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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于7月26日自第23章入v，入v当日将掉下万字更新，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注:本文设置了50%的防盗比例，时间为6小时。



听闻皇上亲弟弟齐与墨是个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的好色之徒，可又偏偏擅长蛊惑人心之术，骗得每一个见过他的姑娘对他芳心暗许。

某日，京城忽的传闻，齐小王爷对丞相独女江汐瑶情根深种。

隔日皇上一纸赐婚。

江汐瑶:“听说你喜欢我?”
齐与墨:“没，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

结婚当日
江汐瑶:“你不与我一同睡吗？”
齐与墨:“不，绝不，我以后也不会与你同床共枕的!”

婚后
齐与墨:“夫人~今日一起睡吗？提供全套服务哦~”
江汐瑶似笑非笑:“哦?不去找你的红颜知己们了?”
桃花不断憨憨易害羞攻vs高冷深情腹黑大佬诱受



入坑须知:
1.有什么问题发评论里，我会看评论的，在不剧透的情况下尽量给予解答

2.剧情设计方面可能会有点瑕疵，众位看见就当做看到一个笑话，手指轻滑，放过这个片段。

3.欢迎指正缺点（超严肃），欢迎提供意见（超认真），欢迎献上自己的想法（超正经）

4.最重要的当然放在最后，希望读者们在看文章时都能有一个好的心情（手动爱心）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恋爱合约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与墨，江汐瑶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立意：与你携手看天下太平



1、朕要朕觉得
　　信德十三年，年仅五十四岁的老皇帝齐如玉驾崩。临驾崩前夜，突然回光返照，亲手书写圣旨一封：传位于四皇子齐一柏，原太子封为槲叶王，前去斛州，封六皇子齐与墨为京景王，值守京城。
　　
　　圣旨一下，顿时人心惶惶，人人都以为太子殿下会不顾圣旨，夺取本属于他的皇位时，太子却果断地离开了京城前往斛州。虽令人疑惑，但大家心口的巨石总算放了下来。
　　
　　不多时，四皇子齐一柏便于京城登基。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并改国号为正德，意为，正身克己，德才兼备。但因老皇帝刚驾崩不久，为表尊敬下令一切登基仪式从简，并亲自执白衣，入素食，为其守孝三年。
　　
　　正德五年，新皇齐一柏已登基五年，天下在他的治理下一片祥和，国家强大富饶。提到当今圣上，人人都要心服口服说上一句：“是个明君。”
　　
　　御书房内，明君齐一柏正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的弟弟齐与墨传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
　　
　　齐与墨摸了摸鼻子，看着滔滔不绝的皇帝，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自己又要在皇宫蹭上一顿御膳房的饭菜了。这样想着，他便开始打量起这御书房起来。只是打量着打量着，眼皮忽的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忽然消失了。紧接着，一道视线像刀子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齐与墨。昏昏欲睡的齐与墨似是有所察觉，他一下惊醒，一抬头就看见了脸色黑沉的皇上。
　　
　　“嘿...嘿嘿，皇...皇兄说的是。”齐与墨摸摸鼻子讪讪的说道。
　　
　　齐一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干涸的嗓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黑了。他在这站着半晌，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堆，嗓子说到冒烟，腿站到酸痛。齐与墨倒好，在这坐着差点睡着。
　　
　　越想越气的齐一柏“啪”地一声放下杯子，语气出奇地温柔：“噢？我说的是，那么我刚才说什么了？”
　　
　　齐与墨浑身一激灵，他刚才差点睡着，怎么知道皇兄说了什么。但结合他一般来说找自己谈话的理由以及近在日程的选妃，他大约能猜到齐一柏刚刚所说内容。
　　
　　“皇兄刚刚不是说半月后的选妃吗？我觉得我还小，不太需要娶妻，所以选妃我就不去了吧。”说完齐与墨就抬头看了看齐一柏的脸色，发现齐一柏比起刚才脸色稍缓。暗搓搓在内心长嘘了一口气，又感慨还好自己聪明。
　　
　　只是他这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又听齐一柏说道：“哼！我们大齐王朝虽说娶妻时间略比他国迟些许，但我在你这么大时，灵儿都会喊父皇了。你觉得你还小，朕不要你觉得，朕要朕觉得。”
　　
　　说完也不给齐与墨反驳的机会：“反正届时，朕要是看不见你....”后面的话齐一柏没说，他只轻轻抬起眼眸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一颤，他自然明白皇兄整人的法子，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齐一柏的脸色缓和下来，留了他在御膳房进食，随后将他送出宫外。
　　
　　第二日天明，齐与墨穿戴整齐，洗漱完毕，直奔西楼而去。
　　
　　春日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反而带着些暖意照在翠绿欲滴的小草上，草上还有些许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也闪耀地像颗珍珠。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迈着清闲的步伐，开启了新的一天。早起摆摊的吆喝声，小孩子的笑闹声混合着些女子的轻笑声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早点摊上，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齐与墨小王爷身上。
　　
　　“嗨，要我说啊，咱这当今圣上确实是很贤明，天下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可他这一母同胞的弟弟可着实跟他相差甚远，不仅日日沉迷于西楼头牌，还天天闯祸，让皇上给他收拾烂摊子”
　　
　　那大汉说着叹了口气又道：“可皇上还这么宠着他，他那可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是说啊，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一天得揍他个八百回，”旁边的白衣男子接过话茬道：“不过要是我弟弟长齐小王爷那样，我还真舍不得打他。”说着，自顾自的笑了，周围的人也都被逗得都哈哈大笑。
　　
　　“齐小王爷确实长得俊逸非凡，就冲着他这长相以及皇上对他的宠爱，他想娶什么样的妻子娶不到，可到现在小王爷应该也有二十了吧，却一门妾室都不曾有过，你们说他是不是....”说着几个人互相对了一下眼神，那目光中的深意自是猥琐万千，几个人登时都笑出声来。
　　
　　这些齐与墨自是不知，他到西楼后就直接去了头牌云若的房间。
　　
　　西楼头牌云若，艳名冠绝京城，多少王孙子弟怒砸千金只为见她一面。但当齐与墨对外称包下了她以后，众人在谈起云若这个人时，总是不自觉地叹气，那是想要却又得不到的无奈。
　　
　　毕竟，齐与墨不仅自身是皇室，更是受当今圣上宠爱的第一红人啊！
　　
　　云若房间内，坐在凳子上的齐与墨正挑眉看着这个轻佻地抬起她下巴的女人。
　　
　　女人蕴含秋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齐与墨，红唇轻启：“墨公子，几日不见，可在心里想念奴家？”语气缠绵温柔，身上的芳香直扑齐与墨的鼻尖。
　　
　　两人间距离不过一寸有余，暗香诱人。只要齐与墨想，他随时可以将这磨人的小妖精揽入怀中一亲芳泽。
　　
　　齐与墨勾起唇角，歪头错开云若的指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低头轻声笑道：“自然有想，我恨不得日日夜夜黏在云姑娘身边，与云姑娘畅谈人生理想。”
　　
　　说完抬头又抿了一口茶，举杯微笑着看向云若。云若后退两步坐在凳子上，抬头看向他清亮不含一丝异样情绪的眼眸，自嘲地笑了一声。
　　
　　在别人看来，他齐与墨爱她入骨，日日夜夜与她相会，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人每次来，从来都只谈公事，偶尔与她调笑，却也是眼神清亮，仿佛只是不痛不痒地问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云姑娘笑什么？”齐与墨问道。
　　
　　“没什么，笑墨公子还是一样的会讨人开心。”云若道。
　　
　　“既然云姑娘开心了，那我们也应该谈些正事了。”齐与墨顿了一下又道：“三哥那里可有动静。”
　　
　　看着齐与墨那认真的神色，云若也只能放下自己的小心思，道：“近期有了，但只是暗中，并不能看出来他要做什么。”
　　
　　“哦五年了，终于忍不住了吗？”齐与墨放下茶杯，思索了一阵又道：“那边盯紧点，一有动静，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公子。”云若恭敬道。
　　
　　“辛苦云姑娘了，等这天下彻底太平以后，我会还云姑娘自由身并且让天下人都知晓你是功臣。齐与墨保证道。
　　
　　云若笑道：“奴家不需要扬名万里，但求公子不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对云姑娘从来只有尊重和怜惜。”齐与墨露出整齐的小白牙笑道：“时间已经快到午时了，我现在要进宫一趟，就不陪云姑娘了，我们下次再见。”
　　
　　云若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又以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只有尊重和怜惜吗？”说完摇摇头笑了一下，将齐与墨送出门外。
　　
　　齐与墨马不停蹄地进宫向皇上禀报了情况，齐一柏沉思了一会接着摇头叹息道：“该来的总会来的。”随后话锋一转，眯着眼看向齐与墨道：“你今天一大早又去西楼了？”
　　
　　齐与墨无语道：“不去西楼，哪来的情报？”
　　
　　“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你若是真喜欢那位姑娘，倒是可以娶回去当个妾室。”齐一柏考虑道，说着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齐与墨一眼继续道：“最多赏她当个侧妃。”
　　
　　“皇兄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外面传闻中对她的那等意思，所以大可不必如此。”齐与墨无奈道。
　　
　　“那最好不过，但是唉，你也知道外面对你的风评一向不好，你...."说到这，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他自是知道他这个皇弟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所以才一直对他疼爱有加。
　　
　　齐与墨洒脱一笑：“皇兄，我和你一样，为的只是这天下可以太平罢了。”
　　
　　齐一柏不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两兄弟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半个月，准备已久的宫廷选妃终于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大家对这个男他都有些疑问，解释一下:
用男他是为了方便区分他和江小姐，等他主动和江小姐坦白身份后，会改过来的。
≥－≦ 放心好了，齐小王爷是妥妥的小女子


2、我喜欢京城第一才女
　　忙碌了半个月，这场空前盛大的选妃也即将开始。选妃前天晚上，皇上特地把齐与墨叫到御书房反复叮嘱他不要错过明日的时辰。
　　
　　第二日一早，眼看吉时将到。而坐在首位的皇帝只是面色漆黑的看着席下空出来的座位，一点也没有要开始的意思。
　　
　　在场的人显然都知道皇上在等谁，虽然知道，但还是不可避免窃窃私语起来。
　　
　　皇帝身旁的小太监也急得满头大汗，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提醒皇上，这要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可看着皇上那漆黑的面色小太监决定把这个话烂在肚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皇上依旧没有准备开始的意思，仿佛那人不到他便不开始似的。
　　
　　终于，在小太监颤抖着腿肚子准备出声提醒皇上的时候。一道悠哉悠哉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小太监顿时松下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汉，这才仔细打量着来人。
　　
　　来人面如冠玉，身似松柏，眼神清澈，鼻梁高耸，嘴唇轻薄不点而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模样甚是勾人眼球，此人正是姗姗来迟的齐与墨。
　　
　　皇帝不满地哼了一声而后轻飘飘地瞪了齐与墨一眼。其实还真不是齐与墨故意来迟，他今早很早就起身了，只是在来的路途中遇到了点意外。齐与墨摸了摸鼻子没有狡辩老实坐下。齐一柏见他老实了，便整理好局面宣布选妃开始。
　　
　　既然是给皇上选妃，那么定然要在各方面都需要进行选拔。
　　
　　首先是琴棋书画的比拼，再者就是女红女工的比拼，最后自然是容貌的比拼。
　　
　　选拔的过程中，皇上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一问齐与墨的看法，而齐与墨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对于齐一柏的问话也是敷衍了事。
　　
　　看着齐与墨不大感兴趣的样子，皇上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强求什么。而底下的大臣们心思就活络起来了。把女儿推进皇宫也是推，推给齐与墨也是推。
　　
　　如果推进了皇宫，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自家女儿也不一定会得宠。但是推给齐与墨就不一样了，齐与墨的妻妾自然不会像皇上一样多，而齐与墨本身也是皇亲贵族，又深得皇上恩宠。这样一想，把自家女儿推给还不如推给齐与墨。
　　
　　这样想自然也有人这样做，当下就有人把话头对准了齐与墨。在中场休息期间，就有人按耐不住地提起了这个话题。
　　
　　“启禀陛下臣以为齐小王爷年龄已到了适合娶妻的年纪，应该担起自己的职责，为皇室开枝散叶了。”此话一出，当下就有不少人附和。甚至还有几人力荐自己的女儿。
　　
　　齐小王爷一口老血闷在嘴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会打自己的主意，他转头求助似的看向了皇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皇上，皆安静下来等他的决定。只见皇上沉着脸色一言不发，片刻后，面色更沉了几分。
　　
　　就在齐小王爷以为自己得救了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时候，就在众臣以为自己的提议要被回绝而唉声叹气的时候。
　　
　　皇上袖袍一挥，沉声道:“众爱卿说的对，墨儿确实应该担当起这个责任了。”
　　
　　齐小王爷突然被这口茶呛到，面如菜色，与之相反众臣脸上一片喜色，都言皇上圣明。
　　
　　“果然”齐小王爷心想道：“皇兄从未让他有过希望。”
　　
　　有了皇上的许可，各位大臣就迫不及待地为齐与墨介绍自己的女儿。
　　
　　“齐小王爷，老臣有一女，年芳十八，面容清秀，虽未有倾城倾国之姿，却也秀色可餐。”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臣说道。
　　
　　“别听他的齐小王爷，臣有一女，年芳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女红样样优异，要不要考虑一下臣的女儿？”
　　
　　“齐小王爷....”
　　
　　听着底下比市集还要嘈杂的声音，齐与墨揉了揉自己的脑壳，朗声道：“各位今日来是给皇上选拔皇妃的，并非给我选妃，还请各位稍安勿躁，等选妃结束后，本王的事再提也不迟。”
　　
　　哼哼，等选妃结束了他就溜进王府，休想逼他娶妻。齐与墨内心美滋滋地想道。
　　
　　齐与墨此言一出，底下立马安静了不少。各位大臣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此次前来是为皇上选妃。方才几位向齐与墨推销自己女儿的人都纷纷跪在地上向皇上认罪。
　　
　　齐与墨见状稍稍松了口气，哪知自己的皇兄语不惊人死不休：“无碍!若有哪位爱卿能让朕这皇弟娶了自己的爱女，朕重重有赏!”说完还得意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先是一愣，先是不可思议地看了齐一柏一眼，然后面庞抽搐的看着众位大臣变得愈加疯狂。
　　
　　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局面的齐与墨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道：“众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恕难从命，本王心中已有佳人，并且非她不娶且只娶她一人。”
　　
　　听得这话，底下嘈乱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众人皆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皇上齐一柏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自己的这位皇弟还能胡诌出什么来。众人不问，齐与墨也没有要说的意思。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一道声音弱弱的问：“是否是西楼的云若姑娘？”
　　
　　此问题一出，场面安静的更加诡异了。齐与墨深深地看了问问题的人一眼，而后摇了摇头道：“并非是她。”
　　
　　众臣再次安静下来，好奇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齐与墨咕噜噜的转了一圈眼珠子，郑重道：“我所喜欢之人，如天上的明月光，她是这京城的明珠，是这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人。”
　　
　　众人皆是一愣，稍加思索，第一才女，第一美人，这说的可不就是右丞相的爱女吗？
　　
　　众大臣面色古怪的看了看一眼一脸郑重齐与墨以及面如菜色的右丞相，心想：这齐小王爷莫不是昏了头了？右丞相独女可真是不大好追求啊!
　　
　　拿这次的选妃来说，这次的选妃，各位大臣都铁了心地想把自己的女儿往这宫里塞，好为自己谋取功与名。
　　
　　只有右丞相不同，右丞相家只有一位独女，并且对她宠爱有加。这次的选妃各个官员的女儿都能见到，唯独其中没有右丞相独女的脸庞。连皇上都得不到的女人，齐小王爷这京城第一执绔也敢肖想？
　　
　　齐与墨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也自然知道右丞相是断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爱女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的，而他又说了非她不娶，四舍五入，他就不用娶妻生子了。内心打着这个小算盘的齐与墨已经笑开了花，表面上还是一脸深情的模样。
　　
　　场面顿时尴尬下来，过了好一会，皇帝才犹豫地说道：“咳，朕以为皇弟的提议甚好，江爱卿以为如何？”
　　
　　突然被点名的右丞相脸色隐隐发青，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皇帝这是大有一言不合就赐婚的意思。
　　
　　齐与墨也被齐一柏的一顿骚操作惊的一愣一愣，皇兄这是要强扭瓜吗？
　　
　　看着江丞相越来越青的脸色，齐与墨赶忙单膝抱拳下跪道：“皇兄，江小姐是这京城的明珠，若因此委身与我，着实令人不齿，因此，我想将江小姐当做榜样，努力提升自身，直到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求娶她为止，还请皇兄成全!”
　　
　　场面一片寂静，谁也想不到齐与墨居然会说出这番话。齐一柏看着他那模样，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内心重叹了一口气，面上却不露分色地道：“好，依皇弟所言，此事稍后再谈，江爱卿可有异议”
　　
　　“启禀陛下，老臣没有。”这次江丞相回复的速度倒是挺快，生怕说迟了皇帝反悔似的。
　　
　　他看了看齐与墨，虽然不知道他对自己女儿的情意有几分真，但他并未强行求娶，这点倒是令江丞相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好，既然如此，那么选妃继续。”皇帝道。
　　
　　“是!”各位大臣应声道。
　　
　　上午的选妃终于结束了，临近午时，各位大臣都被放回家吃饭。齐与墨与几位大臣一起离宫。
　　
　　“齐小王爷，这也到午时了，我看你还未用膳，不只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王爷一同用膳？”户部侍郎李钰道。
　　
　　齐与墨轻笑，内心暗自腹诽，用膳是假，贡女才是真。
　　
　　“真是不凑巧啊李大人，本王与好友约好了，要一起用膳，恐怕不能与大人一同。不如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吧!”齐与墨笑道。
　　
　　户部侍郎虽然不甘心，可也只能如此。两人分别后，齐与墨直奔西楼而去。
　　
　　丞相家。
　　
　　“小姐，你听说了吗那齐小王爷在选妃大典上大言不惭地说要娶你呢！”说着又哼了两声继续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正在读书的女子，闻言缓缓抬起头来。耀眼的阳光照在她那光洁的脸上，平增了些许圣洁的气息，她眯起眼睛，清冷的声线从那樱桃小口中缓缓传出：“春竹不可无礼。”声音清冷，却令听的人心底平白泛起些许燥热。
　　
　　“可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小姐一道眼神逼了回去。
　　
　　“他...出宫后前往何处了？”江汐瑶的声音中似乎带了些许笑意。
　　
　　“小姐，说起这个我就气，这人方才才在选妃大典上说什么非你不娶，转身就....就去了西楼!”春竹一跺脚，咬牙切齿道。
　　
　　闻言江汐瑶方才勾起的嘴角缓缓放平，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只轻轻点了点头再无言语而后继续看手中的书。



3、儿孙只想娶江小姐

　　距选妃大典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自从齐与墨在大典上当众表明心意后，皇上倒再也没逼着他娶亲了，只是这消息像风一般，登时传遍了京城。京城第一执绔对第一才女情根深重？
　　
　　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对其不屑一顾。非第一才女不娶那自从表明心意以来也没见过他哪天停止去西楼啊!众人不屑是一方面，可嫉妒是另一方面。
　　
　　不得不说，齐与墨的身份配一个丞相千金确实是绰绰有余。众人只能暗自祈求，丞相家的千金不要动心。
　　
　　而此时的齐与墨正躺在云若的蹋上，翻看手中的兵书，不时地问上两句云若的看法，好不快活。
　　
　　身在西楼，云若的消息自是比别人灵通。她早在前几天就知晓齐与墨在大典上的作为了，只是她一直在等他主动解释。可几天过去了，齐与墨倒是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这样想着，云若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向齐与墨准备问个说法。齐与墨眼睛一瞟就看见了往他这边走的云若，他向里边挪了挪，方便云若坐在蹋边。云若眼神一动，心想道，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心暖。
　　
　　她莲体轻移，轻轻坐在榻边，灵动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齐与墨自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轻笑一声放下了书卷，侧过身支起头看向云若道:“云姑娘为何每次都要这般紧紧盯着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云若眉眼带笑道：“是又如何？墨公子不是有心上人了吗”
　　
　　齐与墨眉头一挑，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何事。正要解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若看了齐与墨一眼，径自走向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小厮看见云若先是眼前一亮，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赶忙问道：“我们家公子呢？”
　　
　　“何事？”齐与墨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问道。
　　
　　片刻后，齐与墨急匆匆地准备离开西楼。云若走向齐与墨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柔声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解释。”
　　
　　齐与墨点了点头就大步离开了，事出紧急，皇奶奶突然病了。皇奶奶是先朝皇帝的亲母，自小对齐与墨极其疼爱，齐与墨与她感情深厚。因此一听皇奶奶病了，这才急匆匆地往皇宫赶。
　　
　　等到齐与墨急忙赶到大殿前时，他突然愣住了。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确实没看错。
　　
　　此时他的皇奶奶正精神饱满地坐在首位上，一边喝茶一边与旁边的女子说笑，哪有传闻说的岌岌可危的模样。
　　
　　片刻后，皇奶奶终于注意到了齐与墨，她放下茶盏，高兴的冲着齐与墨招了招手。齐与墨满脸疑惑地走向大殿。
　　
　　等他走到大殿内时才发现，皇奶奶旁边还有一名女子。齐与墨只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却让他愣了许久。此女子气质清冷，眉眼精致，眼似秋水，未语却先传情，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单看外貌，倒是好似天上仙子，完美无缺。
　　
　　就在齐与墨看入迷之时，皇奶奶突然轻咳了一声。齐与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被美色惑了眼。念及此，他顿时充满了戒备。
　　
　　那女子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入迷与戒备，眼里不由得掺杂了一丝笑意，低下头抿了一口茶水，将那丝笑意掩藏。
　　
　　“方才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齐与墨坐下后歉意道。
　　
　　“无碍。”女子红唇轻启说道。声音清冷，却又好像无数根羽毛在人心头撩拨。齐与墨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那名女子。
　　
　　坐在首位上的皇奶奶看着这两个孩子，越看笑意越深，就差把“撮合”两个字写脸上了。
　　
　　齐与墨自然感受到了皇奶奶的目光，他有些尴尬地看着老人，握拳轻咳了一声道：“皇奶奶，我听说您病了，可....”后面的话齐与墨没说，只看了一眼精神四溢的皇奶奶。
　　
　　皇奶奶听到这话，笑意不减，说道：“唉，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希望看见子孙满堂。”说完抿了口茶又道：“如今你们兄弟几人，就你还未曾娶亲，皇奶奶每念至此，都觉得心口一痛啊!”
　　
　　齐与墨脸一抽，感情这是心病，皇奶奶这是变着法子催他成亲啊!想到此，他又看了一眼皇奶奶身边的那位姑娘，看来这就是皇奶奶看中的人了。
　　
　　他眼睛咕噜噜一转，顿时打定主意。只见齐与墨面色忽然哀伤起来，叹了口气道：“皇奶奶，儿孙知晓您的意思，可是儿孙心中只有江丞相独女一个人啊!”
　　
　　他一边情真意切地演戏，一边观察两人的神色。那位姑娘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红霞，想来是恼羞成怒了。齐与墨心中一喜，再看向皇奶奶，嗯？面色有些古怪，想来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姑娘。于是他继续演道：“但是儿孙这幅模样，想来江小姐定然看不上。可儿孙只想娶她一人，若不能娶到，儿孙宁可一辈子不娶亲。”
　　
　　他深情地说完这些话后，又去看两人的神色，只见那位姑娘面上的红霞更甚了几分，而皇奶奶的面色也更加古怪了。
　　
　　齐与墨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位姑娘不应该羞愤离去吗，而皇奶奶也会不轻不重地训他一顿，而后不管这事吗？看两人都未有动静，齐与墨端起茶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两人的神色。
　　
　　片刻后，皇奶奶终于有了动静，她眼神微妙地看着齐与墨，道:
　　“你...墨儿...咳咳，江小姐还在此，你说这些话可着实...有些孟浪了。”皇奶奶面色古怪地看着齐与墨。
　　
　　齐与墨一头雾水地看向皇奶奶，谁？江小姐在此？他怎么没看见？随即眼睛一瞪，忽的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姑娘，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刚刚就在正主面前把那些话说出来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话，齐与墨面色“唰”地一下，竟变得比江汐瑶的脸还要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在哪里嗫嚅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再看着他那比自己还要红的脸色，江汐瑶的眼里逐渐染上笑意，唇角都不由得勾了勾，满脸红霞也退下去不少。
　　
　　皇奶奶看着两人的反应，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江汐瑶脸上的笑意她是看的出来的，于是乎，皇奶奶一高兴，袖袍一挥道：“罢了，你们的事你们就自己解决，老身有些倦了，墨儿就由你将汐瑶送回丞相府吧!”
　　
　　齐与墨浑浑噩噩地答应了下来，直到出了大殿，微风一吹，齐与墨这才清醒过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江汐瑶，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实话。
　　
　　江汐瑶见他神色犹豫不决，聪慧的她自是反应了过来其中的门道。
　　
　　她看向齐与墨，轻声道：“王爷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汐瑶说？”
　　
　　齐与墨点了点头，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接告诉她，她是他拒婚的理由吗？因此，他只能犹豫再三，神色为难地看向江汐瑶。
　　
　　江汐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道：“王爷不用解释，我都知晓。”
　　
　　这下轮到齐与墨疑惑了？她知晓什么？这样想自然也这样问了出来。
　　
　　江汐瑶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别开眼看了看别处。齐与墨反应过来，此处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于是问道：“江小姐可否有时间与在下到茶馆一叙。”江汐瑶轻轻点头随后两人直奔茶馆而去。
　　
　　片刻后，两人坐在茶馆包厢内。齐与墨再次问道：“江小姐，不知你知晓什么？”
　　
　　江汐瑶轻轻啜了口茶道：“我知晓王爷不想娶亲。”
　　
　　齐与墨一愣，好一会后才挑眉看向眼前聪慧的女子道：“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果真聪慧。”
　　
　　江汐瑶没理会他的夸奖，放下茶盏继续道：“而我也正好不想嫁人。”说着她抬头看向齐与墨英俊的面庞道：“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齐与墨来了兴趣，手中把玩着茶盏道：“如何合作。”
　　
　　江汐瑶向前凑了凑，一股清香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飘进齐与墨鼻尖。
　　
　　江汐瑶今日着一袭青衣，长长的头发只简单地挽在肩后，眉眼与周身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只一眼就叫人深陷其中。
　　
　　因为靠的近，齐与墨可以更加仔细地端详她，光洁白皙的脸蛋，过长的睫毛像羽毛般浓密，眉不画而弯唇不点而红。
　　
　　齐与墨只注意到，她靠近自己时，那鲜红的小嘴不断张合，清冷的声线格外动听，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把控不住的一开始就应该远离，这是齐与墨一贯的原则。
　　
　　江汐瑶自是看见了齐与墨的反应，眼中泛起一丝笑意，主动拉开两人距离道：“王爷以为如何？”
　　
　　齐与墨思索了一阵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假成婚，彼此约法三章，待找到真正心属之人时，我们再和离。”
　　
　　江汐瑶点了点头。
　　
　　齐与墨一边点头一边思索，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看向江汐瑶开口道：“江丞相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同意此事。”
　　
　　江汐瑶不置可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无碍，我自有办法。”
　　
　　“好，那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齐与墨打定了主意说道。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得以解决，他自是开心，于是抬头对着江汐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汐瑶被这笑容晃了神，面上却不动声色地也露出笑容道：“合作愉快。”
　　
　　这个笑容成功地让齐与墨心口一颤，面容清冷的美人一旦笑起来，可真是要人命啊。他偏开头轻咳了一声不再去看江汐瑶。江汐瑶也垂下头喝茶，不再去看齐与墨。各怀心思的两人就这样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齐与墨将江汐瑶送回丞相府，自己开始思索起如何提亲一事。


4、世风日下，鲜花插粪
　　第二日，恰巧齐与墨休沐，他掐好下朝的点，一下朝就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御书房内。
　　
　　“你说什么？”齐一柏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齐与墨。
　　
　　齐与墨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我想娶江汐瑶为妻，还请皇兄下旨。”
　　
　　这下子齐一柏确定自己没听错了，他扔下手中奏折，“霍”地一下站起来，就那样围着齐与墨上下打量着，仿佛在确定面前这个皇弟有没有被掉包似的。
　　
　　“皇兄，我是认真的。”齐与墨无奈道。
　　
　　过了好一会，齐一柏才真真确定自己的皇弟没有被掉包。齐一柏忽的低笑出声，一开始先是小声地笑，后来笑声逐渐变大。待到他笑够了，这才用他宽大的手掌重重在齐与墨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一脸欣慰道：“先皇有灵，我这个皇弟总算开窍了。”
　　
　　“这和先皇有什么关系？”齐与墨内心嘀咕道。只不过他不知道，他的好皇兄为了他能娶妻生子改变主意，可是一天都没有停止向先皇祈祷过。他这要是知道了，保不齐要怎么重谢他的好皇兄。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朕就算冒着被江丞相责怪的风险也要给你下旨成全了你这桩婚事。”齐一柏一本正经地说道，说着走回龙椅上，提笔开始拟旨。
　　
　　就在齐一柏快要拟完旨时，外面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传来：“右丞相请求觐见皇帝。”
　　
　　正在做亏心事的齐一柏：“？”
　　
　　听得这道声音，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讶。
　　
　　“咳，请江丞相进来吧。”齐一柏一边说一边将刚拟的圣旨遮掩起来。
　　
　　齐与墨也没想到右丞相来的如此凑巧。门缓缓打开，江丞相恭敬地走进御书房。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王爷。”江丞相躬身道。
　　
　　“爱卿免礼，咳，不知爱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齐一柏端起架子，妄图掩去适才的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
　　
　　江丞相有些奇怪的看着面色有些闪躲的两人，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的脸色迅速黑下来，也没再管两人不对劲的神色。
　　
　　费心养大的女儿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要把自己嫁出去，本来江丞相还想再拖一拖，可耐不住女儿家外向啊。
　　
　　“老臣此次前来是为了小女的婚事。”江丞相面如菜色，说着还狠狠地剐了面色讪讪的齐与墨一眼。
　　
　　齐一柏看着江丞相的神色，当下就有所思量，只不过面上一点不表露。他故意道：“哦？怎么了？令爱有心仪之人了？”
　　
　　“哼，心不心仪老臣不知，只是，这婚事不成也得成。”说完又剐了齐与墨一眼，继续道：“老臣此次前来，是为了齐小王爷与小女的婚事而来。”
　　
　　齐与墨眉头一挑，这江小姐办事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嘛，虽然不知道他对江丞相说了什么令江丞相改变了主意。但能促成这个合作，齐与墨还是挺满意的。
　　
　　齐一柏心中虽然惊诧，但面上确是一片喜色。
　　
　　“好，这是爱卿自当官以来第一次对朕提出要求，朕这就下旨，选一个黄道吉日让两人完婚。”齐一柏笑道。
　　
　　“多谢皇上，若无其他事老臣这就告退了。”江丞相拱手道。
　　
　　“好，爱卿退下吧，”齐一柏一挥衣袖道。说完江丞相就真的转身就走，只是走之前再一次狠狠地剐了齐与墨一眼。
　　
　　被江丞相剐了三眼的齐与墨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地冲笑得正欢的齐一柏耸了耸肩。
　　
　　待确定江丞相走远之后，齐一柏神色高深莫测。他眯着眼打量着齐与墨：“墨儿本事可以啊，朕记得昨日你与江小姐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就让这京城第一才女急着嫁给你了？”
　　
　　齐与墨嘿嘿一笑道：“要怪只能怪你皇弟我太有魅力了，让这第一才女对我一见钟情了。”
　　
　　齐一柏很明显不相信，但他很聪明地选择没有揭穿。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只要肯成亲那就再好不过了。齐一柏笑骂了一句，把他打发回府了。
　　
　　隔日，京城忽然暴.动。京城侍卫皆是一惊，以为有人叛.乱。当下调起大部队朝暴.乱方向赶去。待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才哭笑不得地撤回了军队。
　　
　　究其暴.乱原因，圣上下旨，要赐婚王爷齐与墨与右丞之女江汐瑶，并且一月后完婚。
　　
　　第一才女要嫁第一执绔，这也怪不得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青年才俊会一片哀嚎，大叫世风日下，鲜花插粪。
　　
　　在众人看来，这妥妥的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猪拱了大白菜。江小姐那般妙人竟然就被一道圣旨毁了自己的一生。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皇上太过于骄纵齐与墨，不顾江汐瑶的意见，强行赐婚。好在有人及时制止那人的胡言乱语，否则现在恐怕已经血溅三尺。
　　
　　虽然不敢说，但众人心中都认为是皇上强制如此。心中颇有怨念，但不多时，宫中又有消息传来，说是右丞相亲自请旨赐婚。
　　
　　这下众人彻底崩溃了，右丞相亲自请旨，那只能说明这门婚事已经得到了江汐瑶的认可。一时间，京城到处都是一些唉声叹气的年轻人，整个京城充满了颓废的气息。
　　
　　而此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西楼风流快活。
　　
　　云若站在房间的窗前，亲眼目睹了几个青年才子因对此事不满而醉酒当街。她轻叹一口气，关上了窗户，目光看向了躺在自己榻上优哉游哉的齐与墨。先前从齐与墨的口中，她已经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脚步轻移，云若来到了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齐与墨。
　　
　　“成了婚后恐怕你就无法再来这西楼了吧？”云若峨眉轻皱，语气低落道。
　　
　　齐与墨抬头看向面前美艳的女子，低声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吗？”
　　
　　女子并未说话，只是那双眸子却有些红润。齐与墨见状无奈地摇摇头，不再戏弄她。
　　
　　坐起身道：“放心，在那之前我会为你赎身的，我在京城有一家酒楼，到时候就由你去打理。”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毕竟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离开了你我可不行，我会隔三差五去看望你的。”
　　
　　云若努力将心中的失落掩埋，早知是这般结果了，她只要能在身边帮着他就行了，可她心中还是很难过。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公子，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要歇息了，还请公子莫怪。”
　　
　　齐与墨自是能看出来她情绪低落与自己有关，但他也并无办法，暂且不论他那“女儿身”就算是男儿，可他本身对云若并无意。
　　
　　齐与墨起身，站在她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张方巾递给云若道：“你...好好的，我走了，过两天我会来为你赎身的。”
　　
　　云若接过齐与墨递过的方巾，低着头一言不发。待到身后传来关门声后，她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倒在床榻上。眼睛不知何时涩涩的，用手一抹才发现，清亮的水珠在她手背上汇聚成河。她将齐与墨最后递给她的方巾死死地按在胸口，拼命汲取最后的温暖。方巾上还有那人身上的清香，温暖迷人却又清冽，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回到王府的齐与墨将那些事都抛在脑后，成亲的事有皇兄和皇奶奶帮衬着，他只需要在结婚那天走个流程就好了。他思索的另有他事，刚刚得到消息，他的三皇兄也就是原太子，最近与邻国太子来往甚是频繁。这是要开始动作了吗？齐与墨冷笑着想道。
　　



5、我的人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转眼已是六月月末，天气依旧热得不行，火辣辣的阳光烤的大地都干涸无比，更何况像齐与墨这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富贵花。
　　
　　这两日的齐与墨每天都懒懒散散，早晨被热醒后，起床一定是要先来一碗冰的绿豆汤，而后就躲在冰窖上方的屋子里躺在床上看书，哪都不去。
　　
　　炎热的下午，用完午膳后的齐与墨正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看书。书刚翻了一页，他忽的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怎么把要给云若赎身这事给忘记了!”
　　
　　可他抬头一看外面刺眼的阳光，以及奄奄一息的花草，顿时又缩回了床上。“现在太热了，待会凉快点再去吧。”齐与墨暗自想到。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色见黑。齐与墨放下手中的书，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的天色嘀咕道：“也该起身了。”
　　
　　昏暗的房间里，齐与墨从暗格里拿出为云若赎身的一沓银票，随意卷了卷塞进袖中，趁着夜色悄然前行。
　　
　　刚进入西楼，就听见楼上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吵起来了。本来齐与墨也没多在意，醉酒闹事这种事再寻常不过，自会有人收拾。他按着往常的步伐继续朝着楼上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他发现不对劲的了。
　　
　　一道粗鄙的男声传入齐与墨耳朵：“我呸!一个卖身到青楼的妓子而已，装什么清纯!我告诉你，如今齐小王爷要娶亲了，他娶得可是这京城第一才女，现在巴不得天天跟人家在一起，哪有时间来管你!你今天要是识时务好好伺候爷，何苦受这种罪!”
　　
　　听到这道声音，齐与墨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挤过人群走到云若门口。他扒开人群就看见了令他愤怒无比的一幕。
　　
　　云若此时正狼狈地躺在地上，发丝凌乱，仅剩的衣服遮住一些重要部位，脸上还有两个鲜红的巴掌印。手腕小腿处还带着些青色的瘀血。
　　
　　而围观的人不仅无人阻止，反倒不时有人叫好，让男子撕烂云若的衣服好满足他们的眼睛。
　　
　　“放肆!”齐与墨怒斥道。他快步上前狠狠地踹在男人身上，男人猝不及防，竟直接被踹飞起，“嘭”地撞在门上。
　　
　　齐与墨随手将床上的丝被一扯，轻轻盖在云若身上，而后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
　　
　　待安置好云若之后，他轻声安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被那样羞辱却不曾流泪的云若，在他的一句话下却鼻尖一酸，眼中泛起水雾，就那样盯着齐与墨一句话也不说。她好怕，好怕自己守不住清白身，好怕齐与墨会扔下她。齐与墨心中一疼，当下更是厌恶倒在地上鬼嚎的男人了。
　　
　　他轻轻拍了拍云若，示意交给自己来处理。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倒下的男人。
　　
　　男人此时还不知晓齐与墨的身份，倒在地上乱嚎：“混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居然敢踹我？告诉你!我爹是户部侍郎李钰!你完蛋了!老子今天要剁了你双手双脚!再将你卖到人牙子手上!混蛋!今天就算皇上来了都救不了你.....”
　　
　　男子还在地上骂些什么，齐与墨也知晓了他的身份。就在他准备出声嘲讽的时候，门口突然一阵骚动。鸨妈终于带着护卫赶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户部侍郎儿子，顿时觉得大祸临头。正准备开口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户部侍郎的儿子时，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前面色冷漠的齐与墨。
　　
　　这情形，鸨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因为害怕，说话时都不由得有些颤抖：“奴...奴家见过齐王爷，王爷千岁!”众人皆是一愣，这人竟然是王爷？反应过来后地上扑通跪倒了一片。
　　
　　这下倒在地上的男人反应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惊恐道：“你...你是齐与墨!”
　　
　　齐与墨并未理会他，他看着依旧保持行礼姿势的鸨妈，面无表情地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的人...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鸨妈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道：“启禀王爷，小人....小人也是刚得到消息才急忙赶过来的啊!”
　　
　　齐与墨抿了一口茶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道：“是吗？我记得如果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若儿闺房的吧？”
　　
　　鸨妈颤抖着身子，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搪塞之词，只能在心中暗骂自己犯了大忌。
　　
　　“哼!”齐与墨重重地哼了一声，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想了想觉得不解气，又收回了一半的银票。
　　
　　这才对着鸨妈道：“滚过去把若儿的卖身契拿来。”
　　
　　鸨妈一看那少了一半的银票，心中不由得在滴血。虽然不甘心，可刚刚得罪了齐小王爷的鸨妈只得拿出卖身契交给齐与墨。
　　
　　齐与墨拿了卖身契塞进怀里转身走向云若，他附在云若耳边问道：“可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云若看着面前变回温柔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本来这些就都不属于她，现在既然要走了，那就把这些还给他们。
　　
　　齐与墨点头表示了解，而后连着被子抱起云若准备离开。即将出门时，他偏过头对着身后吓得失了魂的户部侍郎之子李启说道：“子不教父之过，户部侍郎教子无方一事我明天早朝之时会向皇上仔细禀报，你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顾面色惨白的李启，抱着云若大步离开。
　　
　　夏季的夜晚总是会有些凉，齐与墨担心云若伤寒，便抱紧了她，快步赶往王府。
　　
　　到府后，齐与墨吩咐下人给她准备衣裳，又请了府上的医师给她看看身上的伤痕，待到忙完后，已是深夜。
　　
　　刚沐浴完的齐与墨只穿着中衣睡在床上，他拿起手边的书本打算看一会就歇息。
　　
　　刚看了没两页，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齐与墨面色一寒，全身悄然进入戒备状态。他眯着眼看向屏风前缓缓移动的人影，在人即将踏进屏风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制敌。
　　
　　“咳咳!王爷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齐与墨赶忙松开掐住对方脖子以及扣住对方双手的手。
　　
　　“抱歉，云姑娘，我不知道是你。”齐与墨尴尬地双手不知往哪放。
　　
　　看着他那尴尬的模样，云若噗嗤一声笑出来，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一脸尴尬羞愧的人是方才在西楼里威风八面的小王爷呢。
　　
　　待到她笑够了，齐与墨这才摸了摸鼻子问道：“这么晚了，云姑娘有什么事吗？”
　　
　　云若显然是刚沐浴完，她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被水打湿的头发服服帖帖地披在肩后，脸上即使有两个巴掌印，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我自然是来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的!”云若巧笑倩兮道。
　　
　　“你我之间何必在意这些。”齐与墨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走向榻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交给云若：“诺，你的卖身契，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的了。”
　　
　　云若没有接过卖身契，抬头看向齐与墨道：“不了，还是你收着吧。”
　　
　　“为什么？”齐与墨好奇道。云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齐与墨摸了摸鼻子暗想，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于是开口道：“云姑娘还有其他事吗”
　　
　　“为什么不叫我若儿了？”
　　
　　“额...这...好吧，若儿你还有什么事吗？”齐与墨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问道。
　　
　　“以后都要这样叫我。”云若又道。
　　
　　“额...好的，若儿，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上早朝。”齐与墨道。
　　
　　逐客令已经如此明显了，云若也不好再待在他的房间里，况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让人想入非非。
　　
　　终于送走了云若，齐与墨长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是怕她一言不合就以身相许，好在她没有。将云若的卖身契收好之后，齐与墨倒是安稳地睡了一晚，只是今夜注定有人难以入眠。
　　
　　户部尚书家。
　　
　　“孽子!给我跪下!”户部尚书李钰在听下人禀报后气的狠狠地摔了手中的茶盏。
　　
　　他“嚯”地站起身指着李启骂道：“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整日游手好闲，不要给老子惹事，你倒好，惹的人一个比一个官大!你...你这逆子莫不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说着一口气没提上来，捂著作痛的胸口认命似的坐在椅子上。
　　
　　“爹...”
　　
　　“爹什么爹，别叫我爹，我叫你爹吧！”李钰双眼一瞪，将李启剩下的话给憋回肚子里。
　　
　　李启被这一瞪，当下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安安静静地等着李钰气消了。过了半晌，李钰才叹气道：“你明日与我一同去王爷府，给他道个歉，或许王爷宽宏大量就原谅你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惹出来的事自己不解决等着老子给你解决吗告诉你，等这事过去后，你就给老子滚去西塞参军，没个三五年别回来碍我眼!”李钰被他这一“可是”，怒气又上来了，想喝口茶降降火，发现茶盏被他不知何时摔了。只能更加恼怒地看着罪魁祸首。
　　
　　李启一听要送自己去参军，顿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跪在李钰脚下：“不要啊爹，您可就我一个儿子啊，我要是在那边出了意外，您和娘可怎么办啊!”
　　
　　“我巴不得你出个意外，老子就可以重生一个了!”李钰一脚踢开李启，气呼呼地离开了书房。
　　
　　李启一个人在那愣了半晌，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似的。
　　
　　第二日一早，齐与墨早朝后在御书房向皇上禀报了情况，齐一柏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这位皇弟。
　　
　　半晌憋出一句话：“你这沾花惹草的本事什么时候能收敛点。”齐与墨讪讪地笑了笑，拜托他也不想的好吧。
　　
　　仅一个上午，齐小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谈论，仿佛亲眼见过似的。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齐小王爷昨夜在西楼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哎，这我知道，我昨晚刚好在场，啧啧啧，那霸气的身影....”
　　
　　“真的吗我还听说齐小王爷昨夜把那女子带回府了!”
　　
　　“当然是真的!只是唉～可怜了江才女，还未成亲就要受这屈辱!”
　　
　　“唉，要我说啊，这齐小王爷真有福气，两个绝顶漂亮的女人都栽在他手里了!”
　　
　　“谁说不是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件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乐见其成，当然也有人气的发抖，比如，江丞相。


6、非他不嫁

　　丞相府。
　　江汐瑶正坐在书房内不紧不慢翻阅手中的书籍，偶尔轻抿一口茶，阳光照在她精致的眉眼上，顿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春竹看着自家风轻云淡的小姐，不由得有些着急。思虑再三，她一跺脚轻轻走到江汐瑶的身边，低声唤了一句：“小姐。”
　　
　　江汐瑶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书上移开，转头问道：“怎么了？”
　　
　　“是..是王爷他....”后面的话春竹没说，她要怎样委婉地向小姐说王爷昨夜的英勇战绩呢？
　　
　　“他怎么了？”江汐瑶嘴角微微勾起，清冷的声线似乎带了一丝笑意。
　　
　　“他...”正当春竹咬牙准备豁出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事？”
　　
　　“小姐，老爷他...他现在气的要去找皇上退婚。”门外小厮惊慌道。
　　
　　“好，我知道了。”江汐瑶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施施然起身准备去给江丞相顺顺毛。
　　
　　“小姐!你要去阻止老爷吗？”春竹看着起身的江汐瑶问道。
　　
　　江汐瑶挑了挑眉，转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小丫鬟，听她的语气，她似乎不太希望自己去劝阻似的。
　　
　　“小姐!王爷他...他明明已经和你有婚约了还沾花惹草，他这样分明是不把你放在心上啊!还不如让老爷退了这门婚事算了!”说完看了一眼江汐瑶，又低头小声道：“反正小姐这样优秀的人，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青年才俊喜欢，何必委屈自己跟王爷在一起。”
　　
　　看着春竹明明害怕不敢说却又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的江汐瑶心中一软，她何尝不知晓这小丫头是真心关系她的呢！只是...
　　
　　“春竹，他...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委屈。”轻声说完这句话，江汐瑶便转头向门外走去。只有面上沾染的一丝绯色以及心中的那一抹羞涩却是时刻提醒着江汐瑶她刚才说了怎样的一番话。
　　
　　春竹听了这话也是一愣，片刻后，她一跺脚，赶忙道：“小姐，小姐等等我啊!”
　　
　　前厅。
　　江汐瑶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座椅上气呼呼的江丞相，以及不停帮他顺气的下人。
　　
　　她一进去，江丞相就一脸悲痛地放下手中茶盏，快步向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女儿啊!这门亲事我看就算了吧，马上我就进宫向皇上提出悔婚一事，爹不能把你交给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人啊!”
　　
　　江汐瑶迎上江丞相，拉住他的手安慰道：“爹，莫要生气，我已经知道了。”
　　
　　江丞相看着面前的女儿，内心忍不住地愧疚，当下下定决心道：“不用说了女儿，爹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爹这就进宫!”
　　
　　看着误解了自己意思的老父亲，江汐瑶轻轻摇头说道：“爹，你误会了，女儿...女儿不想悔了这门亲事。”
　　
　　正准备进宫的江丞相愣住了，他转头目光悲痛地看着江汐瑶，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颤抖：“为...为什么啊？”
　　
　　“爹...”江汐瑶面上沾染一丝绯红，有些犹豫地说道：“女儿...女儿心悦他，非他不嫁!”
　　
　　这下江丞相彻底呆住了，愣了好半晌，才缓缓重复道：“非他不嫁？”
　　待反应过来自己女儿说了什么时，他“嚯”地一下转过身，快速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来人，备车，老夫今日亲自去王爷府问问，他给我这女儿下了什么迷药!”
　　
　　江汐瑶哭笑不得地看着面色铁青的父亲，害怕他一激动做出什么弑君的事情，只能柔声道：“爹，女儿同你一起去。”
　　
　　王爷府，后花园。
　　齐与墨正坐在石凳上一边吃着下人递过的水果，一边与云若下棋。他两指夹着一颗棋子，正眯着眼思考下在哪合适。
　　
　　“王爷...”旁边的小厮怕打扰到他只能小声叫道。
　　
　　“怎么了？”齐与墨不满地看着这个打扰到他下棋的人。
　　
　　小厮被眼神吓得一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江...江丞相与江小姐来了!”
　　
　　“好，我知道了!”说着齐与墨轻轻落下一子，对着云若笑道：“你输了!”
　　
　　云若只看了一眼棋盘，而后抬头看他那一点不着急的模样戏谑道：“你的岳父和你未婚妻都来了，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齐与墨收起笑容叹了口气道：“唉!该来的总会来的。”说完抬头看着云若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云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同你一起去？你是怕江丞相的火气不够大吗？”
　　
　　齐与墨眼神有些幽怨，右手支着头道：“我这样是因为谁？云大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云若不可置否，最后，在齐与墨的眼神下，云若只得跟着他一起迎接暴风雨。
　　
　　齐与墨今天身着一袭白袍，领口与袍边都绣有蓝色边纹，颀长的身材再配上他那张脸，活脱脱一副举世无双的贵公子模样。
　　
　　前厅，江丞相正面色漆黑地坐在座椅上，手边的茶水与糕点一点没碰，浑身气压压抑地可怕。江汐瑶倒是端起茶盏仔细品了品，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等待主人的客人罢了。打开门，齐与墨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江丞相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阴阳怪气道：“王爷总算有时间来见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齐与墨赶紧赔笑道：“怎么会，我最敬爱岳父大人和未婚妻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
　　
　　一边说一边眼神示意管家给江丞相换一杯热茶，管家倒也不负所托，立马就明白了。江丞相不置可否地重哼了一声，但脸色明显有所缓和。
　　
　　齐与墨见状冲着江汐瑶点了点头，而后走向首位坐下，这一走，身后的云若自然也露出面来。
　　
　　江丞相一看到云若，刚缓和的脸色立马变得更加黑沉了。齐与墨这边坐下后一直在观察江丞相的表情，看着江丞相又变回去的脸色，与身后的云若对了下眼，当下打定主意。
　　
　　他轻咳一声道：“不知岳父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何事？看来小王爷是忘了昨夜自己做过的事是吗？”江丞相咬牙切齿道。
　　
　　“这...还请岳父大人明示。”齐与墨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尊敬地问道。
　　
　　“哼!齐小王爷好生霸气，深夜闯西楼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不是忘记自己是有婚约的人了？”
　　
　　“这...小王只是路见不平而已。”齐与墨试图狡辩。
　　
　　“路见不平？”江丞相咬着后槽牙道：“路见不平能路过西楼女子的房间去？”
　　
　　“唉！既然如此，那小王只好全盘拖出了。”齐与墨见糊弄不过去，只好一脸诚恳地说道：“从前确实是小王糊涂，做了不少令人发笑的事。但自从与江小姐有过婚约之后，我也是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努力提升自己。至于昨夜的事，那是因为小王之前欠若儿的一个承诺，我曾答应过她要为她赎身的。”
　　
　　“哦？若儿？叫的这般亲热莫不是准备赎身娶回来当妾室？”江丞相不依不饶地问道。
　　
　　在大齐，普通人都尚且可以纳妾，更何况像齐与墨这样的皇亲贵族，想让他只娶一人是不大可能的，何况江丞相自己也有几门妻妾。可他就是看不惯自己的女儿要与别人共侍一夫，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一个青楼女子。
　　
　　齐与墨虽未想过要纳妾，准确来说，连娶妻都未曾想过。可听江丞相这话，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正准备开口时，云若此时站出来了。
　　
　　她先是冲着江丞相行了个礼，而后开口道：“丞相还请放心，王爷能将小女子从那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小女子已经不胜感激了，哪敢再奢求常伴王爷身侧，待我寻到归处，我自会离开，不会给王爷添堵，还请丞相先容我在这逗留几日，小女子在此先行谢过了。”
　　
　　齐与墨抿了抿唇并未说话，他知晓云若现在的心情。
　　
　　“好一个知书达理通晓人情世故的女子，难怪王爷从前日日夜夜去寻你。既然如此，那老夫话也搁这了，最多后日，后日你若还不离开王爷府，那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向皇上进言撤了这桩婚事!”
　　
　　“多谢丞相海涵!”云若松了口气福身谢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多留了，还望小王爷好好想想。”说完袖子一挥，也不顾齐与墨那难看的脸色转身就离开了。
　　
　　江汐瑶抬头看向齐与墨那不大好看的脸色歉意道：“抱歉王爷。”说完脚步轻移跟上江丞相的步伐，随着他一同离去。
　　
　　注目两人走远后，云若这才转过身看向齐与墨，她端起茶盏递到齐与墨手边问道：“生气了？”
　　
　　“并未，只是觉得丞相未免有些过分了。”齐与墨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道。
　　
　　“为人父的常情罢了。”云若也不多解释，只淡淡地说道。
　　
　　就在两人沉默间，门房又禀报户部尚书到了。齐与墨正心情烦躁，随意打发了两句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回到房间，齐与墨还在想着方才的事，他与江汐瑶只是契约婚姻罢了，江丞相管这么宽着实让他有些不爽，连带着对江汐瑶也有些许怨言。
　　


7、平日里我都称呼她为“汐瑶”

　　回到家后，江汐瑶便将自己关在房门内，只留下自己与春竹两人。
　　
　　“小姐可是为未来姑爷对那青楼女子的态度不快？”春竹看着江汐瑶那平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汐瑶摇摇头，并未说话。气氛一时沉默下来，春竹见状悄悄地退出了房门，顺便带上了门，有些事，小姐不承认不代表真的不在意。
　　
　　江汐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仔细回想着他方才叫那女子若儿，叫自己却叫江小姐。念及此，江汐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默默地又喝了一口茶。
　　
　　七月中旬左右，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骄阳似火，烈日如焰。云若已被送到酒楼一周有余了，齐与墨就少了一个起身动弹的理由，于是乎他每日抱着冰窖，躺在床上看书睡觉看书睡觉，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可偏偏花灯节就要到了，大齐的花灯节并不是只有民间庆祝，王室贵族也会在这一天齐聚皇宫。民间过花灯节会将花灯放入水中，许下自己的心愿。
　　
　　而皇室的花灯节，无非就是看演奏，喝酒水，再顺便给自己的女儿儿子牵牵红线什么的。可今年的花灯节，据说他的姑姑也会参加，姑姑齐烟早些年嫁给了外边塞外的思汗，这么些年不见了，齐与墨反倒想不起来他这个姑姑的长相了。
　　
　　揉了揉脑壳，齐与墨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或许是被上次选妃的事弄怕了，皇兄一早就吩咐他，今日晚宴，他齐与墨必须下午就要到皇宫。
　　
　　齐与墨就这样昏昏欲睡地坐在轿子里一路到了皇宫，面见了齐一柏。齐一柏看他困得实在不行，只能无奈地给他安排了一处睡觉的地方。
　　
　　一觉睡醒，齐与墨眯着眼看着外面尚且还早的天色，又想起了多日未曾进宫看过皇奶奶，当下打定主意准备去看望看望皇奶奶。
　　
　　走到门口老远就听见了皇奶奶的大笑声，齐与墨身形一定，决定看看皇奶奶和谁在说话。于是他打断了要通报的下人，自己鬼鬼祟祟地扒在门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里面。
　　
　　果然，又是江汐瑶那个女人。看见江汐瑶他就想起了上次受的气，于是乎就打算偷偷摸摸地离开。
　　
　　“墨儿，你还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听见这道声音，齐与墨偷偷摸摸的身影一僵，随即有些僵硬地走进大门，嘿嘿一笑，朝着皇奶奶翘起来大拇指，贱兮兮地道：“皇奶奶厉害啊!多日不见，眼睛更加敏锐了啊!”
　　
　　皇奶奶并未说话，只是笑着看了看江汐瑶。齐与墨哪能不明白呢，这哪是皇奶奶看见了，分明就是江汐瑶看见了。
　　
　　齐与墨一转头，装作惊讶道：“江小姐也在啊!真是巧啊!”
　　
　　今天的江汐瑶很明显是特地打扮过一番的，一身白色流苏裙，面上点了些许红妆，头上插了几个简单的发髻，看上去清冷又大方，只远远看着就无端生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思。
　　
　　江汐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若是再晚看见你一时，恐怕就不会这么凑巧了。”
　　
　　如山泉般清脆动听的声音传到齐与墨的耳朵却叫他浑身僵硬。
　　
　　他坐下喝了一口茶讪讪地笑道：“江小姐说笑了，你我间有缘，自然做什么都会凑巧碰到一起。”
　　
　　江汐瑶只抬眸用那双冷冽的眸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的油嘴滑舌。
　　
　　皇奶奶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她自然看出了些许端倪。于是装似无意地问道：“再过半个月，你们就要成婚了是吧？”
　　
　　齐与墨闻言身子一僵，随后缓和过来开口夸赞道：“是啊，皇奶奶，您这记性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皇奶奶不可置否地一笑，旋即又开口道：“那打算何时要个孩子啊？”
　　
　　此言一出，不仅齐与墨面上一僵，连江汐瑶那千年不变的脸色上也有了些许变化。
　　
　　“哈哈哈，皇奶奶，这不还早吗？我和江小姐还未成亲呢!这事等成了亲后再说，不急不急!”
　　
　　“哦？”皇奶奶幽幽地看了齐与墨一眼，又转头对着江汐瑶笑道：“汐瑶你也这样想的？”
　　
　　江汐瑶看了看齐与墨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与尴尬的神色，不由得勾起嘴角缓缓道：“是，我和与墨都这样想的。”
　　
　　齐与墨听见这个回答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想道方才她叫自己与墨，为什么听了别人叫的总感觉没有江家小姐叫的好听。齐与墨忽的一愣，他刚才这是什么念头，一道声音也能惹得他想入非非？
　　
　　意识到这些，齐与墨连忙偏开头，有意躲闪与江汐瑶的对视。
　　
　　皇奶奶听到江汐瑶的答案，也只得放下心中迫切想要抱孙子的念头。于是她转头对上齐与墨的眼睛，说道：“墨儿，你也别江小姐江小姐地称呼汐瑶了，快要成婚的人了，哪能这么见外!”
　　
　　“是，皇奶奶。”齐与墨摸了摸鼻子恭敬道。
　　
　　“那你叫一句我来听听。”皇奶奶似乎察觉到了齐与墨的躲闪，故意道。
　　
　　齐与墨一僵，偷偷看了正垂眸品茶的江汐瑶一眼，谁知江汐瑶像有所感应似的，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齐与墨慌乱地移开视线，因此也没能看见江汐瑶勾起的嘴角。
　　
　　“咳，皇奶奶，这不太好吧!”齐与墨道。
　　
　　“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是给汐瑶取了什么我不能听的名称？”皇奶奶调笑道。
　　
　　“没有，皇奶奶，我..我和您一样，平日里都叫她汐瑶。”
　　
　　“是吗？”皇奶奶很不信任地看了齐与墨一眼，转头问向江汐瑶。齐与墨看见老人那不能再明显的怀疑的目光，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在皇奶奶那落了个“不可信”的印象。
　　
　　江汐瑶朝皇奶奶笑了一下，柔声道：“是的，与墨平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只是皇奶奶在这，他怕唐突了，这才称呼我为江小姐。”
　　
　　皇奶奶这才有几分信服。看见混过了皇奶奶这一关，齐与墨抬头冲着江汐瑶感激一笑。江汐瑶也回之以微笑。
　　
　　皇奶奶看着琴瑟和鸣的二人，心中一阵满意，笑道：“天色也不早了，今晚花灯节，老身就不留你们了，该玩的就去玩吧。”
　　
　　出了太和殿的门，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一路安静地走着。
　　
　　“方才在殿内多谢江小姐了。”齐与墨想了想还是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昏暗的天色里，齐与墨并不能看清江汐瑶面上的神色，想来也应该是淡淡的吧，齐与墨心想道。
　　
　　“不用，只是还要麻烦与墨平日里多注意些称呼，免得被有心人听了进去。”
　　
　　齐与墨一愣，旋即道：“汐瑶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后，两人便再无言语可说。从皇奶奶的太和殿到大殿前，齐与墨从未觉得这段路像今日这般漫长。终于到了大殿前，齐与墨如释重负。江汐瑶似是感受到齐与墨的变化，开口道：“与墨为何这般紧张？”
　　
　　齐与墨一愣，硬着头皮看向江汐瑶那漆黑的眼眸道：“并无，汐瑶你感觉错了。”然后就道了声告别，匆匆忙忙地进了大殿。他总感觉，这个女人漆黑的眸子似是能看穿他的内心，因此不敢与她多待。
　　
　　江汐瑶看着匆匆忙忙躲着她的齐与墨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待两人到了大殿，人只来了少许，百无聊赖的齐与墨便开始端起酒杯喝酒。
　　
　　酒极香醇，入口醇厚，令人回味悠久。平日里齐与墨虽也有美酒，但到底不如皇宫的甘醇。齐与墨暗自赞叹了一声，打定主意，待结束后一定要向皇兄讨几坛酒回府。
　　
　　过了好一会，就在齐与墨喝了半壶酒时，人终于到齐了，大殿也热闹了起来，一片祥和，歌舞升平。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道动听的琴声传入齐与墨耳中，在场人都是一愣，这般美妙的琴声倒真是闻所未闻啊。
　　
　　众人皆沉醉在这琴声中，齐与墨也不例外。只是听着听着，他又感觉这琴声似乎有些熟悉，但到底哪里熟悉，齐与墨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齐与墨双眸逐渐模糊，思绪逐渐飘远。


8、瑶儿是我的

　　冬日里的元旦总是寒冷却又令人向往，八岁的齐与墨从酒席上偷偷跑了下来。他喜欢元旦热闹的气氛，却不喜欢那些恭维拍马屁的人。
　　
　　自小生活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齐与墨自是熟悉里面的一切。从酒会上下来，他便一路直奔御花园，那里有他最爱玩的秋千。
　　
　　可父皇说那都是小女孩子家家才喜欢的东西，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从小就学会了伪装自己，隐藏自己和女子有关的爱好。
　　
　　如今皇宫上下并无一人，众人都忙着庆祝去了，他自然可以好好地放纵一下。
　　
　　怀揣着欣喜的心情，小齐与墨登时加快了步速。
　　
　　“啊!”一道尖叫声传来，小齐与墨有些惊恐地地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黑乎乎的身影叫出声来。
　　
　　“你...你是谁？”小齐与墨颤声问道。
　　
　　那道身影并未回答他，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状似哭泣。
　　
　　小齐与墨壮着胆子靠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才发现，这个小小的身影是一个精致的小瓷娃娃。只是小瓷娃娃长长的睫毛上挂了几滴泪珠，看上去好不可怜。
　　
　　齐与墨见她不说话，便开始问道：“你是来参加宴会的人吧？”
　　
　　“可是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呢？”
　　
　　“你是迷路了吗”
　　
　　“难道你是和我一样偷偷跑来玩的？”
　　
　　“嘿，你叫什么啊？”
　　
　　“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可就叫你小不点了!”
　　
　　“嘿，你好啊小不点，我叫齐与墨，你叫什么啊!”兴许是第一次遇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长得又漂亮的小姑娘，齐与墨一向的不耐烦竟然消失了。
　　
　　“小不点，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姐姐的话我就带你回酒席。”小齐与墨在一旁说的口干舌燥，可半天也不见小家伙搭理他一句。
　　
　　“哥哥。”半晌过后，就在小齐与墨以为她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那道稚嫩的还带着些刚哭过后的鼻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煞是惹人怜爱。虽然她叫的是哥哥，可小齐与墨还是很开心。
　　
　　“嘿嘿，小不点，要叫姐姐...算了就叫哥哥吧!来哥哥带你回酒席!”小齐与墨露出一排整齐的小乳牙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酒席，酒席依旧进行着。终于到了轮到了压轴出场献曲的人，众人这才发现，竟是一个小小的瓷娃娃。
　　
　　齐与墨看着那道熟悉的脸庞顿时感到惊喜交加，他冲着小姑娘挤了挤眼睛，又竖起了大拇指，嘴中还小声说着“加油”。小姑娘只腼腆的看了他一眼，就坐下开始弹琴了。
　　
　　琴声美妙绝伦，众臣皆陶醉其中，皇帝很是开心，重重赏了小不点。
　　
　　可惜的是，直到酒席进行到最后，齐与墨也不知道小不点叫什么名字。
　　
　　而那天的琴声，和今天的好像啊。
　　
　　齐与墨眯了眯朦胧的双眼，以为自己魂穿当年了。他摇了摇头，看向面前弹琴的人。
　　
　　“嗯？怎么是她？”齐与墨努力瞪大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面前弹琴的人，正是江汐瑶。
　　
　　齐与墨有一瞬间的怀疑，但随后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当年晚会过去一月有余，据说那家人因为意图勾结外朝叛乱已被全家抄斩，不论男女老少，全家二百一十四口人，无一活命。当年齐与墨还因为这件事情暗自伤心了很久。
　　
　　或许只是弹奏方法相似罢了，齐与墨安慰自己道。
　　
　　一曲结束，众人皆回过神来大肆夸赞，就连皇上都龙颜大悦，对江汐瑶进行封赏。江汐瑶起身行了个礼，不咸不淡地朝皇上道了声谢后，就再次回到江丞相的身边坐下。
　　
　　礼数周全，宠辱不惊，众人又是一顿赞叹。
　　
　　表演完毕，接下来就是传统了。若有谁家儿子看上了谁家的女儿，在女方以及女方家长同意的情况下，可邀旨赐婚。
　　
　　众人先是安静了一会，终于在一个青年开头请求赐婚的时候再次热闹起来。
　　
　　皇上也是龙颜大悦，前后成全了好几对。
　　
　　“启禀陛下，臣弟想要请求赐婚右丞相之女。”一个身着青袍面目颇有些英俊意味的青年俯身道，此言一出，大厅顿时有些安静。
　　
　　来人正是皇帝与齐与墨共同的姑姑的儿子哈甚，今年与齐与墨同岁，一直未娶据说就是为了江汐瑶。此次就是由他代表前来参加花灯节。
　　
　　而他刚从边塞回来，不了解江汐瑶有婚约也是正常的。
　　
　　众人都能想通，可还是面色怪异地看向齐与墨，思索着他会如何解决这事。
　　
　　只见齐与墨眼神迷离，手中端着一杯酒。像没听到这件事的样子，一口又喝了半杯酒，旋即面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众人皆是一愣，又转头去看江汐瑶的神色。江汐瑶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请求赐婚的另一个对象不是她似的。
　　
　　这下众人可真就奇怪了，场面一度安静下来。就算哈甚反应再迟钝，也应该有所察觉，可他还是一副恭敬请求赐婚的模样。众位大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小皇子是故意的，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神不停地在三人身上扫。
　　
　　“咳”皇帝一声轻咳，开始打圆场：“这恐怕不行，朕前些日子已经赐婚她与墨儿了。”
　　
　　“哦？那么他们成亲了吗？”哈甚反问道。
　　
　　“并未，但朕已经赐婚了。”齐一柏好脾气道。
　　
　　“既然如此，他们也可以解除婚约，然后再将江小姐赐婚于我。”哈甚一脸理所当然道。
　　
　　这下皇上的面色隐隐开始发青，江丞相更不用说了，面色彻彻底底得黑了个透彻。众臣皆是齐齐看向齐与墨，媳妇儿都要被人抢走了，还有心思喝酒？齐与墨勾唇一笑，依旧未有开口的意思。
　　
　　哈甚有些轻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他转过头走向齐与墨：“早在进入京城时就对齐小王爷的大名有所耳闻，如今看来....”
　　
　　说着走到齐与墨面前从他手中巧妙地夺取了酒杯，眯着眼睛闻了一下酒香，随即放开酒杯任由它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脆响。
　　
　　“确实不负传闻啊!”哈甚双手负在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齐与墨，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放肆!” “大胆!”
　　
　　见他这般，当下就有不少大臣怒声呵斥：“皇上还在此，休得撒野!”
　　
　　哈甚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那群大臣：“皇兄都未曾说话，尔等倒是在这里狐假虎威!”
　　
　　众位大臣被他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哈甚见状，嘴角嘲讽的笑容越发明显，轻轻哼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齐与墨。
　　
　　见他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油盐不进吗？
　　
　　齐一柏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情况，他本来也想斥退哈甚。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给齐与墨展示自己的好机会呢？于是他没再说话，任由哈甚挑衅齐与墨。
　　
　　哈甚见状，又凑近齐与墨的头旁，冷声道：“汐瑶不是你这种垃圾能配得上的，识相的话就主动找皇上退婚，不然....”说着，他放在齐与墨肩上的手用力捏了捏齐与墨的肩膀。
　　
　　威胁完齐与墨之后，哈甚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冲着齐与墨道：“与墨兄认为在下的提议如何啊？”
　　
　　听得这话齐与墨那迷离的目光总算聚了焦，他的眼神忽的变得分外明亮。
　　
　　“嗯？哈兄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太听清，要不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齐与墨似是忽然清醒了过了笑道。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忽的明亮的眸子以及那似是清醒过来的表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于是继续暗暗注视着齐与墨的表现。
　　
　　哈甚的笑容一僵，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狠辣，微微转了转眼睛道：“我方才说，不如我们在这大殿上比试一下，谁赢了，谁就能追求江小姐!”
　　
　　齐与墨眉头一挑，忽的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哈甚：“比试？呵！你死了这条心吧!瑶儿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你还想把她当比试的赌注？”
　　
　　看着面前气势强盛的齐与墨，众人一时间竟有些愣神，这等气势，这等霸气的话语，当真是刚刚那醉醺醺的小王爷吗？
　　
　　众人皆在愣神期间，自是没注意到一直神色淡淡的江汐瑶面上挂上了一丝可疑的绯红。
　　
　　哈甚被这气势一唬，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时才恼羞成怒道：“哼，怎么？我看你就是不敢比试，这才用这些话来搪塞众人的吧！”
　　
　　“哦”齐与墨眯了眯他那双桃花眼道：“比试也可，但这只属于你我二人间的比试，不能用瑶儿当赌注。”
　　
　　哈甚为了找回当时被吓住的面子，当下就答应下来并且自信道：“我们也不要分出胜负，只要你在我手中坚持十个回合就可!”
　　
　　“好”齐与墨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那赌注呢？”
　　
　　哈甚咬牙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丢在桌子上道：“这是当年与秦始皇的玉玺源于同一块玉料的和氏璧的边料制成的玉佩。”说完挑眉得意地看着齐与墨。
　　
　　众人皆感到震撼，没想到这块玉佩传承这般久远，当下窃窃私语起来。
　　
　　齐与墨玩味地看着哈甚，说道：“看来堂弟很有信心一定能在十个回合打败我这堂兄啊!”他顿了一下又挑衅道：“可惜我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家瑶儿了，但我家宝贝瑶儿怎么能拿来当赌注呢？”
　　
　　说完齐与墨当众朝江汐瑶抛了个媚眼，那模样让别说哈甚了，就连皇上齐一柏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齐与墨装作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继续道：“小王家中有一副已经失传的吴清道的梅花图，你若赢了它就归你了。”
　　
　　哈甚一听书画正准备开口嘲讽，但又听是吴清道的字画，那嘲讽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吴清道是谁？那可是一位大人物，据说是一千五百年前画师界的鼻祖。其画恣意骄纵，气势自成一派，是不少人竞争模仿的对象。可因此人沉迷于山水，画作甚少，能得以流传的就更少了。因此他的一幅画才会显得格外珍贵。
　　
　　哈甚自是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因此到了嘴边的嘲讽不得不咽到肚子里。
　　
　　“行!那我们开始吧!”哈甚迫不及待地准备让齐与墨在众人面前丢脸，几乎说完开始，他就有所动作了。
　　
　　“且慢!”
　　
　　哈甚一听这话，赶忙收力，他瞪着齐与墨道：“又有什么事？”
　　
　　齐与墨眉眼弯弯道：“我若赢了，我也不要你的玉佩，只要你向瑶儿道歉，如何？”
　　
　　众人皆是一愣，一块玉佩竟抵不过一句道歉？
　　
　　“好!”哈甚眯眼应道。几乎在他说好的下一秒，他就感觉胸口一疼浑身一轻，紧接着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耳边呼啸的风以及胸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刚刚他被齐与墨一脚踹飞了出去。
　　
　　待到他后背撞到墙上被迫停了下来后，哈甚这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声呵斥道：“你无赖!你偷袭!”
　　
　　齐与墨一脸不可置否：“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管你有没有准备好!”
　　
　　众人皆是一脸震撼地看着齐与墨，虽说是偷袭，可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与力量却让人望而生畏。当下不少人就对齐与墨更加敬畏，心中暗自考量齐与墨到底是何实力。
　　
　　“我不服，我要重新比!”哈甚怒道。
　　
　　齐与墨没再理会他，反而抬头看了齐一柏一眼。齐一柏了然，当下便斥责道：“够了!朕念你刚回京不太懂京城的规矩，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
　　
　　哈甚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道：“皇弟知错，还请皇兄莫怪。”他虽然一根筋，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分得清的。
　　
　　齐一柏见他认错及时，也没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他回座位坐好。
　　
　　“且慢!”齐与墨漫不经心道。
　　
　　“你又有何事!”哈甚怒了。
　　
　　齐与墨挑眉看向他道：“这么多见证人，你不准备履行赌注？”
　　
　　哈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才走到江汐瑶面前躬身道：“江小姐，是我唐突了，还请江小姐莫怪!”
　　
　　江汐瑶只点了点头，连眼神都未曾分给他一丝。哈甚自是感受到江汐瑶的不甚在意，登时更加羞恼，道完歉后就回到座位上开始喝闷酒。
　　
　　齐与墨看着他吃瘪的模样，不由得笑开了眼。抬眼正巧对上江汐瑶的视线，于是笑容更甚，举杯冲着江汐瑶示意。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过分清亮的眼神，不由地勾了勾嘴角，果然，这人还是醉的，并未清醒。
　　
　　只是她很好奇，若是他清醒过来，是否还能记得他所说过的话。似是预料到了齐与墨清醒过来的局面，江汐瑶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地更深，连漂亮的眼眸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众人看着与齐与墨对视一眼后就发出笑意的江汐瑶，不由得有些嫉妒齐与墨。齐与墨自是不知，他正沉迷于美酒，还未曾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每日一更
出了意外可能不止一更



9、我有个兄弟，他病了

　　第二日清晨，四溢的阳光从从窗户缝隙洒落，施施然落在齐与墨白皙的脸上。只一会，闭着眼睛的齐与墨再也不能无视这道阳光继续熟睡了。
　　
　　他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阳光刺的他把刚睁开的眼睛又眯了回去。他直直地坐起，用手摸了摸那沉重的脑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只是宿醉过后还不大清醒，一时之间竟也记不起来了。
　　
　　把“记不得的都是不重要的”当做真言的齐与墨自是不会刻意去回忆。他起床一番洗漱后，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许久未曾见过云若了，齐与墨眯了眯眼想。一想到云若那幽怨的眸子，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该怎么办才好？一边走齐与墨一边想着借口。
　　
　　突然，他眼前一亮，胭脂铺!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买一盒胭脂送给云若，这样他也总归有些交代。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高兴地踏进了铺子。老板远远的就看见了齐与墨，这会见齐与墨要进来，赶忙迎了上去。
　　
　　“哟！小王爷好久没来了啊!”老板热切地欢迎道。
　　
　　“嗯，最近有些忙。”齐与墨微笑着回道。
　　
　　“那您来的可真是凑巧，今日我这铺子又进了些新品，我拿来给您瞧瞧？”老板见来了大客户赶忙推荐道。
　　
　　“好，选完后给我包起来。”
　　
　　“好嘞，您里边请。”老板伸出手将齐与墨往店铺里引。
　　
　　“今日还和往常一样吗？我们给您包起来送给云小姐？”
　　
　　齐与墨着正准备说不是，我自己送。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汐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进门的脚步一僵，脸上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道：“江小姐...巧....巧啊!”
　　
　　老板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一看这架势，顿时默默地退开。
　　
　　江汐瑶淡淡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传出：“巧啊，齐小王爷。”
　　
　　齐与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江小姐也来此挑胭脂啊，那你今日尽管挑，回头记我账上。”
　　
　　江汐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道：“以前从未听闻，王爷竟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感兴趣？”
　　
　　明明是疑问句，齐与墨却听出了肯定的意思。他连忙否定道：“并非如此，只是，只是我的一个好友近些日子病了，而他又不想让家人担心，于是便托我为他带几盒胭脂用来遮掩脸色。”
　　
　　江汐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安抚道：“王爷不必如此紧张，汐瑶只不过随意问问而已。”
　　
　　齐与墨讪讪地笑了笑，并未言语。心中暗道，在这个女人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防止露出马脚。
　　
　　“王爷可选好了？”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了好了。”齐与墨随手拿了几款新进的胭脂，看也没看就让老板包了起来。
　　
　　“给我拿几盒与王爷一样的包起来。”江汐瑶对着老板道。
　　
　　“好，好嘞。”老板眉开眼笑，今日一开张就转了不少银子，当真是鸿运当头啊。
　　
　　“王爷这是要去看那生了病的朋友吗”江汐瑶挑眉道。
　　
　　“是...”齐与墨摸了摸鼻子回道。
　　
　　江汐瑶只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倒是旁边憋了大半晌的春竹忍不住了：“小姐，我看有些人啊，根本不是去看什么生了病的朋友，恐怕是要急着去看红颜知己呢!”说着还白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老脸一红，没吱声。
　　
　　江汐瑶颇有些玩味地看了看齐与墨的脸色，道：“是吗？”
　　
　　“没错，说不定某些人的朋友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被迫生病了呢!”春竹一点面子都不给齐与墨留。
　　
　　齐与墨轻咳了一声，憋住不为自己辩解。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涨红的脸色，眼中略过一丝笑意。
　　
　　春竹见齐与墨还不解释，又下了一剂猛药：“某些人昨日还亲热地喊我家小姐昵称，今日就改回了尊称，这前后的变化倒是令人惊叹啊!”
　　
　　听到这话的齐与墨脑中忽的闪过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瑶儿是我的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可惜我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家瑶儿了。”
　　
　　“但我家宝贝瑶儿怎么能拿来当赌注呢？”
　　
　　“只需你向瑶儿道歉。”
　　
　　虽只是些片段，可齐与墨已然意识到自己喝醉后说了什么。他忽的脸色爆红，手脚顿时不知道应该往哪放了。什么玩意？他喝醉酒后说话如此...孟浪？
　　
　　江汐瑶看他爆红的脸色，也知晓他应当是想起来了。她低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安然，仿佛那丝笑意不曾出现过。
　　
　　“春竹不可无礼!”江汐瑶道。
　　
　　“小姐!”春竹跺了跺脚，看着自家小姐的神色，也只得收起了话头，只是依旧恶狠狠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被自己孟浪的行为羞到了，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中，后来江汐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直到老板把包好的胭脂递到齐与墨手上。
　　
　　齐与墨回过神来，再抬头已不见江汐瑶的身影，他四处寻找，也并未发现。
　　
　　老板见状问道：“王爷可是在找江小姐？”没等齐与墨回答，便又径自说道：“江小姐回去了。”
　　
　　齐与墨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羞愧地如此专注，就连江汐瑶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拎着打包好的胭脂，齐与墨在大街上神游太虚，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走进了酒楼。
　　
　　“哎，客官里面请，需要点什么？”店小二应该是新招的不然不可能不知道齐与墨的身份。
　　
　　齐与墨回过神来，收收脑中的念头，对着店小二道：“不了，我今日是来寻你们老板的。”
　　
　　“好嘞，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店小二打了个欠身就去找云若了。
　　
　　片刻后，齐与墨就被带到了云若的门前。他刚伸手推开门就看见了云若那满脸的幽怨，齐与墨挑挑眉，转身关上了门，凑向云若坐的桌边。
　　
　　“墨公子近些日子可真是忙啊!就连来这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云若莲步轻移，顺势坐在齐与墨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哀怨道。
　　
　　温香软玉在怀，齐与墨却身体一僵，云若虽不是第一次这样，可他着实未曾习惯。
　　
　　“近日确实有些忙碌，这才疏忽了云大美人，不过云大美人人美心善肯地不会责怪我的，是吧？”齐与墨缓缓放松下来笑道。
　　
　　是女人自然都爱别人的夸赞，尤其夸赞的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时。
　　
　　云若听得这话，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娇嗔道：“就你嘴甜!”
　　
　　齐与墨哈哈一笑，又道：“所以为了讨我们云大美人欢心，我特地给你带了点礼物来。”
　　
　　云若饶有兴趣地起身道：“是何？”
　　
　　齐与墨感受怀中一空，顿时放松下来，他从袖中把打包好的胭脂拿出来放在桌上，眼神示意云若自己打开。
　　
　　云若巧笑倩兮地看了他一眼，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素手打开了这只包裹。只见她眼睛忽的一亮，惊喜的把面前精致的胭脂盒子捧入手中翻来覆去越看越喜欢。
　　
　　“这是胭脂阁新进的胭脂？”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肯定地说了出来。齐与墨点了点头。
　　
　　“墨公子有心了，我这些日子没来得及买，没想到墨公子这就送来了。”云若放下胭脂，双手捧着脸看向齐与墨又道：“墨公子如此待我，我该如何回报好呢？”
　　
　　齐与墨看向她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不由得低头避开了她那灼灼的目光。
　　
　　云若笑着掩去眸子中的黯淡，起身来到梳妆台，伸出手从那精美的匣子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质地细腻，握在手中还有些许温度，云若将它拿在手里，咬唇犹豫半晌，终是拿着玉佩走向齐与墨。
　　
　　“呶，这个给你，就当你送了我这么多次礼物的回报了。”
　　
　　齐与墨刚要拒绝，可一看见云若那不容拒绝的神色，终究还是接过了玉佩系在腰间。
　　
　　道了声谢后，齐与墨也是想起了正事，他抬头看向云若问道：“三哥近些日子也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云若神色满意地看着齐与墨将玉佩系在腰间回道：“据我们人的消息，三公子已经到京城了，现在正在安云楼歇息，而且，还在京城新开了一家玉石铺子。”
　　
　　齐与墨摸了摸下巴道：“开铺子？动作这么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吗？”他暗自思索了一阵又道：“先盯着，他在我成亲前期必然会有所动作。”
　　
　　江丞相当年在储位争夺时就是齐一柏派系的，齐一柏和他齐与墨是亲兄弟，自然关系没话说。而现在齐与墨要与江汐瑶成亲，他那个三哥自然不会看着他们亲上加亲。必定会借着这次机会对江汐瑶有所行动，借此离间江丞相与皇帝间的关系。
　　
　　齐与墨念及此又道：“这些日子多派点人保护江小姐，我怀疑三哥要对她动手。”
　　
　　云若神色一动，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再张口，只低声称是。
　　
　　丞相府。
　　在院子里独自散步的江汐瑶忽地停下脚步，她抬眼向院落里一棵大树上看去，狭长的双眸眯了眯似是在打量些什么。片刻后又移开了眼睛，继续散起步来。
　　
　　躲在树上的人在江汐瑶停下脚步的时候就已经心中一惊，又见她眼神忽的看过来，要不是他足够冷静，恐怕已经露出了马脚。
　　
　　好在她并未看多长时间，转头直接走开了。要不是资料中显示江汐瑶手无缚鸡之力，他就要怀疑她发现自己了。饶是如此，树上的人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房间内的江汐瑶站在窗口，眼睛盯着远方，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勾起。
　　
　　找人保护她？她要他贴身保护。


10、定情信物

　从云若那出来以后，天色已经偏暗，本就打算趁着夜色去探探玉器铺子的齐与墨更是不紧不慢地回府用膳。
　　
　　待他换好夜行衣以后，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此时路上行人甚少，不少铺子都已打烊了，而那家玉器铺子也不例外。
　　
　　齐与墨飞身而起，脚步轻盈地踏上铺子楼顶，悄悄揭开两块砖瓦，向里面吹了些迷烟。
　　
　　片刻后，齐与墨用纱巾捂住鼻口，小心跳下。
　　
　　刚跳下，忽的身后传来一阵劲风，齐与墨一惊，凭借多年练武的本能反应，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的人全身被黑布包得严严实实，连性别都分不清。这是看守店铺的护卫？还是和他一样过来探查的势力？在齐与墨思索期间，对方又出手了。
　　
　　在两人过了五六招后，齐与墨逐渐不敌，被来人一掌轻轻击飞，待他停下时，那名神秘人已然消失。
　　
　　齐与墨有些疑惑，方才的黑衣人一开始与他对招时，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可后面两招却只像是要推开他而已。没错就是推开，最后一掌看似拍在了他身上，但只是利用内力将他推远而已。
　　
　　齐与墨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在房间内探查起来。一番搜索无果，齐与墨便打算暂且离开，待明日上午，看能不能从店伙计那里套出点话。
　　
　　念及此，齐与墨也不再停留，飞身出了铺子，而后直奔王府。
　　
　　第二日齐与墨早早地就醒了，洗漱过后便直接去了玉楼。
　　
　　大齐王朝有个传统，以玉传情，若收了别人的玉佩就等同于接受了别人的心意，相当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私定终身。因此，有不少人都喜爱逛玉器上铺。
　　
　　玉楼内。
　　虽说大齐的人爱玉，可像齐与墨这般一大早跑过来的却寥寥无几。因此乍一看，店铺内甚是冷清。
　　
　　“江小姐，江小姐，你就收下吧!”一个身材有些许肥胖的男子正献宝似的把一块玉佩递给另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此女子气质清冷，眉目间是说不出的高冷精致。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身青裳流苏裙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曲线极其吸睛。只一眼，就叫人心驰神往却从心底发出不敢亵玩的感叹。
　　
　　清冷女子并未搭理那名男子，只低头仔细挑选着桌上的玉佩。她的身前有一个梳着双发髻的小丫头防狼似的张开双手死死地将女子护在身后。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倒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两人正是江汐瑶和她的丫鬟春竹。
　　
　　“拿着你的东西走开!不知道我家小姐有婚约了吗？”小丫头怒道。
　　
　　男子似乎有些羞恼，他冲着小丫头骂到：“滚开，我和你家小姐说话，哪有你这个奴婢说话的份!”
　　
　　小丫头咬了咬嘴唇，依旧倔强地不肯让步。她身后的女子皱了皱眉，终于舍得从玉佩上移开了目光。她抬头目光冷冷地看了男子一眼，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齐与墨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顿住脚步挑了挑眉，旋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斜靠在柜台上，并未有上前解围的意思。若此时再有一壶酒加上些许花生米，估摸着齐与墨都能坐下一边喝酒一边看戏。
　　
　　江汐瑶余光自然注意到了门口的那道身影，看那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免一阵无奈。
　　
　　她低下头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微微闪烁，算计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突然江汐瑶轻轻抬起头，目光穿过面前肥胖的男子，浅笑地看着靠在门边的齐与墨，温柔道：“齐公子，你也来了？”
　　
　　正准备看好戏的齐与墨冷不丁地被这温柔的语气吓了一跳，他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巧啊，江小姐!”
　　
　　“齐公子，我刚刚挑了一对玉佩，正准备让人给你送去一只，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江汐瑶从袖中拿出一对不知何时买的玉佩，莲步轻移走向齐与墨。
　　
　　齐与墨微微挑眉，在男子那要杀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准备接下玉佩。虽说他不惧那名男子，可被人算计挡枪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可江汐瑶并未将玉佩交给齐与墨，反而挑眉看向他腰间系着的玉佩。
　　
　　说那时迟那时快，齐与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收进袖中。待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时，自己都傻眼了。
　　
　　不对吧，他们只是合约婚姻，按理说这腰间挂谁的玉佩是他的私事。可惜动作总是快过脑子一步，等他收好玉佩后才反应过来。这下子把玉佩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好在江汐瑶解了他的尴尬，她低下头将玉佩系在齐与墨的腰间。微风吹过，江汐瑶的发丝带着些清香拂过齐与墨的脸庞，他微微偏开头刻意不去看她。
　　
　　系好之后，江汐瑶抬头冲着齐与墨勾了勾唇角，道：“这玉佩就算做你我二人间的定情信物了。”
　　
　　此话一出，齐与墨忽的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众人只听过齐与墨和江汐瑶的姓名，但见过他们的少之又少。因此，当看见一个大美女对她示爱时，他们对齐与墨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齐与墨本来只打算偷偷摸摸地调查一下这玉楼，现在被江汐瑶这么一折腾，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况且他还被江汐瑶拿出来挡枪，越想齐与墨越觉得自己吃亏。
　　
　　哼!想让我挡枪，那我不收点利息都对不起自己。齐与墨眸中迅速闪过一丝狡黠，暗自想道。
　　
　　只见他忽的抬头对着江汐瑶露出标准的笑容，长臂一揽，就将江汐瑶揽入怀中。猝不及防的柔软一下子紧挨着齐与墨的身子，让齐与墨有一瞬间的失神。
　　
　　“汐瑶，我来迟了，对不起!”齐与墨反应过来后迅速低头温柔地对怀中的美人安抚道，而后抬头气势一变：“刚才是哪个骚扰小爷的女人，给爷滚出来!”
　　
　　这语气，不愧是装了好几年执绔子弟的人。若不是江汐瑶知晓他是个王爷，恐怕此刻都要认为他就是个执绔子弟了。
　　
　　江汐瑶早在齐与墨对她笑的时候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占她便宜。
　　
　　江汐瑶耳尖微微泛红，在齐与墨怀中轻轻挣扎着。
　　
　　“别动，再动这局面你就自己解决。”齐与墨附在江汐瑶耳边小声威胁道。
　　
　　江汐瑶倒并不惧怕眼下这场面，只是齐与墨刚刚对着她耳边说话是喷出的热气，却叫她轻轻一颤。
　　
　　齐与墨见她不动了，暗中偷偷地乐。心想道，你江汐瑶也有乖乖听话的一天啊，真是罕见!
　　
　　面上依旧一副凶狠的模样：“给爷听着，爷齐与墨的女人，尔等若再敢肖想，我就让你们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看什么看!赶紧滚!”齐与墨叫嚣道。
　　
　　周围的人被他流氓般的气势和惊人的身份唬住，大多数都作鸟兽散，就连刚刚那个肥胖的求着江汐瑶收下他礼物的男子也在混乱中偷偷摸摸地跑了。
　　
　　“何人在店铺内大声嚷嚷？”就在齐与墨叫完狠话后店铺的护卫及时地赶到了。齐与墨亮了身份一通解释后，护卫立马就狗腿地进行了附和。
　　
　　齐与墨也知道自己吓跑了对方的客人，便主动赔偿了损失。当店铺掌柜看见那一沓白花花的钞票时，心里的那点不满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
　　
　　他是真的恨不得抱住齐与墨的大腿道：“求求你，再来几次吧!”
　　
　　事情解决后，时间也不早了，店内的客人逐渐也多了起来。
　　
　　就在齐与墨打发走护卫和掌柜后，一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齐与墨。齐与墨忽的感觉背后一凉。
　　
　　“还不放手？”江汐瑶的声音似千年不化的寒冰。
　　
　　齐与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江汐瑶的腰上，他迅速抽回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这是为你挡箭的利息。”
　　
　　江汐瑶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样那点羞恼顿时就消失不见了，她颇感到有些好笑。
　　
　　但声音依旧冷冷地：“春竹，我们走。”走到门口时才又道：“齐公子可要把玉佩戴好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之前江汐瑶身边的小丫鬟春竹还瞪了他一眼。那意思，你这个登徒子，居然胆敢吃我们家小姐的豆腐!
　　
　　齐与墨撇撇嘴，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暗想道：戚，真小气，不就摸了一下腰吗？至于这么生气吗？谁没有似的。
　　
　　这样想着齐与墨就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越摸越觉得江汐瑶小气，等自己气够了终于停下了摸腰的手。
　　
　　他一抬头就看见周围的人正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齐与墨面色一僵，方才太过投入，都忘记自己还在店铺内了。
　　
　　于是他轻咳两声，瞪了那些不停看向他的人，转身就出了店门。
　　
　　于是乎，齐小王爷不仅没探查到半点有用的信息，且自今天开始，在众人的传闻中，齐与墨又多了个奇葩的爱好——爱摸自己的腰。


11、情有独钟

　　玉楼内。
　　“怎样？看出了什么没有？”一个衣着贵气，手摇折扇的男子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问道。
　　
　　“回禀主上，看起来就像传闻中一样，并无任何端倪。”一名身在暗中的男子恭敬道。
　　
　　“呵呵”贵气男子动作顿了下，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孤的这位六弟可真会演啊，孤险些就以为他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执绔子弟了，要不是上次花灯节偶然暴露了他的实力，孤可就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说话的贵气男子正是齐与墨的三哥原先的太子齐声。
　　
　　齐声右手拿着折扇不停地敲打着左手掌心，思索了一会又吩咐道：“先下去吧，我们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是!”男子恭敬道。随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我们，走着瞧。”冰冷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幽远。
　　
　　若有人在这就会发现，此时的齐声眼神冰冷邪祟，就像暗中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只一眼，就叫人如坠冰窖。
　　
　　王爷府。
　　坐在书房看书的齐与墨忽的觉得一阵不安，右眼皮狂跳不止。
　　
　　他放下书本，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眉心。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立马想到，可能三哥最近就要有所动作了。
　　
　　思索一番后，齐与墨起身径直去了酒楼。
　　
　　云若房间内。
　　“公子前日才来过，怎的今日又来了？莫不是想念奴家了？”云若伸手给齐与墨到了杯茶，娇笑道。
　　
　　齐与墨并无心情与她调笑，他端起茶一口气喝了半盏，这才皱眉道：“丞相府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云若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恼，回道：“并无，江小姐那一切安好。”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那暗卫说，江小姐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哦？”齐与墨惊讶地挑了挑眉，他送过去的人虽不是武功最高的，可也确实属于拔尖的，这才送过去不过两三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然而齐与墨不知道的是，几乎在暗卫到达的瞬间，江汐瑶就察觉到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会黑着脸把护卫召回。
　　
　　“没关系，我们的人只要在暗中保护好她就行。”说着齐与墨又想起了早上的那股不安，眯着眼继续道：“再多派几个人去，我总感到不安，感觉他们应该要有所行动了!”
　　
　　云若眼眸闪过一丝黯淡，转眼就收好了情绪，笑道：“可能只是公子对她太过在意了，所以才会不安。”
　　
　　齐与墨挑了挑眉：“我与她不过几面之缘，何来太过在意一说？”
　　
　　云若笑了笑，只盯着他腰间的玉佩不说话。
　　
　　齐与墨自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没来由地一阵心虚。轻咳一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云若看了看外面尚早的天色，哪里不知道他是在借口离开。
　　
　　“公子放心吧，我知道了。”云若笑着掩饰眼底那丝落魄道。
　　
　　出了酒楼之后，齐与墨心底抹不安非但没有下去，反而愈发浓重。他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症结所在，只得闷闷地回了府。
　　
　　时间说快也快，眼睛一闭一睁，已然是白天黑夜颠倒。离齐与墨成亲的日子仅有六日，可三皇子那依旧一点动静没有，这让齐与墨不由得有些疑惑。
　　
　　然，还未来得及多想，齐与墨就被拉去挑选成婚礼服的布料以及量尺寸了。
　　
　　身为皇上的亲弟弟，成婚这等大事所用的一切自是要这世上最好的。因此，当齐与墨被拉到一堆颜色相同的进贡布料面前时，他是有些无奈的，都是正红色，选哪个不一样？
　　
　　齐一柏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齐与墨，调侃道：“怎么了墨儿？这些你都看不上眼？”
　　
　　齐与墨连忙否认：“不是皇兄，我只是不知道选哪个好。”
　　
　　齐一柏似是早有预料，笑道：“这简单，朕去将江小姐请来同你一起选。”
　　
　　齐与墨一听到江汐瑶的名字，脸色顿时一僵，赶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江小姐她最近比较忙碌，这选礼服的事还是我来吧!”
　　
　　齐一柏挑眉，看了看脸色僵硬的齐与墨戏谑道：“哦？是这样吗？”
　　
　　齐一柏身为大齐皇帝，撇开这个身份不说，他还是一位父亲和兄长。平时最为关心的除了自己的孩子，那就是自己的这位皇弟了。前些日子在玉楼内的事，他也自然有所了解，因此在看见齐与墨那僵硬的脸色才忍不住调侃他。
　　
　　齐与墨刚准备点头，只听齐一柏又说道：“可朕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江小姐呢？”
　　
　　齐与墨这下是明白了，齐一柏对几日前的事定然有所了解，这才过来调侃他以便给自己枯燥无味的生活添一点色彩。
　　
　　念及此，齐与墨收起那份尴尬，哼，想把他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那可就要做好被自己反击的准备。
　　
　　只见他忽然深情地摇头道：“啧，皇兄自是不知。自从我与汐瑶分开后，我可是日日夜夜思念汐瑶。”顿了下，看到齐一柏那不减反增的笑意，又道：“恨不得能够跳过这些日子，立马成亲，好解我这相思之苦。”
　　
　　说完又挑衅地加了一句：“这种心情，皇兄你未经历过自然是无法理解的。”
　　
　　看着齐与墨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齐一柏的笑意终于到了极致，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啊，江小姐居然能让朕这之前执意不娶的皇弟如此思娶，朕可真是好奇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齐与墨一开始未反应过来，以为是对着他的，正准备回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皇兄这最后一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啊，再抬头看了看齐一柏，目光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难道说....
　　
　　想到这种可能的齐与墨立马回头确认，果然不出他所料。江汐瑶正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齐与墨浑身一僵，这才明白，自己被他的好皇兄下套了。
　　
　　“江小....汐...汐瑶你怎么来了？”齐与墨尴尬地都想找到地缝钻进去。
　　
　　江汐瑶看到齐与墨那尴尬的模样，忽的觉得心情美好不少，连带着一向清冷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自是朕叫她来的。”齐一柏接过齐与墨的话道。
　　
　　“你...你来多久了？”齐与墨摸了摸鼻子恶狠狠地瞪了齐一柏一眼，那意思，我问的又不是你，你插什么嘴!
　　
　　齐一柏挑眉看了看自己皇弟，笑着撇了撇嘴并未再说话。
　　
　　江汐瑶勾了勾唇角，淡淡地道：“就在与墨到后不久。”
　　
　　言外之意就是，刚刚齐与墨的话她已经全部听到了。
　　
　　齐与墨本就僵硬的身体在听见这句话后瞬间更加僵硬，犹如被封印千年的僵尸再次恢复行动时的不知所措。
　　
　　旁边的皇帝齐一柏看着齐与墨尴尬地满头大汗，他努力地憋着笑，开口救场道：“咳咳，既然你们两个都到了，那就来选布料吧!”
　　
　　齐与墨僵硬地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面前的一堆布料，不知所想。
　　
　　江汐瑶也隐去笑意，缓步走向齐与墨旁，与他一同选布料。
　　
　　一旁制衣局的一位女官见二人在挑选，就主动上前解说。
　　
　　“王爷手中这块可是今年江南那边新进贡的礼服，意味着至死不渝的爱情，要我说呀....”
　　
　　女官还未说完，齐与墨就急忙放下了布料，至死不渝？算了算了，他没这个打算。一旁的女官先是惊讶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随后默默地住了嘴。
　　
　　江汐瑶余光瞥见他被火烧似的动作，颇感好笑，不由地微微勾起唇角。
　　
　　“江小姐手中这块也是极好的，是去年塞外胡族进贡的一匹布料，意味着白首相依。”女官见江汐瑶拿起一块布料，连忙解说道。
　　
　　哦？白首相依？江汐瑶微微挑了挑眉头没说话，只是手中依旧拿着布料仔细看着。齐与墨略微惊讶地看了江汐瑶一眼，低头没说话。
　　
　　片刻后，江汐瑶松开了那块布料，走向下一块。齐与墨见她松开了那块布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心中却不由得有丝丝失落。
　　
　　摇头甩开这些情绪，齐与墨继续投身到选布料大业中。可挑了半天，手中的布料意欲的不是“不离不弃”就是“琴瑟和鸣”之类的。
　　
　　齐与墨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放下手中布料看向女官，问道：“有没有相敬如宾一类的寓意？”
　　
　　女官，齐一柏皆是一愣，稍后齐一柏意味深长地看了齐与墨一眼，用眼神示意女官说没有。
　　
　　女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恭敬道：“王爷，这里的布料并没有相敬如宾一类的意欲。”
　　
　　实际上当然有，只是皇上示意了，那就是有也得没有。女官在心中默默同情了一把齐与墨，面上不露分毫。
　　
　　齐与墨只得叹了口气问江汐瑶的意见：“汐瑶，你可选好哪块了？”
　　
　　江汐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手”拿起一块布料淡淡地道：“这块与墨看看如何？”
　　
　　齐与墨觉得这块布料有些眼熟，可实在想不起它的寓意。又看了看江汐瑶那淡淡的神色，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寓意，便点头道：
　　
　　“好，那就这块了吧!我先去量下尺寸，待会回来。”齐与墨说完径直离开了。
　　
　　因为齐与墨迫不及待地离开，自然也就没看见齐一柏和女官那惊讶的神色。
　　
　　齐与墨不知道这块布料的寓意，可齐一柏和女官却是知晓的。因此二人皆是惊讶地看着江汐瑶，江汐瑶依旧表情淡淡的。齐一柏从她面上并看不出什么，因此也只能当做是她随手拿的。
　　
　　待江汐瑶和齐一柏走后，女官这才拿起那块布料喃喃自语道：“情有独钟...”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早上六点整发文
审核可能要三个小时
大概九点大家就能看见热乎乎的更文了


12、拜堂成亲

　　越来越接近成亲的日子，可齐声那里依旧一点动静没有。这让齐与墨焦虑异常，他有预感，在成亲那天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现在已是八月，天气依旧热得人焦头烂额，更何况心中还装着事情的齐与墨。
　　
　　“唉”齐与墨终究是烦躁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叹了口气。明知道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它发生，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大抵如此。
　　
　　想了一会，齐与墨决定进宫一趟，问问皇兄的意见。
　　
　　御书房内。
　　“哦？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齐一柏停下批阅奏折的手，看了齐与墨一眼道。
　　
　　“这件事很简单吗？”看着齐一柏那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齐与墨反问道。
　　
　　齐一柏笑了笑，从龙椅上走下站到齐与墨面前。在齐与墨那疑惑的目光中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与自己比了比。
　　
　　“朕以为你长高了些脑子应该也会跟着长，没想到竟然只长了身高。”齐一柏看向齐与墨的眼神里充满了揶揄。
　　
　　齐与墨嘴角一抽，他的皇兄真是不会放过每一个调侃他的机会。
　　
　　齐一柏收回压在齐与墨头顶的手背在身后继续道：“你知晓他会有所动作，他也知道你会有所防范，因此他如果对江小姐下手定然讨不了好。但如果采用迂回战术的话...”
　　
　　说到这，齐一柏不再提点，反而拍了拍齐与墨的肩膀，示意他自己想。
　　
　　迂回战术？什么意思？
　　
　　齐与墨眯着眼思考这四个字，只见他忽的眼睛一亮。
　　
　　刚准备问是不是他想的那样，齐一柏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齐与墨心会意领地点了点头，笑着道了谢后立马准备打道回府。
　　
　　齐一柏一把抓住要溜的某个人，似笑非笑道：“从我这得了好处就想跑？”
　　
　　齐与墨自然知道他皇兄的意思，丝毫没有逃跑被抓的尴尬，理直气壮道：“皇兄，我还小，考虑问题不怎么全面，所以这奏折...你还是自己来吧!”
　　
　　说完呲溜一下跑向门外，只是一开门，两把刀就那样直直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齐与墨摸了摸鼻子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走到奏折旁的另一个椅子上坐下一脸大义：“皇兄批奏折辛苦了，身为皇弟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因此愿尽绵薄之力为皇兄分担痛苦!”
　　
　　齐一柏好笑地看着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齐与墨，道：“早这样多好。”
　　
　　于是悲催的齐与墨被齐一柏当做苦力使了一下午。临回府前，齐与墨理所当然地从御书房顺了两副珍贵的字画回去，说是要拿去充当聘礼。齐一柏哪能不知道齐与墨的想法，宠溺地摇了摇头，也就随他去了。
　　
　　白驹过隙，时间在不经意间飘然流逝。待回过神来时已是斗转星移，星河倒落。
　　
　　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一大早，王爷府的门口一直到江丞相家的道路两旁都围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虽不是什么节日，可那喧闹热切的氛围，比过节还要热闹上两分。即使，在这份热闹中，大多数人都对这门亲事不赞成。但大家还是很好奇，传说中嚣张跋扈的小王爷长什么样。
　　
　　太阳渐渐上升，炽热的光辉撒在看热闹的人的身上，人们渐渐出了汗，不时地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就在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时，王爷府的大门轰然打开了。人们争相向前看去，再没有刚才那种“别碰到我”的嫌弃与冷淡。
　　
　　门打开后，数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自动分成两排快速站在道路两边维持现场。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士兵可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里面穿的可是皇城禁卫军专属的服饰。
　　
　　随后只见一顶缀着珠光宝石的红色轿子在八个人的哄抬中悠然前行，待轿子完全出来时，人们才看清它的全貌。
　　
　　若有识货的人在此定要叫出声，且不说轿子上点缀用的宝石价值几何，单单是制作这轿子所用的紫檀木便是极为珍贵的。再看看这轿子的轿帘，皇亲贵族以及富商大豪才能穿的起的绫罗绸缎居然只堪堪当了个轿帘。
　　
　　不由得让人咂嘴称赞，不愧是小王爷，够壕气!
　　
　　围观的平民百姓虽不知制作这轿子的材料以及布料，但是单看那些珠光宝玉也能猜到这顶轿子定然价值不菲。
　　
　　轿子出来后，一匹神气俊俏一看就知非凡的宝马从门内踏出。宝马上坐着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俊俏儿郎。
　　
　　这个俊俏儿郎有着穿喜服都掩饰不去的贵气，眉目间端的是英俊潇洒，身姿挺俏，令人难以忘怀。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少女都看红了脸，连忙用手中娟布捂住脸，那种想看却又不敢看的羞怯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丞相家出发了，轿子前后都有百来名禁卫军守护。每过一段路，都会有专门的人向人群中撒铜钱，撒碎银，撒红花瓣，所到之处一片喜气洋洋。场面端的是庄严宏大，难得一见。
　　
　　到了丞相府门口，齐与墨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大门前。
　　
　　“齐家齐与墨前来接新娘子!还望开下门，行个方便。”
　　
　　门从里边打开了，春竹扶着江汐瑶，与江丞相一起出来了。
　　
　　江夫人去的早，女儿是他一手带到大的，如今与自己相伴这么多年的女儿要嫁出去了，江丞相怎能不难过。
　　
　　他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轻轻拍了拍江汐瑶的手道：“女儿啊，他若是敢负你，你就回爹这里，爹不嫌弃你，爹可以养你一辈子。”
　　
　　听得这话的江汐瑶心中一酸，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爹，放心吧，不管何时，你在的地方都是我的家。”
　　
　　围观的人看了这幅父女情深的场面皆是感到心口一酸，甚至一些女儿家都悄悄抹起了眼泪，她们兴许都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了吧。
　　
　　江丞相听得一阵感动，眼泪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了，只得强硬地逼着自己看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齐与墨。
　　
　　一看见齐与墨，江丞相就止住了眼泪，心中的火气瞬间就大过了刚刚到感动。尤其是想到齐与墨之前的种种英雄事迹，他的火气就更大了。
　　
　　但一想到今天是自己女儿大喜的日子，他脸庞又急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道：“王爷，老臣的女儿可就交给你了，还望善待于她。”
　　
　　齐与墨明白他这老父亲的心情，郑重道：“岳父还请放心，与墨自会好好待汐瑶的。”
　　
　　见他面色郑重的不似作假，江丞相也松了口气，只是面上的笑意依旧僵硬，道：“那我就放心了。”转头又眼角湿润去叮嘱江汐瑶。
　　
　　见他这样，齐与墨也不恼。毕竟自己是有前嫌的，任谁把女儿嫁给他这种人都不会放心。他也没做什么过多保证，只在一旁安心等待着。
　　
　　“咳，丞相，再不走的话可就要误了吉时了，误了吉时就不吉利了!”旁边的媒婆小声提醒道。
　　
　　听此，江丞相只得依依不舍地目送了女儿上了轿子。
　　
　　齐与墨刚准备翻身上马，媒婆及时拉住了他，提醒他要踢轿子。齐与墨止住了脚步，在江丞相的幽幽的目光中，只得轻轻踢了一下轿子。围观群众立马哄笑了起来，踢这么轻，往后可是惧内的!
　　
　　齐与墨自然知道，只是念着江丞相的心情，他多少有些不忍。不去管群众的嘲笑，齐与墨翻身上了马，朗声道：“回府!”
　　
　　到了王爷府前，齐与墨率先下马，随后掀开轿帘，等待着江汐瑶出轿。
　　
　　一道红色的身影优雅地迈着小步慢慢走出来，只见江汐瑶一袭红色喜服将她那美好的线条尽数遮掩。头上虽盖着喜布，可齐与墨透过那喜布依稀可见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
　　
　　他不由得屏起气来，轻轻向江汐瑶伸出手掌。
　　
　　江汐瑶的手白嫩修长，成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摸起来温暖又柔软。齐与墨不由得握紧了些。
　　
　　待跨过火盆走到堂前时，齐与墨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那美好的触感。
　　
　　皇上和江丞相一同坐在父母位上，皇上高兴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可江丞相的笑意明显只对着江汐瑶。
　　
　　齐一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大笑声从王爷府门口传来。
　　
　　“哈哈哈，几年不见，没想到我这小皇弟也要成亲了啊!”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袍，头戴玉冠，身材颀长，面目颇为英俊却与皇上无半分相似的青年男子慢步走向堂前。
　　
　　侍卫刚要上前包围，皇上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笑道:“三皇兄终于来了，再不来，朕可要以为你不来了!”
　　
　　齐声弯腰躬身道：“臣，参见陛下，路上有事耽搁，还请陛下降罪!”从礼仪上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他心中如何作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早在前些日子，齐声就主动要求齐一柏下旨允许他回京参加齐与墨的婚礼。齐一柏早知他已先行入京，如此请求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毕竟是在京城，齐一柏并不惧怕他搞些大动作，也就应允了他。
　　
　　今日齐与墨成亲，他原本以为齐声不会来了，没想到还是到场了。听到他的请求降罪，齐一柏心中冷哼了一声，他倒是会说话，明知道这大喜的日子不能这样。心中这样想，齐一柏面上却是一片祥和。
　　
　　齐声笑了笑道：“无碍，三皇兄来的这般迟，朕可真以为你不来了!”
　　
　　众人听到齐一柏的那句三皇兄才知道来人是谁，顿时大惊失色，先太子怎么回来了？这是要大闹婚礼吗？
　　
　　齐声看着众人那变幻莫测的脸色，不由得笑道：“怎么会呢!我在斛州听闻六弟要成亲，念及往日情分，这才特地来参加，顺便送上一分大礼!”
　　
　　不知是不是齐与墨的错觉，他总感觉齐声说“大礼”的时候加重了力道。
　　
　　众人一听这语气，就料想今日必有大事发生。因此都摒着气不敢说话，对齐声的到来有所排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这桩姻缘还是自家兄弟的，先太子这样做着实有点过分。
　　
　　江丞相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他面色阴沉地看着齐声，仿佛要将他盯出个洞出来。
　　
　　感受到众人的排斥，齐声低头时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戾气。再抬头时又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齐声低头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发簪，看似随意地丢给齐与墨，朗笑道：“六弟，接好了!”
　　
　　齐与墨自是能够看出，他丢过来时，使了些内力在簪子上。他随手一接，就将簪子拿在了手里。
　　
　　齐声眼睛一眯而后迅速恢复，果然，他这六弟之前的执绔很有可能是装的。心中一冷，可面上还是笑眯眯地看向齐与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果不其然，齐与墨拿到簪子时，脸色突然大变。他抬头死死地看着齐声，只见齐声笑了笑，用内力传声道：“你的小情人现在就在断肠崖，如果你在拜堂前不赶过去，你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该死!是云若的簪子!
　　
　　齐与墨脑子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江丞相刚刚的叮嘱，在断肠崖的惊慌失措云若，以及他不管不顾离开后场面的失控，江汐瑶淡淡的却又带着疏离的脸色，齐声奸计得逞的笑容，皇兄失望的眼神!
　　
　　原来，这就是他亲爱的三哥打的如意算盘吗？


13、你不上来睡？

　　众人见齐与墨神色不对，一时间有些好奇齐声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齐一柏逼声成线问道。
　　
　　齐与墨并未回答齐一柏，他将簪子塞进袖中，对着齐声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三哥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与墨在此谢过三哥了！”
　　
　　齐声看着齐与墨那无所谓的笑容，转身就近坐下轻轻一笑道：“看来，六弟很是喜欢这份礼物啊！”
　　
　　齐与墨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逼声成线道：“我猜，不管我去不去，最终云若都会安然无恙。”
　　
　　齐声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齐与墨戏谑道：“你以为，云若真的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小姑娘？”顿了顿看着齐声似是早有预料的脸色又继续道：“或者说，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派人跟着她。”
　　
　　齐声早就知晓云若会武功，可他没想到齐与墨会派人保护她，他以为齐与墨会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江汐瑶身上，这样看来他还是算错了。齐声的脸色忽的阴沉下来。
　　
　　只一瞬，就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他温和地看着齐与墨，声音却像淬了毒一样对齐与墨道：“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几年不见，有所长进啊！不过...”
　　
　　齐声话锋一转又道：“你真的以为我的人是可以活捉的吗？”他派出去的人全是死士，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败，便只能以死谢罪。
　　
　　齐与墨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并未回答。
　　
　　齐声看他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担心。急于求证的他冷哼了一声道：“就先让你们快活几日！我失去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说完忽的站起身来，对着皇上恭敬地施了个臣下之礼温和地说道：“既然礼我已经送到了，那么我就不多留了，微臣家内还有事，不知可否先行一步？”
　　
　　齐一柏看了看齐与墨满面的笑容，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才点点头，齐声转身离开，只是转头看向齐与墨的一瞬，目光阴冷歹毒。
　　
　　待齐声走了之后，众位大臣依旧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何齐声才到场短短一分钟左右就走了。
　　
　　他们不明白也实属正常，方才齐与墨与齐声的对话都是以逼音成线的方式交流的，除非武功内力比他二人高，否则，是不可能听到二人的传话内容的。
　　
　　皇帝看着一脸茫然的众人虽说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身为全场身份最高的人，他还是出面打圆场道：“他只是来送个礼罢了，诸位稍安勿躁，马上开始拜堂。”
　　
　　此言一出，众人虽知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却还是放下了刚才的事。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宫里的嬷嬷快速说了两句吉祥话，然后大声道：“吉时已到，开始拜堂。”众人皆安静下来，看着这对新人。
　　
　　“一拜天地。”
　　
　　齐与墨闻言拉着红绸带动江汐瑶一起转身跪下向天地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转过头对着坐在父母位上的皇上和江丞相做辑一拜。
　　
　　“夫妻对拜。”
　　
　　齐与墨与江汐瑶同时转身对着对方，齐与墨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时之间有些晃神。他这就要成亲了吗？还是和一个女子成亲，不知道这个一向清冷的女子如果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吓得惊慌失措。
　　
　　想着又觉得可笑地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合约婚姻而已，她永远都不可能会知晓自己身份的。
　　
　　就在拜下去的一瞬间，齐与墨才发觉自己竟然想到了这么多。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站好等待着嬷嬷宣布最后的礼成。
　　
　　“礼成，送入洞房！”话音刚落，气氛再次热闹起来。众人皆对着齐与墨说恭喜，齐与墨一一微笑着感谢。
　　
　　江汐瑶在陪嫁丫鬟的陪同下进入了新房，而齐与墨则是被留下来应付着众人的劝酒。
　　
　　齐一柏拍了拍齐与墨的肩膀道：“从今天开始，与墨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做事切记，万万不可再像从前一般小孩子脾性了。等过两年有了孩子，就更要为人父以身作则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皇兄这是在提醒他以后可以不用再刻意扮演执绔子弟了。
　　
　　见齐与墨点了点头，齐一柏也不再多言，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而后转身对着在场的大臣道：“诸位爱卿在此吃好喝好，朕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其实齐一柏很想留在这看看自己的皇弟，可他也知道，自己在这，诸位大臣以及他们的孩子肯定是不敢太过放肆的。因此，他只能选择先行离开。
　　
　　“臣等恭送陛下！”底下又哗啦啦地跪了一大片。
　　
　　齐一柏不再言语，再次看了齐与墨一眼转身进入轿子离开了。
　　
　　等齐一柏走后，气氛忽的热闹起来，这比之前热闹的样子更真实了些许。齐一柏也被各位大臣以及之前的狐朋狗友拉着劝酒。
　　
　　“岳父，这杯酒我敬你!”齐与墨脸色微红对着江丞相歉意道。
　　
　　江丞相不知道，可齐与墨自己知道。他本就是女子，却以女子之身娶了江汐瑶。虽说以后会和离，她的身份万一暴露到天下人面前，众人会如何看待江汐瑶。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却间接地害了江汐瑶。因此他对江汐瑶和江丞相都深怀歉疚。
　　
　　江丞相见他如此恭敬，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弗了他的面子，只得面上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喝了手中的酒，算是应承下齐与墨的敬酒了。
　　
　　随后齐与墨喝又被众人拉去灌酒，直到喝的满面通红，不能再喝的时候，众人这才放过他。
　　
　　吃着喝着玩着闹着，不知不觉天色已黑，大家也都纷纷准备走了。因为顾忌着齐与墨王爷的身份，倒是没人敢闹洞房。
　　
　　不等众人走完，齐与墨便喝了醒酒汤先行进入了洞房，他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而后轻轻关上房门，向着江汐瑶走去。
　　
　　盖头下，江汐瑶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可还是有些许紧张地轻轻咬了咬红唇。
　　
　　三步，两步，一步，齐与墨终是走到了江汐瑶面前。
　　
　　他拿起一旁的秤杆，深呼一口气，轻轻一挑，那红帘便径直落下。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孔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齐与墨的眼前。
　　
　　齐与墨呼吸忽的一滞，今日的江汐瑶有些不同。那张以往清冷的脸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有些许妩媚，闭上的眼睛，轻轻颤抖的长睫毛，水润嫣红的唇，无一不吸引齐与墨的眼球。
　　
　　江汐瑶似是感受到了齐与墨目光，她微微抬眸，就这样与齐与墨对上了视线。江汐瑶也是略微一顿，随即勾了勾唇角，今日的齐与墨也是分外俊朗。
　　
　　齐与墨看到江汐瑶轻轻勾起的唇角，心脏没来由地砰砰乱跳。他赶紧移开了目光，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糕点，轻声道：“你今日应当都未进食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江汐瑶看着偏过头不看她的齐与墨，唇角笑意更深。接过齐与墨手中的糕点，小口吃了起来。
　　
　　齐与墨这才偏过头来看向她，吃东西的江汐瑶无疑也是优雅的，鲜红的小嘴一口只咬下一小块糕点，就像一只进食的小仓鼠似的。齐与墨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江汐瑶自然是注意到了齐与墨炽热的视线，没吃两口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她将还剩下的大半块糕点放入瓷碟中，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嘴道；“我吃好了。”
　　
　　抬眼看向齐与墨，猝不及防撞进了他那满是笑意的眸子。
　　
　　江汐瑶微怔了一下道：“为何这般看我？”
　　
　　齐与墨并未说话，笑着向江汐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自怀中掏出丝帕。
　　
　　江汐瑶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率先感受到了一丝痒意。
　　
　　齐与墨的手不大，但胜在修长白皙，长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使他的手一片柔软。即使隔着丝帕，江汐瑶依旧能感受到齐与墨手上的温度。
　　
　　江汐瑶低下眼眸，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绯红，幸好灯光不是很明亮，齐与墨一时也未曾注意到。
　　
　　轻轻擦去江汐瑶脸上沾染的碎屑后，齐与墨这才发现，他方才所用的丝帕是他的。也就是说...
　　
　　齐与墨拿着丝帕手微微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将丝帕揣入袖中。
　　
　　再次看向江汐瑶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喝合卺酒吗？”
　　
　　江汐瑶听他不太确定的语气，抬起那双温柔似星光般的眸子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齐与墨。
　　
　　齐与墨被这双眸子盯得脸庞微微泛红，偏开目光道：“不喝也没关系，反正也只是契约婚姻。”后面那句声音细若蚊蝇，可江汐瑶还是听见了。
　　
　　“既然成亲了，那还是要把流程走完的。”江汐瑶的声音似乎也受这灯光影响，变得不再清冷，还带着些温柔的意味。
　　
　　“好。”齐与墨应声拿了酒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江汐瑶。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齐与墨余光瞟到江汐瑶仰头时，那白皙温润而修长的脖颈。
　　
　　喝完合卺酒后，就到了关键的问题，接下来一张床应该怎么睡？
　　
　　齐与墨想到自己现在还是男儿的身份，咬了咬牙道：“今夜你睡床上，我趴桌上睡就可。”
　　
　　江汐瑶似是看见了他眉宇间的纠结，勾了勾唇角轻声道：“你不上来？”声音明明是轻飘飘的，可落在齐与墨的耳中却径直钻入他的心脏，令他心脏狠狠悸动了一下。
　　
　　齐与墨惊讶地抬起了头，一下子就撞进江汐瑶柔软湿润的眸子中，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他赶忙移开目光道：“不了，男女有别，往后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江汐瑶寻找他话中的漏洞，挑眉戏谑道：“往后分开？那今夜呢？”
　　
　　齐与墨抿了抿唇，江汐瑶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他，想必是料定了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身为女儿身都不怕，那他一个“男儿郎”如果怕的话岂不是会暴露什么。一想到江汐瑶那精明的脑子，齐与墨就有些头疼，当下决定今晚睡床上。
　　
　　做了这个决定，齐与墨眼睛咕噜噜一转，打算吓唬吓唬江汐瑶。
　　
　　他抬头盯着江汐瑶的面庞微微勾起一抹自以为邪恶的笑容，一边脱衣一边走向床边。
　　
　　江汐瑶见状果然低下头不敢去看齐与墨，齐与墨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她再三撩拨自己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就这样啊？
　　
　　还没等他笑出声，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江汐瑶的白玉般的手款款伸向伸向她的腰间的腰带，似乎是要解开自己衣服的模样。
　　
　　齐与墨吓了一跳，赶忙顿下脚步停下继续解衣服的手，把衣服重新穿好往回逃窜似的退了两步，有些害怕地看着江汐瑶。
　　
　　江汐瑶自是看见他的动作，停下动作，看向齐与墨的眼里明晃晃地闪耀着狡黠。
　　
　　“怎么？不过来了？”江汐瑶的声音带着些愉悦。
　　
　　“哈...我晚上的睡相不好，怕惊扰到江小姐，我还是趴桌上睡吧!”齐与墨紧紧捂住自己的衣服，那模样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鹿。
　　
　　江汐瑶眼里的笑意加深，也没再继续撩拨齐与墨。
　　
　　和衣过后便躺在了床上，两个人一人在床上，一人趴在桌上，各怀心思就这样睡下了。
　　
　　夜还早，齐与墨一时有些睡不着，空气中飘荡着些酒的香气，他便睁开眼数着酒杯上的纹路，数着数着眼皮渐渐沉重，就这样睡着了。
　　
　　江汐瑶感受齐与墨沉重的呼吸，她起身下床，径直走到齐与墨身旁给他盖上了毯子。她目光柔软地看着眼前人精致的眉眼，不由得笑了笑。
　　
　　正准备回去，模糊间听见齐与墨嘴里正在说着什么。江汐瑶顿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耳凑近了齐与墨。
　　
　　“若儿...别....”后面的话齐与墨说的声音太小了江汐瑶没听见，只是那声“若儿”江汐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又联想到了今日在拜堂前齐与墨和齐声的对话。原来他不止派人保护了自己。
　　
　　念及此她轻轻站起身，嘴角的微笑淡了下去，目光淡淡地瞥了齐与墨一眼，转身走向床榻。
　　
　　
 
作者有话要说：
齐与墨:夫人，听我解释!
江汐瑶:今晚睡地下吧!


