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黑化BOSS的小花妖又软又娇 作者：非凡的汪部长

文案：

【超恶劣大尾巴狼攻×软糯只给老攻欺负受】

一场美丽的失误，小花妖顾北北成了BOSS顾维的专属模特，开始了野花变盆栽的驯化之路~

“先、先生，别的小朋友都有手机了，我能不能……”

“嗯？手机？宝贝儿，除了我，你还想联系谁？”

“先、先生，我最近交了好多好多新朋友！”

“北北真是贪心，有了我还不够吗？”

“对不起，先生，我……”

“先生，我很听话的，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还给您，不再给您添麻烦！”

“好，那你听话别还了，先把婚约签了。”

然而，就在婚礼当天，顾BOSS的小花妖跑了？！

“北北，我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可、可是她……”顾BOSS看着小花妖将信将疑地靠近，脸色一变，一下子就把人牢牢地捉到了怀里。

“宝贝儿，你可真是让我好找。知道错了吗？说！还敢不敢跑了！”

“呜呜呜”被封住妖力，教训得很是凄惨地顾北北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先……先生……我错了……”

“乖，来，叫老攻。” 


1.卖花少年和花粉过敏的BOSS 更新：2021-01-21 15:43:22 32条吐槽
“先生？”
少年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郁金香，笑起来很是温和。
顾维听到了身后清脆柔软的嗓音，感到自己的西装一角被小小地扯动。
“先生，请问您需要……”
趁着顾维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少年连忙凑上前推销自己手中的郁金香，没成想――
“阿嘁！”
顾维的表情顿时惶恐，也顾不上刚买的橙汁了，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捂着脸往后退了不少，大叫起来：“离……离我远点儿！你离我远点儿！越远越好！”
少年睁大了眼，抱着花有些手足无措。他自从在这个湿地公园扎根卖花，还没有谁这样嫌弃过他！他望着顾维，撅起小嘴，很不开心。
顾维见对方怔愣，眼里如避蛇蝎，“愣着干嘛？赶紧走！”
此话一出，年轻气盛的少年被激怒。他一个不偷不抢，靠双手挣钱吃饭的小花妖，怎么就这么招眼前这穿得人模狗样的两足人类的嫌了呢？
“哼！”气不过的小花妖攥紧了拳头，把手中的一捧郁金香直直地朝顾维的门面砸去。
刚刚摘下的鲜花束，在空中打了个滚儿，洋洋洒洒地抖出不少花粉，霎时就对花粉过敏人群造成了成吨点伤害。
而顾维被它砸了个正着。
他的眼睛立刻红了，眼泪开始扑闪扑闪地滚。鼻头发痒，喷嚏、鼻涕一起来，停都停不下来。更恐怖的是，他的一张俊脸刹那间就爬满了红疹。
“你……你……阿嘁！咳咳……”顾维“你”了半天，话都说不利索，伸出去的手背上也满是红疹。
涉世未深的小花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但直觉告诉他：他闯祸了……
少年慌忙跑上前去扶住顾维，但他手上还沾了不少花粉，根本就是另一剂催人泪下的强效药。
顾维被郁金香的味道熏得站都站不稳，想要推开少年，但眼泪流得他眼睛都睁不开，“送……阿……我……阿嘁！……医院……阿……医院”
在顾维呼吸困难，昏过去之前想的是：他再也不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旅游了！真是穷山恶水，惯出泼妇刁民！
小花妖看着顾维直接昏了过去，这下子彻底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才刚刚成年就要被打成坏妖，剥夺妖格了吗？
妖有妖的规矩，那就是不能恃强凌弱。有一次，他偷吃人类的炸鸡腿，还被路过的土地公打手。而这次，好像麻烦更大了……
呜呜呜，我不要你死，你可不能死啊！
小花妖吓得都要哭出来了，想起了顾维断断续续念叨的“医院”。他孤注一掷地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变成了一瓣大花托起了顾维。花瓣在地上打着旋子，像个小直升机一样将顾维顷刻就举到了天上。
顾维在朦朦胧胧之际，感觉自己在飞。他心里腹议难道死后真有灵魂出窍？他努力睁开发红的双眼，看到了近在咫尺，浮在云气之间的少年。再往前一看，险些从花瓣上滚下去。
“你……阿嘁！”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忙不迭又打了一个喷嚏。
“别急！快到了！”小花妖以为他是担心医院的事，好心地这样安慰顾维。
云层间的水雾映得少年娇嫩小巧的脸蛋明灭忽闪。罡风吹过，他的白色T恤被吹得鼓起，露出藕节一样的手臂，一头柔软葱茏的黑发也被吹得飞舞摇荡。
这是……神仙下凡吗？不对！他就是那个卖花的！等等，我为什么在天上……
顾维止不住地流泪，还没等想明白，医院就到了。
小花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放他下来，费了好大劲才把顾维脱了进去，跟医生连比带划地解释了一番。
他自知做错了事，安静地缩在角落里，看着穿白大褂的大哥哥、大姐姐跑进跑出的，可怜地咬起嘴唇，生怕病床上的人折在自己手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洒在地上，漾开一圈粉，也散在顾维红疹消下去的手背上。
他彻底清醒过来，抬起眼帘，看见老远的地方躬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想也知道就是那个不仅卖花还会飞的少年了。
“过来。”顾维沉着一张脸，哑着嗓子命令如此道。
男人沉闷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带着一丝不悦，听得小花妖心中一个激灵。
他抬起头，水蒙蒙地一双圆鹿眼，委屈巴巴地看向顾维。
那双眼仿佛在说：他只是无心之失，希望大人有大量，能够放过他。
小花妖从椅上下来，乖巧地走到了顾维的床边，一脚踩到了那个夕阳落下的小粉圈中，整个人都多铺了一层杏橘色。
他的手上还有残留的花粉，此时戴着薄薄一层的医用手套，包得严严实实的。
顾维是只老狐狸，他瞧着这少年一副认怂，等着挨批的模样，就立刻拿出了家长般的威严，语气阴沉地问：“知道错了吗？”
小花妖认命地点头，耷拉着脑袋，忸忸怩怩地揪着T恤的下摆，脸颊都红了，“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对花粉过敏。刚刚的医药费，我还用了您的钱，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但想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没落下。少年清甜的嗓音就像一根羽毛柔柔地刮着顾维的心房，让人更想欺负他。
顾维敛着神色，伸出手将人拉着转了一圈儿，心里暗暗称赞：是个漂亮的孩子，正巧卡蒂凡缺出模特，兴许可以拿他充数。
顾维收回审视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带我飞不是我的错觉吧，你是……”
“我是花妖，但！但是！先生，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什么人。请先生您相信我。今天、今天只是个意外，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哦？”顾维的尾音拉得很长，语气渐渐恶劣起来，“好妖精是吧？”
“嗯！”少年见床上的人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有点儿喜出望外，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维摆出了生意场上绝不让步的威势，十指交握，一双眼牢牢地锁住了眼前放松警惕的猎物。
卡蒂凡需要一个漂亮的孩子，听话的孩子，而眼前这个自投罗网的小花妖，他势在必得。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歪头盯了一会儿少年，直看得人背后发毛，“你让我花粉过敏到住院，怎么算？好不容易休假了，还被你毁掉假期，怎么算？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顾维一提钱，少年就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赶紧截下了顾维接下来的话。
他自告奋勇地说：“我……我可以卖花赚钱，赔给你！”
听到了少年的回答，顾维嗤笑一声，伸出了两根手指，“总共两个亿，你得卖到什么时候？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
2.顾北北 更新：2021-01-21 15:43:39 21条吐槽
小花妖被顾维的狮子大开口骗得团团转，一下子急得脸上更烫，“先生、先生，我……”
顾维看着被唬住的少年，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下再说。
少年不敢不听他的话，乖乖地坐好。顾维腾出手揉上小花妖的软发，凑近还能嗅到馥郁的香味一直撩到他的心底。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笑非笑地问：“叫什么名字？”
小花妖被顾维突如起来的温柔揉得很舒服，半张脸贴在男人的掌心，糯糯地说：“先生……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顾维手下的动作一顿，考虑到还要签合同。他的拇指擦过少年的眼睑，问道：“要我给你取一个吗？”
小花妖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维还以为他不愿意呢，但看他点了头又不禁犯起难。毕竟以后是要调教他作为卡蒂凡的时装模特的，取名这种事可不能太随意。
小花妖有点儿小期待地眨着眼睛看顾维，顾维笑着回应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顾北怎么样？以后就叫你北北。”
顾北？北北？
小花妖当然不知道顾北是个什么意思，更加不知道顾维是想顾北，还是想顾点儿其他的。
他的嘴角很快漾出一朵浅浅的梨涡，轻快地答应下来。
他们都说人类不能轻信，但不知道为什么小花妖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揉得他好舒服，笑起来也很好看。
顾维收回乱飘的思绪，重新把心思放到眼前漂亮的少年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孩子，但那些未免都有些刻意的意思，包装的痕迹太重。当然了，模特这个行业最重要的就是包装。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顾维才更加觉得索然无味。
可顾北北的一双眼很纯净，就像镶着两块晶莹的水晶。此时，他也正好奇地回望顾维，一眨一眨地不停闪烁，让人好想摘下来珍藏到怀里。
顾北北被顾维抚得脸红，他在这儿还没见过像顾维这么好看的人。俊朗干净的外表，盯着你瞧的时候眼里仿佛洒满深情，薄唇勾起的笑容更添了几分迷人。
“北北，我的两个亿，你准备怎么还？”
顾维把少年的发拨到耳后，轻挑双眉，旧事重提。
顾北北不敢看他，垂着眼，咬着唇瓣，双手紧紧地抓到被单，不知该怎么办？他才夸过这个人，怎么这么快就……
顾北北的脸红得如同一个娇嫩的水蜜桃，塌着肩膀，有点儿局促不安。
“北北，”顾维的笑意更深，老狐狸拿住了小乳猫的后脖颈，可不是任他玩弄嘛。
他挑起了顾北北的下巴，看到少年的眼都红了，蓄着泪花，心里得逞得坏笑，“我倒是有个主意，北北想听吗？”
“想！北北想听！”小花妖有些急切，倾身将整个人递了过去，馥郁的香气袭来，嗅得人很是舒心。
顾维装出难过的样子，放下了手，失神地望向前方，“我知道北北是个好孩子，也知道北北只是无心之失，但是……”
“先生……”顾北北的视线也跟着顾维一齐去望病房里简单的陈设，心情起起伏伏地被顾维吊起了胃口。
他咬了下唇，柔声询问道：“先生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顾维一见小花妖这么快就上钩了，就转头端视他，眼里布上愁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些事情说给你听，你也不一定能够明白。大概就是原来有个人答应了我，但是临时又不来了。我找不到人代替他，有点儿着急。”
“嗯……是什么事情呢？我可以帮到先生吗？但、但是我会的东西不多，我只会种花……”
顾北北刚自告奋勇完就后悔了，他一看顾维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觉得一定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而他只是一个才成年，会那么一点点小法术，天天在家种花除草的小花妖，怎么能够说那样自大的话呢。
他的眼里满是难过，有些怨恨自己的没用。如果他知道得很多，能做很多事情的话，也不会害别人生病住院了，也就不会欠别人的钱了。
顾维感受到了小花妖的不自信，连忙捉过他的手安慰他，“我真的很高兴北北想帮我的忙。我们北北这么厉害，可以带我到医院来，当然可以试一试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被骗了还帮忙数钱的顾北北昂起头，一瞬间惊喜地望着顾维，眼里布满了万千星辰。
顾维也被小家伙的喜悦感染到了，温和地点了点头，替他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泪珠。
顾维挑眉，全然没有哄骗孩子的不耻，反而得意地在笑。
这下好了，解决了一直头疼的问题，剩下的就是稍微用点儿手段，让那个敢撕毁协议转投其他公司的小模特，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呵，能惹到他顾维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3.拐回家 更新：2021-01-21 15:44:13 31条吐槽
顾维问顾北北什么时候有空去卡蒂凡试镜，并贴心地给他递了一张写着地址的黑色烫金名片，然后就老爷似的靠了回去，等着顾北北来求他。
顾北北攥着那张名片，正着瞧、反着看，满头满脑的问号。
终于，他放弃了探究这张小卡片里有什么秘密，走到了顾维的床边，结结巴巴地说：“先生……我、我不认识字……”
他把顾维的名片递了回去，脸上霎时又红了。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顾维笑起来，收回名片。他不是最需要这种花瓶了吗？懂得越多，就越不好教。
顾维将上面的一串小字耐心地念给顾北北听，但顾北北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这里还没等顾维再开口，就听见顾北北小声地问：“先生可以带我去吗？”
“可以啊，”老狐狸看着小花妖，眼里又打了个转，抱歉道：“但我一般很忙，没什么空。”
顾维看着顾北北的一张脸由开心，慢慢失落下去，不由得挑了挑眉。本来他就抱着直接把人拐回家管教的心思，真是顺水推舟，不费吹灰之力。
他的手指在被上敲了敲，就见顾北北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问：“今天呢？先生今天有空吗？”
“啊，今天啊。看起来，托你的福，有空。”
顾维又重新提起了顾北北让他花粉过敏住院的事情，在小花妖的心上蒙上了一层脱不开的愧疚。
小花妖势在必得地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先生，这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补偿您。所以，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
顾维对小花妖的化愧疚为动力很是心悦，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那等会儿出院，我就带北北去。不过，今天太晚了，北北可能要先到我家住一晚。如果北北不愿意的话，那可就……”
“我愿意！”小花妖的笑容很大，殊不知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走入了老狐狸的圈套。
解决好一切，顾维拨通电话。很快，就有两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过来，替他办好了出院手续。
这个小医院的院长一听顾家的小公子居然在他们这里住院，连忙出来寒暄。
顾家的产业几乎无所不包，反正只要是做生意，想做生意，还没有不知道顾家的。顾维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接下了家里一直在做的东西。而他，从小就喜欢画画、喜欢设计，留学回来就自己另外开了一家公司。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喜欢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所以不论是房地产还是医疗，都不适合我。
但漂亮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危险的东西。他走钢丝了这么多年，果然是栽了一次。
司机的车停在外面，顾维告别送他们出来的院长，抱起不知所措的顾北北塞到了车里，然后顺手带上了车门。
“去白鹭湖。”顾维说完，就把视线重新落到了顾北北身上。
顾北北从来没坐过车，此时有点儿紧张，安安静静地缩在一边。他的屁股搭在边缘儿，手指扣着下面的软皮，并腿耸肩，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顾维看他这样害怕的样子，真担心待会儿车一启动，他就得滑下去。回城要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他可不希望顾北北留下阴影。
顾维眼神一敛，目光锁住顾北北，腾出了一条腿，命令道：“坐过来。”
顾北北愣愣地转头看他，然后很快会意。他才刚刚挪了一小点儿，就被顾维一把捞到腿上坐好。
“先生？”顾北北猛然一惊，瑟缩了一下，腰也被人环住了。
他的头顶飘来了一句不容反驳的“怕你摔下去。”
“嗯！”顾北北毫不怀疑，心里反而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欣然地窝在了顾维的怀里，对顾维的动手动脚之举全然不放在心上。
其实顾维就是想顺手摸一摸顾北北的身材怎么样，刚刚抱他的时候觉得稍微有点儿咯手，不过做模特倒是正正好。现在就想再确认一下，以便以后给他安排食谱。
司机透过镜子看到后座的小少爷居然公然在车上做出这种事，吓得方向盘都差点儿没握稳。
不是说遇到烦心事出来散心的吗？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不仅带了人回来，还二话不说直接要去白鹭湖，难道……
虽然他一脸疑惑、满头问号，但也只能憋着。把顾维和顾北北安全送达后，他就开车扬长而去了。
顾北北在车上坐得晕乎乎的，可能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加之还用了法力，有点儿困。顾维抱他下车的时候，他的腿都是软的，蜷在顾维怀里，乖乖地闭着眼睛，一动都不动。
吴妈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声音，给顾维打开了门，同时对他怀里的少年惊讶万分。
少爷？少爷他从来都没带过什么人回来啊，今天怎么回事！
她按下了心中疑惑，上前热络，顺便偷偷瞧瞧这少年长什么样。
她说：“少爷，晚饭已经做好了。”
顾维点了点头，转了个身，没给吴妈看人的机会。他一边抱着顾北北上楼，一边吩咐道：“晚饭端到房间里来吧。明天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一下。对了，装饰得可爱一点儿。”
什、什么！可爱一点儿？莫不是私、私生子！
楼下的吴妈简直如遭雷劈，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可听说小少爷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追一个漂亮女人追了好久，但对方家里看他是个华人不同意。就算这样，那女人还是不顾家里的反对和小少爷处过一段日子。最后，要不是她家里阻挠，她们兴许就成了。因为这件事，小少爷可是伤心了好久，草草地结束学业就回国了。临走时，那女人追到机场，哭着喊着要小少爷等她。
上个月，那个女人突然来找少爷，还说要交给他什么东西。不会旧情难忘，真捡了个拖油瓶吧。
顾维可管不上吴妈怎么想，他把怀里的顾北北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就去阳台打电话通知卡蒂凡秋季时装展览的负责人，说他已经找到新模特了，让他们不要再费心思挖什么其他的货色了。
负责人一听老板亲自下水敲定，当然连连称是，谈起明天带顾北北去试镜的事情。秋展走台是一方面，平面、广告又是一方面，等待顾北北的路还很长。
床上的顾北北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他翻了个身，听到开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就醒了。
这里是、这里是哪里啊！还有，先生呢？
吴妈一推门就看到顾维的“私生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盯着她。她的手里一抖，险些就没拿稳。
“你是谁？”
吴妈和蔼地笑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晚饭，“我是吴妈，负责少爷的起居。”
“哦”
顾北北手里攥着被子，也搞不懂她说的“起居”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装出能听懂的样子。
“你呢？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一听吴妈问名字，今天刚有名字的小花妖就开心起来了，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虽然他本来就是花儿。
“顾北！我叫顾北！”
吴妈看着床上笑得很开心的少年，心里咯噔了一下。顾北？意味深长啊。果然是和那个女人生下的私生子吗？顾北啊顾北，小少爷还心心念念着呢。
顾维在阳台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挂掉电话，拉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吴妈一脸愁怨看着顾维叹气，看着顾北北也叹气，一言不发地带上门就出去了。
顾维被吴妈的气叹得莫名其妙，但这也没关系。他只要一瞧见顾北北就开心，今天不幸花粉过敏的忧郁可谓一扫而空。
离秋展还有一个星期，顾北北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一周时间能不能把顾北北打造成一个满意的速成品呢。
顾维支起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少年，最后打定主意，不成功便成仁，非常时机非常行事。
“先生？”
顾北北见顾维望着他出神，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怯生生地发问。
顾维听到少年脆弱柔嫩的声音，恍然回神，向他偏了偏头，“去里面洗洗手吃饭。”
他可是还记得顾北北这双沾过花粉的手是怎样让他痛哭流涕的。虽然顾北北在医院脱掉手套又来来回回地洗了几遍，但顾维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
“嗯！”顾北北跳下床，跑到隔间的盥洗室洗手。他刚打开手龙头，就惊叫了一声“好冰！”
顾维捏了捏眉心，赶紧走过去。他立在顾北北身后，心有余悸地捉住小花妖的一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旋了一下水龙头去试水温。
“好了，北北还冰吗？”
4.黑心肠的顾BOSS（已修） 更新：2021-01-25 16:28:11 25条吐槽
先生的手暖暖的。
先生家的晚饭很好吃。
先生家的浴缸很大，床也很大。
顾北北裹在毯子里傻傻地笑，看着顾维开门接下了几个纸袋。
“自己去换上。”顾维把睡衣和顾北北一起重新推进了浴室，陷在扶手椅里，有点儿乐在其中的疲惫。
看来要把小花妖变成小摇钱树，还得下一番苦功。
顾北北在里面七手八手地套衣服，听到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的顾维问道：“北北，好了吗？”
“好，快好了。”顾北北应了下来，拉开门走了出来。
荷花领的白色丝绢睡衣正好合身，下摆是镂空的蕾丝花边，用金色的线串连，包着少年嫩玉似的小腿。他的脚上趿拉着顾维特意新买给他的绒头拖鞋，精致的脚踝上洒着一刀肉粉。
“先生……为、为什么没有内裤啊？”
少年难为情地抬起头，并着腿轻轻地咬了一下唇。他虽然没有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但是也知道应该要穿……的吧。
“北北过来。”男人半眯起眼，透露出危险的目光，朝顾北北招了招手。
他把顾北北抱在怀里，温热的手掌在少年的大腿根顺了一把，偏着头一本正经地担忧起来，“我还怕我们北北不会穿呢。”
“我会的！”小花妖嘟起嘴，轻轻靠到顾维的腿，昂起头逞能，希望顾维能够夸夸他。
顾维这只老狐狸眼里的精光一转，看到计划落空，伸手捏了捏顾北北的脸蛋，又抓着他的手护在掌心，“北北，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忙？”
嗯？顾北北望着顾维诚挚恳求的目光，开心地点了点头。
他最喜欢帮先生的忙了！
顾维腾出手将顾北北抱上床，教他膝盖并在一起，直起身子，握住双手祈祷，眼神空空地望向远方。
“先生，可以了吗？”顾北北悄悄地问，余光溜向坐在侧面低头画画的顾维。
顾维抬头，对顾北北的问话抱以微笑，哄着他再坚持一会儿。
太美了！那种漂亮的、倾城一梦的、支离破碎的美感，在这样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凝视远方时被升到了最高，在顾维的心里发酵。
这简直就是他寻找了这么久的美，属于少年的童话般的，只要稍稍一碰就会消逝的、虔诚的美感。
他是个眼光挑剔的设计师，或者说相比于当个作威作福的老板，他更喜欢设计，更喜欢不断追寻昙花一现的美。
顾维手里的一副话很好成型，他给它命名为《祈祷少年》并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剥开顾家人天生的精明算计和尔虞我诈，顾维已经好久没有做回他的疯子了，一个追求濒死美的疯子。比如，相比于旺盛生命的颂歌，他更喜欢奄奄一息时的声音
顾北北，很危险！但他，浑然未觉。
“北北，好了，活动一下手脚吧。”顾维低着头这样草草地说道，反而认真地看起了刚刚画的这幅画儿。
这就是他想要的！
顾维霍然起身，难耐眼中涌动的欲望，激动地抱住了顾北北，搂着他转了个圈儿。
真是像童话一样漂亮的少年，氤氲着神圣的光辉和永不熄灭的引诱，最后再被一口吞噬。
“先、先生？”顾北北被抱得满头雾水，忽然之间摇得他头昏眼花的。
顾维的手指放到少年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此时，他的眼里落满了病态的痴迷，压下了顾北北的头，让他埋在自己的怀里，“宝贝儿，就这样待着，让我抱一会儿。”
男人的掌心渐渐滚烫，大掌隔着一层丝绢，从少年的腰间一直摸到蝴蝶骨，随后插进了头发里。
真漂亮，好像连头顶的血管和他的心跳声都掌握在手里呢。
顾维想着想着，把怀里的人固得更紧，不想让他轻易挣脱。他的唇角留着一抹消逝不去的笑容，低头在顾北北的额上亲了亲。
嗯？先生怎么亲……好痒啊
顾北北被顾维亲得茫然失神，高兴得差点儿开花。他被重新放回了床上，而顾维也躺在了他的身侧。
“先生！我、我们……”顾北北的害羞意味更浓，别过头不敢看顾维。
他的手揪紧了被单，一条腿被勾了过去，忍不住“啊”了一声。
男人还没有从激动的余韵中缓过来，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替少年拉上了被子。
他的一只手盖住了顾北北的双眼，柔声说：“睡吧，北北宝贝儿。”
顾维略显沙哑的声音和沐浴液的清新香味，上上下下地刺激着年轻的小花妖。他团了团身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笑着说了声“晚安”。
一夜无梦。
顾北北醒来的时候，身旁的顾维早就起来了。他对人类生活充满了好奇和不解，碰巧初来乍到的灵魂导师又不在身边。
小花妖按照自己的印象，穿上了拖鞋，觉得哪里空荡荡的，低下头涨红了一张脸。
先生他是，忘记了吗？
顾北北也管不上了，蹑手蹑脚地就开始找顾维。
顾维的房间，从书房到卧室全都打通了，中间用镂空的银雕隔开，而进出只有一扇门。
门嘛，当然是锁着的。钥匙嘛，当然带走了。
没什么，就是老谋深算的顾BOSS图个安心。
顾北北当然看不懂房间里的什么连体的装潢，因为太过好奇，也没想立刻出去。
小花妖在房里转悠，最后停在了书房挂着的一幅画儿前，仰头在看。
那上面画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穿着夸张的服饰，手拿权杖，眼里蓄满了悲悯的痛苦。他踮起脚，想要看得更清楚，瞧到左下角有两个字母。
“北北？”
正在全神贯注看画儿的顾北北，被后面传来的顾维这一声吓得跳脚。他一回头，看到是熟悉的人，又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
“饿了吗？”顾维一边拉过他的手问，一边带他去洗脸刷牙。
顾北北相信顾维，任由他领着，但心里还是涌动着一丝不安，回头多看了一眼那副油画。
“北北，待会儿吃好早饭，我们就要出发了。”顾维在给他挑衣服，回头这样说道。
顾北北点点头，忽然有些紧张，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真的能帮上先生的忙吗？
5.签了合同，就是我的人了（已修） 更新：2021-01-25 16:28:35 25条吐槽
世上最刺激的事情莫过于踩点儿上班，却！在电梯口遇到了老板。
戴希挎着包，刚骄傲就算起迟，她也能完美逃过一劫，转头就看到了顾维，瘟神似的盯着她看。
她来不及思考，腆着脸笑起来，问候道：“嘿嘿，顾总早！”
顾维蹙眉，伸手按下楼层，眼神幽幽地看着戴希。
戴希被看得心里一寒，脸上笑得更开。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顾维牵在手里的美少年，心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那就是自己的转运石！
戴希一边扛住顾维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边八卦地转移话题，“顾总，这位是……”
顾维咳了一声，把一头雾水的顾北北往里掖了掖，不想让这个双眼放光的女人看到。
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对了，还有下次，收拾收拾走人。”
“是……”
戴希垂下头，颓废地靠在墙上，目送着顾维和顾北北上了专属电梯，默默地打开了微信群，开始疯狂指击键盘。
【战地记者戴女士：救命！！！铁汁们！我一大早就碰到老狐狸了！
一头猝死996：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小熊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jpg）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怎么样！心情好吗！天气晴吗！雾霾多吗！我下午还能活着吗！（大哭.jpg）
战地记者戴女士：老狐狸下午要见你？？嗯……看来是准备献祭那只小白兔了！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小白兔？！
一头猝死996：小白兔！？
等待：？
战地记者戴女士：嘿嘿～Ann，你下午就知道了！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好吧……】
这里戴希一手创建的公司内部微信小群里闹开了花，而另一边――
顾北北从没见过顾维这么凶，躲在后面不敢出声。他们一上电梯，两人也很是静默。
过了一会儿，顾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掩饰一般地清了清嗓子，朝顾北北招手，“过来。”
这小花妖应该是第一次坐电梯吧，要到办公室还有一会儿呢，不知道……
顾维的办公室原先只在14楼，很快就到了。但四年前来了一个新的调香师，问他工作室想放在哪里，他刚巧路过14楼，随口就说总裁办公室就不错。
大家以为这个人也太猖狂了，肯定会被辞退的，结果顾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第二天就让了出来，自己收拾收拾去了顶楼。
后来，那位调香师制作了卡蒂凡高奢热销第一的香水“DowleX.”
顾维觉得顶楼也有顶楼的好，除了坐电梯的时间长，高处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他把顾北北叫了过去，怕他第一次坐电梯会耳鸣，将人护在怀里捂住了耳朵。他的手很轻柔，不禁想起他第一次坐电梯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做的，尽管没什么用。
顾维低头，不知想起了什么，望着远处的景色，轻声问顾北北，“漂亮吗？”
顾北北的眼里在发光，他一直都在看着外面，看得别不开眼。等到被问到的时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漂亮！”
何止是漂亮，所有的一切对这个小花妖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雾气朦胧中，可以看见隐隐绰绰的高楼大厦，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的手按在玻璃上，回头欣喜地望着顾维，得到了一个默许。
顾北北的笑脸纯真美好，不掺杂任何人间的烟火，印在了不断攀升的玻璃窗中，但终归还在他身后的男人手里。
顾维也随着顾北北的视线去看，尽管显得心事重重，但还是被他感染到，情不自禁地也笑了起来。
顾维和负责人Ann商量带顾北北去的时间是在下午，而现在嘛，当然是通过法律形式先把顾北北绑在身边了。
薄薄的几页纸送到了顾北北的面前，少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顾维撑着下巴熟练地向他解释，“北北说要帮我的忙，我很高兴，不过我也担心有坏人知道北北是个小花妖后会伤害北北。”
顾北北的小拳攥紧，回想起小兰花说的那些贪得无厌、攀折花草的事情。他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真、真的有坏人吗？”
嗯，没错，我就是其中之一。
顾维冷静地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那怎么办？先生，我该怎么办？他们会怎么对我？我不要被打回原形，我才刚刚变成人，我害怕。”
顾维把人揽过来，指着合同最下面那条横线，循循善诱地说：“北北别怕，只要北北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后别人就知道顾北是我顾维的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先生……”
顾北北望着顾维的眼里都带着光，闪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不仅原谅了他的错，带他回家，吃很好吃的东西，穿漂亮的衣服，还要保护他。
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先生，听先生的话！
于是，就这样，顾北北被顾维把着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了，光明磊落，从不欺负人的顾BOSS以后有没有在合同上添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顾维拿着合同，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恰巧助理文多推门进来，看到顾维的笑容，忍不住抹了把汗。
事后，微信群又炸开了锅。
【一头猝死996：是真的！是真的！当时，我离救人只差0.0001s，小白兔就被老狐狸囫囵吞枣了！不过，说实在的，那孩子什么来头？
战地记者戴女士：难说，谁能坐直升飞机掉老狐狸窝里？那是醉驾啊！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6.北北是艺术品（已修） 更新：2021-01-25 17:37:41 29条吐槽
“顾总？”
秋展的负责人Ann站在一旁看着顾维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扑克脸，心里都要急死了，难不成顾总他自己兴高采烈带过来的人，自己还不满意？
这可没几天了，他手里连个预案都没有。模特公司的男模大部分都走的都是成熟风或者精英风，这要到哪里去给椅子上交叠着腿一言不发的爷，找个漂亮少年？
就Ann的审美来说，顾总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已经够好的了。那巴掌小脸，水蒙蒙的大眼睛，一身不染凡尘的嫩气，不正是少年所必需的吗？
顾维摸着下巴欣赏了这么半天，猛地一拍椅子，得出了一个结论：顾北北不是模特，他根本就是一件天赐的艺术品！
他敛起目光，对布景板前的少年笑了笑，转头朝Ann丢下了一句“改吧”。
Ann一下子犹疑起来，不知道顾总要改什么。人？衣服？这个节骨眼，恐怕两样都动不了。
顾维托起下巴，眼睛里晦暗不明，又想起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事情。
他淘来的小宝贝儿怎么能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呢！
顾维起身拍了拍Ann的肩，提醒道：“直接去找戴希。不能我们这么忙，她倒什么事儿都没有。把今天的组照给她，她知道怎么改。”
“可是，会不会来不及？”
Ann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虽然衣选人最后变成了人选衣在这种特殊时刻也在所难免，但现在要改衣服，未免太草率了。
顾维一边朝站在聚光灯中央的顾北北走去，一边冷哼了一声，接下了Ann的话头，“确实来不及，如果你还站在这里跟我讲这些废话的话！你以为罗费宇和我们毁约带走了什么，看到了吗？就在我们眼前。”
一个不起眼的小模特能拿得出违约金毁约，要说背后没有人，谁都不信。卡蒂凡的秋展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但这次却在推出子品牌后出了这种岔子。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真是谁都有可能是敌人。
顾维的不悦没有持续太久，主要是他的北北表现得太棒了，根本天生就适合……咳咳，当个花瓶。
“先生？”顾北北刚才被顾维深邃的眼睛盯了那么久，还以为他做得不好，没有办法让先生满意，心里难过了好久。
但此时看到顾维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他阴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热切地问：“先生，结束了吗？”
顾维刚想点头，可一看到顾北北这么可爱，水汪汪的眼，狗狗似的盼望着自己，不禁生出了其他心思。
他虎着脸，脸上泛起担忧，说：
“北北，看到那边那个黄卷发的人了吗？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和我说，对你刚刚摆拍的几个动作不是特别的满意。”
顾北北一听，明朗的心情忽然又阴云密布起来。
他紧紧地攥着棕色灰格马甲，咬着嘴唇，多瞧了站在远处给戴希打电话的Ann几眼，然后轻声地问顾维：“那、那怎么办？”
顾维伸出手抚过顾北北的脸，完全还没有抱他下来的意思，语气异常的平静温和，“所以，我请求他能不能再给我们北北一次机会，多做几个动作，待会儿我拍好照片给他。”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眼里全是感激的顾北北当然看不到顾老狐狸在不停摇晃尾巴，他小鸡琢米地点头答应，一下抓住了顾维的手臂，问道：“那还是穿成这样站在这里拍吗？”
“这个就不用了，但衣服还是要穿的。负责人怕你太紧张，我可以带北北回家拍。”
哼！这漂亮宝贝儿跪着漾腰的样子，他凭什么要教别人看到？
顾北北瞬时笑得十分好看。他今天出来，见到了太多陌生的东西，好奇之余还有些害怕，而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也只有顾维。他听到顾维还要带他回家，心里就变得暖暖的。
顾维牵着顾北北的手下来，弯腰替他正了正胸前的蝴蝶结，差点儿看呆摄影老师。
这小模特什么来头？那小孔雀（指罗费宇）在卡蒂凡三年都没有这待遇，还谈顾总亲自送人过来，再领人下台？
顾北北被顾维牵在手里，暖洋洋的，很舒服。他玩心起来地轻轻扣挠着顾维着掌心，等待被发现的时候甜甜地笑了起来。
顾维和顾北北对望了一眼，默许了小花妖的淘气，而后笑着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北北请各位喝下午茶。”
顾维说完，在场的人这下都知道顾北北的地位了。顾BOSS不仅对这小模特照顾得无微不至，还愿意借别人的名，花自己的钱？！
这还是那个老谋深算的顾BOSS吗？难道今天是世界慈善日？
不！这一定不可能！要知道那小孔雀的违约金可是飙到了两千万，让人这三年来在卡蒂凡赚到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不说，还倒贴了不少。
大家一边谢谢北北，一边谢谢顾总，猜想BOSS是找到一株真正的摇钱树了。现在肯花功夫捧他，一定是笔稳赚不亏的生意。
顾北北可想不了这么多，他的一颗心全在顾维的身上。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很开心。
他被重新带到了Ann的面前，坐在了顾维的身边。
Ann刚打完电话，果然对面的戴希一通咆哮，破口大骂顾维小肚鸡肠，压榨员工，最后叹了一口气乖乖认命了。
他才躲过了戴希的怒吼，又开始要顶着顾维的眼刀。Ann哪里敢坐下，收好手机，站着笑对顾北北说：“北北，你真的是……”
目前Ann还不知道顾维已经在顾北北面前塑造了一个挑三拣四、十分苛刻的负责人形象，此时顾维见Ann估计是想夸他的小北北，止不住咳了一声，断然打断了他。
顾维面带愁容，说得真真切切，像个安慰顾北北，“你不满意的部分，我会跟北北说的。北北还是第一次，你不要太严格了。”
“？？”
严格？究竟是谁严格！
Ann真是欲哭无泪，转头向顾北北求救。但落在顾北北眼里，Ann的眼神里根本写的就是“你很差劲”。
顾北北心里一紧，不敢看他，就连Ann和蔼努力的笑容也变得瘆人了。
还是先生笑起来好看！
顾BOSS头号铁粉的顾北北，看了一眼顾维，不想让他失望，也鼓起勇气，对上Ann“不好惹”的双眼，说：“我会努力的！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哎？不……”Ann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接到了自家老板无数的眼刀提醒，终于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的，北北加油！”
得，原来是挫折教育？不过，这个顾北北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但不管什么来头了，他确实真的没有时间废话了。秋展没几天了，要准备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这次的子品牌“Slight”主打欧美轻甜魔法风，特意挑男模就是看中了少女们的扫货能力。展前一个月才推出一套亮相预售款就被抢购一空了，秋展是接下来秘而不宣的九套。
听顾总的意思，小孔雀走的时候还手脏顺走了不少样图。如果那是真的，剩下的九套市面上极有可能会出现山货了，那秋展的意义就没有了。
烦啊！真的烦！
Ann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一块的负责了，他看隔壁的女秀、男秀都走得很顺利嘛，偏偏他！顾总对他这一块的期望最大，相应的，压力也最大了。
顾维拍了拍Ann的肩，示意他继续努力，然后领着顾北北去形体培训那里了。
形体培训也没有真的培训，就是测一测顾北北当前身体的各项数据值。做模特嘛，合理的数据最重要。
“顾总，这是资料。”形体培训师把打印好的数据资料递给了顾维，然后站到了一旁。
趁顾北北还在里面穿衣服，顾维大致地翻了翻，直截了当地问：“你有什么建议？”
“少模的话，偏瘦了已经。体重如果再下跌，我们用他，可能会吃官司。身高方面，没有问题，就怕再发育。这些事情，顾总应该最清楚。”
“……”
顾维放下资料，望着帘后的身影陷入了沉思。这是他离他一直以来的企望最近的一次，他是不会放手的！不管是谁阻挠，就算是顾家也不行！顾北北一定要被推上去，一定！
“先生？”顾北北毛茸茸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刚刚被摸到身体量三围，现在脸上还红红的，看到形体培训师的时候，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顾维点头，走过去，挡住了顾北北的视线，让红着脸蛋的小人儿眼里只有自己。
他不露锋芒地说：“北北累了吗？走吧，我们回家。”
7.马路杀手顾BOSS（已修） 更新：2021-01-30 08:29:52 25条吐槽
司机开来的车安静地停在展厅外，傍晚的余霞间飞着一串孤鸦，倒映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很是有趣。
顾北北被顾维握在手里，任凭男人牵着走，自顾自地盯着那低飞的鸟，偷偷地笑。
他的个子不高，才刚没过顾维的肩膀，不时地抬头就看到了顾维沉稳冷静的下颚线，心里泛着莫名的欢喜。
海滨的风吹得顾北北的衣领颤颤地直抖，灵巧地钻进他的身下，一阵凉飕飕的。顾北北不禁借着顾维的身形躲避吹来的风，半个身子都几乎贴了上去。
顾维察觉到了顾北北缩到他身后的小动作，薄唇抿了抿，问他，“冷？”
顾北北还没反应过来，顾维就在心里叹了口气，卸下西装外套，给顾北北披了上去。
顾维弯下腰，替顾北北扣好了所有的扣子，又强迫症犯地蹙着眉整理好顾北北刚被风吹乱的衣领。
为什么明明这么麻烦，我却这么开心？顾维想着想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西装太大，一直遮到了顾北北的大腿根，他的一双手全拢在衣袖里，脸上被风吹得红淌淌的。
他说：“谢谢先生。”
顾维点头，没有过多地理会他。
顾北北发觉顾维似乎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今天他没有让那个负责人满意，最后还要劳烦先生？
他咬了一下嘴唇，更加难为情。
怎么老是要麻烦先生！就是现在还要先生帮忙整理衣服！我真没用！
顾北北第一次愤恨自己的一窍不通，张了张嘴，有好多好多道歉的话要说。结果，临到嘴边却哑哑地变成了一句“先生，下午茶是什么？”
顾维：“？”
“噗呲！”
顾维的余光一直观察着顾北北忸忸怩怩的样子，以为他憋了半天想说个什么出来呢。结果是，他的小馋猫饿了吗？
不过这也难怪，为了下午的事，他中午妥妥地压榨了顾北北，没给他投喂吃的。到现在，顾北北也仅仅吃了早上的一小块土司和煎蛋而已。
但看到顾北北的身材数据这么好，顾维也就放心了，就当是奖励他吧。
可是，顾BOSS的嘴上还是忍不住酸一下，逗逗顾北北，“下午茶就是茶啊，把像北北这样的小花儿摘下来，掐头去尾地晒干，然后浸泡在热水里……”
“不要！”顾北北听着听着，害怕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北北不要掐头去尾泡热水！”
顾维心里在笑，面上却相当笃定，不容质疑。
他搂着顾北北，觉得此时着急得连耳尖都红了的小花妖可爱极了，早把自己是个花粉过敏人群的事抛在了脑后。
司机在车上等得不耐烦，摇下车窗，探出头艰难地去看顾维和顾北北。
聊什么呢？那孩子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真急啊！
顾维把顾北北领到了车旁，示意司机下车，他来开。
“小少爷？好的，小少爷……”
司机抓了抓头，心里不免担心。要知道小少爷真的是很少开车，他的运动神经不发达全部随了大夫人，小时候看到他在顾家老宅学骑自行车都能学大半年……
现在，开车？是不是莽撞了一些？
顾维知道司机看他的眼神在想什么。他没有迟疑，让顾北北坐到了副驾驶，自己握好了方向盘。
“先生？”顾北北觉得身旁坐着的男人有点儿紧张。
“不要说话！”顾维一反常态地威言，截下了顾北北想说的，侧身给小人儿系好了安全带。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会儿，挂好挡位，拉下了手刹。
车子启动了，留下司机一个人在风中摇摆，焦急之余，转手拨通了顾家大小姐顾缁兰的电话。
“什么！你说小维要自己开车！你怎么不拦着他？”还在例行会议的顾缁兰“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单手按着桌子，面色铁青地止住了正在做报告的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然后迅速挂掉电话。
顾缁兰慢慢坐下来，双手交握，众人的目光此时都在这位脾气暴躁、雷厉风行的女人身上。
她面带微笑，摊开手，让他们继续，又侧头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些什么，忧心忡忡的。
上一次小维独自开车出去是……母亲的葬礼……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即使作为姐姐，她有时候也无法理解这个弟弟究竟在想什么……
做自己不擅长的事，虽然很微妙，甚至很危险，但顾维总想试试。说不上今天为什么心血来潮，但看到顾北北一双天真无辜的眼，顾维就突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带走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小花妖，把他拽进只属于自己的生活，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准见他，不准碰他。
顾北北是他顾维一个人的私有物品。
其他的人……司机也好、吴妈也好，说是姐姐安排过来照顾他的，但其实背地里不是一直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吗？
顾维向顾缁兰提过好几次，但次次都被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驳回。总之就是一点，他再怎么狐狸成精，都玩不过长姐顾缁兰。
正因如此，他才更想把顾北北单独带走。
“哦……”
顾北北对顾维的突然翻脸不太适应，瘪了瘪嘴，蜷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龟速移动的风景。
不说话就不说话嘛，凶什么啊！顾北北想想就委屈。
他偷偷地打量着顾维异常认真和专注的神情，动了动手指，给这辆车悄悄加了速，脸上挂着笑意。
嗯？怎么快起来了？
顾维一瞧小花妖得意的小模样才猛然明白过来，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小花妖可是带他飞过啊……
“北北？”
顾北北听到顾维叫他，连忙凑了过去，身上馥郁的香气扬满狭小的空间，“先生！”
他的笑容很大，期待着顾维摸摸他的头，表扬他。没想到，顾维忽然停车，满心欢喜的顾北北整个人撞进了男人的怀里，但因为有安全带又给他扯回去了。
“先生？”
“……”
顾维咽了一口口水，闻到这股充斥在车里的郁金香的味道，觉得喉咙忽然拔干。
他转头盯着身边这朵撩人不自知的小花儿，目光深邃地多瞧了一眼。
落日的余晖映在顾北北的侧脸上，少年带着甜美的笑容，恍若星子倾倒、长夜未歇。他也在看顾维，信任的、依赖的、无法割舍的……
顾维失算了，他就不该带这么漂亮的宝贝儿出来的。他承认，此时他真的有被小花妖天生的媚气引诱到。
这要是万一他一个没顶住，手里一抖，不就两尸两命了吗？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浑然未觉的顾北北被果断靠边停好车的顾维抱下了车。尽管他有些疑惑，但能和先生在一起他就很开心。
他的半张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听得到那里不停跳动的心脏，和自己也慢慢变快的心跳声。
顾北北脸红了。
他顺势环住了顾维的脖子，娇小软糯地窝着，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先生？”顾北北才高兴了没多久，就感觉有点儿异样。
怎么先生身上有块烫人的硬铁咯到了他？
顾北北低头，伸手去够，一下子就抓到了，蹙着眉头问：“先生，这是什么？好大啊……”
“！”
顾维的脸一黑，赶紧拍开顾北北的手，把人放了下来。
他卡了半天，捂着脸笑，不敢再碰顾北北，最后从嘴里勉强挤出了四个字，“我们打车”
顾北北看顾维似乎是在故意回避他的问题，以为又说错了什么，可怜兮兮地去扯顾维的衬衫袖口。
顾维以为这算是蒙混过关了，却没想到后来好奇宝宝的顾北北会跑去问戴希，弄得几乎卡蒂凡上下都知晓了自家BOSS藏着何等伟器。
然后，不出意外，小花妖就被狠狠地潜规则了一顿。
8.咖啡店的机车Boy 更新：2021-01-30 11:06:30 27条吐槽
“Hey！”乔J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顾维。
他走过去，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惊喜，抱着手臂，忍不住多嘴，“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顾维点头，顺手把东张西望的顾北北介绍给了他。
乔J微微低头，伸出手同顾北北礼貌性地握了握，“我叫乔吉，认识我的人都喜欢我叫我乔J，欢迎你到M.P来。”
他说完，直起身，回头对正在操作咖啡机的人说：“还有拿破仑吗？我们漂亮的小客人一定会喜欢的。”
拿破仑？
顾北北随着乔J的视线看去，被他的热情感染，兀自笑了起来。
他觉得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穿着小夹克和牛仔裤的人有点儿好玩儿。
他是先生的朋友吗？没想到先生的朋友是这样的，完全看不出来先生会有这样的朋友呢。
顾北北以为顾维的朋友应该都像先生一样，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做事十分地利落，井井有条，很有耐心。
小花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只恨自己不学无术，没办法用更华美的辞藻来称赞他的先生。
他真的好喜欢先生啊……
乔J领着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而自己则挨着顾北北坐。
他撑起手臂，眉飞色舞地向不谙世事的小花妖说个不停，就为了看到顾北北的笑容。
嗯，乔J是个实打实的颜控，和顾BOSS堪称臭味相投，都喜欢笑起来很好看的人。
他和顾维唯一的不同就是，顾维是个十足的美少年控，眼光也更挑。
不过总的来说，他们都差不多。刚认识的那会儿，三张照片，两个人就能聊一个下午。
后来，乔J的孽缘就到了……
乔J爱玩，属于万花丛中过，不染半点儿绿的类型。简单点儿说就是，他的爱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结果好死不死，一个手抖撩到了顾维的二哥顾综锡，并成功地玩脱了。
顾综锡也是个狠人，乔J要和他分手，他二话不说就断了对方一条腿，一关就是半个月。
用乔J的话来说，他真是用命在谈恋爱。
不过现在好了，他发现顾综锡这个人虽然手段极端，但是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他稍微一吹枕边风，顾二就真的很二了。
咖啡店暗黄的灯光熏得人昏昏欲睡，玻璃窗上倒映着三个人的脸，在悠扬的蓝调中洗刷着城市的喧嚣。
M.P，一家藏在高耸入云的经贸大厦26楼的咖啡店，顾维偶一次来洽谈事宜，发现了它。又因为乔J和二哥的破事儿，一来二去就更熟了。
他望着窗外，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楚地看到卡蒂凡的标识。他就坐在这里，盘算着所有的事情。
“顾维？顾维！想什么呢？表情怪吓人的！”
乔J把冰美式推给顾维，懒得再管他。要说他们顾家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他可没有第二条命玩了。
乔J自作主张地给顾北北点了一块拿破仑蛋糕和一杯草莓欧蕾。他就是觉得，这么甜甜软软的漂亮少年一定会很喜欢的！
而顾北北，他何止是喜欢啊，他简直双眼放光，笑得险些开了花。
乔J看到顾北北的笑容，老毛病就犯了。
他一边拿出手机拍下顾北北的照片顺手发了个朋友圈，一边见顾北北实在是瘦就在桌底踹了踹顾维，趾高气扬地问：“说！你是不是苛待我们北北了？”
顾维没有回他，只是打开手机，回了一条消息。
乔J没等到顾维的回答，以为他心虚，刚想再和顾北北多聊聊，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陡然一亮，显示来电人：顾二（惊悚）
嗯？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乔J不假思索地指滑，接下了电话。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顾综锡首先质问，“你和谁在一起？”
“……”
听他这语气不善的样子，乔J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稳住了心绪，失笑了两声，说：“没和谁在一起啊，是怎么了吗？”
他正好奇顾综锡又在发什么神经，怎么会忽然要查他的岗，就看到顾维体贴地点开朋友圈，拉到乔J刚刚发出去的东西：
一张顾北北正在小口抿着草莓欧蕾，嘴唇上沾到粉沫的照片
配文：今天就把你抱回家！
下面第一条评论就是顾综锡的一个“？”
当然了，乔J那里的评论更夸张，都在说“上啊！乔哥重出江湖！乔哥不要怂！”
然后，乔J怂了……
他超小声地向顾综锡撒娇，脑子里山路十八弯地思索着对策。
他小肚鸡肠、爱吃飞醋的男友，虽然很可爱，但也很可怕！
“锡锡啊……”
“十分钟，我在楼下。”
“啊？什么啊？”
没等乔J抗议，对方就果断挂掉了电话。
乔J脱力，趴在桌上，偏头看着顾北北，伸手拨了拨他的软发，“可爱，好想再多看你几眼啊！”
顾北北对他抱以礼节性的微笑，但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小的不悦。
这个人踢先生呢！
顾维一直都不动声色，刚刚给顾北北擦去嘴唇上的粉沫，现在又坐了回去，心知肚明乔J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咖啡，抬起胳膊，低头看到腕上的表，亲切友好地提示道：“大概还有八分钟，你可能来不及。二哥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乔J就弹坐起来，指着顾维，憋了一肚子的火，“好啊！原来是你告发我！”
顾维没有理他，而是转头问顾北北好不好吃，又替他抹去了嘴角沾上的一点细屑，随口答乔J，“七分钟。”
“你！你小气！你们顾家的人都小气！”
乔J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是他和北北走得太近，惹顾维不开心了。
小气！
“北北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乔J气不过，走之前又踹了顾维一脚。他出门时，跟店员说今晚有点儿事要早点儿走，特地拿上了头盔和钥匙，准备开着他的机车从后门扬长而去。
他又不是傻！现在下楼见顾综锡吗？顾综锡那狗东西王八蛋，三言两语和他能解释得清楚吗？不得直接在车上就吞了他。
不然，他最喜欢的那条牛仔裤是怎么坏的？顾综锡可是在他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中用剪刀剪出了一个洞。
原因：便于行事。
乔J忽然离开，顾北北还猝不及防，问顾维他是怎么了。
“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我的北北宝贝儿，开心吗？”
顾维伸手去揉顾北北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到乔J碰顾北北，心里就很不爽。
可能，他真的很小气吧……
顾维勾了勾唇角，听到顾北北欢快地声音说“开心！”
“好的，北北，既然已经开心了，我们就别吃了。”
“？”
小花妖突然懵圈，看着顾BOSS把他面前的甜品越推越远。
他咬了咬嘴唇，心里懊悔不已。
呜呜呜，先生，我饿……
9.西餐厅里的逗花儿日常 更新：2021-02-04 14:49:43 43条吐槽
离开M.P，顾维带顾北北去了一家西餐厅。
尽管顾北北全然不明白什么是西餐，但也灵敏地感觉到这是一个香喷喷、吃饭的地儿！
小花妖隐隐约约闻到味儿，馋得差点儿流口水。他早听小兰花说人类吃的东西都特别美味。
以前，他悄摸摸偷过人类的炸鸡吃，被土地爷爷给手都打红了。但他越是被打手，就越馋得慌。
顾北北喜滋滋地跟在顾维后面，坐到红丝绒的软椅上，眼里写满了期待。
侍者刚一递过皮面烫金的菜单，顾北北就抢在顾维前面，抱在了怀里。
“顾总？”侍者讷讷地开口，试探地打量着顾维的神情。
他万万没想到顾总的这……小情人？这么的、的反客为主？
顾维看了一眼顾北北猴儿急的样子，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说道：“那就让北北先看吧。”
顾北北眼里亮闪闪的，兴高采烈地翻起来，不知道老狐狸又给他挖了一个坑。
这种格调的西餐厅，菜单当然不可避免地选择了花哨的法文，甚至连个配图都没有。
不仅如此，菜单还尤其地短，菜名还尤其地长。
顾北北握着菜单的手不由得攥紧，感觉到侍者和顾维的目光，脸上开始烫起来。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菜单，郑重其事地放在了面前，转头咬着唇，求救似的望着含笑的顾维，“先生……”
顾维故意会错意，温和地问：“北北选好了？”
顾北北摇头，把菜单推到了顾维面前，不肯说话了。
他都要羞死了，在心里责怪自己不应该这么鲁莽的。如果被先生发现他根本一窍不通，一定会觉得他没用的。
顾维接过菜单，随手翻了翻，笑着对侍者说：“看来我家北北对这些都不太满意呢。”
侍者“咯噔”了一下，幽怨地看向顾北北，企图挽回顾维的心意，“顾总……”
“好了，”顾维没有让侍者说话，直接抬手打断，转头问顾北北：“北北，我们要换一家吗？”
“！”
“！！”
顾北北和侍者双双震惊。
一个馋都要馋哭了，馋得走不动路了，在心里嗷嗷地叫。现在，换一家？
