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完美缺点[ABO] 作者：深窥

文案：

无论是Alpha丈夫还是Omega妻子，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婚后，见面甚少，于是婚后半年，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夫妻间应该发生的事。

直到Omega的抑制药丸用完了……

平时冷静自制的Omega的冷白的脸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潮，他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抵抗不住生理本能，发着抖钻进结婚后互不搭理的Alpha的衣柜里，抓着Alpha的衣服，埋进去，面红耳赤地嗅。

而这时，Alpha回家了。他闻到浓郁的石榴香味的Omega味道。他打开衣柜的门，就看见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Omega妻子，正闷在他的衣服里，双腿蜷曲地，发出哼叫声.



1 第1章 
 
B市两家最富盛名的名门望族联姻了。

无论是Alpha丈夫还是Omega妻子，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事业至上，私人感情次之。两人作风良好，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婚后，两人见面甚少。于是婚后半年，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夫妻间应该发生的事。

他们身居高位，自然配备足够剂量的无害有效的抑制剂，用以应对发情期。否则在开重要会议时出糗，那可叫人笑话。

 

这天晚上，Omega回来得早了些。他近段时间忙得很，只今天才得空喘口气。他去自己的卧室洗了澡，披上浴袍，便打算入睡。刚躺到床上，他忽然感觉心跳有些不寻常地快起来，额间隐隐出了汗。他是Omega，当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而后神色自若地去床头柜拿抑制发情期的药丸，却发现，居然一粒药都没了！Omega懊恼地想，他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完全忘了这回事。他只好起身，去抽屉里拿抑制剂。他几乎不用抑制剂，羞于启齿的原因是——他怕打针。他白着脸，在将抑制剂推进去前，留了个心眼，匆匆去看了保质期。

两个月前便已过期。

 

Omega：“……”

这样折腾两次，Omega的呼吸已经急促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及时拨了电话给医生，叫人送药过来。他鲜少这样毫无准备地陷入发情期。在等医生来的时候，时间仿佛格外的慢，慢得像乱窜的蚂蚁，像攀爬的蛇，让他浑身发痒，发疼，发烫。

原始的生理本能在长期的压制下，迸发了出来。

Omega冷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潮，他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要人命的渴望。他已经半失理智。他匆匆地闯进隔了好几间卧室的他的丈夫的房间。一进屋，淡淡的Alph信息素的味道立刻涌进了Omega的鼻子里。Omega遵循本能，发着抖钻进Alpha的衣柜里，抓着Alpha的衣服，埋了进去。衣柜里，全是他的Alpha丈夫的信息素的味道。

Omega面红耳赤地嗅，后面也流出来透明的液体。他夹着腿，难耐地磨蹭，湿泠滑腻的水，洇湿了衣柜。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Omega不满足地抓多了几件衣服下来，蒙住自己的脑袋，他晕晕沉沉地嗅，两条细白的腿止不住地绞紧。

而这时，Alpha回家了。Alpha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

扑面而来，是浓郁的石榴香味的信息素的味道。对于Alpha来说，处于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同样容易让他们失去理智。但Alpha还是遏制住躁动的信息素，朝那个显然源源不断地蓬勃出石榴香味的衣柜走去。

 

他打开衣柜的门，发现有个人闷头闷脑地将自己罩在他的衣服底下。他不耐地猛地扯开衣服，就看见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Omega妻子，迷迷糊糊地红着脸望过来。Omega的眼睛里装满了粉红色的水雾，平时被打理得妥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将自己红透了的半张脸捂在衣服下。他眼睁睁看着，Omega猛地吸了一口他的衣服，而后双腿蜷曲地，发出了一阵颤巍巍的哼叫声。

 

“你……”Alpha的气息有些乱。

Omega没有听清：“……嗯……？”他又绞了绞腿。

那双纤细的，又直又白的腿在Alpha眼下晃着颤抖了几下。

 

Alpha一直刻意遏制着的信息素忽然绷不住了似的，散发了出来。Omega闻到了，眼前这个人身上，有比他手里的衣服上，更香的味道。Omega扔掉衣服，急不可耐地扑上去，抱住Alpha，像小狗一样，拼命地闻。他闻着，闻着，后头却越来越痒，甚至水都嘀哒哒地一路滑到了脚踝处。他小声哼：“想要。想要。”

 

Alpha被Omega烫乎乎的脸，烫乎乎的声音，蹭起了一背的麻意。他硬声问：“你没有抑制剂了？”

Omega听不清他说什么，见人不为所动，有点生气：“你不是我丈夫吗？”作为商人的审时度势，左右逢源又及时将他的语调唤软：“我想要。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好好闻啊。你真好闻。你帮帮我，我，我不知道。”说着，他又生气：“你怎么这么笨？你也不会吗？你……”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他被咬牙切齿的Alpha抱着，掼到了床上。

 

他终于满足了。

翌日，Alpha先醒来。他想起昨晚哼哼唧唧，试图骑乘的Omega，再联想平时Omega冷淡的脸，有些想笑。他摸了摸怀里还昏睡着的Omega的脸。

 

Omega被这样一摸，就醒了。他不赖床，平常睡得也不沉。若不是昨晚太累，他早就醒了。他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Alpha英俊的脸。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Omega面色一僵。

不过片刻，他面无表情地推开Alpha，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他回身，淡淡道：“昨晚，还是谢谢你了。”

 

Alpha见Omega神情自若，毫不在意的脸，一愣：“就这？”

“你是我的丈夫，”Omega冷冷道，“帮我度过发情期，是写在婚姻法里的义务。”

Alpha气笑：“你昨晚可不是这副模样。”

 

Omega眉头一皱：“昨晚那是生理本能，你我都受过高等教育，你不会不清楚吧。”

Alpha：“……”

 

“行了，”Omega转身，“下次你易感期，我也会帮你的。”

Alpha：“……”

Omega：“先走了，我很忙。”

 

  5 第3章 
 
两人之间，又回到白天不见，夜晚各回各屋的状态了。

 

偶尔，他们会在餐桌上相遇。两人出身名家，餐桌礼仪良好，就餐时不发一言，而就餐过后，自然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Omega有时会觑见Alpha冷冽自若的脸。他冷冷地想，易感期时的Alpha果然没有大脑，没有正常思维，一口一个“雁雁”，像极了爱惨了他的样子，原来不过就是被激素和生理冲动给驱使罢了。他虽然在发情期时也相当狼狈，却也不至于那么卑微缠绵地求爱。他想，自制力为零的Alpha。

Alpha是S市市长，政界新秀，Omega是上市公司总裁，商界新贵。当时两人联姻的消息足足霸占了新闻头版一个星期。因Alpha的家族是军政背景，两人平时都很低调。