14、以为你要与我同榻而眠
　月落日升，太阳在地平线轻轻挣扎着向上。不一会，就挣脱了束缚，升向它所向往的天空。它的清晖温柔地撒向这片天地，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孩子轻轻唤醒。
　　
　　齐与墨趴在桌上，头埋在双手的臂弯间，不知梦见了什么，手臂忽的一动。身上盖着的白绒毯子就那样掉在了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
　　
　　齐与墨睡眠一向浅，因此这声闷响一下就将他惊醒。他睁开的朦胧双眼，脑中快速闪过昨日发生的事，他成亲了，还是和一个女人!
　　
　　他忽的站起身，手脚并用一边摸自己一边看身上的衣服。摸到束胸衣还在，看见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新郎官的喜袍，这才放下心来。
　　
　　目光一转，就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金丝白绒毯。他昨夜没有拿毯子，很明显，这是江汐瑶给他盖上的。
　　
　　心中一暖，当下便向床上看去。只见床上面空空荡荡，连一丝热气都不在。眉头一挑，便在房间四处找寻江汐瑶的身影。
　　
　　这时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是府里的负责齐与墨洗漱穿衣的丫鬟。
　　
　　“王爷，你醒了？”
　　
　　“嗯，江...王妃呢？”齐与墨原本应该脱口而出的江小姐在嘴边绕了几下变成了王妃。
　　
　　“王妃一早就醒了，这会正在大厅等您过去一起进宫拜见皇上呢！”
　　
　　齐与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日光高升。他不由得挑了挑眉道：“王妃起这么早？”
　　
　　“是呀，今天一大早媒婆就来王妃那取了娟布，王妃醒了后就起了，现在已经等了您好一会了。”
　　
　　“娟布？”齐与墨有些疑惑地自语了一句，随后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什么。不由得面色一僵，他们昨晚并未发生什么，那江汐瑶给的是什么？
　　
　　念及此，齐与墨迅速换衣洗漱，整理好衣冠后径直走向前厅。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的江汐瑶。
　　
　　江汐瑶今日身着一袭白裙，看上去和往日一样清冷。
　　
　　她放下茶盏，余光看了齐与墨一眼，面色冷淡地道：“醒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日的江汐瑶对他颇为冷淡。
　　
　　“昨夜睡的可还好？”齐与墨不知所以只能主动示好道。
　　
　　江汐瑶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这话应该我问王爷吧？”
　　
　　齐与墨没听出这话的意思，只以为她是问自己昨夜睡的如何。
　　
　　齐与墨挠了挠头，想到昨晚趴在桌子上睡时那硌人的桌子，当下皱眉摇头道：“不好。”可又想到江汐瑶给他盖的毯子，不由得笑了笑道：“也好。”
　　
　　只是这话落在江汐瑶耳中又是另一番含义，只见她面色更加冰冷地道：“日辰不早了，王爷也该准备进宫了。”
　　
　　说完也不理会一头雾水的齐与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上了马车，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下齐与墨是真感觉到了江汐瑶对他的疏离和冷淡，他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啊？又想了想昨夜自己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啊。
　　
　　一脸茫然的齐与墨自然是不知道，他是在睡着后惹到了江汐瑶。
　　
　　马车上，齐与墨离江汐瑶离得远远的，缩在马车角落，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到江汐瑶这个善变的女人。
　　
　　一路上，齐与墨不说话，江汐瑶自然不会主动理他。马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终于，马车在顿了一下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齐与墨一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几乎立马松了一口气，而后迫不及待地出了马车车厢。
　　
　　眯着眼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齐与墨跳下马车，伸手准备去扶江汐瑶。意想中的柔软并未如约而至，齐与墨抬头望去。发现江汐瑶扶着春竹的手下了马车。
　　
　　齐与墨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两人一路沉默地到了御书房外，等待太监的通报。
　　
　　“咳，江小姐...”齐与墨轻咳了一声，准备和她搭一下话：“不管我之前怎么惹你不高兴了，但在皇兄面前，我们还是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好吧。”
　　
　　江汐瑶挑眉看向齐与墨，嘴角若有若无地挂了一丝笑：“你哪里惹到我了？”
　　
　　齐与墨一时语结，他就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啊!
　　
　　“咳，不管哪里，我们回去再说好吧，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齐与墨小声道。
　　
　　江汐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还好时间不长，皇上将两人叫到了御书房内。
　　
　　片刻后，两人出了御书房，走向太和殿。
　　
　　两人到了太和殿时，下人告诉他们皇奶奶正在洗漱，马上就到。
　　
　　齐与墨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在大殿内等待着。
　　
　　“江小....汐瑶，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齐与墨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两人还有合约在身，未来还要一起生活不短时间，若是现在就闹了不愉快，往后对两人都不好。齐与墨这样想着，最终还是决定问出来。
　　
　　江汐瑶看了齐与墨一眼，喝了口茶水道：“不是你的问题，天气炎热，难免心烦意燥。”
　　
　　齐与墨想都没想直接就相信了，他笑道：“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呢!”
　　
　　江汐瑶挑挑眉不可置否。
　　
　　齐与墨又道：“天气炎热确实容易心烦意燥，刚好我那有桂城新贡的菊花茶，清热解火，再适合夏日喝不过。回去我拿些送到你那。”
　　
　　“那就多谢与墨了。”
　　
　　话语刚落，就在齐与墨准备出声时，一道苍老但宗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墨儿汐瑶来了啊!”
　　
　　两人纷纷抬头看向被人扶着颤巍着走来的老人，眼中皆有笑意。
　　
　　“是的皇奶奶，我们来看您了。”齐与墨笑道。
　　
　　“嗯好，方才你们在说些什么啊？为何汐瑶要谢你。”
　　
　　“哦，这个啊，因为这些天天气过于炎热，汐瑶说她有些心烦意燥，而我那刚好有清热解火的菊花茶，所以想着拿一些给汐瑶。”齐与墨解释道，末了又添上一句：“皇奶奶我要不再给您送些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不用，你多拿些给汐瑶就行了。”皇奶奶笑道。
　　
　　齐与墨点了点头没再强求，老人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墨儿也只道对娘子好了啊？之前听你皇兄说你可是一直不想娶亲的呢，没想到，这娶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啊!哈哈哈哈!”
　　
　　齐与墨老脸一红，看了一眼江汐瑶那毫无波澜的神色轻咳道：“咳咳，皇奶奶，别这样说，汐瑶脸皮薄。”
　　
　　皇奶奶看了看面色淡淡的江汐瑶，又看了看齐与墨那微红的脸，怀疑道：“我看怎么像是你不经说呢!”
　　
　　江汐瑶用余光看了眼面色微红的齐与墨，端起茶抿了一口，并未搭话。
　　
　　时间不长，两个人在太和殿内和老人说了会话，而后因为老人年事已高，容易疲倦，便先行告退了。
　　
　　回府后，齐与墨立即取了菊花茶走向两人的房间。
　　
　　“咚咚咚”
　　
　　“进来!”江汐瑶的声音依旧清冷，得了允许的齐与墨轻轻推开了门。
　　
　　江汐瑶正坐在窗前看书，淡金色的夕阳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神圣。
　　
　　齐与墨走向桌边，将装菊花茶的小茶罐轻轻放在桌上，转头对着江汐瑶道：“江小姐，这茶我放在桌上了。”
　　
　　江汐瑶侧过头看了茶罐一眼，而后放下书本，缓步走向齐与墨。
　　
　　齐与墨就那样看着江汐瑶离自己越来越近，在距离不过三步有余时，齐与墨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江汐瑶看向后退的齐与墨，本准备伸手拿茶罐的动作停住了，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王爷好像很害怕我？”
　　
　　齐与墨轻咳一声，道：“怎么会呢!”废话，他当然怕。在江汐瑶这个心思细腻的人面前，自己只要有一点小心思都会被发现，更何况他可是有个更大秘密的人。
　　
　　江汐瑶终是把茶罐拿到了手中，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茶罐光洁的表面道：“多谢王爷的茶。”
　　
　　看着江汐瑶如葱白的手指，齐与墨忽的想，如果这双手摸在自己的脸上怎样的触感？
　　
　　齐与墨被自己的想法一惊，赶忙移开眼。江汐瑶这个人就像罂粟，不能接触太久。接触越久便越能发现她的迷人之处，最终沦陷进去。
　　
　　江汐瑶自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勾唇轻轻笑了笑道：“王爷还不走，还有何事？”
　　
　　齐与墨眼神飘忽不定，但就是不看江汐瑶。
　　
　　“额，对了，还有，明天要我陪你回门吗？”齐与墨终于从大脑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哪知江汐瑶却是略带认真地回答道：“王爷若是没有时间，我便自己回去。”
　　
　　“有时间，有时间。”齐与墨连忙应声道。他的皇兄特地准了他四天假期，就是让他陪江汐瑶回门的。他要是敢不去，且不说他的皇兄会怎样，江丞相也不会放过他的。
　　
　　江汐瑶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齐与墨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们才刚成亲，如果分房睡的话难免会惹人怀疑。”
　　
　　齐与墨顿了顿，看见江汐瑶充满戏谑望向他的眸子，连忙把剩下的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在房间内再添一床榻，我们只要在同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江汐瑶点点头，玩味道：“我还以为你要与我同榻而眠。”
　　
　　齐与墨讪讪笑了笑，摸摸鼻子内心嘀咕道：“我才不会和你同塌而眠，以后也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齐与墨:真香



15、想到夫人心里去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一齐到了丞相府门口，丞相知晓自己的女儿今日要回来，早早地就起身到门口迎接了，脸上的笑容几乎没停过。
　　
　　只是这道笑容在看见齐与墨时有一丝龟裂，但尚能保持住。而后在看见齐与墨和他打了个招呼转身去扶江汐瑶下马车时，这道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黑着脸看向齐与墨扶着江汐瑶的手，大有想剁了齐与墨猪蹄子的想法。
　　
　　扶着江汐瑶的齐与墨忽的感觉后颈一凉，他嘴角一抽，在江汐瑶下马车后自觉且迅速地松开了她的手。果然，在他松开手之后，后颈上那道凉凉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看见自家女儿，江丞相那笑的叫一个灿烂啊。他跻身到两人中间，故意挤开齐与墨，拉着江汐瑶的手臂道：“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让我看看，那个臭小子没欺负你吧!”说着就上下打量起江汐瑶起来。
　　
　　被挤到一旁的齐与墨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儿奴，江汐瑶不欺负他就算不错的了，他怎么敢欺负她？
　　
　　江汐瑶看着江丞相先是淡笑着喊了一句：“爹。”
　　
　　然后余光就扫到了齐与墨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脸，笑意更深了几分道：“他没有欺负女儿。”
　　
　　江丞相这才停止了打量自家女儿的目光，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个人在旁边似的。
　　
　　他转头看向齐与墨，扯起一抹笑容道：“王爷也在啊!不好意思啊，刚刚老夫见女心切，一时竟没看见王爷，王爷不会怪罪老夫吧？”
　　
　　齐与墨：“......”刚才不知道是谁满脸漆黑地盯着他，然后把他从江汐瑶身边挤开来着。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面上还是挂着一抹和煦的笑道：“嗯，岳父多日不见汐瑶，心里挂念她因而没看见我很正常，我能理解。”
　　
　　江丞相哈哈一笑道：“哈哈哈，老夫就知道王爷气量不会那么小的，来，请。”说着伸手把齐与墨请进丞相府。
　　
　　到了府内，江汐瑶被江丞相拉去书房了，只留了齐与墨一个人让他随便转转。
　　
　　齐与墨很是无奈，然而比他更无奈的却是此时跟在他身边的春竹。小姐被拉过去了，可却把她留下让她给齐与墨这个花心大萝卜参观丞相府，春竹着实有些郁闷。
　　
　　齐与墨自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愿道：“春竹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我有意见呢？”
　　
　　春竹瞥了他一眼道：“自信点王爷，把感觉去掉。”
　　
　　齐与墨挑挑眉看向面前这个丝毫不因为他是王爷就有所顾忌的小丫头，严肃道：“大胆，你一个小丫鬟也敢跟我这般说话？难道不怕我砍你的头吗？”
　　
　　齐与墨本意是想吓唬一下这个怼他的小丫鬟，哪知道小丫鬟根本不怕，圆溜溜的眼睛一瞪，叉着腰说道：“行了，别吓唬本姑娘了。我们小姐说你.....”
　　
　　说到这，春竹忽的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四处瞟，看见周围没人后才放下心，暗道自己粗心差点说错话。
　　
　　齐与墨自然是听见了，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们小姐说我什么了？”
　　
　　听她这话中的意思，应该是江汐瑶在这小丫头面前说了他什么，这才导致小丫头不怕他，齐与墨一时好奇起来。
　　
　　“什么说你什么？我们小姐从来没说过你，没有!”小丫头瞪着眼睛看向齐与墨道。
　　
　　齐与墨看着她因为心虚而乱瞟的眼睛以及坚决不说的态度，不由得笑了笑，道：“行，没说什么就没说什么吧，这丞相府我都可以参观是吗？”
　　
　　“是，但你最好不要乱跑!”小丫头见他不再纠结刚刚的话，连忙回答道。
　　
　　“哦？为什么？”齐与墨一脸不解。
　　
　　“因为跑多了会累!”
　　
　　看着小丫头那理所当然的模样，齐与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等他笑够了才道：
　　
　　“我不乱跑，我想去参观一下你们小姐的书房可以吧？”
　　
　　春竹看了他一眼道：“可以，但你最好别乱翻。”
　　
　　这下齐与墨学聪明了，不等春竹解释就试探地说道：“也是因为怕我会累？”
　　
　　春竹翻了翻白眼道：“怕你弄乱了还要我收拾，我会累!”
　　
　　齐与墨一阵失笑，想来之前让他不要乱跑也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怕累着他吧，而是怕她跟在自己身后乱转悠会累吧。
　　
　　“好，我尽量不乱翻!”齐与墨点头保证。
　　
　　得了齐与墨的保证，春竹这才带着他去了江汐瑶的书房。
　　
　　“我在外面，你进去吧！”
　　
　　齐与墨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书房，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书房很大，却装饰得很简单。除却书柜中摆的满满的书，就只剩下墙壁上挂的两三副名人的画。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书房一眼望去，倒也真是和它的主人一样，清冷大方。
　　
　　他走向书柜，随手拿了一本诗词。细长的手指微动，书就自动朝后翻了几页。
　　
　　只见一首词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齐与墨只看了上阙的词，而后就看见旁边有着江汐瑶娟秀的小字写道：“只愿得一人，执其手，与其老，生死不离，困苦不弃。”
　　
　　齐与墨眯了眯眼唇角一勾，原来像江汐瑶这样清冷的人也有少女怀春的时候。真不知道，她当时写下这句话时，心里想的人会是怎样的呢？
　　
　　想到江汐瑶怀春时的表情，齐与墨顿时一阵失笑，那张清冷的脸如果带上少女怀春般的羞意会是怎样的呢？越想齐与墨越觉得有意思，他一定要看到江汐瑶害羞时的表情。
　　
　　打定了主意后，齐与墨将书放回了原位，又开始看向其他书。这一看才发现，难怪江汐瑶能当上这京城第一才女。
　　
　　书柜中的书几乎包含各门各类的知识，且他看到的每一本上都有江汐瑶自己做的或是解释或是标注。
　　
　　齐与墨不由得砸了咂舌，正准备走向其他地方看看，书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江汐瑶刚走进书房就看见了齐与墨，她顿了下，那双掺杂了星光的眸子看向齐与墨问道：“王爷怎的跑这来了？春竹呢？”
　　
　　齐与墨愣了下：“春竹带我来的啊，她不在门外吗？”
　　
　　江汐瑶摇摇头，缓步走向齐与墨。一阵幽香就这样飘进齐与墨的鼻翼，这香味淡淡的又带着些许冷冽，不似其她女人身上的香味浓烈刺鼻，却更能让人记得清楚。这是他从未在香料店闻到过的味道。
　　
　　愣神间，江汐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微微勾起唇角道：“王爷方才准备往哪走？”
　　
　　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令人窒息的完美身材，以及那抹淡淡的香气，这些都让齐与墨有些愣神。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回过神，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又想到刚才自己的决定，他眨了眨眼道：“准备走到江小姐心里去。”
　　
　　江汐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完美的脸上有一瞬的诧异，而后似笑非笑地看向齐与墨道：“是吗？那云若姑娘呢？”
　　
　　齐与墨没想到她非但没有露出羞意还反问了自己。挑了挑眉道：“她只是我的一个知己而已。”
　　
　　“哦？没想到王爷这般重情义，就是在梦中也喊着自己好友的名字？”
　　
　　齐与墨大惊，道：“何时的事？我为何没有印象？”
　　
　　江汐瑶勾了勾唇角看着面前震惊的人，道：“就在你我成亲那晚。”
　　
　　齐与墨皱了皱眉，试图回想起什么，可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想到。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齐与墨想了半天没想到，也只能归结于江汐瑶可能听错了。
　　
　　“或许吧。”江汐瑶不置可否道。随后她看向齐与墨眼波流转，道：“王爷刚才说要走到哪里去？”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一步有余，他甚至能感受到江汐瑶说话时口中发出的热气。
　　
　　距离如此近，齐与墨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可惜江汐瑶并不如他所愿。他退几步，江汐瑶就逼近几步。
　　
　　终于退无可退，齐与墨后背贴上了墙壁。江汐瑶就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用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略带戏谑地看着他。
　　
　　齐与墨感到一阵羞恼，明明是他想调戏一番江汐瑶的，现在却被她给逼到墙角。不行，绝对不能再被江汐瑶这个女人戏弄了!
　　
　　念及此，齐与墨忽的上前，一手趁机与江汐瑶十指相扣在墙上，另一只手支撑住墙壁将两人困在他的手臂内侧，咫尺之间，气息缠绵。
　　
　　“我说”齐与墨将头偏向江汐瑶的晶莹白润耳朵，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想走到夫人的心里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齐与墨:“今天我要翻身农奴做主人!”


16、谁调戏谁？

　　江汐瑶柔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齐与墨心中一喜，赶忙抬头看向江汐瑶。
　　
　　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齐与墨一愣，显然没想到江汐瑶居然还这么淡定。
　　
　　看着齐与墨那明显的愣神，江汐瑶勾起唇角，被握住的手轻轻一用力，两人的十指便交叉的更为紧密，不分彼此。
　　
　　她的大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齐与墨的虎口，抬头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玩味地盯着齐与墨，清冷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轻柔魅惑。
　　
　　“夫君想如何？”
　　
　　夫君？齐与墨喉头滚动，轻轻咽了口口水，现在的江汐瑶就像一只蛊惑人心的妖精。她用身上的幽香勾着他的嗅觉，用她妩媚的容颜吸引他的视觉，用她清冷性感的嗓音侵蚀他的听觉。
　　
　　齐与墨思维一时间有些飘远。这种感觉就像漂浮在云端，虚渺不可捉摸，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半遮半掩的感觉更为最为诱人。
　　
　　她是不是喜欢自己？
　　
　　溃散的眼神逐渐聚焦在江汐瑶的脸上，面前人略带魅态的脸上有着些许探究和玩味。齐与墨回过神来。
　　
　　果然，江汐瑶只是为了看他失态吧。他与她不过几面之缘，江汐瑶这般美人，又不似其她女人贪图他的美色和权力。对他谈何喜欢呢？
　　
　　脑中闪过无数想法，齐与墨微微一笑。轻轻松开两人紧密贴合的手，装作自然地后退了两步，背着手看向江汐瑶道：“自然是用我的真心。”
　　
　　江汐瑶之前一直在观察齐与墨的神色，虽然他面上一直淡淡的，可那情绪的变化，心思细腻如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脑子稍微一转，齐与墨的想法便被她猜着了大半。
　　
　　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怎的这般不解风情。
　　
　　事实上齐与墨还真不是不解风情，他对感情的灵敏程度也是十分高。像云若对他的心思，他很早就发现了。
　　
　　但因为面前的人是江汐瑶，是一个心思深沉地让齐与墨觉得一点看不透的女人，所以他才不敢妄自揣测江汐瑶对他的想法。
　　
　　“哦？”江汐瑶轻轻哦了一声，刚准备说话，书房的门又从外边被推开了。
　　
　　“喂!你怎么....”春竹凶巴巴的声音在抬头看见江汐瑶时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齐与墨听着前后语气变化如两人的春竹，嘴角轻轻抽了抽。要不要这么明显地差别对待。
　　
　　江汐瑶自是注意到齐与墨轻轻抽搐的嘴角，不由得眉眼弯弯笑道：“来了有一会了，刚与王爷探讨完诗词歌赋。”
　　
　　春竹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江汐瑶，不由得有些惊讶。小姐平时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不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仿佛临泰山崩顶前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今日却为何笑的这么明媚？
　　
　　自小就跟在江汐瑶身边的她自是能看出来这是她发自真心的笑，不由得嘀咕道：“今天是发生什么特大喜事了吗？”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今天发生了什么特大喜事能让江汐瑶笑，摇了摇头正准备喊两人去用膳。余光忽的扫到了一脸无奈齐与墨，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
　　
　　又想到之前江汐瑶说过的话，不由得有些嫉妒齐与墨，暗自翻了个白眼想道：“怎么小姐就看上他了？”
　　
　　齐与墨没听见她的小声嘀咕，但江汐瑶却听见了。唇角的弧度又稍微往上扬了扬。
　　
　　“嗯，小姐，丞相喊你们过去用膳。”
　　
　　“好。”江汐瑶应了一声，目光却是看向齐与墨道：“夫君，走吧。”
　　
　　春竹此时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什么情况？这一会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称呼就从王爷变成了夫君？
　　
　　齐与墨自是没管一旁的春竹，他只看到了江汐瑶眼中的戏谑。于是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轻咳道：“咳，夫人请。”
　　
　　不就是比膈应人吗？谁怕谁？齐与墨心中暗道。
　　
　　于是两人在春竹诡异的目光下，就像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似的，一同出了书房的门。
　　
　　两人一路并排走着，快到正厅时，齐与墨自认为不易察觉地与江汐瑶稍稍拉开了距离。他可不想再受江丞相的眼刀了。
　　
　　江汐瑶的注意力自然也分出一部分在他的身上，看见他小心翼翼的举动，不由得有些无奈。可一想到自己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一路走到正厅，江丞相明显已经等候有一会了。
　　
　　此时江丞相正端起酒杯仰头喝酒，余光瞥到一同前来却明显分开一段距离的二人，不由得有些欣喜，当下决定今天在饭桌上少针对齐与墨。
　　
　　“爹” “岳父”
　　
　　“嗯，瑶儿来了啊，快坐下吃饭吧！”江丞相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招呼道。
　　
　　转头笑着起身去拉齐与墨：“王爷来这边坐，今个我们可要好好把酒言欢啊!”
　　
　　江丞相一脸哥俩好的模样扶着齐与墨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于是原本应该坐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分别坐在了江丞相旁边。
　　
　　对于江丞相的座位分配齐与墨并未感觉到惊讶，让他感到讶异甚至有点害怕的是江丞相今日对他过分热情的态度。
　　
　　他惶恐不安地坐在江丞相旁边，事出反常必有妖，直觉告诉齐与墨，江丞相对他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在齐与墨坐下后立马就感受到了。他像被火烧屁股似的蹿起来，转头看向木凳，愣了一下道：“岳父，为何这板凳上有水？”
　　
　　江丞相也是一脸惊讶：“呀!这怎么有水？”随后也像刚知道似的立即变了脸生气道：“这些下人是怎么办事的!座位上有水都不知道擦干净吗？害得齐小王爷的...”
　　
　　后面的话江丞相没说，只是悄悄看了一眼齐与墨的屁股方向。
　　
　　江汐瑶在旁边轻轻挑了挑眉，眼下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她颇有些无奈地瞪了江丞相一眼，起身对着齐与墨道：“王爷，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
　　
　　齐与墨脸色“腾”地一下变得通红，有些窘迫道：“失陪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待亲眼看见齐与墨走后，江丞相的脸上才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自家女儿，刚准备出声嘲笑，却看见了女儿脸上那一脸平淡的表情。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嘲笑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他干笑了一声道：“府中下人办事越来越不行了啊..哈..哈哈。”
　　
　　一看自家父亲的那副模样，江汐瑶颇感无奈道：“爹，今天这事，您不觉得有些过了吗？”
　　
　　齐与墨好歹也是个王爷，而且还是当今最受盛宠的王爷。若是齐与墨对今天的事有所芥蒂，日后江丞相免不了有一顿麻烦。更何况，齐与墨是君，江丞相是臣，君臣之间不可乱了礼数。
　　
　　江丞相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幼稚行为可能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和一个毛头小子争风吃醋。江丞相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可一听自家女儿这么说自己，江丞相不由得还是委屈道：“哼!这都便宜了那个臭小子，要不是看他来的时候与你保持了距离，今天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下就算了的!”
　　
　　江汐瑶一下抓住了重点：“您还准备了其他的？”
　　
　　江丞相一看自己嘴瓢了说出自己的计划，立马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有这么一下。”
　　
　　“爹!”
　　
　　江丞相一看自家女儿有点生气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打退堂鼓。可转念一想，自家养了二十年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为了一头野生猪对他生气，当下更委
　　屈了。
　　
　　但为了保持老父亲的威严，江丞相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汐瑶有些无奈，清冷的声音带了些服软的意味道：“爹。”
　　
　　“哼!”江丞相依旧哼了一声没说话，故意别过头去不去看江汐瑶。
　　
　　等了半晌，身后依旧没有动静，江丞相偷偷斜眯着眼睛向后看了。
　　
　　发现江汐瑶正低头抿着茶，丝毫没有要哄哄他这个爹的意思。江丞相老脸一垮，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正准备拉下老脸去和女儿说说话，换好衣裳的齐与墨来了。江丞相顿住了动作，瞪着齐与墨。这小子是不是成心的？
　　
　　刚来就被瞪的齐与墨一脸茫然，江汐瑶瞥了江丞相一眼，转头对着齐与墨道：“与墨，你到我身旁来。”
　　
　　齐与墨挠挠头看向江丞相，果然，江丞相脸黑了。齐与墨摸摸鼻子，还是坐在了江汐瑶身侧，他怕江丞相坐他旁边趁他不备时给他下毒。
　　
　　一顿饭，在江丞相漆黑的面色中仓促地吃完了。齐与墨几乎是吃完就逃命似的告退了，尽管，他并没有吃饱。
　　
　　回到房间，齐与墨躺在榻上仰头看着屋顶，想起了两日前齐声说的话，又想到了云若。不知道上次的事有没有吓到她，找个时间去看看吧，很久没看见她了。齐与墨想道。
　　
　　睡了一会后，齐与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敲门声，他努力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眯了眯眼仔细辨认眼前的人，是春竹!她手中似乎还端着些什么，好像是冰沙绿豆汤。
　　
　　“这是？”
　　
　　“给你的，我们家小姐做的。”春竹努努嘴道。
　　
　　齐与墨伸手接过瓷碗，入手一片冰冷刺骨，他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了春竹刚刚说了什么。他不可思议道：“你们家小姐还会下厨？”
　　
　　春竹见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自豪道：“那是，我们家小姐什么不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
齐与墨:“翻身失败，依旧咸鱼一条。”
江丞相:“不，你不是咸鱼。”
齐与墨泪流满面:“岳父还是你懂我啊!”
江丞相微微一笑:“你是野猪。”


17、不会哄人小王爷

　　齐与墨笑了笑，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端起碗对春竹示意了一下道：“替我谢谢你家小姐。”
　　
　　满腔自豪之情被齐与墨这么一打断，春竹也提不起热情了，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折过身来道：“对了，小姐说今日丞相的事还请你多多包涵。”
　　
　　齐与墨脑子一转，便想到她说的是江丞相搞得那些小动作。齐与墨嘴角一抽，半晌还是说道：“嗯，无碍，我能理解岳父。”
　　
　　春竹替江汐瑶道了声谢，一边走嘴里一边还嘀咕着什么，齐与墨没去听。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手上这碗冰沙绿豆汤上。
　　
　　进房关了门后，齐与墨就迫不及待地用小勺子舀起一勺绿豆塞入嘴中。
　　
　　绿豆豆香的清甜配上冰沙的冰凉，只一口，就征服了齐与墨的味觉。他舒坦地长呼了一口气，而后端起绿豆汤就是一顿胡吃海塞。
　　
　　“嗝~”
　　
　　片刻后，齐与墨摸了摸肚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碗打了个饱嗝。从怀中取出丝帕，斯斯文文地擦了擦嘴角。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酒足饭饱的齐与墨决定去好好谢谢江汐瑶。
　　
　　江汐瑶的院子外有条青铜石板小路，路的两旁是一排排桂花树。
　　
　　八月的季节，桂花开的正盛。如一个个金色的小太阳两三个成群并在一起，芳香诱人 。
　　
　　齐与墨深吸了一口气，那沁人心脾的幽香就随着空气欢快地钻入他的鼻腔，顺着喉咙一路游进齐与墨的心中。甜蜜诱人的芳香紧紧缭绕在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旁，齐与墨顿觉心情大好。
　　
　　缓缓走过青铜小道，一道圆形的石拱门便映入眼帘。石拱门后，是一片绿茵。江汐瑶便在那绿荫下。
　　
　　树的阴影落在她姣好的侧脸上，半遮半掩间诉说着欲说还羞的怯意。江汐瑶一手持书，一手拿着茶盏的杯盖在杯上不断划过。
　　
　　树上的一片树叶在风的怂恿下飘然而落，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江汐瑶的发间。而她，好似没有发觉似的，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书本。
　　
　　齐与墨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暗自赞叹，好一副树下美人观书图。
　　
　　他放轻脚步，缓步走到江汐瑶身旁，轻轻咳了一声。
　　
　　宁静的氛围被打破。
　　
　　江汐瑶翻动纸张的手一顿，微微抬眸觑了齐与墨一眼，而后低下眼眸看向手中的书。长长的睫毛在眼睛的带动下轻轻颤了颤，就像轻轻飞舞的蝴蝶。
　　
　　“坐。”江汐瑶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清冷的声音像山间缓缓流淌的溪水，就这样流进齐与墨心中。齐与墨恍然觉得，今日的烈阳也不似之前那般烫人了。
　　
　　齐与墨从善如流地坐在了江汐瑶江汐瑶对面。
　　
　　“倒茶。”
　　
　　一个侍女恭敬地走上前给齐与墨添了一杯茶，齐与墨微微抬头看向江汐瑶道了声谢，这才发现，江汐瑶身后的侍女不是春竹。
　　
　　“春竹呢？”齐与墨摸了摸茶盏上青色的花纹问道。
　　
　　江汐瑶微微放低书本，露出一双盛满繁星的漆黑眼眸，她凝视着齐与墨淡淡地道：“你是来找她的？”
　　
　　“不是”齐与墨摸着茶杯的手一顿，继续道：“我是来找你的。”
　　
　　江汐瑶微微点头，放下手中书本，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淡淡地问道：“何事？”
　　
　　“无事，就是想感谢一下江小姐的冰沙绿豆汤。”齐与墨有些窘迫，为了这件小事就过来确实有些小题大做。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觉得一定要过来谢谢她。
　　
　　“哦？”江汐瑶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味道如何？”
　　
　　提起他的最爱，齐与墨来了兴趣。他砸了咂嘴认真回味了一下，眉眼弯弯道：“味道甚好!”
　　
　　顿了一下又觉得这个形容的不太贴切：“是我至今喝过味道最好的冰沙绿豆汤!”
　　
　　江汐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比皇宫的还要好？”
　　
　　齐与墨歪头想了一下，然后看着江汐瑶坚定地点点头。
　　
　　“江小姐为何会想到给我送这绿豆汤？”齐与墨可不觉得她只是单纯地为了让自己尝一下她的手艺。
　　
　　“没什么，闲来无事做了些给下人吃，多的便分给你了。”江汐瑶又拿起了手中的书本垂眸道。
　　
　　齐与墨一时语结，感情自己是多余的那份。
　　
　　“咳，尽管如此，还是多谢江小姐了。”齐与墨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
　　
　　江汐瑶点了点头，看向书本没再说话。齐与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或者说做出来。
　　
　　江汐瑶似是看见了他的欲言又止，抬眸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这...”齐与墨一脸为难地看着江汐瑶。
　　
　　“但说无妨。”
　　
　　有了这句话，齐与墨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他盯着江汐瑶的双眼道：“你凑近些。”
　　
　　江汐瑶微微皱了皱眉，但看见齐与墨那双清澈的眸子，她还是照做了。
　　
　　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些，江汐瑶忽的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掠过，本能地躲闪。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在了她面前，如玉的手掌中放着一片翠绿的树叶。
　　
　　江汐瑶坐好，勾唇一笑道：“多谢王爷。”
　　
　　齐与墨收回手，轻轻放开手中树叶笑道：“不用谢。”
　　
　　见他还不走，江汐瑶只得放下书本看向齐与墨，齐与墨眼睛快速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丫鬟，江汐瑶顿时心神领会。
　　
　　“秋菊，你们都先下去。”江汐瑶屏退了身边的下人，抬头看向齐与墨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齐与墨略微思衬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眸看向江汐瑶道：“江小姐，你看我们要不要先写好一封和离书。”
　　
　　江汐顿了一下，唇角的弧度缓缓放平，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王爷就这般急着与我和离？”
　　
　　齐与墨有些不敢看江汐瑶乌黑深邃的双眸，他偏开头道：“也不是，反正最后我们还是会和离的，只是先立下一份和离书罢了，你要是不愿意....”
　　
　　“我为何不愿意？秋菊，去拿纸笔来。”齐与墨话没说完就被江汐瑶那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江汐瑶的声音中分不出息怒，甚至连表情都是淡淡的，可齐与墨就是感觉她生气了。
　　
　　他急忙制止丫鬟，讪讪地看向江汐瑶道：“江小姐，也不是非要现在就写，我就是随便一提。”
　　
　　现在还在丞相府，保不齐江丞相就偶然看见了和离书，依江丞相那爱女如命的性格，他齐与墨不得命丧丞相府。
　　
　　江汐瑶没再喊丫鬟拿纸笔，她起身瞥了一眼齐与墨冷声道：“和离书晚些时候会送到王爷房间，汐瑶现在还有些事，恕不奉陪。”
　　
　　说完，就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齐与墨看着江汐瑶那道冰冷婀娜的背影，不由得有些茫然，坐在石凳上盯着江汐瑶离去的方向有些愣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断了齐与墨的愣神。
　　
　　“哎？你怎么在这？我们小姐呢？”愣神的齐与墨被打断，他有些迷糊地抬眼。是春竹!
　　
　　齐与墨回过神道：“她刚刚走了。”
　　
　　看着齐与墨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春竹转了转眼睛坐在齐与墨对面问道：“怎么了？小姐怎么突然走了？”
　　
　　齐与墨摇摇头茫然道：“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她可能生气了。”
　　
　　春竹一脸惊讶，站起身围着齐与墨转了两圈，又上下打量了他几下，半晌才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齐与墨有些不明所以，挑眉道：“我怎么厉害了？”
　　
　　“从小到大，小姐一直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多大事情在她眼里都是小事。但上次，她因为你笑了，这次，又因为你生气了。”说着顿了一下又颇有些嫉妒地道：“还亲自为你下厨做了一碗绿豆汤，要知道，小姐她连为老爷下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啊!”
　　
　　齐与墨忽的愣了一下，惊讶道：“她不是说，我的那份绿豆汤是做给下人多出来的吗？”
　　
　　春竹跺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傻啊，小姐毕竟是个女子，她肯定是羞于说出亲自为你下厨一事，这才找了借口，你还当真了!你见过哪家小姐亲自下厨给下人们做东西的？”
　　
　　齐与墨忽的明白过来，顿时心底一阵愧疚，他急忙道：“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你莫不真是个傻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赶紧去哄啊!”
　　
　　齐与墨连声答应，赶忙起身去追江汐瑶。可走到一半又忽的停了下来，转头一脸生无可恋地对春竹：“我...我不会哄人啊!”
　　
　　春竹简直要要被齐与墨蠢哭了，她抚了抚着额头道：“你平时是怎么哄别的生气的女人的？”
　　
　　“我...我也没哄过别的女人啊!”
　　
　　春竹彻底没法子了，她怎么就忘了，以齐与墨的身份怎么可能需要哄一个女人。女人们都巴不得倒贴齐与墨，哪会对他发脾气。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倒真是好奇你与小姐说了什么，能把小姐那样清冷克制的人惹生气。”
　　
　　齐与墨耸了耸肩，他倒是想说出来让春竹给他出出主意，可惜他不能。
　　
　　春竹见他没说话，也没有再刨根问底的心思，她扔下一句“自求多福”转身就走了。
　　
　　留下齐与墨一人在院中，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无奈之下，只好先行回房。
　　
　　晚上，一纸和离书果然送到了齐与墨的房间。他摊开和离书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以及江汐瑶在下方的签名，愣了半晌，最终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齐与墨重重地松了口气，总算解决心头大患，除却与江汐瑶闹的不愉快那份，他现在心情很好。随便洗漱一番后，趁着月色齐与墨睡下了。
　　
　　接下来两天，江汐瑶都没再理他，就算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也始终不看他。江丞相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每次吃饭都乐呵呵的，也没再针对齐与墨，就差把“高兴”二字写在脸上了。
　　
　　齐与墨颇为无奈，他倒是想找机会解释一番。可每次去找江汐瑶，门口的小丫鬟都说小姐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人。
　　
　　齐与墨也知晓这只是她只是不想见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她不想见他，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她气消了再去解释。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齐与墨和江汐瑶也要一起回王爷府了。临行前一夜，齐与墨正对着屋顶发呆，江丞相却忽的找上门来。
　　


18、夫人，王爷受伤了

　　齐与墨现在正一阵头大，原因无他，江丞相此时正坐在他的对面。
　　
　　三分钟前，齐与墨正在为明天回府感到开心，三分钟后，齐与墨为江丞相的问题感到头疼。如果可以，当时江丞相问他睡了没，他宁死也不会去开门的。
　　
　　“你...是不是不太行？”江丞相一进门就这样问，偏偏他还是一脸严肃的模样。齐与墨一个酿呛差点摔倒，还好江丞相及时扶住了他。
　　
　　任谁被自己的岳父问这种问题都会感觉到窘迫。可江丞相的表情却很肯定地认为，他尴尬窘迫是因为他...不行。虽然他确实不行。
　　
　　“没有的事，岳父，你为何这么问？”齐与墨不动声色地与江丞相拉开了距离，站好问道。
　　
　　“没有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找你有别的事。”江丞相捋了捋胡子道。
　　
　　齐与墨自然不信，尤其是江丞相的目光不时地扫向他的胯间，他顿时感觉背后一凉，一阵恶寒。
　　
　　他恭敬地请江丞相坐下，问道：“不知岳父还有何事？”
　　
　　江丞相闻言终于想到了正事，眼神四处一瞟，见四下无人后，这才直勾勾地看着齐与墨道：“你最近是不是与汐瑶闹了不痛快？”
　　
　　齐与墨摸了摸鼻子，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内心这样想，面上可是一点没表露出来，只点了点头。
　　
　　江丞相见他点头，接着眯着眼危险道：“你惹的她？”
　　
　　齐与墨硬着头皮道：“是的，但是我找过她，她不愿见我。”
　　
　　听见齐与墨前一句“是的”，江丞相目光脩地一冷，但又听自家女儿不愿见他，不由得又有些无奈。
　　
　　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拱了拱手道：“还望王爷回府后不要与汐瑶置气，她还小，不成熟也是正常的，王爷多担待点。”
　　
　　齐与墨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江丞相今晚来找自己的目的，原来他是怕自己回府后亏待江汐瑶。
　　
　　齐与墨不由得心中有些失笑，但一听后面的那句“她不成熟”，他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江汐瑶这个狐狸似的的女人不!成!熟？这是对她有着多大的误解!
　　
　　齐与墨嘴角抽了抽，还是答应道：“丞相放心，小王定然会多多照顾汐瑶的。”
　　
　　丞相见他说的郑重，也没再多想，道了声谢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日，两人回到府后。齐与墨先是去了一趟书房，而后再去找江汐瑶时，就吃了闭门羹。
　　
　　齐与墨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无奈。没有解释的机会，直接判了死刑，江汐瑶如果是个君王，一定是个昏君。他暗自腹诽道。
　　
　　碰了一鼻子灰的齐与墨决定还是去酒楼见见云若，顺便再问问她成亲那日发生的事情。
　　
　　齐与墨这样一路走着，快到酒楼时突然看见酒楼前围着一群人，齐与墨脸抽了抽，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他悄咪咪混在人群中，装作围观群众，拉着旁边的一个大汉问道：“大哥，这里面发生什么了？”
　　
　　那大汉也没在意他，目不斜视地继续看热闹，一边看一边给齐与墨解说：“嘿，听说京城那几个地痞流氓的头子看上了这家酒楼的老板娘，连续好几天都在这了，吃霸王餐不说，还把里面的护卫给打了。”
　　
　　齐与墨眉头一皱继续问道：“在京城都敢闹事？没人报官吗？”
　　
　　那大汉瞥了他一眼，看他身上穿的布料明显不是普通百姓家庭能穿的起的，就以为是哪个不出门的世家小公子。
　　
　　大汉收回了目光，变得有些拘谨道：“小公子有所不知啊，这报官自然是报了的，可不知为何，没人管这事。我听说啊，这几个人身后好像有人在朝廷当官。不然凭他们平时的作为哪能活到现在!”
　　
　　齐与墨眉头皱的更深了，天子脚下竟然出了这等事。这事必须得报给皇兄，务必彻查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敢包庇这几个恶人。
　　
　　那大汉瞥了齐与墨一眼，见他有上前管闲事的样子，急忙拉住他道：“小公子，你最好别管这事，这几个人可不是善茬，不好惹的!”
　　
　　齐与墨顿住脚步，向他道了声谢，然后挤开人群，径直往酒楼内走。
　　
　　那大汉见他不听自己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围观群众见又有人多管闲事，当下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甚至还有几个人开始打起赌来。
　　
　　“你猜这个人大约多长时间会被扔出来？”一个人捣了捣旁边的人问道。
　　
　　“看他这幅打扮，定是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我猜啊，要不了一分钟他就会被扔出来。”
　　
　　“那可不见得，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他？”
　　
　　“见过？绝对是你眼花了，这种打扮的人，我们能在哪见过？”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两人讨论了一会，也没当回事，只以为那个人看错了。
　　
　　酒楼内。
　　
　　齐与墨一走进去就有两个小流氓伸手拦住了他：“这里我们老大暂时包了，没有允许，不许进来!”
　　
　　齐与墨没动，他抬眼看了两个小混混一眼道：“包了？你们老大付了多少钱？我付双倍的!”
　　
　　小流氓皱起眉头看着齐与墨道：“多管闲事的？看来你这世家小公子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啊，也罢，就让我们先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别以为自己什么事都能管!”
　　
　　说着就伸手去推齐与墨，齐与墨手指翻动，紧接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面色阴沉。
　　
　　小流氓一见齐与墨这动作就知道是练家子，他冲着旁边发愣的流氓道：“愣什么神，上啊，打他!”
　　
　　周围的流氓顿时反应过来，一个个不怀好意地走向齐与墨。齐与墨见状，面色更加阴沉了。
　　
　　片刻后，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因为他们看见了之前作威作福的小流氓就像小鸡小鸭似的被人随手给扔了出来，倒地后痛哭不已，每个人身上都或轻或重地挂了彩。
　　
　　酒楼内，齐与墨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小流氓，问道：“你们老大呢？”
　　
　　小流氓死死咬住嘴唇。
　　
　　齐与墨挑了挑眉，抬起脚一脚踩上他的手腕，用力扭了两下，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小流氓的嚎叫声传遍了整个酒楼。
　　
　　还没等小流氓招供，楼上忽然传出一道细微的声音。
　　
　　齐与墨耳朵动了动，急忙飞身上楼，没错，他听见了云若的求救声。
　　
　　他径直跑到云若房间，一脚踹开云若房间的门。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正脱着自己的衣服，而云若衣衫完整地躺在床上，看起来身上没有伤倒像是晕了过去。
　　
　　那大汉一见有人闯进来，顿时胡乱塞好衣服，拿起刀就砍了上去。齐与墨在房间与他打斗起来。
　　
　　大汉与他过了几招后，自是察觉不敌。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狠辣，将手中的刀径直向床边的云若扔去，而后翻身准备从窗户脱逃。
　　
　　齐与墨见状也没法子，只得放任他逃跑，转身去抓那把刀。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大汉在跳出窗户前，又向他扔了一枚飞镖。
　　
　　猝不及防地，齐与墨的手臂被飞镖命中，而他也正好握住刀柄，鲜血顺着齐与墨的手臂流向刀柄，而后滴在地上，晕染出一片血红。
　　
　　齐与墨随手扔了刀柄，没去管手臂上的伤，转头看了看云若。他自小便跟着太医学过医术，因此，他也能看出来云若只是中了迷药而已，并无大碍。
　　
　　确定云若无事后，他便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咬着牙拔出飞镖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没毒，齐与墨这才放下心来。
　　
　　随意找了个丫鬟让她看着云若，齐与墨便打算回府处理一下伤口。毕竟这酒楼内也没有药箱和药。
　　
　　到府上后，他匆匆忙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竟没注意到刚从江汐瑶院落中出来的春竹。
　　
　　春竹眼力好，一眼就看出齐与墨受伤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春竹还是决定禀报给自己小姐。
　　
　　刚回身准备敲门，江汐瑶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她定了定，看着门外的春竹。纤长的手指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生肌育肤膏，送去给王爷。”
　　
　　春竹愣着接过了江汐瑶手中的膏药，她好像还没和小姐说王爷受伤的事，她怎么知晓的？
　　
　　不过眼下还是先送伤药更为重要一些，春竹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向齐与墨的院落。
　　
　　“咚咚咚!”
　　
　　“谁？”
　　
　　“王爷是我，春竹。”
　　
　　齐与墨停下了处理伤口，小心地把衣服穿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衣冠，使他看上去和平时一样。
　　
　　他把门打开到自己刚好能够挡住身后情况的大小，问道：“有事吗？”
　　
　　春竹见他衣冠整洁，看上去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有些狐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还是把伤药拿出递给齐与墨。
　　
　　“我们家小姐给你的。”
　　
　　齐与墨接过瓷瓶，打开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一挑。是伤药，第一反应就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受伤的？
　　
　　第二反应就是她既然知道自己受伤了，那她也肯定知晓自己为何受伤。
　　
　　第三反应就是她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这会又送伤药来了？
　　
　　心中闪过这么多想法，表面还是笑意盈盈地道：“嗯，替我谢谢汐瑶。”
　　
　　春竹点了点头告退了。齐与墨转身关上房门回床脱下衣服，想了想，还是敷上了江汐瑶送来的伤药。江汐瑶送来的药比他的效果要好。
　　
　　处理好伤口之后，齐与墨开始想今天在酒楼内发生的事。
　　
　　今天不仅什么都没从云若那问出来，还受伤了，关键是还被江汐瑶知道了。
　　
　　烦闷的抓了抓头发，逼迫自己去想其他事。譬如，今天那群小流氓身后到底是谁？再比如，他们到底是冲着云若去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以及这些事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想着想着，齐与墨就睡着了。梦中他梦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不点。
　　
　　他看见小不点站在一堆尸山血海前，站在到处都是阴冷邪恶的血色前。面上是死人般的空洞绝望。她自地上捡起一把刀，缓缓架在自己脖子上。
　　
　　“不要!小不点!不要!”他拼命嘶喊，而那小女孩好似听见了，转过头双眼看着他竟是流出了血泪，而后就像机械木偶一样，僵硬地滑动了脖子间冰冷的长刀。
　　
　　血液四溅，他眼前只有一片血红。
　　
　　齐与墨一下子惊醒，猛的坐起，大口喘气。眼中还有惊魂未定，那场景太过阴邪令人恐惧。好半晌，他才逐渐找回了意识。
　　
　　下意识伸手去擦汗，手臂上忽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这才想起，自己右手受伤了。
　　
　　又坐了一会，等他完全冷静下来时。他决定还是去找江汐瑶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江小姐会不会见小王爷~


19、会翻窗的小王爷

　　因为受伤不能碰水，所以齐与墨只能洗手净面，待确定自己的形象已经和往常差不多了，这才去寻江汐瑶。
　　
　　不出所料，齐与墨在江汐瑶门前又被拦住了。
　　
　　他看着面前张开双臂堵在门口的春竹，无奈道：“春竹姑娘，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们小姐。”
　　
　　“小姐说了，现在不方便见人，你听不懂吗？”春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依旧丝毫不让步。
　　
　　齐与墨此刻是真心体会到什么叫做“女人都是善变的”这句话的含义了。明明前几天春竹还叫他哄哄江汐瑶，现在他来哄了，她反倒不让步了。
　　
　　“真的不让我进去。”齐与墨眯了眯眼有些危险地说道。
　　
　　春竹立马警备全开，她全身绷紧，紧紧盯着齐与墨道：“难不成你还想强闯？”
　　
　　看着春竹那充满戒备的模样，齐与墨也知道现在恐怕自己是进不去了。他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道：“不让进我下次再来就是。”
　　
　　春竹有些傻眼地看着齐与墨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身影，这？这就放弃了？她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再多求她一下不行吗？
　　
　　齐与墨歪着脑袋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气急败坏的春竹，坏心眼的笑了。不让进门？他翻窗户不就行了吗？
　　
　　他鬼鬼祟祟地绕到江汐瑶的窗户边，弯着身子装作看风景的模样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撸了撸衣袖就要翻窗，一抬头，江汐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齐与墨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住了，半晌，他忽的站直身体，将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路过的样子对着江汐瑶干笑道：“巧啊江小姐，看风景呢？我散散步刚巧路过这里。”
　　
　　江汐瑶眉尖轻挑，戏谑地勾起唇角道：“是吗？”
　　
　　齐与墨一脸认真连忙点头，刚准备说是，窗户“啪”地一声关上了。满脸笑容就那样定格在脸上，僵硬至极。
　　
　　罢了，还是先去看一下云若吧。
　　
　　齐与墨刚走到云若房间外，云若就好像与他心有灵犀般，直接打开了门，齐与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走了进去。
　　
　　刚进门，云若就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听他们说你受伤了？”云若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心。
　　
　　“小伤，已经上过药了。”齐与墨摆摆手不甚在意地往房间里走。
　　
　　哪知云若紧紧地扯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急切道：“伤到哪了？我看看!”
　　
　　齐与墨被这一拉，也顿下了进门脚步。他眨了眨眼，看着云若那急切的模样不由得一脸坏笑道：“在手臂上，要脱了衣服给你看吗？”
　　
　　云若脸上募地升起一抹绯红，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深深看了齐与墨一眼道：“好，那你脱给我看看。”
　　
　　齐与墨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地摆手道：“不了不了，我真的没事!刚才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可一向温软的云若这次却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榻边，按着他坐下，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齐与墨连忙双手护住胸前往床榻里边缩了缩，讪讪地笑道：“若儿，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这样，毕竟男女有别。”
　　
　　云若的手停在了离齐与墨一寸远的地方，而后慢慢垂下。那双温柔缱眷的眸子在齐与墨的注视下慢慢升起了雾气。
　　
　　齐与墨慌了，怎么开个玩笑把人家给弄哭了？他手忙脚乱地安慰云若，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忍痛甩动了两下手臂对着云若道：“你看，我真的没事，我都能随意动了!”
　　
　　云若食指微曲，轻轻擦去眼中蓄起的泪水，看着齐与墨明明很痛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扑进齐与墨怀中，把脑袋埋进齐与墨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用证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齐与墨在温香软玉入怀的一瞬间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可听到云若的话时又是心中一软。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轻轻地短暂地抱了一下云若，然后扶住她双臂将她推开。
　　
　　由于刚刚哭过，云若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像个小兔子，面上也不知何时染上一丝绯红。
　　
　　齐与墨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说哭就哭呢？”
　　
　　云若面上一红，娇嗔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调笑。
　　
　　“好了不哭了，现在可以说一下在我成亲那天你这边发生了什么吗？”齐与墨收起调笑认真地看着云若问道。
　　
　　云若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黯淡，然后对着齐与墨笑了笑开始娓娓道来。
　　
　　齐与墨自然注意到了云若眼中的黯淡，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就是故意说出他现在已经成亲这件事的。他不好直接拒绝这份情意，只能让她主动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齐与墨听着眉头逐渐加深。终于，云若说完了，她喝了一口茶然后紧紧盯着静静思索的齐与墨。
　　
　　片刻后，齐与墨像是思索不透似的，皱着眉头问云若：“你说他们当时把你带过去后就打算直接杀了你？”
　　
　　云若点了点头。
　　
　　幸好那天他派了不少人保护云若，不然就算云若武功再高，面对那么多人难免力不从心。也幸好他在前些天去了一趟御书房，听了齐一柏的话才有所启发。不然如今的状况就足够他头疼了。
　　
　　“可有抓到他们活口？”齐与墨问道。
　　
　　“并无，二十四个人，全部吞毒而亡。”
　　
　　齐与墨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而后又想到了云若说的，那群人对她有杀意。
　　
　　思索一会像是自言自语道：“这样的话就很难解释了。他们的目的应该只是把在婚礼中的我引出去，可为什么，要对你动杀心呢？”
　　
　　说着又沉默了片刻继续道：“难道说他们有什么非杀你不可的理由？还是说纯粹的是想杀人灭口？”
　　
　　他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今天上午那个彪形大汉。齐与墨破门而入时，那大汉好似要脱衣服侮辱云若似的，可他却看见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也就是说，这彪形大汉和上次那伙人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们，是冲着云若来的!
　　
　　念及此齐与墨又不解起来，为什么非杀云若不可呢？难道紧紧是因为云若是帮他办事的，想除了他的左膀右臂？
　　不，不会的，杀了云若带给他们的利益还没有这么大，也就是说....
　　
　　齐与墨想着想着忽的看向了云若。云若正低着头喝茶，似是感觉到了齐与墨的视线，她抬起头看着齐与墨的眼睛。神色平淡，并无任何仓促不安。
　　
　　应该只是自己感觉错了，齐与墨低下头垂着眼眸自我安慰。
　　
　　叹了口气，齐与墨觉得这件事暂时理不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云若见他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笑道：“墨公子想到什么了吗？”
　　
　　齐与墨摇摇头，再次叹气。
　　
　　“不急，慢慢想，反正他们这会在京城，时间一长必定露出马脚。”云若安慰道。
　　
　　齐与墨点点头，心中却想着这件事要去问一下皇兄的意见。
　　
　　御书房内。
　　“你是说，三皇兄他对那个云若有杀意？”齐一柏轻轻啜了一口茶皱眉问道。
　　
　　齐与墨点点头看向齐一柏：“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齐一柏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低着头沉思了一会，道：“这个云若你要小心一些她，她的身份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齐与墨摇摇头一脸坚定：“我信得过她，我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害我的事情。”
　　
　　齐一柏一愣，颇为无奈地看了齐与墨一眼：“你若总是这般感情用事，日后定会吃大亏的。”
　　
　　齐与墨笑了一下而后朝着齐一柏眨眨眼道：“皇兄一定不会让我吃亏的对不对？”
　　
　　齐一柏失笑，他这般模样倒不像是个男子，反倒像一个小姑娘冲着自家哥哥撒娇。
　　
　　齐一柏笑着点点头：“嗯，皇弟说的对，我定然不会让皇弟吃大亏的。只是今日这奏折....”说着抬起头挑眉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立马狗腿道：“放心吧皇兄，你我二人间何必这么见外，就是你让我吃亏了，我也会帮你看这奏折的!”
　　
　　齐一柏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弟!”
　　
　　齐与墨内心一脸泪水，他倒是想拉下脸逃跑啊，一想到上次那两带刀侍卫，他就放下了逃跑的想法。认命似的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本本枯燥的奏折。
　　
　　夜色渐浓，齐一柏见天色不早了，大手一挥，放了齐与墨回府。
　　
　　齐与墨一边低头思考一边心不在焉地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这条路不太对劲，这好像不是去他房间的道路。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自己和江汐瑶的婚房前。
　　
　　其实按理说本来两人今夜应该在一起睡的，毕竟哪有回门后第一天夫妻就分房的。可不巧的是，齐与墨惹了江汐瑶，本来准备搬到房间里的榻子也没搬成。
　　
　　他现在睡的是之前自己的房间，这间婚房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江汐瑶的房间。
　　
　　齐与墨站在门外眼睛一转，一个鬼主意立马就出来了。他施施然上前与春竹对峙。
　　
　　“小姐不想见你!”春竹直截了当地对着齐与墨说道。
　　
　　好的吧，现在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的了，直接就是不见他齐与墨了。
　　
　　齐与墨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想啊，可我今夜没地方睡!”
　　
　　“王爷原来的房间不能睡了？”春竹抱着手臂瞥了齐与墨一眼。
　　
　　“这才回门第一天，我自然要和你家小姐睡一起的。不然落了府中下人口舌，他们会以为你家小姐不受宠的。”
　　
　　顿了顿齐与墨又道：“而且人多嘴杂，指不定到时候会传成什么样子。要是再传出些什么毁了你们家小姐名声的话就不好了。”齐与墨一脸的“我是为你们家小姐着想”的模样。
　　
　　春竹想了下，觉得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当下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禀告一下小姐。
　　
　　齐与墨一看自己有机会，又连忙道：“而且我要是和你们家小姐一直这样误会下去的话，你们家小姐一生气，就吃不好睡不好的，要是生病了的话江丞相可是会怪罪的!”
　　
　　春竹点了点头，小姐这几天确实胃口下去了不少，这样下去说不定真有可能生病。想了想，春竹还是准备进去试着通报一下。
　　
　　没等春竹进门通报，江汐瑶那清冷的声音就传来了：“让他进来吧。”
　　
　　春竹顿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喜悦的齐与墨，给他让开了门。
　　
　　齐与墨一脸喜悦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蜡烛闪烁着橘黄色的光，像一轮轮金色的小太阳，给周围的家具踱上了一层暖色。
　　
　　江汐瑶正坐在桌前，手中端着一杯茶。橘黄色的灯光照的江汐瑶的侧脸，发出淡淡暖色的光，衬地她的面部线条越发柔和。没了白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有的是一份恬静和温柔。
　　
　　她抬眸看了齐与墨一眼，橘色的烛光与她眼眸相合的一刹，仿佛一只光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坐。”清冷的声线将齐与墨拉回现实。他走到江汐瑶的对面坐下。
　　
　　“齐公子半夜前来所谓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jj这个禁忌字词真是让本不该懂得如此多的我，通过百度知道了好多【黑脸.jpg】


20、她是特别的人

　齐与墨微微抿唇一笑道：“自是来找江小姐道歉的。”
　　
　　江汐瑶略微低下眼帘，单手于桌上支撑起那张绝美的脸，白皙莹润的手指遮住她的半张面颊。
　　
　　她慵懒地抬眸看了齐与墨一眼，似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精。
　　
　　“你有何错？”清冷的声线中似乎掺杂些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沙哑，像根羽毛轻轻地挠着齐与墨的心。
　　
　　齐与墨一怔，这般模样的江汐瑶真是第一次见到。
　　
　　回过神轻咳了一声正色道：“自然是让江小姐担心我会毁约一事。”顿了顿又道：“不过江小姐不用担心，在江小姐没提出和离前，我是断然不会先提的!”
　　
　　“哦？”江汐瑶唇角一勾，低头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那万一王爷比我早些有了心上人呢？”
　　
　　齐与墨连忙接过声：“这点还请江小姐放心，与墨断然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动心的。”
　　
　　江汐瑶忽的笑了，慵懒又妩媚，她抬头直直地望进齐与墨乌黑发亮的眼眸道：“王爷这般肯定吗？”
　　
　　齐与墨回望进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汐瑶嘴角的笑意缓缓收回，似笑非笑看着齐与墨道：“如果我担心的不是你毁约一事呢？”
　　
　　齐与墨愣住了，不是毁约一事？那还能是何事？
　　
　　见他发愣的模样，江汐瑶偏过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声道：“王爷还有事吗？你的道歉汐瑶收到了。”
　　
　　齐与墨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江汐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现下的意思她是知晓的，那就是她已经原谅他了。
　　
　　面上一喜，咧嘴笑道：“还有，多谢江小姐的冰沙绿豆汤。”
　　
　　江汐瑶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没去看他。
　　
　　过了一会，江汐瑶见他还不走，不由得转头看向他。
　　
　　一转头就看见了齐与墨那略带探究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猝不及防与江汐瑶对上视线，齐与墨慌忙移开视线看向桌上的茶盏。
　　
　　江汐瑶挑了挑眉道：“王爷还有何事要问？”
　　
　　齐与墨镇定下来，又思索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问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抖，终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江小姐年幼时可曾去过皇宫？”
　　
　　他紧紧地盯着江汐瑶，仿佛怕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可惜江汐瑶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并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她像是认真思索了一阵才道：“并未，小时候体弱多病，父亲怕我染上风寒，便从来不曾带我去皇宫。”
　　
　　听到这话，齐与墨心情忽的黯淡下去，浓浓的失望笼罩着他。虽然早就应该不抱有希望，可当听到江汐瑶否认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阵难过。
　　
　　也是，如果江汐瑶就是小不点的话，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呢，自己可是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啊!
　　
　　似是感受到齐与墨的失望，江汐瑶放下支撑脸颊的手，问道：“怎么了？”
　　
　　齐与墨摇了摇头，掩去眼中的失望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故人而已。”
　　
　　安静了好一会，江汐瑶那道淡淡的声音才传入齐与墨耳中：“很重要的人吗？”
　　
　　齐与墨愣了一下，小不点对他来说重要吗？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瓷娃娃。如果说重要的话，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晓，只知道姓穆。若说不重要的话，可自己时不时就会想起她。
　　
　　见他陷入沉思，江汐瑶也不着急，安静等他思考完。
　　
　　片刻后，齐与墨垂着眸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不知道，可能她对我来说有些特别罢了。”
　　
　　江汐瑶眼中掠过一丝喜意，面上还是淡淡的：“王爷还有其他事吗？”
　　
　　逐客令已经如此明显了，再加上齐与墨现在心情很是低落，当下就准备告辞睡觉去了。
　　
　　“今夜你不在这睡？”江汐瑶轻启檀口悠悠地问道。
　　
　　齐与墨拱手告辞的动作一顿，回头瞥见低头垂眸的江汐瑶道：“可这屋子里就一张床啊!”
　　
　　江汐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齐与墨：“难道要一间房两张床？”
　　
　　齐与墨一脸茫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忽然他醒悟过来。小脸一白，为难道：“那，我日后都要趴在桌上睡吗？”
　　
　　似是知晓齐与墨在想什么，江汐瑶戏谑道：“你若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齐与墨一听这话，连忙摇头。桌上睡觉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又硬又硌人，他是真心不想再次尝试。
　　
　　那不睡桌上又要同房的话，只能两人睡一张床了。齐与墨喃喃道：“难道要一起睡一张床吗？”
　　
　　江汐瑶勾起唇角眼中盛满了笑意道：“有何不可？”
　　
　　齐与墨面上不由得染上一丝绯红。感到左右为难，他只是想与江汐瑶同房以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但他并不想与江汐瑶同床。江汐瑶这个人太狡猾了，要是趁他睡着对他下魔手怎么办。想着想着，小脸都被吓得煞白。
　　
　　见他那一副不知所措的害怕模样，江汐瑶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齐与墨咬咬牙，大不了以后睡觉都穿着束胸衣就是。可转念一想，自己的那啥本来就不大，再日夜紧勒的话，恐怕最后连一点女子的身形都看不出来了。齐与墨有些抓狂，想他芳年正华，还未曾穿过女装就要牺牲女...胸？
　　
　　挣扎了许久，终是暗自叹气想着，罢了，小点就小点吧，总归还是有的，总比以后睡桌上好些。
　　
　　心里闪过这些想法就要咬牙答应时，江汐瑶那道悠然地带着戏谑的声音传入齐与墨耳中。
　　
　　“我可没说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榻。”
　　
　　齐与墨一愣，可她刚刚不是问...
　　
　　齐与墨忽的反应过来，他又被江汐瑶这个女人给耍了。
　　
　　嘴角抽了抽，他真的不想再理会江汐瑶这个女人了，说话总说不齐全，害得她的某个部位刚刚差点就要被迫牺牲了。
　　
　　可转念想了想那硌人的桌子，齐与墨叹了口气还是败下阵来：“我的床在哪？”
　　
　　“你身后的屏风后。”
　　
　　齐与墨忙不迭走到屏风后，果然有一张床。顿时喜笑颜开，刚刚那点不满也因此消失了。
　　
　　他回头正准备道谢，却发现江汐瑶不知何时不见了，应当是去沐浴了吧。想到这，齐与墨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不方便沐浴，可他今天出了一身汗，天气这么热，不洗澡...会臭的吧。
　　
　　闻了闻空气中属于江汐瑶的清冽缱绻的幽香，齐与墨咬咬牙，算了，自己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齐与墨小心翼翼地沐浴完后，又给自己的胳膊上了点药，穿好衣服去原来自己睡的房间拿了早朝要穿的官服后这才回到房间。
　　
　　江汐瑶早已沐浴完，头发都干了。此时正坐在床边看书。
　　
　　没有了发髻的束缚，丝绸般柔滑的发丝就这样随意披在肩上。少了些平日的冷漠，倒添了些温柔居家的气息。只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江汐瑶注意到齐与墨的愣神，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齐与墨轻咳一声装作自然地移开眼，不管已经看了江汐瑶多少次，可每一次江汐瑶都能给他带来新的视觉感受，每一眼都是惊艳。
　　
　　“多谢江小姐的伤药。”齐与墨走回屏风后感谢道。
　　
　　“伤好了些吗？”江汐瑶未理会他的感谢，反倒关心起他的伤口。
　　
　　“嗯，好多了。”明明是今天上午才受的伤，今晚沐浴完上药时发现已经好了一半。这让齐与墨不由得啧嘴称奇。
　　
　　“江小姐的药是从何处购得的，效果着实令人惊奇。”想了想齐与墨还是决定问一下来源，这么好用的药，他想多买些储备着，顺便送些给齐一柏他们。
　　
　　江汐瑶在屏风那边似是轻笑了一声，道：“无处可买。”
　　
　　齐与墨一愣，无处可买？他只以为是江汐瑶不太方便告诉他是从何处购得的，当下“哦”了一声就没再多想。
　　
　　“但你若是想要的话，可以找我。”江汐瑶又道。
　　
　　“这...不太好吧。”从她那里拿药又不付银钱着实不太好，毕竟江汐瑶买来那些也是需要本金的。
　　
　　似是知道他的担心，江汐瑶继续耐心道：“王爷还请放心，这药不需银钱购买。”
　　
　　齐与墨这下愣住了，不需要银钱购买？难道这是别人送的？
　　
　　只是江汐瑶并未解释，齐与墨也只得不好多问，只得放下心思道：“那就多谢江小姐了。”
　　
　　江汐瑶没再搭话，齐与墨也不感觉意外，毕竟以她的性子这种事情多半不会再应答。情理之中，意料之中。
　　
　　齐与墨更衣后趴在床榻上怎么也不敢睡，明明今日已经很累了，可到了晚上还不敢睡，要花费点心思提防江汐瑶。
　　
　　空气中满是沐浴后属于江汐瑶和他身上混合的幽香，在这幽香中，齐与墨竟觉得莫名有些安心。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江汐瑶在更衣吧，屏风不透，他只能凭声音猜测江汐瑶此时在做什么。
　　
　　翻了个身，齐与墨又胡思乱想了一会，最终支撑不住困意，沉沉地睡着了。


21、齐小妖祸乱天下

　　清晨，齐与墨睁开朦胧的眼，打了个哈欠，到点了该起床上朝了。
　　
　　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借力坐起，愣愣地盯着自己的中裤，片刻后慢慢挪动着穿上了官服。眼睛虽是睁开的，可目光却是溃散的。
　　
　　穿好官服后，再次坐在床榻边愣愣地发着呆。半晌，也没见有人伺候他洗漱。
　　
　　齐与墨动了动眼睛，才发现平日里伺候他洗漱的丫鬟竟还没到。他有些疑惑，今日这小丫鬟是怎么了，怎么比他起的还迟!
　　
　　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喊人准备水，抬头看见窗前的屏风猛然间想起他和江汐瑶昨夜是同房而睡。
　　
　　剩下的那点困意登时就没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屏风向江汐瑶榻上看去。
　　被褥整齐，垫单平整，只余了些凉意在床榻上方盘旋。
　　
　　幸好，床上并无人，齐与墨悄悄地松了口气。
　　
　　“王爷醒了？”还没等齐与墨一口气松下来，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齐与墨身体一僵，转头就看见正迎着阳光在窗前看书的江汐瑶。
　　
　　江汐瑶今日一身淡青色长裙，长及腰部的头发只简单地束了一下，一眼看上去像是一个圣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倒是依旧符合她平日的性格和作风。
　　
　　“嗯，醒了，江小姐平日里都起这么早？”齐与墨收回视线，旋即有些担心她早起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并非，只是今日起得早而已，不过也只比王爷早起一会。”
　　
　　早起一会？齐与墨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江小姐昨夜没睡好吗？”齐与墨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道。
　　
　　江汐瑶放下书本，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齐与墨没说话。
　　
　　齐与墨一愣，看向自己作甚，难不成是自己将她吵醒的？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应该也没有睡觉打呼噜的恶习吧？那她看自己干嘛？
　　
　　在齐与墨的自我怀疑期间，江汐瑶却是勾了勾唇角，敛下眼眸，缓步走向齐与墨。
　　
　　齐与墨正在想刚刚江汐瑶看自己是什么意思，忽的面前一阵幽香扑鼻。熟悉的味道让他停下了思考，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江汐瑶就在他不远处对他笑了笑道：“王爷待会还要上朝吧？再不洗漱的话...”
　　
　　齐与墨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动作，江汐瑶却是眉头轻蹙，上前了两步。
　　
　　近在咫尺，幽香更加沁人心脾。齐与墨愣着看向面前低头帮他整理衣衫的江汐瑶，白皙柔软的手指与他的肌肤隔着衣服轻轻地接触，齐与墨第一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江汐瑶收回手抬头看向微愣的齐与墨，勾唇道：“王爷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
　　
　　齐与墨不敢去看江汐瑶，他别过脸慌乱地点了点头，退开两步，企图掩饰胸腔中那颗跳动不安的心。
　　
　　金銮殿内。
　　
　　“启禀皇上，我国苏县一带突发洪水，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且听闻那些难民在洪水中发现有一块刻字的石碑，石碑上写着...写着妖王得宠，大齐...大齐必灭!百姓都说这是上天的旨意。”掌管苏县一带的知府刘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颤抖道。
　　
　　大殿内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两秒后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妖王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跟块明镜似的，当下对着齐与墨明里暗里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都给朕闭嘴!”齐一柏怒声呵斥道。
　　
　　众臣纷纷吓得跪下磕头道：“皇上息怒。”
　　
　　都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因此，齐一柏发怒时，众臣都颤颤巍巍地禁了声，四下落针可闻。
　　
　　除了齐与墨站着不动如山外，其余的人都纷纷下跪，大气不敢出一下，害怕这个时候触了皇上的霉头。
　　
　　“苏县那边本就地势较低，若被有心人利用，引发一场洪水也并非不可能。”
　　
　　齐一柏顿了一下，探究的目光扫向众臣冷声道：“再说这块石碑的来源，到底是上天的旨意，还是有人意欲以己代天？”说到以己代天时，他明显加重了语气。
　　
　　底下的人依旧跪着不敢说话，齐一柏看了一眼齐与墨淡然的脸色，继续道：
　　
　　“刘爱卿可曾查过此石碑的来源？以及这洪水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齐一柏眯着眼问道。
　　
　　若是天灾，那么自然无话可说。若是人为的，那么这块石碑也定然是早有预谋的，那么，这块石碑背后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了!
　　
　　何况，这件事可能是谁做的，齐一柏心中自然有数。想到那个人，齐一柏双眸微微闪烁。
　　
　　刘肖浑身一颤，而后自人堆中爬出低声道：“启禀陛下，老臣...老臣还未来得及查，只觉此事有蹊跷，便直接上报了。”
　　
　　“你也知晓有蹊跷!那朕就任命你前去调查此事，一个月为期，可有异议？”
　　
　　刘肖心中当然有异议，可此时皇上明显在气头上，因此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暗悔不该提及此事。
　　
　　“陛下稍等!臣以为此事应由臣亲自去查较为妥当!”
　　
　　众臣闻声皆是一愣，这道声音的主人，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齐一柏也是一愣，然面色复杂地看了齐与墨一眼，一字一顿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冲着齐与墨来的，他若是去了，定然凶多吉少。
　　
　　齐与墨坚定地看向齐一柏：“臣弟确定，还请皇上下令!”逃避只能暂且解决问题，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直面面对方为上上策。
　　
　　齐一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缓缓睁开眼道：“好!京景王齐与墨，知府刘肖听命。”
　　
　　齐与墨甩甩衣袖单膝下跪，刘肖本就跪着，两人一齐道：“臣听令!”
　　
　　“即日起，任命京景王齐与墨为督察，刘肖为巡抚，前去苏县查看洪水以及石碑一事，时限一个月，明日立即启程!”
　　
　　“是!”
　　
　　下朝后，刘肖主动与齐与墨攀谈了两句，道了别后，二人自是分开了。
　　
　　齐与墨回府换下官服直奔酒楼，明日启程，时间紧迫，他还有些许事情需要交代云若。
　　
　　云若房间内。
　　“什么？你明日就要走了？!”云若既震惊又不舍。
　　
　　“是的，走之前我有些事情要交...”
　　
　　“不行，我要与你一起去!”云若没等齐与墨说完就打断了他。
　　
　　齐与墨锁起眉头，拒绝道：“不行!此次路途遥远路上危机四伏，我连自保都难，如何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能保护好自己，我要与你一起!”云若看向齐与墨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齐与墨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云若!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不让你去不单单是为了你的安全，比起和我去苏县，京城更需要你!”
　　
　　云若还想说什么，齐与墨没给她机会又说道：“况且，我在那里得不到京城的消息，还需要你时刻盯紧京城的势力，好让我了解京城的动向。”
　　
　　云若眼眸闪了闪，依旧想要跟着齐与墨一起。
　　
　　齐与墨只得咬咬牙放出一剂猛药：“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京城保护好江汐瑶。”
　　
　　闻言，云若一震，乌黑发亮的瞳孔忽的黯淡了不少 ，最终还是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齐与墨松下一口气，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余光瞄着云若的神色。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归来。”云若忽的抬起头，紧紧盯着齐与墨，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恳求的意味：“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了她。”
　　
　　齐与墨放下茶盏，眼中满是温柔笃定：“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出了酒楼后，齐与墨又去了各个消息据点，告诉他们自己即将离开，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一旦有大事发生，要及时飞鸽传书给他。
　　
　　忙碌了一下午，待齐与墨回府时，天色已经接近黑暗，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齐与墨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用晚膳。
　　
　　正打算随意去厨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一进门才发现正厅的烛光闪亮。
　　
　　这么晚了难道江汐瑶还没用膳？怀着疑惑的心情齐与墨走进了正厅。
　　
　　烛光的照耀下，齐与墨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江汐瑶此时正坐在餐桌边，手中端着一盏茶不时地抿上一小口，眼眸低敛，不知在想些什么。桌子上有四道菜和一道汤以及一碗米饭。
　　
　　齐与墨走近江汐瑶旁坐下，略微惊讶道：“这是...在等我吗？”
　　
　　江汐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齐与墨感到一阵不好意思，平日里江汐瑶应当是早就吃过了的，现在却为了他一直等到现在。
　　
　　“你用晚膳了吗？”明知道江汐瑶没吃，齐与墨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用了。”
　　
　　江汐瑶的回答让齐与墨一愣，那她等在这是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那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齐与墨问道。
　　
　　“嗯，等你吃完再说。”江汐瑶只说了这一句后，就不再理会齐与墨了。
　　
　　见江汐瑶不再理会自己，再加上自己确实饿了，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端起瓷碗狼吞虎咽起来。
　　
　　越吃越觉得今日饭菜的味道与往常的很不一样，似乎，更美味了一些，而且饭菜很明显是刚刚热过的。饿着肚子的某人自然不会细细体会其中的不同。
　　
　　扫完了桌上的饭菜之后，齐与墨自袖中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嘴角，动作高贵优雅，和之前狼吞虎咽的模样判若两人。
　　
　　轻轻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后这才看向旁边似笑非笑的江汐瑶，齐与墨端着茶盏的动作一顿，刚刚光顾着狼吞虎咽居然忘了旁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当下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红。
　　
　　江汐瑶嘴角一勾问道：“好吃吗？”
　　
　　齐与墨下意识地想摇头挽回颜面，可一想到刚刚狼吞虎咽的模样怕是都被对方看了去，索性直接大方点头承认。
　　
　　“好吃，看来最近府中厨娘的厨艺有所长进啊!”吃饱喝足的齐与墨眉眼弯弯道。
　　
　　“噗嗤。”江汐瑶旁边的春竹笑开了眼道：“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成厨娘了？”
　　
　　齐与墨先是笑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春竹刚刚说什么？
　　
　　小姐？厨娘？
　　
　　反应过来后，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春竹道：“你说这是你们家小姐做的？”
　　
　　春竹看见齐与墨那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得挺直腰背自豪道：“是啊!这可是我们小姐特地...”
　　
　　“春竹。”江汐瑶淡淡地开口打断了春竹接下来的话。
　　
　　齐与墨从她那断句中也能窥探她接下来的话，这是？江汐瑶特地为他做的？
　　
　　齐与墨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害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见齐与墨那有些害怕的模样，江汐瑶挑眉看向齐与墨道：“王爷在害怕什么？”
　　
　　齐与墨摸了摸鼻子默默地摇了摇头，这句话他要是敢说出来，估计江汐瑶立马就会转身离去。
　　
　　“嗯”江汐瑶也没去理会他的不正常，继续道：“桌上这些药你离开的时候记得带上。”
　　
　　齐与墨早在进入房间时就注意到了桌上几个精致的小瓷瓶，只是那时他连最基本的填饱肚子都没做到，自然不会去理会那些东西。
　　
　　现在看来，这些小瓷瓶恐怕才是江汐瑶等他归来的真正意图。
　　
　　“这是？”齐与墨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左右看了看问江汐瑶道。
　　
　　“你不是学过医吗？打开闻一下不就行了。”江汐瑶没说话，旁边的春竹给齐与墨提示道。
　　
　　齐与墨挑挑眉，心下顿时一片了然，这应该是与江汐瑶上次给他的药出处相同的药。
　　
　　“那就多谢汐瑶的馈赠了。”齐与墨心中一阵愧疚，方才他还怀疑江汐瑶对他有所图谋。
　　
　　更何况他虽与江汐瑶是假婚，可江汐瑶对她却是处处周到。当下决定日后也要对江汐瑶好一些，不能辜负了她的好意。
　　
　　“嗯，明日我去送你。”江汐瑶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带着春竹离开了。
　　
　　留下齐与墨一人坐在大厅，打开瓷瓶挨个确认是什么药物，其实瓷瓶外都贴有标签，只是灯光昏暗，齐与墨一时之间竟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江汐瑶把齐与墨逼在墙角，眉头轻挑:“你怀疑我对你有所有所图谋?”
齐与墨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没有没.....”
话没说完江汐瑶就打断了他:“我确实对你有所图谋。”
齐与墨大惊。
江汐瑶微微一笑:“图你身，谋你心。”



22、刺杀来的这么快

　　一大早，齐与墨便收拾完毕，由江汐瑶陪着一起朝王府门口走去。王府门口，皇上御赐的马车也早已等候多时，还有些许随行的士兵在马车旁等候。
　　
　　这群士兵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和一般的大齐士兵并无差异。但只有练武的人才知道，这群士兵下盘极稳，走路脚步极轻，连步与步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
　　
　　这些定然不是普通的士兵!齐一柏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位和他一母同胞，自小感情就极好的皇弟，要不然也不会连皇上专属的御林军都动用了。
　　
　　王府门前有两辆马车，一辆属于刘肖，另一辆自然属于齐与墨。
　　
　　刘肖此时双手正插于袖口站在马车前，不时地抬头看向王府门口，看起来似是在等待齐与墨。
　　
　　果然，齐与墨一出来，刘肖就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谄媚道：“老臣见过王爷。”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汐瑶，心里思量了一下又对其行礼道：“见过王妃。”
　　
　　齐与墨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这个刘巡抚给他的感觉着实不好，他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刘巡抚久等了。”
　　
　　“不久不久，也才刚到而已。”刘肖连忙道。
　　
　　齐与墨看了他一眼，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说明他等了至少有一会了，可他居然说才到。
　　
　　他也懒得管那么多，既然刘肖乐意，那他也不多言。淡淡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汐瑶。
　　
　　“汐瑶，我走了。”
　　
　　“嗯。”江汐瑶微微颔首，明眸中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轻上前一步，伸出羊脂玉般的双手，像之前一般为他整理衣服。
　　
　　齐与墨微微挺直了背，大庭广众之下，他有些许不好意思，但也不好拒绝，只能偏开头不去看任由江汐瑶帮他整理衣衫。
　　
　　“王爷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刘肖见状在一旁捋了捋胡子笑的饱含深意。
　　
　　齐与墨被他这么一提，反倒不觉得尴尬了。如此这般在外人看来才是最为正常的，他若是表现太过异常反倒引人怀疑。念及此，齐与墨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享受着江汐瑶此刻的温柔贴心。
　　
　　替齐与墨整理好衣衫后，江汐瑶抬头最后认真看了齐与墨一眼道：“去吧。”
　　
　　齐与墨被这眼神一唬，这么认真的看他，是觉得这是见他的最后一面吗？食指微勾轻轻摸了摸鼻子，终究没敢说出来，上马车前转身看了一眼江汐瑶道：“那我走了。”
　　
　　江汐瑶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齐与墨上了马车。在马夫抽马启程的叫声中看着马车一点一点离她越来越远。
　　
　　眸子定定地望着齐与墨所在的马车，心中升起一抹异样。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下眸子就要回府。
　　
　　忽然，马车右侧的帘子往外翻了下，她看见一只白白嫩嫩的爪子扒上了窗门，紧接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那颗脑袋的主人看见她是先是一愣，然后就像个傻子般龇牙咧嘴地冲着她笑，一边笑还一边冲她摆了摆手。
　　
　　江汐瑶也是微微一怔，随后轻笑出声。这人，还真像个孩子一样。
　　
　　春竹在一旁看着两人这番对视，忽的生出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齐与墨缩回了头，他刚刚好像看见江汐瑶对着他笑了。心中涌上一丝异样的感觉，嘴角又咧开了些许。
　　
　　过了许久，齐与墨坐在马车上逐渐被颠的有些困倦，昨日安排了那么多的事，夜半回府还要收拾行李，所以一直磨蹭到了很晚才睡。
　　
　　他打了个哈欠，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最终还是败给沉重的眼皮，靠着马车车厢眯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突然嘶鸣了一声，紧接着马车突然一顿。正靠着车厢酣睡的齐与墨猝不及防忽的向前倒去，困意瞬间就没了。他本能地伸出双手轻轻往马车地板上拍了一下，借力稳稳地坐回座位。
　　
　　马车和马夫以及士兵都是皇上亲自派来的，驾车不稳这种事当然不会发生，因此这种情况，定然是遇见什么事了。
　　
　　淡定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顺带着整理了衣衫后，齐与墨这才掀开窗帘查看外面的情况。
　　
　　马车四周躺了一圈黑衣人的尸体，皇上派来的御林军还在与周围的人厮杀。说是厮杀，其实也只是单方面的虐杀而已。不消片刻，周围行刺的黑衣人被消灭的只剩四五个。剩下的人互相对了下眼，果断地选择自刎。
　　
　　是死士。
　　
　　齐与墨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很好，这才刚出城还没到十里路，就有刺客出现了。那么接下来这两天一夜的行程可有的杀了。
　　
　　“王爷，刺客已全部解决，但没有活口!”一个侍卫拱手禀报道。
　　
　　齐与墨只点了点头，而后慰问了一下身后的的刘肖，确认无事之后，几人便再度踏上行程。
　　
　　一路上走着，也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刺客，耽误了不少时间。齐与墨算了算时间，按这个速度想要到苏县，至少要三天两夜。
　　
　　齐一柏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以这个速度，来回路程都需要七日。这样的话时间可不够啊，况且这个刘肖和他一起查案帮的到底是正忙还是倒忙还不一定呢!
　　
　　想到此，齐与墨捏了捏眉心，思索起一个人走小道的可行性有多大。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高耸入云的树木各个枝繁叶茂，像一把把散发绿意的伞鼎立在这片天地间。
　　
　　看了看四周的树木，齐与墨放下手叹了口气，他能想到的，那群人也肯定能想到，说不定现在正有人带着一群刺客在小路上等着他自投罗网。
　　
　　想到此处，齐与墨决定还是跟着侍卫们一起走较为稳妥。
　　
　　赶了一整天的路，刺杀的人一拨接一拨，侍卫们即使再厉害也难免有些疲乏。好在不远处就有驿站，以他们的速度在天黑之前定能到达。
　　
　　几个人严加防备，倒是安全地度过了一晚，第二日几人又踏上了行程。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刺客也是一波接着一波。甚至有时候两波刺客赶到一起，两波人对了下眼神，竟暂时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齐与墨他们，到最后连齐与墨也被迫出手了。
　　
　　又杀了一波刺客以后，齐与墨拿出方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液。虽然这些刺客武功并不高，可胜在人多，对付起来也颇为麻烦。
　　
　　看了看几个各有伤口的侍卫，他自怀中掏出江汐瑶给他的玉肌生肤膏丢给了几名侍卫，下令暂时歇息处理一下伤口。
　　
　　趁着侍卫们在歇息，齐与墨开始四处观察起来。现在他们应该正处于一片森林山脉中，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要再赶一上午的路，下午就能到达苏县了。
　　
　　想到这一路来的刺客武功越来越高，甚至连御林军都被耗死两个，齐与墨深深地皱了下眉头。接下来的路程才是最不好走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命丧山林，这，也是他刚才下令原地休息的原因。
　　
　　半晌后，侍卫们该处理的伤口基本处理完毕，整理好衣冠后，几人再次上路。
　　
　　越临近苏县，齐与墨心中的不安感越甚，总觉得前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停下!”齐与墨从窗口伸出一只手示意道。两辆马车，十几个侍卫就这样立即停下了。
　　
　　他走下车厢站在空旷的土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用耳朵去探听周围的异动。一时间场面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侍卫们全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唯恐打扰到齐与墨的探查。同时暗中防备周围的异动，防止偷袭。
　　
　　突然齐与墨睁开了眼睛转头直勾勾地看向一处，浑身瞬间绷直，眯了眯眼道：“阁下不准备出来一见吗？”
　　
　　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齐与墨勾起唇角冷笑一声，双指飞快自袖中夹出一枚飞镖，略微发力，飞镖就朝着竹林某处飞去。
　　
　　“当!”
　　
　　是铁器碰撞的声音。
　　
　　又安静了一会，飞镖射中的那片树林的叶子先是微不可闻地动了动，随后就像地裂一般左右极快地震动着，一个彪形大汉从中一跃而出。
　　
　　随着彪形大汉的现身，周围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一帮黑衣人，呈现半包围的状将众人围起来。齐与墨等一众人全部面色凝重，侍卫们主动围成一圈，呈现出防卫的动作将齐与墨他们护在里面。
　　
　　齐与墨看清面前彪形大汉时，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那彪形大汉齐与墨认识，是京城“六恶”中的老五祁刀，擅长的兵器是刀。据说他曾以一己之力在三位武功高手的围攻下安然离去，自此一战成名。
　　
　　说起“京城六恶”，不少官员和富商都极其头疼。因为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还总爱打劫当官的人员以及富商，拿着那些钱财一部分散给穷人，一部分自身留着。
　　
　　若是说他们是好人吧，他们也曾愤怒屠杀过一个村庄手无寸铁之力的村民，导致那段时间人心惶惶。他们亦正亦邪，做事全凭心情，自称“京城六恶”。
　　
　　六恶各个武功高强，老六祁器擅长暗器，老五祁刀擅长用刀，老四祁容擅长易容，老三祁镖擅长飞镖，老二祁剑擅长软剑，而他们的老大姓名不详，但是听说也是姓祁。据说他是这世上最擅长用剑之人，但从未有活着的人见他用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相比于齐与墨一行人凝重的面色，祁刀一行人面上一片淡然，淡然到像是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祁刀哈哈大笑道：“都传言齐与墨小王爷是京城第一废物，如今看来，传闻倒是显得不可信啊!这飞镖的水平虽比起三哥还差了些，但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废物啊，哈哈哈哈!”
　　
　　“啧，多谢夸奖。”齐与墨微勾唇角，而后面色忽的冷漠下来，垂眸道：“听说过一句话吗？”齐与墨猛地抬头盯着祁刀，背在身后的双手暗中给侍卫打了几个手势。
　　
　　“什么？”祁刀很明显不把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随意。
　　
　　“反派，死于话多!”


23、入v第一更
　　 说完这句话后, 齐与墨与几个侍卫忽的从原地消失。不过刹那间，再次现身时，齐与墨已经举起拳头迫近祁刀。

　　 祁刀微怔了一刹, 嘴角缓缓掀起一抹笑，知道以寡敌众必然落败, 所以当机立断地出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吗？有意思, 可惜还是小看了他。

　　 就在拳头即将挥到祁刀脸上时，祁刀出手了。右手握爪, 一把抓住齐与墨的拳头, 用力一转, 就要扯断齐与墨的手臂。

　　 齐与墨自是意识到他的想法，眼眸一凛，顺着他旋转的方向翻转身体，左手自袖中迅速甩出一枚飞镖，同时身体极速后退, 与祁刀拉开距离。

　　 祁刀松开齐与墨，一个侧空翻往后避开了那枚飞镖。

　　 “呵呵, 小王爷身手不错嘛。”祁刀原地站稳后对着齐与墨道。

　　 齐与墨并未理会他,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如何带着众人全身而退。从刚才与祁刀的交手中，齐与墨发现与他打斗的胜算算是五五开。

　　 可周围还有这么些武功不知如何黑衣人，他们中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刘肖。想着便用余光扫了一下四周的战况，当下心中就是一凛。

　　 这群黑衣人数量虽不过二十来个，可个个与御林军的武功竟是不相上下。再加上他们的人数又多，齐与墨一行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齐与墨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怪自己太过自大，以为能够成功处理好洪水和石碑, 现在看来，能不能安全抵达都是一个问题。

　　 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齐声为了对付他竟然说动了京城六恶。还有这些黑衣人，这么一批人培养出来花费甚大，可齐声还是派来了。他在他三哥心目中原来这么厉害吗？

　　 祁刀见他不说话，只一直紧盯着自己，眼睛一转道：“小王爷，不用想着如何逃跑了，这条道上全是我们的人，不管你往前还是往后都是逃......”

　　 齐与墨觉得这个男人很聒噪，不等他说完，又再次出手，两人再一次陷入混战。

　　 齐与墨一边用余光注视着周围，一边与祁刀对打。祁刀抓住机会，一掌拍向齐与墨肩膀，齐与墨躲闪不及，直接被拍飞，“噔噔噔”退了好几步才化解那股内力。

　　 “王爷与我对打还这般分心，是看不起我祁刀吗？”祁刀有些怒了。
　　 齐与墨冷笑一声，刚要出手，只见那些侍卫突然快速脱离战斗圈，向齐与墨和躲在轿子旁的刘肖围来，行成一个保护圈。

　　 “王爷，一会我们会拖住他们，王虎和王爷你带着刘大人先跑!”一个侍卫逼声成线道。王虎是他们中一个侍卫的名字。

　　 齐与墨刚要皱眉拒绝，那侍卫又道：“我们此次前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还请王爷不要犹豫!逃!否则我们死不瞑目!”

　　 齐与墨一口牙几乎要被他咬碎，好半晌才传声道：“好。”

　　 祁刀一看他们这个阵仗，就知道他们要拼死一搏了，右手一挥，黑衣人立马将他们包围。

　　 “都说了不要想着逃跑，你还真是天真!”祁刀冷笑道。

　　 没人应答他，气氛越发箭弩拔张起来。随着黑衣人越发逼近，齐与墨一行人围的面积也越缩越小，最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动手!”顿时，侍卫们一齐向一个方向突围而去，黑衣人先是一愣，而后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齐与墨让王虎带着刘肖一起，他负责断后。找到机会后，三人便快速飞逃。

　　 祁刀早注意到齐与墨那边的情况，见他们要逃，一刀劈了面前的侍卫后就往齐与墨那边追。

　　 齐与墨几人没往官道上跑，反而往林子里逃。方才祁刀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三个人飞速逃窜，祁刀带着两个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

　　 不消半分钟，两波人之间已经拉进了距离，王虎带着刘肖跑的本来就慢，这时只能齐与墨负责拦下几人。

　　 他传音给王虎，让他不要回头直接逃，他有把握逃走，他们在这反而是累赘。

　　 传完声后便径自停下，回头对上祁刀三人。王虎咬着牙，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齐与墨，而后拎着刘肖再次加快速度。

　　 祁刀一见齐与墨还敢回头，当下举起手中的刀就迎了上去。他与祁刀实力本就不分上下，现在又加了两名黑衣人，他自是不敌。

　　 不过片刻，身上已是负伤多处。在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拍飞后，齐与墨喷出一口鲜血，自怀中掏出□□向几人扔去。

　　 “嘭!”祁刀几人下意识捂住眼睛鼻口。

　　 巨响过后，面前一片大雾，祁刀急了：“上!绝不能让他跑了!”
　　 几个人应声而上，只是在这大雾中，定然一无所获。片刻后，大雾散开，面前已不见齐与墨人影。

　　 “该死!给我追!他受伤了跑不远!”祁刀三人跟着血迹一路追踪远去。

　　 又过了半晌，树上的叶片突然微不可闻地震动了几下，但也仅仅只是震动了几下，而后再次沉寂下来。

　　 又过了半刻钟左右，一个浑身鲜血横流的人自树上跳了下来。只见他衣裳破烂，头发散乱，伤口处有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流动。锦色的衣袍也被染成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此人正是齐与墨。

　　 齐与墨现在情况很不好，身受内伤，手臂上也被祁刀砍下一块血肉，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不敢乱走，害怕碰见祁刀等人，只能小心地走向山脉。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他在山脉中发现了一个小山洞，山洞位置很是隐蔽，足够他隐藏身形，又不至于暴露出踪迹。

　　 齐与墨捂着伤口走进山洞，这才发现，山洞内似乎有人住过，青石板上还有草垫。

　　 他顿时又紧张起来，绷紧身体小心翼翼地在山洞内查看。外部的山洞有一个青石板，山洞中还有一泉泉水。山洞利落，一眼就能直观地看清全部。

　　 探查完发现无人之后，齐与墨终是放松下来，遮掩住洞口后坐在泉水边。

　　 另一边的王府内。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正胆战心惊地站在江汐瑶身旁，若是平时，还敢趁着禀报事情看上几眼这个冰山美人，可此时他着实不敢看浑身几乎散发出实质性寒意的江汐瑶。

　　 在他禀报完齐与墨下落不明的事情后，他身边主子的面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冷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的气息更是可怕。

　　 半晌过后。

　　 “下去吧。”江汐瑶一开口，那侍卫就如获大赦般赶忙告退，生怕下一秒被江汐瑶的寒意冻住。

　　 待那侍卫走后，江汐瑶才眯了眯她那狭长的眸子自言自语道：“京城六恶...祁刀...”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冰冷和杀意。

　　 用清水忍痛洗了洗伤口，上了点药之后，齐与墨这才走向青石板坐下准备看看体内的内伤。

　　 只是他刚坐下，就听见洞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齐与墨浑身寒毛竖立，顿时紧张起来，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
　　 他屏住呼吸，悄悄走到洞口旁，手持匕首，眯着眼睛等待着来人。

　　 洞外的人似比他还要小心，过了半晌，洞口的石头才移开一小块。齐与墨逐渐感到不对劲，如果是祁刀他们，怎么会连一块石头都移不开。

　　 难道是心理战？

　　 念及此，齐与墨不敢掉以轻心，依旧浑身紧绷，紧紧盯着面前的巨石。

　　 半晌，没有动静。

　　 又过半晌，依旧没有动静。

　　 齐与墨有些摸不清状况，打算主动出击。他猛然移开巨石，只见面前一道黑影挡住了他大半视线，缓缓朝他落下，齐与墨下意识地躲闪开。

　　 “咚!”

　　 一道人影从他面前落下，而后倒在地上。齐与墨就要扑上去与其厮杀，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比他伤的还重。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倒落在地的受伤女子，这女子不知惹了何人，身上的伤口骇人无比。此女子背后有两道伤口从肩部一直到腰部，除此之外，背后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看起来似刀伤也似剑伤。

　　 犹豫了一下，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况且此女子能找到这也算他们的缘分，齐与墨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扶起来之后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倒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女，眼睛闭着的样子很是安静，只是紧皱的眉头生生破坏了这份宁静。

　　 齐与墨只看了一眼就被她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吸引了，没想到这女子不仅背部都是伤口，连手臂上都有这么多。这么多伤口，是被人当练习飞刀的靶子了吗？

　　 重重地叹了口气，齐与墨把人放在青石板上。开始思考起如何给人上药，这伤的是背部，要是上药的话，定然需要解开衣服。

　　 万一救了她之后她醒来恩将仇报要杀了自己怎么办？万一她认为自己看了她的身子要自己娶她怎么办？万一...

　　 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齐与墨面色复杂地看了女子一眼。决定还是用匕首划开她背部的衣裳比较靠谱。

　　 这样想齐与墨也确实这样做了，等他帮助女子清洗完伤口上好药之后，又忽然间发现，女子气息变得更加微弱了。

　　 齐与墨一脸惊讶，随后皱着眉头开始给她诊起脉。片刻后，齐与墨总是知晓为什么女子的气息不强反弱了。
　　 中毒!还是混毒!

　　 看样子应该是飞刀上有毒，齐与墨一阵无奈。他身上只有普通的解毒药，要解开这个混毒恐怕是不可能的。现在外面又有人追杀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出去采药救她是不可能的。

　　 念及此，齐与墨自袖中掏出解毒药给女子服下，喃喃自语道：“小姐我也尽力了，这解毒药是我能帮你最后的事了。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虽然他知道，不靠药物解毒这个女子恐怕很难活下来，但他此时也自身难保。

　　 低声为她祈福了几句后，齐与墨盘腿坐下开始看起自己身上的内伤。

　　

24、入v第二更
　　 又过去一天, 齐与墨的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那名女子依旧未醒。这两天，石门外总会有人经过, 听着声音，齐与墨也能知道是祁刀那帮人在找他。

　　 每当这个时候齐与墨总是总为紧张的, 害怕他们找到此处。幸好上天眷顾, 那帮人到现在也没找到齐与墨的藏身之处。

　　 又过了一天，石门外终于再没有动静传来, 齐与墨想, 应该是他们放弃了吧。

　　 一口气还没松下来, 忽的感觉背后一冷，一个尖锐锋利的东西正抵在他的腰间。深吸了一口气，齐与墨身体僵硬地准备转头。

　　 “别动!举起手来!”一道有些虚弱却异常冰冷的声音传到齐与墨耳中。

　　 齐与墨没敢再动，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身后那个锋利的东西又离他近了点。但他更多的是感觉到惊讶，女子身中混毒却在吃了一枚解毒丸之后醒了, 虽然过了两天才醒，但这也足够令人感到诧异。

　　 齐与墨缓缓地举起手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女子没说话, 手中的剑再次靠近齐与墨, 她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态度。

　　 齐与墨嘴角一抽暗自翻了个白眼，果然他就不应该瞎好心。好家伙，救了个白眼狼。

　　 “多谢。”道谢的声音微不可闻，齐与墨微微一愣，得亏他的听觉灵敏才听到这声道谢。撇了撇嘴，这么小的声音怕也不是真心道谢的。

　　 齐与墨轻轻哼了一声，刚要说话，身后冰冷锋利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紧接着“咚”的一声传入齐与墨耳中。

　　 空气寂静了两秒，齐与墨转身看着再次晕过去的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昏倒前的一句道谢被他听见了，他真能在她昏倒后再给她补上一剑。

　　 认命般地把女子扶到青石板上，给她喂了些水。想了想，齐与墨还是伸出手给女子把了把脉。

　　 只是这一把脉却是把齐与墨吓了一跳，什么情况？怎么毒解了？这解毒丸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可能是几种毒的毒性相攻反倒解了她的毒？齐与墨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把原因归在女子运气好上。

　　 临近午时，齐与墨看了看快要醒的女子，想到她两天没有吃饭了，决定出去抓点野生动物回来烤了吃。
　　 打开了石门后，齐与墨还是小心谨慎地探查了一番，确定无人之后，才放心地开始捕猎动物。

　　 片刻后，齐与墨拎着一只山鸡，从河里抓了一条肥鱼，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山洞。

　　 一打开石门，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呆住了，手里的山鸡和鱼“哐”一声地掉在地上。

　　 一方小池潭中，一个衣衫尽褪的美人浸于其中，白色的长发飘于水面泛起圈圈涟漪，点点水珠顺着女子清丽的面容逐渐划过，一直划到那修长的脖颈而后溶于水中。泉水清澈，齐与墨甚至能够看见女子白皙的肤色。

　　 齐与墨只愣了一瞬，第一反应不是好美，而是，跑!

　　 女子在看见齐与墨进门后，面色瞬间冰寒，用内力掀起巨浪阻挡齐与墨的视线，手一指，那衣服便像找到主人般闪去裹住她那美妙的身体。而后女子手一挥，那把带着寒意的剑便直奔齐与墨而去。

　　 齐与墨往旁边跳跃躲过了这一击，连忙道：“小姐，我不是故...”

　　 话还没说完，剑影便迎面劈向他。没法子，齐与墨只得倒头向外跑。一遍跑一边躲一边喊：

　　 “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去给你找午膳材料的。”

　　 “姑娘，你听我解释啊!”

　　 “喂!别劈我屁股啊!”

　　 “臭娘们，你还真劈我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啊!有白眼狼要杀她的救命恩人了!”

　　 “靠!臭娘们! 疯婆子! 白眼狼! ”

　　 “别逼我啊!逼我我可就要还手了!”

　　 “停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女侠!女侠饶命!啊啊啊!”

　　 然而身后那道身影并没有心软停下的意思，攻击反倒越发凌厉了起来，一时之间山脉森林被劈的一片狼藉。

　　 . . . . . .

　　 片刻后，女子像齐与墨拎山鸡似的把齐与墨拎回了山洞内。随手一丢，被五花大绑的齐与墨就像垃圾似的被丢在了角落里。

　　 “女侠，你要干什么？”齐与墨缩成一团颤抖着问。这女人太可怕了，下手丝毫不留情面，要不是他主动停下，恐怕就要被这女人劈成八瓣了。

　　 女子并未回答他，安静地盯了齐与墨一会，就在齐与墨被盯的头皮发麻准备再次说话时，女子终于第二次开口了。
　　 她一字一顿道：“齐，与，墨!”

　　 齐与墨心中一惊，这女子竟然知晓他的身份？

　　 心思微转，于是他故意道：“你是谁？报上名来，知道本大爷的大名还敢绑我？活的不耐...”

　　 话没说完，就在女子那逐渐拔剑的动作中禁了声。

　　 女子见他不再说话收回了剑开口道：“黎语冰。”

　　 黎语冰？谁？齐与墨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这名女子的名字，这名字起的真好，太符合这个冷冰冰的冰块脸了。齐与墨暗自腹诽道。

　　 “黎女侠，请问你有何事？”齐与墨正襟危坐问道。

　　 黎语冰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齐与墨点点头。

　　 黎语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道：“你知道我是谁？”

　　 齐与墨无奈道：“对啊，我知道，你是黎语冰黎女侠啊!”

　　 黎语冰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拔剑的冲动。

　　 “知道京城六恶吗？”黎语冰一向惜字如金。

　　 “知道，怎么了？”齐与墨起了戒心，没说自己是被追杀到此的。

　　 “我是六恶之首。”黎语冰淡淡地道。

　　 齐与墨先是一惊，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好笑，整个山洞都回荡着他的笑声，吹牛能吹成这样？他揶揄地看着黎语冰笑道：“好的，黎六恶之首语冰女侠，能不能给我解绑？”

　　 黎语冰看他那一副欠揍的模样，再次起了一剑劈死他的念头。

　　 似是感受到黎语冰的阴沉，齐与墨收住了笑，舔舔嘴唇解释道：“你说你是六恶之首，可我告诉你，我前两天才被祁刀追杀然后流落到这救了你。而你，如果一早知道我的身份，现在伤口恢复过来却没有杀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听了齐与墨的话，黎语冰微微皱眉这才明白他为何不信自己。

　　 “六恶内部出现了叛乱，老二老五老六意图追随别人，我和老三老四不愿意，因此产生意见分裂。我今天也是被老二和老六突然袭击这才受伤遇见你的。”黎语冰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齐与墨见她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又说的如此认真，不由得信服了几分，当下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起来。

　　 刚见到她时，她身上所受的伤确实很符合老二的特长。再加上她那精妙的控剑法，如此看来，她还真有可能是六恶传闻中的老大。
　　 上下打量了黎语冰一眼，齐与墨眯了眯眼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黎语冰美眸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剑微动。齐与墨只觉得浑身一松，连呼吸都顺畅起来，他被解绑了。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齐与墨再次打量起眼前一语不发的人。

　　 “我为你做事，你帮我解决叛徒。”黎语冰抬眸看着齐与墨道。

　　 齐与墨一惊，传说中神秘的六恶老大主动要求要为他做事？认真思考了一下，齐与墨拒绝了。

　　 “为什么？”黎语冰第一次提出为人做事，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

　　 “你自己明明能够解决他们，为什么非得要我出手？”说完像是猜测似的又道：“难道是因为在一起合作多年了所以下不去手？”

　　 黎语冰没说话，只是略微低沉的情绪证明了齐与墨的猜测。

　　 齐与墨有些怀疑她，京城六恶做事全凭喜怒，何来感情可言。眯了眯眼，齐与墨依旧不是很相信面前的女子。

　　 齐与墨怀疑地上下打量黎语冰，黎语冰也不说话任他打量。

　　 “你可有信物证明你是六恶之首？”半晌，齐与墨说出这么一句话。

　　 黎语冰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回想些什么。突然她目光一亮，伸出了手中的剑。齐与墨一惊，以为她又要对自己动手，下意识就要逃跑。逃跑的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然而意料中的攻击并未到达，齐与墨停下了逃跑的动作，回头就看见黎语冰那不可言说的表情。

　　 轻咳了一声，齐与墨微微有些尴尬地道：“我...”只说了一个字，齐与墨发现他没法编下去了。

　　 黎语冰只怔了一瞬，轻飘飘地看了齐与墨一眼，再次伸出手中的剑递在齐与墨眼前。

　　 齐与墨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的眼眸一亮。

　　 “行，我和你合作!”齐与墨这下爽快的答应了。啧，要说证明身份，黎语冰的剑确实就是最好的证明。齐与墨一眼就认出来这把剑的来历——传说中天外陨铁所制而成，世上不能说最好，但也差不多最好的宝剑。

　　 解决几个人就能得到这个用剑高手，血赚啊!齐与墨心里乐开了花。
　　 似是知道齐与墨在想些什么，黎语冰开口打破他的幻想道：“从现在开始到你解决他们三人为止，我会帮你做事，等你解决完他们三个人，我会再为你做一年的事。”瞥了一眼齐与墨的表情继续道：“之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本来偷着乐的齐与墨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失落，白瞎了这么好的武林高手，不能为自己所用。转念一想，他可以晚点解决那些人啊，这样的话，黎语冰在自己手下做事的时间不就多了吗？

　　 想到此，齐与墨脸上扬起一阵笑意，忙不迭点头同意。

　　 黎语冰见他同意了，也淡淡点了点头，齐与墨打的算盘她自是不是，于是两人就这样促成了合作。

　　 “那三个人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现在当务之急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齐与墨道。

　　 黎语冰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能刺杀得了三皇子吗？”问题一出口，齐与墨都感觉不好意思，他打着哈哈道：“也不是杀了他，总之让他受惊就行。”

　　 黎语冰看了他一眼道：“受惊可以。”

　　 齐与墨一喜，这个齐声这么对他赶尽杀绝，那么他也不需要顾及兄弟间的情分了。黎语冰能杀得了就杀，杀不了吓一吓他也是极好的。

　　 刚要说话，黎语冰却突地看向洞外，示意齐与墨禁声。齐与墨立马反应过来，顺着黎语冰的眼神看去，他感受到了一个很强大的人在洞外。

　　 洞外人带给他的压迫竟是与黎语冰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强/上一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当下便做了决定。敌不动我不动!

　　 就这样，齐与墨和黎语冰与外面的人隔着门前的大石块对峙着。时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门外的人终于动了。齐与墨和黎语冰瞬间绷紧身体，等待着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石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了，齐与墨和黎语冰几乎在见到光线的一瞬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洞口，手中的武器也在一瞬到达门口。

　　 只是，门口什么都没有。出了被剑气划破的空气声，再无一点其他人影。

　　 两人皆是一愣，紧接着头顶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一名全身被黑袍紧紧包裹的黑衣人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二人面前。

　　 齐与墨眉头微微一皱，不知为何，这个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25、入v第三更

　　 只一瞬, 齐与墨就回过神来。面前的黑袍人来意不明，绝不能掉以轻心。

　　 黑袍人降落之后，并没有出手对付他们, 但也没有要放他们走的意思。隐约之间，齐与墨感觉到面前的黑袍人一直在打量他们两个人。这种打量不是实力上的打量, 更像是...关系间的探究!

　　 齐与墨皱了皱眉看向黑袍人道：“阁下是何人, 为何青天白日藏头露尾鬼鬼祟祟？”

　　 齐与墨看不到黑袍人的表情，甚至连动作都不能看清, 当下心中的慎重又多了一分。

　　 “你, 留下。”黑袍人没有回答齐与墨, 反而让他留下。头一转又对着黎语冰说道：“你，可以走了。”声音沙哑低沉，是刻意压低声音的。

　　 此人来历不明，还想单独留下齐与墨。黎语冰皱着眉就要拔剑，齐与墨拦下了她, 他能感受到面前的黑袍人对他并无恶意。况且，他们两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杀得了黑袍人。

　　 齐与墨眼神示意黎语冰先行离开, 不用管自己, 自己不会有事的。黎语冰皱了皱眉没说话, 齐与墨的实力还不如她，让他一个人留下不是送死吗？

　　 可在齐与墨那坚定的目光下，黎语冰犹豫了半晌，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小心。”黎语冰对着齐与墨叮嘱道。齐与墨点了点头，黎语冰再次看了一眼黑袍人，飞身离开。

　　 待黎语冰离去后，齐与墨这才将黑袍人引入山洞内, 山洞地上还有齐与墨之前抓回的山鸡和鱼，可惜还没来得及吃。齐与墨有些许遗憾。

　　 他转头看向黑袍人，状似随意地往山洞内走意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阁下找我何事？”齐与墨问道。

　　 “王爷在这过得挺好的啊!”黑袍人没说什么事，反倒关心起齐与墨的生活。

　　 齐与墨挑了挑眉，自己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认识他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他的身份？

　　 “当然好，阁下不是看见了吗？那般美人伴于我身侧，我怎么会过得不好？”齐与墨摸了摸鼻子煞有其事地说着。

　　 心中暗道，对不住了黎女侠，这黑袍人来历不明，目的又不清，只能拿你挡一下了。事实上，在黎语冰走后一刻，齐与墨就后悔了。
　 好歹黎语冰和黑袍人的实力也是不分上下，有她在，二人的胜算也大上不少。如今黎语冰走了，就她一个小菜鸡怎么对付这个黑袍人。
　　 相对于齐与墨的心思百转，黑袍人在听见齐与墨的回答后，他一言不发，可齐与墨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后背一僵，顿时齐与墨浑身进入戒备状态。暗自想道，难道此人是黎语冰的老情人？

　　 要不然为何听到他的话会散发出这般寒气，再结合之前那状似探究两人关系的视线，齐与墨当下便认定了他是黎语冰的老情人。心中抖了抖，暗骂自己不应该嘴欠乱说。

　　 可此时话已经泼出去了，齐与墨只得另寻其他保命方法。他的手悄悄伸进袖袍中，手指紧紧住飞镖，一旦黑袍人有异动，飞镖随时都会射出去。

　　 黑袍人并未动，齐与墨也不敢动。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黑袍人身上的寒气逐渐消散。齐与墨也松下一口气，没有动手自然是最好的，一旦动手，他今日必然凶多吉少。

　　 齐与墨打量着面前的的黑袍人，越看越觉得熟悉，尤其是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微不可闻的香气，总让他想到一个女人。

　　 思量了半晌，齐与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话脱口而出，听起来倒像是搭讪的。

　　 没等黑袍人回答，他的眼睛忽的一亮又道：“是那日在玉楼内!你...”

　　 没等齐与墨说完，黑袍人却突然欺身上前。齐与墨猝不及防，就这样被黑袍人压在了青石板上。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仅隔着一层布料，近到齐与墨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裹在黑袍下的面孔，近到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齐与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黑袍下那张清冷疲惫的面孔，竟是江汐瑶!

　　 难怪，难怪那日在玉楼内她处处对他手下留情，难怪她在听见他那流氓般的话语时会散发出寒气。

　　 看着江汐瑶那张明显带着疲惫的面孔，齐与墨心中又疼又暖。消息传过去最快也要一天，而她在第三日就到达了，想必得到消息后便直接赶来了，说不定都未曾休息。

　　 事实上，江汐瑶在第二日下午就到达了。没有歇息，一整夜都在寻找齐与墨。整片森林，她几乎全部踏足。
　　 直到今日上午，江汐瑶几乎要以为齐与墨被人抓去了时，他听到了齐与墨的叫喊声。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直至现在，她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合过眼了。

　　 齐与墨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汐瑶，他甚至能看清江汐瑶细密卷翘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齐与墨一时语塞，江汐瑶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空气一片寂静，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气氛一时怪异起来。

　　 好半天，两人谁也没说话，没人打断这暧昧的气氛。

　　 半晌，江汐瑶似是察觉到自己现在与齐与墨的不妥，微微偏开头，从从齐与墨身上下来。

　　 齐与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愣着，神游回来后，他慢慢支撑起身体坐在青石板上看向江汐瑶。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齐与墨往青石板里面挪了挪示意江汐瑶躺下休息。

　　 江汐瑶看着他挪出的位置，目光微微闪烁，这张床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躺过？

　　 齐与墨脑子一转，就猜想到江汐瑶在想些什么了。她这是担心自己毁约？

　　 “江小姐放心，那女子只是与我有合作关系的同伴，她并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和她的相处一直都恪守礼法，未曾有半点逾越。”除却今天上午他不小心撞见了她在洗澡。

　　 江汐瑶微微点头，看向齐与墨的目光似笑非笑：“你要与我一同歇息？”

　　 齐与墨身体一僵，赶忙从青石板上下来。

　　 “不了，江小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做些膳食，等做好了我叫你。”说着就提起地上的山鸡和一旁的鱼向山洞外走去。

　　 江汐瑶目送着他离开山洞以后，就躺下了，一天一夜未歇息，确实有些疲惫了。

　　 齐与墨拎着食材走到溪边，准备处理一下食材。看了一眼尚有气息的山鸡和早已死透的肥鱼，齐与墨伸手拿过了肥鱼。

　　 溪水冰凉，齐与墨拿起鱼放入水中就要开肠破肚之时，那鱼却突然活了过来，刚碰到水，就像闪电般窜了出去。

　　 齐与墨愣住了，没想到这鱼居然还会装死，等他反应过来时，肥鱼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手中尚存的滑腻证明过，齐与墨是拿过那条鱼的。
　　 一时之间他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准备打理山鸡，脑子却飞快地闪过一些事情。

　　 方才在山洞内，没来得及想的事情。

　　 江汐瑶在他失踪的第二天就立马得到了消息，这说明她是一直有派人跟踪自己吗？从京城到这山脉的路程遥远，她来时又未曾骑马，可见赶路全靠轻功。那么她武功这么高，嫁给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还有那日在玉楼内撞见她，她也是去探查的？

　　 脑海中想过无数想法，齐与墨顿下了手中的动作。

　　 江汐瑶刻意接近他又对他这么好，莫非真的别有用心？

　　 心中升起警惕的同时又有些许心酸，他差点就以为江汐瑶对自己有别样的情感了。

　　 想着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就算有别样的感情，那也是建立在他是男儿的基础上。

　　 拿起山鸡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可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江汐瑶那张脸。

　　 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山鸡，用溪水净手后，他捧起冰凉的溪水扑向两颊，透骨的寒冷唤回了他的理智。

　　 缓缓吐出一口气，齐与墨继续拿过山鸡开始处理。

　　 一个时辰后，齐与墨提着烤好的山鸡以及重新抓的烤鱼回到了山洞。

　　 江汐瑶此时应该还在歇息，齐与墨在想。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山洞，准备放下食物去叫醒她。

　　 “你回来了？”声音清冷中略微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江汐瑶睁开双眸，坐起下床。

　　 齐与墨顿住脚步，冲着江汐瑶微微一笑问道：“嗯，你要吃鱼还是鸡？”

　　 说着举起了两只手的食物递在江汐瑶眼前。

　　 江汐瑶眨了下眼睛，看了食物一眼，又看了齐与墨一眼。

　　 江汐瑶眼中那一闪而过诧异自然没能逃过齐与墨的眼睛，齐与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他是第一次做饭。

　　 江汐瑶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了那条看起来还能吃的鱼。鱼的一半被烤焦了，另一半...江汐瑶似乎看见了另一半鱼轻轻动了一下。

　　 双手拿着鱼，在齐与墨那期待的眼神下，江汐瑶咬了一口烤焦的部分。入口时，江汐瑶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低下眼眸一声不吭地细嚼慢咽起来。

　　 看着江汐瑶那并无异色的表情，齐与墨松下了一口气。他也很久没有吃到肉了，盯着手中烤鸡，齐与墨舔了舔嘴唇狠狠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嚼，嘴巴比大脑快一步，又把它吐了出来。
　　 狠狠咳嗽了两声，齐与墨朦胧中看见地上那块鸡肉似乎还有有血丝，这鸡，没熟。

　　 想到这，齐与墨立马看向江汐瑶手中的鱼。江汐瑶抬眸看了齐与墨一眼，继续低下眼眸小口吃着。

　　 张了张嘴，齐与墨还是没说出口。他丧气地看向手中的鸡，把它扔在一边，坐在地上一语不发。

　　 江汐瑶停下吃鱼，看着齐与墨丧气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一勾。

　　 “我吃好了。”江汐瑶把手中的鱼放在荷叶上，拿出丝帕擦了擦嘴对着齐与墨道。

　　 齐与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拿起江汐瑶刚刚吃过的鱼放在眼下仔细看了看，嗯，有一半没熟。

　　 下意识地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烤焦的地方，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入口一瞬间，齐与墨面色瞬间不好了。这鱼的味道，简直无法形容的难吃，腥味和糊味混合，令人作呕。想着江汐瑶刚刚连这么难吃的鱼都能吃了一小半，可见她是真的饿了。

　　 齐与墨硬着头皮咽下那口鱼，陷入自我嫌弃中。嫌弃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咬的地方是江汐瑶吃过的。

　　 拿着鱼的手一僵，齐与墨抬头看向江汐瑶。果然，江汐瑶在青石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那个，我就是尝尝是什么味道的。”齐与墨面色讪讪地解释道。

　　 “哦？”江汐瑶唇角一勾：“与墨尝的是什么的味道？”

　　

26、王爷他又又又被调戏了
　　 齐与墨疑惑地看着江汐瑶, 他尝的不是鱼的味道还能是什么味....

　　 等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齐与墨一下反应过来，手足无措间像被鱼咬了似的丢下手中的鱼, 脸瞬间红了个透彻。

　　 他支支吾吾地道：“不是，我..我就是尝一下鱼的味道。真...真的, 我发誓!”说着就举起手来真要发誓给江汐瑶看。

　　 江汐瑶看着他那绯红的面色, 心中一阵愉悦。掩去唇角的笑意她装作疑惑地看向齐与墨道：“王爷这般是何意，汐瑶说的就是鱼的味道啊!”

　　 齐与墨大窘, 江汐瑶这个腹黑的狐狸太讨人厌了!明明是她先开口引导他想歪的!

　　 咬了咬牙, 齐与墨迅速镇定下来道：“我说的自然也是鱼的味道!”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依旧红润的脸笑了笑揶揄道：“好吃吗？”

　　 齐与墨想着毕竟是自己烤的, 再难吃也要说好吃，于是昧着良心点了点头，还一脸正经地看着江汐瑶。

　　 江汐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玩味道：“看不出来，王爷倒是有这般奇怪的癖好。”

　　 齐与墨一脸疑惑, 奇怪的癖好？

　　 他一脸迷蒙地看向江汐瑶，在江汐瑶那玩味的笑容中瞬间醒悟, 她是在说, 自己有尝人口水的癖好？!

　　 齐与墨百口莫辩, 再次憋红了脸。

　　 江汐瑶唇角笑意越发加深，看着齐与墨几乎要把自己给羞熟了的表现，终究还是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王爷准备何时去苏县？”

　　 齐与墨还在自我封闭中，听到江汐瑶的问话也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何时都行。”

　　 “现在如何？”江汐瑶目光盛满笑意地看着心不在焉的齐与墨问道。

　　 “啊？”齐与墨总算回过神来，却没听懂江汐瑶的问话，什么现在如何？

　　 “哦哦哦，我可以，但是你休息好了吗？”

　　 “不对!你也要和我一起去？”

　　 看着齐与墨那震惊的模样, 江汐瑶挑眉道：“怎么？不希望我去？”

　　 “不是，我没有不希望你去。”

　　 “那就是希望我去喽？”江汐瑶笑意加深。

　　 齐与墨这才发现自己又被这个女人套路了，一时之间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为什么他一遇到江汐瑶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戏弄，齐与墨有些抓狂。
　　 “去的话自然最好，不去也无碍。”齐与墨决定挽回自己的面子，于是说了这么一句略有深意的话。

　　 江汐瑶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在说她可有可无？

　　 勾了勾唇角，江汐瑶直直地看向齐与墨：“王爷可是在说汐瑶可有可无？”

　　 齐与墨嘴角瞬间抽搐，他就是想挽回一面子有这么难吗？

　　 “自然不是，我意思是江小姐武功高强，与我一同的话，我也会安心很多。”齐与墨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汐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们还是出发吧。”实在是害怕江汐瑶再次给他下套，齐与墨只得主动提议启程。

　　 两人在路上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一路赶着行程。齐与墨倒是不知，他这一出事，京城可谓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京城一片压抑。

　　 京城皇宫御书房外。

　　 两个值守的婢女凑在一起，正小声地说着什么，她们的声音极小，比起蚊虫细蝇也大不了哪去。

　　 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着，见四下无人，两人这才稍微放大了些声音。

　　 “嘘!声音小一点!这几日皇上心情极其不好，万一声音大了，吵到皇上，那可是要掉头的!”一个宫女小心地捂着嘴对着旁边的宫女说道。

　　 “哦哦，好的，皇上这几日是怎么了？听说前两日有一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盏，直接被杖毙了!”另一个宫女心有余悸地道。

　　 “唉!我听说啊，好像是因为齐小王爷被刺杀然后失踪了，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呢!”

　　 另一个宫女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禁声：“嘘，这种事可不是我们能说的，小心祸从口出。”

　　 话语刚落，那个宫女就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她的衣袖，轻声说了句“有人来了。”

　　 两人赶紧分开，卑躬屈膝地站在路旁，低着头不敢往前看。

　　 来人脚步飞快，压根没等两个宫女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像闪电般窜了过去径直进入了御书房，带起一阵风吹乱了两个宫女的头发。

　　 两个连礼都未来得及施就在风中凌乱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御书房内。

　　 “什么？你说有墨儿的消息了？”齐一柏“啪”地放下手中的奏折，激动地直接从龙椅上走下，双手不断地摇晃着眼前人的肩膀。
　　 面前的人被一阵摇晃吓得目瞪口呆，齐一柏看他那表情知晓是自己失态了。

　　 他放下了手，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面前的侍卫。

　　 侍卫见他放下手，心中送了一口气，拱了拱手道：“是的，那边的人说在苏县看见了王爷与一个黑袍人一起去的。”

　　 “黑袍人？”齐一柏一下子紧张起来。

　　 “王爷说那人是他的手下，与他一起办案的。”侍卫连忙道。

　　 齐一柏心中松下一口气，紧接着突又叹了一口气像是喃喃自语：“三皇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神呆滞了一会，像是在回忆些什么。片刻后，齐一柏回过神面色冷淡地对那侍卫道：“罢了，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齐声留在京城里的桩子可以动一动了!”

　　 “还有，墨儿那边再派二十个高手去协助他。”

　　 “是!”

　　 京城酒楼内。

　　 云若这几天过得是相当煎熬，先是齐与墨遇上了刺杀下落不明，又是手下禀报江汐瑶凭空消失了。这一条条消息就像一团团棉花堵着她的胸口，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仅担心齐与墨的安危，还担心江汐瑶，担心江汐瑶是因为齐与墨会担心。

　　 一杯茶凉了又倒，倒了又凉，如此反反复复几遍之后，敲门声终于响了。

　　 云若立即打开门，心中急切万分，表面却是一派宁静：“进来。”

　　 紧接着便是门被带上的声音，以及暗卫刻意压低的声音：“主子，王爷他安全了，江小姐她...她好像也跟着王爷身边。”

　　 云若动作顿了下，眼眸微微闪烁。她朝着暗卫臻了臻首道：“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吗？”

　　 暗卫犹豫了一下，没有立马说话。云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是。”暗卫咬了咬牙道：“是大...大小姐那边传来消息，说...说或迟或早，您的命她都会取走。”

　　 云若听到这话不由得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狠辣：“那就...让她来好了。”

　　 玉楼内。

　　 “殿下，女皇国那边又传来消息了。”一个暗卫道。

　　 齐声坐在摇椅上晃着的身体一顿，片刻后又继续晃动，叹了口气道：“又提出了什么条件？”
　　 那暗卫略微迟钝了一下道：“她们说..等殿下拿到大齐后要大齐十分之一的土地。”

　　 “呵。”齐声轻笑一声，俊朗的面庞上挂起一抹冷笑：“真是狮子大张口啊，还不知道能出几分力，要求就如此多。”

　　 暗卫低着头不敢说话，片刻后，齐声的声音悠悠传来：“先答应那边...”顿了一下又道：“女皇国又不止她一个储君。”

　　 暗卫抬头眼中有暗光闪过：“殿下的意思是？”

　　 齐声坐起身笑眯眯地看着暗卫，两人对视一眼，皆明心中所想。

　　 齐声道：“去吧。”

　　 “是!”

　　 苏县县衙。

　　 一个身着九品官袍年约五旬的男子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每走两步就要停下看看衙门外，然后叹口气，继续来回走。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停下后，他终于看见了他要等的人。面上一喜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三步并作两步，他快速走到那人身前又激动又恭敬：“王爷!您可算来了!”

　　 齐与墨早在远处时就看见了焦急踱步的人，就猜想他应该就是苏县的知县。

　　 这会人在眼前，齐与墨看着面前人的表情不似其他人那般阿谀奉承，倒真像是有几分关心和后怕。毕竟他若是出事了，他那乌纱帽掉了事小，脑袋可能也不保。

　　 齐与墨面上带上笑意：“苏县令久等了，路上出了些意外情况，这才晚了几天到达。”

　　 “没事没事，您安全到达就好。”苏维擦了擦头上的汗又说道：“这里着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请王爷移步到衙内坐一坐。”

　　 齐与墨点点头，率先进了衙门内，身后跟着江汐瑶扮演的黑袍人和苏维。

　　 坐下了之后，苏维疑惑地看向齐与墨身后的黑袍人。

　　 齐与墨看到苏维疑惑的视线解释道：“这是我的...手下，此次与我一同办案。”

　　 苏维虽然有些诧异这黑袍人为何青天白日的要裹在黑袍下，可也没说什么，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知刘巡抚可到这了？”齐与墨突然想起了那日与他分别逃走的刘肖问道。

　　 “刘巡抚在两日前就到了，现在正在外面勘察地势。”

　　 外面的房屋包括县衙尽数被洪水冲垮，这几日洪水稍微退了些，县令就召集人重新搭了个县衙。
　　 说是县衙，其实也只不过是些木头支撑起的棚子罢了。不过朝廷的拨款已经到了，现在只要治水官员将洪水引退，就可开始重建苏县了。

　　 洪水过后，一般都会伴随着瘟疫。当然，这些并不需要齐与墨担心。

　　 洪水，朝廷有专门的官职是治理这个的。瘟疫，那是医师的职责。拨款重建苏县，那就是齐一柏的事了。齐与墨来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调查石碑的来源。

　　 一番问话之后，齐与墨也终于知道了现在苏县的情况。人们，对他的抵触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啊!这一手“人祸”加谣言，玩的可是真不错啊。

　　 等两人交涉完毕之后，夜色已经见黑了。苏县令不知从哪拉来了一辆马车，说是让齐与墨凑合一晚。齐与墨道了谢牵过了马车。

　　 马车挺大，里面有一道门帘，门帘外是赶路会客时坐着的地方，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茶盏。门帘内则是赶夜路时睡觉的地方，有一张足够两人睡的床榻。

　　 解决了住宿问题，齐与墨心情十分好，可一想到江汐瑶还跟在他身边，齐与墨刚刚美好的心情瞬间去而不复返了。

　　 所以今夜他还是逃不过要趴在桌子上睡的命运吗？

　　 江汐瑶在一旁看着齐与墨变换不停的面色，稍微一思索，就明白齐与墨在想何事了。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夜深了，与墨不歇息吗？”江汐瑶此时已经掀去了头上的斗笠，美眸看向齐与墨问道。

　　 坐在桌前喝茶的齐与墨一个激灵，江汐瑶一开口，必定没好事。

　　 “不了，汐瑶你若是困了就先去里边睡吧。”

　　 “我先睡？”江汐瑶戏谑地看着齐与墨道：“那你呢？”

　　 “我现在睡不着，先喝点茶。”齐与墨避开江汐瑶的视线回道。

　　 “睡不着？”江汐瑶低下眼眸，伸出玉白的皓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那我陪你一起。”

　　 齐与墨一惊，抬头看向江汐瑶连忙道：“不了，你赶路到这已经很累了，今日在山洞内也仅歇息了一个时辰而已，现在定然疲惫不堪，若因为我再熬着不睡，那我可真是罪人了，所以你还是先去睡吧。”

　　 江汐瑶看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齐与墨，不由得莞尔：“王爷也很疲惫，也需要早些休息。”

　　 “我...我不累...哈欠!”

　　 “. . . . . .”

　　 空气寂静了几秒。

　　 江汐瑶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王爷还是别逞强的好。”还是与她一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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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同床共枕
　 齐与墨尴尬地偏过头不去看江汐瑶, 声音低不可闻：“那便歇息吧。”

　　 江汐瑶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般利索地答应可不像是齐与墨的风格啊。

　　 嘴角一勾，她倒要看看齐与墨在打什么主意。

　　 “好, 那我在榻上等你。”留下这么一句略有深意的话，江汐瑶缓步离开桌边。

　　 齐与墨腰背微微僵硬了一下, 这般带有歧义的话语倒真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开始暗暗后悔刚刚做的决定。

　　 齐与墨一边喝茶一边算着时间,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齐与墨觉得江汐瑶应当已经睡熟后才犹豫地走向榻边。

　　 轻轻颤抖着掀开那方布帘, 江汐瑶那张恬静的睡脸就这样暴露在齐与墨的眼前。

　　 松下一口气, 他缓缓走向床边。床不大, 但刚好能容得下两个人，江汐瑶睡在了里边，只占了小小一块地方。

　　 平躺在江汐瑶的身侧，齐与墨心中有些忐忑。枕边人身上的幽香清晰地传入齐与墨的神经，轻浅的呼吸似猫爪挠着他的心脏。

　　 齐与墨辗转反侧, 兴许是第一次与人同床而眠，他有些睡不着。幽幽叹了口气, 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马车内被县令苏维贴心地装上了烛火, 暖色的灯光下, 齐与墨看清了此时的江汐瑶。

　　 江汐瑶睡着后安静甜美的面容与平日里的清冷的样子大相径庭，眉眼之间还带着些叫人沦陷的温柔。

　　 打量了一番身边的人，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若真的是个男子该多好，可惜他不是，江汐瑶在他身边迟早会发现的。到时候，他要如何去面对她。

　　 有些心烦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眸看了江汐瑶最后一眼，齐与墨正准备把头偏回去, 那人就好似有感应般轻轻睁开了双眼。毫无防备地，齐与墨就这样对上了一双揉入了细碎星光的眸子。

　　 “你...你怎的还没睡？”齐与墨吓得赶忙缩回头坐起身，惊恐地看着江汐瑶。

　　 他刚刚偷看不会被看见了吧？齐与墨面上挂上一丝浅红。

　　 “之前睡着了，只是觉得脸上忽然有些灼热，便醒了。”江汐瑶支起身体靠在榻上，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划过一丝狡黠问道：“倒是王爷，这么晚了不睡觉盯着我看作甚？”
　　 果然，她还是看见了。

　　 齐与墨语结，他总不能说和你一起睡我睡不着想看看你吧。

　　 江汐瑶似是注意到了什么，她眉尖一挑，似笑非笑看着齐与墨道：“王爷睡觉怎的不更衣？”

　　 当然是怕你半夜不小心发现什么!

　　 “我..我怕冷。”想了半天，齐与墨终于找到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怕冷？”江汐瑶勾起唇角，揶揄地看向齐与墨：“那你睡过来些，两个人比较容易取暖。”

　　 明明知晓江汐瑶是在揶揄他，可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齐与墨脸上还是一阵发烧。忙不迭道：“不了，我这会没沐浴，怕影响到汐瑶你的睡眠，你睡吧，我无碍。”

　　 江汐瑶勾了勾唇角，眼中略带些深意看向齐与墨道：“无碍？那可不行，与墨明天可还是要去查案的，若今夜受了风寒，可就耽误了。”

　　 齐与墨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江汐瑶会这么说。

　　 “我身体强壮，一夜而已，不会感染风寒的。”齐与墨憋红了脸，他这瘦弱的身躯硬被他说成强壮，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哦？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天色不早了，与墨还是快些歇息吧。”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窘迫的神色，掩去眼底的笑意，倒也没再进一步。

　　 齐与墨见她没在追问，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来。和她道了声晚安后，两人再次躺下。

　　 空气中，鼻腔中，甚至连心中都是江汐瑶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齐与墨莫名觉得有些安心，在她身边不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齐与墨睡着没一会，突然翻了个身，刚好不偏不倚正对着江汐瑶。江汐瑶悠悠地睁开眼睛，眉梢带上些齐与墨醒着时不曾见过的温柔欢喜。

　　 她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点在齐与墨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轻轻划过，略微在那饱满红润的唇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到达他那尖瘦的下巴。轻轻用大拇指摩擦了一下，就像恋人间温柔依恋的喃喃低语，充满了不舍爱恋。

　　 齐与墨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不满那指尖若有若无撩拨。伸出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指尖，放在手下用脸压着。

　　 “. . . . . .”