一个几乎都要背过气去了。因为顾家小公子的小情人不满意而选择了其他家，这说出去他们得丢多大的脸。不仅口碑受损，就直接不要再混了。
“先生，我想在这里……”顾北北小羊羔似的巴巴看着顾维，眨了眨眼，希望对方能读懂他眼中的渴望。
这贪嘴的小东西！
顾维的笑意更大，合上菜单也懒得再看了。他就是单纯地想逗一逗顾北北，心里顿时一阵舒畅。
他让顾北北再坐过来，靠着他近一点儿。一想到之前他和乔J坐得那么近，这小花妖还入乡随俗，都没挣扎下，顾维心里就有点儿小小的不舒服。
刚刚看到二哥发消息问他乔J有没有下楼，顾维在不爽之余，反手回了一条：估计跑了吧，但你不是在他腿里装了追踪器嘛？
顾综锡顿悟了一样，不说话了……
当年顾维为了骗到顾综锡的投资，果断献祭了乔J，而乔J至今不清楚他究竟被生意人顾维明里暗里地坑了多少次。
……
“和以前一样，两份。哦，对了，再加一杯蔬菜汁。”
蔬菜汁？侍者听完顾维的点单，疑惑地挠了挠头，接下了递回的菜单。
行吧，顾总说要蔬菜汁，那就一定有蔬菜汁！
顾北北看到顾维如此娴熟，一边高兴马上就要有东西吃了，一边又失落自己简直太没用了。
他鼓起勇气，昂起头，脸上泛着红晕，问顾维：“先生可以教我吗？就是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
哦？还是个好学的小宝贝儿。
顾维揽过顾北北，眼里抹过一瞬狡黠，脸上故布愁绪，“北北宝贝儿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没、没有……我没有觉得先生……先生对我很好！”
顾北北低下头，开始支支吾吾的，脑袋里炸开了锅，空白一片。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会使先生如此难过。
顾维揉他的软发，摸过顾北北的耳垂，“乖，那我们就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北北有我，这就够了。”
他牵起了顾北北的手，弯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花花世界迷人眼，他好不容易淘来的这株摇钱花，越是无知，对他就越会依赖。
难道，他顾维养不起吗？
10.孔雀出没 更新：2021-02-13 20:13:41 27条吐槽
顾维把顾北北的那份牛排切成了适中的小块，重新递给了他，还贴心地问了一句“要我喂吗？”
正在喝混合蔬菜汁，弄得嘴唇上一片绿的顾北北，听到顾维的提议，差点儿呛到。
“先生！我可以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出的话十分可靠，顾北北有样学样地拿起叉子，叉到带黑胡椒酱的一小块送进了嘴里。
他才不会让先生看扁，觉得他什么用处都没有呢！
顾维轻轻地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却在内心为失去一次给如此可爱的北北投喂的机会而懊悔不已。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老狐狸抹唇，余光全落在身边鼓起一侧腮帮子，正在认真咀嚼的顾北北身上。
这小花妖还是坐得太远了！要不是在外边，顾维早骗着顾北北乖乖爬上他的腿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常年禁欲的老男人就容易心理变态。
现在，顾维几乎以逗顾北北为乐，可以说是乐在其中、人间乐事、极乐升……咳咳！
七分熟的牛排在顾北北的嘴里翻来覆去地，怎么也嚼不烂。他撑起手臂坐在椅子上，无聊地发呆，忍不住晃着腿，随便想着这些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是不是帮完先生这个忙，就要走了呢？他好舍不得先生，以后还能来这里看先生吗？
所以说，天真的小花妖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签了一个怎样的霸王卖身契。
呵，从不剥削员工的荣誉市民顾BOSS通常不出手挖人，一出手就：
生是他顾维的人，死是他顾维的鬼！
顾北北目前，还沉浸在顾维间歇性发射的糖衣炮弹中，没有领教到真正的厉害。等以后在床上眼睛都哭肿了，跑都跑不了。
“北北？”顾维突然出声，引得顾北北条件反射地看向他。
顾维一点一点擦去了顾北北嘴角溢出的酱汁，忍不住捏了捏小花妖的脸蛋，半开玩笑地说：“馋嘴的小花猫，都多大人了，还老是弄到嘴角！”
“先生……”顾北北被说得一下子脸就通红的，活像煮熟的虾子。
他超级小声地反驳道：“我不是小花猫！我是小花妖！”
“好好好，北北是小花妖，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过敏到住院的小花妖。”
顾维的语气是在哄他，但说出来的话又狠狠地揭人老底。
顾北北不开心了，娇嗔一声“先生！”。
顾维举手投降，终于替北北擦干净了，靠在椅背上，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们之间的小玩笑还没有收场，顾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顾总吧……”
顾维：“……”
可以说不是吗？
顾维一听这声音，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罗费宇！人送外号小孔雀，卡蒂凡前时装模特。
当年他还没进卡蒂凡之前，也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平模。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高奢新锐卡蒂凡推出的时装品牌需要少模。
于是，罗费宇天天在卡蒂凡楼下蹲点，就为了等顾维，一看到顾维就上去好一通毛遂自荐。
顾维不答应。再者说了，选模特这种事情，他顾维虽然会看一眼，但他开的又不是模特公司！天天堵他，烦不烦？
看到顾维这里无望，罗费宇又跑去找卡蒂凡的投资方，还真的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动了其中一位最大的投资商。
投资人找到顾维，亲自拍板保证，要顾维用罗费宇，顾维嘴角抽/动，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自从罗费宇进了卡蒂凡，短短一年，就挤掉了其他人，成了当家模特。
商人嘛，谁还不是向钱看了？顾维虽然对罗费宇还是不太爽，但他也确实为公司带销了。
就这样，罗费宇在卡蒂凡红了。
然后他毁约了，拍拍屁股想走人了。就算顾维敲了他一笔，这道坎儿他们谁也过不去。
罗费宇不请自来，让侍者多加一个座位，大意要和顾维叙旧。
他穿得十分鲜亮，手指上戴着三个戒指，其中一个还镶了不少的细钻。抬手的一瞬，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辉，照在他锃亮的皮裤上。
顾维的眉头真的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他不过两个月没来One Meat，它就已经变成了一家如此糟糕的餐厅了吗？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
罗费宇的上身穿着貂皮制成的小衣外套，坐在侍者送来的椅子上，翘着腿，摸出了一支烟。
“老远就看到顾总了，怕打扰您和您的……哦～小情人调情，所以现在才赶过来问候你一声。”
他作势要点上烟，让立着的侍者给他找个火。
侍者有些难做，因为One Meat是禁烟的。他结结巴巴地说：“先、先生，我们这里是……”
罗费宇没有让侍者说完，猛地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洒到了地上，趾高气扬地说：“这些，够吗？”
侍者：“？”
顾维：“？”
顾北北：“？”
顾维拍了拍被罗费宇的愚蠢行为吸引的顾北北，在他耳边小声地说：
“北北，想不想回家？我回家给北北做好吃的，好不好？”
今天不该来这里的……但从罗费宇出现以前，他玩北北玩得都很开心！
不是，是他和北北都玩得很开心！
顾维起身，整了整衣袖，没空理罗费宇的放肆。如果再让他见到那个投资人，他一定要宰了他！真是玷污了卡蒂凡的名声。
顾北北会意，也跟着顾维起身。没想到他刚一站起来，就被坐得离他很近的罗费宇抓住了手腕。
“我没听说顾总喜欢养情人啊。你不会是卡蒂凡的新模特吧？”
“……”
顾北北愣了一秒，带着微笑，挣开了罗费宇的抓握。
他连看都懒得看罗费宇一眼，笑着对顾维说：“先生，我手疼。”
“没事吧，北北。”
顾维故作惊讶，牵起顾北北的手，把人拉到怀里，宠溺地揉他的头。
他看着罗费宇，但说出来的话又像是在安慰顾北北，“北北，我们回家得好好洗洗，不能在外面留什么不干不净的脏东西了。”
“好！都听先生的！”
11.他，顾维，无话可说 更新：2021-02-13 20:24:42 29条吐槽
“顾维！”
罗费宇出了One Meat，朝前面的两个身影喊了这一声，然后拦在了顾维和顾北北的面前。
他一只耳朵上的大耳圈，因为跑动的原因，此时晃动起来，把耳垂都磨红了一片。
“我不准你走！”
他气喘吁吁地，看起来是顾不上抽烟的事了。
何止是顾不上啊，刚才顾维和顾北北一出One Meat，罗费宇连如今的时装公司交给他对接的客户都管不上了，二话不说丢开手里的烟，就追了出来。
他的目标，从来、自始至终都是顾维。
一开始，他千方百计地进卡蒂凡，以为可以留住顾维一眼。后来，他又爬到了当家模特的位置，以为顾维能青睐他。
但他在卡蒂凡的这几年，也逐渐认清了现实。别说是青睐了，顾维他连看都懒得看罗费宇一眼。
众所周知，顾BOSS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爱好，平时除了欺压员工，就喜欢美少年。
但罗费宇……
顾维承认罗费宇长得也确实能看，不然卡蒂凡也不可能靠他带货走了一波。
但相比于脸，顾维更喜欢听话的、乖巧的、好骗的、省心的、方便欺负的……四舍五入，也就是现在牵在手里的顾北北。
显然，罗费宇那样的心机上位BOY，不能说不符合顾BOSS的喜好，只能说毫无关系，甚至想避而远之。
顾维还是像当初一样，看都没看罗费宇一眼，带着顾北北准备直接绕过他。
“先生？”
顾北北抬头，看不懂顾维和罗费宇之间的暗流涌动。说起来，他对男人本身就一无所知。
顾维叹气，不知道罗费宇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他在心里无数次叹息他为什么要来One Meat，他应该老老实实地跟司机回家的！
“没什么，宝贝儿，我们别理他。”他低头，随口回答着顾北北。
宝贝儿……？
罗费宇听到顾维对顾北北这样宠溺的口吻，明显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顾维就是那种一丝不苟、沉稳内敛的黑心老板。虽然心黑，但谁又能说得清不会因为顾维的那张脸而怦然心动呢？
罗费宇喜欢他，但同时也讨厌他。在他孤注一掷，带着伤心落寞离开卡蒂凡的这几个月里，他的喜欢远远大过了讨厌。
而现在还多了一点儿酸味儿。
“他是谁！”
罗费宇伸出手去拉顾北北，脸色可以说是相当难看。
他气势汹汹的架势会让人误会他和顾维曾有什么关系，但是真的有关系吗？单方面的自作多情，别人本来就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
这小孔雀别是糊脑的霸总玛丽苏小说看多了，试问他顾维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前摇钱树？就算他当年是摇钱树，他也没有在意多少，更别谈现在了。
顾维抿唇，看罗费宇这无理取闹的样子，眼神懒懒的，想赶紧抱起他的小花妖，一个百米冲刺，离开这个地方。
但顾维的不理会反而更大程度地激怒了罗费宇。
他拉着顾北北的手，满含愤怒的双眼在对方身上扫来扫去，像要把人烧穿。
“不要脸！”
顾北北：“？”他怎么骂人啊？
顾北北被罗费宇一拉，还掐到了手臂，疼得很，连忙挣扎着要甩开他，嘴里嘟囔着：“你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光火石间，只听见“啪”地一声，脸上就挨了罗费宇一巴掌。
罗费宇打了顾北北，对无辜被打的小花妖还推推搡搡的，要不是顾维牵着顾北北，他早把人推到地上了。
完全局外人的顾北北被忽然飞来的一巴掌打蒙了，抓着顾维的衣脚，眼眶顿时都红了。
他托着被打红还留有五指印的右脸，靠在顾维的身上，委屈得很，“先生，他为什么打我？”
顾维看到罗费宇竟然敢打他顾维的人，他赶紧护住顾北北，声音陡然高起来，什么礼貌问候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罗费宇！你发什么疯！”
他揉着顾北北的头，又低头柔声安慰怀里的人，“北北，疼不疼？要不要我亲一下？亲一下就不疼了。”
“先生，北北不疼，北北也不要亲。北北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打我。”
“……”
完了，哄失败了……
还有，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打你？他八成有病！
顾维咳了一下，没空和罗费宇纠缠，干干把他晾在那里，左一句右一句地安慰顾北北。
但顾北北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虽然表面看起来软绵绵的好欺负，但对顾维坚决不妥协。
“先生，你先告诉我，他是谁？为什么打我？”
“……”
忽然碰到小花妖这“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的态度，老狐狸罕见地吃了瘪，在心里把一通说辞盘来盘去。
“北北，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违约的人。至于为什么打你……北北打我出气行不行？”
顾北北轻轻地点头，很快甩出了下一个问题，斜眼看着罗费宇，“那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
顾维承认，他这辈子都没被质问得这么委曲求全过，就算是他姐姐顾缁兰都没让他这么的张口结舌。
但，顾北北做到了，而且轻而易举。
投资，都是投资，摇钱树的投资。
顾维在心里默念了这么几句，才勉强压下了火气。他真的好想揍罗费宇，但他不能。毕竟狗咬了人，总归人不会去咬狗。
可是，他一想到因为罗费宇的出现，带来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顾维就气得牙根痒。
“北北，我们不理醉鬼好不好？我们回家。回家了，我给北北揉脸……”
听到顾BOSS逐渐舔狗化的语调，罗费宇顿时心如死灰。
“顾维！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我！你说！他有什么好！”
被持续冷落的小孔雀此时失去了开屏招摇的本事，活像一只被人始乱终弃的落汤鸡。
尽管这样，他还是对顾北北指指点点，一双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恨不得啖其血肉。
他当初贸然离开卡蒂凡，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顾维陷入绝境，找不到人也许会来求他。
但是，早说了，自作多情和自以为是的人是最可怕的，也最可怜。
先不说顾维怎么可能会求他，更何况顾维现在已经有了顾北北。罗费宇也实在是太把自己当人看了。
他上午在化妆室听说卡蒂凡空降了一个新模特，不仅如此，那个人还是顾BOSS亲自拍板定的。
听到这些，罗费宇的心里当然不好受，没想到晚上就在One Meat遇见了。不但遇见了，还亲自证实了那个传闻。
顾维对顾北北的态度，和顾维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罗费宇骨子里高傲，听着顾维对顾北北说出来的温言细语，就像把他的自尊心扯出来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12.纵火犯顾北北 更新：2021-02-14 19:00:02 36条吐槽
“罗先生”
顾维憋了一肚子火，把顾北北扯到自己身后，正面对上了罗费宇。他的脸上看不出怒意，仍然保持着一派春风的斯文模样，笑着说：
“罗先生，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当众做出这样的事，但是你对本公司的模特，也就是我的人，先后进行了恶性骚扰、言语侮辱和故意伤害。过几天我会让我的律师去找你，希望罗先生能给卡蒂凡、给我、给北北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维这好大一通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醍醐灌顶，反正顾北北肯定是听不懂。
但翻译成人话……就是：他，顾北北，我的人。敢惹我的人？你，罗费宇，给爷爬！
“顾维……”罗费宇哑然，呆愣愣地立在那里，朝后踉跄了几步，一张堆满粉底的脸在灯下看上去都出油了，“你难道一丁点儿都……”
顾维抱起顾北北，听到了罗费宇的回应，止不住在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回过头，轻描淡写地说：“罗先生，不知道直呼别人名字是不是你没有教养的习惯之一，毕竟我们没有那么熟，你说是吗？”
说完这些，顾维一边继续哄他的小花妖，一边转身离去，给小孔雀留下了一道无情的潇洒背影。
刚才顾北北看到顾维那仿佛要吃人的架势，只敢缩在后面不出声，现在顾维又温和了起来，还是忍不住问：
“先生……所以，他为什么打我？”
“……”
救命！又来了！
顾维张了张嘴，十分认真地骗道：“因为他小心眼儿，嫉妒我的北北宝贝儿长得好看。”
“哦！原来是这样！”
顾北北点头，顿时茅塞顿开，在心里想：人类还真是难懂，不过，先生是在夸我好看吗？
顾维看着怀里的人沾沾自喜，笑得小酒窝都出来的模样，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北北，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今天却让你受伤了。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
“先生……不、不是的！”
不谙世事小花妖哪里经得住老狐狸这样的真挚之言，一下子把他是因为谁才无辜被打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反过来安慰起顾维：
“先生不要这样说，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最喜欢先生了！”
嗯，好，你心里清楚就行。事情终于完美解决。看，多么的天真纯良、多么的无欲无求，我顾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小花妖，遇到我，算你倒霉。
老狐狸的贼心藏得好，半眯着眼，静静地打量着猎物。
但顾北北浑然未觉，反而开心地一把环住了顾维的脖子，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着，根本不肯撒手。
现在，在小花妖的心里只有两种人：顾维、除了顾维以外的人。
顾维在他心里的好感度就像过年放的窜天猴儿，直冲云霄地……上头。
他笑得眼睛弯弯，天真懵懂的样子就想让人好好欺负一下，更何况现在脸上还顶着有些凌虐滋味的巴掌印。
老狐狸看着看着就变态了。
不是！顾维看着看着就心疼了。
我养的小花儿，我都没来得及糟蹋呢！凭什么你个落汤鸡小孔雀要横插一脚！
顾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想着怎样好好地讹一笔大的，给他的北北买新衣服穿。
而另一边，罗费宇还在风中独自承伤，望着顾维和顾北北，连哭都哭不出来。
到现在，他才全部明白过来：一切，不过就是他一个人在造作。顾维看不到他，更不想看他。
他喜欢顾维，从他还是一个不出名的平面模特开始，就喜欢他。但喜欢未必一定会有结果，大多数都是自我高/潮。
就因为顾维偶尔一次路过，心血来潮地替罗费宇修过拍照姿势，点头夸了一句“挺漂亮的”，他就一路过关斩将，野心勃勃地想要站到顾维的身边。
但是，顾维的眼里没有他，也不可能有他。渐渐地，罗费宇也搞不懂自己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了？
他就像是在为顾维的一眼、一笑而活，不然，在他妈妈抛下他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离开这个萧条的人世间了。
罗费宇不会恨顾维，但是他会恨顾维身边的人，恨对方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顾维。
可这本身就是一个假命题！
所以说，招蜂引蝶的男人最可恶了！
但我们的始作俑者对此嗤之以鼻，还沉浸在逗花儿的乐趣中。
“北北，坐过来一点儿，让我揉揉脸好不好？”
“好！”
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傻傻的小花妖就这样被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并十分高兴。
他坐在顾维的腿上，闭上眼，任由男人捏他水润的脸蛋，猛地又问起来，“先生，那嫉妒是什么？”
“？”
顾维从后面环着顾北北，对他的发问又是一愣，脑海里迅速翻江倒海，想着该胡诌过去，“嫉妒就是……就是酸酸的味道，像今天晚上盘子里你尝了一口丢掉的半个小番茄。”
“先生，我明白了。”顾北北点头，靠着顾维继续引申，“看来那个人不好吃！”
顾维听到顾北北的北言北语，轻轻地笑起来，连带在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也笑了一声。
“对，他不好吃，他发酸。”顾维回答道。
顾北北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也自顾自地跟着他们笑起来。
他忽然睁开眼，扭头问顾维，眼里如同洒满了亮闪闪的小星星，“先生，那我好吃吗？”
嗯？北北好不好吃？没尝过，要不今晚尝尝吧？
顾维深吸了一口气，难挡顾北北的纯情诱惑，偏过头，看向窗外，像在认真地思考顾北北的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平复心情，脸上竟有可疑的处/男红。
顾维开口，声音沙哑，却万分笃定地说：“甜的。”
顾北北听了，笑容更大，然后随即又抛出了下一个惊雷乍破的话，“先生，我怎么感觉刚刚有个滚烫的东西一下子戳……”
顾维没等顾北北说完，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宝贝儿，今天我有点儿累了，可以让我先休息一会儿吗？如果到了目的地，能麻烦北北喊我一声吗？”
顾北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最喜欢先生麻烦他了！
顾维放开顾北北，让他坐到一边，独自歪在座位上清心寡欲、生无可恋。
但好死不死，顾北北看着顾维一脸倦容，又把手伸了过来，“先生乖乖，要睡觉觉。早睡觉觉，明天好好。”
“……”
顾北北——在逃纵火犯，迟早抓捕归案。
13.底线是成年 更新：2021-02-15 19:00:02 21条吐槽
“……”
吴妈刚给顾维打开门，顾维就看到楼下沙发上坐着一个他意料之中，且很不想看见的人。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站在玄关只立了两秒，转身就想三步离去。
“少爷？”
“先生？”
“小维！”
顾缁兰仍然坐在沙发上，交叠着腿，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样子。她放下了手中的花茶，一开口就喊住了要走的人。
没办法，狐狸再老再精再狡猾，也斗不过她堂堂威风凛凛母老虎。
顾维脚步一顿，回头咬了咬牙，抬手把门推得更大。他一看到顾缁兰，可以说是浑身难受，憋了好久，才叫了一句“姐……”
顾北北听到顾维的这一声，才明白过来，眼前那个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凶的女人是顾维的姐姐。
原来先生有姐姐啊，好羡慕！我只有小兰花，明明是一起出生的，但他老让我叫他哥哥。说起来，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兰花了。等忙完先生的事，应该就能回去了吧……
顾北北正由此及彼，由点及面地胡思乱想着，全然不知他的世界上最好的顾先生已经把他假手于人，交给了吴妈，并且吩咐道：“带他上楼。”
吴妈应下，带着出神的顾北北上楼，叹息今晚顾氏姐弟又要吵架了。
家宅不宁啊，家宅不宁。
顾维听到了楼上的关门声，换好鞋坐到了顾缁兰的对面。
他还没来得及先发制人，顾缁兰张嘴就问：“见到阿锡了吗？他把你的车开回去了吗？”
什么？二哥开我的车？
当时在M.P，顾维就觉得奇怪，二哥怎么会这么巧就在附近呢。
就算是想和乔J玩腻歪又刺激的“逃抓放”情趣小游戏，可他们这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用得着黏这么紧吗？
看来是顾大小姐接到司机的告密电话，转头就交代了乐于助人的线人顾综锡，合着最后他不是冲乔J来的，是冲我来的啊！
等等，我的车……二哥他会在自家弟弟的车上干……艳俗又丧病的事吗……
顾维的脑海里可以说是山路十八弯，眨了眨眼，脸上差点儿没绷住。他换了个姿势坐，但不管怎么换，他还是感觉不如顾缁兰霸气。
“那……姐姐来这里……干什么？”
顾缁兰看着顾维犯怂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随即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我就问你，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还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顾维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我顾缁兰的亲弟弟，能干出这种违法违纪的事情！当年你在国外，我随便你玩儿，但现在你人在国内，你明白吗？在国内！我们顾家丢不起你这个人！你怎么就是不学好呢！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你要玩儿，像阿锡一样，你找个合法的，我随便你玩儿。但是你呢！你真是气死我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有，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尽管如此，顾维也不敢站起来和顾缁兰对杠。顾氏姐弟吵架？不不不，是他单方面挨批罢了。
顾维低着头，超级小声地辩解：“我没有……”
“没有？顾维！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没有我，你能坐在这里吗？你最好不要让父亲知道你死性不改，又干出了诱拐未成年的事情。那个孩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骗到手的，趁事情没有闹大，你赶紧好好地给人送回去。”
顾缁兰本来没必要来这一趟的，但是下午，她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顾维的近况报告。
不看还行，这一看真是不得了！
他这是从哪里又搞来了一个漂亮孩子？私家侦探拍到的各种照片里，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可是暧昧得不行。
顾缁兰心里一凉，又想起来了顾维的那一摊摊破事儿！在她眼里，顾维就是一个案底深厚的职业踩法红线专家。在他面前，顾综锡的手段充其量只能算业余爱好。
顾维听顾缁兰的意思，这是误会了什么吧。
“姐，北北成年了……”
“成年了你也不……”顾缁兰话到嘴边，陡然一转，“真的成年了？”
顾维点头，然后乖乖地把他和顾北北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并且自动跳过了他是如何坑骗顾北北上钩的诸多事情。
“小花妖？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顾缁兰皱眉，但脸上的难以置信也只闪过了一秒就恢复了平静，转而提出了更加深谋远虑的计划：
“我不管你这次弄了个什么物种，为了以防万一，就当孤儿处理。你如果真的中意对方，我就给你定下来，给他一个身份，方便以后办事。”
“？”
姐，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点儿吧……你这么着急把弟弟送出去吗？
顾维缓缓地点了点头，顾缁兰说的，他也有考虑过。
确实，要扣住顾北北，当然主要是靠他一张嘴慢慢骗，同时也得给他一个合法身份。那不如就借这场东风，顺手给办了？
此时，正在楼上和吴妈聊天的顾北北，还不知道楼下剑拔弩张的顾氏姐弟已经在无形之中结成了养花联盟，准备合谋把他这朵天真无邪的小郁金香搞到手。
顾维见顾缁兰的火气消了，又一次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诉求，“姐，我能不能一个人搬出去住，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不行！”顾缁兰面色凝重，抬起眼帘看了顾维一眼，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小维，这和你是不是小孩子没关系。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你想要自由，对不起，这种东西，我给不了你。要么你站到我这个位置，要么你有本事让……活过来……”
“姐……”
顾缁兰摇头，起身打断了顾维所有想说的话，“好了，不要说了，你休息，不要让楼上的人等急了。对了，父亲说，下个月会回来一趟。”
顾维也跟着顾缁兰起身，但脸色可比刚进门的时候难看多了。
他讨厌顾家。不对，他讨厌死去的大哥顾纵。
顾纵，一个在顾家不能提起的名字。
所以，为什么那时候死的不是他，而是大哥呢？如果当时死的是他，一切又会不同了吧。
14.小说谎精 更新：2021-02-16 19:00:01 16条吐槽
“啊？啊！啊……”
顾维送走顾缁兰，悄悄上楼来到顾北北的房门前。他刚准备敲门，就听到顾北北在里面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呼。
吴妈正凭借着多年在顾家混迹的老道经验，向顾北北细陈顾家秘辛。
“我是看你也姓顾，算我们半个顾家人才跟你说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吴妈坐在床沿上，开讲之前还先卖了个关子，把人的胃口吊起来再说。
顾北北圆溜溜的一对眼睛，好奇地盯着她，捣蒜似的点头，向她保证，“北北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吴妈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一个挨一个地开始盘起顾家人。
说这现在还健在的顾老爷前前后后总共娶了三个女人，但这三个女人都不是享福的命，病死的病死，事故的事故，还有一个甚至……
但好说歹说，也留下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小姐顾缁兰，威风凛凛女强人一个，阵阵不离“穆桂英”。自从接手了顾家的房地产生意，到现在身价已经飙升到了三千亿。要大小姐结婚，那当然是不可能结婚的，因为根本就没人配得上她！
再来说二少爷顾综锡，医学和计算机脑神经科学双料博士，各大医疗实际控股数额总计达到85%以上。他现在既是中央医院的副院长，又是加瑞德研究院的教授，还有一家自己的私人实验所。可以说是又有才华又有钱。除了人不太爱笑、轻度近视，其他的一切都行。
至于小少爷嘛……
“先生一定是最厉害的对不对！”
顾北北盼星星等月亮，在一系列“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的惊呼下，终于等到了他最想听的顾BOSS
他的先生是全世界最好最好最好的人，那一定也是全世界最厉害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然而——
“哎，”吴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飘起了一层愁云，说：“算了，不说了。我出去看看大小姐和小少爷怎么样了。”
“？”
嗯？为什么不说了啊！我就要听先生的嘛！
顾北北一头雾水，赶紧拉住了要走的吴妈，咬了一下嘴唇，“我还想听……”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在外听墙角的顾维终于是等得不耐烦了。
“先生！”顾北北对顾维的到来，显然惊喜万分。
顾维笑容满面地微微向坐在床边的小花妖示意，就看到顾北北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
顾维揉他的头，明明在隔音不太好的门外把他们说的话全听了个遍，但还是假模假样地问顾北北，“刚才，你和吴妈在说什么啊？老实交代，有没有偷偷说我的坏话？”
“没有！北北没有说先生的坏话……”
顾北北乖乖地抱着顾维，一侧的脸枕在顾维的衣上。他想到了吴妈“不准告诉别人”的忠告，又很快换到了另一侧，软软地辩解：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哦……什么都没有说？”
顾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就在顾北北以为蒙混过去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腾空，被顾维一把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吴妈脸色一变，也不等顾维的吩咐，脚底抹油，火速撤离了这个强行碰瓷现场，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至于小少爷嘛……他就是个禽兽！不对，他根本禽兽不如！
“先生？”
顾北北并着腿，感觉男人的眼神有些危险，本能地慢慢往后缩。
顾维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花妖，目光冷冷地停留在他露出的肉粉色膝头上，然后像给顾北北判刑似的，说：“小说谎精。”
顾北北向后退的动作一停，盯着顾维皱眉不悦的样子，心里害怕自己被讨厌。
他撑起身子，也不再退了，反而是朝顾维爬去，吊着男人的衣袖，委屈巴巴地摇，“先生……”
深谙养花儿驯教之道的顾BOSS，一下甩开顾北北的手，故意侧身不去看他，“北北先告诉我，北北是不是小说谎精？”
“北北、北北……”小花妖被直接问傻了，脸上涨得通红，羞耻得都要哭出来了。
他察言观色，悄悄地看了一眼铁面无私的男人，轻轻咬着嘴唇，妥协道：
“北北是……是……小说谎精……先生，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刚、刚才……先生不要赶我走……呜呜呜……”
顾北北可怜巴兮地抹着眼泪，说得断断续续的，好不伤心。
他还不想离开先生，他想待在先生身边。关键是，他没有钱还先生，他还欠先生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但尽管顾北北说得可怜，哭得伤心，顾维还是雷打不动，不打算理他。
顾北北一边捂着脸哭，一边透过手指的缝细偷偷打量顾维的脸色。他看到男人不为所动，更加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哭得更大声
楼上的哭声有多大，楼下的叹息声就有多重。在楼下收拾的吴妈听了，忙不迭又在心里把顾维骂了一遍。
真是作孽哦！下手这么重！要不是她吃顾家这碗饭，早检举揭发小少爷的斑斑劣迹了。
“嗯”顾维冷淡地回应顾北北，随他哭得有多凶。
他刚刚可看见了顾北北在偷看他了，看来这个瞧上去貌似纯良的小花妖还是有点儿小鬼心思的，可千万不能让他心野了。
“勿以恶小而为之”就是说，即使是芝麻绿豆大小点儿事，为了更好地管教还是一张白纸的小花妖，就必须拿出来深究，
今天，他敢揣着秘密撒谎，明天他就敢拿着刀杀人！
不愧是常年鱼肉员工的顾BOSS，脑回路就是不同于一般人。
顾北北哭着哭着，也觉得没意思，就收了声，不停地抽泣起来。他又直起身，跪在床上一把抱住了顾维，柔声恳求道：
“先生原谅我好不好？先生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先生……先生……”
此话一出，顾维的眉头一挑，暗道：就等你这句话了！
他的脸从威严快速转成了愁容，回身蹲下，抬手替顾北北擦去了脸上的泪花，泄气一般地叹道：
“我并不是生气北北对我说谎，而是生气北北或许根本就不在乎我。北北明明在和别人说这说那，却要骗我说什么也没说。北北是不相信我，才不肯告诉我的吗？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所以北北才会对我说谎、不相信我，不在乎我……”
“不是的！不是的！”顾北北听到顾维这么说，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腕，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北北相信先生的！北北在乎先生！北北再也不会对先生说谎了……”
“哦？那北北要做些来什么证明呢？”
“北北、北北……”
15.原来你是这样的顾北北 更新：2021-02-17 19:00:01 21条吐槽
“北北都记住了吗？”
老狐狸得意洋洋地靠在床背上，交叠着腿，手里搂着蔫头搭脑，逃也逃不掉的顾北北，顿时一扫今晚的所有烦恼。
顾北北依着顾维，瘪了瘪嘴，有点儿不高兴，哑哑地回答他，“记住了……”
“嗯，好，那北北自己再重复一遍。”
“嗯……”顾北北开始掰起手指，回忆刚刚自己答应顾维的事情，“每天要主动亲先生，被先生亲不算。北北是先生一个人的花儿，不能让别人碰，碰了要打手。北北要听先生的话，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北北不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先生。”
“看来北北都记住了，我的北北真棒！”
顾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捧着顾北北的脸亲了一下，在心里赞叹自己的洗脑工作做得真叫一个彻底，不去当个传销头子真是可惜了。
“先生……”
顾北北一脸哀怨，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歪在顾维身上。他倒不是为了顾维变相的精神控制伤心，而是为了另一件对他而言的大事——
“先生，我不要一个人睡觉，我想和先生一起睡。”
因为先生暖洋洋的，就像个小太阳。花儿最喜欢的就是小太阳了！
顾北北懒懒地环视顾维让人给他装点的房间，即使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等人高绒绒玩具熊，他也鼓着腮帮子，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不要！他不要一个人睡！他要先生抱！
顾北北环着顾维的腰，不肯撒手，好怕他一撒手，顾维就要走。尝过了蜜糖如何甜的小宝贝儿，怎么会还肯再吃苦呢？当然是想吃鸡……
老狐狸低头，看到小花妖像破壳儿鸡崽似地依偎他，眼里很快地转了又转。
“可是北北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今天就罚北北在这个小黑屋里待一个晚上，好不好？”
“呜呜呜，北北不要关小黑屋，先生可怜可怜北北……”
小花妖急了，又哭闹起来，听得男人心情更加愉悦，歪着头享受一般地看他。不管怎么说，北北这个小黑屋，他顾维是关定了。
谁都会渴望一些什么，如果你给了他那种渴望的东西，他就会万分欣喜，视你恍若神明。
但你不能给的太多，给的太多、太满，他就会觉得这些东西理所应当，是他本该从你这里拥有的。但你也不能给的太少，给的太少、太薄，那就失去了控制对方的效果。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浓而不淡，当断就断，要让对方觉得他想要得到那些，需要努力、需要恳求、需要被你支配。
因此，玩心大师顾BOSS带顾北北刷牙、洗澡、送上床之后，就关灯锁门走人，一气呵成。
顾北北抱着腿坐在床上，借着月光偏头看到躺在自己旁边的玩具熊，忍不住出手打了它一拳。
先生是坏蛋！
他在心里委屈巴巴地骂了顾维一句，然后生气地转了转手指，就听到了门幽幽打开的声音。
是的，运筹帷幄顾BOSS似乎忘记了他带回来的小人儿是个会法术的小花妖了，不是个可以任他欺负的娇软美少年。
顾北北下床，走进了窗边斜铺的一道月光中，抬头抹去了脸上的巴掌印。小花妖爱美，就算顾维用热鸡蛋给他滚了好久，也还是留着一些痕迹。
他微微皱眉，回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一处静静的湖面。
那个人是喜欢先生吗？这个巴掌，总有一天会还给他的。这样说起来，还有点儿期待了呢。
过一会儿，等先生睡熟，再去看看他吧。
相比于顾北北妄图爬床的小心思，正在对面房间的顾维确实累到睡着了，但至于有没有睡熟……
“大哥！”
他又梦到了顾纵死的那一天。Oliver开枪杀了他，而这一枪本该是给顾维的。
他书房里至今仍然挂着的那副权杖少年，他曾喜爱过的那位少年，在他信手抛弃的时候，反噬了他。
只需要一眼就能吸引人的美丽，这种东西，就像他正在经营的珠宝、香水、时装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消耗品。
因而，当Oliver失去了吸引顾维的那种蓬勃向上的美好，他就被无情地扔掉了。而这样的无情，也终于给顾维，给顾家带来了一场灾难。
顾北北站在床头，看到顾维在梦中皱眉，脸色相当痛苦。
嗯？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花妖悄悄坐到床边，伸出手好奇地触碰顾维的脸，静静地探过那里的每一处。
先生真好看，尤其是那两片轻薄的唇页，一张一翕地说话时，有着最完美漂亮的弧线。他笑起来抿唇的样子，温和又忧郁，连带眼中闪现的微光，点亮在人的心上。
顾维是顾家最小的一个，所以生来没什么架子。他不像张牙舞爪的顾缁兰那么霸气，也不像死去的顾纵那么内敛，更不像天天追妻的顾综锡那么阴鸷。
他就像住在城堡里的王子，眼里有玫瑰花海洋，会任性妄为，也会高贵端庄。
“先生……”
顾北北拨开顾维额上的发，偷偷摸摸地亲他。他的手指虽然在顾维的唇上摩挲，但他始终不敢下嘴，直接去触碰那里。
因为，小兰花说他们人类碰嘴唇，就是要授粉的意思。
他还没有准备好要先生给他授粉，碰他柔嫩的花柱，然后开出一朵一朵漂亮的小郁金香呢！
哎呀，好羞呀！干嘛要想那种事情！
顾北北朝顾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浓郁芳菲的花香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包绕着顾维。
床上的人顷刻之间仿佛泄力一样，瘫软在床上，被抚平了眉头，面色也平静下来。
既然先生不肯抱他睡觉，那就只能他抱着先生喽。
小花妖连心理建设都不需要，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兴奋地露出了一个小脑袋，闭上眼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和有节奏的心跳。
仍在梦里的顾维隐隐约约闻到了一阵花香，他顺着这样的香气，本能地抱住了窝在他怀里的人。
长夜漫漫，甜梦唯甘。
嗯？深夜爬床？原来你是这样的顾北北！顾BOSS兢兢业业给你凹的清纯路线，才一个晚上你就给败光了。
16.玩坏的美少年 更新：2021-02-18 19:00:01 18条吐槽
腿有点儿疼，感觉被什么东西压过。
一大清早的，顾维一起身就满脸疑惑地回忆起昨晚的事。他记得他先是梦到了大哥，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来着？算了，不想了，还是去看看北北吧。
打开小花妖的房门，顾维看到床上还挂着泪痕的少年抱着比他还大的玩具熊，睡得十分静谧。
少年象牙白的娇嫩皮肤上洒着初升的阳光，一只手勾着毛绒熊，团在蓬松的淡蓝色被子里。他长长的睫毛扑闪，丰润的脸蛋晕开淡淡的粉，仿佛浑身都沉浸在珠玉光华中。
他看起来软软的、香香的，让人特别想在他的身上涂满奶油，再点缀上各式各样的水果，好好品尝他的风味儿。
打住！顾维，你不能再想了！要超速了！
顾维双手一抖，暗暗吞了一口唾沫，静静地退了出去，转身下楼。
“小少爷？”
吴妈正在准备早晨的咖啡，抬头就看到睡衣扣子扣歪，还笑得一脸春风的顾维。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小少爷，您洗漱了吗？”
顾维像魔怔了似的，根本没有理会吴妈的意思，径直走到了储物室，拿出了他一直保留至今的画架、画布、画笔，又上了楼。
“？”
小少爷又傻了？不是说这病不犯了吗？
吴妈倒咖啡的手一动，洒出去不少，忙不迭地擦起桌子。
她听到顾维的声音，告诉她说：“给文多打个电话，今天上午我不去公司了。”
不去公司了？
“不去公司？”
“不去公司了……”
“不去公司了！”
“是的，少爷不去公司了。”
电话那头的文多再三向吴妈确认之后，平静地挂掉了电话，然后原地打了个转儿，差点儿扔掉自己手里的文件包。
赶快！赶快！今儿简直要过年！
【一头猝死996：号外！号外！特大消息！恭喜小白兔上位成功√从此君王不早朝！（点赞撒花放鞭炮）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文公公，您这消息，可当真属实？
一头猝死996：哎哟，您还不相信咱吗？这可是咱家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一准是小白兔昨儿个晚上被翻了牌子，皇上食不知髓、流连忘返呢～（懂的都懂.jpg）
战地记者戴女士：好了，好了，都别唱戏了。你们知道吗？十年前，我满怀希望地来到这里，总是万分感谢这段与大家共事的岁月，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启迪，灵魂带来了升华，精神带来了熏陶，让我深刻地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头猝死996：打住，打住，戴姐，咱能整点儿人听得懂的吗？（嗑瓜子.jpg）
战地记者戴女士：嗷呜、嗷呜，我改不出来了！！！嗷呜、嗷呜，我没了！！！嗷呜……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手动点蜡，改吧，改吧，谁让小孔雀不做人事，想要山寨我们呢（摊手无奈笑.jpg）
等待：改什么？
战地记者戴女士：Carlos，我恨你是个只会调香水的木头，嗷呜，嗷呜……你要不要学服装设计，做我的接班人（美女勾引.gif）
等待：……】
卡蒂凡的元老们在微信小群炸开了锅，但公司总体上还算运作正常。
珠宝和香水走的都是高奢路线，注重品牌、内涵，根本没有人会担心销路。珠宝设计师和调香师有自己的工作室，属于灵感型发奋，不用每天都来公司尸位素餐，但每年都需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相比较之下，最近几年才推出的时装就不是那么乐观了。市场上充斥着低廉劣质、快销山寨的大减价服装，让高端时装很难生存。无奈之下，卡蒂凡也走起了平民路线。
但值得一提的是，服装确实是个薄利多销的大买卖，有点儿用流量赚噱头的意思。
可说是这么说，咱们顾BOSS还是最喜欢剑走偏锋，迎难而上，在每年的秋展上总会夹带私货，这就着实累坏了服装总设计师戴希女士了。
他老人家一句“改”，打工姐戴女士得和她的团队上上下下跑断腿。
“顾维！我和你不共戴天！”
戴希站在窗边，插着腰，对外面大喊了一声，然后向后倒去，仰躺在一堆设计图纸里。
“戴姐在干嘛呢？”
“估计在充电吧。我们赶紧，你那边有什么想法？昨天传过来的样照看了吗？”
“看是看了，但我、我枯萎了……”
“……”
窗外的风轻轻旋在城市的上空，氤氲着秋季早晨的点点风光，雀跃着、舞蹈着，沉醉其中，就像顾维此刻的心情。
“北北，去吧。”
男人穿着居家的衣服，黑白相间的条纹毛衣暖融融的，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温柔。
他调好颜料，让装点好的顾北北抱着玩具熊，坐到花园中央的铁艺椅子上。
顾北北此时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色纱裙，露出的脚踝上带着一对金色的镯子。
“先生，这样可以吗？”他小声地问。
他真的好高兴，先生说要给他画画！上一次，好像先生就给他画了一张。
认真专注的先生最好看了！
“北北，来，看着我。”重操旧业、一大早灵感爆发的顾维指挥着坐在对面的小模特，“嗯……这样，北北，你想象一下，现在有个人要抢走你的玩具熊，你会怎么样？”
“他为什么要抢呢？他要的话，北北可以送给他！”善良的顾北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
乐于助人是好品德，但不是用到这种地方。
顾维叹了一口气，凝神思考了一会儿，向他的小模特继续说：“北北能做好的，对吗？那种害怕、可怜、但又不想屈服的表情。”
“害怕、可怜，但又不想屈服……？”顾北北明显疑惑，但大体能够理解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听到顾维紧接着循循善诱，“假如现在有一个比你厉害的人要伤害你，你没办法逃跑，只能咬着唇，缩在椅子上，抱紧自己的大熊，等着别人来救你。”
“是谁要来救北北，是先生吗？”
“是……我要来救北北。”
顾北北笑起来，心里很开心，也差不多听懂了顾维的意思。
他撩起纱裙的下摆，仗着身量小，装出惊恐的样子，缩在了椅子上，半张脸都埋在玩具熊里，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穿着象征圣洁的白色纱裙，却马上要被魔鬼玷污。少年的美感在被打碎的那一刹那，无限放大。
这就是顾维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也是他有够变态的审美，俗称：玩坏的美少年。
17.打打闹闹小甜精 更新：2021-02-19 19:00:01 8条吐槽
【一头猝死996：各位大哥，他下午也不来了！！！
今天卡蒂凡倒闭了吗？：嗯？不会真要倒闭了吧？你们说离秋展还有几天了！我是掐着秒在过日子啊，结果老板先当了逃兵？
战地记者戴女士：呵，男人！（黛玉掩面泪.jpg）他在家良宵一度、红帐鸳鸯，可苦了偶……秋风无解意、人生自悲凉。
一头猝死996：但是我好闲哦～（许仙狂奔.jpg）】
这个文多……拉仇恨！
戴希气鼓鼓地把手机甩到了桌上，盯着对面塑料模型上的衣服出神。她苦笑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搔乱了头发，脱力仰面看着天花板。
究竟要怎么改呢？
正在她苦思冥想之际，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一条消息提醒，指示灯不停地闪烁着惑人的绿色。
哎，不会是文多那家伙还在群里浪吧？确实，现在最得空的可不就是他嘛？顾BOSS可是两个电话翘了一天的班，文多这个特别助理，老板都不在，还给谁特别去呢？估计已经在等着下班了吧……
但是，等戴希拿起来检查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微信小群里的消息，而是一封来自“老狐狸（白眼）”的邮件。
额……呵呵，有的老板就算“床上解压”，也不忘督促员工工作呢？
戴希的嘴角抽了抽，迟迟不敢点开那封邮件，纠结之下，这间小小的设计室里陡然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美妙的《香蕉之歌》。
是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显示来电人：BOY你别狂。
戴希眉头一动，当场表演了一个中国传统艺术——变脸。
她咳了一声，语气带上笑意，接通了电话，“喂？顾总。嘿嘿，顾总上午好啊，特地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吗？”
电话那头的顾维对戴希这么久才接电话有一些不满，他一只手还放在顾北北的腰上，一边逗着他家脸色绯红的小花儿，一边回答戴希，“刚发的邮件看了吗？”
还没等戴希回答，她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先生，这个好大，北北快吃不下了。”
“……”
LSP戴女士坐不住了。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转而又听到顾BOSS用十分宠溺的语气哄道：“北北乖，慢慢地，不要用牙齿，吸出来就行了。”
哦～这都是些什么糟糕的台词！
“戴希？戴希？”
“啊？”戴希回神，在自己的大腿上狠命地掐了一下，继续说：“顾总，我还没来得及点开，你说要改成衣的事情，我……”
顾维还没等戴希说完，先把腿上的顾北北往上抱了抱，然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成图已经发给你了，试试看，有事给我打电话。戴希，你应该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自己。”
“好。”
戴希面色平静地被挂掉了电话，面色平静地点开了顾维发给她的邮件，面色平静地傻笑着。
顾BOSS亲自甩设计稿过来？她不管，她戴云龙要冲锋了！
戴希二话不说，赶紧打了几通电话，把去茶水间休息的几个人通通都喊了回来，“同志们！风暴龙王降临，南京决战开始！”
加油！今天的小戴也元气满满呢！
“先生？”
而另一边，被扣在家里配合顾维了一个上午才刚刚勉强休息了一会儿的顾北北，看着顾维挂掉了电话，也警觉且好奇地转头望着他瞧。
小花妖刚刚坐在顾维的怀里吃着多粒果冻，又抿了一口碗里的热牛乳，现在弄得上嘴唇白了一层，还有点儿发痒。
他看着顾维，这时候倒是想起了老狐狸说的“每天都要亲亲先生，被先生亲不算”。
顾北北这样一想，脸上就红了一层，一双手攀上顾维，趁对方疑惑低头的一刹那偷偷地蜻蜓点水了一番，还把奶渍糊到了顾维的脸上。
嗯？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被亲到的老狐狸蹙着眉头，眯起了双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而正是这面无表情，一下子就急坏顾北北了。
“先生？理一理北北好不好？”他动了动嘴唇，眼里顿时像含着碎晶一样，如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捣蛋！”顾维淡淡地笑，抽出纸巾擦去了顾北北嘴唇上的奶液，“我还以为北北是个天真善良的孩子，没想到也有这么多的小心思？”
顾北北摇头，温温吞吞地解释起来，就像刚才偷偷做坏事的是另一个顾北北一样。
“北北没有心思，北北的心思是先生！”
顾维笑起来，掀起了顾北北身上穿着的裙子，在他的臀上轻轻拍了拍，“小甜精，你这一张嘴果然最喜欢骗人了。”
“北北没有啊，北北没有……啊！”
小花妖的屁股上终于还是被老狐狸笑眯眯地，冷不丁狠狠抽了一下。
顾北北被打得眼角红红的，一边抱着顾维不肯撒手，一边大声抗议，“先生是坏蛋！先生为什么要打北北！北北再也不要喜欢先生了！”
顾维被顾北北的反应逗得很开心，捏了捏他的脸蛋，“北北刚才不是还说自己的心思全是我的吗？嗯？北北这么快就变心了？”
“呀——”
顾维一问这话，顾北北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低着头，任由男人耍弄，也不敢挣扎了。
“没、没有……”他说。
“哦？没有？没有的话，那刚刚偷亲我的是谁家的小花儿，这么不知羞？”
顾维还在不停地激着顾北北，弄的怀里的人直红到了脖子根，最终泄了气，软软糯糯地一团，趴在男人的肩上嘟着嘴，闷闷不乐的。
“好了，北北，不闹你了。北北是我的小花儿，要说羞也是我没教好，对不对？”
顾维给顾北北找了台阶下，顾北北点点头，在嘴里小声地说：“先生真坏。”
他的话又弄得顾维笑了起来，在他额上啄了一口。
顾维很满意顾北北现在的反应，他很清楚像顾北北这种心性的孩子应该要怎样调教。
如果说前几天，顾北北是乖巧的、懂事的、看上去就好欺负的，那也只能说是他担心被赶走，担心被抛弃，装出来的样子。试问一个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敢气急败坏地把花束朝别人脸上砸的小花妖，又怎么会只是乖巧的呢？
他不信任你，就不肯把性格的方方面面展露出来，只会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给你看。
但现在就不同了，顾北北在他顾维的手心儿里是鲜活的。他信任你，越是信任就越接近真实。
而顾维最喜欢的就是这份真实，或者说是，由他随心所欲操纵的真实。
这朵小花儿，他采定了。
18.勾引失败还要被打屁股 更新：2021-02-21 14:30:55 2条吐槽
秋展将近，天才蒙蒙亮，顾维就把顾北北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直接杠进了盥洗室，而后推进了衣帽间，最后塞进了车里。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顾北北还睡得迷迷糊糊，在梦里就被赶鸭子上架了。顾维已经联系模特培训师给顾北北量身打造了一套三日速成计划，堪称地狱级的变态。
“先生，我脚都走麻了，呜呜呜”
自从开始训练，顾北北每天晚上洗完澡必定扑到顾维的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哭诉。
这个时候，顾维就会拉上暖黄的小夜灯，捞起软在手边的顾北北，让他跨坐到自己身上，温柔含笑地低头给故作娇气的小花妖揉起脚腕。
“还麻吗？北北。”
“麻，好麻的。”
顾北北甜甜地笑，不由得得寸进尺起。他的腰窝下陷，曲起一个柔美的弧度，搭在顾维的身上，用绵绵的声音恳求道：“今天，北北可以和先生一起睡吗？”
顾维挑眉，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若有若无卖弄风情的顾北北一眼，疑惑地蹙了一下眉。
“先生！”
顾北北没有立刻等到顾维的回答，还有点儿着急。他的两条腿伸得很开，娇小的一只团在男人的怀里，脖颈间还散发着清新的味道，随后是一阵醉人的花香。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顾维眼帘一抛，手上的动作更快，当场就把顾北北就地正法，打包送回了隔壁房间。
“哼！先生坏死了！”
被重新独自关在房里的顾北北，一个人冷冷清清地，托着头颠来倒去地想：戴姐姐说这样可以的呢，为什么不行呢。
后来，经过多番调查盘问，顾维才知道做好事不留名的戴女士，在顾北北第一天训练的时候因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基因，忙里偷闲地碰巧去探了个班，并带去了好一通谆谆教诲，听得顾北北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哎，小白兔，那姐就直截了当地问你呗，你喜欢他吗？”
“北北、北北……”
“你脸红什么啊，真喜欢啊？那我可告诉你了，老狐狸他精得很，要玩儿像你这种嫩白菜，一拱就是一亩地。听姐的，直接上，永远不要让他掌握先机！干，就完了！”
“姐姐，什、什么叫‘干’啊？”
“嗯？”
孩子，你野心不小，我看好你！
授人玫瑰戴女士轻轻地出疑，然后又把顾北北拉到了更偏僻的角落，传授了三字真诀：勾、泪、喘。
但顾北北明显出师不利，第一关都没拿下，看来还需要加紧练习才行。
除此之外，在每天送去培训的途中，顾北北又基本树袋熊一样地攀着顾维，脑袋埋在人怀里，闭着眼睛，傻傻地，毫无防备。
顾维一只手玩他的耳廓，另一只手扶着插好吸管的牛乳瓶，给这株懒花妖喂早餐。
“北北，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和后天连排会稍微轻松一些。我知道我们的小北北最近很辛苦，所以等事情结束，我就答应北北一个愿望好不好？”
顾北北听得耳朵直竖，猛然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热切地回答：“好！”
顾维动了动嘴唇，像被少年的喜悦感染，抬手去碰顾北北的眼，“就知道你在装睡。我算是知道了，北北是学坏了。”
“北北没有。北北也真的很困啊！”
每天晚上都要消耗法力爬先生的床，还要趁被发现前回去，的确是件很累的事情。
天真的顾北北此时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忽略了笑容满面的男人对他的控制程度。
顾北北的房间，可不止是会上锁，还在每一个看得见的角落都装了摄像头。他顾维的小宝贝儿本来就不能有任何隐私，更不能有任何秘密。
就在顾北北爬床成功的第一天，顾维调出监控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坏心肠的男人选择了秘而不宣，一切全等秋后算账。
顾维揽着顾北北的腰，和他又稍稍温存了一会儿，就打开车门送他上去了。
等他回来，翘着腿坐在后车座上，恍然之间还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他捏了捏眉心，抬头看向窗外，问起司机，“父亲回来的日子确定了吗？”
“回小少爷的话，还没。”
司机握紧方向盘，不知道为什么顾维会忽然问到这个。据他所知，小少爷和老爷的关系向来不算很好，今天竟然会出乎意料地问起老爷？
顾维没有答应，仍然看着窗外，耳边不禁响起了颇为严厉的声音。
“走吧，去公司。”他说。
父亲要回来了，其实他对这个根本毫不关心的。但是姐姐顾缁兰那样告诉他了，就只能证明又要发生点儿什么了。
快到大哥的忌日了呢……
顾纵一死五六年，顾维是一次都没有回过本家。对于顾家来说，他理所应当是那个罪人，就像一只断不了线的破风筝，高高在上，又苟延残喘。
“大哥……”
顾维的嘴唇嗫嚅，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为什么！
这些，都是他这个外表看似光鲜亮丽的人无法面对的黑暗。因为他的执迷不悟，才让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他们失去了至亲。
那么地痛苦，但又那么地不肯放手。
他究竟在追求什么呢？究竟这双眼里想要看到的是什么呢？
“少爷？”司机在前视镜瞧着低头沉思的顾维，忍不住开口喊了几声，“少爷，手机响了。”
顾维回神，猛地从那份深渊中抽身，接下了电话。
“顾维！！！！救救我！！！！”
是乔J……
“你哥去砸我的车了！！！！我求你救救它，救救你的干女儿吧！！！！”
电话那头的人可以说是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乔J的声音一听就十分沙哑，毕竟这几天，他在一顿对恶势力的嘴上输出，和被恶势力的身体输出后，已经榨干了最后一丁点儿精力。
“顾老爷！！！！顾哥哥！！！！我倾家荡产集资再给你投一千万行不行？你救救它！！！！你不能看着我的‘Dora’就这么香消玉殒啊！！！！老天爷，天杀的顾综锡，他根本就是条疯狗！！！！”
“……”
19.车算是保住了 更新：2021-02-21 19:00:01 2条吐槽
顾维叹了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另一幅面孔，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哎，顾综锡这个人，谁不知道他表面是座冰山，内心是盆岩浆。好不容易乔家小公子乔J出现，敢顶着枪林弹雨，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顾维自然求之不得。
不然的话，他和顾缁兰一条心，烦都要烦死了。
但退一步讲，今天顾综锡能把乔J翻来覆去一万次地折腾，明天宠弟狂魔乔大少爷乔明理就能对顾维撤资撤人，反手一万张退单。