Alpha要比Omega忙。需要他出席的会议颇多，且他必须提前到。Omega虽也忙，但作为私企总裁，时间上的自由度，自是远大于Alpha。他忙了大半个月，才得空在家里休息上一天。他按开电视，听了会儿财经新闻，而后调台，打算看看中央新闻。

正好，新闻里播到，主持人介绍道：由智慧城市标杆——S市的市长应青渠发表谈话。

习雁按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

Alpha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打了一件深蓝领带。他双手皆摆在台面上，松松交握。他眼睛漆黑，眼神自信凌厉，鼻梁高挺，不薄不厚的嘴唇翕张又闭合。麦克风离他不远不近，他望着镜头，举止舒徐，声音沉稳地简要总结了近三年来，S市所完成的智慧建设。镜头拉得越来越近，近到习雁能看清Alpha的根根睫毛。待Alpha讲完，底下响起阵阵掌声，而后画面及时地切回到新闻播报界面。

习雁关了电视。

 

刚刚那个电视里的人，是他的丈夫，简直不可思议。不带任何私人感情，习雁客观地评价应青渠，无疑，无论是容貌、气度、涵养、才能，应青渠都超群越辈。

他脑海里一时是镜头前的应青渠，一时，是半个月前，在他面前的应青渠。他无法自已地联想到，易感期的Alpha是怎么满脸欲色地用他的衬衣抚慰自己，见到他后，又是怎么亲密黏糊地扑过来，抱住他，以及，怎么委屈可怜地求他再来一次。他要是稍稍冷了脸，Alpha就会边哭边自我嫌弃，怪他不喜欢自己了。习雁还想起，Alpha在他耳边低低地喃“雁雁”，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荤话。

 

什么“雁雁宝贝”“香香老婆”，过了易感期，什么也不是。

习雁扯开有些紧的领带，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当天晚上，习雁做了个梦。梦里的应青渠用那张新闻里的冷厉从容的脸，在他耳边，低低地喊“雁雁”。他清晨醒来，面无表情地掀了床单，换下裤子，将它们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

-

Alpha的爷爷是开国大将之一，今年是他的耄耋之年。他的八十大寿宴辰自是所有应家人都得回来一齐庆祝。孙子孙女们从各地赶了回来。而作为应家的儿媳，习雁身着深蓝色燕尾服，和一旁身姿挺拔的应青渠并肩走入应家大门。

 

应父应母对这个儿媳相当满意。放眼望去，在B市，他们找不到比习雁更称他们的儿子的Omega。见到习雁，应母笑着迎上去：“小习过来了。”

“嗯，”习雁答，“妈妈好。”

“爷爷还在屋里头，没下来。”应母道。

 

习雁说：“好。”

应母说：“最近工作忙不忙？”她招呼着习雁坐到沙发上。习雁说：“还好。”两人在沙发上聊了两句，应母起身道：“那我就先去招呼你表弟他们了，你们俩在这儿休息。”

 

 

“嗯。”习雁也起身。待应母走后，他才坐下。

有佣人端着一个盘子过来，说：“应先生，习先生。这是葡萄酒和杏仁奶。”

习雁谈生意时，免不得要喝酒，因而他能喝酒，但他酒量并不算太好，别人向他敬酒，他多是意思意思，小酌两口即可。今天是爷爷的寿宴，想必会有不少小辈，朝他敬酒，他不打算这会儿就喝酒。他还未开口拒绝，身边的应青渠拿过一杯葡萄酒，对佣人道：“一杯纯净水。”

 

“好的。”佣人退下。

习雁默了一会儿，说：“我没说我要喝水。”

 

应青渠道：“等会儿会有不少人跟你敬酒。”

 

习雁说：“那我可以喝牛奶。”

应青渠没立时回答习雁。他偏头，望了眼习雁沉静冷漠的侧脸，而后及时收回眼神。他淡淡地说：“那是杏仁奶。”

 

闻言，习雁的脸色出现了短暂又细微的变化。他笑了一声，说：“看来在联姻前，你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连我对坚果过敏都知道。”

 

应青渠沉默几秒，说：“嗯。”

两人说着话，佣人将纯净水端了过来。习雁接过来，正打算抿两口润润嗓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人群簇拥声，他抬眼望去，发现一个鹰钩鼻，眼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是应青渠的叔叔——最高行政长官应正。现在还在位的应家人，当属应正的官最大。于是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上前去迎他了。应青渠和习雁同时起身，往应正那边儿走去。

 

除了新闻联播里常见到应正，习雁还知道，应青渠是应正一手教出来的，是应正的得意门生。当然，应正不单单只指导了应青渠一位小辈，但应青渠，的确是最有出息的。

应正身后跟着他的小女儿，应菲。应菲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已故战友的唯一子嗣，比起自己的一儿一女，应正最惯着她。

应青渠和习雁先后跟应正打了招呼。应正对两位年轻人颔首。四人没再寒暄时，应菲叫了声：“小青哥！”

应青渠笑着道：“欸。今儿你倒是挺有礼貌的。”

 

应菲说：“我之前见你，不也喊人了。再说，你就比我大几岁，咱们辈分一样呢！”

 

 

应青渠只好道：“是是。”

 

应菲正在读大三，应正平常不怎么拘束她，因而她性子相当跳脱。她上前两步，扯着应青渠，说：“走走，我们去那边，我跟你讲几件事。”

 

应青渠对应正极其尊敬，他把应菲当妹妹，眼下便由着她扯着衣袖，直奔没什么人聚集的角落。迈步前，他及时瞧了两眼习雁。习雁只眼神淡淡地看着两人打闹，并无不愉。

 

“小菲不懂事。”应正说。

 

“哦，您不必这样说。”习雁连忙温和地笑，“我倒是觉得女孩儿有朝气，活泼可爱，是最招人喜欢的。”

听罢习雁的话，应正见习雁一直毫不生怯地笑望着自己，说：“你的确很优秀。”

习雁说：“您谬赞了。青渠比我小上两岁，我比他，还差得远。”这番话，表面上，是夸了应青渠，实则是奉承了应正，表面上将自己摆得低，实则并不。应正浸淫官场多年，自然听得出习雁的意思。他又多打量了习雁几眼。

这时，有长辈过来，给应正问好。

 

习雁适时地退了两步，而后回到沙发上。

他重新拿起自己那杯纯净水，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姿态亲密的应青渠和应菲身上，只几秒，就收了回来。他将纯净水放回茶几上，没再喝了。

 

  6 第4章 
 
果不其然，习雁不得已喝了不少酒。应青渠是长孙，同辈的都来朝他敬，那么习雁自然也得跟着喝了。不比生意场上游刃有余，习雁不太熟悉应家这样的高干家庭的家风。不过到后来，除开两人一同起身向长辈敬酒，其他时候，应青渠都替习雁回拒了。

两人一起回到家。

 