　　 见他并未醒，江汐瑶微微松下一口气，就要轻轻收回被他压着的手，怎奈齐与墨抓的很紧，江汐瑶又怕动作大了会吵醒他。只得宠溺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再抽回手。
　　 第二日清晨，齐与墨幽幽转醒。意识朦胧间感觉到脸下似乎有什么柔软细腻的东西，就像是人的手。

　　 齐与墨没在意，只看了一眼，以为是自己的手。正准备合上眼继续睡一会，突地一惊。

　　 一张熟悉的绝美面颊就在离自己不远处，而她的手似乎是伸向自己这边的。该不会...想到这种可能，齐与墨瞬间睡意全无。

　　 他小心翼翼地移开自己的脸，那只被他枕在脸下的月白玉手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细长白皙的手这会已经有些微微泛红。

　　 齐与墨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捏住那细瘦的皓腕，慢慢往江汐瑶那边移动。

　　 还差一点，就回归原位了。齐与墨暗自给自己加油，更加小心翼翼地移动这只手，完全没注意到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江汐瑶。

　　 “与墨昨夜睡的好吗？”兴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江汐瑶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意外地性感撩人。

　　 齐与墨捏住江汐瑶的手一僵，抬头就看见了江汐瑶那双戏谑的眸子。

　　 尴尬地收回手，低头小声道：“挺好的。”

　　 江汐瑶眉尖微微上扬，收回那只被压得发麻的手，似笑非笑道：“那便好。”也不枉费她的手被压的发麻了。

　　 说完以手支撑起身体就要起身，看着毫无动作的齐与墨，江汐瑶轻笑一声道：“与墨还不起身？”

　　 齐与墨见她居然没有趁机调笑自己，不由得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连忙点头道：“起，我这就起身。”

　　 江汐瑶自是注意到齐与墨眼中的意外，低下眼眸掩去笑意，不再言语。

　　 待二人洗漱完毕出了马车时，刘肖和苏维已经带着些侍卫侯在马车门口了。

　　 刘肖有些疑惑地看向齐与墨身后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袍人，而苏维的目光则是有些幽深地来回看着齐与墨与江汐瑶二人。

　　 轻咳一声，齐与墨装作没看见苏维眼中的探究，看向江汐瑶对着刘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手下，因面部受伤，不便见人，怕吓到各位，还望各位体谅。”

　　 斗笠下的江汐瑶眉尖一挑，昨日介绍时可没有面部受伤一事。

目光微转，便明白了齐与墨的心思。不由得有些无奈，他这是在报复自己昨日戏弄他吗？
　　 刘肖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江汐瑶时带着些许探究。

　　 “不知刘巡抚昨日出去可曾查到些什么？”齐与墨问道。

　　 “这，小人并没有查到什么，但是我劝王爷在洪水未治理好之前最好不要出门。”刘肖道。

　　 齐与墨点点头，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

　　 他眸光一转扫过刘肖，靠他查案的话必定是什么都查不出的。所以，这门他是必须要出的，这案子他也必定要亲手查才放心。

　　 “无碍，至少我得先了解一下苏县的人对我的厌恶倒底到了何种程度。”

　　 刘肖本还想再劝说一下，可见他说的坚定，也只能跟随在他的身后随他一同前去。

　　 走在被洪水冲过的路上，齐与墨感到一阵心寒。凡走过的地方，到处都被洪水冲的只剩残垣断壁，所过之处一片疮痍，满目苍凉。

　　 两旁的百姓靠在残垣断壁上奄奄一息，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裸露在外的肢体瘦骨伶仃，骨骼脉络清晰看见。

　　 几只干瘪枯瘦的乌鸦在残壁上方盘旋，似乎在等待着下方的百姓死去好饱餐一顿。

　　 路上两旁的百姓自身都难保，自然没去管齐与墨这么一群衣冠华贵，一看就知晓惹不起的人。大多数人都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倒是有少些尚有力气的中壮年人在一旁讨论起齐与墨的身份。

　　 齐与墨越看越感到心惊，看来洪水带给百姓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上几分。

　　 “苏县令，朝廷拨的粮食还未到吗？”齐与墨问道。

　　 “并未，按理说昨日就应该到了的，可到今天，那粮食也并未有半分影子。”

　　 齐与墨皱了皱眉：“有派人去迎粮吗？”

　　 “派了，昨日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未回来。”想了一下又道：“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刚要吩咐他再派几个人去催一催，一个石块径直朝着齐与墨飞来。

　　 齐与墨眼神一凛，微微偏开头轻轻松松躲过了这一击。石头落在齐与墨身后的道路上发出一声闷响，齐与墨回一看，泥土地上竟被砸出一个坑。

　　 “大胆!”

　　 “放肆!”
　　 刘肖和苏维同时出声呵斥道。旁边几个百姓见到，交头接耳了一番。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齐与墨回过头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们，看向面前形容枯槁的小男孩。小男孩约摸十四五岁的模样，身体瘦的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有圆溜溜的眼睛盛满了愤恨，死死地盯着齐与墨。

　　 见齐与墨看过来，小男孩有些害怕地退后了两步，只是眼神依旧愤怒地盯着齐与墨。

　　 “你叫什么名字？”齐与墨笑眯眯地问道。

　　 小男孩见齐与墨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笑意满满，不由得更害怕了，捏紧了手中的石块，再次向后方退了几步。

　　 齐与墨有些无奈，还是耐下性子笑道：“不用怕，我没有恶意的。”

　　 小男孩显然不相信，色厉内荏道：“妖王!不用你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沦落至此!”

　　 越说越气愤，手中的石块作势就要扔出去——

　　 “小虎!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读者只需一捧免费的鲜花就可

　　 花月石砸砖是表示不满的意思【掩面哭泣】

　　 PS. 下周一准备了六千字的文文献上，感谢各位的支持【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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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事情百出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被称为“小虎”的小男孩身体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扔出手中的石头，回头看了一眼老人。

　　 他丢下手中的石头,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青年手中接过颤巍巍的老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和刚才气势凌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爷爷。”小男孩嗫嚅道。

　　 衣衫褴褛, 弯腰驼背的干瘪老人瞪了小男孩一眼。转头对着齐与墨就要下跪, 小男孩见状赶紧拉住老人，急切道：“爷爷, 这个人是妖王!”

　　 老人一阵气急, 狠狠地瞪了小男孩一眼, 猛的咳嗽了起来。小男孩赶紧拍拍老人的后背为他顺气。

　　 待老人咳缓过来，对着小男孩怒道：“待会再找你算账。”

　　 小男孩撅了撅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又恶狠狠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面上一片平淡，上前扶住要下跪的老人道：“老人家大可不必如此, 这儿不讲究那些礼数。”

　　 老人要跪下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转头对着小虎呵斥道：“还不快给王爷道歉!”

　　 小虎明显不情愿给这个妖王道歉, 脸色臭的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最终在老人的目光下还是不真诚地说了句：“王爷, 对不起。”

　　 齐与墨也没去管他那不真诚的语气，笑眯眯地原谅了他。老人明显地松下了一口气，对着齐与墨拱手道：“多谢王爷海涵，我这孙儿还小，难免听得那些胡言乱语，还请王爷见谅。”

　　 齐与墨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其实何止是小孩子认为他是妖王，就连不少成年人都这样认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围着齐与墨指指点点。

　　 “呸!妖王当道!还非要装出一副假惺惺的爱民如子的模样!”

　　 “就是, 我们大齐帝王真是可怜，怎么会遇到这种弟弟!”

　　 “哼!有什么可查的!不过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名罢了!”

　　 “就是就是，那石碑可是上天的旨意!”

　　 “. . . . . . ”四周的人纷纷数落起齐与墨起来。

　　 “若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知是谁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顿时激起了不少人心中压抑的愤怨。

　　 想到自己妻离子散，食不果腹都是因为眼前的人。顿时一个个目眦尽裂，看向齐与墨的眼神充满了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
　　 最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杀妖王!兴大齐。”人们先愣了一下，而后渐渐声音由一道变成了两道，最后整个街道的百姓都被渐渐被带动。

　　 一齐喊着“杀妖王，兴大齐”，声音汇聚，威势震天颇有一呼百应的意味，人们一边喊一边逼近齐与墨他们 。

　　 侍卫见状，纷纷上前阻止。怎奈人太多，侍卫也拦不住，反被逼得往后退。甚至还有几个侍卫被暴起的人们打倒在地，人们见状纷纷上前撒气，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齐与墨捏了捏紧皱的眉心，刚准备说几句话，一道雷霆般的响声炸裂在众人耳边。

　　 众人的声音就像小火苗遇见了大水般“噗”地熄灭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道路旁一方断壁残垣从中间被光滑地切成了两半。方才的声音，正是屋子倒塌的声音。

　　 众人这才看见，妖王的后面有一个全身隐于黑袍下的神秘人，手中的剑寒光闪烁。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是她劈的。

　　 场面安静了几秒，众人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皆是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齐与墨等人也是被江汐瑶的动作震地一愣，尤其是刘肖，愣完后眼里是隐藏的极深的忌惮与害怕。这一剑的威势不可谓不大。

　　 齐与墨回过神来，忍不住轻瞟了一眼身后波澜不惊的女人，轻咳了一声看向刚刚嚣张跋扈现在却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众人。

　　 “诸位听我一句。”齐与墨背起手端起架子，面色郑重道：“洪水一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我受来此就是为了查这背后的凶手，好给大家一个交代!还请大家不要被眼前所见迷了眼，我会给大家一个真相的!”

　　 齐与墨很聪明地没有说出自己要来查石碑一事。石碑事关于他，无论他怎么说，在没有实际的证据前，大家都会认为他是为了洗脱罪名。

　　 而洪水一事就不一样了，人们总是会将目光聚集到与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的事情上。因此，齐与墨选择洪水一事方为上上策。

　　 群众安静了片刻，而后又逐渐小声讨论了起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说是人祸就是人祸了？”

　　 “就是，石碑上可是说了，因为你我们才会流离失所!”
　　 讨论了片刻，最终有两个人壮着胆子质疑了齐与墨。

　　 齐与墨扫了那两个人一眼，移开目光看向面前的群众道：“是天灾是人祸亦或是我给大家带来的灾难，只有在调查了之后才能见分晓。”

　　 顿了一下又道：“你们可曾想过，苏县地势本就较低，若被有心人利用，引发一场洪水，再以上天的口吻下达旨意来糊弄大家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天灾，那我大齐定不会看大家流离失所而无动于衷，定会尽全力为大家彻底治好洪水。”

　　 “可若是人祸，那此人可是真真可恶至极，不仅利用大家对上天的尊敬来恶意中伤本王，更重要的是，还害得大家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若不抓出此人，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那我想，大家的心中也定然不平!”

　　 齐与墨铿锵有力的话语落在每个人的耳边，有人质疑，有人肯定，更多的则是静下来思考齐与墨的这番话。

　　 齐与墨说的并不无道理，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在胡编乱造企图洗白自己。他说的是事实，是这件事其中的一个可能。

　　 见大伙沉默下来，齐与墨也不着急，并再未开口，而是任由他们思考，他相信定会有明白人能想的明白。

　　 苏县一直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在又一次下了雨之后，终于露出了藏在背后的太阳。太阳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怯怯地自乌云背后一点点往前挪动，最终露出那因为羞愧而通红的脸庞。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劳作，苏县县衙最终率先被修缮好。齐与墨心中松下一口气，今夜终于不用再和江汐瑶同床共枕了。

　　 回想上午与百姓们的对话，齐与墨觉得一阵庆幸。幸好，有两个老人站了出来对他调查此事的行为表示支持，不然今日上午还真是难以收场。

　　 群众在小虎爷爷和另一个老人的劝说下，最终都答应会全力配合齐与墨查此案。

　　 临近傍晚，天边的乌云似是不甘寂寞，再次出现在苏县的天空。黑云沉沉，呈压顶之势。

　　 苏县县衙内。

　　 “报——”一个侍卫神色慌张急急忙忙地往衙门内赶，因跑的太急，路过门槛时竟直接被绊倒在地。被绊倒后侍卫没有起身，反而连滚带爬地跪在众人面前。
　　 “什么事如此慌张？”苏县令面色有些苍白，紧张地问道。这人是他派去迎粮的人。

　　 “回禀大人，我们的粮食...粮食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苏县令一拍桌，瞬间窜得老高。

　　 侍卫跪着的身体抖的像个筛糠似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回禀..回禀大人，粮食...粮食被劫走了!”

　　 苏县令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呆滞，嘴巴微张，跌落在座位上魔怔般自语道：“完了..完了，粮食...”

　　 齐与墨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也是一沉，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着苏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齐与墨内心轻叹了一口气，温声安慰道：“事出突然，与苏县令你无关，还望苏县令冷静一下，仔细思考一下此事。”

　　 苏维在魔怔中听见了齐与墨的话，他愣愣地望着齐与墨，失声道：“王..王爷，粮食没了。”

　　 齐与墨面色并无多大变化，依旧轻声道：“苏县令不要担心，这件事我早有预料，如今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苏维听见他说的早有预料，这才回过一些神，只是依旧不知所措地望着齐与墨。

　　 齐与墨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向苏维郑重道：“苏县令放心，此事本王回去调查的。”

　　 苏维这才听清了齐与墨说了些什么，眼中忽的闪过一抹希冀，连忙跪在地上对着齐与墨磕了一个头，颤抖道：“王爷，小人办事不利，还请王爷责罚!”

　　 齐与墨走到他面前，虚扶起他道：“这事与你无关，本王一向赏罚分明，所以苏县令不用急着拦责。”

　　 苏维面上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低头拱手感激道：“多谢王爷!”

　　 弄丢朝廷赈灾的拨粮，这可是要掉头的。所以苏维此前才会那般失态，如今听齐与墨这口气，他是要替自己挡下这件事，因此，苏县令对齐与墨是极其感激的。

　　 齐与墨只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天色不早了，先歇息吧。”

　　 苏县令连忙答应，即使今夜他肯定睡不着。

　　 京城，茶馆。

　　 齐声端着茶盏手指缓缓抚着杯上的纹路，面上勾起一抹笑，似是在等着某人的来临。
　　 屋内熏香袅袅，缓缓升腾起丝丝缕缕白烟，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不消片刻，门便从外面被打开了。

　　 齐声抬头微微一笑，冲着来人举起茶盏：“二公主....或者说秦小姐，好久不见。”

　　 来人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的面容俏丽妩媚，更难能可贵的是身上的那份气质，那是只有长期身处高位的人才能散发出的矜贵气质。

　　 “齐公子夜半找我所谓何事？”女子的声音若远似近，带着些许空灵又有些许魅惑自空气中穿过落入齐声耳中。

　　 “二公主不是知道吗？要不然为何前来赴约？”齐声笑了笑道。

　　 那女子坐在齐声的对面，伸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垂下眼眸轻声道：“殿下要如何与我合作？”

　　 齐声眼中略过一丝喜意：“自然是各取所需。”

　　 那女子挑了挑眉尖，抬眸直直地看向齐声眼中：“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齐声并未说话，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半晌，女子也轻笑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一桩合作就此谈成。

　　 房间内，洗漱完毕的齐与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近的事情就箭雨似的一件接一件，如同一杆杆秤砣压在他心上令他喘不过气来。

　　 辗转反侧了半晌，齐与墨终究还是没能睡着。他穿起衣服起身打算去衙门外走两圈，散散步理理思绪放松一下心情。

　　 刚穿上衣服，还未来得及整理，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就笼罩了他的全身。凭借敏捷的身手和多年练武的直觉，齐与墨侧身一躲，鼻尖前“刷”地窜过一枚飞镖，直直地钉在房门上。

　　 “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齐与墨破门而出，连忙追上去。怎奈那道黑影跑的极快，在齐与墨视线里闪了一下，就再也找不到踪影。

　　 拧了拧眉，齐与墨回到房间，果然，那枚飞镖上订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

　　 东山树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个特别勤快的人

　　 喜欢保持日更

　　 不会弃坑

　　 所以想顺着网线爬我家打xi我的没机会了【狗腿保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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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夜会情人
　　 齐与墨皱着眉拿着手中的纸信举棋不定, 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连目的都未曾表明。

　　 若是去的话，倘若有人在东山树林处设下陷阱, 他单枪匹马纵使有天大能耐，也不可能逃脱。若是不去, 这可能是目前唯一有关案情的线索。

　　 没做过多犹豫, 齐与墨将纸条塞进衣袖中决定以身涉险，前往东山树林。

　　 茫茫黑夜, 重重树影, 四下皆寂。偶有风吹动树枝, 发出“沙沙”声。

　　 齐与墨脚步轻点，像一只藏身于黑夜间的鬼魅穿梭于树林中，身形时隐时现。

　　 东山树林是苏县这一带一片占地面积颇大的树林，或者用森林来形容也不为过。树林阴翳，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齐与墨不知晓具体地点在哪, 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且还要时刻保持警惕, 尽量放轻声音。

　　 只直直地飞行了片刻, 齐与墨就耳尖地听到了说话声。身形一闪, 躲到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后，侧着脑袋眯着眼打量不远处的两人。

　　 月亮贴心地自林中的缝隙处撒下光辉，落在两人身上。借着月光，齐与墨才隐隐约约地分辨出两人似是一男一女。

　　 男的背身对着他，看不到面孔，只约摸能看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但那名女子，齐与墨眯了眯眼，觉得十分熟悉。

　　 深吸一口气, 齐与墨再次悄悄地靠近两人。此时齐与墨距离两人不过二十来步，如此近的距离也足够分辨出那名女子的身份了。

　　 他再次探头看向那名女子，待看清时，齐与墨忽的怔在了那里。

　　 那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引得她嫣然一笑，笑容中是齐与墨未曾见过的温柔情意。男子似乎也轻笑了一声，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入怀中，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女子看起来有些羞怯，可也并未拒绝，任由男子抱住她吻她。

　　 这名女子...是江汐瑶!

　　 齐与墨心中突兀地涌上一股不知是愤怒还是酸涩的情绪，这种情绪来势迅猛，不待他有所遏制，就自心脏顺着骨骼脉络迅速袭染全身。

　　 齐与墨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五指慢慢拢紧，直到指甲刺痛了掌心，他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齐与墨垂下眸子努力平静下来。这是江汐瑶的私事，他并不需要生气。齐与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道，可那股情绪非但未下去，反而愈演愈烈，几欲灼烧掉他那所剩不多的理智和心里防线。
　　 罢了，齐与墨闭上眼转过头不敢再去看两人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什么晋江不允许描写的亲密动作。

　　 他转过身，脚步轻点，和来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此地。

　　 在他离开后，方才如胶似漆的二人却是对视了一眼，而后迅速分开，点了点头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回到房间，齐与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完茶盏里的茶水，齐与墨这才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今夜发生的事。

　　 他总觉得今日之事太过于刻意。譬如送信的人是如何知晓江汐瑶与别人幽会，还特地给他送了信让他当场捉奸。

　　 而他刚到现场，竟刚好撞见两人颇为亲密的举动。这看起来不像是巧合，反而更像是有人蓄意安排好的。

　　 眯着眼睛再次回想了一下在森林中的场景，那女子的脸肯定是江汐瑶没错，可错就错在，让他辨认出了那张脸。

　　 整片东山树林都是黑漆漆的，可偏偏两人幽会的地方有月光渗入，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与别人幽会，他会选择一片光亮的地方吗？

　　 当然不会!

　　 所以这件事情必然有人在背后谋划，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他与江汐瑶!而那张脸，如果找一个与江汐瑶面目相似的女子假扮，再借着夜色，让他认错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齐与墨心情放松了下来。江汐瑶那般清冷的人怎么可能会与别人幽会呢？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江汐瑶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出门见人。

　　 说做就做，齐与墨当下就准备去找江汐瑶。只是刚松开握紧茶盏的手，他的手中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倒吸了一口凉气，齐与墨缓缓摊开手掌，四道月牙状的血印赫然印在掌心。甚至有一个已经刺破了肌肤，自伤口处渗出鲜红的血丝来。

　　 齐与墨看着掌心的伤口愣了下，这是他那时握紧拳头时落下的？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为什么看见江汐瑶与别人幽会他会那么愤怒？

　　 克制着心中异样的情感，齐与墨把原因归结于因为害怕江汐瑶毁约上。
　　 甩了甩脑袋，不敢再去想那些事。齐与墨拿出离别前江汐瑶给的伤药，倒了些敷在掌心。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时齐与墨才发现，江汐瑶竟是贴心地在瓷瓶上标明了是什么药。

　　 心中一暖，齐与墨收好瓷瓶，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髻，这才款步走向江汐瑶的房门口。

　　 夜色/诱人，月亮躲在云层后不知与哪颗星星幽会，只隐约荡出一片奶白带灰的月光撒在大地上。微风吹动，树影婆娑。

　　 “咚咚咚”

　　 “咚咚咚”

　　 齐与墨连续敲了几次门，门都未打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再次准备敲门时，手忽的顿住了，摇摇头暗恼自己笨，这么晚了，江汐瑶应该早就睡了才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放下手转身刚要离去，门打开了。

　　 齐与墨惊讶了一下，回过头去看江汐瑶。江汐瑶此时很明显不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她身上还穿着夜行服，像是，刚刚回到房间。齐与墨一颗心顿时下沉了几分。

　　 进了门，齐与墨装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床榻，床榻平整，被褥整齐，并未被铺开过。顿时，那股烦躁的情绪就像恶鬼一样再次缠绕上他。一颗心再次下沉了几分。

　　 两人相对而坐，江汐瑶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王爷怎的这般晚还没睡？”江汐瑶勾起唇角，没等齐与墨回答又继续道：“莫不是没了汐瑶在身旁睡不着？”

　　 没理会江汐瑶话中的调笑，齐与墨的注意放在另一件事上。

　　 王爷？齐与墨面上看不出分毫，可那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之前一直叫自己“与墨”“夫君”叫的那般亲热，今夜却叫自己王爷？是因为见了那个男人？难道她真的去和别人...幽会了？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齐与墨心中已是一片冰凉。他看了一眼江汐瑶那漆黑的眼眸，眼神微微闪烁，偏过头思衬良久，才小声道：“江小姐今夜可是出去了？”

　　 江小姐？江汐瑶略微挑了下眉，今夜的齐与墨似乎有些不对劲。

　　 “嗯。”江汐瑶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他。

　　 齐与墨转向江汐瑶，看向那双收起笑意眼眸再次道：“可是一个男人？”

　　 话已至此，江汐瑶要是再不明白齐与墨是什么意思，那她可真就是白痴了。
　　 不过今夜她是出去了，也确实见了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是她的手下，两人见面，也只是传递消息而已。

　　 虽不知道什么时候齐与墨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她看见了两人会面，但他这话中的意思... 江汐瑶此时也有些许恼，这人怎能这般怀疑她。

　　 “是。”江汐瑶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道：“王爷何时对我的私事如此关心了？”

　　 私事？

　　 果然，齐与墨心中一凉。如此这般说的话，那人果真就是她的情郎。

　　 深吸了一口气，齐与墨低下眼眸缓缓道：“江小姐多虑了，本王并无打探江小姐私事的意思。只是提醒江小姐莫要忘了现在在外边，不比在王府。暗处也不知晓会有多少暗梢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本王？江汐瑶眯了眯狭长的双眸，他这可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称本王。

　　 轻笑了一声，江汐瑶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目光微冷：“汐瑶日后自会注意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齐与墨自然没有理由再在江汐瑶的房间内待下去了。他点了点头，努力压下心中的那抹失落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多待了。”

　　 向着江汐瑶拱了拱手，道了声失陪，便离开了江汐瑶的房间。

　　 江汐瑶望着齐与墨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蹙眉思索良久。

　　 她的手下不过禀报了她一件事，两人全程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他这是吃哪门子的飞醋？

　　 想到这江汐瑶又勾起唇角，吃醋吗？看来这个不开窍的人也终于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意吗？

　　 江汐瑶目光微转，并没有去挽留齐与墨给他解释，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更何况，她的私心自始至终也只有那一人。

　　 相比于江汐瑶的平静，此时齐与墨正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未曾褪去，心中一片翻江倒海。脑中反反复复都是与江汐瑶刚才对话的场景。

　　 私事？男人？

　　 伸出五指看向手中的四道指甲印，上面还有江汐瑶赠与他的药物，大拇指轻轻抚摸了那四道印记，带来一阵皮肉摩擦的痛楚，嘲讽般地笑了一声。

　　 明明就只是合约婚姻不是吗？那他还在奢求着什么？更何况，他们连和离书都已经写好了不是吗？
　　 虽是这样想着，可心中那抹苦涩酸楚却告诉他，他似乎并不想与江汐瑶和离。指尖再次深入血肉，齐与墨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这些日子以来，他与江汐瑶相处的画面。

　　 被这些情绪包围的齐与墨自然没有心思再去想他撞见的到底是不是江汐瑶本人。

　　 齐与墨在胡思乱想中昏昏沉沉地睡去了，梦中他又梦见了小不点。

　　 这次不再是阴冷血腥的场景，他的小不点就站在阳光下，背着手对他微笑，软糯的声音带了些甜意道：“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不容易，口区一不注意就会留下【地铁老爷爷jpg.】

　　



30、意外线索
　　 梦境那般真实, 真实到齐与墨睡前紧皱的眉头都被她这一笑化开了。唇边终是扬起一抹笑，沉沉睡去。

　　 烈日炎炎，金光灿灿。太阳的盛辉穿透浑浊的空气撒向苏县这片泥泞的土地上。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清香在这片大地上蔓延开来, 就连浑浊的空气也带上了一缕芳香。

　　 这倒是苏县自从发洪水以来第一次有这般好的天气。

　　 重建苏县的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不少年轻力壮的青壮年都自荐加入重建队伍中。看这模样, 只怕不消一个月, 苏县便可以崭新的面目再次出现。

　　 距离江汐瑶夜会情人已经过去三日了，这几日齐与墨都有意地避开江汐瑶, 专心于案情身上。因此, 心中的烦闷倒是去了不少。

　　 齐与墨和刘肖苏维等人一起在苏县内各处查看房屋堆砌的情况, 时不时聊上两句关于案情的进展。

　　 齐与墨一边心不在焉地跟两着人逛，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今日一早，他本是准备自己一人在这苏县内摸索摸索，可一出门，就看见了好似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两个人。无奈之下, 只好跟着两人一起。

　　 “王爷，巡抚, 前面就是苏县水库, 我们快到了。”苏维在前方指着一个方向对着两人介绍道。

　　 顺着苏维指的方向看去, 齐与墨只看见了一堆被洪水冲垮后留下的残缺石壁。

　　 这苏县也算是一个颇为奇葩的地界，地势呈碗状，中间低四周高。这种地势，是洪水爆发较为频繁的地方。这么些年来，苏县也不是没有过洪水，可没有哪次像今年这般严重。

　　 齐与墨冲着苏维点了点头，上前两步在大坝残壁周围查看起来。

　　 本来这地界应当是一个可以控水的大坝在此，大坝这么些年也从未出过问题。或许是因为苏县连续下了一个月的暴雨, 再加上太长时间未对大坝进行修缮，这才让洪水冲垮了大坝，造成了这次的水灾。

　　 可若加上那块匪夷所思的石碑，这洪水看起来倒也并不太像是天灾了。

　　 顺着大坝四周走了一遭，线索一点没找到，鞋子上反而沾了许些泥土。

　　 齐与墨随意跺了跺脚，将鞋上沾染的泥土抖去，一脸平淡，似是早有所料。在他看来，这么大的洪水，什么证据不能冲走，能找到线索才是真的有鬼。
　　 “走吧。”齐与墨转过头对着两人淡然道。

　　 苏维和刘肖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刘肖迟疑了一下看向齐与墨道：“王爷，不找线索了？”

　　 齐与墨摇摇头，轻声道：“要找也不该在这找线索。洪水一冲，就算留下了蛛丝马迹也毁于一旦了。”

　　 “那王爷让我们带路到此是何意？”苏维疑惑道。

　　 齐与墨轻笑一声，并未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没敢多问，王爷毕竟有他自己的考量，不会将其所有的想法告知于二人。

　　 几人随着齐与墨一同回到了县衙。

　　 齐与墨倒是没想那么多，仅仅只是因为想来看一眼这儿的毁坏程度而已。不过这一看，倒真是叫他发现了什么。

　　 比如，这大坝很明显是被人蓄意破坏的。上面还有些许铁器敲击的痕迹，只不过，什么样的铁器能够锐利到破坏一座大坝的地步呢？齐与墨想不到。

　　 在破坏大坝后，那铁器连着破坏大坝的人一定会被洪水冲走，铁器不知所踪，那人呢？

　　 更何况，这大坝还是个比较重要的地点，因为位置比较偏远，四周并没有居民居住。但每夜都会有两个本地村民，再加上一队的护卫巡守。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毁了大坝，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现在已知的线索，一是那不知名的铁器，二是爆发洪水当夜值守的人。

　　 眯了眯眼，齐与墨决定再出去一趟，去周围问问幸存者是否有什么线索。洪水自西向而发冲向四面八方，因此这铁器倒很有可能四周都有，齐与墨准备先从东山树林附近开始查。

　　 刚准备出门，窗边忽的传来“咕咕”的叫声。齐与墨出门的脚步一顿，而后快步走向那只信鸽，从它的脚下取下一张纸条。

　　 是黎语冰的消息——齐声受伤。

　　 齐与墨看完后感到一阵震撼，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齐声在京城蜗居之地的兵力有多么深厚。

　　 有一次他夜间出去探寻时，刚混进府中，几乎立刻就被发现了。紧接着几个武功与他相差无几的人像从天而降似的，直接把他包围起来。若不是那次身上恰好带了□□，要安全脱身几乎很难。
　　 虽然黎语冰的武功确实比他强上不少，用剑更是天下绝顶。可闯王爷府齐声这种事，黎语冰定然不会使出用剑的功夫。因此，想要伤到齐声她定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抿了抿唇，当下手书一封——可有受伤？

　　 写好后系在那信鸽的脚上，亲昵地摸了摸信鸽的头，手一放，信鸽就飞走了。

　　 齐与墨暗自责怪自己太过孩子气，就因为被齐声算计，为了一时的意气竟让黎语冰以身涉险。

　　 皱了皱眉，齐与墨再次踏出房门。刚出房门，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映入他的眼帘——是江汐瑶。

　　 脚步微顿，最终还是走上去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江小姐。”

　　 江汐瑶盖在斗笠下的脸上勾起笑容，语气却是极为平淡：“王爷。”

　　 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齐与墨转身就要出府。

　　 “王爷要出府吗？”

　　 齐与墨顿住脚步，偏头看了江汐瑶一眼微微颔首。

　　 “那一起吧。”

　　 “江小姐与我去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我们还是分开来走比较好。”齐与墨转过头背对着江汐瑶提议道。

　　 江汐瑶挑了挑眉尖，声音中带上一丝笑意：“王爷要去的地方也是我要去的地方。”

　　 齐与墨：这么凑巧？？

　　 齐与墨背对着她神色不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气氛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齐与墨才轻声道：“好。”

　　 出了苏县的衙门，两人依旧和来时一样，齐与墨在前方，江汐瑶迈着步子跟在他身后。只是，当时的心情与现在的全然不同。

　　 齐与墨视线落在道路两旁的泥泞上，心里却飞到了京城那边。

　　 京城玉楼地下。

　　 “主子，属下们办事不利，请求责罚!”说着一道道整齐而厚重的“噗通”声在这黑暗中传开，久久不散。

　　 黑暗的地下空间不曾进入一丝光亮，只有两旁微微闪烁的蜡烛为这黑暗增了一丝暖意。寂静像弥散的烟尘在这片黑暗中缓缓蔓延。

　　 齐声慢悠悠地为自己胸前的伤口上药，拿起绷带发现自己一人无法包扎。眼神一转，随手指了一个下跪的暗卫：“你，过来。”

　　 被指到的暗卫一惊，心中顿时一阵害怕，颤抖着走向了齐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
　　 只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手中反而多了一件东西。睁开眼一看，手中的竟然是绷带。

　　 暗卫正在疑惑间，齐声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给本王包扎!”

　　 暗卫一惊，立刻回过神帮着齐声包扎了胸前的伤口。

　　 齐声整理好衣衫后，这才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跪在面前的众人。众人心中一沉，皆是低头不语。

　　 “昨夜袭击的共有几拨人？”

　　 “回殿下，两拨。”一个暗卫头子似的人回道。

　　 齐声冷哼了一声，这两拨人是谁的人不用想他都知晓。一拨定然是齐一柏的人，而另一拨....

　　 齐声眯了眯眼，神情忽的冷下来，眼神阴鸷。这个六皇弟可真是讨人厌呢，这么多年，齐声对齐与墨的印象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觉此人令他厌恶。

　　 半晌，神色恢复平淡的齐声对着众人道：“此事不怪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没有一丝质疑，齐声让他们起，他们便起。就算让他们死，他们也绝对毫不犹豫地动手。

　　 “那批粮草在哪？”

　　 “回殿下，在祁刀和祁器手中。”

　　 “好，传消息给二人....”后面的话，齐声用内力逼声成线传给了暗卫头子。

　　 暗卫点了点头，拱手告退，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苏县。

　　 齐与墨向着森林方向走，江汐瑶跟在身后。微风带些入秋的凉意，吹在二人的面庞。

　　 走了一路，齐与墨终于在临近森林前，发现了一户人家。由于离水库较远，又临近森林，这户人家的房子倒是齐与墨这些天见过破损最为轻缓的，至少，还能住人。

　　 思衬了一下，齐与墨缓步向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憨厚的男人探出头来。

　　 “请问....”

　　 “您是齐小王爷？”还没等齐与墨说话，那憨厚男子就颇为惊讶地开口了。

　　 齐与墨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下一秒，男子就把大门敞开对着齐与墨憨厚地笑道：“王爷请进吧，我叫杨二，有什么想问我的，我一定全部交代!”

　　 齐与墨愣了一瞬，这个憨厚的大汉当真是一点也不矫揉做作，心中升起一抹好感，齐与墨冲着他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就要走进去。

　　 哪知杨二指着门外隐藏于黑袍下的江汐瑶道：“王爷，这人是你带来的吗？”
　　 齐与墨进门的脚步微顿，心思转了又转，“不是”两个字在嘴里绕了许久，最终没有说出口。

　　 只轻轻点了点头后，便径直进了杨二的房间。杨二见他点了头，冲着江汐瑶也笑了笑，把她也请了房间。

　　 江汐瑶嘴角一勾，看来这人虽然与她闹了别扭，但是并没有让她难堪的心思。是不忍心吗？江汐瑶笑意加深，冲着杨二点了点头，进入了房间内。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方桌子，两三个凳子，一个灶台。

　　 齐与墨随意坐在凳子上，连凳子上的灰都未袒去。杨二见状，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热络地对着齐与墨道：“王爷我这地方小，没有茶水这些东西，希望王爷不要嫌弃。”

　　 齐与墨点了点头笑道：“我本就只是问几个问题，那些东西倒不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卡文，写了的稿子改了又改

　　 已经好久没有日万过了

　　 不过好在我还有一点存稿

　　 勉强跟得上日更

　　 hhhhhhh

　　 学医＋码字=秃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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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意外的吻
　　 出了杨二家的门, 齐与墨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上午，一无所获。

　　 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提醒着齐与墨应该用午膳了。可齐与墨现在满心都是案情, 从京城出发那日到今天已经一周有余了，而他至今什么进展都没有。

　　 唯一的发现就是江汐瑶有情郎了。

　　 想到这齐与墨心中一堵, 因为关心案情而暂时放下去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微微加快步速企图距离江汐瑶远一些, 可无论他怎么加快，江汐瑶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他倒是忘了江汐瑶武功比他高来着。

　　 无可奈何, 齐与墨慢下步子, 反正无论他怎样快，她都能跟上。如此这般倒不如慢下步子走。

　　 刚走到衙门口，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差点撞了齐与墨满怀，幸好齐与墨反应敏锐闪开了。

　　 不满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呵斥，一道惊喜的声音传到齐与墨耳中：“王爷!”

　　 齐与墨一看, 眼前人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脸庞，那张疲惫的老脸笑的和麻花似的扭在了一起。

　　 这个麻花正是苏县令苏维。齐与墨眉尖轻轻一挑, 心思百转千回, 当下就猜测到了苏县令为何这么开心。

　　 自从粮草丢了之后, 齐与墨虽说拦下了全责，可苏维定然还是放心不下，从他那两个熊猫似的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可偏偏他今天又一副兴高采烈活脱脱一副升官发财的模样，能让他如此高兴的，恐怕是粮草有了下落。

　　 “粮草有下落了？”

　　 “粮草有下落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疑问，一个肯定。

　　 苏维一愣，脸上喜意丝毫不减：“王爷是如何知晓的？”说完又自言自语解答道：“王爷这般机敏, 知道也是正常的!”

　　 齐与墨轻笑一声，没去理会他的溜须马屁道：“粮草的踪迹在哪找到的？”

　　 “回禀王爷，在东山树林深处有运着粮草马车走过的痕迹。”

　　 “那你现在这是要去做什么？”齐与墨打量了一眼风尘仆仆的苏维问道。

　　 “我这是打算出门找王爷!和王爷禀报一下这件事!”

　　 齐与墨眼神微微一闪，笑吟吟地问道：“苏县令这般急切地出门，难不成是知晓我在何处？”
　　 此话一出，苏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太高兴了，一开始去王爷的房门前敲了半晌的门，没人应答，路过的小厮告诉我您出去了，然后我就直接出门去找您了。”

　　 齐与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无语，他还以为苏维派人跟踪他，没想到...

　　 一大把年纪的人还这么不成熟!

　　 “城里现在存粮还够支撑几日？”齐与墨低下头思量了一下，问道。

　　 “勉强够三日。”苏维略微估计了一下回道。

　　 “能调动的卫兵大约多少人？”

　　 “只有三十人左右，而且大部分的人的武功只会皮毛。”

　　 “好。”齐与墨微微点头道：“东山树林那边先派几个人盯着，等京城的援军到了，再一举拿下他们。”

　　 齐与墨之前带来的人手除了王虎其余人全部生死不明，不过从那日的状况看来，这些人恐怕很难活下来。想到那日的场景，齐与墨恨恨地咬了咬牙。哼!齐声做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至于援军，齐与墨相信，齐一柏在得知消息后一定会给他增援。

　　 苏维恭敬地点了点头，当下就吩咐了下去。

　　 用了午膳后，齐与墨躺在床上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洪水冲过一整个县城，东山树林附近虽说受到的波及会小一些，可周围除了杨二所在的屋子还能住人，倒是未曾

　　 见到附近有其他屋子。

　　 这杨二看起来确实憨厚，可说出的话却一直模棱两可，叫他抓不住一点重点。

　　 想到此，齐与墨当即去寻找了苏维。

　　 “王爷是问杨二这个人？”苏维问道。

　　 “嗯。”齐与墨轻轻颔首表示肯定。

　　 “这个人来苏县不久，大概是三个月前才搬来的。据大家的话说，他憨厚老实，做事勤恳。可他平日里倒是不曾和大家一起居住，一直独来独往，也未曾见过他的父母亲人。哦！对了!”苏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说道：“发洪水当晚就是他与另一个人一起值守的!”

　　 齐与墨眸中略过一丝惊喜，对着苏维微微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些了。王爷问他做什么？难不成...”

　 “不是，今天上午见到他觉得这个人挺直爽的，就有些好奇罢了。”齐与墨笑吟吟地道。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呢!”苏维笑了笑道。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几日后去东山树林探粮的事情，之后齐与墨便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齐与墨坐在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心中思量着苏维的话。

　　 看来这个杨二确实有问题，今夜有必要去夜访一下这个杨二了。齐与墨打定了注意后，便开始午睡，养精蓄锐夜晚才能有精力查探。

　　 夜风习习，缠绕的枝头在风的微弗下发出“沙沙”声。一道黑影悄然从衙门屋顶掠过，脚步轻盈地在屋顶一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圆圆的像个孩子的笑脸。皎洁的月辉洒落在大地上，也撒在某个鬼鬼祟祟的人身上。

　　 破烂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正趴在上方借着月光偷偷摸摸地在做些什么。

　　 这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是齐与墨，他正趴在杨二家的屋顶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透过屋顶的漏缝打量屋内的情况。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月光照到的地方也是一片空落落。偶尔还伴着人熟睡的打鼾声穿透空气传入他的耳中。

　　 居然睡了？齐与墨眼珠子一转，变戏法似的从袖袍中掏出一只烟管似的东西，透过缝隙轻轻往屋内吹了吹。

　　 安静等待了片刻，待感觉杨二应当被迷晕了时，正要飞身下落。

　　 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唇，熟悉的香气飘飘然钻入了齐与墨的鼻中，紧接着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齐与墨心中警铃大作，正要挣扎，一道熟悉清冷带着安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与墨是我。”

　　 清冷的声音带着喷出的热气全数落在齐与墨的耳边，齐与墨一个激灵，心中一阵颤抖，却还是停下了挣扎。是江汐瑶。

　　 那只手的主人见他不动了，微微勾唇一笑，自然地放开了捂住他嘴唇的手，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只手在离开时指头轻轻地触碰到了他的唇，激起一片炽热的火焰直烫齐与墨的心。

　　 齐与墨下意识地喉头滚动了两下，回过头正要开口，江汐瑶却再次捂住他的唇，抱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带着二人一起倒在了房屋上。
　　 月光皎洁，隐约地照在了那两道缠绕在一起的身体上。

　　 齐与墨抬起头看着面前压在他身上的人，洁白的光辉落在她的面上，散发出莹润的光泽。长而细密的睫毛轻轻上下摆动，像极了撩人心弦的羽毛。

　　 一缕带着清香的发丝自她耳边缓缓滑落，落在齐与墨的脸上带来一阵痒意。齐与墨能感受到压在他身上的人身体传来的柔软和温热，一时之间就这样怔怔地望向身前人那温柔明亮的眸子。

　　 江汐瑶看着他望着自己出神的模样不由得唇角一勾，完美的脸庞再次靠近了齐与墨两分。

　　 齐与墨呼吸一滞，回过神又痴痴地望着近在眼前嫣红欲滴的红唇再次出了神。那红唇离他越来越近，齐与墨甚至能感受到那红唇上传来的热气和芳香，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微微阖上眸子，齐与墨有些忐忑地抓住了衣袖。只是意料之中的柔软并未如期而至，倒是耳边传来的阵阵酥痒让他抬起了眼。

　　 “有人来了。”

　　 齐与墨一下回过神，有人？下意识侧过头往屋子下方看去，猝不及防唇上碰到了一片柔软。

　　 饱满而柔软的唇瓣与莹润轻柔的面庞相接所带来的火热，让两人皆是一怔。齐与墨一时之间愣了神，竟然忘了第一时间转过头停止这个吻。

　　 齐与墨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唇上的是什么时，他一下子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晶白莹润的面庞，脑子“轰”地炸开了。

　　 他他他...他亲到江汐瑶了？

　　 江汐瑶也没料想到齐与墨会忽的转头，待她反应过来落在自己脸上的是什么东西时，面上募地升起一抹红润。

　　 而她等了半晌，那唇的主人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脸上红润更甚了几分。轻轻咬了咬唇，江汐瑶瞥了一眼齐与墨。

　　 看见齐与墨那明显的呆愣和毫无聚焦点的眼睛，江汐瑶觉得有些好笑。微微偏开了脸，转头看进齐与墨失焦的眼睛。

　　 “没想到王爷竟是这样的人。”江汐瑶面上红润褪下，看着齐与墨的眼神有些揶揄。

　　 齐与墨被她这一声调笑叫回了神，看着江汐瑶那揶揄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突然变得绯红无比，就连脖子上都染上了一层热意。

　　 “我...”

　　 “啊——”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硬生生打断了齐与墨的解释，还未等齐与墨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上一轻，江汐瑶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齐与墨:后悔当时转头转快了

　　 江汐瑶:嗯？

　　 齐与墨:不然就不是只亲到脸那么简单了

　　 江汐瑶:. . . . . .

　　 感谢: 含笑半步癫 投的小地雷hhh


　


32、误会解开
　　 这平地惊雷的一声让两人都是一惊, 江汐瑶率先反应过来，一个闪身跳下房梁，齐与墨紧随其后。

　　 只见床前一身着夜行服的男子正拿着匕首狠狠地插进杨二的胸口处, 那一声嚎叫正是杨二发出的。

　　 那刺客一看从天而降的两人，顿时心中一凛, 这二人无论哪一个都比他内力深厚。当下也顾不得杨二的死活, 破窗而逃。

　　 齐与墨一看他要逃，正要去追, 却有一道身影先他一步追了出去。江汐瑶飞身去追刺客, 留下了齐与墨：“与墨, 看看那人是否还活着。”

　　 齐与墨顿住脚步，江汐瑶比他武功要高，追人也更快上一些。齐与墨停下了追击的步伐，快步走向床前。

　　 杨二此时一只手捂住胸口，鲜血沾染了他的整只手, 一只手指着一个地方，眼神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

　　 齐与墨刚要上前给他看看伤口, 杨二眼睛一翻, 嘴角溢出鲜血, 也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齐与墨动作一顿，两步并做一步快速上前，手指微曲放于杨二鼻前。

　　 没有呼吸。

　　 心中闪过一抹愧疚，若不是他吹了迷烟，杨二也不至于一点察觉都没有，就这样在昏迷中被人杀了。

　　 叹了口气，齐与墨上前伸出手为他合上了眼睛，轻声道：“安息吧。”

　　 在原地为杨二哀悼了片刻, 齐与墨目光一转顺着杨二死前指着的放向看去。

　　 这个方向是门后？

　　 缓缓走到门后，齐与墨盯着地面看了半晌，忽的顿下伸手轻轻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齐与墨眼睛一亮，空心的!撸了撸衣袖就要撬开地板，只是那双手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寸时忽的顿住了。

　　 甩了甩衣袖，齐与墨施施然站起身，眼神四处瞟了瞟，开始在房间内找趁手的工具。

　　 只是工具还没找到，江汐瑶却先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黑衣人，看模样应该是先前那人。

　　 齐与墨顿住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江汐瑶道：“活的？”

　　 江汐瑶微微颔首，随手将男子扔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视线一转，看向床上的杨二。

　　 齐与墨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解释道：“他死了，但是死前留下了一个线索。”
　　 江汐瑶目光微转看向齐与墨，齐与墨继续道：“在门后，那块地板是空的。”

　　 江汐瑶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聚在齐与墨的脸上，唇角微微一勾。

　　 齐与墨一怔，该说的都说完了，为什么还看着他。眼睛一瞟，便瞟到了江汐瑶嘴角的那抹笑意，顿时明白了江汐瑶的意思，身体一僵，脸上慢慢升起一抹浅红。

　　 轻咳一声背过身对着江汐瑶轻描淡写道：“江小姐抱歉，之前的事是我唐突了，但并非我所愿，还请江小姐放心，与墨断然不会对江小姐有非分之想!”

　　 说完齐与墨禁了声，安静地等待着江汐瑶的回答。身后并未传来江汐瑶的声音，江汐瑶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齐与墨便听见了一步一步靠近他的脚步声。

　　 安静的房间里，江汐瑶的脚步声是那样清晰，一步一步，就像一只手一样紧紧抓住齐与墨的心脏。齐与墨浑身紧绷，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竟不敢回头去看江汐瑶。

　　 终于，这脚步声在离他不远处停了下来，齐与墨浑身一松。但是紧接着一道玩味的声音却传入了齐与墨的耳中：“王爷这般轻薄于我，难道不打算负责？”

　　 寂静的房间，只有江汐瑶这一句清冷带着玩味的话语在屋顶上方盘旋，久不散去。

　　 齐与墨身体一僵，恨不得找到个地缝钻进去，他倒是想解释啊，可是嘴不听他的话，嗫嚅了半天硬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江汐瑶见他一副僵硬尴尬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中带上了些喑哑失落：“如此，汐瑶知晓王爷的意思了。”

　　 齐与墨一听江汐瑶这话中毫不掩饰的难过，不由得也有些难过。他转过身连忙道：“不不不，不是我不想负责，而是...而是江小姐你不是有...有心上人了吗？”

　　 “这样说，王爷是想负责喽？”江汐瑶忽略了齐与墨后面一句话，眉尖一挑，眉眼带笑款步上前再次接近了齐与墨柔声道。

　　 齐与墨面上的红从浅红一下子变成绯红，那绯红顺着脸部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边。

　　 他连忙道：“不想!”话一出又觉得有些不妥，又忙不迭改口道：“想。”

　　 “不是...我是说我不想..也不是，我是说我想...”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手足无措的模样轻笑出声：“那与墨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呢？”
　　 齐与墨顿住了，对啊，他到底想不想呢？不对! 她江汐瑶不是有心上人吗？

　　 反应过来，齐与墨依旧脸色红润但已冷静不少，他抬头看向江汐瑶道：“江小姐不是有心上人吗？”

　　 江汐瑶闻言抬起眸看向齐与墨，挑眉道：“我何时说过我有心上人了？”

　　 “那你几日前的夜里不是见了一个男...男人吗？”齐与墨结巴道。

　　 江汐瑶轻笑一声道：“那人是我的暗卫，与我传递消息的。”

　　 “暗卫？”齐与墨小声道：“暗卫能与你那般...亲热？”

　　 亲热？江汐瑶挑了挑眉，她记得当时两人距离的很远，所有的交流都是通过传声来的，何来亲热可言？

　　 “与墨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见了。”

　　 江汐瑶叹了口气，看着齐与墨那倔强的模样，道：“换句话说，与墨何时跟着我出门的？”她居然没发现？

　　 “我可没有跟踪你!是有个黑衣人给我传的信件，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我想着可能和案情有关，就去了。结果发现你...”说到这齐与墨看了江汐瑶一眼，没再开口了。

　　 江汐瑶微微皱眉，信件？

　　 “你在何处见到的？”

　　 “东山树林。”齐与墨如实道。

　　 江汐瑶皱了皱眉道：“我那晚在西方山脉。”

　　 齐与墨听到这话忽的一愣，江汐瑶在西山？那他那天晚上看见的是谁？难道有人设计离间他和江汐瑶？反应过来的齐与墨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江汐瑶。

　　 江汐瑶也正在垂眸思量，到底是谁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离间她和齐与墨？难道是齐与墨的哪个情人？想着江汐瑶也抬头看了齐与墨一眼。

　　 毫无防备地，两道目光撞在了一起。齐与墨慌乱地撇开了头，江汐瑶见他那慌乱的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

　　 “所以王爷看见了什么会那般气愤？”江汐瑶脚步轻移，逼近齐与墨问道。

　　 “不是，我不是看见他亲你我才...”话说到这，齐与墨忽的瞪大了眼，他...他怎么嘴瓢了？

　　 亲她？

　　 “哦？”江汐瑶满脸戏谑地看向齐与墨，原来他是为这事吃醋，轻笑道：“我与王爷只是合约婚姻，王爷要为这般事生气呢？”

　　 江汐瑶的脚步越来越逼近，齐与墨不得已后退了两步，慌乱解释道：“不是，我不是生气，我只是怕...怕江小姐毁了合约。对，我只是害怕江小姐毁了合约。”
　　 齐与墨像找到了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眼睛忽的亮起来看着江汐瑶道。

　　 杨二的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一间房子竟连一支照明用的蜡烛也没有。四周墙壁皆有漏洞，除了清冷的月光透过壁洞为这黑暗添了些光，再也没有其他照明的东西。

　　 江汐瑶前进的脚步终于顿在了原地，她抬眸定定地看着眼前齐与墨。眼中微光闪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眼中闪过。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承认他对她动心了有这么难吗？自欺欺人又能骗过谁呢？

　　 “真的吗？”江汐瑶垂着眸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说完又抬眸看向齐与墨道：“不早了，与墨早些回衙门休息吧。”

　　 说完也没等齐与墨的回复，身形一闪，那被黑袍裹住的躯体就消失于齐与墨的眼前。

　　 齐与墨还在想着江汐瑶的那句“是吗”，待他反应过来要回答时，江汐瑶人已经不见了。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窃喜，江汐瑶没有心上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齐与墨最后瞥了一眼床上的杨二，而后乐呵呵地拎着黑衣人飞身回了衙门。

　　 到了衙门后，齐与墨当机立断地把黑衣人拎到了地牢内。让几个人用铁链锁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怕他口中藏毒，又命人把他迷晕，拔了他满口的牙齿。

　　 最后派了十来个人重重把守住地牢，齐与墨这才放心地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齐与墨没有一丝睡意，脑中满满的都是江汐瑶没有心上人一事，想着想着嘴角就会情不自禁裂开，如此这般反复，到了天将明时，齐与墨才因为支撑不住困意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当齐与墨顶着一脸黑眼圈见苏维刘肖二人时，两人都惊住了。

　　 齐与墨轻咳了一声，把昨夜的事情说了出来，苏维面上一喜，当□□贴道：“难怪王爷今日这般疲倦，原来是昨夜劳累过度了啊!”

　　 齐与墨耳尖一红，面上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他昨夜想到他的王妃没有心上人然后开心地失眠了吧。

　　 轻咳了一声，齐与墨掩去尴尬正色道：“嗯，无碍，那黑衣人此时就在地牢，二位可要随我一同前去？”
　　 说完抬头盯着二人面部表情，苏维倒是一面“终于有线索”的喜色，而刘肖虽然也在笑，可笑中还隐藏了些许其他情绪。

　　 齐与墨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个刘肖果然有问题。

　　 两人都没意见，便随着齐与墨一同去了地牢。

　　 昏暗的地牢内，到处都是阴暗潮湿的霉味。这等地方就连阳光都不愿涉足似的，只进来了几缕阳光。齐与墨微微蹙了蹙眉，伸出衣袖捂住鼻口，昨夜进来倒没觉得这般难闻，怎的今日忽然这般令人不适。

　　 刘肖苏维二人进门也是眉头一皱，随即和齐与墨做了同样的动作。几个人一路走到关押黑衣人的牢门前。

　　 此时黑衣人似乎还在熟睡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的迷药下的多了，导致他一直睡到现在。

　　 齐与墨冲着旁边一个侍卫扬了扬眉，侍卫顿时了然，端过一盆水猛的扑倒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一惊，睁开眼就要破口大骂，忽的嘴中传来一阵疼痛，这才发现满嘴的牙齿不知何时被拔了个干净。

　　 他猛的抬头，一下就看了站着牢门外的三人。目光几乎在触及齐与墨的一瞬间就充满了恶毒怨恨。

　　 “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你们滚吧!”

　　 “死也不会说？”齐与墨挑挑眉，漫不经心地对着身边的侍卫道：“有没有钝一点的刀？”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大家喜欢看那样的情节hhhh【滑稽】

　　 明天答应大家的六千字就要到了

　　 巴啦啦能量，玛卡巴卡，

　　 召唤祖国的小黄花们

　　 出来吧!

　　 【应该是这个咒语吧hhhh】

　　 感谢周的卿卿投的小地雷 1个；

　　 感谢投营养液的小可爱们: KuAHuang.、南宫翎栎 10瓶；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ノ 1瓶

　　 你们将收到来自作者抛的媚眼一枚~ > — <





33、鼻血直流
　　 屋内突然安静了片刻, 黑衣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齐与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人，他不过是表一下绝对不会说的决心，齐与墨真的就相信了？钝刀？好狠的人啊!

　　 侍卫一下子就明白了齐与墨的意思, 他转头看着黑衣人那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得想笑, 可碍于三位大人都在此, 只能辛苦地憋着笑从旁取过一把刀。

　　 “王爷，这把刀够钝, 伤人都要划上好久, 杀人恐怕要划上半个时辰!”

　　 齐与墨接过刀颇为赞赏地看了侍卫一眼, 不错，有眼力见。

　　 那黑衣人一看齐与墨真的接过了钝刀，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齐与墨接过刀，手轻轻在刀刃上摸了一下。仿佛为了证明给黑衣人看那刀有多钝, 他特意走到黑衣人面前，伸出细长的食指从刀刃上划过。

　　 这刀确实很钝, 齐与墨手指从上面划过, 也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而已。

　　 他一边来回划一边戏谑地看向黑衣人道：“啧, 这把刀要杀人也不知道要割上多久，不如...阁下来试试？”

　　 说着还拿起刀对着黑衣人脖子比划着，似乎在考虑从哪划好。眯眼笑的模样当真可以用“小人得志”来形容。

　　 黑衣人怒了，他猛的扑向齐与墨，动作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却在距离齐与墨三尺远的地方，被手上脚上脖子上的锁链生生拽了回去。

　　 锁链哗哗作想，带着些许以往犯人皮肉腐臭的气息以及眼前黑衣人嘴中的血腥味直扑齐与墨鼻尖。

　　 黑衣人一边张牙舞爪地挣扎扑向齐与墨，一边狰狞地笑道：“混蛋, 有本事给我个痛快!你现在不杀了我，以后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哈哈哈哈!”

　　 齐与墨自始至终都未动一下，他面无表情抬起眸冷冷地看向黑衣人道：“哼!阁下怕是忘了现在你为鱼肉了吧？想痛快地死？门都没有!”

　　 手指轻轻抚了一下刀刃继续漫不经心道：“至于救你的人!啧!真是天真，我想他们找到你后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黑衣人不信，嘴里在不停地问候着齐与墨的祖宗十八代，齐与墨眼神一冷，闪身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一个手刀下去，牢狱终于安静了。

　　 拎着手中的刀出了牢门，随意将刀扔在地上，对着刘肖苏维二人道：“走吧。”
　　 两人都有些傻眼地看着齐与墨刚才一系列的语言动作，直到齐与墨开口对二人说话了，二人才回过神来。

　　 “我们这就走了？不再严刑逼供一番？”苏维愣愣地问道。

　　 “不了，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齐与墨摇摇头，率先离开了地牢，这地牢气味实在太过难闻。

　　 回到县衙后，齐与墨集结了衙门的侍卫带着刘肖苏维二人一同去了杨二家。

　　 侍卫们在门后拿着铁锹挖着，齐与墨带着二人走到床前看了下死去多时的杨二。

　　 刘肖微微皱眉，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倒是苏维颇有些遗憾地感叹了两句：“这人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会做这种事!”

　　 齐与墨将两人的表现收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

　　 破漏的草房中一时间只剩下侍卫们“哐哐”地挖地声。

　　 “当~”

　　 听见这道声音，齐与墨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走到门后。

　　 “这边也挖!”齐与墨眼睛亮晶晶地指着一个地方道。

　　 “是!”应答了一声，那侍卫便再度挥铲对着齐与墨指着的地方挖了下去。

　　 随着坑越挖越大，齐与墨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果然，这就是大坝毁坏的证据。看着坑里一堆破烂不堪的铁镐，齐与墨心中的喜悦之情跃然脸上。

　　 数量如此之大的铁镐，如果用来破坏大坝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这群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巡守的小队眼下搞这些大动作的呢？

　　 引发洪水后，他们又是如何将这些工具全数埋于此的？这么多的工具要想一一收集起来，基本不可能，洪水一冲，谁又知道这些东西会被冲到哪？

　　 齐与墨在思量期间，自是不知身后刘肖一瞬间大变的脸色。

　　 “王爷，挖完了，就这些了!”一个侍卫向着齐与墨禀报道。

　　 齐与墨看着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的坑，暗自想道还好自己昨晚没挖。

　　 “嗯，把这些东西拿到衙门仓库去收好了。”齐与墨点点头对着面前的侍卫说着。

　　 “二位随我一同回衙门吧。”吩咐完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刘肖和苏维二人。

　　 苏维倒是应了一声“是”，只是那刘肖，齐与墨眯了眯眼。
　　 只见刘肖神色间有些慌张，眼神也有些愣愣地盯着那堆铁镐，双手抓紧了官服的下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与墨瞥了他一眼，再次提高声音道：“咳，刘巡抚苏县令可要随我一同回衙门？”

　　 刘肖被这一点猛的惊醒过来，连忙扯起一抹笑意，努力压下眼中的慌张道：“回，回衙门。恭喜王爷找到如此大的线索，看来洪水一事破案在即啊!”

　　 齐与墨背着手笑道：“是啊，看来不就后这幕后之人就能浮出水面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这番话时，齐与墨一直用余光瞄着刘肖的脸色。见他面色更难看了几分，连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渍，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幕后之人绝对就是刘肖，就算不是，也一定和他有关。

　　 “是啊”苏维倒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案情终于有点线索了，这可真是多亏了王爷啊!”

　　 刘肖僵硬地笑了笑，也点头附和了苏维的话。

　　 齐与墨笑笑不再说话，带着几人回了衙门。

　　 刚坐下没说两句，小厮通报说，门外来了十余人，说是京城派来支援的。齐与墨心中一喜，果然，他就知道齐一柏肯定会派人来的。

　　 “好，带他们进来吧!”齐与墨挥挥手下令道。

　　 “是!”

　　 不一会，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见十余个身着布衣，打扮朴素，但浑身气息强大，眉宇间皆是一片英气的人向着齐与墨三人走来。

　　 “王爷!”为首一人见到齐与墨抱拳单膝下跪施礼。身后那些人也跟着他的动作一一效仿。

　　 “王爷!”

　　 一声称呼之后便是一片“哗哗”的下跪声。

　　 齐与墨起身上前两步虚扶起为首的人，又对着他身后的那些人道：“都起来吧。”

　　 “是!”众人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齐与墨暗自观察了一番这些人，发现这些人不仅执行命令极快，武功内力也是颇高。

　　 暗自夸赞了齐一柏一番，不愧是他的好皇兄，这些人确实算得上高手了。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齐一柏在京城的人手就又要少了一些。

　　 心上浮上暖意，齐与墨对这些人的态度便再次温和了三分。

　　 “苏县令，不知周围可还有盖好的空屋子了？”齐与墨头脑一热，回头看向苏维问道。
　　 苏维听见这话一脸为难，周围确实有盖好的房屋，只是那是留居周围百姓用的，如果都给这些人，恐怕那些难民心中难免有些异议。

　　 那为首之人一看苏维这脸色当下就明白了，他再次拱手对着齐与墨道：“不用了王爷，我们可以睡在树上。一来可以时刻监视周围是否有异动，二来也方便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所以请王爷莫要担心属下们的住宿了!”

　　 齐与墨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为首的人一眼，他刚刚也看见了苏维面上的为难，稍加思索也意识到了不妥。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又不好收回。好在这为首之人很有眼力见，没有让他左右为难。当下便对这为首之人升了些好感。

　　 “如此，那便辛苦你们了。对了，你叫何名？”齐与墨笑吟吟地问道。

　　 “回王爷，属下名赵山，这是我等分内之事，不辛苦!”

　　 “好，赵山你待会与我一同到我屋子里去，我有些事要交代于你。”齐与墨颇为满意地笑了笑道。

　　 “是!”赵山应了一声，又将身后那些人遣散，在一旁等待着齐与墨。

　　 齐与墨在与刘肖苏维二人道了别后，便领着赵山去了他的屋子。

　　 门被合上，齐与墨用内力包围了房间以防外人偷听他们的谈话。除非对方实力比他强，否则不可能听得到。

　　 齐与墨坐下给自己和赵山各沏了一杯茶，招呼他坐下后开口道：“你们应该不止这些人吧？”

　　 赵山看着低头品茶的齐与墨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道：“对，我们一共来了五十人，其中二十人的实力仅在我之下一点，剩余三十人也都是皇上派来的卫兵，现在正隐于苏县各处待令!”

　　 齐与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赵山的实力确实高强，与他相比也是不相上下，那剩余那二十人实力仅在他之下一点，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好!”齐与墨抬眸盯着赵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道：“好! 接下来，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那赵山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好!”

　　 齐与墨压低了声音，用内力传声到了他的耳中，赵山越听眼睛越亮，听完后钦佩地看着齐与墨，由衷道：“高!王爷实在是高啊!”
　　 “哪里哪里!”齐与墨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还是虚伪地摆了摆手谦虚道。

　　 “那我们何时动手？”赵山兴奋后平静下来问道。

　　 齐与墨眯了眯眼，仔细思衬了一下道：“后日!你们这几天赶路累了，先暂且歇息一天。”

　　 赵山感激地看了齐与墨一眼拱手道：“多谢王爷!”

　　 齐与墨笑着摆了摆手，遣退了赵山。

　　 略微思衬了一下，齐与墨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江汐瑶呢？

　　 然而，他的腿脚比大脑更为诚实一点，等他思量好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江汐瑶的门前。齐与墨嘴角抽了抽，他是什么时候走到这的，为什么他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罢了，齐与墨甩了甩脑袋甩去那些思想，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无人开门。

　　 “咚咚咚”

　　 没有声音。

　　 “咚咚咚”

　　 “. . . . . .”

　　 一片寂静，只有夕阳将暖烘烘的日光洒落在齐与墨的侧脸上，衬出那精致的轮廓线。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放回身侧，他有些疑惑地上前了一步，难道江汐瑶又不在房间？

　　 注意力集中在房间的齐与墨自是没注意到他的脚前有一根树枝。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他的正前方。

　　 齐与墨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忽然头重脚轻，心中一万个“我靠”还没说出口。而后就“噗通”一声扑开了江汐瑶的房门，以狗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被摔懵的齐与墨扶了扶发髻下意识地抬头，只是这一抬头，登时就如同被施了咒语般愣在了那里。紧接着鼻子就跟打开了奇怪的闸门似的，一缕殷红顺着鼻腔缓缓流出。

　　 齐与墨愣愣地看着面前没有一丝遮掩玲珑的身体，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曲线，他甚至能看见江汐瑶脸颊边那一缕墨色长发上沾有的一滴水珠。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只觉得再这样看下去，他的鼻血就止不住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大下午的江汐瑶要沐浴，也不知道此刻是应该先捂住鼻子，还是应该先捂住眼。

　　 但事实上是，他什么也没捂，手还保持着扶发髻的动作，就这样瞪大眼睛一脸呆愣地看着面前的人，鼻血哗哗地往下流。
　　 江汐瑶早在他跌进来时就看见了他，她只是呆愣了一瞬间，那人就抬起了头，紧接着她就看见了一道道殷红像溪水一般从他的鼻腔中流下来。

　　 江汐瑶瞬间反应过来，面上“唰”地染上一抹羞红，手一招，床上那床被子就包裹住了她那令人血脉膨胀的躯体。

　　 紧接着玉手一挥，齐与墨便再一次飞起“啪”地被摔在了房屋的地上滚了两圈，那道木门也在一瞬间被“啪”地合上。

　　 齐与墨在前后不到一分钟内先后摔了两次，还受到了来自视觉的刺激，此刻大脑已经懵了，甚至生出了“今夕何夕”的疑问。

　　 江汐瑶换回衣服出来时，齐与墨依旧趴在地上，目光呆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脸上刚褪下的红润再次涌上脸庞，江汐瑶淡淡地瞥了齐与墨一眼，一向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羞恼：“王爷现在来找汐瑶所谓何事？”

　　 齐与墨正在神游太虚，被江汐瑶这一声叫回了神。目光逐渐聚集在江汐瑶的身上，看见江汐瑶已经穿上了衣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

　　 脸上忽的升起绯红，整张脸如同穿上了正红色的喜服一般红润，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哗哗往下流。

　　 他猛的站起来，用衣袖胡乱擦了擦鼻子，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就是不看江汐瑶。

　　 脚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一路走一路撞，还一边口齿不清地道：“没什么，没什么，汐瑶，不不不，江小姐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先告辞了。”说着又抹了把刚流下的鼻血。

　　 江汐瑶看他那比自己还红的脸，不由得被气笑了，到底是谁被看光了？看光了她还想就这样走？

　　 江汐瑶眯了眯狭长的双眸，手一挥，刚走到门边的齐与墨便再一次飞起。只不过这次不是跌在地上，江汐瑶贴心地将齐与墨扔到了床榻上。

　　 齐与墨只觉得身体一轻，再睁眼时已经到了江汐瑶的床上。他一下子爬起来，再次抹了把鼻血，双手抱胸努力地向床角钻去，缩着脖子害怕地看着江汐瑶。

　　 难道因为自己看了她所以她想看回来？这样想着齐与墨再次抹了把鼻血，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胸前，防狼似的盯着江汐瑶。

　　 江汐瑶一看他那动作和眼神，哪能想不到他在想些什么。眼神微微一闪，缓步走向齐与墨。看光...了她就想跑？哪来这么便宜的事？不好好戏弄他一番哪能放他离开？
　　 齐与墨退无可退，只能抱成一团看着江汐瑶离他越来越近，鼻血再次流下来。

　　 他狠狠地擦去鼻血，心里暗骂道，能不能有点出息，破身体咋这么不争气，不就看光了江汐瑶的身子吗？他又不是没看过别人的!

　　 没错!他之前还看过黎语冰的!可是上次看见黎语冰的身子至少还隔着一段距离和一潭清水，这次江汐瑶那可是毫无遮掩地站在他面前。

　　 想到这齐与墨再一次想到了刚才看见的场景，鼻血“哗”地再次流下。齐与墨慌忙用衣袖去擦，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要成为大齐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流鼻血过多而死的王爷了!

　　 索性闭着眼睛不再去看江汐瑶，可一闭上眼，那画面反而更清晰了，齐与墨吓得连忙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了已经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江汐瑶。

　　 江汐瑶见他鼻血一股接着一股，好像怎样都擦不干净似的，不由得轻轻咬了咬一口银牙。这人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

　　 这样想着，她一向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传到齐与墨耳中：“王爷还没说来找汐瑶有什么事呢。”

　　 齐与墨缩了缩脖子，看着衣袖上那被血色浸透的红色，没法再擦了。

　　 “没事了江小姐，真的没事了。”齐与墨缩着脖子连忙道。

　　 江汐瑶眯了眯眼，忽的轻笑一声，齐与墨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好。

　　 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江汐瑶那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到齐与墨耳中：“王爷既然无事可说，那我便说了。”

　　 江汐瑶淡淡地看了呆愣的齐与墨一眼继续道：“王爷不觉得这事于我而言有些不公吗？”

　　 齐与墨回过神怯怕地看了江汐瑶一眼道：“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一定!我发誓!”

　　 说着就要举起手给江汐瑶发誓，江汐瑶打断了他，轻声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只需等价交换就行。”

　　 齐与墨扒住床尾，一边向角落缩一边警惕地看着江汐瑶道：“什么意思？”

　　 齐与墨自然明白江汐瑶的意思，她竟然要看回去？!
　　 江汐瑶挑了挑眉看向不断往后退，却退无可退的齐与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道：“自然是王爷理解的那般意思。”

　　 齐与墨听到这声如同地狱般的声音，顿时浑身寒毛竖立，双手紧紧护住胸前，惨然一笑：“汐...江小姐，这恐怕不妥吧!”

　　 江汐瑶挑挑眉没说话，依旧笑着看向他。

　　 “江小姐，现在还是白日，乾坤朗朗皓日当空岂能白日宣淫。”

　　 “那你的意思是要等到夜晚？”江汐瑶上前一步，坐在床榻边看向齐与墨戏谑道。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江汐瑶再次逼近齐与墨，将他逼到墙上靠着，单手撑在齐与墨的耳边玩味道。

　　 齐与墨定定地看着离他如此近的江汐瑶，许是刚沐浴完，面上还有未擦去的水珠，那水珠顺着她光滑的面颊一路而下，历过那白皙的脖颈一直到锁骨，最后没入江汐瑶胸口的衣襟处。

　　 闻着面前人身上的清香，齐与墨又想起刚刚看见的画面，还未来得及说话，鼻血先行而下。只是这次，齐与墨没来得及去擦。

　　 多次，大量，频繁地流鼻血，齐与墨终于支撑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 . . . .”

　　 江汐瑶看着眼前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的某人，轻轻咬了咬牙，这就晕过去了？

　　 目光复杂地看了齐与墨一眼，江汐瑶换上一身黑袍，抱起齐与墨将他送回房间。想了想，没有自作主张地帮他换衣裳。只让丫鬟打了点水，用水将帕子沾湿帮他洁了面。

　　 做好之后，江汐瑶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齐与墨，又想起方才的事，一丝绯红再次占领她的两颊。

　　 咬了咬下唇，目光羞恼地再次一眼看了晕过去的齐与墨。罢了，就算今日没看见，日后...日后也会看见的。

　　 抱着这番令自己更加羞恼的想法，江汐瑶轻轻瞪了床上的人一眼，离开了齐与墨的房间。

　　 江汐瑶离开后，安抚了一下知晓此事的苏维和刘肖，说齐与墨是在书房看书时突然流了鼻血，至于看的是什么书她也不知道。

　　 刘肖苏维二人老脸皆是一僵，相互对视了一眼，江汐瑶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什么书能将人的鼻血看下来。

　　 江汐瑶看见二人的表情，微微勾唇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又让他们给齐与墨准备些补血的食材，两人领了命，江汐瑶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尚在昏迷中的齐与墨自是不知，整个衙门都在传言，王爷初到苏县，因饥渴难耐在看了某本不可言说的书后，终是被刺激得鼻血横流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就很烦诶 23瓶；Rrrrray 2瓶 hhhh

　　 感谢银狐的小地雷1个

　　 你们将收到小王爷的魅眼一枚 (>_<)


34、恩爱有加
　　 齐与墨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力气, 特别虚弱。虚弱到他朦朦胧胧地看见了几个人正一脸急切地站在他的床前。

　　 这几张老脸还有几分熟悉，齐与墨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视线逐渐清晰，他看见有一个人激动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什么？他在说什么？

　　 齐与墨有些焦急, 他猛的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苏维。

　　 齐与墨猛然睁开的眼睛吓了苏维一跳, 他有些犹豫地上前一步道：“王爷, 你没事吧？”

　　 齐与墨总算听见了他在说什么，他一下子坐起，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血迹还在上面, 衣服没换。

　　 松下一口气，齐与墨这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我没事了, 你们为何在这？”

　　 “这, 是王爷带来的那个黑袍人告诉我等, 你今日会醒的。”刘肖上前一步答道。话说完，两人看向齐与墨的眼神都有些...暧昧。

　　 齐与墨一听是江汐瑶的意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一抬头就看见了二人那有些暧昧的眼神，齐与墨一头雾水，疑惑道：“二位这般看着我作甚？”

　　 苏维轻咳一声，正色道：“咳，王爷我们能理解，男人嘛!谁都有个需求就是!只是千万要注意身体, 别..别劳累过度。”

　　 说完又暧昧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齐与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疑惑地抬头扫了一眼房内众人的表情。

　　 刘肖和苏维虽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这眼神多少有些...猥琐，周围的丫鬟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可言说，有几个面上甚至挂上了绯红。

　　 他们这是什么反应？

　　 齐与墨隐隐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难道他们知道自己流鼻血是因为...

　　 可之前刘肖和苏维的反应很明显不知道江汐瑶的身份啊!更何况，他可不认为江汐瑶会将这种事说给二人听。

　　 想到江汐瑶，齐与墨一个激灵，鼻血险些再次涌出。

　　 他连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王爷，这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苏维见齐与墨转移话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意味深长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
　　 齐与墨一惊，他这一晕竟是差不多昏迷了一天，当下急忙就要起身，只是刚站起，脑中又传来一阵眩晕感。

　　 一个趔狙，齐与墨摔倒在床前，苏维刘肖连忙要去扶，齐与墨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哦!对了，王爷，这会厨娘还准备了一些补血的伙食。”刘肖说着拍了一下脑袋，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下，给王爷将东西搬来!”

　　 刘肖见齐与墨一副体虚的模样，眼睛一转又对着齐与墨拱了拱手道：“既然王爷醒了，那我等这就退下了。”

　　 齐与墨点点头，二人便一同离开了。

　　 齐与墨这会感觉身体舒适了不少，衣角隐约有些药味，想来应当是江汐瑶给他吃了些止血的药。

　　 想到江汐瑶，齐与墨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昨日下午。他连忙摆了摆脑袋甩去那些画面，他要是再失血估摸着就要升天了。

　　 用完膳食后，齐与墨认真洗漱了一番回到床上刚刚躺下，这才想到昨日的计划忘了和江汐瑶说。

　　 犹豫了许久，齐与墨还是穿好了衣衫走到江汐瑶房前。

　　 这次他学聪明了，仔细确认了房前没有枝丫后，才抬手轻轻敲了门。

　　 只敲了一次，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江汐瑶很明显也是刚刚沐浴完，头发此时还没干，有几滴水珠顺着她洁白无瑕的脸缓缓向下经过她那修长的脖颈滑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发直的目光，不由得拢了拢衣襟，转身侧过头瞥了还在发愣的齐与墨一眼，语气微恼：“王爷还不进来？”

　　 齐与墨回过神来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刚刚竟然又看江汐瑶看得出神了!

　　 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无耻，便连忙跟着江汐瑶进了房间。

　　 进了这间充满“回忆”的房间，齐与墨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转念一想自己来找江汐瑶的目的，齐与墨正经起来。

　　 “王爷可有什么事？”江汐瑶看着齐与墨一会一变的神情颇感好笑。

　　 “今日来是多谢江小姐那日将与墨送回房间的。”齐与墨正了正身子道。

　　 “不必”江汐瑶说完微微勾唇看了齐与墨一眼继续道：“只是那日我和王爷的等价交换，王爷可还未曾实现。”。
　　 齐与墨听江汐瑶这话，心中先是松下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在自己晕倒后扒光自己。

　　 可一听后面的“等价交换”，他便僵了，他脸色讪讪地转移话题：“今日来我是有另一件事要和江小姐说的。”

　　 江汐瑶见他一副强行转移话题的模样，不由得笑意加深。但到底没再纠结于“等价交换”，她伸出羊脂玉般的手将耳边的头发勾到耳后，道：“什么事？”

　　 见江汐瑶不在纠结于昨日的事，齐与墨连忙将自己的计划全盘告知了江汐瑶。

　　 江汐瑶听完后勾勾唇角，轻轻瞥了一眼齐与墨道：“你就不怕我会泄密？”

　　 齐与墨一愣，是啊，他怎么这么轻易地就告诉了江汐瑶，就好像他明明现在还不知晓江汐瑶待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却好像已经将她当成了一个很重要可以信任的人一样。

　　 齐与墨回过神，眼神逐渐坚定地看向江汐瑶道：“我相信你。”

　　 江汐瑶一怔，眸中缓缓升起一抹温和，勾了勾唇角道：“就算王爷这样说，那等价交换也不会取消的。”

　　 齐与墨微微坐直，尴尬道：“汐瑶，我们能不能换个方法补偿？”

　　 江汐瑶玩味道：“那你想如何？”

　　 他想如何？齐与墨愣了愣，眼神直直地看着江汐瑶尚在滴水的头发，眼睛忽的一亮。

　　 “江小姐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齐与墨的地方，我定然会竭力帮助!比如现在，我可以为江小姐擦干头发!”

　　 江汐瑶静静看着他那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轻笑一声，抬眸看向齐与墨，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微光。

　　 比起他的全力相助，她当然更倾向于“等价交换”，于是她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齐与墨。

　　 齐与墨见她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心中有些忐忑，难道她非要看回去不可。

　　 咬了咬牙，齐与墨也定定地望向江汐瑶的眼里，那意思：不可能，打死我都不会和你“等价交换”的!

　　 江汐瑶看他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倒也不再为难他，低下眼帘微微勾唇道：“那就麻烦与墨了。”

　　 齐与墨松下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忙不迭地去拿脸帕。那模样，好似怕江汐瑶下一秒反悔似的。

　　 江汐瑶看着他急切的背影，轻笑出声。他不愿的事，她不会强求，一切还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急切拿脸帕的齐与墨自然不知道江汐瑶的想法，他三两步取完脸帕站在江汐瑶的身后，开始自己的“全力相助”。

　　 江汐瑶的发质很好，就像上好的丝绸，柔软且乌黑发亮。此时沾上了水，只显得更加柔顺水润有光泽，齐与墨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脸帕，开始一点一点，一缕一缕地给江汐瑶擦头发。动作之轻柔，仿佛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王爷这般慢，恐怕这头发要擦到明日了。”江汐瑶低声道，语气夹杂了些无奈。

　　 “. . . . 我也是第一次为别人擦头发，我怕弄疼你...所以...”齐与墨脸上有些发烧，可又不敢加快动作，他怕弄疼了江汐瑶。

　　 江汐瑶目光流转，突然伸出玉白皓腕抓住了齐与墨的手。

　　 猝不及防地被一个柔软的手掌握住，齐与墨一惊，想要挣扎，可自己的手还抓着江汐瑶的头发，若是冒然抽回手，恐怕江汐瑶会疼的。

　　 念及此，齐与墨挣扎的动作一顿，终是停了下来。

　　 江汐瑶微怔，旋即反应过来他为何停下了挣扎。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温柔，江汐瑶松开手站起转身与齐与墨面对面站着。

　　 “不如我来教与墨如何擦头发可好？”江汐瑶那一向平淡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意味，在齐与墨耳边响起。

　　 齐与墨微愣，看着面前眸中盛满温柔笑意的江汐瑶，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呆愣着点了点头，任由江汐瑶握住自己的手为她擦头发。

　　 已是夜间，门外是一片黑暗阴冷，只有月光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似的时隐时现。门内却是一片温暖明亮，烛火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在门窗上，看上去倒也真像两个恩爱有加的夫妻。

　　 不知过了多久，江汐瑶的动作终是停下了，只是手依旧握着齐与墨的手。

　　 她看着还在发愣中的齐与墨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王爷学会了吗？”

　　 齐与墨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江汐瑶温暖的玉手，怔怔地说道：“汐瑶你的手真暖和。”

　　 “. . . . .不是，我是说. . . ”齐与墨回过神看见江汐瑶那漆黑略带玩味的眼眸，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抽回手解释道：“我是说...是说我学会了!”
　　 “是吗？”江汐瑶眼眸幽深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齐与墨，唇角微勾道：“与墨的手倒是有些凉了。”

　　 齐与墨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想了想这几日与江汐瑶的相处，他总感觉有些许不同，但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来。

　　 自己似乎有些喜欢江汐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齐与墨吓得连忙坐起身。

　　 不行，不可以。

　　 江汐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如果喜欢上自己可以理解。可自己明知自己的身份，还喜欢上江汐瑶，那可真是天理难容。

　　 两个女子相爱，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定为世人不容，他自己这生已经身处深渊了，他不能再把江汐瑶拉进来和他一同被天下人唾弃。

　　 更何况，江汐瑶如若是喜欢他那也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如果她知道了还会喜欢自己吗？他不知道，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江汐瑶知晓了，他要如何面对。

　　 有着这般想法的齐与墨自是不知，他现在已经不否认自己喜欢上江汐瑶这个事实了，他担心的只是江汐瑶会厌恶他，以及世俗不容。

　　 双手用力拍了拍脸，齐与墨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完后，齐与墨终于找回一些理智。

　　 以后一定要同江汐瑶保持着距离，不能让她喜欢上自己，自己更不能喜欢上她。

　　 他不能祸害她。

　　 定定地在桌边坐了许久，齐与墨终于镇定下来。咬了咬牙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明日的事情上。

　　 想到明日自己那“完美无缺”的计划，齐与墨颇有些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 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给大家分享一个今天看到的笑话:

　　 有一天一个人去看病，

　　 医生摸了摸他的肚子

　　 说:有什么感觉吗？

　　 病人说:我感觉有人在摸我肚子

　　 hhhhh

　　 感谢 周的卿卿 1个地雷



35、抱的太紧
　　 黑夜沉沉, 万籁俱寂。月亮躲在薄雾似的云层后，天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发出微弱光泽。

　　 一道敏捷的身影踏着月光自暗沉的夜色中来，先后光临了刘肖和苏维的房门, 轻轻向二人房屋内吹了点烟雾。在经过齐与墨房门前时，脚步顿了一下, 并未再吹迷烟, 直接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地牢内，黑衣人正沉沉地睡着, 偶尔拖动锁链摩擦发出“哗哗”的声响, 在这幽寂的地下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响亮。

　　 一道烟雾从地牢外悄悄侵入, 烟雾与地牢内空气融为一体在这片幽暗的空间内慢慢弥散。

　　 不一会，地牢内便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物体倒地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一道人影踏入了地牢。他脚步轻缓，可也抵不住靴子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嗒嗒”声绕在空旷辽阔的地牢内形成回声。

　　 终于，脚步声止住了。那人定定地站在黑衣人面前, 从袖中掏出一枚药，塞入黑衣人嘴里。

　　 不一会, 黑衣人便悠悠转醒。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与他一样穿着夜行服的人站在他面前, 眼眸幽深地盯着他。

　　 只怔了一瞬, 黑衣人脸上便掀起一抹狂喜，又看了看周围被迷晕的侍卫，黑衣人便确定了这个蒙面人是来救他的!

　　 “你可有透露出什么？”那蒙面人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没有!”黑衣人显然有些兴奋：“是大人让你来救我的？”

　　 蒙面人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黑衣人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了那批铁器？”

　　 黑衣人一怔，忙不迭解释道：“是杨二那个叛徒，是他透露的!”

　　 “你真的没有透露什么？”那蒙面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明显有些不信任他。

　　 黑衣人一看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就明白了他为何这样问：“没有，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把我抓到这之后并没有对我用刑，但是我的牙齿被拔光了!”

　　 说完黑衣人还张了张嘴以表示自己并未撒谎。

　　 蒙面人皱着眉向后退了两步，道：“没泄露便好，你也是知道那位大人的，如果你要敢泄密...”

　　 蒙面人眯了眯眼，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从身上散发的寒意却令得黑衣人打了个寒战。
　　 黑衣人颤了一下，连忙道：“怎么会，我当年为大人办事之前可是发过誓的，绝对不会背叛大人一分一毫，我对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蒙面人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样寒光闪烁的东西：“没泄露便好...”

　　 “那么你可以去死了!”蒙面人手中赫然掏出一个匕首面露凶光道。

　　 那黑衣人一惊，当下便后退着大叫起来：“救命...唔...”话没说完，那蒙面人便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狠狠插入黑衣人胸口。

　　 “什么人!”

　　 “来人，有人劫狱!”

　　 许是黑衣人的叫声惊动了外面的侍卫，顿时外面就响起了不少脚步声。

　　 那蒙面人一见惊动了外面的侍卫，眼神阴翳地再次用匕首捅向黑衣人腹部，一个闪身到地牢门口就要逃窜。

　　 只是门口已被侍卫包围住，那群侍卫看见一个来历不明的蒙面人出现在了门前，当下就举起枪冲了上去。

　　 蒙面人自知寡不敌众，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向众人，在众侍卫下意识抱住头时顺利逃脱。

　　 众侍卫意想中的爆炸声并未来到，来的是周围突然出现的大雾。

　　 “不好，他要逃!”

　　 终是有一个侍卫反应过来带动了众人，众人一窝蜂地挤向地牢门口，可门口哪还有蒙面人的踪影，他早在这大雾中跑了。

　　 侍卫们在原地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只有一个侍卫骂完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跑到地牢内。一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便呆住了，回过神后连忙冲着门口叫：“快!快去叫王爷!”

　　 地牢内。

　　 “医师，他死了吗？”齐与墨看了被放平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黑衣人一眼，皱着眉转头向一旁的医师询问。

　　 “回王爷，没有，这黑衣人胸口的刀伤偏离了心脏，腹部的伤口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多休息多补补。”

　　 齐与墨微微颔首，抬头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两个侍卫道：“把他抬到我房里的榻上。”

　　 “对了，顺便找五个人看着房间四周，别让他跑了。”齐与墨补充道。

　　 “这...”两个侍卫面露难色，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脸为难地看着齐与墨。

　　 “怎么了？”齐与墨疑惑道。

　　 “他睡您那，那您睡哪？”两个侍卫对视完，终是有一个侍卫上前一步壮着胆子问道。
　　 齐与墨一愣，原来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住处，当下轻笑一声道：“无碍，我自有去处。”

　　 “另外，这件事就不用通知苏县令和刘巡抚了。”

　　 “是!”两人领了命，一前一后抬起黑衣人走向齐与墨的房间。

　　 齐与墨跟着几人一同出了地牢，待目送几人的背影逐渐成点最终消失后，才挥了挥衣袖，脚步轻点消失在夜色中。

　　 齐与墨背着手在月色下定定地站着，银白色清亮的月辉像流水般倾洒在齐与墨的肩头，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只等了一会，一个蒙面人便诡异得自空中出现，降落在齐与墨面前，对着他施了一礼。

　　 “王爷!”

　　 齐与墨微微颔首，薄唇一勾笑道：“做的不错，下手很有分寸，没有刺中心脏。”

　　 蒙面人眼睛一亮，拱手道：“那我们何时开始审讯他？”

　　 “这事先不急，须等他先醒过来才可，现在需要你去做另一件事。”

　　 蒙面人低头凑向齐与墨，齐与墨却蹙眉微微后退一步，用内力包围二人，逼音成线传话于他。

　　 “是!”得了令后，那蒙面人便再度消失在夜空。

　　 齐与墨盯着蒙面人消失的地方笑了笑，那蒙面人正是赵山假扮而成，这刺杀也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明显。

　　 他就不相信，经历这么一次，那黑衣人还能对他背后的主子那般忠诚。

　　 齐与墨静静站于树林中，微微半阖着眸子，眉宇间带着些疲惫。为了等地牢内的消息，他一直未睡。现在该吩咐的都吩咐了，关键问题来了，他今夜要在哪睡？

　　 先前敷衍了两个侍卫，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无处可去。齐与墨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把那黑衣人扔在地牢内让他睡地上。

　　 可木已成舟，齐与墨只能略为烦恼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上次那辆马车还有人睡不？实在不行就在树上凑合几晚，反正也不是没睡过。这样想着，齐与墨便打算去找那辆马车。

　　 刚转身，齐与墨便看见了那立在在月辉下不知来了多久的江汐瑶。

　　 齐与墨脚步微顿，紧接着再次迈开脚走向江汐瑶。

　　 “你怎么也出来了？”齐与墨走到江汐瑶面前问道。
　　 “王爷今夜准备于何处歇息？”江汐瑶并未回答齐与墨，反而问了齐与墨的住宿问题。

　　 “额”齐与墨挠挠头有些尴尬地开口：“上次歇息的马车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在那，若是有人，那我便睡树上。”

　　 “那王爷今夜可能要睡树上了。”江汐瑶黛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道。

　　 齐与墨挠头的手一顿，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道：“那好吧，睡树上我的选择还多一些。”

　　 毕竟这么多树，总有一棵睡起来比较舒适，齐与墨内心补充道。

　　 江汐瑶微微勾唇，看向齐与墨道：“我这倒是有个好去处，可让王爷不用睡树上。”

　　 齐与墨眼睛一亮：“当真？”

　　 江汐瑶微微颔首，笑道：“当真。”

　　 齐与墨没怎么犹豫便跟在江汐瑶身后去那个所谓的“好去处”，毕竟有床不睡要睡树，这不是傻子行为吗？

　　 只是越走齐与墨越觉得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终于在走到江汐瑶的房门前时得到了解答。

　　 齐与墨脚步一顿，颇有些无奈地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

　　 江汐瑶进屋的脚步也随之一顿，偏过头戏谑地对着身后的齐与墨道：“难不成王爷还有更好的去处？”

　　 齐与墨背过身去咬了咬牙，眼睛翻向天空：“我还是去睡树上吧!”

　　 毕竟他昨日才想着要和江汐瑶保持距离。

　　 江汐瑶也不恼，声音轻飘飘地传入齐与墨耳中：“王爷昨夜不是说汐瑶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王爷就会全力帮助吗？”

　　 齐与墨离开的脚步一顿，轻咳了一声道：“这怎么能算我帮你呢？”

　　 江汐瑶目光微转，勾唇笑道：“出门未曾带丫鬟，不知与墨这几日可否代劳？”

　　 齐与墨背影一僵，丫鬟？难不成江汐瑶是发现了什么？她要真是发现了什么，那他就更不能和她待在一个屋子了。

　　 江汐瑶似是看穿了齐与墨的想法，轻叹一口气，颇为遗憾地道：“若不行的话，那我们只能等价交换了。”说到等价交换几个字时，江汐瑶明显加重了语气。

　　 闻言，齐与墨本就僵硬的身体再度僵上了几分。踌躇半晌，齐与墨终是妥协地跟着江汐瑶进了屋子。

一直低头唉声叹气感叹命运弄人的他自是没注意到江汐瑶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屋内灯光暖暖，洒落在桌边喝茶齐与墨的侧脸上，平日里本就不硬朗的脸庞在灯光的掩衬下显得颇为柔和，眉眼之间竟有些女子的娇柔，如此这般看来，倒像是一个偷穿了兄长衣服的女儿家。

　　 齐与墨坐在桌边心猿意马地喝着茶，江汐瑶就在他身后的池子中沐浴，哗哗的水声着实让他静不下心。

　　 脑海中满是江汐瑶那日的身影，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内侧，齐与墨一下子回过神。

　　 深吸了一口空气，空气中满是江汐瑶身上的幽香，齐与墨非但没有觉得有所缓解，反而自心底涌上一丝燥热。

　　 就在齐与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水声终于停住了，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江汐瑶沐浴完在穿衣吧，齐与墨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喉头。

　　 偌大的房间，除了江汐瑶的穿衣声竟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齐与墨在这般寂静中额头隐隐渗出了些汗渍，暗自想着为何今日这般燥热。

　　 不多时，齐与墨便听见了身后传来江汐瑶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紧握着茶盏咽了口口水。

　　 江汐瑶穿好衣服走出屏风后，一眼就看见了背影僵硬的齐与墨。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眼眸流转便起了捉弄齐与墨的心思。

　　 她脚步轻移，或浅或重一步一步地朝着齐与墨坐着的方向走去。眼见着齐与墨的背影随着她的步伐越来越紧绷，江汐瑶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在距离齐与墨还有两步远时，她突然顿住脚步，盯着齐与墨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就在齐与墨快要回头时，她忽然方向一转，朝着榻边走去。

　　 齐与墨自是注意到江汐瑶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而这一会，他竟感觉像几个朝代的更迭般漫长。他努力放松自己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僵硬，可还是有些受不住。

　　 就在他准备回头打个招呼时，那脚步声又远离了他。齐与墨松下一口气，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恢复了柔软。

　　 脚步声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江汐瑶略带戏谑的话：“与墨，还不过来为我更衣？”

　　 齐与墨端起茶盏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茶盏，幸好他反应快，这才没让它掉落在地。可饶是如此，那滚烫的茶水还是溅了几滴在他的手上。
　　 齐与墨放回茶盏，低着头慢慢吞吞地走到屏风后。看着背对着他的江汐瑶，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将手伸向江汐瑶。

　　 因为江汐瑶是背对着他的，而束腰带又在前方，齐与墨这般动作倒像是从身后抱着江汐瑶一般。

　　 齐与墨很紧张，紧张地手不停地抖，以至于一条腰带解了半天也没能解开。江汐瑶倒是很有耐心，一言不发地等待着齐与墨为她更衣。

　　 齐与墨额头开始冒汗，暗自恼这条腰带怎么这么难解开，越急切，手中的动作越慌乱，力气也不由得大了几分。

　　 只听“撕啦”一声，齐与墨浑身一松，腰带终于解开了。

　　 齐与墨拿回腰带准备将它挂在屏风上，江汐瑶却突然转过了身体，眼睛盯着齐与墨拿着腰带的手。

　　 齐与墨被她突然回头的动作一惊，暗念“非礼勿视”就要闭眼，眼却瞟见了江汐瑶的视线紧盯着他的手。

　　 齐与墨有些好奇地低下头，这一看，他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拿着腰带的手也顿在了那里。

　　 他竟然...扯断了江汐瑶的腰带! !

　　 江汐瑶眉尖一挑，看着被扯断的腰带，抬眸看向齐与墨的眼神颇耐人寻味。

　　 齐与墨本就感到有些尴尬，再被江汐瑶这眼神一看，顿时脸就红了大半。

　　 结巴道：“我..这..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通红的脸，勾勾唇并未继续调笑齐与墨。她低下眼眸背过身张开双臂对着齐与墨。

　　 齐与墨见她张开双臂，先是一惊以为她要自己抱住她，吓得双臂抱胸连忙后退。

　　 江汐瑶微微偏头瞥了他一眼，看见她那般抱胸后退的动作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她是让他为她更衣，他这般警惕她是作甚。

　　 齐与墨见江汐瑶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突然醒悟过来她可能是让自己继续为她更衣。讪笑了两声，齐与墨再次上前。

　　 有了腰带的教训，再加上更衣时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所以齐与墨的动作便更为小心谨慎。

　　 直到江汐瑶只剩一身洁白的中衣时，齐与墨才呼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
　　 许是刚洗过澡的原因，江汐瑶的面上还带着些红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白皙修长脖颈上渡上了一层暖黄色，明晃晃地闪着齐与墨的眼。虽然周身气质清冷，可也抵不住眉眼中的万千风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占有她。

　　 只看了一眼，齐与墨就慌乱地撇开了眼不敢再多看一眼这样的江汐瑶。他怕他鼻子上某个奇怪的闸门再次被打开。

　　 “我先去洗漱一番。”说完齐与墨毫不停留，像身后有人追似的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离开的背影多少有些“狼狈逃窜”的意味，不由得微微挑眉，她这般可怕吗？

　　 心中有鬼的齐与墨特地放慢了沐浴的速度，因此待他走到床榻边时，江汐瑶已经睡下了。

　　 蜡烛立在铜制的花瓣烛台上发出明黄色微光，晶莹的烛泪沿着烛壁缓缓滑落聚集在烛台上形成一片朱红湖泊。房间寂静地落针可闻。

　　 齐与墨极速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掀开了被子躺在江汐瑶身旁，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江汐瑶一起睡了，可齐与墨还是有些紧张。他放轻动作，尽量不弄出声响。

　　 所幸，江汐瑶并未被他的动作惊醒。齐与墨在距离江汐瑶很远处躺下后，一直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可没一会便又沉沉睡去。好似睡在江汐瑶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而江汐瑶正在安睡间，忽然感到腰间多了一只手，紧接着一道温暖的身体贴上了她。

　　 江汐瑶警惕性本就高，在那只手搂住自己腰时她便醒了。刚要出手，忽然想到睡在自己身侧的是齐与墨。

　　 她顿了顿，轻轻咬住下唇，摸不准齐与墨是怎么一回事。等了半晌，那只手依旧在她腰间。江汐瑶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抓住了齐与墨的手腕，准备移开他那只作乱的手。

　　 谁料她刚触碰到齐与墨的手腕，齐与墨就反手抓住了江汐瑶的手，并再度贴上江汐瑶的后背。

　　 江汐瑶一愣，微微挣扎起来。可她越挣扎，齐与墨便抱的越紧，这番挣扎倒是让两个人身体多了些摩擦。江汐瑶有些羞恼，就要出手将他踢下床，齐与墨在睡梦中却好似呓语般说了句话。

　　 他说：“小不点，别动，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让我抱抱嘛!”
　　 听得这话，江汐瑶心中一颤，清冷的面庞上染上一抹羞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咬了一口银牙，到底没能下得去手。

　　 齐与墨此时整个人都贴在江汐瑶的后背，两人身体间，仅隔着薄薄的一层中衣。江汐瑶能清楚地感受到齐与墨身上传来的温度。再加上两人先前身体的那番摩擦，倒是让房间内的温度上升了些许。

　　 而齐与墨还恍然不知地将头埋在江汐瑶后颈处，温热的呼吸不时洒落在江汐瑶白皙细嫩的脖子上，引得江汐瑶身体一阵颤栗。

　　 江汐瑶无奈地叹了口气，齐与墨睡的倒是熟，却磨得她无法安睡。

　　 漆黑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挣扎，江汐瑶慢慢转过身，与齐与墨面对面。

　　 齐与墨似是感受到怀里人的不安稳，眉头一皱，放在江汐瑶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江汐瑶便再度被带入齐与墨怀中。两道躯体紧密贴合，毫无缝隙。

　　 下意识地，熟睡中的齐与墨将头靠近了江汐瑶，炽热的唇瓣距离江汐瑶的额头不过数寸有余，温热的呼吸扑向江汐瑶的额头，江汐瑶长而细密的睫毛不由得轻轻颤了颤。

　　 无奈地看了一眼在熟睡中作乱的齐与墨一眼，江汐瑶眸中再次闪过一抹挣扎，脸上慢慢染上一抹晕红，终是缓缓地将头靠在齐与墨怀中。嗅着齐与墨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江汐瑶感受到了这二十年来都未曾感到过的心安。

　　 齐与墨本就比江汐瑶高上些许，这般抱着江汐瑶看起来倒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把江汐瑶圈在怀中。月光洒在两人熟睡的侧脸上，隐隐可见两人神色间都带着些心安。

　　 这份难得的安稳与舒适倒是让两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清晨温暖的光辉在空中晕出金色的光环，那光环像金色的手镯缠似的绕着直射的阳光一圈圈蔓延到大地上。阳光和煦，微风轻浮。

　　 齐与墨半梦半醒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怀里抱着什么香香软软的东西，眼睛眯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怀中的东西。

　　 嗯？似乎是个人？

　　 人就人吧。

　　 齐与墨再次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等下？人？什么人？

　　 齐与墨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随即猛的睁大眼睛。
　　 再次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瞬间清醒过来。

　　 靠...靠靠，江汐瑶怎么被他抱在了怀里？他抱的不是小不点吗？

　　 难怪香香软软的，呸! 不是!

　　 齐与墨此时有些欲哭无泪，上次是用脸压着江汐瑶的手压了一个晚上，这次更厉害，直接抱着江汐瑶抱了一晚上。

　　 齐与墨苦着脸慢慢地松开抱着江汐瑶的手，一边抽手一边祈祷江汐瑶千万不要醒。

　　 上次拿脸压着江汐瑶的手被她发现了，这次他抱着她要是再被发现，他可真不敢想江汐瑶会有什么反应。

　　 可惜，老天似乎并不想站在齐与墨那边。当齐与墨的手刚离开江汐瑶的背部一寸未到，怀里的人就悠悠转醒了。

　　 四目相对，齐与墨僵住了。

　　 “江小姐早...早啊!”齐与墨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

　　 江汐瑶没理会他，只瞥了一眼齐与墨依旧揽住她的手。

　　 齐与墨一惊，闪电般地收回了手，一下子坐直身子像八爪鱼似的往床边使劲挪动。

　　 “哈....那个...我...”

　　 “为我更衣。”

　　 江汐瑶没给齐与墨说话的机会，语气平淡得仿佛昨夜的事情并未发生似的，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揭示了她现在的心情绝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淡定。

　　 齐与墨先是一愣，紧接着如获大赦般连忙爬起去穿衣服。

　　 直到用完早膳后，齐与墨才冷静下来，思索着江汐瑶为何昨夜没将他踢下床。

　　 按照江汐瑶的性格，齐与墨如此轻薄于她，她不应该会如此安静地被他抱着睡了一晚上，将他“送”下床才是最为符合她的。

　　 难道其实是她钻入自己怀里的？呸!不可能，昨夜分明是自己把江汐瑶当成小不点强行抱住的!而且江汐瑶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这不可能!

　　 难不成是自己抱住她时她睡着了？嗯! 有这种可能!因为睡着了所以才会任自己轻薄!

　　 齐与墨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大，同时又十分庆幸自己幸好是在江汐瑶睡着后动的手，不然....齐与墨打了个寒颤。

　　 齐与墨自是不知自己的一句话救了自己，他用完早膳后便收到了来自黎语冰的消息。

　　 黎语冰的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纸上只有两个字——并未。
　　 齐与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能在齐声的势力中全身而退，这让齐与墨又高看了黎语冰三分。

　　 客套地说了几句话，齐与墨突然想到了在京城的云若。心思微转，齐与墨给黎语冰下达了命令——保护云若。

　　 亲眼看着信鸽飞走后，齐与墨定定地站在窗边。只是保护，他并没有下达监视的命令。毕竟他和云若认识三年了，论起信任程度，齐与墨当然更为信任云若。

　　 想到当年第一次在人牙子手中见到云若时，她还是个半大的姑娘，浑身衣服破烂不堪，身上鞭痕无数血渍横生，面黄肌瘦的模样让人看了心中便是一阵怜悯。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一个逃难的灾民机缘巧合之下被人牙子捡到了，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却让齐与墨注意到了她。

　　 齐与墨几乎一眼就看中了她，准备买回去当成暗卫训练。可云若那时对谁充满了戒心，在齐与墨向她微笑着伸出手表达善意时，她还狠狠地咬了齐与墨一口。

　　 想到这，齐与墨觉得当时被咬的右手还有些隐隐作痛。伸出右手看了当年被咬的地方一眼，不由得有些失笑。三年过去了，当年半大的姑娘也出落地越来越水灵了。

　　 当年齐与墨可是废了好大劲才买下云若，并且还立了一个平等约定。云若为他做事，他为云若提供安身之所。

　　 当年齐与墨也不知犯了什么浑，兴许是自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极为顺利，因此在碰见云若这个“刺头”时，齐与墨并没有选择放弃。

　　 他觉得这么难买下的人一定比旁人更为出色，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云若做事的确狠辣，下手叫人找不着痕迹，明里暗里为齐与墨除了不少之前各皇子阵营的余孽。

　　 只是不曾想后来云若为了能第一时间得到各种消息，竟自愿进了西楼那等地方。齐与墨自是不愿，可云若已经下定决心要进入，齐与墨也没有办法。

　　 齐与墨一直觉得很亏欠她，便对她许下了一个承诺，他说云若如果有什么愿望，他一定会尽力实现。云若说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找他兑现。齐与墨应允了。

　　 只是到现在，云若也没有提起这个承诺。齐与墨轻笑了一声，等苏县的事情解决了，他回京城时便把这个承诺给她兑现，省得时间一久，他也忘记了。
　　 日光高照，齐与墨坐在房间内食指微曲轻轻地敲着桌子，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咚咚咚”

　　 “进来。”

　　 一个身高八尺，精明瘦削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顺手关上门，对着齐与墨一拜。此人正是赵山。

　　 “王爷!”

　　 “嗯”齐与墨微微颔首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可查到什么？”

　　 赵山也不矫情，径直坐在齐与墨对面，低下头用内力传声给齐与墨。

　　 齐与墨一会点头一会皱眉，在听完禀报后，低着头沉思了一会。

　　 “那些尸体可有什么特征？”

　　 “特征？”赵山仔细回想了一下，突地眼前一亮：“他们的手掌上都有一层薄薄的茧，除了有一人手掌上的茧更多一些。除此之外他们的虎口处似乎都有些崩裂!”

　　 齐与墨眼睛一亮：“走，和我一起去杨二家!”

　　 赵山一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应了一声刚准备走，齐与墨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王爷？”

　　 “等入夜再去，现在青天白日的有些不方便。”齐与墨道。

　　 黑夜终是吞噬了天边最后一抹光，无边的死寂与彻彻底底的黑暗笼罩在这片大地上。半月的暗光并不足以穿越重重云层射到大地上，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发出了微弱的光。

　　 齐与墨和赵山便在这般黑暗中悄然出了衙门。

　　 衙门一处房屋内。

　　 刘肖爬在地上颤抖着后退，面色惨白地看面前逼近于他的黑衣人，颤声道：“请..请大人放心...若出了事，我一定会...会揽下全责的!求大人放过刘某的妻儿...”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万万没想到，睡梦中耍了流氓【瑟瑟发抖】

　　 感谢:42276516 1个地雷

　　 小王爷的媚眼要么~hhhhh

　　 咳，今天的八千字能不能分明天一半

　　 我的意思是...嘿嘿嘿，你们懂的【滑稽】



36、带人掘墓
　　 这边齐与墨与赵山发现线索后, 便火速赶往杨二家。

　　 当时齐与墨带着人挖出那堆铁器之后便让人把杨二就地埋了。如果事情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么杨二手上就一定有痕迹才对!

　　 屋内一片黑暗，在“噗”的一声后, 一缕火光在这片沉寂中发出暖色。明明暗暗中模糊能看到两个男子，一个精瘦, 一个阴柔。

　　 “王爷, 我们真的要...掘人坟墓？”赵山有些迟疑，这么缺德的事他是真的不想做。

　　 齐与墨瞥了他一眼, 一本正经道：“什么掘墓, 这连墓碑都没有, 算不得掘墓!”

　　 “可这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啊!”赵山是个耿直的性子，可也是一个绝对服从命令的人。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下手却毫不迟疑，一铁锹就挖了半边地。

　　 齐与墨看着他下手如此重，连忙道：“你一点一点挖, 可别在别人死后还给他分....”

　　 齐与墨话还没说完，赵山那一铁锹下去再挖出来时就带上了一只手。

　　 “尸了...”

　　 齐与墨：“. . . . . .”

　　 赵山看着那只手一愣, 旋即挠挠头打着哈哈道：“哈..哈哈, 那个我们也是为了案情嘛, 更何况这个人也做了不少坏事，也算他罪有应得!”

　　 刚刚谁说要尊重死者来着？

　　 瞥了赵山一眼，齐与墨没去理会他。伸手从怀中拿出帕子从泥土堆里捡起那只黑不溜秋的手掌。

　　 赵山见齐与墨没理会他，悻悻地低下头，继续挥着铲子努力挖坑。

　　 土地是干燥的，因此手掌虽然沾上了泥土，可手掌中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见。

　　 许是经常作农活的缘故，这只手的掌心上有着厚厚一层老茧。老茧周围还带着些淤血, 齐与墨面上闪过一丝欣喜，心中有了思量。

　　 将那只手连着手帕扔下土坑，齐与墨伸手阻止了赵山继续挖坑的动作。

　　 “王爷，不挖了？”

　　 望着赵山那似乎意犹未尽的表情，齐与墨一时有些语凝。

　　 似是感受到齐与墨的语结，赵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冲着齐与墨嘿嘿笑了两声。

　　 齐与墨：“. . . . . .”这冲着他嘿嘿傻笑的傻大个和之前精明的人是一个人？

　　 待收拾完后，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县衙。刚进入县衙门口，就看见了在大厅的刘肖和苏维二人。
　　 二人见到齐与墨皆是恭敬地施了一礼，而后欲言又止地看着齐与墨，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山。齐与墨微微点头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赵山。

　　 赵山看二人的表情就知晓他们应该是有事找齐与墨商议，和齐与墨告退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待赵山消失在齐与墨视线后，他转身走向首位掀袍坐下，身旁的侍女自觉地为他添了一杯茶。

　　 齐与墨端过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二人道：“二位有何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刘肖首先说话了：“王爷，那黑衣人为何在您的房里歇息？”

　　 齐与墨一挑眉，唇角一勾故意道：“昨夜有人劫狱，妄图杀了他，幸好侍卫及时赶到，这才救了他一命。”

　　 说完齐与墨低下头装作品茶的模样，余光却在观察着二人的神色。

　　 刘肖面色一白，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笑道：“那幸好没让他死了，不然这案情可就不太好查了!他们可是立了大功啊!”

　　 齐与墨笑了一声点点头道：“刘巡抚所言极是，这些侍卫功不可没!待此次回京，本王会向皇上禀报清楚。该赏的重重赏!”

　　 刘肖颇有所感地点点头，极为附和齐与墨的话。齐与墨微微勾唇，低下头喝茶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刘肖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他能开脱罪责？

　　 “王爷”一道迟疑的声音传入齐与墨耳中：“昨夜刺杀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我们没有察觉？”

　　 齐与墨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苏维，笑道：“可能是那刺杀之人吹了些迷烟的缘故。”

　　 齐与墨也只是猜测，他记得他似乎只让赵山装作刺杀黑衣人，至于赵山为何要吹迷烟，他也不清楚。

　　 罢了，下次见到他再问问。

　　 苏维点了点头又疑惑道：“那为何偏偏王爷昨夜醒了？”

　　 “侍卫们来叫的我，我自然就醒了。”

　　 “可吹了迷烟的话，一段时间内人是叫不醒的啊!”苏维又道。

　　 “额...兴许蒙面人的武功没有我高，他怕给我吹迷烟时被我发现，坏了他的计划，所以并未给我吹迷烟。”

　　 “那王爷醒了为何不叫醒我和刘大人？”

　　 看着问题一箩筐的苏维，齐与墨面上的青筋跳了跳，还是憋住一口气温和道：“当时夜已经深了，本王这种动静都未能吵醒二位，说明二位确实累了，所以就没忍心叫醒二位。”
　　 “好了，本王现在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和二位说了，本王先行一步!”看着苏维那状似还要开口继续问的模样，齐与墨直接一句话给他封死，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苏维在原地看着齐与墨的背影发着愣。

　　 幸好，他及时止住了话题，否则苏维再这样问下去，他可保不准会不会露馅。齐与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昏迷未醒的黑衣人，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

　　 刚为自己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入口，敲门声就传入了齐与墨耳中。

　　 “进，赵山你....”

　　 齐与墨下意识地以为是赵山找他，正准备问问迷烟一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立于门口笼罩于黑袍下的江汐瑶。

　　 “咳...汐瑶，你怎么来了？”齐与墨站起身迎了上去。

　　 江汐瑶并未进门，只站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对着齐与墨道：“随我来。”

　　 江汐瑶房间内。

　　 齐与墨正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被江汐瑶打晕躺在地上的又一个黑衣人。

　　 “汐瑶这是...”

　　 “今晚出现在刘肖房间内的人。”

　　 “嗯？”齐与墨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江汐瑶眉头轻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没说话。

　　 “咳。”齐与墨移开目光看向地上的人道：“那我就先把他带到地牢了。”

　　 “我与你一同去。”

　　 齐与墨刚用内力拎起地上的黑衣人，听到江汐瑶这话手中动作一顿，迟疑道：“地牢内气味难闻，汐瑶还是不要去了吧。”

　　 何况待会他可能还要做一些血腥的事，江汐瑶去实在不合适。

　　 “无碍。”清冷中带着肯定的声音传到齐与墨耳中。

　　 齐与墨抿了抿唇，自知改变不了江汐瑶的注意，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地牢内。

　　 还是一样的做法，拔了牙齿，绑在柱子上。齐与墨百无聊赖地看着还未转醒的黑衣人，眉头间闪过一丝不耐。

　　 冲着侍卫扬了扬头，侍卫立马会意，端起水泼了上去。

　　 冷不丁的一盆凉水，让黑衣人一个激灵，一下子惊醒。视线模糊间，看见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
　　 “醒了？”齐与墨笑眯眯地看着黑衣人。

　　 “你!”刚说了一个字，黑衣人就感到嘴里一阵疼痛，舌尖一点才发现，满口的牙齿竟被拔了。

　　 他愤怒地看着齐与墨，眼中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性火焰：“没想到王爷是这般卑鄙的小人!竟趁我不注意打晕我!”

　　 齐与墨挑挑眉依旧笑着看向黑衣人，余光却扫向身边的江汐瑶。

　　 卑鄙的...王妃？

　　 那黑衣人见他依旧笑着，眯了眯阴鸷的双眼道：“我死都不会透露的!你滚吧!”

　　 “呵”齐与墨收回余光，抬眼看向面前的黑衣人笑道：“真不愧是同一个人的手下，连说出的话都一样。”

　　 “不过”齐与墨话锋一转，挑衅道：“你的那位好兄弟可没有你这般有决心，啧，等他醒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至于你...”

　　 齐与墨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有没有你无所谓了。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知道你的好兄弟为什么会昏迷吗？”

　　 黑衣人听他的话才知道，原来先前派来的人被他抓住了，难怪京城那边一直等不到消息。

　　 当下怒吼道：“卑鄙小人!竟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抓我等!你别在这迷惑我了!我们的人是绝不可能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的!”

　　 齐与墨没理会他的话，憋笑看向旁边再次被骂成卑鄙小人的江汐瑶道：“汐瑶你怎么看？”

　　 江汐瑶自是能够听出齐与墨话中的笑意，瞥了他一眼，而后轻描淡写道：“我这有些药，可以治话多。”

　　 “. . . . . .咳”齐与墨握拳轻咳，默默地转过头看向黑衣人正色道：“你那兄弟之前被人刺杀了，若不是我，他早便死了。”

　　 齐与墨再次扭曲事实瞎掰道，反正齐声又不在场，先前那人也确实被刺杀。不过被谁刺杀，这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你什么意思？”黑衣人瞳孔微缩问道。

　　 齐与墨盯着黑衣人的眼睛轻笑道：“自然就是你认为的那般，你自己想想接下来你应该继续忠心护主，还是....”

　　 “你话说清楚了!回来!别走!”

　　 “你什么意思!”

　　 齐与墨当然不会去理会他的问题，说完后就在黑衣人的叫声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地牢的门，齐与墨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还未走两步，赵山便出现了。

　　 “王爷!”

　　 “嗯，什么事？”

　　 赵山没说话，只看了看他身后的黑袍人。

　　 齐与墨微微颔首：“她是我们...咳...我的人，不用顾忌。”

　　 脱口而出的“我们”最终变成了我，齐与墨耳尖微红，没敢去看江汐瑶的反应。

　　 笼罩在黑袍下的江汐瑶盯着齐与墨那泛红的耳尖，微微勾起了唇角。

　　 赵山一来就感受到了齐与墨身后之人的强大，常年的训练让他迅速警惕起来。直到齐与墨的这番话，他才放下了警惕。

　　 “王爷，那黑衣人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偷瞟了江汐瑶一眼:咳，我的意思是我手下的人

　　 江汐瑶似笑非笑:是吗？

　　 齐与墨:咳，也是我床上的人【小脸一红】

　　 感谢: 冷酒凉心 2个 周的卿卿 1个 地雷

37、中计了 
　　 “醒了？”齐与墨风轻云淡地反问了一句。

　　 “先找人看着他,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清点我们的人，一会该去把我们的粮草讨回来了!”齐与墨边走边吩咐道。

　　 “王爷!”

　　 齐与墨转身离去的脚步一顿，微微偏过头挑眉看向赵山。

　　 “那黑衣人要见您一面, 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重要的事？齐与墨略微思衬了一番，决定还是先去见见黑衣人。不过在见黑衣人前他还有件事要问赵山。

　　 “赵山。”

　　 赵山抬头看向齐与墨道：“王爷唤我有何事？”

　　 “你昨夜为何要向刘大人苏大人屋内吹迷烟？”齐与墨很是不解。

　　 在齐与墨迷惑的目光中, 赵山面露尴尬挠挠头嘿嘿一笑：“咳...之前做这种事的时候习惯了先吹迷烟。”

　　 齐与墨：“. . . . . .”敢情这种事他还不是第一次做？都养成习惯了？

　　 “吱呀”

　　 齐与墨推门而入时, 黑衣人正仰头盯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 黑衣人偏过头, 看见是齐与墨时,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就那样紧紧盯着齐与墨。

　　 “醒了？”齐与墨笑眯眯地走到黑衣人面前：“感觉如何？”

　　 那黑衣人在看了齐与墨一会后忽然坐直身子，拱手严肃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在下没齿难忘。若王爷有什么用得着我张炎的分上，我张炎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齐与墨笑着摆了摆手：“肝脑涂地倒不必要，只是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王爷请说!”

　　 “你知道东山树林的那批粮草吧？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消息!”

　　 “嗯, 我知道。”黑衣人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齐与墨道：“但我建议王爷最好不要去。”

　　 齐与墨笑笑, 一言不发地看着黑衣人, 笑容中透露着坚定。

　　 “唉”黑衣人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王爷可知那粮草的消息是他们故意透露的？”

　　 齐与墨点点头。

　　 黑衣人一脸惊讶地看着齐与墨：“你知道？既然你知道他们是故意透露的, 那你一定也应该能想到，他们早就在那布下了陷阱吧。”

　　 齐与墨接着点点头，道：“知晓，我需要你告诉我他们大概有多少人，武功如何，以及为首之人武功如何，粮草的位置这些消息。”
　　 黑衣人看他那一脸坚定不似作假的模样，自知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只得开口道：“好，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我就将我所知道的全数告知于王爷。”

　　 “他们大约有三十来人，武功与我差不多，但是为首的人是六恶的祁刀，武功与王爷不相上下，粮草就在东山树林最东边的一个山洞中!”

　　 “. . . . . .”

　　 黑衣人果真知无不言，将他所了解的包括他们是如何布置陷阱的全数告诉了齐与墨。

　　 齐与墨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忽然抬头笑着看向张炎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黑衣人张炎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失声道：“你不信？”

　　 齐与墨微微勾唇，虽未说话，可眼神却传递了他的意思。

　　 黑衣人也不说话，紧紧地盯着齐与墨。

　　 半晌，齐与墨终是笑着开口略过了这个话题：“先前刺杀你的黑衣人我已经抓到了，就在地牢内，我带你去报仇。”

　　 张炎自是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他这是要自己杀了以往的同伴投诚!

　　 “好!”张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齐与墨有些诧异，但随即掩去眼中那抹诧异，笑着对张炎道：“好。”

　　 微风吹过，暗影婆娑。

　　 地牢内，黑衣人正沉沉地睡着，他此时并不知道，这将是他生命中的最后时刻。

　　 齐与墨扔了一把刀给张炎，冲着张炎扬了扬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张炎果真接过刀，快步走到黑衣人面前，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黑衣人的胸口，而后又泄愤似的，抽出刀子再次刺进他的腹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黑衣人到死都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容狠辣的张炎。

　　 “你....”黑衣人紧紧抓住张炎的手臂，只说了一个字头便垂了下去，看模样应该是死了个透彻。

　　 “啪啪啪”齐与墨鼓了鼓掌，笑道：“好!”

　　 张炎丢下刀，转身单膝跪在齐与墨面前道：“多谢王爷让我手刃仇敌，在下感激不尽!”

　　 齐与墨上前扶起他，笑道：“道谢就免了，本王还要感谢你告知本王那些消息!我们也算是互利互惠了!”说完又意味深长地道：“今夜你也累了，回房好好歇息吧!”
　　 黑衣人在齐与墨的搀扶下起身，对着齐与墨道：“是!”

　　 让侍卫送黑衣人回到了房间，齐与墨立于地牢门外一语不发地抿唇笑着。

　　 “王爷!那我们只需带三十人去就足够夺回粮草了!”赵山见齐与墨一脸笑容，不由得提议道。

　　 齐与墨眯了眯眼，开口道：“他说的话不可全信，因此，人我们至少要带四十人。”

　　 赵山一脸惊讶，没想到那张炎都做至此了，齐与墨依旧不信他。

　　 没顾及赵山的惊讶，齐与墨继续道：“而且，我怀疑他们的首领绝不只祁刀一人。”

　　 齐与墨联系了一番先前那晚在小树林碰见假的江汐瑶的事，又回想到当时黎语冰说的六恶内部分裂。也就是说，那批人中还可能有另一个首领——擅长易容的祁容!

　　 “那，我们到底要带多少人去？”赵山有些疑惑。

　　 齐与墨目光微微一闪：“我们的人带上四十人，留下十人看着些衙门。”

　　 “是!”

　　 赵山走后，齐与墨转头看向一直未说话的江汐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汐瑶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了，你留在这，我会安心些。”

　　 江汐瑶轻轻掀开头上的斗笠，那完美的容颜便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微微挑眉看向齐与墨道：“王爷可是在担心我去会受伤？”

　　 齐与墨一噎，他的意思明明是让她在这看着，防止有人作乱好吧!？何况以江汐瑶的武功到那去，那难道不是单方面的虐杀吗？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轻咳了一声，齐与墨虽然内心这样想，可他断然不会说出来。

　　 “咳...也算吧，主要是怕我带着人走了之后，衙门会有人作乱。”齐与墨加重了“主要”二字。

　　 江汐瑶自然知道齐与墨的意思，可她一遇见齐与墨，就忍不住想要调笑一番。

　　 听得齐与墨话中的无奈，江汐瑶微微勾唇，再度带上斗笠，转身离去。

　　 齐与墨看着江汐瑶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样到底算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罢了，齐与墨摇摇脑袋不再去管江汐瑶。脚步轻点，翻过房梁，到预先约定的地点等待着赵山等人。

　　 树影重重，月光透过枝丫的缝隙四处散落。银色的光芒一部分落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一部分落在齐与墨的肩上。似乎连风都知道今夜有大事发生，躲在云层后不敢出来溜达。
　　 “王爷!人带来了，该交代的我也交代过他们了!”

　　 齐与墨看着面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以及他们眼中透露的坚定，满意地点了点头。

　　 “敛去气息，待会随我一起，按我指令做事!”齐与墨严肃道。

　　 “是!”众人没敢大声，只小声地应了句话。

　　 齐与墨微微颔首，将人分为两拨，

　　 赵山带领一拨，他带领一拨。分别从两个方向向东山树林方向包抄去。

　　 一路上，齐与墨与赵山都遇见了这群人布置的陷阱。也幸亏之前那个黑衣人将这些也全数告知于齐与墨了，不然光靠这些陷阱都要耗去他们不少精力。

　　 齐与墨带着这二十人，身轻如燕地在树林中穿梭。

　　 只是越走，齐与墨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树林过于安静了!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只见到那黑衣人所说的陷阱了，可却没有一个人的出现。就连放哨的人都没有。

　　 齐与墨微微皱眉，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他的全身!

　　 “不好中计了!撤!”齐与墨身形一闪躲过一只飞箭，对着身后的人喊到。

　　 然而他这一声叫喊更像是敌方进攻的信号，顿时一片密集的箭雨自空中飞落，目标赫然是齐与墨等人。

　　 齐与墨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句该死，没想到那黑衣人竟然还能对他们有所保留!或者从根本上说，他所表现出来的投诚都是假的!

　　 那么赵山那边应该也和他遇见了同样的事情才对!

　　 来不及多想，齐与墨与身后的二十人围成一团，将后背交于彼此，对着那些箭雨砍去。

　　 箭雨连绵不断，一茬接着一茬就像初春的野草，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

　　 齐与墨咬了咬牙，按这样下去，恐怕没等对方的箭射完，他们就会体力耗尽被乱箭穿心了!

　　 “分散，突破包围!”齐与墨当机立断下令道。

　　 命令一下，侍卫便迅速飞身向四周，迎着箭雨冲向四面八方。

　　 但，那来势迅猛的箭雨却忽然停了，紧接着周围涌现了大量的黑衣人。一眼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呈包围之势围住了齐与墨他们。
　　 刚飞身出去的人再度被迫回到包围中心围成一圈，警惕地盯着四周的人。

　　 齐与墨看着这群黑衣人瞳孔微缩，这哪是那张炎说的三十余人，这分明都有六十人了，可能还更多。

　　 随意扫了一人，齐与墨更加震惊了，这些黑衣人的实力竟与他带来的人差不多!

　　 来不及去想齐声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高手在身边，齐与墨浑身的警惕几乎提到了顶点，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围的人。

　　 该死!他们只有二十人，要如何对付这六十人!况且还有祁刀等人没有出现!

　　 突然，面前的黑衣人动了，齐与墨眼神微凛就要下令出手。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层层包围着他们的黑衣人传入齐与墨耳中。

　　 “哈哈哈，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齐与墨眼睛微眯，是祁刀!

　　 齐与墨伸出右手制止了身边要出手的人。依旧眼睛不眨地看着自人群中走出的彪形大汉。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我

　　 小王爷只是看起来受

　　 但她真的是攻

　　 感谢 45740709 3瓶营养液

　　 感谢 周的卿卿地雷一个




38、摔出来的熊猫眼
　　 “啧, 又是你这个苍蝇!我又不是屎，你总是盯着我作甚!”齐与墨眼神微转，心中有了打算。面上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看向祁刀道。

　　 众侍卫一惊，王爷这比喻...真他奶奶的绝了!众人下意识地去看祁刀的脸色。

　　 果然, 那祁刀听得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他阴森森地咧开嘴露出一口银白色带着寒光的牙：“王爷真是伶牙俐齿啊!看来上次我下手还是轻了!”

　　 齐与墨并未被他的话激怒，反而笑眯眯地嫌弃道：“啧!上回要不是你身边的两个黑衣人, 你以为我会败给你？”

　　 祁刀是谁？京城六恶之一!这大齐谁人不知他祁刀实力雄厚, 到他齐与墨这, 就是他祁刀是靠着上回那两个黑衣人才能打败他齐与墨的! 这话谁能受得了？

　　 更何况祁刀一向以自身的实力为傲，被齐与墨这么一嘲讽，顿时整个人都阴沉了。

　　 祁刀面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上次真不应该跟你废话，应该直接宰了你的!”

　　 齐与墨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中嘲讽的意味任在场的谁都能听出来。

　　 他身边的侍卫们又是一阵寒颤，以现下的情势, 齐与墨怎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祁刀。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临死前表现一番自己的英雄气概？

　　 他们正在猜测间, 齐与墨又开口了：“不是我看不起你祁刀, 而是你本身实力确实不怎么样...”

　　 众侍卫：求求你，别说了!

　　 “就不说你的武功与我相比如何了？本王家中有一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偏偏不会武功。”

　　 齐与墨顿了下又道：“本王寻思着这女子难免需要外出，外出又难免遇到危险，遇到危险她又不会武功，更何况本王的妻室又生的国色天香，本王着实担心她, 于是本王就亲自教导了她两个月的武功...”

　　 祁刀握紧手中的刀，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他说这些作甚？

　　 在祁刀迷茫时，齐与墨又道：“有本王亲自教导，她的武功自然是突飞猛进，所以...”

　　 说到这齐与墨轻蔑地看了祁刀一眼，突然嗤笑道：“你现在的武功连本王的妻室都打不过，如何打得过我？”

　　 场面一度安静如鸡，众侍卫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脚僵硬。
　　 那祁刀听得这话，脸上的僵硬却缓缓恢复，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先是无声地笑，然后是“吭哧”“吭哧”的暗笑，最后他终是仰起头冲着天空哈哈大笑。

　　 偌大的树林，一时之间只有祁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声回荡在天空。

　　 齐与墨见他笑够了，刚要说些什么。那祁刀却一把拿起手中的刀，指着齐与墨抢先一步说道：“好!够胆!敢这样说我祁刀的，王爷还真是第一个，不过...”

　　 祁刀抬起头阴森森地勾起嘴角：“就凭你和你那个妻子，不是我祁刀看不起你们，我一个对上你们两个，再让你们一只手，你们都打不过我!”

