。”齐助理苦口婆心地说。他既不想得罪姜岁晚，更不想得罪陆也。
陆也微笑着点头，对他的行为表示肯定。
姜岁晚礼貌性地道谢，然后问：“他让你这么说的？”
“没有，怎么可能，不可能。”齐助理直接来了个三重否定。
姜岁晚听后没说什么，随后挂断了电话。
齐助理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带着一脸谄媚看向陆也，说：“陆总……这……”
谁知陆也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干的不错，现在我有理由找他了。”
齐助理木着脸：“？”
所以，你跟我周旋那么久，就想找个理由找他？
陆也这厮马上拨通了姜岁晚的电话，一上来就装模作样地问：“我助理给你打电话了？”
姜岁晚默了默：“嗯。”
陆也叹了声气：“我刚忙完才知道，他好像误会了，以为我们吵架了。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员工，你没生气吧？”
“……”
齐助理在旁边人都傻了，牛啊牛啊，陆总。
姜岁晚道：“没有”
陆也点点头说：“那就好？我没打扰你吧？”
姜岁晚语气还算正常：“没有，爷爷在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回头我就好好教育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爷爷马上都出国了，你多在家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我嘛，又不会无理取闹，当然是以大局为重了。”
“？？”齐助理看笑了，不是说姜岁晚无理取闹吗？
“他有没有冒犯你？要不然，我扣他两个月工资给你出出气？”
“*#*#”
您不是说了要给我撑腰吗？
姜岁晚不冷不热地说：“没有，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陆也将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这么两天没联系，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姜岁晚笑了一声：“这就露出真面目了？继续装啊。”
陆也一时语塞，隔了两三秒，他索性不装了：“姜岁晚你挺能行啊？我妈就说了句随时可以回去，第二天一大早你人就跑了，怎么着，咱家那么大一块儿地方不够你跑是不是？回头我把家搬高尔夫球场去，看你还跑吗。”
对于他的这个态度，姜岁晚没有丝毫意外：“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陆也气笑了：“你见过哪家结婚了，第二天就往娘家跑的？”
“爷爷感冒住院了，我得照顾他。”
“全家就一个孙子是吧？行，那就算全家就你一个孙子，爷爷不是出院好几天了吗？你怎么还不回来？”
齐助理在旁边惊心动魄地听着，直觉告诉他，这已经涉及到了商业机密的领域，他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往门边走。
姜岁晚沉默了数秒，随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不会无理取闹吗？”
“我这就叫无理取闹？姜岁晚你晾了我五天，你看看外面怎么说？”
姜岁晚不耐道：“不都说你凉着我吗。”
陆也怒道：“我还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吗？马上给我回来！”
姜岁晚摇头：“我要照顾爷爷。”
“姜岁晚，别逼我动手把你绑回来。”
深知陆也做得出这种事，又或许出于理亏，姜岁晚声音软了一些：“陆也，爷爷马上就要去国外了，我一年可能只见得了他几面，这两天我想把需要的东西都给他准备好。”
姜岁晚软下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感觉，陆也心尖像被羽毛刮了一下，也不由压低声线说：“要不，我给你包架专机？”
姜岁晚赶紧拒绝：“那你还不如把医生请回国内。”
陆也一口否决：“不可能。”
要是姜老头子留在国内，你不知道几天才回来一次呢。
“所以，这两天我先照顾一下爷爷。”
“那我呢？我俩可是刚结婚。”
姜岁晚迟疑了片刻，说：“等爷爷去了国外，我再补偿你行不行？”
“补偿我？”陆也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兴致冲冲地问：“那可以上.床吗？”
电话里陷入片刻死寂，还没等陆也继续说话，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姜岁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姜岁晚脸色黑得跟铁一样，姜老爷子刚从房里出来，就看到他这副表情。
“怎么了？”姜老爷子问道。
“没什么。”姜岁晚道。
姜老爷子不信，看他手里拿着手机，狐疑地问：“是不是小也打来的电话？”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说：“不是，他家狗打来的。”
“……”
姜老爷子咳嗽了两声，斥责道：“别胡说，狗哪里会打电话。”
狗不止会打电话，还会发.情呢。
“双儿回去了？”姜老爷子问道。
“嗯，姜伟接回去了。”
两人话音刚落，房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管家上去接起，说了两句话，然后回头对两人说：“老先生，小也打来的。”
姜老爷子一听，拄着拐杖走上前，接起电话。
“爷爷，我是陆也，您身体怎么样了？”陆也笑着说道。
姜老爷子说：“我没什么事，能吃能喝的。”
陆也“哦”了一声，又说：“结完婚第二天岁晚就不见了，说是回家照顾您，我还担心您是不是身体不好，看来是我多虑了啊。”
闻言，姜老爷子横了姜岁晚一眼，说：“我没什么事，是岁晚小题大做了。”
陆也继续在那儿装：“您没事就好，至于我嘛，我没关系，不就是结婚第二天新郎就跑了嘛，不就是晾了我整整五天一个电话不给我打还挂了我的电话嘛，我都理解，我都理解。”
姜岁晚一抿嘴，这狗逼又在爷爷面前玩儿这套！
姜老爷子一听，顿时横起眉头：“姜岁晚，我不是让你多和小也联系吗？”
陆也砸吧砸吧嘴，心想你让他和我多联系没用，让他直接回家啊。
“爷爷您别怪他，他一门儿心思都在您身上，多孝顺的一个孩子啊？您怎么能责怪他？”陆也还嫌不过瘾，继续添油加醋。
“对了，他好像把小黑也带回去了。多有爱心的一个人啊，生怕把小母猫饿着，爷爷，我怎么能不理解他呢？您千万别怪他，除了我啊，他不管对人还是对猫都很好呢。”
姜岁晚听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关，朝电话里说：“陆也你差不多得了，别蹬鼻子上脸。”
陆也全当没听见，没有一点反应，对姜老爷子说：
“爷爷您看，这孩子多好啊。”
姜岁晚：“……”
“姜岁晚，马上收拾东西给我回去！”姜老爷子怒道。
“我不去。”姜岁晚也倔起来了。
陆也隔着电话说：“爷爷，您千万别为难他，我听着难受。”
姜岁晚对陆也吼：“你有完没完？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姜老爷子见状，对姜岁晚吼：“姜岁晚你什么语气？还不知错。”
陆也贱贱地笑了一声，又装出无奈的语气，说：
“爷爷您千万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我杀陆狗
断更一时爽，复更火葬场，我错了u呜呜


35 # 第三十五章 皮不仅会短腿，还会没老婆
姜老爷子瞪了姜岁晚一眼, 随后重新接起电话。
“小也，你别太惯着他，我立刻让他回去。”姜老爷子道。
“不用, 不用, 他开心就好。”
陆也只是嘴上说说, 没真想让姜岁晚回来，反正过两天老爷子就走了, 姜岁晚迟早得回来。
姜岁晚抿起唇，冷笑一声说：“你等着, 我一会儿就回来。”
陆也：“……”
糟糕，玩脱了, 听这语气, 估摸是生气了。
陆也硬着头皮笑了两声，说：“爷爷, 我和您开玩笑呢, 岁晚在家陪您我也放心。”
姜老爷子却认定他是在帮姜岁晚说话, 直接说：“你别担心，这件事确实是岁晚的不对。”
姜老爷子盯了姜岁晚一眼，说：“他要是冲你撒气，回头你告诉我, 我替你撑腰。”
“不会不会，岁晚对我可好了, 怎么会冲我撒气呢。”陆也干笑道。
半个小时后，管家打包好了行李, 送姜岁晚回家。
临走前, 老爷子站在门口送他, 凉风一吹就不禁咳嗽起来。
姜岁晚一见, 担忧地说：“爷爷您感冒没好全，赶紧进屋别着凉了。”
姜老爷子闷咳两声，说：“快走吧，别让小也等急了。”
姜岁晚拧眉道：“爷爷！”
“走吧。”
管家行驶车辆，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们的婚房。
下车前，管家大叔对他说：“岁晚，老先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其实也挺舍不得你的。”
姜岁晚点点头：“我知道，明天我再回去看爷爷。”
下车后，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姜岁晚深吸一口气，陆也大傻逼！
他心里骂了一句，回头看了看别墅前的草地，姜岁晚灵机一动，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还附上一张有自己半张脸的自拍，配上文字：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揣测，我支持陆也的事业，不过才五天而已，我和他还有一辈子。
不一会儿，一个微博新用户被推上热门。
或许是这段时间陆也和姜岁晚的名字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不一会儿就被大数据抓取，成功引起了网友的注意。
“啊，舔狗竟在我身边。”
“哥哥别这样，你太卑微了。”
“陆也太渣了。”
“大家别太真情实感，他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不得不说，陆也真挺不是东西，再不喜欢也不能这样晾着人家吧？”
“姜岁晚是真的喜欢他啊，u1s1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老婆，我才舍不得让他独守空房。”
“啊这，陆总是不是不行？”
这事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但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网友吐槽的比较多，其中也不乏一些骂陆也或者是骂姜岁晚的言论。
但看到大多人吐槽陆也，姜岁晚郁闷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不多时，陆也驾车匆匆赶了回来。
等他到家时，姜岁晚正靠在门上低着头玩手机。
陆也把车停进车库，小跑着到他面前，觍着脸问：“岁晚，你怎么不进去？外面风大，你千万别着凉。”
姜岁晚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下身蹬着一双短筒皮鞋，身形看上去清瘦无比，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没什么血色，这副模样脆弱得像一伸手就能碾碎。
听见声音，姜岁晚淡淡撩起眼皮，用脚后跟踢了踢门，说：“开门。”
陆也有心认错，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他笑着把脸凑近，问道：“你不是知道密码吗？不用特意等我回来。”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别废话。”
闻言，陆也没再废话，在姜岁晚嫌弃的目光下，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念出几个字。
门“叩嗒”一声打开了。
姜岁晚转身就走了进去，陆也自觉提起门边的行李，跟了进去。
“岁晚？”陆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姜岁晚两手揣在上衣兜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姜岁晚？你理理我。”
姜岁晚径直走向旋转楼梯，上了二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也拖着行李站在门外，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虽然自己是有错，但明明是你有错在先，谁让你不回家，谁让你挂我电话。
“姜岁晚，你把门打开。”陆也耐着性子敲了敲门。
里面半晌没有回音。
“岁晚，你把门开开，我把行李给你送进来。”陆也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姜岁晚一进屋就反锁了门，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其实这两天他没休息好，爷爷住院他跑上跑下，好不容易出院了，他又去准备了很多国外没有东西，确保万无一失，算下来也没怎么合过眼。
他打了个哈欠，有点睡意。
见陆也还在敲门，他抬头说：“别敲了，听着烦。”
果然，敲门声顿了下来，紧接着传来陆也的声音：“快点儿把门给我打开，否则我来硬的了。”
姜岁晚眉头一皱，索性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有本事你就把门撬开。”
“你别不信我跟你说，等我想办法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陆也耐心即将耗尽，在门外威胁道。
姜岁晚完全没放在心上，这门防盗做得不错，根本撬不开，所以姜岁晚一点都不担心，他倒是觉得陆也被关在外面气急败坏的样子挺好笑。
姜岁晚打起精神听了一会儿，发现门外已经没了动静。
他支起上半身往门边看了一眼，确实没声音了，陆也放弃了？还是准备工具去了？
“不对。”姜岁晚一下坐起身体，他拧着眉头脸色凝重，陆也不像是会放弃的人。
想到这里，姜岁晚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扇关闭的窗户上。
除了门，那是唯一可以进来的地方。
正当姜岁晚这么想着，他突然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岁晚浑身一激灵，赶紧从沙发上爬下来，跑到窗边往外看去。
果不其然，陆也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个长梯子，正装备往上爬。
姜岁晚打开窗户，使劲摇了一下：“你有本事从门口进啊。”
陆也半只脚搭在梯子上，闻言抬头看了过来，他危险地眯起眸子，说：“我能进去就是我的本事，你管我从哪儿进。”
姜岁晚嘴角上挑，次卧窗户只有半面，姜岁晚俯下身靠着窗台，两手拉住梯子往外一推，还好陆也反应够快，赶紧把脚从梯子上收了回来。
梯子轰然倒地，陆也怒目而视。
姜岁晚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调侃道：“你要真有本事，别用梯子啊。”
陆也咬咬牙，指着姜岁晚说：“你给我等着。”
看了看地面到二楼窗户的距离，姜岁晚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后将窗户重重扣上，留给陆也一个后脑勺。
往房里走了两步，他觉得陆也没这么傻，但也有点不放心，索性回头锁上了窗户。
姜岁晚坐回床上，他拿出手机随便点了两下，心里却有些慌乱。
虽然陆也没这么傻，但他有时候有脑子也跟没脑子一样……他不会真的要徒手爬上来吧？
姜岁晚关掉手机，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二楼摔不死，但摔骨折肯定是没问题。
姜岁晚抿了抿唇，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他一路弯着腰走到窗户边，耳朵贴着窗台听了一会儿，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真摔下去也得有个声音吧？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姜岁晚疑惑的时候，他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敲玻璃的声音。
“咚——”
姜岁晚脸色一青，缓缓抬起头来，陆也这人正靠坐在窗台上，隔着玻璃冲他挑眉，说：“你把窗户给我打开。”
姜岁晚倒吸一口凉气，赶快起身把锁住的窗户打开，他一把抓住陆也的手，把他往里面拉，骂道：“你是傻逼吗？真的爬上来了？”
陆也扬眉道：“不是你让我有本事就爬上来吗？大爷我爬上来了，你说怎么办？”
一边说着，他还侧了下身子，要去捏姜岁晚的脸。
姜岁晚看他还敢乱动，也没有躲开，害怕会让陆也身体失去平衡。
陆也得偿所愿地捏到了他的脸，奇怪地问：“你这回怎么这么乖？”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抓住陆也的手都开始冒汗，他怒道：“赶快给我进来！”
陆也被他吼了一通，眸子灵动一转：“我就不进去了，你能怎么着？”
二楼窗户离地面少说都有四五米，这摔下去指定要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看他还有闲心闹脾气，姜岁晚眼睛都快气红了。
他一把拽住陆也的衣领，红着眼睛骂：“一会儿摔死你！”
陆也任由他抓着，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担心我啊？”
“放屁，滚进来。”姜岁晚气得爆粗口了。
“那我就不进去了。”陆也一边说着，还推开姜岁晚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
看他快要摔下去，姜岁晚几乎是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用自己身体的力量硬生生把他拖了进来。
“卧槽！”
“陆也你是不是有病啊？”
等两人同时倒向了房间，姜岁晚二话没说站起来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陆也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被一巴掌打傻了。
他反手摸了默自己挨打的背，又看了看满脸震怒的姜岁晚，不知怎么回事，他居然有点忍俊不禁。
“把你吓着了？”陆也欠欠儿地问。
或是看姜岁晚真生气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窗户边，指着楼下说：“我又不是傻子，你说不用梯子我就不用？”
姜岁晚神情一僵，他四肢麻木地走到窗边，俯身往下看了一眼，一个长梯子正好卡在窗台下面，他用手晃了一下，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姜岁晚脸色一黑，偏头看向陆也。
而此时，陆也正低下头，看着姜岁晚手背上被利器刮过的痕迹。
陆也呼吸一沉，瞳孔骤缩：
“你受伤了？”

*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以后提前在作话说一声
明天正常更新～


36 # 第三十六章 前男友？是谁？死了吗？
姜岁晚愣了一下, 这才感受到手背传来的疼痛。
他拧紧眉头抬手一看，手背上被剜去了一小块皮肉，里面正有血丝缓缓往外冒。
“给我看看！”陆也着急地想把他的手拉到眼前来。
姜岁晚没理会, 抬头瞧了眼窗户, 看到窗口上的锁扣一下明白了, 大约是把陆也扯进来的时候刮到了。
伤口虽然不大，但疼是真的疼, 特别是鲜血也渐渐从伤口涌了出来。
姜岁晚甩了两下手，说：“没事,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给我看看！”陆也挡住他的去路, 加重了语气。
姜岁晚烦躁地抿起唇, 抬头就对上陆也略显低沉的视线：“我没事，不用你操心。”
陆也大手扣住他的手腕, 把受伤的手背抓到自己面前, 他端详了一会儿, 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责怪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岁晚听了这话，立刻想把手抽回来。
陆也却低下头，朝他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凉丝丝的气息将疼痛吹散了些许, 姜岁晚顿下了动作。
他和陆也离得很近，大概是第一次, 陆也在他身边如此安静。
姜岁晚垂下眸光，落在陆也脸上。
不可否认的是, 即使认识这么久, 再认真看这张脸时, 依旧会觉得眼前一亮。
陆也的五官硬朗, 眉峰如剑鞘斜飞入鬓，尽管紧紧皱着，丝毫不影响美观。
眉下有着一双深邃的瞳孔，此时陆也眸子半垂，姜岁晚一时记不清他瞳孔是什么颜色。
的确是记不清了，但姜岁晚却觉得被他牢牢锁定的感觉，让人手脚发麻，下意识想逃。
陆也的长相其实更像一个阳光大男孩，可以想象到他穿着球衣抱着篮球站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样子。
可是，他深沉的眼眸，平白无故增添了许多野性。
似乎没察觉姜岁晚的目光，他脸上流露着心疼，慢慢低下头，在姜岁晚伤口轻轻地吻了一下。
软湿的触感让姜岁晚瞳孔一震。
在陆也抬起头来的瞬间，姜岁晚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你管我干什么？我摔了就摔了，大不了在医院躺两天，你看看，现在倒好，你手上肯定得留疤。得了，都怨我，你说我跟你闹什么呢？”陆也一边埋怨一边泄气。
姜岁晚突然觉得，有时候陆也挺有意思的。
“你要是摔了，我还得赔医药费。”姜岁晚敛起唇角的笑，调侃道。
“你准备赔什么？”陆也眯起眼睛问。
姜岁晚随口一答：“有什么赔什么，反正没钱。”
陆也眸光一亮，兴冲冲地说：“你有身体啊！这样吧，我摔一次，然后你赔我一次？”
“……”姜岁晚看了他两眼，骂道：“神经病。 ”
刚惹人生气，又害得人受伤，陆也见好就收。
“行了，咱俩别闹了，我去给你拿小药箱，先包扎一下，待会儿送你去医院。”陆也道。
姜岁晚一口回绝：“不用，给我拿两个创口贴就行。”
陆也当即板起脸：“你能不能有点常识？这么深的口子，贴创口贴有用吗？赶紧跟我下去消消毒。”
姜岁晚不想和他拗，因为他发现不管拗到什么程度，最后的结果一定是陆也简单粗暴用行动解决问题。
他被带着下了楼，在客厅里坐着，陆也自己去翻小药箱。
期间，陆也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提着小药箱坐在姜岁晚旁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齐助理。
他原本不想接，姜岁晚在旁边说：“接吧。”
“有话快说。”陆也不耐地说。
边说着，他打开小药箱，在里面翻找着酒精。
“陆总……”齐助理欲言又止。
“说。”陆也道。
齐助理迟疑了数秒，后才鼓起勇气说：“就在刚才，我收到了报社送来的午报。”
陆也眉心不经意地皱起，语气严肃：“然后呢？”
齐助理忐忑不安地说：“午报上写了一件关于姜先生的一些私事。”
闻言，陆也眸光一跳，问：“前男友？是谁？有我好吗？是不是死了？”
齐助理哑然：“不是。”
“那是私人照？发我一份。”陆也继续道。
他语气轻松，姜岁晚没有察觉异常。
陆也跟他打了声招呼，独自就到一边接电话了。
齐助理人都麻了，他发现陆总只要一遇到姜先生的事，智商基本上就打了对折。
“不是！”齐助理快歇斯底里了。
离开姜岁晚的视野，陆也脸上笑容收尽，冷声道：“写了什么？”
见陆也终于恢复正常，齐助理松了口气，解释道：“报道里说，你五日不见姜先生，他便回了姜家，还把从您那儿受的气撒在堂弟身上。堂弟在姜家待了两天，一会去被父母发现全身都是伤。”
陆也眸光阴冷，声音毫无温度：“姜伟？”
齐助理被他声音中的冷意吓到，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对。”
“先把事情压下来，十分钟之后我回你电话。”陆也道。
齐助理答应了一声，继续说：“这事儿怕是不好压，报道前已经有记者找过那孩子，还拍了照片，身上全是被打过的痕迹。”
“嗯，我知道了，先压，压不了我想办法。”
陆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面色如常地回了客厅，姜岁晚刚才听见了一点，好奇地问：“什么前男友？什么私人照？”
陆也把手机放下，拿出酒精和棉签半蹲在姜岁晚面前。
“你有前男友吗？”陆也一边用棉签沾酒精，一边问姜岁晚。
姜岁晚道：“我有没有前男友你不知道？”
这货没两天就把自己家里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这种事估计也不会落下。
“嘶——”
酒精渗入伤口，疼得姜岁晚眼前一黑。
陆也俯身朝伤口吹了吹，又说：“说不定你悄悄谈过，没让任何人知道。”
“谈过又怎样？你没谈过？”
陆也动作一顿，抬头难以置信地问：“你真谈过？”
姜岁晚当然没谈过，但被陆也这么问，他也不好意思说，干脆应了下来：“高中吧，早恋不是很正常吗。”
“是谁？叫什么名字？有我好吗？还活着吗？介意我送他去死吗？”
陆也一连串的问题把姜岁晚砸懵了，他含糊了两句，说：“其他的不说，反正比你好。”
“……”陆也扔下棉签，阴阳怪气地说：“你让那个不知道是谁、比我好的前男友帮你消毒啊。”
姜岁晚瘪嘴，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消毒，他正想胡乱包扎一下了事，陆也就一言不发抢过他手里的东西，仔细替姜岁晚清理。
包扎好了伤口，陆也拍拍他的头顶，说：“好了，跟你说个事。”
姜岁晚一把打掉他的手，说：“你想通了要出家？”
陆也牙关一紧：“姜岁晚你跟我皮是吧？就算要出家，也得先把你收拾服帖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那你说。”
姜岁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正当陆也要开口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姜岁晚的手机。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你谈过恋爱吗？
陆总：谈过，白乌言难道不算？


37 # 第三十七章 小狼崽子
电话铃声打断了陆也的话, 他耸了耸肩，示意姜岁晚先接。
姜岁晚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家里座机的电话。
他眉头轻轻皱起, 接通电话：“喂？”
“岁晚, 是我。”管家略显慌张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姜岁晚立刻坐直身体, 神情严肃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管家顿了几秒, 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忘了告诉佩娘别把报纸给老先生看。”
佩娘是姜家雇佣的保姆，从姜岁晚小时候就一直在姜家干活。
“我送你出门之后, 午报就送到了家里, 老先生看后大发雷霆，等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坐车去找姜伟了。”管家声音忐忑, 继续说：“我现在立刻去找老先生。”
姜岁晚眉峰紧皱问：“爷爷为什么要去找姜伟？”
管家愣了数秒说：“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姜岁晚不解地问。
还没等管家回答, 陆也就从旁边抽过他的电话, 对管家说：“你先过去找爷爷，我跟姜岁晚解释，我们一会儿就到。”
听见陆也的声音，管家松了口气, 说：“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 陆也道：“边走边说吧。”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姜伟的住所，一路上, 姜岁晚脸色冷冷地坐在副驾驶。
陆也时而侧头打量他的神情, 并未说什么, 似乎在等姜岁晚自己消化。
姜岁晚看着手机里的报道, 脸上十分平静，内心也出乎意料的平静。
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陆也心里却开始打鼓。
据他了解的姜岁晚，越是愤怒的时候就越平静，陆也已经深刻地感受过了。
他能表现出的愤怒都是可以安抚的，现在他脸上一丁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陆也明白，姜伟是碰到姜岁晚的底线了。
“你生气吗？”陆也小心地试探道。
姜岁晚关上手机，“嗯”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办？”陆也问道。
姜岁晚沉吟了片刻，微微摇头：“没想好，先把爷爷接回来。”
“好，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车内安静了片刻，姜岁晚侧过头，看着陆也刀削般的侧脸，问道：“你刚刚想跟我说的事，是不是这个？”
陆也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
姜岁晚淡淡道：“这种事不是不告诉我更好吗。”
陆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实性。
片刻后，陆也将头转过去，说道：“我能悄悄帮你解决当然更好，但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你有棱有角的样子，也不准备帮你承担什么，不过嘛，有时候也挺希望你变成小废物。”
但目前来说，他还是更喜欢看姜岁晚刺角的一面。
陆也的话向来是这么简单直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并未引起姜岁晚的不满或者反感。
姜岁晚昂首道：“我也不喜欢你随便插手我的事。”
他和陆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姜岁晚有自己骄傲的一面，如果陆也轻易插手他的事，只会引起姜岁晚心中更深层次的抵触。
陆也点头道：“我知道。”
姜岁晚是个辣口的东西，自尊心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车行驶在途中，铃声再次响起。
姜岁晚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姜泽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姜岁晚道：“怎么了？”
姜泽深吸一口气，说：“姜岁晚，爷爷和大叔吵了一架，他气急攻心晕倒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
姜岁晚瞳孔一震，五指蜷缩，捏成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他后背瞬间惊起了冷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哪家医院？”
姜泽道：“市二人民医院。”
“好。”姜岁晚应道，隔了数秒，他说：“谢谢。”
姜泽愣了一下，低声道：“没这个必要。”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姜岁晚缓缓放下手机，垂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医生说过，爷爷是心病加上年迈体虚，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而爷爷的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过激，他很有可能一口气回不上来，导致窒息，然后活活被憋死。
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眉头深深地皱起，调转车头开往了市二医院。
当车停在市二医院门口时，姜岁晚脸色惨白地走下车，陆也将车停稳赶快跟了上去。
姜泽在大厅看到两人，目光闪烁了片刻，旋即迎了上来，对二人说：“爷爷在ICU病房。”
姜岁晚抬腿便走向病房的方向，当他走到门外，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姜伟父母带着双儿，以及姜丘言都在。
管家一看到姜岁晚，眼里含着泪水，一下跪倒在姜岁晚面前：“岁晚我对不住你，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老先生，他……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看着门口亮起的红灯，姜岁晚吸了一口气，弯腰扶起年过半百的老管家，眼睛发涩，却硬挤出一个笑容：“不怪你。”
“不……”
姜岁晚脸上仍然带着笑，却显得十分的冰冷，他抬头看向身边几个沉默不语的人，厉声说：“这些人没一个向我下跪认错，哪有您跪的道理？”
姜伟最受不得挑拨，当即大怒：“姜岁晚你怎么说话？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长辈？”姜岁晚冷笑一声，他的眼神像一只阴狠的小狼崽子。
陆也站在他身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低着头防止其他人靠近姜岁安，眉头却微微皱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伟，你配吗？”姜岁晚声音冰冷到极致。
“你这样的人，身上怎么配流着爷爷的血？阴沟里的蛆虫都比你高贵，你算什么长辈？爷爷这辈子做的做错的事就是生下你。”
姜岁晚犀利的语言让姜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姜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姜岁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错？你身为哥哥，怎么能把怨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要不是你，老爷子能气得晕过去？”姜伟一把将双儿扯到面前来。
姜岁晚这才看清，双儿几乎浑身都是伤，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青一片紫，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双儿两眼肿得不成样子，看到姜岁晚全身都在发抖，就像，姜岁晚真的对他做过什么一样。
看到这样的双儿，姜岁晚全身血液的冻结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多写一点弥补大家，但这两天真的忙得我晕头转向，困得眼睛睁不开了，大家也早点睡哈


38 # 第三十八章 陆也哥哥喜欢被打啊
“你放屁！双儿离开的时候分明没有这些伤！”
绕是一向待人有礼的管家也看得双眼通红, 怒从心起。
岁晚这孩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十分善良。就算姜伟和姜丘言抢了他再多东西, 他也没有因此记恨过双儿和姜泽, 他怎么可能会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双儿被他母亲抱在怀里, 她母亲是个柔弱瘦小的女人。
她只是紧紧用手抱着双儿，把双儿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那瘦小的胳膊却是双儿此刻唯一的臂弯。
姜伟暴跳如雷：“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打了他？他可是我亲生儿子！”
“闭嘴！”姜岁晚厉声道：“爷爷情况还没稳定下来，我没有精力和你们吵架。你们要滚就滚远点儿, 别等他老人家醒了在这儿碍他的眼。”
“你这是什么话？他是我爸，你凭什么让我滚？”姜伟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 关闭的病房突然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白衣护士。
“护士，我爷爷怎么样？”姜岁晚立刻上前。
护士道：“老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没什么大碍。”
说罢, 护士环顾了一圈, 提醒道说：“你们子女之间有矛盾不要闹到老人面前，他身子弱，很容易因为情绪崩溃。”
“好的，抱歉。”姜岁晚惭愧地低下头。
护士盯了他一眼, 或是见他态度不错，好心提醒道：“老人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探望, 旁边有个家属休息室，有什么问题进去解决吧。”
“谢谢您。”
姜丘言站在人群后方, 暗中朝姜泽使了眼神, 然后开口道：“既然老爷子没什么大碍, 我还有事要忙, 我和姜泽就先走了。岁晚，有什么事你向大叔好好解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见姜岁晚对他的话不作反应，他便领着姜泽转身出了医院。
临走前，姜泽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岁晚一眼。
虽然他不知道双儿的伤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应该不是姜岁晚干的。
姜伟只是想借这个理由，搞臭姜岁晚的名声。
因为处理姜岁晚父母遗产的律师曾说过，当他觉得姜岁晚有资格继承遗产时，才会将最后那块地的信息交给姜岁晚。如果姜岁晚没有这个资格，那点遗产将由姜岁晚的兄弟继承，这是姜岁晚父母给律师的权利。
姜岁晚并没有兄弟，所以如果他不能继承，那继承这块地的不是姜泽，就是双儿。
但是姜岁晚父母应该没想到，昔日和睦的兄弟，在他们死后会为他们的一点家产挣得头破血流。
姜泽不喜欢这样，但他要做父亲眼里听话的孩子。
“四弟？”
见姜丘言要走，姜伟浑身的气焰顿时消散了许多。
“大叔，我们进去再谈吧。”姜岁晚喊住他。
姜伟脸色一僵：“有什么好谈的？老爷子没事就好，我也有点事要走了。”
姜岁晚冷冷扬起唇角：“走？关于双儿我还有事要跟你们谈，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双儿身上的伤哪来的吗？”
“从你家一回来就成了这样，不是你，难道还是老爷子打的？”姜伟怒道。
姜岁晚不怒反笑：“看来你是不想跟我谈，跟陆也谈更合适。”
姜岁晚回头看向今天异常乖巧的陆也。
他和陆也既然是合作，当然可以适当借他的威风来逞逞。
陆也抬起阴晴不定的眸子，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压力，姜伟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陆也和姜岁晚的关系果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
俗话说，打那啥也要看那啥同不同意。
陆也当然不同意。
他不仅不同意，现在心里还十分发虚。
要不是自己非要上姜老爷子面前闹上一闹，姜岁晚也不会提前回家；姜岁晚要是不提前回家，老爷子就不会看到报纸；老爷子没看到报纸，就不会去找姜伟；老爷子不去找姜伟，自然就不会气到医院来。
所以，归根结底，自己起码要占一半的原因。
“姜先生，请。”
陆也一句话没多说，只是瞟了眼休息室，姜伟脸色立刻僵住，一点血色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姜丘言这混账怎么就走了？
不是他给我想的办法吗？他这么走了独善其身，把我一个人扔在陆也面前？
且不说陆也，姜岁晚原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休息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姜岁晚先入了坐，回头发现陆也站在旁边犹豫，他皱眉问道：“不想坐就站着。”
陆也一听，笑眯眯地回：“站着好、站着好，我就站着。”
将一切看在眼里姜伟：“？”
怎么回事？怎么完全跟外面说的相反？
不是说姜岁晚对陆也言听计从，陆也只对他冷眼相待？现在怎么像是陆也对姜岁晚言听计从，姜岁晚还对他爱搭不理的？
姜伟之前并不同意拿双儿做文章，还是姜丘言拿陆也和姜岁晚的关系说动他，毕竟姜岁晚一个人当然百口莫辩，到时候那块地自然就到自己手里了。
可是如果陆也肯帮他……
想到这里，姜伟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陆也果真就站在姜岁晚身后，像个保镖似的。
姜岁晚先是看了一眼女人怀里的双儿，声音柔软了一些：“双儿，爷爷说过不许说谎。你告诉我，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双儿害怕地往母亲怀里缩，女人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双儿后背安抚。
“双儿怕你怕成什么样子？你还不承认？”姜伟一下把他们护在身后，双儿身体一抖，小手小脚使劲攀在妈妈身上，似乎想离姜伟远一点。
他的这点反应没有逃过陆也和姜岁晚的眼睛。
陆也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要那些伤没有出现在姜岁晚身上，他都觉得无所谓。
只是，他下意识地看了姜岁晚一眼。
他无关痛痒是因为性格如此，但姜岁晚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姜岁晚挺喜欢这个小鬼头的。
姜岁晚什么都没做，那纤长的眼睫颤了一颤，就像被露水压得低了下头的叶子。
莫名其妙的，看得陆也心头沉了一下。
“双儿，你过来。”
姜岁晚语气沉下来，越过姜伟直直看着双儿。
双儿把头埋进女人怀里，用力地摇了摇头，细白的脖子后面都有一圈红痕。
姜岁晚吸了口凉气，抬起手猛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声音洪亮：“过来！”
双儿身体一抖索，抬起哭肿了的眼睛，怯怯地朝姜岁晚看了过来。
别说双儿，姜伟都被这声吓了个激灵，姜岁晚神态和老爷子太像了！
“你、你还敢威胁双儿？”姜伟断断续续地说，本就不多的底气又软了许多。
姜岁晚对他的话视若无睹，继续对双儿说：“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让陆也去抓你了。”
陆也：“……”
这小鬼连你的话都不听，我去抓他管什么用？
陆也懒懒地朝双儿看去，却他发现听见自己的名字，抖得更厉害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惊恐，好像自己是个魔鬼似的。
陆也抿了下唇，姜岁晚真有你的！
“姜岁晚你……”
“没你说话的份儿。”
姜伟一句话没说完，陆也开口打断。
一见陆也开口，姜伟算是彻底偃旗息鼓了。他青着一张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最近打压他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都和陆也有关系，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得罪陆也。妈的，怎么当时就听信了姜丘言的谗言呢？
随后，陆也垂下一只手，搭在姜岁晚肩膀上，眼神幽幽看着双儿，说：“我可是会吃人的。不管是你，还是你岁晚哥哥，我一口一个。”
果不其然，双儿听到他这话，小手推了推妈妈的手臂，晃荡着小脚赶紧从妈妈怀里跳下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眼姜伟，一步一顿地往姜岁晚这边走。
他走到一半，姜伟咬着牙，朝他伸出手来：“行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双儿，双儿就像惊弓之鸟，下意识护住头部，一下子扑进了姜岁晚怀里。
“呜呜……不要打我……”
双儿整个人埋在姜岁晚身上，姜岁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小小身体上传来的颤抖。
姜岁晚喉咙有点发涩，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双儿的头顶：“双儿乖，过段时间爷爷去国外养身体，你和爷爷一起去、替我照顾爷爷，好不好？”
双儿在他怀里狠狠点头，哽咽道：“嗯……我要和爷爷在一起……我要和爷爷在一起……”
“姜岁晚……”
“闭嘴！”姜岁晚冷冷看向姜伟：“虎毒尚且不食子，姜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胡说什么！”姜伟像被踩到了痛脚，一下从椅子上跳坐起来。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我真没想到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伤害自己的孩子嫁祸给别人。我以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姜伟看来是我以前高估你了，你这人没有脑子，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姜岁晚语言犀利直白，听得姜伟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
说到这里，姜岁晚笑了一声，继续说：“这么想想，以前的我也是个废物，就凭你这脑子，也能从我手里抢走什么东西？”
陆也站在姜岁晚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姜岁晚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可是喜欢极了，好像咬一口都能吃进满嘴的刺。
不过确实挺奇怪的，就姜岁晚这股聪明劲儿，怎么有人能迷惑他的眼睛、从他手里偷走点儿东西呢？
姜岁晚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你拿走的我会全部拿回来，说不定哪天你死于非命，还有脸跟我父母交待。”
虽然以前就知道姜岁晚说话气人，但没想到还能把人气死，姜伟憋得脸色铁青，用手去掐了掐人中，好歹才缓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人抬起头来。
她眼睛里盈满泪水，看似柔弱声音却掷地有声：“姜伟，我们离婚吧。”
一波冲击还没过，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波，他震惊无比地问：“你说什么？！”
女人拭掉眼角的泪，坚定地重复道：“我们离婚吧。”
“你胡说什么？离婚？你凭什么和我离婚？就算要离婚双儿也得跟着我！”姜伟歇斯底里起来。
可向来柔弱的女人也爆发了：“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以前我忍着你，是因为双儿，我不想让他没有爸爸，可是你配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你配做一个丈夫吗？姜伟，你让我觉得恶心！”
姜岁晚捂住双儿的耳朵，不想让他听见他们的争吵。
“那又怎么样？要离婚可以，留下双儿你现在立马就给我滚！”
女人被逼得狠了，冷笑道：“好啊，我们现在就去法院，看看他们会把双儿的抚养权给谁！”
见争吵越来越激烈，管家站出来对姜岁晚说：“岁晚，你们带双儿先出去，我在这儿看着，免得姜伟胡来。”
姜岁晚看了看怀里哭得累了的双儿，点了点头：“好。”
他起身想把双儿抱起来，一双手更快地伸了过来，捞起双儿的胳肢窝轻轻往上一带，就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儿反应过来已经被陆也抱在了怀里，他顿时一惊，朝姜岁晚伸出小胖手要过去：“岁晚哥哥要抱。”
陆也一见，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老实点儿，你这么重也不怕压坏他？他都还没抱过我呢。”
双儿立刻收回小手，安静趴在陆也肩上一动不敢动。
爸爸妈妈的争吵他听不懂，他只知道妈妈要离开爸爸，这样真的是太好了，他和妈妈就可以一起去国外照顾爷爷。
“陆也哥哥，岁晚哥哥抱不动你，你比我重。”双儿充满稚气的声音说。
陆也得意地翘起唇角：“你一个小破孩懂什么？长大你就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被姜岁晚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陆也立刻把嘴闭上，乖乖抱双儿走出了一片狼藉。
双儿悄悄看了一眼陆也，他发现陆也哥哥脸上居然带着笑。
被岁晚哥哥打了他还笑，他这么喜欢被打呀？
那如果我也打陆也哥哥，陆也哥哥是不是就会喜欢我、然后再也不凶我了？
这样想着，双儿伸出小爪子，在岁晚哥哥拍过的地方轻轻打了一下。
“哎呦！”
他刚打下去，屁股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陆也哥哥威胁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双儿委屈地瘪起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不公平！呜呜呜不公平！

*
作者有话要说：
打狗还得看主人同不同意？
陆总：可不是……
【崽崽墙角偷看.jpg】
陆总：错了，是打主人还得看狗同不同意。


39 # 第三十九章 真相来临
他用双手捂起小脸, 委屈地趴在陆也肩膀上。
“哭了？”
陆也侧过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家伙。
姜岁晚走在两人身后，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禁浮现些许笑意。
双儿应该挺喜欢陆也的。
“敢把鼻涕抹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陆也警告道。
双儿身体一抖：“呜……”
陆也哥哥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都满身是伤了，他不仅打我还威胁我, 太坏了！
晚上, 姜岁晚带双儿在附近吃了点东西。
姜伟两夫妻在医院大吵一架, 听管家大叔说，两人准备就双儿的抚养权打一场官司。
或许是没有时间, 姜伟没有过问双儿去处直接离开了。姜姨出身普通，在这里没什么背景, 她要打官司只能靠自己，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也没有时间照管双儿, 所以同意了姜岁晚的提议, 过两天让双儿陪姜老爷子出国养病。
陆也在爷爷情况稳定下来后就回了公司，吃过晚饭后又匆匆赶到了医院。
姜老爷子醒后, 被医生转到了普通病房。
陆也走进病房时, 姜岁晚正在喂老爷子喝粥, 双儿也处理了伤口，身上缠满了大大小小的纱布。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陆也手里提着水果，带着一脸殷勤地笑走到床边。
“我没事, 小也，你那么忙不用特意来看我。”老爷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削瘦了许多。
陆也扯了张椅子坐到床边, 一手拿过姜岁晚手里的碗, 笑说：“爷爷, 瞧你说的, 我就不能来看看您？”
陆也一边说一边LJ用余光观察姜岁晚的神色，虽说白天姜岁晚没有精力跟他闹脾气，指不定过后就兴师问罪起来，他得先把老爷子哄高兴了，让姜岁晚消消气。
“这……”见他抢过碗，姜老爷子不知所措地坐起身来，想要推辞。
姜岁晚睨了陆也一眼，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干脆退后坐到一边去了。
陆也那叫一个殷勤，给老爷子喂完粥擦嘴、擦完嘴又去削苹果、削完苹果又要去准备甜点，老爷子这辈子没把人这么贴心的服侍过，起身要去卫生间，陆也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义正言辞道：“爷爷您别动，有什么事让我来。”
姜老爷子哭笑不得道：“我想去个厕所，你还能帮我去了不成？”
“……”陆也沉默了两秒，这显然是难不倒他的，他起身道：“您等着，我让人把厕所给您搬过来。”
姜岁晚：“……”
“不、不用，我不去了。”姜老爷子红着一张老脸躺回床上。
陆也还在那边鞍前马后的伺候，姜岁晚打了个哈欠，抱着双儿躺到旁边的床上，玩起了手机。
午报最终还是被人曝光到网上，姜岁晚社交账号一下涌进了许多网友留言谩骂。
姜岁晚随便翻了两下，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他倒是翻到一条有意思的微博，抬头一看名字，是白乌言发的。
白乌言1.0：嘞个事跟我有啥子关系？你们艾特我大号干啥子？我莫得看法，只是我jio得可信度不高，你们要是说绿也打滴我还信，姜岁晚不太可能。他和绿也不一样，绿也是正儿八经的坏，姜岁晚是悄悄坏，一般不得这么明目张胆。
下面有网友评论：
“从大号顺藤摸瓜跑过来，请问这是白乌言本人吗。”
“好熟悉的口音，爱了爱了，原来大哥私下这么接地气吗。”
“u1s1我jio得大哥说得有道理，我也不信姜岁晚会干这种事。”
“你这是损友吗？野总今晚就提刀敲你家房门。”
“你fu说！我野总才不会打小孩……”
“不是姜岁晚，也不是绿也，那会是谁呢？我记得姜岁晚有个爷爷，不会是他吧？”
看到这个评论，姜岁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看到下面随意揣测的人越来越多，眉头也越皱越紧。
姜岁晚没打算背这个黑锅，想的是等爷爷出院之后他再澄清这件事，可是黑锅都被扔到爷爷头上了。
他躺在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耳边仍是陆也絮絮叨叨的声音。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拍了拍双儿的头顶。
双儿迷茫地朝他看来，眼里有些朦胧的睡意。
“岁晚哥哥，怎么啦？”双儿揉了把眼睛，打起精神来。
这么折腾了两天，他都没好好睡过，这会儿已经困得受不了了。
姜岁晚有些心疼，但又怕事情发酵到更严重的地步，于是他拿起手机，低声对双儿说：“双儿，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嗯！岁晚哥哥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双儿露出一抹笑容，嘴角两颗小酒窝看起来煞是惹人喜欢。
十五分钟后，姜岁晚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送了一条视频。
视频内容是，一个浑身带伤的小男孩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他用手轻轻拍打着男孩的后背，轻声问：“双儿，帮岁晚哥哥一个忙，好不好？”
男孩鼓起惺忪的眼睛，甜甜地笑了起来：“嗯，好！岁晚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爷爷，陪在爷爷身边。”
或许是在他微博追着骂的人比较多，刚发出去就多了几条评论：
“啊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个孩子总不可能演戏吧？真不是你打的？”
“我就觉得不太可能，不是有人发过婚礼的照片吗？姜岁晚和堂弟关系挺好的。”
白乌言这货很喜欢凑热闹，没一会儿就拿小号摸到了姜岁晚这里。
“不是绿也吗？真的不是绿也吗？”
网友回复：“你多恨他啊！赶快换个id，别暴露自己，野总记仇的。”
白乌言好像一直盯着微博，没一会儿就把id改成了“我是你野爹”。
网上猜测的人越来越多，没人再把矛头转到姜岁晚和爷爷头上。
姜岁晚也不会白挨这些骂，稍作思考之后就点进了白乌言的主页。
想必以白乌言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应该能对自己有点帮助。
于是他编辑了几个字，准备发过去：
“帮我一个忙？”
白乌言不一会儿就回复：“你不是那谁家的大宝贝吗？找我帮什么忙？他不能帮你哦？还是你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看到他阴阳怪气的话，姜岁晚嘴角下滑，正准备回复，头顶便传来一个冷幽幽的声音：“他是谁？”
姜岁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屏幕朝向另一边：“没谁。”
然后回复白乌言：“他在我头顶上。”
陆也脸一黑，去扒拉姜岁晚的手：“给我看看。”
“不给。”姜岁晚掐灭手机，死活不给他看。
姜老爷子趁陆也没注意，悄悄摸下床，准备去卫生间上个厕所。
姜岁晚眼尖，瞥见了老爷子的动作，对陆也说：“爷爷要出去了。”
姜老爷子：“……”
老夫就是去上个厕所，你们能不能消停一点。
果然，陆也一听，鼓起眼睛瞪了姜岁晚一眼：“我看到他的名字了，‘我是你野爹’，最好别让我抓住他！”
陆也又回老爷子床前做起了孝孙，姜岁晚打开手机，发现白乌言已经回了消息：
“……”
“他知道我是谁吗？”
虽说如此，白乌言还是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用家乡话和姜岁晚说话。
姜岁晚：“现在不知道，但他马上可以知道。”
我是你野爹：“你威胁我？你居然敢威胁我？我还帮你说话了！”
姜岁晚：“帮我个忙，我不告诉他。”
“你求人能不能有个求人的态度？我不要面子吗？”
十分钟之后，我是你野爹又改了个名字，叫“我嫩恁野爹”，并转发了一条微博：
#惊！姜岁晚对堂弟痛下毒手竟另有隐情！#
有可靠消息称，姜老爷子听说孙子的伤情后，立刻跑到姜伟夫妇家里探望孙子，不久后被气进了医院。随后赶到的姜岁晚这才知道自己被贯上了一个“恶毒哥哥”的名号。据说，在医院里两家人当面对峙，姜夫人更是在对峙后迅速提起了离婚，已经准备就堂弟的抚养权打官司。所以堂弟现在是姜岁晚在照顾，几天之后就会和姜老爷子一同出国养病。
小编私下联系过事件主人公姜岁晚，他称堂弟对父亲有应激反应。
白乌言配文字：
众所周知，这位小编从没爆过假料。
众网友看了他的话，又看了看小编熟悉的昵称，顿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在陆也婚礼上爆料他找野猫的那位吗？
那件事陆也可是亲自回应了，真的不能再真！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微博几经转发，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被推上了热搜！
姜岁晚看到自己两个微博号的粉丝都在疯涨，私信越来越多，他甚至看到有营销工作室想签他，还有人在大号问他要不要出道。
话题上热搜后不久，就有一位匿名律师发微博，说已经收到了姜夫人的离婚委托。
这仿佛是在人群里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事情一经发酵，姜伟公司股份急剧下降，已经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卧槽卧槽，这算是今年的第一个大瓜吗？”
“好刺激，堂弟的伤不会是姜伟打的吧？这他妈是个畜生啊！”
“姜夫人不是豪门出身，和姜伟离婚一定是姜伟触碰到了底线。”
“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当初姜伟经营的只是小门小户，可自从姜桓夫妇死后，姜氏集团在短短一年之内被瓜分得一点都不剩。虽然给外界的理由是被收购，但姜岁晚穿的一点不像一个曾经的集团大公子，就算股份被收购，估计他手里也没拿到几个钱。但是姜伟的企业却突然做了起来，差点垄断了国内的房地产经营，细思极恐。”
……
网友独具慧眼，把姜伟的老底都翻了出来，这是姜岁晚意料之外的。
他只是想借此把矛头指向姜伟，想来，是姜夫人借着他的这股风，故意把事情闹大，对她争夺双儿的抚养权又有莫大的好处。
就在这时，姜岁晚的手机打进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谁？”
一听见声音，陆也警惕地转过头来。
姜岁晚拧着眉头摇了摇脑袋，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您好。”
电话里沉默了数秒，随后传来一道有力的男声：
“你好，我是许用之，是处理你父母遗产的律师。”
姜岁晚身体一僵，呼吸一下子冻结住了。
许用之又说：“方便当面谈谈吗。”