习雁醉了，但他喝醉了不耍酒疯，只是脑子浑沌，迷蒙蒙地，直犯困。他被应青渠半揽半搀，脚步踉跄地走进卧室。酒味和他身子淡淡的石榴香氲在一处，细细密密地，往Alpha的鼻息里钻。两人有过临时标记，对彼此的信息素熟悉且敏感。Omega离Alpha离得近，于是他本能往应青渠身上靠近了些，鼻翼翕动，嗅了几下。他觉得有点好闻。

 

应青渠喊：“习雁。”

 

习雁半晌才回，语调迷糊：“嗯。”

 

应青渠知道他喜洁，问：“洗澡吗？”

 

习雁反应了一会儿，说：“洗。”说着，推开应青渠，自己趔趔趄趄，脚步虚浮地往浴室去。应青渠稍稍用力将人一捞，习雁就又软在了应青渠怀里，半阖着眼皮，要睡不睡的模样。

 

应青渠说：“我给你擦擦。你睡。”

 

 

习雁躺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应青渠给他擦了身子。习雁的身体是Omega与生俱来的，难以改变的白、软。但习雁看不惯这副娇弱的样子，再是忙，都每天坚持锻炼，不过生理条件受限，如此，也只让自己的胸腹手臂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应青渠用温热的毛巾，擦过习雁胸前淡红的凸起的两点，小小圆圆的肚脐眼，软垂在稀疏毛发里的东西。他给习雁盖上被子。

 

他叫了一声：“习雁。”

习雁眼皮阖得死死，眼睫毛都未曾颤过一分。

应青渠摸上他的脸，喊：“雁雁。”

 

 

习雁发出两句呓语。

 

应青渠给习雁擦身的时候，就有了反应。眼下他已然硬得发疼。他释放了些信息素出来。睡梦中的Omega闻到玫瑰木的香味，有些情动，燥得不舒服地挣了挣被子，被子朝下头滑开了些，露出了光洁漂亮的肩膀。应青渠没有再碰习雁。他半蹲在习雁的床头，慢慢地用目光抚摸习雁的脸颊和嘴唇，他的手探在自己身下，随着他的目光的移动，移动。

 

他对着熟睡的习雁喃：“雁雁，雁雁。”

他凑上去，轻轻地嗅习雁的脸。那儿有淡淡的石榴香，还有碍事的酒味。习雁翻了个身。应青渠手上的动作仓促停了。他盯着那个纤细的后颈，好一会儿，才继续抚弄自己。那个微微鼓胀的腺体就在他的眼前，隐隐跳动，像灌涌着热血的心脉。应青渠其实想咬一口，恶狠狠地。这是Alpha想要标记Omega的本能冲动，但他没这么做。

最后，他只是舔了舔。他舔吻着Omega的腺体，嗅Omega的发香，遏制自己蠢蠢欲动的牙齿，重重地摆动手腕。他背脊一僵，浓郁的味道顷刻间蔓延了整个房间。

他开了扇窗，就走了。

 

-

 

翌日。

 

空气里还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习雁醒来。随着思绪清明，他回忆起昨晚喝醉后困倦的自己。他隐约知道，应该是他的丈夫帮他简单地清理了身体。

好吧，习雁承认，应青渠简直体贴又君子。

他瞧了眼打开的小窗。一晚上过去，居然还能留下味道。习雁想，Alpha果真是这样霸道的种类。屋内有了Alpha的气息，却并不让Omega感到反感，反而感到融融的舒适。他起身，颈后腺体猛地一跳。他犹疑地摸了摸，没觉出异常。

洗漱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他昨夜算是宿醉，精气神实在不佳，再是工作狂，眼下也不愿勉强自己去公司。只是才处理完几个文件，他就切换出网页，在浏览器里打下了“应青渠”三个字。

 

他点进视频。

不知不觉，他回神时，发现自己看了三个小时。

 

疯了，他想，他对政治没有半点兴趣。他是怎么做到，换了好几个视频，就只盯着应青渠的脸，看了三个小时的？

屋子里居然还有应青渠的味道。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屏幕里那张俊朗的脸上。他像个商人一样，开始评估应青渠，试图找出他的丈夫的缺点，好打破他现在奇怪又魔怔的举动。他在脑内翻找应青渠的资料，又回忆应青渠在别人面前的模样。没有，没有，没有缺点！应青渠年轻有为，张弛有度，简直是个君子。哦，不，易感期的Alpha狼狈不堪，还哭兮兮地，又委屈，又脆弱。这算是缺点。见鬼！这算是什么缺点，明明可爱极了。他只对着自己这样，这不可爱吗？……天哪，习雁你在想什么，夸Alpha，夸一个男人可爱。

习雁蓦地合上了笔记本。他知道他的脸红了。

他及时想到，那又怎么样，应青渠是他的丈夫。习雁骄傲矜持，却又不自视甚高。他想，妻子和丈夫一起吃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中午的时候，他给应青渠发了短信：“今晚你回来吃饭吗？我在家。”

发出去后，他又想撤回。撤回不了，他发的是短信。习雁想，撤回不了就罢了。他比应青渠还大两岁，主动一点怎么了。他们是夫妻，互相见过彼此最狼狈不知羞的样子，甚至，他们像野兽一样，亲密地交缠过。

那边很快地回：“我会提前回来的。”

又紧接着：“我给你带茉莉酥。”

习雁还等着，却没见对方回了。他有些失落，不过看到茉莉酥，又掩着嘴角，笑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习雁却没有等到应青渠回来。他瞧了瞧时间，十点了。若是告诉自己应青渠说的提前回来是十点以后，倒是自欺欺人了。他哧笑一声，无趣地离开了餐桌。他突然收到一则短信：“不好意思，中央临时召我开会。我现在正在往回赶。”

 

习雁看了看短信，迈上楼梯的步伐一顿，转身回了沙发。

 

半小时后，门打开了。习雁望去。他是赶回来的，很显然，习雁想，应青渠的额上全是汗。其实习雁在看到原因后，就完全没有生气了。他分得清事情缓急。

 

应青渠递给习雁一盒绿色的盒子，说：“茉莉酥。”

习雁说：“现在还开门吗？”

 

应青渠摇摇头，说：“我出了高价，叫他们新做的。”

 

习雁说：“以后再买就是了。”

 

应青渠说：“说好了，我今晚会带给你。”

 

 

习雁不说话了。

应青渠问：“你吃了吗？”

 

习雁说：“我没吃。不过，我不饿。”

应青渠低声说：“对不……”

 

习雁阻止他：“别把我想得那么不明是非。以后再一起吃晚饭就是了。”他扬扬手上的甜点：“何况，你给我带了这个，不是吗？”他笑了笑。

应青渠盯着习雁的嘴，好一会儿，说：“嗯。”

 