所以，对待乔J，既要送，又要保。现在可不就到了保的时候了嘛。
“二哥？你在哪儿？你为什么不接乔J的电话？他刚给我说他贫血、头疼、发晕、呼吸困难、两眼发黑……家里也没有药了。这几天，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顾维的语气是急切的，脸色却是平静的。
他没有等到顾综锡的回答，却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顾老师？老师？”
哦，原来是在加瑞德研究院给博士生上课吗？抱歉，教书育人这种事情，请你先放一放吧。
顾维挂掉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思索了一会儿，又给乔J打了一个电话，怕他拖自己后腿。
乔J赤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上身披着一条毯子，正在泡咖啡。
最近几天，他和顾综锡又闹不愉快，今天早晨起来，还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不过，乔J没想到顾综锡的醋劲儿可以这么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都要翻出来说。乔J当然不服气，忍不住怼了两句，弄到最后顾综锡临走扬言要砸了他的车。
“那你去啊！顾综锡，我真的受够你了！是男人你就去，我乔J在这里等着你！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早就玩腻了！包括你，我也玩腻了！”
然后，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乔J倚在料理台边，换了一件常穿的卫衣，缓缓放下了咖啡，等着顾综锡回来。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都有件事，拿捏不定，想和他说，但他们一直在吵架，或者说他单方面地吵架。
总之，乔J没找到机会。
他接到顾维的电话，心里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择日不如撞日。那么，就今天吧。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钥匙滚到地上的清脆声，然后是几声熟悉的密码按键。
“又贫血了？”打开门的男人说话还有些飘，鬼知道他一路回来闯了多少个红灯。
顾综锡的大衣外套也来不及脱了，望着乔J顶苍白的脸，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把人按到了自己怀里，“头疼？”
他抬手，又在乔J的眼前晃了晃，随后按到了背上，继续问：“两眼发黑？呼吸困难？”
乔J被顾综锡这个样子搞得还有点儿不知所措，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把横抱了起来。
顾综锡的眼镜落到了鼻梁上都来不及推，眉头皱得很深，满脸都是担忧，说：“走，我带你去医院，给你再检查一下。看来上次的药效果不大。”
“锡锡……”乔J伸手，将顾综锡的眼镜推了上去，擦掉了他额角的汗，笑得很妖，“你放我下来，我们谈谈，可以吗？”
“？”
顾综锡的心脏比先前跳得更快了，上一次乔J用这种认真的口吻同他讲话，说想谈一谈，说的可是分手的事情。
他今天……
“谈什么？”顾综锡的语气冷了下来，静静地把乔J放到了沙发上。
乔J心里清楚，他这是疾风骤雨前的宁静，但那件他已经决定不想任何人更改的事情，顾综锡作为他的男朋友应该知道，即使他会不同意。
“锡锡，那你答应我不生气，还有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子说话。你送给我的东西，还有你这个人，我都非常珍惜。”
乔J的话语满是委曲求全，但顾综锡的气温依旧没有升上去，因为他想听听乔J要说些什么。
跪在顾综锡身边的乔J察言观色地看着对方的脸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低头把无名指上的戒指玩得转来转去的。
“说。”顾综锡简短地吐出了一个字，盯着身边这个被他挫平棱角的人。
他一向惯用高压政策对乔J，看对方反抗不了只能屈服的样子。但今天他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竟然出奇地乖？不用说，他心里肯定有事。
“我、我要出国……”乔J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口。
此话一出，顾综锡的气压果然瞬间变得更低，黑云密布地，“什么？再说一遍。”
乔J的肩膀抖了抖，咬了咬牙，长痛不如短痛。他的手里抓着顾综锡藏青色的毛衣，都不敢抬头看他眼镜里闪出的冷光，把头埋得更低。
“我想去、去学糕点……”
“嗯。”顾综锡点头，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句“不准”。
谈判即刻破裂，乔J败。
“锡锡，我就去一年就回来了，好吗？锡锡，好锡锡。”
顾综锡抱着手臂，不理会乔J的撒娇，语气严厉且平淡，“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好了，现在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
顾综锡起身，接到了加瑞德研究院的电话，只回答了对方“明天再继续”就挂掉了。
相比于其他的任何东西，自然乔J更加重要。这个人以前就贫血，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马虎。
“锡锡，这件事可以商量吗？我已经买了下个月的机票。”乔J依旧不依不饶，被抱在怀里，还在说刚才那件事。
顾综锡头也没低，脸上平静又漠然，“机票，退了。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去，后果自负。”
乔J被抱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但不看也知道，肯定是一脸不高兴。
“顾综锡！凭什么啊！”
顾二狗！王八蛋！专制独裁一把手，看他面相就没朋友！
“不凭什么，出国的事，你哥也跟我说过，他不同意。”顾综锡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推了推眼镜，直接打碎了乔J最后的希望，“假如他知道你私自买了机票的话……但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另外，早上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你！你冷酷无情！”乔J当场就炸了。
顾综锡首肯了他的说法，补充道：“身体不好，未来一个月都给我待在家。”
“顾综锡！”
得，乔J的车是保住了，人没了……
20.工作倦怠罢了 更新：2021-02-22 19:00:02 7条吐槽
还没到卡蒂凡，司机就踩下了刹车。
顾维低着头，在看昨晚戴希发给他的样图，感觉车身明显地震荡，问道：“怎么了？”
司机看着前面蜂拥而上的人，颤颤巍巍地说：“小少爷，是媒体。”
“媒体？”顾维抬头，看到向他们的车跑过来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表，“他们来得还真早，看来有的人，动作快起来了。”
他们从家出发，送好顾北北之后，转到了海滨时装秀场看了一眼，这才去公司的。现在才九点不到，记者就堵在公司门口，是算准了什么吗？
顾维理了理衣服，扣上了正中的扣子，拉开门就下了车。
一时间，记者和媒体都把顾维团团围住，相机的快门按个不停。
＃卡蒂凡解约当家模特，新人一直隐而不宣，疑似潜规则上位。
他们就是奔着这个消息来的。
“顾总您好，请问秋展在即，卡蒂凡的新模特能否胜任？”
“顾总好，据我们所知，卡蒂凡在换人风波后，新装的预购量大幅度减少，您？”
“请问顾总，罗费宇说是因为不满新人的下作手段，气愤出走，是否属实？”
“……”
这样的问题还有很多，一下子都堆到了顾维的面前。他拨开了人群，脸色很难看，相当不悦他们对顾北北的贬低。
“虽然不知道今天卡蒂凡的保安出了什么问题，才让你们有机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产生这样那样的诸多质疑。距离秋展还有三天，一切放到那之后，不是更好吗？”
顾维说完这么多，脸上挂起了微笑，剩下的就交给拦下记者的司机，和急忙赶来驱散人群的保安了。
文多也赶了下来，正巧看到顾BOSS的黑脸，试探地问：“需要去……”
“不用。”顾维一边按电梯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能帮我们造势，不好吗？我可是等了好久。”
文多点头，跟着顾维一起进了电梯，但绝对不敢多说一句话。他觉得顾BOSS没有他嘴上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反而凝着眉，要吃人的样子。
“待会儿打个电话给戴希，让她加班加点地赶出来。对了，‘Me’的断货投诉，处理到什么环节了？”
文多一惊，赶紧整理好思绪，报告说：“已经核实是恶意攻击，正在向‘罗伽美造’提起诉讼。”
顾维点头，让文多说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希望不要太紧凑，他想早点儿去接北北宝贝儿。
“上午十点，与欢斗娱乐进行合作续约。下午一点，出席‘新概念’设计发布会。下午三点，秋展临时会议。另外，‘Me’的设计师Flank想把明天的会面提前到今天下午，问您是否有时间？”
“他想提前？”顾维的表情一松，从直升电梯的玻璃窗眺望着远处的尖顶塔，转身对文多说：“让他下午五点半之前过来，看来他对自己的作品还是认可的。”
这几天，卡蒂凡之前冲销的一款项链“Me”，因为宣传力度加大，卖得一度断货。然后，不论是网站还是实体，都不约而同地收到了大范围的投诉。
本来这种程度的小事，不用顾维去管。但“Me”的珠宝设计师Flank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找到了顾维，要求他解决，给一个交代。
现在，才一天不到，卡蒂凡就查出是罗伽美造在背地里捣的鬼，并直接开始走法律程序。
顾维是真的想不通，罗伽美造自己的珠宝款式陈旧，缺少个性风格，卖不出去，为什么不去想方设法地改进一下，非得用这样的方法抹黑同行？
“好的，我马上回复他。”文多点头答应，退到了一旁，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姿势。
顾维捏了捏眉心，一想到要东奔西走地开会，就觉得前几天竟然翘了一天班的自己简直脑子有问题。
不过，北北是真的软绵绵的，好可爱，尤其是他粉色的樱唇小口小口地吮吸牛乳，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傻傻地望向他的时候，太想让人把他慢慢吃掉了。
顾BOSS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希冀猛然袭来的这一阵黄色废料能赶快走开。但，事与愿违，以至于他下午开会的时候不自觉地在神游。
Ann和其他几个负责人分别汇报了秋展当天的安排，顾BOSS点头说好。
Ann和其他几个负责人分别提出了自己目前所遇到的麻烦，顾BOSS点头说好。
Ann和其他几个负责人分别……顾BOSS一直点头说好。
……
如果老板变成了痴呆，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
“好了，就这样吧。”顾维低头看了一下表，出声打断了最后一人的发言，直接说：“现在不论说得再好，想得再周到，也要明后两天连排再看。当然，我是一个很讨厌变数的人。”
你说得对，但这并不是你全程糊弄的理由！
顾维躲开Ann射过来的怨毒视线，侧头对站在一旁的文多说：“待会儿让袁圆送一份会议记录给我。”
文多答应，和Ann遥遥地对视了一眼，后者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奈。
顾维起身，笑起来，对围坐圆桌的人慨言，“提前预祝大家一切顺利，散会。”
然后，他就这样在一阵掌声中，不负责任地溜了。
结果，他刚出门就遇到了跟在另一位秘书后面上来的Flank，Flank显然很惊讶BOSS的会议竟然结束得这么早？
但顾维对他的眼神毫不在意，带着Flank去了办公室，一路上和煦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偶尔还会问起Flank一些问题。
Flank根本猜不透顾维在想什么，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但其实顾维内心想的是：北北昨晚亲我的时候还翘小屁股，真是可爱死了！不知道今天北北还会不会向我撒娇了？得早点儿去接北北才行！北北、北北……
完了，顾BOSS的精英大脑明显注入了一种名为“北北”的情花毒，它卡顿了。
顾维承认，他确实更愿意沉醉于顾北北给他带来的美好中，因为工作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啊！
谈生意？赚钱？这些东西，真的完全都没有玩顾北北好玩儿。他顾维就算不工作，下半身残疾，不能人事，也照样能带着顾北北过得很好。
突然失去梦想，变成咸鱼了呢……
“BOSS？”Flank皱着眉头，看到顾维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出声提醒。
顾维再次回神，眨了眨眼，请Flank坐下。在他不慌不忙的表面，掩饰着一种“有话快说，有P快放”的态度。
Flank的面部肌肉明显得抽/动了一下，隐隐约约嗅到了空气中浮动的酸臭味。他咳了一声，说：“关于‘Me’的事，我已经收到了公司的邮件。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征求您的同意。”
“嗯？什么事？”顾维淡淡地笑，手指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Flank看出顾维的心情一定不错，便更加大着胆子说：“我知道BOSS对这次秋展十分看重，我也听到了外面一些关于换模特的传闻。在此之前，我有设计一款新的项链‘Only’，还没有拿给总设计看，但是我希望‘Only’能出现在秋展上，为卡蒂凡的大轴增添色彩。”
Flank搓着手，拿不准顾维对这种越级的举荐有什么看法。他才来卡蒂凡不到三年，但因为“Me”也勉强获得了一些席位，如果“Only”能够上秋展，并且戴在大轴模特的脖子上，那他可算是又能赢得不少地位了，或许能被纳入金牌设计的行列。
顾维挑眉，他还以为Flank有什么难搞的事情，先前听他提前会面时间就在思忖说辞。假如他揪着“Me”的投诉不放，指责公司失职就会比较难办了。但似乎此时的Flank又不是那么地关心“Me”了。
“Flank，我能理解你的好意，但在卡蒂凡，并不是我说了算。相反，总设计对这些比我要更加了解，你该先去找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维的语气很温和，就像是一个推心置腹的老朋友。但他的话也说得很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不支持越级行为，但他对Flank说的“Only”感兴趣。
Flank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说：“我会的，希望‘Only’能让您难忘。”
“那我期待它的到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Only”，配得上他的北北吗？
21.接小孩儿回去的家长黑了 更新：2021-02-23 19:00:02 12条吐槽
飞速解决好Flank的事，提前五分钟下楼，满心欢喜地坐上车去接人的顾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有谁能告诉他，模特培训公司楼下纠结着一帮举着牌子吵吵闹闹的杂鱼是怎么回事？
“少爷？”司机擦了擦汗，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发怵。
这一天可是碰到两回了，早上是小少爷被堵，晚上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呢。
“卡蒂凡新模出来！什么本事没有，卖水上位，排挤宇宝儿，不要脸！”
“对！不要脸！”
“拒绝卖水色货，要求重新换模！”
“……”
哦，是我们家的倒霉鬼……嘶～她们说的不就是小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顾北北！对！可不就是他嘛！
不过，她们说的这什么“卖水上位”、“排挤宇宝儿”是什么意思？
顾维看着看着，眼皮止不住突突地跳。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发酵到顾北北这里来，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
看来越是临近秋展，事情就越多。
原本，他真的只想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罗费宇敢直接用这么蠢的方法闹到他的北北宝贝儿这里来，那么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车停远一点，我去接北北。”顾维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冷冷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现在只希望北北再傻一点儿，听不懂外面在吵吵嚷嚷地说什么了。
关于这一点，顾BOSS绝对可以放心，因为顾北北他确实听不懂。
顾北北走完台步，非常礼貌地和老师们告别，然后赶紧飞奔下楼，乖乖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等着顾维来接自己。
他荡着腿，刚准备伸手用法力揉揉脚，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现在用了，晚上要和先生一起睡的话，法力就不够了。
嗯……那还是先忍忍吧，反正回家之后，先生也会一边给他热敷，一边替他揉的。
前台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忍不住朝北北坐的那里多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看上去也的确刚入行没多久，再说早晚接送他的也的确是卡蒂凡的总裁。难道他……
前台望着顾北北，一不小心就和对方对视。被看到的顾北北不明所以，对着前台姐姐点点头，甜甜地笑起来。
好家伙！差点儿直接给我送走！老娘的命给你行不行？
顾北北的笑容干净纯洁，像新春冒出来的第一缕嫩芽，充满生机，洒上和煦的阳光，滋润着别人的心田。
前台也朝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在内心呐喊：能有这么灿烂又天真的笑容，怎么可能是个心机女表，做出卖水上位的龌龊事！不可能！
姐姐好想抱抱他，来给妈妈抱，好不好？
前台凝望着顾北北，撑着头，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就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察觉。
顾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避开前台姐姐汹涌澎湃的目光，害羞得低下头的顾北北。
呵，刚刚他可是全看见了。这小花妖可是背着他，偷偷对外面的野女人笑呢！野男人也不行！敢笑得那么勾人，看他回家怎么收拾！
“咳咳，”顾维一个侧身，挡住了前台，清了清嗓子，“这段时间，我家北北承蒙照顾了。”
“嘎？”前台一愣，也知道自己是失态了，马上换上了程式化的笑容，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咦？醋味儿怎么这么大？谁家瓶儿又翻了？
前台缩着脖子，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卡蒂凡的总裁能特地走过来和她一个小小的前台客套……
也许外面的人说得也不全错？上不上位这个她不知道，但要说他们没一腿，她也不信。
顾北北一抬头就看到了顾维向他走来，心里的欢喜自然不用说，兴高采烈地就奔了过去，一下子挂在了男人的身上。
“先生……”他的手抱着顾维，费力地踮起脚，在人的下脸颊上亲了亲，“这是今天欠先生的。”
顾北北笑得好开心，就像个放学了，有家长领走的小孩儿似的，转身环着顾维的手，“先生，我们回家好不好？北北饿了。”
“噗”顾维僵着的脸瞬间破冰，宠溺地揉了揉顾北北的头，嘴里也是毫不留情，“你现在都会喊饿了？”
顾北北脸上一红，贴得更紧，害羞地跺了一下脚，“就是饿了嘛！”
“那再亲一个，我就喂你，不然就还让北北饿肚子。”
“好吧！”
顾北北毫不犹豫地妥协了，在得寸进尺的无耻老男人脸上又亲了一口，随后就被顾维的西装外套披了个满头。
“先生？”顾北北顶着外套，疑惑地抬头看向顾维，很是不解。
顾维面不改色心不跳，也没有回吻顾北北和解释的想法，一把就将人抱起来，顺手把他按在怀里，盖住顾北北头的外套更是被他压得严严实实的。
“先生，闷……”顾北北的声音哑哑的，一张脸陷在男人的怀里，鼻尖萦绕的都是顾维的味道。
先生的味道好好闻，北北喜欢！但为什么先生要这样对自己呢？花儿看不到光，还是会有些害怕的。
顾维隔着衣料托住了顾北北的头，把娇嫩的小花儿又往怀里按了按，听到他发出了“唔唔”的微弱哭声，不禁有些满足。
他的眼里不着痕迹地闪出零星的疯狂，但马上就被压下去了。
“北北别怕，外面有很多坏人，不能让他们看到北北的脸哦，不然会被划花的。”
这是实打实哄小孩儿的语气，但顾北北他信了。
“好……那、那先生要……要小心！”
顾北北的身子一抖，双手紧张地攥紧，靠着顾维，说不出的安心。
人类的世界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坏人，真好，还好我有先生！
就在顾北北不停给顾维发好人卡的时候，顾维的眼色暗沉，贪婪得很。
既然姐姐都同意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小花妖，能遇到就是神给他的礼物，一定要抓住的机会。一个不会生长，能够永生永世维持现在的容貌，又十分单纯天真的少年，生来就是为他顾维准备的。
先看看他能给卡蒂凡带来多少财富，如果不行，那就把他关起来好好管教，做成固定的盆栽，只给他一个人欣赏。
人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越是美轮美奂的东西，就越需要圈在怀里，精心呵护。
就像他怀里的顾北北。
22.想做先生的新娘 更新：2021-02-24 19:45:45 16条吐槽
“先生、先生，我跟你讲！我今天……”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宽敞整洁的林荫道上，伴着落晕的光辉，照得寂静无声。
但坐在车里，还披着西装外套，主动坐在男人腿上的顾北北却聒噪得很，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可他的听众，明显眼神恹恹的，还在思考怎么解决罗费宇的事情。
想要破坏卡蒂凡秋展顺利进行的同业公司不止一家，现在他们应该都有了罗费宇的煽风点火，把矛头指到了顾北北身上。
幸好这只小花妖傻傻的，听不太懂人类的语言。不然，要是他知道外面的人在怎么议论他，还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哭呢。
顾维想着想着，手默默地放到了顾北北的头上，嘴角勾起了一弧微笑。
顾北北正说得起劲，猛地被男人摸头，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愣愣地回头去看，结果……
好啊！他根本就没有在听北北讲话！
顾北北不悦地皱了一下眉，胆大包天地抬手掐到了顾维的脸，鼓着腮帮子十分不满，对着男人抱怨起来，“先生，你都不理我！你根本就不关心北北！”
“……”
顾维低头，捉住了顾北北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有些被说中的尴尬，也有些被掐到肉包的无奈。
“先生！”
顾北北最近脾气和胆子都大起来了，隐隐约约感觉到先生要依靠自己，所以动不动就在顾维面前骄一回，要哄要抱的，可爱得不得了。
顾维看着怀里的小花妖樱桃粉唇皓白齿，瘪了瘪嘴的俏皮模样，让人好想把他揉搓扁圆。
顾北北咬牙，嘴撅得老高，想要和男人继续僵持下去，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是，这还没过几秒，他又像个没骨气的烂棉花一样团在了顾维的怀里，小声地撒娇。
“先生，理一理北北好吗？北北想听先生说话啊。”
顾维知道顾北北又硬气不去了，把他往自己腿上抱了抱，嘴里肯定饶不了他，“嗯？那北北刚才还在生我的气，我还以为北北不打算理我了呢。”
“北北……”
眼见着顾北北又要被顾维蒙混过去，自己背上甩出去的锅了，但他和老狐狸相处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进步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转而赖在顾维怀里，手指捏着男人袖口的一粒金纽扣玩，小声拆穿了顾维的把戏。
“先生真是坏死了。明明是先生的错，又想打马虎眼，推到我身上！”
顾维听他这样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小花妖不如当初那么好骗了，不是一味地往自己身上揽错，也知道拈他的话茬字眼，把好一番以退为进的太极打回去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听着后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嘴唇忍不住抿成了一条线，佩服这小少爷领回来的孩子才短短几天就学会了打直球，避免被小少爷的话术带着跑了。
要知道，小少爷常年累月在生意场上积累下来的话术经验，虽然没有他英勇威武的姐姐顾缁兰那么出色，但也是不俗。
这孩子看着是傻傻的，不懂事，说不定心里精着呢。
“还有多久到家啊？北北困。”
顾北北揉了揉眼睛，趴在顾维肩上打着哈欠。他的一双脚被顾维抱在怀里又捏又揉，像是在替方才走神的事情道歉。
顾维看着半眯起眼假寐的顾北北，想要拿下他头上顶着的外套替他盖到身上，却被顾北北抬手制住了。
“怎么了？北北。”顾维不解地看着顾北北的小手抓着衣服，好像不准他动。
顾北北闭着眼，轻轻地用食指戳了一下顾维的手掌，然后红着脸，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北北想、想做先生的新娘……想顶着先、先生的盖头……”
嘶～
顾维俯身，把顾北北的话听了个全，心里未免“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他一起羞起来。
想做我的新娘？他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吗？哦，怪不得刚才抱着他的时候，他还在笑。别看他年纪不大，心思倒大了！
不过，这个提议好像也不错的样子，那卡蒂凡下个季度的新款可以暂定为婚纱。
等等，他、他这是……被北北撩了？
好呀！好你个顾北北！好你个小花妖，这么想开花的吗？
顾北北一言，一时间在顾维心中激起了千层浪，配合他山路十八弯的脑洞开始南辕北辙地疯跑。
顾维承认，他搞到现在，确实没见过像北北这种单纯无害，但又撩拨无形的娇小美少年。
他可耻地激动了，并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兴奋。
顾北北简直就像一盆宝藏，每天都能给顾维平平无奇，寡淡如水的生活增加不少乐趣，而这样的乐趣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北北，”顾维哑着嗓子喊怀里的人，感觉到对方猛地一个激灵，然后笑起来。
他抬手刮了刮顾北北的鼻子，挑了挑眉，“我刚才可是把北北的话都听清楚了，北北是不是想做我的新娘，那北北就要听话？每天朝着合格的新娘努力才行。”
“先生！”
顾北北听到顾维说的，也不再装睡了，睁开亮盈盈的眼，环住了男人的腰。
小花妖像是也得到了爱人的允诺一样，昂着头，在顾维的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很快涨得更红，烫得不行，奶声奶气地充满了斗志，“先生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咦～
前排司机听到顾北北的“努力”保证，忍不住在心里一脸嫌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小少爷又对人家干嘛了？这孩子，刚夸完他聪明呢，怎么这么快又跳坑儿里了。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孩子，就冲你这恋爱脑，迟早里里外外给人渣个遍。
顾北北可听不到司机师傅的忠告，还沉浸在顾维丢过来的一纸粉红空谈中，乐滋滋地粘着顾维不肯撒手。
而他顾维，作为一个雁过不留痕、花过不留香的谦谦人物，通常只擅长玩弄，不擅长喜欢，更不擅长爱。
这也就是顾缁兰说的，为什么顾综锡疯批成那样，都没有顾维恶劣和可怕的原因了。起码人家顾二掏心掏肺地对乔J好，真刀真枪，每一下都做到实处，永远不会给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反观顾维的小猫钓鱼策略，先用诱饵慢慢引鱼儿上钩，结果钓到一半，撒手不玩儿了都有可能。
“先生……那今天晚上，北北可以和先生睡，学习怎样做先生的新娘吗？”
“？”
顾维皱眉，暗暗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是错觉吗……
23.沦陷 更新：2021-02-25 19:00:01 22条吐槽
顾维翻身下床的时候，顾北北就警觉地醒了，但还是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隔着衣服，不自觉地探了下去，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猛地缩回了手。
今天晚上，小花妖终于没有靠法力这种硬核外挂爬上顾BOSS的床，反而是得到了男人的默许。
顾北北小小的一只，穿着顾维早就给他准备好的睡袍，手里抱着新买的毛绒玩具，站在床边。
因为他刚刚才接受完男人严格的身体检查，脸上还泛着一层可疑的红晕，洋洋洒洒的花香飘散在房间里，闻上去就如同他本人一样可口多汁。
顾维看着顾北北懵懵懂懂的样子，摘掉橡胶手套丢到了垃圾桶里，捧起他的脸亲昵了一会儿。
他的北北，发育得很不错，他很满意。
既然他这么喜欢爬床，那不如就满足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打造成专属于他顾维的东西。
“北北，我的小北北。”顾维的双眼落满了融融的笑意，在顾北北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亲。
顾北北低着头，撩起睡袍，对顾维给他戴上的东西有些不解。关键是，它们一前一后地把顾北北堵得太满了，酸酸的，好难受。
“先生，我可以不要这个吗？”
顾北北摆着腰给顾维看，惹得最上面醒目的小金锁一摇一晃的，好可爱。
顾维当然不会把这种龌龊的事情对顾北北解释太多，他摸着小花妖的头，说：“北北不是想要和我一起睡吗？北北不是想做我的新娘吗？这些都是必须的功课。”
“哦，原来是这样。”
知识盲区的顾北北像接到新任务一样，看着顾维甜甜地笑起来，也不觉得肚子里有多涨了。
男人的手拨了拨漂亮的锁头，把顾北北的睡袍放下来，一把抱到了床上，又温柔地替他盖上了被子。
他和顾北北一起躺着，伸手又好好地检查了一遍给顾北北戴的东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宝贝儿，这里。”
顾北北对这种事情倒是变得清楚且熟练了，兴冲冲地投进温暖的怀抱，凑过去亲上了顾维。
先生真的好温暖。
顾北北闭上眼睛，心沉了下来，享受着男人源源不断涌动的暖意，一把就酥到了心里。
应该是白天累坏了，没过多久，顾北北就进入了甜腻的梦乡，梦中感觉有无数根羽毛柔柔地扫过他的全身，擦过他的大腿。
但他也只睡了个囫囵觉，顾维一动，他就醒了。
而顾BOSS之所以深夜起来摸鱼，原因还出在——
“Carlos，什么事？”
顾维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怕打扰到顾北北，蹑手蹑脚地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他一准猜到这几天自己的工作量会直线增加，因此静音睡觉的习惯改成了震动，但这并不是希望真的有人在该睡觉的时间打电话过来啊！
如果换作是旁人，顾维早就拒接了。可是，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Carlos。
……
Carlos，也就是那个当初把顾维赶到顶楼办公的调香师，他现在已经凭借一瓶“DowleX”，成为卡蒂凡，乃至是整个行业的神话了。
这样的人才，远远不是顾维他能惹得起的。万一明天Carlos一个撂挑子，那卡蒂凡真的就要关门大吉了。
Carlos不善言辞，但只要开口，必然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说戴希可能需要顾维带着顾北北现在去她那里一趟，并且补充了一句：“我在楼下，接你们过去。”
“……”
被员工挟持的老板，顾维当属第一人。
Carlos在动手打电话，开口说话之前已经把顾维拒绝的所有理由都想好了，说得滴水不漏，让对方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没办法，这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捞起顾北北去呗。
“嗯，大家辛苦了，我们马上下楼。”顾维顺着Carlos抛给他的台阶往下走，听到对面的Carlos没声儿了，果断挂掉了电话。
他伸出头，看了一眼楼下，还真的停了一辆打双闪的车。
呵、呵呵、呵呵呵……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这个不用戴了吗？新娘的功课呢？”
顾北北被扶起来，解锁穿衣，带下楼的时候，一直在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
顾维在玄关多拿了一件大衣加在他身上，避开这些问题，把人抱了起来，“北北困不困，困就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顾北北困不困，反正他是挺困的。
顾维在顾北北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苦笑。
他怕小花妖多想，回到刚才他问的问题上，回答他，“新娘的功课只在北北睡觉的时候做好不好？今晚要辛苦北北了，睡吧，宝贝儿。”
顾北北不说话了，他明显感觉到顾维的语气要比自己疲惫得多，“北北可以自己走的，不用先生抱。”
但顾维充耳不闻，抱着顾北北不撒手，对着开车的Carlos点了点头，随后上了车。
Carlos没有多言，顾维也不想说话，一只手一直在顾北北的背上轻轻地拍。
甜蜜的调教时光竟然成了急匆匆的午夜工作？！
这并不是顾BOSS的本愿。
顾维稍微松了松领带，低头看了一眼。这是顾北北跑过来给他挑的一条领带，还嚷嚷着下一次要先生教他打领带，以后他要帮先生系云云。
他的小花妖正在一点一点入侵他的生活，或者说，是他把这只小花妖强行拽进了自己的日常。顾北北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学习的欲望。
真是个好孩子，完全可以砸他手里。
顾北北的头枕在顾维的膝头上，安静地享受着男人的安抚服务，笑得甜甜的。
他从来没有和人类这样亲近过。
没有成年之前，顾北北还只是一朵在山谷里随风摆动的，不太起眼的郁金香。只有比他早一年成年，顺利变成人的小兰花做他的朋友。
小兰花会给他讲各种外面的世界。在小兰花的口中人类是那么地坏，会用废弃的污水让它们染病死掉，会折下它们做装饰，会把它们泡在热水里……
可是，先生都没有这样子。先生让他明白了他不只是能种花、卖花，他还能帮先生很多、很多的忙。
而且，先生长得真好看，是花朵最喜欢的那种温暖和煦的容貌，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沦陷了。
24.颅内开车，最为窒息 更新：2021-02-26 19:00:01 13条吐槽
深夜的城市，纵然灯火闪耀，也寂静非凡。
戴希在楼下等Carlos，已经绕着一棵歪脖子树走了几十圈了。她靠在树上抬头，望着天上偶尔才闪一下的星子，心里闷闷的。
我就不该跟他张那个口！
又是一个没有灵感的夜，虽然Ann从微信追到QQ，从游戏直播追到手机电话，一定以及肯定要戴希她明天把成衣拿出来。
但这种东西，不是急就能发疯一下，三下五除二地整出来的！
戴希忍不住和她最亲的男闺蜜Carlos抱怨了一下，可谁知道Carlos转头就去骚扰老板了。
救命！他是想我因为能力过菜，直接被炒鱿鱼吗？
先不说老板亲自出马操持，大手一挥地给了设计图。再者，都到成衣的当口儿了，她还要去麻烦老板……
那她真的可以死一死了，不用在卡蒂凡混了。不！服装设计也干脆不要混了。
戴希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恨不得顾BOSS打个电话来暴躁一通，她也至少能少一些愧疚。
但是，一切都很寂静，就像这个不眠之夜般地，寂静。
她真是几乎要把手机屏盯穿了……
Carlos的车驶进了戴希住着的小区，还靠在树上惆怅的戴女士瞬间失去了平日里的神气，像颗蔫巴白菜一样，险些歪到地上。
顾维抱着熟睡的顾北北下车，冷眼扫过站得老远，穿着连体毛绒睡衣的戴希，不禁握紧了拳头。
投资，都是投资。
他强压下了被Carlos深夜挟持过来的火气，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这句话。
Carlos沉默地站在顾维身后，他出挑的大高个儿和顾维差不多，但那双祖母绿的眼里却不像顾维那般藏着精明世故，反而是一种放空的状态。
他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却是英国人。至于为什么会调香，也算是他母亲的家族传承下来的一种技艺。
他天生就对气味比较敏感。戴希有时候和他开玩笑，问他“那你闻得出我是什么味道的吗？”Carlos总是淡淡地笑，却不回答她，即便他心里清楚那个问题的答案。
应该是辣味，她总是那么风风火火，跑上跑下的，就像一只乱扑腾的百灵鸟，天天绕着他叽叽喳喳的。
可是，Carlos到现在都没敢告诉戴希，告诉戴希自己的心意。
戴希一看到顾维，也不敢颓废地靠着树了，立刻走过来了。她瞧了瞧睡在男人臂弯里，十分恬静的顾北北，恨不得当场宰了自己谢罪。
我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打扰到了小白兔和老板恩恩爱爱！
不对，Carlos真不是个东西！
戴希望了一眼Carlos，眼神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转头对顾维笑成了一捧花儿。
“嘿嘿，顾总，是什么风把您给……不是，晚上好，很高兴见到您。外面冷，我们快上楼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接到了自家老板幽怨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这时候，趁戴希走近，顾维又把戴希穿的，特别没眼看的，十分不符合顾少爷审美的卡通连体睡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嗯……有机会给北北买一件。该买什么动物好呢？小熊和小兔子好像都差不多可爱，那买小狐狸好了。
等等，我究竟在想什么！
顾BOSS的思绪又疯了……
但他一想到怀里的宝贝儿软绵绵的、毛绒绒的，分开腿，泪水涟涟地戴着狐狸尾巴，伸出小爪子，可怜兮兮地要抱。
他就想在戴希家楼下直接蒸发掉了。
戴希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面色平静的顾维，冷冷地多瞥了一眼戴希，扬了扬下巴，示意带他上去。
他倒要看看戴希的衣服做到什么程度了，不行的话，她直接走人吧，卡蒂凡不缺她一个总设计！
恼羞成怒，赤裸裸的恼羞成怒。
戴希可看不到顾维脑海里的不可描述，继续腆着脸凑上去说：
“顾总，嘿嘿，要不要我来抱？不是，要不要Carlos抱北北？”
“？”
女人，不要搞得我们有多熟好吗？你以为我会让什么乱七八糟的野男人碰我的小宝贝儿吗？
顾维的双眉险些拧成了一条线，回头狐疑地看了一会儿Carlos，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楼道走去。
戴希见顾维迈开腿，一言不发地走了，在心里骂这只老狐狸把小白兔看的这么紧呢！
好说歹说小白兔就算再矮，也有164cm的个头，不是怕您抱得累嘛。
这小气吧啦的臭男人！
戴希抱起手臂瞧了一会儿，转头去拉Carlos的手，“走吧，和我一起上去，今天麻烦你了。等过一阵子，请你吃饭行不行？”
Carlos没有任何表示，同意或是不同意，任由戴希拉着，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走路几乎都要同手同脚了。
他紧张，尤其是戴希大大咧咧地过来牵他的手，他就紧张得不行，呼吸都不太均匀了。
“电影”
他好不容易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两个字，听得戴希还一愣一愣的。
“电影？”
戴希疑惑地抬头，刚好到Carlos的下巴。她多瞧了几遍那对祖母绿的眼睛，觉得它们是那样的深邃、沉着。
“你想看电影？好吧，电影就电影，不过看什么片子要由你负责。金/主只负责出钱，知道吗？”
戴希拍了拍自己睡衣的口袋，笑得毫不设防。
她之所以认定Carlos是她最亲最亲的男闺蜜，那是因为Carlos他是个合格的听众，有时候逗一逗，还特别的好玩儿。
Carlos点头，像是明白戴希的意思。他的手被戴希握着，也向楼道走去。
不知怎么的，Carlos更紧张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上了电梯，戴希走到最前面按下了楼层。因为顾维在，她站在前面，老觉得后面有炽热的视线要烧穿她的肩膀，简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把Carlos的手握得更紧了。
Carlos眨了眨眼，手差点儿抖起来，紧张得抿了好几次唇，耳朵里嗡嗡地直转。
听到“叮”的一声，戴希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了Carlos。这一路上不讲话就算了，还不敢动，真的要憋死她了。
曾经，她还对总裁专属电梯有一种谜之向往，但自从今晚和顾维同乘一辆电梯后，向往变成了庆幸。
这简直太可怕了！难以想象！
文多，好样的，姐服你！
25.有玩偶吗？ 更新：2021-02-27 22:00:01 6条吐槽
戴希打开门，并没有很大的热情介绍自己堪称杂乱无章的屋子。
但大是真的大。
她在卡蒂凡的第一年，就花钱买下了这一整层，请人打通后，一间是她的家，一间作为工作室。
现在，因为秋展的缘故，她的工作室可以说是一团糟，堆满了各种布料、稿纸、模型。当然了，家里嘛……更乱。
Carlos一进屋，就被堆在料理台上的N多泡面碗所吸引。屋里自然而然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料的味道，刺激着他这位调香师的鼻腔。
戴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闪身就挡在了他的面前，“Carlos，别看了。要不要喝咖啡？”
尽管Carlos收到了一条热情的咖啡邀请，但他的眉头还是和顾维一样，忍不住皱了一下。
顾维是个典型的洁癖症患者，他一看那堆夸张的泡面碗就开始浑身难受了。
不过，Carlos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他反而觉得戴希真是和他想象中一样可爱，也不枉费他在调查好戴希的生活后，学了三个月的厨艺。
他离在戴希面前露一手并得到称赞，只差一个登门的机会，但很显然并不是现在。
“顾总，要不要先送北北去睡一会儿，我带你去看成衣……”
戴希也察觉到了顾维眼神中的冰冷，赶紧把话题抛到他怀里的顾北北身上。
顾维讷讷地点头，显然还没有从那堆泡面碗的惊悚中缓过神来。
以及，为什么戴希这个女人可以把“北北”叫得这么亲热！
再强调一遍，你们不熟好吗！
戴希见顾维同意，赶紧领着他们先往卧室走。
她的卧室，相比于外面的乌烟瘴气显然整洁多了，可能主要是，也没有什么东西。
但是，敏锐的Carlos还是闻出了一些异样。
比如，戴希的房间喷过他调的那瓶香水——DowleX.
Carlos说不出那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庆幸又兴奋，嘴角忍不住漫过一层微笑，沾沾自喜。
她居然用我的香水！
DowleX.，当时在给它命名的时候，Carlos十分为难，但突然脑海里就闪过了戴希的名字，所以大写的两个字母就用了戴希名字的缩写。
当然了，Carlos更希望戴希名字的缩写DX出现在其他的地方，像是戒指。
顾维把顾北北放在了戴希的床上，阴着脸，立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总，有什么问题吗？橱里有新床单和被子，需要我拿给北北吗？”戴希探了探头，也不知道顾维究竟在看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去拿床单和被子，却罕见地被顾维喊住了。
顾维动了动嘴唇，异常认真地看着戴希，一双眼深邃而幽暗，吓得戴希以为他这位老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结果，她听见顾维说：“有玩偶吗？给北北一个。”
“？？？”
什么！玩偶？这是什么离奇的操作？
戴希深吸了一口气，和Carlos对望一眼，然后飞快地回答顾维，“有。”
说着，她就从下面的橱里拿出了一只雪白的大兔子，交给了顾维。
据不完全猜测，这个应该是某年某月某某某送给戴希的生日礼物。当时，还被戴希鄙夷了好久。
废话！姐这么拽的人，会抱兔子睡觉？
我直接穿着睡！
顾维拿着兔子的场面，瞬间逗笑了戴希，就差拍照留念了。她憋着笑，肩头耸动，回身推Carlos出去，不想他们打扰房间里和谐温馨的粉红场面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爱好，噗哈哈哈，逗小孩儿呢。对了，Carlos喝咖啡吗？我前几天买了号称是真男人才敢尝试的意大利黑咖，要不要试试？”
戴希挑眉，脸上藏着坏笑，用手肘撞了一下Carlos，看着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丝迟疑。
如果能坑到她这个铁哥们儿，是戴希的荣幸。
Carlos的脸上很快又照样没有什么表情了，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像是对什么都兴趣不大的冷淡模样。
其实，他心里都要急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张不了嘴！我就不能说一个“好”字吗！我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恨我自己是块木头！
……
戴希像是得到了对方的同意，兴冲冲地去冰箱里拿咖啡豆，然后让Carlos自己随便挑个地方坐。
她很喜欢别人到她家来做客，之前上学的时候，大家会深夜聚在一起讲鬼故事、聊八卦。但后来，时间一长，大家各有工作，东奔西跑的，忙都忙不过来，聚的时间就少了。
好怀念啊，那个时候。
Carlos看着戴希跑前跑后的收拾，偶尔脸上还露出了淡淡的一缕笑容，看得心里暖暖的。
戴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橘子和苹果放到了茶几上，对Carlos说：“要不要看电视？哦哦哦，我明白了。橘子我给你剥吧，苹果吃吗？我去削一下。”
Carlos支着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低着头，看着有点儿郁闷。
戴希皱眉，“咦”了一声，然后就走开了。
这个男人也真是的，不喜欢就直说呗，我又不强求。算了，还是削一个吧。
Carlos当然听到了戴希的那声嫌弃，心里的焦躁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踏进这扇门。难道今晚就要给戴希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好想多和她说说话！
很快，他的心愿就像被神明听到了一般，迎着神圣光辉的顾BOSS安顿好北北，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Carlos猛地站了起来，把自己坐的位置果断让给了顾维，走到料理台那里去帮戴希。
员工是不能和老板坐在一起的！没错，就是这样！
戴希瞟了一眼出来的顾维，眼睛都要笑弯了，偷偷和Carlos说：“老狐狸天天看着小白兔也不觉得累？谁有空从他嘴里叼肉啊。”
Carlos愣了一会儿，不太确定要不要接她的话，但戴希是个话痨，没等Carlos鼓足勇气回应，接下去说：“哎，我不能和你说这个，你又听不懂。你这个人就是闷闷的，看着就很无聊。我应该和文多、Ann去说才对。”
闷？无聊？
Carlos的手抖了抖，沉静的祖母绿眼睛中写满了受伤。
我、我、我……好吧，我确实很闷，也很无聊。
Carlos好痛苦。
顾维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今天来戴希家一趟，在顾北北身上的一些发现。
他的小宝贝儿抱着大兔子睡觉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忍不住拍了一组照片，立即设置成了屏保。
在这个寂静的夜，没有人知道有一位男人看似精英，但日益痴汉……
26.你有什么问题？ 更新：2021-02-28 19:21:15 3条吐槽
“嗯”
顾维的眉头直蹙，看着眼前模型上的成衣，从鼻腔中勉强挤出了一个字。
不得不说，戴希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可靠的。
但他一想到今晚的不速之客和冒昧来访，他依旧积着满肚子的火。
“所以，问题是什么？”顾维问。
戴希站在模型身边，脸上的肌肉十分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她回答说：“感觉。”
顾维点头，像是了解了她的意思，转身正看到Carlos捧着咖啡，一副门神的样子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他们。
他扶额，无奈地转过头，像是妥协了。
“需要北北提前试衣服？”
戴希点头，脸上灿满了笑意，赶紧顺着顾维抛出的杆子往下爬，“对，尽管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是我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毕竟衣服不是摆设，终究还是要穿在人的身上。我需要北北，就是不知道顾总您肯不肯……嘿嘿……”
“……”
我能说不行吗？
有本事你别招门神来啊！我们1v1碰一碰！
呵，女人，你敢吗？
顾维心累，加之今晚的一系列奔波劳累，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去叫醒顾北北的时候，小花妖自己倒歪歪倒倒地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头发蓬得乱糟糟的，险些磕到沙发角。
“先、先生……抱抱北北，好吗？”
顾北北嘴里嘟哝着这些，也不知道是在梦游，还是真的醒了。
顾维转身去看顾北北，挑了挑一侧的英眉。
他心里有点儿害怕顾北北连续一周偷偷爬他的床后……
这是爬出了后遗症？！
“北北？”
男人的声音很是轻柔，和顾北北说话，相比和戴希说话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戴希看着一脸温润笑意，非常慈祥的顾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你不要脸！”
顾维走过去，牵起顾北北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柔声问他，“怎么了？北北怎么出来了？北北是被我们吵醒了吗？”
顾北北对顾维的声音很熟悉，顺势就栽倒在男人的身上。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摇了摇头，看着顾维笑，“没有，先生没有吵醒北北。就是、就是北北不想要兔子抱，北北想要先生抱。先生暖洋洋的，北北好开心。”
嘶～
非战斗人员请撤离！再重复一遍，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戴希透过玻璃，把顾维和顾北北之间旁若无人的调情和彼此的甜言蜜语听了个全，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一把抢过Carlos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口。
什么狗P真男人才能顶得住黑咖，你看Carlos他皱过眉吗？
他行，我也行！
先不说这个了。她这个真女人快要顶不住了眼前的粉红泡泡了！
喂喂，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十而立甘为人父，诱拐良家少男，QJ照样变合J？
这明天热搜的大标题都有了！
等等，说到这个……
“顾总，”戴希梗着脖子，无意打扰二人的美好时光但还是打扰了，“顾总，我今天看见热搜……Ann的意思是能不能让北北在明天赶出一支简短的VCR，不然看现在的形势，如果其他几家公司趁这个机会倒风我们的话，恐怕会……”
顾维自然是把戴希的好大一段劝谏听了个全，他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下戴希的话。
今天早晨和傍晚的一通闹，估计是有人在背地里操盘。
顾维一开始的意思是直接在秋展当天亮出时装，大逆风翻盘，但这些也要基于顾北北身上的可能性。
晚间八点的报告显示卡蒂凡的“Slight”系列预售量正在直线下滑，舆论风向唱衰，反过来支持其他几家公司，罗伽美造当然赫然在列。
他有预感，罗费宇从卡蒂凡带出来的那几件样图是分别卖给了不同的公司，而他们就快要浮出水面了。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Ann逼戴希把秋展当天的压轴款赶出来，就是希望能向顾维提议在秋展前回暖风潮，就算最后真的跌了，也不会损失很惨。
不过，顾维完全不这样想。
“Ann跟你说的？”顾维起身，定定地看着戴希，翘着腿坐到了沙发上，朝着完全情况外的顾北北招了招手，“过来，北北，坐过来。”
顾北北当然不知道什么行业纠纷、舆论风潮，他只知道“先生叫我过去呢！”
哎，不得不说，天真是福。
戴希的话被顾维的这一声反问直接卡住了。本来提前VCR的事情，明天Ann才会去跟顾BOSS提，结果倒是被她最快，捷足先登了。
“啊、啊……呀、啊……顾总，我也是为了卡蒂凡着想！”
顾维知道她是好心，但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决策被质疑，毕竟公司是他的，他会看着倒闭吗？
“Carlos是你的说客，你又是Ann的说客。”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从后面抱着顾北北，眼睛却落在了戴希身上。
但很快，他的话锋一转，说：“VCR确实是个好主意，但可不应该用你今天做出来的这一套，而是原来的那一款。只有当他们以为他们拿到的旧样稿还有用的时候，才会更加放心大胆地露出马脚。”
他……
直到此刻，戴希才明白过来，自家老板不仅仅是有个有钱肯投资的姐姐那么简单，他自己在生意场真真假假地混了那么多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顾维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没到时候，还有，他选择相信顾北北。
额……
前面那一点，戴希绝对相信，但后面的那个。
真不是她对顾北北没有信心，少模这种东西，卡蒂凡引入的并不多，她以为全部都是像罗费宇那样的——镜前乖乖崽，镜后嬉皮怪。
顾北北他，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说实话，有点儿傻傻的样子。他就像顾BOSS的一个牵线木偶，只围着那只老狐狸一个人转。
“所以，还有问题？”
顾维又把之前的话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但这一次却在低头看着顾北北。
顾北北知道先生也许是在工作，就安安静静地不出声，任由顾维搂着。反正，现在，他只要有先生，他就很开心。
戴希不由得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骂自己的唐突。
她的脸上还挂着程式化，其实是厚脸皮的笑容，对顾维说：“那不如让北北试试衣服……”
27.不喜欢戴希 更新：2021-03-01 22:02:38 4条吐槽
西装革履的男人抬手，稍微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结，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走出来。
少年的头上戴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礼帽，边上缀着一个漂亮的水晶兔子。他的身上穿着三层翻花的紫玫瑰色裙子，束腰勒得很紧，显得一寸小腰是那么的细软，好像轻轻一揽就会被折断一样。
“先生……”顾北北赤脚踩在毛绒绒的毯子上，挠得他的脚底发痒，忍不住笑了一声，“先生，我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
好奇怪，为什么先生总是让我穿裙子呢？裙子不是女孩子穿的吗？北北是一朵小雄花！
“北北……”戴希看着脸上荡漾着红晕的少年走出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真的好美，很、很诱人。”
“姐姐？我……”
小花妖害羞了，被顾维牵着的手不由得一攥，想要往男人的身后躲。
先、先生他……他又忘记给北北穿那个啦……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
顾北北的下身空荡荡，有点儿走风，假如从后面掀起裙摆，就能发现里面藏着可口的秘密。
男人当然察觉到了北北的羞耻，毕竟这样的羞耻，是他故意赐给这个天真懵懂的小花妖的。
“北北，过去给姐姐看看。”
想要缩在男人后面的顾北北万万没想到竟然要被推出去。他心里一下子就急了，紧紧地抓着顾维的西装，不肯动。
戴希虽然疑惑老狐狸居然这么大方地肯让她好好看看顾北北，但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伸出手引诱着对面真空穿裙的小花妖。
“是啊，北北快过来，让我看看哪里还需要改的。”
可是，令戴希没想到的是，顾北北听了她的话，反倒躲得更远，像是在讨厌戴希。
顾北北抬头望了望看戏的男人，一下子环住了他的腰，声音染上了一层哭腔，“北北不要过去……北北、北北……先生救救北北……”
“？”
戴女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前几天她还和这只小白兔聊得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今天自己就变成了豺狼虎豹一般不能靠近了？
戴希的自尊心受到了猛烈的打击。
他、他讨厌我！呜呜呜，我竟然被北北讨厌了！
顾维眼见着戴希的笑容慢慢消失，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但他却没有就此这么容易就放过顾北北。
男人的拇指抹去了顾北北羞耻的泪花，全当不知地询问道：“北北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刚刚不是才说很喜欢和戴希姐姐玩的吗？现在不喜欢了吗？”
“北北、北北……”
顾北北的脸上更红了，因为他意识到男人的大掌在抚弄他脊背的同时正在慢慢往下，隔着衣料，揉搓着他的小屁股，然后一边说着话一边警告似的抽了一下。
“北北不、不喜欢和戴希姐姐玩，北北只要先生！北北……”
顾维轻轻地“啧”了一下，诧异道：“哦？刚刚在穿衣服的时候，北北还一直跟我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现在北北又改口了吗？”
“北北、北北……”
小花妖欲哭无泪，不知道先生忽然是怎么了。因为穿着衣服，顾维动手打他的那一下只是闷闷地响，但北北的小屁股却是实打实地被打疼了。
他抱着顾维，未历世事的人还找不到什么话来平息男人的怒火，只能笨拙地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
顾维看着顾北北乖巧可怜的样子，一边替他擦拭眼泪，一边柔和地说：“我说过的，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在我们回家之前，北北最好想想该怎么做。”
“先生……我错了……我、我不该骗先生……我不喜欢戴希姐姐……”
顾北北的脑袋耷拉了下来，低着头，非常小声地认错，一遍一遍地像男人重复“他不喜欢戴希”、“他再也不会和戴希玩”。
等到他泪眼朦胧地看向内心受伤的戴希时，都不禁抖了抖，有点儿害怕。
戴希倒在椅子上，还没有从刚才的“讨厌”暴击中缓过来。她仰面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猛地一怔，看向顾维满面春风的模样也不禁有些寒意。
她早知道老狐狸在这只傻兔子的脖子上套了绳儿，让他只能窝边溜溜弯，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可以把人控制得这么好，三言两语就能遴选一遍顾北北的交际圈。
他这是想干嘛！那干脆就不要放小兔子出来好了，省得弄得人又是哭又是求的。
小兔子好倒霉，怎么会被这种恶贯满盈、双手沾满铜臭味的人吃得死死的。
真是苍天无眼，默默点蜡啊！
顾北北还想再说什么，顾维低头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捏住小花妖的下巴，“乖一点儿，回去我再跟你算。”
小花妖顿时就恹恹的了，连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训练，穿新衣服出来玩儿这样的事都开心不起来了。
顾维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顾北北身上的这套衣服上，他的眼神一敛，上上下下地扫，随后对戴希说：
“裙边可以改高用缠腿，另外，还是太繁复了，‘Slight’是轻甜风，不是宫廷复古。就像你说的，还是缺少‘感觉’。而这样的感觉，你可以花两天时间再找一下。我相信你。”
“……”
我不相信我自己！
“好的，顾总。”戴希努力回应，想要get到老板的内涵。
真是危如累卵、命在旦夕，却收获颇丰的一个晚上……
顾维面无表情地点头，准备就此带着顾北北换衣服打道回府了。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又想起来今晚一切故事的发起人Carlos。