40 # 第四十章 张嘴
姜岁晚耳边传来一阵嗡鸣, 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捏紧手机，用力到指尖泛白。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力，“姜岁晚”直到临死前, 都没有接到许用之的电话。
“谁的电话？”陆也顺着床沿摸到他身边来。
姜岁晚没有回答, 跟许用之说了声“好”, 随后挂断了电话。
他把发热的手机拿在掌心，深吸一口气道：“我爸妈的律师, 许用之。”
姜老爷子眼睛一瞪，顿时坐起身来：“许用之？”
陆也也拧起眉头, 低喃道：“许用之？”
见两人反应不大对劲，姜岁晚狐疑地问：“许用之怎么了？”
姜老爷子冷着脸, 似是不想提起。
姜岁晚便看向陆也, 说：“他怎么了？”
陆也道：“我好像听说过，许用之是你三叔的私人律师。是不是, 老爷子？”
大约是谈起正经事, 陆也语气严肃起来, 连称呼都变了。
姜老爷子倒没觉得有什么，姜岁晚已经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陆也看到他的眼神当即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错了错了, 是爷爷。”
老爷子低头“嗯”了一声，心情一下降到了谷底。
姜岁晚诧异道：“我三叔？姜沉飞？”
“嗯。”姜老爷子点了点头。
陆也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姜氏夫妇死后, 遗产处理权居然在许用之手里？那给不给你，不就姜沉飞一句话吗。”
“他约你见面？”姜老爷子突然问。
“对。”姜岁晚道。
姜岁晚没有对这位三叔的记忆, 自然说不上好恶。
“那你和小也出去走走, 顺便商量一下。”
姜岁晚微皱眉, 刚想说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就瞥到老爷子憋红的脸，他噗嗤笑了一声，连连应了下来。
陆也这货太会折磨人了。
放下睡着的双儿，姜岁晚和陆也走出了医院。
现在天凉了，两人都穿上了外套。
陆也走在旁边琢磨一会儿，问：“你冷不冷？”
姜岁晚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说：“我不冷。”
陆也眉头一扬，扯了扯自己的外套：“真不冷？”
姜岁晚觉得他莫名其妙，收回视线：“不冷。”
陆也咬了咬牙，姜岁晚这东西是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自己的意思还不够直接吗？
索性，他话锋一转：“给我看看你的手，伤好些了吗。”
姜岁晚斜睨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干脆把手抬起来，放到他面前：“什么伤能好那么快？”
陆也一把抓住他的手，转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头，搓了搓他的手背：“怎么这么凉？”
说着，他还把姜岁晚的手拿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抬头嗔怪地瞪了姜岁晚一眼：“还说不冷？”
掌心传来温热的气息让姜岁晚呆住了。
陆也的手滚烫，靠近就像一个小火炉。
“你呀，跟我客气什么？”
说完，陆也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外套，把姜岁晚罩住。
说实话，秋天的夜晚别样冷，在他扑上来的时候，姜岁晚感觉自己被一个火团包裹住，暖流在身边盘旋，十分地舒服。
陆也里面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满意地拍了拍被他裹成粽子的姜岁晚，仿佛那是自己创造的一件艺术品：“漂亮。”
“天冷你就多穿点儿，不然被冻一下人就坏了，你不心疼我可心疼。”陆也两手环抱在胸前，一本一眼地叹息道。
姜岁晚愣了数秒，却没有脱下他的外套。
他垂下像扇子一般的睫毛，遮去眼中的情绪，盯着足尖，问：“要是人坏了，你就欺负不了了，是不是？”
陆也被他问住了，对哦，他不是想欺负姜岁晚来着吗？
虽然他说的欺负是说床上，但好歹也算欺负。
于是，陆也认真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说：“也有那么一部分原因，你要是病了，别说欺负，我连碰都不敢碰了。”
“……”
姜岁晚一咬牙，抬脚踹了他一下：“陆也，你妈就是多给你生了张嘴。”
陆也不以为意：“你就偷偷高兴吧你，别人稀罕听我还不稀罕说呢。”
姜岁晚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脸别到一边去：“冷死你。”
陆也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区区一个秋天，我身为一个热血青年会怕吗？——阿切！……”
姜岁晚噗嗤一声笑出来：“呀，热血青年你可离我远一点，免得把感冒传染给我。”
陆也把脸一黑，骂骂咧咧道：“姜岁晚，你良心被狗吃了吧？”
“被你吃了。”
“……”陆也牙尖一痒：“让我咬一口。”
姜岁晚往旁边跳开，好看的脸上舒展着笑意：“我偏不。”
陆也伸手去抓他：“不是说让我吃了吗？快让我咬了一口！”
他去抓姜岁晚就往旁边跑，一边跑一边笑：“陆也你属狗啊？”
陆也小跑在他身后，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落在姜岁晚身后一步的位置：“宝贝儿我属什么狗啊，我属你。”
“噗——”姜岁晚捂着嘴嗤嗤笑起来：“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陆也始终落在姜岁晚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大概是接到了许用之的电话，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姜岁晚和平时不一样。
他心里是开心的，像一颗小小的绿芽在心里萌生。
这样的姜岁晚是不多见的。
珍贵的东西，总是会让人万分珍惜。
就算是陆也，也不例外。
“你跑慢点儿，别说话，小心把风喝进去。”陆也一边追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
柔软的夜风抚摸在脸上，姜岁晚笑得很开心，这一刻，他心里非常轻松，好像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都被解决了。
他想，他不会再想原身一样悲惨地死去。
或许——
姜岁晚回头看了一眼，不近不远跟着自己的陆也。
或许，陆也也不会再对他的死无动于衷。
“咳咳……”
跑到一条左右无人的公路上，姜岁晚一手撑着路灯杆，弯腰捂着嘴狂咳起来。
陆也两步赶上他，拧着眉头拍打他的后背，语气责备：“让你跑慢点儿，喝风了吧？”
闻言，姜岁晚也不生气，抬头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罗里吧嗦。”
姜岁晚眼里盛着星光，不像平时那样盛气凌人。
陆也眸色深了几分，他向姜岁晚靠近，不由自主地抿湿双唇，喉结滑动。
“男妈妈怎么了？不喜欢啊？”陆也扬起一边唇角，一把拉起姜岁晚的手臂，让他靠在路灯上。
姜岁晚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眼里充满迷茫，男妈妈？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陆也壮硕的身体穿着加菲猫围裙，一手拿着锅铲的模样……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呢，眼前的夜光就一点一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双幽深的眸子。
姜岁晚脸上写满了茫然，突地，一个温软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唇瓣。
“张嘴。”
陆也退后了一些，语气不由分说。
或许因为脑子已经宕机，姜岁晚乖乖张开了嘴。


41 # 第四十一章 带你去找相公
这时候的姜岁晚别样乖巧。
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也,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轻而易举探入姜岁晚心中那方天地。
此时此刻，姜岁晚大脑里闪现了唯一的想法：衣冠禽兽。
陆也的外貌可以用得天独厚来形容, 但是内里完全与之相反, 说是一头只靠本能活着的野兽都不为过。
“唔……”
突然, 姜岁晚变得无法呼吸。
他的口鼻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舌头……就像毒蛇的舌头, 使劲往他喉咙里探。
窒息产生的不安让姜岁晚挣扎起来，他想闭上嘴, 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努力想把入侵的东西推出去, 可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背, 把姜岁晚所有挣扎掐灭在怀里。
“咳咳……”
等到姜岁晚因窒息失去全身的力气，陆也从扶着他的腰, 身体退后了一些。
姜岁晚红着一张脸, 无力地靠在陆也肩膀上闷咳。
陆也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 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瓣，眼睛舒服地眯起，像一只餍足的猫。
“陆也……你他妈……咳……”
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姜岁晚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陆也一手摸到他的后颈处, 不轻不重地揉捏中，低眉顺耳地说：“骂吧骂吧, 我不还口。”
姜岁晚实在没有力气骂他，就低下头对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陆也当个乐子：“话说你还挺乖的嘛, 让你张嘴你就张嘴,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嘶——”他刚说完, 姜岁晚立刻加重了牙齿的力道, 恨不得啃他一块儿肉下来。
陆也连声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我是小人、我趁人之危……你就当我求你的行不行？你要是实在不高兴，当被狗咬了也行，反正我不介意。”
“……”
姜岁晚真无语了，这么个不要脸又不怕骂不怕打的东西，到底该拿什么治他？
见姜岁晚松了口，陆也还担心他气没出够憋着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说：“求求你了宝贝儿，咬两口，别憋坏了自己。我皮厚我不怕……”
姜岁晚牙关一紧，骂道：“陆也，你知不知道，在剧本里你这样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我管他下场好不好？及时行乐就得了。你还咬不咬？不咬我可当你消气了。”
“不咬！”姜岁晚把脸一偏，气冲冲地说：“我就当被狗咬了！”
陆也喜上眉梢：“那反正咬一口和咬两口没什么区别，你再让我咬一口呗。”
“滚！”
两人散了个步回到医院，姜岁晚冷着脸率先走进病房。
姜老爷子见只有他一人，顿时眉开眼笑：“小也回去了？”
姜岁晚瘪嘴，似是不想回答，往旁边床上一趟，抱着双儿侧过身子。
姜老爷子正疑惑着，门口传来一道声音：“爷爷，我没走，我还想多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你可别孝敬我了！让你孝敬两回，老爷子我把骨头都得散架。
姜老爷子扬起一抹僵硬的笑：“不麻烦，不麻烦。你今天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闻言，陆也眉头微抬，瞥了一眼背对自己的姜岁晚，意有所指地说：“那岁晚？”
老爷子立即道：“岁晚自然跟你回去！姜岁晚，你带双儿回去好好休息，我这里有你陈叔。”
正好去接开水的陈叔走了进来，他乐呵呵地说：“老先生说得对，你们都折腾了一天，特别是岁晚，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老先生这里有我。”
听到这些话，姜岁晚回身幽幽地盯了陆也一眼。
陆也耸了耸双肩，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表示跟他没关系。
姜岁晚抿了抿嘴，心想要不是爷爷想赶你走，能顺便把我也赶走？
可姜岁晚没说什么，起身准备抱起熟睡中的双儿，陆也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我来，我来。”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陆也顺势就把双儿抱了起来。
双儿迷迷糊糊感觉身体被移动，囫囵睁开眼睛，以为是爸爸，小手小脚开始胡乱推乱蹬，哼气都带着慌乱和焦急。
虽然他没什么力气，但给陆也蹬得烦了，他没好气地拍了双儿一巴掌：“差不多得了，当我多想抱你？”
听见他的声音，双儿仿佛清醒了一些。
——不是爸爸，他现在很安全。
他停止挣扎地动作，顺着陆也的姿势抱紧陆也的脖子，将脸埋在陆也肩上继续呼呼大睡。
好像这宽阔的肩膀，是最安全的地方。
“爷爷，那我们先走了。”
陆也对姜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姜老爷子巴不得他快点走，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走吧，赶紧走吧。”
有管家照顾爷爷，姜岁晚很放心，他招呼了一声，就打着哈欠跟陆也离开了病房。
陆也走在前面，听见他打哈欠的声音，回头说：“困了？来，男妈妈背你！”
“滚！”
医院安静的走廊里，姜岁晚再也忍无可忍。
周围护士病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眼光，姜岁晚牙关一紧，低下头闷声往前走。
当晚，姜伟殴打亲儿子嫁祸给侄儿的事还在头条上飘着，关于陆也的另一个话题又被报道出来。
说是陆也深夜与人拥吻，疑似接私生子回家过夜。
姜岁晚洗完澡出来随便刷了下手机，看到这报道直接整无语了。
现在这媒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纯粹想报道点吸引眼球的东西。报道里只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被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陆也在啃他；另一张干脆自己直接没入境，只有陆也抱着双儿离开医院的背影。
我嫩恁野爹：吃瓜，啧啧啧
白乌言小号一转发，姜岁晚心里就有点底了。多半是这货买通媒体故意给陆也挖坑，公报私仇呢。
“真的假的？”
“啊啊啊姜岁晚好可怜啊啊啊啊”
“两张都没正脸，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姜岁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抬头看过去。
“岁晚，双儿在我房里睡着了，我没地方睡了。”陆也在门外吼道。
姜岁晚瘪嘴，你那张快五米宽的床，睡一个小孩就睡不下你？
“姜岁晚，快给我开门！”
“滚你房间去。”
姜岁晚一口回绝，然后登上自己的微博，回应网友的各种问题：
“请大家不要过多猜测，陆先生不是这样的人，我喜欢他也尊重他，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陆也还在门外坚持不懈：“岁晚哥哥，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你知道一直吃不上肉的狗吃了一次他有多馋吗？”
姜岁晚唇瓣微抿，低下头耳尖有些发红：“你别冲我发.情，我俩就是合作关系。”
陆也退后一步，心想我还拿你没办法了。
“那也行，我求求你，让我进去吧！你自己说过的，只要我求你做什么都可以。”
姜岁晚不甘示弱：“那你不也说过，就算我求你你也不和我结婚。”
“……”
没想到姜岁晚还记得这茬，陆也默默低下头，怎么这么记仇呢。
门外沉默数秒，姜岁晚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下来，有了上次的教训，姜岁晚觉得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他慢慢摸到门后面，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门外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姜岁晚狐疑地直起身子，转头看向窗户：“他不会要故技重施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姜岁晚抬头就往窗边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大嫂，我哥在家不？”
“？？？”
姜岁晚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来，睁大眼睛，乌溜溜的瞳孔看着房门，神情有几分古怪，却显得很是天真。
陆也在干什么？
他慢慢摸到门后面，将耳朵趴在门上，想继续听门外的动静。
“大嫂，你在家吗？你叫我来干什么？”陆也语气疑惑，一点儿不似作假。
可这分明就是陆也的声音，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姜岁晚趴在门上犹豫了几秒钟，试探性地问：“我什么时候叫你来了？”
听见回应，陆也回答得理所当然：“就在刚刚，你偷偷写信告诉我，大哥出门卖豆腐去了，让我有空了就来找你。”
“你说武大郎啊？”姜岁晚趴在门上问。
“大嫂，他是你相公，你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呢？”陆也一本正经地责怪道。
“你回去吧，他卖豆腐可快了，一会儿回来你就遭殃了。”
姜岁晚眼里冒着兴致勃勃的光，居然开始配合起陆也来。
门外，陆也心中一喜：有门儿！
“大嫂，你可不能这样。你让我空着肚子来，说了要喂饱我。”陆也控诉道。
姜岁晚眉头一拧，为难道：“可是，我给大郎准备的药他还没喝，我担心他一会儿回来了。”
“等等——”陆也突然打断了姜岁晚：“重新来，本来是你要主动引诱我的，怎么感觉像我在调戏你，这样不好玩。”
姜岁晚不满道：“凭什么要我引诱你？你配吗？”
“行，我不配、我不配，来，继续。”陆也干脆不争了，顺着他的话来。
“你放心吧大嫂。其实我早就知道大嫂的心思了，我故意把大哥支到隔壁村去卖豆腐，他走了一个来回起码都要三天。”陆也道。
姜岁晚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为何如此狠毒？三天？他身上没带食物也没带银子，你想害死他吗？你这个心肠歹毒的男人！”
陆也：“……”
“大嫂，你说得对，我知道我做错了。”陆也低眉顺耳地道歉：“这样，你快开门和我一起去找大哥，别出了事才好啊。”
姜岁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冲动之中扭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不对，中计了，这货就是想骗我开门！
姜岁晚登时反应过来，他正想重新把门关上，却发现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那门也纹丝不动。
他气急败坏地往上一看，原来一只铁臂已经死死地卡进了缝隙中。
陆也伸了半颗脑袋过来，脸上挂着一抹贱贱的笑，眼睛眯成月牙：
“大嫂，不跟我去找相公了？”


42 # 第四十二章 犒劳犒劳
姜岁晚恨不得冲上去对着他的脸咬上两口。
“你把手撒开！”姜岁晚咬牙切齿道。
都到这个地步, 陆也哪儿能听他的。下一刻，从门缝里硬生生挤进一半身子。
“嫂子，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碰你, 你凭啥让我把手松开？”
陆也这个大块头硬要挤进来, 姜岁晚当然挡不住他, 他就用手推了姜岁晚一下，姜岁晚往后一个趔趄, 险些没摔倒。
“砰——”
等姜岁晚反应过来，陆也已经反手关上了门。
“呀, 大嫂，您这是刚洗完澡？知道我要来, 你都把澡洗了, 还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啊。”陆也眯起眼睛，轻佻地打量着姜岁晚。
姜岁晚现在只穿了一件浴袍, 大半张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雪白的皮肤像美玉一般, 或许是因为怒气，他的脸和脖子全都染了一圈绯红，看上去可口得很。
陆也喉结滑动，眸色深了一些。
“你胡说！如果知道你要来, 我一年都不洗澡，看你还敢不敢进来。”姜岁晚鼓起眼睛, 怒冲冲地说。
陆也嘴角下滑：“你说谎，我不信, 你一定是故意的。”
“你爱信不信！赶快出去, 我相公一会儿就回来了, 到时候他一定给你两个嘴巴子, 朝你大.胯捏一把！”
陆也唇角上扬，一边解开衬衣第一颗纽扣，一边坏笑地走向姜岁晚：“那为什么要等你相公？来，现在就捏。”
姜岁晚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纽扣，神情开始变得不知所措：“你、你别过来！”
陆也扣子已经解到第三颗，精壮的胸膛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嫂子，我们之前可说好了，要把我喂饱才行。”
姜岁晚小腿撞到了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不要过来，我喊人了！”
姜岁晚恶狠狠地威胁道，可惜一点作用都没有。
眼见陆也还在不停靠近，姜岁晚蹬掉拖鞋，翻上床。
陆也这比，不仅主卧装的床宽，次卧的床也没差多少，姜岁晚一个劲往前爬，想爬到另一边躲起来。
他爬到中间，突然感觉身体往下一沉，床垫下陷，回头一看，发现陆也已经一只膝盖跪了上来。
姜岁晚看到他的表情，浑身一个冷颤，转过头，手脚更加卖力地往前爬。
他刚爬了没两步，突然！一只滚烫的掌心覆盖在他的脚踝处，紧接着，姜岁晚被他轻轻往后一拽，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被往后拖去。
“你松开！”
身体贴着柔软的棉被，一个身影逐渐贴了上来。
陆也穿着西装裤，略带几分粗粝的布料摩擦着姜岁晚的小腿，引起一阵颤栗，腿上传来的稣痒让姜岁晚寒毛竖起。
陆也顺着他的小腿，一路缓缓往前移动，直到完全把姜岁晚压在身下。
“别动。”
姜岁晚还想挣扎，陆也直接抓起他的双手，压在他的头顶上方，他微微直起身，长腿跨跪在姜岁晚腰上。
此时他衬衣已经解开大半，里头的风景呼之欲出。
那腰腹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姜岁晚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立马就转移了视线。
“嗯？跑？”
大概是你追我赶的累了，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姜岁晚只要一个大喘气，腰身就能碰到陆也双腿之间，隔着浴衣都能感觉到陆也身体的温度，他红着脸将头别到了一边。
“陆也，你别没完没了。”
说这话时，他身体前上拱了一点，似是想避免呼气时碰到陆也。
陆也偏偏不让他如愿，身体居然往下一坐，正好坐在姜岁晚腰上。可他不敢坐得太实，用腿支撑着自己大半个身子。
他一只手压着姜岁晚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挑开姜岁晚松垮地浴衣。
“没完，我都还没饱呢。”陆也理所当然地说。
“厕所管饱。”姜岁晚没好气地说。
陆也挑起一边眉头，身体往下埋了一些，温热的气息靠近姜岁晚胸膛。
“今天我把爷爷照顾的那么周到，你也不犒劳犒劳我？”
他呼出的热气让姜岁晚皮肤像被羽毛刮过一般，莫名其妙地痒，姜岁晚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突然，胸膛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
似是，那穷凶恶极的野兽，嗅了嗅树上的果子，然后一口吞了上去。
“唔——”
姜岁晚意识到了他的做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半晌，身上骨碌碌的脑袋抬了起来，他舌尖抿湿了唇瓣，显得有点没尽兴，双眼闪动着强光，假模假样地叹道：“大嫂，这果子真甜，可惜水分不够啊。”
姜岁晚怔怔地瞪着他，一张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怎么？傻了？”
姜岁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起来。”
陆也拧起眉头，但也不想把姜岁晚惹得太过火，于是缓缓从他身上坐起来。
他刚跪直身体，姜岁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屈起膝盖，狠狠顶在男人最脆弱的那处——
“嘶！”
陆也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全部僵住了，脸色变得铁青一片。
半晌，他捂住下.身，小心翼翼从姜岁晚身上跨下来，动作不敢太大。
“姜岁晚，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留下这句话，然后一步一顿地离开了房间，并且重重摔上了房门。


43 # 第四十三章 离婚吗
陆也伤到命根子, 气得两天没回家。
姜岁晚乐得自在，带双儿干脆住在了医院，反正医院有专属的提供给家属的床。
这天, 许用之打来了电话, 和姜岁晚约定晚上六点在医院附近的餐厅见面。
姜岁晚带双儿吃了晚饭, 就离开了医院。
来到约定好的餐厅，服务员像是早就认识他, 刚走到就弯了弯腰说：“姜先生请跟我来。”
姜岁晚没太意外，点头道了声谢, 便跟在她后面。
服务员把他带到一个包厢前，不远处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
服务员眉头一周, 回头对姜岁晚说：“不好意思, 请稍等一下。”
姜岁晚愣了一下，说：“好。”
说完, 服务员朝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年纪约莫三十来岁, 穿着一身黑色风衣, 背靠着走廊的玻璃，一手环在胸前，一手叼着燃起香烟。
他低下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青峰般的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显得有些沧桑。
“先生您好, 这里属于公共场合，不能抽烟。”服务员上前提醒道。
男人抬起头, 露出半张脸来,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 恰当好处的脸部线条透露着一丝冷锐。
“抱歉。”男人声音略微沙哑, 随手将烟摁灭在垃圾桶上。
不知为何，姜岁晚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他在原地等服务员，男人掐灭了烟头，抬起头来，目光猝不及防地和姜岁晚撞到了一起。
那一刻，姜岁晚看到男人脸上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姜岁晚心头突地一震，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是……”
不，不可能。
这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不可能是姜沉飞。
“你好。”
姜岁晚话锋一转，朝男人点了点头。
服务员回到他身边，在右侧的门上敲了两下，说：“许先生。”
“请进。”里面立刻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服务员推来，朝姜岁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
姜岁晚回头道谢，余光瞥到走廊上的男人。他低下头，静静立在走廊里，柔和灯光在他身上变得像一只无形的凶兽，好似要把他吞下去。看起来，莫名的很压抑。
姜岁晚收回视线，没再多想，走进了包厢里。
包厢里陈设就像一个普通的房间，客厅摆着沙发和餐桌，旁边还有一道门，大概是卧室。
姜岁晚目光扫了一眼，最终落在餐桌一边的男人身上。
在来之前，姜岁晚查过一些关于许用之的资料。
他今年二十七岁，似乎大学毕业之前，就被姜沉飞聘用，做起了私人律师，这些年好像都只处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案件。
“你好。”
许用之抬头看向姜岁晚，非常平静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姜岁晚回以平静地招呼。
许用之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他笑了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用之，是你父亲、姜桓的私生子……”
“啊？！”姜岁晚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龟裂。
许用之狐狸似的眯起眼睛，眼里充满了意味不明的色彩：“开个玩笑。看你那么正经，忍不住想逗一逗你。”
姜岁晚：“……”
是不是这里面就没有正常人。
“请坐。”许用之仿佛看不到他的无语，客客气气地说。
姜岁晚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另一边，目光直视着许用之，单刀直入：“你要跟我谈什么？”
许用之没有回答，笑着给他倒了杯酒：“不着急，先喝点东西。”
“叮——”
就在这时，姜岁晚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
姜岁晚拿出手机，发现是陆也打来的电话。
他抿了抿嘴，刚想掐断，就听见许用之说：“陆也？接吧。”
闻言，姜岁晚拧起眉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只是面带笑意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把戏。
姜岁晚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陆也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地问：“姜岁晚，你在哪里。”
“怎么了？”姜岁晚皱眉道。
陆也没有回答，他又沉默了数秒，突然说：“如果你敢答应他的条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姜岁晚心中一惊，看向对面的许用之，而许用之只是静静看着他，眼里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眉头皱得更深：“你在说什么？没别的事就挂了吧。”
“姜岁晚，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挂断了电话，姜岁晚问：“你提前联系过陆也？”
许用之大方承认：“嗯。”
“你跟他说了什么？”姜岁晚语气不由自主地严肃了起来。
许用之不答反问：“他威胁你了？放心，他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找你麻烦。”
“你做了什么？”姜岁晚加重语气问道。
许用之眼角的笑容无奈了些：“虽然都在说你对他情有独钟，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姜岁晚垂下眼睫，似乎觉得没必要隐瞒，淡淡道：“没有。”
许用之打量了他一眼，道：“那就好。我找了些同事，收集了不少陆氏集团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纰漏，给他找点麻烦。”
“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岁晚不解地问。
难怪这两天陆也一直没来烦他，原来是许用之搞的鬼。
“不为什么，和他结婚并不是你自愿的。”许用之不徐不缓地说。
姜岁晚牙关一紧，他讨厌这个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也讨厌他随意插手自己的事。
“这似乎和你没有关系。”姜岁晚脸色冷了下来：“如果你是要跟我谈这个，那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下去。”
许用之意味深长地说：“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陆也。”
姜岁晚抿紧唇，没有了耐心，起身便向外走。
“姜先生，你再不进来人就走了。”
许用之无奈地朝门外道。
姜岁晚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把手，房门一下就被人打开了。
门口赫然出现的是刚才在走廊上的男人。
虽然早就有过猜测，但姜岁晚还是大吃一惊。
这个人真的是姜沉飞？怎么可能呢？
男人睨了他一眼，一脚迈进房间，随后关上房门，问道：“这么冲动做什么？”
许用之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我也没说什么，姜先生这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沉飞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把嘴闭上。”
许用之点头：“好，你自己说吧。”
随后，姜沉飞抬起下颚，对姜岁晚说：“回去坐着。”
姜岁晚梗起脖子：“如果你的态度和他一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姜沉飞瞪了许用之一眼，说：“聊点你父母的事。”
听他这么说，姜岁晚才坐了回去。
见姜沉飞走到桌边，许用之立刻起身让位。
“你真的是姜沉飞？”姜岁晚问道。
姜沉飞点点头：“虽然排名是老三，但我不是你爷爷亲生的。只是小时候不想垫底，吵着闹着要做三哥，姜丘言向来不在意这些，就随我了。现在想想，他这人从小就挺有城府的。”
姜岁晚听着，没有打断。
“我性格比较调皮，老爷子动辄打骂，要不是姜桓，我可能早就被赶出家门了。所以姜桓结婚之后，我几乎没有再回过姜家。”
“你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只是在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岁晚忍不住打断。
许用之搭腔：“他在缅怀过去。”
姜沉飞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狗嘴。”
他再看向姜岁晚，眼神柔和了些许：“抱歉，一时没有忍住，你和姜桓真的太像了。”
他的话，让姜岁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姜岁晚对这个人不存在好恶，听他提起父亲，心里只是有点微妙的情绪，姜岁晚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反正他知道那不是讨厌。
“姜桓和嫂子去世那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回来看过你，抱歉。”
姜岁晚偏过头，语气认真：“不用为这种事道歉。”
“姜伟和姜丘言他们做的事，我都知道。”
姜岁晚疑惑地问：“那又怎么样？”
“你……”姜沉飞诧异地看着他，而姜岁晚神情坦荡，一点不做假。
“叮——”
姜岁晚低头一看，又是陆也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姜岁晚接起电话，语气不大好：“你干什么？”
陆也咳了一声：“我刚才语气不好，你没生气吧？”
“没有，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陆也赶紧道：“你先把地址发过来，一会儿我去接你。”
“不用。”
“那我先去医院看爷爷，你早点回来。”似乎确定姜岁晚没有生气，陆也没再勉强姜岁晚：“如果他跟你提什么条件，你不要答应他。”
“再说。”
姜岁晚一下挂掉了电话。
姜沉飞见状问道：“陆也的电话？”
“嗯。你们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陆也三番两次打来电话，一定是许用之事先跟他说过什么。
好在姜沉飞没打算卖关子：“我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你和陆也结婚，是他促成的吧？”
闻言，姜岁晚沉默下来，半晌后说：“所以呢？”
“老爷子担心自己百年后没人照顾你，所以先给你找一棵大树，也就是陆家。但我打听过，陆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姜沉飞道。
“你想说什么？”姜岁晚问道。
“你父母留下了一块地，先前一直是我在代为管理，现在，我决定将它还给你。以后，我也会代表老爷子照顾你，所以，你没有必要继续维持和陆也的婚姻。你也不愿意和他结婚，不是吗？”
他的话，让姜岁晚再次陷入沉默。
在原来的故事里，姜沉飞有出现过吗？他有对“姜岁晚”说过同样的话吗？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姜岁晚不禁问道。
姜沉飞直白地说：“因为如果你始终只会躲在老爷子的羽翼下，那把它交给你也没有意义，还是会被别人抢走，不如让你继续待在陆家的庇佑里。可是，姜伟做的这件事让我发现，你或许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只是欠缺一些经验。”
“是吗？”姜岁晚怔怔地说。
这么说来，原身没有在这时候见过姜沉飞？
“而且，你不是同意让老爷子出国养病吗？”姜沉飞笑了笑：“愿意主动离开老爷子，让自己承担一切，你没有让我失望。”
姜岁晚拿着手机低下头，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陆也刚刚发来的短信。
“姜岁晚，我真的喜欢你。”
“如果可以，我不想再勉强你。”
“可你要是敢同意，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留住你。”
……
如果可以不用再维持和陆也没有感情的婚姻，当然是及时止损比较好。
反正他和陆也还没有领到结婚证，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要是爷爷听到姜沉飞的话，应该也不会继续坚持让他和陆也在一起。
“岁晚，离婚吧，不用再勉强自己跟那种人待在一起。”
那种人？哪种人？
对啊，陆也那种人，既然没有必要了，就不要绑在一起啊。
姜岁晚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天他穿着大红喜服，从房间窗户翻了下去。
听见房间的动静，他悄悄探出眼睛朝里看了一眼，猝及不防地，和陆也的视线撞了个满怀，吓得姜岁晚赶紧蹲了下来。
“姜岁晚，我那么大一个姜岁晚呢？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可是他明明看见自己了啊。
为什么呢？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它不肥？？


44 # 第四十四章 厌屋及乌
他眼神游离片刻, 突地停在屏幕里“喜欢”二字上。
难以预料，心猛地跳了两下。
一种失控的感觉，让姜岁晚心脏一紧, 似是被一只手握住了脉搏。
“哪种人？”
他听到自己的在问, 可是语气却非常陌生, 连姜岁晚自己差点都听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声音。
姜沉飞看着对面的人, 他愣了一瞬，神情怔忪。
太像了, 这孩子和大哥真的太像了。
“他和白乌言的事你知道吗？他身边花花草草向来都不少，结交的也尽是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他作风也不太好……”
“没你说的那么糟。”姜岁晚低低的声音打断了他。
说完姜岁晚就愣住了, 陆也不是这样的人吗？他明明任性妄为，果断自负, 做什么事都根据自己的本性, 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没有同情心、没有同理心，更加不会体恤别人……可是，姜岁晚觉得，他没有那么糟糕。
“他是任性, 是目中无人，他身边的朋友或许都和他一样, 但是，他没那么糟。”姜岁晚声音低沉, 不知道是在对姜沉飞说, 还仅仅只是在自言自语。
姜沉飞继续说：“可能他是没有那么糟, 可是你喜欢他吗？你和他结婚本来就不是出于本意, 岁晚，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姜岁晚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可是最后欲言又止。
“如果你同意，不要担心老爷子，他那边我有办法去说服。你不一定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不是吗？”
是吗？
是这样吗？
意思是，就算没有和陆也结婚，他也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姜岁晚慌乱的心慢慢安静了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向姜沉飞。
他的目光非常平静，里面没有一丝动摇和不确定。
“三叔，我叫您一声三叔，是因为我父亲他信任您。”姜岁晚缓缓道。
“或许您是为我着想，但是，我不希望您插手我的私事。对，您说的没错，陆也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您让我数我大概数都数不过来，可是，我想或许他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妨碍我。”姜岁晚沉了口气，继续说：“而且，爷爷马上就要出国修养，我想让他放心一些。既然他很满意陆也，那我就顺着他的意好了。”
是啊，爷爷那么喜欢陆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和他离婚的。
姜岁晚在心里用这种理由搪塞自己。
尽管他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有这个理由的话，他好像就会多一点点底气，对姜沉飞说这些话。
不然，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和陆也维持婚姻呢？
“可是……”姜沉飞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话说，最终又没有说出来。
“姜先生，不想被侄儿讨厌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哦。”
许用之趴在沙发上，笑容可掬地看着餐桌边的两人。
闻言，姜沉飞愣了两秒，随后看向姜岁晚晦暗不明的脸。
许用之懒洋洋地支起上半身，打了个哈欠，对姜岁晚说：“这家伙和你家老爷子挺像的，嘴硬心软，不太会说话。他不是想插手你的事，也不是想给你安排其他结婚对象，更不是不离婚就对你不管不顾的意思，总之，他只是担心你会在陆家受欺负，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其他话忽略吧。”
姜沉飞拧起眉头盯了许用之一眼，刚想呵斥他话多，抬眼就发现姜岁晚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他不禁疑惑起来，自己有哪句话说得不对吗？为什么会理解出那么多意思？
姜沉飞想不通，只好点点头：“总之，就是他说的那样。”
才刚和侄儿见第一面，他可不想这样就不欢而散。
姜岁晚脸色好转了不少：“这您不用担心，伯父伯母对我很好。就算陆也欺负我，我也会欺负回去。”
说到这里，姜沉飞疑惑地问：“你和他都结婚了，为什么还叫伯父伯母？你果然不想和他结婚，干脆还是离了吧。”
许用之：“……”
你闭嘴吧。
姜岁晚抿了抿唇，他现在不和陆也离婚，只是因为爷爷。大概，可能也有一点点原因是他没那么讨厌陆也，而且他还算是陆也的甲方爸爸，虽然不离婚，但也不是非要改口啊。
许用之叹了口气说：“总之，他说的话，你可以全都忽略。”
姜岁晚想了想，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
姜沉飞：“？”
我又说错什么了？
虽说不会离婚，但也得找个时间跟陆也好好谈一下，最近他做的事越来越过分了。
姜岁晚得跟他说清楚，结婚只是他们有门婚约，陆家需要让外界知道他们不会毁约，而自己，只是暂时需要陆家的保护而已。
对，没错，一定要说清楚。
不然的话——
姜岁晚有种莫名的直觉，要不是不说清楚，或许就来不及了。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姜岁晚道。
姜沉飞一僵：“吃完饭再回去吧？”
“不用了，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三叔，谢谢您，我不放心爷爷先回去了。”姜岁晚起身朝他点了点头。
“这……”
姜岁晚示意他不用挽留，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姜岁晚转头看了眼许用之，犹豫了片刻，说：“陆也公司的事……”
许用之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满脸笑容地说：“放心，只是点小麻烦，他很快就能解决。”
话是这么说，姜岁晚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又看了许用之两眼，见他神色没有异常，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岁晚离开了房间，姜沉飞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门叹了声气。
许用之则若有所思地琢磨着什么，半晌后，他对姜沉飞说：“姜先生，你这侄儿，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啊。”
离开餐厅，姜岁晚给陆也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现在医院等一下，自己想跟他谈谈。
结果等姜岁晚回医院的时候，陆也已经走了。
他跟陆也打了两通电话，那货一通都没有接。
姜岁晚没跟姜老爷子说姜沉飞的事，让老爷子早点休息后就打车回了家。
在车上，姜岁晚又打了一通电话，陆也好歹是接了。
“干什么。”陆也声音冷冷的。
姜岁晚皱了下眉，语气还算不错说：“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谈谈。”
陆也停顿了片刻，说：“没什么好谈的，挂了。”
“等等！”姜岁晚加重了些语气。
陆也深吸一口气，还真没挂电话。
“姜岁晚，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就为那么一块儿地，你要跟我离婚是吧？”
姜岁晚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怒了：“你说谁狼心狗肺？你对我什么就叫掏心掏肺了？你在爷爷面前装可怜告我假状呢，再说我手上这道疤要不是你能这样吗？”
陆也道：“你就只记得我的不好是不是？”
“那你说你哪里好？”
“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好？”
陆也一吸气：“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没有一点好是吧？”
姜岁晚咬牙道：“是又怎么样？”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下来，诡异的沉默让姜岁晚心里产生了点不安，他又问：“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良久，陆也语气恢复平静：“姜岁晚，离婚这件事你不用想。”
姜岁晚眉头皱紧。
“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上我，你也别逼我用什么手段，我不想把它们用在你身上。”
“我……”
“还有。”没等姜岁晚说出口，陆也又打断了：“你不信可以试试。”
搞什么？我又没说要离婚？
只不过当初不是说好的，自己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关系吗？难道这货反悔了？
姜岁晚不悦道：“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有权利结束这段关系，你想反悔吗？”
陆也压低声音，声色变得非常陌生：“是又怎么样。”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姜岁晚拧紧了眉头，陆也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说好的事，他想反悔就反悔吗？
本来他是打算和陆也好好谈谈，他还觉得陆也没那么讨厌，或许可以做个朋友呢。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和他多说什么，还是等爷爷出国之后，他再考虑别的事吧。
“师傅，不好意思，能掉头回医院吗。”
“好嘞，您坐好了。”
没过两天，爷爷出院了。
姜伟的离婚官司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就连姜丘言都没有对他伸出援手。短短几天之内，他已经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姜岁晚带爷爷和双儿回了老别墅。
下车前，双儿伸长脑袋往窗外瞧了瞧，没瞧见什么，转头问姜岁晚：“陆也哥哥呢？他怎么这几天都不在啊？”
姜老爷子还在车上坐着，眼看着就要出国了，姜岁晚不想让他不放心，于是说：“他公司有点忙，抽不开身。”
“哦。”双儿点了点头。
老爷子被陈叔搀扶下车，闻言看了姜岁晚一眼，说：“他忙就多去看看，别老待在这里。我这里有你陈叔，放心吧。”
姜岁晚摇了摇头说：“姜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担心他偷偷把双儿接走。”
双儿听见父亲的名字，小肩膀下意识抖了两下：“我不跟他走、我不跟他走，我要和爷爷在一起。”
“嗯，好。”姜岁晚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见爷爷还有点不放心，姜岁晚道：“爷爷你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先陪着你们。”
听到他这么说，老爷子更不放心了，就陆也那脾气，怎么想也不可能会同意让岁晚留在家里。
姜岁晚又说：“我答应他了，以后会好好补偿他。”
如此这般，姜老爷子才勉强点了点头，还有嘱咐姜岁晚：“那你有空多和小也通电话。”
姜岁晚敷衍道：“知道了。”
把几人送进屋里，姜岁晚便回了房间。
这两天，陆也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也没发过一条短信。
姜岁晚自然没有主动找他，本来他就只是想和陆也谈谈，结果被他一通骂，姜岁晚当然不会好脾气的主动找他。
但是，姜岁晚觉得陆也误会了，他大概认为自己是为了能得到爸爸的遗产要和他离婚。
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
“哥，在你心里，姜岁晚就是这样的人吗？为了一点遗产就跟你离婚？”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舞池边的卡座里坐了七八个神色各异的青年。
那青年猛地放下手里喝完的酒杯，玻璃底座与茶几相撞，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卧槽，黑死劳资了。”
白乌言坐在一旁磕瓜子看戏，冷不防被吓了一激灵。
青年抬起头，看着舞池里摇晃的那些身体，眼前却莫名出现了那道像青松一般的身影。
良久，他说：“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陆有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一定会离婚？”
白乌言翻了个白眼说：“你问些废话，姜岁晚莫得好喜欢他。”
青年冷冷撩起眼皮：“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陆有却明白了过来。
大概，陆也明白，姜岁晚和他结婚只是迫不得己，如果有机会离婚的话，当然会选择离婚了。
所以他知道姜岁晚不是那种人，陆也只是非常清楚自己在姜岁晚心里的份量。
对了，差点忘了。
陆也可是个对自身定位非常清晰的人啊。
“哥，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拖着，一直不联系他吧？”陆有试探性地问。
陆也冷冷一笑：“拖？我只是在找机会而已。”
陆有：“……”
那不就是在拖吗？拖到有机会为止。
以前可不都是你自己创造机会吗？只要把人留在身边就行了，反正你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等等，难不成，你怕了？
你怕用自己方法，会被姜岁晚讨厌？
操，陆也你他妈怕了？
当然，这个话陆有不要命了才会问出来。
白乌言在这儿坐了半天，陆也也没说叫他过来到底干什么。
“绿总，你喊我来到底干啥子？”白乌言忍不住问道。
这时，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话说白乌言和姜岁晚还挺像的，外形啊气质什么的。”
“陆哥叫他过来，不会是想把他当成姜岁晚替身吧？”
“对啊，陆哥以前不就挺喜欢白乌言的吗？卧槽，不会姜岁晚才是白乌言替身吧？”
“很有可能啊！”
听着他们并不小声的讨论，白乌言都疑惑了。
绿也喊我来，不会真是被姜岁晚甩了，想和我发生点啥子吧？
话说，也不是不可以。
绿也这张脸他还是挂喜欢。
“喂。”就在这时候，陆也突然踢了他一脚。
“干啥子？”白乌言警惕地看着他。
“道歉，说对不起。”
白乌言给他整傻了：“啊？！”
似是嫌他啰嗦，陆也不耐烦地说：“你在网上说我坏话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让你替他道个歉怎么了？”
白乌言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mmp。
喊劳资过来，就是让劳资帮姜岁晚给你道歉，给你个台阶下，让你心里平衡点儿好开口去找他？
那你狗.日的不晓得爱屋及乌把对姜岁晚的好分劳资一点点？
我道你妈的歉！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它还不肥？？
众所周知，爱屋不及乌加厌屋及乌等于：屋子真好啊，非要说点什么不好，那一定是屋顶那只乌鸦。
也就是，我喜欢他所以不觉得他不好，可是他让我生气了，有什么办法呢？什么，你和他有点像？那你替他道个歉吧，我就当他道歉了。
陆总定律，虽然不是什么好定律。


45 # 第四十五章 老板，加点醋。岁晚：我不吃那玩意儿！
“道歉。”
陆也垂下眼帘, 透明酒杯将昏暗的光线反射到他脸上。
他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脸部线条显得有些冷硬，很显然陆也一直在压抑自己。
是啊, 陆也本不是这样的人。
向来他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想尽办法逼姜岁晚和他结婚的时候，大概也没有考虑过姜岁晚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在控制自己的脾气, 要是换作以前，陆有毫不怀疑, 他甚至可以做到把姜岁晚绑在身边这种事。
白乌言：“……”
白乌言青着一张脸，说句老实话, 陆也这人挺可怕的, 虽然有时候他表现的很直接很简单，很容易让人对他放松紧惕。或许现在他还是很直接地表达情绪, 但是和平时完全不同, 这样的他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好像, 在姜岁晚面前时，他从来没有展露过这种压迫感。
操，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凭什么啊。
白乌言觉得, 虽然自己这段时间明里暗里都在和陆也作对，但他咬定陆也不会看他这种小把戏, 毕竟陆也现在一颗心都拴在姜岁晚身上。
如果他真要计较起来，白乌言真挺怕他的。
“我错了,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老子错就错在不是姜岁晚, 和姜岁晚有那么一丁点地像。
“我原谅你了。”
陆也停顿了一秒, 突然说：“姜岁晚, 老子想死你了。”
白乌言身体一震，惊愕地睁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陆也……在说什么？
为什么？白乌言突然有点不明白。
他知道陆也对待感情的态度非常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正因为如此，白乌言讨厌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直观的“不喜欢”，所以他讨厌陆也。
可是，在自己面前，他丝毫不吝啬表达对姜岁晚的感情。
他明明那么生气，气姜岁晚没那么喜欢他，可他又那么容易原谅姜岁晚，为什么呢？
白乌言有点突发奇想，他将身体靠近：“陆也，比起姜岁晚那种人，我更适合你。我比他听话……”
陆也眉头一皱，眼神朝他看了过来，眸光像尖锐的刀子，瞬间割断了白乌言想要说的话。
白乌言头皮一麻，连忙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我说起耍滴，姜岁晚就是唯一适合你的人，你们两个豺狼配虎豹，绝配！”
陆也脸色好转些许，大概是白乌言的话戳到了他内心的某个点，他有点恨铁不成钢又带点咬牙切齿地说：“我又不是养条狗，要他那么听话干什么。”
——
夜晚，姜岁晚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
双儿今晚跟老爷子睡，老早就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他玩了两把单机游戏，赢了，没什么意思。
前几天他没回家，陆也隔几分钟就发一条短信，那时候他嫌烦，再加上陆也发来的内容千篇一侓，没什么营养，姜岁晚没有仔细看过。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太无聊还是其他什么，姜岁晚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他往上翻了翻，内容差不多是：
“天黑了，开灯了吗”
“我刚喝了口水，凉的”
“又倒了杯咖啡，想了想你，忘加糖了”
“下雨了，公司一个人都没有”
“宝贝，我好想你”
……
看到这里，姜岁晚心脏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傻逼陆也，我又没说要离婚，你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
这样拖着不是办法，总归是要解决的，姑且跟他解释一下吧，自己没有离婚的打算，也没有答应过谁要离婚。
如此想着，姜岁晚点开对话框，犹豫了片刻，编辑了几个字：
“我没说要离婚……”
他正在编辑着，突然一个微博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姜岁晚没太在意，余光一扫，突然看到“陆也”二字，他一下顿住了。
姜岁晚停止编辑，点进了推送消息里。
#陆也深夜私会白乌言#
看到这个标题，姜岁晚眉头深深皱了一下。
“姜岁晚刚从风口浪尖下来，心情恐怕尚未平复，陆氏集团总裁却在深夜私会旧情人白乌言……两人举止亲密神似恋人……真的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吗？不知姜岁晚此刻有什么想法……”
营销号嘛，怎么夺人眼球怎么写，下面还配着一张照片。
照片十分模糊，似乎是在角落里偷拍，可尽管照片模糊，里面两个人的脸却非常清晰。
照片中，白乌言坐在陆也身边，陆也正低头对他说些什么，白乌言笑着点头……
姜岁晚此刻心里有什么想法？
他没什么想法。
陆也在什么时候要见谁，都跟自己没关系。
他要做什么、和白乌言是什么关系，也与自己无关。
姜岁晚绷紧唇线，退出了微博。
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害怕陆也误会给他发消息解释？
有这个必要吗？说不定还打扰了他的雅兴，他这不是挺高兴的吗。
越想姜岁晚脸色越黑，他删掉编辑的信息退出对话框，隔一会儿又觉得不解气，干脆把陆也的整个对话框都删除了。
他咬了咬牙，关掉手机：“睡觉。”
把手机扔到一旁，姜岁晚把头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的入睡。
“嗡——”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姜岁晚吸了吸鼻子，用手去摸索手机，最后拿到眼前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大大的狗的图标。
陆也的电话。

*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两天没时间更新，先跟大家说声抱歉~


46 # 第四十六章 干什么？你说呢（番外vb禽兽飞走）
姜岁晚看了一眼, 幽幽灯光洒在脸上。
他抿了抿唇，把手机扣在床单上，没有接电话。
不一会儿, 震动停止, 姜岁晚深吸一口气, 把被子拉过头，准备睡觉。
正当他闭上眼睛, 手机又在耳边嗡嗡响起。
姜岁晚不悦地拧起眉头，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喂。”
“岁晚, 睡了吗？”
陆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姜岁晚把头埋进枕头里, 闷声道。
陆也继续说：“姜岁晚, 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不是要跟我谈谈吗, 我们谈谈吧。”
姜岁晚一愣,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想法：陆也或许要跟自己提离婚。
他大概是跟白乌言见了一面, 再加上他对自己的误会，姜岁晚猜，他大概是想通了。
“离婚吗？”
你想谈的是这个吗？
姜岁晚声色沉了下来。
电话那边，陆也深吸一口气, 说：“我过去找你。”
他想谈的果然是离婚。
行啊，也可以。
反正他们结婚证都还没拿下来, 也不用那么麻烦。
反正自己一开始也不想和他结婚。
反正已经和原来的故事不一样，自己或许也不用再死了。
虽然自己没打算离婚, 但陆也都提出来了, 那就离婚好了。
“好, 我在家。”姜岁晚道。
挂断电话, 姜岁晚把房间灯打开，突然亮起的灯刺得他眯起眼睛。
不一会儿，姜岁晚感觉房间窗户被什么东西敲了两下。
他坐起身去看，发现陆也站在外面，用手指又轻轻敲了两下。
陆也穿的衣服和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大概是刚和白乌言见完面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真是一点时间都舍不得浪费啊。
陆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姜岁晚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姜岁晚走到窗前拉开窗户，陆也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深邃的眼眸定格在姜岁晚脸上，动了动唇瓣似乎想说什么。
离婚吧？
想说这个？
在他开口之前，姜岁晚背过身，堵住了陆也要说的话。
姜岁晚往床边走，抓起随手扔在一旁的衣服，一边叠一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橱，然后又去找其他事做，始终背对着陆也，没有看他。
“那就离婚吧。”
说完这句话，姜岁晚突然愣了一下，又说：“我们好像说不上离婚，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听到身后有道脚步声不轻不重地向自己靠近，姜岁晚立马换了个地方，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
“你那边我没什么行李，就不过去了。谢谢你给爷爷找的医生，花了多少钱我会如数还给你。”
他话音刚落，陆也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他身上气息夹杂这一股风尘仆仆的寒意，让姜岁晚冷得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岁晚抿紧唇，没回头看陆也，而是打算离开这个角落。
他刚动了一下，身后的陆也立刻有了动作。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岁晚后面，直到把姜岁晚逼进角落，将他卡在自己和墙角之间。
“让开。”
逼不得已，姜岁晚只好抬头去看他。
陆也低着头，瞳孔像一个漩涡，姜岁晚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被吸了进去。
此时此刻，陆也脸上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眸光，像一把冰凉的匕首，用刀尖死死对着姜岁晚。
“离婚？”
陆也声音凉得像凛冬的大雪。
从他身来传来了一股强烈压迫感，姜岁晚下意识地后退贴紧墙壁，加重语气说：“让开！”
陆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冰冷的视线看着姜岁晚。
他往前逼近一步，巨大阴影笼罩在姜岁晚身上：
“姜岁晚，你在逼我是吗？”
“逼你？我没有逼你，让开！”
姜岁晚用手去推他，陆也却猛地抓住他的手，五指像烙铁一样，紧紧贴着姜岁晚手腕的皮肤，还在不断收紧，直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青红的印子。
姜岁晚疼得到抽一口气，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可是陆也力气太大了，他的挣扎犹如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陆也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姜岁晚气急败坏地说。
陆也垂下眼帘，眸光下滑。
他瞥到姜岁晚青红的手腕，把那截手臂拉到眼前来，缓缓低下头，一个说不上温柔的吻落在姜岁晚手腕处。
陆也喜欢姜岁晚身上的痕迹，更喜欢自己在姜岁晚身上留下痕迹。
他不想和姜岁晚离婚，他想和姜岁晚过一辈子。
他可以把姜岁晚捧在掌心，这辈子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所以他觉得其他事都是小问题，他温柔一点、低声下气一点、迁就一点，只要姜岁晚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就行了。
他喜欢姜岁晚，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他喜欢的就要握在手里，不管你愿不愿意。
“是，有问题。”
陆也声音低沉，细密的吻顺着姜岁晚的手腕一路网上。
可即使他在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求这个人喜欢他。
可是，现在，陆也有点迷茫。
他想和姜岁晚开开心心一辈子，不是互相折磨一辈子。
“那你去找白乌言……”
姜岁晚话说到一半，陆也突然抬起头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泛着红意，又带着一点恨意，好像恨不得把姜岁晚吃进肚子里。
姜岁晚声音一下子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完了，自己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容不得姜岁晚多想，陆也已经开口了：“姜岁晚，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姜岁晚一下子懵住了，操，自己真误会了？陆也不是来提离婚的？
“我求你也不行吗？”
“……”
不是，你不跟我离婚，大半夜找白乌言私会干什么？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陆也眼神阴沉了下来。
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姜岁晚，是这样吗？
“陆也？”
姜岁晚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陆也抗了起来。
“嘶——”
一阵天旋地转，姜岁晚直接被他摔在了床上。
“你疯了？”姜岁晚震惊地说。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陆也一把关掉床头的灯，整个人朝他压了过来。
“陆也？”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莫名其妙的陆也让姜岁晚有些不安，他坐起身想去摸索床头的开关，突然陆也伸手一推，将他推了回去。
“你干什么？”姜岁晚怒道。
黑暗中，陆也倾身而下，大手掐住姜岁晚的腰，限制他的行动。
“你说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给这章写了个小番外，详情关注vb禽兽飞走