习雁提着茉莉酥，往前迈步，却没注意，被沙发角绊了一下。他的脸在他往下摔的时候，迅速涨红起来。见鬼，他为什么总在应青渠面前出糗。应青渠及时过来把人接住。习雁红着一张脸，跌进了应青渠怀里。

 

习雁清晰地闻到了一股味道。是Omega的味道。他想起这股味道——是昨天有个女孩擦过他身边时，他闻到过的味道。这个味道来自应菲。

应菲。一个外省的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她也去参加中央会议了？

 

 

这股味道并不浅。只有拥抱以上的动作，才有可能将它赋在Alpha身上。

习雁本带有热度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他把手中的茉莉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推开应青渠，说：“抱歉。我有些困。”

 

他径直往卧室走，头也不回。

应青渠望了眼被随意摆放的茉莉酥。他喊：“习雁。”

 

习雁说：“我先去睡觉了。”

 

  7 第5章 
 
翌日，习雁一早便出了门。

七点时，应青渠在习雁的门口，欲敲门。楼下打扫的佣人见了，说：“应先生，习先生今早很早便出发了。”

应青渠站了一会儿，沉默不语地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之后的这一个星期，应青渠没再见过习雁。习雁在公司是有休息室的，忙起来时会在公司睡觉，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但也不至于整整一个星期不回来。应青渠给习雁发信息：“今晚一起吃饭吗？”

他打出“雁雁”两字，又换成“习雁”，他又改回“雁雁”，最后，他还是将“习雁”这个称呼发了出去。

过了一个小时，习雁回：“我最近比较忙。”

而后，应青渠没再给他发信息。习雁也没有。

 

过了几天。有人寄了一沓相片给习雁。习雁拆开信封，看见了照片里拥在一起的两人。应青渠揽着应菲，两人出酒吧的照片，两人进宾馆的照片。当天下午，习雁接到一个电话，来自寄相片给他的报社。其实因着应青渠的政治身份，狗仔并不敢轻易爆料。但他们蹲点偷拍明星好半个月无果，偶然拍到了应青渠，便想着发给应青渠和习雁，捞一笔钱。若真是捞不着就算了，他们也不敢发出去。

不过他们大丰收了。因为习雁和应青渠都各自向他们打了钱。

习雁面无表情地翻看那些照片。他突然发现在照片的右下角，印刻了拍摄时间。他一张张照片看过去。照片大多是昨晚拍的，但有两张，它们的拍摄时间在两个星期前的晚上九点。习雁算了下日期，刚好，就是那晚。他此时再看照片里的应青渠，面容模糊，显得普通极了。一个普通的，会出轨的，还撒谎的男人。他找到了缺点。这个缺点，不光足以让他那些奇怪的心理覆灭，也足以让他停止这段关系。

习雁把照片合在一起，整理，使得它们边角对齐，而后重新放回了信封。

 

他给应青渠发短信：“今晚我们在家见一面。”

 

那边立时回：“好。”“吃晚饭吗？”“给你带茉莉酥。”

习雁回：“八点。你吃了晚饭再回来。我不需要甜点。”

约为八点，习雁提前半个小时就到家了。他走近门，发现应青渠也在家。见他回来，应青渠忙起身，飞快地朝他走来：“这么早。”

 

“嗯。”习雁随意颔首，施施然跟着应青渠一同坐在沙发上。

刚坐下，习雁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以及一张纸。

 

应青渠看见那个信封，表情一凝。而当他看清那张纸上最大的那五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习雁淡淡道：“如无意外，我想那些人应该同样把照片寄了一份给你。既然这样，我想，我也不需要赘述原因了吧。签个字，咱俩就一拍两散。”

 

  8 第6章 
 
习雁把纸和信封都摆在两人面前的茶几边缘。

 

应青渠倾身，拿过信封。他把信封里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了。他看清“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大字后，就没再看过信封旁的那张纸一眼。他缓缓地说，声音放得很轻：“我和应菲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任何不轨之事。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当她是亲妹妹。”

“我父母常不在家，我小时候，我少年时期，多是我叔叔给予我关心和教导。我非常尊敬他，也一直感恩。应菲的亲生父母双亡，寄养在我叔叔家，我叔叔最疼她。我也疼她。但仅此而已，我更不可能对她有任何超过亲情的感情。”

 

习雁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觉得在这些照片面前，应青渠给出的解释相当无力。避重就轻地扯到他叔叔，却不提及到照片中那些实实在在的场景，这种说辞，只能当作变相承认。亲兄妹会抱成那样？他想起那晚，应青渠还捏造了个中央召他去开会的理由，心中无鬼，何必撒谎掩饰？应青渠不会当他是傻子吧？习雁想，应青渠的缺点又多了一个——愚蠢，以为别人愚蠢的愚蠢。

习雁懒得像在打辩论赛一样，一一指出对方言辞里的漏洞。应青渠言之无物的狡辩令人作呕一样可笑。习雁说：“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我认为，不论你做什么事，都应当做得周全。这些照片居然能寄到我手里，实在是有点打我的脸了。”

应青渠没回话。

习雁说：“我们家世相当，虽说政大于商，但我也不算攀了你的高枝。你在外面不清不楚的，我想我没必要为了联姻那点儿利益，去包容你。”

应青渠说：“习雁，我可以发誓。”

 

习雁说：“不必了。我是无神论者。”他将那张简单的离婚协议书往应青渠那边推了推，说：“其实，咱们也快结婚一年了。作为妻子，我算是失职的，平时并没有妥帖地照顾你，针对这一点，我真诚地向你道歉。但我们之间，该发生的，也发生过。互相呢，还是培养不出什么感情。趁现在大家都还年轻，我认为你我都应该及时止损。你可以找一个贤惠一些的Omega。”

“及时止损。”应青渠抖着嗓子说了一句。

习雁瞥了应青渠一眼。应青渠双腿迈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半弯着腰，低着头，习雁看不到他的神色。习雁听到他问：“你觉得我们培养不出感情？”

习雁说：“嗯。”

 

应青渠说：“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习雁说：“是。”

客厅里短暂的静寂。习雁已经清晰表述完自己的想法，等着应青渠开口。

 

应青渠说：“我们不会离婚的。”

习雁皱了皱眉，说：“你可以看看离婚细则，我并没有要你的财产。”

应青渠又说了一次：“我们不会离婚。”说罢，他就猛地起身，回了卧室。

习雁坐在沙发上，听到楼上卧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他静静地坐着，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纸和那沓照片，突然，他瞥见刚刚应青渠坐的那个位置前的地板上，有两滴水渍。他打量几眼四周，没看见水杯杂物。除了那两滴水渍，周遭地板都光洁干净。他想，应青渠的缺点还能再加上一个——懦弱，谎言被拆穿后，还不愿果断干脆地离婚，居然还哭了的懦弱。