他对全然置身事外的护花使者淡淡地笑了一声，说：“下个季度的单品，我希望还能看到你的杰作。你应该清楚，卡蒂凡需要的是才华，而不是资格，永远都不是。”
Carlos点头，明白顾维是什么意思。他确实靠一瓶DowleX.成名，但是那样的荣耀始终不是永恒。
他需要新的灵感、新的味道，来支撑起所有人对他的期待。而他认为，这样的东西可以在戴希的身上找到。
“Carlos，一起加油，怎么样？”
戴希看着木讷的Carlos，发出了她新一轮的邀请。
28.电话粥 更新：2021-03-02 19:00:01 13条吐槽
顾北北趴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圈被子，感到柔嫩的花苞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旋开，顺利地送进了一个滑滑腻腻的楔子。
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很快就紧紧地合上了花苞，险些咬到顾维的手指。
“先生，你还生气吗？”
顾北北泪眼朦胧地看向顾维，这样问起男人。
顾维没有立刻回答床上的人，反而轻轻拍了拍顾北北的腰，把人抱了起来。
“北北，我并不是生气，而是讨厌嘴里不老实的孩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反对我们北北在外面交朋友，或者和其他人玩儿。我只是担心我们北北会被坏人欺负，非常关心北北的感受，希望北北不要对人类的世界感到不满意。”
老狐狸拨开小花妖额前的碎发，又是好大一通教育之词，听得对方似懂非懂地点头。
顾北北定睛望着顾维诚恳真挚的眼神，按捺不住委屈，一把抱紧了男人，“北北什么都不懂，北北总是麻烦先生，北北好怕先生生气，好怕先生不要北北。北北不能没有先生！”
小花妖的脑袋搁在老狐狸的肩窝上，泪花止不住地抛，一股脑儿就把藏在心里的小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顾维当然听到了顾北北细碎的哭声，大掌温柔地抚过少年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慰他。
“先生就在这里，在北北身边，哪里都不会去的。我不会不要我们可爱的北北的，只要北北听话。”
“我、我……我会听话的……我一定会听先生的话，帮助先生！”
顾北北攥紧小拳头，抽抽噎噎地回答着顾维。
他在男人的怀里，就像泡在一团棉花中，柔软温和，完全听不到外面的任何风浪。
顾维又安慰了顾北北一会儿，把他的睡袍放下来，抱到了床上，“今天上午给北北放假休息好不好？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小北北。”
男人说着这样温暖可亲的话，在顾北北的额上落下了温湿的一吻，手掌盖在小人儿的脸上，替他合上双眼。
顾北北心满意足地窝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又把男人送进花苞里的楔子紧了几寸，就像一个贪吃鬼。
顾维对顾北北的适应力也微微震惊了一刻，他的北北小宝贝儿真是他到目前为止玩过的最天真和最软的，就说是用那种东西开发他的身体，也来得十分轻松。
他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是。
男人听见睡得安详恬静的少年细微的鼻息，枕着手臂又多看了一会儿。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疲惫的倦容爬满整张脸。除了顾北北，等着他的其他事可是多如牛毛。
罗费宇联合其他几家公司搞的小动作
对顾北北的诋毁
Flank的毛遂自荐
Ann心心念念要增加的VCR
戴希还需要再改的衣服
……
而他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顾维又在顾北北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淡淡地笑起来，抬手细心地替他拉好被子后才起身。
吴妈等在门外，看到顾维走出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顾维止住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到里面的睡美人，有什么事他们下楼再说。
“小少爷，您今天还去公司吗？昨晚您可是一宿都没睡啊。”
吴妈看着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喝咖啡的顾维，不禁关心起来。
顾维没有回答，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问她司机到了吗？
“还有五分钟到。”
吴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小少爷，一时坐立难安。
她已经好久没看到小少爷为工作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了，毕竟他通常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老道模样。
等等，他为什么不带楼上那孩子下来？
吴妈搓了搓手，忍不住问起来，“小少爷，今天北北不和您一起吗？”
顾维闻言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嘴角泛起了笑容，“让他睡吧，不能让我的摇钱树太累了。他上午休息，我下午再回来接他。对了，如果他醒了，记得把饭端到他房里去，食谱你是知道的。他要找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得好好对待我们的小客人，他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
摇钱树？小客人？帮忙？
私生子谣言不攻自破。
吴妈担心了这么多天，猜测小少爷的禽兽下限究竟在哪里，看来他还干不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吴妈的心落地了，踏实了。
“好的，少爷。”她笑着说，然后听到了外面的车声，目送着顾维出门。
如果不说可以打电话的事情还好，一说这个，顾北北还真就打了。
他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看到身边没有先生，急都要急哭了，赶忙下楼问吴妈：
“先、先生，去哪里了？先生是不要北北了吗？”
吴妈看到这个穿着乳白色真丝睡袍，赤着脚就跑下来，还红了眼眶的少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猛地触碰到。
她放下了手里正在洗着的水果，说：“小少爷去公司了，下午就会接你的。”
“哦……”
顾北北把尾音拉得很长，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盘着腿坐到沙发上。
他也说不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失落，他就是想要无时无刻都看到先生嘛！不能没有先生！
吴妈看着顾北北蔫头耷脑的样子，想起了顾维临走时的嘱咐，说：“要不北北打个电话？”
顾北北的耳朵动了动，惊喜地抬起头，“可以吗？北北可以打电话给先生吗？先生会不会觉得北北烦？先生说他喜欢乖孩子……”
吴妈的双眉一冷，嘴角抽搐，在心里把顾维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
她是真不知道小少爷给这个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这么患得患失。
你清醒一点啊！清醒一点！
吴妈咳了一声，安抚顾北北说：“说不定小少爷会很高兴北北打电话过去呢，有人想念的感觉是幸福的。”
“是吗？”顾北北看着笑得慈祥和蔼的吴妈，把她的话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有人想念的感觉是幸福的。”
我、我真的能够给先生幸福吗？
幸福啊……那该是个怎样甜丝丝的东西呢？
于是，忙了一个上午，正在小房间午休但还是被几位没眼力见的访客打扰到的顾维成功地接到了顾北北的电话。
“对不起，失陪一下。”
顾维拿起手机起身，对他们这样说，起身立刻就出去了。
他按下接听键，听到了软软糯糯但欣喜万分的声音飘了进来。
“先生！”顾北北拿着电话，很是开心，“我以为先生不会接北北的电话呢……”
听到顾北北小声地念叨了这样一句，顾维轻轻地笑了一声，“哦？为什么北北会这么想？北北对自己、对我这么没有自信吗？”
“没、没有……”
顾维听到了顾北北的矢口否认，都能够想到对方脸红害羞的样子。最好是坐在床上，花苞里还夹着他早上给他的东西。
男人抹了一下唇，随后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问起来，“宝贝儿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还是下午我去接你，有什么惊喜给我看？”
顾北北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手里的电话都险些要拿不稳了。他的脸涨得很红，觉得顾维的那一声“宝贝儿”喊得他骨头都酥了。
不仅是他酥了，正巧有事要找顾维，却被迫听了个墙角的文多也快蹲麻了。
顾总开口跪，让偶再多听听、多康康。
“没有，北北没有什么事。就是、就是……就是北北的小花涨得好疼，要、要先生……”
顾北北也是实话实说，因为男人挑的东西个头不算小，简直是毫不怜香惜玉的典范。
顾维勾了勾唇，喜欢听到顾北北向他撒娇。
男人恶劣地把顾北北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调染上了轻快的笑意，“嗯？北北的小花儿还会涨得疼？不是说我下午就会回家接北北了吗？北北就不能忍忍吗？真是一朵小坏花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门外的文多如同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
这是我这个成年人能够听到的东西吗？
这个世界好疯狂！
于是，这一天卡蒂凡上下都看到总裁特助闹红了一张脸。
微信群内回答：他穿品如衣！
现实向回答：我跑步去的顾总办公室！
但顾维和顾北北对此全然不知。
顾北北瘪了瘪嘴，知道顾维又在拿他寻开心，也大胆地抗议道：“北北才不是小坏花！北北是好花！”
他的话可是又把男人逗笑了好久。
真是家养花妖一小朵，胜似门外几片春。
顾北北根本就是他顾维的快乐之源！
“好好好，我的小好花儿。”男人的语气非常宠溺，像是妥协了，继续说：“北北在家要乖乖的，等我回来给小花儿检查检查，好吗？”
“嗯！那先生要快点儿回来！我想先生！今天还没有亲先生呢！”
顾北北的笑声天真烂漫，还记得每天都要亲一亲先生的事。
他听到男人回答他说“好”，不禁笑容更大。
难道这就是甜丝丝的幸福吗？
顾北北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十分开心。
北北一定要努力！努力配得上他最好的先生！
挂掉电话的男人，抱着手臂凝望着远方，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笑脸。
如果太好骗的话，就容易遇到坏人哦，北北。
29.再也不要理先生了！ 更新：2021-03-03 19:00:02 3条吐槽
秋天的风吹到人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素昧平生的薄凉，而就在这种轻微的凉意中，坐落在这座城市的海滨时装会场却燥热得很。
戴希把顾BOSS同意Ann给顾北北提前加拍一组VCR的事情告诉了他，还没有等到任何迟疑，他就兴致勃勃地一边夸戴希，一边去忙活了。
因为是新出的子品牌，所以他总是要比其他的负责人要付出更多的心血才行。他甚至比顾维更加期待顾北北能够成功，目前他确实在小花妖的身上看到了那样的潜质。
但是，同样地，最近的舆论风向可不太乐观。
要知道，如果顾北北想要爆红，靠他自身的条件和顾总的大力扶持还是不够的，他还需要炒作、需要舆论。
在这个方面，Ann觉得顾维表现得太自信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顾BOSS竟然拒绝了文多当天就提出的公关请求。
“也许BOSS他有什么后招吧，但我更倾向于把那解释为：他脑子糊了！”
这是文多赤裸裸的控诉，连带着Ann和戴希也开始紧张起来。
于是，在这个下午，顾维从家接顾北北，如约把他送到时装会展中心参加VCR拍摄的时候，Ann努力工作的劲头更足了！
不！卡蒂凡不能倒闭！我不想自己交医保啊！
……
化妆师和服装师从顾维的手中接过可爱的顾北北，带着他兜兜转转地去了准备室。而Ann在外面亲自操持拍摄现场，一件一件地检查。
“灯光！”
“到！”
“机位”
“到！”
他跑上跑下地，余光看到忙了一个上午，昨天还通宵的老板支着脑袋，陷在椅子上打盹。
确实，这场战役，谁都不好过！
顾维让文多把下午的事情往后推了推，他想亲自看着他的北北宝贝儿拍摄人生第一段VCR，尽管那有够短的，甚至都不需要台词。
用Ann简单地解释来说就是：北北只需要穿着漂亮衣服，站在台上搔首弄姿就行了。
搔首弄姿？
顾维听到他的描述时，眉头忍不住动了一下，差点儿气结。
他这么可爱的北北，你管那叫搔首弄姿？！
很好，我记住你了！
来这里之前，顾维当然贴心地给顾北北取出了后面的东西，然后抱他去洗澡的时候，又戴好消过毒的乳胶手套，探了探那里的深浅。
他只是不太确定小花妖的身体构造会不会和常人有什么不同。
嗯……事实证明，可以说是别无二致，如果比一般人软不算在内的话。
顾北北夹紧腿，坐在浴缸里，伸出手，环着男人的脖子，天真地问：“先生，今天这么早就要洗澡了吗？还有、还有，北北下午不用那个养身体了吗？”
顾维点头，面上波澜不惊，完全没有把那种东西哄骗成是“北北戴着它就能养好身体了”的愧疚。
他是个变态，喜欢玩弄纤细的美少年，他心里很清楚。
“哦”
顾北北竟然还有点儿空落落的失望，但很快他就又像活过了一样，“能够看到先生，北北很开心。”
“乖孩子。”
男人有被小花妖的话取悦到，在他的额上奖励似的亲了一口，随后才取出毛巾给他擦干身体，抱出浴缸。
顾北北被顾维抱在怀里，调皮地伸手捏了捏男人的眉心，“先生看上去很累，北北可以自己来的，北北已经是成年的小花儿了。”
“是吗？我娇嫩的北北。”顾维和他搭话，把顾北北的手按到他的太阳穴，“那北北给我揉一揉这里好不好，只要北北揉一揉，先生就能像北北一样有生机了。”
顾北北的食指戳了戳那个深陷的穴位，像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惊讶地问起来，“真的吗？”
假的……
但顾维还是笑得春风和煦，点了点头。
顾北北心里明白男人的疲惫，忍不住从身上飘出了不少的花香，手指慢慢地揉着顾维的穴位，静静地不说话。
不得不说，北北确实很有天赋，或许是花香的缘故也不一定。
顾北北按了一会儿，被顾维握住了手，重新拉到了怀里，替他理了理身上穿好的格子背带裤。
他伸出大掌，对北北邀请道：“走吧，我的小美人。”
顾北北只听得懂顾维在夸他，把自己小手放心地搭了上去，“嗯！”
他下了床，又像没了骨头一样放肆地挂在男人的身上，直到看到吴妈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顾维给顾北北穿上大衣，蹲下身给他扣子。没想到，原本乖乖的小花妖这个时候倒不安分了，他动了动，倾身就在顾维的脸上亲了亲。
“先生，下一次，可以亲你的嘴唇吗？”
“胡闹！”
顾维表面上在嗔怪顾北北，心里的笑意却快要漫出来了。
他有时候也搞不懂，究竟是他栓着这只小花妖，还是这只小花妖在拴着自己了。
北北他，实在是太美好了。
“顾总？顾总？”
Ann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友善地提醒一下在椅子上打盹的顾维。
顾维被Ann的声音喊醒，静静地睁开了眼睛，嗓音也有些沙哑，“怎么了？”
他问完这个，转头就看到他的小宝贝儿被一大堆人簇拥着出来，顿时明白了Ann的意思。
顾维支起下巴，像怎样看都不会腻一样，目光从顾北北的身上扫过。
顾北北站到了台上，捧着脸对顾维笑。而这一笑，像是早就落在男人的心底一样，缓缓地泛开，如同种下了一粒花种。事到如今，再也拔不了了。
“你说，他美吗？”顾维转头问向Ann
Ann也不明白自家老板突然这种让他很慌的文艺逼问法因何而起，他的牙齿磕磕绊绊地说：“美……美……”
“嗯，他很美，这还用得着你说？”
“……”
行，当我没说，我是有病才接您的话茬。
Ann苦笑了一声，打量着顾维的侧脸，觉得托着下巴的这个男人有些变了。
顾维沉默地看着舞台上确实在“搔首弄姿”的顾北北，想到了小时候母亲给他买的第一个玩偶。
他很喜欢那个玩偶，给那个玩偶画了无数张画儿。
后来，那个玩偶……
他也忘记那个玩偶怎么了，他只记得母亲死了，死的很惨。
而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就在一间阁楼上……
“母亲……不要……”
是谁在哭？
顾维忍不住捂住了自己耳朵。
所有人都以为顾家大夫人是病死的，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的母亲正是死在父亲的手里，被他在阁楼活活掐死的。
“先生？”
拍好VCR的顾北北立刻就像只蝴蝶一样飞奔到顾维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小花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儿薄妆，笑起来的时候纯净得就像一块水晶。
顾维定睛，面色凝重地猛然握住了顾北北的手，就像抓住了记忆中那个自己，“北北，”
他只是喊了顾北北这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只是把小花妖牢牢地攥在手里，仿佛要在他的身上寻找力量。
顾北北疑惑地歪头，忍不住靠得更近，“先生，怎么了？”
顾维听到顾北北的声音，又笑了，揽着小人儿的腰，“没什么，没什么，我的北北太棒了，就和……”
“什么？”顾北北总觉得今天的先生怪怪的。
顾维摇头，在顾北北的手背上亲，嘴里说着“没什么”。
嗯？
顾北北狐疑地鼓起腮帮子，蹙着眉头扫过顾维。
哼！先生敷衍我！
顾北北插着腰，转了转身子，看到他身后的蝴蝶结不停地飞舞着，“先生～先生要北北做个诚实的人，但是先生自己心里有事还不是不告诉我！先生欺负北北！”
“……”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维的手指和顾北北地紧紧扣在一起，说：“北北，有些事情，并不是我说出来，你就能懂的。”
“那先生也没有说啊！先生没有说，怎么知道北北不懂呢！先生根本就是看不起北北！”
小花妖很生气，你自己看着办！
顾北北甩开顾维的手，抱起手臂，一副存心要和男人一较高下的态度。
在一旁看戏，就差盘瓜子的Ann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瞬间就得到了两个人射过来的眼刀。
顾维眼睛半眯，根本连思考都不用，转口就说：“北北不生气好不好？就是我担心我说出来，北北会不高兴。”
“哼！”
有脾气的顾北北一偏头，不去看顾维，大有一种“有本事你就说啊！”的态度。
顾维把他蹬鼻子上脸的小宝贝儿重新掰到了自己的怀里，贴在他的耳边说：“还是上次的那个负责人，这一次北北又到这里来拍照片，他说北北穿成这样，很难看。”
很难看？
顾北北的心里一惊，低着头，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说过他难看呢……
北北好伤心，怪不得先生不肯告诉北北，北北错怪先生了。
“那、那先生觉得我难看吗？”
很显然，这是一条送分保命题。
重新掰回一局的顾维，摸了摸顾北北的头，说：“我的北北宝贝儿，就算再难看，我也会喜欢的。”
“好啊！你也说我难看！”
心碎神伤的小花妖哭着跑了出去，发誓再也不理先生了。
30.车祸 更新：2021-03-05 15:36:17 5条吐槽
之前一直霸着北北不放，甜言蜜语地哄他，这个时候反而倒直截了当地把人说哭了！
Ann在内心白了顾维一眼，看着顾北北穿着一身荡来晃去地裙子委屈巴巴地跑出去，忍不住起身想要去追。
“顾总？”他试探地问了这么一句，缩了缩脖子，想要看看对方的意思。
顾维却无动于衷，丝毫不想去安慰顾北北。
他知道今天他的小北北肯定在化妆间被人围着夸了一圈，在台上的表现又不错，又被表扬了。
这个时候，他家的小花妖肯定叶子都要抖到天上去了，叉着腰骄傲得不行。得挫挫他的锐气！更何况，小北北刚才还呛他来着。
心胸狭隘的顾BOSS就这样莫名地和顾北北赌气。
他看了一眼小人儿跑出去的方向，重新靠回了椅子上，说：“他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怕跑丢了不成？”
Ann点头，暗道“也是”。
“对了，秀台怎么样了？”顾维也不再提顾北北是事情了，转而问起Ann正事。
Ann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一头的乱发被他搔得更加蓬乱。
“上午女装已经走过了，效果还可以。虽然说是连排，但规划给我这里的是明天下午。”
他的话音刚落，顾维忍不住重复了一下Ann说的时间，“明天下午？”
顾维接着说：“那VCR？那可是你的提议，我希望你能对它稍微负起责任，戴希那里你不用担心。另外，沈海跟你说了吗？Flank的事情。”
Ann摇头，不知道顾维想要说什么。
他们服装和珠宝怎么牵扯在一起的？再者说了，他和沈海真的不熟，更别谈什么Flank了。如果不是戴希，他可能连香水的Carlos都不知道。
看到Ann的样子，顾维心里就有数了。看来他把Flank的自荐四两拨千斤地打回去之后，要么沈海作为珠宝总设计没有给他通过，要么Flank还是喜欢直接越级。
像Flank这样的人，留在卡蒂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此时的顾维，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
他的手指抹了一下唇，稍微想了一会儿，有了一个主意。
Ann静静地看着顾维的侧脸，不明白这个低眉含笑的男人又在想什么鬼心思。不过，谁都得承认，他再鬼，天生的那种矜贵和斯文总是伴随着一种英气，使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很多人都知道卡蒂凡的总裁长着一张帅气的脸，说是他们顾家三个男人中最好看，也是最废物的那个。
“顾总，VCR的事情，我会继续跟进的。大概今晚就能投入了，运营那里我已经及时联络了。”
Ann继续向顾维交代着这件事情的近况。现在，临近秋展，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好。”
顾维起身，理了理衣服，终于准备去找顾北北了。
他看了一眼Ann，最后交代他，“你还是需要再看一看这里，看看哪里会出差错。我们都知道，那种东西是最烦的。”
Ann当然明白，不论什么样的事情，大还是小，突然出了差错，都是致命的。他们谁都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如果这次秋展能够成功，除开珠宝和香水的子品牌公司，明年上半年卡蒂凡就可以独立打出自己的服装品牌子公司，更长远的计划是向海外拓展。
因此，顾维对这件事，更加看重了。
他仍然在想，自己会不会再次回到那个地方，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挂在书房的画像，那个人，他会见到吗？
算了，最好还是不要见了。他现在已经有了顾北北了。
“顾总，我会的。”Ann郑重其事地回答他了这么多，然后看着顾维离开了这里。
刚刚跑出去的顾北北正在秀场的门口，隔着玻璃，不时探头看着里面的情况。
“他还不出来？平常不是都会赶紧哄哄我的吗？今天是怎么了？”
顾北北的嘴翘得老高，有些不开心。
他一直在等着顾维出来哄他，但是等来等去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玻璃门上印着顾北北可爱的脸，他忍不住戳了戳自己的脸蛋，托着脑袋想：我真的很难看吗？
不应该啊……明明先生也夸过北北好看的！
他一定是在故意气我！真是坏死了！
顾北北又聪明了，猜到老狐狸在存心气他，看来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先生……”
顾北北转过身，背靠在玻璃门上，看着面前清新宽敞、空无一人的路面，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失落。
先生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应该直接问他的。
恋爱经验为0的小花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打直球了。
他记得小兰花有跟他说过，人类这种东西最是口是心非了！明明心里喜欢还要假装不喜欢，或者明明心里不喜欢还要假装喜欢。正因为这样，才会给别人钻了空子，就有了很多狗血虐恋爱情故事。
嗯……那我不能这样！北北一定会告诉先生自己的心意！不让别人钻空子的。
说到钻空子，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呢？
顾北北想到了那个打了他一巴掌的罗费宇，嘴里小声地说：“他真讨厌！北北也酸酸的。”
海滨秀场，顾名思义，就是在海边。
顾北北捧着头，听着海浪的声音，有一种从来未有的新奇感觉。
他抬起头，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对面站了一个人，正在向他招手。
嗯？他是在喊我吗？
顾北北站直了身子，想把那个人看得清楚一点，但是阳光太过刺眼。那个人身上太过闪耀，有着一股没有办法触碰的光芒。
顾北北把身子站得更直，走近了一步，像被那簇光芒吸引了。
“那是……”
他终究是一朵小花儿，对闪耀和灿烂的东西充满着没有由来地渴望。
顾北北伸出手，笑了一下，想要去接近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异常地温暖，让他想到了顾维，想要去靠近。
……
顾维在秀场绕了一圈没有发现顾北北的踪影，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僵住了。
但他一想到他的小北北指不定躲在哪里哭呢，他又觉得好笑。
不管顾北北是什么样的，他都很喜欢。
正在秀场的，除了Ann这个负责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比如时尚女装方面的温莎。
温莎一早就看到顾总竟然亲自过来这里监督工作，当然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上午，她才听戴希吐槽过“老板家访”的可怕。
“咦～家访？不会吧……你又不是初中生……”
“对啊！所以才可怕呢！都怪Carlos！对！都是他的错！”
此时，温莎看到顾维走出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只是去祸害了Ann，并没有来这里的意思。
但她还是出声叫停了正在秀台上的模特，踩着高跟鞋跑过去拦下了顾维。
“顾总，女装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您需要看一眼吗？”
虽然但是！他是老板，说说场面话还是要的！
顾维看着温莎挂在脸上的一缕卷发，看了那里歇场的女模，静静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一眼，但他通常来说，还是对温莎的能力很放心。
温莎看见他点头，心情一下子落寞了。
我！我为什么要开那个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的脸上还是笑着，顺嘴问起来，“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文特助？”
“……”
顾维没有回答，斜了她一眼，“他有其他的事。”
公司里谁不知道她和文多是青梅竹马！都说了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不是你们的牵线月老啊！
一定要禁止办公室恋情！
温莎看着顾维苦笑了一声。
OK，fine.当我没问……
顾维在女装的秀场看了一眼，问到温莎的都是一些细节的问题。
因为和卡蒂凡合作的十几家公司、新闻媒体、明星、业内的评论人……这些人都会来，一切都关系到了卡蒂凡的声誉和以后的发展。
再者，今年的特殊性，使得这次更加重要，也更加艰难。
温莎听得频频点头，偶尔才找得到机会回答顾维。
不得不说，工作时候的男人，真帅！
顾维简单地略了一眼，临了问她，“你看见北北了吗？就是一个穿裙子的孩子。大概这么高。”
他动手比划完，温莎就有了反应，说：“大概出去了，好像在哭。”
顾维了然，准备待会儿再去哄顾北北。他又同温莎说了不少，提醒她看一下现场的布置。
他们两个人正在说着，忽然门外冲进来了一个人。温莎抬头，看见是自己的小助理，慌慌张张地，一张脸红成一片。
“温姐！外面出事了！”助理抱着一堆资料，很快地说着这些，“有个人被车撞了！”
顾维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的，心里一直在跳。
“是谁被撞了？！”他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不太高，大概这么高吧，穿着裙子，看上去挺可爱的。”
听到助理的描述，顾维的脸色一变，推开她就跑了出去。
31.小花妖断腿卖身求全/老狐狸发火威胁授粉
“所以昵？”
顾维的目光都是冷的，站在病房外面，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捧着一堆x光片，指给顾维看，说是顾北北被车撞到了腿，暂时是上不了秀台了。
“顾少爷，需要我们联系一下顾院长吗？”
医生从顾维峻冷的脸上察觉到了一丝寒意，忍不住在最后补上了这样一句话。
顾维把X光片拿了过来，看到腿骨上有明显的小断痕。
“不用。”顾维摇头，嘴里说着这样的话，把X光片还给了医生，“大概要多久才能好？”
怎么会发生车祸呢？
我就那么一会儿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出事了？
医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推了推眼镜，说：“大概3个月......”
三个月？！
好吧，三个月还算少的。
顾维不说话了，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顾北北的头上缠着绷带，左腿打了石膏，吊得老高的，陷在医院的病床里，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三个月就三个月吧，但是......
顾维眨了眨眼，身心俱疲。
他坐在床边，拨了拨顾北北额上的发，拇指擦过他脸上的伤口。
“真是笨死了，如果所有的花妖都像你这么笨的话，那可就糟了。”
男人的话很轻，有怜惜、有疼爱。
他把顾北北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了被子，脸色非常的难看。
肇事逃逸？怎么会有车开到那里去呢？还正好撞到了顾北北？
顾维的神情深敛，藏着一些别样的情绪。
他猜不准会不会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但是并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病房的门被拉开了，是司机。
他走到顾维的身边，俯身说：“少爷，警察找到监控了，是一辆没有牌照的车。”
顾维点头，赶紧起身和他一起出去。
两位年轻的警察在一间休息室内等顾维，他们一看到顾维赶紧说了一些寒暄的话，之后才切入正题。 顾维把他们说的听得很清楚，盯着面前移动的画面出神。
一辆没有牌照的车碰巧在顾北北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开了出来，撞到了他，还带走了一个人。
“有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吗？”
顾维动手，暂停了面前的影像，指着屏幕上一个奇怪的人问。
但两位警察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没有。
顾维挑眉，脸上又冷了几分，“所以呢？所以你们只是过来告诉我你们的一无所获。我可不想要什么一 无所获。当年大哥出事的时候，你们已经推卸过一次责任了。那么，现在是第二次吗？抱歉，警察先生，我 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是，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小事。”
司机敢说，他从来没见小少爷发过什么火，就算是大少爷死的时候都没有。
但是今天，顾维罕见地发火了。
“如果每一个纳税人都等到的是一个敷衍了事的答案的话，那我想这个世界的正义本身就荡然无存。不 如过几天，我和长姐亲自去看一看这是不是一场简单的、可以了结的交通事故。被撞到的，仍然还在昏迷的 可是我的人。”
顾维说完，“啪”地一声打开门就出去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人，不仅没有用，还浪费时间。
等到顾维再回到病房的时候，顾北北已经醒了。
“先生……”
顾北北眨了眨眼，看着顾维，伸出了手，“先生，我疼。”
顾维拉上门，刚怼完警察，还是一肚子火，抱着手臂，站在门边不过去。
他说：“谁让你乱跑的！”
顾北北听到了男人的责备，眼眶都红了，没过多久就哭出来了。
“鸣鸣......先、先生......先生说我难看......我不要看到先生！先生都不会抱抱我，哄哄北北了！先生......鸣
鸣鸣......”
他哭得好伤心，好大声。外面路过的医生都忍不住转头看究竟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了北北，别哭了，让别人听见了就要笑话你了。”
顾维走过去，握住了顾北北的手，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问：“还疼吗？痛不痛？哪里痛？看你 下次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北北、北北不敢了 ......”
顾北北垂着头，脸上贴着0K绷，看起来惨兮兮的。
小花妖被顾维一个劲儿地数落得没有还嘴的余地，只能说：“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
“你当然错了！后天就要登台了，你今天却断了一条腿。”
顾维的声音闷闷地，但非常有分量，刺激着顾北北的神经。
顾北北伸出手，哀求似地扯男人的衣服，“先生......先生还会要北北吗？”
男人抿了抿唇，把顾北北脑后的枕头垫得更高一点，恶劣地说：
31.小花妖断腿卖身求全/老狐狸发火威胁授粉
“要，为什么不要？宝贝儿，你忘了，你可是欠了我两个亿，再加上这次的住院费......”
顾维倾身，凑到了顾北北的耳侧，“小北北，我知道你是还不起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一
朵自由的花儿了。你是我顾维的。”
“我......北北、北北怕......”
顾北北察觉到了男人语气中的愠怒和危险，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一把掐住了下巴。
顾维冷笑了一声，望着少年迷离的双眼说：“北北不是想在我的身边的吗？忸忸怩怩的孩子，我可不喜 欢。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干脆直接把北北卖了，让别人把你掐头去尾地泡茶暍了算了。”
“不！不要......不要卖北北！先生......先生让北北做什么都行，不要卖北北。北北很听话的，乖乖的，不
会给先生惹麻烦的。”
顾北北吊着男人的衣服，眼里滑过泪水，说了一大串哭求的话。
顾维的心里已经有了笑意，刚才对那两个无用的警察生的气，很快一扫而空。
但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更加数落对方的话。
“北北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了吗？和我赌气跑出去被撞伤，撒娇说肚子里涨涨要揉，晚上偷偷爬上我的 床，刚见面的时候还让我花粉过敏到住院......”
顾维清楚地说着这样一粧粧一件件的事情，看着顾北北脸上的情绪可谓是十分丰富。
小花妖被说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他不会想到顾维竟然知道他半夜三更爬床的事情，简直说不出话 来。
怎么、怎么可以被先生发现！
他根本羞耻得快要开花儿了。
“先生，不要说了 ......”
顾北北松幵了口，绝望地躺在床上，“我知道，先生讨厌我，先生不喜欢我......”
顾维轻轻地笑了一声，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脸蛋，“我们的北北这么好骗的 话，以后还怎么做我的花儿呢？”
嗯？先生刚刚说什么！
“先生？”
顾北北的头又转了回来，看着顾维的笑脸，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男人给骗了。
他小声地哼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再三确认了一下，“我真的是先生的花儿吗？可是我坏了先生的事， 腿断了，不能帮先生的忙。”
“好了，刚才跟你闹着玩儿的。北北还疼吗？让我看看北北哪里疼，要不要我揉一揉？秋展的事情，我 们还有别的计划。”
顾维用轻松地语调回复顾北北，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顾北北点头，扣住了顾维的手，确认了男人确实是在骗他，趁机撒娇，“先生，我想吃你削的苹果。”
顾维坐在椅子上，虽然嘴里这么说，手却已经去拿苹果了，“对了，北北，你不是会法术吗？被车撞到 的时候没有用？是不是存心让我心疼的？”
顾北北支着脚，只有脖子能动，看着顾维娴熟地削苹果手法，“上午给先生揉的时候用掉了，北北还不 是特别厉害的小花儿，还需要好好修炼。”
修炼？真是打破次元壁的东西。
顾维摇头，切了一小块水果放进了顾北北的嘴里，“那北北要怎么修炼？要我配合北北吗？”
小花妖嘴里皭着苹果，眼里亮亮的，但是脸上却红了，吞吞吐吐地说：“要、要暖洋洋的东西，小兰花 说最、最好是能和别人授、授粉。”
此时，顾BOSS不得不承认，他的车速根本快不过这个天真的小花妖。
合着馋他身子的并不是我，他倒馋起我来了。
顾维放下水果刀，抽出纸巾给顾北北擦去了嘴角溢出的汁水，“嗯，我懂了，那北北要努力知道吗？” “嗯？北北要努力？北北......”北北不会......
顾北北迟疑了一下，望着男人的笑眼充满了疑惑。
先生是答应北北了？还要北北好好学习？
不过，刚才先生生气的样子竟然还有一些好看，北北好喜欢！
今天，顾BOSS的头号粉丝+颜狗也在心里拼命呐喊。
顾维仍是在笑，就像当初他们相遇时那样和煦温馨，但是事隔多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慢慢地变 质，逐渐发酵成了另外一种很特殊的东西。
他不愿意将那称之为爱，或许应该说是“占有”才是。
“北北，再睡一会儿好吗？ ”顾维温柔地望着顾北北，这样说。
顾北北点头，拉过顾维的手，“先生也累了，先生也睡。北北给先生添麻烦了，谢谢先生，谢谢。”
32.小花妖撒娇要人陪/老狐狸想暍北北的花蜜
VCR的效果很好，反正这种靠脸的东西，顾北北是肯定不会输的。
但是就在Ann把秋展的预热VCR爆出来，预售款销量有所回升的当天，网上又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 同一种IP注册的小号儿在下面疯狂诋毁，气得戴希当场披着马甲上阵杀敌了。
虽然说这些水军根本不用在意，可是在那之中值得注意的是有一种言论称：卡蒂凡的新模特潜规则上 位，现在又闹脾气想要退出。他们极尽全力地把顾北北描写成一个心机、任性、怕吃苦的角色。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爆出了一系列顾北北和顾维的照片，直接把这条“#行业败类”顶上热搜。
不论是吃瓜路人、热心网民，还是同行业的一些岌岌无名的模特，都在下面谩骂顾北北，吵得沸沸扬扬 的。
就连卡蒂凡的官博也在当天屡屡遭到了攻击，还有人打出了“抵制不端形象”的口号，又把前几年的事 情拿出来说事。
总而言之，距离秋展还有48h不到，暗地里操盘的人又搞了一波大的。
但是，正在医院的顾维和顾北北对这些事情浑然不知。
顾维睡在顾北北的床边，手里还握着顾北北。顾北北吊着腿，也陷在被子里，笑得很幸福。
所以文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个人惊到了。
顾维睡得腰酸背疼，先看了看身子一个痉挛的顾北北，摸了摸他的头，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刺耳的电话铃声还在响，顾维看到是文多打来的，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一边接通，一边走向旁边的盥 洗室，准备洗把脸。
“嗯，是我，什么事？你说。”
对面的文多听到了自家老板疲惫的语气，惊讶了一下，而后把VCR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顾维点头，拿着手机没有动，打开手龙头，问他，“技术部门查过那些IP了吗？是谁？”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对面说了一个准确的事实，关好了手龙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就挂掉了。
他放好手机，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走出盥洗室，看到顾北北正在够床边的东西。
顾北北察觉到了顾维的视线，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笑起来。
“先生，我想暍水。”
小花妖的声音小小的，又怯怯的，还是不太确定顾维的心意。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准备试探一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顾维看了一会儿，从顾北北撒娇的语气和一张笑脸就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他重新回到盥洗室，打开微信 给二哥发了一条消息，这才走了过去。
“北北不要动，让我来吧。”
刚才男人回去的时候，顾北北还有些失落。现在，他看到男人又重新回来了，嘴里还说着温暖的话，自 然开心得不得了。
32.小花妖撒娇要人陪/老狐狸想暍北北的花蜜
顾北北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那就麻烦先生了。”
他的一张小脸看上去还有些苍白，但是贴着0K绷，缠着绷带，高高吊着脚的样子却显得有点儿好笑。
顾维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子上戳了戳，说：“北北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我一直都这么乖啊！”顾北北笑起来，高高兴兴地捧着顾维递过来的水暍起来。
等他暍完了水，他连忙开始问顾维，“先生，我们要在医院待多久啊，北北想和先生回家。”
顾维接下顾北北手里还剩下一点儿的水的水杯，玩心似的揉乱了他的头发，“想回家啊？有我在这儿陪 北北不好吗？”
顾北北听到这样的话，又赶紧凑过来说：“好！当然好！我想先生陪！”
“就属你最会淘气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别人，我陪个十分钟，几个亿的投资就进账了。北北能 给我什么啊？”
顾维存心想要逗他，又拿钱的事情说事儿，时时刻刻提醒顾北北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顾北北瘪了瘪嘴，伸手推顾维，陡然硬气起来，“那北北不要先生陪了！北北赔不起！”
顾维笑起来，没想到这个小花妖都学会说这样的话了，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北北真的不要我陪？那 我现在就走了。”
“北北、北北......”
他一听顾维要走，心里又不舍起来，刚才的硬气陡然泄了气。
顾北北妥协地问：“先生，那先生要我做什么，才肯陪我呢？”
“是啊，北北能做什么呢？北北什么都不会。”顾维放开顾北北的手，直起身，托着下巴，假装思考。
顾北北低着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知道顾维在说他没用，心里很不好受。
“只要先生说出来！北北会努力去做的。”
顾北北握紧小拳头，重新燃起了斗志。
顾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对顾北北说：“北北，我听说小花儿的蜜水都是甜 的，你有蜜水给我尝尝吗？”
“蜜、蜜水......”
哎呀！先生究竟在说什么啊！北北、北北要羞死了！
顾北北的脑中一阵空白，全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生要吃的话，北北、北北也 有......不会我不知道它甜不甜，北北自己没有尝过。”
顾维没有想到顾北北还是个大方的孩子，自己的蜜水这么急着送给他尝，看来不好好教一教的话，真的 会有些微笑。
他也没有回答顾北北的话，把小花妖身上的被子裹了裹，低头咬了一下他红润的脸蛋，“那北北要好好 地养一养，等北北把自己的蜜水蓄足了，再给我尝一尝好吗？”
顾北北哑言，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上次先生给他带那个大大的东西，把他的小花儿锁起来，原来就是想要尝一尝自己的花蜜吗？
32.小花妖撒娇要人陪/老狐狸想暍北北的花蜜 嗯......人类还真是很奇怪的生物！
顾维重新握着顾北北的手，哄他睡觉。
等顾北北睡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给Ann。
Ann正在被那样恶毒的事情急得抓耳挠腮，当然没有睡。
他盯着电脑上的那几个不停跳动的数字，陷入了一种没来由的绝望中。
VCR的主意并不算坏，但是他没有想到带来的是更大的中伤。也许人言可畏，说得就是这个吧。
“顾总？”
他接下了顾维的电话，另一只手还放在鼠标上，然后给和他正在联视频的戴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 势。
顾维给他的答复很奇怪，他依旧遵循着他原本的想法，在秋展没有开始之前，所有的一切澄清都是没用 的，要最后的内容说话才是硬实力。
“什么？顾总，现在还要加大投量吗？会不会吵得更凶？”
Ann不太赞同顾维的连夜再买娱乐公司的顶栏，加大投量的做法，但是他是老板，他只能表示一下惊 讶。
顾维的手指在医院的金属门把手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不准备跟Ann解释得太多。
他就是想要通过这一波，让对方所有的棋暴露出来。因为这样的负面炒作，卡蒂凡确实站在了风口浪 尖，但是同时，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网上也不乏支持顾北北，相信顾北北的声音。
优秀的人，希望大家都能有目共睹。这就是顾维一直肯捧顾北北的原因。任何的事情要想成功，需要 钱，也需要实力。他相信顾北北有这样的实力，即使他被车撞伤了腿，也有这样的实力。
“对了，我来不及和戴希细说了，待会儿把文件发到她的邮箱。上次的新款保留，文多已经购进了其他 公司仿制的山寨，让她照着我给的第二张设计图稍微修一修。我们不会把一条路走死的。”
顾维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给文多，让他去办公室把E盘的备用文件发给戴希。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成就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一定会成就。为此，他的手中 有着不少第二计划。
没多久，戴希就收到了那封邮件，过了一会儿，文多亲自上门，把那件衣服送到了她的手里。
尽管看上去四面楚歌，但其实只差东风一把。
顾维重新回到了顾北北的病房，惊讶地看到顾缁兰竟然在这里，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顾综锡。
顾缁兰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顾维，示意他出去说。
她刚刚已经好好地看了看顾北北，觉得这个孩子长得也真是漂亮。睡着的时候，一张脸蛋红漾漾的，可 爱极了，难怪顾维会喜欢他。
顾维又出来了，看着拿着手提包的顾缁兰，皱了皱眉。
“姐，你怎么来了？二哥说的？”
顾缁兰不理他，只让他跟她去了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她一坐下，顾维就觉得有点儿心慌，比卡蒂凡的这
32.小花妖撒娇要人陪/老狐狸想暍北北的花蜜 次乌龙危机，还要让他心慌。
顾缁兰说：“还记得下月二十八号是什么日子吗？”
顾维摇头。
“知道你不记得，所以来提醒你一下。下月二十八号是大哥的忌日，你......”
顾维没有等顾缁兰说完，直接打断了她，“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回去的， 随你们怎么说。”
顾缁兰一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动了动眉毛，也不算生气，简单地重复了一句，“小维，父亲后天回 来，要见你，你最好做好准备。这一次，你想躲也躲不了。”
“后天？你明明知道后天是......我不去！反正他怀疑我不是他儿子，怀疑母亲，那我为什么要回去？”
顾维的身子抵着门，看着顾缁兰的双眼，眼里有些微微的痛苦和酸涩。
顾缁兰把手里的包直接摔到了桌上，“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由不得你！父亲的身体不太好，这次回 来就是想要见你......”
“哦，”顾维的神情冷冷的，摊手说：“那我不想见他。”
33.老狐狸吵架离开/小花妖用天真打败二哥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维护他！”
顾维的声音很闷，看向顾缁兰的时候，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肩头止不住抖了起来。
他根本不能谈到父亲的事情，他就像和那个家本身格格不入。
“小维......”
顾缁兰看着顾维抵触的样子，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手，却被对方猛地打掉了。
她知道她不该这样要求他，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大程度上他们都有责任。但是，这一次是父亲要他 回去，并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就算她顾缁兰再有能力，还没有到可以违逆父亲的程度。那么，他顾维就更不能了。
这是一个足够老派的家族，表面上瞧着一副欣欣向荣、父慈子孝的样子，但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样 的东西，本身就不值得羡慕。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维护那个杀人犯？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回去的，无论有什么理由。而且我 很忙，没有空理会这种琐碎的事情。”
顾维的话说得很满，完全不给顾缁兰留任何余地。同时，他更懒得和对方说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就表面 了自己的态度。
他抬起头，眼里仍然蓄满了一些怒火，准备开门出去。
但恰巧在这个时候，顾综锡开门进来了，与顾维打了一个照面，“等一会儿。”
顾综锡扶正了滑到鼻梁上的镜片，重新端直，目光锐利地盯着顾维。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他让顾维 在这间休息室再留一会儿，他有话对他说。
顾维握着门把的手愣了一下，缓缓地滑了下来，“如果二哥也是劝我回去的话，那就不用说了。我们都 很清楚彼此的脾气。”
顾综锡并没有接下他的话，而是重新带上了门，语气很淡地说：“医院不是个闹事的地方。”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他并不会和顾维谈论顾家的事情，让他大可放心。
顾缁兰站在桌旁看着她的两个弟弟，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她对顾综锡的态度也十分疑惑，不理解他竟 然不站在她这一边，明明他也答应了父亲。
顾综锡的手揣到大衣的口袋里坐了下来，抬头望着自己神情紧张的弟弟，说：“他的情况，后天会有点 儿吃力。你这是在冒险。”
顾维当然在冒险，他想后天把断了腿的顾北北继续推上秋展，就用他的Plan B。
可是，顾小少爷似乎总是对医生的忠告嗤之以鼻。
“我说他能，他就必须去。二哥，我找你也只是让他少受一些痛苦，或者他多承受一些。我想要的东 西，本来就不是简单的钱可以概括。我在追求我的东西，如果在血缘上和我比较亲的人不能够帮我，那我只 能自己来了。也是，你们从来就没有支持过我什么。”
顾维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带着一种好笑的表情，像是嘲弄，也像是示威。
33.老狐狸吵架离开/小花妖用天真打败二哥
他的神情落在顾综锡的眼中是幼稚的，引得顾综锡轻轻地“啧”了一声，“顾维，你不要总把我们想得那 么差。”
“是吗？那刚才她还在做杀人犯的说客。嗯，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母亲，所以你从来就不在意。我说 过了，我什么都不要，你们想要顾家任何一丁点儿肮脏的东西，你们尽管去就好了 ......”
顾维的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脸上就挨了顾缁兰的一巴掌。
顾缁兰刚才一直在听，此时听到他竟然对顾综锡说出这样的话，站起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小维，够了！母亲已经死了那么久了，你究竟还要说到什么时候！你要我们怎样，要我们一起杀了亲 生父亲，你才甘心吗？你能得到什么呢？小维，我对你很失望。”
她愠怒的语气，说到最后带着泛开的悲伤，一张脸上布满了哀戚。
顾维垂着头，脸上却带着笑容，摇了摇头，“不，我从来就不该让你期待什么。外面的人都知道，顾家 四个孩子，除了死去的大哥，最差的那个不就是我吗？你们可以在他的扶持下，人模狗样地站在我面前，那 我不会吗！但是，我需要吗？我不需要！我就是要让他看，我顾维摘掉顾家的头衔，照样可以很好。你们这 样的人，一个个的和他能有什么区别？”
他说了很多，像是把这几年来所受的委屈一下子全部都倒了出来，听得顾综锡和顾缁兰互相看了一眼对 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顾维还在笑，苦涩中透着一种狠劲。他转身，很快旋开了门把，大步流星地就出去了。
他觉得，他好久都没有说得这么畅快了。他讨厌顾家，讨厌他们所有人。
这样的事情，是时候了结了，不在以后的某一天了结，也会在今天了结的。
顾维并不没有回去顾北北的病房，而是一个人出去了。并且，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北北躺在床上，才刚眯了一小会儿，就又被一个长得和先生很相像的男人叫醒了。
这个男人说自己是先生的二哥，也叫顾、顾什么的，然后这个人就问了他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顾北北点点头，看在他是先生二哥的份上，十分认真地回答他了。
“你想参加秋展吗？”
“想啊！北北想的！”
顾北北的脑袋颠来倒去的，匆匆地回答着对方的话，生怕这个人会断了他的路。
秋展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早就答应了先生了吗？还用得着你说！
顾北北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顾综锡点头，把顾维和他说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顾北北，希望看到他的脸上生出一些迟疑，但是他想 错了。
顾北北根本连思考都不用，直接点头说：“好呀！我觉得挺好的！先生的想法很好，我会听先生的话 的！”
行"
顾综锡这样一个话很少的人都被顾北北的话弄得有些自闭了。
33.老狐狸吵架离开/小花妖用天真打败二哥
如果乔J能有他一半乖就好了，你看看人家这觉悟！
最近不就是因为乔J出国的事情，他不同意，天天在闹。最后真的实在没有办法了，顾综锡给乔J打了镇 定剂，堵上嘴，捆在家里。
为了防止他又打电话求救，手机一律没收。
乔J被关在家里，可以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唯一的指望就是每天定时回家的顾综锡了。
言归正传，顾综锡虽然对顾北北的效忠态度十分地无语，但还是试探性地把其中的厉害夸张了一点儿说 给他听。
因为他对顾维的风流债也有所耳闻，听到顾缁兰说最近他又搞了一个，如果又玩崩了，最后送到他这里 来，也不太行。
他是个脑科医生，不是神仙！不会起死回生！
上回是什么？把一个小男生玩得一身是血。再上回是......烫掉了一块皮？
但是顾北北对顾综锡所说的东西，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自己本人并不觉得断了腿有什么大 不了的，反而先生还在陪着他，这是多开心的一件事啊！
“嗯......北北答应了先生，会帮先生的忙，不会出尔反尔的！”
顾北北还记着他答应顾维的事情，记着要赖在顾维身边，给他做合格的新娘子的事情。
他们做植物的，只是茎折了而已。如果有足够的阳光和精气的话，长得来很快的！再说了，他都是花妖 了，还可以用点儿小法术的！
但是要治疗断腿这样的事情，像顾北北这样低微的小妖还要攒个一个月的法力才行。
顾北北一想到要攒一个月才能活蹦乱跳，蓦地有点儿难过，偏过头不想跟顾综锡讲话。
北北好没用啊！北北也想变成厉害的妖精，超级厉害！能上天入地，在云里“瞍”、“瞍”、“瞍”地那 种！
顾综锡看着对方似乎是不想和自己说话，也闭了嘴。
他一个不太爱讲话的人，通常只有对方吃闷的份儿，但今天他也实打实地感受到了那种被闷到的滋味。
无语。
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顾综锡面无表情地点头，说：“你自己都决定了，那就这样。”
说完这么多，他转头都走了，在心里诧异顾维是在哪里搞来的这么个货色。
你说他天真吧，确实很天真。但是实在要说，他又总能用他的天真呛到你。
也许这就是单纯的厉害之处吧。
无知，无罪。
顾综锡走了之后，顾北北就开始期待起顾维的归来，但是他在床上左等右等，等到护士姐姐来查房，也 没等到顾维回来。
先生去哪里了？先生不是说过要陪北北的吗？
33.老狐狸吵架离开/小花妖用天真打败二哥
顾北北睁着眼，躺在床上睡不着，真的好想他的先生。
会不会是因为北北断了腿，所以先生不要自己了呢？北北只是看到了一个很灿烂的东西，想要过去看看 是什么，但是谁知道却有一辆车突然冲出来。
人类的世界还真是危险！小兰花说得没错！
仍然年轻的小花妖对人类世界的体会又冥冥之中多了一分。
他想，既然这么危险，那他一定要好好修炼，将来保护先生！
34.北北好想先生+美人鱼表演
第二天，顾维也没有出现。
第三天秋展，顾维同样没有出现。
Arm去医院接顾北北的时候，小花妖委屈得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
先生去哪里了？先生不喜欢我了吗？先生不是说要陪我的？先生不要北北了吗？
顾北北的心里在打鼓，坐在Ann的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抓着汽车的座位，一动腿就感觉到疼。
鸣鸣鸣，小花妖好想哭。
Ann侧头看了一眼顾北北，好像在确定对方的情绪。
他今天早上突然收到顾BOSS的消息，还有点儿惊讶。顾维让Ann去医院接一下顾北北，转手发了一个 策划给他。
然后、然后，他就闭麦了......
不能啊，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啊！
不得不说，顾维真是一个疯子，顾北北腿都断了都不肯放过他，他的Plan B仍然要顾北北上。
虽然高明真的是高明，但是......
海滨展厅的外围已经来了不少人，当然了，其中不乏看笑话的。
就在今天上午九点，更多人爆料卡蒂凡的总裁都没有出席这次秋展，大概有点儿放弃的意思。
因为这个消息，之前没有被邀请的媒体和同业公司都纷纷赶过来了，聚在最外围等待开场。
Ann带着顾北北从后面的门坐着轮椅进去，一路上顾北北都闷闷不乐地没有说话。
直到了会展厅，顾北北才幵口问：“先生、先生呢？”
他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但是就连Ann也不知道顾维去了哪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顾北北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坐在轮椅上，想要从Ann那里得到一些讯息。但是，可惜的是，Ann只能 摇了摇头。
戴希的手里拿着没有拆封的最新款，是文多临时给他送来的其他公司已经开始热卖的卡蒂凡山寨货。她 到现在还不知道顾维的计划，直到听Ann说完之后，觉得那实在是太冒险了。
她看着顾北北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软了一分，也不由得有些难过。
但是聪明无畏的戴女士才不会把这些表现出来呢！
本来这次的秋展就算再重要，也没必要总裁时刻到场，弄得好像他们卡蒂凡是什么小门小户小公司一样 憋屈。
戴希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也听到了顾北北的问话，对他说：“北北，北北今天要穿很漂亮的衣服了， 开心吗？”
34.北北好想先生+美人鱼表演
北北不想回答你，并把头转向了另_边。
戴希麻了，她没想到顾北北竟然讨厌她至此！
但是，伤心归伤心，这小宝贝儿都要上台了，得让他的心情好才行！
“北北是在想顾总吗？昨天我可是接到顾总的电话。是吧，Ann。”
忽然被Q的Ann愣愣地看了一眼戴希，很快接下了话茬，点头说：“是啊，是啊，北北。他说什么了？” Arm迅速站到了戴希身边，拿身子撞了撞对方，给了她一个眼神。
戴希把手里的东西给Ann拿着，去扶顾北北轮椅的手把，说：“顾总说会在一个北北不知道的地方看着 北北的演出，当作是对北北的考验。如果北北做得好，那么北北就能看到他了。是吧，Ann。”
再次被Q到的Ann是几乎无语的，并且带着莫大的心累。
他点了点头，补充说：“顾总他说过会一直陪着北北的，他说话一定会算数的。”
呸！死渣男！自己烂账还要我们这些员工还？早不消失晚不消失这个时候消失？想害我们？门儿都没 有！