47 # 第四十七章 精神着呢
他沉重的四肢压在姜岁晚身上, 让姜岁晚动弹不得。
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来，将屋内轮廓勉强照出。
在黝黑的空间里，一个人的喘息声极为清晰。
或许是周围一片漆黑, 姜岁晚又被他锁在身下, 听着他的喘息, 姜岁晚生出了一种错觉。
陆也就像匍匐在黑夜里，一条饥饿的巨狼。幽幽月光下, 他的眼睛泛着些许光芒，像刀子一般, 一寸一寸游走在姜岁晚脸上。
姜岁晚突然感觉到了无助，好像孤身一人出现在茫茫大漠, 面前就是一条饿到了极点的野狼。
他的视线似乎可以化作实质, 一点一点剥开姜岁晚的衣服，撕咬着他的皮肤, 吸允他的血液。
即使在这样的空间, 姜岁晚却感觉到一股冷意, 从脚底渗透到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怕？”
沉默的方寸之地，陆也开口道。
他的声线没有一点温度，更像是饿狼低沉的咆哮, 是攻击猎物前发出的警告。
姜岁晚的记忆已经完全和“姜岁晚”重合，在他的前半生, 虽说不上顺风顺水，却也从没发生过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以往面对的所有风浪, 都有爷爷挡在他前面。
可这次, 面对这样的陆也, 姜岁晚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让开……”姜岁晚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用手去推陆也，可惜没什么力气，陆也依旧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陆也像是要耗尽姜岁晚的勇气，任由他推拒着，没有任何动作，他停在姜岁晚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大手拿捏着姜岁晚的腰身，没有别的动作。
就如此冷眼看着姜岁晚挣扎，不打算松开手，也不打算有进一步的行为。
他越是冷漠的表现，越是让姜岁晚不安。好似他的沉默，是在酝酿一片巨大的风雨。
姜岁晚强迫自己沉住气，直面陆也灼人的视线，问道：“陆也，你是来跟我提离婚的吗？如果不是，我也告诉你，我……嘶——”
在姜岁晚说话的时间，陆也像听到了厌恶的东西，低下头发狠地咬住姜岁晚的下巴。
等姜岁晚吃痛地停下来，他微微起身，眸光阴鸷：“别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的声音那么陌生，眼神也那么陌生。
姜岁晚心脏一沉，眼眶不由自主地湿了两分。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陆有口中的陆也，或许才是陆也伪装的皮囊下最真实的模样。
“别哭。”
他的声音那么冷，粗粝的指腹轻轻扫过姜岁晚眼角的皮肤，将他温热的泪水擦去。
姜岁晚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他到底那一面是真实的？
或许，姜沉飞是对的，自己应该尽早和他撇清关系才是。
“滚……”姜岁晚低低地咒骂，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
陆也绷紧出现，手指沿着他光滑的脸颊滑到嘴角，他轻轻摩挲着姜岁晚的嘴角，遗憾地叹了一声：
“姜岁晚，我知道这么做了之后，你连一点退路都不会给我了。”
退路？
明明被逼到绝处的人是姜岁晚，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那也好，我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让你付出一点代价了。”
陆也埋下头，咬住姜岁晚的双唇。
姜岁晚呆滞地任他摆布，陆也的手穿行在他的身体上，那么肆无忌惮。
要和这样的人离婚吗？
从今以后，再无瓜葛？
按理说，这样比较好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隔窗相望的眼睛，依旧在姜岁晚脑海里挥之不去。
即使在这种时候，姜岁晚还是不明白。
明明他都看到自己了为什么呢？
而且，为什么，他的眼里有着一种极致的温柔。
就算陆也那么霸道、那么自我、那么一意孤行，姜岁晚依然从自己心里找不到一丝“讨厌”的情绪。
“叩嗒——”
就在这时，耳边清晰地响起一道解开皮带的声音。
陆也一面亲吻着他的脖颈，一面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陆也，我不讨厌你。”
在这种时候，姜岁晚居然冷静了下来。
听见他的声音，陆也动作顿了一下。
没停顿太久，他咬住姜岁晚脖颈的皮肤，继续解自己的裤子，企图放出那昭然若揭的欲望。
姜岁晚闭上眼睛，双手环住陆也的脖子，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所以，我没打算离婚。”
陆也身体一震，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怔愣地抬起头，脸上余怒未消，他看着姜岁晚平静的脸，迟疑了半分钟，才犹豫地问：“你没骗我？”
姜岁晚突然发笑：“没有。”
陆也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身上的压迫感却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姜岁晚不由在心中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点意外，原来陆也这么好哄吗？
“唔——”
姜岁晚一口气没松下来，陆也猛地咬住他的唇瓣，死活要往嘴里探。
“陆也你干什么？！”
陆也无辜地抬起头来：“我说了，别让我从你嘴里提到那两个字。”
姜岁晚瘪了瘪嘴，用手推了他一把：“起开。”
“不。”陆也往他身上拱了两下：“那你之前说想跟我谈谈，是打算谈什么？”
姜岁晚被他折腾得没什么力气，索性没挣扎，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舒服一点。
“想跟你谈一下我们的关系。”
“夫妻关系呗，还能有什么关系？”陆也不以为意地说。
这时候他的双手也没老实，使劲往姜岁晚身上钻。
“别乱动！”
等他手指扫过敏感处，姜岁晚红着脖子横了他一眼。
“陆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是你的甲方爸爸，我随时都可以终止这段关系的。”
为了保险起见，姜岁晚还是要跟他谈清楚，万一自己要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他可不能像现在这样耍赖。
听到他的话，陆也脸色冷了几分：“别说你想做我爸，你想做我祖宗都可以。但是，终止这段关系永远不可能，我不会同意你放弃吧。”
姜岁晚皱起眉头：“我没说现在。”
陆也长臂缠绕在的腰间，斩钉截铁地说：“以后也不可能。”
姜岁晚有点无奈，但回头看到陆也冷硬的面孔，经历了刚才的事，姜岁晚识趣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了。”
陆也突然问：“既然不打算结婚，为什么我一来找你，你就跟我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我听不得，差点我就失去理智了。”
姜岁晚默了默，你不是差点失去理智了，你是压根没有理智。
刚才发生的事还让姜岁晚觉得一阵后怕，要是不及时说出来，不知道陆也会做到什么地步。
见他没有回答，陆也继续问：“不对，你不打算离婚的话，那天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说到这里姜岁晚就是一肚子气，他用脚踹了陆也一下：“我倒是想说，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一上来就骂我没心没肺。”
闻言，陆也愣了一下，打哈哈道：“啊？是吗？我骂了你吗？肯定是你听错了，我怎么舍得骂你。”
姜岁晚幽幽看他一眼，一边摸索手机，一边说：“我手机自动录音了，我放给你听听。”
陆也心想那怎么能成，好不容易有机会亲热一下，他可不想提前结束。
他赶紧把姜岁晚的手拉回来：“行行行，是我的错，我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咱先不提那个好好谈谈行不行？”
姜岁晚冷哼一声：“你刚才可不像你要是我好好谈谈的样子。”
陆也干笑一声：“我这不是气昏头了吗。只要你不离开我，想怎么折腾都可以，姜岁晚，这是我的底线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听到这话姜岁晚非但不生气，反而心跳莫名快了一些，他低下头，把滚烫的脸颊埋在胸前，低声说：“这事儿以后再说。”
“行，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陆也纵容地点头。
他缓了两下，猛地反应过来。
陆也用力扳过姜岁晚的身体，让他面对着自己。
“干什么？”姜岁晚疑惑地问。
黑暗中看不太清，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从床上弹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开关，房间骤然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姜岁晚有些不适应，他用手遮在眼前，骂道：“你发什么疯了？”
陆也抓住他的胳膊，说：“姜岁晚你看着我。”
姜岁晚眯起眼睛去看他，陆也脸上有着难以掩藏的兴奋。
姜岁晚疑惑道：“你疯了？”
陆也摇了摇头，说：“姜岁晚，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
“啊？”姜岁晚被他问的一脸懵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我只是没那么讨厌你而已。”
陆也不怒反笑，眼中神采奕奕：“可是，你明明有机会跟我离婚，为什么不离呢？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啊？我又没那么讨厌你，不一定非要和你离婚。”
谁知陆也一听更兴奋了：“姜岁晚，你不讨厌我，那不就是喜欢我吗？你喜欢上我了。”
姜岁晚一脸迷惑：“你胡说什么？有什么逻辑吗？”
陆也抓住他的肩膀，脸上不加掩饰的高兴让姜岁晚一头雾水。
接着，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姜岁晚，你知道我接到你的电话，为什么那么笃定你会和我离婚吗？因为我以为你没那么喜欢我，可我没想到，在你心里，竟然那么喜欢我。”
陆也高兴得像个孩子，紧紧抱着姜岁晚，语气里充满喜悦。
姜岁晚耳尖发烫，推了陆也一下：“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没那么讨厌你，不是喜欢你。而且，爷爷挺喜欢你的。”
可陆也一点听不进去，他一激动，双手立刻不老实了，一只手解姜岁晚的上衣扣子，另一只手解自己脱到一半的裤子：“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
兴头上，陆也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波澜不惊的声音：
“你敢做下去，我明天就和爷爷去国外。”
陆也动作立刻僵住，他干咳一声，拴好自己的皮带，然后把姜岁晚身上被自己解开的扣子，慢慢的、一颗一颗扣了回去。
“……”
姜岁晚不经意扫了眼他下.身。
还精神着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考虑了一下，这毕竟是本偏沙雕的文，所以我不想写的太沉重，也不想让崽崽受委屈。
四十六章额外的番外，就当是陆总自己脑内风暴的场景，可以联系文中陆总的那句话食用
“姜岁晚，我知道这么做了之后，你连一点退路都不会给我了。”
就是陆总知道这么做之后，他和崽崽就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
晚安


48 # 第四十八章 勾引
“我不碰你。”
替他扣好纽扣, 陆也乖巧地收回双手。
虽然如此，可他的视线一点都不老实。
姜岁晚身上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身上皮肤也红一块青一块, 脖子下面甚至有一个自己留下的吻痕。
陆也腹下一热——
姜岁晚余光瞥到他更加精神的那处, 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脸颊添上一点红晕，说：“卫生间在旁边。”
“岁晚。”
陆也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岁晚, 我难受，你好歹碰一下。”
姜岁晚脸上像有火在烧一般, 又忍不住往哪里看，这货得多大啊？好吓人。
姜岁晚把腿缩回来, 手趁着床往后挪, 眼神飘向别处：“你、你自己解决，不准弄脏我的床！我先出去了。”
一边说着, 姜岁晚手忙脚乱地准备翻身下床。
陆也当然不准他离开, 赶紧用手把人抓回来。
他掌心贴在皮肤上, 烫得不得了，姜岁晚警惕地往后撤了一点，威胁道：“陆也你别胡来。”
陆也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发誓，没有你的同意我觉得不会乱来。”
姜岁晚眯起眼睛说：“否则呢？”
“否则……我一辈子举不起来。”
陆也：笑话, 我又没说什么举不起来。
见状，姜岁晚勉强放心了一些, 身体坐回床上，不忘说：“我不会帮你解决。”
陆也显然忍得有些受不了了, 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流, 他说：“放心, 你在这儿别动就行了。”
“不动？”
姜岁晚疑惑地问, 他虽然没怎么自己做过这种事，但他多多少少知道陆也要干什么。
一般做这种事的时候，绝对不希望有旁人在场。
但是，很明显是姜岁晚小瞧陆也了，他哪儿是普通人啊，压根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揣测他。
不一会儿，身边就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姜岁晚红着脸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身体蜷缩在被子里，一点都不露出来。
即便如此，依旧能感觉到陆也如芒在背的视线。
良久，身后终于没了动静。
这大秋天姜岁晚给自己捂出了一身汗，见他终于完事儿了姜岁晚掀开被子：“你回去吧。”
陆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就让我这么回去？”
姜岁晚依旧背对着不看他：“你先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有干净的衣服吗？”
“衣柜里，你自己拿。”
陆也倒也没说什么，去外面把手洗干净，不一会儿回到房间，在衣柜里翻翻找找，终于看到下面放着一排颜色各异的短裤。
不是多贵的牌子，但布料还不错，穿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我拿条短裤穿。”陆也说了一声。
平时姜岁晚就穿的这些？不知道身上那条是什么颜色，好可惜啊，刚刚没来得及看一眼。
“什么？”姜岁晚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属于男人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就是让人有点难为情。
好在窗外呼呼吹着大风，这才一会儿就把气味吹得散了。
陆也挑起一条蓝色短裤，屁股上有个粉红色的派大星：“你……喜欢这样的？”
姜岁晚：“……”
他脸一红，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一把把短裤抢过来，怒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陆也挑起眉头：“借我穿穿，回头给你送两箱来。”
“不用！”姜岁晚有点恼羞成怒，把陆也扯到一边去：“这条我穿过。”
陆也摇头道：“没关系，就这条吧。”
姜岁晚瞟了眼他的下身，那处虽安静了下来，但依然像个沉睡中的大怪兽，怎么看和自己都不是一个尺寸。
这条短裤……对他来说应该小了点吧。
姜岁晚沉默下来，拿着短裤的力道松了许多，他问：“你真要穿这条？我穿过的。”
陆也不疑有他，直接把短裤扯了过来：“对啊，舍不得啊？放心，过两天送你一条我穿过的。”
“滚。”姜岁晚骂了一声。
他给陆也找了一套稍微大一号的衣服，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说：“你快点收拾，一会儿要下雨了。”
闻言，陆也眼睛一亮。
等下雨了，你还忍心赶我走么？
他在衣柜里左右看了一圈，想找点消磨时间的东西，发现里面放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衣服是崭新的，似乎没怎么穿过，而且看身形，姜岁晚已经穿不得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陆也拿起校服摸了摸，问姜岁晚：“这校服你的？”
姜岁晚被他问得愣了一下，衣柜角落静静挂着那套校服，仿佛许久无人问津，周围也没放其他东西，所以看上去有些寂寥。
姜岁晚“嗯”了一声，之前整理旧衣服的时候找到的。
“这玩意儿留着干什么？”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别废话，赶紧去洗澡。”
陆也朝窗外看了一眼，这场雨酝酿得差不多了，天空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就该下下来了。
他估摸着自己洗完澡出来刚好，于是带着换洗衣服往外走，走到门前，陆也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姜岁晚，问道：“你刚才什么感觉？”
姜岁晚一愣：“又不是我在干那档子事，我能有什么感觉。我还想问你什么感觉，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
陆也不解地说：“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姜岁晚你是不是不知道，看着喜欢的人自我安慰，也是件很爽的事。”
姜岁晚脸一红，咬牙骂道：“滚！”
陆也滚去洗澡了，姜岁晚站在窗前吹了会儿冷风，才把脸上的热气降下去。
等脸冻得麻木，姜岁晚才不紧不慢地钻进被窝。
听着外面震耳发聩的雷声，姜岁晚也没了睡意。他摸出手机打算再玩一会儿单机游戏，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多了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陆有打来的。
他打电话干什么？
姜岁晚有点疑惑，回拨了过去。
“喂？”
“岁晚。”陆有忐忑地喊了一声：“你、你现在怎么样？”
姜岁晚道：“没怎么样，你有事吗？”
陆有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刚才陆也跟你打完电话，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以为他找你麻烦去了。”
姜岁晚抿了抿唇道：“没有。”
陆有道：“那就好，陆也现在人在你那儿没？他手机落我车上了，我联系不到他。”
“嗯，洗澡去了，一会儿就回去。”
陆有犹豫了片刻，说：“那个……我看外面快下雨了，他今晚喝了点酒没开车，要不然你留他一晚吧。”
姜岁晚默了默：“下雨再说吧。”
挂断电话，姜岁晚玩了一把单机游戏。
一局游戏十分钟，等他打完一把，发现陆也还没出来，天空也下起了小雨。
姜岁晚等得有点不耐烦，起身去浴室敲了敲门：“你动作能不能快点？”
浴室里没有水声，大概是要洗完了。
“……岁晚，小了。”浴室里朦朦胧胧响起陆也的声音。
姜岁晚抿唇一笑，却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什么小了？”
“内裤。”
姜岁晚惊讶道：“是吗？你将就一下吧。我没有别的尺寸了。”
里面半晌没了动静，姜岁晚以为是自己没听见，于是趴在门上用耳朵侧着听。
结果他刚趴上去，浴室门一下被拉开，姜岁晚没了支撑力，一下扑到了一堵温热的胸膛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双铁臂已经箍了上来。
“姜岁晚，你把老师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勾引老师？”
姜岁晚一懵：“？”


49 # 第四十九章 他碰了你
陆也皱着眉头, 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他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沿着胸膛的肌理线条滑下去。姜岁晚怔怔看着那滴水珠滑落在浴巾上，浸没在遮挡的部位。
说真的, 陆也外型说得上得天独厚了。
分明没见他锻炼过几次, 一身肌肉却好看得紧。
“你发病了？”姜岁晚移开视线, 脸莫名其妙地发烫，他身子后退了些, 不想让陆也发现。
陆也眼神一厉，抬起手臂, 一个爆栗敲在姜岁晚头上：“你这孩子，怎么跟老师说话？”
姜岁晚瘪嘴, 陆也怎么间接性发疯呢？不会有点精神分裂吧？
“行了老师, 时间不早了，你穿上衣服赶紧回去吧。”
陆也眸光一抖, 将头偏向窗外, 一场大雨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姜岁晚跟着他看过去, 一下脸都绿了，刚才还是小雨点，怎么突然就下大了？
就在这时，陆也将头转回来, 语重心长地说：“姜岁晚，老师千里迢迢跑过来家访, 你还要赶我走不成？”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我又没让你来。”
陆也抬起一只手臂靠在门上，俯下身向姜岁晚靠近。看着脸颊泛红的姜岁晚, 不复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 低笑一声说：“不知道是谁给我发短信, 说家里没人, 请我务必要来找你。不是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对你温柔点吗？”
姜岁晚脸一热，陆也的脸近在咫尺，他猛地后退几步，偏过头说：“那你就好好家访，别做多余的事。”
“呵。”
陆也双手环抱胸前，眯起眼睛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多余的事？”
“我的好学生，你一点都不期待吗？”
姜岁晚感觉受到了挑衅，一怒之下抬起头来，反驳道：“我期待什么？我就是发错消息了，那个短信不是发给你的！”
话音刚落，姜岁晚就看到陆也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眸光冷下去，像冰冷的针，刺向姜岁晚，沉声问：“你打算发给谁？”
姜岁晚缩了下脖子，又不甘示弱：“反正没打算发给你！明白的话就赶紧走吧。”
气氛顿时僵住了，陆也站直身体，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直觉有点不对头，姜岁晚摆了下手，转身说：“你穿好衣服赶紧回去，我还在等人——”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手腕猛地被抓住，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往后扯，姜岁晚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姜岁晚惊怒道：“你干什么？”
身后之人没有应答，他拽着姜岁晚的手腕，毫不费力将他拽到浴室中。
“陆也你别乱来，我要走了！”
姜岁晚着急地拍打他的手臂，回应自己的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咚——”
浴室房门被关上，空气中氤氲的水汽让姜岁晚眼前有点模糊，他隐约看见陆也冷着一张脸，眼睛像钩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陆也靠在门上，堵住姜岁晚唯一的退路，语气冰冷地说：“你打算把短信发给谁？”
狭小的空间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姜岁晚袭来，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想拉开和陆也之间的距离。
好像不是开玩笑，陆也真生气了。
“没有……”
姜岁晚试图解释，然而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是不是一下课就来找你那个死小子？”
“不是……”
“那就是偷偷给你塞小零食的那个。”
姜岁晚欲哭无泪，他毕竟只是一个学生，天生就害怕老师，更别说这老师看起来还那么凶。
“老师，我真的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
陆也不依不饶紧盯着他：“那天晚上在操场，你和班长做了什么？”
“啊？”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
见他不回答，陆也呼吸沉了许多。
他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向姜岁晚走过来。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看到了那天晚上，他碰了你。”
姜岁晚一张脸吓得煞白，双手挡在胸前阻止他的靠近：“不，你误会了，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听到他的话，陆也的表情没有一丝好转。
他不顾姜岁晚的抵抗，持续向他逼近，大掌如烙铁一般，牢牢烙印在姜岁晚皮肤上，将他整个人堵向墙角。
陆也半个身子朝他压了下来，原本不多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
他的眼眸像一汪没有波澜的黑海，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姜岁晚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不到应该有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那天晚上，他和班长……
一只手拂上他的脸颊，若即若离地摩擦着他的嘴唇：“他碰了你这里。”
“没……”
他刚说了一个字，陆也已经发狠地咬了下来。
“这里。”
他唇瓣往下一动，舔吻着姜岁晚的下巴。
“这里。”
那个吻不温柔，一路往下，停在他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也一双大手伸向了姜岁晚。
“这里，和这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对叭起，虽然可能你们会觉得我进展慢，但是我忍不住自己的手，没错，我是sp


50 # 第五十章 别折腾坏了
充满温度的手指, 像弹琴一般，星星点点敲在姜岁晚身上。
他似是故意折磨姜岁晚，总是若即若离地撩拨着姜岁晚的神经。
“你说——”陆也弯下腰来, 低沉的呼吸洒在姜岁晚耳边, 缠绵的语气像一根羽毛轻拂在姜岁晚耳边：“老师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姜岁晚呼吸一紧, 身体突地有些发软，他情不自禁地扶住陆也光滑充满韧性的腰, 心跳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好刺激——
“老师，我、我……”姜岁晚紧张得语无伦次。
“什么？”
陆也耐心地问, 一边撩起姜岁晚额上的头发，将他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慢慢说, 老师听着。”
姜岁晚脸上像极了日落的天空, 一片霞云，可他的双眼却像明镜一样, 倒映着浴室的灯光。
陆也眼神暗了些, 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 嘴角隐忍地抿起。
姜岁晚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勾人极了！
“老师，我和班长只是普通同学，我们没做过这些。”姜岁晚解释道。
陆也哪能轻易放过他, 叹息了一声，说：“可老师看得一清二楚。”
“是他、是他强迫的！”姜岁晚着急地说。
“就算这样, 老师也要惩罚你。”
陆也松开手，姜岁晚额前短发凌乱地散了下来, 再加上他眼神迷茫, 整个人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陆也双手环抱在胸前, 后背靠着门, 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老师要罚你，亲老师。”
“啊？”姜岁晚一下子就懵了。
见他愣在原地，陆也叹了口气说：“要是不做，老师会生气的哦。”
怎么能让老师生气呢？
不能让老师生气。
姜岁晚纠结地皱起眉头，可陆也没多少耐心了，嘴角已经逐渐绷起。
没办法，姜岁晚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往前半步，在陆也灼人的目光下，微微抬起头，将脸凑了过去。
静谧的空间里，他听到陆也放沉的呼吸，也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撩人的呼吸轻轻擦过陆也的下巴。
好似草尖的露珠受了惊动，突然滑落，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破笼而出，陆也再也顾不上伪装，露出伪善面具下的真面目。
他一手掐住姜岁晚的腰，嘴角上扬：“同学，你动作太慢了，还是让老师来教你吧！”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姜岁晚差点没反应过来，陆也整个身体立马朝他扑了过来。
“唔……”
双唇猛地被堵住，属于男性独特的气味如同倾盆大雨般向他袭来。
陆也炙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达给姜岁晚，姜岁晚在狂风暴雨的亲吻中缓过神来，草，又中计了！
姜岁晚开始挣扎起来，他双手抵住陆也的胸膛，试图拉开他与自己的距离，可惜陆也力大无穷，他使尽全身力气都没能撼动分毫。况且这时候，姜岁晚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
“陆也……你他妈……”
空隙间，姜岁晚陆陆续续骂了出来。
“乖，宝贝儿，叫老师……叫老师……”
陆也跟着了魔似的，嘴唇一路往下，吻着他的皮肤，像吃到了可口的食物，那叫一个流连忘返。
姜岁晚终于得到喘息的时间，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张开口仰着头，眼神疲惫。
“老师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姜岁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他动情地在自己身上耕耘时，姜岁晚咬紧牙关，猛地将他推开。
“岁晚？”陆也被推了个趔趄，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傻逼。”姜岁晚骂了一声：“让开，我回去了。”
陆也显然没有尽兴，但是看姜岁晚的表情，明显是恢复理智了，他不敢再乱来。
看着姜岁晚凌乱的衣服，以及水光潋滟的眼睛，陆也咽了口唾沫，说：“你不也玩得挺开心吗，还叫我老师呢。”
姜岁晚当即怒发冲冠：“你懂个屁！我就是太仁慈，陪你玩这个幼稚可笑的游戏，你别蹬鼻子上脸！”
陆也：“……”
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
大概是陆也的眼神意味很明显，姜岁晚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打开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喊：“爷爷，明天我跟你去国外吧。”
陆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可不成，你要是走了，他追也得追过去。
陆也连忙跟上去，拉下脸来求饶：“岁晚我错了，是我得寸进尺了，你先给我拿条内裤行不行，那条真的太小了，箍的我难受。”
“……”
当晚，姜岁晚好歹没狠下心把人赶走，让陆也在家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叔来敲门，叫姜岁晚吃早饭。
陆也睡了一晚上地铺，睡得他腰酸脖子疼，隐约听见敲门声，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谁一大早敢敲他的门？陆有那死小子？不对，陆有不敢。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一截雪白的小臂垂在床边上，小臂的主人从被窝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睡眼朦胧地看向门边，然后将小臂缩了回去。
看着美色从眼前消失，陆也遗憾地瘪了下嘴。
床上男生困得睁不开眼睛，也不太想动，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使唤床下的陆也：“陆也，去开门。”
啧，真胆儿大。
别说是在外面，就算在陆家也没人敢使唤他。
一般人不敢使唤他，敢使唤的使唤不听他。
结果听了这句话，陆也一点火气也没有，从被子里翻起来，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乖乖开门去了。
他一把拉开门，陈叔喊道：“岁晚，起床……诶？小也？”
陆也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门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叔惊讶地往房间里看了两眼，怎么回事？小也什么时候来的？
“哦，我来叫岁晚吃饭，他人呢！”
陆也揉了揉眼睛，说：“昨晚折腾到半夜，他现在还在睡，我换身衣服把饭给他端过来吧。”
“啊？”陈叔老脸一红，大惊失色，岁晚和小也折腾到大半夜？
就岁晚那个小身板，承受得住吗？
如此想着，陈叔不禁担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问道：“要不然我去给他熬点汤补补身体，反正老先生下午才走。”
陆也想也不想就点头：“好，他太瘦了，多给他补点。”
陈叔担忧归担忧，但看到两人和好如初，他还是暗中松了口气。
这两天小也几乎没联系过岁晚，老先生还担心他们是不是闹了不愉快，昨晚还琢磨着要不要改签机票，过两天再走。想必老先生知道小也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陈叔高兴地点点头：“小也，你也别太累着，赶紧回去躺着，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把早饭给你们送过来。”
陆也没客气说了声“好”，昨晚他磨了半个小时才在姜岁晚房间里打了个地铺，睡也没睡好，现在还困着呢。
关上门，陆也转身往回走。
他还期待能看到点儿不一样的，结果发现姜岁晚把被子裹成一团，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
陆也牙关一紧，他磨了那么久才能睡一屋，本以为还能发生点什么，结果一晚上姜岁晚都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陆也都怕他把自己闷死。
想到这里，陆也走到床边，找到一个缝隙将手伸了进去。
对比外面的冷空气，被窝里跟团火似的。
当陆也手一伸进来，姜岁晚立刻感觉到了，他冷得一哆嗦，愤怒地回过头来，怒道：“走开！”
陆也被他一吼，不退更进，直接将手伸到姜岁晚身上。
“你有病啊？”姜岁晚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也可不管，干脆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再干脆整个人都躺了进去。
“有病。”陆也煞有其事地说，然后一条长腿伸进被窝，紧挨着姜岁晚。
姜岁晚一怒，裹紧被子就往旁边拱。
陆也长臂一捞，就把人捞了回来，整个身子都挤进被子里。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身边全是姜岁晚的气息，别提满足了。
他揽住姜岁晚的腰，安抚道：“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姜岁晚回头瞪他一眼：“回你的狗窝去。”
陆也闭着眼睛说：“我的狗窝哪有你的香床舒服，不回去。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
姜岁晚都快被他说的没脾气了，陆也横起来谁也管不了，来硬的又打不过这货。
他掐了把陆也的手背，打了个哈欠说：“放开，勒着不舒服。”
陆也像个无赖似的，反而搂得更紧了：“习惯就好了。”
“……”
姜岁晚呼吸一沉，被他这么一折腾，彻底没了睡意。
“我不睡了，放开。”
陆也无动于衷：“陪我躺会儿。”
被箍着躺了半个多小时，姜岁晚实在不想躺了，回头说：“行了吧？该起床了，不然没早饭吃了。”
陆也说：“放心吧，陈叔给我们开小灶，熬汤去了。”
姜岁晚疑惑地问：“大早上熬汤干什么？”
陆也道：“给你补补身体。”
“给我补什么身体？”
陆也理所当然地说：“怕你被我折腾坏了呗。”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滚起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完了，往客厅走。
姜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书，双儿蹲在旁边写字。
听见动静，姜老爷子抬起头来。
他朝两人看来，平静的视线掠过姜岁晚，最后停在了陆也身上。
“小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招呼一声。”姜老爷子问道。
陆也道：“昨晚从公司离开有点晚，您大概也睡了，就没打扰。”
“哦……咳。”
姜老爷子在姜岁晚身上打量了一群，仿佛有什么话想说，但又难以启齿。
姜岁晚不明所以，觉得爷爷今天有点奇怪。难道是要走了，舍不得自己？
这时候，双儿放下手中的笔，拿着一张纸屁颠屁颠跑到陆也面前。
“干什么？”
双儿鼓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也。
他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纸一下子塞进陆也手里，又屁颠屁颠跑回去了。
陆也随手拿起一看，待看清纸上的字，他眉梢扬了一下，有点忍俊不禁。
姜岁晚好奇地看过来，问道：“他写了什么？”
陆也干脆把纸交给他，慢悠悠走到沙发上坐着。
姜岁晚接过纸，展开一看，顿时脸都绿了：
“陆也！”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好久没更新这么多了，羞愧羞愧


51 # 第五十一章 调情
雪白的纸张上有一道对折后的痕迹。
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了两行字, 笔划稚嫩，依稀辨认得出来：
陆也哥哥，听陈shushu说, 你欺负岁wan哥哥, 欺负到大半夜
我和爷爷马上就走了, 以后可不可以不yao在欺负岁wan哥哥呀
姜岁晚气得脖子通红，一双眸子恶狠狠地盯着陆也, 后者不以为意地坐在沙发上，还朝他得意地挑起了眉头。
“岁晚,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陈叔端着一大碗汤走进客厅, 见姜岁晚呆呆地站在客厅里, 不免打量了他一下，关切地说。
难怪今天爷爷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原来都是陆也给他找的事！
“来, 岁晚, 你昨晚累坏了吧，赶紧过来把汤喝了。”
陈叔把鸡汤放桌上招呼姜岁晚。
姜岁晚无奈地说：“叔，昨晚只是睡得晚了点，没……没……”
没发生什么。
陆也探出半颗头来：“你那么瘦, 就该多吃点儿。”
姜岁晚牙关一紧，冷眼横了过去。
陆也接着说：“爷爷, 你说是吧？”
姜老爷子轻描淡写地看了姜岁晚一眼，点了点头：“是啊。”
爷爷怎么老是向着陆也？
姜岁晚心中有点不满, 陈叔在旁边小声说：“岁晚, 至少喝一点吧, 老先生也是担心你。”
姜岁晚喝了半碗鸡汤, 陆也也吃了点东西。
姜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二人，他目光一会儿在姜岁晚身上，一会儿在陆也身上，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惆怅。
自己不顾岁晚的反对，执意让他和小也结婚，不知道他有没有埋怨过我这个臭老头子。
“这个好吃，来一口吗？”
陆也吃了一个豆沙馅的包子，自己咬了一口然后拿到姜岁晚嘴边。
姜岁晚嫌恶地后仰身体：“这儿有，我自己会吃。”
陆也也不气馁：“剩下的肯定没我这个好吃，豆沙里面还有水果呢。”
“怎么可能？”姜岁晚狐疑地看着他，哪有人坐豆沙包还往里放水果？
陆也认真地点头：“真的，不信你尝一口。”
姜岁晚半信半疑地凑上前，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小口，他咀嚼了半晌，抬起眼睛怒瞪着陆也：“没有！”
“不可能，肯定是你吃的太少了，没吃到。”陆也一本正经地说：“你再尝一口。”
姜岁晚觉得他在骗自己，但看他的表情又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姜岁晚尝试性地埋下头，张开口咬掉了一半，他仔细品尝了一下，满嘴都是豆沙味，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见他完全吃了下去，陆也得瑟地凑到眼前来，洋洋得意地问：“甜吗？”
姜岁晚脸一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b问的不是豆沙，而是因为这是他吃过的。
姜岁晚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一拳打在陆也小腹上：“你骗我？！”
他这一拳头根本不痛不痒，陆也正哈哈大笑着，一旁独自玩耍的双儿闻声凑了过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陆也手里剩下一半的豆沙包，一副垂涎欲滴的小表情，又因为“陆也哥哥连岁晚哥哥都敢欺负”圆溜溜的眼睛怯怯地看了看陆也，问：“那个……里面真的有水果吗？”
陆也眯起眼睛看了这小家伙一眼，小家伙一张脸上写满了“馋”，还偷偷咽了下口水。
“是啊，有。”陆也把豆沙包拿到双儿面前晃了一圈，馋得小家伙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想知道什么味吗？”陆也把豆沙包拿回自己面前。
双儿忙不迭点头，眼睛像黏在了豆沙包身上。
陆也叹了口气说：“这样啊，我替你尝尝吧。”
说完，他一口把包子吃了下去。
双儿表情一下子呆住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陆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渐渐的他瘪起嘴，眼眶里泛起泪花。
陆也就是喜欢欺负人，不分男女老少看双儿要哭不哭的表情，还伸手去掐了下双儿的脸蛋，笑眯眯地说：“味道还不错。和我吃的其他小朋友一个味儿。”
这下不得了，双儿小胖手捂住眼睛，再也没忍住，“哇”的一声扑进姜岁晚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陆也！”
姜岁晚一怒，一边安抚着双儿，一边瞪了过去。
“别……你别和陆也哥哥吵架……呜呜……”双儿哽咽地拉住姜岁晚的手，陆也哥哥会吃人，自己和爷爷马上走了，就剩岁晚哥哥一个人，他太可怜了。所以一定不能惹陆也哥哥生气。
“我逗他玩呢，胆子太小了。”陆也不以为意地说。
在爷爷面前自己肯定说不过他，姜岁晚只好对老爷子说：“爷爷，双儿都哭了！”
别看平日里老爷子对双儿严厉，其实老爷子可宝贝他了，要什么给他买什么，只要双儿能说出一个正当的理由。
“我就是和他开玩笑……”
“反正都怪你！”
以往清冷的房子突然多了些烟火气息，看着眼前闹腾的几个人，姜老爷子眼眶一热。
“别哭……别哭……小也哥哥逗你玩的。”
他抬起疲惫的手臂，手背皮肤爬满岁月行走过的痕迹，像一件穿得久了的衣服，总有一些再也抚不平的褶皱，他擦拭红润的眼角，趁着无人注意，将那抹湿意擦去。
这幅画面和他想象中，儿孙满堂、承欢膝下一模一样。
要是姜桓还在世，姜家绝对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过来。”陆也想去拉双儿，给双儿吓得一个劲儿往姜岁晚怀里钻。
姜岁晚险些抱不住他，一眼瞪向陆也：“你别吓他。”
陆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我还说让齐助理买点水果豆沙包过来呢，看来，不需要了啊。”
姜岁晚抿了抿嘴，感觉怀里的小家伙身体抖了一下，紧接着慢慢从姜岁晚怀里探出眼睛来。
被泪水浸湿的眸子更加明亮，双儿吸了吸鼻子，藏在姜岁晚手臂下面，露出一双眼睛，哽咽地问：“真、真的吗？”
陆也朝他招了招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双儿爪子揉了揉眼睛，轻轻推开姜岁晚的手臂，一步一步缓慢地朝陆也挪过去。
姜岁晚被他变脸速度震惊到了，从后面拍了下双儿的后脑勺，奚落道：“你就这点骨气？两个包子就把你收买了？”
听到这话，双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姜岁晚一眼，又打算往姜岁晚怀里钻。
“咳！”陆也重重咳了一声。
双儿转身的动作一僵，蹬着小短腿一溜烟蹿进了陆也怀里。
“哥哥。”小家伙有眼力见，知道在这里谁比较凶，冲陆也甜甜地喊了一声，谄媚的小表情活灵活现。
“行，跟哥哥说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
“真的吗？”双儿惊喜地问。
原来陆也哥哥一点都不可怕，是自己错怪他了！
“真的，不过有个条件。”陆也道。
双儿站直身体，朝陆也敬了个礼：“长官请说。”
“噗——”姜岁晚被他狗腿的样子逗得合不拢嘴。
陆也原本一脸严肃，瞥见姜岁晚笑了，眼里不禁也漫起几分笑意，对双儿说：“从今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准往姜岁晚怀里钻知不知道？他现在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嘶！”
原本姜岁晚还淡定地听着，眼见他越说越离谱，姜岁晚板着脸重重踢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赶紧闭嘴。
陆也平时在自己面前说话无拘无束也就罢了，爷爷和双儿还在这里呢！
被人踢了也不生气，陆也压低声音，靠近双儿说：“岁晚哥哥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抱，知不知道？”
双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看向陆也被踢过的地方。
为什么呢？为什么岁晚哥哥踢了他，他就不生气呢？
难道陆也哥哥喜欢被踢？
双儿低下头琢磨了半分钟，也没注意陆也在说什么，他伸出小短腿，试探性地靠近陆也哥哥。
“陆也，你别胡说。”姜岁晚斥道。
“我胡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陆也理直气壮地说。
两人在他头顶上拌嘴，都没注意双儿的小动作。
试一下吧，万一呢。
双儿咬咬牙，小短腿碰到陆也的裤子，然后轻轻踢了一下。
他刚碰上去，就留下了一个印子，头顶上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下来了。
双儿慢慢抬起头，堆着一脸讪笑，对上了陆也似怒非怒的眼神。
“我、我……”
陆也语气一沉，大掌贴上双儿的脸颊，重重捏了一把：“臭小子，你胆儿肥啊？敢踢我”
“唔啊——”双儿吃痛地皱起小脸，眼里酝酿着泪花儿，委屈巴巴地说：“岁晚哥哥也踢你了啊！”
姜岁晚瞪了陆也一眼，然后一把打掉他的手。双儿赶紧往姜岁晚身边凑，可凑到一半，他突然想起陆也哥哥说的话，于是没敢往岁晚哥哥怀里钻，只是抱着姜岁晚一条手臂，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陆也。
陆也弯腰掸干净裤腿上的脚印，漫不经心地说：“他踢我，这个叫打是亲骂是爱；你踢我，这个叫找打。”
双儿瘪嘴：“……”
姜岁晚无语，懒得跟他多说，拉过双儿说：“你别听他胡说，他脑子有问题。”
一旁，姜老爷子和陈叔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都不禁浮现了些许笑容。
岁晚这孩子，和老先生一个样，外冷内热。
他身边没几个朋友，不太会表达情感，估计，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当然老爷子也不知道他心里什么想法，只是他很多年没从岁晚脸上看到这些生动的表情了。
大概，岁晚已经习惯……或者接受了陆也。
三人吵吵闹闹间，门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听见这道嗡鸣，姜岁晚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陆也一见，抬头意味深长地朝门口看去。
谁——
他妈到底是谁？
打扰我和姜岁晚难得的调情时间？

*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通知：
本书在榜两周更新未过三万，将于2021年10月13日被纳入晋江黑名单，不再更新——【大写红字加粗：假！】
事实是，某个小辣鸡榜单字数还差一万多，所以立个flag，十二号24:00前爆更一万四，如果没写完……没有如果！