　　 “啧，你敢试试吗？”齐与墨阖上半个眸子，用鼻孔对着祁刀道。

　　 祁刀的嘴唇本就又大又肥像个香肠挂在脸上，听得齐与墨这话，他嘴咧开的弧度几乎占满整个下半脸。

　　 “有何不敢？不过...王爷还是先去地狱等待这个机会吧!”说完，祁刀猛的从原地消息，手拿砍刀，势如山岳般冲着齐与墨砍来。

　　 他身后的黑衣人见状，也全都围了上来加入了战场，齐与墨带来的侍卫也都是忠心护主的高手，见对方已经冲上来了，当下冲上去与对方缠斗起来。

　　 齐与墨心中一凛凛，侧身躲过祁刀这威势十足的一刀，面上却故作轻松地挑衅道：“你不敢？”

　　 祁刀面色一沉，靠近齐与墨的手臂屈起，以手肘为武器狠狠击向齐与墨的胸口处。

　　 齐与墨双手蓄起内力，在胸前交替旋转，化解了祁刀这狠辣的一击，同时翻身向后退去。

　　 祁刀哪肯放他走，举起刀紧紧追着齐与墨。齐与墨一个侧身再次险而又险地躲过这一击，继续嘲讽道：“你怕了？”

　　 在旁人看来，齐与墨的这张脸确实是阴柔俊美无比，说话时温润儒雅的语气也让人如沐春风，令人心甘情愿地想要将自己的真心话交付与他。

　　 但在祁刀眼里，齐与墨这张脸就像一坨屎，又臭又恶心，尤其是他说话的语气，让自己总是想将他送回娘胎，让他回炉重造。

　　 “别拖延时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为了防止齐与墨再继续喋喋不休，祁刀直接一语道破他的目的。
　　 齐与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目的。还未等他开口，祁刀便再次举起刀砍了上来。

　　 无瑕顾及其他，齐与墨认真与祁刀对打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不多时身上就都添了些血淋淋的伤口。齐与墨与祁刀对打，可心中又忍不住关心四周的战况。

　　 乘着一个后退的空余，齐与墨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况，果然，血虐。祁刀见他分心，面上阴森一笑。

　　 下一秒，齐与墨整个人便被人从后边一巴掌拍了出去，余劲之大，竟让他接连撞断好几棵树。

　　 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来，齐与墨抬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冒出的人，摇摇晃晃站起身，咬牙道：“祁...容!”

　　 没错，在齐与墨分心的一瞬间，那蛰伏已久的祁容抓住了这个机会，迅速又狠辣地给予了齐与墨沉重的一击。

　　 齐与墨擦去嘴角的血迹，闪身继续投入战圈与祁刀打斗着，这是这次他不仅要与祁刀对打，还要提防一侧时刻找机会给予他致命一击的祁容。

　　 只是以一敌二难免力不从心，祁刀本就与他不相上下，祁容又在一旁抓住一切机会出手，只一会，齐与墨便已经吐出几大口血。

　　 “啪——”

　　 再一次被击飞撞到树上后，齐与墨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咬着牙努力想要站起，却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着站不起身。

　　 狠狠地咬了咬舌尖，一股钻心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带来的侍卫已经剩余不多了，剩下的人都还在苦苦支撑，他不能倒下!

　　 齐与墨站直身体，再次冲向二人，这次他连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祁容一脚踹倒在地。

　　 齐与墨躺在地上，双眼迷蒙地看着提着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祁刀，那刀寒光烁烁，就像一个因为即将品尝到新鲜血液的恶魔露出令人颤抖的利齿。

　　 齐与墨看着被高高举起的刀咧嘴一笑，他就要命结于此了吗？

　　 他还没帮皇兄平定天下；他还没和江汐瑶道歉，他一直骗了她，他其实是女子；他给云若的承诺还没有兑现，这就要死了吗？

　　 罢了，来世再见吧，这样想着齐与墨闭上了眼睛，唇角挂着苦涩的笑从容赴死。

　　 只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达，反而有一道充满痛楚的叫声传到他的耳中。紧接着齐与墨感觉身体一轻，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他落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眼睛挣扎着眯开一道缝，齐与墨看见了江汐瑶那满眼的温柔心疼。

　　 心疼？

　　 齐与墨笑了，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沉沉地昏迷过去。

　　 意识里一片黑暗冰冷，齐与墨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黑暗阴冷的天地中。四周落针可闻，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他想动，却好似被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他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与孤独，寒冷又阴邪。

　　 不知过了多久，齐与墨只觉浑身一暖，被束缚多时的身体终于可以动了。

　　 他皱着眉，努力地睁开眼睛，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听不清？

　　 齐与墨有些急切，他不停地尝试睁开眼睛，又不停地失败。终于在他不的努力下，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一道青色的身影站在他的床边对着周围的人吩咐着什么。

　　 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身上传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轻叫出声。

　　 那道身影见他醒了，当下莲步轻移轻轻坐至他的身边。那只柔软又温暖的玉手轻轻落在他的额头，清冷中带着柔和的声音传来：“与墨，别动。”

　　 齐与墨果真不动了，那声音他很熟悉，是江汐瑶。

　　 他睁开眼就看见了坐在他身边的江汐瑶，容颜依旧倾城，可齐与墨却看出了几分憔悴。

　　 想来他昏迷这段时间，江汐瑶应该忙坏了吧，齐与墨心中一暖，轻声道：“谢谢。”

　　 江汐瑶唇角微勾，玉手抚上齐与墨苍白的面庞，失而复得般轻柔地摸了摸，仔细感受着齐与墨柔软温热的面庞。大拇指轻轻划过齐与墨苍白的唇上方，待感受到齐与墨那一阵颤栗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

　　 齐与墨这次伤的十分重，体内各处都是横冲直撞的内力涌流，最后若不是她及时赶到，齐与墨就算没有命丧祁刀的刀下，也会内力爆体而亡。

　　 想到那两个人，江汐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柔声对着齐与墨道：“那祁刀我已经抓住了，就在地牢，等你恢复好了就可以审问了。

”
　　 唯一遗憾的是叫那祁容跑了，当时那祁容一看情况不对，当即身形一闪，就连江汐瑶都未曾看清他去了何处。

　　 不过江汐瑶倒是能够猜测到他应当是伪装成了周围环境中的一份子，只是齐与墨的伤已然让她有些心乱，于是她便只抓了祁刀，就带着齐与墨回衙门疗伤了。

　　 齐与墨感受脸上的那份温暖，这是他很久以前就曾肖想过的，如今真的实现了，他的心中就像被火灼烧般滚烫，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轻声道：“好。”

　　 江汐瑶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汐瑶与齐与墨对视了一眼，齐与墨微微偏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盯着江汐瑶的脸道：“看看是谁？”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的反应勾唇一笑，微微点头。再转头看向门处时已然恢复淡然：“进来。”

　　 在齐与墨的注视下，一个精瘦的男子进门了，他有些拘束地看了江汐瑶一眼，对着齐与墨和江汐瑶行礼道：“拜见王爷，王..王妃。”

　　 此人正是赵山。

　　 待齐与墨看清来人的脸时，他“噗嗤”一声，颇为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赵山的两只眼睛赫然成了青紫色，圆溜溜的极为对称，看起来倒真像熊猫的两只眼。

　　 “噗，起来吧。”齐与墨笑出声来：“你怎么这幅样子？”

　　 赵山起身快速地扫了江汐瑶一眼支支吾吾道：“摔..摔的。”

　　 赵山先前扫江汐瑶的那一眼，齐与墨可是眼尖地看见了，眉尖一挑，难道赵山的熊猫眼和江汐瑶有关？

　　 齐与墨不动声色地看了江汐瑶平淡的面容，又将视线转到赵山身上道：“摔的？噗，赵统领摔的可真有水平啊，不偏不倚正好两只眼？”

　　 赵山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道：“属下来看看王爷是否醒了，如今王爷已经醒了，那属下先行告退，不在此打扰王爷和王妃了。”

　　 齐与墨笑眯眯地看着赵山一言不发，终于，在齐与墨的注视下，赵山的脸就像火炉般越来越红，齐与墨见状也不再为难他，点点头放他走了。

　　 待赵山走后，齐与墨这才将视线放在江汐瑶面上，忍笑道：“汐瑶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立秋啦所以

　　 双更奉上

　　 祝小可爱们身体健康

　　 感谢：周的卿卿 2个地雷

　　 感谢：离寂. 34瓶；路人李甲 2瓶 营养液




39、王爷您媳妇真厉害
　　 江汐瑶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护主不周, 该罚。”若不是她当时派人跟着齐与墨得知了他的险境，那他这会恐怕已经升天了，所以江汐瑶才会有些恼。

　　 而齐与墨在听到江汐瑶这变相的承认后终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所以, 赵山那副模样是你的杰作喽？”

　　 江汐瑶别过脸去神色不明，只是那隐隐泛红的耳朵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齐与墨眉眼弯弯道：“与他分路而行, 是我下的令, 如此也不能算得他们护主不周。”

　　 “况且...”齐与墨顿了下又道：“这次他们也差点丢了小命，这样惩罚确实有些...”

　　 “王爷是在怪我不该罚他们？”江汐瑶凉凉地道。

　　 齐与墨一听江汐瑶那泛冷的语气, 顿时一个激灵, 忙不迭道：“不!我的意思是该罚, 汐瑶做的真好!”

　　 江汐瑶瞥了一眼齐与墨那一脸赔笑的模样，不由得嘴角微勾，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刚升起的弧度又平了下去。

　　 江汐瑶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过了，但她一想到她赶到时齐与墨那

　　 气若游丝的模样, 她就感到一阵后怕。

　　 淡淡地瞥了齐与墨一眼，江汐瑶起身向门外走去：“王爷既然如此心疼下属, 那便让你那下属来陪你吧, 汐瑶有事先告辞了。”

　　 “汐...”

　　 “啪!”门被带上了。

　　 “...瑶”

　　 “. . . . . .”

　　 片刻后, 赵山到了齐与墨的房间内。齐与墨一看，江汐瑶还真把赵山给找来了。他一想到江汐瑶离去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大个子，心中一阵来气。

　　 当下没好气地对着赵山道：“你怎么来了？”

　　 赵山顶着个熊猫眼挠挠头无奈道：“王妃让我来的。”

　　 “她让你来你就来？你到底听谁的？”

　　 “. . .当然是听王爷你的，既然王爷不想属下在这，那属下告退了!”说着抬脚就要走。

　　 “等下!”齐与墨拦住赵山：“回来，谁让你走了？”

　　 赵山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齐与墨，心中一阵无奈, 他怎么感觉这小王爷就和个娘们似的娘不唧唧的，脾气也像!

　　 目光古怪地看了齐与墨一眼，赵山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身站在齐与墨面前。

　　 齐与墨当然注意到了赵山那古怪的目光，选择性忽略了他的目光正色道：“我有些事要问你。”
　　 赵山点点头，也正经起来。

　　 “你把那日我昏迷之后的事说与我听听。”

　　 赵山一听这个，眼睛霎时间变得贼亮，就像两个大灯笼似的看着齐与墨，撸了撸衣袖就开始讲。

　　 齐与墨眼见着赵山就像一个谄媚进言的宦官似的，吐沫横飞地夸赞起江汐瑶起来。那彩虹屁吹的，直把江汐瑶夸的天上地下无人能比。

　　 说什么那天的江汐瑶就像九天仙女下凡尘似的，一出现，周围的人眼睛都看直了，面上挂起潮红，都露出了最不堪的一面。

　　 他还觉得江汐瑶一出现，太阳都灿烂了几分，那仙气飘飘的模样，就一个字，美! 说什么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还说什么她只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周围的黑衣人就全部抱头鬼哭狼嚎，狼狈逃窜，涕泪横流地跪倒在江汐瑶的脚下乞求江汐瑶的原谅。

　　 但江汐瑶能原谅吗？肯定不能啊!江汐瑶一挥手，那些人便全部翻着白眼，口角溢出鲜血昏死过去。那祁刀一看这场景，当下吓得浑身瘫软在地如待宰羔羊般一动不动，一边给王妃磕头乞求原谅一边对着自己的脸狂扇耳光，恨不得割头表忠心。

　　 “. . . . . .”

　　 “王爷，不是我说，您媳妇那是真厉害!”赵山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堆，最后抹了抹嘴总结了这么一句话。

　　 “喜欢吗？”齐与墨有些凉凉地问道。

　　 “当然喜...”三个字刚说出口，赵山突然感到浑身一冷，连忙改口道：“喜欢啥呀，我还是比较喜欢柔弱一点的，王妃那样的也只有王爷能驾驭得了了!”

　　 说完看了一眼齐与墨那明显缓和一些的脸色，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齐与墨脸上虽有所缓和，但还是冷哼道：“没想到赵统领对本王的王妃如此钦佩啊!要不要改天我让王妃单独与你过两招？”

　　 齐与墨加重了“本王的”三个字。

　　 然而赵山的重点却在过两招上，他一听这话终于想起了自己两只熊猫眼的来历，顿时浑身寒毛竖立，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更为钦佩王爷!”

　　 齐与墨瞥了一眼头发丝几乎竖立起来的赵山，也没再纠结于他的那番言论。
　　 问道：“那黑衣人如何处理了？”

　　 赵山不知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道：“被王妃关在地牢了。”

　　 齐与墨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祁容跑了？”

　　 “对，没想到那祁容的易容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化为了树林中某棵树上的一份子，而王爷当时伤的又重，王妃才放过了那祁容，先行带着王爷回来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忽然想到那些侍卫，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我们的人还剩多少？”

　　 “还剩不到十人。”赵山面上也有些低沉道。

　　 齐与墨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缓缓地睁开眼道：“是我的过错，却让他们用生命承担了这份后果。”

　　 赵山见状目光微闪，安慰道：“这也不能怪王爷，谁能想到那黑衣人对他背后之人如此忠心呢？”

　　 “罢了”齐与墨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也不用安慰我了。”

　　 “待回去，我会向皇兄禀报，既然他们不在了，那一定要厚待他们的家人。”

　　 目前，这也是最好的方法了。赵山也点头表示同意。

　　 “那批粮草带回来了吗？”齐与墨恢复了平淡突然问道。

　　 “嗯，带回来了，只是少了一小半，应该是被那帮人用了。”

　　 齐与墨颔首，思衬了半晌后屏退了赵山，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齐与墨忽的坐起，猛然间的起身带动了身上的伤口，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却没去管伤口，而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束。

　　 这一看，却是让他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中衣!换过!

　　 是谁？

　　 齐与墨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江汐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齐与墨愣愣地盯着掀开的被子发着呆，自然没注意到推开门进入房间的江汐瑶。

　　 江汐瑶一进门就看见了齐与墨那发愣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伤还没好坐起作甚？

　　 莲步轻移走到齐与墨面前，伸出手就要试他额头的温度。

　　 快要触及他额头时，齐与墨却猛的一缩躲开了江汐瑶的手，江汐瑶的手顿住了，就在离齐与墨不远的地方。

　　 突然的后退牵动了伤口，齐与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去擦，抬头直直地看着江汐瑶惨然一笑：“你知道了？”
　　 江汐瑶看着面前人惨白的脸色以及勉强的笑，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了。

　　 江汐瑶缓缓收回了手，齐与墨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在齐与墨无声的注视下，江汐瑶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顿时齐与墨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柱般，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江汐瑶，半晌才挤动喉头声音嘶哑道：“好...待回京你我便和离吧，我定然不会...”

　　 “与墨”江汐瑶轻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他，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些无奈：“嫁与你的那一刻，你我便已是夫妻了。”

　　 齐与墨一怔，是啊，自从江汐瑶嫁与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江汐瑶一辈子都要背负着齐与墨妻子的称号。就算他与她和离了，但顾及着他齐与墨这个王爷在，又有谁敢娶她呢？他到底是毁了江汐瑶的一生。

　　 齐与墨怔了半晌，仰起头阖上的眸子，最终缓缓地道：“对不起，汐瑶。”

　　 “罢了”没等江汐瑶回应齐与墨又道：“江小姐先出去吧，本王身体不适，可能无法继续招待江小姐了。”

　　 江汐瑶解释的话在嘴中打了几转，还是没有说出口。定定地看了齐与墨半晌，江汐瑶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好。”

　　 江汐瑶走后，齐与墨转过头直愣愣地盯着江汐瑶离去的地方，眼角微微有些湿意。

　　 毫无预兆地，齐与墨感觉胸口一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自胸口涌向口腔，他连忙趴在床边，“哇”地吐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暗红的血液似一朵妖冶的红玫瑰落地生根渗入地板中，铁锈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吐完后，齐与墨虚弱地倒在床上，唇边沾染的几缕猩红为他惨白的面色添了些许妖异，就像是一个常年不见阳光刚刚吸食完鲜血的人一般。

　　 想起江汐瑶之前话语中的无奈，齐与墨心中一痛，江汐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还选择这么照顾他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那一纸婚约吧。

　　 想着他便又想到了之前抱着江汐瑶睡的那晚，那么近的距离，江汐瑶不可能感觉不到他胸前的柔软。更何况以江汐瑶的精明，兴许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也说不定。可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还有那身武功以及她的势力。

　　 她，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齐与墨死死地咬住下唇屏住呼吸，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不敢深入去想，他怕江汐瑶真的别有所图。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

　　 感谢地雷：银狐 1个；周的卿卿1个；糯米团子3个

　　 感谢营养液：若梦 5瓶；

40、说书的赵山

　　 午后的天空就像孩子的脸, 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阴云密布。几大片接连起来的乌云就像画家泼洒出去的浓墨般互相缠绕。

　　 强盗般的风刮得屋顶上红红绿绿的瓦片花枝乱颤。不过片刻间，豆子般的雨点便噼里啪啦从空中滴落在屋檐上, 顺着屋檐落在大地上。

　　 那屋檐下的窗户边，有一名风华绝代的清冷女子, 风舞动她的衣裳将那完美诱人的身材展露无余, 那女子琉璃般剔透清澈的眸子定定地凝滞在一处，久久未回过神。

　　 像是一个朝代的起落更迭那么久, 那名女子终于轻轻转动了眸子, 檀口微张, 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似是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话：“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说完后又是一阵怔仲，似乎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无法抽身。

　　 此女子正是江汐瑶，自齐与墨房间回来后，她便定定地站在窗边站了好几个时辰。

　　 她想去找齐与墨袒明这些, 可回想起齐与墨那般逃避的态度，她觉得还是先不要找他的好。她需要慢慢诱导他, 让他认清他对她的感情, 这样才能让那个乌龟般的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缩回自己的龟壳。

　　 打定主意后, 江汐瑶微微回神，看了看外面的天，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定很长时间了。贝齿微微咬住下唇，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他真是她算无遗策中的例外。

　　 接下来的几日，江汐瑶与齐与墨竟真的未见对方一面。齐与墨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在慢慢痊愈，可胸口却时不时有些发闷。

　　 又过去两日，苏县大部分地方已经建设完全, 人们自然对案情也有所耳闻。在听说这场洪水真的是他人蓄意而为时，纷纷愤怒万分，要求公开处决幕后主使。

　　 那些民众的意见他也听说了，现在主要的是抓住幕后主使，再将他推到民众前平息民愤。时间不是很宽松，因此

　　 齐与墨在休息了几日后，感觉自己能下床行动了，就准备去地牢内审问一番。

　　 他刚将衣服穿好，门便被敲响了，齐与墨整理好衣冠，才开口让外面的人进来。

　　 “王爷!你的伤还没好完全，怎么就下床了？”自从齐与墨与江汐瑶两人互不相见后，赵山便着手负责起每日给齐与墨送膳食。
　　 今日之前赵山来过几次，齐与墨都未曾应答他，他以为齐与墨在休息，于是便回去了。这会刚来就见到穿戴整齐的齐与墨，赵山连忙放下饭盒就要去扶他。

　　 齐与墨冲他摆了摆手，笑道：“赵统领，我还没有那么虚弱。”

　　 赵山顿住了动作，拎着饭盒到桌前，一边为齐与墨布食一边道：“王爷你身体还没好，尽量少走动。”

　　 齐与墨笑了笑，朝着桌子走去。

　　 “不过”赵山在布好最后一碗汤后，转头看着齐与墨道：“王爷与王妃是怎么了，为何王妃一直对您避而不见？”

　　 齐与墨脚步一顿，随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碗筷道：“没什么，哦，对了，下午你与我一同去地牢好好审问一下那两个人。”

　　 赵山没说话，齐与墨感到了不对劲。扒饭的动作顿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山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齐与墨挑了挑眉，咽下口中的饭菜道：“怎么了？这般看着我作甚？”

　　 “王爷”赵山脸上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在您修养的这几日，王妃已经审问出来了幕后主使，正是那与我们一同查案的刘巡抚，现在刘巡抚已经在押回京城的路上了。王妃对外说是王爷您的功劳，现在整个苏县的人都对您感恩戴德呢!”

　　 说完又忍不住道：“王爷，我看王妃对您是真的好，之前王妃说要审问时，我们其实都不太同意，一来这件事主要是您负责，我们不应该听从她的命令，二来，王妃是个女人，我们怕她做不来这等血腥之事，怕她审问不出什么。”

　　 “可是王妃说，您还有伤在身，如果劳心这等事恐怕内伤恢复得会比较慢，所以我们就同意了与王妃一同审问。所以王爷，要我说，这王妃对您是真的好，您...”赵山说到这就没再多嘴了，毕竟两个主子的事还轮不到他这个小小的侍卫统领插嘴。

　　 齐与墨心中苦笑了一声，好是好，就怕她这份好还夹杂着其他目的。心中这样想，面上却还是淡淡的：“继续说，王...她是如何审问的？”

　　 这才过去几日，她竟然就审问出了幕后主使。

　　 “好”赵山应了一声继续道：“但令我们想不到的是，王妃当真是好手段，她第一次审问时什么都没问，只在二人身上撒了些药粉就带着我等走了。”
　　 “我们都以为王妃看了一眼后就放弃了，也没说什么。结果我们第二日再去地牢时，那两个人真的是惨状百出。尤其是那黑衣人，又哭又笑涕泪横流，当时我和我的侍卫都惊呆了。”

　　 “那黑衣人一见到王妃就忍不住求饶，说要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王妃给了那黑衣人解药，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审问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王妃第一日给他们下的药粉，是奇痒粉，这种药粉没有毒性，但是最为难缠。一旦粘在身上便会奇痒难耐，就像千万条虫子在的皮肤下钻滚，关键是药效还持久，能维持一日之久。但这种药粉据说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有了，不知道王妃从哪得的。”

　　 齐与墨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是一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清楚地记得，这种药粉是当年穆家专属，每年皇室也仅能得到穆家进贡的一小袋。但是这种药粉在二十年前穆家消失的那一刻便失传了，就连样品和配方也一同消失的干干净净。

　　 难不成...江汐瑶和穆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她就是小不点？!

　　 齐与墨有一瞬间的怀疑，但随后又被他推翻，他之前已经算是问过江汐瑶了，很明显江汐瑶不是小不点。就算是，她为何要说谎骗自己，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王爷!王爷!”

　　 齐与墨思绪回到身体，一抬眼就看见了眼前一只摆来摆去的大手。

　　 齐与墨瞥了赵山一眼，低下眸子道：“继续说。”

　　 “好”赵山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继续道：“但那祁刀倒也真他妈...咳，真算条汉子。”赵山悻悻地看了一眼齐与墨，幸好，齐与墨并无异色。

　　 于是他继续道：“那祁刀硬生生地忍住了那股奇痒，我们去看他时，他竟然说有本事再给他撒一袋，他祁刀来者不拒!”

　　 “然后王爷猜怎么着？”说到这，那赵山竟然卖起了关子，抬头问齐与墨。

　　 不过好在他没忘记自己是个禀报事情的侍卫而不是茶馆说书的，没等齐与墨回答他就继续说道：“王妃居然真就又拿出了一袋药粉，当时您是没看见了，那祁刀当时那嘴巴长得有这么大。”
　　 说着赵山还两只手合在一起比划了一下道：“您是没看见，当时那黑衣人的表情是有多么好笑。”

　　 说着赵山就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完后又继续道：“不过这次王妃没有撒在他的身上，而是把药粉交给了我们，然后王妃就离开了地牢。”

　　 说到这赵山的脸上突然多了些猥琐，他贱兮兮地对着齐与墨笑道：“王爷，您猜我们把药粉撒在哪了？”

　　 齐与墨额头上青筋直跳，这个赵山，让他说个审问的过程跟个说书的神棍似的，又是卖关子又是设悬念的，关键表情还这般...猥琐!深吸一口气，齐与墨忍住了把赵山踹出去的冲动。

　　 但也没好气地白了赵山一眼道：“你们撒的我怎么知道在哪？我又不在场。”

　　 赵山也不恼，嘿嘿一笑小声道：“我们把那祁刀的裤子脱了，然后把药粉撒在了他的鸡鸡上哈哈哈哈哈!”

　　 齐与墨在听到脱了裤子时心中就猜到了，这会听赵山这般直愣愣地说出来，面上“唰”地一红，红了之后便是彻彻底底的黑。

　　 他黑着脸看向笑的正欢的赵山，微微一笑道：“赵统领眼睛好了吗？”

　　 赵山笑的太过用力一时没听清齐与墨在说什么，于是他问道：“王爷说什...啊!王爷，我这眼才消下去，你怎么又打？”

　　 齐与墨把赵山踢出去后，坐在凳子上久久未平静下来，到底还是个姑娘家，他一想到赵山刚刚说的话，就忍不住面上一红。

　　 忍不住轻轻啐了两口赵山，暗骂了两句，拿起饭碗扒了几口饭，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想起赵山之前说的话，齐与墨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江汐瑶为何要对他这么好？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有那份心思？

　　 可是一想到之前江汐瑶话中的无奈，以及她的那身武功和她不明确的目的，齐与墨就觉得胸口一闷。

　　 他到底还是看不穿江汐瑶的想法。

　　 罢了，齐与墨再次低头扒饭，不去想那些事情。

　　 赵山先前说，那幕后之人是刘肖，可齐与墨却觉得这背后之人一定不是刘肖，按照刘肖那懦弱胆小的性格，哪敢做出这等祸事再将矛头指向齐与墨。更何况，他与刘肖平日里都没有多大交集，他为何要冒险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按齐与墨的想法，那背后之人最有可能是他那三哥齐声，可那黑衣人与祁刀却好似认准了刘肖似的，怎么逼供，用刑都只认刘肖。而刘肖自己也认罪了。

　　 齐与墨心中跟一块明镜似的，刘肖只是一只戴罪羔羊。而刘肖必然有什么不得已必须认罪的苦衷，或许可以从他的家人入手。

　　 想到这，齐与墨冷笑了一声，他那三哥倒也真是好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看评论里有些读者评论时的时间好像都很晚了

　　 嗯...其实熬夜多了会伤...肾 哈哈哈

　　 晚上要早点睡啊

　　 感谢地雷：周的卿卿、染默 1个；

　　 感谢营养液：沐木 20瓶；路人李甲 1瓶；


41、给王爷解解馋
　　 用完膳过后, 齐与墨便去苏县街道上溜达了一圈。

　　 苏县已经建好了大半，一眼望去便能见到湛青色石板两旁崭新的房屋，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地罗列在道路两侧, 似一块块被切割整齐的豆腐。

　　 虽是午后, 可大街上依旧热闹。许是因为家乡重建的喜悦冲走了流离失所的痛楚，街道上的人都是笑容满面。

　　 而齐与墨一出现，便收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热情对待。最后迫不得已，大家临时搭起了一个三尺高的台子，让齐与墨站在上面。

　　 齐与墨本不愿接受众人的好意, 毕竟, 这件事他只能算是出了一半的力。但耐不住众人的热情, 齐与墨最终还是被迫站在了台子上。

　　 站在台子上的齐与墨思绪万千，不知从哪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先从感谢大家信任他说起。

　　 众人看着从上了台子就一直一言不发的齐与墨, 都眼巴巴地望着他, 希望他多少说点什么。

　　 “王爷王爷!我以后也要娶一个像王妃那样睿智的女子!”

　　 就在齐与墨准备说话时, 台下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齐与墨一个趔狙, 这小屁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与墨虽然不想听到江汐瑶的名字, 可群众想啊!在那小孩说出这句话时，人群中顿时笑开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小虎!你在想什么呢？王妃那样聪慧的女子也只有王爷这样的人能配得上，你还是赶快回家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话一出, 人群的笑声顿时更大了。

　　 “哈哈哈，是啊!但是你敢说你不想娶王妃那样的女子？”

　　 “这不废话吗？当然想，可惜没王爷那份福气啊!哈哈哈!”

　　 “话说大家见过王妃吗？”

　　 “没有，但想来也一定是个美人!”

　　 “说的也是哈哈哈!”

　　 “ . . . . . .”

　　 齐与墨看着下面闹作一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众人，不由得有些无奈。可这种场合,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像个桩子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众人。

　　 过了好半晌，众人才终于想起来台上还有个人在那。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王爷，真是不好意思啊!在场的都是些粗人不懂礼仪，当着王爷的面便开始讨论起王妃来了!还让王爷在台上等了那么久，真是万分抱歉!老朽代替大家向王爷道个歉，若因此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安静半晌过后，一个老人家终是站了出来，代替众人向齐与墨请了罪。这个老人正是小虎的爷爷。

　　 齐与墨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老人家不用在意：“没关系，大家也是好奇，我不会在意的!”

　　 “那王爷能让我们见见王妃长什么样吗？”齐与墨话音刚落，先前那道小孩子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齐与墨脸庞有些抽搐，这个小虎是他上辈子的仇人吗？怎么总是给他找事？

　　 不过还好，这次没等齐与墨开口，那老人便麻利地从人群中把那名叫小虎的孩子揪了出来。

　　 “小虎!你在胡说什么!快给王爷道歉!”老人家揪着小虎的耳朵喝道。

　　 “哎呦!爷爷疼!哎呦，王爷对不起，您快让爷爷放了我的耳朵吧!不然我的耳朵就要变成猪耳朵了!”那名熊孩子在老人的手下不断求饶，见老人一直不松手，便开始向齐与墨求助。

　　 众人听得他这番言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齐与墨都被气笑了。

　　 即使他是真的想装作没看见，他觉得这种熊孩子就应该被好好管教一番。但无奈熊孩子点名求救了，齐与墨这时若在装作看不见就显得他很小气了。

　　 于是他只得面上扯起笑容，对着老人道：“老人家，放开他吧，毕竟是个孩子，说话有时考虑不周也很正常!”

　　 听到齐与墨这番话，那老人才依言放开了小虎的耳朵，放开后又吹胡子瞪眼地威胁了他一番，这才向着齐与墨道谢。

　　 齐与墨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轻咳了两声开始了正题。

　　 众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一个下午便这般过去了，齐与墨拖着发麻的腿回到了衙门。

　　 用完晚膳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好在衙门的道路两旁都点着些烛火，这才为这寒冷的黑夜添了些温暖的颜色。

　　 屋内烛光通明，暖黄色的光照在齐与墨那光洁的侧脸上，平添了些祥和神圣之感。

　　 只是这份祥和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一道敲门声打破了他宁静安详的表情。

　　 齐与墨心中一惊，会是江汐瑶吗？

　　 稳了稳心情，齐与墨尽量维持面上的淡然，他轻淡地开口道：“进来。”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

　　 齐与墨不敢抬头去看门口，只低着头装作出一副品茶的模样，心跳动地快到了极点。

　　 “王爷。”

　　 齐与墨只觉得心中刚刚还在猛烈跳动的小鹿一下子死了，这个声音他听出来了，是苏维。

　　 感到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松下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江汐瑶，他还没想好应该怎样面对她。

　　 “怎么了？”齐与墨抬头看向苏维道。

　　 只见苏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齐与墨的房间四周，最终确定了房间只有齐与墨一个人时，这才松下一口气来，笑眯眯地看着齐与墨。

　　 齐与墨眼皮一跳，他总感觉苏维这个老不正经的人憋不出什么好事来，上次他醒的时候，苏维就像这样，笑的像一朵菊花般。如果非要齐与墨评价的话，齐与墨只能说两个字：猥琐。

　　 定了定心神，齐与墨挑眉看向苏维道：“苏大人，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苏维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走到齐与墨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我给你找了些解馋的...”

　　 后面两个字，齐与墨没听清，隐约听到了“人”这个字。

　　 齐与墨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苏维却转过身打开门，伸出头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随后，在齐与墨逐渐震惊的目光中，房间涌进了十几个颇有几分姿色，身段妖娆的女子。

　　 这些女子一进来就对着齐与墨搔首弄姿，抛着媚眼，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直接绕到了齐与墨的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从她们身上传来浓烈刺鼻的香味几乎让齐与墨晕过去。

　　 齐与墨的表情裂开了。

　　 而那苏维却以为齐与墨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挥手谴退了齐与墨身后的女子，走进齐与墨，颇有几分邀功的模样道：“王爷，怎样？今夜够您解馋了吧？”

　　 齐与墨咬了咬后槽牙，额头青筋直跳：“谁让你这般做的？”

　　 苏维丝毫未察觉齐与墨那异样的情绪，笑眯眯地道：“哎呀!王爷，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次您不是因为那事流鼻血晕过去了吗？整个衙门都知道这事。所以我就给王爷你找来了这些有几分姿色的美人，给王爷你解解馋!”

　　 齐与墨深吸一口气，僵着一张脸刚要拒绝，那苏维又开口了。
　　 “王爷你就别拒绝了，我也大概能猜到王爷为何要看那些画册纾解自己，毕竟王妃那般端庄的人定然不能让您尽兴嘛!我都懂的!”苏维朝着齐与墨挤眉弄眼道，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而齐与墨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什么似的，反问道：“什么画册？”

　　 苏维一愣，随后又颇有深意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王爷不必害羞，下官和衙门的人都知道这事，这很正常，王爷不要...”

　　 苏维话没说完，齐与墨再次问道：“你们知道什么？”

　　 苏维只以为齐与墨是太过害羞了，笑道：“就是王爷上次因为看了那些画册流鼻血的事啊!整个衙门都知道啊!”

　　 齐与墨先前在苏维的话中就有所猜测，这下从苏维嘴中听到了肯定的答案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难怪，难怪他上次刚醒时两人看他的眼神那般猥琐，还有周围丫鬟的脸为何那般红，看见他时还时不时偷笑。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齐与墨几乎要把后槽牙给要断，他咬牙切齿道：“谣言!都是谣言!谁传的，胡说八道!”

　　 “这...这是王妃说的啊!她说您在看了一本书后忽然鼻血直流，王妃路过这才救了您!”苏维有些疑惑，随后反应过来，以为齐与墨是害怕自己丢了面子。

　　 于是他继续道：“王爷，这事不丢人，您毕竟是个男人，有些需求也是正常的!”

　　 齐与墨觉得现在自己要气的冒烟了，他扫了一眼屋内的女子，足足十五个!

　　 什么概念，十五个! 他在苏维心里到底是憋成什么样了，才能让苏维想到找十五个女子!

　　 齐与墨看着苏维那非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有些邀功意味的的表情，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

　　 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女子和苏维一同赶出了门外：“苏大人，这些我消受不起，还是苏大人自己享用吧!”

　　 随后就是“啪”的一声，齐与墨把门关上了，任由那苏维在门外叫喊。

　　 “王爷!王爷你把我赶出来可以，这些美人可是下官找了好久的，还请王爷收下啊!不然王爷您憋坏了怎么办？”

　　 齐与墨一个趔狙差点摔倒，憋坏了？他现在确实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苏维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他就...

　　 齐与墨眯着眼等待着，可惜的是那苏维只叫了一遍后，便悻悻地离开了。

　　 见他不再叫嚷，齐与墨也懒得再管他，至于那些女子，齐与墨更不会去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是，他晕倒是因为看了画册的事整个衙门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地雷：周的卿卿 2个；离寂. 1个；

　　 感谢营养液：离寂. 20瓶；祎个大橘子 1瓶；



42、她走了
　　 苏县的事解决完后, 回程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但他并不打算与众人一同归程，他还未做好见到江汐瑶的准备。

　　 天空被雾状的散云缭绕出一片灰蓝色，灰蓝相间, 朦胧的模样像极了用来遮掩美人倾世容颜的面纱。四下无人, 满院皆寂，只有那一道挺立的身影像个孤单的行者立于庭院中。

　　 今日晌午便要启程回京了，齐与墨计划先行一步，他留了一封书信在床前，他们应该能看见。

　　 深吸了一口气, 齐与墨最后看了一眼江汐瑶院落的方向, 将行囊往身上提了提, 就要飞身离去。

　　 悄无声息地，一只手搭在了齐与墨的肩头。齐与墨一惊, 下意识地就出了手。

　　 一声痛呼传入了齐与墨的耳中：“王爷？你怎的...啊!王爷是我, 赵山啊!”

　　 然而齐与墨的动作比大脑快了一步, 待他听见这声痛呼时, 赵山已然被他制服。

　　 听到这声嚎叫, 齐与墨心中一连忙放开了赵山。

　　 “王爷, 您下次下手能轻点不？”赵山甩了甩被齐与墨扯过的那只手苦着脸道。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我冤枉啊，我刚如厕回来，就看见您在庭院中，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就过来问问您!”

　　 “这么说怪我咯？”齐与墨挑眉看向赵山道。

　　 “. . . .怪我，没有先出声，让王爷受惊了。”赵山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我不与你们同行，我准备先行一步回京。”齐与墨没理会他那一脸憋屈的表情。看了看天边，思量着再不走一会天就要亮了。

　　 “您也不与我们一起？”

　　 “. . . 也？”

　　 “对啊!王妃前两天就先行回京了。”

　　 齐与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汐瑶原来也与他有着一样的打算。

　　 心中苦笑了一声，齐与墨思衬片刻道：“罢了，我一个人回京还不知道要多久，我与你们一同回去吧。”

　　 随后也不顾赵山疑惑的目光，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床前那张信纸用内力震碎后，齐与墨倒在床上仰望着屋顶，心里想着江汐瑶已经先他一步回京的事。

　　 所以江汐瑶其实也不想见到他...

　　 一想到江汐瑶，齐与墨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他抬起袖子置于脸上，妄图抹去那乱人心房的思绪。
　　 天逐渐亮了起来，齐与墨带着众人和苏维道别后，便坐上了马车启程回京。

　　 许是因为早晨起的太早，再加上胡思乱想又让他本就疲倦的大脑更为倦怠，在这般颠簸之下，齐与墨竟靠着马车车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了，赵山的声音传入齐与墨的耳中：“王爷，到皇宫了。”

　　 齐与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壳，轻轻掀开了窗帘，过于强烈的阳光使得齐与墨颇为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好，我这便下来。”齐与墨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窗帘。

　　 下了轿子，齐与墨慢悠悠地朝着皇宫走去。漫步在青石玉板铺的道路上，欣赏着沿路红绿交杂的花草，呼吸着新鲜着空气。齐与墨颇为满足地喟叹了一口气。

　　 苏县那般提心吊胆的日子让他的神经都紧绷不少，如今一回到京城，他还有些许不习惯。

　　 一路漫步到了御书房门口，侍卫刚要高声禀报，齐与墨制止住了他。

　　 他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抬头一眼便看见了那隐在奏折后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齐与墨轻轻合上门，屏住呼吸，缓步走向桌案前。许是因为看奏折太过于投入，那道身影竟未发现他的到来。

　　 直到齐与墨立于他的面前，在他所看的奏折上投下了一片阴影，那道身影才皱着眉抬起头看向来人。

　　 只是那浓密的剑眉还未拢在一起就在看见齐与墨的一瞬间化开了。

　　 齐一柏眼中盛满了笑意，他放下手中奏折从龙椅上快步走下绕着齐与墨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着齐与墨。

　　 齐与墨也笑着任他打量。

　　 “你回来了。”齐一柏终是停了下来，重重地拍了拍齐与墨的肩膀笑道。

　　 齐与墨心中一酸，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虽然只有四个字却让他感受到了被人等待归家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小时候那次一样。

　　 齐与墨小时候在宫外游玩时，曾有一次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劫走，当时整个皇宫都震动了。

　　 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猖獗。皇上震怒，下令待抓住那名狂妄之徒时要诛他九族。他的母妃自然也担心至极，明里暗里也命不少人去找他。而十三岁的齐一柏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单枪匹马提着剑就出了皇宫。
　　 他的父皇母后虽然担心他，可这担心之中还掺杂了些其他东西。他的父皇自然担心，可更多的却是愤怒，还在京城便敢公然劫走皇子，这是对他的挑衅。

　　 而他的母后自然也是担心他的，只是她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齐与墨女子的身份暴露。

　　 只有齐一柏，是真真切切担心在乎着他的。年仅十三岁的半大少年，在听到自己的弟弟被劫走后，一个人提着一把剑就冲出了皇宫。谁拦着都不管用。

　　 且不说以他的身份会引得多少人伺机而动，单单是他这样的年纪在大街上被人掳走的也比比皆是。

　　 而让齐与墨动容的也正是这份真挚的情感。

　　 后来齐与墨被救回去时，被人搀扶着的齐一柏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和被咬穿的下唇，像今日这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很久之后，齐与墨才知道，当时齐一柏提剑出行的事被皇上的人及时拦下。皇上本就震怒，再被齐一柏这般动作一搅，当下就气的以有失礼仪为理由打了他三十大板，罚了一个月的禁闭。

　　 三十大板，每一板都是按照打军中犯了错的成年男子的力度打的。齐一柏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下唇被咬穿了他也未发出一点声音。从开始到结束，齐一柏硬生生地挺了过去。

　　 皮开肉绽，血沫横飞。这是当时下手的宫人描述的原话。

　　 那时齐与墨才六岁，自然不知道年仅十三岁的齐一柏是如何撑过去的，也不知道他被下人搀扶着走到他的宫殿花了多少气力。

　　 只是他长大后，每每想到这件事以及齐一柏下唇上依稀留下的疤痕便觉眼角一阵湿润。

　　 齐一柏看见眼角有些湿润的齐与墨不由得笑开了。

　　 “多大人了，怎么还和个姑娘家似的多愁善感!”

　　 齐与墨刚上来的情绪被他这句话硬生生噎没了。

　　 狠狠地瞪了齐一柏一眼，齐与墨一把拍开齐一柏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背过身道：“说谁呢？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会轻易落泪!”

　　 齐一柏摸了摸被拍掉的手笑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齐与墨僵住了，幽幽地道：“皇兄，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齐一柏笑了笑也不再取笑他道：“你怎么看刘肖是这件事的背后主谋这件事？”
　　 齐与墨看着一秒正经的齐一柏，撇了撇嘴道：“他自然只是只戴罪羔羊。”

　　 “那你觉得齐声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着刘肖这么心甘情愿地认罪？”

　　 齐与墨抬起眸子对上了齐一柏的眼，看到齐一柏眼中的那份了然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皇兄不是猜到了吗？”

　　 齐一柏也是轻笑出声：“猜到了又如何，三皇兄那藏人的本事，我们要如何找到那一家人？”

　　 齐与墨紧皱眉头思衬道：“若是我，我会将他们护送出京，这样更安全些。”

　　 齐一柏背过手微皱眉头道：“我倒认为他们可能还在京城内。”

　　 “嗯？”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齐与墨眼中一亮，道：“那皇兄你是知道他们在哪了？”

　　 齐一柏微微一笑：“不知道。”

　　 齐与墨：“. . . . . .”

　　 京城某处。

　　 “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相公啊!他一定是冤枉的啊!他那个人我最了解了，他怎么敢做出那等事啊，王爷，王爷我求求你....”一个涕泪横流的妇人跪在一个锦衣男子面前不断地磕头请求。

　　 那名男子低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只一瞬他便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这幅惺惺作态的伪君子自然便是那齐声。

　　 他双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妇人，温声道：“刘夫人放心，我也相信刘大人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我会去查个水落石出，好还刘大人一个清白。”

　　 “只是”齐声顿了一下又道：“在此期间还望刘夫人莫要外出，现在朝廷的人到处在找刘大人的家眷，你若是贸然出去定然会被抓住，到那时就算想要平反也难了...”

　　 “大人放心，只要大人肯救我家相公，我一定不会出去的!”那名妇人抬起袖子搽去脸上的泪水保证道。

　　 “嗯，有什么需要的就与石安说，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齐声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下妇人身后的那名男子。

　　 “是!”那男子会意，低头道。

　　 “恭送大人。”那妇人抽噎着对着齐声作了个福身。

　　 齐声微微点头，转身出门。待走了一段距离后，他有些嫌恶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扶过那妇人的手，随后直接将那帕子震碎，任由它们飘散在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



43、夜半三更不回府
　　 在皇宫待了许久, 待齐与墨在宫内用完膳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沿着回府的路慢悠悠地走着，齐与墨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江汐瑶。回府的脚步一顿, 齐与墨立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最终决定去找云若。

　　 夜，是万籁俱寂的象征，但在这京城之中却也是纸醉金迷的开始。

　　 齐与墨抵达酒楼时，酒楼内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伙计还是上回那个伙计, 因此在齐与墨进门时, 那伙计便直接带着他去了云若的房间。

　　 与云若也有一月未见, 齐与墨倒是有些想念她。

　　 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未等多久, 那道朱红色的木门便被打开了, 露出了一张妩媚俏丽的脸。

　　 云若见到齐与墨先是一惊, 之后便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嫣红的唇瓣掀起一抹欢喜的弧度, 云若伸手将齐与墨拉进了房内。

　　 齐与墨有些惊讶于云若的动作,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怀中便多出了一道温软身体，齐与墨一时愣住了。

　　 不知为何，在云若扑倒他怀中时, 齐与墨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江汐瑶，随后便是一阵心虚，仿佛一个在外偷.情害怕被妻室发现的人。

　　 被自己的这般想法惊到，齐与墨一下子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只是一低头便对上了云若那眯着眼打量自己的双眸。

　　 “. . . 若儿,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先放开我吧。”

　　 云若没有说话也未曾放开他，只紧紧地盯着齐与墨，那般模样让齐与墨有一瞬间觉得她看穿了自己在想什么。

　　 还未等他再次开口，云若就轻轻放开了他转身走到了桌旁坐下，齐与墨紧随其后也跟着坐了下去。

　　 云若一言不发地抿着唇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齐与墨接过那杯茶低着头轻轻吹了口气，余光却在瞄着云若。

　　 看见云若那淡然自若的神色，齐与墨又是一阵堵。他发现，现在他连云若的心思都看不穿了。

　　 “墨公子半夜前来所谓何事？”云若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 . . . . .”齐与墨有些懵，怎么上一秒还因看见他感到欣喜的人下一秒就变了脸。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墨公子大半夜前来就为了看我一眼？”
　　 “. . . 那不然我还能找你作甚？”齐与墨笑着示好道。

　　 “嗯？”云若尾音上扬，戏谑道：“自然是，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 . . 其实我找你是有正经事的!”齐与墨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随后轻咳一声立马正经道。

　　 云若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齐与墨，收起那份调笑正经起来道：“什么事？”

　　 “为何我在苏县那边一个月竟未收到你的一封信？哪怕是报平安的？”这个问题齐与墨很早就想问了，更何况他走之前让云若注意保护着江汐瑶。那会江汐瑶已经不在京城了，而云若竟未给他传递一条有关于江汐瑶的信。

　　 云若低着头眸光微闪，再抬起头时已是一片淡然，道：“我听闻你那边很不安稳，先是失踪，又是受伤，我想着这些事情还是不要麻烦你了，所以就未曾给你写信。至于未报平安，这倒是我的疏忽。”

　　 “对了，之前一直未敢告诉你，王妃之前有一段时间失踪了，我派人找了很久都未曾找到，但在前两天王妃又出现在王府了，所幸她并未失踪。”

　　 云若赶在齐与墨问出口前把江汐瑶的消息告诉了他。齐与墨微微点头，这些他早便知道了，只是疑惑云若为何一直不给他写信罢了。

　　 “对了，王爷。”云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头认真道：“我们的人发现王妃她...她其实是个高手，我就是想提醒一下王爷你，要小心一点王妃，她...在你身边可能别有用心。”

　　 齐与墨心中一震，虽然他早就知道，但当别人把这件事剖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就像是，埋在心口快要愈合的伤疤又被人狠狠地揭开了。

　　 齐与墨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敛去眼中的神色，轻声道：“我知晓，我会注意的。”

　　 云若一直注意着齐与墨的表情，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似早就有所防备的模样，心中松下一口气。

　　 云若又将齐与墨不在的这一个月中京城发生的事情挑选着和齐与墨说了些，便送走了他。

　　 走在路上的齐与墨有些许迷惑，他总觉得这次回来后云若变了，变在哪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就好像，她的身上忽然间多出来了些让他看不穿的神秘面纱。
　　 走着想着，齐与墨忽然感觉前方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抬头一看，黎语冰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就在前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两人一同去了茶馆，找了个安静的包间。

　　 “黎小姐。”齐与墨道：“你是想问我那三个人的事吧？”

　　 黎语冰微微点头。

　　 “那祁刀已经在押运回京的路上了，大约后日便抵达京城，但另外两人并未抓到。”

　　 黎语冰抬眸看了齐与墨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你在保护云若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黎语冰摇摇头。随后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眸光一闪。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黎语冰微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她曾经看见过，云若好似与一个锦衣男子来往，那男子似乎是她曾经受齐与墨之命刺杀的那位王爷。只是那时黎语冰离得较远，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万一弄错了，那岂不是有离间二人的嫌疑。况且这件事也不算在齐与墨交给她的任务内，所以她便选择了沉默。

　　 齐与墨见她摇头又继续问道：“上次让你刺杀三皇兄时，你未受伤是动用了剑吗？”齐与墨突然想到之前他让黎语冰刺杀齐声，但黎语冰不仅全身而退还伤了齐声一事，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有。”黎语冰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好似不化的玄冰：“我行动那晚，还有另一拨人也去了。”

　　 齐与墨目光微转，看向黎语冰重复了一句：“另一拨人？”

　　 黎语冰再次点头。

　　 齐与墨：“. . . . . .”除了点头摇头你能说句话不？

　　 齐与墨摸着茶盏的杯壁思量起来，照这样看，那另一拨人极有可能是齐一柏的人。想到这齐与墨轻笑了一声，他这皇兄可真是护短护的紧啊!

　　 黎语冰见他突然笑了，目光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问出口。

　　 齐与墨回过神看了黎语冰一眼道：“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你继续保护着云若了，现在局势紧张，我怕她出事。”

　　 黎语冰点点头表示了解。

　　 齐与墨面对着黎语冰这张冰块脸，鲜见地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只得挥手告别。只是在离去前，黎语冰告诉了他一些六恶之间的渊缘。
　　 京城某处书房。

　　 “王爷，那塞外胡族不答应出全部的兵力，他们想与你当面谈判。”

　　 齐声放下手中的兵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紧皱着眉头似是自言自语道：“大齐五分之一的土地都不能让他们动心？”

　　 随后冷笑了一声，目光闪过一丝阴狠：“过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

　　 说完再度拿起兵书看了起来，那暗卫目光闪过一丝犹豫继续道：“王爷，那女皇国又加条件了。”

　　 说完后，那暗卫身体一颤，随即闭紧了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那道身影上散发出的寒意。

　　 齐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说话时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冷意：“她们又加了什么条件？”

　　 “回禀王爷，她们不要您直接杀了二皇女了，她们想让您活捉二皇女，另外，她们说，在帮您夺得大齐后也要大齐五分之一的土地。”

　　 “好!”齐声被气笑了，笑了好半天才道：“答应她!不过，抓二皇女这件事，我需要她秦锦亲自过来与我合作!”

　　 看着那怒极反笑的主子，暗卫心中一颤道：“是!”

　　 待那暗卫消失后，齐声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算计，面上满是阴翳毒辣。

　　 只要她秦锦敢来，他必然叫她有来无回，这女皇国的皇太女也是时候换个人当了!

　　 这边齐与墨回府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地方睡了，先前房间里的云榻搬到了婚房，而其他房间又未曾收拾，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让整个王爷府不得安稳。

　　 算了，还是去书房凑合一晚吧。这样想着，齐与墨脚步却走向了他先前睡的屋子。

　　 “吱呀”

　　 齐与墨推开了先前的房间，随后面上闪过一丝惊喜，他的云榻竟然被搬回来了!

　　 惊喜过后胸口又感到一阵烦闷，江汐瑶这算是与他划清界限吗？

　　 “算了，有云榻睡就不错了，至少不用睡书房了。”齐与墨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王府另一边。

　　 一名黑衣人正立在江汐瑶面前与她禀报着什么，江汐瑶眉头紧蹙，眸中明暗不定。

　　 只片刻，江汐瑶便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对着黑衣人微微点头道：“王爷今夜去了何处？”
　　 “回主子，王爷今夜见了两名女子，一名是那西楼的云若姑娘，另一位未曾见过。”

　　 江汐瑶脸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挥手谴退了黑衣人。

　　 待那黑衣人消失于夜色中时，江汐瑶才缓步回到桌前。目光似乎是盯着茶壶，却又好像透过茶壶在看其他的什么。果然，当年的事情罪魁祸首是他吗？可惜...

　　 夜还长，有人酣然入睡，有人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到一句话:

　　 隔壁车都飞到外太空了，这边对视一眼还羞答答的

　　 -.-

　　 感谢地雷：周的卿卿 2个；。、贰时三、染默 1个；

　　 感谢营养液：贰时三 5瓶；40299599 1瓶；

　　 么么哒~



44、卖身葬父
　　 第二日, 齐与墨迷瞪着眼睛爬了起来，回到京城就这一点不好，要上朝。若是往日, 他还可以借口不去, 可这是回京后的第一次上朝。

　　 苏县的事解决后，齐一柏必定是要论功行赏的，而他身为主案人之一必然要到场——另一位主案人刘肖已经锒铛入狱了。所以，他非去不可了。

　　 站在朝廷上时，齐与墨还有些许迷糊, 直到众臣那一声平地惊雷的“参见陛下”, 齐与墨这才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迷糊间就要跪下, 双手都已经掀起了身前的衣袍，忽然间想到, 他本来就不用跪的!

　　 可手已经抓住了身前的衣袍, 若是不动作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齐与墨灵机一动, 抓住身前的袍子向自己的面上扇了扇, 装成因为天气炎热而扇风的样子。

　　 注意到齐与墨全部动作表情的齐一柏：“. . . . . .”

　　 各位大臣见皇上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平身, 都有些好奇, 余光往前一瞟，就看见了那正拿着自己袍子扇风的齐与墨。

　　 众大臣：“. . . . . .”

　　 “咳”齐一柏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齐与墨后才道：“众爱卿平身。”

　　 齐与墨在齐一柏看了他一眼后就自觉地放下了手，还颇为正经地看向齐一柏。

　　 齐一柏看他那一脸正经的表情, 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齐与墨见齐一柏看自己，眨了眨眼睛，咧嘴憨憨一笑。

　　 齐一柏：“. . . . . .”今天肯定是他没睡醒，怎么越看齐与墨越像一个女子。

　　 于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在众位大臣的目光下，揉了揉眼睛。

　　 齐一柏揉完眼后再次看了一眼齐与墨，面部紧绷，眉毛端正，眼睛没眨嗯，这下总算正常了。

　　 齐一柏这才轻咳一声，正式开始上朝。各位大臣说的口若悬河，齐与墨听得昏昏欲睡。

　　 终于，在齐与墨快要睡着时，他听见了他的名字。

　　 “臣弟在!”齐与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见了齐一柏喊自己的名字，于是立马上前一步恭敬地应了一声。

　　 “. . . 咳”齐一柏瞪了齐与墨一眼道：“朕刚刚说苏县洪水一案，京景王齐与墨做的很好，不知道有什么想要的，朕尽量满足!”

　　 齐与墨这才明白齐一柏刚刚说了些什么，刚准备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忽然想到了那些因他而死侍卫。
　　 眸光一黯，齐与墨诚恳道：“回禀陛下，臣不缺什么，只希望皇上能够厚待那些死去的侍卫的家属。”

　　 齐一柏愣了一刹，欣慰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这事你不说我也会做的，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齐与墨抬头看着齐一柏，眸光微转，像是开玩笑般笑道：“那臣弟就求一次免死的机会吧!”

　　 齐一柏一听这个不像封赏的封赏，不由得有些失笑，这天下谁人不知他齐与墨深得盛宠多年，免死？他应该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心中这样想，齐一柏还是大手一挥，准了齐与墨的要求。

　　 下朝后，齐与墨看了眼尚早的天色，决定去茶馆坐坐。他回府换下了官服朝着茶馆出发。

　　 离茶馆还有不到百步距离时，齐与墨被围在路中间的人挡住了去路。人群中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纷纷围在周围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

　　 齐与墨皱着眉头，这种围观的事他向来最为不喜，迈开步子就要绕开这群人，那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却让齐与墨止住了脚步。

　　 “姑娘，请你自重，我只是出钱为你葬父，并不需要你为奴为婢。”

　　 “公子，您付银钱为奴家葬父的大恩，奴家无以为报，只能做牛做马回报于你，还请公子莫要丢下我一人!”

　　 “姑娘，请你放手...”

　　 “唉，又有个好心人不懂规矩被缠上了。”

　　 “是啊，这不知道又是哪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公子，瞎好心结果被人纠缠了吧!”

　　 “那可不一定，我看啊 他其实就是装作拒绝，实际上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我觉得也是，你没看他刚刚与另一位公子像比赛似的扔银票的样子，我也觉得他是装的？”

　　 “这样啊...”

　　 “. . . . . .”

　　 听得这几段对话，齐与墨便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想来应该又是哪家好心的公子看见卖身葬父的女子而心生怜悯，给了银钱帮助她葬父，结果被女子缠上的事了。

　　 齐与墨轻笑一声，这等事，他从前也曾遇见过。要说这些卖身葬父的女子，多半都是有几分姿色的。而她们的真正目的不在葬父，而在“卖身”。

　　 虽说京城大半子弟都知晓这里面的行道，但也有些单纯的世家子弟，纯粹只是因为好心帮助，结果反倒给自己惹来了麻烦。比如，之前的齐与墨。
　　 那次的事情，可真是给齐与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今日再次碰上这等事时，齐与墨准备帮上一把。

　　 脚步轻点，齐与墨自人群上空飞过，轻盈地落在了正中央的场地上。

　　 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一身蓝衣的翩翩公子，小麦色肌肤，眉目间英气十足，虽有些瘦弱，但看上去倒也真是玉树兰姿，再加上家世颇好，这也难怪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拉住他不肯放手。

　　 那名蓝衣俏公子疑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开始劝说那名女子。而那名女子，更是连眼神都未分给他半分，只紧紧地抓住蓝衣男子的手臂，仿佛怕她一松开手，那男子便跑了似的。

　　 只有周围的人一见有人冲上来了，顿时那股兴奋劲都上来了，各种探究的视线，八卦的眼神全部落在齐与墨三人的身上。

　　 齐与墨未理会周围人的目光，用内力传声给那名蓝衣公子道：“我可以帮你，但需要你陪我演一出戏!”

　　 那蓝衣公子闻言先是抬头四处看了看，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刚刚落在场地中央笑着看向他的齐与墨身上。

　　 齐与墨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是自己给他传音。那蓝衣男子眸光微闪，随后齐与墨便听见了男子那清脆的声音：“好。”

　　 齐与墨面上挂上一抹浅笑，再次用内力传声给蓝衣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敢问这位公子买下这位姑娘花了多少银钱？”齐与墨上前一步，对着那蓝衣男子道。

　　 听得齐与墨的这句话，蓝衣男子身旁的女子倒是先他一步抬起头看向了齐与墨。只是在看见齐与墨的一瞬却有些失神，这个白衣公子当真配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几个字。

　　 齐与墨看着女子的那副神情，不由得嘴角一勾，嘿，鱼儿上钩了。

　　 而那女子在看见齐与墨嘴角的那抹笑后，顿时更为痴迷地看向齐与墨。

　　 “一百两。”那蓝衣男子终于开口了。

　　 “好”齐与墨轻笑一声道：“我出二百两从你手中买下这位姑娘如何？”
　　 那蓝衣男子佯装思考的模样，不到片刻，他便皱着眉开口道：“这看不得我的意思，我虽然出钱为姑娘葬父，但这事还是要看姑娘的意愿。”

　　 齐与墨听得这话，抬起头“哦”了一声，转头看向那位姑娘，面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道：“不知道姑娘愿意吗？”

　　 那女子之前便一直暗中打量着齐与墨，见他衣着华贵，长相又俊俏无双，当下心中便有了比较。

　　 “可是，这位蓝衣公子已经买下奴家了，奴家...”

　　 齐与墨没待她说完，便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道：“唉!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强迫姑娘，此事就当我未曾提起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那女子一看他要走，赶忙松开拉住蓝衣男子的手，叫道：“但如若公子能给家父一份体面的行头，为了父亲，我愿意的!”

　　 齐与墨离开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那女子唇角微不可闻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为父是假，为己是真。

　　 “呀!这样啊!”齐与墨转过身笑吟吟地看向蓝衣男子道：“这位公子，你看...”

　　 那蓝衣男子好似颇为不愿的模样道：“好吧，既然姑娘愿意，那我青某人便同意了。”

　　 “好!”齐与墨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男子道：“那这位姑娘的卖身契...”

　　 那男子收下银票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于齐与墨，齐与墨伸手结果，随意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原来是小玲姑娘啊!”齐与墨笑眯眯地看着那名面上含羞带怯的女子道。

　　 “是的公子。”声音妩媚婉转，她媚眼如丝地看着齐与墨，似是要勾住齐与墨的心一般。

　　 只是她可能忘了，她之前哭过一场，面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这会对着齐与墨抛媚眼的模样只叫人想笑。

　　 齐与墨微微点头憋住笑意道：“那姑娘现在便随我去西楼吧!”

　　 那女子面上羞怯的表情一滞，而后疑惑道：“去西楼作什么？”

　　 齐与墨笑了笑未回答她，反而看向那名蓝衣公子道：“公子觉得我这二百两买下小玲姑娘是赚了还是赔了？”

　　 那蓝衣男子认真思考了一番道：“我觉得公子亏了。”

　　 那唤为小玲的姑娘面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刚要说些什么，齐与墨开口了。
　　 “我倒是觉得我赚了。”

　　 那小玲一听这话，顿面上笑容更甚，却还是害羞似的微微嗔了齐与墨一眼。

　　 蓝衣男子挑挑眉道：“何以见得？”

　　 齐与墨故作高深地笑了笑，反问道：“若是将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子卖到西楼，公子觉得，这所得的银钱能不能多于二百两呢？”

　　 作者有话要说：hhhhhh总要遇到一些事情，碰见一些人，小王爷才能在技术（划掉）/感情上有质的突变【滑稽】

　　 不说了，二更奉上。

　　 ps.以后要是一更就是早上六点，双更就是早六下三



45、我爹是商人，真巧，我爹也是
　　 此话一出,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忽然就像被噎住了似的，目瞪口呆地看向那白衣翩翩温润如玉的男子。

　　 那蓝衣男子也是一诧，随后忍俊不禁道：“自然多于二百两!”

　　 齐与墨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所以公子看我是赚了还是亏了呢？”

　　 “哈哈哈, 这般看来, 公子倒是赚了，还赚的不少啊!”蓝衣男子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两人互相笑着，余光自然也分在了那一边的小玲姑娘身上。

　　 只见那小玲脸上还维持着之前的笑容，可嘴角却很是僵硬地维持在那一个弧度，看起来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生拉硬扯着提起了嘴角。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眼中皆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周围的人看二人这般模样, 哪能想不到他们耍的把戏, 当下就有人笑出声，互相交头接耳, 一边交谈一边笑。

　　 齐与墨轻咳一声看向小玲, 依旧是一副温煦佳公子的模样道：“小玲姑娘, 跟我走吧。”

　　 只是这次, 那小玲不再是冲着齐与墨含羞带怯地抛媚眼。她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脸色惨白, 眼中泛起泪花道：“公子这是何意？就算不喜欢小玲，也没必要把小玲送去那等地方吧？小玲一向洁身自好，若是公子真送我去了那等地方，那就是在逼死小玲啊!”

　　 小玲本就生的有几分姿色, 先前那副忠贞的话语再加上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倒是引得不少人上前为她说话。

　　 齐与墨没理会众人对着小玲微微一笑道：“姑娘，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中，现在说这话是否有些...”

　　 小玲面色一白，在大齐，主子对于奴隶去留何处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她贝齿紧咬下唇, 眼见着眼里蓄起的泪水越来越多，齐与墨开口了：“这样吧，既然你不愿，那我们的交易就此取消吧!你将银票还于我，我将卖身契还于你，如何？”

　　 那小玲一听这话，忍不住惊呼道：“可是与你交易的是这位公子啊，我只有这位公子给的一百两银票，你让我如何变出二百两与你。”

　　 齐与墨嘴角笑容隐去，眯着眼有些危险地道：“可我确实真真切切花了二百两银子!你难道想赖账？”

　　 蓝衣男子看着那一秒变脸的齐与墨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人表面比谁都无害，耍起无赖来比谁都厉害啊。
　　 那小玲又滴下两滴泪水，可怜兮兮地道：“那公子要奴家如何？”

　　 齐与墨像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皱眉道：“罢了，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只收你一百两!若再和我讨价还价了，那你还是随我去西楼吧!”

　　 那小玲本还想说能不能免了，一听齐与墨这威胁明显的话，不由得有些害怕，最终还是将先前那蓝衣男子给她的一百两银票给了齐与墨。

　　 一场闹剧，竟以这样的方式收尾，周围的人都被齐与墨的举动震的一愣一愣的。

　　 没去理会众人的目光，齐与墨传音于那蓝衣男子，告诉他自己在茶馆包间等他。

　　 齐与墨是要与他一同喝茶吗？当然不是，他那二百两银票还在那人手中，当然要取回来!

　　 茶馆包厢内。

　　 袅袅的热气沿着茶盏的中央和葫芦嘴似的茶壶口缓缓升腾最终缭绕于包厢四周，像是清晨的薄雾自深林中静寂而幽深的井口发散最后将天地包围。

　　 那蓝衣公子透过眼前的蒸腾的热气看向齐与墨认真道：“今日多谢公子出手解围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齐与墨微弯眼角道：“无碍，我姓墨，单字一个与，公子唤我墨与便好。”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我名青争，哦，墨公子，这是你先前予我二百两银票。”那青争说着便从袖口掏出了齐与墨先前递给他的二百两银票。

　　 “好”齐与墨接过二百两银票，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从小玲那骗来的一百两银票递给了青争道：“你的银票也还于你，下次莫要再做这种事了，除非你对那女子有意。”

　　 青争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初回京城，倒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瞎好心的!”

　　 说着也接过了齐与墨递于他的银票，齐与墨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男子会推攘一番，没想到他这般豪爽。当下心中对他升起了不少好感。

　　 齐与墨笑道：“青公子说自己初回京城？那敢问之前你是在何处？”

　　 青争眼神微闪，随后也是一笑道：“家父是个商人，我自小便随着他一同去大齐各处做生意，每隔三年五载才回一趟京城，这一次是刚从青州城回来。”
　　 齐与墨微微点头，青州城临近边塞，消息闭塞也正常。

　　 那青争说完后又笑道：“公子想必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吧，对这京城倒是熟悉的很啊!”

　　 齐与墨眼睛微微一转笑道：“唉!说什么世家公子，不过与青兄一样是个商家子弟罢了，家父也是商人，只不过自小出去做生意的事都是交由我兄长去打理，至于我，他们倒是希望我考出个功名出来，可惜啊!”

　　 齐与墨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可惜我这个人自小便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唉!”

　　 看着齐与墨唉声叹气的模样，青争眼睛一亮连忙道：“读书不行的话可以从军啊!我看墨公子的武功倒是蛮厉害的，如果参军有很大机会赚得军功啊!”

　　 齐与墨笑了笑道：“若是单打独斗我还可以勉强算是高手，可若是让我指挥作战，恐怕不出半个时辰我军就全军覆没了。”

　　 那青争闻言也是颇为叹息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想拉拢一下齐与墨来着，齐与墨将他的表现看着眼里，笑着不说话。

　　 那青争兀自叹息了一会，突然抬头看向齐与墨道：“不知墨公子可知齐与墨王爷？”

　　 齐与墨眉心一跳道：“青公子怎的问起他来了？”

　　 青争道：“不过是有些好奇，我这些年沿路作商听过不少有关这位王爷的荒唐传闻，所以便想问一下墨兄对此人的看法罢了!”

　　 齐与墨松下一口气，他还以为青争发现他的身份了。

　　 “那些传闻是怎么模样我不知晓，但是那些荒唐事多半是真的。这个人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好色之徒，纨绔至极，无用至极。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齐与墨摆摆手颇为嫌恶地说道，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有多么厌恶那个人似的。

　　 “这样啊!”那青争眸中微光划过，笑道：“没想到墨兄这般的谦谦公子也对这位王爷颇有微词，看来他是真的不如何啊!好!不提他了，喝茶!”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笑出声来。日光逐渐强烈起来，二人在茶馆也算相谈甚欢，临近午时该用膳时，二人便互相告别各自回府了。

　　 回府后，齐与墨便直奔书房而去。在京城他虽与江汐瑶住于一处，但齐与墨若是有心避开与她的会面，倒也是件简单的事。譬如今日的午膳，他便以在书房看书为由，差人将膳食送到他的书房。
　　 立完秋后，天气依旧有些夏日的余威，对于齐与墨来说，午后躲在一片阴凉的冰窖上方，便是一件令他欢喜的事。若是再来上一碗冰镇绿豆汤，那当真是人间至乐之事。

　　 只是，当他看见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站在自己门前的春竹时，忽然觉得没有绿豆汤可能会更好一些。

　　 “我们小姐给你做的。”

　　 听到春竹清脆的嗓音，齐与墨才如梦初醒，只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不应该伸出手接过这碗汤。

　　 “拿着呀!小姐，特地，为你，做的!”春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齐与墨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从春竹手中接过了那碗汤。

　　 春竹离开后不久，一向怕热的齐与墨顶着大太阳竟也出了门。屋内，搁置在桌上的冰镇绿豆汤一滴未动，保持着从春竹手中接过来的模样，端端正正地立在桌子上。

　　 齐与墨也不知为何，自从他知晓江汐瑶知道他的身份后，不论何事，何物，只要是有关江汐瑶的，他都下意识地选择逃避。

　　 王府内。

　　 “小姐，王爷收下了那碗汤!”春竹笑嘻嘻地开口道。

　　 江汐瑶盯著书本的视线有一瞬间地凝固，淡然平静的脸上缓缓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始终落在书本上，仿佛并不关心齐与墨是否收下那碗汤一般。

　　 春竹见着江汐瑶那明明很欢喜却非要装作漠不关心模样的江汐瑶，颇为无趣地撅了撅嘴，也不再说话。

　　 可能是习惯了遇见烦心事就找齐一柏，所以当齐与墨一抬头看见御书房就在自己面前时，有一瞬的失神。

　　 在原地踌躇半晌，齐与墨最终还是推开了齐一柏的书房。

　　 齐一柏连头都未曾抬起：“你怎么又来了？”

　　 齐与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随后理直气壮地道：“我想过来看看皇兄不行吗？”

　　 齐一柏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目光幽深盯着齐与墨看了半晌，直到齐与墨头皮发麻时才道：“墨儿，你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女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看见送花打卡给我加油的小读者都会觉得，都会觉得特别开心，【趾高气昂】看我的小天使来了

　　 当然，偶尔也能在评论区发现一些...沙雕的小天使哈哈哈，有趣的灵魂爱死我了hhhhh

　　 还有感谢一下之前空投月石给我的小读者，这里显示不出来是谁，但是我有看到哦，嘻嘻嘻

　　 感谢手榴弹：离寂. 1个；

　　 感谢地雷：周的卿卿 2个；46274704 1个；

　　 感谢营养液：40299599 1瓶；


46、欠揍
　　 齐与墨只觉浑身血液瞬间沿着身上的经脉逆流而上了, 呆愣了一瞬间，他立马怒视着齐一柏强装镇定道：“皇兄!你在说什么!”

　　 齐一柏一看齐与墨那有些生气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笑道：“咳, 没什么, 墨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齐一柏本来也只是突发奇想，他想着之前齐与墨的有些表现，总觉得很怪异，不像是一个男子会有的举动。

　　 此外，身为亲兄弟的二人自小到大从未在一处沐浴过。就连齐与墨还在幼儿时期, 每次齐与墨沐浴时, 他的母妃也会借口支开他。现在想想, 确实有些不对劲。

　　 但一看齐与墨那生气的模样，齐一柏决定这件事先放下, 以后再做调查。

　　 齐与墨见齐一柏那似乎不知晓自己身份反而因为自己生气而有些讪讪的表情心中松下一口气, 轻飘飘地略过这个话题, 面上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哼!没事了, 我要回府了!”

　　 其实本来齐与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 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皇宫, 还进了御书房，这会刚好可以借着这个离开。

　　 脚步还未迈开，齐一柏就叫住了他：“等一下墨儿，明日那祁刀便押运回来了。”

　　 “嗯”齐与墨应了一声, 顿下脚步道：“我准备明日再去审问一番那祁刀。”

　　 “好，要不要我和你一同去？”

　　 齐与墨瞥了一眼连午睡都省去用来批阅奏折的齐一柏，又看了看他那浓重的黑眼圈道：“不用了。”

　　 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鬼使神差地道：“我要带上那赵山。”

　　 齐一柏点了点头同意了，他本来也未准备和齐与墨一同去，毕竟每日的奏折都够他批阅的, 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那样说也只是为了表示不论齐与墨要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对了，再过几日陈将军便要从边塞回京了，听说他这次一举击退了边塞胡族，还与对方签订了一份和平条约!那胡族答应百年内不再挑起战争!”

　　 “那他们此次也算是立了大功，皇兄可想好要封赏什么了？”齐与墨对这位陈将军也略有耳闻。

　　 陈家自祖上开始便为大齐立下无数战功，到了陈将军这一代也不例外。并且陈家对大齐也有着绝对的忠诚，这种忠诚是自小便刻在骨子里的。
　　 陈家祖训第一条便是要求陈家子嗣要务必忠诚于大齐。且据说陈家的每一位男儿在十岁那年都会用无法抹去的刺青在背上刻上“精忠报国”四个大字。从第一代到陈威这一代，无一例外。

　　 且为了保持陈家与大齐的紧密关联，每隔几代，陈家人都会选出一位女子给皇上或皇亲联姻。

　　 只是到了陈威这一代，子嗣却只有一人，还是一个女儿家。这么多年，陈威也不是没和他的夫人努力过，可惜始终无果。别说男嗣了，连个胎儿也未有。

　　 连齐一柏都劝过陈威再取一门侧室开枝散叶，可那陈威却死活不愿。这也导致了自小开始，陈威那唯一的女儿便被当成男子一般训练教养。

　　 这次那陈威出去打仗时便带上了女儿陈静，因此那陈静这次也许会跟着一同接受封赏。

　　 齐一柏认真思考了一下，认真道：“陈将军官职已经相当于一人之下了，只能赏赐金银珠宝了!不过我看陈将军的女儿还未婚配，不如朕给她找个夫婿？”

　　 齐与墨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眼睛忽的一闪，神秘兮兮地笑道：“皇兄，那陈将军女儿据说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不如你就...嗯？”

　　 说到最后齐与墨暧昧地冲着齐一柏挤眉弄眼，话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齐一柏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齐与墨道：“我就算了，我的妻妾都已经成群了，但是我眼前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齐与墨自然知晓齐一柏是什么意思，他僵直身体一本正经道：“说笑了!皇兄这般玉树临风，想来那女子在皇兄面前也会自惨形愧不愿委屈了皇兄，所以还是另寻他人吧!”

　　 说完像是怕齐一柏将主意打在自己头上似的，继续道：“我可能也不太行，我自成亲至今也不过两月有余，若是短时间内再娶，江丞相心中恐怕会有些不舒适况且以陈将军女儿的身份，她肯定也不会只能做一个侧室吧!所以皇兄还是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齐与墨几乎要把“拒绝”二字写在脸上了。

　　 齐一柏一脸好笑地看着齐与墨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速度。

　　 其实以往将军的女儿大都进了皇上的后宫，但陈威这一代有所不同。那将军之女性子似男儿般豪爽，若是进了他的后宫，且不说自己对她有没有兴趣，单单是后宫那些七乱八糟的算计就够她受的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齐一柏对她没有兴趣，若是其他大臣之女，娶过当后宫就当后宫，反正他只是象征性地临幸一下，但正因为陈静是将军之女，他反而不好敷衍。

　　 若是她在自己这受了委屈，那陈将军虽然不会说出来，心中却难免有些微词。久而久之，难免造成两家疏远。

　　 目前看来最好的人选自当是齐与墨，只是他仔细思考了一番齐与墨的话，觉得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得道：“此事暂且放下，待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

　　 “对了，再过些日子便是秋猎了，你可别忘了!”齐一柏忽然想到秋猎一事，提醒道。

　　 齐与墨听到齐一柏的这话，目光微微有些躲闪道：“今年的我能不能不参加了？”

　　 按大齐惯例，参加秋猎的皇室及高官之子女若是有成了婚的，要带着成婚对象一同参加宴席，以此来激励参赛成员取得更好的成绩。

　　 齐一柏看了一眼齐与墨那有些躲闪的眼神，心思微转便猜到了某种可能性，他抬眸看向齐与墨严肃道：“不可!”

　　 齐与墨有些诧异于齐一柏这么严肃地拒绝，可一想到若是让齐一柏知晓二人目前的关系，少不了要刨根问底。他这身份可不能暴露。眸子闪了又闪，齐与墨到底没说出什么。

　　 齐与墨既然到了御书房，那自然免不了帮齐一柏解决些奏折，因此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与齐一柏一同用完晚膳后，齐与墨便回府了。

　　 走进房间看见那碗依旧在桌上的绿豆汤，齐与墨脚步停下了。

　　 房间内烛光摇晃，在那一片清亮的绿豆汤中晕出一点刺眼的橘光。绿豆已经沉到碗底，汤面上隐约可见丝丝绒绒的灰尘漂浮。

　　 齐与墨的目光也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站定半晌，最终他垂下眸子端起那碗汤浇在了屋内的花盆中。绿油油的叶子在这汤水的浇灌下显得愈发盎然，散发出一片清凉之感。

　　 烛光被吹灭，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齐与墨那漆黑的眸子和那绿叶上缓缓滴落的汤汁在月光下发出暗暗的白光。
　　 第二日。

　　 “王爷？您这眼也是被王妃打的？”赵山憋着笑看向齐与墨眼下那黑压压一圈道。

　　 齐与墨一夜未睡，这会还有些头疼，听到赵山这幸灾乐祸的话也懒得搭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未丢给他，径直走向天牢。

　　 赵山见齐与墨未搭理自己也不觉得尴尬，亦步亦趋地跟在齐与墨身后笑嘻嘻地打量着齐与墨的黑眼圈。

　　 “王爷，你是不是被王妃踢下床了？”

　　 齐与墨一个趔趄，站稳之后背对着赵山，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寒气。他现在真有些后悔带上赵山一起了。

　　 赵山眼见着齐与墨黑了脸，以为自己戳中了齐与墨的痛楚，忙不迭转移话题道：“王爷，待会我们如何审问那祁刀？”

　　 齐与墨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赵山道：“不知道。”

　　 赵山：“. . . . . .”

　　 一进狱门，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阴暗潮湿的霉味径直钻入了齐与墨的鼻腔中。齐与墨本就因为一夜未睡而不太舒适，再被这味道一刺激顿时一股呕吐感自腹中涌上。

　　 他硬生生忍住这股呕吐感，只是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加快了脚步，企图走路带过的风能吹散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可惜整个地下室都是这般味道，风吹不散。

　　 跟在齐与墨身后的赵山似乎看见了齐与墨那难看的脸色，差人送了一把椅子让齐与墨坐下，齐与墨这才觉得舒适了些。

　　 赵山安置好齐与墨后，便上前两步甩了祁刀两个耳光，“啪啪”的响声即使在狱门外都能听见，可见赵山是下了力气的。

　　 赵山一直都觉得，齐与墨用水浇醒这些犯人实在是过于温和了，所以他这两巴掌丝毫没有留情。

　　 祁刀只感觉双颊一痛，睁眼时便看到了在他面前笑的一脸揶揄的赵山。记忆几乎瞬间涌入脑中，祁刀只觉下.身一凉，生出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只是那情绪还未延展开，便被另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占领了。他目眦尽裂，双眼通红地盯着赵山，那模样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之后再五马分尸一般。

　　 赵山看清他眼中的怒火反而勾唇笑了起来，他伸出厚大的手掌钳住祁刀的下巴，凑近他的耳边道：“痛吗？”
　　 那祁刀一动不动任由赵山钳住他，待赵山说完后，对上赵山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咧开的嘴流下了血水，阴寒道：“你最好别让我逃出去。”

　　 那双恶狼般的眸子盯着赵山发出冷冽的寒光，可他的嘴角却掀起明显的弧度，像是带着笑意的罗刹般，令人恐惧。

　　 赵山没去理会他那嗜血般的眼神，轻笑道：“啧!这点还请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好好看管你的，你插翅难逃!”

　　 说完，便转身走到齐与墨身边，恢复了那憨厚的大汉模样：“王爷，可以去审问了!”

　　 齐与墨略有深意地看了赵山一眼，刚刚那般模样的赵山想来才是他面对他人最常露出的一面——凶暴狠戾。

　　 之前已经坐了很久的齐与墨，察觉自己身体中的不适之感已经消下去许多，冲着赵山点了点头，脚步从容、面容冷淡地走向了祁刀。



47、生病与发现
　　 齐与墨站在祁刀六尺以外的地方, 神色平淡，看向祁刀的眼神清冷幽静地像坐地千年的寂静古潭般。

　　 齐与墨未说话，那祁刀也不说话, 二人便这般互相对峙起来。

　　 许是齐与墨这会的眼神太过冷寂空廖, 许是祁刀被锁链挂的失去了力气。最终祁刀移开了视线仰天笑道：“怎么？我该招的都已经招了，王爷还想从我这问些什么？”

　　 齐与墨忍住胃中的翻滚, 努力吐出几个字：“黎语冰。”

　　 祁刀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而后立马恢复了平淡，虽然一闪而过, 但齐与墨还是捕捉到了。

　　 “王爷这是何意？”

　　 “没什么，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她的吗？”

　　 祁刀面上维持着淡然, 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道：“与我何干？”

　　 齐与墨见状微微勾起唇角颇有几分感激地道：“这还得多亏了你, 我才能认识她。”

　　 祁刀不明所以, 眯着眼盯着齐与墨一语不发。

　　 齐与墨看了一眼祁刀的表情继续道：“在去苏县的路上, 若不是你刺杀于我，我也不会遇见同样被追杀地奄奄一息的黎语冰。”

　　 祁刀脸上有了明显的变化, 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紧张道：“追杀？”

　　 齐与墨点头笑道：“并且吧，这追杀她的人，与你也关系匪浅。”

　　 祁刀虽是武夫，可也不是傻子，一听齐与墨这话几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死死地盯着齐与墨道：“不可能，二哥和四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齐与墨任由他盯着自己, 面上依旧笑的从容：“我猜你那二哥和四哥是不是说帮你们背后那人做完事后，朝廷的通缉榜上便再也不会有你们了？”

　　 祁刀瞳孔微缩，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原样，盯着齐与墨的目光像是在看他, 又像是在透过他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忽然祁刀笑了起来：“我真蠢，居然会相信你!你还想套我话？我说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指使我们的人就是刘肖，没有其他人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似的，他说完后眼睛便紧紧地盯着齐与墨。

　　 齐与墨压着不适勾唇道：“你信与不信都与我无关。”

　　 说完便直接转身快步离开，已经压抑地太久了，齐与墨只觉得那股酸味已经从腹中翻涌而上了。
　　 对于祁刀的信任与否，齐与墨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这也要感谢那晚黎语冰告诉他的六恶之间的渊缘。

　　 刚出牢房齐与墨便捂住嘴跑到一旁吐了起来，紧随其后的赵山看见齐与墨这幅模样，急匆匆地去讨了一碗水。

　　 这一吐，齐与墨只觉得天翻地覆，胃中的的食物全被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吐无可吐，便吐出了些酸水。

　　 待他吐完后，赵山连忙递上那碗清水，齐与墨虚弱地冲着赵山一笑，接过水漱了漱口。

　　 处理好后，齐与墨把碗递回给赵山道：“谢谢了，只是这件事就不要告诉皇兄了。”

　　 赵山接过碗，目露犹豫，最终在齐与墨的眼神下妥协了。齐与墨面上挂上一抹笑拍了拍赵山的肩膀道：“好!多谢赵统领，日后有时间请你去喝个茶!”

　　 赵山挠挠头一笑道：“好。”

　　 赵山确实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他的的确确没和齐一柏说这件事。

　　 于是当夜，齐与墨便发烧了。半梦半醒间，齐与墨只觉嗓子像被火烧过般灼热疼痛难耐，浑身提不起力气，时冷时热仿佛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罪难。

　　 渴，好渴。

　　 齐与墨昏昏沉沉地在黑暗中挣扎着坐起，想要到桌前为自己倒一杯水。只是刚下床没走两步，被脚下不知道何物一绊，便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本就昏昏沉沉的齐与墨在跌倒后便没再爬起来，直接被摔晕了过去。

　　 门外的丫鬟被这声响亮的声音惊醒，连忙小声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她。

　　 小丫鬟坚信自己没有听错，于是她大着胆子敲了敲门，但依旧没有动静。

　　 小丫鬟有些犹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没有齐与墨的命令，她不敢随意进王爷的房间，可若是王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追究起来，一定有她的责任。

　　 正犹豫不决间突然她灵光一闪，对啊，可以找王妃啊!

　　 于是她三两步就跑到了江汐瑶的院中，和春竹说了自己听到的动静。春竹听后也有些犹豫，现在深更半夜的，如果齐与墨没事的话，那江汐瑶去岂不是讨了个不痛快？况且现在这么晚了，小姐若是睡了呢？
　　 只是她还没决定好，江汐瑶那清冷中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春竹，发生何事了？”

　　 春竹微微叹气，还是如实将事情禀告给了江汐瑶。

　　 只片刻，衣冠整齐的江汐瑶便出现在门前了。春竹看着速度如此之快可面上还是一片平淡的江汐瑶，微微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表情可以欺骗人，可动作骗不了人。

　　 春竹紧跟在江汐瑶身后一同进了齐与墨的房间。

　　 江汐瑶推开房门，但只看见了那空荡荡的床并无齐与墨的人影，呼吸一滞，明眸一扫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齐与墨。

　　 心中一紧，江汐瑶上前扶起齐与墨让她半靠在自己肩头，春竹见状也上去与江汐瑶一左一右将他扶到了床上。

　　 春竹见屋内太黑暗，便上前点了蜡烛，顿时，屋内便被橘黄色的暖光照亮。

　　 江汐瑶这才看清，齐与墨苍白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猩红的鲜血顺着额头一路流到发根。

　　 没来得及细看，江汐瑶便让春竹打了些水，自己拿出香帕沿着血迹轻轻地擦去那猩红。

　　 待一路擦到额角的伤口时，江汐瑶的动作更为轻柔，边擦便注意着齐与墨的表情，不论他的眉头有多么细微的动作，她便会停下动作，待他眉头舒展开来，才继续为他擦着伤口。

　　 玉手抚在齐与墨的额头，江汐瑶眉头轻蹙，好烫，他这是发烧了。眸子微微一闪，江汐瑶便想到了昨日那碗绿豆汤，应当是那碗冰镇绿豆汤才让他生病的。念及此，江汐瑶心中涌上一抹愧疚，动作也愈发轻柔起来。

　　 齐与墨意识迷糊间，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生病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母妃也是这般，用温软的手掌拿着带着香气的帕子沾上水不厌其烦地为自己拭去额头的汗珠。每隔一段时间便用那张纤细柔软的手心试着自己额头的温度，一遍一遍，一点一点，直到自己额头的温度褪下。再温声安抚着生病中的自己。

　　 可能是生病中的人真的很容易矫情，只是这般想着，齐与墨便觉得心中一阵酸涩。那抹酸涩化为眼中的胀痛，两行清泪沿着齐与墨的眼角流下。

　　 江汐瑶一回头便看见了齐与墨眼角那行清亮的眼泪，眉头微蹙，轻轻勾起食指自下而上擦去那行泪。
　　 只是还未来得及收回手，齐与墨便伸出手抓住了江汐瑶的雪白的葇荑声音略带沙哑喊道:“母妃。”

　　 江汐瑶略微一顿，犹豫一番后轻声安抚道：“墨儿乖，母妃在。”

　　 闻言齐与墨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连声音也隐隐带上了哭腔：“我好想你，母妃。”

　　 那隐隐的哭腔听得江汐瑶心中一片柔软湿润，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齐与墨的脸颊柔声道：“墨儿乖，母妃在这，你先放开手好不好？”

　　 齐与墨颇为受用这番温柔的话语，轻轻松开了江汐瑶的手指头。江汐瑶见到齐与墨那乖巧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食指轻轻点了点齐与墨额头。若是他醒着也是这般听话那该有多好。

　　 待江汐瑶为齐与墨擦完额头敷好药后，春竹捧着煎好的药来了。

　　 江汐瑶一手扶起齐与墨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怀中，一手端药一手拿着汤匙轻轻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刚准备喂给齐与墨，随后想起什么般将药递在自己唇边轻轻尝了一口。

　　 只尝了一口，江汐瑶便转过头让春竹取了些冰糖放入药中，待冰糖化开以后，江汐瑶这才端起药轻声道：“墨儿，母妃喂你喝药好不好？”

　　 齐与墨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孩子般张大了嘴等待着“母妃”的投喂。

　　 江汐瑶见他模样乖巧，眼中不由得染上笑意，便一勺一勺地喂了起来。亏得齐与墨的配合，一碗药很快便见底了。

　　 待喂完他后，江汐瑶才发现，她与他用的竟是同一把勺子。耳尖逐渐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红，江汐瑶面上还是淡淡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江汐瑶心中安慰自己道。

　　 放下药碗后，江汐瑶的目光便落在了齐与墨安睡的面上，睡着后的齐与墨眉头舒展开来，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一把轻盈的蒲扇。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多少也多了些血色，那先前因发烧而干燥起皮的唇瓣，也再次恢复了水润。

　　 轻轻放下齐与墨为他盖好了被子，又盯着这张阴柔俊俏的脸看了一会，唇角不由得勾起，伸出手掌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漾开了温柔。
　　 安抚好齐与墨后，江汐瑶便转身准备离开，明眸轻轻一扫，却是落在了窗台前的那抹绿上。本该就此离去的她却鬼使神差地，走近了那绿植。

　　 她的眼神定格在那黑色土壤边的一珠圆润的绿色上，眸光微闪，这是绿豆？

　　 眼神微转便落在了那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齐与墨身上，江汐瑶眸中的笑意逐渐消失，微微转动眸子转身出了齐与墨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母妃，我想喝乃乃

　　 江汐瑶: . . . . .

　　 感谢地雷：离寂. 1个

　　 感谢手榴弹:林 1个




48、道谢
　　 自齐与墨因为生病第二日未去上朝被齐与墨知晓后, 齐一柏便派了御医到王爷府。也因此，自御医来之后，江汐瑶便没有再去过了。

　　 齐与墨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 是隐隐知道一点的。比如江汐瑶一点一点轻柔为他擦伤口的动作, 比如江汐瑶喂他喝药。

　　 御医说他只是感染了风寒，不太要紧, 好好修养几日便能痊愈，齐与墨点着头想事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待太医们走后, 又过了数些日子，齐与墨觉得自己痊愈地差不多了, 便思量起要不要去给江汐瑶道谢一事。

　　 齐与墨很是犹豫, 踌躇了好些日子, 又一遍遍地一个人自言自语地练习着见到江汐瑶后要说些什么, 连动作表情都有所练习。

　　 待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在某个天朗气清的日子, 齐与墨朝着江汐瑶的院子进发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连石拱门都未踏入，齐与墨便后悔了。

　　 脚步一转就要回去，一道略带疑惑清亮的声音传来：“王爷？你是来找我们小姐的吗？”

　　 齐与墨背影一僵，随即转过身看清了眼前那道青色倩影，面上扯起一抹笑道：“原来是春竹啊!”

　　 “我只是在府中四处走走，不小心走到此地的。”齐与墨掩去面上的尴尬笑道。

　　 “是吗？”春竹将信将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不会是王爷本来想找我们家小姐, 走到这又突然害怕了吧？”

　　 齐与墨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旋即打着哈哈道：“怎么会？我有何害怕的？”

　　 “那王爷你来都来了，要顺便看看我们家小姐吗？”春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咳”齐与墨握拳于嘴角轻咳了一声道：“不了, 我就不去打搅王妃了!我待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王爷惧内我知道了!”

　　 齐与墨离开的脚步一顿：“来都来了，我刚好也去感谢一下汐瑶那晚的救命之恩吧。”

　　 “好嘞王爷，我为您带路。”

　　 齐与墨跟在春竹的后边，总有种自己被春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春竹表现又很正常，摇了摇头，齐与墨觉得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走在前方的春竹余光瞄到齐与墨迷茫的表情，面上挂起一抹得逞的笑。虽然不知道他们去那苏县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二人间那略显僵硬的气氛。
　　 真是头疼。按春竹的想法，两个人肯定是闹了误会。有了误会消除不就好了吗？两人这样避而不见的怎么消除啊，所以春竹就有了主意。终于在石拱门前连续蹲了齐与墨好几天，终于在今天蹲到了他。

　　 连坑带骗地把齐与墨骗了进来，这下一定要让两人好好谈谈!春竹暗暗为自己的机智鼓了掌。

　　 终于，在临近那片园林时，齐与墨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看见了一身白色衣裙的江汐瑶。

　　 记忆瞬间涌上脑海，齐与墨再次止住了脚步。

　　 春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不由得暗道：“王爷不会到这害怕了吧？”

　　 这可不行!

　　 于是她回头催促道：“王爷，快走吧，小姐就在前面!”

　　 一片淡粉的花瓣自树上滑落，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齐与墨肩头。

　　 齐与墨偏过头，轻轻掸落那片花瓣，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终是迈开步子走向江汐瑶。

　　 越是接近，齐与墨心头跳动的越是厉害，脑海中演过数百遍的动作话语表情，竟在这一刻悉数消失。

　　 齐与墨大脑一片空白。

　　 迈出最后一步，齐与墨还是站在了江汐瑶的面前，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汐瑶早在齐与墨踏入这片园林时就感觉到了，这会只轻轻抬眸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的齐与墨便又低下眉眼看向手中的书。

　　 春竹看着呆住的齐与墨，又是着急又是觉得小王爷不争气。于是她轻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小姐，王爷来了，我去沏壶茶!”

　　 江汐瑶微微点头，春竹走前给了齐与墨一个眼神，又顺带着带走了身边其他丫鬟，给了二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江汐瑶自是察觉到了春竹的动作，但她并未去制止，反而任她们去了。

　　 待周围只剩齐与墨与江汐瑶二人之时，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四周只剩下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坐。”心中轻叹一口气，江汐瑶终是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齐与墨依言坐在江汐瑶对面，可也只是坐着，依旧一言不发。
　　 “王爷若是来道谢的，那么汐瑶收到了。”江汐瑶轻瞥了一眼齐与墨道。

　　 “我...多谢江小姐那夜...出手相助。”齐与墨终于从脑中找到了一句话，虽然说的驴头不对马嘴。

　　 “嗯。”江汐瑶轻轻应了一声，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下来。

　　 “还有...多谢江小姐的绿豆汤。”齐与墨道。

　　 江汐瑶目光一凝，过了许久，久到齐与墨以为她没听见自己的话，准备再说一次时。江汐瑶才头也不抬地问道：“味道如何？

　　 齐与墨目光微闪，吞吞吐吐半天还是道：“与之前的一样好。”

　　 他总不能告诉她，那汤被他倒了吧，若是这样说，还不知道江汐瑶会怎样想呢，所以下意识地，齐与墨选择了撒谎。

　　 只是此话一出，他感觉江汐瑶周身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心中一哆嗦，齐与墨下意识看向江汐瑶。

　　 只见江汐瑶看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却微微泛冷：“王爷还有别的事吗？”

　　 齐与墨一噎，他连到江汐瑶的面前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哪里还有别的事可说。

　　 只是江汐瑶突如其来的寒意以及略微明显的逐客令让齐与墨有些尴尬。

　　 “无事了，那我便不打扰江小姐了，先行一步告辞了。”

　　 江汐瑶没有挽回他，任由齐与墨逃也似的离开了园林。待齐与墨走远后，江汐瑶才放下手中的书，微微阖上了眸子。

　　 边塞胡族。

　　 锦衣男子与对面身着异族服饰的大汉相对而坐，他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笑道：“王上要怎样才肯出全部兵力？”

　　 那大汉眼中微光闪过，面露为难道：“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大齐的兵力，即使我们胡族出了全部兵力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更何况...”

　　 齐声挑了挑眉道：“你只需拖住他们，待我得手后，便会立马召回大齐士兵，还是说？你们胡族的人就这点胆量？”

　　 此话一出，那大汉顿时面色沉了下来，他身后那两名胡族士兵更是直接抽出了刀架在齐声的脖子上，齐声这边带了的侍卫也同时拔出了刀架在那大汉的脖子上。

　　 气氛箭弩拔张起来，两边的侍卫都浑身紧绷唯恐对方出手误伤自家的主子。倒是两个被刀架住的主子面上都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
　　 半晌，那大汉忽然笑着对着身后两个侍卫挥了挥手，两个侍卫立马收回了架在齐声脖子上的刀。

　　 齐声扭了扭脖子，也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那大汉见行动自由了，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我胡族缺地缺粮食缺女人，可唯独不缺胆量!这种话，王爷还是少说的好!”

　　 齐声也是温和一笑，道：“那王上是同意我的提议了？”

　　 那大汉哈哈大笑两声，笑完后看着齐声的眼睛道：“王爷，我若是直接杀你了，取了你的项上人头给大齐的皇帝，顺便再将你勾结我胡族欲意谋反一告与皇帝，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比与你一同谋反要稳得多？”

　　 齐声不可置否一笑，道：“那你们胡族确实可以得到不短时间来自于大齐的支援，只是，那时间一过，你们胡族必然又要陷入现在这般境地，到时可没有第二个王爷与你一同谋反了。”

　　 齐声低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胡族王上的目的他怎么可能不知，无非就是想通过这种手段从他那里谋取更大的利益罢了，他怎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果然，那大汉闻言目光微微一闪笑道：“哈哈哈，好!我生平最佩服王爷这种凡事看得通透的人了!刚刚与王爷开个玩笑，王爷不介意吧？”

　　 齐声笑笑，这是在试探他先前允诺的条件会不会缩水。

　　 “王上放心，本王知晓王上没有恶意!”

　　 那大汉一听这话顿时笑容爬满了脸，道：“我就知道!像王爷这种不拘小节之人才是真正有帝王之气度的人!”

　　 齐声也笑：“那我先前的提议？”

　　 那大汉又是一阵笑，笑完才道：“也不是不可，只不过，王爷要吃下这枚药，我们的合作才算促成!”

　　 说着那大汉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中躺着一个乌黑中透着妖冶红丝的药丸，那丝红就像有生命般，在乌黑的药丸表面缓缓蠕动，看起来诡异至及。

　　 齐声表情有些难看，这种药丸他听过，子母连心丸。是将母子两个蛊虫置于蛊中熬制七七四十九日，最终行成。效果便是，服用母丸的人若是死了，那么服用子丸的人也会死去。同样，子丸死去，母丸也会陪葬。
　　 除去自然死亡不受影响，其他的没有解药。

　　 这种蛊丸一般是给那些坠入爱河彼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夫妻准备的，这会那大汉将它拿出来的意味也很明显了。

　　 这是要他与他同生共死？

　　 那大汉看着齐声那难看的面色，眼中闪过一抹狡猾道：“那母丸我服了，这子丸...”

　　 齐声身后的侍卫刚要阻止，齐声却径直伸出手拿起那枚药丸，当着大汉的面吃了下去。

　　 “王爷!”

　　 齐声挥了挥手，冷冷地看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顿时不敢说话了。

　　 大汉看着齐声如此利落，心中信服了许多，哈哈笑道：“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春竹:为了两人的感情我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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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互认马甲
　　 初秋时分, 形态各异的叶片还是翠绿欲滴的模样，秋风微微扫过便能听见树叶间相互摩挲的声音。

　　 在一个天气晴朗微风温柔的日子里，大齐一年一度的秋猎开始了。

　　 齐与墨端坐在席坐上, 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旁边席位上坐着的是江汐瑶。

　　 与齐与墨的紧绷想比, 江汐瑶与平日并无两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

　　 齐与墨今日一头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于脑后, 身着银白甲胄，腰系墨云乌带，脚蹬流云金甲靴, 这身装束看起来就颇为不俗。

　　 江汐瑶目光轻轻一扫，便看见了周围有不少灼热的视线落在了齐与墨的身上——大多都是些大臣家带来的未出阁的女儿的视线。当然, 也有些颇为嫉恨的视线夹杂其中, 比如户部尚书之子李启。

　　 他先是嫉恨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紧接着视线就落在了齐与墨身旁的江汐瑶的身上。直白的痴迷与爱慕几乎溢出他的眼中。他是在那天被他的父亲李钰拉去给齐与墨赔礼道歉时, 在门口见到的江汐瑶。

　　 只一眼，李启便觉得他的心要跳出心脏了。自此, 他几乎将江汐瑶视为了自己的禁.脔。后来即使江汐瑶嫁给了齐与墨，李启也未曾放下对江汐瑶的心思。心中那股强烈的欲望反而更浓烈了。

　　 江汐瑶只觉有一股灼热的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微微蹙了蹙眉，顺着视线轻轻瞥了一眼那李启，而后便略微靠近了齐与墨一点。

　　 这一眼，让李启呼吸都粗重了不少，李启面上刚挂上一抹自以为俊朗的笑容, 然而笑容还未展开，江汐瑶便收回了视线，还向齐与墨身边坐了坐。

　　 笑容就那样僵在了面上，李启低下头眸中划过一抹暗红, 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个高高在上的清冷女子压在身下肆意玩.弄。想着日后江汐瑶那平静的面容因自己而打破，而娇媚的样子，李启心中涌上一抹火热，而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兽念。

　　 在那之前...李启睁开双眼阴冷地看着齐与墨，他必须要杀了这个令人心烦的人!而这次秋猎便是一个最好的出意外的机会!

　　 齐与墨在席位上坐着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寒冷，目光一扫便看见了李启那阴冷充满戾气的眼神。
　　 齐与墨眉心一跳，看到李启的视线他总感觉今日会有些事情发生。

　　 收回看向李启的视线，齐与墨四处看了看，又发现了不少男子的视线落在了他身旁的江汐瑶身上。

　　 目光轻轻一转，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江汐瑶一眼，齐与墨满眼皆是惊艳。江汐瑶明明只化了一个淡妆，却让他觉得她胜过在场所有女子。

　　 眉目如画，唇瓣嫣红，许是因为秋猎的缘故，江汐瑶并未像以往一般穿青色衣裳，而是淡紫色的罗裳，更衬得她肌肤若雪白，清冷中带着些高贵妩媚。只一眼，齐与墨竟有些舍不得移开眼。

　　 但他到底只看了一眼，而后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一地瞪回了那些看向江汐瑶的视线，也往江汐瑶的身边靠了靠，颇有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那些男子被他这一瞪也自知失态，纷纷尴尬地收回了视线。齐与墨这才颇为得意地哼了一声，只是哼完之后，他才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耳尖染上一丝绯红，齐与墨悄悄看了眼江汐瑶的神色，幸好，并无异样，齐与墨安下了心，心安理得地坐在离江汐瑶不远处。再次抬头佯装观察周围的模样。

　　 而他身旁的江汐瑶，却在齐与墨转过头后微微勾起了唇角。

　　 齐与墨感觉看得差不多了，刚要收回视线，却对上了一双充满英气的双眸。

　　 齐与墨愣住了，对面那个英气的女子也愣住了。

　　 青争？

　　 墨与？

　　 齐与墨愣了许久才回过味来，颇感好笑地笑了一声，青争合起来可不就是“静”吗？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女子正是陈威将军家的独女陈静，她此时也一阵失笑，墨与？倒过来可不就是与墨吗？

　　 没想到两人居然都隐藏了身份，一个父亲是当今威名远播的大将军，一个父亲是当年的皇上，在两人的口中居然都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人？

　　 陈静又想到那日她问墨与对“齐与墨”的看法时他那一本正经嫌弃的模样，就感觉更好笑了。

　　 于是两人这样对视着笑了出来，本以为那一次见面后便不会再有联系了，没想到缘分未尽，竟在这般场合遇见了。

　　 周围的人自然注意到了两个人相视而笑的场景，先是一脸深意地打量了二人一眼，而后就将目光放在江汐瑶身上，期待着她会有怎样的动作。
　　 江汐瑶只用余光瞥了一眼笑得正欢的齐与墨，连眸都未抬起，神色一直淡淡地，仿佛齐与墨与她无关似的。

　　 众人见她这番模样，当下心思就活络起来，而那李启的表现最为明显，他看见江汐瑶的反应后，眼中几乎是立刻一亮，暗自欣喜，原来江汐瑶并不喜欢齐与墨啊!

　　 齐与墨在与陈静笑完才发现，他这番动作恐怕会引得他人想入非非。他一抬头，果然，那陈威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与陈静。

　　 心中一抖，齐与墨双手端起酒杯颇为尊敬地示意了一番陈威，而后便将那酒一饮而尽。

　　 陈威似是思考了一番后，才端起酒杯对着齐与墨点了点，而后一饮而尽。

　　 齐与墨这番动作，完全是因为抱着对陈将军的敬重才敬下的，可落在他人眼里却成了女婿给岳父敬酒，当下眼神便有些微妙起来。

　　 这小王爷艳福不浅啊，先是丞相之女，再是将军之女，哪一个不是身份高贵又才华横溢的女子，竟都被他得到了。

　　 齐与墨这边看见陈威冲他示意后喝下那杯酒，心中一喜。只是一抬头便感受到了一道泛冷的目光扫向他。

　　 他一转头便看见了江丞相那漆黑的老脸，心思微转便明白了，他这是对自己没给他敬酒而感到不满吗？

　　 念及此齐与墨忙不迭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又敬了江丞相一杯。只是江丞相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去看齐与墨。

　　 他娶了江汐瑶不过两月有余就又勾搭上了将军之女？

　　 这样想着江丞相便有些心疼江汐瑶，于是他又转过了头怜惜地看着江汐瑶。

　　 齐与墨看着江丞相看向自己时那咬牙切齿的表情以及看向江汐瑶时那怜惜的表情，再结合周围人的反应，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

　　 张了张嘴，齐与墨想解释，可眼下这场合确实不合适，只得坐在席位上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不安。

　　 而他这番表现更加深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好在没有多长时间，齐一柏便赶来了，顿时底下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等待着齐一柏走完流程后宣布秋猎开始。
　　 齐一柏最后叮嘱道：“狩猎期间还请各位注意安全，不要误伤他人!”误伤二字，他咬得很重。

　　 参加狩猎的人都心知肚明齐一柏这话中的意思，没有那等心思的觉得无所谓，倒是像李启这样的人，眼神中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与墨今日骑的是从齐一柏的马厩中拉出来的一匹汗血宝马，纯白色的皮毛，高贵的姿态，以及那丰神俊朗的模样都让人能一眼看出它的不俗。

　　 齐一柏一声令下，顿时马蹄飞扬，尘土四溅。各个青年俊杰皆是你追我赶策马奔腾而去，想要拿到最好的成绩。毕竟，每年的秋猎第一名得到的奖励都是颇为丰厚的啊!

　　 齐与墨什么都不缺，因此他也只是做做样子用纤瘦却紧致的小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那宝马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心不在焉，也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

　　 只一瞬间，齐与墨便感觉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面色一僵，他也挥起马鞭对着马的屁股抽了一下。

　　 只一下，那马却好似得到命令似的，猛的窜了出去，那速度若不是齐与墨提前扯紧了缰绳，估计那一下便将他甩了下去。

　　 耳边是尖锐急促的风啸声，齐与墨心中一凛，当下不敢再有所怠慢，拉紧缰绳也开始追逐猎物。

　　 森林广袤无垠，一眼望去，就像一顶顶撑着伞的高大巨人，零零散散四处都是。

　　 齐与墨坐在马上思索起猎物，四周偶尔会窜出一些因为受惊而仓皇失措的小动物，大多都是兔子山鸡之类小型动物。

　　 历年秋猎，齐与墨都是倒数，今年倒是可以改变一下了。

　　 这样想着齐与墨再次扬起马鞭，随着越来越深入这片森林，齐与墨也终于遇到了一些体型较大的动物。

　　 他放缓了速度，稳坐于马背之上，从后背上取下弓箭，蓄势待发。

　　 突然，齐与墨先是听到了一阵野兽愤怒嘶吼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似乎有人惹了不得了的大家伙。

　　 齐与墨不想管这事，刚准备夹马腹离开时，却发现，那野兽的脚步声似乎是朝着他这个方向来的!

　　 齐与墨眼神一凛，挥起马鞭就要走，一声娇喝传入他的耳中。挥马鞭的动作止住了，这声音似曾相识，似乎是那陈静。
　　 齐与墨掉过马头，骑着马朝声音来源跑去，果然，穿过那层树林后，他便看见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黑棕色野兽追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不断攻击。幸而那娇小的身影身手敏捷，不仅躲过那野兽一次次的攻击，反而能趁机伤到那野兽。

　　 那头野兽似乎愤怒了，它朝着天空嘶吼了一声，而后便再度加快了速度攻击。而那道身影因得野兽不断快速的攻击而有些躲闪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保证，很快就要甜甜甜甜甜了

　　 双更来了



50、人与野兽
　　 看到此, 齐与墨不再袖手旁观，翻身下马举起弓箭朝着陈静的方向飞去。

　　 “陈静!我来助你!”

　　 陈静一抬头便看见了齐与墨那飞身奔向自己的情形，面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后便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跃身躲过那黑熊的攻击, 冲着齐与墨喊道：“别过来，危险!”

　　 齐与墨充耳不闻。一支箭搭在了弦上, 眼睛微眯，蓄力一拉，那支箭便带着刺耳的空气声横穿了黑熊的皮肉。

　　 毫无疑问地, 黑熊吃痛而愤怒的嚎叫声响彻云霄，下一秒那黑熊便陡然调转了方向朝着齐与墨扑来。

　　 齐与墨面露凝重之色, 再次搭箭拉弦, 飞身后退的同时一支支箭便如同满天大雨般接二连三地射向那黑熊。

　　 那黑熊不得已停下了伸出爪子去阻挡那箭雨, 而那陈静见状也从一侧拉弓射出一片箭雨。

　　 那黑熊应挡不暇, 身上连接着中了好几箭，只是那黑熊皮毛着实厚实, 这几箭也仅仅只射穿了它的皮毛。

　　 未给它造成伤害却彻底惹怒了那黑熊，于是那黑熊便不管不顾地径直冲向了陈静。

　　 齐与墨眼神一凛，没想到这黑熊竟然知道挑着看起来弱些的人打。

　　 于是场面便变成了，黑熊追着陈静，齐与墨追着黑熊。

　　 齐与墨和陈静废了好大一番劲才将那黑熊射杀。待确定那黑熊死透了后，二人也有些疲倦地坐在了一块，喘着气歇息着。

　　 待齐与墨缓了一口气之后, 他才断断续续地道：“陈小姐....你怎的运气这般不好....竟碰见了这黑熊瞎子!”

　　 齐与墨下意识地认为陈静是在路上遇见的而不是故意去招惹的，毕竟陈静再怎么英勇到底也只是一个姑娘家，她哪来的勇气去猎杀黑熊。

　　 谁知那陈静听得齐与墨这话，却是转头道：“是我主动招惹它的。”

　　 这下齐与墨震惊了, 他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陈静。陈静爽朗一笑道：“怎的？觉得我这个弱女子不可能猎杀它？”

　　 齐与墨看了陈静半晌，震惊过后便有些严肃地道：“你有把握吗？”

　　 陈静看他一副严肃的样子，眉头一挑眯着眼道：“就算你今日不来!我也能够耗死它，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王爷这般看不起我吗？”
　　 齐与墨有些恼怒了，他斥道：“陈静!我不是看不起你!你自己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应该也知道无论何时都不能让自己处于毫无还手之地的处境吧! ”

　　 “就算你今天把这黑熊耗死了，那你自己不也是精疲力竭了，这时候万一有人对付你，你要如何？”

　　 陈静看着齐与墨突如其来的怒火有些发怔，旋即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原来他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担心自己。

　　 陈静弯了弯明眸笑道：“王爷是在关心我？”

　　 齐与墨一噎，虽然依旧生气，但语气已经缓了不少：“作为朋友，是! 陈静，你记住你是个女子，你不是个男子!你没必要以男子的要求来要求自己!”

　　 齐与墨是切切实实有些恼怒的，他也知道身为一个女子按男子的要求来锻炼自己是有多么困难。

　　 毕竟他与陈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同病相怜，更何况陈静对外是女儿身，而他对外只能宣称是男儿身。因此在看见陈静不要命一般地去招惹黑熊时，才有些愤怒又有些怜惜。

　　 陈静被他痛快承认的态度一怔，下意识地忽略了“作为朋友”几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垂下眸子轻声道：“我知道啊!可是我，是将军的独女啊!”

　　 这下轮到齐与墨怔仲了，是啊，因为她陈静是将军的独女，所以注定无法像寻常女子那般自小被细心呵护长大。

　　 别的女子每日弹琴作画绣女红，手掌白皙细腻；而她只能接过父亲手中的兵戈，一遍遍重复着那早已熟练于心的动作，掌心结上厚厚一层老茧。

　　 别的女子每日轻纱罗裙，胭脂黛钗；而她只能穿上铠甲，坐上战马，驰骋沙场，为国抛头颅洒热血。

　　 别的女子会遇见一个满眼是她的温柔男子，会经历脸红心跳的羞涩；而她则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没有感情。

　　 她，可能也羡慕过那些寻常人家的女子吧。

　　 可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无法逃避的责任。

　　 齐与墨心中的愤怒骤然消失，她未经她的人生，又怎能妄自评判。

　　 抿了抿唇，齐与墨低声道：“你...注意点保护自己，别那么拼命，凡事尽力而为就好了。”

　　 陈静只消沉了一瞬，待抬起头时面上又是笑意盈盈，道：“好!那今日便多谢王爷的救命和训导之恩了!”
　　 齐与墨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由地笑出来道：“不谢!日后记得请我去茶馆喝茶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出声来。

　　 最后，齐与墨打消了陈静要将黑熊赠与自己的念头，婉拒了她要与自己同行的提议，与她道别后便去寻自己的猎物了。

　　 找到那匹小白马，齐与墨亲昵地摸了摸它的头自言自语道：“这次能不能猎到一只大家伙就靠你了!”

　　 那马儿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似的，仰天嘶鸣一声，顿时精神勃发。

　　 齐与墨勾唇一笑翻身上马。这次没要齐与墨挥鞭，那马儿便快速奔跑起来。

　　 齐与墨见它越来越深入林子深处，眼睛不由得有些发亮，这马还通人性？

　　 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止步在了一个极大又幽深的山洞面前。

　　 齐与墨翻身下马，站在洞门口四处查看着。动物的尸骸，硕大的脚印，以及四周呼吸可闻的静无不昭示着这山洞里，确实有着一个大家伙!

　　 齐与墨亮了眼睛，眼睛一转一个主意便出来了。

　　 他先去猎了些兔子，用内力将兔子打入山洞内，而后顺着山洞那条路，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上一只兔子。

　　 做完这一切后，齐与墨就躲在树上眯着眼兴奋地看着洞口。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一只吊眼白睛虎便出了山洞。

　　 齐与墨面上一喜，刚要拔箭，紧接着那只老虎的身后便又出现了一只老虎。还未来得及反应，为首的老虎身后又出现了两只小白虎。

　　 齐与墨拿箭的动作顿住了，面上抽搐地看了地上的白马一眼，敢情这死马给他带到虎窝来了？!

　　 齐与墨还未想好要如何是好，那老虎便发现了他。

　　 只愣了一瞬，那老虎便向他扑来。齐与墨眼神一凛，跳落到白马身上，那白马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几乎在齐与墨坐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齐与墨猝不及防闪到了老腰，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暗骂了一句这白马真是比人还要精明。先前他拿鞭子抽它也没见它跑这么快过，这会遇到危险了，简直像发情的种.马一般!

　　 骂归骂，齐与墨还是紧紧拉住了缰绳，扶着腰趴在在白马身上。
　　 回头看了一眼与他们逐渐拉开距离的老虎，心中松下一口气。

　　 只是这一口气还未出出来，他便听到了一声虎啸，紧接着，那只老虎就和疯了似的猛的加快了速度。

　　 齐与墨急得也顾不得扶着腰了，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挥起马鞭狠狠抽在马的屁股上。

　　 白马也嘶鸣了一声，而后再度加快了速度。但无论如何，那老虎就是不松口，疯了似的追着一人一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齐与墨一会回头一会回头，也终于发现了那老虎拼命的原因了。他奶奶的，那老虎的屁股上插着一只箭，直愣愣的，齐与墨一开始还以为是那老虎的尾巴，没想到是被人射中了屁股。

　　 追射你的那个人去啊!老追着我作甚!

　　 齐与墨有些欲哭无泪!老虎可不是黑熊那动作笨拙的大家伙，这要对付起来，还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呢!更何况现在那老虎明显处于暴走状态，谁惹谁倒霉!

　　 齐与墨苦着脸再度挥起马鞭，只是这般也没多大用，白马的速度似乎到极致了!

　　 没办法，齐与墨只得先行飞下马，与那白马分开跑。

　　 只是那老虎好似认准了他似的，明明一人一马都分开了，那老虎还追着他不放。

　　 该死，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连老虎都无法忽视的地步了吗？齐与墨暗暗骂道。

　　 他一边飞快地跑着，一边四处观察有没有人可以支援他。

　　 跑着跑着忽然眼前一亮，跑个啥？他记得老虎是不会爬树的!

　　 于是他飞身到一棵树上，就那样大敕敕地站着，双手叉在腰间喘了会气。待那老虎跑近时，齐与墨眼睛一转开始叫嚷道：“畜生!上来啊!小爷不怕...”

　　 话还没说完，那老虎猛的发力，自底下一跃而上，借着树干跳跃，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去。

　　 “你不是不会爬树吗？我靠!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齐与墨看着那血盆大口，心中一慌飞身下树继续逃了起来，那老虎也紧随其后。

　　 不对？他不是会武功吗？这会就这一只老虎他耗也能耗死它啊!齐与墨忽然想到他会武功这回事。

　　 于是齐与墨逃跑的脚步顿下了 ，他转过身，脚步轻点自空中一个旋转翻到了空中。那老虎也没想到他会忽然转过头，就那样看着他从上空翻过，落在自己身后。
　　 老虎急忙刹住脚步，可齐与墨已经拔箭射向它了。白虎跃向一旁躲过那支箭再次扑向齐与墨。

　　 齐与墨靠着自身灵活，像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一会到树上，一会跃下树。

　　 过了好半晌，那老虎终于有些力竭了，齐与墨见到时候了，拿着匕首趁着老虎不注意骑在它身后，匕首狠狠插入老虎的脑壳。而后来回狠狠插入几次，老虎剧烈地挣扎着，把齐与墨压在身下，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齐与墨紧紧双手紧紧钳住老虎的虎头，蓄起内力狠狠灌入白虎的脑壳。

　　 只听“嘭”地一声，温热的血浆伴随着些许脑内的碎肉溅在齐与墨的面上，衣服上。

　　 齐与墨也有些失力，双手扒开白虎的尸体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还未开始休息，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便传来，齐与墨一个激灵，往旁边滚了两圈。抬头看见，他之前头部睡着的地方有一支利箭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感觉每时每刻都有人想要我的小命

　　 （霸总语气）呵! 祎个大橘子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作者的注意，每次看你的留评都要把头笑飞（赔我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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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受伤
　　 齐与墨顾不得身上那股力竭感, 飞身后退警惕地看向四周。

　　 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四下一片寂静，仿佛那支箭只是凭空出现。

　　 齐与墨眯着眼屏住呼吸浑身警惕提到了最高, 这样安静了一会, 忽然，一道平地惊雷的咆哮声伴随着大地滚滚的震裂声传来。

　　 他下意识地向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只见三个圆盘子似的白点似有缩地千里的法术般，只一瞬，那白点就忽然变成了三只面容狰狞的白虎朝着齐与墨扑去。

　　 齐与墨几乎在看见白点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了, 眼神一凛丝毫不留恋于战利品，转身就向林外逃去。

　　 但, 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他刚跑出几步, 一片箭雨便迎面而至。

　　 齐与墨躲开箭雨闪身单膝跪在树上, 眯了眯眼，看来是有人想要他“意外”命丧于此。

　　 思考间, 三只白虎再次扑上来，齐与墨迫不得已只好放下思绪，来回纵跳于树上，还要分神躲避那时不时的四处冒出的箭。

　　 再一次借力跳过三只白虎的攻击准备落到就近的一棵树上时，几支箭带着急促的破空声射向齐与墨。

　　 遭!躲不开了!

　　 齐与墨一咬牙外放内力护体翻身落在树上，同一时间，利箭插入他的胸口和手臂。

　　 因得时间紧急, 齐与墨只来得及用内力护住了胸口，手臂却是被那支箭钉在了树上。由此也可见，那射箭之人下了多大的力气!

　　 疼痛从胸口处像浓墨晕在清水中般迅速袭染全身。

　　 齐与墨一把拔出钉住他手的箭羽，铁箭离开皮肉时, 箭上的倒钩唆起些碎肉连着鲜血喷涌而出。眼神微闪，齐与墨再次四处躲闪着大脑极速运转想着脱身的方法。

　　 再次躲过白虎与箭雨，齐与墨一咬牙准备先行干掉白虎时，一道身着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正以雷霆般的速度向他赶来。

　　 是陈静!

　　 陈静收了黑熊后又在林中猎了些野物，本准备就此出去，却意外听见了齐与墨的呼救声，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丢下猎物朝着齐与墨的方向飞奔而来。

　　 陈静看着齐与墨胸口的箭眉头紧蹙，不待齐与墨说话，她便一把扛起齐与墨借着身形灵活一边躲一边逃。

　 陈静跑的极快，不到片刻便已经快要出了森林。齐与墨顾不得伤口，心中一阵震惊，难怪，难怪陈静说对付黑熊即使他不去，她也能耗死它。
　　 而那暗中射箭之人却好似知道拦不住他们似的，自他们逃到边缘便没再向他们射箭了。

　　 森林外，大臣们正热烈地讨论着今年的魁首会是谁。

　　 “这魁首理所当然是将军之女的，从前便听说将军的女儿无论是在武功上还是谋略上都不输男子!之前那是人家没参加秋猎，这会参加了，那必然是属于她的!”一位大臣捋着胡须略微谄媚地道。

　　 “非也，我倒是觉得兵部侍郎的爱子更有可能，去年便是他得的!”另一位立马反对道。

　　 “我倒觉得有可能是户部尚书的爱子李启，听说他近些日子可是努力得紧啊!”

　　 “哦？我觉得是齐与墨王爷的!”

　　 “. . . . . .”

　　 众人忽然安静下来了，目光看向那人，想知道是怎么个说法。

　　 那个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先是自信地捋了捋胡子，然后道：“你们忘了上次那思汗的....”

　　 话还没说完，那开口之人便有些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边定定地看向一个方向。

　　 众人见他这番模样都有些好奇，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正扶着一个白衣公子向这边飞奔而来。那白衣公子看起来受伤颇为严重，胸口处还插着一支箭，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而这两人赫然便是陈静和齐与墨!

　　 当下众人也来不及猜测魁首了，叫太医的叫太医，上前搀扶的上前搀扶，四处讨论的四处讨论。

　　 齐一柏急着传太医，亲自下了首位自陈静手中接过齐与墨，齐与墨却目光朦胧地看向他原本座位旁的江汐瑶。

　　 他好似看见，江汐瑶皱眉了。

　　 因得齐一柏要留下主持大局，所以齐与墨只得交由其他人扶去，江汐瑶在齐一柏的允许下离场去看齐与墨了。

　　 幸好，胸口的箭距离他心脏颇远，并未伤到心脉，齐与墨才得以捡回一条小命。

　　 . . . . . .

　　 齐与墨睁眼便看见了一片明黄色，这屋帏不像自己府中的，倒像是宫中的。

　　 “醒了？”一道略微清冷的声音传入齐与墨的耳中，微微偏过头便看见了床边的江汐瑶。

　　 齐与墨有些别扭地别过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了江汐瑶的话。
　　 “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话音刚落，齐与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拉开被子...衣服...又换过了! 齐与墨脸色一白。

　　 江汐瑶看着他的动作便明白了他的所想，嘴角若有若无地挂上一丝笑道：“我换的，并无其他人在场。”

　　 齐与墨微微松下一口气，虽然他确实比较别扭江汐瑶为他换衣服这回事，但想到反正江汐瑶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心下有点羞赧的同时又有点庆幸，幸好，没有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多..多谢!”齐与墨仍旧别过头，耳尖处却是微微泛着红意。

　　 “嗯？”江汐瑶似乎轻笑了一声：“与墨打算如何谢我？”

　　 齐与墨一愣，似乎没想到江汐瑶会说这样的话，转头看了江汐瑶一眼道：“你...你要什么？”

　　 江汐瑶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以身相许如何？”

　　 齐与墨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当他抬头看见江汐瑶面上的戏谑时，一下子红了脸，偏过头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

　　 江汐瑶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齐与墨偏过头时那微红的耳尖与白皙小巧的耳垂忽的很想伸出手轻轻揉捏一番。

　　 这样想着，江汐瑶竟不自觉地伸出了如暖玉般的手，食指指尖沿着耳边的纹路一路而下轻轻划至小巧玲珑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齐与墨只觉得耳垂处像有风划过般一凉，紧接着就像被电到了似的一股酥麻之意自那耳垂处传遍了全身，还未反应过来，耳垂处竟又被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与先前的凉意不同，这次捏住他的手指像滚烫的烙铁般印在他心底。

　　 齐与墨眼中升起氤氲的雾气，面上一片红润，整个耳朵都因为那轻柔的按捏红了个透彻，他那掺了水的眸子略带些茫然无措地看向江汐瑶。

　　 江汐瑶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颤，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指尖一顿，强装淡定地收回手道：“王爷好生歇息，我先回府了。”

　　 说罢就起身看似从容地出了房门，齐与墨隐约中看见了江汐瑶微红的耳尖。

　　 然而还未来得及多想，齐与墨便想到了方才江汐瑶的动作，心中微微一颤，那股酥麻之意又袭染全身。
　　 连忙甩了甩头抹去那抹异样之感，齐与墨不敢多想。

　　 齐与墨受伤一事使得齐一柏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只是齐与墨从始至终都未曾见过那射箭之人，也未有旁人看见过，此事查了许久，虽一无所获，但齐一柏却一直未曾放下此事。

　　 又休息了约摸半个月，齐与墨的身体总算好了。

　　 这天，齐一柏忽的神神秘秘地把齐与墨拉到了宫内一间隐秘的房屋内。

　　 屋子从外部看起来有些陈旧，可到了内部却是一片崭新。里面摆饰不多，仅有一张桌子，一柜书，一盏灯，看起来甚至可以用寒碜来形容。

　　 齐与墨不明所以地看着齐一柏，这个地方看起来很普通，齐一柏拉他来这作甚

　　 齐一柏见齐与墨那一脸茫然的模样，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道：“墨儿看看我这书架有何不同之处？”

　　 齐与墨疑惑地看了齐一柏一眼，转身走近那书架仔细打量起来。

　　 嗯，书架材料南海乔木，确实不错，模样也很精巧，看起来各方面都不错。但齐与墨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亮点，这书架着实没御书房的好。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扫了书架上的书一眼，只是这一眼倒是让他发现了些不同之处。

　　 往日齐一柏书架上的书都是些治国之论，要不就是修身养性一类以及一些古代的文学大家的经典作品。

　　 可这书架上的书，不仅没有文字，边上还都是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起来倒像是画册一类的。

　　 齐与墨有些好奇了，他伸手自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看了一眼。

　　 只一眼，齐与墨就如同被火烫了手一般连忙甩下那本书，紧接着脸上迅速窜出整片整片的绯红，那绯红一直蔓延，直叫他连耳朵带脖子都红了去。

　　 他转过身去看齐一柏，却发现齐一柏不知何时溜出了门外，只露出一张脸对着他。

　　 齐一柏面上挂着些笑道：“墨儿成婚到现在也未曾有子嗣，想来是经验不足，刚好皇兄这有些画册可解你的疑问! 就不用道谢了，自家兄弟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也不顾齐与墨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啪”地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便是落锁的声音。

　　 齐与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边用劲敲着门：“皇兄!放我出去啊!皇兄!”
　　 然而齐一柏并未理会他的叫喊，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转身吩咐两个侍卫看守此处，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皇兄!皇兄!”

　　 “嘭嘭嘭!”

　　 “嘭嘭嘭!”

　　 “皇兄!放我出去啊!我不看!”

　　 “. . . . . .”

　　 直到齐与墨喊得嗓子都有些干涸，手掌也因为拍门而变得通红时，他才有些力竭地靠门坐下了。

　　 哼!关在这就关在这，他不看不就行了吗？齐与墨心中愤然想道。他赌气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脑海里却不断想起刚刚看见的画面。

　　 面上刚下去的红立马又顺着经脉爬到了齐与墨的脸上，齐与墨恨恨地咬了咬牙，起身捡起那个画册，随意塞到了书架上。

　　 呸! 什么破画册!尽画些不正经的玩意!齐与墨轻声啐道。

　　 他刚刚看见的赫然是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那画面清晰又直白，直令他面红心跳。

　　 齐与墨甩了甩脑袋，下定决心坚决! 不看!

　　 过了半晌，齐与墨开始不停地扫著书架，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半晌，齐与墨开始想，齐一柏的收藏这么丰富，这一书架的画册总会有些其他类型的吧....

　　 再次犹豫了半晌，齐与墨脸上挂着几欲滴血的红，颤颤巍巍地开始在书架上找书...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以后作为攻的资本来了!




　
52、七夕（一）
　　 那日过后, 齐与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了那道门面对齐一柏的。只是看见齐一柏那幽幽的眼神，齐与墨便一阵脑热落荒而逃。

　　 齐一柏的收藏确实丰富，齐与墨不仅从中找到了了男子与女子纠缠的画册, 还看见了男子与男子的画册, 当然，也有女子与女子...