Ann在心里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对顾维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看了看戴希，柔声继续对北北说：“北北，让这位姐姐带北北去化妆室好不好？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 先生了！”
顾北北把他们的话听得将信将疑的，歪着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Ann，问对方，“真的吗？北北真的之后就能见到先生了吗？”
“是啊，北北，你要相信戴希姐姐。是吧，戴希。”
戴希笑而不语，暗递眼刀。
就这样，戴希和Ann两个人连哄带骗地把顾北北送到了候场。
顾北北穿上了紫色的漂亮裙子，带上了金色的长卷发，脸上的愁思在不经意间多了一分从来未有的美
感。
戴希替他理好了衣服，望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了从来未有的自豪。
顾北北歪在轮椅上，抬起头，眼里藏着一层氤氲的雾气，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好想现在就把他吃掉。 他的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发显得红润起来，给身上的紫玫瑰色裙子点上了一些异国的风情。
“姐姐？”
北北不想穿裙子......
顾北北又想起来那天在戴希家，他真空穿裙子要被推出去的事情。他的双腿不由得并得很紧，一看就是 家教很严的小孩儿。
戴希摸了摸顾北北头上的金发，问起来下面会场的情况。
几个负责抽签的人告诉戴希，外面的女装已经快走完了，还剩下三个人。
“哦”戴希支着下巴表示了解，转头对顾北北说：“待会儿就轮到北北上场了，北北害怕吗？”
“北北……”
北北想先生！不要你！
顾北北的手握着轮椅，几个人取出绑带提起了少年柔嫩的双腿捆在一起，然后塞进了一条小人鱼的尾巴 里。
随后，顾北北也来不及拒绝了，就被一群工作人员抱进了一个透明的圆罩中。
顾北北的手按在透明玻璃罩中敲了敲，却看到他们反而关上了门，于是敲得更加厉害了。
细小的钢索连接着这个圆形透明的玻璃罩，从五楼的顶上慢慢地放了下去。
女装结束后，整个秀场的灯都熄灭了，四周传来空灵动人的海滨歌声，鼓动着发咸的海风。
顾北北所在的玻璃球还在慢慢地接近下面或凝神或窃窃私语的人群。
小花妖对突如其来的封闭和黑暗，心里忽然生出了恐惧。他控制不住拍打着结实的玻璃球，嘴里似乎喊 着“放我出去。”
他好想先生，先生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哦，抱歉，这就是顾维的主意。
忽然，在那一阵空灵的歌声中，所有的灯光都聚在一起，落在缓缓下降的玻璃球中。
人们看到一个金色长卷发的人鱼少年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罩中，脸上写着焦急，手里不停地拍打着四处。 他的面色泛红，眼里杂着泪花，好像是被贪婪的人类掳上来，强制地关在这里，给大家表演。
随着他拍打的求救动作，他身下的鱼尾摆来摆去，身上穿着一联紫色的裙子，就像一只被禁锢的玫瑰。 他的恐惧，他的美丽，他的梦幻，顿时成了会场所有人的养料。
玻璃球还在慢慢往下，最终平稳地落在舞台上。顾北北看着四周乌压压的人，一个一个都向他投来各种 各样的目光。
他瑟缩着，抱着自己，独自悲鸣。正如会场中，这不停歇的歌声一样，唱着他悲凉的故事。
歌声渐渐到了高潮，像是点燃了人们躁动的心，他们凑得更近，想要把关在里面的小人鱼看得更清楚。 但是一张红毯却落在了玻璃球上，顾北北纯真的美丽与散发的恐惧被全部遮挡。
他的手攥成拳头，不停地敲打着玻璃，希望能有个人把自己从这里带出去。
这分明是一场魔鬼的盛宴，而他独自前来，快要被吞食干净了。
不！救救北北！救救......
小花妖被困在一片黑暗中，泪水止不住地流，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红毯之后，是一群剑板落下，好像穿碎了他的水晶球一样。人们看着这样的东西简直目不转睛，都在 猜想那只小人鱼是否还活着。
这哪里是走秀，这分明是秀。
人群起立了，就连在外面看巨幅外屏的人们也屏息凝神，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灯光再次熄灭，舞台的四周飘荡着惑人的雾气，歌声渐停止。
等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人们看到金发的少年正坐在舞台的中央，曲着他的鱼尾，撑着手臂，惊恐得像 一只幼兽，低着头望着大家。
他实在是太美了，即使不说话，没有任何动作。
只要他穿着这条裙子，流着晶莹的眼泪就足够使人心碎。
顾北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一次经受着大家的目光，所有的灯光、镜头、闪光灯对准了他“咔 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他就像是一个尤物，坐在人们触手可及却又无法碰触的地方。人们已经看过了他在VCR中笑得很温暖的 甜美少年形象，而现在是一种破碎的美感。
顾北北的这张脸，就是他为卡蒂凡带来收益的保障。
听说就仅仅是因为这场不伦不类的美人鱼表演，当天卡蒂凡“Slight”系列的销量就突破了七百万，创下 了业界的神话。
结束表演的顾北北才知道自己在表演，坐在轮椅上根本不理戴希和Ann。
戴希腆着脸跟他解释，“这些都是顾总的主意，北北你不要生气〜”
“哼！先生才不会这样对我呢！”
这些人果然都是坏蛋！让北北那么害怕！还不告诉北北！
北北再也不会和他们玩了！！！
哼！ ！ ！
气死我了！！！
顾北北转着轮椅的轱辘，想要离开，却在休息室的入口见到了一个人。
35.北北去顾家+见家长
来的人是个顾北北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他一看到顾北北就问他是不是顾北北。
好的，虽然听上去十分制杖，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顾北北坐在轮椅上，还是刚才气呼呼的样子。
他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先生说了，不能和坏人说话的！”
“噗”
戴希和Ann—个没忍住都笑出声了。
顾北北转着轮椅，对身后的一男一女横眉冷对。
“你们笑什么笑！”
戴希&Ann: “......”
但真的很好笑哎！
那个人看到顾北北生气的样子也不恼，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顾先生让我来接北北回去的。”
听了这句话，顾北北的脸蓦然就红透了。
刚刚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竟然是先生让他来接我的！如果让先生知道了自己这么没有礼貌的话，会不 会就不要北北了？
顾北北的心里开始打鼓，忍不住想东想西的。
他托着脑袋左想右想的，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小激动，说：“真的是先生让你来的吗！”
戴希和Ann挑了挑眉。
这算什么？
假的也成真的了？顾总真的派人来接了？不过，连他们都不知道顾总在哪里啊？
不会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吧？
他们两个人互相挤眉弄眼的，开始了不出声的意识交流。
戴希：你觉得呢？
Ann:我不知道 戴希：没用的东西，让姐来！
戴希眨了眨眼，拦下了顾北北想要向前推的轮椅，横插在他和那个陌生人中间，问道：“你说你是顾总 派来的，那你知道顾总的身高体重、血型年龄、星座爱好吗？”
Ann:我再相信戴希，我就是头猪。
35.北北去顾家+见家长
这些东西，别说是这个陌生人了，就是他们，也只知道年龄罢了。
戴希抱着手，伸长了脖子，想要把这个细作的真身看个清楚。
结果，对面敌国派来的细作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低头滑动了几下，翻到了顾维给他发的消 息。
上面清晰明了地写着：去接顾北北（下附地址）
“真的假的？ ”戴希迷惑了，接过他的手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那个人说：“可以了吗？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戴希败。
Ann站在后面笑得差点儿要扶墙，“北北，你看，我们没骗你吧。顾总真的派人来接你了。”
可是顾北北还是嘟着嘴，根本不想理他。
嗯......话是那样说没错，可是啊，小花妖想要先生亲自来接，然后坐在他的腿上玩亲亲的小游戏啦〜
顾北北想着想着脸就开始红了。他掰着手指，数着欠顾维多少个亲亲。
不管了！北北一看到先生就要挂在他身上亲个够！坏先生！说好了要陪我的，突然就走了！
顾北北点头，对那个人说：“那我们走吧，北北累了。”
于是，小花妖就在戴希和Ann的挥泪告别下，坐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因为顾北北的腿，不能坐在后座，果断地还是坐到了副驾驶位。
一路上的街景不断变化，顾北北看得出神，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丝丝微妙。
这不是回家的路！
顾北北看了一眼幵车的男人，男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他。
顾北北问：“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我们要去哪里？你真的会带我见先生吗？”
被一连串问题问到蒙的男人，简单地回答他，“我们去顾家，小少爷在那里。”
“哦”
小花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尾音拉得很长。
什么是顾家？就是先生的家的意思吗？可是先生的家不是在那里吗？
好奇怪......他会不会是坏人！
顾北北再一次警愒地抬头，正巧对上对方温和的笑容，尴尬地缩了回去。
还是到目的地再说吧。
树木不断地向后倒去，顾北北看得出神，暗暗记下了线路，生怕对方真的是坏人。
看起来，他真的是被顾维教得很好，除了顾维以外的人都抱有一定的戒心。家教严也有家教严的好处。 没过多久，车子就来到了一道斑驳的铁门前。车子鸣笛一声，铁门就开了。
35.北北去顾家+见家长
汽车驶了进来，在宽阔的庄园道路上行驶，两边是绿茵茵的草坪，有的养着兔子，有的养着绵羊。当然 了，在那之中还有高尔夫球场。而远处环绕的都是一丛一丛的树木，使人看不清远方。
汽车又开了好久，一路上有穿着整齐划一的人跟他们打招呼。
终于，又过了好一会儿，驶过这片田野之后，才在绿树环绕之中出现了一个蓝色尖顶的房子，或者说是 城堡。
汽车越来越靠近这座城堡，顾北北才能把它的全貌看清楚。整整五幢，做成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形状，最 前面还有环绕的堡垒，看上去十分地雄壮。
车终于停了下来，城堡的大门很快打开，走出来一群顾北北不认识的人。他们把顾北北从车上抱下来， 放到了准备好的轮椅上，还没等顾北北说什么，就被推进了城堡。
进去之后是一条不算宽的甬道，两边挂满了各种家族的照片。顾北北能够很轻易地找到顾维。
他看得很高兴，指着一张抱着奖杯闷闷不乐的照片问：“这也是先生吗？”
身旁的女佣很快笑着回答说：“是的，顾小先生，这也是小少爷的照片。在他的旁边，穿白色外套的是 二少爷，拿着文件夹的是大小姐，在他们身后拿着棒球棍的是大少爷。”
她的介绍很详细，把顾家子女都向顾北北介绍了一遍。顾北北听得似懂非懂，只能点点头。
他还是最中意他的先生了！
“那先生在哪里呢？我现在能看到先生吗？”
顾北北抬头继续问她。
女佣的神情明显一愣，没有刚才那么热络。但是她还是笑着说：“等到晚饭的时候，顾小先生就能看到 小少爷了。”
嗯......什么顾小先生，听得人好别扭！
“好吧......对了，姐姐可以叫我北北！不用叫我小先生......”
女佣答应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都是沉默的。
到了主厅，顾北北抬头看到了穹顶上恢弘的壁画，画的是生命诞生的故事。下面吊着璀燦的玻璃灯。
此时，楼上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还有孩子的笑声。
顾北北疑惑地抬头去看，听到女佣说：“这是夫人在拉小提琴，小毓少爷在玩儿呢。”
夫人？什么夫人？
顾北北真是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穿过主厅，又走了几个偏厅，女佣说老爷想要见顾北北，就送他到一楼的书房了。
书房的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位老迈的人把顾北北的轮椅推了进去，然后说了一声什么就出去了。
顾北北环顾四周，看到壁炉旁坐着一个沧桑的人。尽管沧桑，他却十分地有精神，手里的书不停地翻着 页，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顾北北转着轮椅，慢慢地靠近，等到他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个拿着书的老人却说话了。
他说：“你就是顾北北？和我的小儿子一起生活的人？缁兰说你是花妖，你是什么花？”
这个人知道我是花妖！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不是暴露了！
在顾北北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时候，那个沧桑的声音又说话了。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所以，你是什么花儿？”
顾北北低着头，揪着自己衣服，吞吞吐吐了半天，不太想告诉他，但最后还是说了“郁金香”。
“嗯，郁金香。才成年？”
顾北北点头。
那个只盯着书看，嘴角却勾起了笑意，“郁金香......刚刚成年的郁金香都被他碰到了。顾北北，你不怕
他？”
嗯？怕谁？先生？他问的怎么奇奇怪怪的！
“北北不怕先生！先生对北北很好。”
听了顾北北的话，那个人的笑意反而更大了。
他说：“孩子，你可能是被骗了，他可从来没有对谁好过。他玩死的人不在少数，远远不是你这个小妖 能够驾驭的。”
顾北北一听他说这话就不高兴，所有抹黑先生的人，他都不高兴。
他握着小拳头，猛地抬头看他，说：“不是的！先生对北北很好的！虽然偶尔的时候有点儿坏，但是北 北都是喜欢的，北北喜欢他。”
“阿，年轻的小妖精。好吧，过来，让我把你看得更清楚一点儿。”
老人合上了书，抬起头，向顾北北招手。
顾北北“哦”了一声，然后转着轮椅轱辘，慢慢悠悠地过去了。
炉火之下，老人把顾北北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楚。
真是个俊俏的孩子，她会不会认识呢？
老人没有说话，更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他静静地在火光下看着顾北北，有种没来由的熟悉之感。
他看了看窗台上永远开不了花的风信子，再看了看顾北北，心里苦笑了一下。
“算了，孩子，去吧去吧，你不该在这儿的。”
老人也没多久，又招呼顾北北离开，弄得他莫名其妙的。
你！你把我顾北北当成什么人了！怎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呢？
顾北北郁闷了。
“那、那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嗯？饿了？”
不，不是，我是想先生了 ......
36.见到先生+顾家的尔虞我诈
顾北北坐在不远处，还想回答他什么，但是钟楼的钟声很快敲响。
‘‘当” “当，，	‘‘当，，
总共敲了五声，伴随着钟声的是鸽群飞过的声音。
书房古朴的门把转动了一下，老管家推门进来，问：“老爷，可以幵始了吗？”
壁炉旁的顾老爷点了点头，随后这扇门开得更大，走进来了不少女佣。两个女佣扶起顾老爷，另外两个 推着顾北北坐的轮椅，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他们的神色过于肃穆，以致于顾北北都不太敢说话。就这样，他们沉默地拐过了不少弯口，看到了城堡 里的很多花瓶里都插上了假花，遇到的所有人都会向他们问好。
哎？先生的家也有点儿太夸张了吧！
顾北北的坐在轮椅上四处张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他早就上手 去摸了。
小花妖对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对这个城堡就更好奇了。
顾北北被领到了餐桌旁，几个人把他抱到了座位上。他环视了一周，看着这个金碧辉煌的餐厅。
洁白的餐桌布上绣着很多花纹，上面摆着齐眉的白色蜡烛，中间放着塑料的白玫瑰。两边摆着即将要使 用的盘子和刀叉。
顾老爷坐在餐桌的最顶头，而顾北北就坐在他右手边的靠背椅上。象牙的扶手摸上去十分温润质朴，这 样的白皙是顾北北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顾老爷面带微笑地看着顾北北，却没有说话，只是叫来了老管家，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什么。
老管家扶了扶眼睛上的单镜眼镜出去了，准备和厨房说一声，叫他们做一份甜蛋羹给今天新来的小客
人。
顾北北受伤的脚置在一块女佣拿过来的毯子上，碰到地面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顾老爷托起下巴，笑得一脸的褶皱，看来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沧桑。
他开口问顾北北，“听说，你在给我的小儿子，那个不成器的公司当模特？”
顾北北被这样突然的问话惊到了，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 的，羞愧得低着头说：“先生说我欠他好多好多的钱，所以我在还、还债。”
顾老爷听了北北的话，笑得很是大声，称赞道：“这确实是个好借口。”
“借口？ ”顾北北疑惑了一分，好奇地看向他，“什么是借口？这不是借口。”
他刚才听到“借口”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是他的私心想要留在顾维身边的计划，被人发现 了呢。
但是顾北北最擅长的就是装出这副天真无害的样子了，他连忙掩饰一样地抬头问起对方什么是借口。
“哈哈哈，借口，是你不需要的东西。”
今天顾老爷的心情比以往都要好，可以说是他回国之后最好的一次。
36.见到先生+顾家的尔虞我诈
顾北北笑着敷衍过去，终于问起他：“先生呢？她们说吃晚饭的时候就能够见到先生了。”
顾老爷听到顾北北问起顾维，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餐厅了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
但是这样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慵懒的拖鞋声，顾北北一回头就看到了顾维出现在餐厅入口。
“先生！”
已经许久未见顾维的顾北北，此时充满了兴奋，眼里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顾维抬头，也看到了顾北北。可是，他也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
顾北北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咬了一下嘴唇，心里有些不好受。
先生去哪里了？先生为什么不理我！明明是你说的要陪我的，怎么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坏家伙！
顾北北赌气似的转过身，不去看顾维。男人在心里笑了一声，但因为连日来的高烧，没有什么力气。 他坐在了顾北北的身边，摸上了他的手，才刚想开口，就听到了顾老爷几近呵斥的声音。
“礼仪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向我问好吗？”
顾维懒懒地抬起眼皮，面色平静而冷漠。他说：“如果不是你要求他们带我回来，我本不需要做任何。 那不是老师的错，是你的错。”
寥寥几句，餐桌上就充满了顾北北听不懂的火药味儿。
顾北北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拉了拉顾维的衣袖，非常小声地问：“怎么了吗？”
顾维一愣，笑起来，哄顾北北，说什么事都没有。
顾老爷坐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声，烦躁地对站在一旁的女佣说：“我从来不知道晚餐可以这么
迟。”
“好的，老爷，我们马上就去看看。这是我们的失职。”
女佣下去了，很快又回来说，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可以了。
顾老爷点了点头，继续拿一双锐利的眼盯着顾维看。灯下，他的长相和顾维略有相似，尤其是他这一双 眼，在看向别人的时候。
“有事？”顾维把顾老爷射过来的目光全部怼了回去，这样问他。
顾老爷咳嗽了一声，收回了目光，说：“我回来的原因你也清楚。下个月就是你大哥的忌日，这一次你 一定要参加。”
顾维还是原先那副懒散的样子，完全没有回答他。
他就知道这个老头儿一回来就只会发号施令，如果不是他病了，被人强行架回来，他才不会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乏味沉闷的地方！
“听到了吗！”
顾老爷的嗓音提高，拿出了家长的威严，对顾维的神情非常不满。
顾维还是没有理会他，任由他发火，伸出手折下了餐桌上的假花送给顾北北。
36.见到先生+顾家的尔虞我诈
他看着好久不见的顾北北，不由得生出了一副眷爱的心情，“来，北北，戴给我看看。”
顾北北惊诧，不知道这个花儿是拿好还是不拿的好，他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顾老爷在生气了。
先生不理别人哎，会不会不太礼貌啊？
顾北北在迟疑之际，接下了塑料白玫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融融笑意。
而就在他抬起头，想要跟顾维说声谢谢的时候，一个叉子忽然飞了过来，正巧扔到了顾维的头上。
“先生！”
顾北北惊呼了一声，也顾不上玫瑰花了，赶紧去看顾维有没有事。
这个叉子是顾老爷气不过自己的儿子竟然无视他扔过来的，叉子插过顾维的脸，刮出了一道明显的红 痕。
“你要我说什么？ ”顾维毫不在意地拿手指抹了抹那个伤口，眼睛直挺挺地看向顾老爷，“去看大哥本身 就没有意义。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顾北北从来没有见过顾维说这么重的话，在他心里，顾维从来都是温婉可亲、款款大方的。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身后飘来了一个女音。
“小维，没事的，你不来也......”
“你懂什么！”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顾老爷就大声地呵斥着她。
女人交叠着手，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她长得十分温婉动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贤淑。但此时，她也被 顾老爷提高嗓声的这样一声，吓得不轻。
这个女人就是刚刚在拉小提琴的人，也是顾维的大嫂何沐。何沐是个恬静的人，顾纵死了之后，她还留 在这里，就是为了照顾她和顾纵的儿子顾毓。
何沐听到了顾老爷的呵斥，低着头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在了一边。
顾维看到何沐，哑声喊了一句“大嫂”，然后问起她，“小毓呢？”
何沐看着顾维笑，发丝落下半缕，挡住了脸。她今天穿着高领的毛衣，挡住了脖子下面隐隐露出的红 痕。
何沐看了一眼顾老爷的神情，见他没有多说什么，才敢回答顾维，说：“小毓待会儿就来，他还有点儿 事做。今天教给他的曲子，他还不会。说起来，他拉小提琴的样子真的是很好，就和阿纵......”
提到顾纵的时候，女人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她的手都在抖，摇了摇头，很快把心里的情绪憋回去了，对着顾维抱歉地笑了一声，说：“没事。”
嗯，她说没事。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每年这个时候她才会想起来。
顾维没有说话，他终究还是亏钱何沐和小毓的。他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
顾北北发觉餐桌上的氛围，真是越来越沉闷了。
原来先生的家是这样的？怪不得先生不经常回家呢！
36.见到先生+顾家的尔虞我诈
顾维咂舌，正在思考如何回答何沐的眼神时，听到顾北北开口了。他的小花妖简直是把他从一场泥潭里 挖了出来。
顾维低头，揉了揉顾北北的肚子说：“饿了？”
顾北北傻傻地笑起来，没有说话，反手要去打顾维的手。
而这一切都被何沐和顾老爷看在了眼里。
顾老爷冷冷的，没有任何话，只是不断地给自己的大媳妇递眼神，要她多说一些话。但是，何沐微微地 摇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用的东西！顾老爷在心里这样骂她。
场面僵持之下，老管家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串端着餐盘的人。
“老爷，可以吗？”
37.北北吃先生的手指/先生给北北舒服的奖励
沉默寡言地吃了一顿饭，好像刚刚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一样。
顾维还没有吃完，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
这个家，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如果不是老爷子拿卡蒂凡要挟他，他就算病得再重，扶着墙也要离 幵。
顾维的目光如炬，瞧了一眼正拿着勺子挖甜蛋羹吃的顾北北。
小花妖的小嘴皭巴皭巴，顾着两腮，双唇润润的，眼睛弯弯的，好像很满足。
不是东西好吃，是先生坐在我身边，北北才会很快乐！
但眼眸深邃的男人可听不到顾北北这样的心声。
他在心里暗暗地骂顾北北没出息。
这有什么好吃的！是我平时克扣你的伙食了吗！犯得着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顾维轻轻地拿起叉子，然后故意落到瓷盘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顾北北坐在一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 了一跳，也顾不上吃蛋羹了，连忙闻声看向顾维。
“先生？”
顾北北的嘴角还沾了一点儿黄色的蛋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尾的翘桃花上染着粉红色。
小妖精！
顾维伸手，在顾北北疑惑与不舍的目光中把他的盘子拿到了自己这边。
“先生也想尝尝北北的东西吗？”
是，想尝得不得了呢！
男人用拇指抹了抹顾北北的嘴角，顺势就滑到了他的嘴里，“舔干净。”
顾北北含着男人的拇指，被顶开了嘴，舌头来不及放好，只能绕着顾维的手指委屈地舔湿了一圈儿。 怎么、怎么感觉先生在生气呢......
“晤......晤晤......”
顾北北被顾维的手指堵得只能“晤晤”地唤，他看着男人脸上的坚冰融化了一般似的，眼里闪着浓浓 的......咳咳，浓浓的情欲。
顾维的另一只手抚摸着顾北北的头，含笑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埋怨，“嘴巴这么小，怎么含个手指都含 不了。”
“晤晤......晤......”
北北没有！
男人的拇指还塞在小花妖的嘴里，刮着他柔软的口腔内壁，“北北吃饱了吧？吃饱了我们上楼。”
“晤……晤——”
37.北北吃先生的手指/先生给北北舒服的奖励 北北没有吃饱！北北还饿着......
顾北北眨了眨眼，摇着头，但男人可管不上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顾维抚摸顾北北头的手轻轻地按了 按，柔和的声音很快就飘到了小花妖的耳朵里。
“听话，只有听话的孩子才会得到糖果和我的奖励。”
男人的声音是诱惑的，顾北北看着他，迷茫地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期待从目光狡黠的男人那里拿到属于 他的糖果。
顾维满意地抽出了手指，在顾北北的脸上擦了擦，不管不顾地就把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 厅。
顾老爷和顾大嫂何沐当然把顾维和顾北北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顾老爷全程黑着脸，听着自己的小儿子 调戏这个坐在他手边的美好少年，叉子戳下去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而顾大嫂只管关心自己的儿子顾毓吃得 好不好，对顾维的行为见怪不怪。
她心里清楚顾维在干什么，这分明就是存心做给顾老爷看的。
“小毓，来。”何沐倒好果汁，抬头看了一眼顾维的背影，没有说话。
顾毓也顺着母亲的视线去看，刚才顾维和顾北北的事情也听得他脸红心跳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看到那两个人都走了，终于忍不住问起来，“小叔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啊？他好不容 易回来，我都见不到他几面。上次我的雕塑还想请他看一看呢？”
“小毓，小叔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雕塑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
何沐的眼里虽然在笑，但脸上却划过了迟疑。这顿饭，她也没吃几口，可是现在也差不多饱了。
顾老爷先她一步放下了刀叉，盯着儿媳，冷冷地说：“昨天让你买的东西呢？过会儿拿到我房间里
来。”
何沐听到了顾老爷的话，怔愣着抬头，怯怯地开口，“好......好......我会去的......”
她的手忍不住摸了摸脖子那段被高领毛衣遮住的红痕，心里更加胆战心惊的。
何沐侧过头，对顾毓耳语，说：“待会儿吃完饭，你再把那一首好好练一练，记得声音、声音大一点
儿……”
顾毓尽管心里疑惑为什么母亲要他把声音弄得大一点儿，但还是点了点头，端起果汁暍了一口。
顾维抱着顾北北，走在楼梯上。顾北北看着顾维在笑，相当开心地问他，“先生，抱我累不累啊？”
“累？”
男人从来不会说累，你这是在挑衅我。
顾维冷笑了一声，回答顾北北，“能得到漂亮的小人鱼，怎么会累呢？”
“啊！先生你取笑我！”
顾北北掩面，脸蛋红通通的，又想到了自己在秋展上被关起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事情。
顾维脸上的笑容更大，只恨当时没有去现场，不然一定......
“先生！ ”顾北北突然提高声音叫起顾维，痴痴地笑，“那北北有完成先生的任务吗？先生可以给北北奖 励吗？北北想要先生的奖励。”
“啊，奖励啊......当然会给北北的了。”
老狐狸笑起来，把顾北北一直抱到了三楼，放到了床上，转身去锁上了门。
现在，他还要确定最后一件事。
“北北，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你的腿。北北不可以用法术使它变好吗？”
“嗯......北北可以用法术变好，所以最近都在积攒法力，不能轻易地使用。”顾北北笑得纯真，完全听不
出老狐狸话里有话。
哦，不能轻易使用啊，那干脆就不要用哦，小宝贝儿。
顾北北坐在床边，双手被半蹲的男人握在手里。男人倾身，在顾北北的耳边说：“北北不是想要奖励 吗？来，听话，自己先把衣服解开。”
男人说完，引导着小花妖的手放在了第一颗扣子上，笑得暖意融融。
顾北北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颤抖着碰到扣子，“先生，真的会给、会给北北奖励吗？”
顾维点头，直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扶手椅里，“可以了，乖，北北要听话。”
顾北北像被顾维魇住了一样，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男人的打量，双手哆哆嗦嗦地 一粒一粒地解幵扣子。
先生说的奖励究竟是什么呢？
深陷的肩窝慢慢地露了出来，随着解开得更多，少年白皙圆润的肩头被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尽收眼底。 衣服滑下，顾北北两粒殷红咬粉的小赤豆也曝光在灯下。
真漂亮，真诱人。
顾维的双眼飞快地在顾北北的身上掠过，看到了那一段弯曲的腰线和吸进去的腰窝。如果那些只能为他 一个人摇摆，该有多好。
“先生，可以了吗？”
男人的视线落在顾北北吹弹可破的嫩肤上像烧得火辣辣的疼，他的手肘曲起，挡住了那两粒小赤豆，难 为情地问起顾维。
顾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是怎样羞耻地挡住自己的身子，怎样低头脸蛋上泛着两颗红
桃。
“先生......”顾北北又喊了一声。
顾维动了动眉头，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铃铛放到了顾北北的手掌中，“自己来，之前教过你一
次。”
“先生？”
小花妖抬头，只是迟疑了一秒，很快意识到这是“新娘的修行”。他有样学样地把铃铛放到小赤豆上， 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北北……”
顾北北还没得及说话，嘴唇就被男人堵住了。男人的手拨动了一下那粒小铃铛，转手捏得更紧。
“晤——”
小花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险些晈到男人的舌头。
顾维放开他，抱着顾北北的腰，问他，“北北感觉怎么样？”
“嗯......麻麻的......有点儿疼。”
男人点头，像是医生询问病患之后了解了情况一般，提出了中肯的建议，“从明天开始，去掉铃铛之 后，不准摘。如果被我发现一次......”
顾维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顾北北又怕男人说什么不要他之类的话，连忙笨拙去堵顾维的嘴。
顾北北的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保证道：“不会的，不会的。先生给北北的东西，北北会一直戴着 的！”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笑容，觉得面前的这个小花妖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也是该让他吃颗糖了。
顾维又拨了拨铃铛，亲了亲顾北北的脸颊，“等一会儿就给北北奖励，如果北北喜欢，记得......大声一
点。”
« /p，，
年纪尚轻的顾北北，此时真是满脸疑惑。
城堡里的小提琴声又响了起来，盖过了两个房间此起彼伏的声音。
何沐的脸上挂着薄薄的汗，又挨了一巴掌，脖子被虐待一样地掐住了。前几天还没消下去的淤青，此时 看上去不由得更深了。
她特意穿上的旗袍，散了一地，听到儿子拉的小提琴，苦笑了一声。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北北，好了，宝贝儿，睡吧。”
男人擦了擦嘴，避开顾北北的腿，把红透了一张脸的小花妖抱在了怀里。
“先生，先生需要北北......”
“哦？北北看看就学会了？下次吧，下次吧北北。这也是新娘修行的一环，你会学到的。”
“嗯！”
北北睡过去之前想，先生给他的奖励真的好舒服呀！他好喜欢！
作者有话说
顾北北一一色花无疑
38.给北北洗澡/北北撒娇失败
第二天，顾北北在顾维甜甜的怀抱中醒来，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小欢喜，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亲。
他以为男人没有醒，又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去碰顾维的嘴唇。
不得不说，顾维的嘴唇薄得像两片樱，有着特别好看的形状，笑起来的时候，一角会陷下去一小块，如 同装了一坛醉人的酒。
“先生……”
顾北北仰着头，笑得心花怒放，一直盯着人瞧。
但他不知道如果在睡觉的时候还一直盯着对方看的话，就会......
“北北，”顾维睁开眼，一把就抓到了顾北北作乱的手指，就着手指上螺纹亲了亲，“又想干什么坏 事？”
“没有！ ”顾北北腆着脸笑，似乎等着先生能够亲亲他。
他的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红成一个诱人的水蜜桃，“我想、我想先生能亲我！”
“阿，北北变了，都会要求我了。”男人枕在手臂，含着笑意看着顾北北。
顾北北扬着头，连忙问：“那、那不行吗？”
“行、当然行。”
男人的手隔着顾北北的衣料拧到了被夹的一粒小赤豆，趁着这个功夫，在顾北北的额头上小啄了一口。 “啊——”
顾北北真是又满足又痛苦，抬手就要去推男人的手，心里后悔死了。
昨天晚上不该答应先生的！它夹得北北好疼，一碰还麻麻的，感觉有两排小牙一直咬着。
北北不舒服！
但老狐狸可是得意极了。
他重新捋了顾北北的衣服，让他晈在嘴里，看了一眼那里的情况，随后又在上面按了一个半圆形的透明 塑料小球。
“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北北的新娘修行啊，北北忘记了吗？”
“哦……”
新娘修行真苦。
顾北北瘪了瘪嘴，有点儿泄气。
“好了宝贝儿，我带你去洗澡。”
男人又在小花妖的脸上亲了一口，穿好衣服就抱起了顾北北。
顾维的这间房比之前在白鹭湖的更大。
38.给北北洗澡/北北撒娇失败
他抱着顾北北走到了浴室，顾北北看到浴室的地上全都是透明的玻璃砖，下面还能看到一条一条的游 鱼。
“先生，你看，有鱼哎！”
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土生土长小花妖发出了一声惊呼。
顾维点了点头，把他放到了浴缸里，至于伤到那条腿，正好卡在缺口的凹槽上露在外面碰不到水。
“北北自己脱掉衣服，先用毛巾擦干净身体之后我再来帮你。北北不能当一个邋里邋遢的小花儿，知道 吗？没人会喜欢不干净的小东西，就算他再漂亮也不行。”
顾北北点头，接受了顾维的说教。
他好像听吴妈说，先生有洁癖来着呢。
那昨天先生还搂着他睡觉......先生一定觉得北北臭，所以今天一大早才这么急不可耐地赶北北洗澡的！
顾北北脱掉了衣服，低头看了看那个被扣得紧绷又红肿的小豆子，咬着嘴唇接下了顾维递过来的毛巾。 他慢吞吞地擦着自己的前胸和手臂，又感觉到男人在看他。
但其实，顾维想的是对于顾北北这样的，待会儿要用多长的，什么形状的，要用几袋，才能完全把他洗 干净。
如果顾北北知道了，估计得背过气去。但他估计也听不懂。
顾维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吩咐顾北北把自己擦干净就走了。
嗯？先生怎么走了？
顾北北一边抬起手擦了擦胳肢窝，一边偷偷探头去看男人离去的背影。
难道是北北太臭了，先生都不愿意待了吗！不、不是这样的！北北是一个爱干净的、香香的花儿！！ ！ 顾北北擦拭身体的手越来越用力和仔细了，生怕给顾维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北北……”
顾维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北北坐在浴缸里，把自己前胸擦得一片红，看得有些可怜。
“北北，你干什么呢？”
顾维把顾北北手里的毛巾接了过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他重新拿了一块新的，泡过水，拿在手里。
“转过去。真是一朵小笨花，连给自己洗澡都不会。”
顾维手里拿着毛巾轻轻地盖上了顾北北光滑的脊背，嘴里还笑着数落他。但他擦了没两下，就听到了依 稀的哭声从前面传来。
顾北北哭了。
嗯？哭了？怎么回事？小鳄鱼咬得太紧，弄疼他了吗？
顾维把顾北北的脸掰过来，拇指的指腹抹到了他的眼泪，问：“北北，怎么了？怎么哭了？小笨蛋刚才 弄疼自己了？”
“没、没有......还有，北北不是笨蛋！北北很聪明！”
38.给北北洗澡/北北撒娇失败
顾北北一边回答顾维，一边还不忘重申自己聪明。
“噗”
男人听到顾北北这样说，忍俊不禁地继续替他抹掉眼泪，声线柔和地问他，“那北北是怎么了？北北还 记得我说的话吗？北北不能有小秘密不告诉我。”
哎，刚刚成年的花儿真难搞！比青春期的花季少年还要难搞！
搞！他！妈！的！
顾北北抬头，圆圆的眼睛有着可怜又温和的边线。他猛地抓住了顾维的手臂，断断续续地说：“我怕先 生嫌北北臭臭的，不喜欢北北。”
“嗯......那我不是在给北北洗澡吗？”
所以！你就是嫌北北臭！
先生变了，先生都不说什么话安慰北北了，北北好伤心，好难过，北北想变成其他人家的花儿......
顾北北棋错一招，耷拉着肩膀，无精打采的。
顾维忍住笑意，揉了揉顾北北的头，“好了，逗你的。我怎么会嫌弃北北呢。还说自己不是小笨蛋，幵 玩笑都听不出来。”
你一脸正经地，跟我说你在开玩笑？
我信你个鬼！
顾北北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无比汹涌的叛逆，但很快就在男人高超的顺毛手法下被活生生按了下 去。
顾北北，还是那朵软甜香萌的小郁金香。
男人一直在笑，给顾北北擦好了上身，套上裙子，就抱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顾北北的双脚悬空，一双手害怕地抓着木架，不知道顾维把他挂在上面准备干什么。
不会是想晾干他，用来泡茶？
“北北，别怕。”顾维在小花妖的臀上拍了拍，信手就拉开了开在后面的那条拉链。
因为顾北北伤到了腿的原因，所以为了他好方便，特意在医院就穿上这样的裤子。一群贴心的护士姐姐 还围着顾北北说起了它的便捷之处。
只要一拉开就能用，很快的。
哦，一拉幵就能用。顾北北点点头，表示懂了。
但他没想到怎么先生要拉开它啊......
真是羞死人了！
“先生！ ”顾北北回头，看到了顾维，多少心里还有点儿害怕。
顾维拿着鸭鸭，晃了晃，对顾北北说：“宝贝儿，没事儿的，就一会儿，忍_下哦。”
“好吧......”
好……
好……
好不下去了！
先生就是个大骗子！！！
顾北北挂在架子上，肚子滚圆，被顾维拆下来，挂在了自己身上。
“先生，北北肚子痛痛的！”
顾北北嘟着嘴，很不开心，背地里挠起顾维的背。
男人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淡淡地“哦”了一声。
坏蛋！
顾北北瞪圆了双眼，在心里把男人骂了一千零一遍。
顾维腾出手，碰了碰顾北北的鼻子，看着墙上的钟，说得轻飘飘的。
“如果北北还在心里骂我，那就再忍十分钟。”
“哦，好吧，北北不敢再骂先生了。”顾北北懒懒地回答他，把男人抱得紧紧的。
顾维眉头一挑，恍然大悟起来，“哦......果然刚才北北在骂我。”
“啊？北北没有啊！”
小花妖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眨了眨眼睛，又开始装起无辜。
“说你是小笨花还不信，自己都说出来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先生〜”
顾北北看装纯失败，只能改用他术：撒娇。
结果，听见铁石心肠的男人说：“北北再敢撒娇，今天就多忍十分钟，晚上自己一个人睡。”
啊？他怎么这样啊！
先生他真是越来越坏了。
小花妖渐渐地开始看清了老狐狸的真面目了，但是他被人抱在怀里，呆呆地挂着，断了一条腿，真是跑 都跑不掉。
老狐狸叼着这块嘴边的嫩肉，悠哉游哉地回了房，把小花妖重新放到了柔软的被子里，一下子就掀起了 刚才给他穿的裙子。
“宝贝儿，你真美。”
色心已起的男人顾不上那许多了，大掌覆在顾北北的腿上，按出了一朵漂亮的红梅。
顾北北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先生，能不能求求你先......之后，你想怎么样北北都行。北北、北北
是先生一个人的花儿，不会偷偷跑掉的。”
38.给北北洗澡/北北撒娇失败 “就属你嘴甜。”
男人把小花妖翻了个面，让他趴在床上，动手弹了弹他的臀尖肉，“那如果北北又舒服了，是不是也要 给先生一点儿奖励啊？”
“给！给给给！北北给！”
顾北北紧紧抓着床单，满口地答应男人的要求。
先骗过你再说！
“那北北可要说话算话！”
“算算算算，北北最诚实了！”
顾北北的话音刚落，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挨打，他就委屈地朝后去看顾维，好像 下一秒又要哭出来。
“先给北北尝尝说谎的代价。”
39.北北的告白+叛逆被打屁股
“先生真是坏死了！”
顾家上下今天听得最多的就是顾北北在楼上气愤非凡的声音，然后就看到穿着丝绸睡袍，精致得像个玩 偶一样的顾北北被顾小少爷抱在怀里下了楼。
“不要、不要、不要先生抱！”
顾北北还在生气，知道男人都出来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罚他了，便在怀里扑腾起来，尽情地闹。 他刚刚才哭过，眼角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就像一只小驯鹿一样可爱。
顾维低头看了顾北北一眼，已经目光长远地开始思考圣诞节要把他装点成一只小乳鹿绑好蝴蝶结花带， 塞进礼物盒里，等着路过的好心人捡到他这么一个小宝贝儿了。
“先生最坏了！”
刚才顾北北是真的被顾维欺负很了，关键是欺负就欺负了，也不哄哄他了。
他觉得先生变了。从前他一委屈，一哭哭，先生就会东奔西走、抓耳挠腮地安慰他，哄他，但是先生现 在不这样了！
哼！坏蛋！
“那北北不也变了？哦，我知道了，看来北北从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糊弄我的对不对？如果我早知道北 北你是这么一朵习蛮泼辣的小郁金香，我就不带你回来了。”
男人在楼上的时候，一边掐着小花妖的腰，一边故意这样说，看着顾北北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的，扭 起腰想要躲开顾维的手。
但是，男人却被他捞过来，使他深深地陷在自己的怀里。
“老实交代，北北是不是装出来糊弄我的？”
“才、才没有呢！”
当然是啦！小兰花说像他们这样的成功人士，矜贵高傲的人，最喜欢乖巧可爱的、甚至喜欢呆呆傻傻的 那种了。
当时顾北北听到这番论断的时候，还忍不住“咦〜”了 一声。
但是很显然，事实说话，他真的有用纯真钓到凯子。
顾北北的眼神飘到了远处，不敢和顾维对视，但是心里却骄傲得意得很。
就这样而已，他就以为钓到了顾维了呢，看来某种程度上他的傻也并不是演出来的。
“哦，没有最好。”
男人剥下了一瓣橘子顺手就塞到了小花妖的嘴里，“好吃吗？是北北的花蜜好吃，还是橘子好吃？”
“啊！不准你再说花蜜的事！”
顾北北臊红了脸，拿手肘撞了撞身后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是不知羞耻，怎么敢低头巴着要......真是羞死人了！
39.北北的告白+叛逆被打屁股
“从前北北不是答应得很爽快嘛，还说自己的花蜜只给先生吃。现在怎么变了？好啊，顾北北真是一个 满口谎言的坏妖精。”
“哼！”
顾北北不想理你，并扬起了头。
顾维低头，搂着小花妖笑了一声，宠溺地揉他的头。他已经听说了顾北北带来的七百万神话，而这个数 值最近几天还在持续飙升。
他心情好，就算是给这株摇钱树一点儿奖励吧。但是对于像顾北北这样鬼心思还不少的小花妖来说，以 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地管教管教。
“好了，北北，饿不饿？我们下楼。”
一说“饿”，顾北北的肚子也很配合，他家先生可是经常为了一己私利就不准他吃饭了。
不要以为一个橘子就能弥补！北北不吃你这一套！
顾北北回头，看着笑意融融的男人，软绵绵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轻声地说：“先生抱，北北饿。”
“小馋猫，一提到吃，你就软了？没出息。”
顾维半开玩笑似的把顾北北数落了一阵，然后抱起了他，下楼了。
楼下的女佣早就忙活起来，转角的塑料花又换成了新的。因为顾维对花粉过敏的缘故，顾家是不可能有 花的，顶多只能用其他材料的充数。
“去跟厨房说一声，甜枣糕和豆浆，豆浆不要加糖，浓一点。”
顾维这样吩咐女佣，顾北北听着就馋，不跟男人闹了，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等待一会儿的投喂。
但可惜的是，顾北北并没有等来甜枣糕的投喂，只有一杯不加糖的浓豆浆属于他。
“为什么！北北也要吃那个！”
顾北北不乐意了，小屁股坐在凳子上动来动去的，而且还伸出手要去够顾维面前的那块甜枣糕，妥妥地 被打了手。
“北北，你再闹，我可就真的不要你了。”男人黑着脸，威胁小花妖，“我可是记得北北还欠我两个亿， 怎么？北北这么快就忘了？”
“北北、北北......北北没有......北北......哼！先生是坏蛋！”
顾维本以为顾北北还会像以前一样委屈巴巴地乖乖道歉，但是他没想到顾北北话锋一转，脸上除了傲 气，全无可怜。
他心里不由得笑起来，理了理顾北北的衣服。
看来，真的是把这朵花儿养得越来越骄了。仗着自己断腿，不仅赖上了他，还天天在闹脾气。
真好，他的北北，能说会笑。
男人虽然面上带着一层笑容，但却没有说话。这倒反而使顾北北感觉害怕起来。
是不是我这几天闹得太过分了？
顾北北在心里打鼓，一下子就失去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气焰。他的双手忽然抱住男人的手，贴到自己脸 上，上上下下地摩挲。
39.北北的告白+叛逆被打屁股
温和的少年，眉目含情地把自己交到了你的手里。这样的场景，谁看了不心动呢？
“先生，你不生北北的气吧？”
顾北北试探地问出了口，侧过脸吻了吻顾维的手掌，“先生，先生对我很好，是北北认识的第一个人 的，也是唯一一个人。虽然先生经常捉弄北北，但是北北也很喜欢，很喜欢先生因为我发自内心地笑出
来。”
发自内心？
顾维慢慢地琢磨着这四个字，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个小花妖，懂什么啊......
“先生？”
顾北北又亲了亲男人的手，连带着学着看的电视剧里的人抛了一个媚眼儿。
男人的笑意更大，看着小花妖拙劣的讨好技巧，“北北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是真心的了！我们做花的，才不会跟你们人类一样始乱终弃呢！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授粉！” 孩子，你的发言已经比较危险了。
顾维挑了挑眉，尽管顾北北的挑逗技巧不仅拙劣，而且蹩脚，但是男人必须得承认，他拥有一具使人疯 狂的皮囊。
而这些，就够了！
“北北真的想和我授粉？”
“想！”
顾北北觉得是自己的一番告白的话被男人接受了，连忙凑了过去，埋在顾维的怀里。
先生的身上永远都暖暖的，花儿喜欢暖暖的，亮亮的，灿烂的东西。
但是......
顾北北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肩膀，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抬起头把话题最 终转了回来。
他说：“先生，我饿，我能不能吃那块......”
说着，顾北北的贼手就探了过去，不出所料又被打了一下。
“鸣鸣鸣，先生坏！”
“我坏？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小骗子才更坏。”顾维把顾北北抱在怀里，接连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两巴 掌，“小骗子。”
“没有！”应该是真的被打疼了，顾北北的眼泪珠子像断线了似的掉个不停，“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 先生，我喜欢先生！”
他看着顾维，臀页被抽得痛，磨着男人的手掌。
顾北北眼泪汪汪地盯着顾维，好像怕对方不信似的，学着顾维曾经的做法，捧着男人的脸，一个倾身就 强行吻了上去。
39.北北的告白+叛逆被打屁股
他的吻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形同狗啃。从前，顾北北只敢蜻蜓点水地亲亲顾维的脸颊，但是今天他直接 就吻上了男人的唇，热烈冲动间充满着一种慌乱。
这个小花妖......
顾维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安抚一样地回吻他，引导着他的手插进自己头发里。
“晤——”
先生......
顾北北的脸颊因为缺氧红红的，但男人却没有立刻放过他，又湿哒哒地啃着他的两瓣唇。
“笨蛋，换气都不会。”
男人终于亲完了顾北北，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又数落了小花妖一顿。
“哦”顾北北的心里隐隐有些挫败感，转而又瘫在男人的怀里，“那先生教教我不就好了，先生不教我， 北北怎么可能会呢？”
“哦？还是我的错了？”
对，就是你的错嘛〜
顾北北懒懒地赖在顾维身上，半眯着眼看到男人把豆浆拿过来凑到了他的嘴边。小花妖吃甜枣糕的希望 终究是落空了，皱着眉头暍了一口豆浆，还故意发出没有礼貌的、非常大声的声音。
“北北如果再捣乱，那就不要暍了。”
“不要！北北暍。”
今天的顾北北也活在老狐狸的盘剥之下呢。
“昨天已经吃过甜的了，今天不能再吃了，知道吗？”
“哦”
“北北以后要穿很多漂亮的衣服，如果身材走样该怎么办？”
“哦”
“如果让我发现北北偷偷吃糖，我......”
“你就不要北北了。”
顾维：挺急的，孩子叛逆怎么办？ 一天应该打几顿？
顾北北暍了半杯，窝在顾维的怀里，闭上了眼，“先生，那天北北看到了很多亮亮的东西，就走过去 了。我后悔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走不了路。北北想和先生去外面玩的呢！”
“啊，那天啊......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北北的腿也会好起来的......”
40.北北是小乳猫/开始调查车祸
“小少爷，外面有人找您。”
顾维还想再跟顾北北说些什么，就看到女佣走过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顾老爷正巧拄着拐杖出现，高声地问起传话的女佣，“是谁要找他？如果是公司的事情，那就算了。无 聊的东西。”
顾维没有去接他的话，越是这种对方明显在挑衅找茬的时候，越是保持沉默，简直再好不过。
顾老爷回头看了一样对他不屑一顾的顾维还有团在顾维怀里打哈欠的顾北北，冷冷地哼了一声。
女佣弯着腰，半低着头，回答顾老爷的问话，说：“是赵局长，他说有事要找小少爷。”
“赵局长？ ”顾老爷又多望了顾维一样，埋怨起来，“真是惹是生非的东西。走吧，去书房。”
顾老爷对顾维这样吆五暍六的，喊来管家，让他把顾北北的轮椅推过来。但是顾维却斜了一眼顾老爷， 一把将顾北北抱了起来，挂到自己的肩上。
他会想要离开去拿轮椅的管家说：“不用了。”
管家看了看顾维又看了看顾老爷，一时拿不定主意。他听到顾老爷又哼了一声，动身去搀扶他，两人向 书房的方向走去。
顾北北迷迷糊糊地被抱着，非常小声地问顾维：“先生，你每天都抱着我不累吗？”
男人点头，像是赞同顾北北的话一样，说：“那好，我把你这只瘸腿的小花儿一个人扔在这里算了。”
“啊！不要！不要扔下北北嘛，北北要和先生在一起。”顾北北的手死死地抱着顾维不肯松，被打红的 小屁股在男人的手腕上蹭了蹭，对他示好。
这小色花！
“既然如此，那北北刚才为什么要故意试探我的口风？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这些歪门邪道。”
男人一边指责顾北北不学好，一边摸到了小花妖的裙下，按了按突出的地方。
“啊一一先生！ ”小花妖惊叫了一声，潮着脸陷在男人的肩头，“再这样下去，北北的小肚皮会坏出一个 口子的！”
“哦？是吗？那北北自己摸一摸小肚子，看看有没有漏气。”
男人反问着，握着顾北北的手从两个人中间伸了下去，“摸到了吗？北北的小气球坏了吗？”
顾北北哑言，赶紧换到另外的话题，“先生，你不是还有事吗？我们还是......啊__”
“好，那等会儿北北可要咬紧了，千万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忍不住。如果北北这里吃得好，晚上就给北北 奖励一小块蛋糕。”
男人的话含笑，用甜食诱惑着怀里的小花妖，但是他却听到顾北北说：
“那北北不要小蛋糕！先生的手拿开！”
40.北北是小乳猫/开始调查车祸
顾维的手顿了顿，放下了顾北北的裙子，“宝贝儿，这可由不得你。”
他说完，就抱着顾北北去了书房，开门前还特意叮瞩他，“北北，记得乖一点儿懂吗？如果北北不小心 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的话，今天晚上我就真的把你的小气球戳破。”
嗯？我为什么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顾北北抬头，不解地看着顾维，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晤——”
小花妖的肚皮抖来抖去的，被男人坏笑着轻轻地拍了一下。顾北北的手把男人的衬衫都抓皱了，眼角泛 着一圈儿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先——”
少年扬起脖颈，拋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好像濒死的天鹅，才刚刚张嘴说了一个字，呼出的热气就喷到 了男人的脸上，手里抠得好深。
“先生可怜北北好不好？北北什么都听先生的，先生不要再让它动了行不行？”
小花妖一下子就失去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软烂得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随手掐一掐脸蛋就能带出来 不少水似的。
他像一只嗷嗷待晡的小乳猫，用小爪子不停地搔着男人的肩，要他放过自己。
顾维把顾北北稍微抱起来了一些，让他靠着书房的门，“北北可以大声一点儿，让里面正在说话的两个 人都听得见我的花儿是怎样眼泪汪汪的求我的。”
先——”
顾北北刚想说话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恳求。
“只要北北乖乖听话，我是不会把北北怎么样的，你说是吗？”
男人的手擦过小花妖长长的睫毛，抹去了上面点缀的泪珠，“好了宝贝儿，不闹了，该进去听听重要的 事情了。”
顾北北点头，依在顾维的怀里，被男人抱进了书房。
赵局长早就在里面和顾老爷寒暄了好久，一直在等顾维来。刚才他和顾北北在门外干了什么，里面可是 听得一清二楚。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偷偷打量顾老爷听到后的黑脸，暗暗地想：
这顾家还真是奔放......也是，这都什么年代了，顾老爷还能一个人娶三个老婆，听说国外还有几个不入
户的。那么，这样说起来，他的儿子潜规则一下自己公司里的小模特，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赵局长看着顾维抱着顾北北推门进来，连忙笑脸相迎。但顾维却完全没有直接走到他们那里去的想法， 而是和站在门边等候的管家说，让他准备一些红茶。
“还不把他放下！成什么样子！”
顾老爷率先发话了，说得顾北北脸上一烫，紧紧地抓着顾维的衣服。
但是顾维就不一样了，充耳不闻一般继续和管家说着闲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朝向顾老爷和赵局长的方 向，“我的北北伤了腿，不能走路，只能抱着。这个，赵局长不是最清楚了。”
“是是是，他......这位......”赵局长咂了砸嘴，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顾北北，又抹了抹额角的汗，“我们查到
了一些，车祸的事情。”
“哦，我还以为要再等上一年半年的，你们才会给我一个答复。”顾维把顾北北放在了沙发上，继续 说：“我希望是一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单纯地在浪费时间。如果再用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应付，那看起来 你是真的没有把顾家放在眼里。”
必要的时候，用一用“顾家”的名头，还是有用的，比如说这个时候。
赵局长应声，才准备幵口回答顾维，就被顾老爷截下了话茬。顾老爷浑浊的黄眼珠动了动，沉沉地盯着 小儿子，冷冷地说：“现在知道认顾家了？”
但是顾维根本没空和顾老爷搭腔，让他一个人唱戏好觉得尴尬。顾维拭去了顾北北眼角的清泪，看都没 看他们两个人，直接开口说：“说吧，查到了什么。”
“哎，好。”
赵局长松了一口气，余光落在顾老爷那里，看到他生起闷气，一张蜡皮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应该是被气 得不轻。
赵局长调整了一下椅子的方向，正对顾维那里，说：“那条路上一半的监控都被破坏了，肇事车辆，我 们找到的时候也废弃了。”
“所以……”
顾维的语气冷了下来，顾北北看着男人的脸，心里一慌，忙地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但是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随着说话的当儿，赵局长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把事情的前前后 后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那天在医院因为顾维不接受模糊的监控视频和他们的一无所获，看在顾家的面子上，赵局长听说以后， 匆忙让人连夜顺着滨海公路去查，最后在郊区的一条河边发现了那辆已经废弃的肇事车辆。
在对车辆进行各类信息排查的时候，发现车头部分有致幻药物残留，联系医院后发现顾北北穿的裙子上 也有部分致幻药物的残留。
“致幻药物？”
顾维看看赵局长，又看看顾北北，“宝贝儿，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被车撞到的，你还记得 吗？”
“嗯......我就是看到了很多亮亮的、暖暖的东西。然后有一个人，我就很想过去看看是谁，等我走过去
的时候，就感觉飞起来了 ......再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我究竟在指望他什么？合着你是自己去送人头的？
顾BOSS心累，低头捏了捏眉心。但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回头对赵局长说：“需要我配合你什么？如果你是想进秀场查的话，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未必能查 得出来。虽然我不能保证卡蒂凡的每一位员工不会使用那样的药物，但至少我可以说我是不可能会碰那些 的。”