52 # 第五十二章（二合一） 原时间线的车祸提前
聒噪的引擎声在半分钟内彻底安静下来。
片刻后, 一道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客厅里所以谈话声全部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后，一道修长的影子最先跨过了大门。
“你来做什么？”
看清来人, 姜老爷子冷着脸道。
门边, 是一脸沉重的姜伟。
这段时间姜伟离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再加上各方给公司的试压，他顶不住压力, 两鬓白了许多，像一下之间老了十岁。
双儿看到姜伟, 紧紧抱着姜岁晚的胳膊，躲在他后面, 小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
陆也见状, 一只手将他从姜岁晚后面逮出来，把他扯到自己跟前来, 说：“怕？”
双儿骨碌碌的眼睛有些湿润, 坦率地点了点头。
姜岁晚收回视线, 将手轻轻搭在双儿头顶，不咸不淡地说：“不用怕，在这里没人敢动你。当然，那些不是人的也动不了你。”
虽然双儿并未完全明白姜岁晚的意思, 他还是在心中松了口中。
若是以往，听到姜岁晚这般嘲讽, 姜伟早该沉不住气了。
如今，他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平静让人觉得不正常。
他冷黑的眸子朝姜岁晚看了过去, 双儿则一头栽进陆也怀里, 露着个后脑勺。
“爸, 你要走了，我来送送你。”
姜伟终于开口，声音晦涩难听，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用，你可以走了。”姜老爷子毫不留情下起逐客令。
姜伟脸色微变，转而看向双儿，说：“顺便也来看看双儿。”
“看完了？走吧。”
姜伟却说：“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能让我单独跟他说几句话吗？”
双儿身体一抖，紧紧拽住陆也的衣服，生怕被人拉走。
陆也拧起眉头，低头看向自己被他抓得皱巴巴的衣服，伸手一把拍过去，双儿吃痛地缩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松手。
姜岁晚察觉到他的行为，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在他拍过双儿的手上重重打了一下，用眼神警告他别欺负双儿。
姜老爷子横眉冷声道：“没必要，你走吧。”
“老爷子，至少告诉我几点离开吧？”姜伟苦口婆心道。
姜老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三点半，不用你来送。”
见状，姜伟没有强求，只是叹了声气说：“老爷子，双儿在你身边我也放心，那我先回去了。”
姜老爷子嗯了一声，姜伟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几人都没放在心上，吃过午饭后就收拾东西，准备送老爷子去机场。
“陈叔，爷爷和双儿就拜托您了。”
临走前，姜岁晚把陈叔拉到一边。
老管家点头：“岁晚，你放心，老先生这里有我照顾。其实老先生想让我留在国内照顾你……”
姜岁晚摇了摇头说：“我这里你们不需要担心。”
姜岁晚开车不太熟练，本来想让陆也帮忙送一下，可他接了通电话，似乎是公司出了点事，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说晚点来接姜岁晚之后就离开了。
陈叔打算自己把车开去机场，到时候再找人帮忙开回来，姜岁晚没多想，点点头坐上了车。
在车上，双儿和姜岁晚坐在后排。
随着汽车驶动，姜岁晚摇下窗户，看着空空如也的老别墅一点一点远离自己，心突然往下沉了许多。
这栋年久失修的老别墅，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在国内，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姜岁晚鼻尖突然有了点酸意，双儿把暖烘烘的小手伸进姜岁晚掌心，甜甜地笑起来，靠在姜岁晚肩膀上。
“岁晚哥哥，你放心，双儿一定天天向你汇报情况。”
姜岁晚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软软的手掌，说：“在国外不能调皮，要好好照顾爷爷知不知道？”
双儿把手举到额头，一脸严肃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当车到达目的地，姜岁晚看到了等候在此的陆先生和老太太。
姜岁晚搀着老爷子走下车，陆先生立即过来搭了把手，老太太不紧不慢走上前，看了姜老爷子一眼。
“你呀，要是早点想通，听我的话去好好养病，也不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老太太叹息道。
姜老爷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说：“现在也不晚。”
老太太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过段时间我也会过去，在这之前你千万把身体养好些。”
姜老爷子点点头：“放心吧。”
陆先生往车里看了一眼，随后问姜岁晚：“陆也呢？”
姜岁晚道：“他有点事，回公司了。”
陆先生皱起眉头斥道：“这个臭小子，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来？”
姜岁晚笑了笑：“没事。”
离登机时间已经没多久了，姜岁晚把行李全部托运过去，陆先生也联系好了人，在那边回直接把行李送到疗养院。
到了登机口，双儿拉着姜岁晚的手，眼眶通红，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姜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姜岁晚两眼。
陆先生道：“老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岁晚，不会让陆也欺负他。”
姜老爷子笑了一声：“我不怕小也欺负他，倒怕他爬到小也头上去。”
陆先生不禁莞尔一笑，说：“也不是不可能，老先生，不瞒您说，陆也连他妈的话都不怎么听，偏偏对岁晚言听计从。”
老爷子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说：“你们别太惯着他，小心惯坏了。”
陆先生感叹道：“放心吧，岁晚是个好孩子，我倒是觉得不能太惯着陆也，免得他蹬鼻子上脸。”
“老先生，该走了。”陈叔提醒道。
双儿一下拉紧姜岁晚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岁晚哥哥，我会想你和陆也哥哥的。”
姜岁晚勉强笑了一下：“陆也那么欺负你，你还想他。”
双儿说：“嗯！想他！”
“双儿，走了。岁晚，我和老先生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陈叔把双儿拉了过去，又对姜岁晚说。
姜岁晚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子不擅长表达情感，他盯了姜岁晚两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推开了陆先生搀扶的手，慢慢走到姜岁晚面前。
他拉起姜岁晚的双手，用力地握了一下，抬起头，眼眶有几分湿润，表情显得很和蔼：
“岁晚，爷爷走了。”
姜岁晚忍了一路的不舍，直到此刻终于绷不住了，眼泪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姜老爷子湿着眼眶，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又不是小孩子，别哭。”
“嗯……”姜岁晚擦掉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
老爷子转身离开，姜岁晚突然感觉到双手刺骨的冷。
如果说，老爷子像一张大伞保护着他，那么从今以后，姜岁晚就得一个人去面对所有危险。
目送三人进入登机口，陆先生走到姜岁晚身边来，问道：“还回家吗？”
姜岁晚道：“回去拿点东西，今晚应该会住下。”
陆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陆也那边我跟他说。”
“谢谢。”
“好了，又不是见不了面了。你想去见你家老爷子，随时去都可以。”老太太道。
“妈！”陆先生无奈地喊道。
姜岁晚向两人告了辞，便回到了车前。
陈叔给他找了个代驾，是个中年男人。
男人见他回来，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姜岁晚坐进车里，中年男人瞥见他神色黯然，打算说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辆车有些年头了吧？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引擎换了一次，车身也有些修补，是发生过车祸吗？”
听到他的话，姜岁晚身体一震，他怔怔地抬起头：“嗯。”
姜岁晚曾经听陈叔提起过，这辆车是姜桓也就是他父亲的旧车，也是姜桓夫妻发生车祸的那一辆。
据说是在高速上抛锚了，夫妻二人将车停进应急车道，在车下检查维修的时候，一辆货车司机疲劳驾驶突然变道，将一辆小车挤进了应急车道。
夫妻二人来不及躲避，一个被撞下悬崖当场死亡；另一个人，受了重伤送进医院终究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结果，只有这辆车受了些许损伤，留存了下来。
一般来说出了车祸的车大多会被销毁，姜老爷子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花重金修好它，这十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其他车。
中年师傅感叹道：“其实发生过车祸的车不应该再驾驶，因为以前的问题可能还会出现，谁也不能避免嘛。”
姜岁晚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心跳也骤然加快了许多。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将多余的情绪驱散，说：“开回去就不用了。”
车行驶在人山人海的机场路段，姜岁晚闭眼靠着车窗，身体对于周围的感知突然清晰了许多。
车轮碾过小石头的轻微震动，他都觉得无比清晰。
是因为爷爷走了，他下意识觉得不安吗？
不，应该不是。
姜岁晚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他拧紧眉头仔细回想，到底漏掉了什么？
他回想今天发生的事、遇到的人，爷爷、双儿、陈叔、陆也、陆先生、老太太……姜伟！
姜岁晚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在原书里，他是因为想拿回自己的家产，被姜伟设计车祸害死。发生事故的时间，大概在和陆也结婚的两年后，可现在时间线早就变得不一样了，根本不能拿原来的时间的作为依据！
而且，现在姜伟墙倒众人推，恐怕已经被逼得穷途末路的了，怎么可能等到两年之后才对自己动手？
“怎么了？”
中年师傅不解地问。
车辆已经驶出了机场路段，进入了一段高速公路。
收费站前大片红灯亮起，那满眼的红看得姜岁晚心惊肉跳。
来往的车辆如同一帧一帧串联的画面，仿佛在给姜岁晚提示什么。
姜岁晚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他紧紧攥住拳头，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
近几日因为爷爷和陆也的是，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时间线早就不一样了，也就是意味着原来两年之后才回发生的事，很有可能发生在现在！
——
终于处理完了公司的事。
陆也坐在办公室，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姜老爷子已经坐飞机离开了。
他摸出手机，找到“a陆家的小媳妇儿”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许久，陆也耐心地等着，直到最后响起提示音：“您好，您拨通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陆也眉头一皱，又拨了一次，结果和之前一样。
想起父亲说过要去给姜老爷子送行，陆也绷紧唇线，给陆有打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爸回家了吗？”
陆有“啊”了一声，说：“早就回来了。”
陆也眉头皱得更紧：“姜岁晚跟他一起回来了吗？”
陆有不以为然道：“不可能吧，姜岁晚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估计是回自家老别墅去了。”
陆也得到了可用的信息，立马挂断了电话。
他脸色沉得像水一样，又拨通了姜岁晚的电话。
“嘟嘟……”声响起后，依旧无人接通。
不知为何，陆也感觉有双手抓着他的心脏狠狠往下拽。
一种不知名的慌乱笼罩在他的心头上。
入了深秋，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不久前还能看见些许阳光，这会儿就已经乌云密布，像一张黑布压在高空，随时都要掉下来。
陆也站在窗边，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心头像悬着一把刀。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显得非常骇人。
齐助理推门而入，见陆也阴沉地站在窗边，不经意放轻了脚步，说：“陆总，合作方同意了您的条件，已经签完合同了。”
陆也微微仰起头，他眯起眸子，露出的侧脸十分冷硬，和平时的他不一样。
在姜岁晚面前，他总像个爱玩耍的大孩子，可现在，他整个人都变得非常低沉，有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深沉。
“不知道为什么。”陆也望着压抑的天空，眼神深邃却空洞，“我心里总有点不安。”
齐助理不知道他的“不安”来源于哪里，更不敢多嘴，毕竟他还想在公司继续干下去，他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陆也的情绪，别一个不小心被开除就行了。
齐助理道：“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陆总有事就先离开吧，剩下的交给我。”
“昨晚刚和好，他应该不会故意不接我电话。”陆也说道。
齐助理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自己说。
“那陆总去找他吧。”齐助理道。
陆也缓缓回过头来，齐助理终于看清他脸上的情绪，那是一股迷茫，一股充满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害怕？
这种情绪会出现在陆总身上？不可能吧？
陆也说：“我总觉得，我要是去了，会得到很不好的结果。”
齐助理一愣，他呆呆看着陆也，眼神里充斥着惊愕。
他跟在陆总已经快半年，已经把陆总的脾气摸得很透了，他从来没在陆总身上感受过退缩的情绪，更别说害怕了。
陆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看了眼手中冰冷的手机，突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向地面！
金属接触到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飞向各个角落，最后归于沉寂。
——不然，会得到他不愿意知道的消息吧。
陆也莫名这样想。
陆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员工早听见了办公室里的动静，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陆也大步从身边走过。
陆也开着车横冲直撞，以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硬生生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不到四十分钟就开到了姜家的老别墅外。
老别墅大门牢牢锁着，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天空早已暗了下来，老别墅却没有一点零星的灯光。
陆也紧紧攥起拳头，掌心的疼痛拉回来一些理智，他没有多浪费时间，驾车前往另一个地点。
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他们的婚房。
可结果并不是他所希望的，那间空荡荡的别墅冷清得不像话，就像从来没人住过。
说起来，姜岁晚也并没有在这里住上几晚。
陆也颓然地坐在车上，车窗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姜岁晚。”
他念着姜岁晚的名字，声音沉得不像话。
车里没有开灯，周围浓郁的黑，像墨水一样。
陆也浸没在黑暗里，呼吸冰冷冻结。
莫名，他觉得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不愿意从任何人口中知道，他想自己一步一步找过去。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异常？今天有什么异常？
驾驶位上，陆也猛然抬起头来。
——姜伟？
他今天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就离开了？
姜伟如今的处境陆也再清楚不过，一个已经被逼上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姜伟……姜伟！
陆也咬着牙，一路风驰电掣开到姜伟的住所。
此前他调查过姜伟，知道他的家在哪里。
他站在姜伟家门外，看着里面明亮的灯光，他隐忍到极致的愤怒终于抑制不住，他踹向房门，眼睛红得像野兽一般。
在陆也疯狂近乎于“砸”的敲门声中，门被一个女人拉开了。
女人脸上还有泪痕，像是前不久才哭过。
陆也认识这个女人，是姜伟的夫人，之前在医院见过。
“姜伟呢？”
可此时此刻，陆也再顾不了这么多。
一股没顶的惶恐快要完全吞噬他的理智。
女人显然认出了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颤抖着声线说：“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九辆车撞在了一起，姜伟的车掉下了悬崖……车毁人亡。”
说到最后几个字，女人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车毁人亡”那几个字，似是一根根铁钉，狠狠没入陆也的心脏。
他脸上顿时失去血色，周身血液凝结成冰块，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感觉被汹涌而来的海水淹没一般。
他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问：“车祸发生在哪条路？”
女人抽泣不止，回答道：“往返机场的那条高速路。”
陆也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力量，他往后踉跄两步，靠在墙上，一下子他失去了所有动力。
喉咙里干涩得不像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呢？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还会跟他拌嘴、跟他吵架，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
接到车祸的消息时，陆有正准备去飙车。
他抱着头盔，看着陆先生神色凝重地接完电话回来。
“怎么了？”陆有问道。
陆先生神情异常凝重：“机场附近的高速路上出车祸了，九辆车追尾，其中两辆被撞下了悬崖。根据前后的监控来看，其中有一辆应该是岁晚乘坐的车，另一辆……是姜伟。目前警方还在努力救援，其他伤者已经被送进医院。”
“什么？！”陆有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会这样？陆也知道吗？”
陆先生低下头，整个人佝偻了下去：“陆也不知道。而且，由于悬崖太高，警方没法实施救援，掉下去基本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已经被定性为车毁人亡了。”
陆先生满头都是冷汗，脸色发白：“岁晚他还那么年轻……我该怎么向姜老先生开口？”
陆有的手忍不住发抖，头盔蓦然从手中掉落，发出“咚”的一声。
“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吗？”
“警方已经放弃救援了，那么高摔下去就算还有一口气，也撑不了多久。”
陆夫人闻讯赶来，向来庄重自持的女人，连衣服都没穿好，披着一件外衣就跑出了房间。
她眼里盈着泪花和难以置信，问道：“岁晚真的……？”
陆先生同样悲痛不已，咬牙点头：“恐怕已经没了。”
最终，这场极其惨烈的车祸，二死十七伤。
死者的身份，已经初步认定。
陆有捡起头盔冲出家门，一路上他疯狂打陆也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给了陆也身边的齐助理。
“陆先生你好。”
“陆也呢？”陆有着急地问。
齐助理不明所以道：“陆总几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公司，应该是找姜先生去了，您不用担心。”
陆有心里一个咯噔，完了。
他俩好歹一个妈生的，陆有相当了解陆也的脾气，他喜欢姜岁晚已经喜欢得不得了，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
“陆总，您回来了？”
就在这时，陆有听见电话那边有动静。
“陆也回来了？”陆有问道。
齐助理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陆总回来了，但脸色有点不大对劲。”
陆有终于松了口气，说：“你先稳住他，别让他离开，我马上过来。”
齐助理呆呆地“哦”了一声。
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齐助理表示自己不理解。
他接完了电话，看到陆也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齐助，你过来一下。”
员工区域有人朝他招了招手。
齐助理慢慢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那人悄悄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压低声音说：“机场那边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听说，死的是陆总刚结婚的对象，姜岁晚。”
“胡说！”齐助理一听，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严肃无比。
那人被他唬住了，吓得了一大跳，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的。”
边说着，那人翻出手机，找到还没退出的界面，里面赫然写着“惨烈车祸”以及“死者姜岁晚”等字样。
“假的，不可能。”齐助理一口咬定。
“可是，这是咱市的官方新闻号啊。”
齐助理倒吸一口凉气，二话没说，转身就往总裁办公室里走。
“咚——”
听到敲门声，陆也怔了一下，说：“进。”
“陆总？”
齐助理发现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他摸索着走进办公室，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窗前。
“怎么不开灯啊。”齐助理讪讪地问。
“那个……您是不是知道姜先生的事了？”齐助理忐忑不安地说。
陆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嘶哑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有什么事？”
齐助理干笑一声：“我看新闻说，他出车祸死了。两辆车掉下悬崖，死了两个人，还都是姜家的。”
他的话语直白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陆也心窝。
陆也抬起头来，眼神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眼底遍布的血丝看得人不寒而栗，但这些齐助理都看不见。
“可是，姜先生不是不会开车吗？为什么会死两个人？不应该是三个人吗？”
闻言，陆也一怔，他目光呆愣起来。
“而且，新闻里不是说他的车抛锚停在应急车道吗，根本没法确定车里有没有人啊。”
齐助理不禁感叹道：“现在这些新闻，连官方都没有可信度了。”
陆也胸腔里的跳动突然强烈起来。
是啊，姜岁晚开车并不熟练，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上高速，就算真的掉下悬崖，至少死的是三个人。
警方肯定看过高速路口的监控录像，一定是确认车里只有一个人才会这么报道，那个人不是姜岁晚！
就算是姜岁晚，他也一定是察觉了什么，否则他一定、一定不会开车上高速。
陆也不相信像姜岁晚那种人，会在察觉之后还主动去送死！
陆有火急火燎骑着摩托车来到公司楼下，他来不及取头盔，直到坐进电梯里，才缓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上，取下头盔。
走出电梯，员工办公区域格外地安静。
他来不及多想，小跑到总裁办公室，推门而入。
“哥，你没事吧？”
陆也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他双眼锃亮，一点不像悲伤痛苦的样子。
“陆有，你来得正好，帮我打听打听，车祸受伤的人都在哪家医院。”
“？”
天知道，陆有一路狂飙过来，已经在路上无数次想象过，见到陆也时，他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癫狂状态，他连该说什么、怎么安慰都想好了。
结果，这人没一点伤心过度的样子？
陆有迟疑了片刻，问道：
“哥，你要去杀人泄愤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二合一哦


53 # 第五十三章（二合一） 不想让你难过
一道汽车疾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姜岁晚回头一看, 一辆白色轿车正全速朝自己撞过来。
他放在应急车道的三脚架直接被撞飞，同时，因此轿车突然跨两个车道向自己撞来, 周围车辆躲避不及, 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后, 始终撞向路中间的围栏，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姜岁晚, 当年你就该和你爸妈一起死！”
一声咒骂在疾风中传来，所幸姜岁晚早有预料, 他翻过围栏跳上悬崖下边凸起的石壁，双手紧紧抓住围栏, 尽管双腿在不停地发抖, 他也一刻都不敢放松。
这场车祸他必定躲不过去，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只好冒险把车开进高速再想办法。
大概是送爷爷进机场之后, 车上被动了手脚, 刚上高速就差点熄火，姜岁晚便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准备先报警。
等警察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姜伟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车身被顶向悬崖，重重撞在姜岁晚抓住围栏的手上, 那一刻的剧痛让他险些支撑不住松开了手。
围栏已经被撞得变形，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连人带车撞下去。
姜岁晚咬紧牙关, 松开一只手，去拉另一边的围栏, 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姜伟似乎是抱着和姜岁晚同归于尽的想法, 拼命地撞击车辆, 想要将车顶下悬崖。
车身重重摩擦着姜岁晚的手指，他几乎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可是姜岁晚不甘心，他要活下去！
他要活着。
他不想爷爷因为自己郁郁而终，也不想任何人因为他的死而悲伤。
如果说“姜岁晚”是他的前世，那前世的陆也或许会对他的死无动于衷。
可是现在，姜岁晚不能死。
他希望讨厌的陆也，还是自己讨厌的样子，就算他因为自己的死，脸上会出现一点悲伤，姜岁晚也不想看到。
他用尽全身力气，够到另一边的围栏，在剧烈的撞击中，小心挪动着脚步，脚边时而滚落的碎石，就像是生命的沙漏，耽搁一分一毫的时间，都将拽着他的腿掉下深渊。
他紧紧抱住围栏，脚下悬空，在他用力往上爬的时候，车辆“嘎吱”一声，半截身子被撞下了悬崖，车窗已经支离破碎，其中几片死死扎进姜岁晚后背，鲜血和冷汗混在一起，可姜岁晚一点不敢松懈。
——既然已经改变了，那就彻底改变吧。
姜岁晚不会死，在这个世界里，陆也不会再对他的死无动于衷。
鲜血糊住了眼前的视线，刺眼的红把姜岁晚紧绷的神经扎了几个大窟窿。
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下去吗？还要继续坚持吗？
可那鲜艳的红，又让姜岁晚想起那天，陆也站在屋檐下，穿着一身同样鲜艳的红，问他：
“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回家。
姜岁晚脑海里零星闪过几幅画面，在另一个“姜岁晚”的世界，没人等他回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细微的铃声在车内响起，咚的一声看到掉在面前，手机它正在拼命震动着，破碎的屏幕上，一只小狗在跳动。
陆也……陆也……
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
他用扭曲的手指撑在地面，双腿踩着悬崖的碎石爬了上去。
他半个身子趴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身旁的车辆被大力推向悬崖，两辆车相继从他后背碾过，“轰”的一声掉下了悬崖。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风声中夹杂的悲鸣。
活下来了吗？
姜岁晚动了动麻木的双腿，爬上岸边，或许是为了抓取生机，他下意识想远离身后这个悬崖，一点一点，拖着一身血迹，爬到路中间。
疲惫拉拽着他的神经，合上他的双眼，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周围一片狼藉。
侧翻的车辆、倒在血泊中的女人，以及嚎啕大哭的孩子。
火光逐渐变成一条细缝，然后彻底从眼前消失，变成一片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姜岁晚摸到了一点光。
他寻着那道光走，逐渐闻到了一些消毒水的气味。
“还没醒吗？”
“没有。”
两名护士在床边低声讨论着：
“唉，现在就他一个伤者没有确认身份了。”
“是啊。我听说陆氏集团这两天在疯狂找一个伤者，虽然给了照片和名字，但包扎得这么严实根本认不出来啊。”
“那总裁昨天去了隔壁病房，幸好护士长隐瞒了这个人的信息，不然被他折腾一顿，估计都没命活了。”
“对啊，受了这么重的伤，太可怜了。对了，那总裁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也？好像是这个。”
陆也……
“咳……”
姜岁晚突然感觉喉咙里像有火在烧一样，痒得难以忍受。
病床上传来一阵狂咳，两名护士惊喜地埋下头，其中一位赶紧倒了杯温水送到他唇边。
喝了两口温水，喉咙的奇痒终于消退了许多。
他朦胧睁开眼睛，看到一面雪白的天花板。
一个小护士埋下头来，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岁晚迷茫地看向周围，发现门外又匆匆跑进了几个医生护士。
他们一边跑还一边说：
“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他还不是姜岁晚，那姓陆的估计今晚就得找挖掘机把咱医院挖个底朝天！”
“请问你有那么不舒服吗？”
姜岁晚被七八个医生护士围着，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怔怔地摇了摇头。
“好，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姜岁晚懵懂地点头。
“叫什么？”
“姜……岁……晚。”
“啊啊啊有救了！”
“太好了！”
“真的是他！”
七八个人听见他的名字，突然像开到了大奖，兴高采烈地抱作一团。
发生了什么……
“你们说姓陆的，是陆也吗？”姜岁晚身体还很虚弱，声音毫无中气。
几名小护士说：
“是啊，蛮横无理。”
“仗着有钱在医院胡作非为。”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啊？”
姜岁晚：“……”
这小护士脱口而出的话，让所有侧目而视。
“嗯？”
“什么？”
小护士心虚地缩了下脖子，说：“八卦群里看到的，那群里还有芳姐和露姐，你们不是也知道吗？”
“闭嘴！”另外两个稍微年长的护士异口同声地说。
姜岁晚被她们吵得耳朵疼，但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经历那些事，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行了，快通知姓陆的吧。”
——
齐助理接了一通电话，忙不迭地跑进了总裁办公室。
原本经历了之前的事以后，他发誓进办公室一定要敲门，这时候早就抛到了脑后，一股脑就冲了进去。
“陆、陆总……”
他跑得太着急了，气喘吁吁地靠在桌边，结果反而说不出话来。
陆也坐在办公桌前，眼底的血丝这几天下来就没有消过。
“没有姜岁晚的消息就给我滚出去！”
齐助理喘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顺了顺气说：“医院打来电话了，找到姜岁晚了！”
“真的？！”
陆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犹豫动作太大，电脑都险些被他撞到地上。
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实在让齐助理有点吃惊，齐助理点点头，可紧接着，陆也狂喜的表情突然僵住了，渐渐的，被一抹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齐助理不明所以，找到姜岁晚这么高兴的事，陆总生什么气？不是应该谢天谢地找到他了才对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间里，陆也盯着一脸阴沉夺门而出。
看到他的员工立刻把头低下，避免和他的目光接触。
等陆也从视线消失，齐助理魂不守舍地从办公室出来，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工作一窝蜂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怎么了？”
“还没有姜岁晚的消息吗？”
齐助理呆呆地摇头：“有，还活着。”
众人“啊”一声：
“那怎么感觉，陆总表情比没找到他的时候更难看？”
“对啊，他刚那副表情，我还以为他去找人打架呢。”
“不会吧，难道这几天陆总一直是装的？他压根一点不担心姜岁晚？否则怎么都有消息了，脸色还那么难看？”
“卧槽，不会吧？”
公司众人还热火朝天的讨论着，陆也已经一脚油门开进了医院的大门。
“诶，谁啊！这里不让停车，赶快开走！”
门口保安叫住陆也，陆也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后者立刻缩起脖子，噤声了。
我滴乖乖，怎么这个胎神总裁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陆也冷睨他一眼，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了他，意思是让他找个地方停了去。
走进医院大厅，这两天因为陆也总来光顾，医院里没什么病人。
他走到前台问：“姜岁晚在哪个病房？”
前台小护士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302。”
陆也一听，转身就走。
等人走了，小护士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和旁人吐槽道：“好吓人啊，跟他对视一眼我都快窒息了！气场太强了。”
她旁边的护士则盯着陆也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感觉，这位心情不怎么好啊。”
保安停好了车把车钥匙扔给前台，说：“岂止是不怎么好，简直是糟糕透了。第一次来有礼有貌，后来虽然闹腾但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今天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他那种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俩小护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完了，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芳姐，你给三楼的值班护士打个电话，别让陆也单独进病人房间，我现在过去看看。”
“啊，行，你小心点儿。”
小护士比了比自己的肌肉，说：“没关系，我会跆拳道，他敢硬来我要他好看！”
芳姐默了默：“别打伤了他，医药费得自己掏。”
“害，我先去了！”
为了赶时间，小护士跑楼梯噔嗤噔嗤上了三楼。
三楼值班护士已经接到了电话，成功堵住了陆也。
“这位先生，病人现在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值班护士拦住陆也的去路。
陆也身形高大，站在那里就跟一堵墙似的，就连姜岁晚看到他充满压迫性的一面都会忍不住心悸，更别说两个小护士了。
“让开。”
陆也冷冷看着面前的护士，语气一点温度都没有。
护士顶住压力，额头冒起冷汗，硬着头皮对上陆也的视线，说：“病人现在情况还没好转，你现在冒然进去，会给病人带来危险的！”
小护士在一旁偷偷朝值班护士竖了个大拇指，其实姜岁晚没什么内伤，只要是手指受伤比较严重，其他问题都不大。
但是用这招吓唬陆也总是没错的！
小护士见她看过来，用嘴型说：“露姐，镇住他！”
可惜陆也压根不吃这套。
他眯起眸子，嘴角下滑，语气沉得要命：“我再说一遍，让开。”
眼见陆也要直接去开房门，小护士赶紧冲上去挡在陆也和门之前。
面对陆也锐利的视线，小护士举起拳头护在自己面前，可惜是个纸老虎，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跟你说，你别乱来！我打人可疼了！”
这个纸老虎在陆也面前脆得跟蒲公英似的，一吹就散了。
陆也嘴角绷紧，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直接冲里面喊：“姜岁晚，你把门给我打开。”
小护士护在门前，鼓起眼睛说：“他现在都下不了床，怎么给你开门？不准你吓唬他。”
陆也黝黑的瞳孔在她脸上流转一圈，气极反笑：“行啊，你们才认识几天？就这么护着他？”
小护士义正言辞地说：“因为他是病人，有我在你别想胡来！”
值班护士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陆也虽然生气，但好像没打算和谁动手，于是她对小护士说：“要不然你进去问问，看病人同不同意。”
小护士点点头，怕陆也趁虚而入，堵住门口，对值班护士说：“露姐，你帮我拦着他，我进去问问。”
小护士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到虚弱的声音：“不用了，让他进来吧。”
闻言，小护士依然没有放下对陆也的戒心，十分不情愿地从门前挪开，还是一旁的值班护士拽了她一把，才把陆也放了进去。
陆也收回视线，直接推门而入。
当门推开，视野宽阔起来，陆也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上一次见面还活蹦乱跳可以跟自己打闹的人，现在身上从上到下已经缠满了纱布，就露出一双眼睛和呼吸孔，嘴角还有道结痂的伤口。
看到这副画面，不难想象姜岁晚受的伤有多严重。
陆也脚步顿了一下，甚至忘记了呼吸，他感觉自己每呼吸一分，心脏都发出颤巍巍地疼，这股疼甚至牵扯着奇经八脉，将他的双腿变得十分沉重，几乎寸步难行。
他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姜岁晚的模样后，泄得一点都不剩。
为什么发现了有问题，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为什么醒来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为什么要让自己遍体鳞伤？
为什么，要让自己遇到危险？
陆也深吸一口气，他回头关上了房门，将门外的两双眼睛挡住。
“陆也，你们在外面吵什么？”
这房间隔音很好，姜岁晚刚才没怎么听清。
陆也低着头，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为什么？”
他脚步停在床边，声音非常微弱，分不清在问姜岁晚，还是在问自己。
姜岁晚疑惑地凑上前，问：“你说什么？”
陆也没有回答，姜岁晚没多想，又说：“爷爷联系你们没有？没把我的事情告诉我爷爷吧？他要是知道肯定担心死了。陆先生和陆夫人也是，肯定让他们担心了。”
听到他的话，陆也身体震了一下。
他迷茫地抬起头，问姜岁晚：“我呢？”
姜岁晚不解道：“你怎么了？你不是在我面前好好的吗？”
陆也忍住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他手臂青筋暴起，一把拽起姜岁晚的衣襟，眼眶红得像浸入了鲜血。
“那我呢？”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姜岁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大爆发搞懵了，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陆也把他扯到跟前来，额头几乎贴着他的额头，通红的眼眶仿佛有什么要掉下来。
“那我呢？！爷爷会担心你、爸妈会担心你，那我呢？我就不会吗？！”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联系我？你明明知道姜伟想干什么，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不乖乖在原地等我过去？！你在赌什么？拿你的命赌他会不会心软？”
他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病房里回档，想必就算隔音再好也隔不住他的声音。
小护士趴在门上偷听，担心他们会发生点什么，结果被陆也吼得红了眼眶。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旁边的护士，说：“芳姐，我错怪他了u呜呜……”
离得这么近，姜岁晚真的是震耳发聩。
可是比起这个，更震惊的是，偶然滚落到姜岁晚脸上，滚烫的泪珠。
姜岁晚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画面，他放大瞳孔，显得有那么些呆滞。
——陆也，哭了。
也说不上哭，他的表情分明是愤怒到了极点，眼睛却非常湿润。
“不是的。”
姜岁晚反应过来时，嘴和身体已经先一步回答了陆也。
“那个时候，我想活下来，不全是因为爷爷。”姜岁晚语气镇定，眼神平静。
他抬起裹满纱布的手指，听医生说骨头断了几根，好在问题不大。
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抹掉陆也脸上的泪痕。
“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表情，所有我活下来了。”
姜岁晚不知道自己的表达是否准确，也不知道陆也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反正，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陆也呆呆地看着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动作。
他害怕自己听错，喃喃地问：“姜岁晚，你说什么？”
姜岁晚原本就不大会表达情感，被他追问难免有些恼怒，别开头去，露出一侧染上霞云的脸。
“我说，我不想看到你这个表情，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尽管他的话听上去不那么中听，但陆也还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好了，你快松开，我伤口……”
姜岁晚视线下滑，吵吵嚷嚷让他放开手，可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脸颊上多了一道软湿的触感。
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或许都说不上是吻的吻，轻轻触在姜岁晚脸上。
轻飘飘的触感，却像是给姜岁晚心脏灌了铅，心脏狠狠抽跳了一下。
奇怪的是，身上酸楚的痛感，一下子被驱散了许多。
“你干、干什么……”
姜岁晚缩起脖子，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也。
他感觉自己快哭了，脸颊发热、眼眶也再发热。
可是没道理啊，被陆也做过更过分的事他都没有哭，怎么被他轻轻碰了一下，就要忍不住了呢？
陆也退了回来，忍不住揉了揉姜岁晚的头顶，柔声说：“吓坏了吧。”
姜岁晚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去。
“姜伟怎么样了？”姜岁晚转移话题，也想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提到这个人，陆也好不容易放晴一点的脸色又阴了下来。
“死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姜岁晚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口气。
陆也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狠戾的色彩，语气十分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要是有幸让他活下来，我有无数种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感觉喉咙有点干，就说：“我想吃苹果。”
陆也点点头，想去摸手机，摸了半天，想起手机被自己一怒之下给砸了。
“手机借我一下。”
姜岁晚不解道：“要手机干什么？”
陆也道：“让陆有买点苹果过来。”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说：“医院旁边就是水果店，自己去买。”
陆也摇头，回头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本正经地说：“不可能，在你伤好之前，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姜岁晚气笑了：“我去厕所你也跟着？”
陆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就你这副模样，有本事自己上厕所吗？还不是得让我扶着。”
姜岁晚脸一黑：“滚！”
“不行，经历这件事之后，我决定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说这话时，陆也神情认真极了。
姜岁晚脸一热：“这次只是意外，以后不会发生了。”
陆也冷笑一声：“如果以后还有谁想伤害你，就算收拾不了他，我也得让人把他家祖坟刨了。
“你差不得行了。”姜岁晚盯了他一眼。
陆也还来劲了：“你别不相信，要不是姜伟也姓姜，前两天我就挖他祖坟去了。”
姜岁晚白了他一眼：“挖人祖坟，你是要遭天谴的。”
陆也瘪嘴，不以为意地说：“天谴？有本事就来呗，我陆也没怕过。”
“咚——”
房门被人敲响，陆也不耐烦地看过去。
谁敢来打扰他和姜岁晚的二人时间？
“请进。”姜岁晚道。
不多时，一个小护士推门而入。
“那个，我来给你测测体温，顺便给你带了苹果过来。”
小护士对上陆也的视线，心虚地低下头去。
“谢谢，麻烦了。”姜岁晚朝小护士笑了笑。
这一笑，仿佛给了小护士勇男风气。
她推开门，端着水果走到床边，那凶神恶煞的陆大总裁熟稔地接过，然后拿起水果刀，低头削皮。
小护士走到床边，对姜岁晚说：“麻烦脱一下外套。”
低头削皮的陆也立刻抬起头来，目光不善地朝小护士看了过去。
姜岁晚余光瞥到他的视线，加重声音说：“陆也，你收敛点！”
小护士惊讶地抬起头，姜岁晚居然敢这么跟陆也说话？就不怕他生气？
紧接着，她就看到这两天在医院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陆总，瘪了瘪嘴，乖乖低下头去，继续削苹果去了。
卧槽，不对劲啊。
姜岁晚把体温计放到腋下，对小护士说：“不好意思，这两天陆也为难你们了。”
陆也干的事他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
小护士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没、没有。”
姜岁晚横了陆也一眼，说：“陆也，给人家道个歉。”
小护士一听，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陆也似笑非笑地朝她看过来：“道歉？”
小护士浑身一激灵，赶紧摇头：“不、不用！”
陆也这才低下头，削好一块果肉，送到姜岁晚嘴边：“张嘴。”
姜岁晚看了看果肉，不满地皱起眉头：“太大了。”
陆也也不嫌不耐烦，自己咬了一口，笑眯眯地把咬过一口的苹果送回姜岁晚嘴边。
姜岁晚脸一黑：“不吃了。”
“行，我错了，重新给你削。”
小护士：“……”
她有点怀疑，眼前这个陆总，和前两天的陆总是不是同一个人？
太玄幻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谁也不准说我短小！


54 # 第五十四章 差一点就碎了
陆也重新削了一小块儿, 送到姜岁晚嘴边。
“不吃。”
姜岁晚板着脸不想搭理他。
小护士不禁心头一紧，这陆大总裁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她生怕陆也一个生气, 把刀架在姜岁晚脖子上。
“我求求你, 行不行？快吃点儿, 看你嘴上一点颜色都没有。”陆也百折不挠地举着手。
姜岁晚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还有低下头, 将那块果肉衔进了口中。
小护士僵笑了一声，在旁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再加上陆也时而瞟她一眼，似乎特别嫌弃她在这里打扰了他们。
可不就是打扰了吗？姜岁晚好不容易和颜悦色地跟他说了几句话, 他还没来得及把握机会, 趁热打铁呢。
但是量好温度至少都需要几分钟，小护士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团, 降低存在感。
将可口的果肉咽下肚, 干涩的喉咙好受了许多。
姜岁晚背上被玻璃划伤了, 医生给他垫了个靠枕在后面，但经过刚刚一番动作，靠枕歪了。
“陆也，你帮我把靠枕拿过来一下。”姜岁晚道。
陆也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 又发现姜岁晚回头的姿势都有点僵硬，似乎后背受了伤, 怕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伤口。
他眉心紧皱，呼吸往下一沉, 站起身来往姜岁晚后背上看, 雪白的病号服上已经渗出了些许血渍, 大概是自己刚刚气急攻心, 拉扯姜岁晚的时候把伤口拉开了。
“怎么背后也受伤了？”陆也拧紧了眉头，好像那伤是在自己身上一样。
“这什么破医院，怎么还在流血？要不我们换一家吧。”陆也嘟哝道。
小护士一听，顿时怒上心头。
她鼓起眼睛想反驳，他们医院放眼全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不懂就别瞎bb！
她话在嘴边还没说出来，陆也就回头瞪了她一眼，小护士立刻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敢怒不敢言。
“别胡说八道。”姜岁晚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小护士说：“不好意思，他这人脑子不好使，见谅。”
“啊、哦。”小护士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懵懂地点了点头。
话说，敢说陆氏集团总裁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人，姜岁晚肯定是唯一一个。
陆也把靠枕放在他背上，上面有一个凹槽，刚好可以让姜岁晚靠着舒服，但又不碰到伤口。
“我没说错。”看到那点鲜血，陆也满眼心疼。
姜岁晚横了他一眼说：“别无理取闹，我这伤口明明是被被你晃开的。”
陆也自知理亏，哼了两声便没再说话，继续削苹果给他吃。
姜岁晚把温度计拿给小护士，小护士接过说了句体温正常，就忙不迭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陆也安静地低着头，把苹果削成一小块、刚好能一口吞下的大小，然后放在盘子里。
姜岁晚静静看着他，其实陆也这样安静下来，眉宇间没有那抹狷狂，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阳光调皮的大男孩。
他削苹果的动作比起之前，已经熟练了很多。
姜岁晚忽然想起来，自从和陆也相识之后，他再也没有自己动手削过苹果。
看着这样的陆也，姜岁晚现在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姜伟死了，以后就不会有威胁自己活下去的东西，他不用再介怀什么，可以好好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姜岁晚，你得快点好起来啊，心疼死我了。”
陆也抬起头来，端起满满一盘的果肉，用牙签叉起一块喂到姜岁晚嘴边。
姜岁晚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喉咙里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嗯”，然后吃下了苹果。
这就心疼了吗？
要是看到那时发生了什么，你会怎么样呢？
这一刻，姜岁晚不禁这样想着。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习惯陆也直白地表达感情了。
姜岁晚相安无事的报道第二天出现在了新闻的头条上，当陆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找进医院时，姜岁晚嫌躺累了，就让陆也把自己扶到窗边坐了一会儿。
陆也自己则大大咧咧躺在病床上，抱着电脑处理一点公司的事。
当陆先生走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他霸占了姜岁晚的病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陆也！你给我滚下来！”
陆也被吼得一激灵，抬头看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不咸不淡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伯父、伯母，让你们担心了。”
姜岁晚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几人打招呼，走在前面的老太太赶紧制止：“傻孩子，你快回床上好好躺着。”
陆夫人看到陆也的姿态，也不禁将眉头皱起，那幅画面怎么看怎么想陆也霸占人家的床，害得岁晚没法上床休息。
“陆也，快下来。”陆夫人斥道。
陆有走在最后面，他往里看了一眼，喊道：“岁晚哥。”
陆先生看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更是恼怒，骂道：“找到岁晚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我和你妈在新闻上看到，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是不是？”
陆也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忘了。”
“你……逆子！还不赶紧扶岁晚回床上躺着？”
陆也不悦地皱起眉头：“他说躺累了想……”坐会儿。
他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呢，就听到姜岁晚叹息道：“伯父，您别说陆也，我坐着挺好的，他累了让他躺一会儿吧。”
陆也：“……”
你小子，刚才我不让你下床，是你非要坚持我才勉强同意让你下床坐一会儿。
陆先生一听，直接火冒三丈：“陆也，你在家里无法无天也就罢了，现在岁晚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居然还这么不懂事？我看把陆家交给你就是一个错误！”
陆有在后面缩起脖子，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就陆也那得行，舍得这么对姜岁晚？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也眯起眼睛看向姜岁晚，后者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似乎自己挨骂对他来说是件喜闻乐见的事儿。
“让他坐会儿怎么了？你们就惯着他吧，迟早爬你们头上去。”陆也懒懒地说。
陆有却不禁摇了摇头，明明最惯着姜岁晚的是你自己，真就不怕姜岁晚在你头上安家？
算了，陆也这家伙，就算姜岁晚爬他头上去，也只有他开心的份。
吃过午饭，姜家夫妇就离开了医院。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两位警官就找了过来。
“同志你好，我们需要你描述一下当天的具体情况。”
两名警官走进病房，直奔主题。
姜岁晚点点头，说：“好。”
他又看向陆也，对陆也说：“你先出去坐会儿吧。”
陆也挑起眉头：“怎么了？怕我心疼啊？”
姜岁晚瘪了瘪嘴，没说什么，爱出去不出去，然后他就当陆也是个隐形人，警察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当天你为什么把车停上应急车道。”
姜岁晚道：“车上高速没一会儿就快熄火了，那个距离肯定开不回去了，我只好把车停在应急车道。”
“有在车后方一百五十米外放置三角架提醒吗？”
“嗯，有。”
“当时姜伟的车是怎么朝你撞过来的？”
说实话，当天发生的事，姜岁晚不是很想回忆。
他靠坐在病床上，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病房里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他大概从后面一百多米的位置，突然变道先是撞翻了我放的三角架，然后就朝我撞了过来。”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他变道了几次？”
“两次。”
“然后呢？当时你在车内吗？”
姜岁晚摇摇头：“没有，我看到因为他突然变道，好几辆车相继撞在了一起，发出很大、很可怕的声音，那辆车就一直朝我开过来。”
“然后你做了什么？”
姜岁晚闭上眼睛，呼吸静止：“我知道无论往哪里跑都避不过去，就翻过围栏，踩在了悬崖上的一块石头上。我手抓在围栏上面，他把我的车顶向悬崖，压断我的手指，但是我不敢松手，我要是松开手一定会掉下去……我看到围栏要断了，就去拉另一边的围栏，我爬到岸边两辆车就从我头顶飞了下去……”
病房里除了姜岁晚的声音，没有一点别的声响。
陆也安静得十分诡异，他站在床边上，靠着冰冷的墙壁，两手环抱在胸前，就像一个雕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我好像受了很多伤，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怕他会爬上来，拉着我同归于尽。”姜岁晚捂住眼睛，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我用尽全身力气爬到路中间，发现周围全是侧翻在火焰中的车，我听见他们痛苦的声音，我看见倒在血泊的女人，也看到坐在她身边大哭的孩子……或许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把车停在那里，他们就会安全地回家……如果……”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会发生这种事都是无法避免的。”
警察叹息了一声，安慰道。
墙边上的陆也，大概是听不下去了。
“我出去一下。”
他走过姜岁晚床前，却没敢再看姜岁晚一眼。
走出病房，关上的门把姜岁晚颤抖着声音隔绝在病房内。
瞧，当事人为了他着想，还专门提醒他先离开。
结果还是没敢听下去。
陆也靠在门边上，他回过头，通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看着坐在床上诉说着当时发生的一切的姜岁晚。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当时最想看的就是姜岁晚在自己手里脆弱的样子。
想把他揉碎，想让他变得支离破碎。
可是，姜岁晚真就差那么一点，就碎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两天没找到姜岁晚，他身上一直揣着烟。
他摸了根烟叼在嘴边，打了好几次火，却手抖没把火点燃。
小护士又来量体温，她走到门边发现陆也在抽烟，刚想制止，声音一下子就顿住了。
“医院不让……”
怎么说呢，陆也的样子很奇怪。
表情很奇怪，点不着火的动作也很奇怪。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你帕金森？”
陆总：“？”
“姜岁晚这事儿，没有下次了，知不知道？”
“操！你凶我？！”
陆总：“我是在求你。”


55 # 第五十五章 天生慈悲为怀
小护士其实不大想和陆也说话。
不光是害怕他, 也有那么一点点尊敬？反正就是既讨厌又害怕也尊敬。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成绩，反正小护士挺佩服他的。
但是医院有严格规定, 绝对不能抽烟。
小护士只好硬着头皮说：“走廊不让抽烟, 你实在忍不住, 可以下楼到外面坐一会儿。”
小护士都做好被他瞪的准备了，可陆也打火的动作顿了下来。
他长睫微垂, 遮住眼中的万千思绪，问：“车祸受伤的名单还有吗？”
“你要干什么？”小护士一下子警惕起来。
陆也斜睨她一眼, 把打火机揣进兜里，手指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 重重地吸了一口, 然后说：“我天生慈悲为怀，准备给他们一人捐套房, 你给我就行了。”
“你？天生慈悲？”小护士人都傻了, 想起前两天为了找姜岁晚, 陆也差点就闯进了一个正在实施手术的急救室。她骂骂咧咧地说：“陆总，你真不要脸。”
说完，小护士一下反应过来，脸色一白, 在陆也阴恻恻的目光下，试图解释：“那个……我是说你……说你……”
陆也又猛吸一口压根没点燃的烟, 说：“我天生慈悲为怀，不和你一般见识。”
小护士愣了一下, 她发现陆也好像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说起来话也怪有意思的。反正就是没那么多架子。
想到这里, 她小心翼翼打量着陆也的神色, 问出自己积压已久的问题：“我看新闻上，不是都说是姜先生对你一往情深吗？怎么……”
陆也侧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病床上的姜岁晚。
青年单薄的身体像一张纸，好似风一吹就跑了。
陆也垂眸一笑：“这叫情趣，你懂什么？”
话音刚落，一位警察打开了房门，对二人道：“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
陆也颔首，走进了病房。
姜岁晚情绪已经恢复下来，床边警察站起身来，对二人说：“小同志说的情况完全和几位目击者的说法一样，本次事故姜伟全责，至于之后的赔偿问题……姜伟出事前，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并净身出户，唉，受伤病人家属那边恐怕不好交代了。”
陆也走到床边，看了姜岁晚一眼，姜岁晚错开了视线。
随后，他对两位警察说：“关于车祸赔偿问题，我稍后会让律师和你联系。”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这……陆先生，您的意思是？”
姜伟净身出户后，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如今他人也死了，他们正愁赔偿金的问题无法解决，受伤病人的家属那边也不好安抚。
姜岁晚听到这话，也诧异地看向陆也。
陆也道：“车祸的发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我身为陆氏集团的总裁，十分悲痛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自愿承担所有赔偿，希望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到他们。”
老警察一听，险些热泪盈眶：“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陆也摆了下手，说：“陆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太感谢了！实在是太感谢了！”
两位警察离开后，小护士给姜岁晚凉体温。
姜岁晚把体温计放到腋下，也不管旁边还有其他人，拧起眉头问陆也：“你承担所有赔偿是什么意思？”
陆也坐到床边，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觉得愧疚吗？虽然我认为你的愧疚完全没有必要。”
姜岁晚眉头拧得更紧，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当我人傻钱多好了。”
“陆也！”姜岁晚加重语气，脸色愠怒。
陆也叹了声气，知道姜岁晚倔起来没完没了，干脆说：“我天生……”
小护士在旁边默默听着，当她听到陆也这句话时，下意识接到：“……慈悲为怀？”
“……”陆也冷冷瞟她一眼。
小护士立刻捂紧嘴巴，表示自己再也不差话了。
陆也这才继续说：“你看，我天生为人良善的事，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知道了。”
姜岁晚牙关一紧，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陆也没办法，只好说：“我就是觉得，与其让你对别人愧疚，还不如对我愧疚。而且，白乌言那部剧马上要杀青了，我准备借此机会炒作一下。”
“炒作？”姜岁晚狐疑地回过头来。
姜岁晚注意力被分散了，陆也立刻说：“你信不信，明天各大头条绝对都是我，我正好借这股东风，为白乌言的新剧宣传造势。”
姜岁晚盯了他一眼，随后默默移开视线。
他抓着被子往窝里缩，一边淡淡地说：
“你对白乌言挺好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白乌言：关我锤子事？


56 # 第五十六章 疯子的理论
姜岁晚缩进被子里, 侧过身背对着陆也。
他用被子裹住脑袋，几根调皮的头发点缀洁白的枕头上，像白纸上一笔笔墨渍。
陆也有点不明所以, 他弯下腰戳了戳鼓起一团, 问：“我对他好？”
姜岁晚没搭理他, 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我觉得挺好的，舍得花钱给他做宣传, 当心家产都被他骗过去。”
毕竟在原来的故事线里，陆也就是被白乌言整得那么没落。
哼, 他活该。
陆也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给小护士甩了个眼神, 示意她出去等着。
小护士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温度计还没拿呢！
但看到陆也不容置喙的表情，小护士吧唧了一下嘴, 敢怒不敢言地离开了病房。
“姜岁晚, 你出来。”
陆也扒拉了两下他的被子, 姜岁晚拽得特别紧，他一点都没拉开。
“我困了，你别烦我。”姜岁晚不耐烦地说。
果真，说完了这个话, 陆也一下停止了动作。
姜岁晚闭着眼睛等了半晌，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良久, 姜岁晚听到一阵脚步声远去，大概是陆也走了。
走了？
姜岁晚抿唇吸了口气, 走吧走吧, 免得在这里烦我, 等伤好了, 我就买机票去找爷爷，陪爷爷养病。
姜岁晚吸了吸鼻子，先前那股委屈劲又来了。
不知道爷爷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早知道他就跟着去国外照顾爷爷，也不用受这个苦。
病房门轻轻被人推开，走廊外隐约有声音传进来：
“我，陆也。”
“嗯，我借的医院的电话。”
听声音，好像是陆也正在和什么打电话。
“别废话，让白乌言打电话到这个手机来。”
“对了，陆有，准备一下，明天帮我开个记者招待会，挂了。”
说完，陆也就挂断了电话。
“白、白乌言？！”小护士惊喜的声音传来：“白乌言真的会给我的手机打电话吗？”
陆有“嗯”了一声：“在门外等着。”
话音刚落，他扑通一下就把门儿关上了。
这陆也搞什么幺蛾子？
姜岁晚有点好奇，他在被子里转了个身，将严丝合缝的被子拉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陆也。
陆也拿着手机坐到床边，没打算开口，也不知道发现姜岁晚在偷看没有。
几秒钟之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姜岁晚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是串挺有规律的电话。
陆有苍劲的手指点了接通，然后动作自然地把手机放到缝隙面前，听筒朝着姜岁晚，旋即点开了免提。
“喂？绿总，你找我干啥子？”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股子火锅味，他家乡的火锅肯定特别好吃。
“有点事想跟你慢慢谈一下。”陆也不轻不重地说。
白乌言道：“哎呦，你莫给我扯那些莫名堂的，我现在到处搞宣传，忙得很。”
陆也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用刀慢慢削起来，一边说：“上回在酒吧的事还记得吗？”
说起这件事，白乌言心里顿时跑过一万只草泥马。
他哽了一声，弱弱地说：“记得到。”
陆也颔首道：“那就好，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你好像说了几句风凉话呢。”
“靠靠靠！陆也，你、你别太过分我跟你说！”白乌言被气得忘记了乡音，字正腔圆地说：“你把我当姜岁晚，让我替他向你道歉就算了，我认了，我不过就多说了一句话，你不用那么记仇吧？啊！”
陆也轻飘飘地说：“没啊，我这不是经常惦记着你吗？姜岁晚都说我对你挺好的。”
“不可能！”白乌言笃定地说：“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是不是谁在他耳边乱吹风了？您那叫对我好？恕我直言，我拍您一部剧，片酬少得可怜，打发叫花子也不带这样……”
陆也语气一沉：“你有意见？”
“没、没，那是我三生有幸……”
陆也刚好削完一个苹果，放下水果刀，摁下挂断键：“行了，你忙吧。”
“……”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白乌言牙关一紧。
绿也，我祝福你，我祝福你出门必被车撞！
陆有：“打完了？他说什么？”
白乌言愤恨地敲下几个字：“拉黑吧！你们陆家莫得一个好东西。”
陆有：“陆也明天开记者招待会，大概要花上千万给你的新剧做宣传。”
半分钟之后，陆有收到了白乌言的信息：
“天哪，你们陆家都是啥子绝世大好人？我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比绿也更好的男人，我祝福他和姜岁晚早生贵子，一定要好好替我传达。”
陆有：“……”
挂断了电话，陆也拿起手机还给了门外的小护士。
小护士刚想问什么，陆也“咚”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床边，拿起削好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嘎嘣脆。
陆也正吃得香，突然被姜岁晚隔着被子用脚碰了一下。
“重新给我削一个。”姜岁晚探出半颗头来。
陆也又咬了一大口，瞟了他一眼，说：“谁说我是给你削的。”
姜岁晚脸一黑：“那你出去吃。”
陆也晃了晃手里的苹果，说：“让我给你削也不是不可以。”
“没让你给我削。”
陆也哼笑了一声，用手把姜岁晚捂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姜岁晚倒是没挣扎了，就是不咋搭理他。
“现在还觉得我对他好吗？”
露出了姜岁晚整张脸，陆也突然靠近了些，四目相对。
姜岁晚瘪了下嘴：“我觉得脑子有点问题。”
陆也不怒反笑：“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譬如，主动亲我？”
姜岁晚眼睫一颤，时候抬起眸子，冷幽幽地看了陆也一眼，旋即，他埋下头，一口叼过陆也吃了两口的苹果。
陆也笑了一下，主动去帮他举着苹果核，让他吃得方便些。
姜岁晚吃了两口，问：“为什么要让白乌言替我道歉？”
陆也道：“因为他有时候和你挺像的。”
姜岁晚不解：“什么意思？”
陆也深邃的瞳孔里盛满了笑意，像一片汪洋的大海，他说：“可能我真的有病。”
“我就是觉得，喜欢和不喜欢不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你惹我生气了，我想着……反正那又不是姜岁晚，为难他一下有什么关系？”
姜岁晚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状，陆也无奈地说：“你太正常了，当然理解不了我的想法。”
“……”这人骂起自己来，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
看着他呆滞的表情，陆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姜岁晚没想通他话里的逻辑，下意识去咬被陆也拿在手里的苹果，这一下却让他咬了个空。
他嘴还半张着，突然一道温热的气息凑了上来。
姜岁晚眼前一黑，陆也浸满笑意的双眼近在咫尺。
“唔……”
苹果清甜的香气萦绕在唇齿间。
蜻蜓点水一般，陆也退了回去。
“你不用理解。”陆也说。
陆也低笑一声，他看着姜岁晚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忍不住用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撩得更乱。
“能理解的，都是疯子。”