　　 那画册画的极其详细, 画风又极好，主角也不粗制滥造，齐与墨看着看着竟将将江汐瑶与他一同代入其中。

　　 他想着将江汐瑶压在身下的时江汐瑶眼角含春, 眸中带泪婉转呻.吟的场景便觉着心中一紧，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身上有些燥热, 脑子里就像有根弦断了似的。眼睛一热, 竟也有种流泪的冲动。

　　 齐与墨心中一惊, 赶紧对着自己大腿内侧掐了一下，深入灵魂的疼痛感让他一下子回过了神。

　　 呸!下作!齐与墨暗自啐了自己一声。

　　 一整日, 齐与墨都将自己闷在屋中消化那些图册。

　　 用完晚膳后，齐与墨坐在院子中望着明月有些出神。今日看到的画面对她来说冲击不可谓不大，对于从小就被教养要看四书五经之类正道书籍的齐与墨来说，这些书无异于一把神秘的钥匙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女子与女子之间也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想着想着，齐与墨便觉得脸上一热...

　　 正想着出神，一道身影突地从空而降挡住了齐与墨看向月亮的视线, 也打断了他的遐思。

　　 齐与墨只觉眼前一暗，一道曼妙的躯体便似仙子下凡般出现在他的眼前，是云若。

　　 “墨公子这般有闲情，夜半不睡在此看月亮？”云若眸光流转在齐与墨的面上, 片刻后坐在他的对面娇笑道：“难不成公子知道我今夜要来所以才特地在这等我不成？”

　　 齐与面上一红，竟生出了些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干咳了一声，他将目光转到云若的面上笑道：“我怎会知晓云小姐今夜会来，只是睡不着看看月亮罢了。”

　　 云若并未发现异样，轻笑一声道：“我还以为墨公子是在此处等我呢!”

　　 齐与墨低下头端起茶壶顺手给云若添了一杯茶笑道：“你啊!就别在这戏弄我了，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从前两人的联络基本上都是齐与墨主动去找云若，一般不出什么大事云若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云若目光微微一闪，面上染上一丝绯红道：“明日夜晚墨公子可有安排？”

　　 怪夜晚太过漆黑，齐与墨看不清云若面上的神色，自然也发现不了她的异常。他颇为认真地思索了一番道：“没有。”

　　 “那明日公子可愿与我到青桥湖畔走一走？”

　　 “只是走一走？没别的事了？”齐与墨一瞬间脑子闪过许多问题，明天是有什么特殊的行动吗？为什么要去走一走？夜半进府就是为了说这件小事？

　　 然而云若却听成了另外一层意思，面上挂上一丝浅红，眼神幽深地看向齐与墨道：“也可以有别的事。”

　　 齐与墨茫然道：“什么？”

　　 云若忍不住勾起唇角道：“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公子说是何事呢？”

　　 齐与墨脑子瞬间通透，一下子便想到了云若之前说的“快乐事”，又想到了今天看到的那些画册...

　　 云若她是要....

　　 齐与墨下意识地有些抗拒那些有着云若和自己的画面，总觉得很奇怪，但若是江汐瑶与他，那就很...

　　 呸!想什么呢!

　　 齐与墨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竟当着云若的面想到了他与江汐瑶...

　　 白皙的小脸“腾”地变得通红，幸好夜色够浓，齐与墨轻咳一声，略有些虚心地看了云若一眼道：“好，我知道了，明日再说吧。”

　　 云若看着那一会变幻一下脸色的齐与墨，轻轻挑眉点了点头，而后莲步轻移，像来时一样，快速地离开了。

　　 待她走后许久，齐与墨才发现，两人竟然忘了约定时间!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云若竟也有这般不细心的时候。想罢，便回屋飞鸽传书给云若自作主张地约定了一个见面时间。

　　 第二日，齐与墨刚用完午膳在书房看书，一只信鸽便落在了窗前对着他咕咕只叫。

　　 齐与墨两步跨上前，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信鸽，这信鸽好似不是他与云若通信用的那只，而是来自将军府!

　　 有些疑惑地取下信纸，心中思量着将军府找他的也只有陈静了，但陈静找他又是所谓何事呢？

　　 怀着疑惑的心情打开了那张信纸，只见上面写着：你若有时间今晚青桥湖畔见 记得回信若没有不必回信
　　 后面便是约定的时间与具体的地点还有落款上款款的陈静二字。

　　 齐与墨有些奇怪了，今个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约他，还是同一个地方？

　　 齐与墨好奇地去翻了下日历，发现今天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上面既没有标注也没有红字，难道只是巧合？

　　 他放下日历缓步走到窗边，那日历在他走后赫然翻了一页，上面写着正德四年日历!齐与墨竟然拿错日历了!

　　 然而他并未发觉，在窗边轻轻拍了拍信鸽的脑袋示意它可以离开了。那信鸽冲着他咕咕叫了两声，好似在问齐与墨为什么未给它挂信。

　　 齐与墨自然没去管它，拍了两下它的头后便径直走到了书桌前，继续看起了书。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用完午膳后齐与墨有些倦意，准备小憩一会。

　　 “主子!”

　　 刚躺下的齐与墨瞥了一眼那窗外的人一眼，微微皱眉道：“进来!”

　　 “是!”

　　 齐与墨翻身站起不满道：“为何大白天的就来找我，王府内外有多少眼线你不知道？”

　　 “属下失职!”男子毫不犹豫地跪下认错。

　　 “罢了!”齐与墨道：“起身说事。”

　　 “是!”

　　 “. . . . . .”

　　 “你是说你看到了...云若和齐声有所来往？”齐与墨眯起的眼睛带着些冷冽看向面前的男子。

　　 男子抱拳目光坦荡地看向齐与墨道：“正是!属下亲眼所见，绝不敢妄言挑拨离间!”

　　 齐与墨见他目光坦荡绝不像撒谎之人该有的神色，况且他的这些侍卫可都是亲手教出来的，他也不觉得他们敢骗

　　 他。

　　 可一想到云若...齐与墨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大可能，但他联想到这次回京后云若的种种变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亲眼所见？”齐与墨眯着眼重复了一句，重复完后忽的轻笑一声道：“亲眼所见也可能是假的。”

　　 比如在苏县那晚，他还亲眼所见了...

　　 心中本就倾向于相信云若，又想到在苏县的事，齐与墨便更加觉得云若是不可能与齐声有联系的。反而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挑拨他与云若的关系，就像在苏县那次一样。

　　 那男子目光微闪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齐与墨挥手打断了：“好了，你不必说了，我心中自有判断，你先下去吧!”
　　 男子见状也只能退下，没再说什么。

　　 齐与墨一觉睡到傍晚，临近了约定时间，这才匆匆起身洗漱一番后，风度翩翩地准备出门了。

　　 刚出门便迎面撞上了在他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春竹。

　　 “春竹？”

　　 春竹离开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后转过身笑道：“王爷巧啊!”

　　 齐与墨见没有一丝尴尬的春竹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咳...你在我门口作甚？”

　　 “嗯...”春竹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了半晌道：“王爷你今夜不和王妃去青桥湖畔走走？”

　　 春竹自上次强行撮合两人见面导致二人不欢而散后便觉得心里一阵愧疚，因此她决定再给二人创造个机会!

　　 “嗯？”齐与墨疑惑道：“汐瑶也要和我走走？”

　　 “不是，不是小姐的想法，是...等一下？也？”春竹抓到了重点，一下子瞪起了圆溜溜的眼睛。

　　 齐与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明明翻了日历啊，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和他走走？

　　 “对啊，奇怪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齐与墨一脸疑惑。

　　 春竹咬着牙跺了跺脚道：“王爷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齐与墨摇了摇头。

　　 春竹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齐与墨问道：“王爷和别人有约了？”

　　 “是啊!”齐与墨诚实地点了点头。

　　 春竹真的要哭了，她家的王爷怎的是这般迷糊的性子：“王爷看了日历吗？”

　　 “看了啊!”

　　 “看了您还和别人有约？”

　　 “不是啊!是先有约，然后我再看的日历。”

　　 “. . . . . .”春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得愤愤地一跺脚转身跑了。

　　 齐与墨：“. . .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吗？”

　　 摇了摇脑袋，齐与墨只以为春竹是抽风了，没去理会她大步出了门。

　　 春竹回到江汐瑶的院子后，思来想去决定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江汐瑶为好，防止二人再度发生分歧。

　　 . . .

　　 青桥湖畔旁有一座小阁楼，说是阁楼其实更像一座休息的亭子。只不过这个亭子更为高级一点，分为上中下三层，每一层都有三四桌的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云若便在那一层阁楼处，她很远便见到了齐与墨的身影。
　　 今日她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鲜红的流苏百褶裙穿在云若身上却并未落俗，反倒衬得她越发妩媚动人。长如瀑布的青丝用齐与墨送她的簪子绾于身后，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眉目柔情似水，就那样看着款步走向她的齐与墨。

　　 在这青桥湖畔，云若显然是人群中最令人惊艳的那一个。引来了无数男人火辣的目光也引得无数女子嫉妒的目光，云若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那一人的看法。

　　 齐与墨在众人火辣辣的视线下款步走向云若，挑眉一笑，登徒浪子般道：“这位打扮地如此美丽的小姐可是在等在下？”

　　 众人皆看好戏般地看向齐与墨，今夜他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去勾搭这个女子的人了。无一例外，全被这位看似温柔婉约的小姐冰冷拒绝了。

　　 甚至有几人仗着身份地位金钱想要对她来强的，现在都被各自家中的下人扶回了家。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出门了。

　　 因此众人虽然眼馋，却不敢轻易再上前。这位公子的姿色虽然可能不止一点，但众人觉得他不会是那个能被女子接受的例外。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那名红衣女子却是妩媚一笑，红唇轻启柔声道：“是啊!”

　　 “. . . . . .”

　　 众人的下巴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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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七夕（二）
　　 齐与墨笑着坐在了云若的对面,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云小姐今日怎的这般好看？”

　　 云若面上沾上一丝绯红，嗔了齐与墨一眼道：“嘴贫。”

　　 说着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满头大汗的齐与墨, 以前去哪都有轿子抬着的小王爷, 想必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挤得这么狼狈吧! 这样想着云若看向齐与墨的目光再度柔和了几分，这是为了与她赴约才这样的啊!

　　 齐与墨笑着接过帕子道了声谢, 心中暗自嘀咕道：“早知道今夜这么多人我就不答应云若过来了。

　　 齐与墨伸手接过云若递来的手帕，坐下擦干净汗水后便将目光看向湖畔四周，不由得问道：“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的这么多人都出来了？”

　　 明明日历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注啊!还有之前春竹那番模样, 怎么感觉好像全大齐只有他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节日似的。

　　 云若微微一怔，齐与墨竟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所以他才会答应自己来的？

　　 齐与墨目光随意在青桥湖畔扫了一扫, 便看见了一对男女在一起靠的极近, 几乎要黏在一起了。那男子在那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惹得女子一阵羞恼, 伸出手轻轻捶了捶男子的肩膀。男子也不恼，笑着用他那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女子的手掌, 将她带到自己怀中。

　　 齐与墨眉头一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该不会是七夕吧？”

　　 他一回头便看见了云若那微怔的目光。云若见他转过头来，垂下眼帘掩去目光中的怔然轻轻“嗯”了一声。

　　 “. . .这，七夕你找我作甚？”齐与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江汐瑶，若是她知道自己七夕和别人鬼混，齐与墨莫名觉得有些不安...虽然，他也是刚刚得知。

　　 “难道不能找你吗？”云若眯了眯狭长的眸子, 低下头漫不经心道。

　　 “七夕你应该去找你自己的...”齐与墨看了云若一眼逐渐消了音。云若找他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的什么？”云若明知故问地笑道。

　　 “. . . 咳，若儿，你也该找个良人了, 总不能每次七夕你都与我一同度过吧？”齐与墨看了云若一眼微微蹙眉道。

　　 “有何不可？”
　　 “我毕竟也是有妻室的人了，总陪着你，府内的人会如何看待她，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她，我总不能不顾着她...”

　　 “你喜欢她吗？”云若没待齐与墨说完便反问了一句打断了他。

　　 “云若!”齐与墨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狼，反驳道：“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我的责任!我娶了她，所以我要..对她负责!”

　　 负责？

　　 云若一怔，撇开眼脸看向青桥湖畔，眸中亮光微微一闪，没再开口。气氛一时沉了下去。

　　 齐与墨深深吐了一口气，待情绪稳定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对云若说话的语气是何等恶劣，以及在云若问他是不是喜欢江汐瑶时是何等地慌乱。

　　 “咳...”齐与墨轻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一同去走走如何？”

　　 云若转过头，紧紧盯着齐与墨的双眼，那般模样，齐与墨甚至觉得她是在透过自己的躯壳盯着自己的灵魂。就在齐与墨忍不住要转头时，云若轻轻点了点头，掀起红唇笑道：“好啊!”

　　 齐与墨一愣，也点了点头，率先起身向外走去，也因此错过了云若眼中那抹黯然。二人便沿着青桥湖畔边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气氛似乎融洽如初。

　　 青桥湖畔这条小道右边便是那条长长的河道，因得以前这边是个湖泊，便叫青桥湖，后来叫习惯了便一直沿袭了下来。

　　 河内水清澈见底，河水平静时人影可以清清楚楚地被河水影射出来，就像一面天然的镜子。河身像只弯弯曲曲的长蛇跨过长弓般的弯桥沿路扭动而下。

　　 湖畔左边有着各种做生意小贩。有插着一串串糖葫芦吆喝着的，有摆着一堆面具叫嚷着的，也有卖着各种红绳荷包之类定情信物的。

　　 齐与墨与云若两个俊男靓女本就足够吸引人的视线，这会走到一起，自然更加引人注目。

　　 齐与墨有意拉开自己和云若的距离，可惜，每当他与云若间好不容易有着些距离时，云若便紧跟一步，两人再度并肩前行。

　　 两人走上了桥站在桥上欣赏着月色以及桥下拥挤的人群，吹着清冽的晚风呼吸新鲜的空气。

　　 一下子脱离了人潮，站在桥上被风吹着，齐与墨一时竟觉得有些冷。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齐与墨刚准备说好冷啊，一只手忽的伸到了他的面前。
　　 云若伸出细白的手指替齐与墨拢了拢衣襟，柔声道：“这湖上风大，小心些别生病了。”

　　 齐与墨有些尴尬，刚准备伸手说我自己来吧，云若却先他一步放开了手。

　　 齐与墨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拢了拢衣襟，忽的感觉身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转头便看见了云若那有些犹豫的神情。

　　 “怎么了？”齐与墨问道。

　　 云若目光微闪，却只轻笑了一声，抬头望进齐与墨漆黑的眼眸道：“无事，只是觉得墨公子今夜俊美于平常，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云若端于腰间的手自然地松了下去，藏于袖中的手掌中紧握住一只荷包，指甲深深地嵌入其中。

　　 大齐在七夕这天有个传统，如果女子看上了男子，便可送于他荷包，若是男子收下了荷包，便意味着对女子有意，若不收，则为无意。若是男子看上了女子，便会送上一把折扇，女子接受扇子便是接受情意。

　　 据说七夕这日在一起的两人人会收到月老的祝福，二人会长长久久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虽然只是传说不可信服，但为了讨个吉利，大多数人还是会沿袭这个传统。

　　 云若最终还是没有把荷包交给齐与墨，她不想听见齐与墨那明确拒绝的话语。她没送出去，齐与墨自然没法把话说开，就当做是她，自欺欺人吧。云若移开了眼，微微闭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

　　 齐与墨面上一红，轻咳一声道：“都看了三年了. . .”

　　 话未说完齐与墨突地眼睛一亮，指着一个地方道：“那边似乎有什么活动，我们去看看吧!”

　　 齐与墨走在前面，自然没注意到身后云若睁开眼时那一瞬的失落。

　　 是啊，看了三年了，或许从齐与墨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云若的心便已经跟着他了。

　　 三年间，两人互相磨合，一同为了天下太平四处走动，以身涉险拔暗桩，杀恶棍，罚贪官。两人也曾遇见过致命危险，但最终也都挺了过来。最难能可贵的不是同甘而是共苦，幸运的是两人无论身处多大困境也未曾放弃过对方。

　　 三年内，无数次的投怀送抱，云若从一开始带着些打趣的心思，变成了后来的真心欢喜。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齐与墨其实是“她”。

　　 而齐与墨这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可，那又如何，她爱的，是他齐与墨这个人，无关男女。

　　 只是啊，齐与墨对她的感情只限于友情，可他对江汐瑶...

　　 “若儿!这边!快跟上啊!”齐与墨跑在前面，一回头才发现云若没在自己身后，抬头便看见了那还在桥上深思的云若。

　　 齐与墨一顿，以为她是没找到自己，于是他一边跳一边喊着云若的名字，那模样倒是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云若的遐思被打断，微微抬眸一眼便看见了那边跳边招手像傻子似的齐与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至少，他的第一个七夕是与自己一同过的不是吗？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云若便笑着快步跟上了齐与墨。

　　 齐与墨等到云若到后怪道：“你在那上面作甚？走丢了怎么办？”说完背过身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将自己一截衣袖塞在她的手里道：“接下来跟紧我，可别走丢了!”

　　 云若还未反应过来，手中便被塞上了齐与墨的一截衣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笑，他总跟个小孩子似的，自己一个大活人跟在他身后还能丢了不成？可笑完后，心中又是一阵酸涩，他总是这般，将别人照顾得很好，温柔又细心，让人怎能拒绝他，怎能克制住自己不欢喜他。

　　 齐与墨正在给云若说着待会她要注意的事，可自己说了半晌也不见云若回应一句。

　　 一低头便看见云若拿着自己的一截衣袖出神，齐与墨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云!大!小!姐!你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云若回过神来眨眨眼睛，颇有些可怜地道：“没有。”

　　 “. . . . . .”为什么这个表情好似刚刚没听见他说话是自己的错一样？

　　 长呼一口气，齐与墨又说了一遍，这次云若认真听了，一边听还一遍点头，那模样像极了上学堂认真听课的小书生。

　　 齐与墨一阵失笑，道：“就这些了，一定要跟紧我!”

　　 “好!”云若应声道。

　　 齐与墨点了点头，便在人群中奋力向前。云若跟在齐与墨身后，看着他将自己护在身后，拨开人群，尽量不让人群碰到自己；看着他一个身份高贵的王爷，因为自己挤开人群而不断被骂；看着他面上赔笑的笑容以及带着歉意的语气，心软成了一滩水。
　　 耳边是呼啸的热风，偶尔伴随着人群的哄笑声传入云若的耳中，云若全然听不见，她只听见了自己跳如擂鼓的心跳声。她觉得若有齐与墨在她身边，即使这条路通往地狱，她也甘之如饴。

　　 走了许久，齐与墨忽的顿住了，云若跟在身后的脚步也随之一顿。这边的人已经较少了，云若也不必继续躲在齐与墨的身后，便从齐与墨身后出来。

　　 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倾城女子，正与一个玄色袍子的男子并排立于一个摊前。那距离说近却差点，说远却也很近。距离很是暧昧，一般确定了关系却有些害羞的男女便是这样的距离。

　　 而那女子，便是江汐瑶。

　　 齐与墨一时之间有些愣，回过神后，心中却忽的涌上一股酸涩。

　　 云若将齐与墨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忽的涌上一股危机感，刚准备拉着齐与墨走开，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王爷!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齐与墨回过神敛去表情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衣裙，清丽可人的女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是陈静! 这还是齐与墨第一次见到陈静穿女装。

　　 陈静这一声不仅引起了齐与墨的注意，自然也引得其他人侧目。不过大多数人并未理会，都是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江汐瑶却是听见了。她微微偏过头向身后看去，果然，是齐与墨，他身旁还带着一名红衣女子。

　　 这会齐与墨偏头向后在看陈静，自然没注意到这边江汐瑶的情况。

　　 江汐瑶目光微眯，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妖媚艳丽的女子，又看了一眼正向着齐与墨奔来的英气女子，唇角不自觉地绷成了一条直线，垂下眼帘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而陈静走到齐与墨面前，这才发现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红衣的妩媚女子，姿态容貌皆是上呈，陈静眼里不由得划过一抹惊艳。

　　 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难怪我约王爷出来王爷未曾答应，原来身边早有心上佳人相伴啊!”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 媳妇听我解释!

　　 江汐瑶: 跪榴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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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七夕（三）
　　 齐与墨看着脸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的云若, 又想到了身后的江汐瑶，不由得有些急切地解释道：“陈姑娘!切勿乱说，这位是我的好友罢了!并非心上人, 莫要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哦!”陈静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好, 我明白的，只是好友!”

　　 陈静咬重了“好友”二字, 面上的戏谑几乎是不加一点掩饰。

　　 齐与墨急了，又想认真解释一番，他身旁的云若却上前一步道：“陈姑娘, 初次见面，我叫云若!”

　　 这姓陈的姑娘竟也约过齐与墨？

　　 陈静看着云若眼中若有若无的敌意,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齐与墨, 下一秒对着云若温和地笑道：“云姑娘, 初次见面, 陈静。”

　　 齐与墨心中警铃大作，又想到身后还有一个江汐瑶, 赶忙道：“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说着就率先向着茶馆走去，可他走着走着却发现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回头一看，两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之间是多么情深义重。

　　 齐与墨却是知道内情，云若是什么情况他知道，可这陈静怎么也这样？难不成？她也喜欢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齐与墨摆了摆头, 甩去这个荒诞的想法，他与陈静不过两面之缘，何来喜欢一说？

　　 可二人这一动不动的样子，齐与墨一时之间有些头疼起来。

　　 “二位....”

　　 “原来是王爷啊!失敬失敬!”没等齐与墨与二人说话, 另一道低沉的男声就传来了。

　　 齐与墨身体一僵，他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但旋即脑子一转，不对，他怕什么？他对两人又没有意思，倒是江汐瑶与别人一同出门，说不定这个男子就是她的“心上人”呢!

　　 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蔓延，面上却强装淡定地转过身，余光先是扫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江汐瑶，心中“咯噔”一下，极其自然地往旁边挪开了两步，企图分开自己与云若二人的距离。

　　 而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年轻俊朗的男子，心思微转，当下便从脑海里找到了他的一些事迹。

　　 唐思禹，平民出身，今年炽手可热的文武双科状元，不仅才华横溢会吟诗作对，更是武功卓绝对排兵布阵等事也颇为了解。据说一年之内连升四级官，连齐一柏都对他赞不绝口，很是看重他。
　　 齐与墨心下了然，面上挤出一抹笑道：“原来是唐大人啊，久仰久仰!”

　　 唐思禹也是温和笑了笑道：“王爷这两位是？”

　　 齐与墨再次自然地往旁边走了两步，笑吟吟地介绍道：“这位是陈将军之女陈静小姐。”

　　 唐思禹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着陈静拱了拱手道：“原来是陈小姐，久仰久仰!”

　　 陈静也客套地笑了笑点点头。

　　 齐与墨转过手继续介绍道：“这位是云若小姐，与我是多年好友!”

　　 唐思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是让齐与墨一阵咬牙切齿：“原来是云小姐，之前便听闻西楼内最炽手可热的花魁便是云小姐，如今一见，果然担得起花魁之称，难怪王爷之前时常前去找你!”

　　 唐思禹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毒，既含沙射影地说了云若先前是一个妓子，又

　　 指出了他与云若关系匪浅。齐与墨面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云若没理会他话中的含沙射影，轻轻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唐公子不与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姑娘？”

　　 齐与墨听得云若这个问题，心中一紧，就连先前唐思禹那含沙射影的话都忘记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江汐瑶那自从见到他之后就一直没有表情的脸，心中一酸。和唐思禹在一起时就一直笑着，看见自己了，就瘫着脸。

　　 云若与陈静也一直打量着江汐瑶二人，暗中与她较劲。

　　 江汐瑶看着二人那带有敌意的眼神，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

　　 齐与墨心中一紧，脚步再次向一旁挪动了两下，目光紧盯着前方，连余光都不敢分给二人。

　　 只是这次的挪动，却因为齐与墨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刻意了。当下云若与陈静就将视线移到了齐与墨的身上，灼灼的目光盯得齐与墨背影一僵，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正视前方感叹道：“今天晚上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啊!”

　　 众人抬头看着月牙状的月亮：“. . . . . .”

　　 刚说完便看见了那弯月牙的齐与墨：“. . . . . .”

　　 “. . . . . .”

　　 唐思禹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王爷倒也是个有趣之人啊!”
　　 齐与墨面色一僵，有些心虚地扫了江汐瑶一眼，对着唐思禹谦虚道：“哪里哪里。”

　　 云若与陈静以为齐与墨是怕气氛僵硬，故意调节的气氛。也都配合地勾起唇角笑了两声。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僵硬的笑，又想起了他那连续三次移开步子的动作，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流转在齐与墨的身上。

　　 注意力一直在江汐瑶身上的唐思禹见江汐瑶落在齐与墨身上的目光，不由得目光一沉，又笑着开口道：“我身边这位，其实由王爷来介绍更为合适...”

　　 “. . . . . .”

　　 此话一出，先前还颇有些轻松的氛围便像幻境似的，“啪”地破灭了。四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齐与墨的身上，灼热的视线盯得齐与墨心中一震。

　　 “我...”

　　 齐与墨说不出来了，直接说她是他的王妃吗？七夕之夜不和王妃一同，却与其他女子鬼混，虽然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众人看见的，就是他抛弃王妃与别的女子在一起的场景啊!

　　 江汐瑶目光微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齐与墨，而后又看了他身旁各有千秋的两个女子，似笑非笑道：“王爷看起来很忙啊。”

　　 “不是..我...我...和陈姑娘是偶然碰见的!”

　　 江汐瑶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齐与墨，又笑着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云若道：“云小姐与你也是偶然遇见的？”

　　 齐与墨此刻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当场捉奸”，他涨红了脸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我..”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支支吾吾涨红脸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的样子，面上的浅笑缓缓放平。

　　 齐与墨看着江汐瑶缓缓放平的嘴角，急了，口不择言道：“你不也与唐大人约出来了!”

　　 江汐瑶却是抓住了重点，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也？这么说，你确实是与云小姐有约的？”

　　 话已经说出口了，齐与墨再追回也来不及了，只得红着脸硬着脖子道：“是..是的!那你不也...”

　　 话未说完，齐与墨便敏锐感觉后脊背一寒，心中一颤又觉得不服气，凭什么她江汐瑶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出来还对他使脸色!

　　 齐与墨刚准备硬着头皮反问江汐瑶，唐思禹却笑着开口了：“这，我想王爷可能误会了，我与汐瑶只是偶遇，就在和王爷遇见的前不久，并非王爷所说的相约而来。”
　　 说完，又意味不明地加上了一句：“汐瑶与我是青梅竹马，所以看上去自然亲近些。”

　　 齐与墨的话堵在了嗓子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唐思禹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们只是偶遇，可自己却与云若是约定好的!

　　 完了!

　　 齐与墨心尖一颤，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余光看了眼眸中泛冷的江汐瑶，认命般地阖上了眸子，一脸苦笑。

　　 云若看着一脸苦相的齐与墨，眸中一暗，上前一步笑道：“久仰江小姐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倾国倾城令人惊艳...”

　　 陈静也上前一步笑着附和道：“云姑娘所言极是...”

　　 于是本该针锋相对的三人却相视而笑，气氛出奇地融洽。

　　 而江汐瑶面对云若与陈静却不似对齐与墨那般，面上竟是勾起一抹浅笑道：“二位也是出水芙蓉让人眼前一亮，也难怪王爷会对二人另眼相待。”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齐与墨一颤，怎的这话说的好像他见一个爱一个似的，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什么和什么啊...

　　 云若陈静闻言面上一滞，随后三人就像心有灵犀般，都将目光投向了低头望脚尖的齐与墨身上。

　　 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齐与墨自然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身体瞬间僵住，他抬起头张了张嘴，讪笑道：“要不要一同随我去坐坐？”

　　 几人皆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也没有人开口。

　　 “. . . . . . ”

　　 半晌。

　　 陈静首先瞥开了目光，淡然道：“不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只留了个背影给几人，齐与墨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陈静心中一阵奇怪。这陈静在抽什么风？

　　 江汐瑶看着木头似的齐与墨，对上他明亮的黑眸似笑非笑道：“王爷继续与佳人共度良宵吧，汐瑶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完也毫不迟疑地走了。

　　 唐思禹见状连忙跟齐与墨道了个别，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汐瑶身后。

　　 共度良宵？不是啊!齐与墨回过神刚要解释，却看见了江汐瑶那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齐与墨张了张嘴，看着那离去的两道背影，竟莫名觉得很般配，心中不由得微微泛酸。

　　 齐与墨默默闭上了张开的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转头看向云若。

　　 现在，又只剩下齐与墨和云若两个人了，齐与墨尽量无视云若那忽明忽暗的眼神，对着云若笑道：“走吧，说了要带你去那里的!”

　　 云若看着齐与墨那勉强的面色，眸子微微一闪道：“要不就不去了吧，我们找个地方....”

　　 “没事，走吧!”没待云若说完，齐与墨便拉着她的衣袖，带着她向着围成一圈的人群中走去。

　　 待参加完这个游戏，他就立马回府和江汐瑶解释，齐与墨心中这样想道。

　　 彼时他们到达时，那小贩正在说着游戏规则，齐与墨听了半天也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提供给伴侣娱乐的游戏，参加的人必须是一对伴侣，交一两银子方能参加。

　　 规则是男女相对站成一排，中间隔上些距离。男子要戴上面具蒙住眼睛，凭着感觉一路向前最终抵达女子面前站定。

　　 此时便可摘下面具，看看面前之人是不是各自的伴侣，若是，则会赢得此次活动的大奖，若不是也没关系，会有一份小礼物相送。

　　 齐与墨因得这个伴侣身份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报名参加了。待轮到他们这一组时，齐与墨抬头对着对面笑靥如花的云若笑了笑，刚准备移开视线，却对上了一道略微清冷的眼神，是江汐瑶!

　　 齐与墨转头一看，果然那对面的人是唐思禹。心中一酸，他们竟是以伴侣的身份参加这个游戏的吗？

　　 江汐瑶原本是不想参加的，毕竟她不想与唐思禹牵扯上什么关系。但是就在她要拒绝之时，她看见了齐与墨与云若交了一两银子。眸光微闪，她便也参加了。

　　 在那小贩的令下，齐与墨与众人一起带上了面具，朝着正前方出发。对面是云若，右方是江汐瑶。

　　 齐与墨闭上眼睛，尽量保持直线行走，可走着走着，齐与墨便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一个人，被这一幢齐与墨也意识到自己偏离了方向，于是他及时调整了自己的方向。

　　 没走几步，齐与墨就又撞到了人，于是他继续调整方向，继续撞，一路撞一路调整，齐与墨终于站定在终点了。
　　 自己应该没有偏离吧。齐与墨想着自己先前那番表现，虽说一直撞人，可他也及时调整了方向，所以他应当并未偏离。只是可怜他身边那个一直被他撞的人了。

　　 齐与墨正在同情他身边那个被他撞了好多次的人，却不知，事实上却是，江汐瑶挑眉看着一路跌跌撞撞、不断调整方向却离她越来越近的齐与墨，眸中笑意逐渐加深，连带着唇角也勾起了些许。

　　 而云若看着齐与墨越来越接近江汐瑶时心中苦笑了一声，即使是游戏，他也不肯向着自己迈进一步吗？但是...这样又如何，她看上的人，一定不会放弃。这样想着，云若的目光逐渐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

　　 在最后一个人站定时，小贩一声令下，齐与墨便有些激动地拿掉了面具，刚准备和云若夸自己，看我是不是很厉害一点没偏!

　　 然后一睁眼就看见了...

　　 看见了面前勾起唇角眼眸幽深的江汐瑶....齐与墨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居然有人让我跪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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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七夕（四）
　　 四目相对, 齐与墨看着近在眼前温柔明亮的黑眸，嫣红勾起的红唇，只觉得自己心猛然跳动了起来, 声音大的自己都觉得可怕。

　　 江汐瑶微微勾起唇角看向齐与墨, 白皙的面庞边缘在灯光的照耀下羽化为一道光影，长长的睫毛似一罗银扇上下扑闪着。

　　 齐与墨只觉呼吸一滞, 看着似坠落人间的仙子似的江汐瑶，说话不自觉有些不利索：“我...我走偏了...”

　　 “王爷没走偏”江汐瑶微微垂下眸子缓缓靠近齐与墨的耳边，勾起唇角继续道：“实至名归。”

　　 清冷的话语带着些温热湿润的呼吸喷在齐与墨的耳边, 酥酥麻麻的痒意一路传到心脏，齐与墨只觉得心中一漾, 那酥麻之意便顺着心脏传遍全身。

　　 齐与墨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就像一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江汐瑶却先他一步移开了头，微微勾唇看着像小鹿般惊慌失措的齐与墨。

　　 齐与墨慌乱地看了一眼浅笑的江汐瑶, 只觉心跳更甚，连忙移开目光去看四周。因得江汐瑶靠近他只有一瞬，便极快地移开了唇，所以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当然，云若除外。

　　 云若见着自从摘下面具后，就未曾向自己方向看过一眼的齐与墨，又看见了两人那番互动, 眸中暗了又暗，轻轻咬着下唇。

　　 游戏结束后，她快速走到还在相对而立的两人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齐与墨的衣袖, 声音颇有些委屈：“与墨。”

　　 齐与墨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明明是带着云若来放松心情的，最后还让她更为难过了。

　　 齐与墨神经大条自然没注意到云若此时对他的称呼，但一旁的江汐瑶却是听得微微挑眉，与墨？

　　 齐与墨刚准备开口安慰两句，有一人却先他一步开口打断了他：“汐瑶，对不起，我走偏了。”

　　 齐与墨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方向看去，来人正是与江汐瑶一同的唐思禹，他面上带着些愧疚走到江汐瑶身边低声道歉道。

　　 “无碍。”江汐瑶不甚在意，淡淡地吐了两个字出来。

　　 “为表歉意，今夜我能否请汐瑶你一同与我进膳？”那唐思禹眸中有一丝亮光闪过试探道。

　　 齐与墨心中一紧，果断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委屈的云若，紧张地看了江汐瑶一眼，随后眼神四处瞟，耳朵却时刻关注江汐瑶的话。
　　 江汐瑶自然注意到了齐与墨的动作，眸子一闪，随后笑道：“好。”

　　 齐与墨一愣，一股酸味瞬间就冒了出来，方才还在与他...这会转头就答应了别人一起用晚膳!醋海翻滚的齐与墨自然忘记了，他与云若约出来，江汐瑶自然也是有些醋意的。

　　 他转头看向云若道：“若儿，我们也一同去用膳吧!”

　　 云若看着齐与墨的目光却是一怔，勉强一笑道：“好!”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齐与墨看了两人一眼，随后拉着云若就走，颇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在里面。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却是略感好笑。

　　 唐思禹见江汐瑶看向齐与墨时目光中的温柔是他从未曾见过的，心中一紧，连忙道：“我们也去吧!”

　　 说着就转身在前领路，可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发现身后之人并未跟上来。

　　 脚步顿下了，他看着江汐瑶泛冷的眸子心中一颤，先前与他一起时还会偶尔与他说笑，但自从他给了齐与墨难堪以后，江汐瑶对着他时就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了。

　　 “唐公子，我还有些事，晚膳之约可能不能奉陪了。”江汐瑶声音清冷、不见丝毫亲近之意。

　　 这边齐与墨待拉着云若走出一段路后，云若轻轻伸手拉了一下齐与墨的衣袖。

　　 齐与墨这会正身处醋海而不自知，被云若这一拉才稍稍找回些理智回来。

　　 感受到手中柔软丝滑的布料，齐与墨连忙松开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你的那家酒楼吧。”云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提议道。

　　 “好!”齐与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在包间内，对着一桌佳肴，齐与墨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云若见状放下了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试探道：“与墨!你..是不是对江小姐...”

　　 话没说完，齐与墨就抬头肯定道：“没有，我不会喜欢上她的。”

　　 “那你为何见到江小姐与别人在一起就...这么生气？”

　　 “我...”齐与墨顿住了，对啊，他为什么要生气。

　　 云若和齐与墨也有三年的感情了，她自然能看出来，齐与墨对江汐瑶的心思。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啊，看着齐与墨陷入思考，云若害怕他明白他的对江汐瑶的心思，眸子微闪开口道：“与墨，你忘了我先前与你说的了吗？江小姐她武功高强，在你身边又目的不明...”

　　 齐与墨听得这话，先前还未冒出的一点小火星就像遇见了大洪水般连火苗都没有，就熄灭了。

　　 “我..我知道。”齐与墨敛下眼眸低声道。

　　 “嗯，你知晓便好。”云若见齐与墨那一副失落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愧疚。可为了齐与墨，她还是咬了咬牙没解释。

　　 用完膳后齐与墨闷闷地与云若告了别，夜间风大，吹散了齐与墨不少的酒意。

　　 一路晃晃悠悠，一边走一边想着江汐瑶，不知怎的，或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齐与墨只觉得自己现在脑海里都是江汐瑶的影子，眼中满是江汐瑶对他笑的模样，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隐隐与江汐瑶的重合。

　　 “王爷怎的还未回府？”一道清亮的声音惊醒了沉迷欢喜中的齐与墨。

　　 齐与墨脚步一顿，抬头望去，陈静正在桥上遥望着冲他笑。目光一转，齐与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这青桥。

　　 只怔了一瞬，齐与墨便反应过来，上前两步走到陈静身侧笑吟吟地道：“陈小姐不也没回府吗？”

　　 陈静看着齐与墨温暖人心的笑容微微一怔，随后移开目光笑道：“我不归家，自是因为家中无人，王爷又是为何呢？”

　　 齐与墨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逐渐淡下去。

　　 陈静见状目光微微一闪道：“怎么？我走后你与王妃争吵了？”

　　 齐与墨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定定地看向陈静的双眼。许是酒精乱了齐与墨的心房，齐与墨竟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倾诉的想法。

　　 “如果有一个人，她在你身边目的不明，可又对你极好从未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甚至冒险救你，那么这个人到底对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晚风轻柔，吹得齐与墨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从天际而来，缥缈地钻入了陈静的耳中。陈静怔住了，愣愣地看着齐与墨漆黑明亮的双眸，她甚至能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眸中看见小小的自己，以及自己面上的怔然。
　　 没待陈静回答，齐与墨却忽然偏开头轻笑了一声：“罢了，不说这个了。”

　　 陈静回过神来，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她自然知道齐与墨说的人是谁。苦笑了一声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在这个人心中一定占了极其重要的地位，不是欢喜于你，就是想要利用你。”

　　 “极其重要的地位？”齐与墨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问陈静，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的，极其重要。”陈静目光坚定地看向齐与墨，肯定道。

　　 与陈静分别后，齐与墨一个人晃悠在回府的路上，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了，如此这样说，那...那江汐瑶竟然也是喜欢他的？可他们是两个女子，要如何相爱？

　　 江汐瑶不是知晓自己的身份吗？为何会喜欢上自己？她真的喜欢自己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那她今夜还答应那个姓唐的一起用膳

　　 自己，喜欢江汐瑶真的这么明显吗？

　　 或者说，他真的是喜欢江汐瑶的吗？

　　 齐与墨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糨糊糊住了，思绪一片混乱，一会高兴江汐瑶喜欢自己，一会又有些难过二人如何相爱？

　　 忽的，齐与墨堵住的脑子像被撬开了一条缝似的，他想到了齐一柏的那些画册。脚步一顿，齐与墨脑子里顿时涌上了那些画面，血液顺着面部血管膨胀，齐与墨面上一片红润。

　　 脚步陡然加快，齐与墨觉得今夜的晚风充满了燥热。

　　 这边，齐与墨的木瓜脑袋开了窍，而另一边，云若却是喝的满身酒气。

　　 她匍匐在面前冷面美人的胸口，眸中一片湿润模糊，一手搂着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拿着酒壶往嘴中倒酒。

　　 清冷的女子微微蹙了蹙眉，被揽住的腰身一僵，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面前妩媚女人的肩膀，冰凉的纤指轻轻夺过女人手中的酒壶，语气不冷不热：“你喝多了。”

　　 女人不满自己的酒壶被夺走，放在腰间的手忽然抽出，下一秒一把抱住清冷女子的脖子，湿润温软的眸子带着些恼意抬头看向清冷女子，红唇轻启带着些酒香：“我没有!把酒还给我!”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那红唇便在不远处，鼻息间全是云若身上的幽香。黎语冰呼吸微不可闻地一滞，偏开头不去看面前女子嫣润的红唇，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不可能把酒壶交给她。
　　 云若看着移开目光的黎语冰忽然轻笑了一声，她凑近黎语冰的耳朵，似远似近，笑声勾人：“黎语冰，你是不是喜欢我？”

　　 温热的呼吸，低柔的话语，娇媚的容颜。黎语冰转过头直视着云若的眸子语气中带上了些无奈，皱眉道：“你醉了。”

　　 “咯咯咯”云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怎么会!我能认识你!你是齐与墨啊!”

　　 云若朦胧着眼，伸出玉手轻轻抚上黎语冰的面容：“齐与墨，我心中欢喜你!”

　　 黎语冰侧过脸躲开云若的手，看着云若那泪眼朦胧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软，敛下眼眸却依旧是那一句话：“你醉了。”

　　 “我没有!齐与墨，我没有醉。我说的是真的，我欢喜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曾回头看看我啊!”说到最后，云若声音愈发哽咽起来，语气中隐隐带上些哀求的意味。

　　 “云若!”黎语冰看着面前借着酒劲胡言乱语的云若微微有些恼：“我是黎语冰!”

　　 “黎语冰？黎语冰谁啊？哦!想起来了，是齐与墨那个坏蛋身边的大美人，呜呜呜，为什么这个混蛋身边都是美人...”

　　 黎语冰：“. . . . . .”

　　 “你还是睡下吧。”微微叹了一口气，黎语冰有些头疼地开口道。

　　 谁知此话一出，云若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黎语冰。黎语冰心中一凛，眼神如此清亮，难道，她没醉？

　　 然而下一秒...

　　 “不行!我还没沐浴!要你帮我沐浴，不然我就不睡了!”

　　 黎语冰：“. . . . . .”

　　 “不行!”说完转头就要走，可她才一放手，云若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黎语冰：“. . . . . .”

　　 黎语冰此时心中着实后悔了，她在看见云若一个人喝的烂醉时，就不应该心软扶她进屋的。反正她不扶，最后也会有人扶的，可她偏偏给自己找罪受。

　　 她放下酒壶，认命般地拦腰抱起了云若，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去拿一旁的丝被。忽然脖子上多了一双手臂，紧接着黎语冰便不受控制地被带倒了。幸好她反应快，迅速伸手撑在云若头两侧。

　　 青丝从耳边缓缓落下，落在了云若的嘴边，黎语冰刚准备偏开头移去发丝，云若却忽的轻轻吹了一口气，吹开了那缕青丝。
　　 黎语冰看着目光迷离的云若，心脏猛的一跳，微微偏开头道：“我不是齐...唔...”

　　 柔软温热的唇瓣相接的一瞬间，黎语冰愣住了，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微张小口，下一秒一个柔软带着酒香的湿润便游进了她的口中。

　　 黎语冰仿佛受到了重击，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近距离地看着与自己呼吸交缠的女子娇媚的容颜，心跳如鼓。

　　 只一瞬，她便反应了过来，猛地挣脱云若的束缚，怒道：“云若!你疯了吗？”

　　 云若被挣脱的双臂一动不动地垂在身体两侧，眼睛闭着，一句话没说。

　　 黎语冰背过身半晌没见身后有动静，心中的气消下去一些，她不由得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动静的人，蹙了蹙眉。

　　 犹豫半晌，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将丝被盖在熟睡中的人身上。站在床边看着云若那熟睡的面容微微叹了一口气。

　　 “与墨...”

　　 黎语冰一顿，看着睡梦中依旧喊着齐与墨名字云若，还未蹙眉，云若却先她一步皱起了眉，面容上带着些憔悴，两行泪珠顺流而下没入发间。

　　 黎语冰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而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出房了门。

　　


56、试探
　　 秋风猎猎, 乌云滚滚。傍晚的京城上空一片沉闷，就连空气的流转都变得涩然了起来。

　　 京城某处。

　　 “王爷，女皇国太女那边传来消息明日她们就要到京了。”

　　 闻言, 太师椅上的齐声动作一顿, 片刻后继续晃动起来, 白金玉镶边的折扇轻轻划开, 低沉的声音随着折扇的摆动悠悠地传出去：“好。”

　　 “主子，我们要不要....”那跪在地上的暗卫面露寒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把这个消息传给云小姐, 听听，她的想法。”说道最后, 齐声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声音似乎带上了些戏谑。

　　 “是!”

　　 京城酒楼内。

　　 “咕咕”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朱红色的门窗上, 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一眼姿容妖媚的女子, 害羞似的低下了头将头埋在翅膀下啄了几下。

　　 女子似是有些疲倦, 只扫了一眼那白鸽, 而后伸出白玉般的手指闭上眼轻轻揉了揉脑袋，好半晌才睁开眼缓步走向那只鸽子。

　　 她斜倚着门窗, 慵懒地取出鸽子脚上的信件, 像未睡醒似的眯着眼轻轻扫了一眼那信件，只看了一眼，女子面上的慵懒便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紧蹙的眉头以及绷紧的下颌。

　　 细长的手指微动，那信件便“咻”地化为了空气中的一抹尘土，随风飘散不知落于何处。

　　 女子眸子微微一闪，快步走到桌前, 拿起毛笔写了些什么，随后将那信件绑在白鸽脚上，轻轻一松手，那白鸽便冲向了天空。

　　 此女子正是云若。

　　 做完这一切后，云若坐在桌前捏了捏有些干涩发疼的嗓子，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轻轻咳了两声，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昨夜，发生了什么？

　　 云若脑海中有张面孔一闪而过，原地思考了三秒，黎语冰？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里？

　　 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云若还是没能想起昨夜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她好像做了些不太好的事。

　　 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钻入了云若的鼻腔引得她一阵皱眉。身上的黏腻与气味使得云若做不了那么多的思考，略微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起身前往浴池。

　　 王爷府。

偌大的书房点着明晃晃的亮光，为这空旷之处添了些暖意，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袍的挺秀身影正于金丝桌案前来回踱步，一会面色凝重眉头紧蹙，一会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看起来就像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般。
　　 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正是齐与墨。

　　 自从昨日陈静隐晦地点明他在江汐瑶心中可能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后，齐与墨就陷入了自我纠结。这不，整整一日，自清晨到傍晚，除了用膳，齐与墨几乎已经踱步一整日了。

　　 思虑半晌，齐与墨终于站定在原地，决定先行试探一番。

　　 可这要怎么试探呢？齐与墨脑瓜子一转，嘿!有了! 自己可以装作去解释昨夜为何会和云若一起啊! 迫不及待想要求证的齐与墨自然忘记了，他昨夜还在为江汐瑶与别的男子一同用膳而醋恼。

　　 说做就做，为了使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可信，齐与墨还特地去找来了昨日那张害他的日历。

　　 于是，当他站在江汐瑶面前时，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个眉目俊美的白袍男子抱着一副半旧的日历站在一个有着倾城之姿的女子面前，面上挂着些讨好的笑，一手指着日历，一边为那坐着的女子解释着什么。

　　 而那女子却是微微垂下了眸子，注视着桌上的茶盏，眼中微光流转，嘴角勾起一道令人心动的弧度，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看去，二人倒也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璧人。这二人自然便是齐与墨和江汐瑶。

　　 终于，齐与墨解释完了，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盯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江汐瑶等待着她的答复。

　　 像是一粒石子沉入海底那么久，江汐瑶终于抬起了眸子定定地看向齐与墨，半晌檀口轻启：“王爷为何要与我解释？”

　　 齐与墨忍住那股脸红的冲动，自认为冷静，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颤音：“我，不想你误会。”

　　 江汐瑶笑了，明媚地像四月山间独开的一抹桃花，齐与墨被她的笑晃了眼迷了神。好不容易收回了发散的神思又听见了江汐瑶的疑问：“我误会了又如何？”

　　 齐与墨一愣，江汐瑶的反应不对啊!若她真的喜欢自己，那么她在听见自己给她解释后不应该会开心吗？这反问是何意？

　　 稳了稳心神，齐与墨自觉地坐在江汐瑶对面，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两人在一起生活，误会还是解开的好。”
　　 齐与墨故意加重了“在一起生活”几个字，他就不相信江汐瑶听不懂。

　　 江汐瑶依旧笑着，连嘴角的弧度都和之前一样：“嗯，我知晓了。”

　　 “. . .”齐与墨抿了抿唇：“没了？”

　　 “嗯？”江汐瑶黛眉微挑，眸子闪过一丝狡黠，道：“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 . .”齐与墨此刻真有些怀疑，江汐瑶喜欢他是不是他的错觉，眼睛盯着江汐瑶的茶盏，脑子灵光一闪道：“没什么，就是向汐瑶你解释一番，现在解释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汐瑶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只一瞬，她便笑道：“好，王爷慢走。”

　　 齐与墨笑着点了点头，竟真的转身就走，只是转过头的一瞬间，眸子里明晃晃地闪着“狡猾”二字。

　　 齐与墨来时便看见了，江汐瑶后院的这个亭子刚好有那么两级台阶，若他“不小心”失足摔下，江汐瑶若是当真喜欢他，那肯定不会看着他摔倒而没有动作。若是她有了动作，那不就刚好证明她喜欢自己了吗？

　　 若是她没有动作，就证明她对自己另有所图。而他摔倒也刚好就装作不小心摔倒的样子，这样也不用口头去试探了，直接且方便。

　　 齐与墨心中嘿嘿直笑，不断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江汐瑶有些疑惑地看着齐与墨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准他在打什么主意。

　　 今日齐与墨来的目的她也差不多看穿了，榆木脑袋好不容易开窍，她本想直接袒明心意，可又着实不好意思。

　　 且齐与墨这幅模样，又叫她生出了些调笑的心思，所以才未直接说明。可齐与墨这利落转身的模样，倒是叫江汐瑶有些后悔，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拉住齐与墨。

　　 心思百转千回，江汐瑶面上却不露分毫。

　　 到了，到了，就要到台阶了!齐与墨心中有些紧张，毕竟“失足”这种事，他可是第一次表演，也不知道像不像。

　　 脚尖踏到青色台阶的一瞬，齐与墨便像是失足了般，手中日历被他扔到了一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倒去。

　　 快来啊!快来啊!我要摔倒了!

　　 齐与墨心中疯狂呐喊，三尺，两尺，一尺!啊啊啊!要摔倒了啊!
　　 就在齐与墨闭上了眼准备认命时，一道轻笑声响在耳边，紧接着齐与墨便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充满独特幽香的怀抱。

　　 再次睁开眼时，江汐瑶那吹弹可破的脸庞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几乎在齐与墨“失足”的一瞬，江汐瑶便反应过来齐与墨的小把戏，心中一阵失笑的同时又有些害怕他真的会摔倒。

　　 快速飞身到他的身后，玉手轻挥，齐与墨便翻转了方向，落入了她的怀抱。江汐瑶此时一手置于齐与墨腿腕处另一只手于他的背后，半托着他将他抱入怀中。

　　 四目相对，齐与墨分明看见了江汐瑶如琉璃般剔透漆黑的双眸中漾开了温柔缱绻，像情人间的温柔呢喃，似二月的温煦柔和的春风。齐与墨心跳如鼓。

　　 江汐瑶放下了齐与墨，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为他捋平因失足而有些凌乱的衣服温声嗔道：“王爷怎的这般不小心。”

　　 齐与墨紧盯着江汐瑶，一秒，两秒，嘴角的弧度缓缓升起。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江汐瑶白皙软润的柔夷，眼中满是欢喜。江汐瑶动作一顿，微微一抬头，便看见了齐与墨那温柔漆黑的双眸。

　　 路边还有着走过的丫鬟，见两人这般，虽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却是用余光偷看了千八百回，心中止不住地偷笑。

　　 心尖微微一颤，江汐瑶清冷的面容上挂上了一丝绯红，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却并未抽回被握住的手，轻声嗔道：“王爷作甚？”

　　 齐与墨却是挠头一笑，耳尖上带着因为害羞而染上的浅红。而后不顾江汐瑶一瞬间因为错愕而染红的面庞与周围丫鬟偷笑的目光，轻轻将头埋在江汐瑶白皙的脖颈处，眼中的笑意和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下不去了。

　　 江汐瑶自然没有想到齐与墨会有如此动作，他那温热的呼吸有节奏地打在江汐瑶的脖颈处。只一瞬江汐瑶的耳尖连带着脖子瞬间便红得像要是滴血了般。

　　 江汐瑶身体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而后轻咬着下唇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住齐与墨。

　　 这份光明正大的温暖，她等了太久。

　　 这边是一派温柔缱绻的景象，而京城另一边...

　　 云若与齐声相对而坐，齐声轻轻端起茶抿了一小口道：“二皇女准备如何？”
　　 “二皇女？”云若忽的轻笑出声，惹得齐声微微挑眉看向她。

　　 “我现在是云若，还请王爷记好了。”笑完之后，云若敛去笑意低下眸子轻声道。

　　 齐声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好，云小姐。皇太女明日便到京城了，你打算如何？”

　　 “当然是让她有来无回了!”云若低头抿了一口茶，风轻云淡地道。那般语气，任谁都想不到，她话中的“有来无回”之人是她的亲姐姐。

　　 “哦？”齐声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压低了声音道：“不如让她...死于意外？”

　　 云若动作一顿，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齐声眼眸微眯，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云小姐心软了？”

　　 “噗”听得此话的云若像是不可思议般轻笑出声：“王爷真会说笑。”

　　 齐声微微挑眉：“怎么说？”

　　 云若面上笑意缓缓收敛，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对她何来心软一说，暂且不动她自是因为她另有她用，不过眼下...”

　　 说到此处，云若忽然勾起唇角看向齐声：“还需要王爷帮我一件事...”

　　

　　

57、触碰
　　 已是深秋, 天气渐凉。齐与墨一直未曾忘记祁刀一事，上次自祁刀的反应来看，他应当是相信了自己大部分的话,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 便可点燃他。

　　 思来想去, 齐与墨从黎语冰那里借来了她的剑, 此剑便是最好的信物，也是能否抓到祁剑和祁容的关键所在。

　　 斜倚在门边的齐与墨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佩剑一边等着江汐瑶。今日他准备

　　 做一手“放虎归山”的计谋，简单来说就是放了祁刀，让他去寻祁容二人, 然后齐与墨带人跟踪，等着一网打尽这三个人。

　　 行动听起来虽简单, 可做起来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坑一把祁刀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 而后便是跟踪一事, 最后找到三人时, 才是最为危险的一步——他们也不知道祁容等人身边究竟有多少高手, 而这三步, 论起哪一步都不简单。

　　 这次的行动是有些危险的，齐与墨本不想带上江汐瑶, 可江汐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齐与墨便乖乖地带上了她。唉，谁让他技不如人!

　　 自顾自叹了一口气，齐与墨有些无奈地偏过头, 一抬眼便看见了款步向他走来的江汐瑶。

　　 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惊艳，齐与墨倚着门侧过身笑道：“好了？”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面上的笑意，不由得也勾起了唇角轻轻颔了颔首。

　　 看着一身白裳素面朝天却依旧动人心弦的江汐瑶，齐与墨不由得一阵感慨, 自己这是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见江汐瑶这般的人。

　　 江汐瑶嗔了一眼怔住的齐与墨，红唇轻启道：“愣著作甚？”

　　 虽是嗔怪，可这一眼却是令齐与墨怦然心动，略微平缓清冷的语调与这般风情万种的神情竟是奇异般地平衡在一处，就像一个高贵冷漠的女神突地冲你甜甜一笑，给人视觉上与心灵上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齐与墨缓缓地回过神，上前两步站于江汐瑶面前，暧昧地眨了眨眼睛调笑道：“自然是看我倾国倾城的媳妇看入迷了呗!”

　　 闻言，江汐瑶黛眉微挑，抬眸定定地看着齐与墨，唇角缓缓勾起道：“王爷对每个女子都是这般油嘴滑舌？”

　　 齐与墨轻咳一声，正色道：“自然不是，这种话我只对汐瑶你说过。”
　　 “哦？”江汐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眸幽深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齐与墨一脸茫然地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江汐瑶，他说错什么了吗？

　　 齐与墨连忙跟上与江汐瑶与她并排而走，思量了半路也没觉得自己哪说错了，只以为江汐瑶是不好意思听得那等话语。

　　 想到此处，齐与墨的心情忽的明朗起来，笑容也再度挂到了面上。

　　 一路上，齐与墨脸上的笑几乎没停过，直让府中的下人一阵狐疑，王爷今天莫非吃错药了？

　　 齐与墨自是不知下人的那些心思，他此时正走在江汐瑶的身边，侧过头便能看见江汐瑶那堪称完美的侧脸，鼻尖萦绕着江汐瑶身上独特的幽香，齐与墨一阵心满意足。

　　 只是走着走着，齐与墨的目光便盯上了江汐瑶如葱般细长白皙的手，好想...摸一摸...

　　 齐与墨只看了一会便移开了目光，这会还在府中，路边不时的还有下人路过，以江汐瑶那清冷的性格自然不会让他胡作非为的。

　　 不过，能这样走在江汐瑶的身边，他就已经很开心了，齐与墨颇为满足地勾起了唇角，眼中笑意满满。

　　 一直在齐与墨身边的江汐瑶自然注意到齐与墨的目光与前后的情绪变化，眸子微微一闪，微微勾起了唇角。

　　 王府门口的赵山早就等候多时了，这会一看见齐与墨来了，连忙迎了上去，笑道：“见过王爷，王妃。”

　　 齐与墨微微点头示意，赵山起身又对着齐与墨笑道：“王爷你可总算来了!”

　　 齐与墨眉头微挑，故意道：“怎么？你这是嫌我来的迟了？”

　　 “不敢不敢!”赵山连忙摆手，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目光在齐与墨与江汐瑶身上来回流转，贱兮兮地道：“王爷夜间劳累，白日起的迟也是正常的，我怎敢嫌王爷来的迟...”

　　 齐与墨昨夜一直在书房看书思考今日如何给那祁刀下套，一直到了很晚才回自己房间睡下。

　　 本想说确实有些劳累，可一看赵山那来回在自己和江汐瑶身上流转的目光，瞬间恍然大悟，赵山说的累，可能与他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齐与墨面色红了又黑，余光轻轻扫了一眼江汐瑶那平淡的表情，不由得面上一红。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这个赵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真以为与自己有些熟稔便可胡言乱语不分场合地开玩笑了？门前还有这么多的丫鬟侍卫，这种话不是轻薄江汐瑶吗？越想齐与墨的面色便越黑。

　　 而赵山见他说出话后齐与墨的面色便有些不对劲，立马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余光瞟了一眼江汐瑶的神情，赵山心中一紧，连忙跪下道：“属下失言，还请王爷责罚!”

　　 齐与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山，道：“此事我会请皇兄定夺，你是他的人，并非我的人。”

　　 赵山先是一怔，而后心中便是一暖，齐与墨这话其实和没有惩罚差不多。

　　 话中意思虽是说他赵山是齐一柏的人，他齐与墨没有资格惩罚，可他若真是罚了，那齐一柏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就是杀了他，齐一柏也顶多责怪他一句。

　　 “是!”赵山感动道。

　　 赵山还在一边傻乎乎地自我剖析自我感动，齐与墨在那边却是咬着牙暗戳戳地想着要怎么整一下赵山为好。

　　 两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叫人看不出分毫。

　　 率先走到马车前，齐与墨面上挂上一抹笑意转身向江汐瑶伸出了手——借着扶上马车的理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摸摸小手了!齐与墨心中一阵呐喊。

　　 江汐瑶看着他那直白地不能再直白的目光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还是伸出玉手轻轻放在齐与墨的掌心。

　　 白皙柔软的手掌落在齐与墨掌心的一瞬，齐与墨的嘴角就好似有自己的想法似的，翘的老高。

　　 五指收拢，齐与墨不自觉地轻轻在江汐瑶手上摸了一把，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细腻，齐与墨像偷了腥的狐狸似的心中嘿嘿直笑，就差把“摸媳妇的手我好开心”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傻乐的表情，不由得唇角微勾，眸光微转便生出了些调笑的心思。于是在借力上马车时，江汐瑶便轻轻用食指指尖划过了齐与墨的掌心，为了显得刻意一些，还在他的掌心逗留了一会。

　　 齐与墨手掌微微一僵，很快便恢复了柔软，他面不改色地扶着江汐瑶上了马车，就像没有察觉到江汐瑶的刻意一般。
　　 江汐瑶不由得挑了挑眉，余光轻轻扫了一眼齐与墨那微红的耳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看来齐与墨最近演技有进步，至少比上次的“失足”演得好。

　　 上了马车后，齐与墨便像上学堂一般端坐在窗户边，看起来心无旁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可江汐瑶却眼尖地看见了齐与墨的眼睛不时的扫向她的手。

　　 唇角缓缓勾起，江汐瑶侧过头看向齐与墨，语气中带了些戏谑：“好看吗？”

　　 齐与墨耳尖一红，却还是装作不解地转过头眨眨眼睛道：“什么？”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拙劣的演技，眸中笑意更甚，下一秒，齐与墨只觉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耳边便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流，江汐瑶那带着些诱惑像是刻意压低般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还想摸一摸吗？嗯——？”

　　 慵懒低沉的声线在这片狭窄幽小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性感且暧昧。刻意拉长上扬的语调仿佛带着些不可抵抗的魔力般诱惑着齐与墨做出些出格的动作。

　　 被江汐瑶靠近的左耳瞬间便红得像滴了血般，温热幽香的呼吸全数洒落在他的耳边，带起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齐与墨心上。心尖微微一颤，齐与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喉咙，五指收拢抓紧了两侧衣服的下摆，像受到蛊惑般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江汐瑶唇角笑意加深，隔了许久，久到齐与墨都以为自己经历的只是一场幻觉时，那道蛊惑的声音才似划破天际般从远处传来：“那，你还在等什么？”

　　 狭小的马车车厢内，暧昧不明的气氛似甜美的毒药般四处蔓延，只一瞬齐与墨便中了名为动情的毒。齐与墨呼吸不由得一滞，机械般地转过了头，猝不及防，侧脸贴上了江汐瑶温热柔软的面颊。

　　 两人皆是有一瞬僵硬。

　　 发间香气带着些江汐瑶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鼻而来，齐与墨感受着江汐瑶娇软柔嫩的面颊，心中一阵颤抖。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江汐瑶那小巧玲珑的耳垂。他记得，江汐瑶也曾摸过他的。

　　 不由自主地，齐与墨颤巍着伸出修长的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江汐瑶那白皙晶莹的耳垂，入手一瞬间，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便征服了齐与墨。他情不自禁地揉捏了一下，又伸出微凉的指尖顺着江汐瑶耳边的轮廓缓缓滑动。只一下，那被小巧白皙耳垂便像被狠狠欺负了般鲜红水润。
　　 难怪江汐瑶那般清冷克制的人那日会那般...齐与墨像食髓知味般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似情人间动情地低喃，不知疲倦。

　　 江汐瑶也没想到齐与墨会这般，身子微微一颤，语气便像掺了水似的软了下来带着些哀求的意味：“与墨...不要摸那里...”

　　 声音似娇似嗔，带着些略微急促的喘息声炸得齐与墨心尖一颤，这样的江汐瑶...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回放起了那日在齐一柏书房看见的画册...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下一秒，马车忽的却猛然震动了一下。齐与墨此时心神全在江汐瑶身上，一个重心不稳便扑向了江汐瑶，下意识地，齐与墨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江汐瑶不堪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置于江汐瑶脑后防止她受伤。

　　 震动过后，齐与墨只觉手背一痛，身前一软，再睁开眼时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江汐瑶。她那长而细密的睫毛几乎要与他的交缠在一块，上下扑闪间像两把轻盈的罗扇不时的打在齐与墨的脸上带来些痒意，鼻尖仅隔一毫，温热的呼吸彼此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齐与墨看得分明，江汐瑶一向波澜不惊如同古潭般的眸子此刻却被水意浸染显得有些迷离，似盈盈的水波荡漾其中，就连眉梢都带上了些妩媚惑人的意味...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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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下套
　 “王爷王妃, 你们没事吧？”

　　 一道紧张的关切声透过窗帘缓缓传来，虽低沉柔和却似平地惊雷般炸得二人面红心跳，先前旖旎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

　　 是赵山。

　　 江汐瑶首先回过神来, 看见不知何时压在她身上与她紧密贴合的齐与墨, 白皙透嫩的脸蛋“唰”地红了起来。

　　 她轻咬薄唇看着依旧未起身的齐与墨, 正欲开口, 齐与墨却忽的面色通红地慌乱坐起。

　　 马车外，赵山有些疑惑地望着车厢，为何二人都未有反应？略微思量了一下，赵山再次开口道：“王爷？王妃？你们可曾受伤？”

　　 “无碍, 继续前行。”齐与墨滚动喉头，努力克制住有些干涩发紧的喉咙,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是!”

　　 马车外的侍卫闻言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便又像之前一般继续晃晃悠悠地前行了, 而马车内的二人, 却是缄默无言, 再没有先前那般气氛。

　　 朱红色的轿帘不时被秋风掀起, 金色的暖光便趁着这缝隙淘气地钻入轿子中，投入齐与墨的怀抱。

　　 在这般缄默中江汐瑶面上升起的温度降了些许, 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一直看向窗外的齐与墨, 目光微转，便看见了齐与墨那有些凌乱的衣袍。

　　 稍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竟也有些凌乱。想起刚才的那副画面, 江汐瑶耳根上未消逝的热度再次升了起来，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被凌.虐后的异样感。微微嗔了齐与墨一眼，江汐瑶低下头整理起衣裙。

　　 齐与墨虽侧头看着窗外，可心神却全在江汐瑶的身上。余光瞥到江汐瑶微嗔的目光, 齐与墨耳尖一红，想起刚才那番模样的江汐瑶。

　　 媚眼如丝，万种风情...

　　 正在回想期间，齐与墨忽的觉得眼前一花，未待他反应过来，一双素白纤细的手便伸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那双羊脂玉般的手便落在了他胸前有些褶皱的衣服上。

　　 动作轻柔、舒缓，慢条斯理地为他整理起衣服。齐与墨有些怔然地看向江汐瑶那双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手，面上迅速闪过一丝绯意。虽然他知晓江汐瑶是在为她整理衣服，可她的手难免会接触到一些不该接触的地方...

　　 片刻后，江汐瑶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一抬头便发现面上依旧一片绯红的齐与墨。
　　 唇角微微勾起，江汐瑶看向齐与墨轻声道：“王爷在想些什么？”

　　 闻言，齐与墨猛的抬起头，目光在触及到江汐瑶的视线时忽的躲闪过去心虚道：“没什么。”

　　 江汐瑶挑了挑眉没去深思，声线再度回归清冷：“待会便进宫了。”

　　 言外之意，齐与墨该打起精神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一路无话。

　　 两人一同觐见了齐一柏，而后齐与墨便在齐一柏有些幽深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带着江汐瑶去了天牢。

　　 两人到狱门口时，狱卒正在对着祁刀用刑，齐与墨眼睁睁地看着施刑的人从岩炉中取出赤红的铁烙，对着祁刀的身体而去。

　　 齐与墨看得分明，那赤红三角块发出暗红的光泽，四周的空气被灼烧得隐隐有些扭曲，隔着老远齐与墨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这一下若是落在人的身上...齐与墨不禁打了个寒颤，可那祁刀身上却明显地有着几块烙铁印下的痕迹，看模样，应当是不久前才有的。

　　 “住手!”

　　 齐与墨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叫停了要下手的狱卒。

　　 那狱卒动作一顿，一回头便看见了急匆匆赶来的齐与墨和紧随其后的江汐瑶。

　　 “王爷，王妃。”狱卒恭敬地施了个礼。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齐与墨有些恼火，把人弄成这个样子，就是他成功套住了祁刀，以祁刀现在这番模样，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找到祁容等人呢!

　　 “这...王爷...”狱卒有些无措地看向恼火的齐与墨。

　　 在大齐，入了天牢的人基本上便是判了死罪的人，狱卒可以用刑以及其他各种手段逼迫犯人，从他们口中套出线索。

　　 齐与墨一顿，方才过于焦急，竟忘了这件事。

　　 “行了，这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狱卒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明明知晓还训了他的齐与墨一眼，只以为王爷心情不好在撒气，低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祁刀在听到齐与墨的声音后便缓缓地抬起了头盯着齐与墨。

　　 四目相对，齐与墨收拾好情绪，神色淡漠语气平缓道：“你可想好了？”

　　 祁刀盯着齐与墨咧嘴一笑，他自然看见了齐与墨手中那丝毫没有掩住的黎语冰的剑。
　　 “我不信!”

　　 意料之中的回答，齐与墨挑眉道：“你不信的话，大可自己当面问问他们二人。”

　　 祁刀眼神一动道：“你放我出去？”

　　 齐与墨眼中迅速闪过一缕惊喜，快速掩去情绪低头装作思考的模样，半晌才缓缓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是...”

　　 “说吧，别磨叽。”祁刀声音嘶哑道，他真的很想知道祁容和祁剑到底为何要追杀黎语冰。

　　 “哈哈哈，好!你走，我不会派任何人跟着你，条件是你回来之后要为我做个证明!”

　　 祁刀一顿，似是有些不相信齐与墨的话：“不派人跟着我？”

　　 齐与墨点头。他亲身上阵，带人跟踪，不算派人跟踪。

　　 “只要做个证明？”

　　 齐与墨再次点头。只要证明刘肖不是幕后之人就可。

　　 忽然，祁刀猛的抬头道：“如果是苏县的那件事，我无可证明!背后之人就是刘肖!”

　　 齐与墨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而后眸光一闪轻笑一声道：“放心，不是那件事。”待他了解真相后，必然方寸大乱，到时候说不说...齐与墨心中轻笑了一声，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祁刀眼睛微微转动道：“好!”

　　 天牢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齐与墨和江汐瑶并排而走。忽的，齐与墨就想到了黎语冰曾经说过的，她与祁刀之间的渊缘。

　　 祁刀本名叫王小，当年还是个居住在穷乡僻壤之处被地主财绅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家破人亡的底层人民，是黎语冰解救了他，并帮他报了仇。

　　 自此，他便跟上了黎语冰，黎语冰见他人高马大力气蛮横，便让他学了刀法，又教了他如何谋生——虽然后来几人都是靠打家劫舍谋生。

　　 也因此，祁刀对黎语冰是掏心窝子的好，什么事也都听他的。但六恶其他人，与黎语冰之间却并无那么深的渊缘，平日里也仅是凑在一起的合作关系罢了。

　　 只不过合作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情意，祁刀与黎语冰不同，黎语冰那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的性子自然与几人没什么交流，再加上她本身便是女子，因此与另外几人更说不到一起了。

　　 祁刀很会说话，本身也颇有些憨厚的意思。因此他与另外四人相处倒是颇为不错，只不过这次与祁容祁剑的叛乱，很有可能是被二人蛊惑了。
　　 想到祁刀与祁容二人的关系，齐与墨又忽的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是很简单，于是他传声道：“汐瑶，我总觉得祁刀答应地太果断了，这件事恐怕有诈。”

　　 江汐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嗯，似曾相识。”

　　 “嗯？”齐与墨不解地看向江汐瑶，什么意思？

　　 江汐瑶偏头见齐与墨眨着眼睛迷糊的样子，不由得勾唇一笑：“你忘了苏县讨粮草的事了？”

　　 齐与墨仔细低头思虑了一番，突然恍然大悟，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喜地对江汐瑶道：“就好像，有人将我们要做的事提前透露了一般。”

　　 江汐瑶微微颔首，看着一脸惊喜的齐与墨，眼中闪过一缕戏谑，像哄孩子般夸赞道：“没错，王爷真聪明。”

　　 齐与墨面上一红，撇开目光正色道：“所以今夜要多带些人去。”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倒也没再继续揶揄他，只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暗沉沉阴滚滚的黑夜包庇了太多的罪恶恶极与肮脏不堪，它是人们发泄心中欲与恶的遮掩，也是他们自甘沉沦最好的借口。

　　 月光下，一道黑影快速穿过京城外的竹林向着某处奔去，他不时的回头查探，似是在确定是否有人跟踪他一般。

　　 而在他身后有两道身影紧随其后，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前面之人的查探。一路下来也算相安无事。

　　 待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村庄，祁刀左拐右拐又走了许久，才终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庄前停下了。

　　 顿了半晌，祁刀突然回头。齐与墨眼疾手快，在意识到祁刀即将回头时，就一把搂住了江汐瑶的腰半拥着她闪身躲在了石块后，心脏怦怦乱跳。

　　 齐与墨半抱住江汐瑶背靠在石块后，耳朵紧紧竖起，侧耳听着背后的动静。

　　 极致的静，四周似是被黑夜吞噬到腹中般，除了微微拂动的草木，便再无其他声音。

　　 过了许久，待齐与墨确定身后没有声音时，才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入眼一片漆黑，之前立在村庄口的那道身影不见了。
　　 齐与墨松下一口气，感受到依旧猛烈跳动的心脏，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小声道：“祁刀好像进去了。”

　　 没有回应。

　　 夜色太浓，齐与墨看不太清江汐瑶面上的神色见江汐瑶又未曾说话，怕她没听见，便又凑近了些再次道：“祁刀人不见了，但我没看清他去哪了。”

　　 喷洒而出的热气全数落在江汐瑶耳根处，若是齐与墨能看得见，他便会发现江汐瑶此时耳根处已经开始泛红。

　　 睫毛微颤，江汐瑶缓过僵硬的身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齐与墨：“与墨准备何时松手？”

　　 齐与墨一愣，身体感官瞬间回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江汐瑶的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处。

　　 难怪手感这么好...

　　 齐与墨连忙收回了手，面上一红，小声道：“事出紧急...迫不得已..”

　　 江汐瑶瞥了他一眼，没去理会他，莲步轻移，正大光明地从石块后走了出去。

　　 齐与墨挠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才慢步跟上江汐瑶。

　　 “这要怎么找，刚刚没看见祁刀去哪间屋子了。”齐与墨郁闷道。

　　 江汐瑶偏过头看了齐与墨一眼道：“你没发现有何异常之处吗？”

　　 “异常之处？”齐与墨重复了一句，随后陷入深思。

　　 村庄不大，只占一小片地，虽是夜晚，四周却灯火通明一片寂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啊!哪里异常了？

　　 齐与墨有些摸不着头脑，皱眉思考间，江汐瑶又道：“村庄太安静了。”

　　 “嗯？哦——唔...”齐与墨眼睛一亮，下意识提高了声音，下一秒，两根柔软温润的指尖便压上了他的唇。

　　 “你是想把他们都招来吗？”

　　 齐与墨耳根一红，即使他现在看不清江汐瑶面上的表情，却也知晓，江汐瑶面上一定有嗔怪的意味。

　　 齐与墨连忙摇头，表示自己知晓。顿了一下，那两根手指才缓缓抽去，只是离开前那手的主人却好似故意般在齐与墨红润饱满的唇上滞留了一瞬，齐与墨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江汐瑶微微一愣，灼热湿润的舌尖划过她温热柔软的指腹，就像两点星火在黑暗中碰触彼此点燃形成了燎原之势，灼得人思绪混乱，也烧得她心尖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拎着四十米大刀追在赵山身后: 赵山!你这个搅屎棍! 拿命来!

　　 赵山: 救命啊! 我不知道你会与王妃玩马车play啊啊啊!!!



59、亲吻
　　 圆轮般的月亮高挂夜空, 把清如流水的月辉肆意挥洒在无垠的大地上。

　　 齐与墨带着一队人率先向小村庄一侧围去，江汐瑶带着剩下的人从另一边围住村庄。

　　 先前从江汐瑶的话中，齐与墨也知道了, 这个村庄大概就是祁容祁剑等人的藏身之所, 为了躲避追踪还特地建了个村庄, 能力倒是不小啊!这样也愈发证明了, 祁容等人的背后之人极有可能便是他那好三哥齐声。

　　 结合先前在苏县讨粮草行踪暴露一事，再加上先前祁刀那异常的表现，齐与墨几乎可以确定，他的身边一定有齐声的人。

　　 而这群人事先知晓他们要来且人数还不少却依旧不逃, 说明他们很有自信能与齐与墨等人硬碰硬，既然这样...齐与墨缓缓勾唇一笑, 玩明的多没有意思, 不如来点阴的...

　　 拔出了村庄放哨之人后, 齐与墨蹲在树上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立马分散隐藏在身后的树林中, 只有少数几个人立于齐与墨身后, 等待他的下令。

　　 夜色的掩盖下，几道身影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无一例外地落在了那些房间的屋顶上。若仔细看便会发现, 每个匍匐在屋顶的人手中都拿有一支长长细细的竹管之类的东西。

　　 齐与墨脚尖立于树的枝丫上看着手下人的动作，黑暗中明亮的黑眸像盛满了星辉弯了弯。

　　 不多时，接二连三的物体倒地声便透过屋子传了出来。齐与墨脚步轻点飞往其中一座屋檐, 唇角一弯，这就解决了？

　　 然而齐与墨还没开始欣喜便听见一阵嘶吼——

　　 “不好!有人暗算!”

　　 话一出口，大部分屋子的门忽然打开里面赫然走出一道道人影，兴许是迷烟的作用, 这些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齐与墨眼中的喜悦略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凌厉，好机会! 寂静的夜空下，一声哨响突然自齐与墨口中发出。紧接着，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群人，他们踏着月光而来，只一瞬便三五成群地攻击起那自屋内走出的人。

　　 那些屋内之人本就有些迷瞪，被这一突袭，顿时惨绝人寰的叫声便在这偏僻夜空响彻开来。

　　 齐与墨下的是死令，因此身边的侍卫也是毫不留情，猩红的鲜血像喷涌的泉水般洒的四处都是，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
　　 “咕噜噜——”一颗脑袋滚到齐与墨的脚下，长发似野草般凌乱地披散在面上，那从头发缝隙间隐约露出了一双怒目圆睁的血红眼球，断裂的脖颈处平整光滑，鲜血沥沥直流，死不瞑目。

　　 齐与墨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那颗头颅，随后便熟视无睹般轻飘飘地抬起脚步绕过头颅走开。月光下，他那一向柔和的侧脸竟变得冷冽起来。

　　 四周情势很明显是齐与墨一方占着优势，只是，齐与眯了眯眼四处查看着，这里面竟没有祁容等人的身影。

　　 正在思量期间，一道门忽地被震地四分五裂，一股内力掀起一阵狂风凌.虐着四周的花草树木。围在那屋前的几人只觉眼前阵狂风刮过，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只是下一秒，他们便倒在了地上，随之滚落的还有先前还在脑袋上的圆滚滚的头颅。

　　 在那阵风中，齐与墨隐约看见了两个人，一个瘦小一个高大。两人解决完面前的侍卫后，毫不恋战，转身便要逃跑。

　　 两人都很陌生，但那瘦小的身形尽管换了脸，但齐与墨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祁容!那么他身边那高大之人，应当便是那祁剑了! 那祁刀呢？没来得及多想，齐与墨眼见着二人就要逃跑了。

　　 “哼!”齐与墨冷哼一声，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抓住祁剑祁容二人，哪容得下两人逃跑，当下便带着几个侍卫围了上去。

　　 二人不似祁刀般话多，见齐与墨带人围上来，当下便拿起武器与几人搏斗起来。

　　 齐与墨带人与二人搏斗，江汐瑶却自始至终未曾出现过，这自然也有二人安排的道理!

　　 祁剑不亏是六恶老二，一手软剑耍的如鱼得水，齐与墨几次险些被他的剑法所伤。

　　 不过胜在齐与墨他们人多，周围的侍卫解决完屋内的人后，便直接赶去支援齐与墨，这样下去，不出一时半会，二人就要完败。

　　 祁剑见眼下局势不利，迅速与祁容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坚决，祁剑猛然冲向一个方向。那边上的侍卫躲闪不及，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人头落地。

　　 众人迅速赶过去支援，祁容却趁着这混乱的一刹，摇身一变，便变为了齐与墨侍卫中的一员。
　　 待齐与墨转过头时，那祁容已然再次消失不见。

　　 “先抓住祁剑!”齐与墨当机立断下令道。

　　 不出片刻，祁剑便被几人捆在一边。

　　 齐与墨的眼神落在周围的侍卫身上，微眯着眼一个个仔细地查看。

　　 祁容隐藏于众侍卫中神色泰然自若，他有那个自信，齐与墨发现不了他。现在，他只需跟着众人，待走到树林后偷偷逃跑便好。

　　 心里打着这个主意，祁容面上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直到——

　　 一个气质清冷面容倾城的女子自齐与墨身后不紧不慢走出时，祁容那淡然的表情才出现了一丝慌张。

　　 这个女人他见过! 深不可测、危险神秘，祁容心中一紧，暗自咽了口吐沫，不能久留，这个女子一定会找出他的!祁容的脑瓜子飞快地转动着寻找逃跑的方法，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江汐瑶。

　　 “汐瑶，你看见那祁容跑哪去了吗？”齐与墨微微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汐瑶问道。

　　 江汐瑶并未说话，只微微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祁容忽的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高贵神秘掌握凡人生死大全的女皇站于他的面前，只需轻轻一动，他便会灰飞烟灭!

　　 动作比大脑快上一步，祁容猛然自袖中射出一枚袖箭，目标赫然是齐与墨的头部，同时闪身后退向原地砸下一枚□□，身形极快地后撤，步如雷电。

　　 江汐瑶眉头一皱，目光闪过一抹寒意，竟然敢对齐与墨下手？

　　 纤指轻挥，那枚袖箭还未到达齐与墨面前便像遇见了屏障般悬在空中而后骤然落地。

　　 齐与墨缓过神来，正准备和江汐瑶一同去追那祁容，有一道身影却快过二人向祁容追去。

　　 “王爷!这祁容便交给属下去追，这里还需王爷与王妃主持大局——”

　　 是赵山!

　　 江汐瑶却好似没听见般起身要去追人，齐与墨眼神一动，轻轻拉住她的手腕道：“汐瑶，交给他吧，我们在这里看一下屋内的局势，那祁刀自始至终未出现过，我怀疑有诈。”

　　 江汐瑶脚步一顿，微微皱眉思衬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齐与墨瞥了一眼被扔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祁剑，目光微闪，拉着江汐瑶走向先前祁剑二人走出的屋子。
　　 屋子内依旧灯火通明，门在之前二人出来时被他们用内力震碎了，只剩下一点门框带着些碎屑粘在门边。

　　 齐与墨下意识挡在江汐瑶身前，浑身戒备抬起脚向屋内走去。

　　 在齐与墨身后的江汐瑶自然注意到了他那下意识保护住她的动作，双眸浸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薄唇微微勾起看向齐与墨那并不雄壮却给人足够安全感的背影，看来，有些事今夜可以向他坦白了。

　　 江汐瑶这样想着，忽地看见齐与墨的背影一僵，紧接着他便快步走向了屋内，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眉头轻蹙，江汐瑶跟上了齐与墨。

　　 进门看见的便是那腹中插着一柄匕首倒在血泊中，睁大双眼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的祁刀。

　　 齐与墨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刚要顿下查看一番祁刀死没死，可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般模样，估计早就死透了。

　　 齐与墨弗下刚刚撩起的衣袖，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到底还是他高看了祁刀与二人之间的感情，相处这么多年了，竟也能够说杀就杀，也不知道黎语冰如果知晓了这个消息会怎样。

　　 说起来，也算是他间接地害了祁刀，若不是他怂恿祁刀找二人问个清楚，他也许就不会死。虽然他觉得祁刀的死对他来说是好事并不是坏事，可一想到黎语冰，齐与墨便有些头疼。

　　 毕竟黎语冰叮嘱过自己，如果可以，留祁刀一命。

　　 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祁刀一死，事情就变得更加难解起来，本想趁着这个机会使案情更进一步，没想到反而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眉间的那抹疲倦，眉头轻蹙，目光闪过一丝心疼，伸出玉手缓缓落在齐与墨紧皱的眉心，轻轻安抚着，似是要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般。

　　 齐与墨只觉额心处落下了一片柔软，一阵熟悉的幽香便扑鼻而来。一抬眼便看见了江汐瑶那温柔中掺带着些心疼的明亮水眸，温柔似水纹般在她眼中漾开。

　　 月光皎皎，星辉闪闪。齐与墨定定地看着江汐瑶，月亮的清晖洒在江汐瑶无可挑剔的侧脸上，仿佛上天打造的一副最完美的精制品。那双水眸中似盛满了银河星辉般闪着动人的光泽，饱满红润的薄唇似因他的眉头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处流利的线条似妖精般勾人心魄。
　　 齐与墨眉心的褶皱不知何时被那片柔软抚平，漆黑明亮的双眸中同样有着漾开的温柔。酒色皆可壮人胆，齐与墨鬼迷心窍般又想到了先前江汐瑶滞留于他唇上的温热指腹。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伸便抓住了江汐瑶那皓白的玉腕，齐与墨轻轻将头埋在江汐瑶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处，双手环住江汐瑶的腰身，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是从所未有过的宁静。

　　 江汐瑶腰身一僵，而后缓缓恢复柔软同样伸手轻轻拥住了齐与墨。

　　 枝叶晃动树影婆娑，微风轻轻拂过周围的花草，月光下两人紧紧相拥似要将对方揉入身体般。

　　 周围的侍卫全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到树后，静静等待着齐与墨，不敢抬头去看那拥在一起的二人。

　　 温香软玉在怀，齐与墨只觉自己浑身的不舒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半晌，齐与墨缓缓松开江汐瑶，看着江汐瑶面上少有的一丝羞意，眼神一动，头比大脑快上一步，待他反应过来时，他那灼热的唇瓣已然落在江汐瑶的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气不气? 气不气? 今儿七夕小王爷已经一亲芳泽了，而你还在单身。

　　 哈哈哈，让我看看还有谁可怜兮兮地单着的?



60、偏心
　　 回府后, 二人依旧是分房而睡，齐与墨坐在桌前回想起自己先前那出格的行为心中一阵羞恼。怎么就鬼迷心窍地亲了上去呢! 幸好他反应够快，亲完之后拔腿就跑, 可能江汐瑶都未反应过来他便跑了。

　　 想到这齐与墨不禁又有些担心, 江汐瑶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了...

　　 正在怔仲间, 房屋的门忽的被敲响了。

　　 “进!”齐与墨揉了揉眉心收敛了思绪, 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王爷!”

　　 齐与墨动作一顿，一抬眼便看见了那满身伤痕，鲜血直流的赵山。

　　 “怎么回事？”齐与墨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步走向赵山想要扶起他。

　　 赵山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属下办事不利, 请王爷责罚!”

　　 齐与墨动作一顿，从他看见赵山的那一刻便猜测到了赵山可能没有抓住祁容, 这会听他一说, 心中的猜想便被证实了。

　　 眸子微微一沉, 齐与墨还是未能说出责备的话。怪他, 分明知晓那祁容易容术高强, 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还放心地让赵山去追，到头来, 不仅人没抓到, 害得赵山也是一身的伤。

　　 “唉! ”齐与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事不怪你，你先下去吧。”

　　 赵山眼眸微沉, 还是道：“是。”

　　 “等一下!”

　　 就在赵山即将出门时，齐与墨叫住了他。

　　 “王爷还有何吩咐？”

　　 齐与墨缓步走向赵山，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于赵山：“伤药，拿去吧。”

　　 赵山双手接过瓷瓶, 眸子微微一闪低头道：“多谢王爷!”

　　 “嗯，下去吧。”

　　 随着“啪”的一声，门被赵山带上，屋内再次陷入死寂，微闪的烛火照在齐与墨的面上，半隐半藏间，隐约可见一丝倦怠。

　　 秋意渐浓，自齐与墨抓住祁剑也过去三日之久了，齐与墨此时正坐在书房静静回想这几日的事。

　　 抓住祁剑后，那祁剑的反应倒是出乎齐与墨的意料之外，在第二日，祁剑便认罪了，还供出了幕后主使之人是齐声。

　　 齐与墨大喜过望，缓缓平复心情后，齐与墨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可有证据指明是齐声指使你做的？”

　　 祁剑沉默了。

　　 齐与墨眼皮一跳，难道为他做了这么多次事，竟连一点证据也没有？
　　 事实上还真就是一点证据没有，每次齐声给他们下达命令时都是差人口头嘱咐，从未留下过一封信纸以及他的物什。

　　 刘肖是自己认罪又有祁刀指认，现在祁刀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光凭祁剑，口说无凭怎能扳倒齐声？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上次苏县粮草一事那祁容也有参与，若是他此时站出和祁剑一同指认齐声，再想办法救出刘肖的家人，让刘肖也反过来指认齐声，那便也可有翻盘的机会。

　　 可事实是，祁容没抓到，刘肖的家人也不知在哪个角落。

　　 想到这，齐与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原地焦躁了一会，齐与墨猛然想到祁刀一事他还未曾告之于黎语冰，齐与墨又是一阵头疼。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齐与墨决定先去找黎语冰将祁刀已死一事告知她。

　　 屋内，熏香袅袅，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起盘旋着向上缭绕。紫檀木制成的窗边上挂着一串精致的金色风铃，微风一吹，便发出叮叮当当地脆响。

　　 齐与墨看不真切黎语冰此时面上的表情，只是隐约之间能够感受到黎语冰身上有一瞬散发而出难过。

　　 风铃一直叮当作响，半晌，黎语冰终于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冷清：“死了便死了吧。”

　　 齐与墨见黎语冰沉默许久终于说话了，下意识地以为黎语冰要责备他甚至会对他出手，可黎语冰的话却让他一阵惊讶。

　　 他抬起头一阵语凝，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呵”就在齐与墨语结期间，黎语冰却忽然轻笑了一声，这是齐与墨第一次听见黎语冰笑，可她的笑中却包含了太多情绪，但，唯独没有开心的意味。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于冷血了？”黎语冰轻笑道。

　　 “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

　　 “惊讶我对他的死无动于衷吗？”

　　 齐与墨略微迟疑了一下，他好似看见了黎语冰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可只一瞬那双眸子便又恢复了冷冽平淡，齐与墨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黎语冰说出口的话却又让她确定了自己没看错。

　　 齐与墨点了点头等着黎语冰的回答，他确实有些惊讶于黎语冰的话语。
　　 而黎语冰在问完那句话后，却仿佛突然失声了般，一言不发只凝眸看着齐与墨。

　　 在这般无言的注视中，齐与墨感到了身上隐隐有些倒立的寒毛，他也静静地看着黎语冰那琉璃般剔透冰莹的双眸。

　　 这双眸子一如他第一次见到黎语冰一般，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甚至齐与墨在第一次见到她时，都觉得浑身的血液被冻僵了。

　　 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经历，那双曾经不谙世事天真的双瞳才会变得如此沧桑平淡，似一个历经一生看透生死的老人般，从容不迫却毫无生气。齐与墨不知道，他与黎语冰相识也才两三个月而已，加起来说过的话也才那么一点。

　　 他不了解她。

　　 半晌，黎语冰睫毛微颤轻轻移开了目光：“你该走了。”

　　 . . .

　　 出了房门，那种压抑的感觉依旧压的齐与墨喘不过气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后，齐与墨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黎语冰的房门，从那朱红的窗纸中朦胧可见那道清傲的身影依旧坐于桌边...

　　 目光微转，齐与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抬起了脚步。走了三两步后，齐与墨脚步忽的顿住了，云若这会应当也在酒楼内，不如去看看她？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调转方向走向了云若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还未伸出手敲门，那门边的丫鬟就对着他行了个礼，道：“王爷可是来找云小姐的？”

　　 齐与墨偏过头看着丫鬟点了点头。

　　 “那王爷不用敲门了，云小姐今日不在这酒楼内。”

　　 “不在？”齐与墨微微扬眉：“她可曾说过她去哪了？”

　　 “回王爷，奴婢不知。”

　　 不在？难道出去寻消息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脚步向酒楼外走去，这个时候云若能去哪呢？思索半天也未能想到，齐与墨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

　　 罢了，还是去找汐瑶吧! 想到江汐瑶，齐与墨嘴角不由得翘起。那日他亲完江汐瑶后，次日便去找了江汐瑶，想暗搓搓地探一番江汐瑶的态度。令他意外的是，江汐瑶确实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还拉着他下了一下午的棋。

　　 现在回想起那天下午，齐与墨都还觉得心中一阵欢喜。原来喜欢一个人，即便只在她的身边与她靠近一点便会觉得心满意足。这种感觉，齐与墨从前从未体会过，如今初次体验，却是叫他满心欢喜，恨不得日夜都在江汐瑶身边粘着她。
　　 日日可以，可夜夜的话，齐与墨想了想，决定旁敲侧击一下，自己能不能晚上与她一同睡。

　　 想到这，齐与墨的眼睛又是一亮，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将自己的脸给羞得一阵通红，还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那番模样就像一只在算计人的狡猾的小狐狸一般，叫人忍俊不禁。

　　 回府后，齐与墨直奔江汐瑶院中的那一片绿林，果不其然，江汐瑶依旧在院中看书品茶。

　　 几乎在齐与墨踏进林园石门的一瞬，江汐瑶便有所察觉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齐与墨不受控制地咧开嘴角，灿烂地冲着江汐瑶笑了一下，而后加快步速走到了江汐瑶面前坐下。

　　 江汐瑶一抬眼便看到了那傻笑的齐与墨，眸子中的冷冽顿时便被温柔宠溺取代，唇角微微勾起。

　　 真是一个傻子!

　　 春竹站在江汐瑶身后，自家小姐那面上表情的变化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撇了撇，哼! 这个一看见自家小姐就笑的像个傻子的王爷到底哪里入了自家小姐这般完美之人的眼？

　　 虽然这样想着，可春竹看着两人情投意合的模样还是为自家小姐默默地在心中祝福了两句，而后便开始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那个良人啊!

　　 想着想着，春竹便有些愣神，就连江汐瑶喊她的两声她都没听见。

　　 直到一只手轻轻置在了她的腕上，她才懵懵懂懂地回过神来。一抬头便看见了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江汐瑶以及在一旁憋笑的齐与墨。

　　 面上一红，春竹连忙就要跪下，江汐瑶制止了她，淡然一笑道：“为王爷添一杯茶。”

　　 “是!”春竹连忙拎起了茶壶。

　　 江汐瑶轻轻一笑带过了这件事，可不代表某些坏心眼的人会放过这个调侃的机会。譬如，齐坏心眼与墨。

　　 想到先前他想见江汐瑶时，春竹万般阻拦，不想见江汐瑶时她又处处给自己下套让自己见到江汐瑶，齐与墨就觉得一阵牙疼。

　　 齐与墨端过茶盏低头轻轻吹了一口气，微抬眼皮看了一眼春竹戏谑道：“春竹姑娘这是在想些什么？竟能将自己的脸给想红了？”
　　 “没...没什么。”春竹结巴道。

　　 齐与墨却不肯这般放过她，轻笑一声玩味道：“没什么？嗯...不如让我来猜猜？春竹姑娘莫不是....思春了？”

　　 说完便放下了茶盏，看向春竹的双眸盛满了戏谑。

　　 在齐与墨这般刻意调笑下，春竹成功地红了脸，她轻咬下唇瞪了齐与墨一眼，红着脸对着江汐瑶小声道：“小姐...你看王爷他...”

　　 江汐瑶看了看春竹面上的红，又看了眼齐与墨眼中狡黠的笑意，无奈又宠溺地嗔了齐与墨一眼。清冷的声音缓缓自红唇中吐出：“王爷说的对，春竹也确实应该找个好人家了。”

　　 齐与墨一听这话，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看见江汐瑶眸中那抹宠溺与无奈时，顿时心中像吃了蜜一般甜。

　　 他的江汐瑶怎么这么好，这么可爱，明知道他是故意调笑春竹还帮着他，真是全大齐最好的江汐瑶! 好想亲亲这么好的江汐瑶啊! 这样想着，齐与墨看向江汐瑶的目光便更加炽热深情，仿佛要将她拆入腹中一般。

　　 江汐瑶自然看见了齐与墨眼中的那露骨的炽热，面上染上一抹淡粉色，微微嗔了齐与墨一眼。青天白日，他想干嘛？

　　 齐与墨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温柔而深情地看着江汐瑶。

　　 春竹在一边看着二人这情意绵绵合起伙调笑自己的模样，气的轻轻一跺脚道：“王爷王妃，春竹先下去添一壶茶，先告退了。”

　　 江汐瑶哪能不知道春竹此时的窘迫，轻轻一笑便点头放她走了。

　　 临行前，春竹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依旧一脸戏谑看向她的齐与墨。

　　 齐与墨撇了撇嘴，依旧一脸调笑地着看向春竹，直到目送着春竹出了园门，齐与墨这才转过头来刚准备开口说上两句。

　　 一抬眼便看见了那眼眸幽深，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江汐瑶：“汐瑶竟不知王爷对春竹的事这般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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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奖的小可爱记得发表一番单身感言hhhhh



61、约会
　　 闻言, 齐与墨面上表情一僵，随后反应过来江汐瑶这番话中的意思后心中迅速涌上一抹喜意。

　　 江汐瑶这是，吃醋了!

　　 “汐瑶可是吃味了？”齐与墨眼睛咕噜噜一转, 随后以手支起下颚，笑眯眯地看向江汐瑶道。

　　 江汐瑶淡淡地瞥了一眼明知故问的齐与墨，看见他面上那颇有些得意的笑容，眉尖微微一挑，而后抬起双眸一语不发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齐与墨。

　　 他好似很得意？

　　 齐与墨见江汐瑶这幅打死不说出口的模样, 不由得耍起了无赖, 他冲着江汐瑶眨了眨眼睛歪头道：“汐瑶不说，那我可就默认汐瑶这般行为就是在吃味了!”

　　 “王爷有这般时间不如去看看春竹恼你了没。”江汐瑶敛下眸子淡淡地道。

　　 “我去看她作甚？我媳妇这会吃醋了, 我可还要在这哄我媳妇，管她作甚？”

　　 齐与墨听得江汐瑶话中那依稀可闻的醋意，索性将“无赖”二字耍到底，他起身蹲到江汐瑶面前, 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盛满了笑意的黑亮眼睛眨啊眨, 像一个满脸疑惑请教学堂师傅的弟子般盯着江汐瑶道。

　　 江汐瑶微微抬起眸子看向离她仅三寸之余的齐与墨，面前人光洁的面容因逆着光而白皙得有些虚幻，面上细小的绒毛隐约可见。一双乌黑清澈的瞳仁此时正充满了盈盈的笑意, 俏皮中带着些令人心动的温柔紧紧地注视着江汐瑶。

　　 齐与墨这人平日里虽散漫得很，连周身的气质都若有若无地带着些纨绔公子哥的意味。可他若卸下那身伪装正经起来却像是另一个人般, 严肃认真的模样倒也真像一个威严的王爷。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细软的发丝带着些清冽的香气飘向江汐瑶娇嫩的面颊。丝丝痒意自那与齐与墨发梢相接之处传来，胸腔内的那颗心忽的不规律地跳动起来，江汐瑶一向淡然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幽深，微微偏开头下意识地想要躲避齐与墨那过分清澈明亮的眼神。

　　 齐与墨却没意识到江汐瑶此时的变化，见江汐瑶偏开了头, 以为她还在吃味，便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汐瑶，我真的不关注春竹的...”

　　 “爱屋及乌嘛!呸，不是，只爱屋不及乌...”
　　 “春竹那丫头又贪吃又调皮还总闯祸，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我知道这些不是我时刻注意着她的，而是因为总有人在我面前说起她...”

　　 “当然也不是我让那些人整天盯着她的...”

　　 “汐瑶，汐瑶...”

　　 “. . . . . .”

　　 “汐瑶”齐与墨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后，一抬眼便看见了那撇开头有些出神的江汐瑶。心中一阵委屈，哼，和他在一起居然还在想别的事!

　　 于是乎，齐小王爷撅着嘴可怜巴巴地轻轻扯了扯江汐瑶的衣袖，眨巴着眼睛委屈道：“你刚刚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江汐瑶正在出神期间忽的感觉到衣袖处一紧，敛了敛思绪一偏头便看见了那委屈巴巴的就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鹿般的齐与墨。

　　 “汐瑶，你不会连我方才问的什么你都没听吧？”

　　 江汐瑶微微一顿，白皙娇嫩的面上染上一抹淡粉，抬眸看着齐与墨那副仿佛只要她说“是”就会气成小包子的模样，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玉手轻抬抚上齐与墨光滑白皙的小脸，轻轻捏了一下柔声道：“晚上一同出去走走吗？”

　　 齐与墨感受到脸上的一阵温软幽香，顿时忘了之前那点委屈，轻轻在江汐瑶温软的掌心处蹭了蹭，眼睛一亮道：“好啊。”

　　 这可是江汐瑶第一次约他一同出去呢!齐与墨心中顿时被喜悦填满，连带着先前那点委屈也化为了满心甜蜜。

　　 第一次约会，自己可要穿的好看一点!上次那件白袍，记得自己穿出去时不少女子都目光炽热地望向自己，想来应当很好看，今夜就那件了!

　　 一定要给自己和江汐瑶一个完美的约会，完美的约会从衣着开始!齐与墨满心欢喜地想着，当然，如果他知晓江汐瑶会带上春竹，兴许就不会如此费尽心思地打扮一番了。

　　 入夜偏凉，烛光闪烁。齐与墨在屋内对着铜镜兀自整理了好长一段时间衣袍，直到自觉确实无处可挑时才笑意满满地出了门。

　　 然后，齐与墨就看见了江汐瑶身后的春竹，面上的笑意缓缓僵住了。

　　 “你去作甚？”齐与墨皮笑肉不笑道。

　　 “小姐说的啊!”春竹看得齐与墨这身打扮便知他定是刻意地打扮了一番准备与小姐来个二人独处，可惜啊可惜...春竹有些得意地看向齐与墨，丝毫没有一点作为电灯泡该有的觉悟。
　　 “. . . 汐瑶. . .”齐与墨转头委屈地盯着江汐瑶，他只想与江汐瑶一同出去啊!

　　 江汐瑶在见到齐与墨时一向平淡的眸子也划过了一丝惊艳，看来齐与墨当真为了这次约会费尽心思，但她带上春竹也的确是有事...

　　 齐与墨一看江汐瑶那眼神，哪里还能不懂确实是江汐瑶带上的她呢，亏得他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再看了一眼春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齐与墨只觉得浑身气血一阵翻涌。

　　 好家伙？这么得意是吧？

　　 齐与墨瞥了春竹一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鬼主意就上来了。哼，想跟来，那也得他让才行!

　　 江汐瑶见他副算计人的狡猾模样觉得一阵好笑，微微嗔了齐与墨一眼，转头对着春竹道：“待会跟紧点。”不然不知何时齐与墨就会将她甩开了去。

　　 闻言，春竹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江汐瑶话中的意思，防备地看了齐与墨一眼连忙点了点头，寸步不离地跟在江汐瑶的身边。

　　 齐与墨也没去管，反正，他总会有机会的!

　　 几个人沿着街道一路走到了青桥湖畔，今夜的人虽不如七夕那般多却也热闹非凡，微凉的风夹杂着些热气拂过几人的面孔，有些意外地舒适。

　　 春竹站在湖畔看着湖下清澈透亮的湖水不由得一阵感叹，先前十几年一直都是陪在江汐瑶身边，即使出府也未曾像今夜般能够仔细地欣赏一番风景，因此春竹一时之间竟有些看迷了眼。

　　 待她回过神来时，一转头却发现身边没了江汐瑶和齐与墨的身影。春竹环顾四周看了看，却依旧未发现二人。她急切起来，开始在四周喊着二人，一边穿过重重人群一边卖力地喊着...

　　 而此时的齐与墨与江汐瑶却在湖畔另一边的柳树下，看着春竹那急切额模样，齐与墨不由得笑开了眼，让你再嘚瑟! 齐与墨心中一阵暗爽，先前他便趁着春竹看迷了眼时，拉着江汐瑶跑到了湖畔的另一边。

　　 摆脱了春竹这个碍事的人，齐与墨心情异常舒畅，他笑容满面地看向江汐瑶道：“这下好了，只有我们二人了!”

　　 江汐瑶微微嗔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道：“你这是作甚？”

　　 “我想与你单独走走，不想带上春竹。”
　　 闻言，江汐瑶微微一顿，还是道：“她又不会武功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汐瑶...”齐与墨双手掰过江汐瑶的双肩与她面对面，认真道：“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江汐瑶有些疑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难不成他派人保护她了？

　　 在江汐瑶疑惑的目光中，齐与墨开口了：“她吉人自有天相，不用担心她。所以，汐瑶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呢，就是陪着我一同走走，这么长时间了还未和汐瑶一同走走呢!好不好嘛？”

　　 江汐瑶一阵好笑地看着齐与墨，她还以为...

　　 可看着齐与墨那副撅嘴撒娇的模样，江汐瑶心中一软，虽还是有些担心春竹，可她更不忍心拒绝这般模样的齐与墨，于是她便柔声应了下来：“好。”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身边是自己欢喜的人，就连面前看过无数次的风景也像初次相见般美好。

　　 齐与墨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汐瑶，轻笑道：“汐瑶，你知道七夕那天我和云若出来时我在想什么吗？”

　　 江汐瑶眸子微微一闪，齐与墨虽告诉过她，他事先不知晓那日是七夕才会答应云若一同出来，可他的第一次七夕终究是和云若一同过的。

　　 “哦？”江汐瑶敛下眸子淡淡地道：“想什么？”

　　 齐与墨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心中一紧连忙道：“我在想你啊!”

　　 “想我？”江汐瑶微微挑眉低声重复了一句。

　　 “是啊，我当时在想，若是被你看见了我可怎么办？”

　　 闻言，江汐瑶唇角微勾抬眸看向齐与墨笑道：“那你为何会害怕我看见？”

　　 齐与墨微微一顿，转过身子正对着江汐瑶，看着月光下那似妖精般惑人心魄的面颊，眼神逐渐变得温柔笃定起来：“因为，那时我心中便欢喜你了!”

　　 若要说的再确切些，可能他很早之前便喜欢上江汐瑶了，喜欢她恰到好处的贴心，喜欢她眉眼的精致清冷，喜欢她对自己不同于旁人的态度，只要是属于她江汐瑶的一分子，他齐与墨便全部喜欢。

　　 江汐瑶微微一愣，听得齐与墨那真切的告白忍不住微微抬起头，一抬眸便望进了齐与墨那双乌黑发亮眸子，里面盛满了月亮温柔的清晖和青桥湖水的温柔缱绻。

　　 湖边微风起，岸上人相拥。莹白的月辉洒落在清澈的湖水上，隐约倒映出了两具紧密贴合在一块的身体，亲密无间。

　　 另一边，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冒出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不由得咬牙切齿，伸手拽了一番身后那别扭着不肯看向二人的某人道：“你看啊!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到这卿卿我我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这最后出现的两个人是谁?




62、喂你
　　 “春竹姑娘...”

　　 “嗯？”

　　 春竹正一边笑眯眯地偷看一边咂舌, 忽的听见身后人那欲言又止的话语，不由得转过了头望了过去。

　　 月光下，依稀可见女子英气的眉眼微微蹙起, 目光正盯着自己拉住她衣服的手。

　　 “抱歉，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春竹面上一红，连忙松开了拉住女子衣袖的手道。

　　 “无碍。”行动恢复了自由，陈静垂下了手背置于身后, 眸光微微扫了一眼那相拥的二人, 而后眸子低敛，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二人正是春竹与陈静。先前春竹在湖畔另一边四处找寻江汐瑶二人,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而正当她焦急期间，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些不确定传入了她的耳中：“你可是春竹姑娘？”

　　 春竹微顿，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便看见了一位她不认识的女子，此女子一身水蓝色衣裙, 背对着月光而立，月光落在她的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英气，目光明亮熠熠生辉, 周身气质温和内敛却偶尔会露出一丝锋芒，看起来一派英姿飒爽。

　　 “你是？”春竹有些疑惑道, 她并不认识面前的女子。

　　 “我姓陈，叫我陈小姐便好。方才姑娘可是在找王爷与王妃？”

　　 “是啊!”春竹眼眸微微一亮：“你看见他们了？”

　　 “嗯，就在湖畔另一边，方才见着的...”

　　 春竹面上一喜，道：“多谢陈小姐, 不过我是第一次来这边，认不得路，陈小姐方便领一下路吗？”说到最后，春竹声音逐渐变小，语气中的羞赧隐约可闻。长这么大，居然连路都不认识，确实有够丢人的....

　　 不过好在陈静并未嘲笑她，只是略微思衬了一番后才轻笑着同意了。

　　 春竹目光一亮道：“真的？那我们走吧!”说着就拉住了陈静的衣袖要与她一同走。

　　 春竹见她如此好说话，下意识地以为她只是一个恰好认识王爷王妃的普通人家的女子，于是便毫无负担地拉起了陈静的衣袖。

　　 二人一路走到湖畔后，春竹因得看见二人那番模样又生气又激动，一时之间竟忘了松手，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局面。

　　 陈静眸光微闪思虑了一番后道：“春竹姑娘既已寻到人了，那我便先行离开了。”
　　 “不过...”陈静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改变了什么主意似的，朝着春竹眨了眨眼继续道：“你若是再这般看下去，保不齐会长针眼的...不如随我一同逛逛？”

　　 她倒要探探消息，那江汐瑶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齐与墨这般相待。

　　 “不行!”

　　 春竹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出口的拒绝的话语让陈静一阵怔仲，她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么？”

　　 “小姐带我出来可是有事要做的，我不能跟着你瞎逛!”春竹语气颇为严肃认真，叫人看不出丝毫异常...当然，如果她的眼神能够不透露出对“瞎逛”的渴望那便更会令人信服。

　　 陈静看着春竹面上表露分明的渴望，又听得她那严肃认真的语气不由得有些失笑：“什么事？我与你一同去。”

　　 今天她陈静非得从春竹这探到一些江汐瑶的消息不可!

　　 春竹听得这话瞬间警戒起来，面前这个女子自己不过第一次见她，她就先是给自己指了路，现在又要带自己逛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不成这个女子...又是王爷的烂桃花？!

　　 越想春竹便觉得越有可能，心中为江汐瑶感到一阵不平，既然如此...春竹眼睛转了转，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她要亲手把王爷的桃花给掐断!

　　 陈静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脸色不断变化的春竹，心中微微有些忐忑，她到底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请求？

　　 春竹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像是

　　 下定了决心般，视死如归地看着陈静道：“好!”

　　 陈静微微一愣，这丫头这幅表情怎么有点像上战场前的慷慨赴死？虽然对春竹的表情感到疑惑，但心里终归是放下心来，答应了便好!

　　 这边二人在斗智斗勇互相算计，另一边的齐与墨和江汐瑶却是一派风流。

　　 长长的街道上被烛光的红影笼罩，两旁的商贩卖力的吆喝着，招揽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推销自己的商品。

　　 “汐瑶汐瑶!”齐与墨站在一处摊贩前手中拿着两个面具冲着江汐瑶挥着手。

　　 江汐瑶眸中划过一丝无奈，原来方才毫无预兆地跑开是因为这个吗？

　　 “汐瑶，你戴这个我戴这个好不好？”齐与墨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举起手中的面具递到了江汐瑶的面前，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手中的面具卡在了脸上，转头对着江汐瑶笑道：“汐瑶，好不好看？”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脸上的面具微微一愣，伸手接过递在她面前的那副面具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待她看清上面的图案时，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是狼面？”江汐瑶美眸微转，抬头看着齐与墨问道。

　　 “是啊!”

　　 听得齐与墨肯定的回答，江汐瑶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微敛眼眸好笑地看着手中的面具道：“所以我的是狈？”

　　 齐与墨摸着脑袋笑嘻嘻地道：“对啊!”

　　 江汐瑶无奈地抬眸瞥了一眼一脸笑意的齐与墨，微微犹豫了一会，还是依言将那只面具戴在了脸上。

　　 二人透过那面具上眼的位置，互相对视了一眼，顷刻之间便都笑了出来。

　　 齐与墨透过面具看见了江汐瑶的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狼狈为奸，她怎会不知晓呢？可知晓又如何？她依旧会陪着自己啊!

　　 齐与墨麻利地付了钱，拉起江汐瑶便准备走，可江汐瑶却轻轻拉住了他。

　　 齐与墨转身，看见江汐瑶手中又拿了两副面具，一副是狐狸一副是兔子。

　　 狐狸和兔子？狐狸倒是蛮符合江汐瑶的，可这兔子怎么看也与自己不相干啊!难不成自己的是狐狸？

　　 注意到齐与墨那疑惑的目光，江汐瑶唇角微勾，将手中的兔子面具递给了齐与墨，自己则是留下了狐狸的面具。

　　 “汐瑶，这，这是何意？”齐与墨有些疑惑地问道。

　　 江汐瑶眸中的狡黠一闪而逝，勾起唇角道：“只是好看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齐与墨将信将疑地翻过面具看了一眼，而后眼睛一亮道：“确实是好看一点，汐瑶的眼光就是好!”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副盯着兔子面具翻来覆去笑的模样，眸子深处满是狡黠。

　　 这狐狸，吃的可不就是兔子吗？

　　 而齐与墨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还在一边傻乐。

　　 看了半晌后，齐与墨心满意足地收起了面具，拉着江汐瑶的手走向了另一边。

　　 “汐瑶，你尝尝这个!”齐与墨齐与墨拿起手中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直接将手中刚刚咬过的糕点递到了江汐瑶的唇边。
　　 江汐瑶低眸看了一眼齐与墨递过来的糕点，又抬眸看了一眼眼神清亮仿佛只是想与她分享一块好吃的食物的齐与墨，眸光微转，微微低头薄唇微启自齐与墨未咬过的地方小小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

　　 江汐瑶顿了一下，在齐与墨期待的目光中笑着点了点头。

　　 齐与墨嘿嘿一笑，一口吞下剩下的糕点道：“我就知道汐瑶肯定喜欢的!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江汐瑶看见齐与墨那一口吞下剩下糕点的模样不禁面上泛起一丝浅红，他们这算是...

　　 可她看着齐与墨那般清澈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毕竟齐与墨连之前的小白兔和小狐狸都没懂，怎么会知道这个呢？

　　 唇角微微勾起，江汐瑶在后面慢步跟上了齐与墨。而齐与墨，在吞下那块糕点后，转过身在江汐瑶看不见的地方翘起了唇角，眸中满是狡猾。

　　 晚风一吹，路边的红灯笼便逐渐挨个地熄灭了。没有了蜡烛的红光，银白色的月辉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齐与墨与江汐瑶的二人世界很是圆满，而另一边的二人...

　　 陈静着实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邀请春竹一同与她逛逛了，原因无它，整个晚上，她不仅没能从春竹那套到一点有关江汐瑶的信息，还掏空了自己的钱袋子。

　　 这也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自己还为她提了一路的东西。更让陈静绝望的是，她在春竹的套话中，还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相对于陈静的气喘吁吁垂头丧气，春竹今夜可算是将过去二十多年来未领略的风光都体会了一遍，因此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兴高采烈!

　　 她左手提着江汐瑶让她购的物什，右手提着今夜自己所得，临分别前，春竹站定在陈静的面前，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今夜多谢陈小姐的款待了!敢问陈小姐名讳？我们下次再见？”

　　 陈静嘴角一抽，下次再见？

　　 “不用了，我就叫陈小姐，等日后有缘你我二人自会再见，我先告辞了!”

　　 “哎!陈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陈静哪敢停留，没理会春竹的叫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而春竹，在陈静走了后，面上忽的掀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哼哼，跟我斗!

　　

63、无题
　　 夜色茫茫, 月辉姣姣。一缕清晖自月亮身上分散而出倾洒在那倒在床上的人影身上。

　　 齐与墨自逛完回来后就如一条咸鱼般瘫软在床上，他将头埋在枕头中，迷瞪着眼小口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 趴在床上的齐与墨总算缓过了一些力气，他微微将头从枕头中偏过去费力地翻了个身，虚脱地望着床上边那片小天地。

　　 又过了一小会，只见他的目光突地凝聚了起来，手猛地一拍脑袋, 一下子从床上跳起, 眼中一会欣喜一会羞涩，走到门口又折回床边, 嘴里念念有词道：“去不去呢？”

　　 “要不我先去问一下？”

　　 “罢了，还是不去了吧。”

　　 “不行，我还是想去。”

　　 “可汐瑶若是不同意，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哎呀!!好烦啊！到底去不去呢？”

　　 齐与墨来来回回晃了好几十次之后, 终于被折磨地抱头蹲在地上，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双手不断地搓着脑袋，仿佛要将脑袋搓出个洞来似的。那满头整洁乌黑的发丝终是不堪忍受齐与墨的这般折磨，无奈地从那羽冠中冒出了头。

　　 月光照在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显得那道单薄瘦削的身影可怜弱小又无助。

　　 “罢了！试试就试试！”齐与墨猛地站起，似乎在不断地自我说服中得到了结果, 带着些义无反顾和一往无前的气概洒然打开了门。

　　 月亮似乎也被他的气概影响，鼓励似的将满身皎洁披在他身上。

　　 “王爷？”

　　 “. . . 是春竹啊！你怎么在这啊？”

　　 “. . . ”春竹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齐与墨：“我每天夜里都在这为小姐守房啊，倒是王爷你，这么晚了还不睡，怎的跑到小姐门口来了？”

　　 齐与墨顿了一下, 而后端起架子严肃道：“我来睡觉。”

　　 春竹一脸迷茫地看着齐与墨，睡觉？王爷自己不是有房间吗？为什么...

　　 突地，春竹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忽的一亮，面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王爷稍等，我去禀报一下小姐。”

　　 齐与墨自然看见了春竹那面上一瞬间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及那憋笑的神情，面上不受控制地就红了大半，脊背微微挺直，忍住了那股要逃跑的冲动，硬是留在了江汐瑶的门口。
　　 短短片刻，齐与墨竟觉得像过去了几炷香的时间般，待春竹出来后，齐与墨便红着脸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在了春竹的身上。

　　 春竹看着齐与墨那半是害羞半是期待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些惋惜道：“王爷，小姐说她身子不舒服...所以...”

　　 齐与墨在看见春竹叹气时那一颗心便悬到了极点，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可他还是抱着些期待等着春竹下达最后的通牒。果不其然...

　　 一颗心顿时坠落到了谷底，齐与墨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烧着了般滚烫。

　　 但好在只有一瞬，齐与墨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心中一紧，齐与墨抬头道：“身子不舒服？汐瑶她可有事？莫不是今夜出去受了风寒？都怪我，不应该拉着汐瑶到处乱逛的。她现在可还难受，要请大夫吗？我这就去....”

　　 越说越自责，越说越担心。说着说着竟要直接去寻大夫来。

　　 春竹连忙拦住了他，有些欲言又止道：“王爷...小姐她没事，只是...哎呀！王爷你就放心吧，小姐她不用看大夫的！”

　　 “那怎么行！”齐与墨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身子不舒服，怎么能不看大夫呢？汐瑶也太任性了，还有春竹，自家主子生病不肯看大夫，不帮着劝居然还放任她不管！

　　 “不是啊！王爷！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春竹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口，这可将一旁的齐与墨急坏了，看那模样，春竹要是再不说，他下一秒便要去将府中的大夫请来似的。

　　 “王爷...就是每个女子每个月都会...”春竹看齐与墨那副模样也急了，可到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依旧不好意思当着一个男子的面说出那等事。

　　 “什么事啊？还每个月....”说到这，齐与墨忽的幡然醒悟，每个月？女子？原来，春竹说的是那等事...也难怪她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口了。

　　 意识到是什么事后齐与墨面上也是一红，轻咳一声有些结巴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江汐瑶的院子。

　　 真是！丢人至极！

　　 怎么就这般巧合，偏偏在他找江汐瑶时...齐与墨红了脸，虽然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拥着江汐瑶入睡，可今夜这样一来，就好似，他很着急与江汐瑶做什么事一般...
　　 何况春竹那丫头也在，这下子，任凭他长着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齐与墨又羞又急又恼，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般模样了，再多余的解释只会显得自己欲盖弥彰。

　　 泄气地躺在床上，齐与墨索性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

　　 不过这样说来，江汐瑶拒绝他真的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不是心里还未曾接受他。想到这，齐与墨忽的心情豁然开朗，面上不自觉地挂起了一抹笑意，幸好...不是汐瑶她厌烦自己。

　　 另一边，江汐瑶目光淡然地盯向一处，看起来倒是与平时并无多大差异，只是手中那缓缓化为虚无，连碎屑都未曾留下的信纸却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月亮不知何时隐到了厚厚的云层后，太阳接替了它的位置。不同于月光的轻缓冰冷，日光直接而热烈地射在大地上，颇有种要烤焦大地的气势。

　　 齐与墨下朝后便直奔向齐一柏的御书房。

　　 “嗯？”齐一柏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向齐与墨：“墨儿要赵山做你府邸的侍卫？”

　　 齐与墨面上颇为严肃地点了点头，而心中却在暗戳戳地撮着牙花子想着要怎么报复赵山为好，这个总坏他好事的家伙，等到了自己的府邸...就要他好看!

　　 哼，齐与墨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一副正经说事的模样。

　　 齐一柏向来是宠着他的，因此，毫无疑问地，在齐与墨出宫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满头雾水的人。齐与墨一路无言，只管在前边走着，可目光却留了一部分在赵山的身上。

　　 “王爷？”赵山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齐与墨身边道：“您这是何意？”

　　 “何意？”齐与墨挑了挑眉，戏谑道：“看不出来吗？皇兄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啊？”赵山瞪大了眼睛，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齐与墨那疑惑的目光中连忙捂住胸口往后跳了几步，咽了口吐沫欲哭无泪道：“王爷，属下...属下真的没有龙阳之好啊！”

　　 齐与墨一个趔趄，稳住了脚步后，咬牙看向黑得发亮，黑的反光的赵山，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你再胡言乱语，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你当时对祁刀做那件事时的感觉!”
　　 赵山打了个哆嗦，讪笑着走到齐与墨的面前，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罢了，王妃那般国色天香，王爷怎会看上我呢？”

　　 齐与墨黑着脸看向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若有若无地与他分开距离的赵山，哼了一声，甩开衣袖径直离去了。

　　 “哎！王爷！王爷等等我啊！”

　　 赵山一看齐与墨黑着脸走开了，当下就急了，他是真的害怕那药粉，于是连忙克制了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步追着齐与墨。

　　 京城边上，赵山站在烈日下眯着眼看了一眼面前颇有些古韵的竹馆，偏过头看向身边的齐与墨道：“王爷带我来这作甚？”

　　 齐与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喝茶。”

　　 “喝茶？”赵山重复了一句，而后忽的笑出声来：“哎呦王爷，不是我说，是男人就应该喝最烈的酒，喝...”

　　 “喝茶其实也不错，王爷真有品味！”在齐与墨凉凉的目光下，赵山逐渐消了声，而后默默地改了口对着齐与墨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齐与墨翻了个白眼道：“这是上回答应过你的！”

　　 “嗯？哦!”赵山一拍脑袋，咧嘴笑道：“原来是那件事啊！嘿嘿，难为王爷还能记得，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不过王爷，我还是想喝酒。”赵山对着齐与墨憨厚一笑：“王爷，我去去就回！”

　　 齐与墨一脸抽搐地看着说完话后就开溜地比兔子还快的赵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几个字：“死性不改！”

　　 京城茶馆有许多，但齐与墨却唯独偏爱这一家“古意”茶馆。不是说其他的不好，而是唯独这一家最让他欣赏。

　　 茶馆在京城的边上，位置相对而言是有些偏僻的，所以这也就导致了这儿客人少，但是却很清净。来这的人，亦或是达官贵人，亦或是书香门第之人，总之都是些像齐与墨这般爱好清净的风雅之人。

　　 茶馆全由青竹搭建而成，共分为上下两层，一眼望去，绿意盎然。

　　 齐与墨像往常一样，要了间包厢，点了壶茶水，靠着窗边一边品茶一边等着赵山。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山没等来，等来的是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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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真相
　　 窗外竹林蔼蔼, 一眼望去满眼皆是盎然的绿，扁青的竹叶随着风的节奏左右摇晃，不时有一两片因承受不住风的热情而与风携手飞扬在那竹林内。

　　 齐与墨看着窗外的竹林, 咽下了口中苦涩的茶，咋了咋舌回味着茶水醇厚的余韵。

　　 好茶!齐与墨眉眼弯弯地再次端起了茶盏...

　　 “吱呀——”

　　 门从外边被推开了，齐与墨端着茶并未转头，只用余光瞄了一眼进门的人。

　　 张扬的大红色莲裙罗裳，红裙下是一截细瘦白嫩如月牙的脚腕。目光微微上移, 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惊讶地转过了头，齐与墨挑眉道：“若儿？”

　　 云若合上竹门, 转身朝着齐与墨微微颔了颔首，坐到了齐与墨对面。

　　 齐与墨伸手为云若添了一杯茶，而后抬眸望着那自从进了门后就紧绷下颌，面上不见一丝笑容的云若, 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热气混着茶香像一条朦胧的丝带缭绕在二人之间，齐与墨看不真切云若的表情, 只依稀能够看见云若看向自己的眼神，似是充满了...心疼和怜悯？

　　 齐与墨努力压下心头的忐忑和不安柔声问道：“怎么了？”

　　 云若并未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他一句：“与墨可知我这两日去哪了？”

　　 齐与墨一顿, 云若不在酒楼内他是知晓的，可是她去何处了, 他倒是未曾关心。毕竟，这两日他的心神全在江汐瑶身上，自然也就忽略了云若。

　　 云若看着齐与墨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眸光不由得微微暗了暗。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情绪，云若抬头望进齐与墨那双清澈的黑眸道：“我去调查了当年穆家灭门一事...”

　　 云若顿了一下, 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换的齐与墨一眼，咬了咬牙低眸继续道：“我发现...当年穆家家主的小女儿幸存了下来...”

　　 齐与墨的面色随着江汐瑶的话愈发苍白，手中紧紧握着滚烫的茶盏，烫红的掌心与发白的指尖红白相间，仿佛展示着那手掌的主人此时情绪的波动是多么激烈。

　　 齐与墨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松开那被咬得有些渗血的薄唇，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些颤音：“继续说...”

　　 云若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齐与墨道：“她改名换姓潜伏在与墨你的身边，还...”
　　 “啪——”

　　 那流云瓷白的茶盏终于受不住齐与墨这般力气，“啪”地一声四分五裂飞向四周。滚烫的茶水沿着齐与墨的指缝沾染着些红色的血水撒地满桌都是。

　　 茶水很烫，茶盏的碎片也很锋利，可奇怪的是，齐与墨觉得自己的手并不痛，反而是心脏那里像被人拿着匕首千刀万剐了一般，痛的他无法呼吸。

　　 “与墨!”云若连忙起身抓住齐与墨受伤的那只手，眼中满是心疼：“我去拿药...”

　　 “不用了。”齐与墨自云若手中抽回那只手，语气平淡道：“那个人是谁？”

　　 云若看着空落落的手一时有些发怔，直到齐与墨那平淡得有些异常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她才有些回过神。

　　 自嘲地苦笑了一声，云若坐回原位低眸道：“王爷不是知道吗？”

　　 “不会是她的，我相信她!”

　　 云若听得齐与墨那极其肯定的语气不由得抬眸看了齐与墨一眼，那是怎样的温柔与触及灵魂般信任的双眸啊!只一眼，云若便觉得自己要深陷其中溺死在那清澈温柔的双眸深处。

　　 可惜...他们相识三年，他的这般神情自始至终未留过给她...他的所有温柔信任满腔爱意都只留给了那一个女子...

　　 而那名女子，不是她。

　　 云若痛苦地阖上了双眸，缓缓平复了一下心情，薄唇微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你相信她？我都未曾说出那人是谁，你就将这茶盏捏碎了。说明...”

　　 “你心中分明已经有了猜测了，只是...你不敢去相...”

　　 “云若!”齐与墨抬起通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云若的双眸打断了她，一字一顿道：“我说，我相信她!”

　　 云若一愣，抬头看着齐与墨那通红的双眸，心中微微一颤，眼角略过一丝湿意，既是替自己感到心酸，也是为齐与墨那毋庸置疑的态度...

　　 他，就那般爱江汐瑶吗？宁肯自欺欺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话语吗？江汐瑶甚至都未曾有过一句半句的解释，他就这般深信着她...

　　 可他们不过认识了几月有余，而自己却与他相识了三年...

　　 她不甘心啊...于是她不顾齐与墨的话，继续道：“齐与墨! 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事实上就是，她江汐瑶，就是穆家人!”
　　 “够了!”齐与墨别开头，声音嘶哑道：“别再说了，就算她是那又如何？”

　　 “如何？”云若心中一痛，真相都已经明摆在他的面前了，他竟还不肯放弃江汐瑶吗？眼角还带着些湿润，云若就这样忽的笑了出来：“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你的父皇是她的仇人!你们也是仇人!她在你身边不过是为了报仇!”

　　 “云若”齐与墨话中带了些哀求的意味，他声音有些哽咽道：“别再说了!”

　　 他怎会不知，在云若说出当年穆家人幸存并且留在他身边时，他就知道了那个人是江汐瑶，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不点，也是他要用一生去爱的人...

　　 说什么相信她不会是穆家人，那不过是他想要一个能够心安理得去爱江汐瑶的借口，是他给自己上的眼药，是他自欺欺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江汐瑶不肯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他明明直接地问过啊....难道真相真的像云若说的那般...她在自己身边仅仅是为了报仇吗？

　　 回想起他与江汐瑶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确实，江汐瑶一句喜欢都未曾对他说过，他甚至都怀疑他从江汐瑶身上所感受到的爱意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

　　 不可能!

　　 可，她是穆家人啊!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灭族之仇，她怎的会爱上自己？她留在自己身边真的只是因为想要报仇吗？还是说有什么更大他所没有发现的阴谋...

　　 齐与墨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与墨”云若深深地看了一眼齐与墨，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似的，“我希望你...能够看清，别被人利用了到头来还为她伤心...”