顾维说着说着，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着赵局长笑起来，说：“化妆师和服装师的名单稍后我请人送过 去，看来是需要好好查一查了。另外，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四天前在网络上恶意攻击卡蒂凡和顾北北
40.北北是小乳猫/开始调查车祸 的人和这件事有关的话...
赵局长没等顾维说完，就赶紧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查看的。”
他转身又和顾老爷寒暄了几句，和顾维道别，就马上出去了。这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可以，明眼人都知道 顾家的小儿子和顾家不和，但是顾老爷在那里坐镇，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怪就怪在，他全程竟然都没有说什么......
41.北北被兔子晈到手/先生的不悦
“先生，我们直接这样出来会不会不太好？”
顾北北小范围地扯了一下顾维的袖子，才刚被抱出书房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一言不发地在顾老爷面前，走进走出地，会不会不太礼貌？都不问候一声什么的。 顾北北在顾BOSS的悉心教导下变成了一个有礼貌的、有教养的家养小盆栽，是十分注重礼仪的。
结果，顾北北听到顾维冷冷地回复了他两个字“不用。”
“哦。”
顾北北很快恹了下来，瘪了瘪嘴，趴在男人的肩上不说话了。
又闹脾气？
“对了，北北，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所以，这几天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顾维把垂着脑袋的顾北北放到了轮椅上，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语气平静地问他。
顾北北摇了摇头，像是在和顾维怄气一样，懒懒地不肯说话。
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对自己的小花儿竟然敢反抗自己充满了莫大的不满。
他低下头，在顾北北的耳边诱惑道：“北北真的不想出去玩儿？外面的大草坪上可是养了很多和北北一 样垂着耳朵的小兔子，还有小绵羊......”
“小兔子！”
顾北北听到顾维的描述，明显惊喜了一分，想到坐在车上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不少白色毛茸茸、圆滚滚 的小兔子。
他的耳朵张了起来，扬起头，重新看向顾维。
呵，只是小孩子罢了，真是好骗。
顾维在心里轻蔑一笑，捉过顾北北的脸亲了亲，“所以北北要去吗？但好像北北想待在家里发霉呢？既 然这样，我只能一个人去看小兔子了。”
“不要！北北也要去！ ”顾北北鼓起腮帮子，抓住了顾维的手不让他走。
顾维无情地抽出手，抱着手臂，“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啊，北北。”
“啊？ ”
小花妖背过身开始做起艰难的思想挣扎，过了一会儿，顾北北晈着嘴唇去摇顾维的手，低头讨好地吻他 的掌心，嘴里说着：
“先生带我去嘛〜先生最疼北北了不是吗？先生〜”
嗯，孺子可教。
男人满足了，掐起顾北北水润的脸蛋，“我看你不是小花妖，你就是个小妖精。
就这样，顾北北和兔子玩儿了一个上午，并把自家先生晾在了一边。
“先生！你快看，它会咬我手哎。”
顾北北抱着兔子放到膝盖上，给它顺毛。不知道是不是小兔子闻到了顾北北身上的花香，皭动着三瓣 嘴，“吧唧”一口就咬到了顾北北的手指。
顾北北再次负伤。
“北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男人一边给顾北北的手指贴上0K绷，一边觉得他也真是有够无语的了。
玩个兔子还能被兔子咬到手，咬到手就算了还傻呵阿地。
顾北北点头，似乎在思考男人的话，附和他，“嗯......那不知道说什么，先生就不要说了。”
这个创口贴应该贴到他嘴上的。
顾维沉着脸，看到女佣走过来，跟他说顾老爷有事找他。本来他想干脆就不要理睬的，但是转念一想， 估计他如果不去，那老家伙还要把自己和北北扣在这里。
他站起身，把顾北北交给了女佣，回头对顾北北笑得很温和，“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好〜”
顾北北还抱着兔子，手里揪着兔子耳朵，低着头，俏皮地拖长尾音回答顾维。
顾维看着顾北北的样子，脸上淡淡的笑意很快消失。他还是不太习惯他的小花妖不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自 己身上。
孩子太笨的话，只能慢慢教了。
顾维再次走到了书房门前，看到何沐很快从里面冲了出来。
何沐捂着脸，好像哭过一样。她也看到了顾维，抬头怔愣了一刻，定定地盯着他，没有说话，随即 就“哒哒哒”地上了楼。
楼上的顾毓还在练习拉小提琴，过一会儿授课老师就要到了，趁这个功夫，何沐让他再练一会儿。
顾毓还不算熟练，一遍一遍地被母亲叫停，终于忍不住问她：“妈妈，我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个？”
何沐坐在窗边，V领长裙露出了她痕迹斑驳的脖子。她望着天边漂浮的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道……”
女人回头又瞧她的儿子，猛然想到了自己死去的丈夫，但她想得更多还是自己的曾经。
曾经，她是个小提琴家，站在金色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为她起立鼓掌。
她也恨顾家，和顾维一样。
顾维坐在顾老爷对面的椅子上，心知肚明他对何沐做了什么，但他不知道他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 怎样面对这些事情，只能装作从来都不知道。
“你找我？”顾维的语气透着冰寒，屋里的温度很快就降下了几度似的。
顾老爷伸出手，靠近壁炉，直截了当地问：“你要回去？”
“是，待在这儿本来就没有意义，您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
男人说得很快，不带一丝犹豫，双手交握放到膝头上，拿出了一副谈判者的姿态。
顾老爷没有看他，慢慢地转动着自己的手掌，“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还有，听缁兰说，你玩到 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看看我？你自己为什么回来你心里最清楚。是何沐想回来，并不是你，不是吗？不要把我扯到你们的 事情中，大哥的死不是任何人的借□。我不期待你留给我什么，那么请你也不要把无妄的期待放在我身上。 还有，北北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的，更不是顾家的。你的风信子已经死了，最好把你那肮脏的心思给我收 —收。”
顾维窝了一肚子火，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人，心里好大一通话全部都倒了出来。
他们不是父子，更像仇敌。
“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不配！你想想你对顾家所有人做的事，你才是那条毒蛇。抱歉，我一直在盼 着哪一天能参加你的葬礼，而不是大哥的忌日。”
顾维“腾”地一下起身，抬起手扣上了袖口的扣子。他环视这个书房，好像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和浓重 的痛苦。
他不是救世主，没有好处的事他绝对不会做，但这并不表示他不懂。
顾维的目光落到了窗边死去的风信子上，尽管他没有见过，但他也可以想象那是一个怎样漂亮的人。
但那位漂亮的人，却死了。也正因为她死了，所以才有了和她长得十分相似的三夫人，也就是顾综锡的 母亲。
“混账！”
顾老爷被顾维那句“盼着哪一天能参加你的葬礼”气得不轻，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看似最无用的小儿 子却反而是最难搞的那个。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想得到什么，在这里，永远都得依靠顾家。顾维是这样，顾缁兰是这样，顾综锡、何沐......只要和顾
家沾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抱歉，我很忙，没空听你乱吠。”
顾维理了理衣服，觉得把那些话说出来，并没有使他觉得好受，反而心里更加地难受。
他摇了摇头，想要赶走那些不愉快，但反而它们像潮水一般涌来。
顾维的手靠在二楼的扶手上，抬头上上下下地从里面看着这座夸张的建筑。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再 去看一看母亲的房间。
自从她死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去那里了。
女佣推着顾北北，走到了顾维的身边，喊了好几声，对方才回过神。
她解释说：“少爷，他说想要回来......”
女佣迟疑了一刻，不知道该怎样说清楚，倒是顾北北看出了她脸上的难色，扬起脸，冲着顾维甜甜地一 笑，说：“先生！是我想先生了！”
顾维看着顾北北的笑脸，面色一松，哄小孩儿似的托住了顾北北的脸，“好，北北乖。北北能不能陪我 去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 ”小花妖不假思索地点头，“北北愿意！”
他本能地感觉到面前虽然在笑的男人好像并不是十分开心的样子，这个时候他还是当一个乖乖的小盆栽 不要闹事比较好。
顾维点头，转身问起女佣他母亲房间的钥匙在哪里。
女佣听到顾维这样问，脸上滑过了一丝说不出的惊讶，“大夫人房间的钥匙......”
“我只是想去看看，不会做什么的。”顾维语气轻松地回答她。
女佣笑着掩饰过双眼中的犹豫。她可是记得大夫人死的那天，小少爷砸烂了一个梳妆台，一个人跑出去 失踪了两三天，回来的时候高烧不断，顾家上下忙得团团转。
小少爷从小就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人。
女佣被顾维看得发怵，哑哑地说：“好、好吧，我去找找......”
顾维点头，推着顾北北来到了电梯口。顾北北看着这个熟悉的东西，转头问他，“先生的家里有电梯？ 先生怎么不抱我上去了？”
“宝贝儿，你要陪我去的地方可是在五楼。我都抱了你大半天了，你还不知足？”
“哈哈哈，我知道了！先生这是累了。好吧，那北北就勉为其难地放过先生吧。”
顾北北坐在轮椅上，听到男人那样说，笑得很开心。他把顾维的手拉过来，和自己的手扣在一起，“但 是，先生不抱着我，也要牵着我啊。”
男人失笑，方才的不悦很快一扫而空，“你这个小花妖......”
“是先生的小花妖！”
42.北北穿红裙子+强吻先生
“门开了，小少爷”女佣打开门，站在门边，这样对顾维说。
顾维轻轻地点了点头，愣愣地就往里走。这一刹那，很多东西都涌现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眨了眨眼，呼吸都提紧了，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先生？”
顾北北在后面喊顾维，但是男人充耳不闻。顾北北不开心地晈了一下嘴唇，赶紧自己转起轮椅也准备进 去。
顾维听到声音回头，脸上失了温度，表情都是冷的，“就在那里，不要动。”
男人说话的速度很快，动作更快，转身就关上了门，把顾北北和女佣都关在了门外，一个人靠在了门 后，静静地打量着母亲的房间。
所有的陈设一成不变。被他砸烂的梳妆台换了一个新的，摆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像母亲还会坐在那里重 新把玩偶递给他，然后说：“下次可不要再弄坏了。”
顾维走到了母亲的衣橱边，手放在上面刻出的各色花纹上，转身看到了那条湍流。
五楼的视野很广，背光的一整面墙都是玻璃，拉开窗帘可以看到后山丛丛的水杉。即使在灿烂的日光下 也不由得现出了一种阴森的寒意。
小时候冬天下雪，他最喜欢到母亲的房间里来看一棵棵水杉头顶白雪皑皑的样子。母亲就抱着他坐在椅 子上，同他说一些奇怪的故事。
顾维打幵了母亲的衣橱，看到常穿的几件裙子还放在里面。他把裙子拿了出来，拿到玻璃窗下看了一会 儿，心里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裙子被扔在了床上，他重新打开了门，对着顾北北笑起来，“北北，有一直好好地等着我吗？”
«/p，，
顾北北望着男人的笑容，惊觉着狐疑地往后退了退，但奈何坐在轮椅上，他跑都跑不掉就被男人推进了 房里。
在关门的一刹那，顾维让没有眼力见，还等在外面的女佣下去，反手就锁上了门。
“先生？先生要干什么？ ”顾北北听到关门声，迟疑了一刻，抓着轮椅，心里害怕起来。
顾维抿着嘴笑，摸了摸顾北北的头，“北北会一直听先生的话对不对？”
“！ ”
“北北、北北......”顾北北觉得此时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不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顾维看着迟疑的小花妖，笑容一收，冷冷地“嗯？”了一声。顾北北斗不过他，双手捧起顾维的手，笑 得甜丝丝的。
“北北会一直听先生的话的！只要、只要先生不要欺负北北......”不然，等我攒够法力就要你好看！
顾北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心里默默地算起日子，觉得要让先生好看还得好久好久呢。早知道这 样，应该努力修炼成为大花妖的！
42.北北穿红裙子+强吻先生
小花妖最近都不能使用法力，男人心里清楚得很。他挑了挑眉头，把顾北北从轮椅上抱出来丢在了床 上。
“北北听话，”顾维把母亲的那条红裙子拿到了顾北北的面前，“穿上它，给先生看看好不好？”
« /p，，
顾北北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然后又缩了回去，抱着手臂，气愤地偏头不去看顾维，“北北不要！北北 不要穿红裙子！北北是男孩子！”
已经被他骗了好多次了，这_次不能再上当！
先生说睡觉一定要穿裙子，因为穿得越少，身体散热越快，睡觉的时候就会迅速变得暖和起来。顾北北 信了。
先生说北北给他当画画的模特要穿裙子，当衣服的模特也要穿裙子，因为穿裙子更有感觉，更好看。顾 北北又信了。
但是现在，怎么又要穿裙子！小花妖是可爱的男孩子，穿太多次裙子也会害羞，也会闹脾气的！
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不愿配合的顾北北，笑容一下子就褪了个干净。
我顾维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随着房间里响起一阵一阵清脆的巴掌声，顾北北的屁股上旧伤添新伤，眼泪汪汪地去碰男人的唇。
“北北听话，北北听话，先生......鸣鸣鸣......先生不要再欺负北北了......”
小花妖笨拙地去亲男人，摇起了白旗。
顾维一边嘴里说着“北北知道就好”，一边又给可怜的小花妖来了一下。
“眭！鸣鸣鸣......”
小花妖这次是真的被打狠了，窝在男人怀里哭了好久，心里的小账本上又记下了一笔。
先生早上给北北洗澡搞小动作被发现，还打北北。
先生上午不给北北吃东西凶北北，还打北北。
先生下午要北北穿裙子被北北正义拒绝，还打北北。
顾北北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男人身上蹭，一边把自己厚厚的小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记得满 满当当的。
哼！等我当上你的新娘，迟早要跟你算账！
小花妖又给男人说了几句软话，让对方放松警惕，慢慢地止住了眼泪，看到那条红裙子，心里简直发
怵。
“可是、可是北北不会穿......”
于是，在男人亲切友好地“帮助”下，老狐狸得偿所愿地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花妖，泪眼朦胧地 坐在了床上。
红色的裙摆铺幵，像一朵热烈的花儿。面带羞怯，红晕蔓延的少年眼神躲躲闪闪地不肯看向男人，撑着 手，低下了头。
42.北北穿红裙子+强吻先生
裙子还是有些大了，一侧的肩带垮了下来，顾北北想要把它们拉回来，却被男人止住了。
“就这样，宝贝儿。”男人的手指勾起了裙装少年的下巴，声色沙哑，“抬起头，看着我。”
少年怯生生地抬头，羞耻心作祟地动了动腿，眼里的泪水滚了下来。
他现在就像是偷穿母亲裙子被发现，情窦初开的纤细美人儿，也像是才刚开张没多久，不太习惯打开腿 的廉价雏女支。
少年白皙嫩滑的手臂上点着莹亮细碎的珠光，配合着男人的动作，咬着嘴唇，连每一次呼吸都是轻的。
也不知道男人在小花妖的耳边说了什么。少年的脸上现出了一些疑惑，双手抓起裙子，扭过头，想着男 人刚才的发音，模仿他，低低地说：
“DA......DY……？ ”
顾维松开手，飞快地在顾北北的脸上亲了一口，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欢乐，“乖宝贝儿，等我一下。”
« /p，，
他怎么突然这么开心？我究竟说了什么？
就在这天下午，全公司都知道他们老板又发疯了，下个季度的时尚主题竟然敲定为：禁忌。
禁忌？法制专栏？
温莎和Ann看着老板传给他们的模特照片之后，差点儿反手给他一个举报。
顾总平时在家里都玩得这么大的吗？手动给顾某北点蜡了，在卡蒂凡，被老板相中的小模特，根本就是 高危职业。
顾北北完全没有想到男人逼他穿完裙子后居然就把他晾在一边不管他了，看来必须得制造一点儿动静才 行了。
小花妖动了动受伤的腿，一咕嚕就摔在了地上，“先生......先生......”
顾维那里还没有和文多说好，就听到了这么几声，回头一看，小花妖跌在床下，腿部二次受挫。
“北北！”顾维甩开手机，连忙去扶他的笨蛋花妖，“怎么回事？”
“先生〜”顾北北趁机撒娇，抱怨起来，“先生给北北穿裙子，先生不理北北。”
男人的眉头一皱，抹去了顾北北的清泪，“疼吗？北北。”
“疼〜要先生亲，北北要先生亲〜”
顾北北像只小狗狗一样凑了过去，扬起脸送到了男人的唇下，要他亲一亲，谁知他听见顾维说：
“疼点儿好，疼就长记性，不要老是故意做笨蛋。我还是喜欢聪明的孩子多一点，单纯的、可爱的，不 惹事生......晤”
小花妖知道自己这是被男人识破了，匆匆忙忙地堵上了男人的嘴。
先生最近的话都很多，能不能多做点儿有用的事情？
被自己养的花儿第二次强吻堵嘴的顾维有那么一秒想自闭，他的北北小宝贝儿在这种事情上总有一种说 不出的热情和执着。
“先生对不起，但是先生也有错，先生不理北北，北北很伤心。最近先生也都不哄北北了，北北很难
过。北北喜欢先生，北北不想失去先生。就算先生不要北北，北北也会一直喜欢先生的。北北一直听先生的 话，按照先生的吩咐做，但是先生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时候愿意听北北的吗？”
顾北北像在说绕口令一样，说了这么一大通，最后猛地抱住了顾维的手臂，“先生，你能告诉北北，我 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能喜欢我？才能属于我？先生才能成为北北的？”
“宝贝儿......你是我的，和我是你的，这不一样吗？”
男人爱怜地看着顾北北，将他从地上抱到了床上。
小花妖执着地摇了摇头，神情笃定地说：“不一样的！先生把我带到了你的世界，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 世界，那么先生愿意到我的世界去吗？先生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先生，是我在追求你啊，希望你有一天 能够接受北北的心意，好吗？”
穿着红裙子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抱着高大的男人，嘴里说着爱语。顾北北和顾维虽然仅仅短短地相处了 半个月，但是他心里清楚像顾维这样的人是很难把什么人真正地放在心上的。
所以，顾北北一直在努力，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北北……”
男人摸着小花妖的头，似乎真的被对方说中了心思，眼里闪现着一丝微光。
作者有话说
抱歉，孩子们，这几章呢，都是感情戏，当作是“秋展”这个大环节之后的娱乐放松篇吧〜
43.北北翻旧账/文多促进小两口儿和谐
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卡蒂凡门前，顾北北坐在顾维怀里，被司机的刹车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回头问顾维：“到了吗？”
“到了，我的小懒花儿。”
顾维把怀里少年落下来的肩带拨了上去，捧着他的腰放到了自己一侧的腿上。
司机替顾维打开了车门，文多和跟出来的其他几个人推着轮椅，早就在公司楼下等着顾维和顾北北了。
顾北北今天穿的是蒸汽朋克风的背带裤，眼睛上还挂了一个小小的圆镜片。他衬衫的袖口像朵巨大的喇 叭花，被顾维抱在怀里的时候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先生，今天好安静啊。”
顾北北玩着顾维的领带，不经意地抬头，看到公司大楼中央镶嵌的电子屏上不停地闪着顾北北的秋展小 人鱼短cut。
他看着短cut,把顾维的领带尾卷在手上，然后突然扯了一下。
顾维：......
“别闹，乖一点儿。”顾维把顾北北往上托了一点儿，说：“北北，给我扶好。”
顾北北知道顾维在说他故意拽歪男人领带的事情，但是小花妖昂着头，并不打算配合。
“先生那天都没有来看我，还一下子失踪好多天让我担心。那天明明知道北北要登台的，都不来。先生 心里根本就没有北北，但北北心里总是有先生。我觉得先生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顾北北又把顾维的领带扯到歪得更多，挂在男人的脖子上，有些滑稽。
顾维顺着顾北北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cut, “调皮鬼，这几天由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如果 不在乎你，我现在会抱着北北吗？”
“这不一样！”
顾北北一边继续翻旧账抗议，一边被男人扔到了轮椅上。
顾维交代了文多几句，就丢下其他人先走了。小花妖胡搅蛮缠的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莫过于脚底抹 油。
“先生！你不能这样！”
顾北北坐在轮椅上，气急败坏地看着男人迅速飘走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
鸣鸣......
他竟然拋下北北走了！他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拉了一下你的领带嘛，坏家伙！
文多看着顾维立刻消失的背影，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他转头瞧到了顾北北幽怨的眼神，直起身板，笑 得诚意十足。
要知道，现在坐在轮椅上的这个少年已经成了卡蒂凡当季的带货明星。秋展当天的七百万神话，之后一 周这个数额已经火速飙升到了八个亿。
43.北北翻旧账/文多促进小两口儿和谐
仅仅一个星期，顾北北就超过了他前任当家模特几年来的销售总和。
祖宗，你以后到哪儿，但凡是卡蒂凡出来的，都得供着你。
“北北，哥哥带你去你的私人工作室好吗？很近的，就在三楼。”
文多顶着顾北北的不悦，腆着脸对小花妖这样说。
顾北北晈了一下嘴唇，眼尾泛着动人的粉，甩开了文多想要摸过来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文多：鸣鸣，我也被北北讨厌了 ......
文多和其他人推着顾北北去到了三楼的工作室。其实说是工作室，给别人的都是工作模式工作室，到了 顾北北，根本就是居家模式工作室。
顾北北的独立工作室叫“Sweet”，旁边还挂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人鱼标记。因为他的小人鱼玻璃球非 凡走秀，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卡蒂凡有个怎样楚楚可怜的美丽小人鱼。
但对于这些，顾北北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懒懒地看着公司给他配的经纪人正在绘声绘色地向他介 绍顾北北的sweet小屋。
湛蓝的装修风格，所有的家具要不就是圆圆的，要不就是椭圆的。休息的沙发和床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 玩具熊、抱枕、毛绒兔子，墙上挂着顾北北所有的照片，还有一张顾北北的Q版大头照。
经纪人江悦已经够努力了，可是顾北北连个笑容都没有给他，凉着一张脸，哀怨地看着她。
“北北？北北是怎么了吗？”
祖宗！我求你笑一个！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被炒鱿鱼的！
江悦欲哭无泪地回头看着顾北北，蹲下身，双手按在他的轮椅上。顾北北摇了摇头，拽了拽毛绒兔子的 耳朵，心情很糟糕地把兔子耳朵团成了一团。
文多看着他们，无奈地笑了一声，准备把哄祖宗开心的这个任务全部甩给江悦。他又在小屋里装模作样 地转了几圈，回身和顾北北说：“北北，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江悦告诉你吧。”
他说完这么多，也想学顾BOSS飞快离幵，但是他的身子还没有走到门，就被顾北北喊住了。
“你是不是要去找先生？”
文多发觉后背一凉，怔怔地回过头，然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顾北北看着文多的样子，把手里的毛绒兔子扔向文多，绞着自己的衣角，“那、那你跟先生说，他、他 忙完了之后要来接、接我！”
文多：？
文多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讲真，顾北北刚把兔子扔向他的时候，他以为顾北北会十分硬气 地说“我再也不要见顾总那个人渣死骗子了！”
结果……
顾总，真正的成功人士，爱情事业两不误。
文多暗暗地给顾维竖起了大拇指，抱着毛绒兔子，乐颠颠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条胆大 包天的毒计。
【每天吃瓜戴女士：文公公，今儿个小人鱼回去，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同哀家说说？
43.北北翻旧账/文多促进小两口儿和谐
看热闹不嫌顾总脸黑：喳！今儿个......戴姐，我跟你说，今天小人鱼扑腾水花，和顾总闹脾气，然后我
就将计就计......
该死！卡蒂凡倒闭不了了！：什么什么！文多你快说！
每天吃瓜戴女士：瓜来料来，你快说！
一位温姓美女路人：我也好奇......
看热闹不嫌顾总脸黑：嘘，禁止外传二改！】
文多手里抱着兔子和各种文件夹就去了总裁办公室。顾维看到他来了，顺手挂掉了电话，瞧到了他怀里 的兔子，眉头皱得紧。
“北北怎么样了？”
顾维接下了文多递过来的资料，翻到了第一页，大致地浏览了一圏，张口就问到了顾北北。
文多挠头，站得毕恭毕正地，表现得支支吾吾，“顾总，您确实您真的想听？”
顾维：......
不然我问你干嘛，我闲得嘴疼吗？
顾维清了清嗓子，一边在文件最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边笑着回答他，“他今天早上怪我没去看他 的秋展，和我闹脾气，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儿。”
男人扶了扶领带，合上了文件夹，重新交给了文多。他的脸上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一想到顾北北赌气 耍性子的样子，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文多无法直视顾维那样的笑容，默默地接下了文件夹，换到了下一份。
你搞办公室恋情和潜规则，你了不起！
啊，好耀眼！我酸得牙疼。这是什么玛丽苏霸总甜宠杰克苏宠溺宠宠宠宠的语气啊！
文多微微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叹了一口气，“北北......咳！顾小先生还在生气，他还让我带话给顾总
您。”
“嗯？他说什么？ ”顾维好奇地抬头，手下的动作一顿。
文多抓了抓头，扬起脸，憋了好久，回答顾维说：“他说......先生是个阴沉人渣！吸血鬼！从明天开始
他要自己一个人过！”
顾维：......
【每天吃瓜戴女士 ：真有你的！
该死！卡蒂凡倒闭不了了！：不愧是你！
一位温姓美女路人：哈哈哈
看热闹不嫌顾总脸黑：我打娘胎里生下来都没这么爽过！
每天吃瓜戴女士：慕了慕了
该死！卡蒂凡倒闭不了了！：什么时候才能get文多同款爽点？（哭哭）
一位温姓美女路人：路人姓温，反手举报〜
43.北北翻旧账/文多促进小两口儿和谐
看热闹不嫌顾总脸黑：不要啊！！！】
就因为这，晚上顾维带顾北北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坐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全在心里开独白自述机。 顾北北：为什么先生不讲话？先生真的不想要北北了？
小花妖狐疑地稍稍抬起了眼向顾维看去，然后趁视线还没有对上的时候迅速收了回来。
顾维：嗯？他生了一天的气，到现在还没消？他刚才还敢瞪我！老话怎么说来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狐狸偏过头，看着窗外，故意不理顾北北。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心里打着小九九，回到了白鹭湖。
今天吴妈下乡探亲不在，屋里就只剩下顾维和顾北北了。男人面无表情地抱着小花妖下车，取出钥匙让 顾北北开门。
小花妖憋了 一路，此时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才张嘴说了一个“先......”，男人就推门关门，一气呵成，对
着柔弱的小花妖凶相毕露。
顾北北手里的钥匙掉在了玄关，被男人抱着，壁咚在了门上。
“嗯？北北长本事了？从明天开始要一个人生活？还骂我是阴沉人渣？”
« /p /p，，
先生为什么要自己骂自己是阴沉人渣？
顾北北对顾维所说的基本状况外，歪着头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狂风骤雨。
“先生，我的腿......”
“没关系宝贝儿，断了我们可以再治。今晚，就让我好好给你授授粉！”
“啊——鸣鸣......”
作者有话说
文末需补车，私我
44.顾BOSS开麦战五渣/顾北北竟在沙发上......
“先生，那为什么北北的屁股会酸呢？明明一开始很舒服的啊！”
“先生，昨晚北北好累啊，为什么先生都不动一动呢？”
“先生，今天我们还要玩昨天的游戏吗？那先生能不能一开始不打北北的屁股呢？
一大清早，吴妈不在，顾维一边要伺候顾北北的起居，一边还要忍受顾北北的聒噪，弄得他差点儿额角 青筋暴出，拳头都硬了。
不，不能，不能生气。
顾维给顾北北套上大衣，抱到楼下，放在了轮椅上。
“北北，还有十分钟司机就到了。最近看在你腿受伤的份上，公司就没给你安排什么行程。但是你一个 人在家我不放心......”
顾维低头看表，走到厨房把埋在热水的牛奶瓶取出来顺手塞到了顾北北的手里，开始跟顾北北说起他被 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一天。
“等会儿还是跟我去公司，今天没有约见的人，北北就在我办公室的隔壁休息室待一天，无聊的话，可 以看电视，但不要打扰我工作。下午三点，文多带你去医院，他会送你回来。然后，北北就在家乖乖等我， 我大概五点到家。”
男人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顾北北根本插不上话。等到顾维说完了，顾北北才抬起头问：“那先生中午 会午休吗？会陪北北吗？”
顾维又被顾北北问得一愣，蹲下身哄他，“会的，宝贝儿，我会的。”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随后是一阵敲门声。
嗯？这个时候会是谁？
顾维又低头看了看表，离司机过来的时间还差八分钟，不应该是他啊。
“北北，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顾维起身，还在顾北北的脸上亲了一下，小花妖才满意地松开了一直抓着的男人的衣角，抱着牛奶瓶也 伸出头去看究竟是谁来了。
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顾维公司的一个投资方。但是顾维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怎样的热情，反 而是扶着门，冷冷地瞥了一眼。
“你怎么来了？”
林孙逋站在门外，看到顾维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低着头，搓了搓手，说：“我来是......是为了小罗的
事……”
果然！
顾维的手在门上轻轻地拍了拍，一双冷眼好像要把面前这个佝偻着腰的男人盯穿。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北 北，淡淡地笑，说没什么事，转手就带上门，和林孙逋一起站在了外面。
44.顾BOSS开麦战五渣/顾北北竟在沙发上......
“有什么事吴总不能到公司去说，拦到我家里来了？”
顾维抱着手臂，没给林孙逋什么好脸色。
林孙逋的手又在西装的两边擦了擦，嘴角抽了抽，抬起头对顾维说：“小罗的事，顾总不要放在心上。 他、他也是_时糊涂，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如果你没给罗费宇那笔违约金，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林孙逋，你在给罗费宇修金身 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现在的‘如果’？现在知道警察越查越深，你坐不住了？之前我的律师就找过罗费宇，我 警告过他，但很可惜，他，你们都没有听。林孙逋，你是不是有时候太把他当人了？你以为你把罗费宇放在 一个外包公司，我就不知道那个是你的？不知道是你在做手脚？我们合作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还不清楚我顾 维是什么人？”
顾维转身，手放在门把上就要回去。他和这种人浪费什么时间，直接法庭上见吧。
林孙逋听到顾维这么说，一下子就急了。他不知道顾维竟然已经查得这么细了，明明他、他做得还算尽 善尽美。
他的脸涨得通红，猛然出手，抢在了顾维之前，放在了门上，“顾总，你都说了，我们一起合作了这么 多年，你能不能......”
顾维扶额，听到林孙逋的话，脸上浮出一层笑意，失笑起来，“是，我们确实合作了这么多年了，所以 我当初才会答应你用罗费宇。结果呢？就在秋展的前一周，他解约了，解约就解约吧，他还把设计图一起卷 走了。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派人混进卡蒂凡的事情？还有他让人撞伤顾北北的事情？你能给我什么解释？ 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你的解释。”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不起，现在我很忙，还不一定有空。”
顾维都懒得看林孙逋，推门就要进去。但是林孙逋还是不死心，他看软的不行，就来起硬的。
“顾维！你如果不肯和我私了的话，我就把你这些年做的事都捅到媒体那里去！”
“媒体啊......”顾维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把一粒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我这么些年做什么了？我怎
么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玩死了两三个男孩儿的事情，还是现在我和北北的事情？林孙逋，你就 去看看哪家媒体敢和你站在一起皭这些事。你的癖好比我少吗？”
“你……”
林孙逋气结，一时语塞。总不会顾维连他那些藏品的事情都知道吧......
顾维望着林孙逋眼里的惊惶在笑，“不是正好吗？我玩死的，你替我收尸。哦，也不对，是我看都不看 —眼的，你却拿他当个宝。比如，罗费宇。”
他说完这些就立刻开门进去了，留下林孙逋一个人站在外面哑口无言。
顾维怎么会知道？
林孙逋的心里泛起一大滩的疑惑，已经管不上罗费宇的事情了，脑中“轰隆隆”地开始响。
顾北北看见顾维重新进来，费力地转着轮椅过去，抱着男人的腰，嗅着他身上在外面沾上的冷气。
“为什么先生才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北北就好想好想先生的。”
顾维看着他的小花妖又在卖乖了，伸出手顺了顺顾北北的头发，“那我也想一下北北。”
“什么叫想一下！先生要想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下好吗！”
44.顾BOSS开麦战五渣/顾北北竟在沙发上......
顾北北鼓着腮帮子，握起小拳头，闷闷地锤了一下男人。
顾维脸上的笑容很好看，一只手抚上了顾北北的脸，顾北北顺从地亲了亲男人的手掌，听到他妥协 道：“好，那我想很多下北北，行了吧？”
“不是很多下，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下。”顾北北固执地跟顾维这样说，心里暖洋洋的，“北北 好喜欢先生。”
“好了，撒泼的是你，撒娇也是你。快把牛奶暍了，晚上等我回来给北北做好吃的，行不行？就当表扬 北北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啊？先生居然会做菜？看不出来......”
顾维：......
这种事，我有什么一定要表现出来的必要吗？
顾北北按照男人的规划，在小隔间无聊地待了一个上午，然后乖巧地等着顾维午休来陪他，结果等来的 是文多的“顾总临时有事出去了，他让我来给北北送吃的。”
“哦”
小花妖好不容易被男人允许吃一次荤腥，本来应该高兴的，但他看着眼前的鸡腿却恹恹地歪着，全然没 有了食欲。
如果、如果先生在的话，先生一定会喂北北吃的。
他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暍汤的时候，不停地给坐在旁边的文多递眼刀。
会不会是他骗北北的？嗯！对，他是先生的秘书，四舍五入也是先生的人。小兰花跟他讲过的，像他们 那种秘书肯定干着干着就干......什么总裁的秘密情人。
顾北北把汤勺一摔，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对文多进行了颅内地毯式无差别攻击。
文多察觉到了顾北北的眼神，笑容凝固在脸上，翻来覆去地在心里想：我究竟哪里得罪了祖宗！
【每天吃瓜戴女士：也许你的职业就是你的原罪（点赞）
该死！卡蒂凡倒闭不了了！ ： +1
—位温姓美女路人：+10086】
所以，这一整个下午，被发配去接送北北的文多都隐隐地察觉到了背后的凉意。
嗯，决定了，以后这种事交给江悦。我是顾总的秘书，又不是祖宗的秘书！
文多带顾北北检查好腿，送他回家后，迅速就溜之大局了。
顾北北躺在沙发上，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先生在这里......脸上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窜红。
他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慢慢地摩挲着珊瑚绒的表面，仿佛还能嗅到男人的味道。
“啊......先生......”
顾北北想着想着，手就忍不住了，试探着昨晚探索的地方。
先生真是坏死了，非要把北北打得像个烂桃子才肯罢休。不过，先生生气的时候，真的好可爱，比他说 话的时候更加可爱。
44.顾BOSS开麦战五渣/顾北北竟在沙发上......
北北好喜欢！想要先生再更......
没想到先生就是当初那个人，现在又阴差阳错地遇到了。如果不是先生把我带回了那里，我还发现不了 了。
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先生搞到手呢？好愁啊......
顾北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已经自己玩过了一遍，全然没有听到外面钥匙幵门的声音。
顾维手里提着居家好男人必备的蔬菜篮，看到沙发上一片泥泞，笑容慢慢地褪了个干净。
“北北，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顾维：我一打开门就看到我的花儿竟然在......看来是时候好好管教管教他、的、身、体、了
45.管教北北/北北罚站
“是哪只手碰的？”
顾维抄着手，板起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乖乖在沙发上坐好的顾北北。
顾北北攥着手，埋着头，不敢抬头看明显在生气的男人。
“说话！”
如果说昨晚顾维只是一般生气，那么现在他可以用“火冒三丈”来形容。
男人拿着从架子上取下的鸡毛掸子，在沙发上抽了一下，风声飒飒地，活生生把顾北北给听哭了。
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弥天大错的顾北北，把下嘴唇都快晈出牙印了。
为什么先生会正好回来啊！
“好，不说是吧。不说，每只手各打一百下。沙发垫子也不用洗了，今天北北就睡在这儿。北北喜欢在 这儿F情，今天我就让你一次性玩个够！”
“不！不要！”
顾北北的泪水糊满整张脸，如坐针毡地抓住了顾维的西裤，吊在手里，可怜兮兮的：“北北说！北北 说！求先生不要把北北一个人扔在这儿......”
顾维没什么反应，等待着小花妖的下文。
顾北北的脸羞得滴血，磕磕巴巴地说：“都......都......北北的两只手都碰了！”
“都碰了？ ”顾维迅速接下了顾北北的话茬，声音冷到了谷底：“是我教你的吗？你这朵小银花。”
“北北、北北......”顾北北说不下去了，把嘴唇都要晈白了 ： “先生罚北北吧，先生要怎样，北北都答
应……”
顾维可没有因为小花妖服软而心软，他本来就对顾北北严厉得很，如果不是因为看他伤了腿，今天这样 的顾北北早就被打得眼泪都流干了。
像顾北北这样还是一张白纸的小花儿最好教也最不好教，一不小心就会学到外面恶劣的风气。要给他抓 纪律、立规矩，就得从一开始严格，好好地管教。
“手伸出来，每只手掌心打五十下。”
“啊？五十……”
顾北北的手抖了抖，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顾维恶劣地捏住了下巴：“北北敢说一个‘不’字，每 只手再加五下。如果打的时候敢缩回去，那就再加十下。”
“鸣鸣鸣鸣......”
顾北北还没挨打呢，听都先听哭了。之后就更不用说了，五十变六十，活活哭了两个多小时。
小花妖的掌心被打得整面都红了，碰都不能碰，只能拿手腕抱着顾维的腿：“先生，北北错了 ......北北
错了……”
男人扔开手里的鸡毛掸子，也不急着给顾北北上药：“宝贝儿，我去做饭，你在这里好好检讨检讨。晚 上睡觉前，我就要听到你的检讨。还有，介于北北最近一段时间都特别地不乖，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都要戴
45.管教北北/北北罚站
好‘新娘修行’面壁思过两个小时，动一下加三十分钟，我会检查。”
顾北北“啪嗒”一下松开了顾维，一脸难以置信地哭得更大声了。
鸣鸣鸣......等、等我......等我可以用法力！绝对不会再让你欺负！
小花妖看起来垂着脑袋，其实暗暗握紧了拳头，燃起了熊熊斗志。
顾维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小东西，眉头轻轻地一挑，勾着顾北北的下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 “宝贝 儿，记住我说的话。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把你教成一个好孩子，但是你千万不要和我闹，不然我也不知道我 能做出什么事来。”
顾北北的身子抖了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松开了被打得很疼的手：“先生，我、我一定听话......”
“但愿如此。”
如果说此时的顾北北还委屈巴巴地在哭，那么等顾维给他上好药、包好手，抱他在怀里给他夹菜吃的时 候，他又好了。
“先生，我要吃那个！”
顾北北的眼角还挂着泪，就有点儿伤疤没好也忘了疼，指挥身后的男人给他夹菜。
他的嘴里皭巴皭巴的，回头对着顾维笑：“北北喜欢吃先生做的菜，如果以后先生每天......晤......”
顾维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宝贝儿，做人呢，不要太贪心。北北想吃，我可以教北 北。”
顾北北点头，在心里好奇：那我做花的是不是就可以贪心了呢？
“听文多说你中午只暍了汤？那前几天你还跟我撒泼说要吃鸡腿？怎么，北北又是无理取闹？”
顾维放开顾北北，抽出纸，擦了擦小花妖糊在他手上的油，然后又多抽了几张，给顾北北擦嘴。
作为有点儿轻微洁癖的人群，可以说是一边吃饭一边收拾卫生了。
“没......晤......先生你……晤......骗我……北北不开……”
“骗你？”
顾维收拾好顾北北这个最大的垃圾源，对他说的话表示存疑。
顾北北不怕死地接下了顾维的话：“对啊！先生中午骗我了，先生也是说谎精。明明答应了北北中午要 来陪我的，结果也没有来。北北伤心，不想吃鸡腿。”
“嗯，那以后都别吃了。”
顾维点头，腹议顾北北可能本体是霸王花，谁见过郁金香还闹着要吃鸡腿的？
“啊？先生骗了人还不承认！那先生也要打板子！”
顾北北对顾维避重就轻，躲幵话题不依不饶，闹着也要罚先生，最后被男人冷眼瞥了一下，淡淡 地“嗯？ ”了一声又缩得像个鸵鸟，不敢说话了。
“北北，你问我午休会不会来陪你，可结果我连午休都没有，还怎么陪你？如果北北连这个都要和我 闹，那北北就太伤我的心了。”
今天，顾维为了能早点儿回来陪北北，下午的行程无关紧要的要么砍了要么挪到了明天，实在推不了 的，也突飞猛进地迅速做完了。
45.管教北北/北北罚站
他有点儿担心顾北北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孤单单，结果一幵门......
男人想到这里，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北北的检讨想好了吗？等会儿洗完澡面壁好就要说给我听的。
“先生，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其他的事情。”顾北北幵始逃避现实，陷在男人的怀里，笑得很温 暖：“先生，今天辛苦了。”
“既然知道我辛苦，那北北还在家里作妖？还有，今天我不管北北笑得多好看，还是哭得多惨，都不会 轻易放过你的，北北最好有心理准备。”
顾•妄图卖笑失败难逃责罚•北自闭了。
男人这种生物，本来就这么铁石心肠的吗？
“来，拿着。拄着它，站到那里去。”
顾北北看着男人接给他的拐，瞳孔地震了。
先生连、连伤到腿只能坐轮椅的可怜的北北都不放过的吗？
顾维扶着刚刚洗好澡的顾北北，从后面抱着他，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沐浴露的味道，顺着浴袍 摸到了强行给他戴好的“新娘修行”。今晚为了惩罚顾北北，他还特意加了一点儿其他的东西。
“好了宝贝儿，不要垮着脸了。今天医生不是说也应该适当地让另一条腿动一动了吗？正好北北去那里 面壁。如果北北做得好，就给北北一点儿奖励好不好？”
“奖励？ ”顾北北总是能从顾维的万千言语中迅速捕捉到糖果在哪里，也许是一种天赋。他的笑容又迎 了上来，但很快又萎了下去：“北北、北北......”
“好了，宝贝儿，去吧。”
男人的嘴里说着“宝贝儿”，可是做出来的事却并不温柔。
顾维拉上了窗帘，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把顾北北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临走的时候还贴心地锁上了门。
顾北北撑着身体，看着面前的这堵白墙，又开始掉眼泪。男人刚刚抱过他的温暖好像还残留在他的身 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地蒸发了。
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照出顾北北的影子，房间里又静得出奇，没有其他任何声音。顾北北心里很怕，动都 不敢动一下，因为顾维走的时候还特意叮瞩他这个房间里有监控，大意是顾北北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见。动 一下加三十分钟，累加没有上限。
“先生……”
顾北北孤零零地站着，眼泪更多，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不要被先生抛弃，他不能没有先生。
在顾北北面壁罚站的期间，顾维在书房把今天的文件重新看了一遍。因为他和林孙逋的不愉快，过几天 就要提出正式解约。罗伽美造的官司，两个月后就是庭审，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还有，罗 费宇......
男人看了一眼监控里的顾北北，果然发现不安分的小花妖在偷偷地动腿。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遥控器， 把低档调到了中档，然后支起下巴打量着顾北北。
顾北北才刚抖了抖腿放松，就感觉有小球在疯狂地撞着他的肚子，控制不住哀吟了一声，扶着墙，腿都 软得要跪下来了。
“先生......先生......”
他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万分地不适，一遍一遍地喊着顾维，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满心依赖 着男人能来救他。
鸣鸣鸣，北北错了，北北真的错了。北北会乖乖的......
小花妖被男人丢在这里，肠子都要悔青了，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他错了。他想被顾维抱在怀里，被捧在 手心儿里宠，被......
吃过糖，知道甜味儿的顾北北还怎么肯再吃苦呢？他在这里面壁的两个小时煎熬中，简直比男人直接上 手打他还要难过。
“先生......我要先生......”
46.北北调皮捣蛋+老狐狸凶相毕露
顾北北抱着被子，抽抽噎噎地伸出脚就要踹顾维，反而被男人抓在了手里。
顾维握着顾北北的脚腕，抱在怀里：“北北的腿又不酸了？刚刚是怎么哭着喊着求我的，这么快就不记 得了？敢蹬我？北北一共动了六次，还要再加罚三个小时。本来看在北北腿又酸又痛的份上，准备暂且放过 你。既然这样，不如......”
“不要！”
顾北北还没等顾维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他蓦地喊完了这一声还有些后悔。
不应该打断先生说话的，先生他又要不高兴了。先生不高兴，北北就会受苦。
顾北北拢了拢被子，一只脚还是被男人抱在怀里。他低着头，非常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北北有错，北北不该打断您的说话。”
“啊，今天道歉得倒是快，看来我们北北还是有点儿长进的。”
顾维夸奖似的在顾北北的脚心挠了挠，惹得顾维痒得抖了抖身子，羞着一张脸娇嗔：“先生！”
“怎么了？我的花儿，摸两下小脚心儿都不让了？北北还真小气。”
顾维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笑意，刚刚顾北北娇滴滴地那一声，差点儿没把他给喊石更。
这小银花!
“才不是。先生弄得北北好痒，先生不是说要给北北揉腿的吗？又在欺负我！”
顾北北小声地控诉，听到床尾的男人摇旗投降：“好好好，给你揉，给你揉。能这样使唤我的，到现在 为止，也只有你顾北北一个。”
小花妖被男人说得心里小小地窃喜，湿了一大块。他赶紧拉住被子盖上，一张娇弱柔美的小脸儿红得像 煮熟的虾。
他的先生，长得也太好看了。白皙的手上浮出淡淡的青痕，骨节圆润有致，晕开淡粉。此时，低着头的 样子，看得见薄薄的一线冷唇。如果笑起来，两边嘴角如同陷着梨窝。
“先生……”
顾北北轻轻地喊顾维，一只手慢慢地摸了过去，想要去碰他：“先生，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的吗？”
“哦，我们北北又哭又闹，面壁了一次动了六次，还想要奖励？我的小花儿，从来都是这么贪心的 吗？”
顾维揉着顾北北的小腿肚，低着头，声音都是闷闷的。
顾北北开始耍赖，抄了床上一个顾维给他买的小玩偶就朝男人砸去：“不嘛！北北就要奖励！”
顾维一伸手就接下了玩偶，直接扔了回去：“北北，手不疼了？我看你要的不是奖励，是想屁股上也来 一顿是不是？”
男人板着脸，但一想到今晚罚这小花妖确实罚得有些狠了。他忍着没有发作，继续揉着顾北北的腿，问 他：“检讨想好了？说吧。如果北北说得好，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听到顾维松口，顾北北就猜到他兴许是心软了，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看吧，先生斗不过我的，先生不仅斗不过我，还会惯着我！
“嗯......检讨......”顾北北揪着被角，把刚刚丢出去的小浣熊玩偶拿过来，顺了顺他的尾巴：“北北不应该
一个在沙发上快乐，应该和先生一起快乐。先生不容易快乐，需要北北帮忙才能快乐。”
我为什么要带他回来？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顾维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多少人挤破了头要爬上我的 床，我为什么要被一个小花妖气得一夜老十岁？
我不容易快乐？不容易？嗯？
顾维听着顾北北说的这一言一语，一口气差点儿没有背过去：“继续！”
顾北北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浣熊的尾巴，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说。
“嗯......北北属于先生，先生还没有属于北北，北北好伤心。北北在沙发上一边想着这件伤心的事情，
—边想着先生笑的样子，慢慢地、慢慢地......啊一一先生！你做什么！”
突然被掐了一下腿的小花妖炸毛了，摔了一下手里的玩偶，气鼓鼓地叉着腰看顾维。
顾维抬手，起身走向了顾北北，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突然想到应该给我的北北什么‘奖励’了。”
顾北北肚子里没有取出的小球被开到了最高档，小花妖猛地叫了出来，泪花又出来了 ： “先......先生......
他的手爬过去抓顾维的衣角，却被男人无情地拂开了。
顾维抱着手臂，冷淡地看着在床上颤抖的顾北北：“宝贝儿，还敢呛我吗？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跟 我耍小聪明的男孩子。宝贝儿，我记得你原来可是一个又懂事又乖巧的孩子。这就是你为什么能在这里的原 因，懂吗？”
“先生......”顾北北蜷缩着身子，全身都在疼：“先生......放......放我......”
顾维伸出手，毫不怜惜地抓着顾北北的头发向后拽，看着他满脸的泪花，擦了擦，抹到了他的睡袍上。
“顾北北，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是我的东西，不要想着反抗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救你。你除了听 我的话，做个乖巧懂事的小开心果，没有其他任何选择。北北，你有驯不了的天性，我可以理解。如果我觉 得它们可爱，我会保留。但如果我觉得它们不行，就算是失去你，我也会让它们消失。你不要反复试探我的 底线。只有听话的、安分的孩子才能得到我的爱，而那些得不到的孩子，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顾维说完，房间里只剩下了哭声和他止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脉动。他弯下腰，忽然又失去了刚才的 狠厉，笑得很是和煦。
顾维的手指放到了顾北北的嘴里，教他舔舐，慢慢地减掉了档位，缓解了小花妖的痛苦。柔嫩的花苞刚 刚经历了乱窜的电击，已经麻木了。
顾北北躺在床上，眼神涣散，被动含着男人的手指，浑身小范围地抽搐着。
顾维顺着顾北北的头发，抚平了被他抓乱的地方，低下头亲了亲：“北北，乖孩子。我是不会抛下你不 管的。要听话，听话就会有漂亮的小裙子穿，有甜丝丝的糖吃了。乖啊，宝贝儿。”
顾北北还没有从刚才的痛苦中拔出来，他听着顾维痴迷得濒临癫狂的语调，泪水涌得更多，本能地哆嗦 起来。
“冷吗？宝贝儿冷了？宝贝儿是不是要我抱才能重新暖和起来？我的乖宝贝儿，等一会儿我们再去找妈 妈好不好？妈妈回来了，妈妈又能给宝贝儿做新衣服了。”
男人的话越说越多，越说顾北北哭得越厉害。
“先……生……”
他是先生吗？他怎么这么陌生？就算在笑，也让人感觉不出半点儿温暖。
顾北北的眼泪一直在流，但正如顾维说的，在这个家里，除了他，顾北北没有任何依靠。不仅仅是这个 家，在顾维把他带到这个人类世界开始，顾北北就只有一个依靠。
那就是眼前又在发疯的男人。
顾北北是怕的，但他却只能朝顾维那里艰难地爬去，艰难地伸出手想要碰到男人的脸。
顾维捉住了顾北北伸过来的手，教育他：“宝贝儿，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要先征求我的意见，然后 再把小手放到我的脸上。”
男人握着顾北北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抽出手指，吻上了小花妖的软唇。
顾北北的眼前一片白，被男人提线木偶一样地抱在怀里，随意摆布。
顾维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就像很多年前自己丢失的那个玩偶一样，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发，然后慢 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顾维再醒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但是顾北北却把昨晚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他一边渐渐地 害怕男人的碰触，一边又离不开男人的触碰。
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拿着男人递给他的牛奶瓶，眼神暗淡：“先生，今天先生还会忙吗？先生忙的 话，北北可以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顾维揉了揉他的头，弯下腰，笑得眼睛都是弯的：“没关系，北北。我一想到北北在陪我，就非常有精 神了。”
“是吗？我很高兴先生这么说。”
顾北北嘴上说着高兴，但心里却在下雨。他照旧拉着顾维的衣角，相当依赖男人给他的温暖，但同时他 也清楚男人的身上还会不时地散发出冷气，把他冻伤。
顾维笑着掐了掐顾北北的脸蛋，把他抱进了车里，亲完他的额头，又亲他的嘴唇：“我的小北北，真是 哪里都香香的，哪里都软软的。”
顾北北也跟着他笑，主动抬头去亲顾维：“谢谢先生的夸奖。”
“嗯，真乖。我的北北最乖了。等北北的腿好了，我抽出时间带北北出去玩儿好不好？我和北北一直都 闷在这里，会憋坏的。”
顾维把顾北北玩得爱不释手，看着昨天顺手给顾北北买的毛衣。果然穿上很好看，像一只无辜的小羊羔 —样。
顾北北的手环着顾维，手心儿还是疼的。今早上药的时候，他又哭了。
不想离开先生，但先生生气的时候好可怕，像要把北北往死里折磨一样。
“先生……”
“嗯？北北有事？”
顾北北摇了摇头，抬起的头又重新窝了回去：“先生，我会听话的，我会很听话。
47.顾BOSS的洗脑式告白/顾北北的办公室生活
“宝贝儿，过来，到这里来。”
顾维端着咖啡杯，朝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北北招了招手。
这是顾北北第三次到顾维的办公室来，他只敢在门边，小心地打量着这里陈设。因为昨晚的事，他到现 在都心有余悸。
顾北北看到顾维喊他过去，慢吞吞地开始转着轮椅。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脸上的笑意很快褪色，渐渐有了寒意。他轻轻地“嗯？ ”了一声。
只是这样一个字，顾北北就不禁抖了抖，眼角都红了，哆哆嗦嗦地手里更加不稳。他感觉得出这个房间 里的气压骤低，压迫的感觉向他奔涌而来。他斗不过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只是一个纤弱的，刚刚变成人的 小花儿。
“先生抱......”
顾北北含着泪花，伸出了手。
男人看着他撒娇的样子失笑，施施然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忘记了他的宝贝儿本来就精致得像个人偶一 样，是个要人可怜的奶娃娃。
顾维走过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擦过裁剪得十分整齐的西装，照在顾北北的腿上。
他心心念念的先生又好像站在了温暖的地方，朝他走来。
“先生……”
顾北北嘴里念着“先生”，已经落入了男人的怀抱。
他的先生还是暖暖的，有种阳光的味道。
“北北这样，真可爱。”顾维把顾北北抱到了窗边，让阳光全部洒在他的身上：“北北，还在生气？”
“嗯......没、没有......北北没有在生先生的气。”
顾北北的眼神飘向其他地方，不敢去看顾维的眼睛。
顾维轻轻地笑，笑声软软地在顾北北的耳边扫，痒痒的，像一片羽毛搔着他变红的脖子。少年的皮肤很 白，在阳光下，透着温和的光泽，再淋上粉色，如同铺开的草莓酱。
“北北又在撒谎，是昨天罚得还不够？”
顾维把顾北北握在手里，半个身子压在了玻璃窗上。这里很高，顾北北低头看了一眼，本能地恐惧，手 肘抵着玻璃，生怕自己掉下去。
“先生！我怕......不要......先生！不要！”
顾北北的双脚悬空，上半身费力地依靠着玻璃，说话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北北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坏孩子，昨天还在生气我工作的时候怎么不陪你，现在为什么反而害怕起来 了？”
顾维抹掉了顾北北脸上的泪花，掀开了他的短裙。他还是喜欢穿裙子的顾北北多一点。
奶白色的毛衣袖口被顾北北攥在手里，压在玻璃窗上。下身的黑色短裙被撩起，里面藏着的秘密一览无 余地暴露在男人眼前。