*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鬼浪肥来了，对叭起
虽然我不持久，但我偶尔粗长QAQ


57 # 第五十七章 吵架就找机会让他喊我
他的手指撩动碎发, 柔软的头发顺着指缝重新滑落在额前。
姜岁晚心跳突然加快了半拍，他恍惚地对上陆也深邃的瞳孔，像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他吸进去。
他一把拍开陆也作乱的手, 低骂道：“疯子！”
陆也不以为然, 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递上前, 问：“还吃吗？”
姜岁晚道：“不吃了。”
第二天，陆有代替陆也出席了记者招待会。
陆也拿着电脑坐在病床边看, 姜岁晚实在无聊，就让他坐床上来一起看。
陆也一听, 鞋子一蹬就蹿进了被窝。
电脑屏幕里，陆有穿得像模像样坐在中间位置, 旁边还坐了个白乌言, 和另一个男人，不过姜岁晚不认识。
“他是谁？”姜岁晚指着那个男人问。
陆也趁机伸手去揽他的腰, 被姜岁晚一下用手肘顶住, 斥道：“离我远点儿。”
见事情败露, 陆也悻悻地收回手，解释道：“白乌言经纪公司的老板，叫盛明阳？跟我喝过两回酒，不大熟。”
盛明阳？
听到这个名字, 姜岁晚怔愣了一瞬。
他隐约记得这个名字，如果说原书里白乌言是反派, 那盛明阳就是反派大boss，白乌言之所以能卷走陆也的家产, 他是其中很大的一个推手。
想到这里, 姜岁晚表情严肃了起来。
盛明阳这个人, 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像, 是妥妥的“名不符其实”。
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但由于常年不爱笑，端正的五官总让人觉得阴气沉沉，他坐在陆有左手边，就算实际年龄和陆有差不了几岁，但乍一看，差了起码十岁开外。
姜岁晚盯着屏幕里的男人发着呆，陆也瞥了他一眼，眸子一眯，声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得这么认真？你喜欢？”
姜岁晚回过神来，说：“你以后离他远点儿。”
陆也牙尖一痒：“为什么？”
“你看他双目无神的样子，一看肚子里就一堆坏墨水。”姜岁晚郑重其事地说。
“……”陆也挑了下眉，突然上手捏起姜岁晚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问道：“那你看看我，你觉得我肚子里都是什么？”
姜岁晚无语，差点忘了，陆也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扭了下头，挣脱陆也的手，慢悠悠地说：“你跟他一样，是乌鸦就别笑猪黑。”
陆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波澜不惊地说：“乌鸦比猪帅。”
“不见得。”
记者招待会已经开始了，陆有神色镇定地宣布了由陆氏集团承担车祸损失一事，还提起白乌言和他的经纪公司愿意协助陆氏，共同承担损失。
记者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都被陆有轻松化解，而且绝对不会落人话柄。
姜岁晚不禁看了眼身边的陆也，要是陆也在记者招待会上，姜岁晚觉得当记者问完第一个问题，他就该直接甩手走人了。
毕竟陆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而且，他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喜欢实话实说、直来直去。
见他眼神怪异，陆也不解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姜岁晚淡淡收回视线，不禁感叹道：“你那张嘴，要是有陆有一半会说就好了。”
陆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他冷着个脸合上电脑，一脸严肃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姜岁晚懒懒打了个哈欠，他推了陆也一把，说：“下去，我要休息了。”
陆也死活不挪威，逮着姜岁晚问：“你是不是觉得陆有比我好？”
姜岁晚拧起个眉头：“我没这个意思，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姜岁晚，你真行。”陆也气笑了，“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你对一个哪怕不认识的人都算和颜悦色，怎么一到我面前就没一个好脸色？”
“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原因？”姜岁晚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被他吼了一通也有点冒火了。
陆也鼓起眼睛，指了指自己，气得差点语无伦次：
“我？我对你还不够好？”
“陆也！”姜岁晚加重语气，“你别没完没了，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那怎么不见你随口夸夸我？在你这里我就这么不受待见是吧？还碰都不让我碰，我俩好歹结婚这么久了，但凡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孩子都怀上了，我这儿还卡在第一步。”
陆也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
你说不和我上.床就算了，摸个小腰还让我离你远点儿，我就是打个副本也应该有点进度了吧？
什么怀孩子？什么第一步？这都哪跟哪儿？
姜岁晚被他说迷糊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陆也翻身下了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姜岁晚一时情急只拉住了他的衣服：“你去哪儿？”
陆也猛地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回来，他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岁晚，说：“你不是觉得陆有比我会说吗？反正你也不待见我，我让他来哄你开心。”
说完，他鞋子都没穿好就往外走。
他走得不算快，似乎给足了姜岁晚挽留他的机会。
结果，好家伙，自己都走到门边儿了，姜岁晚都一声不吭。
好啊，就等着陆有来给你讲笑话？
陆也猛地打开门，又“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
姜岁晚看着病房门被他用力甩上，捂着自己的手疼得额头都冒起了冷汗。
他手上伤口没好全，刚刚太着急直接抓了上去，陆也把衣服扯回去的时候直接把他伤口拉开了，那一瞬间疼得姜岁晚说不出话来。
十指连心果然是真的啊。
结果一下午，陆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小护士进来给他量体温的时候，看到他手上纱布裹满了血，整个人都傻了，转身就去喊医生。
“许医生、许医生，快来啊，病人伤口发炎了！”
姜岁晚还没来得及喊住她，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不一会儿，两个医生就匆匆跑了进来。
“发炎了？不可能啊。”
“昨天换药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姜岁晚被他们围在中间，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发炎，刚才动作太大，把伤口拉开了。”
许医生板起一张脸说：“我千叮铃万嘱咐让你小心点儿，你手上伤口太多了，要是一个发炎其他的都跑不了被感染，严重点的你小命都没了！”
姜岁晚只好道歉：“对不起，我没太注意，就……”
许医生坐下来，小心翼翼拆开他被血染红的纱布，一边对小护士说：“你去拿点药和纱布过来。”
纱布被揭开，一条几寸长的伤口像个小眼睛似的，汩汩往外冒着血液，看得小护士心惊肉跳，这道伤口是姜岁晚手上最深的一道，本来就不好愈合，感染的风险还大，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怎么又拉开了呢？
她没敢耽搁，放□□温计一下就蹿出去了。
用酒精和清水清洗了伤口，许医生叹息道：“还好没有裂得太开，不用重新缝合，用纱布好好固定一下就行了。”
姜岁晚点了点头说：“麻烦您了，医生。”
许医生摇头道：“没事，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对了，陆先生在吗？”
姜岁晚抿起嘴：“他走了。”
许医生遗憾地点头，说：“他给医院捐了一百多台器材，我还想当面感谢他一下呢。”
姜岁晚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你给他量一□□温，我先去忙别的了。”许医生交待了小护士几句，小护士应了下来，他就离开了病房。
“陆也给医院捐器材了？”姜岁晚问道。
小护士晃了晃体温计，说：“对啊，大概是觉得愧疚吧。你还没醒的时候，他在医院大闹了一通，但凡被出车祸被送过来的病人他都要去看一眼，主任为了不让你被打扰，就隐藏了你的信息，但被他这么一闹，病人少了很多。”
姜岁晚囫囵地点了点头。
小护士是和自来熟，帮他把体温计放到腋下，闲来无事还拉他聊起了天。
“你是不知道，那两天连门口的保安大叔都不待见他，我们医院群里骂他能顶几百楼，结果昨天送的一百多台器材到了，群里那些人都把他夸出花儿来了。特别是保安大叔，据说陆总给他送了两箱好烟，给他高兴得逢人就夸陆总。”
姜岁晚抿嘴低下头，没有说话。
小护士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虽然陆总看上去挺吓人的，有时候说的话也怪让人不舒服，但他大概是嘴硬心软的那种类型。”
姜岁晚问：“你不觉得他说话不过脑子吗？”
小护士歪起头思考了片刻，点头道：“我发现了，在你面前他说话是挺没分寸的。但是这样不拐弯抹角也挺好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你去猜他的心思。而且，我就觉得吧，他在其他人面前凶巴巴的，在你面前像……”
说到这里，小护士神秘兮兮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这话你千万别跟陆总说，不然他得宰了我！”
“你说。”姜岁晚道。
小护士说：“在你面前，他就像条……怎么说呢？你养过宠物吗？我之前养了一条哈士奇，在小区里打遍天下无敌手，那叫一个威风，但我每次只要我喊它一声，它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跑过来，特别傻里傻气。而且，它还一点都不安分。有一次小区新来了一条柴犬，我就摸了两下，它看见跟我闹了一天的脾气，第二天我去上班，它还是眼巴巴地来送我，每天闻到我的气味儿就在门口蹲着……我觉得，陆总就跟那条哈士奇似的。”
见姜岁晚表情呆愣，小护士连忙摆了摆手，说：“你当听个乐子就行了，不用当真。”
“没事。”姜岁晚道。
小护士看了看时间，问：“这都到饭点儿了，陆总呢？”
姜岁晚撩起眼皮，正好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他瞟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打猎去了吧。”
“打猎？”小护士一脸迷茫。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清咳。
小护士抬眼看去，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陆总您打猎回来了？”
陆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打包的饭菜，和一袋粉红粉红的苹果。
见他在门口站着，也不往里走，姜岁晚嘴角下滑：“要我请你吗？进来吧。”
“哼。”陆也哼了一声，大步迈了进来，把饭菜往桌上一放，拉起一把椅子坐在离床远远的位置。
这两人气氛不对劲！
小护士心里“咯噔”一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赶紧把体温计拿出来，发现姜岁晚体温没有异常，就跟有鬼在撵似的跑出了病房，顺便还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这货打开电脑不知道在敲什么，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姜岁晚这边。
姜岁晚有些饿了，也没精力哄他，就自己起身，去把架在床边的桌板抬上来。
他手还疼得发麻，动作又僵硬又缓慢。
陆也余光瞟了一眼，得，就是不主动喊我呗？
姜岁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桌板抬了上来，他把陆也买回来的饭菜端上去，但饭菜盒的盖子盖得很紧，他手上缠满纱布，根本就打不开。
陆也又咳了一声，姜岁晚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慢悠悠捞起水杯，毫不费力地拧开盖子，喝了口水，又故意很重地放下水杯。
姜岁晚盯了他两眼，陆也跟没发现似的，一动不动。
香喷喷的饭菜就在面前却吃不着，姜岁晚叹了口气，喊道：“陆也。”
陆也连头都不抬一下，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我打不开。”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老板，盖子麻烦盖紧一点儿。
老板：啊？小伙子，盖太紧就不好开了。
陆总：不好开最好。
这章肥吧～


58 # 第五十八章 床、床上来。
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顿了下来, 他余光朝这边看过来。
接着，他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重新低下头, 看着电脑屏幕。
姜岁晚盯了他一眼, 再次开口：“陆也我手疼。”
这句话就像给不温不火的粥下了大剂量的辣椒, 陆也立刻有了反应。
他合上电脑，倒也没有其他动作, 就这么悠哉悠哉地看着姜岁晚，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不是这么厉害吗？自己打开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 他却把电脑放在一旁，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左看右看, 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慢慢朝姜岁晚走过来。
姜岁晚坐在床上等他开饭盒, 见他洋洋得意的样子, 瘪了瘪嘴, 到底没拆台。
“最后还不得是靠我？”陆也吊梢着眼，一脸小人得志。
姜岁晚懒得搭理他，看他半天没打开，催促道：“快点, 我饿了。”
陆也瞪了他一眼：“ 饭来张口的人就得给我等着。”
不过，这盖子确实有点不太好开。
应该是姿势不对, 换个姿势再来。
于是陆也换了个姿势，他把盒子托到掌心, 右手扒住盖子的边缘, 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 盖子也分毫未动。
让你盖紧点儿, 也没让你盖这么紧啊！
姜岁晚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凑近些听，问：“你在说什么？”
陆也黑着脸说：“没什么。”
他动作磨磨蹭蹭，半天没打开，姜岁晚捂着肚子嚎道：“你行不行啊？”
“比你行。”
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盖子。
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饭也不吃，自己抱着电脑坐到角落去了。
要是之前，姜岁晚自己用勺子吃还勉强凑合，偏偏拉伤的是右手，别说拿勺子吃饭，抬高一点都疼得厉害。
“你不吃饭吗？”姜岁晚问道。
“不饿，气饱了。”陆也面无表情地说。
姜岁晚咬了咬牙，说：“你气什么？我就随口说了一下，陆有本来就比你会说，当初惹我生气你还让人来哄我开心，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陆也眉梢一挑，看待问题角度刁钻：“你知道是我让他去的？那你还和他聊得那么开心？怎么着也该来找我吧？”
“我找你干什么？找你受欺负啊？”姜岁晚冷笑道。
“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陆也一脸迷茫，似乎要死不认账。
姜岁晚冷哼一声：“不是想欺负我吗？我还没那么傻，凑上去让你欺负。”
“……”
陆也仔细回想，自己的确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他正了正神色说：“我说的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姜岁晚实在饿得慌，不想和他瞎扯，直接说：“我伤口疼，拿不了勺子。”
陆也一天，得意地笑了笑：“ 少骗我，你手都快好了，我可没这么容易妥协。”
“没骗你。你白天走得太急，我想拉你没拉住，把伤口拉开了。”姜岁晚道。
陆也狐疑地问：“真的？”
姜岁晚无语：“爱信不信。你要是不帮忙，麻烦给我叫个护工。”
陆也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一脸严肃地放下电脑，大步走到他身边，捞起姜岁晚两只手端详了一下。
他手上换了新的纱布，但右手虎口处仍然被零星的血渍渗透，陆也心中一紧，转头往垃圾桶里一看，里面还扔了几张带血的卫生纸。
“是不是我给扯开的？”陆也肃穆地问。
姜岁晚把手抽回来，大方地点头：“是。”
陆也呼吸一沉，咬牙道：“你怎么早点不说？”
“你大步流星的，我反应过来人早就不见了。”
“那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陆也语气生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姜岁晚没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淡淡地说：“手机摔坏了，再说你不也没手机吗。”
这一下把陆也说得哑口无言，这两天他几乎都待在病房里，也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索性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陆也心一横，捏着拳头把手腕露在姜岁晚面前：“ 你咬一口，使劲点儿。”
姜岁晚打量他一眼，见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禁抿唇一笑，慢慢将头靠近。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腕上，陆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瞧见姜岁晚半张着嘴，好看的唇马上就要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他微阖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轻轻一煽动，就在陆也心里燃起燎原大火。
从陆也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姜岁晚贝齿里安分的小舌头，大概是这两天吃得太清淡，舌苔颜色都变得很粉嫩。
陆也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滑动，在姜岁晚靠近时，又突然把手臂拿开了一些。
姜岁晚不满地抬头：“ 干什么？”
陆也笑了笑：“ 要不然，你还是舔一口吧，我保证，绝对甜。”
姜岁晚：“ ……”
“滚。”这逼果然不会说话。
陆也还不觉得自己破坏了难得的好氛围，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不然，你让我舔一口也行？”
“……”姜岁晚黑着脸，眉头坠起数条黑线：“麻烦帮我请个护工，再贵都可以。”
陆也见好就收：“害，花那点钱干什么？请什么护工，我照顾你不比护工周到？我还不收费，你要是需要我还能倒贴呢。”
姜岁晚瘪嘴：“ 这个时候倒是挺能说的。”
陆也道：“你只是没见过而已，陆有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在国外玩剩下的。”
他用勺子舀了一点粥，轻轻吹散上面的热气，再递到姜岁晚嘴边，还不忘叮嘱道：“小心烫。”
姜岁晚低下头一口喝掉粥，空了半天的胃终于得到了一点慰藉，他舒服地眯起眼睛，问：“对了，这两天爷爷有打电话来过吗？”
陆也道：“打给咱俩都没人接，最后打给我家老头子，他没把这事儿告诉爷爷，等你什么时候整理好情绪了，再亲自跟他们说。我交代过陈叔，国内的消息都不会传到爷爷耳朵里去。”
姜岁晚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碗豆花：“我要吃那个。”
陆也不禁失笑：“还挺会指挥人的。”
说着，他乖乖舀了一勺子送到姜岁晚嘴边。
姜岁晚吃了一口，突然皱起了眉头，抬眸不满地问：“怎么是咸的？”
姜岁晚不仅爱吃苹果，吃其他什么东西都讲究一个“甜”，陆也早就将这点铭记于心了。
闻言，他摇头说：“不可能啊，我特意嘱咐老板要甜的别搞错了。”
姜岁晚坚定地点头：“不信你试试。”
陆也半信半疑地舀起一勺送进自己嘴里，眼见自己刚吃过的勺子，他就这么干脆地吃进嘴里，姜岁晚想搞点恶作剧的心，蓦然被一股风吹得东摇西晃。
“没有啊，是甜的。”陆也不信邪，又就这勺子吃了一口，问姜岁晚：“奇了怪了，你吃的真是咸的？姜岁晚，你是不是味觉出问题了？”
姜岁晚低下头，露出发红的耳尖。
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震耳发聩。
“你是不是傻，我骗你的。”姜岁晚低低地说。
陆也笑了一下，忍不住用手去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头发，说：“你就当我傻好了。”
他用勺子舀了一点豆花，姜岁晚垂眸看着雪白的食物，明知道上面有陆也的气息，他红着脸，轻轻含了上去。
吃过晚饭，陆也抱着电脑处理一些公司的事。
不出他的预料，在记者招待会结束以后，各大新闻头条都是陆也的名字。
其中包括他向医院捐赠了一百多台器材，并且这些器材全都是他自掏腰包购买的。
陆氏集团因为这件事，在业内业外的口碑更上了一层楼。
在陆也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同时，白乌言和盛阳明也没有浪费这个好机会，铺天盖地地营销起了定档寒假的剧。
网络上对陆也好评如潮，这部剧是他在国内投资的第一部，一线编剧加持，还有知名艺人白乌言参演，大爆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但在网络讨论的同时，不免也牵扯进了姜岁晚：
“野总yyds，我太爱这个男人了，虽然他很渣。”
“热评怎么回事？野总为什么捐器材、为什么承担车祸损失，不都是因为姜岁晚吗？这还渣？没有感情能做到这个份上不错了。”
“啊这，楼上你醒醒，野总难道不是为了给白乌言新剧宣传吗？原配还在医院，野总这么多天不现身，记者招待会都让弟弟代替，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u1s1不喜欢离婚很难吗？就算是老一辈定下的，但不用互相折磨吧？我感觉白乌言和野总配一点。”
“没觉得jsw哪里比白乌言差，人家好歹是书香门第，长相拿到娱乐圈都是尖尖儿上的。”
“赞成离婚，一人血书求jsw出道。”
“加一。”
“加身份证号。”
白乌言显然是个爱八卦的人，大概除了工作，手机绝对不会离手，他小号转发了一个赞陆也和姜岁晚的微博，称：不要乱说，白乌言和陆也那就是白乌言配钥匙，他配几把。
众网友：
“？”
“第一次见骂自己骂得这么狠。”
与此同时，陆氏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热门：
“祝老板娘早日康复。”
并配了一张配钥匙的图。
众网友：
“醒醒宝，你上错号了。”
“这算不算公号私用？直接内涵白乌言啊。”
“敌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白乌言粉丝看到微博，刚怒气冲冲准备冲了这微博，超话大主持连发十条微博制止：
“金主爸爸！冲不得！冲不得！为了钱，这点儿尊严算什么！”
粉丝：“ ……”
——
夜深了，窗外刮起大风。
这两天公司堆积的事情很多，陆也看多了电脑眼睛疲劳，拿了一副银框眼镜戴着。
病房里关了灯，笔记本幽暗的光线反射在眼睛上，隐约能看见陆也面无表情的脸。
姜岁晚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他不喜欢病房里消毒水味道，晚上一直开着窗子，前两天不觉得，这会儿吹气大风，估计今晚要下大雨，丝丝凉意渗进衣服里。
反观陆也，身上简单披着一件风衣，认真地看着电脑，面容冷峻。
都说男人认真起来最帅。
姜岁晚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正确性，完完全全体现在此刻陆也的身上。
平时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人，正经起来是挺有魅力的。
“冷吗？要不要关窗户？”
这逼明明看着电脑，也不知道哪来的眼睛注意着姜岁晚这边。
陆也在医院每天都忙到大半夜，姜岁晚早就撑不住睡着了。
而且，陆也睡的地方是一张长一米五宽一米二的折叠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棉絮，盖的也只有两张空调被，看今晚这个温度，非得冻感冒不可。
“你今晚怎么睡？”姜岁晚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陆也推了下眼睛，暼了眼自己的小破床，满不在乎说：“凑合凑合。”
姜岁晚皱起眉头：“天冷，会感冒的。”
陆也道：“没关系，感冒也死不了。”
姜岁晚愣了一下，说：“那你把空调打开。”
陆也摇摇头：“你现在容易缺水，尽量不要开。”
姜岁晚脸一黑：“那你冻着吧。”
“没事儿，我抗冻。”
姜岁晚翻身滚进被窝，病床虽然也是一米五，但是比折叠床好多了，够他在上面滚来滚去。
他把头埋进被窝，听着房间里时而传来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姜岁晚抿了抿唇，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一条长腿也伸出被子。
窗外风声呼啸得厉害，这场雨恐怕小不了。
“要、要不然，你睡床上来吧。”

*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谢谢款待！
ps：高产有木有和昨天一样肥！


59 # 第五十九章 脑子进水了
陆也一个手滑, 把齐助理发来的文件删除了。
他神情呆滞，缓缓抬起头来，动作僵硬, 看向姜岁晚。
依稀月光下, 被子下鼓囊囊的一团, 一看就很暖和。
“你不愿意就算了。”
姜岁晚把被子往头上一盖，遮住自己的脸, 骨碌碌翻过身，背对着陆也。
“叮咚——”
齐助理：“老板, 方案怎么样？”
“没看。”
齐助理：“没收到吗？我重新给你发一份。”
“滚。”
陆也猛吸一口气，顾不得关机, 一下合上电脑, 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因为太猴急，下来时脚勾到了椅子腿, 差点没摔一跤。
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到旁边, 脱下风衣潇洒地往旁边一扔, 迫不及待地摸进了被窝。
“嘶——”
突然起来的冷空气灌入被窝，姜岁晚吸了口凉气，赶紧往旁边挪了一点。
陆也顺势滚进床里，一言不发地捞起一角被子, 硬把自己塞进被窝。
随着他的动作，一大团冷空气涌了进来, 姜岁晚冷得一哆嗦，连连往后推, 身体挪到了边缘, 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进入温暖的被窝, 陆也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宝贝儿, 谢谢你给我暖床。”
姜岁晚气得踢了他一脚，但陆也身上肌肉硬.邦.邦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不是要工作吗？”姜岁晚气急败坏地问。
“有什么工作比睡觉更重要？快，坐了一晚上冷死了，快过来给我暖暖手。”
陆也从被窝里摸索到姜岁晚的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双手冷得跟冰块儿似的。
姜岁晚还想往旁边躲，可惜他已经到床边上了，陆也大手掐住他的腰，用了点力，轻而易举就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姜岁晚身上跟着暖炉似的，陆也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他疲劳的一天总算有了那么一点慰藉，更别说还是姜岁晚主动的。
比起身后陆也，姜岁晚就没那么好受了。
“好冷啊。”
陆也一边在他耳边念叨，一边把手往姜岁晚衣服里伸：“岁晚，你帮我暖暖手好不好？”
“滚！”
姜岁晚骂了一声。
陆也才不管他，手伸进他的衣服，贴着他清瘦的腰，倒也没有别的动作。
姜岁晚想去拔他的手，但陆也抱得很紧，无奈之下，姜岁晚只好去掰他的手指头。
谁知陆也反手捏住他的手腕，说：“别闹，伤还没好呢。”
“那你把手松开！”
陆也停顿了片刻，在他耳边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真的好冷，岁晚，你就让我抱一下。”
姜岁晚脸一热，怒道：“你不是抗冻吗？”
陆也道：“我虽然抗冻，但我抗不住诱惑啊。”
“……”
半晌，姜岁晚低声说：“我没有。”
陆也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等我手暖和就松开。”
“嗯……”
姜岁晚垂下眸子，身后的胸膛逐渐暖和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来了些睡意，头抵在陆也的肩膀上，缓缓垂了下去。
——就当报答你这次的事好了。
在安心的环境里，姜岁晚难得没有想起车祸的画面，睡意朦朦胧胧漫上心头——突然，他感觉身上的手动了起来。
那只手像藤蔓一般，从姜岁晚腰上的皮肤擦过，掀开裤腰，伸向更为暖和的地方。
姜岁晚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一巴掌拍了过去。
那只手悻悻地停在原地，等姜岁晚恶狠狠地瞪过来，他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睡觉、睡觉，我不闹了。”
他哄了两句，还想把手往姜岁晚肚子上搭，姜岁晚一把给他推开。
陆也也不恼怒，下巴蹭了蹭姜岁晚的头顶，说：“好好好，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姜岁晚实在是困得厉害了，见他没有别的动作才沉沉睡了过去。
听怀中的呼吸声逐渐平稳，陆也轻轻抬起脑袋，往怀里看了一眼。
微弱的灯光下，姜岁晚舒展着眉头，睡得很是香甜。
这两天陆也睡得晚，姜岁晚在他旁边睡着时，几乎都睡得不怎么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他想抚都抚不平。
“早知道就不接手这破公司了。”
陆也低低地骂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怀里的软玉温香，他刚一有动作，姜岁晚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了，不满地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往陆也怀里拱了几分。
陆也见状，赶紧停下动作，避免吵醒姜岁晚。
姜岁晚回到温暖的怀抱，像小猫似的，依赖地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气息，然后蹭了蹭陆也的胸膛，终于安稳睡了下去。
陆也垂下眼帘，眸子写满了无奈的温柔：“ 平时对我爱搭不理的，睡着了这么黏人？”
他躺了一会儿，等姜岁晚彻底没了动作，再悄悄扒开他的手，翻身下了床。
陆也回头替他掖好被角，想要收回手时，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姜岁晚毫无防备地睡着，整个脸显得恬静又脆弱，嘴唇自然地闭合，偶尔微抿，似乎在诱惑他深入品尝一下。
陆也自问，在姜岁晚面前他不是什么忍受得住诱惑的人，十分干脆地遵从了自己的想法。
埋下头，轻轻地贴了上去。
不愿吵醒姜岁晚，这个浅尝辄止。
他起身左右看了看，捞起一件姜岁晚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回到电脑前接收了齐助理发来的文件。
第二天早上醒来，姜岁晚一夜无梦。
别说无梦了，半夜他都没醒过。
许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了，姜岁晚不禁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他双手大开大合，突然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
姜岁晚顿时想起来了，昨晚他把陆也叫到床上了。
不是吧，还没醒？
姜岁晚侧过身子，看到陆也孤零零地侧躺在角落里，身上只盖了一角被子，看起来特别可怜。
“我睡觉不抢被子啊。”
姜岁晚拧着眉头嘟囔道。
他扯起被子盖住陆也全身，不小心碰到他的肩膀时，才发现陆也身上温度很低。
这傻子……
姜岁晚抱着被子靠近了一些，可大概是太冷了，好不容易感觉到一丝温度，陆也下意识地伸手，把姜岁晚按进了怀里。
“陆……”姜岁晚差点喊了出来，可是瞥到陆也眼圈下青青的一大片，显然又是熬到了大半夜。
姜岁晚停止想挣扎的动作，从他的胳膊底下伸到另一边，替他掖好了后面的被子，才将手收了回来。
他不会等自己睡着之后，又起来工作了吧？
这两天陆也白天照顾自己，晚上才开始工作，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了。
姜岁晚叹了声气，身体往前凑了一些。似乎睡梦中感觉到了温暖，陆也不自觉地收紧箍在姜岁晚腰间的手。
大概……是怕动作吵醒了自己，才自己缩在角落里吧。
两个人脸凑得很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姜岁晚鼻翼间，或许是靠得太紧，姜岁晚一动不敢动。
这个人是怎么想的呢？
姜岁晚有点不明白。
他到底……为什么呢？
如果说，自己已经不用再死了，可不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回应陆也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情？
不如，试试？
姜岁晚抿湿唇瓣，鬼使神差地靠近上去。
要做什么呢？
姜岁晚也不知道，只是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想靠近一点。
近。
太近了。
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差那么一点，就碰到了。
“嗯……”
熟睡中的陆也突然动了一下。
姜岁晚仿佛受到了惊吓，猛然清醒过来，双手推着陆也的胸膛，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陆也惺忪地睁开眼睛，见是姜岁晚，哑着声音问：“你醒了？”
姜岁晚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目光竟然显得有些呆滞。
陆也皱紧眉头，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脸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姜岁晚一把打掉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脑子进水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我脑子进水了。
渣作扶额：不，是他脑子进水了！不争气的狗东西。


60 # 第六十章 我给你搞块地来
陆也扑哧笑了一声, 把被子一掀，盖住姜岁晚露在外面的身子。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陆也一本正经地说。
姜岁晚把头埋进被子里，自己这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幻觉？
是幻觉吧, 一定是幻觉吧！
说不定是自己病糊涂了。
姜岁晚从被窝伸出手, 推了陆也一下, 闷声说：“你下去。”
陆也眉梢一抬：“睡都睡了，现在害什么羞？”
“快下去！”姜岁晚加重语气, 又推了他一下。
他像只小乌龟似的卷起被子，只露着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陆也斜了他一眼, 叹息道：“行行行，昨晚非要往我怀里钻, 现在倒好, 自己爽够了，翻脸不认人了。”
小护士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就听到陆也的话。
她脚步稍顿, 慢慢又把门关上了, 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她免费能听到的内容。
“咚——”她敲了敲门，“那个……换药了。”
陆也慢悠悠下了床，套起自己的衣服, 又回头看了姜岁晚一眼，“唉, 这是什么人呐。”
姜岁晚被他说得恼羞成怒，愤恨地把头伸出来：“闭嘴！”
陆也摇了摇头：“是是是, 你就恃宠而骄吧, 以后没谁受得了你。”
“那也不用你管！”姜岁晚狠狠瞪他一眼。
——
在医院这段日子, 姜岁晚过得糟心极了。
自从那晚之后, 陆也每晚都跟他挤一张床上，赶也赶不走，姜岁晚每天睁开眼睛，都感觉他的四肢像张网似的，把自己牢牢圈在怀里，喘口气儿都困难。
住院期间，姜沉飞偷偷来看过他两次。
为这事儿，陆也又和姜岁晚吵了一架。
姜沉飞前脚刚走，陆也就冷着脸“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姜岁晚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鬼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在医院待了半个多月，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手上的伤也不再影响行动。
姜岁晚靠在床上，旁边放着姜沉飞送的水果，听说是从国外进口的高级品种，口感非常甜。
估摸现在也没人给自己削了，姜岁晚坐起身拿了一颗圆圆的苹果，把刀子擦干净，一边削一边打量陆也。
见姜岁晚浑不在意的样子，陆也径直走到床前，先是握住姜岁晚拿刀的手，然后再把水果刀夺下来。
“你吃得下？”陆也气冲冲地问。
姜岁晚瘪嘴，反问道：“我为什么吃不下？”
陆也指了指姜沉飞送来的那堆东西：“这可是姜沉飞送的东西！”
姜岁晚不理解：“所以呢？”
陆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呢？他之前让你和我离婚你都忘了？你为什么还和他有联系？”
姜岁晚无语极了，干脆不削皮，胡乱擦了两下就咬了一口，冲陆也道：“挺甜的，你试试。”
陆也板起一张脸，抱起姜沉飞送的那堆东西，转身就往外走。
“不试。”
姜岁晚眯起眸子问：“干什么去？”
“扔了。他给的东西我不稀罕。”
“回来，他又不是给你的。”姜岁晚见他没搭理自己，又说：“至少把苹果留给我。”
陆也一听，终于被他气笑，可当他转过头来，笑意可一点都没进眼睛。
“姜岁晚，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他是我三叔，我吃他点东西怎么了？倒是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姜岁晚翻身下床，在他幽幽的视线里，一手抢过他怀里的东西，重新放回桌上。
“姜岁晚，你就稀罕他那一块儿地是吧。”陆也似笑非笑地问。
一听这话，姜岁晚也不高兴了。
他当下黑了脸，冷声说：“我就稀罕那块地怎么了？我爸妈给我留的，我不能稀罕？”
“你果然是这种人。”
陆也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最后幽怨地剜了姜岁晚一眼，甩手就离开了病房。
姜岁晚看都没看到他一眼，听到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姜岁晚嘴角拉了下来：傻逼。
听见这边的动静，小护士端着吃到一半的饭盒匆匆跑过来，推开门就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姜岁晚别开头，狠狠一口咬在苹果上，说：“没什么。”
小护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端着自己的饭盒带上了门儿。
就陆总和姜岁晚吧，好的时候如胶似漆，恨不得黏在姜岁晚身上。结果呢，这两人三天两头就吵架，隔两天就看见陆总臭着张脸走出病房。想去打个招呼，还被他狠狠瞪过两次。
后来她就学乖了，但凡看到陆也，不搭理他就是。
可是只要他俩和好了，陆也出门倒个垃圾都满面春风。
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不过每回陆也怒气冲冲地离开，总会在晚上饭点的时候回来，这回大概也不例外。
可晚上到了饭点，一直没见陆也的身影。
小护士吃完了饭，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只有姜岁晚一个人。
“陆总呢？”小护士不解地问。
姜岁晚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电脑在玩斗地主，听到小护士的话，面无不改色地说：“死了。”
小护士惊诧道：“真的假的？”
“……”姜岁晚缓缓抬头看她一眼，你说呢？
小护士立刻干笑一声，问：“陆总忙去了吧，那啥，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楼下帮你买一份。”
姜岁晚抿了抿唇，目光下滑，落到电脑屏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后轻轻摇头，说：“谢谢，不用。”
小护士看他的样子，想起这么多天只有两三个人来医院看过他，也只有陆也一个人陪在他床前，要是陆也都不来了，姜岁晚就只能一个人了，小护士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走到床前，弯腰问：“你在玩什么？”
姜岁晚道：“斗地主。”
“哦……”
小护士看他玩了两局，在旁边一惊一乍：
“好烂的牌啊！你别抢地主……”
她话音还没落呢，姜岁晚就抢了地主，还超级加倍。
小护士砸吧砸吧嘴，眼看着姜岁晚凭着一手烂牌，硬生生吓得两位平民不敢扔炸弹，结果姜岁晚手里剩一张黑桃三赢了这局，回头一看，俩平民手里一人捏着一个炸弹，愣是不敢打。
“你好聪明啊！”
他赢了小护士比他还激动，差点在旁边手舞足蹈起来。
姜岁晚笑了笑，说：“这就聪明了？”
小护士无比认真地点点头：“是啊，像我这脑子，肯定最早就把单牌扔掉。”
“我留着吓吓他们，没想到他们胆儿这么小，以为我手里是张大牌，不敢打。”
小护士笑呵呵坐在旁边：“继续继续。”
姜岁晚反正也无聊，干脆每打一张牌，都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打，有时候小护士不理解，他就耐着性子多解释一遍。
小护士“咯咯”笑了起来，一开始她还觉得姜岁晚挺不好相处的，其实他很有耐心嘛。
又一局赢了，小护士满脸崇拜道：“岁晚哥，你以前在学校，成绩一定很好吧？”
姜岁晚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高中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
“那大学呢？”
姜岁晚眸光暗了一些，目光也向下滑落：“我没上大学。”
“啊？”
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小护士赶紧笑了两声，缓解尴尬。
她听说姜岁晚父母车祸去世了，是由爷爷带大的。她想转移姜岁晚的注意力，就笑着问：“对了，爷爷呢？怎么不见他来看你？”
此话一出，姜岁晚神情又黯然了两分，却还是回答道：“爷爷前段时间去国外养病了，我受伤的事没有告诉他。”
“哦……”小护士点点头，可她转念一想，连爷爷都在国外，要是陆也这混蛋真的不回来，岁晚哥岂不是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里？
“还看吗？”
姜岁晚看她在发呆，特意问了一句。
小护士愣愣地点头，说“好。”
他讲得很认真，期间也没喝几口水，小护士有点不好意思，顺手拿过一颗苹果，说：“你先吃点苹果休息一下吧。”
姜岁晚目光在苹果上停了一下，不知想起了什么，默默移开了视线。
小护士立即反应过来：“ 我去把皮削掉。”
“没关系，这样就好了。”
两人话音刚落，病房门口突然响起一到急促的脚步声。
“呼……哈……”
不多时，一个穿着机车服、抱着头盔的男人出现在两人视线中，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谁、谁啊？”小护士呆呆地问。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开口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儿，我来晚了。”
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和陆也有几分相似的脸。
姜岁晚伸长脖子往他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又默默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向电脑屏幕，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小护士也认出了男人，惊讶地说：“你是陆有？”
见还有其他人，陆有立刻站直身体，露出一抹恰当好处的笑：“你好，我是陆有。”
他穿着黑色机车服，怀里抱着一个头盔，额头上汗津津的，大概是跑了一截路过来的。
“岁晚哥，饿坏了吧？我哥……不，我、是我，我特地让阿姨给你熬了点汤，你趁热吃了吧。”
陆有踏进病房，把一个四层高的食盒放到桌边上。
姜岁晚看也没看，像是没听见他话里故意露出的破绽，点了点头，说：“谢谢，我一会儿再吃。”
送到了饭，陆有一点没有要走的打算，一脸从容地对小护士说：“您有事先去忙吧，我陪着他。”
小护士大概听出陆有是在故意支开她，懵懂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陆有顺手关上门，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姜岁晚，先是笑了一声，一边走近一边问：“岁晚哥，你和我哥……怎么了？”
姜岁晚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怎么。”
“是吗？”陆有拧起眉头，他脚尖勾过来一把椅子，大咧咧往上一坐，一面观察着姜岁晚的脸色，一面说：
“我听他助理说，他看中了一块地，死活都要买下来。”
姜岁晚神色微怔，瞳孔放大：“你再说一遍？”

*
作者有话要说：
宝，你看这块儿地……
崽崽：退钱！


61 # 第六十一章 甜蜜的陷阱
陆有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盔, 神色漫不经心。
“他白天带助理看了一天的风水宝地，一个小时前回家说要自带腰包买下来……虽然他之前在国外是赚了不少钱，但也容不得这么挥霍。我家老头子一听, 心脏病差点都给气出来。”他抬眸瞥了眼姜岁晚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脸, 再也控制不住, 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我真怀疑陆也那脑子是不是有坑，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姜岁晚绷紧下颚线, 视线冷幽幽地朝他飘过来：“手机借我用一下。”
陆有把手机扔给他，特别提醒道：“我哥手机坏了, 你打座机吧。”
他念出了一串号码，姜岁晚拨了过去。
“喂？”
“您好, 我是姜岁晚。”
“是姜少爷啊？您身体好些了吗？有什么事吗？我让先生来接。”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响起一个声音：“岁晚，你身体怎么样了？”
姜岁晚道：“谢谢您关心, 我身体没有问题。陆也现在在家里吗？”
陆先生提起就是一腔怒火, 骂道：“那个混蛋, 他死了！”
姜岁晚赶紧说：“叔叔，你先别生气，我跟他说两句话。”
陆先生没再说什么，答应了一声。然后他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对旁边装作一点不在意的陆也说：“滚过来接电话，岁晚有话跟你说。”
陆也直起脖子, 朝这边喊道：“不接，让他当没我这人。”
“快过来！”陆先生板起脸来。
“小也！”陆夫人蹙眉朝他看来, “你今天晾了岁晚一天, 他一个人肯定吓坏了。姜老先生才刚离开, 他又遇到了这种事, 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呢？就算你要离开，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
陆有身体坐得笔直，表情却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说：“他肯定巴不得我不烦他。”
他虽然不往那边看，但坐在沙发上身体却朝着电话那边，明显是做好了往那边走的准备，可偏偏就是不动。
“那岁晚你先好好休息，今晚就让陆有陪你吧。”
陆先生先安抚了两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把电话挂了？！
居然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陆也牙关一紧，瞬间黑下脸来，随便抄起一张报纸靠在沙发上，等他老爸走过来时，刻意挡在茶几边，不让他过去。
“叮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
陆先生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去接，陆夫人却突然开口：“你回来，让陆也去。”
陆先生听到指令，立刻停下了动作，他回头冷脸对陆也说：“滚去接电话。”
陆也看似不大情愿地放下报纸，讥讽道：“妈说什么就什么，您还真是听话。”
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电话旁边，脸上挂着无关紧要，随手接起，语气不耐：“喂。”
“哥！”陆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
他脸色顿时冷了几个度，“没事挂了。”
“有、有、有！那个，岁晚哥有话跟你说。”
陆也冷哼一声：“我没话跟他说。”
陆有笑了一声，说：“你别生气了，岁晚哥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姜岁晚眸子微微眯起，氤氲着一丝危险，陆有瞥见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哦？他是谁啊？他还知道错？”陆也冷嘲热讽道。
姜岁晚垂下眸子，嘴角翘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陆有可从笑容里品不出一点高兴。
陆有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陆也你可别再给自己挖坑了！
“害，岁晚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他在我旁边呢，我把电话给他了。”
说完，陆有像个烫手一般把手机递给姜岁晚。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放到耳边，语气毫无波澜，说：“陆也，你不是说再也不跟我闹脾气吗？”
陆也梗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又听见姜岁晚说：“我想见你，来医院，行吗？”
他突然软化的声音，像一阵轻飘飘的风吹在脸上，陆也憋了一天大火，突然一下就灭了大半……
行吗……嘿嘿嘿……
他想我……嘿嘿嘿……
他冲我撒娇……嘿嘿嘿……
“行吗？”见陆也久久没有回应，姜岁晚又问了一句。
“行……”
这个字，陆也极其自然地脱口而出。
“那我在医院等你。”
说完，姜岁晚就挂断了电话。
短短半分钟，陆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走路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妈，我出去一趟。”
陆也捞起自己的外套，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呵。”
就在这时候，坐在一边的陆先生冷笑了一声。
“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听话？”陆先生好整以暇地拿起报纸，面带讥笑地说。
陆也脚步一顿，不想被这么一个妻管严的人说，哼了一声，为自己辩解：“闹脾气？他居然说我闹脾气？我这就去收拾他！让他知道是谁在闹脾气。”
陆先生嗤笑一声，故意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快去收拾他，别去晚了让岁晚等急了。”
“......”
陆也瘪起嘴，这还是他生平头一回，被老头子堵得说不出话来。
“有时间在这儿说风凉话，不如去治治自己气管炎的病？”陆也不甘示弱，还是堵了回去。
陆先生也不气，慢悠悠地说：“行啊，我认识个医生，回头我们父子一起去。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在这件事上，你跟我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夫人听着他们两人斗嘴，不由地捂嘴轻笑起来。
陆也额头青筋一跳：“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收拾姜岁晚去了。”
看着他流星大步离开客厅，陆先生放下报纸，不屑一顾地说：“他平时不是自我认知挺清楚的吗？”
陆夫人但笑不语，她觉得，那应该是陆也独独不想被你说而已。
陆也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他经过医院大堂时，本来在和前台姐姐说话的小护士瞧见他，立刻跟见了瘟神似的把身体转向一边。
岁晚哥今天和他吵架了，自己千万得躲远点儿，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小护士本来小声问前台姐姐：“瘟神走了吗？”
前台姐姐张了张嘴，突然看到她身后站了个人，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小护士又问：“怎么——嘶！啊！”
她正说着呢，突然一个爆栗敲在头上，疼得她捂头大叫了一声。
“哪个混……”
她怒不可遏地转过头，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某个“瘟神”。
最后那个字一下就堵在了喉咙里，“混……混……呀，这不是陆总吗？陆总，您手疼吗？要不要去拍个片子，我给您免费！”
陆也似笑非笑地站在她后面，问：“我听说，你大半个下午都在姜岁晚病房里？”
靠！
谁？谁告状了？
小护士腆着个脸笑：“陆总，瞧您说的，我可没有，你别听人乱说。”
陆也横了她一眼，说：“医院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跟姜岁晚干什么了？”
小护士心里骂娘，谁他妈会做陆也的眼线？虽然他是给医院送了很多东西……
“陆总好！”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给小护士吓了一跳。
她抬眼看过去，原来是保安叔叔。
不对啊，保安叔叔平时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现在跟磕.了药似的，精神百倍。
陆也瞟了保安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说：“继续努力。”
“是！”
小护士：“ ……”
叛徒原来就是你啊！
陆也着急想上楼，最后对小护士说：“下回不准去找他，就该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对了，想送我这尊瘟神走，你就祈祷姜岁晚快点好起来。”
说完，陆也就风风火火跑进了楼梯，连电梯都懒得等。
小护士骂骂咧咧看着他的背影：“神经病。”
前台姐姐不禁失笑：“这陆总其实也不怎么可怕，还挺有趣的。”
“不不不！”
小护士疯狂摇头表示否定：“姐姐你不要被他外表骗了，他就是个凶神，不高兴的时候能把人吓死。”
“哈哈哈……是吗。”
“当然了！”
一路狂奔上楼，准备走出楼梯口时，陆也脚步放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他一步一顿地走到病房门口，脸上一点表情的没有，看上去十分严肃。
陆有眼尖，他刚露出半个身子，陆有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哥，你来了！”
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没得到陆也一个眼神。
陆也走到门边，看都没看陆有，径自看着坐在病床上神色自然的姜岁晚。
姜岁晚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喊道：“陆也，你来了。”
他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平时姜岁晚几乎不会露出这种表情，所以看到这一幕，陆也脚步迟疑了片刻，用眼神询问陆有：“怎么回事？”
陆有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不知道。
“怎么了？进来啊。”姜岁晚朝他招了招手，满眼笑容。
姜岁晚笑起来真好看……
就算前面是个陷阱，但也是个甜蜜的陷阱。只要陷阱里头有姜岁晚，陆也毫不犹豫就能跳下去。
“你想跟我说什么？”陆也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姜岁晚为难地看了一眼陆有，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陆也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眼里有着轻易让人察觉的威胁。
陆有：“ ？”
关我屁事？
“陆有，你不是说晚上要飙车吗，还不走？”陆也问道。
“……”
陆有快给他气笑了，没见过这么会过河拆桥的人！
“行，你俩聊吧我走了，下回我再也不掺和了。”陆有摆摆手，抱着自己的头盔走出了病房。
闲杂人等终于走了，姜岁晚说：你把门关一下。”
“哦。”陆也乖乖回头把门关上。
等他一回头，看到姜岁晚掀开一半被子，用手拍了拍床，对他说：
“过来，我问你件事。”
陆也喜滋滋地应了一声，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前走。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夸夸陆总，怪可爱的。
虽然陆总偶尔是狗了一点，还有啥话说啥话嘴上每个把门儿，但是他之前真的被骂得好惨
陆总：骂就骂呗，我就是我乱七八糟的烟火。