　　 说完这句话后，云若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齐与墨，而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在经过门边时，云若却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依旧发怔神伤的齐与墨，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门被“啪”地带上了，四周再度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齐与墨只觉自己深陷到了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中，四周声音嘈杂，无处不是江汐瑶与他相处时或是清冷或是娇嗔或是戏谑的话语...脑海里不断闪过与她相处时的片段，有她戏弄他的场景，有她吃醋的模样，也有二人亲密相拥的画面...

　　 她到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的身份？
　　 她到底，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

　　 她到底，对他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齐与墨深吸一口气，抬头憋回了那几欲流出的晶莹。

　　 他应该相信江汐瑶的，毕竟江汐瑶确实未做过伤害他的事，这有可能只是云若在胡说而已!

　　 可是..云若为什么要造假江汐瑶的身份呢？这样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云若与他相识三年，从未骗过他，除非她说的是真的...

　　 不!

　　 不会的!

　　 一定是云若在骗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齐与墨甚至有些疯魔地想，这只是因为云若喜欢他，所以编造出江汐瑶的身份想要离间两人，一定是这样的!

　　 齐与墨五指紧握，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被碎片划破的掌心，刺骨的疼痛终于让他找回了些思绪...

　　 看着掌心的伤痕，齐与墨急忙从袖口掏出江汐瑶给他的伤药，拿着伤药又哭又笑地将粉末撒在了伤口上...

　　 他，选择相信江汐瑶...

　　 半晌，齐与墨收好了伤药，喊小二收拾了桌面，再度回归了云若之前未来之前的模样...

　　 赵山笑嘻嘻地抱着酒进入房门时，看见的便是毫无异样的齐与墨。

　　 “王爷!”赵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齐与墨对面坐下，从怀中掏出两壶酒放在桌上笑眯眯地道：“一起喝酒吧!喝茶多没意思!”

　　 齐与墨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在赵山那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拿起了桌上的一壶酒....

　　 赵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齐与墨绝不会同他一起喝酒的，因此拿出两壶酒也只是做做样子，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喝两壶酒的准备...

　　 只惊讶了一瞬，赵山便大笑了出来，他赞赏地看着齐与墨道：“这样才对!这样才够爷们!来!王爷，我敬你!”

　　 齐与墨轻轻与他碰了一杯，抬起酒壶喝水般向嘴里倒，一半进入肚中一半落在衣衫上...

　　 赵山看得齐与墨这幅模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王爷...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娘不唧唧的，原来这般爷们!

　　 大笑了两声，赵山便也拎起酒壶像齐与墨一般倒了起来...

　　 入夜，齐与墨躺在屋内，眼神清亮，丝毫没有醉酒的模样...

　　 半晌，躺在床上的齐与墨忽的翻身站了起来，步履从容丝毫不见醉意地打开了门...

　　
65、是她
　 黑森森的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月辉似流水般洒落在王府内。

　　 一道白衣清冷绝尘的身影自王府侧门走出，月光落在她那完美的侧脸上，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那名女子静静地立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用脚尖在地上一点，而后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巷口尽头，只依稀能够看见一道模糊的窈窕的身影。

　　 薄薄的叶片划过浓稠墨黑的夜空最终缓缓落地。

　　 在那女子消失后, 王府侧门内那合抱粗的大树忽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

　　 从那树后缓缓走出一道清瘦, 一道高大瘦削的人影。

　　 那清瘦的男子过分清亮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泽，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女子远去的背影, 而后身形一闪也从原地消失了。

　　 高大瘦削的男子见状目光微微闪烁，略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 .

　　 那名白衣清冷的女子便是江汐瑶，而自树后走出的那两道身影自然便是齐与墨和赵山二人。

　　 自齐与墨回府后，兴许是酒精作祟, 他的脑海中不断叫嚣着，让他去寻江汐瑶问个清楚。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能去, 可身体最终还是听从了大脑的指挥，他迈着步子打开了门。

　　 可刚走到江汐瑶院子的门口处，他便看见了那从屋内走出的江汐瑶。

　　 习惯使然, 他屏气凝神闪身躲在了石门后。而后他便一路跟着江汐瑶走到了侧门，遇见了从茅房归来的赵山。

　　 赵山早在下午和齐与墨一同喝酒时, 便看出了他的情绪。当时齐与墨并未曾对他说，但当从茅房回来时，他看见了齐与墨跟在江汐瑶的身后，瞬间便明白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躲在了大树后, 屏住呼吸，内力护体以此来躲避江汐瑶的内力勘察。

　　 . . .

　　 二人一路跟着江汐瑶，穿越京城街道，京外竹林，最终到了一间临时搭建的草亭前。

　　 四周树林阴翳，兴许是到了夜间，天地一片寂静，那座草亭就那样孤独地立在那片空地。

　　 茅草亭内，一个白衣倾城的女子正与一个玄衣俊朗的男子相对而坐。皎洁的月辉洒落一地，若从远处看，倒像是一对情人趁着月色，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只是...
　　 “嘭——”

　　 在这寂寥的夜空，这一声巨响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就连躲在远处树上的齐与墨和赵山二人都听见了。

　　 二人为了防止江汐瑶发现，隔着很远躲在一棵树上，远到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白衣身影，甚至连她的对面有没有人二人都看不真切。

　　 齐与墨个赵山虽在武功山的造诣也算得上是颇为不俗，可这般距离，再加上也不敢正大光明地借着内力丝线偷听，便静静地躲在树上，打算等那二人说完走出后，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下这晴天霹雳的一声巨响却是让二人微微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赵山看出了齐与墨眼中的紧张，他单手压住蠢蠢欲动的齐与墨，微微摇了摇头。

　　 齐与墨目光微闪，最终那抹紧张的情绪缓缓消失，现在确实不应该动作。

　　 于是齐与墨再度屏住了呼吸，朝着亭子方向望去...

　　 江汐瑶与对面那玄衣男子之间的木桌连带着男子身下的板凳皆在那声巨响中化为木屑，飞散向四周。那名玄袍男子被这股劲力的余劲逼得不得不倒退一步，以手遮面，方才堪堪躲过这层余威。

　　 而江汐瑶，却从始至终坐在座位上，神色安然，连衣角都未曾掀动半分。而那四处飞散的暴躁木屑，在她的四周好似突然遇到一只温柔安抚它们的大手般，乖乖地敛去了脾气一个接一个落在了草亭的地上。

　　 “啧啧啧，没想到啊，原来王妃还是个武林高手...”玄袍男子轻轻挥去衣袖上的木屑，看向江汐瑶的目光深处隐藏着浓浓的忌惮。

　　 江汐瑶微微抬眸，清冷精致的脸上缓缓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一双看向玄衣男子的美眸中却满是冰霜。

　　 “啧，别这样看着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当年的事情确实有我在其中推波助澜，但那真正下死手的人，可不是我。更何况...”

　　 “若不是我，你还活不下来。”男子道。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不成？”平缓清冷的语调叫人听不出任何特别的意味，但那男子却是头皮一紧。

　　 “今日叫你前来，可不是为了与你说当年事情的...”男子目光微转，转移话题道。

　　 闻言，江汐瑶竟是微微一顿，狭长的双眸微眯，透露着些危险的意味道：“你想怎样？”
　　 男子见江汐瑶那紧张的模样，心中松下一口气，微微一笑却是说了别的事情：“想来我的行动江小姐应当多多少少知道些，只要江小姐保证不插手我的计划便可...”

　　 江汐瑶目光微闪，唇角轻轻抿了抿并未一口答应。

　　 男子见状又道：“我做的这件事可是与王爷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对他而言只有好处并无坏处...”

　　 江汐瑶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道：“那你为何不与王爷合作？”

　　 男子轻笑一声，而后目光微微泛起冷意：“目的一样的并不代表我与他就能和平共处，目的一样是真，对他的杀意也...”

　　 话未说完，那男子就好似有所察觉般转过了头，看着浑身散发出实质性寒意的江汐瑶，男子也是微微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你难道对他...”

　　 “你尽管来便是!”江汐瑶并未让他把话说完，她起身与男子相对而立，目光直视着对面的男子，气势全开，像一个高贵强势的女王又像一个冰冷嗜血的将军，那男子身上的气势竟也隐隐被她压下去了几分。

　　 这边是一副针尖对麦芒的场景，京城另一边...

　　 气质冰冷女子透过门的缝隙微微向房间里看了一眼，而后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孔上划过了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罕见的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

　　 她推开房门，快步走到红衣妖媚的女子面前一把躲过她手中的酒壶，又扫视了一眼满桌满地的酒坛子，不由得怒道：“你疯了!喝这么多酒，你不要命了？!”

　　 兴许是酒精的缘故，那支撑着下巴的红衣女子竟是反应了好一会而后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夺回清冷女子手中的酒壶，仰头就往口中倒。

　　 清冷的女子自是不会让她如愿，横手夺过酒壶而后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扔去。

　　 瓷器落地的清脆声让醉酒的女子回过些神来，她慵懒地睁开微红的眼睛，眼角上扬带着些自然天成的妩媚意味，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刺耳：“你凭什么管我？!”

　　 “你就那么在乎他？”清冷的女子语气平缓道。

　　 “不在乎!”红衣女子漫不经心地低下了眼帘，语气中似乎满不在乎女子口中的人。

　　 清冷的女子并未说话，只用那双剔透冰莹的琉璃双眸紧紧地盯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撑着下巴缓了半晌，而后忽的笑出声来：“咯咯，我是不是很聪明，你还没说那个人是谁，我就猜到了...”

　　 黎语冰闻言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眸中划过一道莫名的情绪，竟是低声附和道：“嗯，聪明。”

　　 云若微微一愣，顿时眼泪更加肆无忌惮地沿着脸庞往下滑落，哽咽道：“黎语冰...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黎语冰微微皱眉，顿了一下还是缓步上前自怀中掏出了手绢递给云若：“没有，你很好，是他傻，不珍惜。”

　　 云若抬眸望进黎语冰的眼中，并未接过她手中的娟布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红唇微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黎语冰见她这般面上并无多大变化，依旧是一副清冷平淡的模样。只是那微微攥紧娟布的骨节却是有些发白，她缓缓地收回手中的手绢，低眸看向那阖眸不语的红衣女子...

　　 兴许是喝醉酒的原因，她那白皙的颊上布满了红晕，连带着脖子也微微泛起浅红。阖起的双眸角旁还有些湿润，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动着。不知是不是云若涂了口脂的缘故，黎语冰竟觉得她的水润的红唇今夜格外地红...

　　 . . .

　　 京城外，树上。

　　 齐与墨看着那分开的二人，眼神一动，转头给了赵山一个眼神，而后屏住了呼吸隐藏自己的行踪。

　　 直到江汐瑶瞬间远去，齐与墨才对赵山使了个眼神。赵山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一闪，悄悄地跟上了那玄衣男子。

　　 齐与墨装作一切无恙地回了府，焦急地等待着赵山的归来。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香也燃了一柱，可齐与墨还未等到赵山的归来。

　　 就在他忍不住要出去探查时，门被打开了。齐与墨立马站起走到赵面前，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那个人是谁？”

　　 赵山看了迫切想要知晓答案的齐与墨一眼，艰难道：“王爷，那人是...齐声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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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躲避
　　 夜色浓稠, 月光浅浅，繁星点点，大片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天地间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神秘轻纱。房内一片漆黑, 只有齐与墨那双乌黑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朦胧的亮光。

　　 一夜未眠。

　　 御书房内。

　　 齐一柏正一脸深思地看着低头批奏折的齐与墨。

　　 只见齐与墨一手拿奏折一手挥笔，不时地圈点着什么，很快一本奏折便批阅完毕，被丢在了一旁，紧接着他便伸出手去拿了另一本, 打开, 拿笔，圈画。

　　 眉目间没有了平日的散漫, 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严谨，齐一柏一时之间看得有些愣神。

　　 已经连续两日了，齐与墨都是这般状态。自从前日下朝后，自己开玩笑地让齐与墨别回府留在这帮他批阅奏折后, 他这两日便一直留在皇宫中帮助自己批阅奏折。

　　 一开始，齐一柏只是以为齐与墨是来了兴致, 可能一个下午就不会坚持下去了。结果现在已经过去了两日，他依旧没有要回府的样子。

　　 眼眸微转，齐一柏便扫到了齐与墨再次伸手拿奏折的动作。

　　 “墨儿”齐一柏伸手挡住了齐与墨的手笑道：“这奏折也批阅的差不多了, 剩下一点我自己来便可，你趁着现在天色还早, 赶紧回府吧。”

　　 齐与墨微微一顿，而后绕开齐一柏的手再次拿了一本奏折一边圈点一边道：“不了皇兄，你这还有这么些奏折，我不帮你，你一个人不知晓要批到几时, 所以我今日还是留下来帮你一同批阅吧。”

　　 “墨儿!”齐一柏抽去了齐与墨手中的毛笔，抬头紧紧盯着齐与墨的双眼道：“你这几日...莫不是与王妃又闹矛盾了？”

　　 说完后，齐一柏便紧紧注视着齐与墨，似是想看清他面上是否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有，只是看皇兄过于劳累，因此想要帮皇兄分担一点罢了。”齐与墨有一瞬地失神，而后立马掩去了情绪，抬眸笑道。

　　 齐一柏眯了眯眼，将信将疑地看着齐与墨道：“真的？”

　　 他方才自齐与墨面上分明看见了一丝...愧疚？

　　 齐一柏有些疑惑了，他不太明白齐与墨的愧疚是哪来的，或者说他的愧疚是对着谁的。

　　 若是觉得愧对于江汐瑶，那么他眼下难道不应该想着要如何弥补吗？一直留在自己这躲避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他的愧疚是对着自己的？齐一柏脑子一转，顿时觉得还真有可能。说不定又是这小子在外面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等着自己给他解决呢。

　　 这样想着，齐一柏忽然抬头看向齐与墨肯定道：“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听得齐一柏这肯定的语气，齐与墨一愣，顿住了动作抬头去看齐一柏。

　　 只是他一抬头便看见了齐一柏那满是无奈的目光，面上一抽，齐与墨刚准备解释，齐一柏便微阖眸子摇头无奈道：“说吧，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都能给你解决。”

　　 齐一柏心中一阵叹气，他就知道，齐与墨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批奏折，还这么勤快，连王府都不愿回。

　　 做好了为齐与墨收拾烂摊子的准备，齐一柏伸出食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静静地等待着齐与墨开口。

　　 只是这次，过了许久齐一柏都未曾听见齐与墨的回答。

　　 挑了挑眉，齐一柏睁开双眸朝着齐与墨望去...

　　 齐与墨听得齐一柏的话心中一暖紧接着先前的愧疚感便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面上的愧疚的的确确是对着齐一柏的，因为江汐瑶...很有可能与齐声是一个目的，并且还可能与齐声联合起来了，可是他出于私心，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齐一柏...

　　 而齐一柏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待他，自小到大，因得齐一柏的保护，齐与墨几乎并未受过什么苦，就连当年激烈竞争太子之位时，齐一柏都将他的一切安排地妥妥当当。甚至到了后来有了妻儿都待他一如既往，而他却为了江汐瑶...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更觉愧疚，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为齐一柏也为江汐瑶...

　　 齐一柏看见齐与墨这幅模样愣住了，难道这次是出了人命关天的事？

　　 “墨儿怎么了？别怕，就是你杀了人，皇兄也能保你一命。”齐一柏眸子微微一闪，出声安慰道。

　　 齐与墨没说话，他低下头，眸中剧烈地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将江汐瑶一事告知于齐一柏...

　　 不说，有愧于齐一柏...

　　 说了，愧对于江汐瑶...

　　 罢了，齐与墨微微闭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就在方才，他忽然明白了。若是江汐瑶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抱着目的接近于他，那么他将这件事告诉齐一柏也算不上愧对江汐瑶。
　　 毕竟，他也不知道江汐瑶对他究竟是利用还是其他什么...

　　 缓缓吐出一口气，齐与墨睁开了双眸，准备将自己所知所想一并告知于齐一柏——

　　 “启禀陛下，陈将军求见——”

　　 突如其来地奸细的嗓音打断了齐与墨要说的话也打乱了他的思路，心中一慌，他刚刚竟然要和齐一柏说出江汐瑶的事，涉及谋反，这可是要掉头的...

　　 齐一柏看了一眼额头冷汗涔涔的齐与墨，眼眸微闪，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宣。”

　　 京城某处。

　　 “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除去那个女人？我来这京城可有些时日了，你一推再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带着些怒意在屋顶盘旋，若是叫旁人听见，定会是以为哪个主子正在呵斥那办错了事的下人。

　　 然而，那女子对面之人可不是身份低微的下人...

　　 齐声眸中划过一丝阴狠，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时候那段日子总会有人大声呵斥怒骂甚至殴打他，到现在可还真就只有眼前这名女子胆敢冲着自己用这般态度说话...

　　 敛去眸中的神情，齐声抬眸看着对面的女子温和道：“太女殿下，这处可是京城，想要杀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还请殿下稍安勿躁，我齐声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闻言，那对面女子非但没有安心下来，反而不依不饶道：“我管你做没做好准备，就这几日，我，秦锦，一定要见到她秦若的尸体!”

　　 齐声暗自咬了咬牙，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

　　 女子长相与云若有五分相似，只不过面前女子的长相要比云若还要张扬妖媚。一字柳眉下一双凤眸微微上挑无端生出些轻薄的意味，薄唇上涂满了似血般艳丽璀璨的红，可偏偏那张脸却是苍白无比，看起来诡异至极。

　　 齐声暗自骂了句蠢货，都是同一个母后，怎的云若就八面玲珑，偏生眼前这个女子却又俗又蠢，没有半点贵为皇太女应有的胆量和见识。

　　 心中虽这样想，齐声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殿下放心，这几日我便会与殿下一同行动，取了那云若的性命!”
　　 说完这句话后，齐声微微低头喝了一口茶，眼中的毒辣稍纵即逝，既然她迫不及待地送死...那么，他便成全她!

　　 王爷府。

　　 江汐瑶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夜空，又转头看了一眼齐与墨那边依旧黑漆漆院子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今夜，齐与墨又不归府？

　　 自从前日清晨去上朝后一直到现在，齐与墨只让赵山代替他传了一句自己帮助齐一柏批奏折的话，而后便两天不见踪影。

　　 这白日批奏折也就算了，现在连晚上也要？

　　 江汐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她又想不到什么齐与墨不回府的理由。

　　 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江汐瑶开口道：“春竹，将这些膳食撤了吧。”

　　 “哦!”春竹应了一句而后低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极小，却依旧没能逃过江汐瑶的耳朵：“王爷也真是的，得亏我们小姐每日给他做饭，可他倒好，自从前日去上朝之后，便日日夜夜不回府，真是气人!”

　　 闻言，江汐瑶却是微微低眸思虑起来，春竹说，前日？

　　 前日发生了何事？

　　 忽的，江汐瑶那清冷的面容上划过一丝恍然，难道说...

　　 结合那日上朝前，齐与墨那藏于目光深处的情绪以及那欲言又止的表现，江汐瑶一下子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看见自己与齐声见面了!

　　 心中微微一动，江汐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去解释什么，她想的是，齐与墨是如何知晓她与齐声会面的？

　　 难道是齐声派人给齐与墨传信的？很明显不可能，若是齐声让人告诉的齐与墨，那么齐与墨定然会怀疑别人是不是要挑拨离间，而不是怀疑他与齐声...

　　 而她那日收到的信谁也不可能看见，也就是说，齐与墨是自己发现的。

　　 那么，那日夜晚他必然去找了自己...然后便刚好看见自己出门了，跟着自己这才看见自己与齐声会面。

　　 那么他夜半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江汐瑶微微蹙眉思考起来，她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像是刻意设计好的一般，目的是为了离间自己与齐与墨，就像当初在苏县一般。

　　 而想要推动这一切的发生，他们还必须要掌握住自己与齐与墨的行踪，也就是说...他们身边有那幕后之人安置的桩子!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67、风云
　　 “小姐, 小姐？”

　　 江汐瑶正想得入神期间，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思，是春竹。

　　 “小姐, 夜深了，要不你先行回房歇息，我在此处等王爷回来？”

　　 江汐瑶偏过头看了一眼满脸倦意的春竹，眸光微动，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春竹微微愣了愣, 难道小姐要继续在此等待王爷回府？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眉宇间有些倦色的江汐瑶, 心头微动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小姐，你若是困的话, 我那里有那日夜晚出去时买的清凉油，可以止困。”

　　 说完，春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汐瑶的神情，那清凉油不过是她在小摊贩上随手拿的, 给江汐瑶用确实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春竹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

　　 闻言, 江汐瑶偏头看了春竹一眼，待看见春竹面上那略微明显的不自在后，心中一思量便明白了春竹的心思。

　　 在心中暗暗说了句“傻丫头”后, 江汐瑶眸子微微一闪道：“不用了。”

　　 春竹面上一瞬间变得通红，贝齿紧咬下唇, 果然还是被小姐嫌弃了...

　　 江汐瑶余光扫到春竹那红红的面颊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道：“我回房歇息了，你也回吧。”

　　 春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江汐瑶，红晕还未褪去的面上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小姐这是不等王爷了？还是说一开始小姐就没打算等？所以小姐没有嫌弃自己？

　　 然而未等春竹反应过来，江汐瑶便岔开了话题道：“你那晚出去一个人可还好？”

　　 江汐瑶心中一直记念着那晚她和齐与墨丢下春竹的事, 虽然春竹最后平安归来了，也未曾向她抱怨过此事，连带着那晚的事也绝口不提，但看得她归府时那副笑意满满的模样，江汐瑶便觉得有些愧对于春竹。

　　 春竹面上红润微微消散了些，一听江汐瑶的这句问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她面上扬起笑容道：“很好啊!小姐我和你说啊...”

　　 春竹就像找到了一个终于可以分享自己喜悦的人般，一股脑地将那夜发生的事告诉了江汐瑶，期间在说到自己是如何机智地三番两次岔开那名女子想要打探消息的话语时，眸中满是亮堂堂的笑意，就连江汐瑶都听得微微勾起了唇角。
　　 “哈哈哈，小姐，我是不是很厉害!”春竹一口气说完之后，面上满是得意，扬起个小脸，一脸求表扬地看向江汐瑶。

　　 江汐瑶不由得有些失笑，而后眸光微微一转道：“那你可知那名女子的身份？”

　　 春竹微微一顿，吐了吐舌头小声道：“不知道，但她那么好脾气随和的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女。”

　　 江汐瑶瞥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春竹，道：“普通人能有你说的那般气度？”

　　 春竹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女子气度不凡的模样，又想到了她掏银子时毫不心疼的表现，心中便一阵恍然。

　　 “小姐，那，那我该怎么办啊？”回过神的春竹心中没了底，这下可好了，不仅从头到尾把人戏弄了一番，还花光了别人的银子，关键是还不知道别人的身份，连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现在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了，可那晚她做过的事，可是怎么也抹不去的啊!

　　 江汐瑶看着春竹那焦急的样子，出声安抚道：“不必害怕，有王爷。”

　　 先前从春竹的描述中，江汐瑶便已猜出来那人是谁了。双眸微微一眯，江汐瑶面上神情有些淡然，这不过是齐与墨的一个红颜知己，而已。

　　 春竹眼睛一亮，对啊，有王爷啊!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她就不相信对方能比王爷的身份还要高贵。这样想着，春竹总算放下心来，面上一喜，抬头便看见了江汐瑶那有些泛冷的神色。

　　 “怎么了小姐？”春竹面上的笑容凝住了，有些紧张地问道。

　　 闻言，江汐瑶回过神，神色微微回暖，道：“无事，想到了一个萝卜而已。”

　　 春竹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句：“萝卜？”

　　 江汐瑶双眸微闪，没再说话。

　　 春竹也不敢多问，什么萝卜能让小姐情绪忽然不对劲呢？

　　 想了半晌春竹也没能想到究竟是什么萝卜，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

　　 事实上，能让江汐瑶情绪变化的，自然只有齐与墨这个花心大萝卜，而此时这个花心大萝卜正躺在皇宫的床上。

　　 夜，最容易引发人的愁思，那些在白日里拼命压下去的情绪与记忆在黑夜的引诱下皆从心底那最为不堪的角落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冒头。
　　 齐与墨静静地躺在榻上，一双星眸愣愣地盯着床帏。

　　 这几日，他几乎将有关江汐瑶的一切都从头至尾回想了一遍。

　　 江汐瑶是江丞相的独女，可她同时怎么又会是穆家人？十几年前的事，云若又是如何查到的？

　　 而更为巧合的便是，在云若告知于他江汐瑶的身份后，当天晚上他就看见了江汐瑶与齐声在一起的画面。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云若是不是有问题？

　　 而江汐瑶究竟有什么事能与齐声混在一起？她又为何一直瞒着自己她的身份？她的目的是什么？

　　 齐与墨想得头脑几欲爆炸，他实在想不出问题的答案，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江汐瑶在她身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单纯!

　　 眸光微微一闪，齐与墨忽的想到了七夕那日陈静对自己说的话。

　　 不是欢喜，便是利用。

　　 呵，他当时怎么就只抓住了欢喜而后一头钻了进去，完完全全忽略了利用这个可能。当时陈静明明说的那么清楚，他却一点没有觉得江汐瑶是想利用他。

　　 现在想来，就算一开始他没有喝江汐瑶合作，江汐瑶也会想方设法地接近他...

　　 缓缓吐了一口气，齐与墨生生遏住了那翻涌而上的情绪，眼下更为重要的另有其事...

　　 酒楼内。

　　 云若与齐声相对而坐。

　　 “云小姐打算何时动手？”齐声抬头盯着云若问道。

　　 云若低下眸子，纤细白嫩的素手轻轻抚着杯壁，檀口轻启道：“怎么？我那姐姐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我动手了？”

　　 齐声眸子微微一闪，笑道：“没错，太女殿下可是已经三番五次地催着我，要与我合作对云小姐出手呢!”

　　 云若狭长的双眸微微抬起眯着眼看了齐声一眼道：“不知王爷怎么想？”

　　 “我？”齐声笑了笑满是真诚地道：“我自是只想与云小姐合作...只不过，这条件方面...”

　　 云若眸光一闪，抬手拿起了桌上空的杯盏笑道：“王爷说笑了，你与我合作对你我而言皆有好处，更何况，这其中的利益究竟对谁更大，还不好说呢!”

　　 浓茶缓缓地从壶口流下落在杯中，云若从容地放下茶壶，玉手轻轻一推，那茶盏便落在了齐声的面前。
　　 齐声抬眸看向云若，眼神微闪似是在做着什么决定，云若也不出言打扰，只静静地回望着齐声，任由他决定。

　　 半晌，齐声终是轻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云若递过的茶称赞道：“同样是一个母亲，为何云小姐就如此聪慧玲珑，令人啧啧称叹，而...”

　　 说到这，齐声却忽然止住了话头，抬头饶有兴趣地看了云若一眼。

　　 云若但笑不语。

　　 齐声微微挑眉，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若虽未理会他，可心中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那好姐姐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的父亲一直备受盛宠，母皇又极其纵容于她，于是她便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子。

　　 上学堂累，于是她便不学了；读兵书苦，于是她便不读了。秦锦每日除了胭脂水粉便是变着花样玩.弄相貌英俊的男人，传闻她养的面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一个仗着父皇狐假虎威的怂包软蛋而已，没有智谋没有武力，她拿什么和她云若斗...

　　 “不知云小姐打算怎么做？”齐声道。

　　 云若微微回过神来，传声给齐声道：“你且这样与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考试了，最近忙着复习，已经连续两天熬到凌晨一两点码字了【憔悴jpg.】


68、设计
　　 落日的余晖似薄薄的金色鳞片般在空中蔓延, 暗金色的纹络爬满了半边天空，在那纹路交叉之处，有一弯橘红亮眼的圆日挥着朦胧的光泽。

　　 齐与墨在皇宫又待了一日有余, 但这一日，齐一柏却并未再让他帮助自己批阅奏折，原因无他，齐与墨的疲惫几乎写在了脸上。

　　 在皇宫的这几日，齐与墨每日都刻意的让自己陷入忙碌的状态中, 借此来压下脑中的胡思乱想。

　　 可他白日越是如此, 到了夜间，那被压抑了一整日的想法便如同触底的弹簧般蓄力反弹, 且，无法止住。

　　 白日的身体的忙碌便已让他极度疲倦，而到了夜晚他的心神也不甘落后地陷入了奔波。于是几日下来，齐与墨已是身心俱疲。

　　 房间内, 齐与墨按了按有些昏沉的大脑，努力睁着眼睛, 屏气凝神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头一会蹙起一会放平。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混入了胡族内部,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齐与墨沉思了一会，阖上眼眸背过身, 声音有些低哑：“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切忌打草惊蛇。”

　　 “是! ”那暗卫拱手领了命，却并未就此离去。他眸光微闪，抬头看着齐与墨那沉思的背影, 欲言又止，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王爷...”

　　 “嗯？”齐与墨昏昏欲睡中突然听到有人唤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一偏头才发现，那本该就此离去的暗卫却还跪在原地。

　　 “怎么了？”

　　 那暗卫看着齐与墨眼下的青黑以及眸中的红血丝，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您上次让我查的云小姐过去的事情，属下已经查了。”

　　 “哦？可有什么发现？”齐与墨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就连语气也平淡地像在问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可他那明显绷紧的下颌和骤然睁开的双眸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回王爷属下查到...”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那暗卫接下来的话，齐与墨隔着门窗看了一眼门口的那道身影，而后眸光一转对上了那暗卫的双眸，手指轻挥示意他先行离开。

　　 那暗卫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从齐与墨房内消失了。

　　 待那暗卫走了之后，齐与墨这才对着门口道：“进。”
　　 “王爷!不好了!”

　　 门还未开，焦急的声音却先行而至。齐与墨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赵山，缓了缓语气道：“怎么了？”

　　 “王爷，云小姐她被人追杀到断头崖了!”

　　 . . . . . .

　　 王爷府。

　　 江汐瑶这几日也颇为忙碌，结合那日齐声透露于她的信息以及她的手下查到的线索，她隐隐约约明白了齐声可能要做的事。

　　 可即便聪慧如她，也未曾想明白齐声这样做的理由。多次探寻无果后，她换了个思路，没再去查齐声近日的动作，而是命人去查了齐声小时候的经历...

　　 江汐瑶虽然忙碌，可她心中却一直未曾忘记那躲在皇宫不敢与她见面的齐与墨。

　　 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江汐瑶蹙起那好看的眉头在心中想着，若是今夜齐与墨还不回来，那她便主动去寻他。

　　 将一切与他交代了，以免日后再遇见这般事情，他就只敢远远地躲在一边胡思乱想暗自神伤，不敢当面问她听她解释。

　　 毕竟，现在也确实到了应该说出那些过往的时刻了。

　　 正在想着，面前忽的闪过一道黑影，江汐瑶抬眸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看起来颇为匆忙的精壮男子，面上波澜不惊。

　　 那精壮男子还在喘着气，口中却是毫不含糊地道：“主子，王爷他...他去了那断头崖!”

　　 江汐瑶眸光微转，却并未开口，只用目光扫了那男子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子继续道：“王爷他是去救云小姐的!而且据属下观测，云小姐此时正被不下于二十个武功高手追杀，而王爷却只带了十余人去，我怕王爷此行凶多吉少，所以....”

　　 话还未说完，男子便急忙抬头去看江汐瑶的神情，却发现面前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男子瞬间便明白了江汐瑶去哪了，一咬牙，也带了些人跟着江汐瑶赶往断头崖。

　　 江汐瑶在听得齐与墨是去救云若时，她便按耐不住离开了。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江汐瑶大脑快速转动着，分析着眼下的一切。

　　 齐与墨之前告诉过江汐瑶，他派人去保护云若了，可云若还是被追杀了。而且他之前也曾告诉过云若让她近些日子不要出门，云若也点头答应了。可眼下，这算怎么一回事？
　　 究竟是不小心出门被追杀，还是另有原因？

　　 况且，齐与墨派去保护云若的那些人也算得上是武功不俗，可即便这般，云若也被逼得逃往断头崖了。这说明，追杀她的人数一定不在少数，而敢在京城附近光明正大地追杀王爷的人，又暴露了那些追杀云若的人要么武功高强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背后有人，不怕惹出事端。

　　 这两样无论是哪一个，齐与墨都应该小心对待，可他这个傻子，竟只带了那么些人过去。是他关心则乱，还是压根没有想到这么多？

　　 想到此处，江汐瑶的目光忽然闪了闪，轻轻咬了一口银牙，再度加快速度向着断头崖奔去。

　　 而齐与墨这边，也同样在赶着路。已经连续几日都未休息好的齐与墨自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思考眼下的事，再加上听到云若被追杀的消息心中本就急切，便随意带了些人急匆匆地赶往断头崖。

　　 断头崖上。

　　 落日已然消失，月亮不知何时取而代之。月辉洒落，照在那距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的女子身上。

　　 鲜艳的红衣被月光渡上了一层玉色，三千青丝随着风的撩拨飘散在悬崖上方。女子洁白光滑的面上一片安然，神色淡然地看着对面那名女子。

　　 对面那名女子面上带着些胜券在握的神情，一边仰天大笑，一边不断地说着什么。

　　 那名女子终于笑够了，她看向对面那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云若，不由得撇了撇嘴狞笑道：“秦若啊秦若!三年前让你逃了又如何，三年后你不依旧被我逼到了这幅境地!”

　　 云若闻言只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表情依旧未有太大的变化，可说出的话，却是让那狞笑着的秦锦额头青筋毕露。

　　 “没想到三年前的你，与三年后的你一样...”说到此处云若抬眸看了一眼那眯着眼眸的女子，面上忽的勾起了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一样地蠢。”

　　 秦锦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面红耳赤地咆哮了起来：“你聪明又怎样？不一样要和三年前一般，被我追的像丧家之犬一样吗？你得意什么？告诉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给我上!”说完，那秦锦便迫不及待地对着周围的人下了命令，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抓住云若后，生啖其肉，饮其血。
　　 云若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想到这秦锦对她的恨意竟让她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对她出手。

　　 她用余光扫了那依旧毫无动静的崖外，咬了咬一口银牙，她分明算准了时间，怎的齐与墨还未曾到。

　　 正打算上前与周围的人周旋一番等待齐与墨的到来，那周边的大地却忽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其中最前面的一道身影，云若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齐与墨。

　　 眸光一动，云若却向四周看去。

　　 此时那些包围云若的人也意识到了有人救援，当下便分成两拨，一拨奔向云若，一拨回头阻止齐与墨一行人。

　　 终于，在那拨人即将到达云若面前时，云若终于看见了她比起齐与墨更想要看见的人。

　　 而此刻那前来抓云若的人也到了她的面前，云若面上却并未有半分害怕，反而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本不该出现的笑容。

　　 她闪身上前，与周围的黑衣人对打起来，一个“不小心”，被一掌打下了悬崖...

　　 “与墨——”

　　 绝望而悲痛的声音从崖边传来，炸在齐与墨的耳边。

　　 “云若!”齐与墨瞳孔猛的放大，一掌击退身边的人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崖边跟着跳了下去。

　　 墨发挥散，云若看着齐与墨毫不犹豫跳崖的动作，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愈发俊美妖异的面容，看着他面上明显的急切与关心，云若笑了，她终究是赌赢了。

　　 悬崖上，白衣女子看得齐与墨那毫不犹豫跳崖的身影却是微微一愣，而后一眨眼的时间内便风卷残云般落在了崖边。

　　 没做过多犹豫，她正要跳下去，身边却忽的传来一阵掌风。

　　 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掌，江汐瑶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局，而后眸光微微一闪，加入了战圈。

　　 月光下，那白衣女子如同月光女神般，高贵强大。莹白色的面庞在光辉下显得格外冰冷，凡她出手之处，必定有人被击飞而后落在几十米外不知死活。出手果断而狠辣，令人窒息。

　　 不出一会，那些人便尽数倒在了地上，那名红衣女子，也被齐与墨的人抓了起来。

　　 “王妃!”赵山对江汐瑶拱了拱手正准备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江汐瑶却直接略过了他，转身朝着崖边走去。
　　 她此时的心思，全在那跳崖的齐与墨身上。

　　 江汐瑶闪身就要跳崖，一道尖锐带着些疯狂的声音却忽的传到了江汐瑶的耳中：“哈哈哈，原来你便是那王妃!怎么样？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为了另一个人不顾生死是不是很开心啊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关心 我还好 目测不会秃哈哈哈

　　 我怕断更之后就会有惰性 想要一直断更 鸽了大家 所以还是给大家补上了 【挠头】

　　 更文会迟到 尽量每日出席 不熬夜


69、崖底
　　 江汐瑶的脚步顿住了, 回眸看了一眼那月光下状若疯魔的秦锦一眼，眸中隐隐有寒光闪过。

　　 一旁赵山看到了江汐瑶那隐约透露些杀意的神色，心中“咯噔”了一下。又急忙看了一眼那依旧不知死活满脸嘲讽的秦锦。

　　 心中暗骂了秦锦一句“蠢货”, 这等情形下还敢挑衅江汐瑶，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女皇国太女，就真没人敢动她了？

　　 心中虽这样想，可毕竟秦锦的身份还在那，说那时迟那时快, 赵山在看见江汐瑶的脸色后,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锦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片死寂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响亮。

　　 “王妃在此你竟敢出言不逊, 该打!”冲着秦锦说完后，赵山又转过身对着江汐瑶抱拳跪下道：“还请王妃尽快解救王爷，这儿交于我来处理便好!”

　　 不过一瞬间，赵山便完成了这些动作, 而秦锦此时还瞪大眼睛处于不敢相信的状态，她!刚刚竟然被一个侍卫打了？

　　 反应过来后, 秦锦面容狰狞就要咆哮出声，却又在江汐瑶那过于冰冷的眼神下消了声。

　　 见她不再言语，江汐瑶淡淡地收回目光, 转头纵身一跃，朝着那深不见底漆黑幽森的悬崖跳了下去。

　　 月色如水, 待江汐瑶走了之后，赵山才回过气来，眯着眼盯着江汐瑶离去的地方微微闪了闪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秦锦见江汐瑶走了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被那个女人的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秦锦的脸色青了又红, 红了又白，先是一个侍卫胆大包天地打了她，接着她刚要怒吼出声就被一个女人吓得禁了声。

　　 那个女人也就算了，这个小小的侍卫竟也敢如此？越想越气，正当她咬了咬牙准备从赵山这找回些颜面时，赵山却好似有所察觉般转过头凉凉地道：“你最好闭嘴。”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在月色下闪着幽幽黑芒的瞳孔让秦锦浑身一颤。

　　 一个侍卫，哪来这么强的底气跟她这么说话？可看他那气定神闲露出杀意的目光，秦锦再一次被吓得噤了声。

　　 赵山见她不再说话了，这才收回了那道渗人的目光，朝着周围的侍卫挥了挥手，便带着那些侍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山风，江汐瑶借着风力与崖边凸出的岩石一路向下奔去，终于，在过了不知多久之后，悬崖终于见底了。

　　 . . .

　　 昏暗的月光下，云若望着昏迷过去的齐与墨，纤白的素手缓缓抚上他的面孔，眸中满是似水的柔情。

　　 方才在坠崖过程中，齐与墨为了保护她，将自己作为了人肉垫背，护着云若坠到了崖底。

　　 目光微微一转，云若便看见了齐与墨眼下的一片青黑以及面上掩饰不住的倦容。

　　 他这样疲倦，是因为江汐瑶吗？

　　 稍稍一思虑，云若便明白了症结所在。面上的浅笑缓缓止住，五指慢慢收拢抓紧衣裙的下摆，云若的一双眸子中忽的闪过一抹幽光。

　　 可她转念一想，齐与墨这副模样不也是说明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吗？

　　 云若的嘴角微微勾起，这般便好，他齐与墨是她云若的...谁，也抢不走，若是有人敢这样做...

　　 想到这，云若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清冷绝尘的面孔，眸子微微一眯闪过一抹杀意...

　　 那么她便杀了她!

　　 “哒。”

　　 “哒。”

　　 “哒。”

　　 云若收回放在齐与墨面上的手，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那清冷似仙子般的女人，唇角缓缓勾起。

　　 很好，人来了。

　　 那清冷的女子自然便是江汐瑶，她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转过身与她面对面而立的云若，自然而然地略过了她，将目光投向了那躺在地上的齐与墨身上。

　　 齐与墨此时正安稳地躺在地上，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似乎承受着很大的痛楚。江汐瑶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

　　 眸子微微一闪，江汐瑶便抬眸对上了云若的目光。

　　 清凉的月辉洒在二人之间，隐约间露出两个令人惊艳的侧脸。

　　 许久，云若终是先收回了与江汐瑶对视的目光，脚步微转，向一旁的山洞走去。

　　 江汐瑶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走向了在云若身后的齐与墨。

　　 冰冷的月光为齐与墨的面颊渡上了一层莹白色，江汐瑶眼睛一扫，便看见了那被齐与墨背后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的土地。

　　 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那在山洞内的女人，江汐瑶微微抬手，一股浑厚的内力自她掌心流出，沿着齐与墨的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齐与墨在昏迷之中觉得自己之前像是被人打断了的经脉纹络在被一股神秘温和的力量缓缓滋补着，虽是滋补，可那股疼痛还是让他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他这一叫，那温和的力量便突然消失了。然而没过一会，那股力量再度卷土重来。齐与墨自然知晓这施力的人是为他疗伤，因此他也尽力地忍耐着。实在忍受不住，他便会叫出声，那股力量也随之停歇。

　　 如此这般，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停歇后，那股力量再也没有来过。而齐与墨也在这般滋补中缓缓地恢复了，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疲惫感猛然袭来，他控制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昏倒之前，齐与墨隐隐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香风。

　　 安置好齐与墨后，江汐瑶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那自一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云若身上。

　　 似是想到了齐与墨身上的伤势，江汐瑶的目光骤然变冷。

　　 云若自然也感受到了江汐瑶身上的那股寒意，她眸子微微闪了闪，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毕竟，齐与墨这身伤，也在她料想的范围内。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江汐瑶那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到了云若的耳中。

　　 云若目光低敛，半晌，忽的笑了出来。

　　 “江小姐在说些什么？王爷为了救我而受伤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我也没想过，他为了我竟会毫不犹豫地跳崖...”说着，云若便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齐与墨身上，眸中一片温柔缱绻。

　　 江汐瑶目光微微一闪，抿了抿薄唇冷冷地看了云若一眼。

　　 云若见她不说话，笑了笑继续道：“不知江小姐这样看着我作甚？王爷对奴家情深义重，奴家自然也没有办法，不如...”

　　 说到此处云若忽的上前两步靠近江汐瑶继续道：“不如江小姐成全了我与王爷如何？”

　　 江汐瑶望着云若那张妖娆浅笑的脸，忽的也勾起了唇角笑道：“好啊，不如我们把王爷叫醒，将此事告于他如何？”

　　 云若脸上的笑意一僵，而后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清冷倾城的女子，后退了两步噗嗤笑道：“江小姐如此轻易地就将心上人让与了我？我还以为...你对王爷有多么地不同呢!”
　　 江汐瑶抬眸看了一眼那笑面如花的云若一眼，勾唇道：“那不过是因为..我相信他罢了。”

　　 云若目光微微一闪，面上的笑容止住了，她眯着眼道：“江小姐就这么肯定王爷会选你？我还以为江小姐今日从王爷的表现看明白了，原来...”

　　 江汐瑶挑了挑眉，没说话。

　　 云若眯着眼继续道：“原来王妃竟还看不真切，王爷他心里...是有我的啊!”

　　 . . .

　　 清辉皎皎，月影婆娑。微风一吹，煞是安逸舒适。可山洞内那两个容颜倾城的女子之间却是气驽拔张。

　　 京城某处。

　　 “王爷，那秦锦被抓起来了，云小姐带着齐小王爷一同坠崖了，后来赶到的王妃也跟着一同跳了下去!”

　　 齐声眯着眼躺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待那暗卫说完之后，齐声道：“好，一切皆在计划中。”

　　 说完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眸中闪过一缕意味不明的暗光道：“让他，继续盯着齐与墨，等待时机...”

　　 那暗卫眸光也是微微一闪，旋即明白了齐声说的是谁，拱手道：“是!”

　　 . . .

　　 山崖下。

　　 那两名女子终是不欢而散，江汐瑶抱着齐与墨，云若孤身一人，各自回了府。

　　 在他们走后不久，那崖上忽的有急促的风声传来，似是，又有人跟着跳了崖。

　　 只片刻，那物体落地的声音便轻轻响起，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女子一身月白色长袍，三千青丝笔直地披散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寒光朔砾的长剑，面上一片淡然。

　　 她借着月光在崖底穿梭了许久，终地停在了那一摊血迹前。

　　 微微蹲下身子，那名女子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沾染了地上的那一丝血迹，而后放置于鼻尖下嗅了嗅。

　　 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放平，那女子似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再度站起，眸光一转便看见了那一旁的山洞。

　　 略微犹豫了一瞬，她迈开了步子向着山洞内走去。

　　 熟悉的幽香似乎还残留在山洞内，仔细嗅嗅，似乎这股幽香中还包含着另一股与之不同的香气。

　　 女子微微蹙起眉头在原地盯着山洞思量一会，而后微微抬头向着山洞外的月亮看去。

　　 月辉下，那张神色冷然的面孔有了一丝变化，似乎是...担忧？

　　 片刻后，女子出了山洞，沿着上山的道路缓步而行。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上大学的，我看看有没有和我在一个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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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身份
　　 烛光暗淡的房间内, 熏香袅袅而上。

　　 云若极其淡定地缓缓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转头看向了房屋门口那扭过头不敢看她的女子。

　　 “黎小姐，可以进来了。”

　　 门口的那平日里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疏离淡漠面孔的女子, 闻言却颇有些别扭地转过了头，看向门内的女子。

　　 洁白光滑的脸上升起一丝红晕，黎语冰目光平淡地看向云若缓步进了房屋内。

　　 “你怎么在这？”

　　 黎语冰的目光中夹杂了些似是疑惑的神情，先前她从外面办事回到酒楼后，“偶然”路过云若的房间时不小心看见了两道人影。

　　 略微犹豫了一下, 黎语冰还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从他们的对话, 黎语冰猜测到了他们两人是齐与墨派去保护云若的暗卫。

　　 只是奇怪的是，两人只是走开了片刻, 再回来时，就不见了云若的踪影，问其他暗卫，那些人竟也不知。

　　 两个人正在疑惑间, 却忽的有一个暗卫慌慌张张地过来禀报，云若被追杀了。

　　 黎语冰心中一紧, 听见了云若逃亡的方向后，便立马出了门，赶往断头崖。

　　 只是等她到了那儿之后, 云若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从崖底的情况来看，当时坠落到崖底的绝不会只有云若一人。思虑良久, 黎语冰猜测到了可能是齐与墨及时赶到救了云若。

　　 于是她便直接回了酒楼，虽然心中猜测云若可能被齐与墨带回府疗伤了，可她还是按捺不住脚步，走向了云若的房间门口，于是便有了先前那副场景。

　　 将近深夜, 酒楼已经打烊，只有忽明忽暗的烛火兢兢业业地为酒楼提供了一些暖色的光线。

　　 云若坐在桌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冷漠淡雅的女子，挑眉道：“我不在这还能在哪？”

　　 黎语冰目光微闪，没有说话。她还以为她被齐与墨带回了府，没想到云若竟还在酒楼，齐与墨怎的不把她带回府？他难道不知道云若受伤了吗？

　　 “你受伤了。”黎语冰心中虽是有些疑惑，但她依旧淡定地开口道。

　　 云若微微一顿，而后抬眸目光幽深地望着黎语冰道：“黎小姐好似很关心我？”

　　 黎语冰抿了抿唇，面色淡然地在云若带有打量的视线中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纤指微动，那瓷瓶便向找到了主人般缓缓地落在了云若面前的桌上。
　　 “他让我保护你的，眼下你受伤也算是我的失职，这是伤药。”

　　 黎语冰抬眸淡淡地看了云若一眼，而后便也顾云若的反应，径直转头离开了。

　　 云若目光随着黎语冰的动作微微聚集在了白色的瓷瓶上，而后又抬起眸子盯向黎语冰离开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她才微微回过神来，伸出一双玉手拿起了那瓷瓶。

　　 瓷瓶通体雪白，瓶身上只有一支梅花，褐色的树枝上挂着点点玫红，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树梅花，煞是好看。瓶身入手冰凉，就像是在它原本的主人身边待久了被感染了似的。

　　 . .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在大地上时，齐与墨醒了。

　　 身上隐隐还有些疼痛，却不似刚落下悬崖时那断骨裂身般的痛。微微扭过了头，齐与墨看见了屋内熟悉的装饰，他这是，回府了？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在掉下悬崖后，他以身体作为靠垫护住了云若，再然后他便晕了过去。恍惚间，他感觉到了有人在以内力为他温养身体，那股内力以及身边不时传来的幽香都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几乎一瞬间，齐与墨就知道了那个人是谁。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脑海里的思绪又开始乱了起来。

　　 好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齐与墨收敛了思绪，开口让外面的人进来了。

　　 “王爷，您醒了？”门被缓缓推开，扑面而来的刺眼阳光让齐与墨眯起了眼睛。待那人走进来关上了门之后，齐与墨这才看清来人，是赵山。

　　 “我睡了多久了？”齐与墨问道，怎的他的眼睛这般不适应阳光。

　　 “两日了，王爷，您已经整整昏睡两日了。”赵山道。

　　 “咕咕——”齐与墨的肚子适时地叫起，仿佛为了响应赵山的话一般。

　　 “哦!瞧我这记性!”赵山一拍脑袋，仿佛响起了什么般道：“王爷您等着，我这就去让厨房做些菜!”

　　 “不用了!”齐与墨有些虚弱地支撑起身体背靠在床头上，微微阖起眸子道：“你先别去，你且将我昏迷只两日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一遍。”
　　 赵山顿住了脚步，道：“好。”

　　 “给我倒杯水。”

　　 赵山依言为齐与墨倒了一杯水，见他不再开口，便将这两日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太阳缓缓上升，炽热的光线似离火般炙热地烤着大地。

　　 齐与墨听完赵山的话后，眉头紧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般。

　　 女皇国太女追杀云若？

　　 齐与墨稍加思索便想到了一种可能，眸光微微一闪，齐与墨掀开了被子，打算去找云若问清楚。

　　 一旁的赵山见齐与墨掀被下床的动作微微一愣，连忙上前道：“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齐与墨停下动作，目光微闪，最终只是道：“我去查些事情，一会便回来。”

　　 “哎!王爷!您别走啊...先用完膳啊!”

　　 齐与墨自然没有理会赵山，直接绕开了他，快步走出了房门。

　　 云若房间内，齐与墨坐在云若对面，低头抿茶的同时也在打量着云若的神色。

　　 可云若自始至终表情都是与往常一般，浅笑地着看向齐与墨，就连唇边的弧度都与往常一样。

　　 这般过了半晌，齐与墨终于忍不住了。他从低头喝茶不言中抬起头来，将茶盏缓缓地往前一推，道：“你前两日可有受伤？”

　　 “有啊。”云若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后道：“王爷要看看吗？”

　　 齐与墨嘴角一抽，而后轻咳一声道：“这倒不必了，有伤好好养着便好。”

　　 云若但笑不语，伸出皓白玉腕为齐与墨续了一杯茶，垂眸道：“王爷今日来找我不会就是说这个的吧？”

　　 “自然不是。”齐与墨接过那杯茶，看向云若的眸子带了些探究的神色：“我是想问，你为何那日要出去？我不是与你说过，让你近些日子不要出门吗？”

　　 云若抬起头对视上齐与墨的双眸，在看见他眸中的探究后，微微瞥开眸子道：“王爷这是在怪我？”

　　 齐与墨一顿，道：“并未，只是好奇你那日出去做什么罢了。”

　　 闻言，云若似是自嘲般轻轻一笑道：“王爷是在怀疑我？”

　　 齐与墨目光微闪，没有辩解。他却是是有些怀疑云若，尤其是，在他听到暗卫告诉了他云若的身份后...以及很久之前，曾有人告诉他，云若与齐声私下见面一事。
　　 “罢了。”云若眸子微微一暗，却还是勾起唇角勉强笑道：“我那日出去查了那祁容的下落，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那些人...”
　　 齐与墨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便涌上了一抹愧疚。云若出去寻祁容的下落是为了谁，他自然知晓。可是转念一想，就算这般，那她又为何会被女皇国的人追杀？又为何会私下与齐声见面？

　　 齐与墨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所以，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你可知他们的身份？”

　　 说完，齐与墨紧紧地盯着云若，心中涌上些紧张，云若的身份，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云若那无暇如玉的侧脸上，长而细密的睫毛在这般照耀下几近透明，像是光的女儿般高贵美艳。

　　 良久，云若终是抬起眸子看向了齐与墨。

　　 “抱歉，与墨，我骗了你。”

　　 齐与墨心中一颤，看见云若面上不似作假的愧疚，道：“所以你是女皇国的人？”

　　 “是的，我是女皇国的二皇女，也是未来皇位的竞选者之一。”云若道。

　　 齐与墨紧紧抿着薄唇，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茶盏。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云若她的身份果然不简单。那么她就要回国了是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齐与墨抬头道：“那么那晚追杀你的人，应当就是女皇国的皇位继承人之一了？”

　　 云若点点头淡声道：“不仅如此，她还是女皇国的太女。”

　　 齐与墨愣了一下，而后一双黑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抿唇道：“那你们女皇国的太女可还真是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我们大齐公然对王爷下手!”

　　 云若微微一愣，抬眸便看见了齐与墨那双黑亮中闪着些狡猾光泽的眸子几乎一瞬间，云若便明白了齐与墨的想法。

　　 他这是，在帮自己？想到这，云若忽然笑了，一双水眸中荡漾着温柔，浅笑道：“那可真是对不住王爷了，我那姐姐一向如此不知轻重，我在此代替她向王爷道歉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明对方心中所想。

　　 日落月升，齐与墨踏着月光回了府，心中暗自思量着云若的事。

　　 他总觉得，云若有事情瞒着他，不只是身份一事，一定，还有其他的事。但他并不不准备先行暴露出自己的怀疑，他准备，自行去查!
　　 想到这，齐与墨叹了口气，要说难过，他怎么可能不难过，毕竟也是三年的好友。可是有些事情太过于巧合，巧合地让他不得不怀疑...

　　 独自在府中坐了一会，齐与墨忽的想到了江汐瑶，心中微微一紧，如果云若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江汐瑶极有可能便是当年的小不点。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缠不说，他心中在得知江汐瑶的身份时，确实是惊喜交加的。

　　 可...

　　 齐与墨微微叹了一口气，愣了半晌终是咬咬牙决定去找江汐瑶问个明白，有目的也好，要报仇也罢，他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71、证明
　　 微风拂动, 树影婆娑。朦胧的月光透过枝叶的间隙落在大地上。

　　 夜还尚早。

　　 齐与墨看着面前的春竹，稍稍有些尴尬，正想着要如何开口时, 春竹却一反常态地道：“王爷稍等，我去禀报一下小姐。”

　　 齐与墨微微一愣，看得春竹笑着离去的背影，右眼皮毫无预兆地一阵跳动。

　　 这么殷勤，这丫头定然是有事要求自己!

　　 片刻后, 齐与墨在春竹殷勤的笑容中, 带着一身鸡皮疙瘩紧张地走进了江汐瑶的房间。

　　 剔透的红烛烧的只剩半截，露出一段黑灰色的烛芯, 烛芯上那朵橘色的火苗正似精灵般上下跳动着，散发出暧昧的暗橘色。

　　 江汐瑶坐在桌边，抬眸看向那门口处自从推开门后就低头望向自己脚尖不敢前进一步的齐与墨，黛眉微微挑起, 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最终也没开口，只回过头继续看向手中的书本。

　　 而齐与墨, 虽然是在低头看着脚尖，可余光却在注意着江汐瑶的举动。见她看了自己片刻后又移开的目光，心中先是一紧之后便是一阵失落。

　　 小幅度地抬起头看了江汐瑶一眼, 见她一副专心看书并未在意自己的模样，齐与墨心中不由得泄了气。

　　 要不, 还是回去吧？找个其他时间再来？反正汐瑶现在也没时间搭理他。可是，眼下他已经进来了，一声不吭地离开，别说江汐瑶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

　　 咬了咬牙, 齐与墨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阵。

　　 脚步微微抬起，齐与墨木然地向着江汐瑶的方向走去。兴许是站了太久腿脚有些发麻，兴许是齐与墨本身的思绪不足以让他控制好自己的双腿，最终，他只走了两步便一个趔趄以狗啃屎的姿势趴在了江汐瑶的身边。

　　 . . .

　　 江汐瑶微微转过头对上那趴在地上的面上还有些迷茫的齐与墨，黛眉微挑道：“几日不见，王爷为何给我行如此大礼？”

　　 齐与墨从茫然中回过神来，面上一红，手忙脚乱地站起后退了两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而后坐在了江汐瑶的对面。

　　 “我...”齐与墨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道：“我是来感谢汐瑶你的救命之恩的。”
　　 江汐瑶微微抬眸，檀口轻启道：“不知王爷要感谢的，是哪一次？”

　　 齐与墨忽的愣住了，哪一次？似乎，江汐瑶已经救过他很多次了，从去苏县那会一直到今天，江汐瑶确实救过他不止一次。

　　 如果她要害他，那又何必一直救他呢？

　　 齐与墨微微有些失神，良久他才回过神看向江汐瑶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敛眸认真道：“每一次。”

　　 江汐瑶瞥了齐与墨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每一次？”

　　 齐与墨一抬眸便看见了江汐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紧点头道：“对，每一次。”

　　 “嗯，王爷还有事吗？”江汐瑶垂下眸子淡淡地道。

　　 “...有”微微咬了咬唇，齐与墨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江汐瑶闻言，微微抬眸看了齐与墨一眼道：“说吧。”

　　 齐与墨心中莫名一紧，五指收拢攥紧衣服的下摆，抬眸紧紧凝视着江汐瑶道：“你，姓穆？”

　　 江汐瑶睫毛微微一颤，他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是。”江汐瑶道。

　　 齐与墨心中一紧，只觉额头已经开始有冷汗涔涔地往外渗，声音中带了些嘶哑地颤音：“我们，小时候见过是吗？”

　　 齐与墨紧紧地盯着江汐瑶，生怕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在他的这般注视下，江汐瑶抬眸看向了齐与墨的双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是。”

　　 齐与墨只觉心中某处像烟花般，“嘭”地一声炸开了漫天的繁星。

　　 齐与墨的目光一瞬间像浸了水般明亮润泽，可只维持了片刻，他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暗了下去，抿了抿唇道：“那我之前那日问你时，你为何要骗我？”

　　 为何要骗自己？难不成她真的是想利用自己报仇？可是，她现在为什么又承认了，还有她去见齐声，到底是因为什么？

　　 齐与墨越想越混乱，神情不由得低落了下来。

　　 就在他自顾自胡思乱想期间，忽的听见了一道叹息声，紧接着江汐瑶那清冷的声线便传入了齐与墨的耳中：“自然是为了你。”

　　 齐与墨愣住了，为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为了潜伏在他身边为穆家报仇吗？难道不是为了与齐声里应外合谋权篡位吗？为了他是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的齐与墨愣愣地抬起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了江汐瑶那双柔情似水荡漾着温柔爱意的眸中。心中微微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齐与墨心中缓缓流淌，温暖着他的四肢百骸。

　　 “我希望你欢喜我，仅仅是因为我是江汐瑶。”

　　 轻飘飘地声音带着些一贯的清冷似从天际传来般入了齐与墨的耳中，那充满魔幻的话语就像一壶醇香浓厚的酒一般让他乎乎地醉倒在其中，且甘之如饴。

　　 齐与墨面上瞬间便被滴血的红覆盖住了，来不及转换的思绪使他的脑袋有些发懵，江汐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很早之前便喜欢他了？

　　 不可能的，当时他也不过只与江汐瑶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仅仅见过一面，谈何喜欢？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面红耳赤的模样，脸上的热度不由得散下去了些，唇角微微勾起，江汐瑶道：“所以，王爷明白了吗？”

　　 齐与墨正在怔仲间，忽的听见江汐瑶的话，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向江汐瑶，却看见了江汐瑶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充满笑意的眼眸。

　　 “可是，你们穆家...终归是被父皇下令满门抄斩的..”说着，齐与墨的面上带上了些愧疚的神色。

　　 江汐瑶眸光微闪，道：“当年的事，我往后再说与你听。现在...”

　　 “我想问王爷一件事。”

　　 “问我？”齐与墨微微一愣，而后道：“好。”

　　 江汐瑶眸光微微一闪道：“王爷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齐与墨抿了抿唇略微犹豫了一下道：“是云若她告诉我的。”

　　 江汐瑶微眯起眼眸，云若？她身份这件事，她怎会知晓？如果要查的话，那些十几年前的事情她又从何处能查到？

　　 何处？江汐瑶眸子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她查不到，可不代表有人不知道，那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再加上她那晚与齐声见面被齐与墨看见一事，以及云若在崖底说出的那番话，江汐瑶瞬间便想明白了有些事情。

　　 云若她是为了离间自己和齐与墨？

　　 然而未等她仔细思考，齐与墨那略微带着些迟疑的声音便再度传来：“那汐瑶你，为何那晚会和齐声见面？”
　　 江汐瑶转过眸子，目光复杂地看了齐与墨一眼，幽幽地开口道：“自然是因为，十几年前的事，他也有参与...”

　　 齐与墨正准备开口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忽的感受到了江汐瑶面上那抹幽深的目光...

　　 张了张嘴，齐与墨对江汐瑶的情绪感到有些莫名，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这样了？

　　 望着齐与墨那茫然的神色，江汐瑶敛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道：“王爷倒真是重情义，见云姑娘被打下了崖，竟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齐与墨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便明白了江汐瑶为何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讪讪地笑了两声，齐与墨道：“我那是救人心切，当时没想那么多。”

　　 “哦？”江汐瑶微微挑眉，玩味道：“救人心切？”

　　 “不不不，不是...就是..那个..不是...”齐与墨百口莫辩，他先前因为云若的话躲在皇宫避开江汐瑶，一躲就是三四日，后来又因为云若被追杀而奋不顾身地跳崖，后来还是江汐瑶救了他。

　　 这种事，怎么看他都是错的。

　　 现在江汐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齐与墨心中不可谓不愧疚。

　　 “王爷对云小姐这般情深，不知何时准备将云小姐娶回呢？”

　　 齐与墨看着江汐瑶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会娶她的，我...我娶汐瑶...汐瑶你一个人便够了。”

　　 说完这句话，齐与墨面上刚褪下去的红再度占领了他的面容，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啊!怎的如此孟浪!

　　 江汐瑶见齐与墨低头害羞的小模样，面上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可她却快速收起了嘴角的笑，淡声道：“王爷当真这么想的？”

　　 齐与墨低着头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江汐瑶目光微闪，忽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床边走去，声音带了些明显可察的失落：“王爷无事的话还是回去吧，汐瑶要休息了。”

　　 齐与墨听得江汐瑶话中那毫不掩饰的失落，一下子就慌了，他连忙站起准备去追江汐瑶，却看见了江汐瑶侧面上那一闪而过未来得及收起的狡黠。

　　 齐与墨脚步顿住了，敢情，江汐瑶又在戏弄他？

　　 齐与墨不干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似乎一直都是他被江汐瑶戏弄，自己似乎从未占过上风。眸子微微一闪，齐与墨准备今日一定要讨些颜面回来。

　　 于是他装作慌乱的模样，连忙跟在江汐瑶身后道：“汐瑶，我说的是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

　　 江汐瑶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道：“王爷要怎么证明？”

　　 齐与墨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狡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汐瑶身后从背后拥住她，坏心眼地凑近了江汐瑶敏感的耳朵，喷吐着热气道：“不如...今夜我与汐瑶同榻而眠以自证？”



72、吻她
　　 温暖湿润的热气缓缓从齐与墨口中喷吐而出, 沿着江汐瑶那玲珑白润的耳边轮廓缓缓漫入她的耳中。只一瞬，齐与墨便看见江汐瑶那白皙浑圆的耳垂像被狠狠欺负了一般红润地似要滴下血来。

　　 江汐瑶有些惊讶于齐与墨的动作，可还未待她反应过来, 耳边传来的一阵暖流却让她身体一阵酸软。贝齿轻咬薄唇，江汐瑶面上染上一丝绯红，想要挣扎着离开齐与墨的束缚。

　　 可齐与墨怎会如她所愿，似是感受到江汐瑶的动作，齐与墨双眸微微一闪, 双手从身后紧紧搂住江汐瑶那不堪盈盈一握的弱柳细腰, 轻轻往怀中一带，江汐瑶那柔软的后背便与他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薄薄的衣衫怎能隔绝那柔软的身体接触时带来的温热舒适, 齐与墨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满是江汐瑶身上的幽香，怀中充实的柔软让他心尖微微一颤。

　　 齐与墨情不自禁地看向那依旧红润的耳垂，喉头轻轻上下滚动了一番, 齐与墨再次凑近那通红的圆润，轻声呢喃道：“娘子以为如何？”

　　 齐与墨今夜的声音没了平日的清亮变得有些低沉暧昧起来, 几乎紧贴在江汐瑶耳垂边的薄唇喷吐出的灼热气息好似火星般，要将她整个人点燃起来。

　　 江汐瑶微微侧过头，眼眸微转便看见了齐与墨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 江汐瑶侧过头唇角微勾缓缓道：“好啊。”

　　 而后没待齐与墨反应过来，江汐瑶便轻轻挣脱了他的束缚, 玉手抓住齐与墨的手腕微微一带，齐与墨便将江汐瑶扑倒在了床榻上。

　　 双手撑在江汐瑶的耳侧，齐与墨看见江汐瑶那如瀑的青丝似一团浓墨般晕染在那锦缎上，眼眸自江汐瑶那精致的眉眼一路下滑到那娇.嫩红润的唇瓣上，齐与墨不由得呼吸一滞, 心中一阵慌乱，面上不受控制地红了大半。

　　 心中有些懊恼自己，明知道自己屡战屡败却还要屡次挑衅江汐瑶，最后每次都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心中暗暗咬了咬牙，齐与墨却故作镇定道：“好。”

　　 江汐瑶清冷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玉手缓缓伸出划过齐与墨的眉头鼻梁最后停留在齐与墨那饱满红润的唇上，指尖微转沿着唇部的边沿缓缓描摹起来。一边描摹一边漫不经心地慵懒道：“不知夫君准备如何？”
　　 齐与墨看着似妖精般妩媚惑人的江汐瑶，感受着那明明有些冰凉却勾得他心头一阵火热的指尖，心中微微一颤。唇上传来的痒意促使齐与墨下意识地有所动作，却猝不及防碰上了那正游离于他唇之上的细指。

　　 冰凉的指尖与灼热的湿.滑却好似一对最为完美契合的情人般，并未因为对方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度而有所退缩反而越发痴.缠了起来。

　　 江汐瑶与齐与墨二人皆是微微一愣，江汐瑶率先反应过来，而后面上便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齐与墨却好似发现了什么般，眼睛一转，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江汐瑶的玉手至于唇上微微一吻。

　　 一道好似天籁般的轻哼声自江汐瑶口中闷声传出，齐与墨听得心中一荡，一抬头便看见了江汐瑶那双美眸好似沾染上了朦胧的水汽般变得有些迷离，一向清冷的面上此刻却变得有些妩媚起来。齐与墨只觉喉咙一阵干涩，眸子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暗。

　　 他顺势抓住江汐瑶的手轻轻地将她的手按在江汐瑶的耳边，低头轻轻吸了一口江汐瑶身上芬芳馥郁的香气而后凑近江汐瑶的耳边道：“这样，娘子可还满意。”

　　 江汐瑶并未理会他，过了许久，久到齐与墨以为她并未听见自己的问话时，一道压抑慵懒的笑声忽的响起在齐与墨的耳边。

　　 齐与墨微微偏过头对上江汐瑶那双迷蒙水润的双眸道：“娘子为何发笑？”

　　 江汐瑶并未说话，双手攀上齐与墨的后颈微微一拉再度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齐与墨低眸直直得看着那近在咫尺只要他轻轻一低头便可触碰到的娇嫩红润上，轻轻咽了咽口水。

　　 江汐瑶见到齐与墨那副神情，微微勾唇一笑道：“自然还是不够满意的。”

　　 齐与墨双眼眼发直地盯着江汐瑶的唇瓣，鬼使神差地问道：“那我要如何做娘子才能满意？”

　　 江汐瑶并未说话，只微微勾起唇角，置于齐与墨后颈的双手再次微微用力，二人便鼻尖相对，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齐与墨甚至看见，江汐瑶那闭上的双眸上长长的睫毛颤动时所带来的空气的震动。
　　 情难自禁，水到渠成。娇软温热的唇瓣接触的一瞬间，齐与墨便觉心中一颤，眼眸微阖，齐与墨便开始仔细品尝起眼下这道甜蜜丰盛的甜点。

　　 恍惚间，齐与墨只觉自己似是尝到了世上最为滑腻香甜的糕点，带着些特有的香气与水泽轻轻绽放在他的味蕾之中，齐与墨不受控制地想要尝到更多。于是他轻轻挑开那禁闭的莹白大门，像是对待世间最为珍重的宝物般，轻轻缓缓而又小心翼翼地品尝着那仿佛有生命般的糕点。

　　 水渍声在这偌大且幽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暧昧动听，齐与墨只觉自己的味蕾被一股甜蜜的热浪包围，浮浮沉沉间是他从未感受到的甘醇甜美。

　　 . . .

　　 窗外微风拂拂，屋内水浪飘飘。

　　 不知过了多久，那紧密贴合在一起的火热终是微微分开了些许，一道长长的银丝在月光下格外亮眼地自二人分离之处缓缓拉起，仿佛彰显著那两道水润娇嫩之前是多么暧昧紧密地贴合着。

　　 齐与墨低头看着一双水眸中尽是迷离温柔的江汐瑶，心中一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就想起了那日齐一柏的书房内看到的画册。

　　 齐与墨面上一红，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去看江汐瑶，他怕，他会脑子一热从而做出什么令江汐瑶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江汐瑶眼眸微微一转便看见了齐与墨那心不在焉四处乱瞟的眼睛，唇角微微一勾，江汐瑶玉手抚上齐与墨的面颊，低声道：“夫君在想些什么？”

　　 齐与墨慌乱道：“没什么。”

　　 江汐瑶双眸微眯，支起身子凑近齐与墨道：“没什么？”

　　 齐与墨面上一红，连忙点头。

　　 江汐瑶眼眸微微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般道：“王爷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齐与墨回过神来，暗自啐了自己一句，而后翻身自江汐瑶身上下去睡在她的旁边笑道：“好多了。”

　　 江汐瑶支起头看向齐与墨光洁的侧脸，看了半晌忽然似笑非笑道：“这回倒是好了，不知王爷还会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再为别的女子受伤。”

　　 齐与墨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子讪笑道：“不会的汐瑶，绝对没有下次了好吧。”
　　 “此话当真？”江汐瑶微微挑眉道。

　　 齐与墨连忙举起四指道：“我齐与墨发誓，下次绝不会再为了其他女子而受伤了，若有的话就叫我天打....唔...”

　　 江汐瑶一看齐与墨那架势，就只晓他嘴中又要说出什么诅咒自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话，于是她连忙伸手捂住了齐与墨的嘴，嗔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下次王爷真要是不得已受伤了怎么办？”

　　 齐与墨微微一愣，而后心中便是一暖，他的江汐瑶舍不得他受伤。

　　 微微一笑，齐与墨拉过江汐瑶的手，一个翻身再次压在江汐瑶的身上，将头埋在江汐瑶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闷声道：“汐瑶你怎么这么好。”

　　 江汐瑶微微侧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齐与墨的脑袋笑道：“这会知道我的好了？”

　　 齐与墨却是偏过头薄唇轻轻吻了吻江汐瑶白皙修长的脖颈道：“我一直都知晓娘子是待我最好的。”

　　 灼热的唇在江汐瑶那细嫩的脖颈处轻轻摩擦着，似情人间的温柔低喃，暧昧令人心动。

　　 江汐瑶心尖微微一颤，偏过头对上齐与墨那双乌黑透亮的黑眸，双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千结。

　　 “汐瑶...我想...”齐与墨只觉嗓子一阵干涩，喉头轻轻上来回滚动了几次发出的声音却是干涩嘶哑地他自己都认不出。

　　 “嗯？”江汐瑶听得他这不明所以的话，尾音轻轻上扬，轻轻嗯了一声。

　　 齐与墨眼神一暗，缓缓凑近江汐瑶耳边，好似恶作剧般轻轻在那耳垂处喷吐了一口热气，而后薄唇便紧随其后触碰到了江汐瑶那浑圆白皙的耳垂。

　　 仅这样似乎还不够，齐与墨的薄唇带着些火热轻轻地在江汐瑶的耳畔处，脖颈处四处点火。

　　 江汐瑶心尖微微一颤，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一双玉手不由得收拢抓紧了身下的锦缎。

　　 “与墨...别...”声音似掺了水般娇软中带着些哀求的意味。

　　 齐与墨的动作因得江汐瑶的话微微一顿，而后便将那更为炙热深情的吻一点点落在了江汐瑶的耳畔，脖颈，发间...

　　 作者有话要说：小车怡情，大车伤身

　　 为了小天使们的肾，后面的内容请自行想象

　　 hiahiahiahia


73、往事
　　 清晨, 太阳的光辉缓缓洒落在青砖白瓦堆砌的道路上，也落在京城那些为了谋生早早地起床摆摊吆喝的人们身上，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而王爷府内却是一派安宁祥和。

　　 温暖的日辉透过窗户的间隙照在那方床帏上，透过床帘隐约可见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紧紧贴合在一起。

　　 齐与墨朦朦胧胧地眯起双眸，隐约间看见了面前人乖巧安详的睡脸，唇角掀起一抹笑意，下意识地收了收拦在勉强人腰间的手臂, 往江汐瑶的怀中轻轻蹭了蹭后便再度阖上了眼睛。

　　 而他的这番动作却惊醒了江汐瑶, 她闭上的双眸微微动了动，而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待看见自己怀中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时，那双美眸中慢慢浸染上了一层笑意。

　　 宠溺地摸了摸怀中的脑袋，江汐瑶刚准备叫醒齐与墨，一只小爪子却不知何时探了出来, 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汐瑶黛眉微挑，一低眸便看见了怀中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汐瑶这是想趁我睡着对我行不轨之事？”

　　 看着怀中人满是娇俏顽皮的乌黑双眸, 江汐瑶清冷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勾道：“王爷这是希望我对你行不轨之事还是不希望呢？”

　　 齐与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而后一个翻身压在江汐瑶的身上, 双手支撑在江汐瑶的耳旁坏笑道：“王妃觉得呢？”

　　 如墨的青丝胡乱地散下，有几根甚至落在了江汐瑶的脸上, 细软的发梢触碰到娇软的面颊，酥酥痒痒之感便从那接触处传来。被齐与墨这般对待，江汐瑶也不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是缓缓勾起一丝笑：“我觉得...”

　　 江汐瑶目光微微一顿, 而后细指微微一勾，她那中衣的领口便散开了大半，露出一片娇嫩雪白的肌肤。江汐瑶玉手轻轻抚上齐与墨的脸，气吐幽兰道：“王爷倒是想对汐瑶行不轨之事...”

　　 “只不过...”说着，江汐瑶揶揄地看了齐与墨一眼继续道：“王爷还是量力而行为好，免得...”

　　 说到这，江汐瑶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齐与墨小脸一红，看着江汐瑶胸前隐约露出的一片雪白，他慌乱地移开眼，想到了昨夜时他所出的糗事...
　　 昨夜也是这般，齐与墨看着江汐瑶那精致有型的锁骨，白皙透嫩的肌肤还有那隐隐露出的一道沟壑。心头火热的同时就要将那日在御书房看见的内容学以致用，他甚至都已品尝到了那红葡萄的水润诱人，却在最后的关头因为先前跌下悬崖的伤而不得不作罢。

　　 想到这，齐与墨就觉得一阵懊恼，自己这破身体，怎么这么不争气...

　　 似是察觉到了齐与墨所想，江汐瑶支起身子，食指挑起齐与墨的下巴揶揄道：“王爷在想什么？”

　　 感受到下巴处的一阵冰凉，齐与墨回过了神。目光微微一闪再次瞥了一眼江汐瑶胸前的雪白，齐与墨侧过头面色通红地伸手扯过了一旁的丝被盖住了二人。

　　 他侧身躺在江汐瑶的身侧，在被子中摸索着拢紧了江汐瑶的中衣，而后拉起江汐瑶的手置于唇边轻轻呵了一口热气，轻声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天凉了容易生病，不过汐瑶你的手为何一年四季都这般凉...”

　　 看着絮絮叨叨地叮嘱自己要多穿衣少贪凉的齐与墨，江汐瑶的眸子软了下来。

　　 仔细地看着面前人精致的眉眼，江汐瑶忽的思想飘远游到了那日宫廷的晚宴上...

　　 她自小便心思细腻聪慧过人，在弹琴上更是天赋绝伦。那晚因为要在皇上面前表演弹奏，即使她再怎么早慧，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孩子，难免会有些害怕。

　　 为了缓解紧张，她便在皇宫内部走了起来，怎奈皇宫太大，她走迷了路，黑黝黝的路，静悄悄的夜，她慌了。

　　 可是她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出路，直到后来齐与墨的出现...

　　 或许，从他让自己叫她姐姐开始，她便注意到了这个唇红齿白模样潇洒的男装姐姐。

　　 而后来，齐与墨以为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了，其实不然。

　　 当年穆家被抄斩时，她因为刚好被送到了观音山而躲过了一劫。江丞相与她父亲是多年老友，又加上江丞相与其夫人一直未曾有子嗣，于是他便悄悄地将江汐瑶带到了府中，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而在接她回府的途中，她被当时的二皇子齐俊的人追杀了，因为在天子脚下，齐俊不敢太过放肆，只派了几个黑衣人追杀她和接她的人，可即便这样，对那时的江汐瑶来说也是致命的。
　　 那时，坐在马车中的江汐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她要绝望时，是齐与墨路过带着暗卫再一次救了她。

　　 不过那时的她已如丧家之犬，再加上江丞相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露面，她便在马车中谢过了齐与墨并未出现与齐与墨相见...

　　 后来，便是她听说，六皇子因为被抄家的穆家之女顶撞皇上，被赏赐三十大板而后禁闭一年之事...

　　 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当年皇位争夺时，他们穆家不幸成了皇权争斗的牺牲品。而现在，当年陷害他们穆家的幕后之人齐俊，在那之后没多久便被发现死于书房中。没有刺杀的痕迹，也未有中毒的迹象，他成了大齐历史上第一个死的不明不白的皇子...

　　 正在神游期间，江汐瑶忽的觉得手指一痛，一低头便看见了那满脸幽怨撅着嘴看向自己的齐与墨。

　　 “汐瑶可有听见我方才在说什么？”

　　 江汐瑶敛了敛神，大拇指轻轻拂过齐与墨咬过的地方，抬眸道：“听了...”

　　 “那我上一句话是什么？”

　　 江汐瑶眸光微微一闪，而后敛眸道：“王爷上一句不是问我可有听见你在说什么吗？”

　　 齐与墨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反驳道：“我说的不是上一句，是上上一句!”

　　 “哦？”江汐瑶眸中划过一道戏谑，眨眼无辜道：“王爷上上一句也是问我可有听见你在说什么。”

　　 齐与墨愣住了，想了老半天刚要开口，江汐瑶却先他一步道：“王爷若是再不去上朝，可就要来不及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齐与墨才想起来还有上朝一事，方才的问题瞬间便被抛在了脑后，他急急忙忙地从床上坐起套上衣服赶去上朝。

　　 江汐瑶好笑地看着匆匆忙忙的齐与墨，而后不紧不慢地坐起身开始穿衣，因得齐与墨在这，她也不好让春竹为她着衣。

　　 待江汐瑶收拾好后，齐与墨早已不见了踪影。

　　 索性齐与墨赶得及时，他到时，还未开始上朝。众位大臣正在大殿门口三两成群地绕在一起说着些什么，见他来了，眼神还不时的瞟向他的方向。

　　 齐与墨眉头微微一蹙没去理会这群人，他们在讨论什么，他自然知晓。眼下，这大齐最为引人注目的事，自然便是女皇国太女行刺齐与墨王爷一事，除了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们如此讨论。
　　 齐与墨兴致缺缺地站在一边打起盹来，只是他不听，并不代表他听不见。隐约之间，他听见了“情债”“因爱生恨”“小王爷”几个词，齐与墨嘴角一抽，强忍住那股想要上去给他们一人一脚的冲动。

　　 这些人想象力如此丰富，不去写话本都可惜了!齐与墨暗自腹诽道。

　　 不多时，齐一柏便到了，这群人这在安歇下来，走到了大殿内等待着上朝。

　　 朝堂上，众位方才还在编话本的大臣瞬间就成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各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对此事的看法，要么就是斥责女皇国竟敢如此大胆，竟敢行刺于他；要么就是在溜须拍马屁，说他多么多么厉害，女皇国太女身边那么多高手，竟都被他解决了!

　　 齐与墨面上一副谦虚的模样，心中的尾巴早翘天上去了。

　　 厉害吧？我媳妇打的! 注意，是我媳妇!齐与墨在心中重点勾画了“我媳妇”几个大字。

　　 下了朝之后，齐与墨跑向了齐一柏的御书房。

　　 齐一柏看着自从进门之后面上就一直傻笑的齐与墨，面上也不由得勾起了笑，他微微挑了挑眉道：“什么事能让墨儿如此开心？”

　　 齐与墨回过神来，面上的笑却是怎么也收不住了：“没什么，对了皇兄，这太女你准备怎么处理？”

　　 齐一柏怪异地看了一眼齐与墨，他怎么记得几天前，齐与墨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看透红尘的模样，这才过去几天，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见齐一柏只盯着自己打量却不说话的模样，齐与墨收起了面上的笑，正色道：“皇兄，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齐一柏看了一眼眼睛不时瞟向门外一副急着要走模样的齐与墨，撇了撇嘴角道：“墨儿可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前几日不开心了就到我这来，现在开心了，就急着回府...”

　　 齐与墨微微一顿，而后笑嘻嘻地道：“皇兄，我可就你一个亲人了，难过不找你找谁啊？”

　　 “嗯”齐一柏撇着嘴嗯了一声用余光看着齐与墨道：“那也没见你把惹你不开心的事告知于我。”

　　 齐与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而后立马恢复过来继续笑道：“我那不是怕影响到皇兄的心情嘛!”

　　 说的好像你不说就不影响似的，齐一柏内心暗暗腹诽了一句，瞥了齐与墨一眼正色道：“我们还是来说说那女皇国太女与你之间的爱恨纠葛吧...”

　　 作者有话要说：=_= 我肥来了



74、一击
　　 齐与墨嘴角一抽, 抬头瞪着齐一柏道：“皇兄，怎么连你也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子虚乌有？”齐一柏轻笑着反问了一句，而后戏谑地看着齐与墨反问道：“我可是看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一个是真的？”

　　 “当然没有!”齐与墨斩钉截铁地道。

　　 “....等一下!”齐与墨忽的抓到了什么重点似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好几个版本？”

　　 “对啊!”齐一柏颇为认真地点点头道：“连你们的前世今生，都有人给写出来了，看起来还挺可信的。”

　　 齐与墨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他现在可真是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从他救云若那天到现在一共才过去三四天的时间, 这群人竟能在短短时间内脑补到这么些东西，前世今生？还写成了书, 还是各种版本的？!

　　 齐一柏看着齐与墨那不停变换的脸色，愉悦地弯了弯唇道：“所以，墨儿与她到底是哪个版本呢？”

　　 “皇兄!”齐与墨咬牙切齿道：“那些都不可信，你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还拿此调笑于我!”

　　 齐一柏看着有些炸毛的齐与墨心中颇感好笑，借着摸下巴的动作低眸隐去唇角的笑, 轻咳一声开始顺毛道：“我自是相信你的。”

　　 说完瞥了一眼齐与墨转移话题道：“所以你还是将那日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与我听，我好看看要怎么处置她，毕竟...”齐一柏背过手正色道：“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闻言, 齐与墨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半晌才薄唇轻启将那日之事缓缓地道与齐一柏。

　　 日上三竿, 太阳逐渐毒辣起来，刺眼的阳光让人一度以为回到了夏日。

　　 京城某处房间内，一个面色惨白不似活人的女子正坐在桌前，紧绷着的艳红薄唇与那苍白的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诡异又可怖。她此时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般, 手中紧紧握着那琉白的瓷盏，指尖也因那过大的气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此女子，正是那日谋害云若未成，即将被二人反手陷害一把的秦锦。

　　 她带来的侍卫几乎全部丧命在江汐瑶的手下，如今，留下来的只有一个并未受伤但却不会武功的她，以及一些被江汐瑶打的半死不活的侍卫。
　　 一开始被带到这屋子时，她还颇为不忿，认为自己不过是处理一下自己国家内部的事情，大齐不应该插手，更不应该阻止她这个女皇国的太女——未来的女皇处理事情，甚至应该给予她帮助。

　　 对于齐与墨软禁她的这般行为，她也只是嗤笑了一声，她觉得，待大齐的皇帝知晓了她被软禁后，一定会狠狠训斥齐与墨一顿，而后将她放出来，并帮她解决云若这个女人。

　　 可几日过去了，她也并未等到齐一柏的皇诏。于是她从一开始的不可一世志得意满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确实是蠢，可再蠢，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也总归是看出了一点苗头。

　　 这大齐的皇帝会不会包庇自己的胞弟，反过来栽赃她？

　　 想到曾听过的在大齐齐与墨独得恩宠的传闻，秦锦忽的有些后怕，若真是如此，按齐与墨对云若那舍身相救的态度，他们便极有可能会趁着这次机会扳倒自己。而齐一柏，说不定也会帮着他们。那到时候，她应该怎么办？

　　 秦锦此时有些后悔听了齐声的怂恿，若是她当时不跟着那些侍卫们一同去追杀云若，这会她还能够全身而退，不过就是要死些侍卫而已。

　　 不过，他们真的以为软禁了自己，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吗？秦锦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幸好，她在来之前还留下了些武功高强的死侍，只要她行动失败，那些死侍便会不顾一切地杀了云若。

　　 况且，这些死侍，可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她对他们的实力非常相信。

　　 想到这，秦锦那艳红的唇忽的咧开了一道弧度。她觉得云若定然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追杀未成，云若一定会放松警惕，而她的人此时再去刺杀，她有很大的把握，能要了云若的命。只要云若一死....那么女皇国的继位者便只有她一人了!

　　 到时候，无论齐与墨怎样栽赃陷害于她，她太女的地位也总归是会保住的，顶多回国后，会挨母后一顿训斥，但为了皇位，倒也值了。

　　 想到这，秦锦紧握着茶盏的手缓缓松了下来，低眸勾起唇角气定神闲地吹了吹茶，眸中闪过一道暗芒，这一切终究还是在她的掌握中。
　　 另一边，御书房。齐一柏听完齐与墨的叙述与想法，眸中划过一道凝重，他抬眸凝视着齐与墨道：“女皇国内部的矛盾，按理来说我们大齐是不应该插手的，更何况这个云若...”

　　 齐一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齐与墨的神色继续道：“你不觉得她有些问题吗？”

　　 齐与墨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知道？”齐一柏拧眉看向齐与墨道：“知道她有问题，你还要帮助她夺位？”

　　 齐与墨微微一顿，而后便在齐一柏疑惑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目前看来，云若并未做出什么伤害他与大齐的举动，可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也确实让齐与墨不舒服。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云若，一个可以称之为他左膀右臂之人时。

　　 他已经不能完全相信云若了，也就意味着，云若应当要离开了。再加上，她本来也确实应该要回国了，自己这样帮助她，也确实是有一部分想要赶快送她回国的意思在里面。

　　 想到这，齐与墨准备去见一见云若，问一问她何时启程回国。

　　 看着有些哑然的齐一柏，齐与墨道：“皇兄，我这样做，自有我的打算，你尽管放心便好。”

　　 齐一柏神色复杂地看着齐与墨，半晌终究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酒楼内。

　　 云若拎起茶壶轻轻为齐与墨斟了一杯茶，唇角挂着一丝笑道：“与墨身上的伤好了吗？”

　　 齐与墨点点头接过茶道：“快要痊愈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噗”云若听得他的话忽的笑出声来，齐与墨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笑面如花的云若，不解道：“这，若儿为何发笑？”

　　 云若轻轻摇了摇头，调笑道：“与墨这是伤刚好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看我了？”

　　 齐与墨嘴角一抽，抿唇正色道：“不是，我来是有事要问你。”

　　 听得齐与墨如此果断的否认，云若眸子微微一暗，可还是笑道：“不知是什么事呢？”

　　 “你...”齐与墨拇指不断摩挲着瓷盏的杯壁道：“你打算何时回国？”

　　 话刚说完，齐与墨便看见了云若嘴角那丝笑容缓缓平了下去。

　　 “你就这么迫切地希望我回国？”
　　 淡淡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齐与墨正准备找一些理由搪塞过去，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带着些令齐与墨脊背一寒的尖锐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眼神一凛，正要凭借只觉去抓住那股令他不安的气息，云若却快他一步，一把抓住了那破空而来的尖利铁器。

　　 二人迅速对视了一眼，有刺客!

　　 常年合作的熟悉感令二人迅速反应过来，齐与墨一边大叫有刺客，一边快速与云若背对背而站，警惕地盯着四周。

　　 果不其然，在他喊完有刺客之后，窗户，门前便一齐涌现了大量黑衣人。

　　 这群人目标很明确，一上来便直接对着云若进攻而去，却并不主动进攻齐与墨。

　　 齐与墨目光一闪，瞬间变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是秦锦!

　　 齐与墨眸中划过一抹诧异，这□□的，还未到夜晚，这群人便这么大敕敕地在京城内刺杀了起来？何况，他的酒楼，可还是在京城守卫的附近，如此明目张胆，难道他们另有目的？

　　 只一瞬，齐与墨便想到了这些，只是眼下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再去多想了。房间在他们的打斗之下已经乱做一团了，酒楼下还有正在用膳的客人，齐与墨能够听到，底下传来的桌椅碰撞发出的闷响以及瓷盏落地的清脆声，以及慌张的客人们喊着“抓刺客”“救命”的声音。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二人在周围人的围攻下显得有些应接不暇，不过很快，酒楼的护卫与京城的守卫便赶到了。

　　 有了他们的帮助，这群黑衣人很快便被制服了。只是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不少人便头一歪，七窍流血死了。

　　 齐与墨与云若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同时叫道：“卸了他们的下巴!”

　　 那些侍卫们见到七窍流血而死的黑衣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在齐与墨和云若出声前，便有不少人直接卸了那群人的下巴。

　　 二人对视了一眼，齐与墨对着云若轻轻点了点头。多年配合的默契让云若瞬间明白了齐与墨的意思。

　　 云若上前一步，一个一个地走到那群黑衣人的面前，每到一个人面前，云若便会仔细盯着那人看上一会，而后走向下一个。

　　 齐与墨在身后看着，方才他的意思便是让云若找到这群人的领头之人。女皇国行动时必然会有一个领头之人，而这个领头之人的脖颈处，便会纹上与其他人不同的图案，而云若对这些，自然比他更懂，因此由她去看，再合适不过了。
　　 齐与墨的目光扫了一圈剩下的黑衣人，突然，他眼神一动，目光落在了云若接下来要走向的那个黑衣人身上。

　　 刚才轻飘飘的一眼，齐与墨便发现了，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很不对劲!

　　 眼见着云若就要走到他面前了，齐与墨瞳孔猛然收缩，叫到：“云若小心!”

　　 他快速上前一把拽住云若的衣袖，猛然用力拉开了她，便见着那方才还低头的黑衣人却猛然抬起了头，齐与墨还未曾看清是什么，那黑衣人口中喷吐之物便直奔他的心脏而去。

　　 而云若被齐与墨这突然的一拉有些重心不稳，下意识地拉住了齐与墨的衣袖，却刚好帮助齐与墨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齐与墨闷哼一声，低头看着那落在自己胸口左侧的利刃，目光不由得寒了下来。

　　 难怪他们在□□就敢明目张胆地刺杀，原来，他们根本便未曾想过要靠刺杀解决了云若，他们等的，是这最后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了

　　 接下来，欠债换文π_π感谢在2020-09-03 06:00:00~2020-09-10 06: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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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失信
　　 云若站稳后便看见了齐与墨胸口处的那支利刃, 目光瞬间便冷了下来，看着那不断挣扎的黑衣人，怒火中烧。

　　 但想到齐与墨此时还受着伤, 云若目光一闪，眯着眼冷冷地扫了黑衣人一眼而后转过头扶着齐与墨坐下。

　　 利刃插入的地方不断流出鲜血，很快便将齐与墨胸前的那一片衣衫浸湿了。猩红带黑的鲜血看得云若眉头紧蹙，看这般模样，这利刃上可能还涂了毒。

　　 云若目光微微一闪, 转过身对着屋内的一干人道：“都先出去吧, 把这群人关押好了，不要让他们死...”说着云若眸中划过一道寒光：“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屋内一众侍卫忽的感到脊背一寒, 连忙领了命，急急忙忙地压着那群黑衣人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带上房屋的门。

　　 待他们走了之后，云若这才转过身, 有些焦急地看着面色隐隐发青的齐与墨。

　　 她蹲在齐与墨面前，看着那柄利刃, 面色闪过一丝犹豫，但只一瞬，云若便果断地伸出手准备解开齐与墨的衣服看看他的伤势。

　　 齐与墨的伤, 刻不容缓!

　　 但她的手刚刚伸到齐与墨的胸前，齐与墨去好似有所察觉般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云若的手，咬着薄唇挣扎着站起来道：“不用了，我还是回府吧。”

　　 云若紧蹙着眉头看着面色发青额头隐隐冒汗却还倔强的齐与墨，她自然知道齐与墨不想她知道他的身份，可他的伤势, 若是任由他走回王府，恐怕用不了治疗，便直接魂归西天了。

　　 齐与墨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的边缘便感觉后脖颈一痛，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倒下前，齐与墨最后的想法便是，江汐瑶若是知道云若看了他的身子，那么他便完了。

　　 云若自然不知道齐与墨想法，她伸手揽住晕过去的齐与墨，半搂半扶着他走到了床边。

　　 看着躺在床上，眉宇隐约间皱起的齐与墨，云若目光微微一闪，伸手便要去解开齐与墨的衣服。

　　 只是她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齐与墨的衣襟，一股带着寒意的气息便从背后扑来。

　　 云若眼神一动，一转头便看见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屋内的清冷女子。女子身着一袭不然纤尘的白衣，像是一个冷眼旁观众生百态的女神般清冷高贵，可偏偏，这般清冷高贵的女子目光在看向齐与墨时，却隐约透露出了一抹担忧。
　　 此女子自然便是江汐瑶。

　　 江汐瑶看了躺在床上的齐与墨一眼，待看清他面上的青紫色后，眉头微不可闻地微微一蹙。

　　 而后她的目光一转，便看见了坐在床边正在打量着她云若。两女对视，隐隐有种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

　　 两人的对视并未持续多久，毕竟齐与墨现在还在昏迷中。江汐瑶移开目光径直上前走到床边，伸手在齐与墨身上点了几下，而后拦腰将他抱起，转身就准备走。从始至终都视那坐于床边的云若于无物。

　　 云若眼神微闪，目光中隐隐露出些不悦，念及齐与墨的伤势，她最终没有做出些什么，任由半路杀出的江汐瑶抱走了齐与墨。

　　 看着江汐瑶抱着齐与墨飘然而去的背影，云若眸中闪过一道暗光，她想要的，一定会不惜一切得到手，尤其，这个人还是齐与墨时。

　　 ....

　　 薄薄的红霞散乱地映在鱼肚白的天边，将天地映照地一片通红。

　　 齐与墨昏昏沉沉中隐约感到有人在解他的衣衫，下意识地，他就要挣扎。那只手却好似知道他的慌乱一般，带着些香风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熟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中后，齐与墨便安稳了下来，连带着紧皱的眉头都抚平了不少，江汐瑶这才安心地开始看起齐与墨的伤。

　　 好在齐与墨中的毒并不是致命的毒，毕竟那黑衣人将其藏在口中，若是带着剧毒，恐怕第一个死的人便是他。只不过这毒虽然毒性不强，却极其难解，江汐瑶忙活了半天，才终于在月上柳梢时分为齐与墨解开了毒。

　　 她坐在床边看着齐与墨那依旧有些苍白却褪去了青黑的面色，以及他那有些干燥的薄唇，江汐瑶微微松下了一口气，伸手替齐与墨撵了撵被角，转身去取了一杯茶，扶起齐与墨，一口一口地喂与他。

　　 喂得差不多后，江汐瑶看着齐与墨明显有了些润色的薄唇，便放回了茶盏。

　　 从她得到齐与墨在酒楼卷入刺杀的消息开始一直到现在，她都未曾歇息半分。
　　 此刻坐在床边看着齐与墨那安稳的睡脸，江汐瑶这才察觉到了一些倦怠。目光一转，江汐瑶便看见了齐与墨旁边尚能睡上一人的地方。

　　 沐浴过后，江汐瑶走到齐与墨的身边，就要解开衣衫躺过去。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凝，手中的动作也随之而停。

　　 半晌，江汐瑶终是淡淡地瞥了齐与墨一眼，止住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 .

　　 金粉色的日光落在齐与墨的脸上，显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竟有些羽化。那张薄唇已不似昨日般干燥，变得红润水嫩起来。

　　 兴许是阳光过于刺眼，齐与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起来，不出一会，那双眸子便裂开了一条缝隙。

　　 齐与墨微微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周围的场景，迷糊间已然分不清这是何处。

　　 想起晕倒前他看见的那张面孔，齐与墨瞬间清醒过来。他猛然间坐起，而后便扯动了胸口的伤，面目瞬间便狰狞了起来。

　　 他龇牙咧嘴地捂住胸口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心中想着，云若既然帮他治伤了，那么她便一定知晓自己的身份了，他要怎么解释？

　　 齐与墨挣扎着要下床，双脚刚落地，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

　　 齐与墨动作一顿，一抬头便看见了那逆着光缓步走向他似仙女般圣洁的江汐瑶。

　　 齐与墨不由得有些呆住了，直到江汐瑶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一抬头便看见了江汐瑶面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齐与墨表情一僵，而后讪笑道：“汐瑶，你怎么在这？”

　　 齐与墨此时还未认出这个地方就是王府，方才焦急地想着要如何与云若解释，倒是没注意周围的装饰与他屋内的一模一样。

　　 江汐瑶闻言瞥了齐与墨一眼，淡淡地道：“王爷的意思是，我不该出现在此？”

　　 “不是不是”齐与墨连忙摇头否认，而后想起什么般道：“我们还是先回王府吧，这里不方便说话。”

　　 前一日，他才信誓旦旦地与江汐瑶发誓说他绝不会再因为别的女子受伤了，结果第二日，他便受伤了。

　　 齐与墨一阵后怕，幸好那日江汐瑶并未让他将那誓言说完，不然他现在...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说完话后面上一副后怕的模样，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王爷不妨再看看这是何处？”
　　 闻言，齐与墨终于从那后怕的情绪中微微回过了神，抬头再次打量了一番房间这才发现，他已经到了王府。

　　 那么救他的...便不是云若而是江汐瑶了!

　　 意识到这点的齐与墨便觉得有些愧对于江汐瑶，每次都是这般，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江汐瑶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更何况，他有那么几次受伤，还是为了救云若。想到这，齐与墨便更觉愧疚了。

　　 他不安地捏住自己的衣角，抬头看着面色淡然的江汐瑶，小声道：“汐瑶...”

　　 “王爷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与我说过什么？”

　　 齐与墨自然知道江汐瑶说的是何事，他可怜巴巴地看向江汐瑶，伸出拇指与食指捏住江汐瑶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再次可怜兮兮地小声道：“夫人，我知道错了...”

　　 江汐瑶看着此时乖顺地似小孩子一般齐与墨，眉尖微挑，眸中不由得略过了一丝无奈，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可她还是面色淡淡地道：“错了？王爷何错之有？”

　　 齐与墨咬了咬牙，想到了先前在齐一柏房屋内看见的东西，那里面可不仅只有那些图画，还有一些令人觉得腻歪不已的话，齐与墨当时虽不感兴趣，可他到底还是看了两句。

　　 于是在江汐瑶淡然的目光中，齐与墨暗自咬了咬牙，低下头开口背道：“娘子，我言而无信，我该罚，但是我心中从始至终只有娘子一人，只欢喜娘子一人，只愿与娘子行那床笫之事，娘子所在之处便是我目光所及之处，眼中心中脑中全是娘子的身影，就连梦中也都是娘子...”

　　 齐与墨还在背着那书上的话，完全没注意到在齐与墨说出那句“只愿与娘子行那床笫之事”时江汐瑶面上染上的那抹绯红。

　　 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羞意，有些羞恼地看着依旧低着头胡言乱语的齐与墨，这些话，他都是从何处学来的？

　　 待齐与墨背完那书上腻歪的话后，他有些别扭地抬起头，只是一抬头，他便看见了江汐瑶那不可言说的目光以及那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面颊。

　　 齐与墨有些忐忑地看着江汐瑶，他不知道江汐瑶听了这些话后会作何感想。只是那书上说，女子一般最爱的便是这般甜言蜜语，只要这些话一说，不论女子有再大的怒火都会平息下来。
　　 他当时自是不屑一顾的，但心中又有些好奇，便看了这么一段，顺带着给它记了下来。这会对江汐瑶说出口了，他倒要看看这些话究竟管用不管用，若是管用，那么...

　　 在齐与墨忐忑的目光中，江汐瑶微微勾起了唇角，齐与墨心中一喜，这书竟然是有用的!

　　 江汐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齐与墨道：“王爷凡事还是尽力而为的好，别太勉强自己...”

　　 丢下这句话后，江汐瑶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与墨傻眼了，江汐瑶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尽力而为？她到底原谅了他没？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来啦!!

　　 下本《坑爹系统总帮倒忙》正在准备中...感谢在2020-09-10 06:59:00~2020-09-12 23:2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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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齐狗不理
　　 午日高升, 刺眼却并不强烈的阳光透过树的枝丫间隙落得一地斑驳细碎的金光。

　　 厨房里，齐与墨正像个上学堂的学生般，聚精会神地听着厨娘说着些做菜的技巧以及要注意的事项。不时地点点头偶尔轻声问上一两句。

　　 自齐与墨受伤至现在, 已经过去五六日了。齐一柏在得知他又一次受伤后，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在得知那些刺客是秦锦的人时，他当机立断地就修书一封，叫人连夜快马加鞭送往女皇国的女皇手中。

　　 从女皇的回信来看，很明显她对秦锦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在得知秦锦闯下如此大祸之后, 女皇国的女皇也有些震怒。

　　 大齐的国力不知是她们女皇国的几倍, 秦锦这个蠢货竟敢胆大包天地跑去人家的地盘刺杀人家皇帝的亲弟弟。

　　 当下，她便立即下诏撤了秦锦太女的身份, 并派人带了许些女皇国特产，绫罗绸缎金银财宝等表示歉意，希望齐一柏不要因为此事影响了两国之间的情意。至于秦锦，女皇让齐一柏随意处置, 若是处死，将她的尸首带回便好。

　　 女皇的反应既在齐一柏的意料之中, 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料到女皇一定会对他们表示歉意，并让他们处置秦锦，可他没有料到的是, 女皇竟对秦锦的死活如此漠不关心。那般随意的语气，都叫齐一柏怀疑这秦锦究竟是不是女皇的亲生女儿。

　　 不过交于他们处置自然是最好的, 齐一柏便将此事告诉了齐与墨，让他自行处置秦锦。

　　 而齐与墨在听说秦锦的太女之位被除去后，却是起了别的心思。他在与云若商量之后，便让齐一柏回信告诉女皇，二皇女尚且在世。

　　 女皇对此云若未死也十分震惊, 立刻下诏封云若为新一代的太女，并对齐一柏齐与墨对云若的照顾表示感谢。

　　 二人对女皇的反应感到十分惊讶，可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至少表面上，女皇对于这个“死”了三年，现在突然冒出的二皇女还是十分接纳的。不过她心中是怎样想的，二人便不知了。

　　 能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怎么会听凭二人的一面之词就如此草率地接受了云若。

　　 不过这些，倒是不在齐与墨的关注范围之内了。那些事，是云若回国后需要去忙的，他身为大齐的王爷，不方便插手别国内部的事。
　　 齐与墨现在关注的，自然便是那已经好几日没有理他的江汐瑶了。他本以为，江汐瑶那日已经消了气才是，可没想到的是，江汐瑶竟只在他受伤后的两日短暂地看了看他。自第三日开始，也就是他见过齐一柏后，江汐瑶便没再看过他。

　　 也因此，齐与墨决定要去哄一哄江汐瑶，可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江汐瑶那般清心寡欲之人需要什么。

　　 最终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到与厨娘学习几道菜肴，准备亲手做与江汐瑶吃。

　　 为了给江汐瑶一个惊喜，齐与墨并未在府内，而是借用了皇宫的伙房。于是乎，在那两三日内，皇宫厨房上方经常能看见滚滚的黑烟，路过厨房也能闻到食物烧焦的气味。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失火了，直到后来，侍女侍卫们知晓是王爷在学习下厨后，便表示理解了。

　　 闲来无事，宫中人又多，一来二回自然就有人猜想王爷为何要突然学习下厨了。

　　 有人说是因为王爷府的厨娘不行，做的菜肴不符合王爷的胃口，王爷这才想自己动手。也有人说，王爷只是突发奇想想学习下厨而已，估摸着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放弃的。然而更多的说法，却是王爷宠爱王妃心切，想要亲自下厨给王妃。

　　 一心扑向学习菜肴的齐与墨自然不知这宫中的谣言。

　　 厨房外的门口处，两个宫女正极为大胆地围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些什么。

　　 “哎，你看，王爷他好像又要出来了....”一名侍女赶忙拉了旁边的一名侍女提醒道。

　　 旁边那名侍女闻言，立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恭恭敬敬地低头站着。

　　 不出一会，齐与墨果真出来了，两名侍女连忙施了个礼道：“王爷。”

　　 齐与墨只点了点头，而后眼睛发亮地看着前方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犬，招手道：“小白!我来了!”

　　 那只通体雪白的白犬本是北部外族进贡给齐一柏的宠物，看起来虽弱不禁风，可生命力却极为顽强。小白的食物很杂，一些别的小狗狗不吃的食物它都会吃，反正，齐一柏没见过还有小白不吃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齐与墨会有这么只狗，那还得从齐一柏那说起。因得齐与墨在做菜之前与齐一柏说过，待他做好后，会让齐一柏先行品尝，若是他觉得好吃，那么便说明，他的厨艺已经可以了。
　　 毕竟在齐与墨看来，齐一柏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若是他都觉得好吃，那才是最为合格的。

　　 齐一柏欣然答应了齐与墨的要求，可当他看见齐与墨端上来的那几盘黑乎乎的东西时，面上的笑便僵住了。

　　 他硬着头皮戳了一口，瞬间便想吐出来，可一看齐与墨那亮晶晶的眼睛，他强迫自己咽了下去，而后委婉地告诉齐与墨他做的还不够好。

　　 好在齐与墨并未强迫他吃，只是默默地倒掉那些菜，而后继续一头钻入厨房捣鼓着。

　　 捣鼓完后，便接着端给齐一柏吃。如此来回几日后，齐一柏终于受不住了，于是他便将小白暂时借于了齐与墨。

　　 齐与墨对齐一柏的行为虽然感到委屈，可一想到自己做出来的那些玩意，他便妥协了。齐一柏每日还要批阅奏折，若是在他这吃坏了肚子，他可就要接替齐一柏批奏折了，念及此，齐与墨便痛快地抱走了小白。

　　 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场景。

　　 “小白，你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快尝尝吧!”齐与墨蹲在小白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白的动作。

　　 只见小白爬到那方碟子面前，探出小小的黑色鼻尖嗅了嗅，而后，便默默地偏开了头。

　　 狗不理!

　　 齐与墨做出来的东西，连小白都不吃!

　　 齐与墨有些挫败地看着别过头的小白，这都第几次了，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做菜的天赋。

　　 轻轻叹了一口气，齐与墨拍了拍衣服转身继续扎进了厨房，他一定不能放弃啊!

　　 齐与墨走后许久，两个小宫女才偷偷摸摸地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有笑意闪过。

　　 齐与墨做出来的东西真就连小白都不吃？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转过头看向了小白。只是，令二人震惊的是，小白竟在二人的目光中，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盘子内的东西，而后低下头慢慢吃了起来!

　　 齐与墨自然不知这一切，他依旧在为能做出可以入口的饭菜而努力中。

　　 又是一日过去了，齐一柏在御书房内批了许久的奏折，终于停了下来，他伸出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忽然想到了齐与墨。
　　 不知他的菜做的如何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齐一柏便有些好奇地想要知道齐与墨的成果，于是他放下纸笔，起驾前往了御膳房的方向。

　　 刚到门口，齐一柏便闻到了一阵不同于往日的菜肴香味。

　　 他微微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没想到，还真叫他学成了。

　　 下了龙撵，齐一柏刚走没两步，便看见了那低着头急匆匆跑出来的齐与墨。

　　 齐与墨兴奋地端着菜肴往外跑，这次他做出的食物，小白绝对会全部吃完的!

　　 这样想着，齐与墨再次加快了步伐，一抬头便看见了面前正目光古怪地看着他的齐一柏。

　　 齐与墨不明所以地望着齐一柏，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眼睛亮晶晶地端起了面前的碟子递到了齐一柏的面前：“皇兄!快尝尝!我保证，这次一定好吃!”

　　 齐一柏古怪地看着脸上沾了几抹灰，衣服上也溅了些油点的齐与墨，低眸看了看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又看了看那个盘子，而后想到了什么般面色隐隐有些发青。

　　 齐一柏身边的太监见状，脊背一寒，小声提醒道：“王爷，这装食物的盘子是小白专属的...”

　　 齐与墨这才醍醐灌顶般反应过来，他嘿嘿傻笑了两声，看着面色铁青的齐一柏道：“抱歉抱歉啊皇兄，做菜做得有些乱了，锅里还有，待会我盛给你尝尝啊!”

　　 齐一柏瞥了齐与墨一眼，没再说话。

　　 齐与墨看得齐一柏那般动作也知晓他是同意了，当下傻笑了两声，将手中的食物递到了小白的面前。

　　 在齐与墨殷切的注视下，小白先是闻了闻，而后小口试探了一番，最后直接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齐与墨看着小白的动作，眼睛越来越亮，若不是旁边还有宫女和太监在，他铁定要高兴得跳起来。

　　 饶是如此，他也兴奋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极为开心地摸了摸那吃得正欢的小白，转身对齐一柏道：“走吧皇兄!让你尝尝我近些日子来努力的成果!”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高傲地看着小白: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小白:汪汪汪?



77、齐小厨娘
　　 金粉色的光辉缓缓撒落在王府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得一地斑驳, 王府厨房上方，白烟袅袅而升。

　　 一道纤瘦的身影正在炉灶之间奔忙，一会拿起手中的刀在案板上挥舞, 一会忙着探头看向锅中，只一会额头便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

　　 虽然劳累，可这个人的面上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挂着些许满足欣喜的笑意，看起来忙的不亦乐乎。

　　 而这个忙的不亦乐乎的人, 正是齐与墨。

　　 昨日齐一柏在吃了齐与墨所做的饭菜之后, 给予了他莫大的肯定。齐与墨欣喜若狂，这不, 第二日刚回府，他便早早地起床开始准备饭菜了。

　　 齐与墨一边忙活一边想着待会江汐瑶看到这些他精心准备的菜肴时面上会是何种表情。

　　 她一定会感动吧，也会露出令他怦然心动的笑，然后用她那清冷的声线柔和地夸奖他, 再然后...想着想着，齐与墨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 那般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傻子一般。

　　 这边齐与墨忙的满脸开心，另一边...

　　 林木茂密的后院中，江汐瑶一边听手下的人汇报着齐与墨这二日所做之事, 一边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隐去嘴角那抹笑意。

　　 想到暗卫说的，齐与墨与小白之间的纠葛, 江汐瑶就一阵好笑。这个傻子，怎么还与一只小狗较起真了，不过，这倒也确实符合他的性子。想到齐与墨那孩子一般的性子，江汐瑶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

　　 她真是欢喜极了齐与墨这幅傻乎乎较真的模样。

　　 许久, 待那暗卫说完后，江汐瑶这才收敛了眸中的情绪，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淡然道：“下去吧。”

　　 “是。”

　　 . . .

　　 已是秋日，院后的常青树却还是一副枝繁叶茂的模样。一阵秋风刮过，卷起树上的绿叶哗啦啦地往下掉。而那树下，有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风吹得她那如瀑般的青丝漫天飞舞，而她那绝美的侧脸上，隐约勾起了一抹如妖精般勾人心魄的弧度。

　　 . . .

　　 将近中午，阳光逐渐刺眼了起来，街道上满是各家饭菜飘香的气味，虚掩着的大门中偶尔会传出几声女子喊着自家丈夫孩子吃饭的声音。忙活了一上午的人们，这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吃上一顿饱饭了。
　　 王爷府。

　　 齐与墨此时正站在江汐瑶的门前，心中的紧张让他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屏气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然而——一片寂静。

　　 齐与墨以为是自己敲的太过轻柔了以至于江汐瑶没有听见，于是他再次伸出手敲了敲门——

　　 依旧一片寂静。

　　 齐与墨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江汐瑶在睡觉？

　　 不应该啊，这个时辰是用膳的时间，江汐瑶怎么会睡了呢？

　　 算了，齐与墨心想着，那就等汐瑶醒了他再来叫她吧，现在饭菜都还在桌上，他得赶紧去把饭菜放好，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于是他低头，转身。再次抬起头时便看见了那张近在眼前被无限放大的脸。

　　 齐与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扒在门边。待看清那张脸是江汐瑶时，齐与墨心口猛的一跳结巴道：“汐..汐瑶..你怎么在这？”

　　 江汐瑶淡然地看了齐与墨一眼，没说话。而她身后的春竹，此时却站了出来笑道：“王爷，这儿是小姐的房间。”

　　 言外之意，江汐瑶出现在这里很正常，齐与墨出现在这里，不正常。

　　 闻言，齐与墨这才发现江汐瑶的身后还有一个春竹。

　　 他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齐与墨便想起来了他的目的，他干笑了两声站好整理了一番衣衫，走到江汐瑶面前，面上挂上一抹讨好的笑，挠头道：“汐瑶，现在已经到该用膳的时间了。”

　　 江汐瑶点了点头，淡然道：“那便一同用膳吧。”

　　 二人并排而走，齐与墨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只顾着低头走路想着江汐瑶待会会不会喜欢他做的食物。真是失策，早知道他应该做两份，自己先行尝尝才是，若是不好吃，自己也可以把它们换下去。

　　 都怪当时只顾着做菜了，反倒忘记了这一出，齐与墨有些懊恼地想道。

　　 而江汐瑶在一旁看着齐与墨一会懊恼一会紧张一会欣喜的表情，面上不由得划过一丝笑意。

　　 眸子微微一闪，江汐瑶勾唇道：“不知与墨可知今日厨娘做了些什么菜？”

　　 齐与墨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今日厨娘不在。”
　　 江汐瑶微微偏头看着齐与墨有些泛红的耳尖明知故问道：“厨娘不在？那今日膳食是谁做的？”

　　 齐与墨眼睛一转，道：“是另一位厨娘做的。”

　　 “另一位？”江汐瑶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笑意逐渐加深：“府中何时有了两个厨娘？”

　　 齐与墨对着江汐瑶眨了眨眼颇为不好意思地道：“这另一位厨娘可是我今日特地聘来做上这一顿饭食的。”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小脸红红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勾道：“能让王爷特地下聘的，想来，他做的膳食与御膳房的厨子相比也不相上下了？”

　　 闻言，齐与墨面上红润更甚道：“这...这倒没有，尚能入口罢了。”

　　 “哦？”江汐瑶“疑惑”地看着齐与墨：“尚能入口？”

　　 齐与墨抿了抿唇，面上染上一丝羞红加快了步伐道：“这还要汐瑶尝尝才能知道。”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般因为害羞而加快步伐的模样，心中一阵愉悦，他亲手做的吗？她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 . .

　　 大厅内，江汐瑶看到满桌的食物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以为齐与墨这么短时间内最多也只能做六七道菜肴，没想到，这一眼看上去，至少也有十数道了。

　　 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欢喜与感动，满桌的菜肴，相必他从早上便已经开始准备了。

　　 齐与墨看着江汐瑶只盯着菜却迟迟没有下筷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泽鲜亮诱人，气味十里飘香，摆的也是颇为别致，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她不喜欢吃？

　　 齐与墨正准备开口劝说江汐瑶尝一尝也好，江汐瑶却先他一步伸出食箸夹了一根青菜。

　　 齐与墨立马亮起了眼睛，紧紧盯着江汐瑶的动作，只见江汐瑶微微张开红唇，轻轻咬了一小口菜梢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齐与墨眼也不眨地盯着江汐瑶，生怕错过了江汐瑶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看见，在入口的一瞬间，江汐瑶似是顿了一下，而后才开始慢慢嚼动。

　　 齐与墨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顿了一下，为什么会顿一下，难道是味道有问题吗？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也跟在江汐瑶之后伸出食箸夹了一根青菜塞入嘴中，胡乱嚼了几下，齐与墨眼睛忽的一亮，这青菜...分明味道还行啊。
　　 于是他快速咽下口中的青菜，转头看便看见了江汐瑶放下了食箸的动作。

　　 心头微微一跳，齐与墨小心翼翼地问道：“味道如何？”

　　 在齐与墨试探的目光中，江汐瑶阖起眸子略为认真地道：“比起之前厨娘做的，味道略有些淡...”

　　 齐与墨眸中迅速划过一丝黯淡，果然，他做的还是很差劲吗？

　　 然而，未等他继续失落，江汐瑶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在他的耳旁：“但是，这个厨娘做的，却更合我的胃口。”

　　 齐与墨还在难过中，江汐瑶这句话却好似一缕火焰“嘭”地一声点燃了他的心口处的烟花，炸得他心花怒放。

　　 齐与墨面上还带着些未来得及收下的惊讶，一抬头便看见了江汐瑶那宠溺而温柔的目光。瞬间，齐与墨便反应了过来。

　　 “你...你都知道了？”齐与墨面上有些红。

　　 江汐瑶轻笑了一声，看着齐与墨泛红的面庞道：“知道什么？”

　　 “就是...”齐与墨面色羞红地几乎要滴血，他着实不好意思说出他为了讨媳妇欢心去学厨的事。

　　 而他这幅模样却更挑起了江汐瑶想要继续逗他的心思。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道：“知道王爷便是那特聘的厨娘？”

　　 齐与墨听得这话，更加别扭了，心中恨不得把之前的那个自己拎出来打一顿，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说成是厨娘了呢？

　　 “我...我只是想哄汐瑶开心，我以为汐瑶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哄，所以就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讨汐瑶的欢心了...”

　　 齐与墨低着头小声道，可说着说着他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真的不想和江汐瑶有间隙，她不理自己，那么自己便只能去找她了。

　　 这样想着，齐与墨低头小声嗫嚅道：“所以汐瑶，我若是下次再惹你不开心了，你能不能直接与我说，不要不理我啊...”

　　 说完后，齐与墨便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江汐瑶的答复，只是等了半晌，齐与墨都未曾听见江汐瑶的回答。

　　 心中一酸，齐与墨眸中闪过一丝受伤，江汐瑶这是...

　　 然而还未等他胡思乱想，他便感觉下颌处一凉，两根细白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颌，齐与墨被迫抬起了头。
　　 他看见，江汐瑶的眸中满是柔情，她娇嫩的红唇仿佛带着些魔力般让齐与墨看呆了眼，那红唇的主人似是感受到了齐与墨的目光，微微凑近他气吐幽兰地说了两个字：“傻子...”

　　 再然后，他便感受到唇上映上了一道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我就饿了!

　　 好饿，我要去买点吃的!感谢在2020-09-13 06:00:00~2020-09-14 06: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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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8、谣言四起
　　 阳光晒过的深秋午后, 到处皆是干净清冽的暖阳味。

　　 王府后的园林内，齐与墨正舒适的枕在江汐瑶的腿上，眯着眼打量着江汐瑶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从齐与墨的角度看过去, 刚好能够透过绿叶的间隙看到头顶的一片蓝天和成团的洁白云朵。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独属于江汐瑶身上的馥郁馨香，齐与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馨香便顺着他的鼻腔一路钻到了齐与墨心间，齐与墨满足地喟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 齐与墨几乎每日都要与江汐瑶腻歪在一起, 除了每日清晨要去上朝的时间，齐与墨几乎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要黏在江汐瑶身边。

　　 江汐瑶若是看书, 他便将椅子搭成一排，枕在江汐瑶的腿上抬头看天看云看媳妇。江汐瑶若是不看书，他便缠着她陪自己下棋，教自己酿酒, 做饭，捣药...

　　 江汐瑶对齐与墨这般黏她也不觉厌烦, 每当齐与墨提出新的要求时，她总是无奈中带点宠溺地看着齐与墨，点点头任由他胡闹。

　　 如此这般, 齐与墨倒觉得这日子过得快了起来。

　　 先前他让手下人去查的云若之事，也有了点眉目。先前他自苏县回来之后, 他身边那暗卫便曾告诉过他，云若与齐声见过面。

　　 当时他并未相信，如今看来，倒也有几分可信。

　　 若是云若与齐声见过面，那么二人会是合计着什么呢？还有几次的意外和巧合, 齐与墨隐约中猜到了些两人的交易。

　　 按他对云若的了解，她应当不会做那等伤害自己之事，可齐声就不一定了。假如云若与齐声交易时提出的条件是让他帮助她与自己在一起，那么齐声又提出了什么条件呢？

　　 是让云若上位后出兵攻打大齐？还是什么其他的？

　　 齐与墨想不到，他虽然现在看不透云若的想法，可一个人的眼神能够透露出的，可就太多了。

　　 他这几日也不是没有试探过云若，云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也很直接地告诉齐与墨，她在回国继位后，不会对大齐出兵。

　　 那么，齐声提出的要求，便不是攻打大齐给予他支援这个条件了。

　　 那到底还有什么事，能让齐声与云若做交易呢？
还有云若若真是为了与自己在一起，那么他之前几次与江汐瑶闹出的误会，到底云若又参与了多少？以及他的那么多次“巧合”，到底是谁能够这么准确地知道他的行动？
　　 齐与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怀疑的目标，可他又不敢确信，毕竟那个人也算是自小便与他们熟悉的人。

　　 还有边塞胡族那边，他的人在胡族中发现了另一批很明显不是属于胡族的人，难道除了他，还有其他的势力悄悄潜入了胡族？如果是，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而这这一切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齐与墨眯着眼睛脑子里高速旋转着，却没注意到，他此时已经盯着江汐瑶的下颌盯了许久了。

　　 江汐瑶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一低头便看见了那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齐与墨。

　　 唇角缓缓勾起，江汐瑶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齐与墨。

　　 思考中的齐与墨褪去了平日里的憨笨，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薄唇紧紧抿着，一双凤眸微眯着，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起来认真又迷人。

　　 打量了他许久，江汐瑶这才伸出水嫩如葱般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齐与墨的额头。

　　 齐与墨正在思索间，忽的感到额头略过了一点凉意，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那冰凉的指尖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齐与墨目光微转便看见了那正勾唇盯着自己的江汐瑶，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意。

　　 齐与墨伸手抓住江汐瑶的指尖亲昵地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而后转头向着江汐瑶的小腹处拱了拱，最后抱着江汐瑶的腰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中。

　　 温热的呼吸透过江汐瑶的衣衫打在她的小腹处，江汐瑶身子微微一僵，而后便再度软了下去。

　　 宠溺看着就像一个撒着娇向娘亲要糖吃的孩子一样的齐与墨，江汐瑶微微抽出了被齐与墨紧握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道：“墨儿在想些什么？”

　　 “在想云若...”话刚出口，齐与墨便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连忙起身道：“不是，我是说，我在想云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着手忙脚乱的齐与墨，江汐瑶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盯着齐与墨道：“王爷可还真是关心云若姑娘，连她皇位的竞争对手，王爷都想方设法地为她除去...”
　　 齐与墨身子一僵，连忙抓住江汐瑶的手道：“不是啊汐瑶，你听我解释，我那只是想快些送她回国，我怕她再做出些离间你我之事，我只关心你，别的女子无论怎样都与我无关...”

　　 说着还怕江汐瑶不信似的，握住江汐瑶手就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焦急道：“不信汐瑶你摸摸看，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齐与墨忙着证明自己的真心，自然没去想他把江汐瑶的手放于了何处。

　　 而江汐瑶却是除了齐与墨外，对掌心中的柔软感受得最为深刻之人。她眸子微微一闪，而后玩味地盯着齐与墨道：“摸摸看？嗯？”

　　 齐与墨连忙点头，刚准备开口却忽的反应过来了什么，面色“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在做些什么？他怎么可以主动抓起江汐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还紧紧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看着脸上如同煮熟的大红虾般的齐与墨，江汐瑶眸子中闪过一丝戏谑道：“没想到，与墨竟如此...”

　　 后面半句江汐瑶并未说出口，可齐与墨却已羞赧地几乎要将自己的头缩道肚子中，他连忙放开了江汐瑶的手，低着头不敢去看江汐瑶此时面上的表情。

　　 江汐瑶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刚准备再调笑一番齐与墨，一道响亮奸细的声音却自园林石拱门处响起：

　　 “圣旨到——京景王齐与墨接旨——”

　　 这一道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在了齐与墨的耳边令他猛然惊醒。他猛的抬头一看，便看到了那太监正是齐一柏身边的王大海。

　　 圣旨？

　　 这可是自齐一柏登基以来，第一回对他下旨!

　　 齐与墨心中猛然一跳，一股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急忙转头看了一眼江汐瑶，却同样从江汐瑶的眸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惊讶。

　　 来不及多想，齐与墨回过神来连忙准备下跪接旨，那太监却制止了他：“王爷，皇上说，您只需站着接旨便可了。”

　　 齐与墨动作一顿，轻轻点了点头立于一旁等着那太监的诏读。可那太监却并未像往常一般读圣旨，而是直接走到了齐与墨的面前，将圣旨交与了他，小声在他耳边道：“王爷，皇上让你收好这张圣旨，而后即刻进宫面圣，不得延缓。”
　　 齐与墨接过圣旨，看了那太监一眼，却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抹隐晦的打量神色。

　　 待齐与墨接过圣旨后，王大海又道：“王爷，那咱们走吧？”

　　 齐与墨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江汐瑶而后快步走向她，将手中的圣旨交到她手上后，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

　　 江汐瑶目光微微一闪，轻轻颔了颔首。

　　 远处，王大海看着如此亲昵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怪异。若是王爷真是外面传闻中的那般模样，王妃天天在他身侧，怎会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若知道还如此亲昵...王大海眸中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

　　 待齐与墨转过身时，王大海便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微笑的模样，对着齐与墨道：“王爷请——”

　　 齐与墨点了点头，率先离去。

　　 . . .

　　 待齐与墨一行人走后，江汐瑶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神色有些急切地对着江汐瑶施了个礼道：“主子!”

　　 江汐瑶缓缓地转过身，眉头微蹙道：“说。”

　　 “主子，外面都在传闻，传闻王爷他其实是女儿身，现在京城内已经炸开了锅，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江汐瑶眸子微微一闪道：“可曾查到谣言的来源？”

　　 那暗卫摇了摇头道：“并未，那散播谣言之人太过于隐蔽，我们只查到了消息是从一处茶庄散播出来的，而后便再也找不到一点有关的信息了。”

　　 闻言，江汐瑶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齐与墨的身份整个大齐知道的应该只有她和齐与墨两人，那么，那个第三个知道的人是谁？

　　 江汐瑶目光忽的一转，一个身着红衣妖娆妩媚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会是云若吗？

　　 她是如何知晓齐与墨身份的？若是她的话，她的目的难不成又是离间自己和齐与墨？可她若是知晓齐与墨的身份，那么她便肯定明白这身份对于齐与墨来说是多么重要，又怎会将它散播出去呢？

　　 若不是她，那还有谁？

　　 . . .

　　 京城某一处。

　　 一个身着红衣的妩媚女子正目含怒火地望着对面淡定从容地喝茶的玄袍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红衣女子似乎已经出离了愤怒，说出的话竟是平淡至极的。
　　 而对面那玄袍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轻笑了一声安抚道：“云小姐且别发怒，且听我将这其中的利益说与你听，听完之后你若是再有怒火，找我发泄也不迟.....”

　　 “什么利益？”红衣女子见他说的如此自信，也按捺下了心中的怒火，出声反问道。

　　 那红衣女子自然便是云若，她一早醒来后便听得手下的人慌慌张张地向她汇报，京城都在传言齐与墨是女儿身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极其令人信服。

　　 云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齐声!于是她便果断地寻来了齐声，果然，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暗箱操作的。

　　 这会他对自己说利益，她倒要看看，什么利益能让他如此自信自己会牺牲齐与墨...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 嘤嘤嘤，媳妇摸到我胸了，好羞耻啊。


79、不可置信
　　 齐声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 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盯着对面那面色隐隐透露出些不悦的女子。

　　 眸中划过一丝暗光，齐声面色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云小姐且听我说，我觉得, 这件事散播出去后于我们而言只有利而无害...”

　　 齐声看了一眼云若淡然的表情，继续道：“云小姐想啊，现在在那齐与墨眼中，知晓他身份之人除了他自己，最有可能之人是谁？”

　　 最有可能之人？那自然便是江汐瑶了。就算齐与墨不告诉江汐瑶他的身份, 以江汐瑶那般聪慧的脑子也定然能够猜得到。这点, 不止云若清楚，齐与墨自然也清楚。

　　 所以若是有关于他身份的谣言泄露出来, 齐与墨第一时间会怀疑的自然而然便是他的枕边人。云若眸子微微一闪，很快便明白了齐声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用他身份一事来挑拨二人？”云若眯了眯眼道。

　　 齐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眸中带着些算计道：“这样待二人生出些间隙之后, 云小姐到时候便可乘虚而入...”