“宝贝儿，你真是个尤物。”顾维一边夸奖顾北北，一边前天打出来的伤口，最后满意地在上面拍了 拍：“今天不闹你了，北北去甜甜地睡一觉。中午，我带宝贝儿出去吃饭好不好？”
顾北北见身后的男人放过了自己，讷讷地点了点头。他重新陷在了顾维的怀里，手里抓着男人的衣领， 水汪汪地望着他。
“怎么了？北北还在期待发生点儿什么吗？”顾维拂去了少年额上的碎发，低头吻了 一下。
顾北北被亲得很开心，对男人说的摇了摇头：“先生，我不生先生的气，但是先生、先生也不要生北北 的气。我想喜欢先生，我不想害怕先生。先生是我最重要的人！”
顾维没想到顾北北会突然这样说，他低低地念着那句“最重要的人”，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无所谓地笑 了笑。
他摸着顾北北的头，亲他的鼻尖：“北北，我该相信你吗？我应该吗？”
男人的语气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他抱着顾北北往隔间走，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北北，我不相信 任何人会喜欢我，所以我也不会轻易地喜欢上任何人。喜欢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今天你可以喜欢我，明天 你也可以喜欢别人。承诺，在两个人分崩离析的时候从来都是一纸空谈。我没有办法再忍受抛弃了。”
他把顾北北放到了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一只手摩挲着顾北北的脸：“宝贝儿，我是爱你的，不然我 也不会这样地想要掌控你，想要看你在我的掌心跳舞。喜欢是一种自由，而我们都不配拥有这种自由。我们 都是牢笼里的人。别人给了我一个笼子，我再给你一个。我就是你的意志，你的一切。这就是你从我这里得 到爱的方式，”
顾北北从来没有听过男人说这些，他也听不太懂。但他清楚地知道是他自己愿意走进男人的陷阱中来 的，而现在的一切就是当初的代价。
“先生，北北……”
顾维没有给顾北北说话的机会，用手掌盖住了他的双眼：“睡吧，宝贝儿，睡吧。我就在这里陪你，你 可以像这样永远依靠我。”
男人的声色沙哑，如同顾北北第一晚和他睡在一起时一样，轻声地哄着他入睡。
小花妖在哭，泪水濡湿了顾维的掌心，但是男人也没有放开，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顾维知道自己又想起了谁，他不再说话了。
他爱过那样高贵的灵魂，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稀世之珍都捧到他的面前。但是对方呢？对方的头颅永远 都是抬着，践踏着这些，就像在践踏顾维的心。
他最终被抛弃了。
回国的这几年里，顾维一直在寻找和那个少年相似的身影。他知道他自己很难忘掉。既然没有办法忘 掉，那就应该放纵自己才对。一次、两次、三次......顾缁兰赶到的时候，那个无辜的孩子已经没有生气了。
“顾维！你究竟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你看清楚！这并不是他！你真是令我恶心......”
姐姐的话到现在还在他的耳边回响，其实不仅仅是姐姐，知道他的人都觉得他并不算正常。
两个人的残影幵始重合，顾维的手松松地掐在了顾北北的脖子上，摸着那里的小喉结，感受着床上的少 年仍然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顾北北的每一天都这样度过。顾维十分热衷于把顾北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 一天的衣服都不重样。
戴希无聊地看了一眼手机，因为顾北北强大的吸引力，她的工作量可以说是与日倶增。Ann的计划已经 排到了明年的动漫联名款，天天逼戴希出货。
她忙得焦头烂额，就去催Carlos，看看Carlos能不能再来一瓶香水让大家转移注意力。然而，Carlos 出国了……
“戴姐！好巧！”
文多刚从顾维办公室下来，顺手走到了茶水间，就看到了戴希垂头丧气的。
戴希都要瘫痪了，抽了一条咖啡给他：“有没有什么方法暗杀小白兔？我真的要累死了......”
“暗杀？那你可能也直接不想过了。”文多耸肩，打碎了戴希的哀嚎：“他可是顾总亲自挖的人，亲自带 回家调教的，亲自精修打扮。可不，现在就成了招财兔。供着祖宗还来不及，你还想暗杀？”
“......”戴希欲哭无泪：“那......我杀我自己！对了，老狐狸这样，竟然没有P〇他的绯闻？”
文多暍了一口咖啡，笑了一声：“估计是被他姐姐压下来了吧，谁敢动顾家的人，除非不想过了。”
戴希点头，心里哭得更大声了。
这种有钱有势，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子为什么要开公司来奴役他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啊！
凄凉......
文多和戴希又多聊了几句，不由得谈到了顾北北。
“其实我觉得......祖宗可能并不是特别的开心。我每次去的时候，有几次听到他在哭。”
一听到文多说起这个，每天吃瓜的戴希不由自主地开始八卦了起来：“怎么说，怎么说！是不是xing福 又快乐的眼泪！”
文多摇头：“应该不是......祖宗天天穿得像过节，脸上也在笑，但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嗯？ ”戴希陡然来了精神，也不丧了 ： “你是说......老狐狸他用强晔的？哦，真是可怜又悲情的美少
年，我愿为他唱一首哀伤的赞歌。”
“......”文多无语，捧着杯子又暍了一口： “戴姐，聊这么久，你又不忙了？”
戴希：......
其实顾北北也说不上什么开心，还是不开心。他能每天待在先生身边，本来就挺快乐的。先生也会逐渐 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了，两个人相处得更加融洽。
但是先生他同时又很霸道，什么都要管，北北也累累的。
“先生，先生今天忙吗？先生忙的话，能不能让北北自己去......”
顾北北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维就笑着说：“不忙”，然后招呼他过去。
二带都
十的全
了凡，
换蒂年， 共卡少 总是个 服然这 衣俨是 的也都 北，面 北上封 顾椅的 ，轮志 下在杂 I坐尚 数使时 地即家 细。多 细场， 。秀水 北的香 北他和 顾是宝 和都珠 维里的 顾哪统 到，传 拍订了 下高过 楼装超 凡时度 蒂是I 卡么至。 在要甚了 能，额业 都品总行 天新售个 每季销整 者秋装覆 记是时颠 的么的要 来要月快 赶套当北 讯I 。北 闻每器顾 。机说 套货在
47.顾BOSS的洗脑式告白/顾北北的办公室生活
顾维坐在椅子上抱起顾北北，从后面把人圈在怀里，看着桌上摆着的文件：“等一会儿，我就和北北去 好不好？”
“好……”
但是等顾维结束的时候，顾北北都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这小花妖......”
顾维低头在顾北北的唇上亲了亲，抱着他朝里面的房间了走去，离开会的时间还很长......
48.北北的亏本交易+收到死麻雀
卡蒂凡的解约合同已经送过去一个星期了，林孙逋的佰富集团至今都没有任何回应。
文多向顾维提到这件事时，顾维手里的笔忍不住在桌上敲了敲，心情不算太好。
“罗伽美造、罗费宇、佰富集团......”顾维小声地念叨着这些事，忽然抬头对文多说：“你下午送北北去
医院复查之后直接去警局一趟，北北那里我去接他。”
之后顾维和文多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在隔壁休息室偷偷听墙角的顾北北就听不懂了。
今天是先生接我吗？北北好开心！
顾北北坐在轮椅上，捧着脸高兴，摆在桌上的习字册被风吹得翻了一页又一页，最后落到了地上。
最近几天，顾维老是在办公室里抱顾北北，顾北北常常能看到摊在他面前的写得密密麻麻的，他一个字 都不认识的文件。
顾北北的脸“唰啦”一下就红了，想到第一次见顾维的时候，连他的名片都不懂。当然，现在也一样。
他连先生的名字都不会写，怪不得先生有时候会嫌弃他是一朵小笨花。如果他学会了，是不是就能帮先 生的忙了呢？帮先生的忙，先生就能不这么辛苦了，先生不辛苦了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北北了！
顾北北一脸计划通地坐在男人的怀里笑。顾维蹙起双眉，捏了捏他的脸：“北北又在想什么坏心思？还 不老实交代。”
“北北没有想坏心思，北北想让先生教我写字！”
顾北北眨了眨眼，看向顾维，随后嘟起小嘴去扯他的袖子：“先生可以吗？如果先生没有空的话，北北 可以自己学的。北北学东西很快哦〜”
“是吗？可是懂得太多的小孩子会不会不太听话呢？再者说了，我的小北北可不是普通的小男孩，北北 还是一个会法力的小花妖。”
顾维懒洋洋地眯起双眼，开始一步步地诱骗顾北北走入他的陷阱。他对顾北北会法力这件事还是心存芥 蒂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顾北北摇晃着头，支起下巴，稍微挣扎了一下，说：“那我......北北把妖晶给先生保管好吗？但是先生
一定不能用它做什么坏事！北北失去妖晶之后就不能再使用法力了，先生一定不能、不能再欺负北北......”
小花妖吞吞吐吐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一样：“北北是真的喜欢先生，爱先生，希 望先生因为有北北可以快乐，所以北北相信先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先生。”
顾维点头，夸奖似的顺着顾北北的软发：“宝贝儿，我会照顾你的，不用担心。”
他亲了亲顾北北的脸蛋，手掌心被放上了一个紫色的菱形石头。顾北北像给定情信物一样，把它交给了 男人。
于是，顾北北就用自己的妖晶从顾维这里换到了一次学习的机会，一听就是个亏本的生意。
顾维把玩着顾北北的妖晶，在阳光下看了又看，嗅到上面有一股无法消散的花香，撩拨着他的心膛。
顾北北，还真是朵小笨花。
虽然在这场亏本买卖上，顾北北孤注一掷，放弃自我的行为确实很傻，但是顾北北自从被允许学习人类 的知识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就连睡着了在梦里还在胡乱说着白天学习到的东西。
48.北北的亏本交易+收到死麻雀
“先生，你看，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顾北北举着小白板凑到了顾维面前，像一只小狗一样等着主人的夸奖。
顾维正在敲电脑，淡淡地瞥了一眼，转而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拿过顾北北举着的白板，认真地看了起 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顾北北：“这是你写的？”
“嗯！”顾北北得意地笑起来，仰着脸等待顾维的亲亲。
但是男人的眼皮却在突突地跳，并不是顾北北写的不好，而是他写出的字迹就在短短的几天内已经和顾 维的相差无几了。
他"…
“北北还会写其他字吗？”
“会！”
之后顾北北又接连写了好几个字，都和顾维的笔迹相差无几，这让顾维在惊诧之中略微有些不爽。
“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是北北写的不好吗？不会呀，明明先生就是这么写的，先生写的很好看的。难道 北北学习得还不够吗？”
顾北北低着头小声地念叨起来，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顾维叹了一口气，手掌轻轻地搭在了顾北北的头上：“宝贝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需要我给你什么奖 励吗？”
“可以吗？可以有奖励吗？”顾北北惊喜地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光。
然后，顾维就下单给顾北北买了一百本字帖，每天十页，势必把他的字迹给纠正回来。
顾北北写的那叫一个手酸......
“这根本就不是奖励！先生骗北北！”
“哦？既然宝贝儿这么说，那把这几天吃的小龙虾小鸡腿蟹黄汤包粉蒸肉都给我还回来。”
顾北北不说话了，一天十页勤勤恳恳。
白天顾北北跟着老师学习，晚上回家还会被抽查功课，做得不好，屁股上会挨板子。但北北的学习能力 太强，顾维基本挑不到他的错处，通常搂搂抱抱地就睡了。
今天老师有事，请假没来，顾北北就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练字，顺便偷听到了“机密”。
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即使不是用法力修复的，但天生复原能力就是强，现在基本可以走路了，再 隔三岔五去医院复查复查就行了。
顾维有点儿想赶顾北北去三楼的，让他去自己的工作室，但是顾北北不肯，就喜欢赖在这里。他腿上的 石膏、纱布都拆了好久了，还是每天在公司门口装柔弱，坐在轮椅上，扑腾小手要顾维抱。
卡蒂凡的员工都知道顾总是真的待见这个小模特，什么事都依着他，其他的......佛曰不可说。
文多答应下来出去了，顾维一个人在办公室交握着手，翻起下午的行程，刚准备叫人把文件送进来，他 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48.北北的亏本交易+收到死麻雀
顾维面无表情地挂断之后，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
男人接下了电话，听到了对面传来了一阵一阵电流的“呲呲”声。他的神色现出一丝好奇，刚准备挂 掉，就听到了一声娇媚的“顾总，我想你。”
伴着这一声嗲嗲的娇媚的是可想而知的喘.息和呻.呤声，一下子刺穿了顾维的耳膜。
“顾总，啊......我都没想到您会接电话。我只要一想到您的样子，听到您的声音......我就、我就......啊
__好爽！我想你。我爱你，顾......”
对方还没有说完，顾维就冷着脸挂掉了电话。
嗯？骚.扰电话？
顾维没有深究，只是略略地瞟了一眼手机的方向。
往后的几天，顾维每天都能接到不同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每一次的内容都差不多：男人的呻.吟与 喘.息，嘴里不停地说着“想你”、“爱你”。
顾维撑起下巴，思考了三十秒，打开窗，把手机扔了下去。他交代文多工作上的事情，在这段时间全部 交给他来接洽，因为自己的手机弄丢了。
嘎？手机弄丢了？那您再买一个呗？您缺那个钱？
顾维没有说话，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已经换了两张卡了，他还能打过来？
然后，那个人还在穷追不舍一一
顾维的手机是打不通了，但他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捧玫瑰花。卡蒂凡的前台知道顾BOSS花粉过敏，所以 不敢把玫瑰花送上去，但是每次她都会如实地把这件事告诉顾维，果然换来了顾维的“不用特意告诉我的， 不需要。”
前台“哦”了一声，发现到了第四天，玫瑰花变成了其他各种不同的东西：手表、戒指、打火机、领 带、胸针......
“是不是有人在追求我们顾总啊？天天都在送哎。”
“谁知道呢，顾总一个都没收。对了今天，还有一个是给顾北北的......”
顾北北听说有人送礼物给自己，看着江悦拿着一个漂亮的盒子，高兴地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是什么呀？要给我吗？我还没有收到除了先生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的东西呢。”
江悦晃了晃盒子，听见里面摇得“眶啷”、“眶啷”地响，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笑着对顾北北说：“也许是北北的粉丝送来的也不一定哦〜”
“嗯？粉丝？会吗？ ”顾北北接过盒子，有点儿疑惑。
小花妖慢慢地打幵了盒子，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只死掉的麻雀，脖子被人扭断，躺在盒子里。
江悦也看到了这只死麻雀，赶紧“啊”地一声叫起来：“快扔掉！北北，快扔掉！”
顾北北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麻雀，听江悦的话，扔开了。
死去的麻雀身上沾满了血，被扔在地上从盒子里滚了出来。它的嘴里还衔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是 我的！
顾北北收到死麻雀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顾维的耳朵里，他趁着开会的间隙去三楼看顾北北，担心小花妖 出事。
“北北，过来，我抱，好不好？”男人的语气都是软的，看着抱着玩具熊的顾北北。
顾北北晈了一下嘴唇，抬起头看向顾维：“先生......”
4/4 33.35%
49.顾维失踪+顾综锡的往事
先生的怀抱暖洋洋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先生一直都在温言细语地安慰我。
顾北北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都不在意，但是有先生搂着亲亲手、亲亲额头、亲亲嘴的滋味还不错。 “先生，我……晤！”
小花妖的软唇被男人盖住，顾维的眼神看上去比顾北北还慌张，双手都在微微地抖。他拨开了顾北北耳 边的软发，看着小花妖羞红了脸。
“手洗了吗？衣服换了吗？宝贝儿不要怕，没事儿的，都会没事的。”
顾维说着说着就一边把顾北北身上穿的水手服扯下来，一边让江悦去另外拿一套新的衣服。
顾北北被强行从头到脚换了一套新衣服，又被不由分说地拉去洗手。
“先生......北北的手痛......”
顾北北不知道顾维又怎么了，把他的手都搓红了还不肯放过他。
顾维回神，盯着顾北北红白相间的一双手看了好久，呢喃地说了一句“没事的”，也不知道究竟在说给 谁听。
男人的表情十分地古怪，半蹲身子抱着顾北北的腰，然后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软在了顾北北的身上。
“先生……”
顾北北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顾维会突然这样。他抬了抬手，想要学着顾维的样子揉对方的头发，但 是却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别动，宝贝儿。就这样，别动。”
“哦”
顾北北缩回了手，站着任由顾维抱。
男人闭上了眼，捧着顾北北，脸上浮出了_丝笑容：“宝贝儿，你身上好香。”
顾北北看不懂顾维怎么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男人的背上。
人类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为什么感觉先生他好难过呢？先生对花粉过敏，应该还没有闻过花香吧， 但是他抱着北北就可以闻到啦。
顾北北突然发现了这一点，为自己是个小花妖而感觉到无比的自豪。
文多在外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顾总，会议还有五分钟就要幵始了。之后还约了华夏传媒 的李总商量......”
文多越说声音越小，耳朵贴在门上好奇里面怎么没什么动静了。
顾维睁开眼，没有回答文多，反倒是在顾北北的下巴上亲了亲：“宝贝儿，等我一起回去。”
“嗯！”
但是，顾北北没有等到男人来接他，却等来了文多。
“顾总没来这儿？”
49.顾维失踪+顾综锡的往事
文多急匆匆地冲进来，环视了一周，手里还握着没有挂断的电话。
顾北北也跟着他的语气紧张起来，跑过来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文多的脸色转得很快，惊惶很快淡去，现出了笑意：“没、没有，我是来接北北回家的，今天顾总有点 儿事。”
“真的吗？ ”顾北北蹙着眉头，对文多遮遮掩掩的样子很不满。
可是，他的不满也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就乖巧地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
顾北北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出事了，但是他答应过顾维要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文多说的应该就是先 生的意思吧。
顾北北坐上了文多的车，先_步回家了。
家里冷清清的，先生的味道都淡了。
顾北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对文多笑着说：“没关系的，我会在这里等先生的。您一定很忙吧，不用陪 北北的，北北一个人可以的。”
文多的心里“咯噔” 了一下，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顾维失踪的消息告诉顾北北，就听到了顾北北的这番 话。
他的脑袋高速地转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要说了，免得顾北北和他一起担心。
顾总应该不会放下这个祖宗不管的，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自己回来的。
文多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顾家的司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他，不安地信手带上了门。
下午三点多，顾维在梅里朵咖啡厅和华夏传媒的李总会面之后，司机在外面一直等到了五点都没有看到 顾维出来。
和华夏传媒的约谈，文多因为有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去，倒是有个新来的女秘书小夕跟去了。文多见顾维 一直没有回来，以为他直接回家了，接到司机的电话时还有些惊讶。
他迅速打电话给小夕，但对方的电话一直关机，至于华夏传媒那里说顾维早就出去了。
文多握着手机，在顾维家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思考要不要打电话给......给......
好吧，顾总，情况紧急，不是我要故意背叛革命的！
“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之后，迅速有一个女音说：“喂，您好，这里是悦达，请问......”
文多抓了抓头，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直接打断了对方。
顾缁兰刚准备下班，就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说是她弟弟的秘书打过来的。
嗯？小维的秘书？
“嗯，我是顾缁兰。”
顾缁兰肩上挎着包，拿起电话，对最后做文件交接的助理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文多吞了一下口水，他早听说过顾缁兰是个怎样强势的女人，隔着电话，他都有些犯怂。
“顾总，我是……”
49.顾维失踪+顾综锡的往事
顾缁兰皱眉，好奇顾维这是从哪里招来的秘书，不是说有事吗？怎么不说？磨磨唧唧的。卡蒂凡的工资 这么好拿？
她懒得再把文多的自报家门听一遍，直接掐断了地方的话，冷冷地问：“有事？小维的事？”
“嗯......”文多在一堆矮小的灌木丛边走来走去，抬头看着还没亮起的路灯：“顾总他失踪了 ......”
“什么？小维失踪了？”
顾缁兰听到对方吞吞吐吐的，没有听得特别的清楚：“怎么回事？”
她的身形陡然一正，要文多讲得清楚一点。
这个时候，顾缁兰本该下班的助理也拿着一个电话跑了过来。这是司机打给顾缁兰的电话，也是说顾维 失踪的事情。
顾缁兰听文多把他所知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静静地挂掉了电话。
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迅速拿起电话，重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顾缁兰。我弟弟现在在哪儿？”
利丰侦探事务所接到顾缁兰的电话，赶紧联系一直在对点跟踪顾维的两个人，结果他们的电话也都打不 通。
顾缁兰交叉着手指，撑着下巴，表情相当凝重。
看起来，事情有一些难办了。
华夏传媒说顾维早就回去了，司机却没有等到人。跟着顾维去的一个秘书三个助理和一直在跟踪顾维给 顾缁兰定时提供行程消息的两个侦探，也都失联了。
小维，会去哪里？
顾综锡接到顾缁兰的电话时还在给乔J买糖炒栗子，因为乔少爷嘴挑，要吃刚出锅的。顾综锡还没等到 下班就拎着公文包溜了，面无表情地挤在一堆刚放学的高中生中等着栗子出锅，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
最近他和乔J又和好了，乔J还会偶尔做甜品投喂一下他。
顾综锡低着头，不停地捻着大衣上的线头，想着乔J昨晚穿着新买的睡衣，风情万种地喊他“锡锡”的样 子。
“你......？ ”顾综锡迟疑，不知道乔J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乔J一个鲤鱼打挺，下身全部走光，坐到床上，恨铁不成钢地叉腰看着顾综锡：“干不干？不干你去书 房睡。”
男人永远不会说“不”。
顾综锡排在队伍中，轻轻地笑了一声，心情愉悦。
然后一一
“什么？失踪？”
顾综锡也顾不上栗子了，挂掉顾缁兰的电话之后草草地跟乔J解释了一下，随后开车去了和顾缁兰约定 的地方。
49.顾维失踪+顾综锡的往事
顾缁兰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顾综锡，看到顾综锡之后，脸上的焦虑更深了。
“阿锡，你觉得他会不会是自己......”
顾综锡也坐了下来，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说：“看过他这几天干了什 么吗？”
顾缁兰摇头。
“父亲在国内，需要告诉他吗？”
顾缁兰摇头。
顾综锡看着顾缁兰的样子，估计是指望不上了。顾缁兰的脚一下一下地跺，整个人差点儿都坐不稳了。
“你说，小维他是不是......他是不是自己躲开了那些人走的？他以前不是就一个人离家出走过。还有那
一次......对不起，对不起，阿锡，我不该说这些的，我很抱歉。对不起，小维他一直都对不起你。他给这个
家带来太多太多的伤害了，可是我不希望他受伤，他......”
顾缁兰说得语无伦次，顾综锡淡淡地点头，伸出手握住了这个看似强大的姐姐的手。
他和顾缁兰同父异母，与顾维和顾缁兰的关系并不一样。顾综锡的母亲，也就是顾家三夫人，说是因为 长得像顾老爷的初恋白月光才被娶进门的。
三夫人一直是最受宠的那个，她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顾综锡的身上，有着老旧的争夺家产的想 法，对顾综锡的教育十分严厉。
顾老爷一回来，她就把顾综锡推到他的面前，邀功似的。但是顾综锡不爱笑，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地使人 想要接近他，所以每一次见完顾老爷都会被三夫人带回房间，跪在门边被打得一声不吭。
这样的生活，顾综锡过了十二年。在他十七岁硕博连读，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那一年，他没有等到三夫人 迟来好久的夸奖，而是等到了她被人绑架的消息。和她一起被绑架的还有顾家的小儿子顾维，弄到最后，三 夫人被人枪杀，但顾维却活了下来。
顾综锡知道的时候，脸上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甚至连一句“妈妈”都喊不出来。它就像卡在喉咙的里 那根刺，拔都拔不出来，更加咽不下去。
“阿锡？阿锡......对不起，我不该......”
顾综锡回神，看着顾缁兰：“没事，现在还是找到他比较要紧。”
50.糟透了，顾BOSS被绑架、被强吻
顾维的眉头皱了皱，注射过肌肉松弛剂的身体还不足以支撑起他的全部力量。
他躺在一张咯吱作响的木板上，呆呆地环视着这间破旧的屋子。
他敢说在他三十出头的这些岁月里，他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光线昏暗、闭塞狭小的房间，甚至还有一股难 闻的下水道的味道。
所以，这里是哪里？
和华夏传媒在梅里朵咖啡厅见面，一杯暍了让人不太舒服的冰美式，新来的秘书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面 前
嗯，这样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绑架吧？
顾维的人生可以说是有着丰富的绑架经历，第一次绑架是和三夫人，三夫人被杀了，他活了下来。第二 次绑架，大哥来救他，大哥被杀了，他活了下来。现在是，第三次？
“顾维，你醒了？”
绑架犯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静静地放在了桌上。
顾维连头都懒得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他。
罗费宇走近床上的人，没有穿平时他很得意的皮裤和貂绒大衣，就连妆都没有化。他和一个月前，顾维 和顾北北在西餐厅偶遇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青年的胡渣冒了出来，脸颊凹陷青肿，戴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有种诡异的笑。这样的笑容落在顾 维的脸上，再明白不过了。
“你不惊讶？ ”罗费宇的手慢慢地摸上了顾维衬衫的扣子，一点一点地解开了。
顾维的脸是冷的，浑身都是冷的。他并不觉得他可以被一个邋里邋遢的同性触碰，因为他根本就不是 Gay。他只是喜欢美轮美奂、濒临破碎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正好是顾北北而已。
“从你给我打第一个电话，打扰到我工作开始，我就觉得应该是你。”
罗费宇的手里一顿，笑起来：“好听吗？顾维。我的声音好听吗？叫你名字，抚摸着自己的时候，好听 吗？你太让我惊讶了，你听了足足有八秒。”
“是吗？八秒？但可惜的是，在那八秒里，你一丁点儿也没有取悦我，所以你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了。 我不知道林孙逋看上了你什么，一个悲惨的、传统又老套的身世激起了他可怜的保护欲吗？那你和他一样可
怜。”
顾维沉沉地说了这么多，手上粗糙的麻绳捆得还有些疼。
罗费宇的眼里转了转，对顾维气定神闲的态度感到惊讶，随即产生了一点儿怒气：“我能被林孙逋喜欢 是我的本事，而我喜欢你是我的权利。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你又用你不温不火的态度毀掉了他们！ 你为什么可以这样泰然自若！”
顾维蹙眉，对罗费宇的这般控诉默默发笑。他抬头，一双锐利的双眼如同行走在黑夜中的大型捕食动物 一般牢牢地锁在了罗费宇的身上。
50.糟透了，顾BOSS被绑架、被强吻
他看了一会儿，薄薄的冷唇微微上翘，在嘴角漩起了一窝好看的笑容，或者称为轻蔑。
“请问，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吗？我承认我是一个来者不拒的人，但是很不幸，你连在我这里排队的资 格都没有。你在卡蒂凡的三年，我只知道公司里有你这样一个人而已，你的名字和你的脸我都对不上。换句 话说，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那么，你的种种所说，对我而言不过就是无稽之谈。年轻人，你还在依靠别人 给你希望活着，这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啊。”
男人的笑意更大，充满对对方的嘲讽：“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泰然自若？因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我来 说，不过就是小把戏而已。别人喜欢我的时候，发疯的时候，扬言要把我们的名字烙在我的身上。而你，不 过只是做了别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的上上下下，哪里都吸引不了我。我不是救世主，更不博爱，没有工 夫每个人都照顾得到。”
“你！ ”
罗费宇看着顾维上挑的眉眼，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衣领。很显然，他被男人无所谓的态度说得直冒火。
他不甘心！他想要让这个男人痛苦、恐惧、挣扎！他想要这个男人跪倒在他的脚边，求着他原谅。他要 这个男人痛哭流涕，他要这个男人跪地乞讨！
“我告诉你，你别想着能够逃脱！就算你这样说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在我手里！现在是我得到了你， 并不是其他任何人！”
顾维听到罗费宇的这些怒气与痴态，脸上的笑容泛起了不小的水花：“明明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孩子，为 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你敢吗？你敢这样对我吗？罗费宇，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恶
心。”
床上被捆着的男人说完这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罗费宇。
罗费宇看着顾维的那双无所谓的笑眼，讷讷地松开了手，他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脚跟，脸上的表 情扭曲极了。
“顾维，你会要我的，你会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管好自己。”
罗费宇转身在桌上的黑色塑料袋里不停地翻找，拿出了一些东西。
顾维的身形僵硬了一瞬，但脸上的笑容却不消减：“哦？要我给你第二次机会？那你最好使出浑身解 数，如果你的身体已经像一张拉断的弓，这么想要的话。”
男人的讽刺更加明显，笑容之中藏着无尽的癫狂和病态。罗费宇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他看着顾 维，像是不认识这个男人似的。
顾维，究竟是谁？他真的是顾维吗？
男人永远都是高傲的，并且始终都是高傲的。
他有这个资格高傲。
罗费宇摇了摇头，看着被束缚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你是我的，你的身体只 属于我一个人！”
这是一场无能狂怒，摆不清自己地位的故事。
顾维的目光突然变得阴郁，“你以为你是谁？！ ”
他讨厌任何把自己的感觉强加到他的身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他并没有耐心温文尔雅地照顾到每 个人的情绪，从来都没有！
罗费宇感觉到了床上的顾维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儿表情波动，笑容变得阴险狡诈起来，他的手指滑到了顾 维胸膛被衬衫包住的红豆处，轻轻摩挲着，语气暖昧极了。
“我还能是谁？我喜欢你，是想要成为你信徒的人。”
罗费宇的手指在顾维的胸膛游移，一点点往下，轻轻划过他的肚脐，再往下......
他的手指猛然收缩，掐住了顾维的咽喉，垂着眼，看到那里简直是一片死寂，泛不起任何，一丝一毫的
波澜。
就算这个人不喜欢自己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他只想得到他想要的！所有人都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只想得到他想要的！
男人的眼睛里始终都是阴暗的，是不屑的，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罗费宇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他 在顾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一个穿着华贵服装的少年，由顾维牵着手，慢慢地走向了红
毯。
“那个人应该是我！”
罗费宇在发疯，针剂里的药剂很快注射到了顾维的血管里。顾维的脑中一片空白，罗费宇将他压得紧紧 的。
“我想要让你成为我的，我想让你的身体属于我。我想你的身上全部印上我的标记。”
稀松平常，耳熟能详的话语。
顾维一直在笑。
罗费宇压制着顾维的身体，害怕他乱动，开始自说自话：“我知道你想逃跑，我也知道你会在我的眼皮 底下逃跑。你逃不掉的，除非......”
他看上去已经不够正常了，可能从他喜欢上顾维，嫉妒爬满他丑陋的心脏时，他就不正常了。
“我会把这个房子烧掉。你不会想让它被你带进棺材里去吧。我会杀了你的！和我一起死吧，我们一起 离开。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罗费宇的手在顾维身上胡乱摸索着，很是不得要领。
他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他的母亲抛弃他的那个夜晚，他想到了顾维路过时夸他漂亮的那个白日。
黑白交替，明暗恍惚，一起冲进了他的脑袋。
他为了这个男人，曲折绕远地不知道爬过了多少人的床，现在他也应该爬一爬他的才对！本来就不需要 那么麻烦的，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的。
罗费宇的手在顾维的身上肆意抚摸着，顾维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似乎又懒得说什
么。
即使在这种处境下，他仍然可以把他的高傲表现得淋漓尽致。
罗费宇的脸庞凑近顾维，他的眼睛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要得到他！他要顾维，只有他才配得上他，才配成为站在他身边的人。他嫉妒，嫉妒顾北北的一切， 嫉妒那个小花妖！
他慢慢地俯下了身子，想要亲吻顾维的嘴唇，舌尖轻轻舔舐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变得模糊。
顾维自始至终都是冷淡的，他没有给罗费宇任何的反应，看上去对方就像一只发了情的野猫，在他的身 上放肆罢了。
50.糟透了，顾BOSS被绑架、被强吻 他厌恶得想吐。
可是，罗费宇却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他在顾维的耳边喃喃道：“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极了 ......你不会反抗，你根本无法拒绝我。我喜欢你，我
想要拥抱你，你知道吗？你身上的味道真美味，你是我唯一想要的食物。顾维，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
的……”
“……晤！”
顾维猛然睁大了眼睛，男人的嘴巴被罗费宇晈破了，鲜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他敢说他好久没有这么糟糕的体验了......
51.顾北北助力顾BOSS/顾维逃亡第一弹
已经十点多了，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顾北北坐在沙发上，心里很是不安，好像门边任何一点儿动静都能触动他的心神。
房间里很静，尤其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突然后悔让文多走了，如果能留下来陪他说说话也好啊！ 顾北北慢慢地抱住了双腿，枕在膝盖上，环视着空荡荡的屋子，想到顾维第一次带他回来时候的样子。 先生的哪里，他都好喜欢！任何模样都吸引着他。
顾缁兰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顾北北的眼角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走进来的顾综锡。顾综锡了然，但是没有说话。他心里还记着上次在医院，顾北北 是怎样用天真打败他的一番说辞的。
“顾北北？”
顾缁兰连名带姓地叫小花妖的时候，听上去还有些怪，就像在叫自己的弟媳一样。
也是，她弟弟连姓都给他了，能不是弟媳吗？
“嗯？”
顾北北软软地抬起头，看向丢下钥匙走进来的女人，努力地回忆她是谁。
嗯......是先生的姐姐？后面是......哦，是先生的哥哥？
那先生呢？
“是先生回来了吗？”
顾北北的声音温吞，还含着泪腔，团在嗓子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顾缁兰又和顾综锡对视了一眼，转头对顾北北说：“小维今天有事。”
顾综锡配合她点了点头。
刚刚他们两个人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就连墓园也去过了，但还是没有找到顾维。
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通知了顾父。
“什么！那个混账又失踪了？那好，干脆让他死在外面算了！”
顾老爷挂掉了电话，顾缁兰的手机只剩下了一串串盲音。
“我是不是不该打给他？ ”顾缁兰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家也并没有成为顾维想象的那么坏，但同时也没有顾缁兰想象的那么好。在这种事上，顾缁兰尤其 尊重顾综锡的意见。
顾综锡没有对顾父的态度多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嘴，顾维失踪就失踪了，可是他那白鹭湖的房子里还有 个人呢。
他在说顾北北。
顾综锡看着坐在面前的顾北北，忍不住朝顾缁兰那里挪了挪。
51.顾北北助力顾BOSS/顾维逃亡第一弹
他的手机握在手里摩挲，一会儿就低头看到了乔J在刷屏一样地消息。
全部都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腿照.gif) ”、“锡锡，我好冷〜（臀照.gif) ”
顾综锡：..
顾缁兰瞟了一眼顾综锡，侧头问他：“家事？”
顾综锡的脸更黑了，简短地把今晚的事情跟乔J说了，然后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顾北北和顾缁兰四目相对，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还没有换下来的粉红色水手服衬得他小小的一 只，可爱得不行。
“最近......”顾缁兰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起顾北北：“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顾北北很快就重复着顾缁兰的话，默默地摇了摇头，但是他很快又想到了今天顾维抱着他时候的样子， 说：“今天，我收到了一个礼物，然后先生知道了，急匆匆地来找我，抱着我，好像还比较难过。”
“礼物？什么样的礼物？”
顾北北把死麻雀的事情告诉顾缁兰了，顾缁兰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劲，赶紧拨通了文多的电话，问他顾 维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文多在电话那头苦思冥想，想到了手机的事情。
顾缁兰猛地起身，捂住了听筒，对顾综锡说：“阿锡，可能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顾北北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情绪，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因为受伤的那条腿还没有好利索，差点儿就砸到了 茶几上。
鸣鸣鸣，顾北北的心里嚎啕大哭，晈着嘴唇可怜极了。
要先生抱！可是先生不在！
先生......
顾北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有好利索的腿，想到如果不是顾维把他的妖晶拿走了的话，他就可以出去 找先生了。
等等，妖晶......
顾北北的眼睛转了一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准备尝试一下他不知何时在哪里看到的法术咒语。 先生一定要带着它啊！
罗费宇尝到了顾维嘴里的铁锈味，眼里变得更加疯狂。
他的手掌已经被擦得火热，慢慢地在顾维的脸上摩挲，带着一种陶醉一般地痴迷。
床上的人实在是长得太矜贵了，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小王子，被所有人众星拱月一般地养得非常得好。 这个男人的身体是那么柔软而又温暖，他甚至能够闻到从他颈间散发出来的香气。
"顾维！"罗费宇低吼道。
51.顾北北助力顾BOSS/顾维逃亡第一弹
罗费宇用力捏住顾维的肩膀，仿佛恨不得将他揉碎一般。他的手指狠狠抓住顾维的肌肤，令顾维皱起眉 毛。
他疯了。
顾维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甚至对罗费宇这样的疯狂很是受用，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敢对我做这种事吗？除了刚才的......”
顾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罗费宇弹开了。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力量，他的整个人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弹开摔倒在 地的罗费宇。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被注射过什么的那个针孔，看上去药效还不算太快。
“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不过是做到这种程度而已。你还真是令人倒胃口。”
顾维的手触到了缝在衣服夹层的那个东西，发现那里正散发出滚滚的热量。
这是......北北的妖晶？
那么说，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是......
呵，我的小花妖连妖晶都会吃醋吗？
罗费宇坐在地上，脑袋还是混沌一片，看上去在他下决心绑架顾维这件事之前他可能磕了不少的药，以 防自己做不下去。
林孙逋已经答应给他收拾好一切了，但是为什么现在他还是地上，顾维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无法触碰 呢？
总是这样，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想要看到这个男人崩溃的样子。
不仅仅是他，就连林孙逋也想看到。而这个就是他愿意帮罗费宇的其中一个原因。
“顾维！ ”罗费宇握紧了拳头，脸上尽是不甘。
他知道他为了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究竟付出了什么，他也知道他现在能有多脏。但是他还是喜欢顾维，喜 欢这个被所有人粉饰的，喜欢他那张看上斯文又温和的脸。
他想拉着对方和自己一起变脏。
但事实上，他的想法不过是痴人说梦。
顾维对罗费宇的所有，不仅没有反应，而且毫不在乎，眼神中满是无所谓。罗费宇从顾维这里得不到任 何一点儿他想要的喜怒哀乐。
而现在角色颠倒，他更加不可能了。
罗费宇的脸上挨了顾维一脚，被踢到了一边，脑袋磕到了桌角。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从来都不认识，而且很不熟。上次我的律师已经找过你 了，看来只是问你赔点儿钱，你还是记不住。”
顾维在药效还没有发作之后，拽着罗费宇的头发，把倒在桌边的人拖到了一个放洗脸盆的架子边。
他的脚又踹到了罗费宇的腹部。罗费宇身形孱弱，根本经不住男人的虐打。他的脸上被踢到了好几脚， 肿得很高，意识半醒半昏。
搪瓷洗脸盆里还有半盆冷水，全部都浇到了罗费宇身上。冰凉的水流在罗费宇身上打转，他被激得一 动，伸手抓着顾维的裤脚。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顾维也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让他非常地冒火。
他的眉头皱了皱，抓住罗费宇的衣领，把他提到墙边，抬手就甩了一个耳光。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 把罗费宇的牙齿都打飞了好几颗。
罗费宇捂着脸，看着顾维，还是有种执着：“顾维，我喜欢你啊，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我......喜欢
“真脏。”
这是罗费宇在合上眼之前听到顾维说的最后一句话。
顾维没有再理会昏过去的罗费宇，而是耐心地打量着这个桌子，低头看了看表。
四个多小时，什么都没干，真是个无能的人。
顾维从罗费宇进来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这个人根本不适合犯罪，他坐在床边，一边笑，一边想起了 Oliver。
那个人也是这样对他的，但是他可比罗费宇狠多了。枪就抵在他的额头上，他像复仇一样地......
顾维的手指泛白，紧紧地抓着床板，对现在的情况不知如何处理。
这不知道何时就会发作的药效让他觉得有些慌张。这样的手段虽然肮脏，但难免有用。
顾维拿起了桌上的小瓶，看到罗费宇刚刚给他注射的东西，手指划过了上面的一串英文，静静地打量了 一会儿。
看来，肌肉松弛剂的效果已经过了，而现在这个......
嗯，以后不会用这个的，它慢得让人心惊胆战。
顾维在心里这样评价。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推开了门，发现这里竟然是二楼。出门就是一段台阶，一侧的扶手因为长时间的日 晒雨淋已经生锈。
顾维下楼的脚步渐渐重了起来，回头看见这里只有楼上的那间房亮着灯，其他都是一片漆黑的样子。
赶紧走！撑不下去就危险了 ......
52.顾维得救/狗男人竟然嫌弃北北？！
这个世界很无聊。
顾维靠着墙，在幽深的巷子里看到了一群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说说笑笑地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只能留下这样一句话。
无聊......
所有嘴里肆无忌惮地说着喜欢和不喜欢的人都很无聊。
他快忘记他是在德国，还是回国之后才染上那样的性癖的，他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尽管有人把那些当作 解压的方式。
或许是解压吧。
此刻，他渐渐变得空白的大脑里只能想到那张他曾经挂在书房里的画儿。Oliver,还是顾北北......
软弱的少年睁幵饱含泪花的双眼，脉脉含情，但他更希望是谦恭的、温顺的、不着片缕跪在地上的，喊 着他“先生......”
这就是他的爱好的本质，最丑陋的那一层。其实美和丑根本不过一墙之隔，他用他的丑陋衬托出少年的 美，这就是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
可是不被选中的孩子，从来不具有这样的资格，比如罗费宇。
顾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暗巷，终于看到了不少的光亮。他这样习惯站在金光闪闪地方的人，从那里走出 来，还有些难以言说地好笑。
“先生！”
“小维！”
顾维再醒来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别看了，阿锡帮你换的。”
顾缁兰拿着一杯水进来，就看到自家弟弟正在看弟弟......
顾维脸色一变，敢怒不敢言地回了顾缁兰一个眼神，然后问道：“北北呢？”
顾缁兰掰开药放到床头，失笑一声，点了点手表，给顾维看。
“凌晨五点，你舍得他在这里一直陪你吗？阿锡带他回去了，北北睡在他家。”
“什么？”
顾维听到顾缁兰惊得坐了起来，眉头直蹙，“为什么让二哥带走北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顾缁兰就有些生气。
她抱起手臂，在屋里走了一转，而后转头问顾维：“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他不 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你不要带他发疯。监控我都看到了，小维，我以为你已经好了......”
52.顾维得救/狗男人竟然嫌弃北北？！
“好了？什么叫好了？”
顾维的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不去看顾缁兰。
“小维，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喜欢什么，想干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干涉过，但是你 过分了。他不是你的玩偶，他是个人！”
顾缁兰就靠在顾北北罚站的那堵墙上，话里是什么意味已经相当明确了。
她对这个弟弟的一些偏执的爱好说不上认可或者不认可。她只知道如果那些视频流落到外面，顾维的一 辈子可能会完。
上一次，她替他收拾这些烂摊子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那样的事，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但是，很显然，顾维听不下去的。
顾维回应顾缁兰的话，转而说起来：“过几天，北北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他不可能为了避开我，一直待 在二哥那里。”
“新闻发布会？”
顾缁兰盯着顾维的脸，想从中找出任何一点儿是不是突然胡诌的痕迹。
可愔的是，没有。
“好吧，新闻发布会。好了，小维，我还有两个小时，我想听听今晚、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维耸肩，侧身拉开床头柜，看到里面躺着一盒头疼片。
他看出来了，顾缁兰这是为了他这个弟弟一宿没睡啊。
“要试试吗？通宵会管用。”
两个有满满通宵履历的顾总互相给对方递了一个眼神，顾缁兰伸出手，接下了那盒头疼片。
第二天下午，顾北北就在乔J的护送下，元气满满地回归了。
“先生！我跟你说，你哥哥的家里好好玩儿，他们拿针刺北北的腿，然后北北就很舒服了！”
嗯？
“针……”
顾维抱着顾北北，不禁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摘下墨镜的乔J。
乔J就像个刑满出狱的犯人，他被顾综锡关在家里这么多天，都要霉了。今天一出门就约了狐朋狗友去 划皮划艇。
嗯……门禁是五点......
“你！锡锡〜再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一大清早，乔J就围着顾综锡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地求他。
顾综锡坐在沙发上看着最近手底下带的几个博士生的论文，瞧着乔J粘人的样子，心情好，向乔J伸出了 三根手指。
52.顾维得救/狗男人竟然嫌弃北北？！
“再多三个小时！谢谢锡锡〜老公，我爱你〜”
乔J的喜悦已经漫过脸庞，激动地抱住了顾综锡，然后就听到男人幽幽地说：“三十分钟。”
“嘎？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我玩泥& ¥ #@......
乔J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松开了手，“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我也不期待您能多拔毛！”
说完，他就戴上了谁也不爱的墨镜，去客房看看顾北北有没有穿好衣服。
顾北北被乔J塞进了副驾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我们......”
“别管他！北北，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乔J油门一踩，打开了车载音乐。
“我想像风一样自由/像天地_样坚强......”
顾北北：……
直到他下车，顾北北的脑海里都是这首魔音穿耳的歌。
但是，他一看到顾维，满心满眼地就都是先生了。
是北北找到先生的哦！北北厉害吧！
顾北北在心里骄傲极了，抱着顾维不肯撒手。
先生不见的时候，北北急死了。
小花妖的手在顾维身上上上下下地乱摸，如同在确认男人是不是还是完整的一样。
“针……”
顾维的表情很是难看，看着乔J希望对方给一个交代。
乔J一看到顾维这吃独食的样儿就想笑，“针灸，锡锡干的，和我可没关系。好了，我下午还有事，先 走一步。”
他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顾综锡，你说五点半回去我就五点半回去，那我乔二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是傻吗？我这都出来了，还 怕你？
乔作死又幵始了他的新一轮作死，就在他装了半个多月孙子之后......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闻者脸红心跳连连叫好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顾北北抱着顾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软软地说：“先生，我好怕先生突然失踪，怕先生不要北北 了。”
“我怎么会不要北北呢？ ”顾维看到顾北北嘴边一圈儿油，洁癖火山顿时爆发。
谁能告诉他，乔J究竟对他金贵的小宝贝儿做了什么！为什么牙里绿绿的，嵌着韭菜！
男人一顿，说不下去了，胡乱地抽了不少餐巾纸，糊到了顾北北的嘴上。
“？......晤！”
52.顾维得救/狗男人竟然嫌弃北北？！
顾北北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如何是好。
“先把嘴擦干净，北北，不然我真的考虑不要你这朵脏花儿。”
鸣鸣鸣，先生居然嫌我脏！
顾北北瘪着嘴，被说委屈了。
昨天、昨天先生身上臭烘烘地，摔在了水沟里，北北都没有嫌弃你。
今天先生竟然嫌弃我？！
嗯......如果让顾BOSS知道自己昨天意识模糊之后摔到了哪里，踩到了什么，他一定恨不得从自己身上
剐下来一层皮。
“哭什么哭，没用！”
“眭！眭啊......”
昨天是我救了先生！北北都通过妖晶看到了，有坏人要欺负先生，是北北救了先生。先生居然说北北没
用…
鸣鸣鸣，小花妖好委屈......
顾北北抓着顾维的装，手里差点儿给它抠破。
这个时候江悦上来敲了敲门，她的手里并不是只有顾北北一个模特，但是顾维的意思是只要顾北北出现 在公司，她这个经纪人就得随叫随到。
顾北北的地位，可见一斑了。
江悦擦汗。
顾维叫江悦上来，无非是跟她说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顾总，那就定在十号，您看可以吗？”
江悦一边问，一边还看了看顾北北。
顾北北对此浑然未知，更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来，离他当上顾维的贤内助，还有好久好久呢。
“行吧，北北的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安排了。”顾维很轻松地点头，又恢复了干练的样子。他低头对怀里 的顾北北说：“北北腿好了，就要开始忙起来了。跟江悦去吧，她会告诉你你要做什么的。”
« /p，，
先生嫌弃北北脏，说北北没用，现在还要扔开北北？
北北虽然不愿意，但是迫于男人的银威，风中摇摆一朵小娇花儿屈服。
“曰	”
顾北北不开心，被经纪人牵手，坐在娃娃堆里都不开心。
早知道不救先生了！
北北都救先生三次了哦！
江悦顺利地带走了顾北北，顾维撑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52.顾维得救/狗男人竟然嫌弃北北？！
罗费宇的事情，顾缁兰说她会处理，让顾维放心，并且把买个新手机的钱都打给了他。
可他还是很担心，罗费宇的行为，只要他一想到他后面是谁，他就浑身泛着恶心。不知道十号的新闻发 布会，还会不会搞一些么蛾子。
林孙逋究竟想要干什么？总不会想利用罗费宇报复我？但他得说，这可不是什么厉害或者说是光彩的手 段。
不，林孙逋这个人，不能用常人的逻辑去思考他。
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露面，就说那个解约合同，他也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复。
是在等什么时机吗？
文多在外面把门敲了又敲，听见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不会又失踪了吧！
他眼疾手快，猛地推幵门，“顾......”
53.文多的地下恋情/北北让先生舒服！
新闻发布会安排得很顺利，文多很惨。
“鸣鸣，我也是担心他，担心他万一人没了，没人给我发工资！结果......他居然要把我调走！海外分公
司哎！”
文多已经抱着戴希和Ann哭了好久了，在酒吧里柠檬水买醉了三杯，“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戴希&Ann: “你什么时候是旧人过？”
文多：“滚啊！ ”
清吧应该是很安静的，驻唱歌手用柔缓的音调唱着《年少有为》，但文多很吵。
他吼的这一声，很快就引起了酒吧里其他人的回头，连驻唱都不唱了。
文多的脸上一红，尴尬得不行，偏偏戴希和Ann这两个绝顶损友还在嘘他，尤其是戴希嘘得特别厉害。 文多憋了一肚子气，推开杯子说：“我去一趟厕所......”
朝九晚五的悲惨社畜还穿着他的标准社畜黑西装，刚拧开水龙头扑了一下脸，就看到厕所隔间走出来一
个人。
沈海一下子就站到了文多的旁边，弄得文多心里山路十八弯。
沈海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转头对文多说：“听说，你被调到海外了？”
文多：……屮
文多不想理沈海，转身就往门外走。沈海一看他想走，三步并作两步就“咚”住了他。
外面正好走过来一对情侣，看到了一个吊着三角眼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厕所这种地方壁咚了一个看起来就 贼没用的社畜......
“你们……”
“滚！”
沈海烦躁地对那对情侣吼了一声，拽着想逃跑的文多的手就进到了厕所的最里间。
“沈海！”
文多的下巴直接在男人的粗鲁动作下磕到了隔板，“沈海，你他......晤！”
也不知道沈海究竟啃了文多多久，男人低下头，在晈牙含恨的人耳边说：“你去海外的事儿，我干的。 因为我要去，所以就得带上你。还有，以后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和Ann走得那么近，你知道后果。”