62 # 第六十二章 种苹果
随手把外套扔在一边, 陆也爬上了床。
姜岁晚唇瓣微抿，嘴角是一簇淡笑，那抹笑几近于无, 所以显得喜怒难辨。
“你要问什么？”陆也坐到床上, 手鬼鬼祟祟地往被窝里伸。
谁知姜岁晚见后竟未拒绝, 而是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
姜岁晚开窍了？我熬出头了？
正当陆也这么想着, 他发现姜岁晚把自己往床上拉，那他当然是义无反顾就爬了上去。
“你知道错了——嘶！”
陆也一句话还没说完, 整条胳膊突然被姜岁晚拧到了背后，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没敢反抗, 扑通一声就面朝下被押进了被窝。
姜岁晚瞬间翻身压在他腰间, 用体重压住陆也下意识挣扎的动作。
这个姿势太难受，陆也一条手被拧在背后, 根本使不出力。再加上这大胆的人是姜岁晚, 他象征性地动了一下, 就放弃了挣扎。
他仰起头，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呼吸总算顺畅了许多。
姜岁晚跨坐在他后腰上，最后嫌他的手碍事, 干脆把他双手一起压在自己大腿下面。
“警官，我犯了什么事你要抓我？”
陆也还以为他想玩, 贱兮兮地问。
姜岁晚两手都空了，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冷声说：“别跟我贫。”
陆也咦了一声, 问：“我找错剧场了？不是警匪？”
见他还有心情玩笑, 姜岁晚磨了磨牙, 用食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恼怒道：“你脑子里全是废料是不是？”
陆也不以为意道：“这些可都是宝贝儿。”
姜岁晚呼吸一沉，又拧了下他的手臂。
“疼疼疼……宝贝儿轻点，我错了，今天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肯定寂寞坏了。”陆也疼得呲牙咧嘴，但也没忘贫两句。
姜岁晚牵起他的一只耳朵，神情严肃：“我问你，今天你干了什么？”
提起自己今天做了什么，陆也神情兴奋，一副邀功的语气：“我正想告诉你呢，你不是喜欢那块儿地吗？我今天……”
“谁跟你说我喜欢那块地？陆也你是傻逼吧？”姜岁晚骂道。
陆也垂下眼睛，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还跟姜沉飞来往？他想拆散我们，你还收他送的东西，不是念着他那块地是什么？”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那块地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他只是代替我处理。而且，我没答应他的条件。”
陆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就算是你爸妈的地，大不了我花钱从他手里买回来送给你就是了。”
“轻、轻点儿……”
他话音刚落，姜岁晚就拧起他的耳朵。
“你傻逼啊？那本来就是我的，你这是把钱送给别人你知道吗？”
陆也不管那么多：“ 我就是看不惯姜沉飞。”
“看不惯你还给他送钱？”姜岁晚白了他一眼，“你还看不惯别人？结婚之前某人就信誓旦旦跟我说以后再也不跟我闹脾气了，结果呢？你自个儿回忆一下，你无理取闹的次数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本来陆也还听得认真，直到他说到最后两句话，陆也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说：“无理取闹？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过？”
“我发现有时候你挺没自知之明的。前两天我就夸了一句陆有，跟我闹了一天脾气的是谁？之前以为我要离婚，二话不说把我骂了一顿的是谁？是狗吗？”姜岁晚坐在他背上，咬牙切齿。
陆也凝眉想了片刻，旋即坚定地摇头：“前几次都是你的错，我没有闹脾气。”
姜岁晚气笑了：“你还不承认？”
“又不是我的错，我承认什么。”陆也可不是死鸭子嘴硬，他是正儿八经觉得自己没错。
“那之前因为我在家照顾爷爷，你在爷爷那儿装可怜害我没饭吃，也是我的错？”姜岁晚冷笑道。
陆也愣了一下，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眼里只有爷爷？再说我不是给你送饭了吗。”
“那我都饿到大半夜了。”
“行行行，那件事就算是我的错，可我不也弥补了吗。”
姜岁晚又说：“那今天呢？你明知道我爱吃苹果，还要把东西扔掉，还说我是爱慕虚荣的人，这也不是你的错？”
陆也努嘴：“你喜欢吃我给你买就行了，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时候说你爱慕虚荣了？”
“你今天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总之，你承不承认自己错了？”姜岁晚长腿搭在他身体两侧，陆也双手则被他压在大腿下面。
这段时间姜岁晚吃得清淡，身上本来就没有几两肉，现在更是轻得可怕，他往陆也身上一坐，像根羽毛似的轻飘飘的，陆也一只手就能把他翻下来，只是身体难得的亲密接触，他又舍不得对姜岁晚动手才一直没有动作。
陆也动了动手指头，轻轻捏了下姜岁晚的大腿，叹息道：“行，今天算我错了行不行？”
“别动！”姜岁晚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
陆也瘪嘴说：“我都道歉了，可以让我起来了吧？我今天累死了。”
姜岁晚迟疑了片刻，说：“竟然你承认了，那买地的事情就算了，知不知道？”
“陆有告诉你的？”陆也笑嘻嘻地回过头来，“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姜岁晚用脚踹了下他的肩膀，骂道：“惊喜个屁，这是惊吓，并且惊吓程度不亚于十八禁的恐怖片。”
姜岁晚从他身上爬下去，陆也动了动酸疼的胳膊，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神色古怪地看了姜岁晚一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
姜岁晚看他奇怪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咬牙问道：“别告诉我你已经签完合同了。”
陆也诚实地点点头，还说：“不止签完合同了，我还给完钱了，全款。”
姜岁晚牙齿颤抖了两下，颤巍巍地问：“能退吗？”
陆也想也不想就摇头：“退什么退？我才不退。”
姜岁晚一股火直接从胸膛冲到了脑门，他坐起身，一把揪起陆也的耳朵骂道：“你把它买下来给自己当墓地吗？啊！”
“哎哟！疼疼疼……轻点儿轻点儿……”
陆也疼得皱起一张脸，一边喊疼，一边说：“宝贝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赶紧去给我退了！”
陆也赶紧抱住姜岁晚，解释道：
“那块地不大，土壤比较肥沃，周围风景也不错，我买下来给你种苹果的，以后想吃什么品种就种什么品种。要是土壤不合适我就让人去国外运……嘶……疼死我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63 # 第六十三章 演技不错
姜岁晚直接都傻掉了。
陆也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拉下来, 攥在掌心，嬉皮笑脸地问：“宝贝儿，惊喜吗？是不是很感动？”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陆也, 你脑子有问题吧？”
陆也不明所以：“此话怎讲？”
可能是气极了, 姜岁晚反而淡定了下来。
姜岁晚好久没这么活动过了，胳膊还有点酸, 他把手从陆也掌心抽回来，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陆也眼力见不错，立刻按住他的手, 跑到姜岁晚身后轻轻捶打起来。
“不和傻逼做朋友, 滚。”姜岁晚回头推了他一把。
“不做朋友、不做朋友。”陆也任推就是不走，腆着个脸给姜岁晚捏肩膀, “真生气了？”
姜岁晚瘪嘴道：“你说你买块儿地位置好点还能赚钱, 结果你买块儿地种苹果, 就算能卖出去，你能回多少本？”
陆也果断地摇头说：“不卖，自己吃。”
姜岁晚真的被他无语到了：“就算再喜欢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好吗？”
“你胡说什么？”陆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要是喜欢吃苹果，我不仅天天吃, 我还顿顿都吃，炸苹果、煎苹果、炖苹果。”
“……”姜岁晚本以为他在开玩笑, 回头发现他一脸认真, 俨然是打心底这么认为的。
姜岁晚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那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吃苹果了。”
他说完, 陆也捶肩膀的动作突然停止下来。
姜岁晚瞥了他一眼，陆也阴着一张脸，不知道又怎么惹他不高兴了。
“姜岁晚，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天天和我在一起，你很快就会腻了是吗？”
陆也审视地看着姜岁晚，语气严肃极了。
“？”姜岁晚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到这层意思的。
“这根本不一样。”姜岁晚道。
他刚把身子转过去，陆也便抓住他的肩膀，强硬地让他转过身来。
陆也似乎极为不认同他这种说话，笃定地说：“一样。”
“不一样……”
“一样！”陆也加重了声线，继续说：“我喜欢你就像吃苹果一样，我今天喜欢、明天也喜欢，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喜欢，就算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一起起床、一起洗脸、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每天都这样重复的过，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也喜欢你，也想和你这样过下一辈子。”
这番话和陆也以往表达的情感都不一样。
姜岁晚惊愕地看着他，胸膛里仿佛有一把小锤子，轻轻敲酥了他的心脏。
“你在告白吗？”姜岁晚鬼使神差地问。
陆也表情可一点不好看，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在生气。”
和以前一样直白话，却比以前表达的意思更像是告白。
可是陆也的表情偏偏又很生气。
姜岁晚无奈地叹了声气，说：“真的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陆也紧追不舍地问：
“你喜欢吃苹果，可总有一天你会吃腻。这不是证明，你喜欢一个人总有一天也会腻吗？”
他双眼直勾勾的，看得姜岁晚发怔。
“不是……”
“为什么？”
姜岁晚别开头，语气不耐：“我说不是就不是。我每天都吃饭，可我也没讨厌吃饭。”
陆也盯着他沉默了片刻，他一开始有点不理解，后来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把猝不及防的姜岁晚一下子抱进怀里。
“你是说，你喜欢我是像吃饭一样，每天都想吃，每天都想看到我吗？！”
他欣喜若狂地抱着姜岁晚，就算姜岁晚不看他都能感受到兴奋。
“放屁！”
姜岁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底，他用手使劲推陆也，一边说：“谁、谁说我喜欢你？不要脸！”
陆也像是压根没听见他的解释，喜滋滋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喜欢我就跟喜欢吃饭是一个级别。你要是几天不见我，那不是就要孤单死了。”
“你放屁！！”姜岁晚怒骂道。
但陆也油盐不进：“我错怪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
“……”姜岁晚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见他不松手就狠狠掐了把他的腰，咬牙道：“都说了我没有！”
陆也才不管这么多，他拍了拍姜岁晚的后脑勺，然往后退了一些，凑上前亲了亲他气到湿润的眼睛，温柔地问：“晚饭吃了吗？”
“没吃！”姜岁晚气鼓鼓地说。
陆也点了点头说：“我也没吃，我去买点，等我回来。”
说完，陆也就下了床，捞起自己扔在床下的外套，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姜岁晚听着自己不争气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把头整个埋进被子里。
都跟你说了没有，能不能听我解释啊。
那天晚上，陆也窝在自己折叠床上。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赶下来。
姜岁晚伤好得差不多，在出院这天，全院医生护士一起欢送，最主要还是沾了陆也的光。
“岁晚哥，你回去小心一点哦，伤口还是尽量不要沾到水哦。”小护士叮嘱道。
他们的老院长站在一旁抹泪，一边抹一边对陆也说：“陆总，下回有病了还来咱医院……”
陆也默了默：“我觉得我应该不会生病。”
想起陆也送的那些器材，老院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陆总，以前偷偷骂过你真是不好意思，以后你来医院不用领号，就算没有床位我把办公室给你当病房都可以！”
陆也被老院长说绿了一张脸，姜岁晚担心他口无遮拦，就干脆把他拉到身后，对老院长说：“谢谢您，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姜岁晚和陆也离开了医院，路边停着七八辆车迎接。
姜岁晚晃眼一看，发现车前竟站着一个白乌言。
白乌言今天的装扮很精致，脸上戴着一只墨镜，齐肩的短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
看到姜岁晚二人从医院出现，他赶紧两步迎上来，笑容满面地说：“岁晚，恭喜你出院！”
他字正腔圆说着普通话，姜岁晚唇角一撇，立刻意识到白乌言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工作，大概周边全部都是狗仔吧，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炒作机会。
“陆总。”
姜岁晚在医院这段时间，除了和陆也吵架以外，他真的无聊透顶了。
于是他瞥了眼旁边的陆也，又看回白乌言，突然抿唇低下头，往旁边挪了一步：“既然我不方便在这里，那我先走了。”
白乌言表情一愣，疑惑地看着姜岁晚：“？”
“你们聊。”
姜岁晚黯然地转过身，朝其中一辆车走过去。
不不不……
啷个回事？
白乌言疑惑地看回陆也，结果被陆也一眼瞪了回来。
“不……这……”
正当他扭扭捏捏的时候，陆也干脆地说：“行了，反正狗仔也听不到我们再说什么，做做样子得了，我先走了。”
陆也说完就走向了姜岁晚去的那辆车，他走到车门边，拉了一下车门，结果没拉动。
姜岁晚坐在里面，由于反光问题陆也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到姜岁晚指了下后面那辆车，示意他去坐后面那辆。
“……”
陆也薄唇一抿，草，姜岁晚这戏瘾怎么说来就来？
没办法，陆也只好走向后面那台车。
白乌言坐在里面催促司机：“开车开车快开车！”
眼见陆也已经走到车门边了，他脸一麻：这两个逼，又来迫害老子。
车辆缓缓驶动，姜岁晚打开车窗，好久没吹过外面的风，他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从副驾驶上伸出一只手来，拿着一张名片，对姜岁晚说：
“你演技不错，考虑出道吗。”
姜岁晚一愣，他刚才没发现前座有人。
他低头往名片上看了一眼，上面端端正正印这几个字：
星动娱乐总裁盛明阳。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总感觉要完结了，又觉得自己想写的还没写完，所以越来越卡了呜呜


64 # 第六十四章 姜岁晚出轨了！
接过男人递来的名片, 姜岁晚靠在座椅上。
前座的男人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姜岁晚，姜岁晚虽然发现了但没有任何动作。
对于盛明阳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姜岁晚不想结交。
可盛明阳不打算这么晾着姜岁晚, 随着车辆驶动起来, 他缓缓开口道：“你和陆总的关系不错？”
姜岁晚淡淡道：“没有。”
“是吗？”盛明阳语气悠长, 有种似是而非的缠绵感。
“嗯。”姜岁晚冷淡地点头。
车厢里沉默了许久，盛明阳再次开口：“对于姜伟的死, 你怎么看？”
姜岁晚道：“没看法。”
闻言，盛明阳惊讶地回头看他一眼, 问道：“你不怕他回来找你吗？”
“？”姜岁晚疑惑了一秒，“什么回来找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吗？”
盛明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 他既然那么想要你死, 就算变成鬼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
姜岁晚皱起一张脸，他坐直身体想去看看盛明阳的表情, 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事实就是, 盛明阳表情和平常一般, 聊起这种话题更像是家常便饭。
“我相信科学。”姜岁晚道。
“可是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盛明阳执拗地说。
姜岁晚沉默了片刻，他突发奇想拍了拍盛明阳的肩膀，指着他的脚下说：“盛总，你脚底下有张脸……”
“哪儿！哪儿？”
姜岁晚话还没说话, 盛明阳几乎从副驾驶上蹦了起来，两条腿抬起缩在座位上。
说话的时候,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姜岁晚悟了，他现在怀疑自己穿得不是原书, 而是一本盗版书籍, 这里面就没一个正常人。
比起前车的气氛和谐, 后车中的两人可以用坐立不安来形容。
陆也时而伸长个脖子往前看, 只要两车距离稍微拉开一些，他立刻催促司机：“跟上跟上，别跟丢了！诶拐弯了！拐弯了！不是，你会不会开啊？不会开给我！”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他绷紧下颚线默默在心里叮嘱自己：“我收钱了、我收钱了……”
和陆也的暴躁不同，白乌言是另一种焦灼。
他窝在另一侧车门边，唯唯诺诺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想尽量拉开和陆也的距离。
白乌言已经预料到了，待会儿各大头条上又是自己和陆也的名字。
陆也隐约看见前车里姜岁晚脑袋晃动了一下，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喂，前面那车里除了姜岁晚还有哪个混蛋？”陆也语气不善地问。
白乌言麻木地说：“还有盛明阳那个混蛋。”
“盛明阳？”陆也拧起眉头，“那混蛋在跟姜岁晚说什么？说得那么开心？”
白乌言：“ ……”
嘞你都看都粗来？
如果可以白乌言真的不想跟绿也有工作之外的牵扯，反正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说：“你要是楞个怕，直接去找他撒，在这里急啥子。”
“你懂什么，这是我和姜岁晚的情趣。”陆也道。
啊，是，你和姜岁晚勒情趣。
但是你俩情趣把我扯进去干啥子？
白乌言脑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跟突然抽疯了一样，他问陆也：“那我们以前，你喊我念一晚上书，勒未必也是情趣？”
陆也摇了摇头，诚实地说：“不是，只是单纯想折磨你。”
“……”白乌言咬了咬牙，绿也这狗逼！妈个鸡，老子莫得好日子过，你们两个也莫想！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白乌言泼冷水道：“能和盛总聊得这么开心，他们对彼此都很欣赏吧，盛总这种男人，会不会刚好就是姜岁晚喜欢的类型呢？”
“不可能，姜岁晚喜欢我这种。”
“？”白乌言差点就想问他哪里来的自信了。
陆也又说：“对姜岁晚来说，我就和吃饭是一个级别，不仅永远不会腻，离开我太久还会死。”
“不、不可能，姜岁晚不可能说这种话！”白乌言将头摇成拨浪鼓，这一定是陆也自己脑补的，一定是！
陆也压根懒得搭理他，说了句“爱信不信”就继续观察前车里的情况去了。
当车停在陆家别墅外时，陆也迫不及待地蹦了下去，一路小跑着靠近前面那辆车。
“姜先生，希望你不要忘记刚才答应我的事。”盛明阳下车后朝姜岁晚伸出一只手来。
姜岁晚自然地握了上去：“请盛总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一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盛明阳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大家常联系，也随时欢迎你加入星动娱乐。”
姜岁晚也打起了官腔：“多谢盛总厚爱，请让我考虑两天。”
陆也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姜岁晚他娘的出轨了！
短短一个小时，他们就发生了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白乌言慢悠悠地跟上来，偶然一瞥。
看到陆也脸上写满了四个字：大、惊、失、色！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我卡文卡得厉害，所以打算整理一下思绪，会更新但是字数不会很多。


65 # 第六十五章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不用考虑。”
陆也阴沉着脸走到两人身边。
他眼神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盛明阳见后识趣地松开手退到一边。
陆也二话不说拉起姜岁晚的那只手，对着手掌重重地摩擦了两下，最后说：“走, 我带你去洗手。”
盛明阳：“……”
白乌言在旁边看到盛明阳呆若木鸡的样子, 不由地别开脸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看自家老板吃瘪真的爽啊！
“总之姜先生别忘记答应过我什么。”盛明阳语调平淡道。
陆也攥着姜岁晚的手腕突然用力, 一个眼刀子甩给白乌言，后者浑身一哆嗦：“关我锤子事？”
“还要我请你们？”陆也刻薄地说。
白乌言立马会意, 一边拽走自家老板，一边在心里辱骂陆也, 要不是这逼是他暂时的金主，白乌言真想一板砖呼死他。
等人一走, 陆也耷拉个脸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姜岁晚打了哈欠, 其实在车上他就困了。
陆也不依不饶：“什么叫只有你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就他妈一小时，你就跟他关系那么好？”
姜岁晚瘪了下嘴：“你别没完没了。”
“姜岁晚！”陆也一手把他拽回来, 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绝不罢休的样子。
姜岁晚烦他得很, 今天也不想和他吵架, 干脆就把车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陆也听完了捧腹大笑：“那个逼怕鬼？哈哈……”
“有脸笑别人？”姜岁晚呛声道。
他转身就往别墅里面走，陆也笑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他小跑着追上姜岁晚，问道：“姜岁晚, 你不是答应他不告诉第三个人吗？”
姜岁晚偏过头表情无辜极了：“你是人吗？”
“……”陆也愣在了原地，半晌后, 他“汪”了一声，又追上了姜岁晚：“不是。”
姜岁晚鄙夷地斜他一眼, 陆也变本加厉往他怀里钻：“结婚当天我就不做人了, 但是面对这么帅气听话的狗子你就不想摸他两下吗？”
“我只想踹他两脚！”姜岁晚嫌恶地将他推开, 眼角却挂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踹！你让我咬你一口, 我就随便你踹。”
“傻逼。”
两人嬉闹着走过长路，走到一栋敞亮的小客厅前。
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两人脚步顿了下来。
“爸你是不知道，陆也他就只能在我们面前横一横，在姜岁晚面前他就跟个孙子似的，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买油他不敢买酒。”陆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伴随着他猖狂的笑声。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老吵架吗，每回吵架他在医院外边转了个七八圈，看到饭点了屁颠屁颠就给姜岁晚买饭去了，老板稍微做慢点他还跟人急。”
陆先生也叹息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他还真是我亲儿子啊。”
陆有扑哧一声说：“爸，在这一块儿他跟你比，那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信不信，你一会儿他俩回家的时候，姜岁晚去哪个地方他都得跟着，去个厕所都得在门外边数时间。”
“你俩行了。”陆夫人终于听不下去出声制止，可她的声音也还抑制不住的笑意，最后还叹息道：“没和岁晚见面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说不结婚，结果第二天就拿着你爸珍藏的人参去讨好姜老先生。从前我都不知道陆也还有这一面。”
“是啊，谁能想到我哥无法无天这么多年，在姜岁晚面前还成了孙子。”陆有笑得出不上气来。
陆先生纠正道：“你这个说法不对，肯定是因为他对岁晚感情太深，所以尊重岁晚……”
声音隔着门缝传进两人耳朵，姜岁晚憋着笑看向这边的陆也。
陆也脸色一片铁青，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拉着姜岁晚走到一边的柱子后面，说：“宝贝，我跟你商量件事……”
姜岁晚双手抱在胸前，后背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求我。”
陆也毫不犹豫地说：“求求你。”
姜岁晚昂首道：“说吧。”
“宝贝儿，就是……我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除了死老头子和陆有，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被他们嘲笑……”
“然后呢？”
陆也拉住姜岁晚的手，用一副商量的语气：“我知道有时候你觉得好玩就会对我好一点，那以后在外面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啊？你就当演戏好了……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宝贝儿求求你了。”
五分钟之后，两人重新回到小客厅门前。
里面三人还在高声讨论着，突然听到了一阵推门的声音。
陆有惊恐地回过头，看到身着灰色卫衣的姜岁晚推门而入。
推开门之后，姜岁晚停下了脚步，转身对后面的人说：“请进。”
紧接着，陆也两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抬起头仰着下巴，目光从三人脸上划过，冷笑一声问道：“聊得这么开心，在聊什么呢？”
接触到他的眼神，陆有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边赔笑：“没什么没什么。”
“岁晚哥我们等你好久了，快过来坐。”陆有招呼起了姜岁晚，一般把姜岁晚哄开心，他就对陆也好一些，只要他对陆也好一些，陆也就不会随便把气撒到别人身上了。
可是这回姜岁晚迟迟没有动作，反而看了陆也两眼。
陆也冷哼一声，大咧咧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姜岁晚这才跟在他后面坐了下去。
陆有：“ ……”
他和陆先生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岁晚啊，你到叔叔面前来，叔叔跟你说两句话。”陆先生担心陆也威胁过他，准备把他单独喊过来。
因为照顾到姜岁晚的习惯，他还是自称叔叔，反正时间还长，姜岁晚总有一天会习惯。
听到陆先生的话，姜岁晚看了陆也一眼，似乎在询问他自己可以过去吗。
陆也把长腿往茶几上一搭，趾高气昂地说：“有什么话在这儿不能说？怕他耳朵不好使？”
陆先生和陆有再次对视一眼，而且他们发现姜岁晚听到这句话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像以前那样，他直接鸟都不鸟陆也就过来了。
陆也这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陆也见对他们的震慑效果不错，从桌上顺了颗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就起身对三人说：“我累了，没别的事就先回房了，晚饭送到房间来就成了。”
说完，陆也迈着大长腿悠哉悠哉地走了两步，一回头发现姜岁晚没跟上来，拧着眉头说：“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吗？”
听到这话，姜岁晚唇角一抿，抬眸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陆也手一滑，苹果险些从手里滚了下去。
好在姜岁晚事先答应过他，起身跟几人告辞就慢慢跟上了陆也。
眼见两人离开客厅去了陆也房间的方向，陆有惊恐地看向陆先生，难以置信地说：“短短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陆先生也不懂，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陆夫人看着两人的反应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也起身离开了。
走出小客厅，讲过一条两道是灌木的小路，他们走进了一条极具现代风格的长廊，这里白天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一走进长廊，陆也立刻回头抱住姜岁晚：“宝贝儿委屈你了，我刚才不是凶你，主要是想震慑一下他们。”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盯他一眼，说：“我想吃苹果。”
“等着，马上给你削好，给你削一个皮儿都不会断的。”
陆也用顺来的水果刀削起了顺来的苹果。
星动娱乐老总和旗下艺人白乌言迎接姜岁晚离开医院为其接风洗尘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娱乐圈。
然而最引人瞩目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附近狗仔拍到的一组模糊处理后的视频。
视频里显示陆也和姜岁晚见到白乌言后，姜岁晚黯然离开独自坐进车里，而最后陆也却和白乌言坐进了同一辆车。
这视频一出，网上立即炸开了锅，白乌言的名字一下子登上了热搜第一。
话题里的人一边骂白乌言和陆也，一边磕起了这对cp。
毕竟在外人看来，陆也和姜岁晚的婚姻他们两个人完全是被捆绑在了一起，虽说姜岁晚可怜但陆也和白乌言也可怜，所以希望他们赶快离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陆也这个“可怜人”，正独自坐在浴室门前数着时间。
“十分钟了，姜岁晚你洗澡要那么久吗？”
他刚说完，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就消失了。
陆也立刻坐直身体，上半身趴在浴室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也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还不忘提醒道：“十一分钟了，快出来 。”
里面的声音停止了两秒，紧接着听到姜岁晚气急败坏地说：“你有病吧？我洗个澡你隔一分钟数一次干什么？”
陆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不是担心你洗得太久着凉吗。”
“你就是有病。”姜岁晚笃定地说。
有病就有病吧。
陆也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一边问：“姜岁晚，你擦干身子了吗？”
姜岁晚懒得搭理他，继续用浴巾擦身子。
“是不是该穿内裤了？”陆也继续问。
姜岁晚动作一顿，眯起眼睛在浴室里看了一圈，心想这逼不会在这里装监控了吧？
与此同时，外面又传来陆也的声音：“我没装监控。”
姜岁晚：“……”
陆也隔着门继续说：“你那小东西洗干净了吗？要不我进来帮你？”
大概是和陆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姜岁晚立刻就明白他口中的“小东西”是什么。
姜岁晚气得将浴巾砸在门上：“它比你脸干净！”
陆也贱兮兮地笑了一声：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
作者有话要说：
顺了一天的思路，已经想好怎么写下去了，要开始慢慢收尾了哦


66 # 第六十六章 对您做这种事
“看你妈。”
姜岁晚穿好了衣服, 骂骂咧咧打开门。
看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了一张脸，陆也遗憾地叹了声气。
“我妈哪儿有你好看，唉。”陆也伸了个懒腰, 一脸不高兴, 拖着椅子放到一边, 然后一头扎进床里。
姜岁晚盯了他一眼，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擦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就抱着电脑窝进了沙发。
他看了会儿新闻，关于这次车祸的事已经平息下来, 姜岁晚搜了一下只有廖廖几篇报道，每一篇都还关联着陆也和白乌言的名字。
既然他俩名字都在上面, 那自然就得带上白乌言的新剧, 姜岁晚抿紧唇点进了宣传视频里。
新剧的名字叫《信徒》，看简介似乎是古代仙侠一类的。
在一帧一帧仙境的画面中, 偌大的玉石台上躺着一个白发男子。
男子穿着白色羽衣, 侧躺在玉石上方, 身姿修长夺目，在他背后一只朱雀盘旋于高空，发出一阵低鸣。
紧接着，画面突然变黑了, 镜头好似从一个漆黑的隧道里坠落，最后落到了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上。
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他穿行在空无一人的院落，走到最后的一座大殿前, 推开了重重的殿门。
“吱呀——”
幽幽火光照进大殿中, 隐约可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地上摆放着三只蒲团, 而在蒲团前面是一座威严神圣的神像。
男人跪在蒲团上, 镜头里露出了他苍白的半张脸。
他抬起头，目光炙热地看着那座神像，嘴角上扬：
“我将得到您，不久得将来我会得到您。”
“我会颠覆您的权威，成为在您之上的男人。”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一阵急促的音乐声后，漆黑的屏幕终于有了别的画面。
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神，他爱着世间每一个人，好人也好坏人也罢。”
“他会出现在哭泣的孩子面前，在他面前的水缸里盛开出一朵漂亮的水仙花。”
一朵洁白的水仙静静躺在水缸边，这时突然从上方伸出一只手来。
他抓住水仙的花瓣，狠狠将它碾碎在手中，突兀地笑了一声，说：“可是啊，我只要他爱我。”
宣传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姜岁晚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个凡人竟然胆大到忤逆神、觊觎神？
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身边来，他从后面抱住姜岁晚腰，解释道：“这是一个角色倒装的故事。神被人拉下神坛，拉他下神坛的人却只想把他供奉在自己心里的神殿。”
“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岁晚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陆也将脸凑到他耳边，嘴唇若即若离地吻着他的后颈：“因为他思慕神、因为他爱慕神，把自己喜爱的东西据为己有不是人之常情吗？”
姜岁晚实在太过不解，这些天他已经习惯和陆也待在一起，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陆也的小动作。
“最后结局是什么？”姜岁晚问道。
陆也用心地品尝着姜岁晚的后颈，心不在焉地说：“大概就是信徒从地狱里爬出来，变成了一条只听心上人的话的疯狗。”
等姜岁晚反应过来，陆也已经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放开！”姜岁晚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这对于陆也来说不痛不痒，但他也停止了动作，双手安分地圈在姜岁晚腰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对他说：“这部剧原作真不行，但我看中了人设之间的矛盾，所以花钱买下来让编剧改一下。说是改，其实就是补充一点细节。”
“白乌言演的神？”
宣传视频里“神”只有一个背影，没有看到脸。
“对。”陆也道。
想起白乌言穿着这身衣服，操着一口热辣的乡音，姜岁晚不禁有点想笑，说：“那我还挺期待的。”
陆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突然灵机一动：“这部戏杀青之后，服装和布景我都保存着，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去看什么？”姜岁晚回头斜他一眼。
陆也道：“你不是很期待吗？我带你去感受一下。”
姜岁晚瘪了下嘴，却没拒绝。
第二天，陆也让齐助理请了几个化妆师把她们一起带到了“信徒”的布景场地。
由于“信徒”所需的神殿太大了，还要量身定造一个神像，陆也干脆现场让人修了一座神殿，还为白乌言一比一打造了一座雕像。
当两人驱车赶到场地时，几个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干什么？”姜岁晚看着车窗外的一众人，迷茫地问。
陆也把他拉下车，笑说：“来都来了，干脆试试服装，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神殿被保留得很完整，就连神殿外的大院子都非常精细。
见姜岁晚没有拒绝，陆也直接带他走进旁边的化妆间换衣服去了。
为姜岁晚的是“神”下凡后的衣服，一件朴素的白衣，旁边还放着一条二指宽的白布。
“这个是干什么的？”姜岁晚指着白布问。
陆也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反观陆也的衣服，是一件通体红到发黑的锦衣，做工十分精细，衣服上用金丝绘制的水仙花都栩栩如生。
姜岁晚看了看自己的，虽然做工也算不错，但显然没有陆也那件好看。
“我们换一下。”姜岁晚说。
陆也当即摇头说：“不行，尺寸太小了我穿不上。”
闻言，姜岁晚瘪了下嘴，没再说什么。
两人换好了衣服，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头套。
令姜岁晚没想到的是，画个妆居然花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他都有点佩服白乌言了，居然天天都要顶着这么沉的头套坐两个多小时。
姜岁晚结妆比陆也快，化妆师告诉他可以了之后，姜岁晚立刻就椅子上蹦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宝贝儿你过来。”
陆也坐在另一边冲他招了招手。
姜岁晚揉着肩膀往他那边走，当镜子里清晰地倒映上姜岁晚的样子时，陆也的眼神一下子涣散了起来。
“怎么了？”
姜岁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地问。
陆也侧过身子拉起他的一只手说：“早知道就不签白乌言了，你不比他好看一百倍？”
姜岁晚被他说得脸一红，用力甩开他的手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旁边化妆暗自摇了摇头，她心想这可不是陆总胡说。
姜岁晚这人的气质本就透着一股疏离，平时端起架子就够让人不敢接近的了，现在换了一身衣服化了个妆，气质简直更上一层楼，和书本里描写的冷漠而单纯的神相差无几。
但白乌言和他相差一百倍也不至于，只是就算他们穿着同一身衣服，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白乌言是惊艳的美；姜岁晚则是绝对的神圣。
这点独属于“神”的神圣，让人足以忽略他卓绝的外貌。
不多时，陆也的妆发也做完了，
姜岁晚坐在一旁用齐助理的手机玩游戏，冷不丁地看到一双精致的长靴停在自己面前。
姜岁晚神情一怔，缓缓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是男人张狂肆意的笑容。
男人穿着代表身份的衣服，天生自带的狂妄与衣服自成一体，活脱脱就是一个身居高位却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男人朝他伸出一只手来，指尖挑他的下巴，微微弯下腰，漆黑的瞳孔落在姜岁晚迷茫的脸上。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肆的微笑，姜岁晚这时发现他脖颈上画了一种奇怪的黑色纹路，非常阴邪，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的东西。
而且，他腰间还挂着一根黑色的鞭子。
“宝贝儿，好看吗？”
这货一开口，刚才营造的氛围一下子就消失了。
姜岁晚抿了下嘴，移开视线，淡淡道：“还行。”
陆也笑容不改，只是忍不住去捏了下姜岁晚的脸说：“你多夸我两下能死啊。”
姜岁晚冷笑一笑说：“我是怕你飞太高自己摔死。”
陆也瘪嘴，一把拿走姜岁晚的手机扔给齐助理：“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两个小时过后再回来。”
其他人一听，一窝蜂就离开了化妆间。
陆也在姜岁晚脸上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扭过头在周围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被姜岁晚随手扔在椅子上的白布。
陆也把白布拿回来，对姜岁晚说：“剧里神下凡之后眼睛不能见光，所以要用白布把眼睛裹起来。”
姜岁晚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用这么认真吧。”
“妆都画好了，当然得认真一点。”
说完，陆也就绕到了姜岁晚身后。
他将白布轻轻覆盖在姜岁晚眼睛上，仔仔细细地绕了两圈，然后将白布在姜岁晚脑后打了个结。
姜岁晚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不安地伸出手想去摸索什么，结果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
“走了，我给你带路。”
“去哪里？”
“神殿。”
陆也把姜岁晚拉起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引导他往前走。
在空旷的院落中，两道身影徐徐前进。
他们彼此保持着沉默，行走在这条静谧长廊中。
在长廊尽头，一身浓红血衣的男人先走下台阶，后搀扶着白衣男子，说：“您小心脚下。”
白衣男子微垂头，一脚迈下台阶。
两人继续行往神圣庄严的大殿，到殿门前，血衣男子伸手推开，大门缓缓向两侧退去。
“请进。”
他把姜岁晚引进神殿中，随后回身关上了殿门。
幽暗的神殿中，几道稀疏的日光从窗户照进来，隐约能看清大殿中的轮廓。
在神殿中央，一尊雕像冷漠矗立在那里。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到我身边。”陆也终于开口了。
他抓住姜岁晚的手，凑到自己嘴边，虔诚地啄吻着。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无时不刻想拥有你。”
陆也牵着他的一只手，绕到姜岁晚身后。
“我想占有你、想霸占你，想你做我一个人的神。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姜岁晚身陷在黑暗中，听着陆也低沉的声音，他心里突然有些惶恐，下意识要把手从陆也手里抽回来。
他刚有想逃开的念头，陆也手指用力一下扣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身后传来一些窸窣声，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条冰凉的触感。
“你要干什么？”姜岁晚呼吸变重，但因为姿势原因，他的手使不上什么力气。
陆也在他耳边低笑一声，随后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捞到背后，用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将他的双手捆在一起。
日光照射到姜岁晚身上，发现捆住他双手的是一条黑色的鞭子。
“您从来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吗？”
陆也走到姜岁晚面前，温热的手指拂上姜岁晚的额头，一寸一寸往下一动，摩挲着白布下姜岁晚的眼睛。
“在您的神像面前对您做这种事，让我很兴奋呢。”
他轻佻的语气，让姜岁晚胸膛漫处一丝怒火，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陆也缓缓将脸凑近，粗重的呼吸昭示他心中早已急不可耐了，他想吻上那片肖想已久的唇瓣。
可当他靠近时，姜岁晚突然往后退一步，猛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短短一步的距离，却让陆也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他脸色阴沉得不像话，浓黑的瞳孔注视着姜岁晚的脸，眼里依已然有了癫狂的色彩。
“我会杀了你。”姜岁晚冰冷地吐出这句话来。
然而这像是一簇火焰，瞬间将陆也仅存的理智烧毁。
他大步上前，扣住姜岁晚的后脑勺，僵硬地吻上了那片冰冷的唇瓣。
“唔……”姜岁晚被他的动作搅乱了呼吸，唇齿间的碰撞没有丝毫温柔可言，更像是在发泄怒火。
察觉到姜岁晚的反抗，他一手掌着姜岁晚的后脑勺，一手盖住他的腰，使得姜岁晚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像是为了折磨姜岁晚，他抱着姜岁晚慢慢跪在地上，顺着自己的动作将他压向地上的蒲团，在这个动作期间，陆也始终不肯放过他的唇齿。
由于姜岁晚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在倒向地面时，他不得已拱起身体保护自己的双手，然而就是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十分迎合陆也这个疯狂的吻。
大概是很满意姜岁晚的反应，陆也轻轻往后退了些。
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姜岁晚闭着眼睛像只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甚至都没有精力去追究陆也对自己做了什么。
“真乖。”
陆也埋下头奖励似的轻吻姜岁晚眼睛上的白布。
随后他盖住姜岁晚后腰的手移动起来，逐渐伸向了姜岁晚的腰身。
为了使得服装更加美观，姜岁晚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
而就在下一刻，姜岁晚感觉到腰上的束缚消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抱歉，本来想写点剧情，对不起，我错了，我就爱吃这一口……
陆总：没关系我也爱，奖励你断更两天（bushi），谁也不要来打扰谢谢！
（另外我不止两小时不止两小时不止两小时谢谢）


67 # 第六十七章 陆总私会女明星
急促的呼吸就在耳畔, 心跳莫名加速。
“陆也？”
姜岁晚恢复些理智，低呼道。
沉醉于口中美味的男人并无反应，大手一掀便脱去姜岁晚外衣。
松散的衣服摇摇欲坠挂在姜岁晚肩膀上, 胸前也被拉开一大片, 露出洁白好看的锁骨。
“唔——”
姜岁晚闷哼一声, 被人一口咬住了肩膀。
姜岁晚突然奋起，一脚踹在陆也小腿上, 陆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趁他放松的空档，姜岁晚用腿蹬着地让自己离陆也远一点, 然后用被捆住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
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姜岁晚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凭记忆跑向殿门的方向, 只听见“咚”的一声, 他撞在了一个金属制造的东西上，那东西一下坠落地面, 发出沉重的响声。
本就垮在肩上的衣服被这么一折腾已经完全坠在了身后, 姜岁晚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惊恐地转过头，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依旧能感觉到恶魔正在向自己靠近。
这时候的姜岁晚，像被剥去花瓣的花蕊, 看起来无比脆弱，却又十分甘甜。
就这样看着他, 陆也便已十分魇足。是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想看到的就是这样惊慌失措的姜岁晚。
——喜欢他在自己掌心无路可逃的样子。
陆也欣慰地笑了, 他缓缓向姜岁晚靠近, 朝他伸出一只大掌, 拽起他脆弱的手腕，用力把姜岁晚压向身后的神龛。
在神圣的雕像面前，姜岁晚身上一片荒芜。
久久不曾漫起的凌虐感遍布陆也整个胸腔，他将自己沉重的身体覆了上去。
长臂捞起姜岁晚笔直的腿，姜岁晚身子不得已后仰……
“咚”的一声，姜岁晚动作太大脑袋磕在了神像上。
“啊……”姜岁晚疼得叫出声来。
也在这时候，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陆也神色一怔，看到姜岁晚痛苦的表情他瞳孔变得涣散，像是一下子被打回了现实，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扶起姜岁晚着急地问：“怎么了？让我看看！”
被扶起来之后，姜岁晚靠在半人高的神龛上，陆也则单膝跪在他面前。
这副场景像极了信徒簇拥着他的神。
姜岁晚白着脸抿紧嘴，气得一脚踹了过去。
陆也抓住他的脚踝，担忧地说：“先别生气，让我看看你的脑袋，撞伤了没有。”
姜岁晚一言不发，用另一条腿去踢陆也的下.身。
看样子是气得不清了！
陆也赶忙道歉：“宝贝儿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男人都会犯错误，快让我看看流血没有，心疼死我了。”
“把手给我解开！”姜岁晚努喝道。
陆也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干的混账事，连忙把手给他解开，看到手腕上红红的几条勒痕懊恼地皱起眉头。
手终于恢复了自由，姜岁晚一把拽下覆盖在眼睛上的白布，冷着脸二话不说捞起陆也的一双手，陆也自知理亏，乖乖把两只手合拢放在姜岁晚面前，任他为所欲为。
姜岁晚沉着呼吸把陆也双手死死绑上，然后把自己被他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他沉呼吸两口，一只手掐在陆也腰上，一边用手掐还一边用脚踢，
陆也知道这次自己是玩得太过火了，但他憋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机会亲近姜岁晚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反正亲也亲了，干脆让他消消火吧。
陆也低眉顺耳地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拳打脚踢。
见姜岁晚打累了，陆也指了指一旁敲木鱼的棍子说：“你别打坏了手，用棍子吧。”
姜岁晚一眼横过去，也懒得再理他，扭过身就往外走。
陆也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我错了，别生气了。”
“岁晚～姜岁晚～”
当天晚上，姜岁晚一个人拖着大包行李找到了舅舅家。
之所以来舅舅家，是因为他不会想回姜家那个空荡荡的老别墅。
毕竟姜伟在成家之前，从小就住在那里。
“岁晚？你怎么来了？”
舅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徐。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徐舅舅便和姜家断了联系，只是因为这家小公司是姜岁晚母亲生前留下的东西，所以才一直代为管理。他与姜岁晚也没有几分亲情可言，多年也只见过寥寥几面，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把小公司里分到的利润全部转到姜岁晚银行卡上。
姜岁晚羞涩地低下头，来打扰这么一位关系不算亲近的亲戚，姜岁晚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爷爷出国养病去了，我和陆也又吵了一架，所以……”
徐舅舅是个看上去就很憨厚的老实人，他侧开身子把姜岁晚迎进来，说：“你先进来吧，现在天气冷一会儿别着凉了。”
“谢谢。”姜岁晚提着几件换洗衣服走进家门，徐舅舅从鞋柜里给他拿了双拖鞋。
“你舅妈和姐姐回娘家了，现在我一个人在家里。”
姜岁晚点点头：“不好意思，可能得打扰您两天。”
徐舅舅两鬓已经长了不少白发，听见这话他背影一下子顿住了，良久他叹了声气。
“说什么打扰？外甥来家里住两天能是打扰吗？”徐舅舅叹息道。
姜岁晚愣了一下，换好了鞋子就跟在徐舅舅身后走了进去。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热水去去寒。”
“谢谢。”
姜岁晚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房子。
这里的地段不算豪华，楼层还特别高，房子的面积看上去也不大，大概只算得上普普通通。
姜岁晚低下头，舅舅给自己打的钱都足够买好几套比现在更好的房子。
不多时，徐舅舅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姜岁晚面前，笑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舅舅家里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姜岁晚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一家三口，这样就很好。”
徐舅舅愣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一直想抽空去看看你，但她们母子回娘家得呆一段时间，所以我一直没有抽开身。”
“我的伤没事了。”姜岁晚道。
大概是一年也不见几面，又或是两个大男人之间没有话题，气氛变得沉默了起来。
“这个姜伟……小时候据说挺尊敬你爸，他是贪心了些，但没有这么恶毒，大概是被姜丘言当枪使了，你注意一点。”
“好，谢谢。”姜岁晚顺应着说。
徐舅舅又暗自叹了声气说：“那我带你去客房休息吧。”
“好。”
姜岁晚跟在他身后走到一个房间前，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舅舅和舅妈坐在凳子上，舅妈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婴儿，而在他们身后的左边站着一个好看的姑娘。
姜岁晚有些记不清这个人是谁，但是他感觉十分熟悉。
徐舅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下了然：“那是你妈。想必过了这么多年，你应该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姜老头子恐怕连他们的照片都烧干净了。”
“嗯。”姜岁晚点点头说：“家里没有他们的照片。”
徐舅舅眼神怔愣了许多，看着照片中女孩和姜岁晚八分相似的样貌，他神色恍惚了起来。
“岁晚，舅舅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为什么？”姜岁晚不解地问。
徐舅舅苦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接受你妈的死，在我心里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我的妹妹，可是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来她已经嫁人了，已经去世了。所以，这些年来我很少与你联系，对你不管不顾。”
姜岁晚抿唇笑道：“舅舅，您不需要说对不起，这不是您的错，爷爷烧掉爸妈的照片不也是想让自己不要悲伤吗。”
“好……好，去休息吧。”徐舅舅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姜岁晚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最后回头看着全家福里妈妈的笑容，妈，您有一位好哥哥。
之后两天，姜岁晚都在徐舅舅家住着。
白天姜沉飞将他带在身边，教他学习工作上的事，准备等他熟练了之后就把那块地的使用权完全交给他。
到了晚上，徐舅舅大多时间加班到深夜，就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了他。
夜晚仓促吃了点晚饭，姜岁晚早早洗漱就躺进了被窝。
这两天陆也忙得晕头转向，前段时间照顾姜岁晚堆积了不好工作，他连眼都没怎么合更没时间找姜岁晚，得知姜岁晚到舅舅家住两天，干脆就让他多玩两天消消气，等忙完了再过去接他。
姜岁晚一打开微博就是陆也出席某某活动、实地考察某某地段、和白乌言出席某宣传活动之类的。
尽管如此，都忙到这种程度了，他晚上也得跟姜岁晚打个电话报告一天的行程。
姜岁晚才刚换的号码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反正打到最后他死活也不挂电话，有时候姜岁晚就听着他翻动资料的声音睡着了。
今天晚上姜岁晚早早就坐在床上看电脑，姜沉飞让他把今天会议上听到的内容整理成一份资料，以往在这个时间陆也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可今晚时间马上都接近十一点，手机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岁晚资料写到一半，眼神总往旁边的手机上飘，我不会静音了吧？
他心里嘟囔着，侧过身拿起手机一看，没有啊。
算了，他又没说每晚都要打，可能还在忙吧？
再说了，我干嘛管他打不打电话？反正就算打过来了也说些有的没的，先写资料吧。
写着写着，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以往这个时候姜岁晚早就已经睡了，他敲击电脑键盘的动作越来越用力，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敲下最后一个字，姜岁晚脸色已经可以用阴沉来形容了。
他猛地合上资料，把电脑扔到一边，一鼓作气关掉灯整个人缩到被子里面去。
今晚绝对不接他电话，一定不接！他打几次都不接！
姜岁晚在被窝里闷了几分钟，心里又有点迟疑，这两天陆也那么忙，该不会现在还在外面吧？
姜岁晚把手伸出去，摸索到床边的手机又缩了回来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要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也不能老是陆也给我打电话吧？自己总要主动一次……
姜岁晚点到通话记录里面，前三页都是一个小狗昵称的人打来的。
姜岁晚点进去，刚想拨号，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来一条微博推送，他眉头一皱点了进去：
“陆氏集团新任总裁陆也半夜私会女明星狗仔拍到二人动作亲密……”

*
作者有话要说：
陆.骂骂咧咧.也：别让我知道是哪个逼瞎几把写的报道！


68 # 第六十八章 陆总为你守身如玉
姜岁晚略过那些繁杂的文字, 看向下方的几张照片。
照片中陆也和一个女人相继下车，女人半个身体靠在陆也身上，陆也则用手扶住她的腰, 虽然看不清陆也脸上的表情, 但从女人脸上羞涩的笑证明他们的关系恐怕只深不浅。
姜岁晚看着屏幕上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耐着性子在微博搜索陆也的名字，弹出来的几乎都是他的绯闻, 什么见面会和白乌言眉目传情、什么深夜和女星住宅离开……翻到下面，他甚至看到一个人说“据可靠消息说, 陆姜夫夫现已分居……”
“啊这，和白乌言我还可以接受, 怎么又跟女星扯上关系了？”
“这对姜岁晚太不公平了吧”
“这种渣男还是早点离婚算了”
“你们可不知道, 我听见有消息说，姜岁晚出院回陆家之后, 都是陆也坐下之后姜岁晚才敢坐！”
“陆也这男的太拉了吧？不喜欢离婚很难吗, 明明知道姜岁晚喜欢他还故意和别人炒绯闻。”
“陆氏集团迟早破产倒闭！”
这个重磅消息扔了下来, 网友情绪十分过激，各种咒骂的词汇不绝于耳。
姜岁晚掀开头上被子，支起上半身靠坐在床头上，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让姜岁晚变得十分冷静。
再让舆论发酵下去，对陆家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先不说其他的, 自己勉强还算陆也的合作伙伴，至少先让大众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于是姜岁晚登录自己的微博, 编辑了一条信息：“请大家不要过多猜测, 我和陆先生没有发生矛盾, 凭一两张照片给一件事定性未免太荒谬。我相信陆先生, 请大家不要被有心人利用。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觉得不会落人口舌就发表了出去。
这件事姜岁晚也在风口浪尖，他的微博一发出去立刻就收到了回应：
“既然原配都说话，其他人别被带节奏，等野总发声吧。”
“我虽然觉得野总不喜欢姜岁晚，但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傻，真的婚内出轨。家平时磕‘露白’也没有人当真我觉得还是不要太小看野总，他连姜岁晚都瞧不上，更别说这个三线开外的女星了。”
“看陆也怎么回应吧，有钱的男人三心二意很正常，但是婚内出轨我真的yue”
姜岁晚发了微博之后，居然真的起到了安抚作用，事态从原来的剑拔弩张逐渐缓和了下来，姜岁晚松了口气，他退出自己的微博，返回到最开始的那条微博。
他把照片放大好几倍，发现陆也的手的的确确是扶在人家的腰上。
不错，真不错啊
陆也你干得真不错啊！
姜岁晚咬了咬，一口气退出微博、拉黑陆也、把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上，睡觉。
——
陆也有时间看手机的时候，距离这件事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今晚《信徒》剧组的投资商在蓝海大厦举办了一场宴会，陆也身为最大的投资商当然必须要到场。
宴会进行到最后，陆也被灌了很多酒，整个人已经晕晕乎乎，于是他让服务员带他去了个安静的房间。
他懒得开灯了，凭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走到沙发上，一口气躺了上去。
“宝贝儿……”
陆也瞎嚷嚷着，好几天没见着姜岁晚了，他想得都快疯了，偏偏白天他忙得抽不开身，只能晚上窝在公司给姜岁晚打个电话过去，补充一下自己的精神粮食。
今晚要不是被几个逼缠住，他老早就一个人给姜岁晚煲电话粥去了。
他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机刺眼的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刚换的手机通讯录只有姜岁晚一个人，他直接点了拨号就把手机放在耳边。
“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嗯？”
陆也挂断准备重拨，结果刚挂断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他现在只想听听姜岁晚的声音，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然后继续拨姜岁晚的电话。
结果却还是一样，一个机械的女声说：“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宝贝儿，接电话啊……”
陆也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今晚酒喝得实在太多了，妈的，这一群老狐狸，非得一个一个来找他喝，就算他陆也酒量再大也经不住他们轮番上场。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丝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里照进来，地面反射出一道长发女人的身影，那道身影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监控，才转头钻进了房间。
门轻轻被扣上，正在疯狂给姜岁晚打电话的陆也对此一无所知。
酒精的作用让陆也越发烦躁，他一把拉开领带，沉着声音说：“姜岁晚给老子接电话！”
从胸腔漫出的一丝怒火，让他身体温度上升，他一把掀开西装外套，又去解自己衬衣的纽扣，但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手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我帮您。”
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下一刻，一双冰冷、发抖的手就朝自己伸了过来。
女人俯下身子，傲人的身材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陆也这才发现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女人。
那一刻，他的大脑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当女人的手即将碰到陆也时，她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
“别碰我。”
女人动作一僵，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可即便她害怕到浑身都在颤抖，但也不打算在此收手，她脸上勉强挂着笑容，对陆也说：“陆总，您喝醉了，我来照顾您。”
“我再说一遍，别碰我。”
陆也靠在沙发里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被他的语气吓到了，双手完全僵在了半空。
“把灯打开。”陆也道。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电话里还是无人接通的声音。
女人双腿发软地走到门边打开灯，陆也适应了两三秒才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来，看向门边脸色苍白的女人。
女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透明的纱衣几乎没能起到什么作用，面对这么有冲击性的画面，陆也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手机给我。”
陆也对女人说。
女人怔愣了半秒，陆也不耐地皱起眉头，女人瑟瑟发抖道：“我没拿。”
“去拿。”说完，陆也就低下了头，继续拨通通讯录里唯一的名字，结果当然和之前一样。
不多时，女人拿着手机回到房间。
她颤巍巍地把手机递给陆也，陆也看也没看到，接过手机熟练地敲出一串号码，将电话拨过去之后，里面响起来“嘟嘟嘟”的声音。
铃声响起了十多秒，终于被接通了。
“喂。”电话里传来姜岁晚声音沙哑的声音。
“姜岁晚，你怎么不接我电话？”陆也拧着个眉头问：“我忙了一天，晚上还被几个老狐狸轮番灌酒，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想听听你的声音，给你打无数个电话你还不接，你要气死我啊你？”
陆也越说越委屈，大概喝的酒上头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我好想你宝贝儿，我想去找你，我已经好多个小时没见到你了。”
电话那边，姜岁晚很轻地叹了声气，说：“你喝醉了，先回家吧。”
“我不管，我就要见你，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嗯……肯定是，我就亲你两口你还跟我生这么久的气，姜岁晚……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陆也停顿了几秒钟，声音一下子弱了许多：“姜岁晚，我真的好想见你。”
姜岁晚沉默数秒，又叹了声气说：“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陆也眸子一亮：“我在蓝海大厦27楼……”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问旁边的女人：“这是那个房间？”
女人道：“2715。”
“2715房间。”陆也原原本本对电话里的姜岁晚说。
姜岁晚停顿了片刻，突然问：“和你在一起的是谁？”
陆也想也不想：“保洁阿姨。”
女人：“ ……”
见状，姜岁晚没有再问什么。
陆也对着手机一脸傻笑：“宝贝儿，我等你哦。”
女人一脸复杂地看着陆也，她分不清陆也是真醉还是假醉，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只确认了一件事，陆也和姜岁晚的关系并不像媒体宣传的那样水火不容。
但是……
一个喝醉的人，未必能坚持到姜岁晚来这里，她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
正当女人这么想着，那边陆也已经挂断了电话。
“陆总……”
“谁让你来的。”
可挂断了电话，陆也的表情又变得十分冰冷。
他漆黑的眸子里也没有一点混浊，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个喝多了酒的人。
陆也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和刚才通电话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陆也本身气场就非常人能比，冷下脸来时，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站在不远处的女人顿时面无人色，害怕得牙齿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陆也又问：“下车时故意跌倒也是这里面的一环？”
陆也嘴角上扬，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如果我不扶住你，你是打算在狗仔面前献吻？”
他越说女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原来陆也早就发现了？那他把自己引到这个房间也是故意的？
“不说是吗？”陆也冷笑一声，直接打开了女人的手机。
女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尖叫道：“不……”
可惜刚才把手机交给陆也时，她已经打开了密码锁。
他一边翻动着手机，一边对女人说：“我猜，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私会女明星的新闻。”
他点进信息，看到了女人还没来得及删除的信息。
“我还想不会有哪个蠢货，用已婚男人来给自己炒作，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
倒不是女人没有及时删除信息，而是故意留着为防事情败落她百口莫辩时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陆也看着手机里的名字，眼神阴翳：姜、丘、言。
我还想让你多自在两天，这就自己撞上来了？
不多时，姜岁晚打车来到蓝海大厦。
陆也早就提前通知过前台，姜岁晚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电梯。
在等待姜岁晚的这段时间，陆也一直在看微博。
看到姜岁晚发的微博，他显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难怪自己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
陆也叹了声气，姜岁晚就是这个样子，越生气反而越冷静，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一定还压着火，估计明天就没自己好果子吃了。
“咚——”
房间门被敲响，陆也一下合上手机。
女人抱臂坐在床上，她眼睁睁看着本来脸色阴沉的陆也，在听到敲门声之后立刻换了副表情。
陆也一路小跑到门边，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完成了一次退化。
还没看清门口的人是谁，陆也一下就扑了上去。
“岁晚……宝贝儿……”
他一把抱住姜岁晚，下巴在姜岁晚头顶上摩擦。
闻着扑鼻而来的酒气，让姜岁晚皱起了眉头。
“滚开。”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说。
陆也抱住他就不撒手了，指着房间里面说：“宝贝儿，里面有个坏女人，她一直不走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姜岁晚怔了一下。
他推开陆也，大步走进房间，犀利的视线一下子看到了床上衣不蔽体的女人。
“但是你知道的，除了你其他人在我眼里都都是……不，除了你我的眼睛已经屏蔽了其他人……”
女人和他的眼神对上，硬着头皮一动不敢动。
和陆也相比，姜岁晚眼神已经算温和了。
但最主要的是，跟在姜岁晚身后的陆也正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
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在犹豫了数秒之后，她突然干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原来让陆总守身如玉的人就是你啊！”
明明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已经快哭出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我出息了，把姜丘言解决掉就OK啦，再谢谢崽崽和陆总的沙雕爱情就可以完结啦