　　 一股怒火毫无预兆地自云若心底而生，她自然知晓身份一事对于齐与墨而言是有多么重要, 她若是利用这件事离间二人，就算最后成功了，那给齐与墨带去的伤害也是无法想象的。

　　 有利无害？这利也只是眼前之利罢了, 若是日后齐与墨知晓了这件事，依照齐与墨的性格, 一定会干脆利落地与她一刀两断。因小失大，这齐声莫不是真以为她好糊弄？

　　 更何况，散播齐与墨的身份一事，对他夺取皇位究竟有何利益可言？两人在一开始合作时可就曾经约定过，齐声不能做出伤害齐与墨之事。可如今结合以往那些事看来, 齐声所做的事恐怕不仅是为了皇位，还隐隐想要取了齐与墨的性命!

　　 难不成，齐声他另有目的？

　　 云若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她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决定试探一番。于是她面上忽的露出了一抹茅塞顿开的笑，道：“原来如此，王爷真是高啊...”

　　 “不过..”云若收起那抹笑，有些疑惑地道：“这件事确实于我而言有利，那这件事于王爷而言又有何利可言呢？”

　　 闻言，齐声眸子微微一闪，拿出了早便想好的说辞道：“自然于我有好处，这是这其中的缘由，却是不能与云小姐细说...”
　　 “不能与我细说？”云若闻言微微勾唇讽刺一笑：“恐怕是因为，王爷所做之事违反了你我二人的合约吧？”

　　 齐声微微一顿，面上自然地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打算开口与云若解释。而云若一看他那般模样，便猜晓他定然是想糊弄自己。

　　 她明眸善睐唇角弧度依旧，先齐声一步开了口：“王爷真以为我这般好糊弄？这事表面上确实于我有利无害，可若是与墨知晓这件事他会作何反应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更何况，若是成功之后，王爷再以此事威胁我...”

　　 说着，云若轻飘飘地看了那面色隐隐有些变化的齐声一眼，低着头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若是并未成功，这件事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到时若是怀疑到我身上，那我岂不是因小失大？”

　　 云若看着齐声那不断变换的神色，心中冷笑了一声，这齐声看似为自己出谋划策，心中打的还不知道是什么鬼主意!

　　 半晌，那齐声面上的温和终是维持不下去了，他轻笑了一声而后阴沉地看向云若道：“云小姐这是不打算与我合作了？”

　　 云若双眸微微一眯道：“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云小姐再怎么想补救也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云小姐可要想清楚了，且不说齐与墨，若是那位知晓了你我合作一事....”

　　 云若面色一变，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齐声可能会用这些事来要挟她，只是她没想到，齐声竟会这般迫不及待地要挟她。

　　 她对上齐声得意的双眸，勾唇微微一笑：“怎么？王爷这是觉得那位知道此事后，对我的惩治会大于对你的？”

　　 闻言，齐声眸子中快速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他紧紧盯着云若看了好半晌，才忽的笑出声来：“没想到啊，云小姐当真是聪慧...罢了，此事我会去解决的，只是希望此事不要成为阻碍我与云小姐合作的理由...”

　　 云若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探究，面上却是缓缓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道：“那就麻烦王爷了。”

　　 . . .

　　 皇宫御书房。

　　 齐一柏正一脸复杂地看着紧咬薄唇的齐与墨，他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哽住了一般，最终还是未能说出一句话，只是一甩袖袍转身坐上了龙椅。
　　 他不言，齐与墨也不语。方才在来的路上，他坐在轿子中隐约听见了外面人群的议论声，心中顿时便了然，他的身份一事，怕是已经泄露了。

　　 齐与墨低着头看着脚尖，心中猜想起到底是谁将此事散播了出去。按道理来说，知晓他身份之人除了他便只有江汐瑶。但他绝不相信，江汐瑶会这样做。

　　 那么问题便来了，就连齐一柏都不曾知道他的身份，到底谁会知道呢？云若吗？可他也未曾告知过她，不是云若那还会有谁？

　　 齐与墨拧了拧眉，暂且抛开散播的人是谁这个问题，眼下有关他身份的谣言已经漫天飞了，如何遏制才是关键。还有齐一柏，他瞒了他这么久，他会不会感到被欺骗而对他失望...

　　 齐与墨正在低头思索，却不知龙椅上的齐一柏已经盯着他好一会了。

　　 他看着齐与墨过于阴柔的面庞，又联想到先前齐与墨那不似男儿般的说话语气和表情，以及他总是从齐与墨身上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疏离之感，先前他还对齐与墨的疏离感到不满，可现在，他总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他宠了二十多年的皇弟，居然是名女子？!

　　 虽然之前便有所怀疑，也让人调查过，可无奈齐与掩饰得太过于完美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这才让他误以为，这仅仅只是他感觉错了而已。

　　 而如今谣言似长了腿般风一吹便满京城跑，闹得天下皆是议论纷纷之时，他才不得不重新拾起这件事再度审视起来。

　　 看齐与墨的这幅模样，齐一柏知道，他这位皇弟十有八九是一位女子了。只是他这身份连自己都能瞒得过，还会有谁能查到呢？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们兄弟二人感情一直很好，他又为何一直不肯告诉自己？

　　 想着想着，齐一柏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齐与墨是女子一事，江汐瑶知不知道？

　　 如果她一开始不知道，齐与墨瞒了她这么久是怎么瞒过来的？现在她突然知晓了齐与墨的身份，要是轻生了那可怎么办？还有江丞相那边，他现在也定然听了这个传言，他会怎么想。

　　 齐一柏下意识地就以为齐与墨的身份瞒过了所有人，对现在他身份暴露一事带来的后果感到无比头疼。
　　 轻轻叹了一口气，齐一柏终是开了口：“你...如何解释？”

　　 安静的空气被这突兀的一声划破，齐与墨脊背一僵，轻咬薄唇道：“皇兄，对不起，我骗了你...”

　　 齐一柏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江小姐那边，你准备作何解释？”

　　 齐与墨目光闪了闪，一时之间竟有些犹豫起来。他怕把江汐瑶早已知晓他身份一事告诉齐一柏后，齐一柏会感到荒唐，更怕他会对自己失望。

　　 于是他便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齐一柏见他那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皱道：“你骗了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江小姐那边，你还是认认真真地道个歉，而后与她和离吧...”

　　 “皇兄...”齐与墨闻言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轻声道：“汐瑶她..她知晓我是女子...”

　　 话音刚落，齐与墨便看见了齐一柏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

　　 齐与墨看着齐一柏面上的不可置信，不由得有些受伤，难道女子与女子便不能相爱了吗？为何要这般震惊地看着他？

　　 咬了咬牙，齐与墨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汐瑶她知晓我是女子...”

　　 齐一柏惊住了，他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齐与墨面前，瞪大眼睛看着齐与墨道：“她知道？”

　　 齐与墨点了点头，心中苦笑了一声，恐怕齐一柏下一句便是要质问他两个女子要如何相爱，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不定，他还会强迫自己与江汐瑶和离。想到这，齐与墨的眼神突然坚定了起来，即使齐一柏反对，他，也绝不会和江汐瑶和离的。

　　 “你都告诉她了竟然不告诉我？”

　　 齐与墨刚准备表决心说自己绝不会和江汐瑶和离的，忽然发现齐一柏说的与他想的不一样。冒到喉头的话就那样卡住了。

　　 齐与墨有些发懵地抬起头，愣愣地道：“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猜到的。”

　　 “那你为何不与我说？”

　　 “. . . . . .”

　　 齐一柏这反应着实出乎了齐与墨的意料，他看着齐一柏面上那分明是有些吃“江汐瑶比他先知道齐与墨是女子一事”的味的神色，表情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齐一柏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应该质问他然后逼迫二人和离吗？这反应怎的有些...齐与墨眼神怪异地看了齐一柏一眼道：“皇兄，你...不问我两个女子要如何相爱？你不反对？”

　　 这下轮到齐一柏怪异地看着齐与墨了：“如何相爱？难道你没看那些画册？”

　　 作者有话要说：齐一柏（得意）: 你以为，我那么多的画册是摆设?

　　 齐与墨（捂脸）: 好了哥，别说了，这下大家都知道你啥都看过了

　　 齐一柏（一脸正经）:咳，其实我只知道亿点点..



80、丞相来访
　　 “皇兄！”齐与墨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彻, 她抬起头瞪着齐一柏咬牙道：“你在说些什么？！”

　　 齐一柏看着面色通红却仍旧死不承认的齐与墨，心中也知晓他这“皇弟”脸皮子薄，颇为了然地朝着齐与墨笑了笑道：“没什么, 我是说墨儿没看的话也没关系，我现在可以再带你去一趟那小书屋...”

　　 “皇兄！”

　　 眼见着齐与墨即将恼羞成怒，齐一柏眼疾嘴快地转移话题道：“咳，墨儿，你想好要如何同江丞相解释了吗？现在有关你身份的传闻几乎已经传遍京城了, 江丞相恐怕早有耳闻, 你要作何解释？”

　　 齐与墨一顿，刚刚涌上心头的羞愤瞬间便熄灭了下去：“我...我还没想好...”

　　 “其实我倒有一个好方法, 既可以止住流言又可以直接证明你的身份...”齐一柏看着那瞬间亮起眼睛的齐与墨，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道：“墨儿想知道吗？”

　　 齐与墨连忙点头：“想想想，皇兄快说吧！”

　　 齐一柏神秘地探过头对着齐与墨招招手道：“你过来...”

　　 齐与墨兴奋地探过头凑近齐一柏, 齐一柏快速地在齐与墨耳边说了一句话，而后一转头便看见齐与墨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咬着薄唇结巴道：“皇兄...这样，这样能行得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是我怕汐瑶她...”

　　 “不会的，放心吧, 她一定会同意的。不过，话说回来...”齐一柏打量了齐与墨一眼, 面上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道：“你...罢了...”

　　 齐一柏终是摇了摇头，将喉中的话吞了下去。齐与墨看着齐一柏那副笑容不由得眼皮一跳，她总觉得齐一柏那句没说出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既然他不说，齐与墨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齐与墨看了齐一柏一眼继续道：“那道圣旨上写了什么？还有今日为何还要特地下诏传我入宫？”

　　 闻言，齐一柏却是缓缓地收起了面上的笑容, 他盯着齐与墨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晌，就在齐与墨忍不住要问出口时，齐一柏说话了：“下诏传你入宫，自然是做给外人看的...至于那道圣旨，你回去自己看看便知...现在重要的是，墨儿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
　　 齐与墨一顿，眸子微闪轻轻点了点头。

　　 “哦？”齐一柏看着齐与墨那略带犹豫的面庞，心下当即便有了些猜测道：“墨儿心中可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齐与墨双眸微微一闪犹豫着点了点头。

　　 齐一柏眯了迷眸子，心中也有了些猜想，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墨儿先回府吧，这件事交给我来查便可...”

　　 “皇兄...”齐与墨心中一阵感动，她何尝不知齐一柏的心思，他是怕自己若是真的查到了是自己怀疑的那个人，自己又会黯然神伤难过许久。

　　 正是因为齐一柏这些年来的保护和宠溺，导致了他现在对任何人都下不了狠心。太过于感情用事成了他的累赘。

　　 于是在齐一柏惊讶的目光下，齐与墨摇了摇头道：“皇兄，这件事我来查。”

　　 “你？”齐一柏摇了摇头刚要拒绝，便听见了齐与墨那坚定的话语：“皇兄，相信我！”

　　 齐一柏愣愣地盯了齐与墨许久，他记得齐与墨以前面对这些事情时是绝不会像如今这般直面这些事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齐与墨已经变了。

　　 齐一柏欣慰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颇有一种“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欣喜，对着齐与墨道：“好，那此事便交于你了。”

　　 齐与墨莫名地看了齐一柏那一脸“老父亲”的表情，抽了抽嘴角，点了点轻轻嗯了一声。

　　 齐与墨走后，齐一柏又盯着齐与墨的背影看了许久，直至屋内忽然冒出了一个黑衣人时，他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回头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人一眼道：“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回皇上，齐声王爷最近哪也没去，只在每日只待在府中看书喝茶...”说完那暗卫又道：“主子，那刘肖的家人所藏之处我们已经有了些线索了。”

　　 齐一柏眼睛微微一亮道：“好，继续查，查到后先不要打草惊蛇，先派人盯着他们，待时机成熟，我们再去营救。”

　　 “是，主子！”

　　 ...

　　 这边齐与墨刚到府门口，便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小丫鬟撞个满怀，她灵活地侧过身子躲开了小丫鬟，蹙眉道：“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竟也不看路？”

　　 小丫鬟抬头看见齐与墨吓得立马跪下磕头道：“王爷，江丞相来了，他正在急着找您呢！”
　　 齐与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道：“王妃呢？她不在府中吗？”

　　 “王妃她今日在王爷走后便也跟着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府。”

　　 齐与墨有些烦躁地摇了摇脑袋，现在就连江汐瑶也出去了，只留下他和江丞相两个人，他要如何应对江丞相才能糊弄过去。更何况，这件事操作起来，还得与江汐瑶统一口径才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齐与墨摆了摆手示意小丫鬟可以下去了，小丫鬟如获大赦般连忙施了个礼跑了。

　　 待那丫鬟走后，齐与墨用力揉了揉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面上自然地扯起了一抹笑容，快步朝着会客厅走去。

　　 果然，一进门，齐与墨便看见了那在大厅内坐着却明显有些焦躁的江丞相。

　　 “岳父，你怎么来了？”齐与墨快步上前笑呵呵地对着江丞相道。

　　 江丞相一见齐与墨来了，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对着齐与墨施了个礼道：“王爷。”

　　 齐与墨虚扶了起江丞相道：“不知岳父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江丞相微微站直身子，这才抬眸看向齐与墨。齐与墨见他一副打量的神色，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不自觉地微微驼了驼背，抿着唇任由江丞相打量。

　　 她感受到江丞相的目光依次扫过他的脸，而后稍稍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其它部位，最后在她的下半身微微滞了一瞬。齐与墨被他这目光看得脊背一僵，装作自然地转过身朝着首位走去坐下，干笑道：“岳父今日不会只是来看我的吧？”

　　 江川双眸微微一闪，道：“王爷不会不知外面那些传言吧？”

　　 齐与墨微微坐直了些道：“自然知晓？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说着齐与墨看了江丞相一眼，笑道：“岳父该不会是相信了外面那些谣言，所以过来特地看上一番的吧？”

　　 江川眯着眼睛打量着齐与墨的神色，见他神色自然，说起外面那些传言之时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减了些疑心。但转念一想，又想到他那堪比女子的面庞，以及行事作风，江川又有些怀疑起来。

　　 “无稽之谈？”江川低下了头重复了一句齐与墨的话，而后便再无言语，低起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般。
　　 齐与墨趁着江丞相低头的空档，小心地拭去了额头细密的汗珠，同时纠结万分，他到底要不要按照齐一柏说的来呢？想到了齐一柏给他支的招，齐与墨又感觉脸上一热。

　　 可他看着江丞相那思考时不断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以及越来越明显的怀疑，齐与墨咬了咬牙，决定按着齐一柏的招来，至于江汐瑶那边，待她回来二人恐怕江丞相已经走了，到时二人再合计一番也不迟。

　　 这样想着，齐与墨便轻咳了一声道：“咳，岳父....”

　　 江丞相抬头看向了齐与墨。

　　 齐与墨面上一热，咬着牙硬着头皮道：“其实...其实汐瑶她有身孕了。”

　　 说出口后，齐与墨反而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好意思了，于是他抬头看向了江丞相，江川先是一震随后心中便接连而上了一些喜悦和酸楚，他失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齐与墨刚准备点头，那大厅门口处却是缓缓地走进了一道清冷绝尘身影。

　　 齐与墨看着那道身影，张开的嘴瞬间僵住了，江丞相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顺着齐与墨的目光，一回头便看见了自家的女儿。

　　 江汐瑶一进门便听见了齐与墨的那一句她有身孕了，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江汐瑶在江丞相期待的目光下开口道：“爹，她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我两啥都没做呢还，我媳妇就被迫怀孕了？？？



81、有个娃娃
　　 此话一出, 大厅内瞬间寂静地落针可闻。齐与墨嘴巴微张，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汐瑶，他方才听见了什么？

　　 江丞相也是震惊住了,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江汐瑶跟前，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站定在江汐瑶上面前瞪大着眼睛指了指江汐瑶的肚子：“这？有个娃娃？”

　　 饶是江汐瑶再怎样淡定，被自己的爹爹这样直白一问，面上也忍不住有些绯意。

　　 看了一眼呆愣住的齐与墨, 江汐瑶缓缓收回视线对着江丞相微微点了点头。

　　 “哎呀!”江丞相一蹦三尺高顿时兴奋得手忙脚乱, 伸手就要去扶江汐瑶，却目光触及到她手中所提之物时顿住了动作。

　　 “这是？”江丞相看着江汐瑶手中提着的黄褐色牛皮纸疑惑道。

　　 “安胎药。”江汐瑶瞥了一眼发愣中的齐与墨淡淡地说道。

　　 “安胎药？”

　　 “安胎药？”

　　 两道声音一老一少一惊喜一惊诧同时响在这大厅内。

　　 那道惊喜的声音自然是江丞相的, 他想着，这安胎药都买来了，那自家女儿有身孕一事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那么意思不就是他很快就要当外祖父了？

　　 相比于江丞相的惊喜, 齐与墨那可是震惊至极，她是怎么让江汐瑶有孩子的？难道...

　　 是亲吻？齐与墨震惊了, 他怎么记得齐一柏那些书上说的女子有孕必须要与男子结合，难不成是因为女子与女子之事太过于隐秘，所以那编书之人也不知女子与女子也可以生娃？可是这也不对啊, 江汐瑶有孕，怎的她没有？

　　 似是看见了齐与墨脸上的疑惑, 江汐瑶微微嗔了齐与墨一眼，眼神微微一动瞥了一眼江丞相，而后有些无奈地看向了齐与墨。

　　 齐与墨看着江汐瑶这极其隐蔽的一系列眼神，脑瓜子一转，瞬间便想通了江汐瑶在想什么。

　　 她这是让自己配合她演完这场戏？!不对啊,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江汐瑶自己的计划，怎的她就知晓了呢？

　　 然而还未等齐与墨多想，江丞相那有些不满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中：“王爷，怎的汐瑶有身孕了，你还让她亲自出去买安胎药？这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孩子，若是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齐与墨回过神面上挂起一副自责的笑，连忙走到江汐瑶身侧搀扶住她道：“这确实是小婿的疏忽，日后小婿一定多加注意。来，汐瑶，坐。”

　　 齐与墨边说，便把江汐瑶往一旁的椅子上扶，江丞相却急忙叫住了她：“等下王爷，汐瑶出去一趟相必也累了，不如先让下人扶着她回屋休息吧。”

　　 齐与墨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微微转头便看见了江丞相面明显的关切神色。心中微微一动，齐与墨刚要准备答应，江汐瑶却捏了捏齐与墨的手掌，转身对着江丞相笑道：“爹爹，女儿不累。”

　　 江丞相目光微动，与江汐瑶对视了一会最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瘪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会我是真切见识到了。瑶儿放心吧，为父只是单独交代王爷两句，并不会对他如何的。”

　　 若说先前齐与墨对江汐瑶的动作还有些疑惑，这会江丞相已经将话说的如此直白，他若是再听不懂那可真是蠢笨到家了。敢情江丞相一开始让江汐瑶休息就是为了支开她好与自己单独说两句话？

　　 齐与墨抽了抽嘴角，转头看着满脸无奈的江汐瑶，心中微微有些感动，江汐瑶这是怕江丞相苛责她吗？

　　 眼眸微微一闪，齐与墨轻轻回捏了捏江汐瑶的掌心，又对着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无事让她放心去休息。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无奈地看着江丞相道：“好的爹爹，那孩儿便先去休息了。”

　　 江丞相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临行前，江汐瑶又担忧地瞥了一眼齐与墨。齐与墨勾起唇角，对着江汐瑶眨了眨眼。

　　 待江汐瑶走后，江丞相面上那抹笑才逐渐淡下去，无论是先前江汐瑶与齐与墨那番捏手的互动还是临行前二人的那番眼神对视，他全都看在了眼中。

　　 尤其是，想到江汐瑶在走之前没看他这个老父亲，而是担忧地看着面前这个臭小子时，他就忍不住想要臭着一张脸。

　　 江川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就那样盯着齐与墨。似是感受到江丞相的情绪，齐与墨脊背一寒，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岳父要与小婿说些什么？”

　　 “云姑娘，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太女...”江丞相盯着齐与墨道：“她准备何时回国？”
　　 齐与墨微微一僵，旋即有些哭笑不得，敢情江丞相还是担心她与云若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江川内心确实也是这样想的，先前江汐瑶还未有孕之时，他对齐与墨跑去见云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江汐瑶有孕了，齐与墨也该收收心了吧。

　　 在江丞相几近审视的目光下，齐与墨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太女准备何时回国那是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已经有一段时间并未见过她了。”

　　 齐与墨话中的意思也很清楚，他近些日子可是没去见云若。

　　 江丞相点了点头，眯着眼道：“那不知王爷可对女皇国的国后之位有兴趣？别误会，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如果说先前江丞相问的还算含蓄的话，那他现在的这番话可算得上是颇为直白了。

　　 齐与墨正经了起来，她觉得她若是不把她与云若的关系解释清楚，恐怕江丞相是不会安心了。

　　 “岳父大可放心”齐与墨正色道：“小婿只对汐瑶的丈夫一位感兴趣。”

　　 齐与墨认真的模样倒是让江丞相颇感满意，他捋了捋胡子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声道：“好!好!好!”

　　 看着江丞相那副高兴的模样，齐与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毕竟能够得到江丞相的认可，对他而言实属不易。

　　 然而还他的笑还未持续多久，便被江丞相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江川有些意味不明地对着齐与墨笑了笑，而后道：“先前看王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老夫还在担心日后的子嗣一事，没想到，王爷倒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齐与墨面上的笑不受控制地裂开了，江丞相这话中的意思，是她看起来便像是一个不举之人？!

　　 齐与墨僵着脸好不容易才扯起了一抹笑，刚准备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氛围。江丞相却先他一步道：“既然如此，该说的我也都说好了，那我便先回府了，王爷也好早些去陪瑶儿。”

　　 齐与墨心中巴不得江丞相赶紧走，于是江丞相此话一出，齐与墨便连忙点了点头道：“好，岳父有事就先行回府吧。”

　　 江丞相点了点头道：“不用送了，王爷还是去陪瑶儿吧。”
　　 齐与墨面上点了点头，可还是亲手将江丞相送到了门口，待看见江丞相的轿子消失在自己眼前时他这才缓缓放平了嘴角那抹僵硬的笑。

　　 “啪”地一声关上了门，齐与墨转身朝着江汐瑶的院子走去。

　　 刚入院门，便看见了那坐于门口出石桌前正在饮茶的江汐瑶，面前是一成不变的一本书，一壶茶，只不过茶盏边却是多出了一包褐色的牛皮纸。

　　 面上不自觉勾起一抹笑，齐与墨快步走向江汐瑶，自觉地坐在她的身边并未自己添了一杯茶。

　　 江汐瑶微微瞥了齐与墨一眼，笑道：“说好了？”

　　 齐与墨点了点头，颇有几分无奈地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江汐瑶。

　　 “所以..”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放下手中的茶盏，拇指轻轻扣住齐与墨白皙尖瘦的下巴勾唇笑道：“王爷打算从何处带一个孩子回来呢？”

　　 齐与墨对江汐瑶的问题先是一愣，他还以为江汐瑶要问江丞相对他说了些什么呢，没想到，她倒是直接略过了江丞相的问题，一下子跳到了这个问题上。

　　 说到假孕一事，齐与墨也有些疑惑，她伸手握住那在自己下巴作乱的手，顺手将江汐瑶揽入怀中，从背后抱住江汐瑶，幽幽地在江汐瑶的耳边喷吐道：“我倒想先问问瑶儿大清早的为何要去买安胎药？”

　　 江汐瑶顺从地坐在齐与墨的怀中，耳尖被热气熏得有些红润，偏头看向齐与墨轻笑道：“这样不是正好吗？”

　　 齐与墨无话可说了，虽然不知江汐瑶是如何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的，但确实正好。

　　 “所以瑶儿买的到底是何药？”齐与墨将下巴抵在江汐瑶的颈窝处蹭了蹭问道。

　　 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柔声道：“你先前身上的伤虽然快好了，但还需一些外力辅助，所以我便去买了些药酒...”

　　 齐与墨微微一顿，而后放于江汐瑶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深深吸了一口江汐瑶身上的幽香，齐与墨轻轻吻了吻江汐瑶白皙圆润的耳垂，轻叹道：“瑶儿真好。”

　　 齐与墨目光落在了那褐色的牛皮纸上，目光微微一闪。其实，若不是她，江汐瑶也不需要如此辛苦。她可以像别的女子般结婚生子，也不用因为他身份的谣言而被迫怀孕。
　　 更讽刺的是，她确实无法让江汐瑶像别的女子般，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江汐瑶感受到耳垂处的一阵柔软温润瞬间便反应过来齐与墨做了何事，面上忍不住一红，刚准备制止齐与墨的下一步动作，齐与墨却主动偏开了头。

　　 而后她便感受到肩上之人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微微偏头江汐瑶便看到了齐与墨那有些失落的表情。

　　 感受到齐与墨有些低落的情绪，江汐瑶有些心疼地蹙了蹙眉，玉手抚上齐与墨的面颊，语气温柔地要浸出水来：“怎么了？”

　　
82、为她上药
　　 齐与墨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毫不掩饰心疼之意的面孔, 心中微微一暖。可心底那抹愧疚并没有随着江汐瑶的温声细语而消失，反而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齐与墨抿了抿唇低着头眸光微闪，没有开口回答。

　　 江汐瑶眸光微转, 拇指扣住齐与墨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她轻轻摩挲着齐与墨下巴处细嫩的皮肤再一次柔声道：“与我说说？嗯？”

　　 齐与墨对视上江汐瑶温柔似秋水般的双眸，微微有些发愣。她罗睫轻扑如羽，皮肤白皙柔嫩，此刻的江汐瑶浑身充满了温润安抚的意味，让齐与墨不由得放松了神经想要将心中的想法告知于她, 好让她把自己揽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

　　 轻轻咬了咬薄唇, 齐与墨偏开头不敢直视江汐瑶，但到底是说出了那句话：“...你可后悔？”

　　 听得齐与墨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江汐瑶眸子微微一转，便想明白齐与墨说的是何事了。

　　 眸子软了又软，江汐瑶轻轻抚了抚齐与墨温热的面庞，声音娇柔带着些嗔意：“傻子...从我嫁与你的那一刻起, 我便认定你了...”

　　 江汐瑶的话不是情人间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只有再平淡不过的陈述，可齐与墨却在江汐瑶温柔又宠溺的语气中, 心化为了一滩水。

　　 她微微转过头对上江汐瑶荡漾着秋波的水眸，心中微微一动，齐与墨情不自禁地揽住了江汐瑶柔若无骨的细腰, 微微一低头，便在江汐瑶那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吻住了她那娇嫩红润的唇瓣。

　　 阳光正好, 微风温柔，树下两人温柔地缠绵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融化在自己的怀中。

　　 . . . .

　　 酒楼内。

　　 云若手中拿着一封一看上去就独属于皇家的华贵信封，眉头微微蹙起。

　　 这信，自然便是她那母后寄予她的, 信上半句不提她对云若的想念和愧疚，只说云若小时候的一些事，说她的父亲最近的状况，最后又说到了自己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想在禅位前好好地与云若说几句话，用一顿膳，希望云若尽快处理好大齐这边的事情，好回去继位。

　　 虽未说想念，可字里行间的那份想念却是跃然纸上，让云若差点就相信了她的真情流露——倘若，她的母皇陛下最后一句没有问到大齐皇帝准备如何处置秦锦的话。
　　 云若自嘲地笑了一声，她刚刚竟然差点就相信了她的话。是啊，自从三年前她被秦锦追杀地如同丧家之犬般假死逃到了大齐，而她的母后得知此事只是口头上责骂了几句秦锦后，她便应该明白，她的这位母皇陛下心中，怕是一点没有她这个女儿的。

　　 一个母亲究竟要有多恨自己的一个女儿，才会对自己另一个女儿杀了那个女儿一事无动于衷。

　　 过去十几年，无论做什么她都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就惹怒自己的这位母皇——小孩子对于喜恶总是敏感的，她很小便能感受到她的母皇对她甚为不喜。

　　 而云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她很小的时候便学会了看人的脸色说话，也明白了如何在夹缝中求生，更懂得了即使生活一片黑暗，也总会有光渗进来。

　　 齐与墨，便是那束光。

　　 因为齐与墨，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温暖美好地就像漫漫冬日里的一抹暖阳，驱散冰冷和黑暗，缝缝补补她支离破碎的心和生活，带给她希望。

　　 处在黑暗中的人，只要感受到一丝温暖，便会紧紧抓住视若珍宝。

　　 . . .

　　 云若盯着手中的信，久久未移开眼。过了许久，她才微微移开了目光，指尖微动，那封精致好看的信封便化作了这屋中的一抹灰尘，风一吹便四处飘散，不知落于何处。

　　 眸子微微一闪，云若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出了房门。

　　 . . .

　　 片刻后，京城一处隐秘场所。

　　 齐声似笑非笑地挑眉看着面前美艳的女子道：“云小姐为何忽然改变主意？”

　　 云若面上并无太大变化，抬眸看着齐声道：“王爷很好奇？”

　　 齐声不置可否地盯着云若的双眸，半晌见云若并无要说的意思，无所谓地笑着收回目光，顺手为云若添了一杯茶道：“这样最好不过了，那些私事我倒是不太想了解。”

　　 云若淡淡地收回目光道：“那最好不过了...”

　　 “不过云小姐若是想说，我倒是可以做个好的听众。”齐声笑了笑道。

　　 云若抬眸瞥了齐声一眼，低头抿了一口茶道：“王爷还是想想，要如何做好眼下的事吧。”
　　 齐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同样低眸抿了一口茶，只是低眸的一瞬，眸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暗光。

　　 . . .

　　 边塞胡族。

　　 “王上，那王爷传信过来了。”一个侍卫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一封信，恭敬道。

　　 那坐于首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呈上来吧!”

　　 那跪在地上的侍卫闻言连忙站起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大汉。

　　 大汉拿起信封看了半晌，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看到最后他将信封狠狠地拍在桌上，“霍”地一声站起来怒目圆瞪地破口大骂道：“他齐声以为自己是谁？说改时间就改时间了？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就他一句时机未到，我们就要再等一等？!”

　　 那一旁的侍卫连忙走到大汉身边一边为他顺气一边道：“王上息怒，是那王爷倒不知好歹，是他需要我们相助，提出的条件竟还这么多，如今这般语气竟将我们当做下属一般!不如...”说着那侍卫眸中忽的闪过一丝狠辣，小声道。

　　 那大汉忽的顿住了脚步，冷冷地瞥了那侍卫一眼道：“滚出去!我的事还要你来教？”

　　 那侍卫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大汉脚边道：“是..是..是，我这就滚，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说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快速离开了帐中，那般模样仿佛害怕下一秒那大汉就会杀了他一般。

　　 而那大汉看着那侍卫离开的目光却是寒光闪烁，微微对着空气扬了扬头，冷哼了一声后便坐下冷面看向了面前的信封。

　　 而他对着扬头的那片空气却微不可闻地扭曲了一下...

　　 . . .

　　 夜渐深，月光皎洁如练施施然洒落在厚沉的大地上。

　　 王府中，齐与墨缩在床脚处紧紧把被子捂在胸前防狼似的盯着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望着她的江汐瑶，颤抖道：“汐瑶，瑶儿，不要好不好？”

　　 江汐瑶一脸无奈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齐与墨，坐在他身前轻声道：“我会轻一点的，墨儿不必害怕。”

　　 “汐瑶”齐与墨见江汐瑶坐在床边，眸子微微一亮，一头扎进她的怀中拱了拱道：“可是我怕疼。”

　　 江汐瑶好笑地看着在她怀中不断拱动的齐与墨，无奈地抚着她的侧脸轻声安慰道：“我待会轻一点，你若是疼便喊出来好不好？嗯？”
　　 齐与墨委屈巴巴地又在江汐瑶怀中拱了拱，好半天才磨磨唧唧地抬起头撅嘴道：“喊出来我就不疼了吗？”

　　 江汐瑶看着脸皱成包子的齐与墨，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那你想如何？”

　　 闻言，齐与墨眼睛忽的一亮，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江汐瑶红嫩的唇瓣，虽未说话，可那直白的眼神却已透露了他的想法。

　　 江汐瑶见齐与墨这般模样哪还能想不到先前齐与墨那有些过了的表现是为何。唇角微微一勾，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道：“与墨不说话是何意思？”

　　 齐与墨收回了目光，话都已涌到了喉头却生生地止住了，白皙的面上染上一抹红润，齐与墨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唉..”

　　 齐与墨到底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江汐瑶正准备说让她直接来吧，她没有要求了，眼前却忽的一花，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唇瓣上便轻飘飘地掠过了一抹异常的柔软。

　　 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那柔软却只蜻蜓点水般驻留了一瞬，再睁开眼时，便看见了江汐瑶那柔软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面上。

　　 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之后，齐与墨面上一红，二人虽然已经亲吻不少次了，可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江汐瑶这般主动的模样，倒是叫她心动不已。

　　 “现在可以把衣裳褪去了吗？”江汐瑶看着面色红润的齐与墨柔声问道。

　　 只是此话一出，齐与墨面上却红润更甚，她低着头不敢与江汐瑶对视嗫嚅道：“好...那你先..先转过去....”

　　 江汐瑶闻言微微一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羞成一团的齐与墨，微微摇了摇头还是依言背过了身。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一会，齐与墨那有些别扭的声音便传到了江汐瑶的耳边：“我好了，你来吧。”

　　 江汐瑶这才转过身，只是一转身却是叫她有些哭笑不得。衣裳确实是褪了，可齐与墨裹着被子像个粽子般趴在床上，只露出了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对着她。

　　 轻笑了一声，江汐瑶好笑道：“与墨这是让我隔着被子为你上药？”

　　 闻言，齐与墨身子微微一僵，而后咬了咬牙道：“那.....那你把被子拉下来些吧.....”
　　 江汐瑶目光微微一闪，伸出如玉般的手轻轻拉下了一截锦被。只看了一眼，江汐瑶便有些愣住了，雪白纤细的腰背看起来紧致细腻，只是不知，这手感如何.....

　　 齐与墨自然感受到背上那股灼热的视线，面上一红，身子却是微微一颤，声音似浸了水般道：“汐瑶...冷。”

　　 被她这一声呼唤，江汐瑶终是回过神来，看着自己不自觉间已经伸出去的手，面上微微一红，轻声道：“你忍着些，疼了便叫出来。”

　　 “好。”

　　 江汐瑶再次往下拉了一截被子，直到那锦被只堪堪遮住齐与墨的下腰时江汐瑶才停下了动作。

　　 目光由上而下缓缓滑落，她那雪白的脊背上有一片狰狞的青黑色伤疤突兀地闯入了江汐瑶的眼眸。眉头微微皱起，江汐瑶在掌心处倒了些药酒轻缓地向着那青黑处揉去。

　　 接触的一瞬，冰凉刺骨加上疼痛难耐的感觉瞬间便包拢了齐与墨所有的感官，她轻轻嘶了一口气，不由得叫出声来道：“嘶....汐瑶...疼..”

　　 江汐瑶心尖微微一颤，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她此时倒有些后悔让齐与墨叫出来了。如此这般，叫她如何专心为她上药？

　　 齐与墨浑然不觉自她口中发出的声音是何等诱人，她此时只知背后又凉又痛，只希望江汐瑶赶快上完药停下动作。

　　 江汐瑶费劲敛了敛神，再次放柔了手中的动作，在齐与墨后腰处继续揉捏着，等待着药酒被吸收。

　　 随着江汐瑶的动作，疼痛使得齐与墨额头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口中也不断地发出细碎的声音。

　　 尽管江汐瑶已经放轻了动作，可这对齐与墨来说，依旧疼痛难耐，所以他只能通过叫出声的方式缓解疼痛，却不知...她的这般叫声，却让江汐瑶心神摇晃...

　　

83、要试试吗
　　 过了没多久, 江汐瑶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齐与墨已经痛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眯着眼小声地哼唧着。只这一会, 她却感觉好似过去了半日似的，浑身疲软地厉害。

　　 江汐瑶额头处也同样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所受的煎熬不比齐与墨少...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后背依旧暴.露在空气中的齐与墨，江汐瑶眸子微微一闪，伸手为她盖上锦被柔声道：“你且休息一会, 我先去沐浴一番。”

　　 齐与墨已经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脱力地点了点头便趴在床上再也不动了。江汐瑶见她这幅模样也只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莲步轻移轻轻地带上了门。

　　 过了不知多久, 就在齐与墨迷迷糊糊要睡着之时，她忽的感觉有人在褪自己的衣裳，只一瞬，齐与墨便惊醒了。

　　 她猛翻身裹起被子向后缩去, 一抬头却看见了站在床边正挑眉看向自己的江汐瑶。

　　 “汐瑶。”齐与墨松下了一口气，松开紧抱住被子的手, 正要往江汐瑶那边移动，腰上猝不及防传来的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她长长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官也不由得拧巴在了一起。

　　 齐与墨痛的心中直犯嘀咕, 怎的前几日还未有这般疼，今日药酒一抹反而比前几日还要疼痛。

　　 正在胡思乱想期间, 面前一阵香风袭来，齐与墨抬眼便看见了江汐瑶那张近在咫尺光洁完美的面孔。

　　 “躺下。”

　　 齐与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扶着她躺下的江汐瑶，心里的甜蜜瞬间便大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待扶着齐与墨躺下，为她盖好被子后，江汐瑶这才看见那躺在被子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正扑闪着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齐与墨，那模样乖巧地就像一个入睡前看着娘亲的孩童一般。

　　 眸中不由得染上一层笑意，江汐瑶轻轻抚了抚齐与墨的面颊好笑道：“这般盯着我作甚？”

　　 齐与墨对江汐瑶这般亲昵的动作很是受用，轻轻在她柔软的掌心蹭了蹭，齐与墨眸中划过一道狡黠，开口道：“自然是在想，娘子今晚会不会与我一同入眠？”

　　 看得齐与墨眸中分明的狡黠，江汐瑶也是眸光微动，松开置于齐与墨面上的，她轻轻凑近齐与墨的耳朵，口吐幽兰道：“那，要看相公如何想了...”
　　 温热湿润的气流缓缓钻入齐与墨的耳中引得齐与墨身子一阵颤栗，江汐瑶自然感受到齐与墨的异状，唇角微微勾起，继续在齐与墨耳边蛊惑道：“相公想不想我...”

　　 说到这，江汐瑶忽的拉长了调子，声音中带了几分妩媚慵懒：“想不想我与你一同入眠呢？嗯？”

　　 青铜制的精致莲花台上，只剩半截红烛兢兢业业地立在中央，一小节棉白的烛芯顶端只剩下烧焦的焦黑色，烛泪沿着半截烛壁缓缓滑落凝在暗黄的莲花台上似一滴滴红色的泪滴。

　　 屋内烛光忽明忽暗，齐与墨借着那昏暗的烛光微微偏过头看着半是妩媚半是慵懒的江汐瑶，烛光映得她精致的眉鼻更加立体，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好似勾人心魄的妖精般叫她看直了眼。面庞，不由得有些红润起来。

　　 齐与墨有些慌乱地撇开头，刚要向着床榻的里侧挪动，江汐瑶却好似有所察觉般，双手支撑在齐与墨的耳侧将她固定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动弹不得。

　　 不得已，齐与墨只得抬起头对上那江汐瑶的视线。如瀑的青丝落在齐与墨的脸上带来一阵痒意，齐与墨有些羞涩地看着柔情似水的江汐瑶，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

　　 看着江汐瑶温柔掺杂着星光的双眸，齐与墨微微有些失神几乎要溺死在这双荡漾着温柔的水眸中。

　　 就在这时，江汐瑶动了，齐与墨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那红润娇嫩的唇瓣上，眼见着那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齐与墨呼吸不由得乱了分寸，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只是意想中的柔软并未触碰到她的唇瓣，齐与墨微微睁开了双眸，一眼便看见了江汐瑶面上那勾起的唇角。

　　 心中不由得有些尴尬，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江汐瑶却先他一步开口道：“相公打算从哪变出个孩子来？”

　　 思维跳跃的幅度太大，齐与墨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江汐瑶说的是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孩子？”

　　 江汐瑶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勾唇道：“自然是...你我的孩子。”

　　 齐与墨瞬间反应过来江汐瑶说的是何事，只是她并未去深想，只以为江汐瑶说的是如何解决此事，于是她颇为认真地道：“没想好。”
　　 如今江汐瑶在江丞相那已经是有孕之躯，而不久之后，她还要用这个借口向天下人证明她的“男儿身”。到时候天下之人皆知晓江汐瑶肚中有她的孩子，而这孩子一事，她确实还未想到怎么给她变出来。

　　 眼见着齐与墨还真就陷入了沉思，江汐瑶不由得有些无奈，眸光微微一转，江汐瑶扣住齐与墨下巴迫使他回过神与自己对视。

　　 “我的意思是，孩子都有了，这洞房一事你我何时补上？”

　　 温热的呼吸扑在齐与墨的面上就像一点火星遇上了干柴般瞬间点燃了齐与墨的面庞，那绯红不受控制地在齐与墨的脸上蔓延，只一会，齐与墨便像是被闷熟了红虾般整个人散发着热腾腾的热气。

　　 齐与墨没想到江汐瑶竟会如此直白地将那种事说到明面上来，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结巴道：“汐...汐瑶...女子与女子...是不能...不能...有孩子的...”

　　 江汐瑶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相公不试试...怎么知晓？”

　　 齐与墨彻底把自己羞熟了，她甚至不敢发出过重的呼吸，害怕因此暴露了此时自己胸腔中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以及心底那抹隐约的悸动和渴望。

　　 她看着江汐瑶娇嫩的唇瓣，只觉昏暗的光线下，她的唇瓣竟比平时还要红上几分，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江汐瑶勾起唇角，眸中划过一丝狡黠，温声蛊惑道：“相公...要不要试试？”

　　 齐与墨一双黑亮的眼眸像浸满了水般发出柔和的波动，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发出的声音却是低沉嘶哑到他自己也认不出来：“...要”

　　 齐与墨只看见江汐瑶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再之后她的双眸忽的被一只温热的柔软覆盖。

　　 齐与墨长而细密的睫毛轻轻划过江汐瑶的掌心，紧张又期待着江汐瑶接下来的动作。

　　 黑暗中，浑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齐与墨只觉一阵馨香扑来，再然后便是另一片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

　　 唇舌纠缠间，齐与墨仿佛透过指缝间隙看见了江汐瑶面上迷.离又妩.媚的神情，就像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跌入凡尘般，那偶然露出的一丝情.欲令人欲罢不能。

　　 . . .

　 江汐瑶到底是念着齐与墨后腰的伤势，只在一番纠缠后便轻轻移开了唇。
　　 齐与墨迷离地看着江汐瑶唇上的晶莹水润，面上不自觉地红了一片。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害羞的模样，勾唇一笑，起身站在床边背过身开始宽衣，丝毫不避开齐与墨的视线。

　　 齐与墨一边红着脸心中默念“非礼勿视”一边偷偷瞄着江汐瑶的背影，而后眼观鼻鼻观心骂自己一句，而后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随着那外袍一件件褪去，江汐瑶那纤细的身形也渐渐露在齐与墨双眸中。即使江汐瑶身上还有一件中衣，可透过那薄薄的中衣，齐与墨依稀能够看见江汐瑶瘦弱却有料的身型...

　　 似是感受到齐与墨的目光，江汐瑶忽然之间侧过了头，齐与墨猝不及防偷窥被抓了个正着。

　　 慌乱地移开目光齐与墨正要开口解释，忽然想到江汐瑶是自己娘子，自己看上两眼怎么也算不上偷窥吧!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转过头对上江汐瑶那饱含深意的眼神...怂了下去。

　　 “咳...”齐与墨轻轻咳了一声，小声辩解道：“我也只是刚刚转过头看你。”

　　 “哦？”江汐瑶眸中笑意加深，一边走向齐与墨一边反问道：“是吗？”

　　 齐与墨红着小脸倔强地点了点头，江汐瑶轻轻一笑，揭开被子睡在齐与墨身边道：“那倒是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齐与墨好奇了起来，她侧过身看着江汐瑶光洁的侧脸发问道。

　　 江汐瑶微微侧过脸对上齐与墨疑惑的视线，勾唇道：“误以为相公是喜欢偷窥的梁上小人...”

　　 齐与墨面色一僵，而后便反应过来江汐瑶这是在故意捉弄她呢!心中一阵愤懑，齐与墨噘着嘴钻进江汐瑶怀中哼道：“哼!我娘子我看两眼怎么了？”

　　 一边说还一边气愤地在江汐瑶怀中拱来拱去，江汐瑶看着怀中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让她身子微微有些发软，眸光微微一动，江汐瑶制止了齐与墨的胡作非为。

　　 若是再这般下去，今夜就必定要发生些什么了...

　　 江汐瑶抬起齐与墨的下颌，温声笑道：“好，可以...”

　　 齐与墨这才得意地哼了两声，伸出手臂揽住江汐瑶的腰肢，紧紧抱住江汐瑶嘿嘿笑道：“娘子~”

　　 “嗯？”
　　 “娘子~”

　　 “怎么了？”

　　 “娘子~”

　　 江汐瑶好笑地扳起齐与墨下巴，眯着眼道：“相公？”

　　 齐与墨笑弯了眉眼，扎进江汐瑶怀中嘿嘿直笑，乐得像个傻子般。

　　 江汐瑶颇为无奈地再次抬起齐与墨的脑袋，宠溺道：“傻子，该睡了。”

　　 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屋内一片黑暗，皎洁的月光隐约落在窗上勾勒出朦胧温和的影像。

　　 “嗯。”

　　 黑暗中，江汐瑶看见，齐与墨那双笑弯的黑亮双眸中盛满了月光。月光温柔，齐与墨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咳，上一章那么纯洁，你们居然想歪了!

　　 关键是还被锁了好几次...这绝不是作者的问题!

84、平息之法　　

　　 仅一夜之隔, 有关齐与墨身份传言便传的满城皆是。若说之前的传言只像一朵朵浪花层出不穷却影响甚小，那么这次的传言便像万丈汹涌的浪潮来势汹汹且影响巨大。

　　 第二日上朝时，满朝文武皆将目光投向了那站于最前方的齐与墨身上, 打量的，好奇的，怀疑的...

　　 齐与墨立于堂前屹然不动，面色平静任由那些目光打量。若是他此时露怯那岂不是正好应了外面那些传闻？

　　 齐与墨不露声色地与齐一柏对视了一眼，而后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陛下, 臣弟有话要说!”

　　 齐一柏微微挑眉, 明知故问道：“何事？但说无妨!”

　　 只见齐与墨眸中忽的盛满了悲痛，一脸愤懑道：“陛下, 外面那些传闻想必您也听说了，臣弟以为，这事是对臣弟内人莫大的侮辱啊!”

　　 “哦？”齐一柏挑眉道：“那传闻可是关于你的，与王妃有何关系？”

　　 “回陛下”齐与墨继续悲痛道：“王妃她, 她已有了身孕啊!若是按照外面那些传闻，臣弟是个女子, 那王妃又何以有孕？还是在说王妃...王妃这肚中的孩子不是臣弟的？”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王妃有孕了!？大臣们相互之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多数人都是对此消息感到震惊，若是王妃切实有孕的话那么外面有关齐与墨身份的传闻便不攻自破了!

　　 可也有人对齐与墨的话表示怀疑, 王妃早不孕晚不孕，偏偏在这风口浪尖有孕？这到底是他们找来平息传言的借口还是真的？

　　 然，还未等众人开口，江丞相却是坐不住了。

　　 他从朝臣中站出来严肃道：“启禀陛下，老臣也有话要说!”

　　 朝臣见江川站了出来, 顿时都安静下来心思各异地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想看看他对此事作何反应。

　　 齐一柏挑了挑眉再次与齐与墨对视了一瞬，先前他和齐与墨的对话，那可是事先商量好的做给众人看的一出戏，现在这江丞相突然跳了出来...

　　 齐一柏收回了目光，看着江川温声道：“江爱卿但说无妨。”

　　 “是!”有了齐一柏的命令，江川使了个礼，直起身子哼了一声道：“人啊，有时候还是要带些脑子的好，别听风就是雨，对别人说什么都深信不疑，没有辨别能力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
　　 说完，江川对着齐一柏又是一拜道：“王爷说的没错，臣可以作证，臣确实是要当外祖父的人了!由此可见，外面那些传言确实是无稽之谈。臣还以为，应当抓出背后那散播流言的可恶之人好好惩戒一番以儆效尤!”

　　 江川的这番话不可谓不讽刺，因此话音刚落不少大臣都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齐与墨看着众位大臣一脸菜色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心中一阵舒坦，心中不由得暗暗为江丞相竖起了大拇指。

　　 江丞相身为文臣自然明白这朝中的错综复杂，这话一说出口，多半会得罪大部分人。而这会江丞相会站出来帮她说话，说到底还是因为江汐瑶。以他那爱女命的性格，自然看不得别人对江汐瑶有一点诋毁。

　　 不过江丞相也到底是为她说了话，齐与墨立刻站了出来道：“臣附议!”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最终在几个与江丞相关系不错的大臣的带领下也纷纷赞成了江丞相的话。

　　 临近午时，天空忽的阴沉下来，密密麻麻的乌云成群结队地挤在一起似一片被打翻的浓墨，狂风呼啸直叫那青砖绿瓦上下颠倒，大有要掀翻这片天地之势，闪电似一把把倒勾般撕裂阴沉的天空，这般状势下，那豆大的雨点也不甘示弱般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雨来的急，还未等那乌云黑透彻便先行而下，那路边的商贩们皆手忙脚乱地收着摊子，收自家摊子的同时也不忘顺手帮上旁边的商贩一把。

　　 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时下雨，路上的行人匆忙间找不到挡雨的雨具，便纷纷向着京城的那出茶馆躲去。到了茶馆叫上一壶热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时停不下的大雨，一边胡乱擦着身上的雨一边四处唠嗑，本清净的茶馆倒是忽然之间热闹了起来。

　　 人们聚在一起说着今日怪异的大雨，唠着今年的生意，气氛好不融洽。而这般讨论中，自然少不了最近才流传的传言——齐与墨小王爷的身份一事。

　　 一张方块桌上，四个大汉正围在一圈津津有味地说起齐与墨身份一事。

　　 “你们觉得，这小王爷到底是不是传言那样，是个女子？”一个干瘪瘦小的男子道。
　　 “这不废话吗？我早就怀疑那小王爷的身份了，一个大男人长得女子还白净漂亮，那他肯定是个女子啊!”那干瘪男子说完后，他身旁一个壮硕的男子就立马接上了话。

　　 “我赞成，平日看也能看出来啊，你看他那瘦小的样子，哪像个男子？”一个麻脸男子说道。

　　 “我也赞成!”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瘦小怎么了？”这话一出，那瘦小干瘪的男子顿时不乐意了：“凭体形就能判定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男子了？”

　　 桌上三人看他那愤懑的样子顿时都笑了起来。那大汉道：“你们自然不同，你虽然瘦小，可你长的这般粗糙一看就知是个男子，那小王爷细皮嫩肉的，自然叫人分辨不出!”

　　 先前那瘦小男子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倒是他身旁那两人开始讨论起齐与墨的长相起来。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那小王爷竟是个女子，若是恢复了女儿身，怕也是副国色天香的模样吧!”

　　 “啧，就是就是，怕是与那京城那位鼎鼎有名的江小姐都不相上.....”

　　 说到这，那人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猛然抬头瞪大眼珠子道：“若这王爷是女子，王妃也是女子，那她们...”

　　 桌上三人皆是一怔，而后忽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不会吧...”

　　 “噗嗤”一道年轻男子的轻笑声忽的打断了三个人的话，惹得三个人皆是侧目怒视着他，而那年轻男子却是丝毫不惧，反而抬头冲着三人笑了笑。

　　 “你笑什么？”其中一人斜睨着眼问道。

　　 那年轻男子微微一笑，道：“三位恐怕还不知吧...”男子食指轻轻摩挲着瓷盏的杯沿缓缓道：“王妃有孕了，是王爷的孩子。”

　　 此话一出，不仅先前那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男子，整个茶馆的人也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安静如鸡，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年轻男子。

　　 他刚刚说什么？

　　 王妃？江汐瑶？有孕了？

　　 王爷，齐与墨的!

　　 过了许久，四人中那大汉才缓缓回过神来，失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从何处得知的？”

　　 年轻男子见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怀中掏出一张看起来便颇为不俗的精致红纸道：“这是王府发与我的请柬，邀我下月去参加王府晚宴的请柬，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是为那尚未出世的孩子所办...不信的话，大伙皆可传看一番。”
　　 说完，便将那封请柬放在了桌面上，对着四周的人微微笑了笑。

　　 那大汉看着红色请柬上鎏金烫染的两个“请柬”二字，不由得有些愣住了。只一瞬，他便反应过来伸手率先拿到了那封请柬翻开看了起来，他身旁那三人反应过来后也急忙凑到大汉身边。四周的人看见他们的这番表现，也都忙着向他们身边凑，茶馆顿时乱作一团。

　　 而那年轻男子在看见这番景象后，却是微微勾起唇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茶馆...

　　
85、各有天赋
　　 雨还在下着, 伴随着狰狞的雷弧不时的打在屋檐上的青石瓦边，沿着屋檐间隙一滴接着一滴汇聚成一股流水渗入泥土地间。

　　 王府书房内，齐与墨一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一边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不时点头示意。

　　 “王爷，前些日子那些散播流言之人又出现了，但是这次我们尾随那些人却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齐与墨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子目光微闪，有些不确定地道：“我们发现，发现那些人中有些人很是熟悉...好像是...云小姐的人..”

　　 齐与墨目光一凝, 半晌才道：“看的清楚吗？”

　　 “并未, 当时离得较远，我们又怕他们发现就在远处观察他们了...但是我们都感觉, 那些人中的某些人我们应该见过，甚至一起行动过。”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王爷...”那男子看着低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的齐与墨出声道：“我们要不要试探一番云小姐？”

　　 齐与墨阖上的眸子微微睁开淡淡地瞥了那男子一眼道：“不用。”

　　 男子眸光微闪, 欲言又止地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那男子走后，齐与墨立在窗边久久未回过神, 直到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鸣声劈在齐与墨的耳边，齐与墨这才愣愣地垂下眼帘缓缓阖上了眸子，宽大的袖袍下, 深深嵌入掌心的指甲带来了一阵钻心的刺痛。

　　 . . .

　　 第二日，京城又出了一个轰动性的消息——王妃有孕了!

　　 这条消息一出, 先前有关齐与墨身份的事瞬间便被盖过，大街小巷，茶楼饭馆但凡有人的地方皆讨论起江汐瑶有孕一事。

　　 不仅如此，因得王妃有孕，王爷还在下月特地为此事摆了一场宴会。而除开此事, 人们更为关注的，却是此次宴会不仅邀请了当朝各大官员，还邀请了女皇国新一任太女——云若。

　　 云若的太女身份比齐与墨的女儿身份传出的要更早一些，不过人们倒是没怎么关注，毕竟一个西楼妓子若是有那般高贵的身份又怎会流落西楼。

　　 但随着齐与墨的请帖一下，云若的身份也算是告知于众了。

　　 震惊之余，人们更加关注的却是这次晚宴，人们纷纷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期待着这次晚宴，齐与墨和云若之间的猫腻大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云若之前在西楼为妓子时便与齐与墨要好，即便后来齐与墨娶了江汐瑶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未曾断过，那酒楼是为谁而开，大家都心知肚明。

　　 再说云若，先前齐与墨成婚时她倒是安安稳稳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可那时她毕竟身份低下，现在不一样了，女皇国太女的身份可比丞相女儿的身份高太多了。人们纷纷猜测，云若至今未回女皇国恐怕就是为了齐与墨而留。

　　 . . .

　　 王府。

　　 齐与墨眉头紧蹙薄唇紧抿，两指间有一枚剔透黑亮的棋子。她将手移到一处，盯着棋盘上黑白两种棋子看了半晌最终又缓缓收回了手。

　　 江汐瑶在一旁风轻云淡地抿了抿茶，抬眸看了一眼那额头已出了一层汗珠却依旧不肯放弃的齐与墨，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棋场如战场，凭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心态。齐与墨自小受到的教导自然比江汐瑶只多不少，论起下棋自然也是一把好手。可惜的是，自一开始齐与墨便自输了阵势。

　　 看着那犹豫颇久依旧举棋不定的齐与墨，江汐瑶眸光微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齐与墨却忽的眼睛一亮。紧接着江汐瑶只觉眼前一花，一只白皙的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子在了棋盘上。

　　 齐与墨落完这一子后便哈哈笑出了声：“哈哈哈，汐瑶，你输了!”

　　 江汐瑶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棋盘，而后又看了一眼兴奋至极的齐与墨，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笑意：“嗯，王爷真厉害。”

　　 齐与墨得意极了，一甩头笑道：“那是自然...”

　　 江汐瑶但笑不语地看着得意洋洋的齐与墨，想着先前齐与墨每次输与她后面上的不甘心和幽怨，江汐瑶感到一阵好笑，幸好这局她放水了...

　　 而齐与墨在兴奋之后，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得江汐瑶那含笑的眼眸，忽的想起两人从正午开始下棋，一直到现在，她好似也只堪堪侥幸赢了这一盘棋。

　　 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齐与墨幽怨地看着江汐瑶道：“不敢当不敢当，比起娘子，我还差得远呢!”

　　 一下午输了那么多局，江汐瑶竟一点也不让着她!

　　 江汐瑶黛眉微挑，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一闪开口道：“相公不必妄自菲薄，下棋也有天赋一说，可能汐瑶只是有这方面的天赋，而相公的天赋或许不在这上面罢了...”
　　 闻言，齐与墨却是瘪了瘪嘴道：“我能有什么天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日靠着皇兄的庇护混吃等死罢了，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着齐与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怨自艾道。

　　 而江汐瑶在听得齐与墨的话后，却是眸子微微一闪，檀口轻启道：“王爷自然也是有天赋的，只是王爷自己没发现而已...”

　　 齐与墨来了兴致，好奇道：“我有什么天赋，我怎么没发现？”

　　 江汐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王爷真想知道？”

　　 齐与墨捣头如鼓。

　　 “要说起王爷这天赋...”江汐瑶瞥了齐与墨一眼继续道：“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齐与墨急得抓耳挠腮：“什么天赋？娘子你可别吊着我了，快告诉我吧!”

　　 看齐与墨那急吼吼的模样，江汐瑶也不再打哑谜，似笑非笑地看了齐与墨一眼道：“自然是沾花惹草的天赋...王爷在这方面的天赋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齐与墨身体一僵，看着那似笑非笑的江汐瑶心中警铃大作。

　　 齐与墨面上扯起一抹讨好的笑，连忙坐到江汐瑶身旁道：“娘子莫要乱说坏了我的名声，我现在可是一个专一纯情的良家妇...女”

　　 江汐瑶微微挑眉勾唇看着一脸讪笑的齐与墨道：“是吗？”

　　 齐与墨连忙点头。

　　 江汐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她站起身背对着齐与墨，语气中带了些冷意道：“王爷怕这是忘记自己前些日子做了些什么？”

　　 齐与墨听得江汐瑶这略带冷意的话，顿时心中便是一紧，连忙拉住江汐瑶的衣袖道：“汐瑶等一下我..我想起来了...”

　　 江汐瑶回头睨了齐与墨一眼，眼神示意她说下去。而齐与墨此时可谓是一头雾水，脑海中一边飞速想着自己到底近些日子做了些什么一边感叹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上一秒还言笑浅浅，下一秒却让她如坠冰窖。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情绪来得莫名其妙，齐与墨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什么事和沾花惹草有关？别说最近了，就连之前一月她也压根没有接触过其他女子，何来沾花惹草一说？
　　 那不是其他女子，还能是谁呢？齐与墨快速想着，忽然她灵光一闪，该不会...是云若吧？

　　 可她找云若都是公事从未有私事啊!更何况最近几日她也并未私底下见云若，只让人给她送了一封宴会邀请函罢了...

　　 等下，宴会邀请函？齐与墨像被打通了经脉一般，该不会，江汐瑶是为这事吃醋吧？

　　 于是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不是因为前几日我让人给她送宴会邀请函一事？”

　　 说完齐与墨便紧盯着江汐瑶面上的神情，江汐瑶只瞥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而齐与墨看到江汐瑶那绷起的唇角却是瞬间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江汐瑶竟会为了这种事吃醋？

　　 而好笑之余，齐与墨心中又涌上一丝甜蜜，江汐瑶连这样的事都吃醋，是不是说明，她很在乎她？

　　 想着想着，齐与墨的唇角便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她轻轻拉了拉江汐瑶的衣角道：“娘子可是吃醋了？”

　　 江汐瑶再次瞥了齐与墨一眼，背过了脸，而齐与墨却眼尖地看见了江汐瑶那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尖。

　　 齐与墨几乎要笑裂了嘴角，她的娘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齐与墨上前一步从身后将江汐瑶拥入怀中，深深嗅了一口江汐瑶身上的幽香而后在她温声软语厮磨道：“娘子听我解释好不好？”

　　 只一瞬，江汐瑶的白皙的耳朵便染上了一层红晕，她依旧淡淡地瞥了一眼齐与墨道：“放开。”

　　 齐与墨哪能听她的，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紧紧箍住江汐瑶不堪一握的细腰，轻轻在她耳畔蹭了蹭自顾自地解释道：“娘子，我心中有且只有你一人，别人于我而言只是过客，况且...我邀请她来宴会也不过是为了让她看清，我对她并无意。再说，以她的身份而言，这种事确实也应该邀请她...”

　　 江汐瑶抿了抿唇，这些事她自然知晓，只是看得齐与墨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的确有些气恼。

　　 见江汐瑶不说话，齐与墨将下巴搭在江汐瑶肩上小声道：“娘子若是还气我，那...”说着齐与墨忽然撸起了一截袖子，将那截细瘦白皙的手腕递到了江汐瑶的唇边，认真道：“那娘子便咬我泄愤吧!”

　　 江汐瑶目光落在齐与墨那截玉白皓腕上，身为女子，齐与墨那截手腕自然细瘦白皙，可常年练武却让那截皓腕添了些带有力量感的线条，看起来...颇为可口？

　　 江汐瑶目光微转落在齐与墨那张认真的脸上，忽的勾唇露出了一个让齐与墨看呆了的笑道：“好啊...”

　　
86、晚宴前夕 
　　 就在齐与墨看得愣神之际, 手腕上传来的一阵刺痛却令得她瞬间回过了神。

　　 下意识地就要绷紧手腕，可齐与墨猛然想到此时江汐瑶还在咬着她，若是她用力难免会咯到江汐瑶, 于是她咬了咬牙，软下了手臂任由江汐瑶发泄。

　　 江汐瑶是切实下了些力气的，只是齐与墨的反应却是她未曾料到的，人下意识下的反应是极快的，若想赶在那之前制止住是极为困难的, 而齐与墨却做到了。

　　 所以, 即使是下意识的，齐与墨也不忍心伤害到她。想到这, 江汐瑶眸光微动，心软了又软，齐与墨此时就在她的身后，她自然能感受到齐与墨那绷紧的身体以及倒吸凉气时发出的微弱呼吸声。

　　 江汐瑶缓缓移开红唇, 这才看见方才被自己咬过的地方已经渗出了丝丝殷红。神情微动，江汐瑶偏过头看向了齐与墨。

　　 齐与墨还在咬牙忍耐中, 忽的感觉腕上一轻，下意识地抬起头，一抬眸便看见了江汐瑶那满是柔情的双眸。

　　 好半晌, 江汐瑶才缓缓地移开视线看向了齐与墨手腕上的那处齿痕，眸光微动, 江汐瑶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沿着那齿痕滑动，心疼又怜爱地问道：“疼吗？”

　　 齐与墨看着江汐瑶那明显心疼的语气，心中一软连忙挠头憨笑道：“不疼不疼，娘子咬得一点也不疼。”

　　 “不过...”齐与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汐瑶的神情，小声道：“如此这般, 娘子还生我的气吗？”

　　 江汐瑶抬眸看着齐与墨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还有气的模样，心中的气瞬间便没了。

　　 这人，分明手腕都被自己咬得渗出血来了，可为了顾及自己的心情还硬要装作不疼的模样。看他那副模样，若是自己说还有气的话，他恐怕还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让自己泄愤。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江汐瑶轻轻抚了抚齐与墨的手腕道：“真的不疼吗？”

　　 齐与墨一看江汐瑶那副模样自然便知她心中的气是消了去了。心中感到一阵喜悦的同时又有些甜蜜，江汐瑶先前那副模样分明是心中还有气，可她又看不得自己受伤，这一受伤，反倒自己又开始心疼起来。

　　 齐与墨眼睛一转，一个鬼主意忽的钻进了脑海，只见齐与墨撅了撅嘴耷拉着脑袋像只争斗输了的小狗似的，委屈巴巴地道：“疼。”
　　 江汐瑶放于齐与墨腕上的指尖微微一顿，怜爱地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齐与墨，伸手把她拉在石凳上，而后拉起她的那只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凉气。

　　 齐与墨双眸深处快速闪过一抹窃喜，快速地敛了敛情绪，齐与墨撇开头小声地嘟囔道：“还是好疼...不过...”

　　 江汐瑶闻言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齐与墨，齐与墨这才红着脸继续小声道：“若是娘子亲一亲的话，就不疼了...”

　　 说完这句话后，齐与墨面上的红润便更甚了几分。

　　 而江汐瑶闻言眸子却是微微一闪，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在这般寂静中，齐与墨倍感煎熬，她不知晓自己的这个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毕竟江汐瑶那般....

　　 然而还未等她想完，腕上忽然多出的一抹湿润温热却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江汐瑶红唇轻启吻住齐与墨腕上的那处齿痕，仅这样还不够，她那温润湿热的舌尖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般轻轻绕着那齿痕舔舐着，柔软中带着些灼热的温度，一点点一寸寸温柔又有耐心，每一次接触，都让齐与墨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直到江汐瑶离开那处齿痕，齐与墨都还未曾回过神。

　　 江汐瑶此时目光似浸了水般漾开着温柔，她看着呆愣住的齐与墨，清冷的面上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惑人心魄的笑。

　　 “如此，相公还疼吗？”

　　 齐与墨缓缓地回过神来，看得江汐瑶面上那抹笑，忽的想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面上瞬间便被绯红占满。她急忙移开眼，红着脸结巴道：“不..不...不疼了...”

　　 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檀口轻启道：“若是还疼...”

　　 “不...不用了，我...我..我不疼了...”没等江汐瑶说完，齐与墨便红着脸打断了她。

　　 江汐瑶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一脸绯红的齐与墨，比这还亲密的事二人又不是未曾做过，为何突然这般羞涩了起来？

　　 其实倒不是齐与墨忽然变得羞涩，而是他一直都是这般，只不过前几次有着天色做掩饰，江汐瑶未曾发现罢了...

　　 念及此江汐瑶眸中忽的闪过了一丝戏谑，她勾唇靠近齐与墨直视着她的双眸，幽香直扑齐与墨的面颊道：“我是说，若是再疼的话，我那有些药膏....”
　　 齐与墨感受到江汐瑶忽然的接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待听得江汐瑶的话后，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道：“啊？啊....我以为...”

　　 “相公以为？”江汐瑶微微挑了挑眉，戏谑道：“相公以为是什么？”

　　 齐与墨连忙躲开了江汐瑶探究的双眸，急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她当然是以为江汐瑶还要用这种方式帮她止痛了，只是这种话她自然不会当着江汐瑶的面说出来的。

　　 只是她不说，并不代表江汐瑶不知晓，看着齐与墨那满脸通红的模样，江汐瑶愉悦地勾起了唇角。这个小傻子，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还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呢!

　　 但齐与墨不说，江汐瑶自然也不会去戳破...

　　 . . .

　　 秋日萧索，风一吹，那泛黄的树叶便哗啦啦地铺了一地。

　　 “嘎吱~”

　　 “嘎吱~”

　　 步靴踩在树叶上发出清脆动听的响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一步一步沉稳又从容。

　　 不知过了多久，那嘎吱声总算停了下来。来着是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身材挺拔有力的俊俏男子，他抬眸看着面前跪下的男子，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起来吧。”

　　 那跪在地上之人得了命令之后道了声谢便略有些激动地开口道：“主子，我们已经查到了那刘肖家人所藏之处!”

　　 男子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听得男子那并无过大波动的话语，那暗卫也恢复了往日的冷肃，抱拳道：“是!”

　　 说完，那暗卫一个闪身便直接消失了，徒留那俊俏挺拔的男子立于原地，男子目光深远又幽长，盯着远处的天空看了好一会，这才低下头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话。因得声音太小，还未出口便被秋风吹散飘落于四下...

　　 . . .

　　 边塞胡族。

　　 入秋后，阴雨连绵，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冷了起来，不少胡族人都早早地披上了裘草大衣。这里是胡族，不比大齐。

　　 胡族土地条件极差，没有大齐肥沃的土地，也没有大齐宜人的温度。

　　 每到夏日，那灼热的阳光几乎要将人烤焦，而一到冬日，那冰天雪地却冻得人血液几乎凝固。每年都有不少胡族人死在这彻天冻地的寒冷中。
　　 而依照今年的情况来看，今年的冬天比起往日，只会更冷。

　　 营帐内，那成吉可汗正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满脸茂密的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那片空出的地方和那两撮连在一起的浓密眉毛。

　　 “可汗，我们若是再不掠夺些过冬的储备粮草，我们今年恐怕要死去更多的人...”一个胡人跪在地上满脸担忧道。

　　 闻言，那可汗先前皱起的眉头便皱的更加紧了：“我们剩下的粮草还够几月？”

　　 “三月不到”那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汗，恕我直言，以往这个时候，我们都是凭着我们胡人的骁勇善战向着周围出兵了，可今年我们却因为与那大齐的约定导致我们的状况这么紧张...”

　　 那可汗眸子微微一沉道：“那边怎么说？”

　　 “那边还未有消息传来。”那人回道。

　　 闻言，可汗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对着那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而那男子见状，眸光微闪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忽的顿住了，脑中忽然想到前些日子那男子的惨状，咬了咬牙，道了声告退转身出了帐门。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快要到了，大家脱单了吗

　　 反正作者快脱单了





87、晚宴风云（一）

　　 时间过得很快, 日月斗转星河浮沉之间转眼便到了齐与墨为江汐瑶设晚宴的日子。

　　 这天，京城上下四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以齐与墨的王府为中心, 周围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上，人群络绎不绝，抬轿更是数不胜数。一度造成了路上交通堵塞，人们摩肩接踵艰难地在人群中或顺或逆向着自己的方向前进着。

　　 王府上下更是忙作一团，小厮和丫鬟们都恨不得能多生出两条腿来, 府上府下, 忙进忙出，端茶倒水, 接礼引客这些都是最为稀疏平常的事。

　　 而作为王府主人的齐与墨自然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自清晨开始，她便早早地侯在王府门口等着众人。一开始面上还能挂着些真切的笑容，与来人笑着攀谈上两句。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正午, 来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她还未曾与上一个人说上一两句话, 下一个人便已到了，更有时是一群人一同到来。齐与墨顾前不顾后，只得挂着早已笑僵的脸客气地对着一众人点点头随意敷衍上两句, 便将众人送进王府。

　　 太阳逐渐高升，温度也有些许热了起来。齐与墨额头铺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与江汐瑶站在门口出等着下一批官员的到来。

　　 趁着这会空档，齐与墨终于可以趁机休息一小会了。她转头看着自一开始便一直噙着一丝淡笑，笑到现在脸却丝毫不僵硬的江汐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有气无力道：“汐瑶，你要是感到疲倦的话便去歇息一会, 这儿有我便好。”

　　 江汐瑶虽一直是笑着的，可那抹淡笑却并未深入眼眸，这会听见齐与墨那关心的话语，面上的笑容才有了几分温度。眼眸微转，江汐瑶便看见了齐与墨额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

　　 齐与墨看着一直盯着他额头却不曾搭理她的江汐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般盯着她额头作甚，难不成她额头沾了什么脏东西。

　　 齐与墨面上迅速闪过一抹尴尬，若是她面上有什么脏东西，那她之前迎接的那些客人岂不是都看见了？

　　 这样想着，齐与墨抬手就要去摸额头。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阴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额头处却落了一道轻柔丝滑的轻纱...

　　 感受到额头那冰凉轻柔的触感，齐与墨微微眯开了眼睛，一睁眼便看见了江汐瑶那温柔而专注的神情。
　　 许是晚宴的缘故，江汐瑶今日面上化了些妆，让本就精雕玉琢的五官变得像是世间最为完美的工艺品。一袭白裙罗裳更显得她清冷出尘，气质疏离冷漠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人的眼球。

　　 齐与墨微微有些发怔，随后反应过来江汐瑶这是在为她擦拭额头的汗珠，可是，现在她们还站在府门口!若是叫别人看去了可怎么办？

　　 齐与墨面上一红，做贼心虚地瞟了一眼门口的街道，只是这一瞟，还真就让她僵住了。

　　 只见在距离王府门口还有一段路程的地方，一顶红色的轿子正远远地停在那里。

　　 红轿前，一道清瘦孤伶的身影定定地立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与江汐瑶二人。

　　 齐与墨愣住了，此时的云若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分明什么都未做，甚至一句话也未曾说，只那样看着她，齐与墨便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

　　 华裳罗裙，玉簪凤钗，如冬雪般的肌肤更衬得她美得惊心动魄，不经意间流出的那股淡淡的上位者才有的贵气骄矜让齐与墨微微有些发怔。

　　 云若，终归变了。

　　 而她这一瞬间的愣神，却叫江汐瑶看在了眼里。清冷出尘的面上划过一丝冷意，置于齐与墨额间的手也缓缓地收回身侧。

　　 微微抬眸对上远处那名同样国色天香的女子的双眸，只一瞬，江汐瑶便移开了眼，面上再度挂上了疏离冷漠的淡笑。见状，云若也淡淡地移开了目光，面上同样噙上了一丝淡笑。

　　 齐与墨回过神看见二女这般模样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面上急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就要迎上去说两句客套话。云若却先她一步缓步走向齐与墨，一步一步，一边走一边淡笑道：“王爷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

　　 齐与墨脚步一顿，正要开口，她身旁的江汐瑶却先她一步上前对上了云若。

　　 “这是自然。”江汐瑶对上云若那双剔透明亮的双眸淡淡地开口道。

　　 云若同样顿下了脚步，立在江汐瑶面前抬眸对视上了江汐瑶那双淡然清冷的眸子。

　　 两个女子，一个贵气骄矜，一个清冷出尘。二人便这样对上了，四周气氛有些凝固，暗流涌动。
　　 齐与墨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这两个女子单论起来，谁也不像是那种会在门口与人当面对峙的人，眼下这般情况着实超出了齐与墨的预料。

　　 只是齐与墨心中终归还是偏向江汐瑶的，她轻咳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江汐瑶的手腕。

　　 江汐瑶回眸淡淡地瞥了齐与墨一眼，齐与墨心中一紧，手掌下移握住江汐瑶的柔软的掌心，上前一步与江汐瑶并肩而站，面上是客套又疏离的笑容：“太女殿下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云若眼神微微一暗，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受伤。

　　 她，叫她太女殿下...

　　 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疏离了，她记得，齐与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寻过她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独自坐在房中，从日出清晨坐到黄昏日落再到月落古稀，一日复一日，等待那朱红的门能被推开，等待门后那道清瘦的身影，等待那人面上温暖柔和的笑容。

　　 可最终回应她的只有清晨窗外鸟儿的啼叫，午时楼外客人的喧闹，以及夜间空无一人的死寂...

　　 怔神了一瞬，云若缓缓回过神看着面前人看向自己时脸上淡漠的笑意，眼神微转，便看见了齐与墨那紧握住江汐瑶的手，以及若有若无地将江汐瑶护在身后的姿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苦笑。现在，她已经要这般防备她了吗？

　　 只一瞬，云若便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神情，对着齐与墨点了点头道：“好。”

　　 云若莲步轻移向着王府内走去，只是在路过齐与墨身旁时，她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始终疏离淡漠的齐与墨一眼，心中一阵钝痛，而后便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王府。

　　 直至她身影消失，齐与墨也未曾回头看过一眼。

　　 待切实感受到云若的身影消失后，齐与墨这才偏过头轻轻捏了捏江汐瑶的掌心。

　　 江汐瑶微微瞥了一眼齐与墨，从齐与墨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缓步走向了王府门口她原本站着的位置。

　　 齐与墨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她方才自我感觉表现良好。

　　 然，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下一拨人又到了。不得已，齐与墨只能暂且放下眼前的事，面上再度挂上客套的淡笑，上前与来宾寒暄交谈着。
　　 一上午的接客已让齐与墨疲惫不堪，午时她让小厮们上了些糕点茶水让众人先填填肚子，毕竟待到晚间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

　　 . . .

　　 自下午到晚间时辰过得快了许多，期间齐与墨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接待了齐声，李启，唐思禹等人，一直到夜间最后一人——齐一柏来时，齐与墨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齐一柏一来，也就意味着她终于不用再站在门口挂着僵硬的笑与那些人重复着相同的话了。

　　 齐一柏看着一脸僵硬的齐与墨，面上带了些笑意：“江小姐呢？”

　　 齐与墨瘫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回道：“我让她先去休息了，毕竟她现在可是有孕在身的人。”

　　 齐一柏眸中闪过一道戏谑，传音道：“我这主意如何？”

　　 齐与墨眼神微动，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回道：“好是好...只是....”

　　 齐一柏挑了挑眉，再次传声道：“只是？”

　　 齐与墨点了点头，无奈道：“十个月后这孩子我们要从哪来？”

　　 “自己生呗。”齐一柏说的一本正经，而齐与墨的面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 . . . . . ”

　　 看着齐与墨那不断变幻的脸色，齐一柏笑着传声道：“不然怎么办？”

　　 “皇兄!”齐与墨咬牙切齿地传声道：“两个女子...怎么生孩子!”

　　 “咳”齐一柏小声地咳了一声，忽的神秘兮兮地传声道：“待晚宴结束你来寻我，我有办法...”

　　 “？？？”

　　 “! ! ! ”

　　 齐与墨震惊了，女子与女子生子的方法，她皇兄竟也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 哥，还是啥事是你不知道的吗？

　　 齐一柏（一本正经）: 没有

　　 今日事今日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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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晚宴风云（二）
　　 “...容我再考虑考虑。”齐与墨思索良久, 最终没有立马答应齐一柏晚宴后去找他。

　　 “嗯？”齐一柏不解地看着齐与墨疑惑道：“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按他们传出的消息，江汐瑶在上个月就已经有身孕了，若是再拖延下去这到时候时间肯定对不上, 这样难免会引得众人怀疑。因此，齐一柏在听见齐与墨还要考虑考虑时，不解只是其次，更多的却是着急。

　　 “我...我听说...”齐与墨眸子闪了又闪，最终还是咬牙开口道：“听说...生孩子会很疼, 而且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不想让汐瑶冒这个险。”

　　 齐一柏眸光微动，看了一眼一脸担心害怕的齐与墨, 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感动。

　　 在大齐，许多男子甚至部分女子都认为生儿育女是女子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她们却忘了生育本就是个痛苦与危险并存的过程，因难产而死的女子也并不少见。

　　 但更为传统的生儿育女思想却让他们选择性地忽视了生育带来的危险，而像齐与墨这般能够考虑到妻子感受的人着实不常见, 因此齐一柏才会在惊讶之余有些感动。

　　 但是，若齐与墨不要孩子, 十个月后这孩子又要从何处得来...

　　 盯着齐与墨盯了良久，齐一柏终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传声道：“那...十个月后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齐与墨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齐一柏目光微闪传声道：“你晚宴结束后来找我，东西我先交给你, 至于用不用，你可以先与江小姐商量, 若是决定不要孩子...”

　　 齐一柏摇着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到时候，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吧!”

　　 “皇兄...”齐与墨眸子微微有些湿润，从小到大，无论她闯了什么祸，齐一柏都会替她摆平。对她来说, 齐一柏在某种意义上比她的父皇母后更让她信任。原本她以为，齐一柏在得知自己是女儿身后会失望会难过会愤怒，可他不仅没有，还积极为自己出谋划策...

　　 “噗”齐一柏看着眸中逐渐蓄起泪意的齐与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像顽皮的孩童般毫不客气地弹了弹齐与墨光洁的额头，嘲笑道：“哟，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齐与墨猝不及防被重重地弹了额头，疼痛让她先前的感动瞬间消失。捂着泛红的额头咬牙切齿道：“皇! 兄!”

　　 她这一声可并未像先前一般对齐一柏传声，愤怒中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就这样大敕敕地传了出来。

　　 旁边的小太监惊讶地看了捂着额头的齐与墨一眼，而后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见的模样。

　　 被小太监这一看，齐与墨才发觉自己刚才直接叫了出来，面上染上一层绯意，齐与墨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便想着王府内走去。

　　 齐一柏笑着立在原地看着齐与墨远去的背影，心中默数道：“三，二，一...”

　　 在他数到“一”的一瞬，齐与墨的脚步顿住了，而后齐一柏便看见了一脸幽怨的齐与墨满不情愿地又折过了身向他走来。

　　 齐一柏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齐与墨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齐一柏扯出个笑脸，躬身道：“皇上请——”

　　 看得齐与墨那副吃瘪的模样，齐一柏心中一阵愉悦，在齐与墨黑成锅底的面色中颇为愉悦地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领着齐一柏到后园的路上，齐与墨气也消了下去。虽然知道齐一柏是舍不得让她哭，可每次他这止哭的方式着实让她窝火，不是嘲笑就是动手，简直...毫无风度可言!

　　 齐与墨瞥了一眼身前的齐一柏，心中暗搓搓地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把齐一柏这个坏习惯给改掉!

　　 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最终还是被黑夜吞噬，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王府内部却灯火通明热闹万分。

　　 晚宴开始，自然避免不了要说上一番客套的话，齐与墨扶着江汐瑶在桌前说上了几句客套恭维的话，而后齐一柏便宣布了晚宴开始。

　　 王妃有孕，在场的某些心怀不轨之人自然便有了借口趁机向着齐与墨敬酒。

　　 而那心怀不轨之人，自然便有那李启，然而除开李启，此时还有一人陷入了挣扎。

　　 这人自然便是唐思禹。先前他在听闻齐与墨的身份时，震惊又愤怒，震惊齐与墨居然是个女儿身，愤怒她竟然以女子之躯娶了江汐瑶，他坚信，江汐瑶一定是被齐与墨蒙骗才会嫁给他的。

　　 而除了震惊和愤怒，唐思禹心中更多的却是喜悦。齐与墨是女子，那便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意识到这些的唐思禹兴奋至极，他只需等着圣上发怒而后怒解两人的婚约，到时他便可追求江汐瑶了!更为关键的是，“被骗了”的江汐瑶一定会伤心至极，到时候他再慢慢接近表达自己的心意和不离不弃，江汐瑶一定会被他感动，两人的事便有了希望!

　　 唐思禹为此兴奋地几乎夜夜睡不着，然齐一柏怒解婚约的旨意他未等到，等来的却是江汐瑶有孕的消息。

　　 巨大的落差以及几日未曾休息好的疲倦让他当场便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他才不得不面对这件事，江汐瑶有孕了!那便意味着，先前有关齐与墨的身份是谣言无疑了!

　　 他追求江汐瑶的计划还未开始，便夭折了...

　　 只有天知道，他今日在府门口看见江汐瑶时心中掀起的万丈波澜。可江汐瑶并未因为他是唐思禹而对他有任何的不同，她对他像对所有人一样，疏离淡漠。

　　 想到这，唐思禹心中一痛。他不相信齐与墨是个男子，江汐瑶的怀孕也必然是假的!而今夜，便是他最好的机会，只要他能让齐与墨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暴露，那么他和江汐瑶便是有机会的!

　　 唐思禹对江汐瑶的占有欲已经接近疯魔，自然没有仔细思考这其中的门道。比如，若真如他所想，江汐瑶是被齐与墨蒙骗才嫁与的她，此时又怎会假孕配合齐与墨。

　　 更不会想到，若是齐与墨身份揭露了，江汐瑶和齐与墨犯得可是要杀头的欺君之罪。

　　 眸中的暗红渐渐消散，唐思禹逐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挂上一抹得体的笑，唐思禹又恢复了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下定了决心要揭露齐与墨的身份，可这如何揭露却让唐思禹陷入了沉思...

　　 相对于唐思禹的深思熟虑步步为营，李启则显得直白了许多。

　　 自江汐瑶露面开始，他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江汐瑶的身上，眸中的爱慕几乎要溺出眼眶。为了能够肆无忌惮地打量江汐瑶，李启特地选在了角落之处...

　　 这会见得有不少人上去敬酒，李启自然也乐得上去为灌醉齐与墨出上一份力...

　　 无论是李启的明目张胆还是唐思禹的暗中谋划，这一切都落在了一个人的眼底。
　　 齐声看着两人的这番反应，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这两人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李启端着两杯酒正要朝着齐与墨走起，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似是无意的声音。

　　 “王爷喝了那么多人敬的酒，若是有人在酒中加些料，这追查起来可是每个人都有嫌疑啊....”

　　 李启的脚步顿住了，他眯着眼四处看了看，却并未发现什么，只以为是旁人小声的讨论落在了他的耳旁。

　　 当下，李启心思便转了起来，若是他在酒中加些料...这么多人，追查起来谁也说不清。

　　 思考良久，李启终于是眸中闪过一丝狠辣，打算在酒中下些料子。毒药肯定不行，那么...春.药总归可以...

　　 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李启小心地坐回了角落，不动声色地在酒中抖了些粉末...

　　 目睹这一切的齐声面上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敬酒的人太多，齐与墨又想不出什么借口推辞便只能悉数接过一饮而尽，喝到最后，他已经开始分不清给他递酒之人到底是谁了。

　　 李启眼睁睁地看着齐与墨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借着喝酒的间隙，面上勾起了笑容...

　　 另一边，唐思禹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到有什么方法能够让齐与墨身份暴露之法，这时，一道声音忽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待王爷去茅房回来时，在路上拦住她，她身份一事...你自然能亲手揭露....”

　　 唐思禹可不是李启那个没有脑子的草包，几乎这道声音传到他耳中的一瞬，他便明白过来是有人刻意给他传音。

　　 眸中迅速闪过一丝狠辣，唐思禹不动声色地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来源。可惜的是，那给他传声之人武功远远在他之上，饶是他认真听了，也最终没有辨认出那声音的来源。

　　 唐思禹兀自思考起来，这道声音既然已经知晓了他的目的还这样帮助他，说明那个人对齐与墨自然也抱有敌意。那么，那个人既然知道具体的方法还让他去，无非是将他当成了一颗棋子。

　　 更何况，他这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还是另一回事，想让他稀里糊涂地被当做靶子，他还未糊涂到那种地步。

　　 似是知道他的所想，那道声音又道：“方法可行，就看唐大人有没有胆子了，机会，只此一次...”

　　 唐思禹端起酒盏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低下了眸子，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心中却开始犹豫起来，机会摆在面前，他，到底要不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好多小伙伴的丑照，即使内存不够，我也一张舍不得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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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晚宴风云（三）
　　 一杯接一杯的酒接二连三地下了齐与墨的肚子, 不一会儿齐与墨便觉头晕目眩，腹中胀痛，身体也隐隐有些燥热。

　　 齐一柏眼见着齐与墨被灌的确实有些醉了, 于是他似是调笑般开口道：“墨儿喝了这么些酒，竟一点头晕肚胀的感觉都没有？”

　　 场面安静下来，在场的谁不是心思玲珑的狐狸.精，齐一柏这话中的意思表面上听着是关心齐与墨喝这么多酒有没有事，可这实际上却是暗示着众人点到为止。

　　 于是在齐一柏明里暗里的暗示下, 众人也都笑眯眯地收回了狐狸尾巴, 给了齐与墨一个喘息的机会。

　　 而齐与墨便也顺水推舟地以上茅房的借口躲过了众人的灌酒，顺便在临行前对着齐一柏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后院朝着茅房的方向走去。

　　 齐一柏看着齐与墨那火急火燎逃开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失笑，看来她是真被灌怕了。

　　 唐思禹自然也看见了齐与墨那离去的身影，想到先前那给他传音之人所说的话，唐思禹咬着牙犹豫了起来。

　　 他若不去, 那么便会错过这揭露齐与墨身份最好的机会，可若是去的话, 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当枪使唤了。

　　 就在唐思禹陷入剧烈挣扎期间，那道声音再次响在了他的耳边：“唐大人大可放心，我齐声断然不会做出那种推人挡枪之事的, 更何况我对唐大人还是颇为欣赏的，还想着日后有机会能不能合作一番...”

　　 听得这传声之人的身份, 唐思禹瞳孔猛然收缩，齐声，原太子! 那么齐声为何要帮助他，原因就很明显了。

　　 唐思禹心中摇摆不定，他虽想揭露齐与墨的身份, 可他并不想与齐声扯上关系。齐声的目的可谓是人尽皆知，若是在齐与墨一事上与他扯上关系，很难说日后他会不会利用此事威胁自己帮他做事。而他，并不想背上叛国通敌的罪名...

　　 唐思禹陷入了摇摆不定中，齐声再次传声道：“唐大人若是再不去...下次可是很难再找到这般好的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唐思禹这才突然想起来此事，眸中闪过一道挣扎，最终对江汐瑶的占有欲大过了被齐声威胁的焦虑，唐思禹咬着牙快步跟上了齐与墨。
　　 齐声见状，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盯着唐思禹离去的方向，他倒要看看，齐与墨这次要怎么逃过去...

　　 另一边，齐与墨在回后院的路上却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晚风这般凉，她却依旧感觉身体内有一股燥热的气息不断朝着她身体四周涌去，好似怎么也消散不了一般。

　　 明明已经喝过醒酒汤了可大脑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迷糊了起来。用力甩了甩头，齐与墨使劲揉了揉眼睛，而后努力睁大眼睛，可眼前依旧一片朦胧。

　　 齐与墨只以为自己是酒喝得太多了，就连醒酒汤一时半会也解不开她这醉意，心中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少喝些酒。

　　 迈开脚步齐与墨一边走一边想，浑然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身体骤然间失衡，重心不稳间就要倒下，齐与墨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一只手忽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用力一带，猝不及防地齐与墨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来人以半拥着的姿态揽住了齐与墨，只是还未待齐与墨挣扎，那来人却好似极其嫌弃她一般，连忙在她站稳之后松开了手。

　　 齐与墨反应了片刻，抬起朦胧的眸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嗯，是个熟悉的面孔，好像是，唐思禹。

　　 齐与墨总算反应过来了，迷蒙着眸子开口道：“多谢唐大人出手相助。”

　　 唐思禹点了点头，抬眸看着月光下齐与墨格外光洁柔和的面颊，朦胧带着水雾的眸子，忽的心头一跳，当下便更加肯定了外面的那些传言，齐与墨她必然是个女子!

　　 “唐大人怎的会在此？”齐与墨感到身体一阵燥热，尤其是先前唐思禹将她揽入怀中他身上所带来的冰凉感时，她身体中的燥热忽的成倍增长。就好似久旱的大地终于等到了天降的甘霖般，让她忍不住想要接近唐思禹。

　　 而这个想法一出来，却是令得齐与墨一震，她怎会有如此想法？即使再愚笨，齐与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这是被下药了？

　　 眸子微微一闪，齐与墨强忍住身体的敏感与不适，开口道：“唐大人应当也是去茅房的吧？就在那边，唐大人快去快回吧...”
　　 唐思禹见齐与墨这幅模样，眸子微微一闪便明白了过来，齐与墨这是中了春.药了？

　　 看着齐与墨说完话便急急忙忙要走的模样，唐思禹伸手拦下了她。

　　 齐与墨强忍住恶心，道：“唐大人还有什么事？”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露馅，现在要尽快脱身找解药才是。可她并不知面前唐思禹与她的遇见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所以只得按下心头的急切，耐心地问道。

　　 “王爷，我这是第一次来王府，并不知茅房在哪，能不能劳烦王爷为我带一下路？”唐思禹眸中闪过一道算计，开口道。

　　 齐与墨自然不肯，于是她开口道：“唐大人，那边还在等着我回去，不如这样吧，我让府中的小厮为大人领路如何？”

　　 唐思禹却是笑着道：“那边有皇上在不会出大乱子的，还是说，王爷这是对我有所不满这才连为我引路都不愿？”

　　 废话，当然不愿，且不说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光凭两人之间的那份情敌关系，她就不愿为他引路。

　　 想归想，齐与墨面上还是得扯起笑，有些为难地道：“自然不是，只是...我现在可能有些不便...”

　　 身体中的燥热感越来越明显，齐与墨的眼神也越来越朦胧，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齐与墨想着，她话中拒绝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了，但凡不是胡搅蛮缠的人，都能听懂。

　　 可她想错了，这唐思禹就是来胡搅蛮缠的，见齐与墨那副模样，唐思禹自然也知晓那春.药的药效开始发挥了。那么，他便更不能放她走了!

　　 唐思禹上前一步故意靠近齐与墨道：“王爷这还是对下官心怀芥蒂...我承认，我之前是对王妃有所觊觎可现在我是真心放下了她，所以恳请王爷恕罪...”

　　 过近的距离使得齐与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那从唐思禹身上传来的清凉之感，却又吸引着她忍不住靠近。

　　 强撑着理智后退了几步，齐与墨分不清唐思禹这话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她现在满心想的只有如何能够快速离开这里。

　　 身体中的那股燥热就像滚滚热浪般开始席卷她的全身，齐与墨的身体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变得有些发烫发热发软起来，面上涌起一股潮红，齐与墨使劲咬了一口舌尖，舌尖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抱歉，唐大人，失陪了!”趁着这清醒的空挡，齐与墨打算直接越过唐思禹回去。

　　 可唐思禹怎会如她所愿，在齐与墨经过他身旁时，他紧紧扣住了齐与墨手腕。

　　 “放水!”齐与墨怒了，这会她要是再看不出唐思禹与她的碰面是偶然还是故意的，那她可就真的蠢到无可救药了。

　　 唐思禹眸中划过一道暗光，轻笑着开口道：“王爷莫生气，下官看王爷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要不要我帮忙将王爷送回房间歇息？”

　　 “本王让你放手!”手指微转，一股内力顺着齐与墨手腕瞬间喷涌而出，猝不及防地，唐思禹被这股内力震开了手。

　　 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唐思禹抬眸看向齐与墨的目光深处划过一抹光芒，咧嘴笑道：“王爷害怕些什么？我们两个男子又不会发生什么。”

　　 “滚!”齐与墨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强撑着身体怒吼道。

　　 唐思禹自然看出了齐与墨已是强弩之末，听得她的这声嘶哑的怒吼，喉头轻轻滚动了一番，齐与墨若是恢复女儿身，应当与江汐瑶一样是个倾城的美人。

　　 无视齐与墨的怒吼，唐思禹眸中微微闪过一抹红光。脚步轻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着齐与墨走去，他走一步，齐与墨便后退一步。

　　 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齐与墨转身便要逃跑，可她这幅模样怎能跑过唐思禹，没跑两步，她便被唐思禹从身后捂住了嘴巴，半托半拉着向一旁的树林中钻去。

　　 “唔...唔....”齐与墨一边剧烈地挣扎着，一边眼神四处瞟着期盼着能有人路过救她。

　　 只是她忘了，这次宴会，府中大半的下人都已被拉到后院跑腿端茶上菜了，这儿，如同一个无人之地...

　　 身体燥热不断，内力也在这股浪潮下渐渐绵软失力。身后紧贴着她的胸膛传来一阵清凉之感，似是刚好为她准备一般，让她本能地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折腾的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爬山太累了 大家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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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晚宴风云（四）



91、晚宴风云（五）
　　 江汐瑶双眸泛起冷光紧紧盯着齐与墨那步履蹒跚的背影, 轻轻咬了咬一口银牙就要跟上去，一道惊喜中带着些醉意的声音生生叫住了她。

　　 “江小姐？!”

　　 江汐瑶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半张脸瞥了一眼身后那满身酒气的男子, 大脑快速翻找了一下面前醉醺醺的男子的信息，是李启。

　　 江汐瑶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面上却是对着他点了点头，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感情：“李公子。”

　　 在江汐瑶侧过那半张脸时，李启便几乎肯定了面前的女子便是江汐瑶。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绝美面颊，此刻就这样生动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即使江汐瑶面上并无任何多余的表情。

　　 “江小姐...”李启醉意朦胧地上前一步靠近江汐瑶, 伸出手就想去抓江汐瑶的手。

　　 江汐瑶心中本就因方才的事有些心烦，此刻李启这番轻薄的举动, 使得她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她目光冰冷似深冬里不化的玄冰，冷冷地瞥了一眼向她靠近的李启，仿佛只要李启再靠近她一步，项上人头就会立马落地一般。

　　 兴许是酒壮人胆, 李启对江汐瑶这般冰冷至极的目光竟然无动于衷，只微微停顿了一番, 便再次凑了上去。

　　 “李公子自重!”江汐瑶轻轻避开李启，袖袍一挥，李启便像垃圾般被推开了。

　　 “江小姐!”李启连忙从地上爬起, 去追那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江汐瑶，他急忙连摸带爬地拦在江汐瑶身前, 看向江汐瑶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慕，深情道：“江小姐，能否听我说两句......”

　　 江汐瑶对他这般纠缠颇感不耐，更何况还有齐与墨那边的状况......

　　 然而还未等江汐瑶出口，那李启却是目光痴迷地看着江汐瑶开口道：“江小姐,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了，不仅因为你的容颜，更因为你从骨子里散发的那股尊贵清冷......”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还是炎炎夏日，想当时......”

　　 “闭嘴!”李启的喋喋不休以及自以为深情的目光，最终还是让江汐瑶有些恼了，现在，她心中全然是齐与墨，自一开始她就已经表明了拒绝的态度。
　 而李启全然不懂看人脸色，依旧沉醉在自我的世界中，回忆着他自以为对两人来说记忆深刻的画面。
　　 江汐瑶目光中满是冰冷，薄唇轻启吐出来几个字：“李公子若是再不让开.....”江汐瑶狭长的双眸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而李启被江汐瑶这带着些怒火的话语一打断，忽的就有些愣住了。直到江汐瑶那似从地狱传来的冰冷声音才使得他愣愣地回过神。

　　 然而，回过神的李启依旧仗着醉酒壮起的胆子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不让开...会如何？”

　　 江汐瑶目光闪过一抹杀意，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在李启的身后。

　　 李启只觉眼前一花，江汐瑶便不见了踪影，下一秒，他便感到眼前一黑直直地躺倒在地...

　　 江汐瑶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倒在地上的李启，朝着先前齐与墨离开的方向走去...

　　 宴会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齐与墨的离开并未使得气氛冷下来，众位大臣依旧在一起说说笑笑，吃着喝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齐与墨已经离开许久未归了。

　　 齐声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借着抬头喝酒的空挡，眼神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番。当他看见李启和唐思禹所属的座位上是空着的时候，面上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

　　 两人都未归，那便说明事情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齐声眼中闪过一抹阴寒的笑意，就到了带人捉奸的时候了...

　　 齐声笑着移开了目光，目光微微一转，便看见了同样空着的云若的座位，心中闪过些许疑惑，齐声微微皱起了眉头。

　　 云若也不在，那么她去哪了？

　　 摇了摇头，齐声心想着应当不会那般凑巧云若会遇见唐思禹，更何况，想来唐思禹在做那等事时应当也不会随意在王府找上一处...

　　 这样想着，齐声心中松下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继续扫视着大厅内的众人，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大厅前时，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漆黑矜贵的双眸。

　　 右眼皮猛然间跳了起来，齐声心中忽的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但看着那双矜贵漆黑的眸子，齐声按捺下心中那抹不安，抬眸轻轻对着首位上的齐一柏勾唇一笑，遥遥一举杯，饮尽杯中酒。

　　 齐一柏目光微闪，顿了几秒才缓缓的端起酒杯像是回应一般轻抿了一小口。
　　 齐声见状唇角笑意加深了些许，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那抹笑意却忽的变为了一抹嘲讽又残忍的笑。

　　 齐一柏自然没注意到齐声的动作，他对着身旁的王大海低声道：“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大海先是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低头附在齐一柏的耳边小声道：“那边事已经成功了，只是...我们在府里四处寻王爷的下落，却是没找到，不过...”

　　 说到这，王大海略微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有人说是，他看见了王爷抱着一个女子朝着厢房走去了...”

　　 “女子？”齐一柏目光微微一闪道：“什么意思？”

　　 若齐与墨怀中抱的是江汐瑶的话，那些派去找齐与墨的侍卫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对那女子的称呼也自然会是王妃而不是“一个女子”。

　　 齐与墨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目光紧盯着王大海等着他的回答。

　　 “回皇上，那侍卫说...王爷怀中抱的女子似是穿着红衣，而我仔细确认了一番，来参加宴会的人中穿着红衣的只有女皇国太女一人....”

　　 齐一柏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眯起眸子有些疑惑，齐与墨抱着云若走向厢房？

　　 按理来说，齐与墨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可他这样是怎么回事？抱着云若？他不是不喜欢云若吗？

　　 “皇上...”王大海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齐一柏，一拍脑袋好似想起什么一般道：“对了皇上，那群侍卫还在府后院的古树下找到了昏死过去的唐大人，以及院前同样晕过去的户部尚书之子李启李公子...”

　　 “...晕过去了？”齐一柏隐隐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眯着眼问道。

　　 “是的，我们的人找到唐大人时，唐大人正衣衫不整地倒在血泊中，那些侍卫大着胆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唐大人的气息极弱，于是他们便......”

　　 “好了，我知道了。”没登王大海说完，齐一柏就打断了他：“墨儿他去的是哪个房间可还记得？”

　　 王大海愣了一下，齐与墨抱着云若去房间做什么，知道的人都心知肚明，可他听齐一柏这语气，他是要去打断王爷？

　　 王大海在心中稍稍惊诧了一下略微猜测了一下，可齐一柏的心思岂是他能够揣测的，于是他只得按下心中的那抹讶异，面上不露分毫地点头低声道：“那侍卫应当知晓......”
　　 “好，把他带着和我一起...”说完，齐一柏便上前一步交代了一番众人宴会继续进行，他先行一步。

　　 齐一柏走后，场面再度恢复了热闹，众位大臣依旧围在一起互相攀谈着，只有一个人除外。

　　 齐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右眼皮盯着齐一柏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最终皱着眉收回了目光，他总觉得有些怪异，可若是让他说，他还真就想不到哪里奇怪。

　　 空荡漆黑的夜空，灯火通明的王府看起来一片热闹其乐融融，可内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而此时，京城某处院落。

　　 “十安，该换你值班了，呵..欠..我先回了啊!”男子拍了拍“十安”的肩膀，活动了一番身体，摇头晃脑地就要离开。

　　 被称为“十安”的男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颇为懒散的男子一眼，严肃道：“认真点，万一有人来了也好随时做好应对。”

　　 男子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半张脸笑嘻嘻地道：“知道了，就你小子屁事多，这么多天了，若是他们知道这两人在这，早便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

　　 路十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轸念一想，男子说的也有些道理，从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也就随他去了。

　　 男子见状嗤笑了一声，摇摇头一边走一边小声道：“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不过也是王爷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夜风微凉，卷起男子那带着些奚落与不屑的话语轻轻飘进路十安的耳中，皎洁月辉落在路十安面上，隐约可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一抹森然。

　　 夜还长，路十安站在门前尽职尽责地查看着，只是看着看着，他的眼皮忽的有些沉重起来，路十安迷糊地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心中有些疑惑起来，他先前分明睡得很足，怎的这会忽然瞌睡起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脸，路十安努力睁大眼睛，忽的，他鼻翼轻动，双眸瞬间凌厉起来，大叫道：“不好!敌袭!”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忽的窜出了许多蒙面黑衣人，这些人速度奇怪动作又极其利索，一眨眼便闪到了路十安的面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动起了手。

　　 路十安一咬舌尖，强打起精神与周围的黑衣人缠斗起来。

　　 被路十安这一喊，没一会，四周便同样出现了些着装统一的侍卫。

　　 这片无人之区彻底混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国庆，提前快乐



92、鱼水交融（一）
　 暗红的月色不知何时消散而去, 琤亮的银白月光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再次撒向大地。

　　 月光下，一道似谪仙般的白色身影立在王府后院，她神情恍惚, 贝齿轻咬下唇，似在犹豫些什么。

　　 后院是王府的客房所在之处，白日里倒是一派通明，只是到了夜间，客房无人居住, 自然一片漆黑。

　　 而今日, 那一片漆黑之处却是忽的亮起了一抹灯火，好似混沌黑暗中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般, 熠熠生辉。

　　 而那白衣女子此刻正站在那唯一亮起灯火的房间前踌躇不前。片刻后，女子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轻轻咬了咬一口银牙，莲步轻移向着那灯火阑珊的客房处走去。

　　 此女子自然是江汐瑶。

　　 只是当她刚走到门口时，一声娇媚的轻吟痛呼声却是突兀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使得她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

　　 “嗯...疼...哈啊......”

　　 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江汐瑶的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脚步也骤然顿在了原地。这道声音，她太熟悉了，是齐与墨。

　　 心中猛的一抽, 一股乏力的疼痛感便像被传染般迅速从心脏蔓延至全身...深深地抽了一口凉气，江汐瑶微微阖上了眸子。

　　 屋内的痛呼声依旧娇媚不息, 引人遐思万千，屋外的江汐瑶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终是轻颤着转开了身子。

　　 屋内屋外，一墙之隔，隔开的不止是人。

　　 月色如华, 江汐瑶往日那清冷出尘的身影在这皎皎的月色下却是显得单薄瘦削，风一吹，莲白色的衣袍便随风肆意舞动，孤影独身，分外令人心疼。

　　 只是她的脚步才堪堪从原地迈出了一步，木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便突兀地响起在她的耳旁，紧接着便是云若那平淡似水的话：“她在里面，交给你了。”

　　 而后，不待江汐瑶有所反应，云若便径直从江汐瑶的身边走了过去。只是在路经江汐瑶身侧时，云若停了一瞬，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江汐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说：“明明是我先遇见她的...”

　　 江汐瑶有一瞬的愣神，云若的话虽未说完，可她自然知道她后面的话。

　　 明明是她先遇见她的，为什么她最后爱上的人会是她江汐瑶...
　　 看着云若带着些洒然落寞的背影，江汐瑶微微抿了抿唇，她，其实比云若更早遇见齐与墨...

　　 撇下那些心思，江汐瑶目光微转，侧头看向了身后依旧烛火闪烁的房间。

　　 云若方才说，齐与墨交给她了？意思是齐与墨毒未解？那先前那叫声...

　　 念及此，江汐瑶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远处，云若在看见江汐瑶进去以后，眸中却是划过一缕浓重的悲伤。是的，她和齐与墨什么都没做。

　　 说的再准确点，是她阻止了齐与墨对她即将要做的事。

　　 三年感情，无论如何，云若也不想落得个让齐与墨恨她躲避她的下场。即便今日两人发生了关系，那也改变不了齐与墨心中并无她的这个事实。

　　 中了春.药的齐与墨从始至终嘴里喊的都是江汐瑶的名，字，乳名，爱称。没有一个名字是关于她云若的...

　　 与其让齐与墨因为愧疚和责任休妻娶她，不如让齐与墨欠她一个人情，至少这样，两人的感情还得以勉强维系下去。

　　 若是因为这事让他与江汐瑶生了间隙，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她对齐与墨也心怀愧疚，那么多次的设计离间甚至最后不惜曝出齐与墨的女儿身，让她心有不安。

　　 不过...她这次倒也算是帮了齐与墨一个忙...不知想到了什么，云若眼帘低垂，贝齿紧咬下唇轻轻颤抖了好一会，才深呼吸着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春.药只是普通的□□，她会些医术，也帮齐与墨解了些药性。不过她并未解完，剩余的一些药性以及她走之前在屋内点上了“销魂香”应该足够促使二人做些什么事了...

　　 这些，就当做是她对齐与墨的弥补吧....

　　 轻轻吸了吸鼻子，云若甩开那些情绪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红烛闪烁的屋舍，转身离开了这片院子。

　　 . . .

　　 齐一柏离开宴会后边火急火燎地让王大海找到了那个小侍卫，然后几个人趁着夜色悄悄地向着齐与墨的方向出发了。

　　 走着走着，齐一柏忽的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红衣曼妙的身影，脚步忽的顿了下来。

　　 王大海几人见状，也纷纷停住了脚步。王大海两步走到齐一柏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怎么了？”

　　 齐一柏没说话，只眯着眼眸打量着前面正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近的红衣女子，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
　　 王大海顿了一下，顺着齐一柏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那皎洁月色下一抹火红动人的身影。

　　 “皇上..皇上...那道身影好像便是先前王爷抱在怀中的女子...”没等王大海开口，那侍卫却是眼前一亮，连忙开口对着齐一柏道。

　　 王大海瞪了一眼那侍卫，而后对着齐一柏小声道：“皇上，那女子恐怕便是太女殿下了。”

　　 侍卫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在听得王大海那声太女殿下时，便幡然醒悟了过来，感激地看了一眼王大海，侍卫连忙低下头附和道：“对对对，是太女殿下。”

　　 齐一柏微微颔了颔首，面上挂上一抹客气疏离的笑，缓步走向了那同样在看了他一眼后便深思起来的云若。

　　 “皇上。”云若微微福身对着齐一柏施了个礼。

　　 齐一柏连忙虚扶起云若，笑道：“太女殿下不必如此...”

　　 云若笑了笑，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齐一柏见她起身，眸子微微一闪，笑着开口问道：“太女殿下可曾看见朕的皇弟，先前朕的侍卫说他偶然间看见了皇弟他与你在一处...现在夜色已晚，朕要回宫了，可这宴会也不能没有主人，所以太女殿下可知墨儿他现在在何处啊？”

　　 齐一柏这番话不可谓不委婉，明面上是在问齐与墨的下落，可这话中真实的意思却是在问二人先前待在一处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现在又为何分开了...

　　 云若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对着齐一柏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先前我与王爷是在一处没错，只是后来王妃来了，我便先回了，之后王爷在哪，我也不知。”

　　 云若知晓接下来齐与墨会与江汐瑶发生些什么后，心中满是痛楚，自然没有与齐一柏交谈下去的欲望，只告诉了他齐与墨现在与江汐瑶在一处，至于在哪，她也不想说。

　　 齐一柏眉头轻挑，齐与墨现在和江汐瑶在一处？先前那侍卫不是看见齐与墨抱着云若进了房间吗？怎的这会齐与墨与江汐瑶会在一处？

　　 既然齐与墨和江汐瑶在一处那便无碍了，没有想的太多，齐一柏对着云若点了点头笑着道：“好，既然太女殿下不知，那朕便再带人找找...太女殿下回宴席吧，朕先行一步。”
　　 “恭送皇上。”

　　 齐一柏带着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再次停下了脚步，王大海这次学聪明了，率先顺着齐一柏的视线向前方看了过去...只是前方，空气一人...

　　 “皇上...”

　　 “我们走吧。”没等王大海问出口，齐一柏便转身开口打断了他。

　　 王大海以及那侍卫明显愣了愣，侍卫还想问出口，却被王大海一个眼神及时打断。

　　 “好嘞皇上。”王大海跟在齐一柏身后朝着离王府客房的反方向走去，走之前再次瞪了一眼那不知所谓的侍卫。

　　 侍卫虽不知自己哪里又犯了禁忌，可二人已经走远，他也只得最后看了一眼那就在眼前亮起微光的房间，转身连忙跟上了齐一柏二人。

　　 . . .

　　 橘色的烛光似暖阳般左摇右晃轻飘飘地落在齐与墨的面上，江汐坐在齐与墨的身旁，看着齐与墨微微蹙起了眉头。

　　 齐与墨平日本就红润的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皱贝齿轻咬干燥的下唇，额头处隐隐渗出了些汗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江汐瑶缓缓擦去齐与墨额头的汗水，两指微并，轻轻搭上了齐与墨的手腕。

　　 只是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齐与墨手腕处的皮肤，她的指尖便忽的落在了一只炙热的掌心处。

　　 微微抬眸，江汐瑶便对上了齐与墨那有些迷离水润的双眸。

　　 “汐瑶...”低沉暗哑的声音似是在表明齐与墨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江汐瑶眸光微微一动，有些心疼地道：“与墨别动，待我为你把把脉可好？”

　　 说着便要从齐与墨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指尖，谁料，齐与墨却好似落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死活不肯松开江汐瑶的指尖。

　　 “汐瑶，我好热....”

　　 江汐瑶眉头轻蹙，看着齐与墨这状态，该不会是...发热了？江汐瑶皱着眉一点一点地看着齐与墨的面色思考，自然没注意到齐与墨盯着她的双眸闪过了一道暗红的光芒。

　　 思量半晌，江汐瑶还是决定先为齐与墨把脉，只是她刚抬眸，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便忽的掀起了一道阴影。

　　 “与墨...唔..唔....”江汐瑶瞪大双眸红唇微张，看着忽然起身紧紧吻住她的齐与墨，一下子便想明白了，齐与墨这哪是发热了...这分明是中了春.药...
　　 屋内温度不断升高，气氛越发暧昧粘稠起来，在江汐瑶微愣的空余，齐与墨已经不安分地用舌不断地在江汐瑶的唇上面上脖子上点火。

　　 接下来要发生何事，江汐瑶自然知晓。理智想要阻止，可她的身体却极其配合地软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小表贝们，我来了，我迈着小碎步带着我的文文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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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锁章









94、灵丹妙药
　　 江汐瑶微微勾起唇角盯着被子上鼓起的一团, 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开口道：“相公这是冷吗？”

　　 齐与墨没有答话，只是在被中用力的摇了摇头。

　　 江汐瑶瞥了一眼那左右摇晃的被子，眸子掺杂着一丝笑意继续问道：“那相公因何躲在被中？”

　　 被子再不动了, 被子中的齐与墨面色红润地咬了咬唇，心中的羞意几欲将她淹没。她自然能听出来江汐瑶此话有明知故问的意思在里面，可奈何，她脸皮薄，昨夜的事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昨夜她虽意识模糊, 可身体总是有着些许感受的, 那份感受在身体的记忆下直观地传到了齐与墨的脑海中。

　　 尤其是，江汐瑶媚眼如丝目含秋波的模样, 即使她现在已经记不清，可那双眸子以及眸中的情绪却是令她记忆犹新。

　　 江汐瑶也自然知道齐与墨为何躲在被中，可看着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她便忍不住想要上去调笑一番。

　　 齐与墨久久不出声, 江汐瑶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被中闷热, 齐与墨早晚会忍不住出来的。

　　 而被中的齐与墨，也确实感受到了闷热，额头甚至已经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一想到昨夜与江汐瑶的那些事，她便羞得再次往被中缩了缩。

　　 像是心有灵犀般,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江汐瑶等了许久，也未见齐与墨探出头，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那鼓起的地方，江汐瑶开口道：“相公今日是要上早朝的吧...”

　　 闻言，那被中鼓起的一团忽的顿了顿, 而后江汐瑶只觉眼前一花，齐与墨那满头大汗的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是...齐与墨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光溜溜的没穿衣服....

　　 大片雪白的肌肤便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江汐瑶微微一愣，而后微微勾唇略带着些深意地看着齐与墨惊慌失措的双眸。

　　 此时齐与墨却并意识到自己上半身已经不着寸缕地暴露在空气中了，她此时满心都是再不起，就赶不上上朝了!

　　 齐与墨急忙就要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只是起身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她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的缩了回去。

　　 低头一看，齐与墨面色“唰”地变得通红，急急忙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上半身，齐与墨目光有些躲闪地看了一眼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江汐瑶。
　　 红润的面上再度添上了一抹嫣红，齐与墨就欲再度缩回被中，江汐瑶却一眼看出了她的目的，先她一步开口道：“相公若是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

　　 闻言，齐与墨终于从那羞涩的情绪中缓过了神来，上朝要紧!

　　 可上朝的话，她的衣服还在原先的房间，她这幅光溜溜的模样，怎么出去？

　　 似是察觉到齐与墨的想法，江汐瑶勾唇道：“相公且在此处等我一会。”

　　 齐与墨微微一怔，江汐瑶这是要作甚？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齐与墨忽的面前一白，一道白皙纤瘦的背影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精致白皙蝴蝶背上线条流利分明，往下便是那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再向下...

　　 就在齐与墨还想再往下一步时，一道突如其来的轻纱却将眼前的美好风景全部遮掩。

　　 齐与墨有些愣愣地抬起头，一抬眸便看见了江汐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偷窥被当场捉住的尴尬之感瞬间笼罩住了齐与墨，轻轻咳了一声，心中为自己辩解道，反正是自己媳妇，看一眼怎么了？更何况...昨夜又不是没看过。

　　 心中这样想着，齐与墨面上刚下去的红润再度爬上了白皙的脸蛋。齐与墨内心的想法江汐瑶自然不知，只是看着齐与墨再度变红的脸庞轻笑了一声，缓缓地移开目光，低腕自地上一件件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直到那道曼妙的身影被一件件衣物包裹住，齐与墨也没敢再看一眼，因为那上面红白交错的暧昧痕迹会让他时刻想起昨夜二人的交融。

　　 . . .

　　 待齐与墨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连早膳都未来得及用，齐与墨便急急忙忙地上了轿子。

　　 幸好，虽然未用早膳，但是起码她赶上了早朝，朝上，大臣们对着当前的国势又是一顿分析讨论，最后不知怎的，竟又将话题引到了江汐瑶腹中的孩子身上。

　　 齐与墨这才恍然想起，按理说，江汐瑶的肚中还有他的孩子，可这孩子...

　　 齐与墨有些无助地看了一眼坐在高堂之上的齐一柏，微不可闻地耸了耸肩。

　　 齐一柏用包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底下的齐与墨，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齐与墨瞬间心中明了。
　　 下朝后，齐与墨跟着齐一柏到了御书房，一关上门，齐一柏便围着他转着打量起来。

　　 齐与墨挑了挑眉，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齐一柏打量。

　　 半晌，齐一柏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定在齐与墨的面前，目光幽深地紧紧盯着齐与墨的双眸，开口道：“墨儿昨夜...是生孩子去了？”

　　 齐与墨先是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齐一柏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齐一柏眸中若有若无的八卦之光时，她才恍然大悟。

　　 忍住面上羞红的冲动，齐与墨咬牙道：“皇兄!你能不能正经一些？!”

　　 “噗哈哈哈”齐一柏笑出声来，看着齐与墨终究没惹住变红的面色，继续调笑道：“这么说，墨儿昨夜确实是....嗯？”

　　 齐与墨一张小脸红了又红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眼看着就要冒出热气了，齐一柏终于笑够了，轻轻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墨儿，你和江小姐可考虑好了孩子一事？”

　　 说起这事，齐与墨倒是瞬间从那羞涩中回过了神：“没，我还没来得及问。”

　　 “没来得及？”齐一柏眼中的光几乎要闪在齐与墨脸上了，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几乎全部写在了脸上。

　　 “皇!兄!”齐与墨终于忍不住了，她瞪着齐一柏开口道：“孩子一事不劳烦你了!”

　　 “咳咳，墨儿!”齐一柏连忙一手拉住转身就要走的齐与墨，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白的药瓶放在齐与墨的掌心，笑容中是说不出的意味深长：“墨儿，这便是那能使女子与女子能够结合生出孩子的药物...”

　　 说着，齐一柏瞥了一眼齐与墨的面色，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道：“至于怎么使用...江小姐应当知晓...”

　　 齐与墨微微一愣，反问道：“汐瑶她怎会知晓？”

　　 齐一柏微微挑眉，看似漫不经心地道：“江小姐的身份难道你不知道？”

　　 齐与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齐一柏道：“皇兄，这你都知晓？”

　　 齐一柏颇为神秘地笑了笑，道：“这天下就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学着点吧，墨儿。”

　　 说到最后，齐一柏还颇为神棍地摸了摸下巴，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看得齐与墨牙直酸。
　　 摸了摸手中的白瓷瓶，齐与墨决定略过齐一柏的话，道：“既然药已经拿到了，那我便先走了。”

　　 “慢着!”齐一柏开口拦下了正要转身的齐与墨，齐与墨有些无奈地转过身认命般地开口道：“又是批奏折？”

　　 齐一柏摇了摇头，微微皱眉道：“不是，是想问一问你关于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齐与墨下意识地以为齐一柏问的是她与江汐瑶之间的事，面上一红就要瞪他。可她一看齐一柏那严肃的神色，忽的就明白过来了，齐一柏这是在问她，昨夜她出去时遇见唐思禹的事。

　　 想到唐思禹，齐与墨的身上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住怒火与恶心把昨夜遇见唐思禹时发生的事说出来后，齐与墨一脸愤怒地开口道：“皇兄!这个人简直就是朝廷的败类，他怎敢？他怎敢对我...”

　　 说到最后，齐与墨涨红了脸，怒气腾腾地道。

　　 齐与墨闻言也愤怒异常，骂了两句唐思禹后，便紧皱起眉头思考起来。半晌，齐一柏终是抬头看向齐与墨身后的某一处道：“这件事，恐怕另有蹊跷...”

　　 “怎么说？”齐与墨问道。

　　 齐一柏便将昨夜齐与墨不曾知晓的事与他合计了一番，两人一讨论，这才发现，昨夜的事确实有着共通之处。

　　 “这二人你想如何处置？”齐一柏看着齐与墨道。

　　 齐与墨皱了皱眉，道：“按大齐的律法来便是...只是那唐思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齐一柏了然地点点头道：“放心，皇兄会为你出这口恶气的...”

　　 齐与墨点了点头，忽的想起什么般继续道：“皇兄你是说，昨夜一开始我有可能是将云若当成了汐瑶？”

　　 齐一柏点了点头道：“对，我那侍卫亲眼所见，你抱着云小姐进了客房，可后来不知怎的，她又出来了。”

　　 齐与墨眸子微微一闪，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云若曾与她独自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齐与墨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不过既然今日早晨在自己身边的是江汐瑶，那么她应该也知道一些昨夜的事才对，去问问她，或许会有一些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力改改上一章...感谢在2020-10-04 23:53:20~2020-10-05 23:2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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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妙药灵丹
　　 从齐一柏那回到府后, 天色已经变得黑沉。本就是日短夜长的季节，再加上二人对着近些日子以来所发生之事的合计讨论，时间不知不觉之间便过去了。

　　 到府后, 齐与墨便径直奔向了江汐瑶的房间。从早朝到夜间，分开不到十二个时辰，可齐与墨心中对江汐瑶的想念却早已泛滥成灾。

　　 无声屏退了要进屋禀报的春竹，齐与墨轻轻地推开了木门穿过一袭门帘，静静地立在那一抹动人倩影的身后。

　　 温柔的银白色月辉施施然洒落在江汐瑶堪称完美的侧脸上, 将那分明的下颌线勾勒无疑。江汐瑶正专心地执笔在面前的纸上勾画着什么, 细长的手指随风而动，手腕翻转间自有一派清冷出尘的气度。

　　 夜风吹得纱窗阵阵席动, 经过江汐瑶时自她身上偷了些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齐与墨的怀中。

　　 轻轻吸了一口气，齐与墨缓步上前关了纱窗，转身看着顿住纸笔凝视着她的江汐瑶，温暖一笑道：“夜间风大, 小心着凉。”

　　 江汐瑶放下手中的笔，低敛着眼眸将刚画好的画对折掩好缓缓开口道：“王爷也知现在是夜间了？”

　　 齐与墨心中一紧, 她自然明白江汐瑶话中的意思，从早上出去后，她便一直待在皇宫, 因得与齐一柏一直在商议着些事情，她竟忘了让人给江汐瑶通个信。

　　 想到江汐瑶没收到她的报信而独自一人在家等她归家的场景, 齐与墨便觉心中一阵愧疚。

　　 上前两步站在江汐瑶的身前，齐与墨拉着江汐瑶的手低头小声哄道：“汐瑶，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的不对，因与皇兄商议事情商议得太过投入，因而忘了与你报个信, 对不起嘛...汐瑶不要气我可好？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保证？”江汐瑶低声重复了一句，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与墨道：“王爷的保证我可能信？”

　　 齐与墨对江汐瑶的怀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坚决道：“自然可以。”

　　 “是吗？”江汐瑶玩味地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齐与墨反问道。

　　 齐与墨心中忽然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江汐瑶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既然这般问了，那便说明她以前确实是有许诺过她什么事但最终并没有完成。
　　 讪讪地笑了笑，齐与墨决定还是转移话题为妙：“汐瑶这是在画些什么？我能瞧瞧吗？”

　　 齐与墨目光落在江汐瑶刚刚折起的画上开口道。

　　 看着生硬地转移话题的齐与墨，江汐瑶黛眉微挑，目光微转落在了那副画上，抬手轻轻收起那副画，道：“只是些花花草草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是吗？”齐与墨狐疑地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江汐瑶继续道：“无碍，我最近就是想看些花花草草。”

　　 言毕，伸手就要去拿那副画，只是，一只如葱的玉指忽的搭在了她的腕间阻止了她伸手取画的动作。

　　 齐与墨有些讶异地看了阻止她的江汐瑶一眼，江汐瑶会阻止她，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难不成，这画画的并不是花花草草而是另有玄机？

　　 想到这，齐与墨眨了眨眼噘嘴委屈道：“汐瑶...为何不让我看看？”

　　 江汐瑶云淡风轻地拾起那副画收在背后，道：“没什么好看的，王爷用晚膳了吗？”

　　 齐与墨眼珠子转啊转，心中暗自思量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汐瑶如此遮遮掩掩不让她看那副画，说明那画中必有秘密，不让她看？她今日一定要看到!

　　 打定了主意后，齐与墨目光落在江汐瑶平静的面上，微微上前两步靠近了江汐瑶，环住她的腰身抵着她的额头软软地开口道：“皇兄让我留在那用晚膳，我没留，我想回府与汐瑶一起用晚膳....”

　　 这话一说出口，连齐与墨自己都有些嫌弃，这矫揉造作的撒娇语调，简直没耳听了!

　　 但即便如此，齐与墨还是厚着脸皮将话说完了，虽然这话自己听着很是嫌弃，但对江汐瑶来说，说不定有用。

　　 说完后，齐与墨便像一只毛茸茸的巨犬般将头靠在了江汐瑶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江汐瑶细嫩的脖颈处带来一阵痒意，江汐瑶哭笑不得地看着在自己脖子边蹭来蹭去的齐与墨，唇角不由得有些上扬。

　　 很显然，齐与墨这番撒娇卖萌的讨好是有用的。江汐瑶在听得齐与墨说想要与她一同用晚膳时，心中便已软了下去。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江汐瑶无奈又宠溺地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齐与墨一听这话，立马就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汐瑶道：“娘子不气我了？”
　　 “傻子...”江汐瑶伸出如水葱般细嫩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齐与墨的鼻尖，无奈轻叹道：“用膳吧。”

　　 看着江汐瑶眸中分明的宠溺与欢喜，齐与墨心也软乎乎的，轻轻抓住江汐瑶的指尖蹭了蹭，齐与墨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开口道：“娘子，我们等下再用膳好不好？”

　　 “嗯？”江汐瑶有些疑惑地看着齐与墨，不知道她这是何意，为何要过会再用膳？

　　 齐与墨一边拉着江汐瑶走到桌凳前，一边道：“这个先不急...”而后从江汐瑶身后半压半扶地令江汐瑶坐在凳子上，转身蹲在江汐瑶身前支棱着下巴双眸亮晶晶地望着江汐瑶道：“现在嘛...有更重要的事...”

　　 齐与墨继续笑兮兮地道：“我们来做个游戏....首先，娘子要将眼睛闭上...”

　　 江汐瑶微微挑了挑眉看着神秘兮兮的齐与墨，眸中闪过了一丝考量。看着她那一脸期盼的模样，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之后，齐与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对的娘子，就是这样。”话音刚落江汐瑶便感面前落下了一道黑影，下意识地想要睁开双眸，一只暖润的手掌轻轻遮在了她的眼前。

　　 “娘子不可以睁开眼睛哦！”齐与墨严肃地道。

　　 闻言，江汐瑶睫毛轻轻颤了颤，终究听了齐与墨的话没有睁开眼睛。

　　 “好，娘子真乖，接下来呢...请娘子屏住呼吸...”齐与墨的话就像在哄学堂的孩童般循循善诱又耐心十足，只是这话落在江汐瑶耳中，却是让她的面上不由得有些浅红，接着无奈地嗔了齐与墨一句：“你到底要作甚？”

　　 齐与墨却忽的凑近江汐瑶的耳边，温热湿润热气全数落在江汐瑶敏感的耳垂处：“娘子别急...”说着，还轻轻用薄唇吻了吻那圆润白皙的耳垂。

　　 江汐瑶自然没想到齐与墨会忽然间有着这般动作，猝不及防地，江汐瑶便觉身子有些发软。可还未待她反应过来齐与墨要做些什么，她便忽的感觉手中一轻，紧接着，那温热的呼吸忽的离开了她，一道得意又欠揍的笑声传到了江汐瑶的耳中：

　　 “哈哈哈，娘子，这画，我可拿到手了哦!”