 

习雁想，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心理，能这么容易就被摧毁。

 

原本那个完美的应青渠，现在在习雁眼里，全是缺点和不堪。

 

  9 第7章 
 
因为有信息素的羁绊，所以Alpha和Omega一旦结合、标记，往往难以分开。若夫妻分居三年，则任一方提出离婚，法律上都会同意其离婚申请。

应青渠不愿意好聚好散，和平离婚，习雁不打算和他无意义地僵持、吵架。

没有被Alpha终生标记，是在这段婚姻里，习雁最庆幸的一件事。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简要整理一番后，他叫来搬家公司。

 

搬家公司的人来得很快，且手脚麻利。他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将习雁的东西搬离卧室。其中有个员工正从柜子里搬出一个铝制箱，他扬声问习雁：“习先生，这个箱子破了条缝，需要我们公司提供新箱子吗？”

闻言，习雁走过去。他凝神打量几下箱子，想了会儿，才想起这个箱子里放的是什么。他说：“行。那你们帮我换个最贵最结实的。”

“好嘞。”那员工搬来一个空的收纳箱。他猛地把柜里的箱子挪出来，开始一沓一沓地拿出里头的东西，而后依次放进新的收纳箱里。就在此时，有一封信从一整沓里漏出来，掉到地板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搬家员工忙道，说着，连忙要将那封信拾起来。

“等会儿。”站在一侧的习雁说。

他有些震惊地盯着那个信封上的几个大字，愣住了。

 

他弯腰，将那封信捡起来。

“TO 习雁 FROM 应青渠”

习雁拆开手中的信。

“TO 习雁

 

你好！习学长！

 

我是应青渠，高一（二）班的数学课代表，同时，也是校篮球队队长！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可爱！非常聪明！非常优秀！非常有魅力！非常帅气（你的优点数之不尽）的Omega！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魂牵梦萦，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神魂颠倒。虽然，我比你小两岁，但是，放眼望去，我觉得，在B中，没有哪个Alpha比我更帅气。明天，我们学校和A中有一场篮球比赛，我希望你能过来观赛，那样，我一定会加倍勇猛。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笨口拙舌，这是我唯一愿意现在便向你坦诚的一个缺点。我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才能说清我对你的喜欢。我只怕你觉得我的喜欢还很浅薄，就像那些吊儿郎当的人。我要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想和你结婚。我连我们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应倾雁，当然，如果跟你姓，那就可以叫习慕青。男孩女孩都好听。如果你觉得这样冒犯到你了，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绝不是像那些人，儿戏一般地说喜欢！我很认真！

如果你明天来，我就当作，你愿意给我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我一定好好追你，一定对你好。你说一，我不做二。希望你明天会来，好吗？雁雁。（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因为我实在偷偷在夜里叫了好多回。）

 

FROM 很喜欢习雁的应青渠

”

习雁一字不漏地读完了这封信。他的大脑被突兀地塞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应青渠。很模糊的，一个红着脸大声告白的少年。

他以为，他和应青渠是在结婚那时才互相认识的。至少，在和应青渠结婚前，习雁了解这个人，只通过几页纸，几个视频。他没有看过那个箱子里的任何一封情书。读高中时，他心无旁骛，一心要考上全世界最好的金融学校。他没有回应他们，尽管如此，却也没有丢弃他们的真心。他一直带着那些信。

现在，他觉得他需要缓一缓。

应青渠读高一，到现在二十六岁，十年了。应青渠究竟还记不记得，曾经喜欢过他？习雁没有在青春期喜欢过别人。他不知道，一个人，在少年时期，这样巴不得将炽热爱恋的一颗心袒露出来的时期，喜欢上了谁，会不会在时间磋磨后，又将那人忘得一干二净。

内心一个声音告诉他。应青渠没有忘了他。

他开始想，应青渠和他联姻，到底是圆了十年夙愿，还是经年相遇后的巧合。

他对搬家员工说：“先不搬了。”

他说：“钱我照给，但是，我暂时不搬家。”

他要慢慢地、好好地、捋一捋，应青渠在和他结婚后，对他说过的每句话，看他的每一个眼神。如果，如果捋清楚了，如果应青渠真的喜欢了他十年，那么，按逻辑，他咬定应青渠出轨的事实，可以全盘推翻。

-

晚上，应青渠提前回到家。他提着两盒绿色的盒子。佣人见他回来，迎上去，附耳跟他说了几句话。应青渠的脸色一变，随即望了眼习雁的卧室门口。他安静地在玄关处伫立了一会儿，而后转身出去了。

 

  10 第8章 
 
卧室里的习雁接到一个电话。

“嫂嫂好。”

 

习雁顿了一下，应了句：“嗯。”

“您听出来了吧，我是应菲。”

应菲的声音有些抖。

习雁听出应菲在抽噎。他问：“你要说什么？”

“我要告诉您，我明天就要出国了。”

“嫂嫂，首先，我要跟您道歉。我为我有过的龌龊不堪的心思，为我第一次与你见面时，故意在你面前挑拨你和我哥的心机，道歉。然后，我要跟你讲讲，我眼里的应青渠是什么样子。”

“我哥，以前读初中的时候，非常自信，自信到了盲目的地步。他家世好，长得好看，会打篮球，在那个年纪，几乎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不过那时他眼里只有篮球，每天不是在打篮球，就是在看球赛。有一天，我发现他不怎么去打篮球了。后来我知道，原来他喜欢上了他学校里的一个Omega学长。他和我关系好，我从小学画画，懂色彩搭配，他就常叫我帮他看看他哪天的打扮是不是足够帅气，他说，他要让他喜欢的人看到他。”

 

“他跟我说，他经常在课间路过你们教室，在你经过篮球场时，立刻拿篮球投篮，在你去图书馆时，坐你对面，他用各自各样的方法，试图吸引你的注意力。可是，就这样过了半个学期，你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后来，他给你写了情书。他说他约你在第二天篮球比赛见面。不过，你没来。”

 

“有天，他告诉我，他突然明白，如果他不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甚至超过你，你就永远不会发现他。他没再打篮球，跟着我爸爸学起了政治，他慢慢地逼着自己喜欢上了之前毫不感兴趣的东西。你去国外读大学，他每年都要去看你两次。我，我，”

应菲忽然哭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喜欢你。我喜欢他，他从来不知道。因为他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对你的喜欢。他把我当妹妹，我知道。我也不敢去戳破这层关系。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他眼里只有你，根本不知道明明也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包括，我。我为他喷的新香水，穿的新裙子，他从来没有发现过。就像，他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也不知道一样。”

 

习雁默默地听着。

应菲哭了一会儿，停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嫂嫂，你不知道，你跟我哥结婚，他又开心又不知所措。他怕你知道他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把他视作甩不掉的累赘，会觉得他一直纠缠你，心生反感。他小心翼翼的，明明很喜欢你，又不敢轻易表露出来。他说，不能吓着你，慢慢来，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习雁说：“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呢。”