69 # 第六十九章 破产时间线
女人脸看起来有些面熟, 就是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姜岁晚冷眼打量她一圈，她那身衣服实在入不得眼，于是又收回了视线。
“你该庆幸入不了他的眼, 否则我就见不到这么完整的你了。”姜岁晚风轻云淡地对女人说。
要是陆也真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他那副没轻没重的性子, 不知道会把人折磨成什么样。
女人听到他的话，却当成了另一种威胁, 登时脸色又白上一些。
陆也在后面瞧他对床上那女人看了又看，立刻就不乐意了。
他从后面整个抱住姜岁晚, 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唇轻轻摩擦着他的下颚, 撒娇一般道：“宝贝儿, 我们回家吧……我好困……”
陆也半个身体都压在姜岁晚身上，尽管他的唇在姜岁晚脖颈上撩拨, 但姜岁晚依然不动如钟, 他瞥了陆也一眼, 说：“站直。”
“哦……”陆也乖乖站直身子，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看着他。
姜岁晚回头睨了他一眼：“走。”
“哦。”
姜岁晚先一步离开房间，陆也紧随其后。
尽管陆也想保持清醒，但在姜岁晚面前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刚走出房间，酒精带来的眩晕让他头晕目眩, 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栽了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姜岁晚回头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拖着陆也沉默不言地往前走, 等电梯门一打开, 见里面没有人就一把将陆也推了进去。
陆也被推得一踉跄, 他扶着电梯门回头委屈地看着姜岁晚。
姜岁晚压根不搭理他, 走进电梯按下一楼就靠在旁边闭目养神。
电梯不断下行，有种失重的感觉。
陆也踉踉跄跄走到他面前，突然噼里啪啦把每个楼层都按亮了。
姜岁晚皱眉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出来。
他一手推开陆也，可陆也突地抓住他的手，姜岁晚没说话也没看他，就用伸出另一只手，想把陆也按亮的楼层熄灭。
他指尖还没碰到按钮，陆也便用膝盖卡进他的双腿之间，拽起他的左手贴在冰冷的铁壁上。
姜岁晚整个身体紧贴铁壁，他抿紧唇，默默抬头看着陆也。
陆也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岁晚，眼里有些愠怒说：“姜岁晚，你不用憋着。”
姜岁晚只是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也分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粗粝的食指摩挲着他眼眶周围的皮肤。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担心什么。”
陆也觉得没人可以做到在生气的情况下保持冷静。
姜岁晚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磊落坦诚：“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的语气非常冷淡，像给灼热的空间倒了一盆冷水。
陆也瞳孔缩了一下，姜岁晚也开始挣扎起来，可是他的动作越激烈语气就越平静：“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愿意和谁大晚上衣衫不整出现在任何地方都跟我没关系。白乌言也好、这个女人也好……你想和任何人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
最后那个字，几乎被带着愤恨的陆也吞了下去。
他埋下头堵住姜岁晚的唇舌，这个吻前所未有地暴虐。
酒精让他的大脑皮层都兴奋起来，他按住姜岁晚的双手，疯狂加深着个疯狂的吻。
电梯在每一层停一次，电梯门一开一合始终没有人进来。
这个肆意妄为的吻，在察觉到姜岁晚无意识的回击时，瞬间攀升至巅峰。
“……有关系。”
在窒息的边缘，姜岁晚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
陆也松开桎梏他的手，长臂抵在墙上整个身体向姜岁晚倾斜，同样窒息的缘故让他双眼中多了些许迷离的色彩。
“我不会有别的人，你也不准有。”
陆也折腾这么久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他俯下身体渐渐将头埋进姜岁晚肩膀，他突地笑了一声说：“装什么冷静，这样说出来多带劲。”
姜岁晚实在喘不过气，就把头偏到一边不说话。
陆也吻了吻他的颈窝，笑了一声。
“姜岁晚，一旦我决定的事永远也不会改变。打从第一眼开始我就决定你是我的，我觉得你天生就该属于我，所以无论你怎么想、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变成我的，所以你放心，这辈子我对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都没兴趣。”
姜岁晚听着的他话慢慢闭上眼睛：“骗我你就死定了。”
陆也的身体僵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才从这句话里理解到了什么东西，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双手穿过姜岁晚垂下的双臂，用力圈住姜岁晚的腰，说：“嗯。”
打车回到徐舅舅家，姜岁晚先下了车，回头见陆也在门边磨磨蹭蹭就是不出来，他不耐烦道：“快下来。”
陆也两只脚放在地上，朝姜岁晚伸出一只手来：“没力气，你拉我。”
“……”
司机是蓝海大厦的员工，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自始至终偏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所以说酒疯子最讨厌了。
姜岁晚黑着脸朝他伸出手，陆也立刻笑逐颜开，一把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见他下了车，姜岁晚想把他的手甩来，结果陆也抓得死紧，他怎么也挣不开。
“就这样回家。”陆也说。
姜岁晚黑起张脸，咬牙切齿地说：“下回再喝酒你就睡大街吧！”
陆也不仅要他拉，还非要姜岁晚走他前面，姜岁晚走一步他才肯走。
幸好现在这个点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没人看见陆也的傻逼样。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家门口，姜岁晚用钥匙打开门，正好碰到一脸着急的徐舅舅准备出门。
“舅舅您要去哪儿？”姜岁晚怔怔地问。
看到姜岁晚之后，徐舅舅重重地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靠在玄关上说：“我见你没在屋里，手机也没带，担心你是不是受了刺激……”
说到这里，他发现姜岁晚身后还有一个人。
自从姜岁晚和陆也结婚之后，徐舅舅经常关注这个陆也，发现自家侄儿对他用情至深他却三番两次伤害姜岁晚，今晚更是搞出了这种桃色新闻！
徐舅舅看清门口的另一个人时，顿时火冒三丈。
陆也这边隆重地朝徐舅舅弯腰鞠了一躬：“舅舅好！”
“舅舅？谁是你舅舅？”徐舅舅连忙打断他，然后问姜岁晚：“他怎么在这里？”
姜岁晚尴尬地笑了一下说：“舅舅，说来话长，我以后再给您解释。他喝了点酒，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徐舅舅看着两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神情突然十分迷茫，呆呆地“哦”了一声就给两人让开了路。
路过徐舅舅身边时，醉得不清的陆也还对他喊道：“舅舅晚安。”
晚个屁晚。
帮陆也洗漱就折腾到大晚上，估摸着明天起不来了，姜岁晚就提前给姜沉飞发了一条短信，请一天假。
等姜岁晚折腾完了，时间已经凌晨五点，陆也早就在床上呼呼大睡，姜岁晚气不过对着他的腿踢了两下。
“睡得跟头猪似的。”
姜岁晚也困得厉害，他打了个哈欠爬到另一边，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天晚上，姜丘言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睡眼朦胧地拿起手机一看，当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他感觉后背一凉瞬间清醒了过来。
“喂，盛总。”
“失败了。”电话里那男人说道。
“怎么可能？！”姜丘言不可思议地说。
“你的确很有想法，通过制造婚内出轨来对付陆也。但你这个侄儿不是省油的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控制住了舆论方向，就连我请的水军都没起什么作用。”电话中男人的声线十分平稳，“对了，你要艺人爬床的事也失败了，别说抓住陆也的把柄，陆也连靠近的机会都没给她。”
“怎么会这样……”姜丘言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还需要提醒你一点，陆也已经知道是你在搞鬼了。”
“不……”姜丘言脸色顿时大变，“如果他知道是我，那你也脱不了干系。盛明阳，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而电话那头的人却没受丝毫影响，语气依旧和平常一样：“抱歉，我决定听白乌言的意见，和陆氏集团永远交好，你自求多福吧。”
“就算你愿意与他交好，陆也未必想和交好！”姜丘言怒道。
“我不需要与他交好，只需要和姜岁晚保持友善的关系就可以了。”盛明阳极轻地笑了一声，又说：“姜丘言你早就应该看清局势了，明明只要抓住姜岁晚这根绳子就能爬得更高，你偏偏要你因为自己多余的自尊心让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
姜丘言捏紧手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你嫉妒姜桓的才华，即使他死了也把这份嫉妒转移到姜岁晚身上，实在是愚蠢至极。对了，希望你梦里不要梦到姜伟才是，不然他迟早会把你拖进地狱。”
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背后袭来，姜丘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电话那边的盛明阳已经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醒来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这一觉姜岁晚睡得昏昏沉沉，他刚睁开眼睛，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陆也埋下头一口印在他的额头上。
“早。”
姜岁晚摸了摸他吻过的地方，问道：“几点了？”
“十二点半。”
陆也在旁边用姜岁晚的电脑处理着什么，他噼里啪啦打完几个字，把电脑放到姜岁晚面前，说：“昨晚那个女人是盛明阳公司的。”
姜岁晚撑起半个身子，陆也顺势把他勾进自己怀里，然后把电脑架在怀里，解释道：“昨天那张照片角度有问题，我不想被她靠近才帮她稳住身体。昨天我喝醉之后故意把她引到房间去，在她手机里看到了她和姜丘言交流过这件事，姜丘言想用婚内出轨和盛明阳联手制造舆论瓦解我手里的股份。”
姜岁晚听得一知半解，听到盛明阳的名字才开始有了反应：“盛总？他也对你出手了？”
“对，但是大概觉得已经失败了，就提前在官博里澄清了昨晚的事，还说会永远和陆氏集团交好。”说到这里，陆也冷笑一声：“竟然敢算计我，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交好？”
姜岁晚却顿住了，他想自己的死亡时间线提前，那陆也破产的时间线会不会也提前了？原本的故事里盛明阳和白乌言是罪魁祸首，可现在盛明阳表示永远和陆也交好，是不是就代表陆也不用再经历原书中的那些事了？
想到这一点，姜岁晚猛地坐起身来，回头十分严肃地对陆也说：
“陆也，和盛明阳交好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70 # 第七十章 生产队的驴
陆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也没说。
姜岁晚皱起眉头推了他一下，问：“听到没有？”
“行啊你，姜岁晚。”陆也一把将电脑合上, 带着点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才见过几次面, 就知道帮他说话了？”
“我这哪里叫帮他说话？”姜岁晚实在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但他还是尽量保持耐心地跟陆也沟通。
陆也讥讽地笑了一声说：“他既然算计我，我肯定得让他付出一点代价。你劝我跟他交好不就是让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姜岁晚一听, 觉得这话挺有道理。
他手掌托着下巴打量陆也一眼，当然陆也绝对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 让他直接不计前嫌和盛明阳相处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思考了半晌，姜岁晚抬头说：“那这样吧, 你可以报复他, 但一定得有分寸。”
陆也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上，他眯起眼睛观察姜岁晚的神色, 确实不像是刻意替盛明阳说话的样子。
“为什么想要我跟他交好？”陆也好奇地问。
姜岁晚避开他的视线, 淡淡道：“哪有这么多原因, 这件事你听我的就行了。”
吃过午饭后，陆也就回了公司。
昨晚的舆论虽然已经平息下来，但他恐怕得乘机做点什么，毕竟总不能白吃了这个亏。
自从出院后, 姜岁晚难得像今天这么悠闲，刚好出了大太阳, 他就搬着凳子躺在阳台上晒太阳，顺便给姜老爷子打个电话。
姜岁晚把电脑放在膝盖上, 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姜伟的事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想到此处, 姜岁晚眸光沉了下来。舅舅说得对, 姜伟虽然贪心但绝对做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他恐怕是被人教唆了。而教唆他的人，大概就是那位心有城府的姜丘言。
不过姜丘言那边他倒是不担心，他自己得罪了陆也，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姜岁晚说的是让陆也和盛明阳交好，并未提及姜丘言，陆也心里大概是明白的。
容不得他深想，视频电话就被接通了。
率先出现在镜头里的人是双儿。
他笨拙地举着平板，找了会儿摄像头在哪里，成功找到之后他开心地说：“岁晚哥哥，你能看见我吗？”
去了国外这么些天，双儿身上的伤痕已经好了不少。
姜岁晚找了块毯子披在身上，看到双儿天真的笑脸，他嘴角也止不住上扬：“看得见。在那边还习惯吗？”
“嗯！”双儿笑吟吟地点头说：“我念小学了，还在班里认识了好多朋友，就是有时候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有一个会讲中文的同学，每次她都帮我翻译。”
“那有照顾好爷爷吗？”姜岁晚柔声问。
双儿五指并拢合在太阳穴边，一板一眼地说：“报告长官，双儿把爷爷照顾得好好的。”
“那就好。”姜岁晚不禁失笑，“爷爷呢？”
“爷爷和另外一个老爷爷在下棋呢。”双儿神秘兮兮地说：“爷爷下棋好厉害，疗养院里的爷爷都下不过他。”
知道他们在那边生活得很好，姜岁晚由衷地松了口气。
“双儿，你想见爸爸吗？”姜岁晚问道。
听到这两个字，即使过了这么久，双儿小脸上还是闪现出害怕，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说：“不想。”
姜岁晚点点头，温笑着说道：“双儿可以永远不会见到他了。”
“真的吗？”他黯然的小脸霎时间亮了起来。
“嗯，真的。”
“太好了！妈妈是不是也不用挨打了？”双儿天真地问，他那么小还不能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姜岁晚微微点头说：“是。”
“太好了！爷爷——”
双儿抱着平板飞奔向另一个地方，电脑画面从一片花花绿绿的林间掠过，最后变成了一个硬朗的老年人。
“爷爷，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到爸爸啦！”
双儿高兴地扑进姜老爷子怀里，听到他稚嫩的话语，姜老爷子身体却猛然一顿。
“爷爷。”姜岁晚喊了一声，姜老爷子这才注意到平板里的姜岁晚。
他苍老的手臂缓缓拿起平板，对旁边的陈叔说：“你带双儿去吃点东西。”
“是，老先生。”
陈叔领着双儿离开了，姜老爷子推着轮椅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亭子。
“他死了？”姜老爷子开门见山地问。
“嗯。”姜岁晚道。
即便已经猜到，姜老爷子的呼吸还是停顿了一瞬间。
“怎么死的？”
姜老爷子的声音还算平静，从里面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岁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听后陷入久久的平静当中。
关于姜伟的死，姜岁晚犹豫过要不要告诉爷爷，但爷爷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和姜岁晚一样都是个很理智的人，而且就算瞒着爷爷他迟早有一点也会知道。所以，姜岁晚决定跟他和盘托出。
一声叹息之后，姜老爷子说：“他该死。”
“爷爷……”姜岁晚眼神不免担忧起来，尽管再冷静、尽管发生过再多不愉快，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孩子，又是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姜岁晚也不敢确定爷爷会有什么反应。
但老头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脸上的动容只出现了一瞬间，他便对姜岁晚说：“姜伟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他后面必然有一个推手，你还多需注意。”
姜岁晚沉默了片刻，问道：“爷爷，您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姜老爷子年轻时这么精明，不应该猜不出来。
“姜丘言。”姜老爷子苦笑一声说：“结果到头来，除了你爸，我竟然没能养育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爷爷。”姜岁晚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所幸是姜老爷子不需要他安慰，他脸上的神伤像不曾出现过一般，对姜岁晚说：“你在国内有小也护着你，我不担心。小也虽然脾气不大好，但他是真心对待你的。”
姜岁晚又沉默了下来，咬牙说：“姜丘言对陆也出手了，您知道陆也那个脾气，恐怕不会放过他。”
姜老爷子垂下肩膀，表情似乎没有一点意外。良久，他抬起头来，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祸不及家人，你替我向陆也求个情吧。”
“爷爷，陆也不会对姜泽他们动手。”姜岁晚笑了笑说：“就算我差点死在姜伟手里，他也没有因此怪上双儿，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姜老爷子叹息一声：“小也是个好孩子，他有一颗无比炙热的心。”
姜岁晚眼帘微垂，没有反驳姜老爷子的话，而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和姜老爷子聊了些近况，便挂断了视频电话。
姜岁晚躺在椅子上，深秋温和的阳关洒在他脸上，像一双温暖的手掌将他捧在手心里。
此时此刻，姜岁晚非常的放松。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懒懒阳光铺满他的全身。
不知道陆也会怎么对付盛明阳和姜丘言呢？
如此想着，姜岁晚打开微博闲逛起来，顺便想看看现在的舆论风向。
点开微博他习惯性搜起了陆也的名字，结果搜到了陆也自己新建的微博用户。
陆也：最近投资了一部新戏，由于资金周转不过来，不知道有没有哪位朋友毛遂自荐，愿意卖我一个面子借几个艺人给我用一下呢？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艺人是“借”的，没工资。
想必就算陆氏集团是国内商业的巨头，也没有愿意做这种赔本生意。
然而，姜岁晚往下翻了一点，星动娱乐的官博紧跟着转发了陆也的微博，并评论道：“星动娱乐永远是陆总的朋友，陆总尽管开口就是。”
陆也这逼当然不会客气，直接点了几个名字：“麻烦把谭月、沈无雪和宋颜，还有kill组合的最近三个月档的期空出来，太感谢盛总了！”
“……”
就算姜岁晚对娱乐圈了解得不多，但这个人的名字他还是略有所闻，这几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星动娱乐的台柱了！陆也真是狠，这回盛明阳非得吐几升血出来不可。
但陆也也算有点分寸，没让白乌言给他打白工，只要白乌言这颗摇钱树还在，盛明阳就不至于为这个几个人和陆也翻脸。
只不过，陆也这番说辞，目的也太明显了一些，网上这些人眼神如此犀利，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对陆也来说恐怕不是件好事吧？
这样想着，姜岁晚回到最上面，点进了陆也的微博评论。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大片骂声，可是结果评论的走向和他预料的有点不一样。
第一个热评是陆氏官博：“球球好心人，帮帮我们陆总吧。@星动娱乐官方微博”
剩下的都是不知名网友：
“野总威武！不啃他一块儿肉下来，你把名字倒过来。”
“啊这？不是吧不是吧，还要借吗？直接要过来打一辈子白工啊，野总这不是你的风格。”
“陆也：跟我玩阴的？我在国外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是个弟弟呢，这就敢把脏手伸到你爹身上？”
姜岁晚嗤嗤笑起来，他到底忘了，这群网友都不是省油的灯，大概都猜到了不少，再加上陆也平时的形象就那样，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而且就算有人骂他狮子大开口，他压根也一点不在意，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被骂。
但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姜丘言呢？
姜岁晚微博刚上线没一会儿，“我嫩恁你野爹”就发来了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飞了，老子最开始就喊姓盛的莫和绿也作对，他硬是不听，这回安逸，遭绿也整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绿也真你妈是个人才”
“……”
姜岁晚有点搞不懂了，自己老板被人坑得这么惨，白乌言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哈哈哈哈反正老子工资照结，关我锤子事。”
姜岁晚：“你就没想过，你的工作量会翻好几倍吗？”
那边安静了数秒，发现好像是这么个理。
其他能赚钱的都被绿也带走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当做生产队的驴了？！
我嫩恁野爹：“那啥子……你跟绿也商量一哈，把我也要过去？”
姜岁晚：“免谈。”

*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


71 # 第七十一章 挤一张床
网络上陆也“借走”星动娱乐几个艺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大家好像对这种企业之间的互掐喜闻乐见, 又或者星动娱乐这个老东家一直以来对手底下艺人都不太友好，姜岁晚甚至看到一群艺人粉丝在官博下面冷嘲热讽。
就是可怜了白乌言，未来的三个月一个人要干四个人的活。
傍晚, 陆也开车来接姜岁晚回家。
徐舅舅依旧在加班, 姜岁晚便和陆也做了点食物放在保温箱里, 给徐舅舅发了短信说这两天打扰了，让他注意吃饭和休息。
坐进车里, 系好安全带。
姜岁晚问道：“你为什么不借白乌言？他应该比其他几个人好一些吧。”
陆也把车开出小区，漫不经心地说：“他已经给我白打工一段时间了, 再使唤他盛明阳不得跟我拼了。”
闻言，姜岁晚不禁失笑：“看来你还有点分寸。”
陆也偏头看他一眼, 姜岁晚眼睛弯起,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放松，看到这样的他, 陆也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说道：“看我这么听话的份儿上, 不打算奖励我点什么？”
姜岁晚斜他一眼：“这件事你本来就赚了，还想要什么奖励？”
陆也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是听你的话，我非得把盛明阳一层皮都刮下来。”
姜岁晚冷哼一声，别开头看向窗外：“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也努嘴, 倒也没说什么。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车开回了姜家的老别墅，姜岁晚大部分换洗衣物都还在这里, 打算今天一次性搬过去。
“那些东西重新买就是了，不用特别跑一趟。”陆也起初并不想回去。
“别废话, 我还顺便拿点以前的东西。”
“以前的东西啊……”陆也琢磨着这句话, 突然想起了躺在衣柜里的那套校服, 他眉梢微挑, 嘴角上扬：“也对，以前的东西嘛，是应该搬一点过去。”
走下车时，一盏明亮的路灯照亮老别墅周围，老别墅外墙上爬上了不少藤蔓，大门口的金属锁也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姜岁晚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面前那条径直通往别墅门口的小路长了不少小草，就连两边的浅草也可以没过脚踝了。
“以后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带上我就行了。”陆也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来。
姜岁晚摇头说：“爷爷又不在这里，回来干什么。”
说完，姜岁晚便走进了别墅。
他只打算带一些自己的东西，就直接回了房间。
陆也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到房间里之后，见姜岁晚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号行李箱，上面铺了不少灰尘，姜岁晚嫌弃地拱起鼻子，转手就把行李箱扔给陆也。
“去给我洗洗。”他动作娴熟自然，俨然是使唤陆也使唤习惯了。
陆也看了看自己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瘪了瘪嘴，把车钥匙放到一旁，没有丝毫怨言就拉着行李去了卫生间。
以后家务活谁来干呢？
陆也心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不行，不能让姜岁晚干，他就那么一双手，万一累坏了怎么办？
找个保姆？可自己想要的二人世界不就没有了？
干脆找个小时工吧？偶尔打扫了一下卫生，洗洗衣服什么的？不、不行，姜岁晚的贴身衣服一定要他洗才行……
姜岁晚准备收拾一下房间，先到厕所洗了个手，看到陆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瞥了一眼，问道：“在想什么？”
陆也立马拉住他，用商量的语气说：“你说要是我给你做饭，你是想吃白水煮蛋还是西红柿炒番茄？”
姜岁晚瞳孔放大了一点，诧异地问：“你给我做饭？”
“对啊，我不想请保姆，但是也不想让你做家务，所以干脆我自己来吧。你还没回答我呢，水煮蛋还是西红柿炒番茄？”
姜岁晚甩干手上的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就这点出息？”
陆也不解：“水煮蛋不好吃吗？西红柿炒番茄不好吃吗？”
姜岁晚慵懒地看他一眼，转身说：“你先搞清楚西红柿和番茄是不是同一种蔬菜再说。”
等陆也擦干了行李箱，姜岁晚早就把房间收拾赶紧，并且把准备带走的东西整整齐齐装起来了。
陆也在他叠好的一堆里翻了翻，好像没看到令自己满意的结果，拧着眉头走向衣柜，一把拉开衣柜的门，果然看到那套校服还静静地堆在角落。
陆也把校服取出来，责备姜岁晚：“你怎么不把这套校服带过去？这是多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啊！”
姜岁晚正在把东西往行李箱里装，闻言抬头盯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不以为意地说：“你喜欢就送给你。”
陆也一听喜上眉梢：“我喜欢，我太喜欢了！”
姜岁晚没搭理他，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陆也乘机把校服塞在最下面，就像担心姜岁晚会把它拿出来一样。
收拾完了东西，两人起身离开。
出门前，姜岁晚最后回头看了眼这个熟悉的房子，随后在陆也的催促声中关上了灯，落上了锁。
回到车上，陆也开车驶向他们位于城市中心别墅区的婚房。
路途中，姜岁晚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姜丘言？”
陆也听后沉默了片刻，说：“姜丘言经营的酒店在全国连锁，大概有五百多家连锁店。说多绝对不多，说少也算不上少，今天我让人去他线下的酒店排查了一下，很多连锁店都存在安全隐患，想对他下手很简单。”
“哦。”姜岁晚平静地点了下头，说：“随便你。”
“我还以为你心软了。”陆也笑说。
“只要别把人逼死，想干什么随便你。”
看他冷淡的表情，陆也心窝子却暖和得很，他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拧了下姜岁晚的脸：“我有那么狠吗？”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 ，一把拍掉他的手。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新家。
姜岁晚先下车，陆也去车库停好车之后才拖着行李箱慢慢走过来。
本以为姜岁晚已经进去了，结果一到门口才发现姜岁晚还在大门口杵着。
见状，陆也不仅无奈地说：“你差不多也该习惯了吧？”
姜岁晚白了他一眼，踢了下门说：“我习惯不了，开门。”
陆也睨了他一眼，张开嘴就喊道：“宝贝儿宝贝儿，老公到家了哦。”
下一刻，一道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老公，欢迎回家。”
这道合成的声音，是专门按照姜岁晚的声音设定的。
不管听多好次，姜岁晚都习惯不了。
“傻逼。”姜岁晚骂骂咧咧拉开门，留给陆也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陆也拖着行李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这门输密码也可以。”
陆也不知道在门上按了哪个机关，门上收声的位置突然缓缓下降，露出一块带数字键的小地方。
姜岁晚问道：“密码多少？”
“61245。”
姜岁晚皱着眉头默念这串数字，越念越觉得熟悉。
半晌后，他突然想起这里这串号码自己在陆也公司的官网上看到过，00-61245是他公司唯一的官方电话。
好像还是前两天刚改的。
姜岁晚没想太多，他回房间随便拿了条浴巾就洗澡去了。
结果等姜岁晚收拾完的时候，陆也死乞白赖地躺在他房间的床上。
姜岁晚上前推了他一下，说：“回你自己房间去。”
陆也闭着眼睛装睡，没回应。
“听见没有？”姜岁晚又去推了他一下，这回陆也直接攥紧了他的手腕，轻轻往床上一拽，身体自然侧翻抱住姜岁晚的腰，一下子就把他抱回了床上。
“陆也！”姜岁晚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开。
然而头顶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我聋了，听不见。”
为了防止姜岁晚乱动，他长腿往前一伸，重重搭在姜岁晚身上，像个八爪鱼似的把姜岁晚扑在怀里。
“松开，这样我睡不着。”姜岁晚说。
倒不是他不愿意跟陆也睡，只是这货老在睡觉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有时候姜岁晚睡着了，半梦半醒还感觉陆也对自己上下其手，在医院时候梦到自己掉进海里差点窒息死了，一醒过来就发现陆也没命的吸允着他的唇齿，动作狠的一点都不怕自己半夜醒过来。
陆也力道小了一些，但依旧没全部松开。
反正呼吸是正常了，让他走他也不会走，姜岁晚干脆闭上眼睛睡觉了。
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陆也在他头顶上叹息一声：“姜岁晚，你什么时候让我吃回肉啊。”
姜岁晚：“……”
我聋了，听不见。
他以前可没了解过，他们该怎么那个呢？
姜岁晚一下子睡意全无，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不想脸上的温度被陆也发现，就尝试把身体往前挪一点，可他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陆也那处，下一刻，一个沉睡很久的东西从陆也身体里苏醒。
“岁晚……”陆也身体往前蹭了蹭，叹息道：“怎么睡着了还勾引我呢？”
姜岁晚：“ ……”
对，没错，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姜岁晚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睡吧，你就睡吧。”陆也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
他靠得太近，呼吸洒在姜岁晚鬓边，姜岁晚紧张得头皮都在发麻，但他还不敢动。总感觉要是被陆也发现自己没睡着，他就要吃大亏了……
他一边呢喃着，搭在姜岁晚腰上的手一边动了起来。
那根手指沿着肚脐游走了两圈，丝丝的痒意漫在姜岁晚身上，他好想伸手去挠一下，但又不太敢。
好在陆也没停留太久，下一秒，两根手指撩起姜岁晚的睡衣边缘，拉开他睡裤的腰带，手继续往下，眼看就要碰到内裤边缘了……
“嗯……”
姜岁晚突然翻了个身，拉开和陆也的距离。
正因为如此，姜岁晚整张脸几乎埋在了陆也怀里。
在漆黑的被子下面，陆也手不甘心地收了回来。
姜岁晚悄悄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他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身下。
草！！！

*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爱我我爱日更


72 # 第七十二章 房间，些许微光通过缝隙照进被窝。





陆也骨节分明的手包裹住精神不已的东西，隔着薄薄……
房间, 些许微光通过缝隙照进被窝。
陆也骨节分明的手包裹住精神不已的东西，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慰着自己。
姜岁晚眼睛微张，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虽说这不是陆也第一次在他面前安慰自己, 但上一次他背对着陆也什么也没看到, 现在却将他的每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你先委屈一下, 以后少不了你大鱼大肉。”
陆也靠在他头顶上，低声安慰着自己。
什么大鱼大肉？
姜岁晚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陆也以为他着了凉, 赶紧用被子裹住姜岁晚身体，也遮住了窗外洒进来的灯光, 被子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姜岁晚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好在陆也没打算在这里做什么, 隔着布料安抚了一会儿，把自己身体躁动的因子安抚下来之后, 他便用抚慰过的手环住姜岁晚的腰身。
手指轻轻放在姜岁晚后腰上, 他闭上眼睛, 那只手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清晰地印在姜岁晚脑海里。
手指碰着他的皮肤，像绒毛飘过带来一阵痒意。
姜岁晚从来没这么敏感过，陆也在头顶的呼吸稍微沉一些，手臂便也跟着一沉, 碰在他身上的一点酥.麻，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这一晚上, 姜岁晚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就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姜沉飞的公司。
陆也动手能力非常快，姜岁晚中午吃饭的功夫玩了会儿手机, 就看到好几篇关于姜丘言名下酒店的报道。
也不知道陆也从哪里挖来的消息, 据说姜丘言旗下酒店大多都是发生过大型命案的场地, 最后被他低价购买当做酒店住房。
虽说现代人对鬼神的忌讳大不如从前, 但也没几个人能安心地在这种地方下榻。
而且报道里面说他旗下的酒店出现过多次安全事故，房间一次性用品也被循环使用，床单被套没有一客一换之类的。
姜岁晚粗略看了一眼，这些报道应该不会引起大规模的注意，对姜丘言来说应该无关痛痒才对。
看完之后他没太在意，吃完饭就回了办公室。
姜沉飞处理一些策划书的时候，都会让姜岁晚先筛选一遍，把他觉得不错的留下来再交给姜沉飞。
就这样坐到下午，许用之提着两杯热乎乎的咖啡走进办公室，看到叔侄两人分别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拧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资料。
许用之打了个哈欠，把两杯咖啡给他们送过去，然后自顾自地躺在一旁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玩起了手机。
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道突兀的笑声。
姜岁晚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向翘着双腿悠闲躺在沙发上的许用之，说：“今天没工作？”
许用之一边看手机一边说：“没什么事，早就处理完了。”
许用之一天可太闲了，一般没什么大事躺着就能拿工资，在姜沉飞身边这半个来月，姜岁晚别提多羡慕他了。
“不愧是陆也啊，真是财大气粗。”许用之兀自感叹道。
原本正在认真工作的姜岁晚立刻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他又干什么了？”
许用之一脸看好戏的笑，说道：“姜丘言酒店里的那点破事，已经在微博热搜上挂了一整天了，要不是一直在热搜上挂着，这事儿早揭过去。”
姜岁晚眉头轻皱：“买热搜很贵吗？”
许用之道：“对陆也来说肯定不贵，但是他买热搜姜丘言必定也在买撤下来，官方肯定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就看谁有钱咯。不过，从结果来看，陆也有钱多了。”
“这得花多少钱？”姜岁晚问道。
“几百来万吧。”
许用之乐呵呵地说：“这届网友挺聪明，三两下就分析出来了。上回陆也差点阴沟里翻船就是拜星动娱乐和姜丘言所赐，所以刚报复了星动娱乐，紧接着就对姜丘言下手。陆也倒是不简单，先是大坑了星动娱乐一笔，然后对姜丘言出手，那他花的这些钱不就相当于是星动娱乐给的吗。”
姜岁晚听他头头是道分析，觉得挺有道理的。
“估计现在星动娱乐的大老板脸都气歪了。”
姜沉飞在旁边看着两人，瘪了瘪嘴说：“尽会耍些小把戏。”
姜岁晚一听，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他抿着嘴没搭话，低下头看资料，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姜沉飞看他这样也懵了，迷茫地看向许用之，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许用之怜悯地看了眼自家老板，你心里怎么就没数呢？当初非让人家离婚的时候人家就膈应你了，现在还当着他的面说陆也坏话，你这不是上赶着招人嫌吗？
看完厚厚一叠资料，姜岁晚拿起手机刷微博。
姜丘言这事还在热搜上，位置十分稳当，点进去一看，像个网友吐槽大会，看得出来姜丘言旗下酒店本身就存在很多问题。
而且就像许用之说的那样，热搜一直高高挂起，网友都猜到始作俑者是谁，也十分好奇陆也打算让这条热搜挂到什么时候。
这件事对姜丘言酒店的影响并不小，在一些中介软件他旗下的酒店已经被官方屏蔽，消费者根本已经搜不到了，并且有几个的合作商表示已经与他不再合作，如果再让事情发酵下去，恐怕真的是覆水难收了。
“嗡——”
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姜岁晚拿着手机去旁边的休息室。
“你好。”姜岁晚将电话贴在耳边，可接起之后，电话里却只有一片沉默。
“您好？”姜岁晚疑惑地问。
“是我，姜泽。”
良久，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姜岁晚沉默下来，他和姜泽从来没有联系过，他在这个关头找自己，目的十分明确。
“有事吗？”
尽管如此，姜岁晚依旧明知故问。
这件事对于姜泽来说，是非常难以启齿的。
姜岁晚是一直走在他前面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总在拿自己和姜岁晚作比较。
为什么他比不过姜岁晚？
为什么在陆也面前他连一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
说实话，姜泽疲倦了。
姜丘言问的这些问题，不是他和姜岁晚，而是父亲他自己和姜岁晚的生父姜桓。
他把自己对姜桓的执念，强加在了姜泽和姜岁晚身上。
就在以前，姜泽也不明白，凭什么自己比不过姜岁晚，凭什么是姜岁晚而不是自己？
可是，当他知道父亲引诱姜伟虐待双儿诬陷姜岁晚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从脊背里渗出来的凉意，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认识父亲，这一刻父亲在他心里的形象变成了一个恶魔。
逼他去讨好富二代；逼他去融入有钱人的圈子；逼他像个小丑一样去巴结父亲的合作伙伴。
姜泽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自己畏畏缩缩地站在有钱人堆里，而旁边的姜岁晚大大方方遗世独立，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姜岁晚。
父亲讨厌了姜岁晚半辈子，现在却让自己腆着脸来求他。
求他原谅父亲，求他向陆也求情放过父亲。
以父亲目前的财力根本做不到和陆也抗衡，别说抗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姜家已经彻底没落了，在陆氏面前他们就是一张轻飘飘的纸，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陆也放过他们。
想必，此时此刻父亲已经恨透了出尔反尔的盛明阳……不，父亲最恨的，还是电话那一边的姜岁晚。
可是，又要求他放过自己，多么卑微，多么可笑。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姜岁晚说。
求你放过我父亲？
不……他不想这样。
姜泽深吸一口气，说：“没事，你忙吧。”
姜岁晚怔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姜泽已经挂断了电话。
傍晚，陆也把车开到公司楼下来接他。
姜岁晚走到车门边，回头对一旁的姜沉飞说：“我先回去了。”
姜沉飞板着脸点点头，眼神却忍不住往车里看。
许用之好歹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一下就猜到他的心思，大概是在想自己怎么也算是姜岁晚的长辈，但至今还没有和陆也见上一面。
看着姜岁晚坐进副驾驶，车一下子就开出了两人的视线。
许用之嗤笑道：“你不会觉得陆也应该下车跟你打声招呼？”
姜沉飞冷哼一声：“不应该吗？”
许用之瘪嘴：“他心里指不定多讨厌你，还是别妄想了。”
“一点礼数都没有。”
许用之白了他一眼：“他不骂你都算轻的。”
坐在车上，姜岁晚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肩膀，又瞥了眼驾驶位上一言不发的陆也。
“我肩膀疼，你帮我捶捶。”姜岁晚朝他喊道。
陆也抿起嘴转头盯了他一眼，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姜岁晚问道：“怎么了？”
陆也收回视线，冷着脸说：“你为什么非要在姜沉飞公司上班？”
“在他那儿学点东西。”姜岁晚说。
陆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跟他能学个屁！不如在咱自家公司、跟着我，干嘛非得让他使唤。”
姜岁晚睨了他一眼说：“我跟你才什么都学不到。”
“我又不需要你学什么，在我旁边看着就行了，我想碰了就碰，想摸了就摸……”
“那你找个娃娃算了。”姜岁晚没好气地说。
“娃娃不比你听话？”陆也语气一下酸了起来：“我想亲就亲，想做就做。”
“咳……”姜岁晚被自己口水噎到了，红着脸瞪了陆也一眼。
陆也眼神幽怨地看着他，一边说：“我就没见过谁像我这么窝囊，结婚都快半年了，我连一口肉都没吃着。”
姜岁晚别开头看向窗外，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尖：“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怎么会做、做那种事。”
听到这儿，陆也岔了口气：“姜岁晚，你承认一下会死啊？”
姜岁晚回头迷茫地看着他：“承认什么？”
“承认你已经彻底沦陷在爱的泥沼里。”
姜岁晚一下不说话了。
隔了一会儿，姜岁晚没忍住问道：“别人都是爱河，为什么到你这儿就是泥沼？”
陆也面不改色道：“因为我觉得河流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情，像泥沼那种又厚又浓又黏人的东西，才能完全诠释我对你黏糊糊的爱。”
也不知道陆也心有多大，说这种肉麻又难为情的话，他居然一点都不害臊。
“等我把姜丘言的事处理完了，就带你去那块儿地看看，到时候让所有人知道那是我买给你当果园用的。”
姜岁晚默了默说：“不怕被人知道了没面子？他们都觉得跟我结婚你是受害者。”
“我喜欢你丢什么面子？要不是每次看你玩得开心，我走哪儿都想把你拴身上，谁多看两眼我还想扣他们眼珠子。”陆也坦率地说。
陆也余光瞥到姜岁晚羞红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叹息道：
“如果你能主动点就好了，特别是那种事。”
姜岁晚：“……”
“前面左拐谢谢，我要去找舅舅。”
陆也分出一只手捏了下他的脖子，说：
“上了我的贼船还想下去？”
姜岁晚剜他一眼：“你什么贼？”
“淫.贼。”陆也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一两章就到文案上的剧情了～


73 # 第七十三章 醋劲真大
姜丘言这事闹得越来越大, 有关部门也已经介入调查。
不过短短两天，他旗下的多家连锁酒店被封禁，再加上和姜伟的兄弟关系, 他在网上的风评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姜岁晚对这些事只是一晃而过, 没放在心上。
这些天他忙着在姜沉飞跟前学习, 陆也也忙着公司的事，两人都没什么见面的时间, 只是偶尔陆也会开车过来接他下班，其余时间也是使唤陆有过来接他。
“哟, 岁晚哥。”
陆有骑着一辆黑色摩托停靠在路边，见姜岁晚从大厦里走出来立刻抬手打招呼。
姜岁晚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虽然陆有一直挺闲的, 但老是麻烦他来接自己也不大好。
“下回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姜岁晚道。
陆有瘪嘴, 把另一个头盔递给他, 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宝座, 笑叹一声：“咱家不就我一个大闲人吗？我还指望陆有赚钱养我一辈子呢，这点忙当然得帮。再说了，咱现在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上车吧。”
陆有伶牙俐齿逗笑了姜岁晚，他接过头盔戴在头上, 坐上了摩托车后座。
“何静知你还记得吗？”陆有突然问。
姜岁晚点点头说：“记得，他之前帮过我。”
说起来让陆有发笑, 他忍住笑意说：“我前两天才知道, 陆也隔一段时间就给人送两箱苹果过去, 何静知又不好扔, 用摩托车拉回去的路上被一堆老婆婆拦住了，还以为他是卖苹果的小贩死活缠着不让他走，前两天还上新闻了。”
姜岁晚有点忍俊不禁：“陆也干嘛给他送苹果？”
陆有笑道：“肯定记仇了呗，你俩结婚那天何静知陪你说了会儿话，陆也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那嗅觉比狗还灵敏，一下就看出来何静知对你有意思，他这么做估计以后何静知看到你都有心理阴影了。”
姜岁晚拍了他一下：“别胡说，快走吧。”
陆有发动引擎，出发前又停了下来，问姜岁晚：“陆也生日你准备送点什么？”
对，陆也生日马上就到了。
姜岁晚虽然早就知道，但这两天忙来忙去就忘了，也没时间准备什么。
陆有又道：“陆也没感兴趣的东西，要说喜欢的话……我觉得只要你送的，不管是什么他都喜欢。”
这种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姜岁晚耳尖不免发烫，好在戴着头盔不会被发现，姜岁晚状似满不在乎地点点头，说道：“到时候再说。”
哪想时间那么快，转眼就到陆也生日这天，姜岁晚还是没想好送什么礼物。
他本想随便买点什么东西，但这毕竟是一年才有一次的生日，还是花费点心思比较好。
“宝贝儿，跟你那个傻逼叔叔说一声今天早点下班，我等你过来。”陆也在电话里说。
姜岁晚嗯了一声，犹豫了数秒说：“生日礼物，我回家再给你。”
陆也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生日这种日子当然避免不了开一场大型宴会庆祝。
陆也原本不在乎这些，但想到姜岁晚精心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他还是很开心，特意叮嘱姜岁晚一定要早点过来。
姜岁晚事先跟姜沉飞说过今天要早点下班，下午四点，他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姜沉飞坐在旁边瞧着他，姜岁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手表的时间，动作显得十分着急和慌乱，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了。
“我让许用之送你去。”姜沉飞道。
姜岁晚摇头拒绝：“不用，陆也让他弟弟来接我了。”
姜沉飞给旁边无精打采的许用之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姜先生送给陆也的生日礼物，既然陆也没‘请’姜先生过去，就只有让你代为转交了。”
说到“请”这个字时，许用之加重了语气，似乎意有所指，他相信姜岁晚这么聪明的孩子，不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姜岁晚会意，许用之的意思不就是替姜沉飞抱不平吗？陆也生日都没邀请身为自己叔叔的姜沉飞。
但他装作不明白，接过许用之递上来的包装盒，朝两人点了点头说：“谢谢您，我先走了。”
姜沉飞：“……”
许用之看了看自家老板难看的脸色，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姜先生，好像被讨厌了呢。”
姜沉飞横了他一眼，旋即把头低下去了。
姜岁晚走出大厦，今天陆有没骑摩托，开着一辆黑色宾利。
姜岁晚透过半开的车窗往里面看了起来，好像车里不止陆有一个人，他似乎在跟谁说话。
“还敢跟过来，你不怕陆也报复？”陆有偏头看着后排座位上的男人。
那人笑了一声，摇头说：“不怕。正好要一起过去，我也懒得开车。”
说完，男人往车外一瞟，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姜岁晚，眼神一下子就定住了。
姜岁晚没有穿工作服，上身是一件长款黑色连帽毛衣，将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像会发光一样。他柔软的头发被风轻轻揉乱，脸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明明很单薄却又向身边事物发送着一种距离感，像浑身带着刺一样。
这样的人，见一次就很难忘记。
“来了？”陆有也看到了姜岁晚，摇下窗户转头打起了招呼。
说实话，真不怪何静知惦记。
姜岁晚自己或许不清楚，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是最勾人的时候。仿佛一座神秘的高山，神圣不可侵犯。而像他们见多了华丽的外表，赤果果的勾引根本起不了作用，倒是姜岁晚一本正经的模样更加撩人，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他兴奋起来的模样——行了，别想，陆也知道了非得弄死自己不可。
姜岁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淡淡道：“走吧，陆也催两回了。”
姜岁晚低头系好安全带，后排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姜岁晚只当是陆有的朋友，没有多在意。
“晚岁哥，这是何静知，你们之前见过的。”陆有提醒道。
闻言，姜岁晚才回头看了一眼。
后排的男人见他看过来，立刻坐直了身体，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姜岁晚礼貌地点点头道：“好久不见。”
他态度冷淡，对何静知的存在没什么反应。
何静知不意外姜岁晚的反应，笑着解释道：“我也去参加陆也的生日宴会，穿这身衣服骑摩托不方便，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陆有就麻烦他捎我一程，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以前你也帮过我。”姜岁晚抿唇温笑，说出的话却像一颗大石头横亘在何静知面前。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他们扯平，以后不用再有交集了。
何静知垂下眸子，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他一开始也没想奢求什么，只是有些不明白，姜岁晚明明知道陆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难道是像媒体说的那样，他喜欢陆也？
车内安静了片刻，何静知深吸一口气，想最后试探一下姜岁晚对陆也的态度：“陆总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像之前那么任性、没有分寸，好像对待身边的人也温和了许多，以前我还和他闹了点不愉快，现在想想我们都太幼稚了。”
说完，何静知干笑了一声，随后看向姜岁晚，想看看他的反应。
姜岁晚依旧没什么表情，实事求是地说：“他没变，还是幼稚也没什么分寸，跟身边的人相处得也不怎么好，在你们看来他还是挺糟糕的。”
陆有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没打算干预何静知，也料定他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可听到姜岁晚最后那句话，他挑起眉头朝姜岁晚看了过来。
在他眼神下，姜岁晚嘴角轻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这个笑和以往不大一样，陆有竟然从里面品出了些许温柔。
“可我觉得，他这样还挺可爱的。”姜岁晚道。
听到他的话，车内的两个人同时怔了一下。
何静知从姜岁晚这句话里知道了他的答案，于是安静地坐在后排没有再说话。
陆有则默默咋舌，幸好陆也不在这里，不然听到姜岁晚这么夸他，他狗尾巴得翘到天上去。
不一会儿，车缓缓抵达地点。
陆也收到消息早早就在楼下等着。
陆有一眼瞧见等在路边的陆也，他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副驾驶的姜岁晚。
可爱？
希望你一会儿还觉得他可爱。
陆也看见车到了，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
车一下停下他立刻就迎了上去，途中他翘首以盼地往车里看，虽说看到了副驾驶的姜岁晚，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突然又发现后排还坐着一个人。
当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时，陆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陆有摸了摸自己鼻子，心虚地避开和陆也眼神对视，转头对姜岁晚二人说：“到了。”
姜岁晚看到陆也朝自己走过来，本以为他要给自己开车门，结果都走到旁边了，他愣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姜岁晚没多想，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何静知两人也相继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停车之后，四人站到了一起。
“陆……”
姜岁晚拿着礼盒本来想送给他，可陆也看也没看他，脑袋一偏，臭着脸说：“走吧。”
说完，他也没等姜岁晚，自己两手插在兜里，转头就往大堂里走。
姜岁晚手还伸半空没放下呢！
看到他的态度，姜岁晚眸子微眯，咬了咬牙。
陆有在旁边打圆场：“走吧走吧，今天来的人多，我哥肯定忙一天了。”
何静知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没缓过来，也没有注意到陆也和姜岁晚这点微妙。
姜岁晚转手把盒子扔给陆有，冷冷道：“姜沉飞给他的。”
陆有赶忙接过，笑吟吟地应了下来。
完了，这俩都是暴脾气，一个比一个掘，回头要是让陆也知道是自己让何静知上了车，他觉得陆也会把自己从族谱上除名！
进入大堂，陆也一个人走在前面，进电梯的时候故意没等姜岁晚三人，还是陆有眼疾手快，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了半个身子进去。
“这电梯怎么回事？坏了吧。”陆有干笑着继续打圆场。
姜岁晚哪能不知道啊，脸色更冷了几分，但今天到底是陆也的生日，就让他撒一回泼——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梯门开了，走下来几个有说有笑的中年男人，他们脚步太快也没看路，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路过的姜岁晚。
“小心！”
姜岁晚被他撞得一踉跄，还是身后何静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身体。
“谢谢。”姜岁晚站直身体向他道谢。
他话音刚落，一直堵在电梯门边不让电梯合上的陆有就被人一把推了出来。
陆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也咬牙切齿地关上了电梯。
陆有：“……”
草！不至于吧你！
等姜岁晚看过来时，电梯门已经合上，楼层从“1”跳到了“2”。
顿时，姜岁晚脸色难看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陆有白着脸还企图解释：“真不好意思，我一个脚滑没站稳……”
姜岁晚抬眸横了他一眼，陆有立刻闭上了嘴。
何静知不明所以，见陆也独自一人上去了，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上了楼之后，陆有让何静知先去宴会场地，自己则带着姜岁晚换衣服去了。
离生日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陆也就专门让人给他和姜岁晚定制了一身西服，可见陆也老早就期待这一天了。
姜岁晚换上一身雪白的燕尾服，跟陆有去了宴会场地。
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市中心大厦最顶层的“空中花园”，是一个露天的大花园。
陆有领着他走过一条两边都是喷泉的路，先带他去见了陆家夫妇和老夫人。
“陆也呢？怎么没跟你在你块儿？”
见只有姜岁晚一个人，老夫人不禁问道。
姜岁晚神情恹恹没说话，心虚的陆有便说：“今天来的都是陆也的朋友和一些合作商，他在陪他们喝酒吧，我一会儿就带岁晚哥过去。”
见状，老夫人没再说什么，让他早点带姜岁晚去找陆也。
姜岁晚没反对，陆有就带他去找陆也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陆也身边正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有人调侃道：
“不是接姜岁晚去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陆也早就看到了姜岁晚，他假装不知道，似笑非笑地对那人说：“谁说我是去接他的？他自己没长腿吗？”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摸不清楚状况。他们可不像外面的媒体那么傻，陆也对姜岁晚上心的程度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陆也现在这么说，难道是他们吵架了？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姜岁晚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
他本来还在往那边走，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了脚步。
“我不去了。”姜岁晚垂下眼帘，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陆有本想劝两句，可是还没开口说话姜岁晚就堵上了他的嘴：“我自己长腿了，想去哪里你管不着，忙你的去吧。”
姜岁晚神情没什么变化，当着陆也和所有人的面，一个人坐到了不远处的藤椅上。
“陆哥……”
一个男人忐忑不安地喊了一声，他看到陆也脸色越来越难看，讪笑着说：“我去把他请过来吧？”
陆也冷笑一声：“他愿意一个人就让他一个人，你们都别管。”
姜岁晚一个人坐在藤椅上吹风，渴了就喝点东西，饿了就吃桌上的糕点。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高耸入云的大楼是这个城市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抬头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好像伸手就可以抓到星星一样。
不知道爷爷他们在那边怎么样了？
姜岁晚身后几米外站着三个青年。
其中一个人打量着姜岁晚，眼神玩味道：“他就是姜岁晚？”
旁人点点头：“对。”
“我倒是挺喜欢他这一款呢。”青年男人笑容暧昧道。
“你千万别冲动，要是被陆也知道就糟糕了。”旁人惊愕道。
青年男人不以为意地说：“既然陆也那么不喜欢，干脆给我好了。”
旁人吃惊地看向他，问道：“什么不喜欢？”
青年男人理所当然道：“陆也不是不喜欢他吗？”
旁人一愣，旋即又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吗？陆也和姜岁晚的事，在咱们这个圈里是公开的秘密，其实他们关系很好，听说陆也还给他买了块儿地……”
青年男人不相信，摇头发笑：“他们关系要是真不错，陆也会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我和陆也认识这么多年了，问他要一个他不要的人，他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不是……”旁人阻止不及，眼看着青年男人走向了陆也那边。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真觉得自己能把人从陆也手里要过来。
“陆总，借一步说话？”
青年男人走到人群边，笑着对里面的陆也说。
陆也站在人群中懒懒瞥了他一眼，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有话就在这儿说。”陆也道。
青年男人笑了笑，并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说这件事，因为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听说你好像有些烦恼，被什么不喜欢的东西缠上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接手。”
青年男人这番话说得十分委婉，其他人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陆有端着酒从旁边路过，听到这话人都吓傻了。
众人听得浑浑噩噩，一直无精打采的陆也却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收起懒散的姿态，表情变得阴沉起来，眼底也涌入了一丝戾气。
“你说姜岁晚？”陆也声色沉沉地问。
由于光线不够充足，青年男人并未看清陆也的脸色。
他垂头一笑：“陆总果然聪明。”
听陆也提起姜岁晚，众人逐渐才明白过来。
这个人是正大光明地问陆也要人啊！草！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
陆也弯腰放下手里的酒杯，一声沉响在静谧无声的地方像水纹般荡漾开来。
陆也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垂在身侧。他嘴角上扬，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出现在脸上，迈开步子朝青年男人走去，路过横桌时，垂在身侧的手顺起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漫不经心地拿在手心把玩。
青年男人仍不知死活：“陆总，你觉得怎么样？”
陆也没有说话，他每每往前走一步，唇角的笑容就放大一寸，众人看到他的笑容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不寒而栗。
陆也站定在他面前，把玩酒瓶的动作也顿了下来，他用一个趁手的动作握住瓶颈，最后问了一句：“你的头和玻璃，那个更硬一点呢。”
青年男人一下愣住了，神情出现一瞬间的迷茫：“什么？”
陆也攥起酒瓶，嘴角笑意收敛下来：
“要不，我来试试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没刹住车，本来只想写三千的，好困好困