　　 江汐瑶微微侧过头，这才发现原本在自己手中的画，竟被齐与墨趁着空挡夺了去。
　　 江汐瑶好笑地瞥了一眼那高兴得尾巴要翘上天的齐与墨，正了正有些发软的身子，伸手自桌上取了一杯茶水轻轻敛眸抿了一口，对着齐与墨微微颔了颔雪白的下巴。

　　 虽说齐与墨确实从江汐瑶手中夺过了那副画，可她心中也是通透的。若是江汐瑶真心不想予她看那副画，那她绝不会私自看。

　　 而现在得了江汐瑶的许可，齐与墨自然心中一阵欢喜，她不喜欢二人只见有秘密如今江汐瑶许可她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冲着江汐瑶开心一笑，齐与墨像捧着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画。

　　 入眼，便看见了一个恣意洒脱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鲜红金丝长袍，一头如瀑的墨发被玉冠高高地束起，手扬长鞭，脚踏白马，笑的张扬又明媚。那白马也是丰神俊朗神采非凡，马蹄前扬颇有一副气吞山河的气势。

　　 乍一看，确实是一副美人骑马图，仔细一看，齐与墨摸了摸下巴，这美人长得咋这么像自己呢？

　　 齐与墨想的确实没错，这幅图画的正是江汐瑶想象中齐与墨女儿身穿红袍时的样子，恣意张扬，明媚慵懒。看起来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慵懒随意，可却心思细腻，恰到好处的细心与体贴总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这...这是我？”齐与墨被画吸引住了，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欢喜。

　　 江汐瑶对着齐与墨轻轻颔了颔首。得到了江汐瑶的肯定，齐与墨心中的喜悦与感动几乎要溢了出去，原来，江汐瑶画的竟是她!

　　 难怪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让她看，原来她不在的时候，她也是想着她的!

　　 齐与墨放下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汐瑶面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语气温柔的几乎要渗出水来：“汐瑶...瑶儿...你怎么可以让我心中对你如此欢喜...”

　　 听得齐与墨这番直白的话，江汐瑶忍不住红了红耳尖，轻轻推了推齐与墨道：“用膳吧，小傻子...”

　　 齐与墨闻言忽的眸子微微一亮，而后又略有些迟疑，想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放开了江汐瑶，抵着她的额头小声道：“汐瑶...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一下...”

　　 齐与墨说的严肃认真，江汐瑶听得也认真起来：“何事？”
　　 齐与墨指尖略微顿了顿，而后自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白色药瓶轻轻放在了江汐瑶的掌心中道：“这是皇兄予我的，说是...说是..能够...”

　　 齐与墨忍不住红了脸，可还是硬咬着牙说完了话：“能够让两个女子行那事也能有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开了点小车，咋锁得这么严实...（小声bb）

　　 实在不行，我把wb下回来给你们放wb上

　　 加更我会的!具体什么时间，额，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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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生个孩子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放于自己掌心中的瓷白药瓶微微怔了怔。

　　 先前齐与墨每次与齐一柏谈完话后, 都会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再说一遍与江汐瑶听。因此，江汐瑶自然已经知道，齐一柏知晓齐与墨身份一事了。

　　 江汐瑶和齐一柏在如何为齐与墨证明身份一事上想法不谋而合, 这会齐一柏已经将这药给予她了，那么这怀孕一事自然也要趁早。

　　 不过，这药物的使用之法着实有些...羞耻....

　　 江汐瑶盯着瓷瓶怔神期间，齐与墨却是有些紧张地盯着江汐瑶的面色，生怕江汐瑶不愿意。

　　 幸运的是, 她并未从江汐瑶的面上看到不愿意, 可奇怪的是，江汐瑶在盯着药瓶看了一会后, 面上居然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羞赧，虽然极快，但齐与墨还是看见了。

　　 但齐与墨并未多想，只以为江汐瑶是想到了生孩子要做的事才会有些羞赧。

　　 见她只盯着药瓶却久久未说话, 齐与墨心中莫名一紧，终归是有些担心江汐瑶会害怕生孩子要承受的痛苦, 试探道：“汐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孩子一事我们再另想办法。”

　　 说着伸手就要拿回江汐瑶手中的药瓶，可她的手刚要触碰到那抹瓷白时, 江汐瑶却动指握住了药瓶。

　　 翻手将药瓶藏于衣袖中之后，江汐瑶盯着齐与墨有些讶然的表情，眸子深处快速闪过一丝羞意，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与墨知道这药应当如何使用吗？”

　　 齐与墨缓缓收起面上的讶然，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知, 但...皇兄告诉我娘子你知道...”

　　 说完，齐与墨便有些好奇地抬头对上江汐瑶的双眸问道：“所以，汐瑶你可知晓这药应当如何使用？”

　　 江汐瑶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羞意，面上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她气定神闲地转过身悠悠地开口道：“王爷还是先与我一同去用晚膳为好。”

　　 说完也不顾身后一脸好奇的齐与墨，转身浅步走向了门外。齐与墨见状，像被猫爪子挠了般心痒痒地很，因此也连忙跟上了江汐瑶的步伐。

　　 . . .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阵阵秋风带着些入冬的寒意在偌大的京城中四处窜动，让不少本就摇摇欲坠的叶片不堪其负，飘然而下，落得满地金黄。
　　 京城某处府邸。

　　 一身玄袍的男子望着底下跪着的几个黑衣男子，一边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掌心一边云淡风轻地开口道：“刘夫人被带走了？”

　　 玄袍男子面容平淡，表情温和，甚至连说出的话都像是在与人话家常般随意，可这，却让下面跪着的几人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阵发颤。

　　 这玄袍男子自然便是齐声，而底下跪着的几个人便是派去看守刘肖家人的几个暗卫。

　　 当时由于齐一柏派去的人准备充足，他们又因多日的安稳生活而有些松懈，突然袭击，他们自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直到最后，也只剩他们几人负了重伤逃了出来。而造成这番结果的原因，自然也不必多说。

　　 如今对上齐声的问话，几个人自知身犯大错，因此皆噤若寒蝉，无人敢答。

　　 而他们的这番沉默，却让一直面容平淡带笑的齐声逐渐拢回了嘴角的笑，他目光阴冷地看着底下一句话不敢说的众人，手中的折扇也终于停了下来，偌大的地下间室一时之间变得呼吸可闻。

　　 齐声微微阖上双眸，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接下来该如何，你们应当知晓...”

　　 几人浑身颤抖着对视了一眼，皆同时跪在地上不停地对着齐声磕头求饶道：“王爷不要啊，念在我们跟在你身边这么....”

　　 “噗嗤!”

　　 话未说完，几人便感到眼前一花，紧接着他们不可置信地捂住了不断流出鲜血的脖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瞪大眼睛看着一脸阴寒的齐声以及他手中滴着血的银扇，而后“噗通”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齐声，仿佛只是随手杀了几只蚂蚁般，从怀中掏出洁白的手绢一点一点擦拭着手中的银边折扇，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们的血，真是脏了我的宝贝...”

　　 他随手扔掉手中沾上鲜血的手绢，视若珍宝般轻轻抚了抚手中的折扇，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轻叹着气摇了摇头，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般，紧紧盯着被他丢掉的手绢。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转动着眸子有些怀念般阖上了眸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细如针。当年齐与墨失踪，齐一柏便仅凭着两人见面时他微不可察的异样神色猜测到齐与墨的失踪与他有关，现在，他是不是又凭着那手绢才猜到的刘夫人的关押之地呢？
　　 齐声忽的笑了出来，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当直接将那手绢震为灰尘才对，如今这番情形，他的计划时间可就要提前了啊。摸了摸下巴，齐声面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忽然，身边的空气微不可闻地震动了几下，齐声收起面上的笑，转身坐在太师椅上开口道：“不用多礼 直接禀报。”

　　 “是!”一道声音刚落，房间内便忽的出现了一个男子，他也真的没有施礼直接开口道：“禀报王爷，我们在胡族那边发现了......”

　　 后面的话，那男子并未说出口，而是谨慎地传声给了齐声。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男子说完话后，看着眯着眸子的齐声问道。

　　 齐声眸子微微一闪，思量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先不要动，或许他们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男子眸中划过一丝亮光，点头道：“是!”

　　 . . . . . .

　　 另一边，齐与墨与江汐瑶一同用完晚膳后，齐与墨便一直缠着江汐瑶问那药应当要如何使用。

　　 江汐瑶面色平淡地坐在桌前，静静地抿着茶，无论齐与墨怎样问，自归屹然不动。

　　 在江汐瑶身边蹭了半天，齐与墨还是未能从江汐瑶的口中套出那药的用法。

　　 泄气般地一屁股坐在江汐瑶对面，齐与墨支棱着下巴颇有些委屈地道：“汐瑶...你就告诉我嘛。”

　　 江汐瑶淡淡地瞥了一眼噘嘴试图装可怜的齐与墨，缓缓地低下眸子再次忽略了她的话。

　　 齐与墨这下真有些委屈了，江汐瑶现在这到底是何意，要与她生孩子又不肯告诉她这药要如何使用，难不成，她临时反悔了？

　　 齐与墨心中不断做着猜想，自然没注意到神色有些异样的江汐瑶。

　　 自古以来，世人皆只知男子与女子结合可以生儿育女，却不知，这女子与女子结合，也是可以的。

　　 但不像男女结合那般顺其自然地就有了孩子，女子与女子之间要想有孩子，不仅需要药物辅助，还要在行房事时注意用特定的姿势。

　　 而这姿势...便是江汐瑶无法开口的...

　　 轻轻在心中叹了口气，江汐瑶抬眸看向了那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的齐与墨，面上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绯红，江汐瑶淡淡地开口道：“与墨可要去沐浴？”
　　 齐与墨也不说话，只幽怨地盯着江汐瑶看，无声地控诉着江汐瑶不告诉她要如何用药的行为。

　　 江汐瑶挑了挑眉，起身道：“既然王爷不去，那汐瑶便先去了....”

　　 齐与墨看着起身的江汐瑶，心中的委屈顿时更甚了几分，看着江汐瑶毫不犹豫转身出门的背影，齐与墨几乎就要忍不住站起来。

　　 但江汐瑶却停住了脚步，她站在门口处，完美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红唇轻启，清冷的声线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羞意：“王爷要来的话，便一同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齐与墨（鼻血直流）: 一起洗澡! ! ! 我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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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锁章




98、赴约
　　 待赵山收拾完毕走后, 齐与墨这才有些忐忑地走到江汐瑶面前迟疑道：“汐瑶，今夜我可真要前去赴约？”

　　 江汐瑶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齐与墨, 微微勾唇道：“自然是要去的。”

　　 “那汐瑶你...”齐与墨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面上依旧带笑的江汐瑶继续道：“...你可会吃味？”

　　 按齐与墨的想法，上回她只是与云若传了封信江汐瑶都能吃味，这回她可是直接与云若见面，并且还是在夜间相会, 她实在有些忐忑不安, 害怕江汐瑶会吃味。

　　 可她似乎忘了的是，她要去见云若, 是江汐瑶应允的。

　　 “自然不会。”江汐瑶微微低眸抿了一口茶，似乎对齐与墨夜晚见云若一事满不在乎一般。

　　 齐与墨听了，心中悬着的心松了下来，可紧接着又有些失落。江汐瑶说的云淡风轻, 她听了却觉得心中一沉。前些日子江汐瑶还为她给云若传信而吃味，这才几日不过, 竟连她夜间与云若相会一事也可以包容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齐与墨心中蔓延，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而后道：“那我先去换身衣裳准备一番。”

　　 说完齐与墨就欲起身, 只是还未站起，面前却忽的出现一道阴影笼罩住了她, 紧接着，两根带着些凉意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齐与墨被迫抬头对视上了那手的主人，只见江汐瑶微眯着眼睛盯着齐与墨的双眸，语气微微上扬道：“换衣裳？”

　　 齐与墨不明所以地看了江汐瑶一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见齐与墨点头, 江汐瑶扫了一眼齐与墨身上的衣裳，眸中隐隐有些冷意涌动，她松开钳住齐与墨下巴的手，背过身道：“王爷就这般想换了这身衣裳？”

　　 齐与墨见江汐瑶这突然变化的态度眉头微微一拧，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瞬间恍然大悟。

　　 她身上这件衣裳乃是江汐瑶亲手所制。秋冬天冷，江汐瑶怕她着凉，便亲手缝制了这一身保暖的狐皮裘衣给她。

　　 如今她却要换下这身衣裳去见云若，确实容易令人多想。只是按照她以往出门前的习惯，才会下意识地说出要换衣裳罢了。
　 恍然大悟的齐与墨连忙起身解释道：“不是要换下这身衣裳，只是我以往出门前的习惯之语罢了，不换了不换了，就这身出门罢!”
　　 听得齐与墨那慌忙解释的语调，江汐瑶这才微微偏过头看了齐与墨一眼。

　　 先前齐与墨突然低沉下去的心情她自然察觉到了，心思敏锐的她稍加思索便明白了齐与墨情绪变化的原因。

　　 江汐瑶转过身走到齐与墨面前，一边伸出玉手动作轻柔地为齐与墨整理着衣裳一边偏过头对着站门外的春竹道：“去房间将我的口脂拿来。”

　　 春竹应了一声，而后快步离开了。

　　 齐与墨听到江汐瑶的吩咐，有些不明所以地道：“拿口脂作甚？难不成要给我涂？”

　　 江汐瑶闻言目光幽深地看了齐与墨一眼，答非所问道：“王爷可要记好了恪守本分这四个字...若是让我发现了什么...”

　　 江汐瑶那带有淡淡威胁的话语传到了齐与墨的耳中，却令得齐与墨心中一喜。可她面上却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对着江汐瑶挑眉道：“若是发现了什么，那汐瑶会怎样？”

　　 江汐瑶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眉梢上带着喜悦却硬要强装淡定的齐与墨，眸子染上一抹笑意，面上却缓缓地叹了口气道：“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与云小姐了...”

　　 江汐瑶故意说的伤感，连眉头都轻轻蹙了起来，看得齐与墨一阵心疼，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刚刚那番话了。

　　 于是她连忙拉起江汐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盯着江汐瑶的双眸认真道：“不会的，我定然会恪守...”

　　 “小姐，口脂...”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齐与墨连忙放下江汐瑶的手，有些尴尬地红了脸，而江汐瑶则是看着齐与墨一系列的动作，微微勾起了唇。

　　 春竹一进门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她看了一眼因尴尬而有些面色红润齐与墨和波澜不惊的江汐瑶，默默地咽下了口中剩下的话，把江汐瑶的口脂放在了桌上后转身离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随着“啪”地一声关门声，屋子内再度恢复了宁静。

　　 江汐瑶瞥了一眼面色依旧有些红润的齐与墨，转身拿起了桌上那盒口脂，细指微动，那盒口脂便被打开了。

　　 殷红的朱砂带着些独特的芳香暴露在空气中，齐与墨缓过神后，目光微微转一便看见江汐瑶持着口脂向她走进的场景。
　　 微微一怔，旋即齐与墨嘴角有些抽搐道：“不会真的是要为我涂的吧？”

　　 江汐瑶微微勾唇用食指染了些朱砂却并未回答齐与墨的问题。齐与墨看着江汐瑶那般动作，认命般闭上了眼睛嘟着嘴唇等着江汐瑶为她上口脂。

　　 只是，意料中冰凉的触感却并未到达，她只感受到了一阵柔软馨香。

　　 齐与墨想到了某种可能，惊讶地就要睁眼一探究竟，可唇上那抹柔软却好似感受到她睁眼的动作般，也随之而去。

　　 天色渐暗，屋内烛火隐隐闪烁发出温暖的橘黄色芒。

　　 齐与墨背靠着桌边，目光直勾勾地望着面前那色泽红润形状饱满的唇，恍然间竟觉得今夜江汐瑶的唇比以往的都要红艳上几分...

　　 江汐瑶看着有些发愣的齐与墨，勾唇一笑道：“夫君可以前去赴约了。”

　　 听得江汐瑶这一声呼唤，齐与墨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有些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齐与墨低头看着指尖的殷红，不自觉地红了脸。

　　 她一直以男儿身示人，既是男儿那自然不会用女儿家的口脂，如今，她唇上带着这口脂，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是怎么一回事。

　　 江汐瑶这是让她带着唇上的口脂去见云若？

　　 “夫君愣著作甚，马车已经在府外等了有一会了。”见齐与墨还在愣神，江汐瑶“好心”地开口提醒道。

　　 “好”齐与墨回过神点头道：“那，我这便走了？”

　　 江汐瑶微微点头，齐与墨有些不舍地抱了抱江汐瑶，小声在她耳边道：“我很快就回来，你若是累了，便先行休息，别累着自己。”

　　 说完，齐与墨忽的松开了江汐瑶，而后竟又在江汐瑶的唇上胡乱蹭了蹭，江汐瑶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便任由齐与墨胡作非为了。

　　 不过，也只消片刻，齐与墨便抬起了头。她看着江汐瑶有些愣住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道：“这样，唇上的红润会明显些...”

　　 江汐瑶回过神来听得齐与墨这一句话才明白过来她那番举动是作甚，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动，微微点了点齐与墨的额头，江汐瑶勾唇道：“快去吧，小傻子。”
　　 齐与墨依依不舍地与江汐瑶告了别坐上了马车。江汐瑶看着那自窗口探出头看着她的齐与墨，微微勾唇一笑。

　　 直至那辆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时，江汐瑶这才收回了目光。

　　 只是转身没走两步，左眼却突地猛烈跳动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笼罩在江汐瑶的心头。

　　 回到院落后，江汐瑶对着空中小声传音吩咐了两句，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了些。

　　 . . .

　　 另一边，齐与墨坐在轿中有些失神地望着晃动的轿帘。

　　 她与云若已经许久未见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生疏，想到与云若并肩的那些日子，齐与墨便觉有些难过。

　　 倘若云若能够收起对她的那份心思，能坦白她究竟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事，两人继续做朋友也并非不可能。可云若她现在想的是什么，齐与墨一点也不知道。

　　 甚至云若背着她做的那些事，她也不完全知道。

　　 齐与墨想着想着，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按下脑海中冒出的一件又一件往事，齐与墨打算先看一看今夜云若找她到底是何事。

　　 . . .

　　 熟悉的酒楼布局让齐与墨又是一阵追忆，店小二对齐与墨也算有些了解了，见她一来便很自觉地为她引了路，齐与墨顺从地跟着店小二一路走到了云若的房前。

　　 店小二对着齐与墨点了点头连忙就要敲门，齐与墨却制止了他：“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便好。”

　　 店小二停住了要敲门的手，抬眸看了一眼齐与墨，而后目光忽的落在了她的唇上。目光微微一亮，店小二用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对着齐与墨暧昧地笑了笑，而后小跑着离开了。

　　 齐与墨看得店小二那暧昧十足的眼神，有些尴尬地立在云若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就连店小二都能看出她唇上的不同，想来云若也应当能够一眼识别了吧。

　　 想到云若那黯然神伤的模样，齐与墨便觉心中有些不忍，可转念一想江汐瑶离开前用那般失落难过的语气说出“那我便成全你和云小姐”这句话时，齐与墨便又硬下了心。

　　 抿了抿唇，齐与墨伸手敲了敲云若的门。

　　 只敲了没两下，云若那轻柔的声音便传到了齐与墨的耳中：“进。”
　　 . . .

　　 屋内熏香袅袅，明亮的烛火微微跳动着仿佛在欢迎齐与墨的到来一般，云若就坐在桌边，抬手倒了两杯茶，冲着齐与墨微微点头一笑道：“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夜不会来了呢!”

　　 齐与墨干笑着摸了摸鼻子走到桌边坐下，笑道：“怎么会，我不是答应了你要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探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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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交代
　　 夜色渐浓, 清亮的月光渗过薄纱般的云层落得满地清晖。

　　 酒楼已然打烊，门前也并无行人路过。因得马车车夫怕麻烦，便未曾将马车赶到马厩, 而是随意地将缰绳拴在了门口的一个大树上，转身跟着随行的几个侍卫小声说笑起来。

　　 马车车夫是个略微年长一些的老人，长得面慈目善，平日里也很照顾这些侍卫，也因此与这些侍卫关系都挺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近些日子我这右眼皮突突地跳而且心里还发慌发堵。”马车车夫按了按“突突”跳的右眼皮对着几个侍卫继续道：“都说这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吓得我这两天真是做什么都提心吊胆的...”

　　 “噗哈哈哈”马车车夫说完后众侍卫都小声笑了出来, 其中一个看上去与车夫略微亲近一些的开玩笑道：“那张叔你近些日子可要小心了，可别不小心把命给丢了!”

　　 “哎呦!”话没说完, 那白嫩的小侍卫头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栗爆。

　　 “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那出手的侍卫瞪了那刚刚说话的侍卫一眼，对着马车车夫道：“小孩子不懂事，张叔别管他!”

　　 马车车夫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可别老打他了, 他那脑袋本就不灵光，别再给他打傻了!”

　　 “唉？我脑袋怎么不灵光了？”那侍卫不服气地捂着被打的脑袋瞪着马车车夫反问道。

　　 侍卫本就年纪小, 看上去白白嫩嫩的一团子，脸上还带着些未褪去的婴儿肥，这一委屈一生气, 那委屈的表情就把众侍卫逗乐了。

　　 众侍卫都笑出了声，马车车夫看着又委屈又生气的侍卫也笑了出来, 他捋了捋胡子敷衍地笑道：“嗯嗯好，你脑袋最灵光了!”

　　 “哈哈哈”

　　 众人顿时笑得更大声了，那年轻侍卫见众人笑得开怀，只得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一边气呼呼地看着众人一边上去捂众侍卫的嘴道：“不许笑了!都不许笑了!”

　　 众侍卫哪能如他愿, 你追我赶笑着闹成了一团，车夫笑着捋了捋胡子看着闹成一团的众人，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又过了许久，车夫忽的感觉一阵凉风袭来，他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裹着衣服忽的感到一阵尿急。
　　 嘱咐了众人一番，车夫便朝着人少的街道角落走去。众人说笑着也没注意他，而在车夫走后，一道阴祟的人影勾唇一笑，紧接着跟上了车夫。

　　 . . .

　　 屋内，齐与墨接过云若递过的茶略微有些惊讶地道：“你后日便要回国了？”

　　 一直注视着齐与墨表情的云若自然看见了齐与墨的惊讶，见他面上只是惊讶并无其他情绪时，云若眸中划过了一丝黯然，可她面上却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母皇她催着我回去了。”

　　 当时秦锦刺杀齐与墨一事之后，齐与墨在女皇下诏改皇位传给云若后，便与齐一柏商量着将秦锦送回了女皇国。

　　 毕竟秦锦是女皇国的人，虽说女皇许诺他们可以随意处置，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杀了秦锦。更何况，秦锦活着或许比死了对云若而言更有利。

　　 秦锦死了，保不齐女皇会因此事怀恨在心从而做出什么对云若不利的事，但她若是活着，先不说女皇会欠她们一份人情，就是念着秦锦做出的那些事，云若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因此，商议了一番之后，齐与墨便决定放秦锦回国。而据说在秦锦回国后便直接被女皇关了一年的禁闭，而后便再无消息传出了。

　　 齐与墨抚着杯子的边缘思衬了一番，抬眸道：“那你此番回国必然是要与秦锦对上的...你可想好对策？”

　　 齐与墨想的简单，按女皇对秦锦与云若的态度，即使表面上，现在女皇国太女的位置时云若的，但一年禁闭之后，保不齐这太女之位就要换人了。所以，及时想好对策方为上计。

　　 云若看着眸子深处带着一抹担心的齐与墨，心微微一暖，勾唇笑道：“这倒是不用与墨担心...我自有把握...”

　　 “自有把握？”齐与墨眯了眯双眸看着透露出自信，仿佛能够将掌握一切的云若低声重复了一句。

　　 云若微微一笑，并未理会齐与墨眸中的疑惑。在未曾与齐与墨见面的日子，她虽然对她极度思念，可她到底未曾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

　　 在那些日子里，她虽身在大齐可心却在女皇国。有着多年来为齐与墨做事的关系网以及她自己在女皇国的一些密探，她早已布置好了国内的一切。
　　 就连这次回国，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齐与墨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她看着但笑不语的云若，心中虽然好奇，可云若并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再开口去问。

　　 “那你今夜找我有何事？”放下了那个问题，齐与墨看着云若问道。

　　 云若并未立马回答齐与墨，她抬眸对上齐与墨的双眸，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下口，满腹深情无法诉说。

　　 齐与墨对上云若这般深情又哀伤的目光，下意识地就选择了逃避。她微微偏开头看向桌边的茶壶，手指轻轻抚了抚茶盏边缘，仿佛这般便能让自己安心一般。

　　 突兀的死静让空气忽的尴尬起来，云若看着齐与墨那明显躲避的神情，眸中划过一抹悲伤与黯然，她对自己，真的一丝情意都不曾有吗？

　　 齐与墨唇上的那抹鲜艳刺眼的亮红，她自然看见了。齐与墨自然不会闲的无事向自己唇上涂口脂，那么这口脂从何处而来，便显而易见了。

　　 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云若心中一阵刺痛，那刺痛直击灵魂，痛得她心肝一颤。云若侧过头惨然一笑，眸中隐隐有泪光划过，可只一瞬，那抹泪光却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从云若眼中消失地干干净净。

　　 云若的眼神忽的坚定起来，就试最后一次吧，就当做是，给自己一个死心的机会...

　　 云若按下心中的千言万语，端起茶盏轻轻润了润有些发干发紧的嗓子，而后轻轻放下了茶盏。

　　 瓷玉的茶盏碰到木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屋内却显得格外震耳，震得云若心中一颤。

　　 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可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有些发颤：“你...你愿意与我一同回国吗？”

　　 云若说完这句话便侧过了头，不敢再去看齐与墨一眼，她心中既紧张又害怕，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希冀，期待着齐与墨能给予她肯定的答复，也期待着，她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齐与墨长久的沉默却让她最后的一点希冀也破灭了。她突然开始后悔，后悔不该问出这个问题，也开始害怕，害怕从齐与墨口中听到那个令她心碎的答案。

　　 沉默了许久，齐与墨终是轻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份沉默。
　　 而这轻轻的一叹却像一把重锤般令得云若心尖一颤，一股酸涩的痛意沿着胸口处突兀地传出，让云若几欲落泪。

　　 齐与墨自然知晓云若此刻的心情，可她自然也知晓，她此时若是心软，那么最后收到伤害的，会是江汐瑶。

　　 咬了咬牙，齐与墨终是开口道：“不愿意。”

　　 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近乎绝情的冷漠传到云若耳边，云若紧紧咬着薄唇，那股被强忍着的泪意在听见齐与墨答案的那一刻终究是全部崩盘...

　　 “好”云若深吸了一口气，明明眸中还满是泪水，明明泪水已经滚落眼眶，可她还是对着齐与墨扯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似是在告诉齐与墨，又好像是在告诉自己，云若说完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般，她背过身不想让齐与墨看见这般狼狈的自己，声音嘶哑道：“你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的人都喜欢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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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重伤
　　 齐与墨眉头轻皱望着云若梨花带雨的面庞, 心中划过一抹不忍，可到底，他也只是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并未上前。

　　 齐与墨又何尝不难过，云若于她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替她办事的手下，更是她不可分离的伙伴，朋友。

　　 而方才云若的那句问话像是给两人的关系下了最后的通牒, 她这一拒绝, 便注定二人的情义走到了尽头。

　　 齐与墨一语不发地看向云若，脑海中不断闪过有关二人一起并肩的场面, 眸中慢慢盛满了哀痛。

　　 云若也不是常人，能从当年被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到如今步步为营，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算计，更有常人无法匹敌的理性与果断。

　　 擦去面上的眼泪后, 云若的情绪逐渐恢复了平淡。方才她虽然背过身对着齐与墨，可齐与墨有没有离开, 她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目光微转，云若转头对上了齐与墨的视线，在看到齐与墨眸中情绪的一瞬, 云若有片刻的失神，而后便立马回过了神, 转头避开了齐与墨充满哀痛的眼神。

　　 “王爷还不走？不怕家里那位担心？”兴许是刚哭过的原因，云若的声音还带着些哭过后的沙哑喑黯，可偏偏她的语气却带着些僵硬的轻松与调侃，就像是一个眸中带泪却还面带微笑强装开心的人一般令人心疼。

　　 齐与墨微微偏开头敛去眸中的哀伤，顿了片刻才道：“无碍, 我过会再走...”

　　 听得齐与墨的那句“待会再走”，云若眸中忽的亮起了一道光，刚准备开口，齐与墨却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你后日便回国了，在此之前，我想与你认真道个别，顺便我还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云若眸中亮起的光“脩”地暗了下去，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云若在心中暗自苦笑道，云若啊云若，事到如今你竟还留存一丝幻想，真是痴心妄想啊!

　　 齐与墨所说的认真道别是什么意思，云若再清楚不过。齐与墨曾与她说过，若是你觉得一个人日后与你见面的机会渺茫，或者日后你不想再与她相见的话，那么你一定要认真地与她道个别，就算作是，给你们的相遇留下一个交代。

　　 云若只觉喉咙忽的干涩绷紧起来，刚刚压下的情绪再度翻涌而上顷刻之间便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努力压下涌起的情绪，红唇轻启颤声道：“好。”
　　 齐与墨眸光微闪着偏开了头，她在想着，接下来的话究竟要不要说出口。她心中对云若有太多的怀疑，可是她怕，她怕她的怀疑万一是错的，那这无异于在云若的伤口上撒盐。

　　 可若不问，她又觉得之前的各种事情着实可疑...

　　 齐与墨正在犹豫不决期间，云若却开口了，她微微阖上了双眸，低声沙哑道：“你问吧...”

　　 齐与墨咬了咬牙，用余光瞟了一眼神色间有些疲倦的云若开口道：“你...走之前没有什么要与我的吗？”

　　 云若闻言微微一顿，抬起带有血丝的双眸盯着正一脸复杂看向她的齐与墨，心中瞬间便反应过来齐与墨说的是何事了。

　　 目光微微一闪，云若面上忽的勾起了一抹苦笑：“王爷这是在怀疑我？”

　　 齐与墨忽的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她，确实怀疑云若，尤其是当她听完江汐瑶的分析后，她心中对云若的怀疑便更深了。

　　 可现在看着云若面上的苦笑，齐与墨心中又有些心虚：“不是...我...我...”

　　 齐与墨“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我没有怀疑你”这句话，云若多么了解齐与墨啊，一见他那副模样便明白了齐与墨心中确实已经起疑。

　　 云若心中也清楚，她所做的那些事，与其说是为了齐与墨，不如说，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况且，因为她的私心，她甚至还做出了放出齐与墨身份一事...

　　 若这些让齐与墨知道，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因得云若是低下头的，齐与墨并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只是当她刚要出声时，云若却抬起了头，对上了齐与墨的视线。

　　 只是那双如琥珀般剔透晶莹的双眸却并没有了往日看向齐与墨时的欢喜，取而代之的是心碎和悲痛。在齐与墨注视下，云若的双眸逐渐起了一层雾气，一行晶莹顺着她那洁白光滑的面庞缓缓滑下。

　　 看得云若眸中明显的绝望悲哀，齐与墨有些慌了，难不成，真的是她多心了，云若那因被怀疑而失望悲伤的眼神着实不似作假，可...

　　 还没待齐与墨多想，云若便笑了，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云若道：“罢了，王爷既如此不相信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爷要怎么认为那便怎么认为吧。”
　　 说完云若便转身向着床边走去她背对着齐与墨抽泣道：“王爷走吧，我要休息了。”

　　 齐与墨被云若的这一哭弄得有些慌了神，可好在她也不是那般感情用事之人，在慌了片刻之后，她便冷静了下来。

　　 看着云若状似刻意避开话题的模样，齐与墨心中的疑惑隐隐有些肯定了下来，可奈何云若这幅模样让她倒是不好开口再去说些什么。

　　 最终齐与墨也只是张了张嘴，叹气道：“好，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齐与墨最后看了一眼那背对着她的云若一眼，转身出了门。

　　 而云若在余光瞄到齐与墨走后，却是微微松下了一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这般模样齐与墨能相信几分，可好在眼前的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可日后...罢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云若轻轻地擦去了面上的泪痕心中想道。

　　 . . . . . .

　　 车夫饶了几条街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子，环视四周确定无人之后，便解开裤子准备解决一下。

　　 可当他刚解开裤子时，一股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他。他虽然看起来并无任何出奇的地方，可待在齐与墨的身边哪能不会些拳脚？

　　 因此在感受到危机感的一瞬，车夫便猛的回头飞身离开了远处。随着“啪啪啪”的几声砖瓦碎裂声，车夫站稳后发现，他先前所站之处前方的砖瓦全部碎裂开来。

　　 车夫眼神一凛，通过这些碎裂砖瓦的片数以及大小程度，他隐约可以判断出，对方绝对是个内力高手，且，内力在他之上!

　　 有了这个认知的车夫一刻也不停留，转身便欲逃跑。可那来人却丝毫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击不成，数十枚飞镖再次以雷霆般的速度向着车夫奔去。

　　 车夫冷哼了一声，飞身向一侧躲开了这些飞镖。可怎奈刚躲开那些飞镖，他的面前便突然出现了一个被笼罩在斗笠之间的人。

　　 车夫猛然抬头，可在目光触及到斗笠下的那张脸时，他却忽的愣了一瞬，而这一瞬，却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时间。

　　 包裹着内力的拳头像一柄利器般穿过了他的胸口，车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斗笠人的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人，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
　　 “你...”车夫只吐出了一个字，便轰然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只是他还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姿势，望着那斗笠人缓步离去的身影...

　　 . . .

　　 酒楼前的几个侍卫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来的车夫，反而将齐与墨给等了出来。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都将目光看向了齐与墨。

　　 齐与墨挑了挑眉看着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将目光投向她的众人开口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几人再度对视了一眼，而后一个侍卫站了出来对着齐与墨拱手道：“启禀王爷，现在我们恐怕不能走...”

　　 “嗯？”齐与墨有些疑惑了：“为何？”

　　 “因为张叔他去小解了，现在还未回来....”侍卫小声道。

　　 “无碍，我们可以...”

　　 “王爷...”齐与墨口中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翁正一边对着他们招手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走近。

　　 “张叔。”齐与墨笑著称呼了一句。

　　 “王爷，老奴回来迟了，耽搁了王爷时辰...”

　　 “哎！”齐与墨摆了摆手制止了车夫接下来要说的话：“行了张叔，这里又没别人，不用在意那些，更何况我也才出来没多久，说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齐与墨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启程回府吧。”

　　 “哎！好好好!”车夫连忙应声道：“这就走，这就走，我去牵马。”

　　 齐与墨笑着点了点头，车夫也从善如流地自齐与墨身边路过，径直上了马车。

　　 夜风微动，车夫自齐与墨身边走过时，齐与墨却忽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皱了皱鼻子，齐与墨再次嗅了嗅，可这次，她却什么也没闻到。

　　 无奈地摇了摇头，齐与墨只以为是这几日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内心嘀咕了几句便上了马车。

　　 而车夫，在看见齐与墨并未露出异样神情时，悄悄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掩盖气息掩盖得及时...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101、床笫
　　 齐与墨走后, 偌大的房间内便只剩下云若一人。朱红的门窗不知何时开了半扇，阵阵冷风从那半扇窗灌入，吹得烛火上下跳动闪烁。

　　 倚在桌边的云若抬起带着些醉意的眼眸瞥了一眼那敞开的半扇窗, 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片刻后，云若一只手晃着手中的酒壶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坎肩，缓缓地向着窗边走去。她抬眸凝望着明亮圆满的月亮，拿起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任由夜风将她乌黑柔顺的发丝吹散在空中。

　　 都说秋日的冷风似锋利的刀子, 吹在面上割的人生疼, 可这铺面而来的冷风却并未让云若退回房间，反而让她似是享受般地眯起了双眼。

　　 比起屋内的静默温暖, 云若更喜欢呼啸而来的冷风，至少，她能从那冷风带来的痛意中感受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可这般冷意却并未维持多久，一道阴影便笼罩住了云若, 也阻断了那似刀若剑的冷风。

　　 云若早在那阴影即将抵达时便有所察觉，她下意识地就要躲避, 可一股熟悉的冷香却制止了她躲避的动作。

　　 云若微微睁开双眸，看着面前一身雪白长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女子，面上缓缓勾起了一丝笑。

　　 “进来吧, 外面风大。”云若盯着女子看了片刻，回过神才意识到对方还在窗外, 而窗外还在刮着冷风。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开了一块地方，偏过头对着外边的女子勾唇淡笑道。

　　 白衣冷面女子自然便是黎语冰，听得云若的邀请，黎语冰并未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盯着云若挂着笑容的面庞愣了片刻, 直到云若有些不耐地挑了挑眉，黎语冰回过神这才踏着窗沿进了房内。

　　 黎语冰进屋后，云若顺手关上了窗户，呼啸的冷风戛然而止，屋内又恢复了原状。

　　 黎语冰一进门便闻到了满屋的酒气，目光微微一扫，便看见了桌上的两个酒坛。脚步微微一顿，黎语冰自然地上前看了一眼两个酒坛。

　　 在目光触及到两个空掉的酒坛时，黎语冰有一瞬的凝固，只一瞬，黎语冰便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转过了身。只是转身一抬眸，她便有些愣住了。

　　 云若正半倚在窗边，一手支着窗枢，另一只手正拿着酒壶往嘴里倒酒，偏偏那酒不按规矩来，不往那小口中进，反而自那唇角流经分明的下颌线，再顺着那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
　　 因得姿势的缘故，原本披在云若肩上的坎肩也悄然滑落露出那隐藏在其中光滑洁白的肩背...

　　 黎语冰微微一愣，而后像触电般迅速偏开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抿了抿唇，目光微微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若用余光扫了黎语冰一眼，见她看了自己片刻后便有些慌乱地将目光移到了剑上的模样，心中略感惊讶。目光一转，待看见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香肩时，云若明眸微转有些了然地挑了挑眉。

　　 随手将酒壶放在窗边，云若靠在窗户边拢紧了坎肩，半眯着眸子打量起面前看似冰冷的女人。

　　 轮廓分明的侧面无端带了些冷酷无情的意味，如瀑的墨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黑与白的交织更凸显她身上独特的冰冷不近人情的气质。

　　 只是，那些只是外人看来罢了，云若知道，面前的女子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冷漠。

　　 祁刀与黎语冰的渊源，云若也略有了解，当时祁刀死后，黎语冰看起来漠不关心仿佛死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可云若在那之后的某天却“偶然”看见了黎语冰在祁刀坟前的模样。

　　 那日，她也是这般，下颌线紧绷，唇角紧抿。手中拿着两坛酒洒在了祁刀的坟前，而后，她便静静地站在了祁刀的坟前，站了良久。

　　 . . .

　　 思绪百转千回，云若晃了下神，逐渐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云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黎语冰的面上，见她一直抿唇看着那把剑，云若目光微转，便落在了那把黎语冰从不离身的剑上。

　　 只是随意地一瞟，云若心头却忽的涌上一些熟悉感，眉头微微一拧，云若目光凝在了黎语冰手中的剑上。

　　 这把剑，她似曾见过。

　　 只是一瞟，云若便移开了目光，因为黎语冰已经看过来了。

　　 兴许只是她酒醉看花了眼罢，云若心中这般想着便移开了眼，继续拿起了窗边的酒壶，步伐略有些不稳地向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而在云若踉跄着向床榻走去时，黎语冰一直绷紧的背微不可闻地松了些许，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黎语冰抬头盯着云若的背影，目光微微一闪。
　　 兴许云若确实是酒喝多了，快要走到床榻边时，脚下忽的一软，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床上倒去。

　　 她手中还拿着酒，若是这样倒下，那她的床榻必定会被酒洒湿，虽说酒楼内有换洗的被子，可这深更半夜的，难免会麻烦上许多。

　　 黎语冰自然来不及想这么多，在云若即将摔倒的那一瞬，她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云若只觉脚下一软，还未反应过来，她便落入了一道柔软且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

　　 云若下意识地抬起了双眸，却只看见了女人精致的侧脸，这个女人，竟是背过脸不敢看她。

　　 云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两人此时的姿势，她正被黎语冰拦腰搂在怀中，原本在她手中的酒壶不知何时落到了黎语冰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中。

　　 云若眯着醉眸刚要说话黎语冰却忽的开口道：“云小姐站稳了。”

　　 云若的大脑早已被酒精麻痹，一时之间竟未反应过来黎语冰要做什么。只是下一秒，当她感到腰间一松时，她便明白过来了，黎语冰说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她要松开手了。

　　 可此时反应过来却已太迟了，云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身后的床榻倒去，下意识地，云若伸手抓住了黎语冰的衣袖。

　　 于是，她便看见了黎语冰那张一向冰冷的脸带上了吃惊的神色，距离她越来越近。

　　 如瀑的墨色长发从黎语冰肩上洒落，与云若的乌发紧紧缠绕在一起，好似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人般。

　　 黎语冰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些变化，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与她的唇紧密贴合的女人，白皙的脸上一点一点晕染上了绯红。

　　 只一瞬，黎语冰便立马撑起了身子，转身就要下床。只是她刚有起身的动作，脖子上传来的一阵气力却让她不得不再次低下头与云若咫尺相对。

　　 云若把玩着黎语冰发梢，带着醉意的眉眼显得慵懒又娇媚，她就那般微眯着朦胧的双眸漫不经心地开口调笑道：“黎小姐不会打算占了便宜就这样走了吧？”

　　 看着云若风情万种的魅人模样，黎语冰只觉胸膛内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乱跳了起来，尤其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如此近的情况下，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云若口中喷出的酒香。
　　 黎语冰暗暗挣扎了一番，发现挣不脱后，只得将头偏向一边，声音是一贯地冰冷：“两个女子，云小姐叫我如何负责？”

　　 云若听得黎语冰那冰冷的语气，又看了一眼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朵，眸中闪过一道戏谑开口道：“两个女子如何就不能了？是不能，还是黎小姐的借口？”

　　 说到最后，云若故意伸出手沿着黎语冰的侧脸轮廓一路轻挑地抚摸过她精致小巧的耳朵，修长白皙的脖颈，直到黎语冰红着脖子按住了云若那只作乱的手，云若这才作罢。

　　 黎语冰紧抿着薄唇，语气颇有些严厉道：“云小姐自重。”

　　 云若盯着黎语冰紧抿的薄唇愣了片刻，而后却忽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眸中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了下去。黎语冰这绷紧的薄唇，与不容置喙的拒绝态度，可真是与齐与墨像的很啊!

　　 而黎语冰说完这句话后，便感到了云若好似愣了一阵，只是还未待她转头看看云若在做些什么，便听见了云若那有些凄凉的笑声。

　　 黎语冰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明白云若为何突然笑出了声，她微微偏过头，便看见了云若那蓄满泪水勾唇微笑的模样。

　　 黎语冰心中一紧，难不成是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太过严厉所以云若被她凶哭了？

　　 心中闪过一抹自责，黎语冰想要开口安慰她，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

　　 黎语冰也只是张了张嘴，僵硬的说出了一句：“别哭了。”

　　 云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自然没有听见黎语冰的话，而黎语冰在说完后，见云若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之后，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烦躁。

　　 若是旁人，她肯定早便甩手离去了，可眼前这人....

　　 黎语冰有些认命地抿了抿唇，在心中做了不少心里建设后，憋红着脸开口柔声道：“别哭了...”

　　 这般柔和的语气刚说出口，就连黎语冰自己都有些愣住了，记不得有多少年了，她都未曾对人用这种说过话了，而今天，为了哄这个女人，她竟然...

　　 云若也只是触景伤情罢了，在哭过一阵之后，便收敛住了。回过神刚巧便听见了黎语冰那般温柔哄人的话语，微微一愣的同时云若抬起了头，只是在看见黎语冰面上那一片绯红后，云若忽的觉得有意思起来。
　　 这黎语冰给她的感觉，好似她待她很是与众不同，再加上初次见面时，对方给她的那股熟悉感，云若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怎奈，酒喝的太多，云若却是怎的也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云若刚要说自己没事，身体却忽的涌起了一股如山洪般的燥热...这股不同寻常且来势凶猛的燥热，让云若瞬间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有人下药!

　　 可房内只有她与黎语冰两人，那么下药之人是谁，可想而知。

　　 意识到这点，云若目光脩地便变了，她凌厉地抬起眸子盯着黎语冰，却惊讶地发现，黎语冰此时也是满脸通红双眸水润充满怒气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 来了（试探地伸出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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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情动
　　 夜色渐浓, 沉郁的黑夜像一只上古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了天地间的光亮，零星的几颗星子也害怕似的躲在了云层之后只敢发出黯淡的光。只有那圆轮般的月亮，在云层的遮掩下依旧发出莹润的亮芒, 坚守着这片天地。

　　 齐与墨一行人逐渐远离了喧嚣的京城中心，向着王府的方向进发。马车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行走着，寂静的街道上一时之间只能听见马蹄声以及侍卫行走的脚步声。

　　 齐与墨慵懒地坐在马车内，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曲着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脑海里不断地想着先前的事。

　　 想起云若先前的态度, 齐与墨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亮光，云若那副回避问题的态度, 她自然看出来了。借着她对她还留有的心软，云若再一次让齐与墨无功而返。

　　 而云若背着她做的那些事，齐与墨心中隐隐有所察觉。

　　 看来，云若回国还得派人跟着她。

　　 齐与墨眸子微微一闪, 心中闪过些许复杂，她也未曾想过, 她与云若的关系竟会到这种地步。

　　 可事已至此，齐与墨也只得按着理智来做事。齐与墨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眸子微动, 齐与墨开始思考起应该派谁去才会显得不会那么刻意...

　　 齐与墨左思右想，突然她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派黎语冰去啊！

　　 本来黎语冰便是她派去保护云若的，如果借着这个理由继续将黎语冰放在云若身边，那么自然是毫无问题的。更何况，她与黎语冰还有着合作, 派她去，自然再合适不过了。

　　 打定了主意，齐与墨心中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若不是云若对她有所隐瞒，让她害怕云若会做出一些不利于大齐的事，那她也不会这般怀疑她甚至于派人监视她。

　　 齐与墨眸中闪过了一道复杂的光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微微阖上了双眸...

　　 另一边，云若与黎语冰二人却是满面通红地压抑着自己身体深处的燥热。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面上看到了震怒，微微愣了一瞬后，两人便反应过来，这下药之人，可能并不是对方。

　　 可若不是对方，那么还有何人能在她们的眼皮底下下药，且不说黎语冰，即使想要逃过云若的探查，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云若瞬间浑身的警惕便提到了最高，她一把推开黎语冰，压抑着满身的燥热环视了一圈屋内，怒喝道:“谁出来!”

　　 可惜没人回答她，整个屋内除了她与黎语冰略显粗重的喘息外，便再没有其它一点声音。

　　 云若眯着眼睛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就要走下床榻在屋内寻找起来，可当她刚踏出床榻边缘，一只冰凉的手忽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若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就进行了反击，她手腕翻转，一把抓住那只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另一只手内力翻涌就要朝着身后人拍去，一道沙哑压抑的声音却传到了她的耳中。

　　 “屋内没人。”黎语冰被云若一把推开后眸子深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她却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随着云若的视线探视着屋内的情况。

　　 以她的武功内力，常人很难在她的仔细探查下完美隐藏，因此，黎语冰在一番探查无果后，便几乎肯定了屋内除了她二人并没有其他人。

　　 可她却并未放松警惕，打量四周的同时，也在想着到底事何人下的药。

　　 她看着云若屋内一切可能藏人的摆设，忽然，她的目光聚集到了香炉之上。黎语冰眸子微微一凝，仔细嗅了嗅空中的香味，待分辨出屋内的熏香是何种材料制成时，黎语冰忽的就反应过来二人到底为何会突然如此。

　　 屋内的熏香中有紫叶花，而她今日出门又刚好采了迷幻草，紫叶花和迷幻草两者分开并不会发生什么但若是两者混合在一起，两者的气味混合，便会有着催情的作用。

　　 且，两者混合无色无味，只是悄悄地蔓延至人的体内，一开始并不会有所作用，待吸入足够的量之后，便会瞬间爆发出强烈的作用，令常人难以自持。

　　 两人现在这番模样，很明显便是因为这，

　　 可云若不知道，黎语冰拉住云若便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发现。

　　 可云若突如其来的攻击却让黎语冰措手不及，可毕竟练武多年，黎语冰的反应之快自然超出常人，还未等大脑反应过来，黎语冰便出手擒住了云若。

　　 云若在听得黎语冰说话之时，便知晓那只冰凉的手的主人是黎语冰了，可怎奈动作已经拍出去了，她来不及收回，只得尽量收力防止伤害到黎语冰。
　　 而黎语冰的反应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只一瞬，黎语冰便以手擒住了云若，说是擒住，可这般动作更像是圈住。

　　 云若撞在黎语冰怀中，若是平时，黎语冰定然能够接住云若，可此时她被身体内的燥热折磨得浑身发软，力气也在擒云若时用了大半，因此这一撞，便直接将黎语冰撞倒在了床上。

　　 云若趴在黎语冰身上，鼻尖处是女人发间独特的清香，她的发丝细软而长，落在脸上带着些令人难耐的痒意直达心底。

　　 黎语冰的身子柔软且富有弹性，相必摸起来手感应当是极好的。云若在跌至黎语冰身上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赶紧起身，而是想着手感如何。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她便立马掐断了这点遐思。

　　 这该死的□□，竟让她如此胡思乱想!

　　 云若眸子一动就要起身，黎语冰却忽的伸出了手放在了云若的后脖颈处。

　　 沁入皮肤的冷令云若有一瞬间的清醒，可紧接着而来的便是身体深处强烈而原始的渴望，云若眸子逐渐侵染上了一层水意，白皙的皮肤早已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就像一支娇艳欲滴的正待人采撷的花骨朵似的。

　　 黎语冰微微偏开头敛去眸中隐隐涌动的暗芒，不易察觉地轻轻吞咽了一口道:“我知晓这□□的来源了....”

　　 云若一双桃花眸潋滟着阵阵水光，脑海中坚守的意识也逐渐有些模糊了起来，她盯着黎语冰不断张合的水润红唇，心底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于是，在黎语冰惊讶的目光中，云若低头吻上了黎语冰的唇...

　　 黎语冰面上瞬间便变得嫣红欲滴，她看着云若迷蒙情动的模样，心头也悄然涌上一抹火热....

　　 夜风习习，暗香浮动。床榻前不知何时多了几件衣裳，洁白如雪的长袍与红裙相互叠绕，一如床踏上两具紧紧缠绕着的雪白躯体一般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要说：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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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意外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街道上走着, 恰到好处的速度让齐与墨身心逐渐放松了下来。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就那般支棱着下巴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齐与墨忽地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紧接着便是侍卫们的惊呼以及马的嘶鸣咆哮。

　　 齐与墨猛然惊醒，刚要站起，马却好似疯了般疯狂冲了起来，齐与墨还未站稳便又因得这一阵加速而摔向身后。

　　 而这一摔，着实将齐与墨摔清醒了, 她轻轻“嘶”了一声, 而后伸出双手撑在马车车厢两旁，努力稳住身体思量着眼下的情况。

　　 这突发的状况让齐与墨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十有八九，又有人想要借着这次机会除去她!

　　 马车还在一路向前狂奔着，身后侍卫们的喊叫声已然消失，似是被甩开了一大截。呼啸的风吹开马车的车帘, 齐与墨稳了稳心神，借着这般缝隙瞥见了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一片影影绰绰似是竹林, 暗影浮动间隐约可见黯淡的月光，齐与墨目光微微一闪，当即思考了起来。现在天色已晚, 城门必然已经关闭，也就是说, 她现在依旧在京城内。

　　 方才风吹动车帘时她看见了一片竹林，京城内有竹林的地方只有西南和东北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她回府的方向最接近西南，也就是说，她现在所在之处, 是西南方向的竹林。

　　 知道了所在之地，齐与墨心中大致有些数了。兴许是已经甩开了侍卫的缘故，马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齐与墨浑身警戒地坐在马车内，浑身感官提升到了极致，她注视着马车内的状况，又是一阵风吹过，齐与墨看见了车前驾车人的背影。

　　 熟悉的背影，是张叔。

　　 可齐与墨却并未放松下来，相反的，她的心再次提了上去，虽然没看见正脸，但齐与墨几乎可以看肯定，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张叔。

　　 虽然两人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可齐与墨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同，比如，面前的人明显是左撇子，可张叔并不是左撇子。

　　 不是张叔，那又会是谁呢

　　 心中闪过这道疑惑的同时，齐与墨几乎立马就有了答案——祁容。

　　 既然是祁容，那么这出手之人也毫无疑问的就是她的三皇兄齐声了。
　　 齐与墨眸中闪过一道阴影，她这个三哥，总是明里暗里想要除掉她，他若是想当皇帝，那么首先应该针对的不应该是皇兄齐一柏吗？为何总是想要除去自己

　　 齐与墨想不明白，但眼下明显也不是仔细思考的好时机，齐与墨甩去了脑中的那些想法，心中强烈的危机感使她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就在齐与墨思量期间，马车忽的停了下来，一道强烈的危险感令齐与墨浑身汗毛瞬间倒立了起来，几乎在感受到危险的同时，齐与墨便立马以内力为盾包裹住了自己的周身。

　　 就在他刚刚将自己保护在盾中时，下一秒，一阵利器划破空气的尖锐急促的破风声伴随着木头被刺破发出的闷响便响在他的耳旁。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马车四分五裂散向四周，震动的余波仿佛崩塌的山脉般要撕裂这片空气。齐与墨被这阵余波震地倒飞出十几米才堪堪要停下，然而还未等她稳住，四面八方冲出的黑衣人却以迅雷般的速度再次发射出了黑压压的一片飞镖。

　　 齐与墨强行顿住身体猛然抬起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飞镖，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先前这群人便是以这些飞镖射向马车的，幸亏她反应及时，以内力将飞镖吸附在自己身体周围，这才没有受伤。

　　 只一刹，那些飞镖便飞到了齐与墨的眼前。齐与墨眼睛微眯，信手一挥，先前围绕在她身边的飞镖便飞奔在齐与墨面前替她挡下了四周的杀机。

　　 齐与墨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抬眸看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她粗略地数了一下，这群黑衣人大概有二三十个，武功虽不及她，可也并不算弱。

　　 并且他们人数占多，齐与墨双拳难敌四手，要是这样拖延下去，她迟早会丢了小命。再加上一旁还有一个武功与她相仿，不知躲在何处准备予她致命一击的祁容，意识到这些，齐与墨心中一沉，看来今日想要逃脱并不容易啊。

　　 那群黑衣人见齐与墨挡下了他们的这一击，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迅速变换了阵型分成了两队。一队迅速上前与齐与墨酣战，另一队则躲在一边围住齐与墨见缝插针地射暗器，等待齐与墨露出致命的破绽。
　　 齐与墨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可糟糕的是，她并不能打破眼前的状况。就在齐与墨正一边小心提防外围那圈黑衣人一边与内圈的黑衣人周旋之时，外围忽的传出一道黑衣人惊慌失措的“有人偷袭”的声音。

　　 这一声不仅齐与墨听得一愣，连带着围住她的黑衣人也被这声音震地愣住了。而齐与墨只在愣了一瞬之后，便立马趁着这一空档逃出了包围圈。

　　 逃出包围圈后，齐与墨当机立断便要逃走，而此时那群黑衣人也反应过来了，想到自己的任务，几人当下便径直追着要逃跑的齐与墨而去。

　　 只是几人刚要有所动作，外围不断传出的惨叫声却生生止住了他们的脚步:“任务失败!快逃!”

　　 几人顺着那道嘶竭的声源望去，却刚好看见了，那发出声音之人头身分离的场景，喷溅而出的鲜血像一朵朵瑰丽的玫瑰在空中绽放，在那玫瑰之后，一道不染纤尘的白衣身影逐渐显现。

　　 女子似是从天庭而来的仙子般，空灵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可偏偏，她那张本该不为世事所动的脸上，却对着他们身后的某处露出了一抹不同的情绪。似担心，似心疼。

　　 而这女子的手中，还拎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黑衣人只看了一眼，瞬间便觉冷汗涔涔。此女子自然便是江汐瑶，而她手中之人，是祁容，他们此次行动的头领。

　　 “快逃!”不知谁喊了一句，只见先前还气势汹汹对齐与墨势在必杀的黑衣人，瞬间便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狼狈逃窜，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江汐瑶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处逃窜的黑衣人，檀口轻启道:“一个不留。”

　　 “是。”

　　 齐与墨有些呆愣地看着在一瞬之间便突然颠倒的情况，又看了看那如神女般强大的江汐瑶以及她手中那半死不活的祁容，一时有些语结。

　　 怎的江汐瑶每次都会如此及时地赶到...齐与墨心中微微一暖，再大的事，仿佛只要江汐瑶一到，就立马变得简单起来了。

　　 江汐瑶看着有些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齐与墨，唇角微微一勾，随手将手中的祁容扔到了地上转而对着齐与墨招了招手道:“傻子，过来。”

　　 齐与墨愣愣地上前走到江汐瑶面前，江汐瑶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开口柔声道:“受伤了...”
　　 话还未说完，齐与墨盯着江汐瑶眼睛忽然猛的收缩了起来，江汐瑶目光一顿，顺着齐与墨的目光望向她的胸口，只见一只尖锐的箭头在齐与墨鲜红的血液下闪着银白色的寒光。

　　 鲜血自齐与墨嘴角缓缓流下，齐与墨晕过去之前，仿佛听见了一阵放肆狂妄的笑声以及江汐瑶那震怒中带着寒冰的喝声...

　　 . . .

　　 第二日清晨，云若悠悠转醒时已是日上三竿。她眯了眯双眸刚要起身，脑海中传来的一阵胀痛以及身体传来的酸痛皆让她放弃了起床的打算。

　　 云若索性就那般躺在床上，双眸游离地望着床帏，过了片刻，待头没有那般胀痛后，云若开始断断续续地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和黎语冰，做了。

　　 云若微微阖上了眸子，这种荒唐事，怎么就这般发生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云若伸出了手向着身侧摸去...果然，一阵冰凉。

　　 看来，黎语冰已经走了，云若在心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她睁开双眸忍着浑身的酸痛起身掀开了被子，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的那一抹血红，目光微微一滞，云若有些愣神。

　　 没想到，她的第一次竟然给了黎语冰，这是云若怎么也未曾想到的事，然而，却切实发生了。

　　 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云若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无论她接不接受，这都已是事实。既然不能改变，那便应该想着如何让事情的利益最大化。

　　 黎语冰。

　　 云若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黎语冰的名字，双眸微微一闪，云若便想到了应当如何做。

　　 她即将回国夺权，眼下身边正缺少像黎语冰这样的高手，若是能利用此事将黎语冰揽到自己阵营中...

　　 云若双眸微微一眯，当下便打定了注意，只是还未等她想好应该怎样才能让黎语冰跟着她，一阵敲门声却打断了她。

　　 “咚咚咚”

　　 云若看了眼凌乱的地面，轻咳一声道:“何事”

　　 门外的人见云若并未让他进去，也只老老实实地待在门外，开口道:“回禀太女殿下，齐与墨王爷她...”

　　 “若是关于她的事就不必说了。”那人话还未说完，云若便冷声开口打断了他。
　　 外面那侍卫一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他还是很听话地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道:“还有一事，女皇陛下她催着你尽快回国了。”

　　 “好，我知道了，今日晌午便走，你下去安排一下吧。”

　　 “是。”

　　 待听得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云若这才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不知怎的，现在关于齐与墨的事，她不想再听到了，或许是出于齐与墨昨夜的断然拒绝，也或许是因为昨夜，她与黎语冰之间发生的事...

　　 云若揉了揉太阳穴，不再去想齐与墨，反正她今日便要离开了，那么齐与墨再怎么样也与她无关了，今日一别，或许便是一生不见。云若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凝，再次转到了床上那抹鲜红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104、变动
　　 已是深秋, 空气似乎骤然间便冷了下来，秋风过境，四下一片萧瑟。许是天色尚早的缘故, 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道人影，看起来倒是颇为冷清。

　　 只是没多久，这片冷清便被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打断了。几个路过的大汉皆微微一顿，而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连忙顺着尖叫声赶了过去。

　　 只见一名女子被吓得跌坐在地，手指颤抖着指向面前的小巷子,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也都是一震，瞳孔收缩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位老翁倒在血泊中怒目圆睁地望着他们, 看其模样应当是死透了。

　　 天子脚下发生命案，这怎么得了当下便吓得那几人连忙报了案，将此事移交给了衙门。几人也被衙门扣押下当做口证人了，只是没过多久, 那几人却忽然被衙门放了，并且还被一再嘱咐, 此事不得外传。

　　 在得到几个大汉的再三保证之后，衙门放走了他们。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几日, 京城里便出现了些风言风语。

　　 而老翁的身份，也被人们猜测了出来——王爷府马车车夫。

　　 这下, 人们便开始各自猜测了起来，这王爷府的马车车夫一向为王爷齐与墨专用，车夫出行，必有齐与墨的存在。如今这车夫死了，人们瞬间便能猜测到齐与墨应当是遇上了事了。只是由于朝廷的一再把控, 众人到底是没敢再议论。

　　 而齐与墨这次确实是差点殒命。当时江汐瑶将半死不活的祁容丢在地上走向齐与墨时，祁容便用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趁众人不备，将银镖射向了齐与墨，恰中心脏命门。

　　 本该就此绝命的她，却因雪山医师的出手而绝处逢生。雪山医师，大齐最为神秘且强大的人。来历不明，身份不明，据说她生性冷漠不近人情，独居雪山之巅只爱研究药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为了齐与墨下山。

　　 当然，她救了齐与墨并不是说明她与齐与墨之间有所交涉，而是因为另一个人——江汐瑶。

　　 江汐瑶乃是雪山珊医师在一次出行之时遇见的，见她聪明灵慧，在医学上的天赋得天独厚，便破例收她做了嫡传关门弟子，江汐瑶那手医术，便是跟着她学的。
　　 只是雪珊医师生性便不喜热闹，在救回齐与墨后只见了江汐瑶片刻，便直接走了，而齐与墨的命，便被这般救了回来。

　　 救是救了回来，可齐与墨依旧是在昏迷之中。云若在齐与墨被刺的第二日午时便回了国，黎语冰犹豫再三，也悄悄地跟在云若身后去了。

　　 这日，齐与墨刚从床榻上悠悠转醒，便听见了江汐瑶手下给她禀报的事情——胡族进犯大齐了。

　　 据说这次他们来势汹汹准备充足，十万精兵兵临城下，勇不可挡，已经接连攻破两座城了。

　　 齐一柏最终还是派了陈威前去抵挡，陈静自然也要跟着，而今日，便是他们出行的日子。

　　 齐与墨听到这微微动了动手臂，只是这一动，江汐瑶却是立马转过了身，快步走到她的床前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齐与墨。

　　 “醒了”江汐瑶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齐与墨那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脸，轻蹙着眉头心疼地问道。

　　 齐与墨吃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虽恢复了神智，可浑身还是使不上劲，疲乏的很。齐与墨抬眸看着面上显而易见带着些疲倦的江汐瑶，心中一阵心疼，想来她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江汐瑶应当忙坏了。

　　 齐与墨张了张嘴就要让江汐瑶躺下休息，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这一声响，不仅江汐瑶听见了，就连远处江汐瑶的手下也听见了。只是他并不敢抬头去看，只能装作没听见的模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齐与墨先是一愣，而后肚中喷涌而出的饥饿感却是提醒她刚刚那一声的来源，瞬间，齐与墨那本没有血色的脸便红透了。

　　 江汐瑶听得这一声巨响也是微微一顿，只是她并没有任何要笑的意思，她的心中满是怜惜，齐与墨已经躺了这么多日，除却喝药维持生机外，什么食物也未曾入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瘦的皮包骨了。

　　 江汐瑶爱怜地摸了摸齐与墨的脸，道:“饿了吧，我这便派人煮些食物。”

　　 说完，她便对着一旁待命的侍卫扬了扬下巴道:“让厨娘煮些粥来。”

　　 “是。”那侍卫点点头刚要出门，江汐瑶又开口拦下了他:“等下。”

　　 侍卫疑惑地回头看着江汐瑶，以为她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江汐瑶却是转头看着齐与墨，伸手替她撵了撵被角，柔声道:“我去给你煮些粥，你且躺好了不要乱动。”
　　 “汐瑶。”齐与墨拉住江汐瑶的手道:“这些事让厨娘做便好了，你这些日子也累了，躺下与我一同休息一会吧。”

　　 江汐瑶闻言微微一顿，她看着眼中满是希望渴求的齐与墨，终是没能拒绝她的要求，点头柔声宠溺道:“好。”

　　 待那侍卫走后，江汐瑶这才宽衣躺在了齐与墨的身旁，她转过身与齐与墨面对面，眸中满是温柔缱绻。在齐与墨愣愣的目光中，江汐瑶缓缓抬起了手。

　　 齐与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下一秒带着些冰凉的玉指便落到了他的额头上，齐与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终是没有睁开眼。江汐瑶用指尖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动作轻柔又充满爱怜。

　　 齐与墨静静感受着江汐瑶的动作，她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指尖的轻颤，仿佛都在告诉齐与墨，她江汐瑶在她齐与墨昏迷期间是有多么担心，多么害怕。

　　 齐与墨空荡的心逐渐被温暖填满，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伸手握住了江汐瑶的指节，而后握住江汐瑶的手轻轻向着自己的胸口处移动。

　　 江汐瑶目光微微一闪，就要轻轻挣脱，齐与墨却先一步开口制止了她:“别动。”

　　 江汐瑶真就不动了，她贝齿轻咬下唇，双眸微微泛起水光涟漪，就那般盯着齐与墨。明明满腹疑惑却又乖乖听话的模样让齐与墨心中一动。

　　 齐与墨唇角微勾，终是拉着江汐瑶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胸口处。她看着江汐瑶，目光温柔地仿佛掺杂了半轮散发着清晖的圆月:“你听，它一直在为你跳动。”

　　 清澈的声音还带着些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听起来倒像是底气不足说谎话的人一般，可江汐瑶却因得她这一句话，双眸逐渐缭绕起了淡淡的雾气。

　　 她一直都在。

　　 这便是对江汐瑶最好的安抚，江汐瑶只觉这些日子以来的害怕担忧焦虑以及彷徨无措都在齐与墨这一句平淡却又真诚的话中慢慢消弭...

　　 齐与墨轻轻将江汐瑶拥住，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汐瑶，我最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了你。”

　　 江汐瑶鼻尖一酸，差点便要落下泪来。她虽然看起来清清冷冷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可一旦涉及到齐与墨，她便成了一个普通的陷入感情中的女子，也会因为爱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而情绪反复。
　　 窗外日光渐烈，微凉的清风拂过，树叶哗哗落了一地，在地上堆积成一片小山。一切看起来都刚刚好。

　　 两人相拥良久，齐与墨轻轻摸了摸江汐瑶的脸，状似埋怨地撒娇道:“怎么这么久了我的粥还没好啊，我都要饿死啦！”

　　 江汐瑶一听这话立马便要起身:“我去催一催她们。”

　　 齐与墨连忙拉住了江汐瑶，眸中划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开口道:“喝粥前，也可以有点开胃小菜嘛。”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眸中明晃晃的狡黠，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唇上便落下了一道温热。

　　 因得先前哭过，江汐瑶的双眸还带着些红润，又因齐与墨这般突然的动作，羞意瞬间便将她的一双水眸荡开了温柔的漩涡。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互相感受着对方从唇齿之间流露的爱意。良久，江汐瑶终是轻颤着睫毛推开了齐与墨，红唇分离处一片盈盈水光。

　　 江汐瑶略微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似娇似嗔地瞪了齐与墨一眼无奈道:“伤口还疼吗”

　　 齐与墨用力摇了摇头，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鬼主意，目光微微一亮道:“本来还是很疼的，但是刚刚吃了点开胃菜后伤口的疼痛突然就缓解了些......”

　　 江汐瑶哭笑不得地看着双眸满是亮光的齐与墨，白了她一眼道:“就会胡说。”为了防止齐与墨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江汐瑶直接转移了话题道:“今日陈将军便要带着陈小姐去边关了，你要不要去送一送她。”

　　 齐与墨微微一愣，先前江汐瑶与她手下的对话她也有听闻，只是现在听得江汐瑶这么一说，她顿时便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能逼得陈将军再次出马的，看来胡族这次确实是有所准备。

　　 齐与墨双眸微微一眯，道:“我昏迷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汐瑶你与我说说可好？”

　　 江汐瑶看着眉头紧皱的齐与墨，轻蹙着眉头道:“你才刚醒，这些事你不用太过关注。”

　　 齐与墨自然知道江汐瑶这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只是胡族进犯，这让他怎能安心养伤，更何况，她还派了不少人隐藏在胡族...
　　 她不能不管，可江汐瑶又这般，齐与墨只得拿起了老招数——她轻轻扯了扯江汐瑶的衣袖，噘嘴道:“汐瑶，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去管好不好，你这样不说我反而更加担心的。”

　　 江汐瑶一向无法拒绝这样的齐与墨，更何况就算她不说，齐与墨也有自己的手段能够知晓。最终江汐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齐与墨......

　　 作者有话要说：机智如我已经猜到 今晚过后要有大批姐妹要吃一个月的方便面了



105、暗流
　　 京城某处。

　　 空旷的大厅内回响着指节敲击桌面发出的“嗒嗒”声, 齐声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微阖着眼眸似是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他忽的睁开了双眸, 眼神犀利地盯向空中某处，只是盯了一瞬后‌, 齐声却又‌忽的笑了出来。

　　 他一边背过身倒茶一边笑道:“来都来了，不如坐下一叙”

　　 “王爷的洞察力‌倒是一如既往地高‌啊。”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 先前齐声盯着的地方不知何时俨然出现了一道高‌大壮实的人影, 他皱着眉头看着齐声的背影，眸中隐约划过了一道不耐烦。

　　 “呵呵, 谬赞了。”齐声温和地笑了笑, 将‌手中倒好的茶推到了对面而后‌抬头对着背后‌那个人笑道:“请。”

　　 可那男子并没有理会‌齐声的意思，他颇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冷声道:“我们王上‌已经出兵了，不知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见得男子不耐烦的表情，齐声眸中迅速划过一道阴狠, 只是这道阴狠转瞬即逝, 他依旧一副温和的谦谦君子模样‌。低着头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温声道:“就‌在近些日子了，还请你家王上‌放心，我比你家王上‌更渴望尽快动手。”

　　 男子闻言, 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冷冷的:“那自然最好不过。”

　　 齐声笑而不语，再次品了口茶而后‌咂嘴道:“兄台从边塞赶来, 想来一定累了吧，这茶可是西域那边今年进贡的好茶，兄台不如喝上‌一杯歇息歇息, 稍后‌我派马车送你回去如何？”

　　 那男子闻言微微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齐声竟会‌这般对他，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态度却比原先好了太多, 他对着齐声摇了摇头道:“马车倒是不必了...”

　　 说着，他便上‌前端起齐声倒的茶一饮而尽，咂嘴道:“的确好茶。”

　　 齐声眸中迅速划过一道精光，他哈哈笑了两声道:“哈哈哈，兄台也是有品味之人啊，不如先稍作歇息，我让下人给你煮两壶茶，歇息一番再走如何”

　　 男子略微犹豫了一番后‌便应下了齐声的话，跟着下人一同‌去了客房。

　　 齐声看着男子逐渐远去的背影，面上‌温和热情的笑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森的弧度。
　　 就‌算是那王上‌的堂弟又‌如何，敢对他如此无礼，那么‌下场便只有一个——死!

　　 齐声看着男子用过的茶具，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而后‌走至书桌前挥笔写了几个字，轻吹口哨，那只通往胡族的信鸽便扑棱着翅膀落到了窗户上‌。

　　 齐声拿着信件正往信鸽的脚下系，食指与拇指交叉的虎口处忽然多了一团温热又‌柔软的东西。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齐声眸子微转便看见了那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虎口的信鸽。

　　 几乎是下意识的，齐声便要夹住两根手指捏爆信鸽的脑袋，但却又‌生生地止住了。他望着虎口处毛茸茸的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逐渐柔软了下来，最后‌竟曲着手指轻轻刮了刮鸽子的下颌，逗弄了一番。

　　 直至信鸽飞远在他的视线消失后‌，他依旧有些出神，半晌，才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一般:“回不去了.....”

　　 . . . . . .

　　 宿城军营内。

　　 几个身着军装的男子正围在桌前一脸焦急地争论‌着些什么‌，隐约间可听见“攻破”“胡族”“大齐”等词。

　　 这群人自然便是留在宿城内抵挡胡族进攻的军官，眼下，他们正在争论‌着下一场战役谁去抵抗的问题。

　　 胡族的进攻来势迅猛，在连续攻破了两座城池之后‌，便再也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了。大家都是能免战则免战，不能免战，便硬着头皮只守不攻，连城门都不敢打开一下。

　　 但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总挂免战牌难免会‌消磨己方士兵的锐气‌，久而久之，待真上‌场那一日，己方士兵恐怕溃不成军。

　　 因此，便有人提议，与胡族对上‌一场，打个胜仗以此来激励士兵。想法的确是好的，可一提到谁带兵上‌场的问题，大家便都缩回了脖子装聋子。

　　 而这般寂静不久，便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军官开口了:“这杀敌人锐气‌的事，按理说应该由我们老‌一辈上‌。可毕竟我们年老‌体弱身手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所以，这上‌阵杀敌一事，还是交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更为合适啊！”

　　 这话一出，当‌下那些颇有些年纪的人脸上‌便扬起了笑，纷纷附和了起来，而与他们相反的，在场的年轻人却是面色不太好看了起来。
　　 胡族这次的攻势如此迅猛，让他们上‌战场基本上‌就‌是在送死，送死的事谁愿意去做因此，当‌下便有几个年轻点的人站起来反对了他，而他们这一反对，自然少不了一番争执。一帮军官变这样‌分为了两波人在一块争执着...

　　 . . . . . .

　　 相对于大齐这边的畏缩怯懦，胡族军营中则是一片气‌势高‌昂。连续攻破几座城池带来的大量物资让胡族人欣喜若狂，再加上‌大齐一直未派军队支援，更是加大了他们猖獗的气‌焰。

　　 军营内。

　　 “啪！”满脸怒容的可汗一掌拍断了面前木质的桌子，怒声道:“这个齐与墨，真是该死!”

　　 手下的人一见可汗如此生气‌，互相对了眼色，立马上‌前陪笑道:“王上‌，怎么‌了，何方宵小惹得您如此生气‌”

　　 “哼！”那可汗从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冷气‌，眸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那个什么‌王爷齐与墨，阿弟被他扣压了!”

　　 “王上‌消消气‌，咱再容忍他这一会‌，等我们与齐声王爷里外联合攻破了大齐，到时候，哼哼，他还不是我们的掌中之物”

　　 那可汗闻言愤愤地咬了咬牙，道:“到时候，我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对对”两人连忙附和着陪笑道:“王上‌，那王爷还未曾动手吗？”

　　 闻言，那可汗这才慢慢散去了怒气‌，嘴角扬起一抹笑道:“就‌在最近两日，最迟后‌日，他便会‌动手，到时候，哈哈哈哈.....”

　　 似是想到了攻破大齐后‌的状况，那可汗说着说着便放肆大笑了起来，手下两人见状，也连忙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那可汗才逐渐止住笑，他扭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忽然皱了皱眉头凝视着两人道:“你们两是最近才招来的我怎么‌从未在见过你们”

　　 两个人连忙点头笑道:“是啊王上‌，我俩是最近才招进的新兵，听说这次招兵是为了为我们胡族抢占足够的资源，我们兄弟二人便报名参军了。”

　　 “哦”那可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目露赞许地笑道:“好，不愧是我胡族的男儿!知道为族人着想，应该有赏!”
　　 “不不不!王上‌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人连忙摆了摆手摇头道。

　　 闻言，可汗笑的更大声了，最终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而在可汗走后‌不久，两个新来的士兵却是忽的同‌时重重地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番眼神后‌，两人冲着对方点点头，便回到了各自值守的岗位上‌去了。

　　 此时，女皇国。

　　 云若正一身凤冠霞服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刚到的暗信，上‌面只有五个字，可以出兵了。

　　 云若看完后‌便随手焚烧了暗信，对着身侧的人传音了几句。待那人下去之后‌，她这才抬起头眺望着皇宫远处，一双如琉璃般澄澈的眸子中情绪变化‌万千...

　　 动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学校派出去一个星期

　　 早上六点半起 晚上一点睡

　　 着实没时间更

　　 现在我回来了呜呜


106、叛乱

　　 第一场冬雪来的如此突兀令人猝不‌及防, 一如齐声发起的叛乱般毫无征兆。

　　 轻盈洁白的初雪像一只只飞舞的精灵般从空中缓缓降落在地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后便化为了虚无。一次次，一遍遍, 直到那虚无被一层洁白覆盖，落得一地银装素裹。

　　 之前, 因得胡族来势迅猛的进攻，大齐隐隐有些自乱阵脚, 但因得齐一柏的果‌断, 倒也没出太大乱子‌。但彼时加上齐声这毫无预兆的叛乱，大齐, 乱了。

　　 在齐声叛乱这一日, 齐一柏才发现，这偌大的京城竟不‌知何时潜入了如此多的齐声的人马。想他自诩英明果敢火眼金睛，也没能想到齐声竟能在他眼皮下藏了如此多的兵力。

　　 京城路边名不‌经传的客栈，饭馆乃至于青楼, 都藏有齐声的人马。甚至于那些在京城中颇有名气的供皇家子弟玩乐的场所, 都有齐声的人。

　　 雪越下越大，先前如蝉翼般的薄雪不知何时变得如同鹅毛般浓密，不‌多时, 地上便积了一层厚厚的冬雪。

　　 齐一柏静静地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望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大殿, 眸中划过一道复杂，这大齐的主人，终究是要换了...

　　 他是在睡梦中被时身旁的小太监叫醒的, 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告诉他，京城外乱了，齐声发起叛变, 带兵控制住了居住在京城的各位大臣，现在正往皇宫赶来。

　　 齐一柏一下子‌便清醒了，他的第一反应自然便是皇宫还剩多少兵力，能否抵挡住，只是小太监接下来的话，却直接令他呆住了。

　　 小太监说，京城内外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皇宫内的守卫宫女能逃的已经逃了，剩下的侍卫也是战战兢兢，完全没有了抵抗的心思。

　　 齐一柏听着小太监的话，眸中希望的光逐渐泯灭，沉默良久，他才轻轻挥手屏退了小太监。独留自己一人坐在龙床上思量着眼下的情‌形。

　　 片刻后，齐一柏缓缓睁开双眸，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似是要透过这皇宫的层层叠嶂看那正在风雪中飞奔而来面上带着志在必得笑容的齐声一般。

　　 想到齐声面上的表情，齐一柏的眼神愈发坚定起来，他齐一柏即使战死，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念及此，他迅速整理好衣冠，用最后一点时间安排了战术，待安排好这些人的位置之后，他便独坐大殿的龙椅之上，静静地等待着齐声的到来。

　　 . . . . . .

　　 另一边，王府内。

　　 齐与墨盯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有些愣神地看着面前这个方才还在与她汇报胡族情况的男子，神情‌有一阵的恍惚。

　　 “王爷，对不起了，主子有令，不‌管今日结果‌如何，必要取你性命!”手持剑的男子躲闪着齐与墨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撇过头咬牙道。

　　 齐与墨闻言终于缓过一点神来，她盯着面前不‌敢看她的男子，脑子‌里有根弦瞬间便通透了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无论她怎么小心，齐声都能得知她的一举一动。原来，他便是齐声放在她身边的棋子‌吗？

　　 齐与墨瞬间想明白了，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不知名的悲伤瞬间笼罩了她，她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只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赵...山...”

　　 赵山心神一慌，下意识地将剑进一步抵住了齐与墨的脖子‌，微微一用力，丝丝血珠便顺着那寒冷锋利的剑锋蔓延开来...

　　 “别动!”赵山低着头吼道。

　　 齐与墨被赵山这一吼也有些愣神，就那般愣在了原处。

　　 “王爷，我会下手快点让你感受不‌到一点痛苦的!”赵山抬起通红的双眸看着齐与墨道。齐与墨对他如何，他心中自然比谁都清楚明白，只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得不‌这样做。

　　 齐与墨眸光微转，忽的笑了出来，他看着面前的赵山，勾唇讽刺一笑道:“眼下都已经这般情形了，还装么‌么好人，动手吧！”

　　 说完，齐与墨便像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赵山看着视死如归的齐与墨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连为什么都不问。

　　 但只愣了一瞬，赵山便回过了神来。他咬了咬牙猛的举起了手中的剑。下一秒，他便会听到利刃划破衣服刺进血肉时血液飞溅的声音，便会看见成汩的猩红浸透她那雪白的衣衫，他，不‌忍心看见这般情形。

　　 赵山在刺出剑的一瞬猛的闭上了眼睛，只是下一秒，他感受到的却不是利刃划破皮肉的钝感。胸口处传来的一阵巨力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门上，跌落在地。
　　 赵山捂住胸口吃痛地睁开眼睛，一睁眼，便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一脸寒意地盯着他。

　　 女子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令赵山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握住剑柄的手更用了几分‌力气。此女子‌自然便是江汐瑶。

　　 江汐瑶早在先前便已赶到，只是她担心她的出现会让赵山下手更为利落，于是便与齐与墨在电光火石之间对了眼色，打定了主意。

　　 齐与墨转移赵山的注意力，而后，在赵山出手的一瞬，江汐瑶便迅速出手击飞他。

　　 江汐瑶满面冰霜地盯着赵山，想来今日的一切却确实都是有预谋的。赵山先是告诉她王府外面被一群士兵包围，引诱她出去处理，而后趁着这个间隙过来刺杀齐与墨。

　　 计划确实是挺好的，只可惜，赵山小看了她。即使外面的士兵确实不‌弱，可比起王府的精兵，却是差了一大截，更何况，还有江汐瑶这个绝顶高手在。

　　 赵山跌坐在地，自知无法杀了齐与墨便也彻底放弃了抵抗。他摊开腿坐在地上，望着对他怒目而视的两人，开口道:“没用了，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了，齐声王爷这会应当已经带兵到皇宫了...”

　　 齐与墨闻言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眯着眼道:“你么‌么意思”

　　 赵山微微一笑，道:“相必王爷现在还不‌了解发生了么‌么吧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了，这天下，要易主了...”

　　 “你说什么!”齐与墨急迫地便要上前去揪住赵山的衣领，只是身旁的江汐瑶却一把揽住了齐与墨。

　　 “墨儿，让他继续说。”

　　 齐与墨咬了咬牙，终是没有再‌上前，只是她的目光，却是紧紧地恶狠狠地盯着赵山。

　　 赵山也未曾将她的眼神放在心上，他颇为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开始说起大齐内外的形势...

　　 而在几人说话的屋子‌上方，空气忽的微不可闻地扭动了几下...

　　 胡族。

　　 “可汗，一切确实如同那齐声所言，大齐内部现在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已带兵控制住了皇宫，除了齐与墨的王爷府，基本上大臣们都被挟持住了，而齐与墨那边，他们这次派了更多的人去...相必，很快便能拿下了...”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满意的捋了捋胡子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可以全兵出动了!去吧，把我们胡族本营剩余放兵力，全部掉来，这次，势必要拿下大齐!”

　　 “是!”

　　 男子走后，那可汗抑制不住地仰天长笑了起来，如今这般情形，他才能放心地将本部的兵力全部调来啊......

　　 . . . . . .

　　 边关战事依旧吃紧，宿城因得陈威的及时赶到，并未迅速被攻破，只是这几日，那胡族的攻势却越发迅猛，士兵好似怎么都打不‌完似的，倒下一批又来一批，就连陈威也有些发愁。

　　 再‌这般下去，恐怕宿城也要破了。而京城那边却依旧什么消息都未传出来....

　　 远在宿城的他哪里知道，京城现在早已改了天了。

　　 那日，齐一柏的战术虽不俗，可毕竟人数上的差距太过悬殊，在一番血拼之后，齐一柏被关进了天牢，齐声掌控了整个皇宫。

　　 只是令齐一柏奇怪的是，齐声并未杀了他，也并未称皇称帝，反倒是整日悠闲潇洒地押着他逛起了皇宫。偶尔会在某个地方驻足良久，似是在回忆着么‌么一般，有时候来了兴致还会让他与他下棋——即使齐一柏从未搭理过他。

　　 攻破皇宫第四日，依旧像以往一样，齐声让人押着齐一柏逛皇宫。

　　 只是这次，在走到御花园的水榭亭时，齐声顿住了脚步，命人放开了齐一柏。

　　 他背对着齐一柏坐在桌前，声音辩不‌出情绪:“坐吧。”

　　 齐一柏眯了眯双眸，径直上前坐在了齐声的对面，反正他现在已经被齐声扣押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倒也不‌怕么‌么。

　　 齐声见齐一柏如此配合倒是头一次笑出了声，他抬手给两人各沏了一杯茶，而后便低头执起了黑子‌。

　　 齐一柏一低头这才发现，桌上摆了一盘棋，下意识地，齐一柏便要拒绝，只是这次，齐声却生生地威胁道:“齐与墨在我手中，这棋，你下还是不下。”




107、等待
　　 这是大齐历史上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场战役, 如柳絮般漫天飞舞的雪花与橘红色的灿烂火光相辉映，在那天边的交接处炸出满天血色橘霞。

　　 宿城。

　　 大雪依旧下着，一簇接一簇的洁白前赴后继地落在地面上, 满地罪恶的血河以及没来得及收走的阵亡士兵很快便被茫茫大雪掩盖，徒留一片银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战事已经持续了半个‌月, 先前有了陈威带兵加入，即使胡族攻势迅猛, 大齐也并未吃多少亏, 甚至能够反压胡族一头。但最近，胡族的攻势突然迅猛了起来, 换句话说, 他们的士兵忽然比之前多了起来，这让原本还有些优势的大齐忽然便落了下风。

　　 此时，宿城军营内一片沉默，坐在沙盘四周的将领们皆低着头, 沉闷严肃的氛围像一把重锤压在众人的胸口上, 令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般沉闷的氛围中过了许久，才有人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陈将军，这胡族这几日的攻势越发迅猛了起来, 再‌加上天气严寒，我‌怕这样下去, 我‌们的士兵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便接话道：“是啊，将军，说来也奇怪了, 就在这两日胡族的兵力忽然增多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先前他们的兵力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虚实？”

　　 “若是如此，那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士兵？”另一个‌人接话道。

　　 “... ...”

　　 四周的人围在一起讨论了许久, 最终都将目光投在了那坐在首位上一言不‌发的中年‌男子——陈威。

　　 陈威其实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目前的局势来看，再‌这样打‌下去，顶多半个‌月，大齐便会‌落败。若要‌扭转局势，最可靠的但也是最危险的办法便是夜袭....

　　 本来他也做好了打‌算，若是一周之内再‌拿不‌下胡族，他便带人夜袭，可在他刚打‌定主意没多久，他便收到了一个‌神秘人送来的信纸....

　　 上面说，让他再‌尽力抵挡一周便好一周之后，一切便会‌结束...

　　 陈威心中‌信纸上的内容自然是怀疑大过信任的，他当‌机立断便将信纸上的内容写下顺带着将这边战事的情报一同写给了齐一柏，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了皇宫。
　　 可几日过去了，按照快马加鞭的速度，这情报应当‌早就到了皇宫，可那边的命令却迟迟没有下来...

　　 陈威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于‌是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陈威有些凝重地拧了拧眉，沉声道：“按原计划进行。”

　　 众人一愣，看陈威那有些凝重的模样，心中虽有许多疑惑，却也只得按住话头，将话憋进肚子里，毕竟在这儿，他才是主帅。他下的命令，便是军令。

　　 . . . . . .

　　 王府。

　　 这半个‌月，王府过得可是相当‌艰难，虽未像其他大臣那般被齐声的人马控制住，但也仅能在王府内苟且偷生，还要‌时刻提防齐声人马的偷袭。

　　 齐与墨已经得知皇宫内外‌的情况，也知道他的皇兄现在被齐声所胁迫，他曾多次派人前去皇宫探消息，可无一例外‌，全部失去了联系。

　　 王府本就自身难保，更无力去改变眼下的局面，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

　　 齐与墨披着狐皮裘衣站在书房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飘飞的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夹裹着雪花将王府点缀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雪中世界。

　　 齐与墨一边看着窗外‌的场景，脑海中一边想‌着眼下的局面，她时而蹙眉时而叹气，满面焦虑疲惫的模样叫人看了也忍不‌住跟着叹气。

　　 就在齐与墨焦虑叹气之时，一道清冷中带着些柔和点声音自背后传来：“墨儿在窗边站着做甚，快些进屋子来，外‌边冷，小心着凉了。”

　　 齐与墨应声回‌头，来人自然便是江汐瑶，齐与墨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狐皮裘衣，继而转头看着窗外‌道：“无碍汐瑶，在家中呆的有些闷了，开窗透透气罢了，一会‌我‌便回‌屋。”

　　 江汐瑶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齐与墨这般是为何，她自然知晓。自从齐与墨知晓京城内外‌形势以来，便日日担心，整夜整夜失眠，眼圈下一片青黑，面色也愈发苍白。

　　 照这样下去，恐怕大齐未亡，她便先行一步了。

　　 江汐瑶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药膳走到齐与墨身侧，也静静地陪着她一同看向了外‌边的雪花。

　 过了半晌，齐与墨才缓缓地回‌过神，一回‌头便看见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江汐瑶。微微一愣之后，齐与墨连忙关上了窗户，转头替江汐瑶捋了捋衣服后柔声道：“冷，汐瑶别着凉了。”
　　 江汐瑶看着齐与墨那憔悴的面色，心中一阵心疼。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齐与墨这伤才好没多长时间，便四处走动，甚至在窗边迎着冷风站了这么些时辰。若是这伤还未好再‌染上风寒可怎么办。

　　 念及此，江汐瑶淡淡地瞥了一眼齐与墨而后转身远离了齐与墨一步，看着脸上布满了讶异的齐与墨，江汐瑶声音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冷意：“王爷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又何必在意汐瑶的？”

　　 齐与墨缓缓地收回‌了手，面上带上了些愧疚，开口道：“‌不‌起汐瑶，我‌只是，太担心了。”

　　 江汐瑶心中虽确实有些生气齐与墨这般不‌爱惜身体，可到底还是更为心疼她，尤其是齐与墨已经这般服软认错后，她便更无办法。

　　 幽幽地叹了口气，江汐瑶伸手拉过齐与墨轻轻替她捋平了衣裳，开口道：“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但眼下已经这般了，我‌们也只能等那边能够传来消息。”

　　 闻言，齐与墨眸子微微一闪，道：“那边有消息了吗？”

　　 江汐瑶摇了摇头。

　　 齐与墨似是早已知晓她是这个‌答案般，面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悲伤，只是略微沉声道：“再‌这样下去，恐怕王府撑不‌了多久了...”

　　 “那我‌们也只能继续等。”江汐瑶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

　　 这次的行动便是她们能否制敌成功的关键所在，齐与墨和江汐瑶的人马绝大部分都已调往那边蛰伏，等待着一击致命的机会‌，成，则大齐依旧兴盛，败，那么大齐便会‌走向未知的命运...

　　 皇宫，齐一柏正在和齐声在棋局上博弈，齐一柏被囚半个‌月以来，齐声一直未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只是一直要‌求他陪着他下棋，划船偶尔还会‌讨论兵书，最让齐一柏感到奇怪的是齐声总是会‌时不‌时地提起小时候的事。

　　 若是让齐一柏来说，现在的日子除却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折，与以往的并无太大差别。当‌然，除了多出一个‌齐声以外‌。
　　 只是，他虽然这些日子表面上看起来与齐声亲近了很多，可心底依旧‌齐声有所防备。这段时间，齐一柏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从齐声嘴中套话，每次一说到这方面的事，齐声便止住了话头，任由他如何想‌方设法地问，也问不‌出一个‌结果。

　　 无奈，齐一柏只得做罢。齐声的行动如此诡异，齐一柏实在猜不‌到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只能一边防备，一边暗中尝试联系齐与墨那边。

　　 “啪”

　　 一子落下，齐声抬头笑道：“你‌输了。”

　　 齐一柏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一低头看见的便是自己落错一子导致输了的棋局。齐一柏淡淡地点了点头道：“皇兄棋艺高超，我‌自是比不‌上。”

　　 齐声缓缓收起了面上的笑，道：“是我‌棋艺高超，还是你‌压根心思不‌在棋局上...”

　　 齐一柏眼神微敛，并未开口辩解什么。齐声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愤怒，只是很快他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逐渐松开了握紧的手。

　　 “罢了”齐声偏过头喝了一口茶似是给自己打‌气般，开口道：“若是我‌死了你‌是不‌是才会‌把注意力分给我‌一些。”

　　 齐一柏一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齐声的意思，他刚要‌开口，齐声便好似有急事般匆忙站起，自嘲道：“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齐一柏一人在那一脸茫然。他抬头准备看看齐声是否真的走了，一抬头却看见了齐声身边那侍卫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108、结束
　　 自那日过后, 原本日日找齐一柏下棋喝茶逛皇宫的齐声仿佛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这让齐一柏有些不适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他不再找自己玩乐难道是因为在准备著称位登帝的‌事？

　　 齐一柏虽然疑惑又担心，可眼下自己又无能为力, 每日只能变着法打听齐声最近在忙些什么。

　　 日子便这般很快过去了，宿城距离一周之期也仅剩一日而已。

　　 陈威一言不发地看着军营内疲惫不堪的士兵, 心中微微一沉。明日，若再无法击退胡族那他们晚上便要按照计划行动了。可眼下士兵们早已伤的伤死的‌死残的‌残, 想要凑出一队完整的健康士兵都十分困难。

　　 陈威看着眼前的‌士兵们陷入了沉默, 若他明夜不去拼死一搏，这宿城恐怕最多不超过三日便会被公破, 若是带人搏一搏, 或许，还能在这无解之局中找到一线生路。

　　 像是沉沦在世界中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陈威终是逐渐坚定了眼神。

　　 明夜，必要去！

　　 另一边, 王府。

　　 经过许些日子的‌调养, 齐与墨的‌身子总算比以前好上许多了，她此时正坐在书桌前，一会将面前的‌书拿起, 一会又将其放下，而后向着窗前张望,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大约三日之前，潜伏在胡族大本营的精锐士兵们终于传来了消息。信上说，胡族最后的士兵已经全部派遣上前线, 留在大本营中的‌都是些妇孺幼童，现在，只需要齐与墨的‌一个指令, 他们便可立即行动，从根源上将胡族解决。

　　 齐与墨在得到消息之后，大喜过望，当下便于江汐瑶商量了起来。江汐瑶显然也知晓此事，两人商量合计了一番之后，决定三日之后再行动。

　　 一来是为了确定那胡族士兵确实赶往战场而不是埋伏，二‌来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些准备时间。

　　 两人回了信后，齐与墨心中还依旧有些惴惴不安，她在等着那边人给予她的肯定的‌答复。

　　 而在她这般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没过多久，一只鸽子便盘旋着落在了书房的窗前。齐与墨连忙起身走到窗边，熟练地从鸽子的‌脚上取下信封看了起来。

　　 看完信后，齐与墨心中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她抬脚走到门口，缓缓推开了房屋的‌门。
　　 一缕刺眼的阳光让齐与墨颇为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她才看清此时院中的‌景象。洁白无瑕的‌雪覆盖了庭院的每一处角落，雪面上晶莹洁白的颗粒在阳光的‌这般照射下熠熠生辉，空气中满是干净清冽的气息。

　　 齐与墨颇有些轻松地吸了一口这清冽的空气，感受着那冰凉的‌气息顺着自己的‌喉咙逐渐浸入身体，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久违的‌放松令齐与墨身心舒适，‌此也并未注意这过冷的天气让他感受到的寒意。突的‌，一道柔和中带着些嗔怪的声音自她身侧传来：“你不在屋内好好待着怎的跑出来了”

　　 齐与墨顺着声音转眸一看，面前之人不是江汐瑶又是何人

　　 笑意自她嘴角蔓延开来，齐与墨柔声道：“汐瑶。”

　　 江汐瑶见得齐与墨这般状态心中倒是颇有些惊讶，齐与墨前些日子虽也笑，可那笑中分明透露着些焦虑不安，可今日她那份笑中，全是坦然与舒适。

　　 江汐瑶消息又快心思又玲珑，稍微一想，便猜到了齐与墨这般放松自然是因为那胡族传来的消息。

　　 见齐与墨终于散去了那份惆怅，江汐瑶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她微微翘起唇角，上前两步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为齐与墨捋了捋衣裳道：“什么事能让相公如此开心，竟比我这个娘子还管用”

　　 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落在齐与墨耳中却让她微微有些发愣。她低眸看了一眼江汐瑶那略有些疲倦的脸，心口忽的‌一疼。

　　 这几日她光顾着沉浸在家国战事之上，整日哀哀戚戚愁眉苦脸焦急等待消息，全然没有顾虑到江汐瑶。

　　 她养伤这段日子，府中大小事都由江汐瑶处理，甚至连她用的膳食，也被江汐瑶以“不放心下人做的‌食物”为由，将这份职责接了过来。

　　 齐与墨心很累，可江汐瑶恐怕比她还要累上一些，更何况，她的肚中还有两人的‌孩子。

　　 愧疚感瞬间淹没了齐与墨，她回过神来连忙拉住江汐瑶的手将她拉进‌了屋内，而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外边冷，进‌来说吧。”说完，齐与墨便半拥半扶着江汐瑶把她扶到了凳子上坐着。
　　 江汐瑶一脸疑惑地看着齐与墨的‌这番动作，方才她不还一脸舒适地站在门外，怎的这会突然就变了？

　　 齐与墨看见江汐瑶面上的‌疑惑，心中莫名一阵羞赧，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胡族那边穿消息过来了，说一切尽在计划中，很快我们便能摆脱眼下这番困境了！”

　　 江汐瑶也没将先前齐与墨的‌那点不对劲放在心上，听她这么一说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啊，只是不知道皇宫那边现在如何了...”

　　 闻言，方才还笑呵呵的齐与墨却是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皇宫那边她确实一点消息也未曾得到，只能在心中祈祷齐一柏无事。

　　 ......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日，今日便是四方云动的日子，也是齐与墨与江汐瑶最后的依仗所在。

　　 宿城，陈威看着攻势依旧猛烈的‌胡族，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沉稳自信的‌模样。

　　 回到军营后，陈威与几位将领合计了一番，又从士兵中精挑细选了一番人后，便打定了今夜行动的主意。

　　 “爹！我也要去！”营帐内，一个身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女子正站在陈威的‌桌前一脸严肃地开口道。此女子自然便是陈静，在得知陈威今夜的‌行动后，她便一直央求着陈威带她一起去，可陈威哪能如她所愿。

　　 他一拍桌子背过身怒喝道：“胡闹！今夜行动九死一生，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够逃脱，你去除了徒增一具尸体别无意义！”

　　 “爹！”陈静显然不想这般轻易放弃她开口辩驳道：“大丈夫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今建功立业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岂能退缩！”

　　 “不必再说了，此事没得商量！”陈威沉着脸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不给陈静机会，直接离开了营帐，徒留陈静一人在营帐中气的‌跺脚。

　　 陈威自然是不会让她跟着去的，他今夜这一去生死不知，家中只有陈静这一个独女，若是两人都在这里出了意外，那他老陈家岂不是后继无人

　　 打定了主意的陈威又派了两个人去看守陈静，这才安心地与挑出的人商量起了今夜的‌计划。
　　 除了陈威这边，王府中，齐与墨也开始忐忑起来，今日便是动手的‌日子，成败在此一举，她心中满是忐忑。

　　 而另一边皇宫内。

　　 正是午后，阳光强烈而刺眼，但如此强烈的‌阳光却依旧未能带来多少‌暖意，阴冷的空气不时地呼啸着卷起雪花洒落大地。

　　 齐一柏一脸淡然地看着对面自从来了之后便一言不发的‌齐声，心中忍不住有些疑惑。

　　 那日齐声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今日来找自己又是何意

　　 齐声不说话，齐一柏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空气便这般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屋内只有茶杯落在茶盏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在这般安静中，齐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终是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四弟，你恨我吗”

　　 齐一柏一愣，齐声问这话是何意

　　 看着齐声眸中隐约流露出的些许期待的‌光彩，齐一柏心中感到有些怪异，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声，面上看不出情绪的流动：“皇兄觉得呢”

　　 齐声低下了眸子，眸中闪过一丝暗淡，开口道：“想必是恨之入骨。”

　　 齐一柏眸子微微一转，道：“恨，也不恨。”

　　 齐声闻言微微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道：“什么意思”

　　 说完才觉得这样说话似乎有些不妥，但好在齐一柏并未关心，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恨你是因为你三番五次地针对皇弟，不恨是因为....”

　　 话没说完便被齐声打断了：“所以你恨我只是因为我针对齐与墨”

　　 齐声的声音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他抬头就那样定定地盯着齐一柏，等着他的‌答案。

　　 齐声点了点头，正打算将剩下的‌话说完，齐声却好似得了失心疯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又是他，又是他....”

　　 笑容狰狞可怖，笑声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齐一柏看着状若癫狂的‌齐声，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齐声却忽然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呀啊小可爱们

　　 天冷要多加衣呀

　　 爱你们（木马～）




109、过往
　　 齐一柏看着忽然站起‌的齐声, 心‌中‌没来由地一慌，只是‌常年身处高‌位所‌沁染的处变不‌惊让他看起‌来依旧淡定自若。

　　 “他对你而言，就那般重要吗？”齐声站起‌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微眯着双眸定定地看着齐一柏问道。

　　 只是‌齐一柏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他抬起‌头对上齐声的双眸云淡风轻地道：“皇兄为何‌总是‌纠结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齐声有些失身地盯着齐一柏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而后抑制不‌住地又笑了‌起‌来。

　　 齐一柏没说话，周围的侍卫也大气不‌敢出一下, 整个大厅便只能听‌齐声那凄苍的笑。

　　 过了‌许久, 齐声这才停了‌下来，他看着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齐一柏, 心‌中‌一阵苦涩。

　　 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又是‌因为齐与墨齐与墨齐与墨又是‌齐与墨，从小到大，他所‌有在意的东西都是‌被齐与墨抢走的！

　　 念及此，齐声的目光逐渐凶厉起‌来, 他一挥袖袍转身看着身边的侍卫问道：“赵统领呢？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吗？”

　　 一名侍卫连忙跪下小声道：“王爷, 赵统领那边依旧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齐声的声音中‌带上了‌些怒意：“传书给‌他，让他今日午时之前‌必须把齐与墨的项上人头带过来！”

　　 最‌后一句话，齐没做一点掩饰, 像是‌在表达对赵山做事的不‌满，但更像是‌说给‌在场的某个人听的。

　　 果‌不‌其然, 齐一柏在听得齐声的话后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是‌的，是‌愤怒。

　　 赵山是‌齐声的人这点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和赵山虽不‌是‌亲兄弟的关系，可自小开始，赵山便是‌他的贴身侍卫, 两人也算得上半个兄弟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山竟然是‌齐声的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竟然要让赵山取了‌齐与墨的性命！

　　 他又惊又怒地看着齐声，半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侍卫得了‌令后便马不‌停蹄地走了‌，生怕在这多待一秒便遭池鱼之殃。而那个侍卫在走之前‌还顺带着对周围的侍卫们都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着自己一块走。
　　 毕竟是‌跟在齐声身边多年的人，齐声不‌用说，他便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侍卫们得了‌令之后，都悄悄地退了‌出去，顺便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大厅内一时只剩下齐一柏和齐声两个人，齐声看着一脸怒容的齐一柏，眸子微微一敛勾唇道：“怎么？不‌继续装面无表情了‌”

　　 齐一柏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态度似乎颇为怪异的皇兄，心‌中‌隐隐有些怪异。

　　 他轻轻吸了‌一口‌冷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看着齐声道：“你想要皇位可以‌，我让给‌你便是‌，想要我的命也可以‌，我就在这，你随时拿走便是‌，我绝不‌会反抗，可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何‌要牵扯到墨儿！”

　　 “呵呵”齐声轻笑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地道：“我们之间的恩怨”而后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挥转头看着齐一柏道：“这可不‌是‌你我之间的恩怨...”

　　 齐一柏被齐声这打哑迷似的说话方法弄得颇为不‌耐，刚要开口‌打断他，便听‌齐声轻哼了‌一声：“皇位呵—你当真以‌为为想要的是‌那一身黄袍”

　　 齐一柏皱起‌眉头道：“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样”

　　 “哎呀，先别不‌耐烦啊。”‌齐一柏有些不‌耐，齐声缓缓勾起‌了‌唇角，收回手中‌的折扇玩味道：“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再决定这皇位要不‌要让与我”

　　 齐一柏紧皱着眉毛没有搭理他，齐声也不‌恼，只转身倒了‌一杯茶轻轻尝了‌一口‌而后摇着头咂嘴道：“啧，好茶。”

　　 “你到底想说什么”齐一柏不‌耐地喝道，他有一种预感，齐声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涉及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这个秘密不‌仅关乎到皇位，更有可能关乎到他父皇那一辈的恩怨情仇。

　　 齐声笑了‌笑，也不‌再卖关子了‌，他盯着齐一柏的双眸像是‌话家常一般开口‌道：“其实呢，我不‌是‌父皇的孩子...”

　　 “轰——”

　　 话刚说出口‌，齐一柏便觉得自己的脑海“轰”地一声炸开了‌，虽然心‌里早有建设，可当这句话从齐声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齐一柏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齐声丝毫不‌意外，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自顾自说了‌起‌来....

　　 先皇还在位时，最‌为宠爱的其实是‌齐声的母妃——淑妃，只是‌淑妃早在进皇宫前‌心‌中‌便有了‌他人，而那个人好巧不‌巧正是‌赵山的父亲——也是‌先皇的贴身侍卫。

　　 而说起‌淑妃与赵山父亲赵毅的故事，也很简单，不‌过是‌淑妃当年回家路上遇难，刚好被外出办事的赵毅遇‌了‌，于是‌赵毅便英雄救美还顺带着照顾了‌受伤的淑妃几日。毕竟是‌为皇帝办事的人，赵毅走之前‌并未留下有关自己的信息。

　　 而自那过后，淑妃便一直对这个救了‌她的男子念念不‌忘——直到她被选中‌要进入皇宫。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碍于家族的强迫以‌及皇威浩荡，她这才不‌得不‌进了‌皇宫。

　　 进了‌皇宫不‌久，她便发现了‌原先让她念念不‌忘的男子竟是‌她皇上的贴身侍卫！可此时赵毅早已有了‌妻室还有了‌一个孩子——赵山。

　　 赵毅也是‌一个风流的男子，在先前‌救淑妃时心‌中‌便有些念想，只是‌当时时间紧急便只能匆匆离去。

　　 而此时在皇宫再次相遇，他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两人一直暗中‌偷偷有着来往，直到有一次先皇出去祷告时，两人情难自禁发生了‌关系。

　　 而正是‌那一次，淑妃的肚子里便有了‌齐声，她很确定孩子是‌赵毅的，因为对皇上并没有感情，所‌以‌每次两人发生那事之后，淑妃都会喝下一碗避子汤。

　　 赵毅和淑妃也决定将孩子留下来，就当作是‌先皇的子嗣。而先皇在得知淑妃怀孕后，大喜过望，那段日子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由于先皇对淑妃的宠爱，齐声一出生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这种宠爱一直到那一日——淑妃与赵毅私情被撞破的那一日。

　　 先皇气急攻心‌，当即下令斩了‌赵毅，将淑妃打入天牢，并让太医鉴定齐声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后来结果‌出来后，先帝龙颜大怒，可到底心‌中‌还是‌爱着淑妃，并未将她处死，只将她流放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宫门半步。
　　 齐声赵山等人本也应该被处死，可先皇没有，他要留着齐声，让齐声受尽侮辱给‌淑妃看，让她看看，她与她奸夫的孩子没了‌他的庇佑在这宫中‌下场会多么凄惨...

　　 自那日后，齐声的地位便一落千丈。那时，他才六岁，刚好能记事的年纪。

　　 六岁之前‌，齐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六岁之后，齐声可谓尝尽了‌世间冷暖。

　　 他从原先的大宫殿搬到了‌一间漏风又漏雨的地方——连他原先宠物‌住的地方都不‌如。而原本那些阿谀奉承围绕在他身边的太监下人，则摇身一变变成了‌另一副面孔。

　　 他们将他身上的绸缎锦袍扒了‌下来，踢他打他骂他，甚至将他的食物‌与猪食混在一起‌逼迫着他吃下去。那段时间，齐声一度因为经常落水而感冒发烧，身上也是‌青瘀不‌断。

　　 齐声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能哭，嚎啕大哭，期盼一直疼爱他的父皇母妃能将那些人狠狠惩罚一顿。可是‌没有，他的父皇母妃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后来在宫女们指指点点下，他也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是‌父皇的孩子，他是‌野种。

　　 齐声混混沌沌知道了‌这件事后，年仅六岁的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想着在这个皇宫中‌要怎么生存下去，为了‌生存下去，他装过疯卖过傻，吃过馊了‌的饭食喝过水中‌的泥浆。

　　 可即便如此，他的生活依旧看不‌到希望。直到那一日....

　　 齐声永远记得，那日他因为生病而没法出去找食物‌几乎要饿死时，一个站在阳光下白白净净的小孩子像天使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些食物‌——一看就知道是‌偷偷藏起‌来的食物‌递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吃饱之后，又偷偷从太医院偷了‌些药给‌他。

　　 齐声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从那日开始，他的生活好似突然有了‌光。

　　 每天傍晚，那个白净的小孩都会带着食物‌‌他，而那段时间，由于德妃的再次怀孕，宫里忙里忙外倒也没人过去欺负他，他就像一个被遗落在繁华世界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那段时间，是‌齐声最‌为快乐的时光。

　　 后来他长大了‌，由于经常偷偷看书的缘故，他的学识比一般的皇子都要渊博，而先皇那时候刚好又开始信佛，于是‌齐声便被赦免了‌。

　　 虽然身份地位回不‌到以‌前‌，但在宫中‌也没人敢欺负他了‌。而他也和往常一样每日读书学习，最‌快乐的事便是‌傍晚与那个白净的小孩相‌。

　　 直到后来某一天，那个白净的小孩没有去看他。一开始他以‌为是‌他有事，可接着两三天，他都没有去。

　　 齐声急了‌，他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于是‌在他的百般打听之下，他知道了‌那个白净小孩的身份——当今皇后的孩子齐一柏。

　　 至于他为什么不‌再找自己的原因，他依旧不‌明白，直到有一日他看‌齐一柏拉着另一个小孩子开心‌笑的场景，他这才隐隐有所‌察觉。

　　 齐一柏有了‌一个亲弟弟齐与墨，他对他的宠爱比起‌父皇母后的也毫不‌逊色。那时齐声便明白了‌，他可能再次被抛弃了‌吧。

　　 对于这个抢走他心‌中‌唯一的光的人，齐声自然心‌中‌有恨，但他也恨，恨他的光怎能如此轻易地抛弃他。

　　 再后来，齐声逐渐长大了‌，他的能力很出色但是‌性情古怪，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先皇封做了‌太子。

　　 他又重新‌回到了‌六岁之前‌的生活，身边总是‌围着一堆人拍马屁，他全都游刃有余地处理了‌。他逼着自己变得更优秀更耀眼不‌是‌为了‌那一袭黄袍，只是‌为了‌那道光能够看他一眼。

　　 可惜的是‌，齐一柏从未看过他。

　　 后来胡族日益强大，女皇国也势必崛起‌。大齐霸主的地位岌岌可危，而恰好齐一柏却在此时登基了‌，于是‌齐声便每日看着他忙的焦头烂额，更没有时间理会自己了‌。

　　 而齐声也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若是‌能过铲除胡族与女皇国，想必齐一柏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那时他是‌一个废太子，以‌居心‌叵测的模样出现在胡族与女皇国的面前‌，自然更容易取得信任....

　　 而现在眼下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他齐声早就预料到的罢了‌。
　　 他劝说胡族出全兵，然后让自己的人潜伏在胡族大本营，等待着这最‌后致命的一击....

　　 而算一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齐声自然没有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齐一柏，他只说了‌他的母亲那一代的恩怨，以‌及他自己的身世。

　　 齐一柏听完后一语不‌发地望着齐声，他此时受到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就在他酝酿着要说什么时，面前‌的齐声忽然脸色一变紧接着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110、尘埃落定
　　 雪不知何时‌再度自空中‌卷土重来, 前一秒还月光垠垠的天空下一秒却被漫天的雪花沁染成了洁白的雪色。

　　 狂风卷着雪花不断地掉落在胡族军营的帐篷上‌，不一会便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一眼望去就‌像是一个个鼎着白色绒帽的蘑菇一般整齐划一。

　　 只是这般景象并未持续多‌久, 一道响天彻地的喊杀声自营帐后方传来，恍惚间‌, 就‌连那帐篷顶上‌的雪花都‌被这叫声震落了一些。

　　 彼时‌正是夜间‌，也是胡族士兵最为倦怠的时‌刻, 一声嘹亮的信号通报哨响后, 那蘑菇状的帐篷中‌走出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人影。

　　 进攻胡族的这波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士气‌冲天, 配合又极其完美, 不一会儿局面便成了一边倒的景象。但好在胡族士兵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他们迅速调整了状态，战斗便又陷入了僵持。

　　 而在这般僵持之下没‌过多‌久，另一波气‌势冲天的喊杀声又从胡族正前方响起...

　　 前后夹击之下, 胡族士兵乱了阵脚, 而这时‌，胡族军营主‌营帐的帐门却是被猛地掀起，紧接着一个身高九尺体态壮硕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出来。

　　 他手拿一把寒光岑岑的长刀, 对着乱了阵脚的胡族士兵大喝道：“三军听令！给我，杀——”

　　 “杀——”

　　 男子的声音洪亮高亢, 而在他的带动之下，方才还有些慌乱的胡族士兵却是忽然间‌士气‌大震，刚刚显露出的一点败势却猛然扭转了过来。虽未有明显得‌优势, 两边都‌对抗却也显得‌分庭抗礼。

　　 大汉自然便是胡族的可汗，见‌状，他刚要扯马上‌阵, 一个士兵却急匆匆地连滚带爬地跑跌在了他的面前。

　　 “报——可汗，可汗大事不妙啊！”

　　 那可汗被他这一打断显然很是不满，他一脚将那士兵踢开，用那把寒光闪烁的宝刀对着那士兵怒道：“何事如此慌张！说！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你便等着人头落地吧！”

　　 那人见‌状连忙一边磕头一边道：“可汗饶命，可汗饶命！不是我慌张，而是那边刚刚得‌到消息说女皇国此次也派了十万士兵前来，而且——”

“去你的吧！”那可汗没‌等他说完便再度一脚将他踢到了地上‌，他看着那人道：“一群骚娘皮子有什么好怕的别说来了十万，就‌算她来了一百万又如何”
　　 大汉一直对自己国家士兵的战力极其自信，更何况，在他的想法中‌，按照他的攻势不出顶多‌后日便能攻下大齐。

　　 而据他的观察来看，这些人恐怕便是大齐最后残留的负隅顽抗的士兵，若是将这群人拿下了，那大齐不指日可破了吗

　　 至于那十万援兵，众所周知，女皇宫女子甚多‌，因此就‌连这上‌场作战的也都‌是些女子，既然是女子，那么在先天的打杀方面再怎么锻炼也比不上‌男子，更何况，是他胡族的男子。所以这区区十万士兵，可汗还真不放在眼里。

　　 “如果你要禀报的就‌这些，那你赶紧给老子滚开！”可汗不耐烦道。

　　 “不是啊可汗！”那通报的士兵急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方才大本营传来消息说，说，说...”

　　 “说我们的大本营被端了！”

　　 “唰！”

　　 话音刚落，那通报的士兵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再睁眼时‌，那柄长刀便像是一柄银色的墓碑一般插在了他的面前。

　　 “你说什么”可汗又惊又怒，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提起士兵，阴森道：“你再说一遍！”

　　 士兵自然知道此时‌可汗心中‌的暴怒，他吓得‌说话都‌颤抖起来：“可汗，大...大..大本营那边...被...被端了....”

　　 “嘭！”

　　 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感觉一阵目眩脑袋也一阵震痛——他被可汗摔在了地上‌。

　　 可汗似野狼般嗜血的眸子寒芒毕露地盯着面前的慌张发抖的士兵，士兵见‌状吓得‌几乎都‌要尿裤子了，他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跪在可汗脚下不断磕头求饶道：“可汗，可汗饶命啊！”

　　 可汗并未搭理他，突如其来的消息几乎让他无法思考，可终究是理智战胜了那些情绪。

　　 大本营被抄了是谁怎么敢直接去他的大本营，难道就‌不怕有埋伏他们又怎么能好好趁着他刚刚将全部兵力调出的时‌机，恰如其分地发起进攻。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些端了他老巢的人必然知道他们兵力的一些信息，可是将
　全部兵力调离大本营这件事除了少数内部的将领之外，根本没‌人知道。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出了内鬼，可会是谁呢，那些知道的人都‌是从很久之前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要说他们中‌的谁会出卖他，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可这消息确实也泄露了出去，可汗想着想着忽然他的双眸一亮，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会不会是齐声。

　　 不，不会的。他还要抢夺皇位，如此这般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不对！那可汗忽的想到，若是他们直接在此与‌那些围攻的士兵同归于尽，那么齐声答应事成之后分给他们的土地不就‌不要还了吗？

　　 这样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这样想着，可汗眸中‌的寒光越发凛冽。

　　 没‌想到啊，齐声竟会玩这么一手！哼，等他收拾完这些士兵再去将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砍了！

　　 念及此，可汗一把提起插在地上‌的刀，利落地翻身上‌马之后，又转头对着那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士兵道：“滚去战场去！” 说完便不等那士兵的千恩万谢，扬鞭冲进了战场。

　　 那大汉虽然脾气‌暴躁可也着实有些本事，在战场上‌也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有了他的加入，很快局面便有所回转。

　　 可汗心中‌冷笑一声，再度加快了攻势想要快速解决战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可汗也出现了疲态，可围攻的士兵却好似怎么也杀不完一般，没‌完没‌了。

　　 他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边挥刀攻击着一边借着机会四处查看，果不其然，这一看倒真是让他看到了些令他肝火大盛的东西——齐声的人马。

　　 那领队之人他曾经见‌过，正是齐声身边的人。就‌在他眯着眼打量周围形势期间‌，一支利箭带着尖锐刺耳的破风声光速朝他射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周围士兵都‌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喊：“可汗！小心！”

　　 那大汉目光一凛，已然看见‌了那正冲着自己来的利箭。可此时‌那利箭距离他的胸口不过丈余，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他也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身体朝着某个诡异的角度一侧，这必取他性命的一箭便被躲开了，只是这样，他依旧受伤了。
　　 胡人们迅速围在他的身前，以血肉之躯替他挡着攻击好让可汗撤退，而可汗，也在周围士兵都‌掩护下撤回了营帐。

　　 伤势不重，可箭头上‌有毒，他短时‌间‌内恐怕是上‌不了战场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士兵浴血奋战而后身死道消，眼睁睁地看着先前那些他瞧不起的小娘皮们一刀一个胡人....

　　 这场战争持续很久，天边残缺的夕阳散发出可怖的血红色，仿佛是被这满地漂流的血河感染了一般。

　　 可汗抬头放声大笑，想他也算是胡族中‌智勇双全的一代首领，却因为自己的不慎导致了胡族大本营被端，胡族士兵大片死亡。

　　 他在放声大笑中‌似是自言自语地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便来地狱陪我吧！”

　　 说着，可汗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狰狞癫狂的笑，他举起手中‌的寒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 . . . . .

　　 另一边王府，齐与‌墨望着京城外赶来的人马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喜悦。是他们的人回来了！那便意‌味着，他们已经端了胡族的大本营了！

　　 齐与‌墨与‌江汐瑶互相对视一眼，皆明心中‌所想。

　　 “走，去皇宫。”

　　 齐与‌墨与‌江汐瑶直接飞身跳出了王府，那些围在王府外的人刚要出手，那些人马便将他们围住了，一场小规模战争爆发。

　　 齐与‌墨一边火速赶往皇宫一边在心中‌祈祷皇兄千万不要出事啊！

　　 然而，当‌他们到达皇宫门口时‌，却发现状况有些诡异。按理来说皇宫的士兵应该是最多‌的才是，可依他们所见‌，这皇宫内的士兵还没‌有围住王府的多‌。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一走到门口，两人便听见‌了里面人的对话，仔细听似乎确实是齐一柏的声音。齐与‌墨大喜过望，就‌要一脚踢开大门时‌，里面却忽的传出一声痛苦的喝声。

　　 齐与‌墨顿时‌心中‌一紧，待他一脚踢开大门时‌，却只见‌他的皇兄正跪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而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怀中‌那人，竟是乱臣贼子齐声。


111、大结局
　　 正德七年二月三日‌, 距离胡族灭亡已经一月有余。正适午时，灿金色的阳光带着‌一片暖意倾洒满地，微风徐徐, 水波不兴。

　　 王府书房。

　　 齐与墨坐在书桌前，一手拿着‌一本书, 一手背在身后，坐姿端正, 看起来似是在聚精会神地研读书本汲取书中的知识一般。只‌是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一下子便暴露了‌她现在的状况。

　　 齐与墨盯着‌书看了‌一会, 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摇着‌头叹了‌口气, 继而再看书, 再叹气。如此来回反复了‌不知多少遍之后，齐与墨终于放下了‌手中那本书，起身走到了‌窗边。

　　 一个月前，她被困在这座王府中, 整日‌愁容满面满心期待着‌能有好消息的传来。一个月后, 她依旧在这个王府中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只‌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月前大齐岌岌可危，一个月后大齐百废待兴。一个月前, 她担心大齐的命运，一个月后, 她担心的却是她的皇兄齐一柏。

　　 当日‌，她与江汐瑶一同闯入皇宫看见完好无损的齐一柏以及已经断气的齐声时，心中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齐声会在齐一柏的怀中, 但‌齐一柏毫发无损，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后来，齐一柏以雷霆手段稳固了‌京城的势力, 平息了‌京城的大小问题，以一支不知哪来的精锐士兵威慑了‌大齐周边蠢蠢欲动的国家，而后便宣布了‌闭关思过，至今再也未曾露面。

　　 就连齐与墨也未能见到他，齐与墨自然心中疑惑又担忧，她千方百计地打听各种消息，最终，从先前齐声的近身侍卫口中得‌知了‌一切事情‌的真相。

　　 齐与墨瞬间醍醐灌顶，在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她也终于能想通一些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比如齐一柏下令厚葬齐声，比如威慑周边国家的军队是齐声留给‌齐一柏的，联合前后的一些事情‌，齐与墨猜想，自己的这位皇兄，恐怕短时间内走不出来了‌。

　　 摇了‌摇头，齐与墨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

　　 在几天前，她曾经收到过一封信，信是女‌皇国的云若寄予她的。信中先是祝贺了‌大齐平息内乱，铲除周边最大敌人一事。而后又说起了‌女‌皇国现在已经掌握在了‌她的手中，又隐晦地提及了‌两国之间合约…
　　 所有的语句都极其‌格式化，一副公事公办，仿佛这封信只‌是邻国与大齐的一封简单的交涉信件一般。

　　 只‌是在最后，齐与墨却看见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前，还有一点浓重的墨团，齐与墨通过这点墨团仿佛看见了‌那提笔写信的女‌子在写出这三个字时的纠结与难安。只‌是最终，那女‌子依旧轻叹着‌气将这几个字写了‌出来。

　　 齐与墨看完心中也有些许复杂的情‌绪，云若所做的一切她后来都知晓了‌，心中虽然又怒又恨，可到底还是失望更多一些。

　　 眼下两人分离两国，日‌后也许便是永不相见，齐与墨不想还让以往的记忆与经历折磨她自己，于是她便只‌回了‌一个字：嗯

　　 便算是对她道歉的一个交代了‌。

　　 先前她还担心云若回国能否从老女‌皇手中夺得‌皇位，如今看来，倒也是她小看了‌云若。信中关于黎语冰却是只‌字未提，齐与墨也未曾提起。毕竟黎语冰也并不是他的手下，两人之间虽有合约，可现在大齐泰平，一时之间倒也是用‌不到黎语冰。

　　 想着‌想着‌，齐与墨又想到了‌齐一柏，想到齐一柏她便不受控制地再次叹了‌一口气。

　　 “墨儿。”

　　 齐与墨正在叹气期间一道声音自她身后响起，齐与墨很‌容易便认出来了‌这是江汐瑶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只‌见挺着‌个大肚子的江汐瑶正站在她身后巧笑倩兮地望着‌她。

　　 齐与墨心中一暖，赶忙上前两步扶住江汐瑶，一边扶着‌江汐瑶往旁边的床榻上走，口中一边唠叨着‌：“汐瑶，你再过几个月便要‌产子了‌，可不要‌四处乱跑磕着‌哪了‌，方才你不是还在屋内休息的嘛，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齐与墨看见江汐瑶过来，心中那可是一片担忧。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月，可江汐瑶的肚子大的却像怀胎八九个月一般，齐与墨一开始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在宫里御医的一句话后彻底放下了‌心。
　　 江汐瑶肚子中，有两个孩子！

　　 惊喜之余，齐与墨对江汐瑶便越发保护了‌起来。若不是江汐瑶极力反对，齐与墨都打算整日‌用‌轮椅推着‌江汐瑶，防止她受伤。

　　 眼下看着‌江汐瑶这般走过来，齐与墨自然是一万个不放心，连忙扶着‌江汐瑶就要‌将她放在床上躺着‌。

　　 只‌是不知怎的，江汐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齐与墨疑惑地抬头看着‌江汐瑶，只‌见江汐瑶面色微微有些红润，嗔怒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身道：“赵公公请进来吧。”

　　 一道佝偻的身影自门后缓缓出现，他先是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而后目含深意地看了‌齐与墨一眼，开口道：“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赵公公那饱含深意的一眼自然没能逃过齐与墨的眼睛，心中虽然有些羞赧可她面上却不露分毫，淡淡地点了‌点头后，齐与墨开口道：“有劳公公了‌，我这便去。”

　　 赵公公也很‌有眼力见，对着‌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后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门口等王爷了‌。”

　　 赵公公走后，齐与墨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上江汐瑶那戏谑的目光开口道：“那汐瑶我先去了‌。”

　　 江汐瑶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为她捋了‌捋衣襟开口道：“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齐与墨点了‌点头，颇为不舍地在江汐瑶额间映了‌一个吻，而后在江汐瑶的催促下出了‌门。

　　 一路到皇宫，齐与墨心中都在想着‌齐一柏。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激动的是齐一柏这么些日‌子终于肯见她了‌，忐忑的是，她也不知道齐一柏这次找她是什么事。

　　 “王爷到了‌，皇上就在前面等您，老奴就不进去了‌。”赵公公对着‌身后的齐与墨道。

　　 齐与墨点了‌点头，抬头望着‌眼前这片幽深的竹林，目光微微一动便大步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便看见了‌那坐在竹林深处的地面上的齐一柏，隔着‌老远，齐与墨也能一眼看出那坐在地上的男子身上的颓态。

　　 齐与墨叹了‌口气，快步走了‌上去。

　　 齐一柏似是听见了‌齐与墨的脚步声，他回头远远地望了‌齐与墨一眼，勉强扯嘴一笑道：“来了‌啊？”
　　 齐与墨点了‌点头，也不怕脏，直接就坐在了‌齐一柏身边的地上。

　　 不知皇兄找我有何事？”齐与墨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此近的距离，也足够她看出一些齐一柏的状态，显然，齐一柏的状态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平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却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一般，往日‌剃的一丝不苟的胡须此时也冒了‌出来，东一茬西一茬像是麦田里参差不齐的麦穗般。

　　 齐一柏在听到齐与墨的问题时略微沉默了‌一下，沉默之后他抬头看着‌齐与墨道：“你都知道了‌吗？”

　　 齐与墨点点头，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安慰两句，可最终也只‌说出了‌：“逝者‌已去，生者‌莫哀”两句话。

　　 齐一柏只‌摇头勉强地笑了‌笑，道：“我想把皇位传给‌他的孩子。”

　　 这下轮到齐与墨震惊了‌，只‌是看着‌齐一柏那坚定‌的眼神，齐与墨口中劝他三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齐一柏自然也看穿了‌齐与墨想要‌说什么，他开口淡淡地道：“这是我欠他的。”

　　 当年，他疏远齐声自然不只‌是因为齐与墨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的母后让他远离齐声，防止被他牵连。到了‌后来齐声发迹之时，他也是因为皇位才疏远的齐声。

　　 只‌是在位这么多年，齐一柏也逐渐意识到这九五之尊不是那么好当的，慢慢的，他心中对皇位也不再那么看重了‌。皇位，能者‌居之。

　　 齐声虽然对待外人阴险毒辣，可他并没有疏忽对自家孩子的管教，他做的那些事也没有让孩子知道一点点。齐声的孩子齐与墨曾经见过，他叫做齐念一，据说自小便展现了‌过人的才智与成‌熟，且宽厚仁义，在齐与墨看来他确实很‌是适合皇位。

　　 只‌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齐一柏的打算是，等再过几年齐念一长大了‌，再将这些陈年往事讲与他顺带着‌将皇位传给‌他。

　　 而接下来，齐一柏要‌现在大齐为齐声正名，待国内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他便将全部‌精力放在培养齐念一身上。所幸，齐一柏的亲生孩子都是女‌孩子，而齐一柏，也没有再想要‌个男孩的打算。同样‌的事情‌，他不想再一次上演。

　　 看着‌齐一柏安排的这么清楚，齐与墨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两人又说了‌些陈年往事之后齐与墨便乘车回府了‌。

　　 几日‌后，齐一柏为齐声正名，天下大动，人人哀悼。

　　 又几个月后，王妃生出了‌个龙凤胎，皇上龙颜大悦，举国同庆。

　　 日‌子一篇篇翻张，春风一吹，满纸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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