应菲说：“是我的错。昨天晚上，我去酒吧，喝醉了，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差点儿……是哥哥赶过去救了我，然后送我去了酒店。上次，也是我惹了事……我跟我哥保证，以后不会再去酒吧了。我爸有高血压，受不得刺激。所以我哥训了我几句，没跟我爸说。”

“一开始，我是盼着你们会离婚的。是的，我确实这么卑劣地想过。我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哥喜欢的那个你，是不是早就不是当初的你了呢？我这么盼望着。但显然，应青渠还是这么喜欢你。其实，在我眼里，他远比你优秀，但他总觉得你那么好。他一步步地，让自己变得配得上他眼中的你。嫂嫂，我哥他值得，他绝对值得你喜欢。你不要因为我，生他的气，放弃他。我，我在你们之间，从来，什么都不是。”

应菲似乎再说不下去，就这样挂了电话。

习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你知道，有个人，默默地，暗恋了你十年。这十年，他没有骚扰你，没有纠缠你，只远远地，不打扰地爱慕着你，只努力着，努力着，让自己变得耀眼而优秀，最后，终于如愿以偿。他通过单方面的，没有回应的努力，实现了十年前，他写给你的那封情书上的幻想——和你结婚。

你会害怕吗？还是心动。

习雁想，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心动吗？他早已心动，知道这些，便不止心动了。

 

他们的联姻，哪儿是什么门当户对，明明是长达十年的单向奔赴。

应青渠是他的丈夫。他要去找应青渠，就现在，习雁想，一秒，都不能迟。

 

  11 完结 
 
习雁执着手机，呼吸急促地找到应青渠的联系方式。他刚想按下去，他的手机界面一变。来电显示“应青渠”。习雁的脸迅速涨红。他清了清嗓子，难得的，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理智不清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夹杂着呱噪人声：“喂？喂！是习雁嫂子吗？”

 

习雁说：“我是习雁。”

那边舒了一口气，说：“嫂子啊，你赶快过来把应哥接走吧！他在这里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醉，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喝这么多。他好歹一市长，到时闹出去也太不好看了。嫂子你这会儿有时间吗？”

习雁说：“我有时间。”

那边报了地址后，习雁一刻都不迟疑，当即去车库，驱车朝应青渠所在的地方驶去。

不过半小时，习雁抵达酒吧门口。门口的侍应生见到他，上前引着习雁去酒吧的特别包厢。包厢里的人看见习雁来了，忙对坐在沙发上，单手手背捂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的应青渠喊：“好了好了，应哥。你雁雁来了。”　

习雁听到那些人顺着应青渠叫他“雁雁”，耳尖不由逐渐泛红。他走过去，扯开应青渠的手，说：“我来了。”

 

应青渠还醉着。他撑着眼皮，看见站在他身前，周身笼着包厢里昏橙灯光的习雁，像看见了，十年前，经过篮球场时，被夕阳簇拥的习雁。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紧习雁，在习雁耳边低喃：“雁雁。雁雁。是雁雁吗？”

 

玫瑰木的香味和酒的呛味，在紧箍着Omega的臂弯里，像致幻药，让此时的习雁耳朵轰鸣，眼前眩晕。他轻轻地，回抱住应青渠。

 

周围那些人见状，纷纷起身出去，说：“嫂子照顾好应哥啊，我们已经买了单。”而后，便替他们关上了包厢的门。

习雁说：“是。我是习雁。”

 

应青渠说：“我觉得你不是。雁雁永远不会喜欢我，他不会来找我的。他甚至不愿意见到我，他要搬走了。”

习雁说：“不搬了。愿意见你。来找你了。喜欢你。”

应青渠说：“呜呜呜，我被雁雁讨厌了。”

 

习雁哄他：“先回家。”

应青渠偏头闻了闻习雁的脖颈，说：“好香。我的雁雁好香。”

 

习雁被应青渠嗅得脊背一软，他轻声说：“回家。回去再说。”

他们就这样短暂地拥抱了一会儿。

应青渠忽然一把推开习雁，呵斥他：“你是谁啊。别碰我。”他开始整理着装：“不，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不然雁雁知道，更加不喜欢我了。”

习雁：“……”他拉开包厢的抽屉，从里头里抽出两张湿巾。他用了些力，把念念叨叨，意识不清的应青渠拽到沙发上坐着，帮人细细擦起了脸。

冰凉的纸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拭过应青渠的眼睛和鼻子。沁凉的水意格外醒神。应青渠渐渐清醒过来。他有些愣地看着站在他面前，微俯着身子帮他擦脸的习雁。这次，他真的看清了，是习雁。他的神情变得凝滞——他刚刚在习雁面前，那是一副什么样子？！上次易感期，他已经足够发糗了！

 

习雁自是发现应青渠的神色变化。他轻轻一笑，说：“现在能回去了吗？”

Alpha说：“嗯。你怎么来接我了。”

习雁：“……”他轻捏住乖乖地任他擦脸，明明脖子都臊红了，还要故作冷漠的Alpha的下巴。

 

Omega俯下身，吻住Alpha的嘴唇，说：“你花了十年，和我结婚。我才花半小时，过来接你。怎么了？”

 

 

Alpha躁动蓬勃的信息素骤然倾覆整个包厢。

应青渠感觉落在他嘴唇上的不是一个吻，而是当年习雁离开篮球场时落下的脚印。脚印哒哒，烙进他的身体，一烙就烙了十年。而现在，他不再只拥有怀里这人离开的脚印。他拥有了新的，踏进来的，走向他的脚印。

--

-完结-

 

  13 番外-心事2 
 
每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到晚上晚自习前，有一个半小时的课余时间。学生们会去食堂吃饭，而后回宿舍洗澡。趁着这个空档，应青渠把重写了好几遍才写得像模像样的情书，小心地放进了习雁的书桌里。

晚上回到宿舍，应青渠根本睡不着觉。他开始在地板上做仰卧起坐，俯卧撑。

他想，如果明天习雁来看他打篮球，他一定要不经意地撩起球衣，让习雁看到他的腹肌。习雁会来吧。他那情书写得有些肉麻，习雁看了会不会害羞啊。他还没见过习雁害羞的样子。习雁的脸蛋会红扑扑的吗？眼睫毛会不会扑闪扑闪的？他做着做着俯卧撑，又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已浑身大汗。他继续将自己撑在地上，咬着牙上下起伏。

习雁，习雁。

第二天，习雁没来。

应青渠心不在焉地，时不时便要朝场外眺望几眼。他们和A中打了个平局。队友问他怎么完全不在状态，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加赛一场十分钟的加时赛后，B中以一分之差嬴了。应青渠在队友们和观赛学生们的欢呼声中，再次用目光掠过四周的人。