74 # 第七十四章 姜岁晚表白
在场的人都知道, 陆也任性起来从不分场合。
陆有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酒杯就上前阻住。
他一把按住陆也攥着酒瓶的手臂，能够感受到陆也正在试图把手抬起来, 所以没时间顾及形象, 假装没看到陆也凶狠的视线。
陆有转头看向青年男人, 向来与人为善的他头一次对别人表达出了敌意。
他脸色阴沉，眼神犀利, 直接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青年男人本已被陆也的态度搅得一脸懵逼，结果一向待人温和的陆有对自己面露不善, 他霎时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失算了, 陆家人包括陆也对姜岁晚的态度都和外界媒体描写得大相径庭。
青年男人脸色一白, 自己刚才自作聪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陆也要人，这他妈不是自寻死路吗！
反应过来后, 青年男人酒杯都拿不稳, 一下子就从手里滑了下去, 玻璃制品接触到地面发出“铮”的一声，瞬间四分五裂变成碎片朝周边弹了过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年男人白着脸想解释，可陆也看向他的眼神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滚出去！”陆有更是直接对他骂道。
青年男人本想继续解释，可对上陆也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陆也，再不走他恐怕真的就走不了了！陆也现在在气头上, 他没有办法只能双腿发软灰溜溜地离开。
他偏偏倒倒地往出口方向走，然而不知何时路口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靠在路边的石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狼狈的姿态, 青年男人一见他, 心里那点邪念早就灰飞烟灭, 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姜岁晚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当他路过身边时，姜岁晚轻笑一声，瞳孔像淬着毒液的针尖，语气轻慢道：“我挺喜欢你的呢，比陆也正常多了，别走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姜岁晚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欢他的表情。
男人咬紧牙关不敢继续逗留，装作没听见径直走了过去。
姜岁晚在他身后叹息一声，说：“我也挺好奇的，到底是你的头硬还是玻璃更硬呢。”
男人背后一凉，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姜岁晚和陆也真就是一路人，自己以后一定要避着他们！
陆有从他手里把酒瓶抢过来，有心缓和僵硬的气氛，笑容满面地对众人说：“别管这点小插曲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大家继续喝酒吧。”
众人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纷纷附和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大快朵颐高谈阔论。
陆也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别多管闲事。”
陆有看他一个人坐回去，似乎没有去找姜岁晚的打算。
陆有不禁叹息一声，倒了杯红酒跟了上去。
“我去接姜岁晚的时候，他不知道何静知在车上。”陆有边说边观察陆也的表情。
陆也像没听到似的，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仰头豪饮一口。
陆有继续说：“他还在何静知面前维护你了，路上真没跟何静知说几句话。”
听到此话，陆也脸上终于有了动摇。
半晌，他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陆有一见他态度松动，立刻加大力度，重重地点了下头说：“真的。但是你不听解释晾了他一晚上，他这会儿应该真的生气了。”
陆也低头沉思起来，他手指握着高脚杯，因内心的迟疑和不安手指缓慢地摩擦着杯身，看起来陷入了纠结之中。
“那就算是我错了，但今天是我生日他就不能让我一回吗。”
纠结半晌后，陆也不高兴地抬起头来。
“这倒也是。”陆有点头表示认同，“姜岁晚那个臭脾气确实得改一改……”
他话还没说完，陆也一个眼刀子扔了过来：“有你说话的份儿？”
陆有：“……”
得嘞，我是脑子有问题才管你俩这破事。
两人正交谈着，陆也看见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身白色西服的姜岁晚朝他走了过来。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果然很合身，像个矜贵的小少爷从名画中走出来，他目光坚定脚步稳重朝自己走了过来。
陆有十分有眼力见地默默闪人了。
都到这时候了，陆也的气早就消完了。
可是看到姜岁晚主动来接近自己，他还是端着一副不想搭理人的姿态看向姜岁晚。
姜岁晚没有在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陆也，今天是你生日，我不跟你生气。”姜岁晚注视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
“我不知道你生哪门子的气，但是你别赶我走。”
即便是说这种示弱的话，姜岁晚依旧表现得不卑不亢。
这一下，陆也的虚荣心直接爆棚了。
虽然平时姜岁晚动不动也装成一副主动的样子，但他毕竟是装出来的，现在却是实打实地哄自己、求自己。
陆也更不得了，拿根鸡毛就当令箭，扬起下巴就使唤姜岁晚：“我想吃苹果。”
“等一下。”姜岁晚转头去拿了削好的苹果递给陆也。
陆也看了一眼，不屑一顾地说：“我要吃你亲手削的。”
姜岁晚嘴角一撇，有点不大情愿。
陆也冷嘲热讽道：“不想削就算了，我不吃了。”
姜岁晚没表态，耐着性子问服务员要了水果刀和苹果，特意嘱咐服务员要拿没削的。反正陆也给自己削了这么多回，给他削一次也没什么，姜岁晚就是看不惯他趾高气昂的表情。
不过还是算了，难得一次生日，姜岁晚想顺着他一点。
吃到姜岁晚亲手削的苹果，陆也还没知足，一会儿要姜岁晚给他倒酒，一会儿说手冷要姜岁晚给他捂暖和，一晚上使唤姜岁晚使唤得可勤快了。
在举办生日宴会的同时，媒体也在尽可能挖陆也身上的热点，企图找到一些吸引眼球的东西。
但中心大厦闲杂人等根本上不去，所以狗仔们只能一早躲在大厦附近的地方偷拍，最后果不其然让他们挖到了一点好东西。
那就是姜岁晚到大厦的时候，陆也居然全程黑脸，还晾着其他几个人自己先进了大堂。
把偷拍的照片发到网上以后，果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
“jsw好可怜，野总真的眼瞎啊！他是不是不行啊，对着美人硬不起来？”
“姜岁晚的颜真的绝了，离婚吧，让他独自美丽。”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日宴会渐渐落幕。
送走陆家夫妇和老夫人，司机也把姜岁晚两人送回了家。
为了让自己完全体会到被姜岁晚捧在手心的感觉，陆也晚上一点也没喝醉。
到家门前了，姜岁晚走上前准备输入密码锁。
陆也在后面冷冷一笑，说：“就这么嫌弃我设的语音密码？”
“……”
姜岁晚咬了咬牙，说实话他已经忍了陆也一晚上了。
他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还差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今天这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姜岁晚憋了一口气，弱弱地说出那个几个字，门上响起陆也的声音：“宝贝儿欢迎回家。”
随后，门一下子就弹开了。
“走吧。”姜岁晚回头对陆也说。
陆也朝他伸出一只手来：“拉。”
姜岁晚太阳穴重重地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拉住陆也伸过来的手。
陆也登时笑逐颜开，被姜岁晚拉进门之后，他用脚跟将门抵上，姜岁晚想去摸灯光的开关，陆也突然按住他的手说：“就这样回房间吧。”
姜岁晚瞟了他一眼，还是点头答应他的要求，迎着窗外的月色拉着他走向旋转楼梯。
他本来想回自己房间，陆也把他往后扯了一下，说：“跟我去主卧。”
黑暗里姜岁晚站着不动，陆也干脆拉起他往主卧方向走。
走到门边上时，姜岁晚看了一下时间说：“还有六分钟今天就过去了。”
陆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等六分钟一过就该是姜岁晚发难的时间了。
但还有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这六分钟陆也可以为、所、欲、为！
拉着姜岁晚走进房间，陆也不想再耽误时间，门都还没关上就急不可耐地把姜岁晚抵在门上。
姜岁晚淡淡瞟了他一眼，对他的行为可以说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提醒道：“还有五分钟……陆！”
他话音还没落，陆也就带着满身酒气堵了上去。
这回陆也心里一点顾及都没有，一边品尝着姜岁晚嘴里的滋味，一边解开他的西装纽扣，动作太快解了几次还没解开。
在黑暗的环境里，陆也身上可怕的欲望清晰地传达给了姜岁晚
他仿佛恨不得把姜岁晚生吞活剥，姜岁晚被他暴雨骤降一般的凶猛淋得呼吸不上来。
陆也抱起他的身体往后退，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他依然不愿意和姜岁晚分开，直到两人一同跌进了柔软的被窝。
陆也终于放过了他的唇齿，那点欲望开始向往其他地方。
姜岁晚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抬起手腕，借着幽光看了下时间，居然还有四分钟？妈的，这才过去一分钟，他都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陆也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手指轻盈地摩挲着他的唇瓣，低低笑道：“五分钟，足够我让你说不出结束的话。”
下一瞬间，一只手解开了姜岁晚身上的桎梏。
他目的性极强，遵从自己的本意，手指若即若离贴着他的唇瓣向下移动。
姜岁晚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烈地挣扎起来，可陆也已经达到了目的。
“陆也！”姜岁晚隐忍地喊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拽起陆也的衣服，眼里盛着愠怒。
再这样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姜岁晚这般想着，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陆也推了下去，或是怕他再胡来，干脆压住了他的四肢。
陆也不管这么多，就算行动受限也一点都不安分。
他大手扣住姜岁晚的后脑勺，逼迫他继续这个难以克制的亲吻。
“陆也……等……”
可陆也现在哪管这么多。
慌乱间，姜岁晚灵机一动，直接抵住了他的命脉。
“嘶——”
这招果然有效，陆也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
只见他脸色青了一片，隐隐快有扭曲的趋向。
他隐忍着痛意，咬牙切齿道：“姜岁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动的是下半辈子的幸福？”
姜岁晚：“ ……”
他咂了咂嘴，松开了手，说：“你别激动，听我说两句话。”
陆也毫不犹豫拒绝：“不听，你就是在拖延时间。”
姜岁晚跨坐在他身上，用膝盖压住他的两条手臂，垂下头和他四目相对。
“真不听？”
姜岁晚漆黑的瞳孔有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可能因为里面蒙着一层水雾，再加上他柔软的语气，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陆也哪狠得下这个心啊，心里才挣扎了一秒钟，就抿了抿唇瓣，说：“只准说一句话。”
姜岁晚眼睛一弯，笑意满满。
他放轻了压制陆也的力道，静静地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对你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说完之后，姜岁晚立刻住嘴了。
这回陆也等不及了，发生了变化？发生了什么变化？你倒是说啊！
“你继续说啊。”陆也催促道。
姜岁晚幽怨地看他一眼：“不是你说让我只能说一句话吗。”
“……”陆也脸一绿，他瞪了姜岁晚一眼，这小东西这么聪明一定是故意吊自己胃口。
但陆也真的很想知道姜岁晚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平时要是问起来，姜岁晚绝对不会告诉他。
“说说说我听着，你说多少我都听。”
陆也自暴自弃一般地说。
姜岁晚这才继续说：“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挺讨厌你，你总是想欺负我，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是喜欢你！”陆也纠正道。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说：“再插嘴我不说了。”
陆也立马牢牢闭上嘴巴，还用手在嘴上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绝对不打岔。
姜岁晚道：“久而久之，我发现你对我还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很任性也很幼稚，犯浑起来没完没了，好多次我都想干脆离婚算了，但是你正常的时候又对我很好。”
姜岁晚停下思考了片刻，接着说：“我俩结婚那天，你明明知道我在那里，还糊弄其他人陪我一起玩，我觉得你可能真的……真的喜欢我，不是在捉弄我。”
“出车祸那天，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过放弃，干脆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看到了你打来的电话，想起你还在等我……想起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我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死，我一定要回来找你……”
说到动情处，两人四目相对。
姜岁晚看着发怔的陆也，唇瓣抿动了一下，他揪住陆也的衣襟，一点一点把头埋下去。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随着一寸一寸靠近，陆也瞳孔逐渐放大。
最终，姜岁晚的唇悬在他的鼻尖上。
姜岁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陆也，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陆也呼吸一滞，仿佛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可姜岁晚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他若即若离地悬在上空，引诱陆也情不自禁地送了上去。
即将碰到的时候，姜岁晚将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他的一个动作将陆也难以抑制的情绪堵了回去，陆也顺着他的动作慢慢躺了回去。
姜岁晚用眼神撩拨着陆也脑子里每一根神经，将手缓缓伸向陆也的西装纽扣，每一个动作都缓慢到了极致，像在刻意挑战陆也的耐心。
陆也忍不住，但他不得不忍。
因为姜岁晚的表情很认真很安静，他不想让自己打破这份沉静的美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姜岁晚终于解开了他身上所有的扣子。
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陆也开心地想。
姜岁晚身体往前挪动，轻拂着陆也的耳畔，用唇瓣吻了吻他的耳廓，陆也全身立刻轻颤了起来。
“陆也……”姜岁晚语气缠绵。
什么？
请揉碎我？
请爱抚我？
陆也迷茫地想着：好的。
“时间到了呢。”
姜岁晚如同恶魔低语一般。

*
作者有话要说：
。


75 # 第七十五章 穿校服给我看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 说出的话语却那么无情。
——陆也。
像一盆冷水“哗”的一下从头上浇下来，陆也瞬间从片刻的温情中回过神来。
靠！中计了！美人计！
姜岁晚停下手里的动作，拍了拍陆也的脸颊, 笑意吟吟地说：“把灯打开, 我们算笔账。”
陆也那股邪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不相信姜岁晚这么冷酷无情，说：“宝贝儿, 我们现在也算两情相悦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姜岁晚哼笑一声, 表情虽然在笑，笑意可一点没到眼底：“开灯。”
说完他就从陆也身上翻了下来。
陆也没落地“哦”了一声, 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了灯。
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卧室，姜岁晚得以看见自己的狼狈的模样, 西装外套早已被陆也扔到一边, 衬衣纽扣也被他情急之下扯坏了好几颗, 脖子还红了好几块。下面就更别提了，皮带都被他抽了出来。
姜岁晚一言不发地捞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而反观陆也，除了姜岁晚慢条细理帮他解开的扣子, 他衣服连个褶皱都没有。
陆也开灯一回头就对上姜岁晚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眼神。
他心里一“咯噔”，这副架势真的是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了。
“过来。”姜岁晚朝他招了招手, 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笑。
他笑得陆也心里发毛，干巴巴地说：“那什么, 我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陆也转身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顺便推开了窗户。
开完窗户, 这回没其他借口了。
陆也硬着头皮走到床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乐呵呵地对姜岁晚说：“宝贝儿，这是我这么多年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姜岁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吗？”
陆也一只膝盖已经跪上了床，刚要准备爬上去，姜岁晚一眼就横了过来，陆也赶忙把膝盖撤回来，赔笑道：“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行不行？春宵一刻值千金……”
陆也端端正正地站在床边，没有姜岁晚的允许愣是不敢碰一下。
“谁跟你春宵一刻？今天不是当没我这人吗。”姜岁晚神色淡然，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陆也脸色顿时一苦：“这事儿真不怪我，你明明知道何静知对你有意思还跟他坐同一辆车。”
“坐一辆车怎么了？我能不让他坐？”姜岁晚反问道。
陆也晚上喝了点酒，现在酒劲上来晕晕乎乎，他站不住了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枕着下巴靠在床边，理直气壮地说：“你也知道我小气，你俩别说坐一辆车了，在一个房间我都觉得膈应。”
姜岁晚瞪了他一眼：“那你朝我撒什么气？”
“朝你撒气？我哪儿敢啊！”陆也道。
姜岁晚冷笑一声：“给你递东西转身就走，进电梯也不等人，把我一个人晾在旁边还说我又不是没长腿。行啊你陆也，我是长腿了，我明天就买机票去找爷爷，谁拦谁是狗。”
陆也下巴磕在手背，闻言轻轻嘀咕了一句：“反正在你那儿我就不是个人。”
“你说什么？”姜岁晚听见他自己嘀咕，但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陆也立马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你说的那也不怪我，我在楼下等那么久，结果一来就看见你俩坐一个车，上电梯的时候他还扶你了！他哪有这个资格？你是我的男人凭什么要他扶？”
姜岁晚白他一眼：“人家是好心。”
“我不管，我就不爱让别人碰你。我虽然在气头上，但是不想何静知跟你单独相处，还特意把陆有也踹出去陪你，宝贝儿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那些事都不提了，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姜岁晚眯起眸子，笑容危险：“是，和好了。要不是我主动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晾我一晚上？你自己说说，你跟我保证过几次说再也不跟我闹脾气？你的话可信吗？反正马上过年了，我还是去陪爷爷和双儿……”
“不行，这一点你别想。”陆也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姜岁晚瞥他一眼：“拦我是狗。”
陆也：“汪！”
姜岁晚眉头一横：“你又来这套？”
“岁晚我真的知道错了。”陆也从地上爬起来，从一侧掀开被窝缩了进去。
现在天凉卧室没开空调，陆也在地上坐一会儿手脚冰凉，姜岁晚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把他赶下床。
陆也一见他没赶自己，得寸进尺地摸到姜岁晚身边，两只手刚想往上抱，姜岁晚一巴掌就给他拍了回来。
陆也只好委屈地把双手收了回来。
“我以后再生气也不晾着你了，原谅我好不好？”陆也拉起姜岁晚的手，试探性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
“你生什么气？”姜岁晚没好气地问。
“我小气嘛，我现在已经很克制自己了，要不然我天天拿根绳子把你拴我裤腰带上，哪儿都别想去。”陆也这话说得特别认真。
姜岁晚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进怀里，听完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试试。”
姜岁晚能让他抱说明气已经消了大半，陆也赶紧顺着他的话说：“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我就只能把你当祖宗惯着、哄着，生怕你有一点不高兴，谁让我喜欢你、离不开你呢。”
陆也说话向来这么直白，姜岁晚横了他一眼，但他脸颊红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能不能别老把那几个字挂在嘴边？”姜岁晚嗫嚅道。
陆也搂紧姜岁晚，大声说：“我就要挂嘴边，我天天都说、见人就说，反正我也说不腻，你也不能腻，我说一次你就给我心动一次。而且不光我要说，你也要说，你刚刚说什么‘大概喜欢我’这算什么表白啊？你应该说你爱我、离不开我。”
话虽如此，但陆也心里十分清楚。
能从姜岁晚嘴里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姜岁晚被他说得脸颊一烫，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只是不讨厌你而已，不要误会。”
陆也浑不在意地说：“不讨厌就是喜欢。你已经习惯我在身边了，我的缺点你也已经接受了。”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姜岁晚心跳不禁加快。
虽说是为了让陆也冷静下来，但他说的每个字都出自肺腑。
陆也似乎说得没错，他的缺点在自己眼里已经越来越模糊，自己的生活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有点不想承认，但陆也说得是真的。
姜岁晚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毫无底气地反驳：“没有。”
陆也：“就是有。”
姜岁晚：“就是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陆也把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上，每说一个字他的喉结就滑动一下，灼人的温度烫得姜岁晚手脚发麻。
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就习惯了和陆也这么亲密。
“对了。”陆也突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你说生日礼物回家给我，还没给我呢。”
姜岁晚身体僵了一下，他把发热的脸埋进陆也的胸膛，闷声说：“你非要把我高中的校服带过来，不就是想看我穿吗。”
陆也的眸子登时亮了起来：“你要穿给我看？”
或许因为兴奋，贴着他胸膛的姜岁晚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
“那我想申请一段‘差生课后补习企图贿赂老师’的剧情，你配合一下呗？”陆也兴奋地说，说完又怕姜岁晚不同意，补充道：“你之前不是说我需要的你都可以配合吗？我现在十分需要。”
姜岁晚埋在他怀里犹豫了片刻，说：
“求……”
“求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我开始兴奋了嘿嘿嘿(?﹃?)


76 # 第七十六章 惧内
自习结束, 大家纷纷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不多时宽敞的教室变得鸦雀无声，偌大的教学楼隐匿在浓郁的黑暗中，一眼望去像是匍匐在地面巨大的困兽。然而却有那么一间教室, 像困兽半睁的眼睛, 明亮的灯光在墨色中格外的亮眼。
“姜岁晚, 全班就你一个人不及格。”
空荡的教室里，传来老师严厉的声音。
姜岁晚穿着一身雪白的校服,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瘦弱的身体在夜风吹拂下显得摇摇欲坠，一头浓黑软滑的头发被夜风轻轻撩动, 细碎的触感洒在洁白的额头上，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老师的言辞犀利, 好看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只是目光慵懒地看向窗外，思索着自己是否可以离开了。
“把这张习题全部重做一遍, 做完才可以回去。”
老师坐在讲桌上处理电脑上的资料。
闻言, 姜岁晚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老师刚毕业两年, 与他的年龄并没有差太多，只是平时端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比他们成熟太多。
姜岁晚打量着讲台上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少年的脸庞，像青春期那些喜欢装成熟的男生, 穿着严谨的西装，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自己强劲的身体。
姜岁晚的目光过于大胆, 终于被讲台上的人所察觉。
老师抬起头朝他看来，眉心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问：“看什么？”
姜岁晚回过神来, 朝他摇了摇头, 又埋头去看桌上的试卷。
笔尖在纸上“沙沙”滑过, 老师疑惑地看着学生，在他低下头之后，眼神飞快从少年的脖颈地掠过。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在静谧无声的教室里，姜岁晚不安分地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举着一只白皙的手臂，招摇地在半空晃了两下。
那截雪白晃眼的小臂看得他眼神恍惚一瞬，手指不受控制的在笔记本键盘上敲了两下，一个陌生的词语出现在屏幕上。
“陆老师？”
他怔愣太久，姜岁晚不禁催促起来。
“等一下。”陆也删除不小心敲出来的词语，放下电脑后便走向了姜岁晚的位置。
见他徐徐向自己走来，姜岁晚将一条雪臂搭在桌子上，侧头靠在手臂上，苦恼地说：“好难啊。”
少年这个动作让原来封印在衣领之下的景色呼之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一半仍然隐藏在衣领之中的雪肩。
走进之后，陆也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里却透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紧张：“起来，你这样我看不见题。”
姜岁晚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笑吟吟的眸子注视着他，如同闪烁的夜空一般，说：“那老师靠近一点不就看清楚了？”
陆也身体愣了一下，姜岁晚拉住他的胳膊，指着纯白的试卷对他的说：“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嗯？”男生靠得太近，身上好闻的气息充斥在了陆也的鼻翼间：“什么？”
姜岁晚泄了口气，松开他的手，神情没落道：“老师，您没听我说话吗？”
陆也眼神恍惚，似是不敢再看下去，他及时转移了视线：“我在听。”
“那……”
一只手拉住了陆也的胳膊，紧接着他半个身子都朝自己依靠了过来，语气带着天真，问：“为什么，你不敢看我呢。”
“啊？没……”面对少年的没落，陆也情不自禁地将头转回来。
听见他的回答，看到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少年开心地弯起眼睛，撒娇一般对他说：“那你再靠近一点好不好。”
不知受到了什么蛊惑，感觉自己手臂轻轻被人拉动，他鬼使神差地顺着这股并不大的力度，慢慢弯下身子。
少年轻薄的呼吸近在耳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起来。
姜岁晚的样子分明淡漠无常，可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却十分滚烫，落在自己的皮肤上，像一块烙铁，烫得他不知所措。
近在咫尺，少年略有些苍白的唇瓣一启一合，心跳像是鼓声不断在耳边放大。
“老师，你心跳得好快。”少年声音里带着朦胧的笑意，让他耳垂都在发烫。
“不……”陆也清醒了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察觉到他的退避，少年眉心皱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一条被抛弃的小动物。
不知为何，陆也的动作停下了，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没法继续退避。
“陆也，我喊你的名字可以吗。”
“嗯。”喑哑的声色像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随着他的回答，少年抿湿了自己的出唇瓣，往前靠了一步。
他的呼吸更进一步，像在引诱陆也做出更主动的行为。
这一刻，陆也眼里只剩那片湿润的唇瓣。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向美食靠近。
少年在原地没有动作，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在鼓励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自己。
呼吸越来急促，干脆陆也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继续靠近。
当热气扑鼻而来，距离近在咫尺，马上就尝到美食时，少年呼吸一沉，将头偏开，错开了他微张的热气滚滚的双唇。
“到此为止。”
紧张的气氛突然缓和下来，姜岁晚身体后退，一边推开陆也，拉开安全距离之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别啊。”陆也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一脸意犹未尽：“我才刚起个头，什么都没干呢。”
姜岁晚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想干什么？你看看都几点了？”
陆也一下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一点都不懂我，姜岁晚你不爱我。”
“……”
姜岁晚翻了个白眼，说：“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也扯过被子蒙住头，冷哼一声没说话。
姜岁晚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无奈，说：“你差不多行了，以后又不是不能穿。”
“嗯？”闻言，陆也诧异地从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
他半信半疑地问：“以后你还可以穿给我看？”
姜岁晚抿起唇低下头，动作轻轻地点了下头：“嗯。”
“宝贝儿！”陆也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两手抱住姜岁晚的身体，笑得像个傻子：“你果然是爱我的。”
“滚！”姜岁晚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又添上一句：“只要你求我。”
陆也当然一口应下：“求你，我求你，我求求你，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求你。”
姜岁晚恼怒地挣了一下：“不要脸。”
陆也乐呵呵地说：“不要脸就是鄙人最大的特点。”
“……”姜岁晚被他整无语了。
这人还真不要脸。
休息一晚，第二天两人从床上爬起来，各自去了公司。
自打走进公司，姜岁晚就发现周边同事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这边。
姜岁晚心里有点疑惑，但没有多想。
他一路硬着头皮走进姜沉飞的办公室，将身后那一片兴致盎然的目光全部关在了门后。
“呼……”姜岁晚松了松领带，长长舒了口气。
“早。”
“早啊岁晚。”
迎面对上姜沉飞和许用之，姜岁晚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早。”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姜岁晚问道。
从他来上班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许用之哪天准时上班过。
许用之晃了晃手机：“来问问当事人的感觉。”
姜岁晚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当事人？”
许用之和姜沉飞对视一眼，旋即惊讶地说：“你还不知道吗？”
姜岁晚更加不解：“知道什么？”
许用之晃了晃手机说：“你和陆大总裁的事，你没看吗？”
姜岁晚眉头皱紧，又狐疑地看了看许用之，最后才坐下打开了手机。
大概是这段时间自己总是在关注陆也的事，还没点进微博就看到了一大堆推送消息。
在最前面的是白乌言用小号发来的私信：
“哈哈哈哈我笑颠了啊啊啊啊他不是横得很蛮？”
“我晓得他怂，但我不晓得他那么怂哈哈哈哈哈”
看到白乌言的私信，姜岁晚眉头狠狠皱成一个“川”字。
他退出私信准备去搜一下陆也的名字，结果刚到发现页就看到陆也和自己的名字明晃晃地挂在热搜上。
许用之不知何时摸到他身边来，看热闹一般凑过来，一边说：“昨晚还看见媒体说陆也对你甩脸色，结果今早就被爆出了这组照片。”
姜岁晚一言不发地点进热搜词条，是个大v营销号在早上六点发的一条微博：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离谱。
下面配着一组照片，照片里是在远处从窗口角度拍的，清晰地拍到了姜岁晚和陆也的正脸。
第一张，陆也半跪在床边向他认错；
第二张，陆也举起手向他做了个保证的姿势；
第三张，陆也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笑容地钻进姜岁晚的被窝。
姜岁晚一时间愕然，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庆幸，幸好后面和陆也胡闹的时候换了个房间，不然被拍到就糟糕了。
可是，就算只是几张照片，对陆也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现在好歹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半夜趴在自己床边认错，这是不是有点太没面子？
如此想着，姜岁晚点进了微博评论：
“在外你对我爱搭不理，在内我让你高攀不起？”
“是我想的那样吗？白天在大堂不理jsw，晚上求人家让他上.床？”
“不不不不对劲，野总……这么酷一哥……jsw追着他示爱……白天惹人生气晚上跪床边认错？这不是我野总！u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这是真的吗？这他妈好好磕啊，而且陆也没说过自己不喜欢jsw吧？一直是营销号在带节奏！陆总在外叱咤风云，在老婆面前唯唯诺诺，这他妈好戳我xp。”
“awsl这就是现实版豪门大佬的小娇妻啊！甭管在外多牛逼，在家都得哄着让着老婆。”
“哈哈哈哈野总呢？那个官号私用的运营说说这真的假的？”
没翻多久，他就看到白乌言的小号转发了微博，并评论道：“额，圈子里大家都心照不宣。陆氏集团官网域名半个月前就改了后缀，现在后缀是61245，大家可以去看看哦。另外，姜先生喜欢吃苹果，陆总就盘下了一片山头准备当果园。再说了，陆董事长一生尊敬夫人，夫人说一不二，那个……遗传，懂吗。”
下面回复则是一片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陆也他爸出了名的惧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查了下域名，还真改了，陆也爱姜岁晚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霸总也逃脱不了妻管严哈哈哈哈哈我国盛产的耙耳朵”
“卧槽，盘下一个山头真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车祸的事我就觉得陆也挺喜欢姜先生的。我姐在姜先生住院的医院工作，听说陆也那段时间一直在医院跑上跑下，两人虽然偶尔吵架，但一到饭点陆也就自己买着饭带回去。”
姜岁晚抿起唇，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多了一抹无法克制的笑意。
“那为什么他俩之前不坐一辆车还有甩脸色什么的？而且他公司的员工也说姜岁晚在陆也面前很卑微。”
看到这里姜岁晚目光怔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散去些许。
下面有人回复：
“陆也：我不要面子吗？”
“虽然惧内，但霸总人设不能丢啊哈哈哈哈”
姜岁晚没再继续看下去。
白乌言发现他上线，又发了好几条消息来调侃陆也。
姜岁晚咔咔截屏，回复道：“你对陆也的关心，我会如实转达给他。”
白乌言：“……不必如此。”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洗手间回来的齐助理风驰电掣地跑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陆总……”
跑得太着急了，齐助理一边扶着门，一边气喘吁吁。
“嗯？”陆也漫不经心从电脑前抬起头来。
齐助理喘了两口气，回头看了看员工区，发现很多人都竖起耳朵往这边看。
见齐助理看过来他们又统统收回视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齐助理赶紧把门严实地关上，然后在办公室里踱步，一会儿打量陆也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也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齐助理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用一个委婉的问题试探一下，于是他问：“陆总，您说咱公司的优良传统会不会传承到您身上呢。”
陆也横起眉头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挑起眉头说：“优良传统？倒不是传承给我，我只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哦豁。
齐助慢吞吞走到自己办公桌边，手一边扣着桌子，一边观察着陆也，干笑说：“比如……陆先生有什么问题遗传给您？”
陆也依旧不明所以：“我需要他遗传什么？我不是说了不会传承只会超越吗。”
齐助理被他说得都快哭了，他双腿不住地打颤，硬着头皮欲哭无泪地说：“包括惧内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公司开除了我要被陆总拉黑了我的前途一片灰暗我上有富翁老爸下有矿场弟弟我只能一辈子做个啃老啃弟的废物了……
陆也收声，抿着薄唇冷幽幽地看着齐助理。
齐助理转身嚎了一嗓子说：“陆总您等着，我这就去叫律师把偷拍的狗仔告上法庭！”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跑，生怕陆也喊住他要开除他。
他跑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可手上登时传来了一股重力，七八个人连同被拉动的门一起滚进了办公室。
“哎呦！压着我了！”
“我的腿！”
“让让让！”
七八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滚进办公室，在旁边干站着的齐助理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双腿发着抖转头看向办公室里面无表情的陆也。
——药丸。
其他人也渐渐反应过来，一个两个白着脸从地上弹起来，干嚎道：
“惧内？你们谁不惧内？反正我就惧内”
“惧啊怎么不惧，我回去看到我老婆话都不敢说，她说一我绝对不说二，每天不给她捶捶腿捶捶肩都不让我进房间。”
“我也是我也是我对老公就像对祖宗，我在他面前特别卑微。”
“我也是我也是一回家我就给老公做饭给他端茶倒水……啊不，我没老公……”
陆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一下，随后展开一抹恶魔般的微笑，对众人说：
“上班时间消极怠工，全体员工年终奖减半。”
“啊？”
“别啊陆总，我们错了。”
陆也脸上笑容顿时一收，身上那股压迫感顿时朝众人扑了过来。
“有意见的举手。”
在他威胁一般的目光下，众人纷纷乖巧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意见。”
陆也满意地点点头：“去忙吧。”
齐助理也想混在人群中离开，陆也突然叫住了他：“齐助理，你留下。”
齐助理：“……”
在众人可怜的目光下，齐助理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
将一切喧嚣关在门外后，齐助理忐忑不安地转过身来。
他搓了搓手讪笑一声：“陆、陆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也盯他一眼，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哦……”齐助理像个地主家的小媳妇，一边观察陆也的表情，一边动作迟缓扭扭捏捏走到他面前。
“陆总我知错了！”
还没等陆也发话，齐助理先发制人，一个猛扎扑倒在办公桌前。
他声泪俱下地说：“我错了。其实……其实我也惧内！等等……我好像连女朋友都没有……但是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怕老婆……”
陆也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拖住下巴，轻描淡写地说：“那几张照片，是我卖给媒体的。”
“啊？？”
齐助理目瞪口呆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
陆也继续道：“如果继续让他们觉得我不喜欢姜岁晚，接近他的狂蜂浪蝶就会越来越多，所以干脆找机会让所有人知道，他可是让我陆也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人。”
齐助理再次震惊，他抹了把涕泪，说：“可是，这样您不就……”
您不就会被别人看不起吗？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陆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瞥了齐助理一眼，不徐不缓地说：“我喜欢姜岁晚、对他好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再说了，我不是怕他，我是爱他。”
虽说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想被他老子和陆有嘲笑，但是没有办法啊，谁让他那么喜欢姜岁晚呢？
齐助理脸上泪痕还没干，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又热泪盈眶：“陆总真是对不起，以前还觉得你幼稚肤浅呜呜呜对不起哦……”
“……”
陆也瞪了他一眼，但现在他心情好也没计较这么多。
“陆总……你之前说卖给媒体是怎么回事啊？”齐助理忽然反应过来问道。
陆也得意地笑了一声：“就是让他们花点钱买我和姜岁晚的照片，再借他们的手达到我的目的。”
齐助理一脸佩服：“那您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话音刚落，姜岁晚就打来了电话。
看到屏幕上姜岁晚的名字亮起，陆也眼里的兴奋肉眼可见，他指挥齐助理去一边站着，然后自己接起了电话。
“宝贝儿怎么了？”陆也语气高昂，心情非常不错。
姜岁晚沉默了一会儿，说：“网上消息你看了吗？打算怎么办？”
陆也故作苦恼：“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姜岁晚加重语气：“你打算这么拖着吗？现在那么多人笑话你。”
闻言，陆也眼神柔软了一瞬，仰起头靠在椅子上，笑道：“你心疼我啊？”
听他轻松的语气，姜岁晚更加恼怒：“这不是再开玩笑！他们都在嘲笑你，你不是要面子吗？”
陆也笑容不改，反问道：“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不开心吗？”
电话那端，姜岁晚再次沉默下来，数秒之后，姜岁晚再次开口：“你在公司？我现在来找你。”
陆也点头应下来：“好，我等你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陆也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齐助理默默转过头来问：“您不打算告诉他吗？”
陆也扬眉点头：“嗯。”
齐助理不禁抿嘴一笑，说：“陆总，没想到您心思这么细腻。您不告诉他，想必是怕他知道以后有负担吧？”
陆也老实地摇头说：“不是，让他关心关心我不也挺好的吗。”
齐助理：“……”
请容我收回刚才说你不幼稚的话。
陆也把玩着手机，在转椅上来回晃动，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齐助理会心一笑：“您和姜先生真相爱。”
听到“相爱”这两字，陆也动作停了一下，他摆了下手说：“我俩是很‘相爱’，可是他太害羞了，表达感情不像我这么直率。”
齐助理默了默，心想大概没人会像你那么直率。
这时齐助理灵机一动：“陆总，我有个办法让姜先生不那么害羞。”
陆也瞬间坐直身体：“什么办法？”
“那就是让姜先生产生危机感！”齐助理一脸认真，说起这种事来兴致高得不行。
陆也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怎么让他产生危机感？”
齐助理挑眉一笑，整个人趴到办公桌上，示意陆也凑近点听。
陆也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经受住诱惑，把耳朵凑了上去。
齐助理噼里啪啦说了一整个计划。
听他讲述了计划内容，陆也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他站起身，一拍桌子：“可行！”

*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周知，齐助理脑回路和陆也差不太多。
而陆也觉得好的计划，通常都是正常人不觉得好甚至无法理解的——
最后一个单元啦，其实也就相当于是个小番外，写完就收工。


77 # 第七十七章 市二医院
姜岁晚打的来到公司时, 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他下车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堂，前台姐姐本想喊住他，但看他神色匆匆的样子, 便重新坐了回去。
电梯里站着七八个人, 姜岁晚埋头就扎了进去。尽管他低着头, 依旧能感觉到从周围传来的视线。
当电梯停下时，旁边一人提醒道：“姜先生, 您到了。”
姜岁晚抬头一看，果然到楼层了, 他点头道谢，然后流星大步走出了电梯。
走过一条走廊, 他快步驶入员工区域, 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浪潮一般涌了过来，姜岁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感觉自己像撒谎被人逮住了一样, 被陆也这些员工瞧着头皮都有点发麻, 早知道当时就不装了, 靠！
“姜先生，请进！”
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边，等待已久的齐助理立刻为他推开门。
姜岁晚脚步一顿，咬牙道：“谢谢你。”
随后大步迈了进去。
这一路他走得很着急, 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西装也多了很多褶皱, 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来了？”
他一头扎进办公室，陆也早在沙发坐着等他。
看姜岁晚转身把门关上, 陆也给他倒了杯茶：“过来坐。”
姜岁晚大步走过去端起茶一饮而尽, 陆也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叮嘱：“喝慢点儿。”
喝完一口茶, 姜岁晚缓了口气, 被陆也拉着在旁边坐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这才缓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问。
姜岁晚看上去真挺着急的，看样子是真的担心自己。
陆也来了捉弄他的心思，一手托起下巴，没落地垂下眸子，嘴角下滑，自嘲道：“能怎么办？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纸老虎，以后我还怎么在员工和其他人面前建立威信啊。”
姜岁晚拧起眉头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说：“所以不是让你想办法吗？”
陆也挑起眉头打量他一眼。
“看什么看？你自己的事赶紧想办法。”姜岁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也用膝盖撞了下他的膝盖，道：“要不，你就告诉他们，是你逼我的？”
姜岁晚一把推开他的腿，狐疑地问：“有用吗？”
陆也眨了眨眼睛说：“试试，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姜岁晚犹豫地拿出手机，感觉还是有点不妥当：“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陆也靠回沙发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看他态度如此坚决，姜岁晚打开微博编辑了一个文案，然后凑到陆也面前。
“我拿刀逼他的，真的。”
“满意吗？”姜岁晚问道。
陆也双手往脑后一枕，随意地点了下头：“不错，挺满意的。”
陆也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姜岁晚就直接发表了。
“宝贝儿让你受委屈了。”陆也伸开一只手揽住姜岁晚的肩膀。
姜岁晚拍了下他的手背，也懒得折腾干脆放下手机顺着他的动作往沙发上一靠。
陆也动起身子往他身上靠，一边感叹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野蛮吗？”
“我又不像你，别人怎么说跟我没关系。”姜岁晚淡淡道。
陆也心中一动，转头“吧唧”一口印在姜岁晚脸上：“宝贝儿你真好。”
姜岁晚嫌恶地皱起眉头，用手摸了下脸颊，说：“我想吃苹果。”
“哦。”陆也点了点头，松开他起身：“等着。”
他办公室装着一个小型双开门冰箱，从冰箱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不一会儿就拿着水果刀回到沙发边。
姜岁晚靠在沙发上玩看微博，陆也盯着他的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晚真的太可惜了，本以为可以趁机吃口肉，结果连个汤水都没捞着。
陆也低头削苹果，一会儿抬头观察着姜岁晚的脸色，姜岁晚看着手机似乎没发现他不安分的小动作。
“咳……宝贝儿啊。”陆也突然出声道。
姜岁晚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有屁就放。”
陆也喉结滚动一下，姜岁晚又把头埋下去。
“你之前说，以后还可以穿给我看。”陆也窥伺着姜岁晚的表情，看他没接话茬，才继续说：“那下回，我想要姜岁晚不甘寂寞，霸王硬上钩可以吗？”
姜岁晚大半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没怎么听他说话，下意识地回答：“求……”
他刚说了一个字，陆也毫不犹豫地打断：“求求你。”
陆也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姜岁晚面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他削苹果的功力已经做到炉火纯青了。
姜岁晚直起脖子一口咬上去，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当他的唇碰到果肉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姜岁晚忽然反应过来，他拧紧眉头看向陆也，眼里有点不可思议：“你刚刚说什么？”
陆也故作羞赧：“霸王硬上钩。顺便……我可以来真的吗？”
“……”
姜岁晚反应过来脸都绿了，他抿起嘴唇紧盯着陆也。
陆也眨巴眨巴眼睛，期待不已。
两三秒之后，他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把手机扔给陆也。
陆也稳稳接住手机，姜岁晚从他手里抢过苹果，狠狠咬下一口说：“这回我不会帮你解释了。”
陆也无奈地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在微博页面，是姜岁晚刚刚发的那条微博。
陆也往下滑，点进评论区：
“吃瓜.jpg 姐妹们，正主出来盖章了，照片是真的。”
“嗯，看破不说破，你就编吧。”
“唉，这年头结个婚好累，不禁要被媒体胡乱编排，还得自己站出来帮老公维持人设。”
“把你逼他的那把刀拿出来，我要买同款！”
“哈哈哈哈哈卑微老婆在线营业”
“ulsl我真没想到，野总在家是这个样子”
“我就说姜岁晚这颜值，陆也还晾着他那得多眼瞎，不要给我吧，我当祖宗供着。”
见陆也脸色逐渐转暗，姜岁晚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看着他，感叹道：“陆总，怎么办呢？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陆也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幸灾乐祸。”
“哼，谁让你嘴贱。”姜岁晚扬起下巴，啃了两口苹果。
陆也一合手机，凑上去戳了下姜岁晚鼓鼓的腮帮：“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姜岁晚拍开他的手：“你还要我心疼？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一点为难的样子。”
“我心里为难啊。”陆也把手机扔到一边，攥起姜岁晚手腕，就这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要吃自己削。”姜岁晚白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我削的。”
陆也走到办公桌前把笔记本拿回来，打算坐在姜岁晚身边处理工作。
姜岁晚来之前跟姜沉飞请过假，这会儿也不着急走，两条腿往沙发上一翘，抱着靠枕美滋滋地吃着苹果。
隔了一会儿，发现陆也真不打算管微博的事，他吃完嘴里的果肉，盯了陆也一眼，问道：“你真不管了？让他们说你？”
陆也扭过头来，一脸无所谓：“不管了，爱说就让他们说呗。”
“不觉得丢脸了？”姜岁晚扬起眉头，坐起身子来，试探地看着陆也。
陆也满不在乎道：“不丢脸。”
“不怕被叔叔和陆有嘲笑？”
陆也把头扭回去，继续看资料，一边道：“他俩没脸笑话我。”
姜岁晚盯着陆也看了一会儿，听到陆也的回答，心里漫进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喜悦。
他将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陆也嘴里，陆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最终还是乖乖地咬了一口。
等他吃完姜岁晚又窝进了沙发一角。
陆也虽然看着电脑，余光却无时不刻不在姜岁晚身上。
姜岁晚躺在沙发里一副惬意的模样，想起不久前和齐助理的对话，陆也说：“今晚我带你出去吃饭？”
“好。”姜岁晚应了一声。
下午四点半，陆也掐着时间抬起头来说：“岁晚，你先和齐助理过去，看有什么想吃的先点着，我下班前得开个会。”
姜岁晚玩了一下午游戏，整个人显得懒懒的。闻言看了陆也一眼，说：“等你一起吧。”
陆也放下电脑凑到他面前，手自然地揉了揉姜岁晚鬓边的头发，说道：“我开会时间长，怕你饿着，你先和齐助理过去，我马上就来。”
姜岁晚在这里闷了一下午，也想出去走走，干脆就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齐助理就驾车带他前往陆也事先订好的酒店。
在车上的时候，齐助理埋头在手机上定位，姜岁晚坐在副驾驶瞟了一眼，心里有点疑惑，连去什么地方都要临时定位的助理，像陆也这种脾气不应该会留下他啊。姜岁晚之前还听员工吐槽他太严厉呢。
看他找了好一会儿还没找到，姜岁晚不禁问道：“要不我帮你吧？”
“啊？”齐助理迷茫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不用。”
“我看你好像在找市二医院的方向，我之前在哪里住过，我知道走那条路红绿灯少一点。”姜岁晚实在不想看他纠结的样子。
“哦，好的。”齐助理把手机递给他：“麻烦了。”
姜岁晚找了条最快的线路，然后把线路保存下来：“好了。”
“谢谢您姜先生。”齐助理感激地接过手机。
姜岁晚随口一问：“我们在市二医院附近吃饭吗？”
“不啊。”齐助理理直气壮地说：“是另一个方向。”
“……”
不行，这人和陆也一个德行，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和行为。
难怪陆也要把他留下来，这俩臭味相投了吧属于是。
姜岁晚偏开头看向窗外，懒得再说话了。
车缓缓驶动，姜岁晚闭目养神，二十多分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家日式餐厅，齐助理把他带进一个vip包厢就暂时离开了餐厅。
姜岁晚感觉有点莫名奇妙，这么短的路程为什么非要自己提前来？再说，齐助理的行为也很奇怪。
姜岁晚没有点餐，让服务员先离开，自己一个人在包厢给陆也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消息发出去得有半个小时了，陆也始终没有回复。
不应该啊，一般姜岁晚发消息他不管再忙五分钟之内都会回复。
就这样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姜岁晚耐心快耗光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岁晚眉头一拧，接起电话：“喂？”
“您好，请问是姜岁晚姜先生吗？”对面是一个女人。
“是的，您有什么事吗？”姜岁晚问道。
“是这样的，您的先生陆也在二环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由于病人情况并不稳定，希望您可以尽快赶到医院。”女人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悲喜。
姜岁晚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他不敢睁开。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被送进急救室了，具体情况还是未知数，请您尽快赶过来。”
姜岁晚一只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双腿有些发软，他一个没站稳就双腿弯曲，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
刺骨的疼痛从膝盖上传来，姜岁晚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仍然在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请问是哪家医院？”
女人道：“市二医院。”

*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请问他进急救室是为了切除脑子吗？噢……他没脑子呢。


78 # 全文完结 嗯，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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