习雁真的没来。

 

告别队友后，应青渠慢慢地，踩着粲丽喧闹的夕阳，往宿舍走。脚下的地板上的光反射到人眼里，几乎到了刺眼的程度。

 

他回到宿舍。他的球服早被热汗溻透。他的手臂因昨晚的过度锻炼而酸胀得发疼。他洗了把脸，洗干净手。他拿出枕头边的那本书，翻开它，看见那张边缘破损的习雁的照片。

应青渠突然意识到，他那些所谓的荣耀和头衔，在习雁面前，根本入不得眼。他甚至能想象出一个场景：他站在习雁面前大声告白，习雁礼貌地婉拒他，而后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他想象自己和习雁会结婚，却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平庸的人和习雁结婚。他必须足够优秀，足够耀眼，才能让那么优秀而耀眼的习雁真正地看到他，并且记住他。

而后，应青渠开始跟着叔叔学政治。

-

 

 

习雁去国外读大学。他在国内。他每年都去看习雁，远远地望上两眼。习雁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他知道，习雁是个比绝大多数Alpha还要优秀的Omega。每次去看习雁的时候，应青渠都很害怕，他害怕看到习雁和别人在一起，但幸运的是，习雁还是潜心学习。习雁眼里没他，也没有别人。习雁路过那些倾慕的眼神，像路过他一直窥探的爱。

毕业后的习雁回国开了公司。三年内，习雁就让自己的公司成功上市。而应青渠也在相当年轻的年纪，当上了S市市长。

 

在最合适的年纪，用最恰当的身份，应青渠向习雁提出——联姻。

习雁答应了。

 

应青渠忐忑不安。他在教堂里牵着习雁的手，给习雁戴上戒指。他垂眸凝视着那人无名指上的银色圆戒，几乎有种，立时要哭出来的冲动。

 

-

婚后半年，他们没有见过几面。他的工作很忙，习雁的工作也很忙。当他挤出时间早早回家时，习雁总不在家。他当然不能催习雁回来。他想，他们结婚了。

他们有未来。他不急。

 

直到那天，他看见习雁红着脸，窝在他的柜子里嗅他的衣服。习雁抱住他，眼里全是他，还可怜兮兮地朝他撒娇。习雁黏糊糊地，蹭他的脖子，要他帮他，他迟疑片刻，习雁就委屈得生气。

 

一切生动的表情，都是应青渠的雁雁。

 

应青渠哪里忍得住。他想了这个人十年。青春期的无数个夜晚里，他对着这个人的照片自w。他知道，习雁现在只不过遵循生理本能，而他，算作趁人之危。他是个小人，但他无法不为之情动。习雁身上的味道太香了。他从没有这么闻到这样清晰的习雁的味道。

不是因为Omega的信息素，不是因为他是Alpha，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习雁。

他亲吻习雁。他在习雁体内横冲直撞，他射进去。他克制自己，不在习雁体内成结，只把自己尽可能深地朝里抵，抵进习雁窄小柔软的生*腔。习雁还要坐到他身上。他疯了。他理智全无。最后，他咬破习雁的腺体，临时标记了他。

 

他阴暗隐晦地想，习雁是Omega，他大可以趁这机会，成结，标记习雁，以后，习雁就真的完全是他的了。

但他及时看见习雁泛红的脸，紧闭的眼。他又回过神似的，想，这是谁啊。这是雁雁。他喜欢了十年的习雁。不喜欢他的习雁。

如他预料中的那般，第二天，习雁的眼里又没了他。

 

 

他等了一个月，等来自己的易感期。他没有用抑制剂，等着易感期发作。原本他想，这是他和习雁再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但他没想到，易感期的Alpha居然能爱哭又脆弱到那般境地！他满嘴下流荤话，流着眼泪的模样，让习雁瞧了个一清二楚！

 

应青渠不敢多逗留了。他懊恼难当。

-

习雁主动叫他回家吃晚饭！应青渠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跑了十圈。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时，他接到了应菲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不堪，应菲还在哭。来不及告知习雁，他匆忙地赶去帮应菲解围。处理好应菲的事后，他买了茉莉酥，径直往家里赶。

 

 

但习雁似乎还是生气了。

有人拍了照片，还把它们寄给了习雁。

 

 

习雁误会了。习雁根本就不信他。习雁要跟他离婚。习雁说不喜欢他。

 

在这之前，他没有哭过。可他觉得他把一切弄砸了。离婚协议书。习雁把这张纸推给他，好像把他藏在十年里的过去一并推了回来。他埋着头，不敢让习雁看见他的眼泪。

 

 

与其说，他难过的是，习雁毫不迟疑地误会他，不如说，他难过的是习雁坚决的不喜欢。

 

佣人告诉他，习雁上午叫来了搬家公司的人，似乎打算择日搬走。他看着那个紧闭的卧室门，忽然感到茫然，无措。

他好不容易，和习雁结了婚。习雁却用那么斩钉截铁的语气告诉他，他不会喜欢他。甚至，习雁现在已经讨厌他，讨厌到要搬走的地步。习雁不愿意再看见他。

应青渠开始怀疑，是不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习雁都不可能会喜欢他了。

-

 

习雁居然来找他了！

 

 

他又在习雁面前出糗了。成年后，他唯二的两次不知分寸，都叫他最在意的习雁看到了。他有一种，现在就拎着桌子上的酒瓶，砸破自己刚刚那个发昏的脑袋的冲动。他犹疑地想，伤亡人士，兴许能得到一些怜惜。

他佯作镇定地和习雁说话，没料到，被习雁捏住了下巴。

习雁慢慢地低头，凑近他的脸。他闻到熟悉清淡的石榴香。他看见习雁近在咫尺的眼睫毛。习雁的嘴唇又软，又香，轻轻地碰上了他的。

 

亲他的人是习雁。他没有喝醉。习雁在亲他。不是每个清晨的梦境。不是醉酒后的幻境。是真的习雁。来找他，亲吻他的习雁。

 

他猛地搂住习雁，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更激烈地吻了下去。

当习雁乖顺地躺在他身下，笑着回吻他时，应青渠想：为这一刻，等十年，他甘之如饴。

 

  14 番外3

此时的包厢里全是应青渠释放出来的又浓又沉厚的玫瑰木味，隐隐绰绰夹杂了石榴香。在Alpha的信息素绝对强势的状态下，Omega的信息素似乎只能呈现出柔弱的姿态，在空气里求饶、迎合、顺服。

他们第一次这样完全清醒地接吻。与其说应青渠在吻习雁，不如说他在吞咬习雁的呼吸。他的嘴唇逮到了习雁的，便不放过地碾弄它，啃吮它，掠夺从里头跑出来的每一寸气息。

 

习雁被吻得生疼，唇肉又烫又麻。那两瓣薄薄的柔软的唇，也不知有什么地方值得应青渠这样翻来覆去地弄这么多回。他原是慢慢地回吻应青渠，现在只能被动承受了。应青渠的鼻息急躁而焦渴，像一个少年，不竭力地跑，终于见到那个在终点等着他的人，抱住那人时才脱力喘出来的吐息。习雁听这渴求不已、难以自控的喘息，像听到生长了十年的炽盛情意。

 

他睁开眼，与应青渠对视了。如此近的距离，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具体神情。但在昏橙的灯光里，应青渠的眼神镀在黑长的眼睫毛下，明明暗沉朦胧，却亮灼清明。于是习雁想，嘴疼也没关系。

两人在包厢差点儿就要弄了起来。

 

习雁没有反抗或推拒，他由着应青渠亲得自己快要窒息。他脸色涨红，渐渐被信息素勾得腰肢发软，浑身泛热。应青渠身上的味道不单单是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还混杂了缠绕在两人呼吸间的丰沛的欲。习雁的心脏怦怦直跳，脑海里头开始变得混沌。

他一向自诩不输Alpha，眼下才隐约愿意承认，应青渠的确在压制他。他们这个吻充分说明了——如果Alpha想掌控Omega，Omega只能束手就擒。只不过，眼下这一切之所以能发生，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允许。

随着情意升腾，两人的信息素越来越蓬勃，几乎要将包厢的顶都要掀了开去。

 

应青渠搂紧习雁的腰，缓了缓，说：“回家。”

Alpha的信息素已经熏得习雁意识不清，他含糊地应：“嗯。”

应青渠一把将习雁箍进自己怀里，而后猛地起身，两人便同时站了起来。他看着和自己靠得这么近的习雁，忍不住又埋头吻住习雁的嘴唇。他们早就变得濡润的嘴唇再次缠绵地贴合。应青渠又是吮又是啄，没完没了似的亲。嘴唇上细微的刺痛感稍稍唤醒了习雁的理智，他推了一下应青渠，说：“先回去。”

应青渠挪开嘴唇，脑袋埋进习雁的脖颈间，嗅了一下。他闻到习雁身上的石榴香，嘴唇贴着习雁温热的皮肤，说：“好。”他牵过习雁的手，带着人走出酒吧。

外头的夜风很凉，习雁迷乱的心神被吹散，散进了风里。

他看了眼他和应青渠牵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应青渠时而望向他的英俊的脸。

他下意识地要抿着嘴笑，嘴唇却一疼，便更想笑了。他笑忖他俩，一个二十八岁，一个二十六岁，方才倒是十八岁和十六岁似的，胡乱猴急得不知羞。

 

应青渠的车里候着司机。

应青渠先拉开车门，并不放开牵着习雁的手，坐进另一边，习雁只好就势，矮着身子跟进去。应青渠吩咐司机开回家，而后按下车前后之间的隔板。

应青渠紧捏着习雁的手，一言不发地一直看着习雁。

 

习雁看出应青渠似乎想说话。他等了会儿，等到自己都被瞧得脸红了，却还不见应青渠说话。他禁不住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应青渠说。

 

习雁说：“那你一直盯着，眼睛不累吗？”

应青渠说：“不累。”

习雁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应青渠落在习雁脸上的眼神跳了一下，他别开眼，不过两秒，又忍不住重新看向习雁：“你，你说的，花了十年，是什么意思？”

习雁憋不住，小声笑：“你自己不知道吗？”

应青渠顿了声音，问：“谁跟你说的？”

习雁说：“我看到了你给我写的情书。”

应青渠有些愣，半晌，问：“你看到了情书……你的意思是，你才看到吗？”

 

习雁说：“今早搬家公司给我搬东西时，刚好把你写的情书弄掉了，我才看到。我读书的时候，没看过任何一封情书。”

应青渠出神片刻。那些过往一幕幕地重现——他没有等到习雁来看他、他孤身回到宿舍、他低头凝视习雁的照片、那个象征着胜利的傍晚和坐在床上失落的自己。回神时，他眼里只有此时安静看着他的习雁。他攥着习雁的手用了些力，说：“你不搬走了。”

习雁说：“嗯。”

 

应青渠说：“应菲的事……”

 

习雁说：“应菲给我打电话了。”

应青渠慢慢地说：“嗯。”

习雁回握了一下应青渠的手，说：“你当时那个态度，谁能相信你啊。我那时又不知道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本来咱们这种家庭，就有很多类似的事，何况我还亲眼看见照片，你又不解释清楚，我当然生气了。”

 

应青渠说：“在我眼里，应菲就是我的亲妹妹。她叫我不要说出去。对女孩子来说……”

 

习雁说：“好了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

 

 

应青渠说：“我那晚没能及时赴约，不该跟你撒谎的。”

习雁说：“事关应菲的隐私，我觉得你那样无可厚非。我现在没生你气。”

应青渠说：“雁雁。”

习雁笑了一声：“嗯？”

应青渠直盯着习雁脸上的笑，良晌后倾身过来，作势要亲习雁。习雁偏头躲了躲，说：“先别。我嘴巴疼。”

应青渠凑近习雁，仔细地瞧：“我看看。”习雁任他端详。应青渠近距离地看着那两瓣微微肿起来，水红润泽的嘴唇，喉结滚了一下。他说：“刚刚没忍住……疼得厉害吗？”

习雁说：“还好。”

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习雁的呼吸和应青渠的呼吸搅混在两人的嘴唇上边，像密匝匝的、黏湿的潮意，把人的心也浸得湿漉柔软。

 

应青渠说：“雁雁。”

 

习雁想到那封情书上的最后一句话，说：“你说，请允许你这样叫我。可你好像不经我的允许，就这样叫了。”

应青渠凝视习雁，说：“你不允许吗？”

习雁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窘赧：“随便你。”

应青渠缓缓地凑得更近。他见习雁不排斥，吻了吻习雁的脸颊。他又去吻习雁的眼睛，吻习雁的眉尾，吻习雁的下巴。流连几处后，他缓缓地将嘴唇撤离习雁的脸。

轿车抵达别墅。应青渠放开习雁的手，下了车。而后他帮习雁打开车门。习雁瞧了他一眼，也走下车。

应青渠脚步微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没两步，习雁在背后喊他：“青渠。”

应青渠停住步伐，猛地转身望向习雁。习雁问：“你还要一个人睡？”

应青渠忙不迭接：“我跟你睡。”

习雁脸皮一紧，没说话了。

他在感情上的经验为零，也不擅长在非利益促使的情形下去主动挑起话题。但他想到应青渠这十年，又觉得自己现在主动几次，算不得什么了。他不舍得看见应青渠情怯。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