居然是这个狗崽子干的！
文多怒了，在沈海怀里挣来挣去，“姓沈的，你TM有病！大少爷，你是大少爷，我就一平头小老百姓， 你放过我行吗？你放过我，我以后天天在我家案上供着您，给您磕头烧香，三叩九拜。”
“不行。我就喜欢像你这种平头小老百姓，接地气。”
53.文多的地下恋情/北北让先生舒服！
行，他就是有病。我和有病的人讲道理，那我也有病！
平常在公司，沈大少爷挂着珠宝总设计的位子，但人基本都不在公司。文多更是天天被老板压榨，跑前 跑后地。两个人基本碰不到面。
但这些都不妨碍沈海和文多在晚上培养感情。
“多多？”
“你才多多！别叫我跟叫狗似的！”文多抹了抹嘴唇，想要擦掉沈海给他留下的痕迹。
沈海在床上搂着他，啃他的脖子，“可是我就喜欢叫你多多。你确实不是狗，我养的哪条狗不是我叫一 声就乐颠颠跟我摇尾巴的？哪里像你......”
“啪”地一声，文多拾起枕头就朝沈海拍去，“那你去日/狗啊！混蛋！”
忍住，忍住，忍不了了！
据不完全统计，平均沈少爷每日/一个文多，就会被蒙在被子里胖揍一顿。
谁说社畜没有脾气！谁说社畜没有用！
猛地踩了沈海一脚，光速逃出厕所的文多，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觉得今日神清气爽。
Ann: “怎么了？他怎么去了趟厕所，人都不一样了？不会啃断自己静脉被魂穿了吧？”
戴希：“谁知道呢？他地下恋情送温暖了也不一定。”
文多白了他们一眼，拎起自己的公文包，笑得很开心，“走，撸串去！”
可怜的沈大少爷，不仅被踩到了脚，还被洗劫了钱包。
但他表示：“该死的男人，真TM的糖尿病！回去再收拾你！”
沈海就住文多隔壁，一墙之隔的那种隔壁。小时候他们是邻居，是竹马。后来，沈海出国，文多天天打 电话，沈大少爷换卡了没接到。回国第一天在机场就被文多打了一顿，之后就全部都是......夫唱夫随。
“先生，姐姐为什么请我们吃饭啊？ ”顾北北像个熟透的红桃子一样烂在了顾维的怀里。
顾维捣了捣他的小桃子，笑着说：“一听到吃，你就馋了？”
“也不是......”
然后顾北北的肚子就十分不配合地叫了一声。
顾北北的脸“唰啦” 一下就红了，揉了揉自己不争气的小肚皮，连忙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北北这 是 ”
“好了，能吃是福。但是北北不能长肉，不然就穿不了漂亮衣服了。过几天，我再带你去形体师那里为 你的身体塑形。”
顾北北增负+ 1
因为要开新闻发布会，江悦提前把媒体会问的各种问题打印出来，让顾北北读一读，念一念，最好说得 顺口一些，或者背出来。
53.文多的地下恋情/北北让先生舒服！
可怜的小花妖又要上课，又要练字，又要背书。
现在还要塑形......
“先生，北北能不能......鸣鸣......”
“不能！”男人铁石心肠地回应顾北北的委屈，捏着小花妖的下巴，“北北的腿好了，回去记得接着罚
顾北北想晕倒。
顾维揉了揉顾北北的头，没再说话。他望着窗外，想起了姐姐在电话里说的。那天晚上，她就让人去那 间屋子看过了。
罗费宇不见了。
而且，所有相关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她有理由相信，那天晚上顾维没有逃出来，可能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人间蒸发。
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是一个开始，还是一个结束。另外，赵局长那里开始查海滨秀场的化妆师时开始， 总是查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地断了线索。
那些在暗地里的人好像一边看着，一边做着手脚。
顾缁兰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推给了顾北北。
顾北北现在已经能认识不少字了，兴高采烈地接下了菜单，开始对着上面念起来，偶尔顾维会纠正一下 他读错的字。
场面一度粉红泡泡，闪瞎了顾缁兰的眼。
“还吃不吃？ ”顾缁兰皱着眉，撑着下巴说。
顾维抬头，对着姐姐笑起来，问顾北北：“北北，选好了吗？”
“嗯，北北选好了！北北要吃这个！酱肘子！”
男人点了点头，合上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好的，来一杯果汁就行。”
“！ ”顾北北瞳孔地震，就要去喊服务生回来，“我的肘子！”
顾维抱着他的腰，把人给生生拉了回来，“北北，别闹。”
“肘子！肘子！北北要肘子！”
男人蹙眉，露出不悦的表情，“五十下。”
顾北北安静了......
“小气！”小花妖收到了顾维板子威胁，瞬间只敢小声地咕哝。
“嗯？”
顾北北当场闭麦。
这一顿，北北吃得不开心。他早知道只要有先生在旁边，他就能吃健康食谱......
鸣鸣，北北不开心！北北要回家！
顾缁兰和顾维小声地说着罗费宇的事情，顾北北插不进去，嘴里皭着吸管，百无聊赖地暍着果汁。
不知道小兰花在干嘛呢？还有点儿想他！他怎么不来找我？真是没心没肺的！
上次，他好像看见过小兰的东西了，在哪里？小兰花......
“北北？ ”顾维看出来顾北北在出神，就出声喊他，“北北，想什么呢？”
“想小兰花！”
顾北北抬起头，笑得很开心。
小兰花？
男人的脸冷冷地，平淡地“哦”了 一声。
这小花妖，一天到晚说喜欢我，都不想想我的吗？果然是花言巧语！
下一秒，顾北北就抱住了顾维的手臂，真像个花藤一样缠了上来。
“还在想先生啊〜”
哼！这还差不多！把“还”给我去喽！
男人一般满足。
“小维，这件事，我希望你自己也留意一点。他没有达成他的目的，一定不会放过你。如果有任何事 情，你应该第一时间跟我说。就像，他给你打骚/扰电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们能更早地处 理这件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指向他，但......”
顾缁兰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她不想说这些是因为你而引起的，她不想说。
但是，顾维知道她要说什么。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那个罪人就像这辈子都不能被别人忘记一样。
而他恰巧就是那个罪人。
时间快到了，每个人的眼睛又放在了他的身上，而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顾家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差错了。
“北北，吃饱了吗？我们走吧。”
“先生……”
好好的，先生又难过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最近顾北北吸收日月精华和男人的精气之后，明显有所进步。虽然妖晶在顾维那里，但他发现他可以用 小叶子察觉到先生的情绪。
“先生，北北回去能不能不罚站了？北北、北北可以、可以给先生！给先生！舒服......”
男人挑眉，在车里勾起了顾北北的下巴，薄唇一线，擦在顾北北的脸上如同火苗，“宝贝儿，是不是我 对你管束还不够？怎么你越来越......骚了？”
54.顾BOSS护妻行为/北北不要跟坏人走！
54.顾BOSS护妻行为/北北不要跟坏人走!
“北北，紧张吗？”
“嗯......先生你的手比较紧......”
顾维认命脱开手，改成牵着顾北北走上了卡蒂凡新闻发布会的平台上。
俊朗含笑的优雅男人坐到了中心的位置，很快下面聚集的各家媒体就怼着他的脸拍了不少照片。
顾北北今天穿的是橘黑色相间的条纹毛衣和背带裤，另外身后还脱着一条细长的小猫尾，就坐在了男人 的手边。
他看着顾维笑，双手撑在凳子上，低头看到细绢的短筒袜又滑下去了一点点。
顾北北伸出手想要去够，就被顾维按住了。
“别动！”
顾BOSS捉着北北小模特的手，原地执法地把小动作过多的小孩儿的手拿到了台面上。
“坐好了！不准晃脚！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顾北北的笑容顿时消失，气鼓鼓地侧头，不想去看顾维。
凶什么凶！先生昨天还温柔地给北北揉肚子，摸摸戳到哪里了，今天就对人家这么凶的吗！
而这一幕，全部被下面排排吃瓜的媒体拍到了。
#豪门风云再起，或坐实潜规则传闻。
之后就是一些程式化的东西，顾北北听得昏昏欲睡，等到问到他问题的时候，磕磕绊绊地照着江悦给他 的稿子背出来。如果实在说不出来，还有Ann、戴希、顾维等人轮流圆场。
祖宗，当之无愧。
顾北北刚刚回答完一个问题，脸上还挂着微笑，就看到从后面挤进来了一个人，高高地举着话筒。
“请问！请问，您是异装癖吗？”
异装......癖？
这个人看见顾北北明显一愣，从包里掏出了很多之前被偷拍的穿各种裙子的照片，红橙黄绿都能凑一个 光谱了。
他把这些杂志举起来，让大家看清楚，继续问：“如果不是异装癖，为什么愿意接受穿裙子。”
戴希和Ann互相交换了眼神。
戴希：存心来闹事？你上。
Ann : copy it.
Ann起身，打断了那名记者的“异装癖”提问，面带微笑地说：“这些都是公司的要求，与北北本人协商 过，请问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54.顾BOSS护妻行为/北北不要跟坏人走！
但是这个人并没有理会Ann,而是继续逼问一脸懵逼的顾北北，“您不觉得变态吗？您作为公众人物不 应该宣传更积极的东西吗？”
戴希一听这个小将出言犀利，差点儿把面前的麦克风扔他头上。
她刚想替顾北北圆场，就听到顾北北说：“这位先生，北北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我不应该穿裙 子吗？可是为什么呢？”
“我的理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样的时尚简直就是一种荼毒。”
“荼毒？ ”一直在听，并且听不下去的顾维发声了。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笑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这个人所说的。
“我的北北穿几天裙子就是荼毒？时尚的标准是在你的口中吗？造谣诽谤、信口雌黄，现在都是一种可 以莫须有的罪名了，不知道您是不是清楚这一点？”
顾维握住了顾北北的手，肆无忌惮地要这段关系暴露在大众面前。
“美，如果它仅仅是一个区域化的、局限化的东西，那我希望您退回到您所生活的那个，与您适配的原 始时代。性别的区分建立在生物上的性征上，什么时候建立在穿着打扮上了？您的满口荒唐，在我听来，不 过就是对我的人的一种中伤。”
顾北北的手被顾维稳稳地握住，听着对方在各种不停地输出。
先生......先生真的好厉害！总是能说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顾BOSS唯粉的顾北北又露出了惊喜的星星眼。
一场闹剧，不欢而散。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这根本就有一点儿无理取闹的意思了。
顾维想起了顾缁兰所说的话，让人拦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记者。他倒是想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人是哪一 家的说客。
“北北，待在这儿不要走，我马上就回来。”
顾维接到电话，说人已经在地下停车场了，就等他过去了。
男人放下电话，不希望太血腥的画面被眼前这个眼里闪着投明色的清纯小花妖看到，所以只能委屈顾北 北在这个更衣室里待着了。
江悦忙完手里的事情就会过来，只有一会儿的。
“那先生要早去早回哦！”顾北北笑着回答顾维，向他挥手。
刚刚先生握住我的手，感觉好好呀！北北很高兴〜
顾北北在更衣室里百无聊赖，站起来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最后又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 出了浅浅的微笑。
就在他迷迷糊糊，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幵门的声音。
“先……你是……”
顾北北看着出现在门边的，戴着帽子的人，看到了他身上挂着亮闪闪的东西，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顾北北 的目光。
54.顾BOSS护妻行为/北北不要跟坏人走！
“你是……”
顾北北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是他！
顾北北向后退了几步，抓住了衣架上的衣服，看着那个人缓缓地摘下了帽子。
“又见面了。我以为上次的那辆车能至少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呢？哦，后来我才明白过来，你不是 一个人，你是什么小花妖。我说得对吗？”
罗费宇靠在门边，动了动手上的东西，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低头哑声笑了起来。
顾北北晈了一下牙，他知道就是这个人那天打他，然后、然后还......
“就是你绑架了先生！”顾北北不再朝后退了，也扬起了一些气势。
“是，是我。”罗费宇对顾北北的气愤全然都不在乎，随即哈哈大笑，“他为什么会看上你，我真是搞不 懂，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带上了门，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顾北北，单手就掐住了顾北北的下巴，左左右右地看。
顾北北吃痛，偏过头，想要挣开他的手，脸上很快就挨了一巴掌。
“长得也不怎么样，爬床的手段倒是高明。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你有个小朋友，随随便便骗一骗 就把你的事情说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装纯到什么时候？”
罗费宇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向顾北北刺去。
顾北北张嘴，一口就咬到了对方的手指，罗费宇这才放开。
“小兰花？ ”顾北北退到后面，脸上顶着五指印，低头咳嗽。
罗费宇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对顾北北扬起了身上那件亮晶晶的东西。顾北北控制不住地被吸引了过 去。
花儿是无法拒绝温暖和明亮的，这是小兰花告诉罗费宇的。
罗费宇在把顾北北当作仇敌之后，费尽了千辛万苦地去调查顾北北的来历，终于在林孙逋的帮助下，他 找到了那个鲜花盛开的峡谷，找到了正在寻找郁金香的少年。
少年经不起骗，三言两句就把顾北北的所有事情都交了底。这才会有在海滨修场外，利用这些让顾北北 被撞断腿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的出现！他一定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的！哪怕一点，哪怕一点点！”
在顾北北之前的，其他卡蒂凡的模特都是被罗费宇用各种手段搞下去的。但对于顾北北，对于顾维对顾 北北的喜爱，他没有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恨顾北北。恨那个男人为什么引诱了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让母亲抛下了他就跑 了，恨母亲为什么经不起诱惑，生下了他却不愿意好好地养他。
总之，他恨顾北北。
顾北北看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眼神中渐渐充满了难以克制的迷恋和昏厥的呆滞。
“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是你的以后也别想好过！”
罗费宇掐着顾北北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这样说道。
54.顾BOSS护妻行为/北北不要跟坏人走！
他在前面走，引诱着失神的顾北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了天台。
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天空正飘着小雨，点点疏离地飘在几十层楼高的楼顶。
罗费宇带着顾北北来到了这里。他抬头去望，几点小雨滴到了他的眼里，和他的泪水混在一起，缓缓从 脸颊上流下，灌进了脖子里。
他受够了。
母亲没有要他，顾维没有要他，林孙逋没有要他。
雨还是太小了，冲刷不起他身上的污垢，他实在是太脏了。
从他决定那么做开始，一路上他早就忘记爬上过多少人的床了，男人、女人，数不清。但是，他最想要 的那个，曲折绕远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如愿。
那么，他也不能让别人如愿！
罗费宇看着和他一起站在雨中的顾北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顾北北没有错，但是他怎么能承认这个！那么，他又是错的吗？错的怎么可能是他，是那些人！ 母亲为什么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跑了也不要他？
顾维为什么喜爱一个突然出现的小花妖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林孙逋为什么把他轮流送到各个男人的床上都不肯碰他？
这些......
而顾北北，为什么他明明是个妖，为什么他却活得比我更像一个干干净净、原原本本的人呢？
55.北北的恐惧+顾BOSS的驯化手段
“啊！ ”
顾北北又梦到了那个阴雨绵绵的天气，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明明外面阳光明媚，他却感觉到了伸入骨髓的寒冷。
“先生......先生，你在哪里......你不要不要北北......”
顾维端着刚熬好的粥，推门进来就看到顾北北躲在被子里抱着腿，抖得很厉害。
“北北？”
男人的动作很轻，温柔地叫着顾北北，就和外面的暖阳一样温和。
顾北北听到了顾维的声音，缓缓抬头，露出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他捧着腿，把自己的嘴唇都晈红了， 缩在被子里，怯生生地看着顾维。
然后，猛然间，顾北北就从床上爬起来，冲过去抱紧了顾维。
“先生，不要离开北北，不要离开北北。”顾北北用水汪汪的眼看着顾维，又小声地问了一遍，“先生不 要离开北北好吗？北北不是杀人犯，北北没有，北北、北北......”
小花妖说得语无伦次，最后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只能抱着顾维哭。
“北北……”
男人被顾北北抱着，一只手不停地摸着他的头，因为心疼他，语气更加软了一分，“北北先去床上好不 好？北北饿了吗？北北要听话。”
顾北北的双手揪着顾维的衣服，愣了一会儿，躲到了他的侧面。
小花妖好像变得很怕阳光似的，躲着它，不想被它们照到。
“怎么了？北北”顾维好奇地看着顾北北的动作，对突然躲到自己身后的小花妖很是不解。
顾北北的泪水还挂着脸上，缩手缩脚的，“先生可以把窗帘拉上吗？北北不要，北北不要被看到！北北 不要被别人看到！”
小花妖说着说着就抽噎起来，把顾维的衣服揪得更紧。
他好害怕，好害怕再看到亮晶晶的、暖暖的东西。如果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先生，不是我，我没有推他下去，不是我。你不要把我送走，我不要，我不要，我才刚刚成年，我不 要被送走。他们、他们......”
顾北北的整个身子抖了起来，像是支持不住自己身体了一样，双脚一软就坐到了地板上，抱着顾维的腿 幵始嚎啕大哭。
“他们说、他们说......做了坏事的妖精，就要被、被烧死......不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北北不要离幵
先生......北北没有做坏事，不是北北推他下去的......不是......”
他一边摇头，一边抓着顾北北的裤脚，像颗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腿上。
顾维放下了手里的粥，蹲下身，捧起了小花妖的脸，“北北，我相信你。”
55.北北的恐惧+顾BOSS的聊化手段 “真的吗？先生真的......!
可是顾北北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这句话而感到开心，他的身子还是抖了抖，瘫在地上，抱紧了顾维的腿。 “北北是坏花，北北是坏花。先生，北北有错，请先生惩罚北北。”
顾北北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身体不停地在抖，央求顾维责罚他。
“北北？”顾维蹙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个小花妖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但他可以感觉到顾北北身上那种脆弱的、恐惧的美感，就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并没有任何惩罚 的、管束的手段，使这个漂亮的少年能表现出他的楚楚可怜，而是恐惧。
男人的心乱了，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顾维抹去了顾北北脸上的泪水，吻去了眼角的泪花。
不得不说，他喜欢这样的北北，非常喜欢，超过之前的任何一次的喜欢。
“宝贝儿，我的北北。”再恐惧得更多一点儿吧。
他把顾北北抱在怀里，压在他的怀里，想要把这个小人儿的骨头都碾碎一样。
“北北……”
顾维把顾北北抱到了床上，褪下了他的睡衣。
小花妖胸前的两颗小赤豆因为长期被鳄鱼咬着，娇艳欲滴，稍微擦一擦，浑身就会麻麻的。
“先生！”
男人滚烫的掌心摸到那里的时候，小花妖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强烈，从床上弹跳起来。
“先生不要！窗帘！北北不要被看到......北北不要......”
但是顾维的手并没有在这些哀求中停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他的手掌慢慢滑到了顾北北的肩窝，像一条吐信的毒蛇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下一秒就要咬断这纤细的脖
颈。
“宝贝儿，不要怕。”
男人细碎的吻落在顾北北的脸上，把他一直抱到了洒满阳光的地方，按在了窗上。
“不要！”顾北北伸出手想要挡住眼前的阳光，却被男人捋了下来。
顾维的声音沙哑，在顾北北的耳边响起，激得他陡然一动。
“宝贝儿，看清楚外面了吗？害怕吗？”
“先生，我怕......北北怕......”
小花妖的脸被男人按在了玻璃上，粗暴地拽起了他的头发，而后又砸在了玻璃上，“宝贝儿你怕什么，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他们......他们会......”
“他们会怎么样？ ”男人啃晈着顾北北的脖子，压制住了小花妖的动作，让他连挣扎一下都不可能。
“告诉我，我的北北，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会说你是一个杀人犯？他们会说你推了一个该死的人下去？
55.北北的恐惧+顾BOSS的聊化手段
他们会说你不是人是一个喜欢勾引人的小妖精？告诉我，他们会说你什么？
“他们……晤”
顾维没有让顾北北说话，掰过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宝贝儿，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他们而活？为了他们对你铺天盖地的口水而活？还是，为我而活？如果 你是为了别人而活，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们，我是从哪里捡来了一个小妖精，每天都想爬上我的床，最后
还‘杀了人’。”
顾北北的身形猛地一怔，攀着男人的毛衣，眼里的泪涌得更多，“不要，不是的，北北没有为别人而
活。”
“啊，我的小宝贝儿。”顾维碰了碰顾北北的鼻子，笑起来，“如果北北是为我而活，那......北北就算真
的杀了人，杀了罗费宇也不会怎么样的。这个世上只是消失了一个不需要赋予的意义，但我们自己还是有意 义的不是吗？”
“意义......”顾北北摇了摇头，有些听不懂。
顾维轻轻地笑，抱着顾北北，把他的腿架在了自己身上，“是的，意义。”
有些人已经是时候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是他自己选择消失的时候，还是让顾维郁闷。
他当然相信顾北北不会干出把人推下天台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有一段模糊的视频记下 了一切：是顾北北把罗费宇推下了天台。
“宝贝儿，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属于我。这就意味着，你只能听我的话，按照我的意志活着。除此之 外，除我之外的一切，你都没有必要去管。我能替你摆平一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这就是我对你的保 证。”
男人是笑着，十分温柔地说着这样的话的，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无法拒绝的霸道和强势。
他就像是一个不可一世的领土主，要求奴隶对他有着绝对的忠心。相应地，他也会永远保护他的奴隶， 效忠他的人。
顾维挑起了顾北北的下巴，凑到他的耳边说：“北北，我会惩罚你的。不是因为你有没有杀人这种粗糙 的事情，而是因为你还不够信任我。我应该时刻让你认清你的地位，我的宝贝儿。”
“先生......”顾北北揉了揉眼睛，擦去了泪花，脸上浮着高兴，搂住了顾维，“先生能不能等一会儿再惩
罚北北，北北饿，想吃先生做的菜〜”
“小甜精，不哭鼻子了？ ”顾维亲了亲小花妖，抱着他重新坐在了床上，“给北北熬了粥，都冷了，该怎 么办？”
“那、那辛苦先生再去熬一碗啦〜”
顾北北扯着顾维的衣服，觉得穿着暖色毛衣的男人好好看！
小花妖扑闪着双眼，盯着顾维看，然后飞快地在男人的唇上点了一下，“我是先生的！”
顾维挑眉，斜着眼嫌弃顾北北，“不刷牙、不洗脸，一睁眼就哭鼻子，北北这样丑死了。”
“先生！”
顾北北被捉到盥洗室好好地清理了一遍，顾维认命，重新去厨房开始熬粥。
也不知道吴妈这个亲戚要看多久，他好端端一个总裁为什么要变成煮夫啊！
“先生好了吗？北北饿哦〜”
行吧，煮夫就煮夫......
“捣乱！去外面等！”
顾北北看到顾维赶人，依旧不肯走，粘着人不放，先生长，先生短的。
顾维咬牙，额上险些青筋暴出，“北北，再捣乱，我可就要收拾你了！”
“哦......”顾北北的头低了下来，但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顾维生气，“那我在外面看先生！”
小花妖穿着兔头棉拖鞋，“啪嗒”、“啪嗒”地就出去了，跪在椅子上，看着顾维在厨房里忙碌。
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好事，才能遇到先生了呢？
“北北！又在想什么呢！”
男人熬粥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很快的，他端着粥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小花妖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看着他 笑。
“没有想什么呀，就是在想，我的先生为什么这么好！”
56.北北蒙眼胸口被画小兔纸+拒绝裙装
我的先生为什么这么好？
他好就好在，好......
“鸣晤，先生又欺负我！”
顾北北的双手捆在背后，眼睛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动了动被抽红的小腿肚。他的身上穿着男人宽大的白 色衬衫，只够遮到大腿根。
“先生……我怕......”
小花妖磨了磨自己手上绑着的绳子，但发现自己的力气实在太小，无法挣脱。
顾维调好画板，蹲在顾北北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两腮，看到手指按下去的两块挤出婴儿肥的可爱，就 像鼓鼓的粉色.气球。
他的手抚在顾北北现出缎红状斑驳的腿上，一直摸到了脚上穿着的白色舞鞋。
男人的拇指触碰在脚踝突起的圆润脚玲上，指尖慢慢悠悠地滑到脚背上，碰到了顾北北紧绷的足弓。 很好，就是这样。
因为看不到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前一片黑暗的顾北北坐在毛毡上，轻轻地抖了抖身子，动着脚，想 要避开男人满是s欲的触碰。
“先……生……”
顾北北的两腮还被掐着，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但顾维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男人看到了小花妖逃避他的爱.抚的小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纤细的脚窝，向毛毡的边缘扯去。
他低头，看到顾北北从上次开始就一直留着的东西，没有允许就绝对不能摘下的东西。
顾维的神色一松，掐着顾北北的手放开，垂下去碰了碰。
“乖孩子，你理应为这些值得我的奖励。”
男人单膝跪下，还没等到顾北北疑惑，就吻上了他的柔软的两片云唇，软绵绵地含，一下一下地碰触， 就像面对一粒饱满硕大的嫣红圣女果，那样锻容温泽的弧面。
顾北北仰着头，接受着男人此刻的温柔，和倾注给他的所有。他的大脑吻得缺氧，泛着许多“噼啪”不 停地火花，浑身都冒着热气。
“先……”
小花妖失神，侧倒在顾维的怀里，蒙着眼罩的脑袋不停地往男人那里钻。
顾维隔着衬衫，含着笑意，抚着他的脊背，顺着两方深凹中央的那根脊骨缓缓地摸，一直触到尾椎。
“痒__”
顾北北在顾维的怀里娇嗔，被碰得扑出热气，叠起半身，想要逃开轻轻的指尖触碰。
他听到男人在笑，声音明亮地掠在他的耳边，好听极了。尤其是他被蒙着眼睛，对顾维的笑声就更敏感
56.北北蒙眼胸口被画小兔纸+拒绝裙装 “北北痒，先生……”
顾北北的头滑到了顾维的腰前，摆起身子，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快要把他的皮肤烧穿。
“北北......”男人的声调仿佛飘在层云之上，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顾北北的耳朵，“北北......”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喊着顾北北。
顾北北趴在顾维的腿上，随口应了一声“嗯”，没想到很快身后就被赏了一巴掌。
“叫先生。”
“先生……”
顾维的怒意顷刻就散了似的，揉搓起来，吻去了眼罩上浸出的湿泪，“乖宝贝儿，今天有个礼物要送给
你。”
“礼物？”
顾北北抬头，不知道男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脚上穿的舞鞋在地板上“咚咚”地敲了两声。
“不准淘气！”
顾维这是在怪他穿着漂亮的舞鞋，又发出怪模怪样的声音。
男人从后扼住了小花妖的脖子，把他拖到了画架的旁边。
画布上光洁如新，上一次给顾北北画的画儿已经很好地收了起来。
而这一次，顾维有点儿不想在画布上画了，他的画布如今正匍在他的脚下。
“北北喜欢兔子是吗？”
“喜欢……啊__痒的，先生。”
顾北北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小刷子扫了一下，吓得差点儿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果然他就听到了顾维颇有威势地说：“别动！”
男人握着画笔的手一顿，单手拽着顾北北的衣服，把人给拉了回来。
“北北忍一忍好不好？ ”他看上去如同在和顾北北商量，但语气却不容违抗。
顾维揉着顾北北的头，抹掉了眼罩下的泪花，笑着说：“我都没有给北北一点儿东西来证明北北是我的 呢，怪不得北北这么不信任我，这么没有安全感。北北......”
男人弯下了腰，贴在他的耳边上问：“宝贝儿，告诉我，你是谁的。”
“先生......先生的......”
顾北北被柔软的毛刷惹得浑身刺得麻，歪歪斜斜地靠着男人坐着的椅子，任由男人造作。
顾维笑起来，一笔一画地给顾北北画了一只可爱的食草白兔，另外还在下面缀了两个宣誓主权的字母。 “真好看。”男人用手背掩着脸，露出了更深的笑意。
他感觉在他的心里有一种无法描述的东西正在燃烧，这样的东西无时无刻不支配着他，操纵着他奔向窗 外的灵魂。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生活在幽暗深诡泥潭的人，他与生俱来的阴谋也只是他的家庭赋予他的一丁点儿可怜
56.北北蒙眼胸口被画小兔纸+拒绝裙装
的期待。但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追光失败的人。
他的生活，简直是一滩烂泥。
所以，他总是把他没有办法传递、或者说是没有办法得到的那些东西倾注在他遇到的一切美轮美奂的东 西上。
最终他选择了少年，纤细的、脆弱的、初生的、朦胧的，这样苍翠的，却依旧需要庇护的生命，最接近 自由的东西。
他的成就便来源于育养他们。
“可以了吗、先生......”
顾北北低头，用脸蹭着顾维的腿。他知道自己这样能够讨好这个男人。
小花妖的头枕在男人的膝盖上，换了一个姿势，“先生，北北的手痛......”
听到顾北北说自己的手痛，男人才猛地回神，看着自己养的这朵儿小花儿被他欺负得有多惨。
“北北是傻瓜。”
他碰了碰少年的额头，笑着望向顾北北。
顾北北郁闷，他都这么配合先生了，先生怎么还说他是傻瓜呢！
“先生才是傻瓜！”
小花妖回嘴，然后果不其然就被专制的男人打了一下。
顾维语气冷冷地教训顾北北，“小孩子不能说脏话，知道吗！”
“知道了......那先生赶紧给北北解开吧！北北好难受的〜”
小花妖耸动着脑袋，在男人的膝盖上蹭来揉去地撒泼。
顾维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替顾北北拉好了衬衫，“北北，趴在我肩上。”
顾北北依言，老老实实地趴着，扬起被绑住的双手，朝顾维挥了挥，“先生快点儿好不好！北北好着急 的！”
“好〜”
男人的笑容更大，抽出了结扣，落下了顾北北手腕上的绳子，顺手还取下了他的眼罩。
顾北北的一双泪眼看着男人，眨了眨，倒映着天际的星辰万千。
“先生……”
他跪在男人的怀里，双手摸上了顾维的脸，“北北已经不能没有先生了，除了先生以外的任何，任何 人，都……啊__”
顾北北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顾维睡在他的旁边，还没有醒。
小花妖笑着，下了床，只抓了一件单衣就去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面立身镜，可以照得见他光滑白皙的全身。
56.北北蒙眼胸口被画小兔纸+拒绝裙装
他看到了昨天顾维在他的身上画了什么，低着头偷偷地笑。
先生真是太幼稚了！
顾北北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顾维从后面环住了顾北北，掰正了他的头，“笑什么呢？我的宝贝儿。”
“哈哈哈，北北在笑一一”顾北北稍稍挣开了一点儿，然后脚底抹油地就要溜，“我在笑话先生是幼稚鬼 啊！”
但顾北北毕竟太软太小，当着小气的男人的面说他的坏话，还想逃跑。
当然是，不出所料地被男人长臂一捞，重新给捉回去了。
“北北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顾北北在顾维的怀里，被挠得笑声更大，气都喘不上来，眼角红通通的，还真像一只兔子似的。
“先生我错了......我错了......”
之后，可怜的小花妖又被凶狠的男人按在墙上度过了美好的清晨。
顾北北在衣帽间撅着嘴很不开心，对顾维拿给他的新裙子不屑一顾。
“先生！北北是男孩子，男孩子不应该穿那么多次裙子的！那天那个人说......”
“好了，宝贝儿。”顾维不由分说地把裙子扔到了顾北北的脸上，弯腰拉开抽屉，挑起鞋子，“宝贝儿， 今天让你穿裙子可不是美丽要求，而是身体要求。”
顾北北：？
小花妖把裙子从脸上扒拉下来，看着这粉嫩的蕾丝花边配色，脸红透了。
“先、先生......可是，可是北北还是想穿裤子！”
顾北北又叛逆了，顾维稍微有点儿头疼。
“好好好，这件，我们北北穿这件。”男人罕见地妥协，把蓝白水手服递给了顾北北。
男人揉了揉小花妖的头，弯腰靠在他的耳边说：“就是北北千万不要后悔哦。”
“哼！北北才不会后悔！才不会上先生的当呢！”
看来抵制裙装的顾北北这一次是铁了心了。
结果__
“先生，裤子好紧，刮得北北好疼。先生抱北北好不好？北北要先生抱。”
“宝贝儿，你呀，真是什么都不会，闹事第一名。”
57.北北超粘先生+昏倒在会议室
“先生不要走......”
顾北北抓着顾维的衣服，不敢下车。
明明今天早上答应顾维的时候还满满自信，现在却......
“北北、北北不想看见别人，别人会、会说北北的......”
顾北北一想到自己即将触碰到外面的世界，触碰到别人的气息，他就恐惧得不行。
小花妖的脑袋钻进了男人的西装里，迟迟不肯出来，有点儿掩耳盗铃，闷头当鸵鸟的意思。
“北北”男人揉着小花妖的头，在他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拍，“北北不让我下车，那我还怎么工作？不工 作的话，还怎么养北北？”
“北北、北北......”
小花妖抬头，享受着男人的抚摸，鼓着腮帮子，小声地嘀咕：“北北可以不要先生养的......”
但就算他说得很小声，男人也还是听见了。
顾维捏着顾北北的下巴，冷冷地“嗯？”了一声，“我可是记得有的小花儿还欠我不少钱，而且还嘴馋， 又喜欢穿漂亮衣服，什么东西都很......晤”
顾北北一提到钱，就像被踩到叶子一样，连忙捂住了男人的嘴，“先生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北北 还不起了......鸣鸣......”
小花妖趴在男人身上，鼻头一酸就哭了出来。
谁能想要他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生活的辛酸呢？
“哦〜还不起了啊......”顾维恶劣地笑了一声，随手侍弄了在哭的花儿，“那要怎么办才好？北北还不起
钱，又不许我出去赚钱，该怎么办？”
“我......”顾北北晈了一下唇，被这个“钱”字压垮了，“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先生出去。先生，北北要先
生，北北要身上都是先生的味道。北北不想再看到其他人了。”
“啊，我的孩子，这么贪心昵？”
“才不是！才不是贪心！就是、就是......就是喜欢先生嘛！”
于是，顾维和顾北北又在车里聊马蚤了一会儿，急得等在外面的文多抓耳挠腮的。
您的好友顾总特别秘书兼特别助理忍不住在外面骂了 一句“屮”。
文多：无语......就你有对象？老男人才尝到腥吧？天天腻歪，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爆了我的狗眼。
最近外调去海外的事情，文多的情绪已经从任劳任怨的社畜直接进化成了暴走社畜，每天都恨不得喷
火。
他不敢对顾总喷，不敢对戴希和Ann喷，那么人选就只剩下一个了。
“沈海！”
文多盘腿坐在床上，对正在厨房刷碗的男人吼了一嗓子。后者手都没来得及擦，就探头出现在了卧室。
57.北北超粘先生+昏倒在会议室 “多多，有事？”
他话音刚落，脑门上就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个枕头。
文多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上，高贵冷艳地说：“好了，你可以滚了。”
沈海：“......”
晤……
大少爷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虽然说文多外调的事情，有卡蒂凡投资人之一的沈少爷从中捣鬼，但为了明年的市场，顾维也有意让文 多先去那里探探路。
知道顾总决定的事情，看起来是不能改变了。文多心灰意冷，已经开始收拾行囊了。和他画风截然不同 的沈海当然高高兴兴的。
能和媳妇儿共度一、二、三、四、五......好多好多月哎！沈舔狗是乐的。他有一揽子计划，都把媳妇儿
拐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儿的地方了，难道还没有计划？
“顾总……”
文多立在风中，被妖风吹得瞬间回神，敲了敲车窗。
暴走社畜再暴走也是社畜，都要被卡蒂凡打包扔出去了，还要坚守最后的岗位。
不过，最近的事情......
哎，卡蒂凡的破事儿本来就这么多吗？
罗费宇的事情，文多已经听说了。
顾北北在天台推罗费宇下去？还有视频证据？
他看到的时候，觉得这真是年度玩笑Top1。
尽管懂的都懂，但是互联网上却闹得沸沸扬扬。本来就是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
但是却不能不关注。
出事之后，顾维翘了班，记者就来堵文多。今天早上刚清走了一批，不过文多很奇怪为什么顾维还敢把 顾北北带到公司，就不怕那些人追过来吗？
这才短短几天，顾北北就从最美甜心少年掉到了伪谋杀犯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乱的吗？
文多扶额，这些不是他这个社畜所能理解的了。
与此同时，顾维还在车里和顾北北僵持。顾北北算是铁了心了，死活都不肯下车，外面一丝风吹草动， 比如文多敲车窗的声音都能惊动他。
“先生......”顾北北眼泪汪汪地求顾维，可怜得不行。
顾维拿了一件大衣披到了顾北北的头上，和他商量，“北北，我抱着你进去，让你看不到别人行不 行？”
“可是别人会看到我啊......”
不谈了，谈不拢，直接干就完了。
顾北北被强行抱下了车，顾维关上车门的时候都带着怒气。
顾北北一开始还在男人的怀里挣扎，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安分了，老老实实地窝在男人的怀里，一声都 不吭。
还是像以前一样，顾北北待在休息室，顾维在外面工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北北动不动就打开门偷偷地看顾维在不在，神情也慌里慌张的。
顾维准备出去开会，暗中观察的顾北北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抱住了顾维的腰，软绵绵地问：“先生要 去哪里？带北北去好不好？先生不要扔下北北......”
一顿无用谈判后，恭喜会议室众人喜提旁听顾北北。
顾北北矛盾得很，既不想离开顾维，又不想看到别人。他看到人们交头接耳，看了他一眼说些什么笑着 的时候，都觉得他们在讨论自己推罗费宇下去的事情。
北北没有！北北什么都、什么都没有干！
那一天，顾北北回过神的时候，脑海里只是不断盘旋着罗费宇恶毒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是你的以后也别想好过！”
北北......
顾北北低着头，挨着顾维坐得更近，不敢去看任何人，只敢看自己脚。
顾维正在听销售报告，偶尔转着自己手里的笔点几下头。
他还没有立刻察觉到顾北北的变化，看着眼前的报告上各种的曲线，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不，不能哭！ 一定会打扰到先生的！不要哭啊！顾北北！
小花妖扣着自己的手指，把嘴唇都要咬红了，强忍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他的肩头一抖一抖地，虽然顾维没有看见，但其他的人都看到了。坐得离顾维最近的一个人不禁靠过 来，轻轻地说：“顾总......”然后，动手指了指在他旁边的顾北北。
顾维看向顾北北的时候，顾北北的眼泪正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晕开了一片。
唉
顾维头疼，抬手中断了会议，抱着身边的顾北北去了隔壁的房间。
顾北北坐在圆桌上，扑在顾维的怀里，哭得抽抽噎噎的，一直在跟男人说对不起。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对不起、对不起......”
顾北北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十分放肆了，他这样会打扰到先生工作的。他、他......北北不想变成坏
花儿，不听话的、讨人厌的孩子。
顾北北的声音都很小，如蚊如蝇的，也怕打扰到外面的人。
“对不起，先生，我、我......北北不应该......”
57.北北超粘先生+昏倒在会议室
顾维顺着顾北北的背，一声一声地说着没事地安慰他。
这孩子，太乖了，乖得让人有些不忍心。
当然了，一想到这么乖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人能欺负，能支配，顾维的心里就很满足。
“北北忽然是怎么了？ ”顾维亲了亲顾北北的脸，吻去了眼角的泪花。
顾北北被吻得痒，想要躲开男人，小声地说：“没、没想什么......北北想要了不好的事情，北北对不起
先生，北北让先生担心了。”
“哦......北北认错的态度还不错，晚上回去就少罚一点儿怎么样？”
男人笑着捉起了顾北北的手，嘴里随口说着这样的话，又低头，碰了碰顾北北的额头，温柔地问 他：“北北在这里待一会儿好不好？等我开完会再来接北北。”
顾北北环视着这个狭窄凌乱，充满咖啡味的小屋子很想说不好，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我在 这里等先生。”
顾维点头，在顾北北的额头上亲了亲，“乖一点儿啊，北北。”
男人说完这样的话就出去继续开会了。
外面的人差不多把里面，顾维和顾北北说话的一些零星内容听了个遍。此时，他们看到顾维打幵门，还 有些惊讶，低着头不停地翻动着手里的报告。
顾维对此毫不在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开始了未完的会议。
“好，就这样吧。”
后半程的内容，顾维也没有怎么在听。会后，他跟秘书说记得给他一份会议内容。
顾维等所有的人走了之后，旋幵门把，去看顾北北。
“北北！”
顾维的脸色一白，看着顾北北昏倒在地上，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漂亮玩偶一样。
58.北北住到顾二哥家/顾乔夫夫的“恩爱”生活
这是北北第二次进医院了，还在原来的那间房，一样的陈设，一样的方向，甚至一样的人。
顾维抱着昏倒的顾北北急冲冲地赶到医院，服务台值班的护士小姐姐吓了一跳，手里正在看的考试大纲 都随着突然站起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们认识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毕竟距离顾北北上次断腿住院也没有过去多久。
“他就是......”
等到其他人领着顾维和他怀里的顾北北走了之后，剩下服务台的几个小护士小声地聊了起来。
“对啊，他就是顾家的小公子，我们副院长的弟弟。听说是最不成器，但也是最出风头的那个。”
“什么呀，别说了吧，哪里有这样说别人的。就算他不怎么样，那张脸也......”
原先在看考试大纲的护士转手捧着那些打印的资料，想着刚才顾维那张尽管急冲冲但是完全不失风度的 脸，犯起了花痴。
站在她旁边的人笑起来，用手推她，“你别瞎想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知道他们圈儿里的事情
吧。”
“什么圈儿里的事情？”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的。当年我可是因为他才去的，但是他真的不是个好人。”
她这样说，倒是把学习的那位的好奇心提到了顶点，干脆连手里的资料也不管了，围着她转来转去，想 要她讲关于顾维的事情。
人，尤其是女人总是对这样、那样的八卦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
刚才提起话茬，掉足人胃口的那个女护士，像是耐不住对方的缠一样，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他在那个 圈子里，以前可是称为‘Sir’的人，而且只有他一位才配称为‘Sir’。”
“哦……”
似懂非懂的神情，看到对方好像不愿再向她透露太多了。她重新抱起了复习资料，嘴里嘀嘀咕咕着那 个“Sir”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说什么呢？懒懒散散的。”
碰巧护士长走了过来，老远就看到这两个小护士在这儿聊天不做正事了，忙不迭走过来好好敲打敲打。 “过几天就要考试了，好好看。”
护士长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她在对面走廊查房的时候就知道顾家的小公子又来了，她必须得去看看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顾维抱着顾北北，把他放在床上，脑袋里乱乱的。
他盯着窗外，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总有一种不是特别真切的感觉。
他以为像罗费宇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何况他还是自己往上跳的。就算他录了一段假视频让林孙逋的 人传播，就算他的粉丝在网络上疯言疯语的攻击卡蒂凡，攻击顾北北，攻击他，就算......
这些都有什么关系呢？
58.北北住到顾二哥家/顾乔夫夫的“恩爱”生活
都是已经解约的人了，早就和他断开一切关系了。罗费宇是生是死，和他顾维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人们习惯了道德绑架，习惯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所以也习惯了用口水淹死别人？
还好北北不会网上冲浪......
最后男人得到的结论就是：顾北北什么都可以会，就是不能会上网。做玩偶呢，当然越漂亮越傻，越幵 'LA。
顾维再转头去看顾北北的时候，医生已经出去了，进来的是护士长。
“顾先生，现在的情况需要打电话通知顾副院长吗？”
护士长还没完全走到病床上，也对躺在床上的顾北北不是太关心，一颗心像全都放在了顾维身上。 她说话的时候，那句“顾副院长”还咬得特别重。
顾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泛着一股笑意，“不用了，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
小事？
是小事那你直接把人抱进了这里？
是小事你要求给床上的人做全身检查，越细越好？
护士长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去看床上的顾北北。
顾北北陷在床垫中，这次不用吊着腿绑绷带了，但只要是躺在医院，脸色就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护士长抬头看了一眼顾维，又低头看了一眼顾北北，笑起来说：“顾先生的品味还是和从前一样呢？我 听顾副院长说的。”
顾维没吭声，只是朝顾北北躺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看着窗外，大有赶人的意思。
下次换个医院吧，烦都要烦死了，不要搞得我们很熟，行吗？
顾BOSS忍不住在心里翻了 一个大白眼。
护士长识趣的出去了，也可以说是自讨没趣。
过了一会儿，医生过来说顾北北是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惊吓过度？”
顾维不敢苟同医生的结论，他把顾北北留在会议室隔壁，根本就没有人进去，怎么会惊吓过度？
庸医！
顾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今天能出院吗？”
“啊？出院？”医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按理来说还是要等他醒过来之后再观察一阵的......”
“不用了。”
男人直接打断了医生接下来想说的话，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倒了出来。
他说：“不用了，等待会儿北北醒了，我们就回去。我的人住不惯这里。”
58.北北住到顾二哥家/顾乔夫夫的“恩爱”生活
医生动了动嘴唇，除了把头发抓得越来越多，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说辞。他可是记得上次这 位来医院，医生、警察全都被怼了回去，之后还玩了 _次失踪，整个医院地找他......
“啊......哈哈......是、是、是，顾总的人住不惯这里。等他清醒，恢复意识之后再进行一次......”
“都不用了。”
男人强势了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说了，只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那个医生。
医生往后踉跄了小半步，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肩膀。
顾综锡的声音低沉，在医生的身后响起来，“你先去忙。”
他的双手插在白色外褂的兜儿里，走了进来，看着顾维，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率先去看病床上的顾北 北。
“怎么回事？”
顾综锡一边扒幵顾北北的眼看了一圈儿，一边这样问顾维。
顾维把刚才医生说的，和顾北北在会议室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顾综锡随意地点了点头，用手探到了顾北北的额头，说：“要不要我和他谈一次？”
谈？
“谈什么？”顾维警觉起来，看着顾综锡推了推眼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上次你和他谈，不是也没有 成功吗？”
“噗呲，上次啊……”
顾综锡猛地笑了起来，双手又重新插回了兜儿里，站到穿着一身裁剪得很好的西装，瞧着就一丝不苟的 男人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
“你不敢把他交给我。可事实证明，你的高压政策没有用。我完全可以不管你的事，但我和顾缁兰的想 法一样，如果你选择了他，就不要再去找别人。我们都不能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看着你不出岔子。你一天不 和顾家脱离关系，我们就得一天这样过。”
顾维敢说，这绝对是顾综锡和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原本口若悬河的他，在这个时候反而有些语塞了。
“你在赶我走？”顾维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听出了顾综锡的话里有其他什么意思。
顾综锡摊手，觉得顾缁兰交给他的这个和弟弟谈心的任务异常地艰巨。
他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同吗？他对别人的好意究竟存在着多大的恶？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边缘人。
顾综锡按了一下额头，没有理顾维，反倒是重新走到了顾北北的床边，“你可以走了，北北最近都去我 那里住。”
他说完，又顿了顿，继续说：“你可以不同意，但选择权不在你。”
顾维哑然，他心里清楚，他最好还是不要和顾综锡硬碰硬的好，毕竟谁都知道他是个疯子。
于是，正因为在医院的这场“顾二哥三言两语夺弟妻”，顾维独自在白鹭湖失眠了一个晚上，想着顾综 锡会不会对顾北北不利，顾北北会不会不习惯睡在别人家，乔J会不会......
对了！乔J!
是工具人，这个时候不用，留到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顾维打通了乔J的电话，“啪”地一声被顾综锡给挂了。
“你干嘛！”
乔J本来睡得迷迷瞪瞪的，被顾维的电话惊醒后又被顾综锡挂掉了电话，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干嘛拿我手机！我昨天刚买的苹果12S，你不准碰！”
花钱的是我，我为什么不能碰？
为了避免家庭战争，顾综锡把这话憋在了心里，伸手就把人按了下去，“睡吧，小点儿声，别吵到隔壁 的北北。”
“哦……”
乔二少偃旗息鼓，但很快又在被子底下勾了勾顾综锡的腿，“锡锡，我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给我睡！”
“真无情......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啃我像狗辇，现在搞到手了，就不当回事儿了。”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玩我的，三天两头想出去蹦跶，一蹦跶就想把我踹了，还说我无情？ 顾综锡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转头一睁眼就在乔J的脸上亲了亲，冷冷地说：“睡。”
这男人是越来越敷衍了，扳扳手指头，我乔二少跟你顾综锡这都第几个年头了，什么都没捞着，捞到你 顾老二的敷衍了是吗？
信不信，我明天就绿了你！头顶给你一片科尔沁草原！
乔J淡淡地笑起来，“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企图裹走所有的被子。
算了，我不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顾综锡拽了一点儿被子回来，闭上眼，再也没有理乔J。
“！ ”
确定了！他就是在敷衍我！我都这样了，他还不理我！我不指望你道歉，但你至少说点儿什么啊！没看 到我不开心吗！顾二狗，情商真低！
乔J一边咬着枕头角，一边也闭上了眼睛。
你给我等着！
而睡在隔壁房的顾北北对此可以说是浑然不知。
他一醒过来，先是发现是在顾综锡家，然后问起先生。
乔J跳出来说：“顾维维想让我们小北北体验新的生活呢〜就像交换人生......不对，是叫交换空间？交换
人生？交换……”
乔J傻傻分不清楚，用求救的眼神看着顾综锡，听到男人万分笃定地说：“变形计。”
变、变形计......
乔J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北北不知道站在他床头的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是看着不算太好。
之后的十秒，顾综锡用简短地语言解释了一下顾北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顾维让的。”
顾北北点头，但还不是不太愿意靠近乔J和顾综锡，重新窝在了被子里，只有晚上乔J喊他吃饭的时候， 顾北北才慢吞吞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然后迅速地吃完又赶紧回到了房间。
乔J看着顾北北才扒拉了几口饭的碗，托着下巴思考，“锡锡，是我的水平退步了吗？”
“也可能是糖分太多。”顾综锡中肯地回答。
乔J这么爱吃甜的，怎么牙还这么好？顾综锡不禁用手碰了碰腮帮子。
乔J抱着手臂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来自甜食专家的不屑。
顾北北回到房间，抱着腿，坐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
他也不知道白天是怎么了，就、就忽然在那间闭塞的房间里晕倒了。
北北又给先生添麻烦了吧......北北为什么总是麻烦先生呢？北北好没用......
小花妖眼里的金豆子不停地往外掉，晈着自己的手臂不想自己再哭，但反而哭得更凶。
北北是没用的小花儿......
北北离不开先生了......
北北也会像那个人一样死在这里吗......
北北......
乔J端着圣女果乌梅夹心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顾北北一直在哭。
完全没有经验的乔J手忙脚乱地退了出去，抓到书房里正在工作的顾综锡就说：“怎么办，怎么办，怎 么办。他在哭，我不会哄人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顾综锡正在写报告，被乔J推得手里一滑，废了一张纸。
58.北北住到顾二哥家/顾乔夫夫的“恩爱”生活
“锡锡，你去看看他，我见不得漂亮孩子哭的，你快去。报告我帮你......帮你整理好不好？
乔J抽出了顾综锡的笔，扔回了笔筒里，推着男人出去，顺手把圣女果夹乌梅递给了他。
顾综锡一愣，低头看着乔J端给他的这盘诡异的水果，刚想开口，就听见乔J说：“愣什么愣，好锡锡， 你快去〜对了，记得让他刷牙。”
顾综锡去了。
十分钟后，又回来了。
乔J连忙问他，“怎么样？怎么样？”
他的手里正在重新给顾综锡誊刚刚被他一撞写毁的报告。他跟着顾综锡这么多年，唯一的感触就是：为 什么有些东西，明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全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是天书了呢？
比如这句“被认知过的表象在脑损伤病人大脑中仍然呈现着一定角度的心理旋转（R.Shepard& Metzler, 1971)	”
科学，永无止境。
顾综锡看着乔J鸠占鹊巢地在抄他之前写废的报告，说起来还有点儿好笑。他拿起了乔J写的，看了一 眼，发现乔J的字确实隽秀好看。
“没事了，睡了。”
“哦……”
乔J盯着顾综锡看了 一会儿，然后十分好学地指着他正在抄的“镜像认知与非镜像认知在知觉中的加工 阶段存在早期与后期之分，目前......”问顾综锡：“锡锡，这个是什么意思？”
顾综锡思考了一会儿，果断回答他：“你这辈子都搞不懂的意思。”
如果不是看在我辛辛苦苦抄了这么多的份上，你的报告早就死了一万次了，好吗! 自取其辱乔二少，怒！
这是顾维辗转反侧的第五百二十一下。
没有顾北北抱着，他总觉得缺少点儿什么。
北北吃晚饭了吗？床软吗？睡得好吗？夜里会不会蹬被子？会不会冻到？翻身的时候会不会磕到头？会 想我吗......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顾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了一件衣服就下楼了。
他走到了画室，打开灯，看着最近给顾北北画的三副画，抱着手臂，不发一言地一直在看。
祈祷，惊夜，风情......
三种不同状态下的顾北北，全都被他定格在了画儿里。
但是他看着看着还是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怎样都填不满。
他还记得他在莱茵河畔给Oliver•画画时的心情，落笔的最后一刻，他觉得就算现在Oliver掉进莱茵河被 水冲走，离开人世，他全部的美也被毫无保留地定格了下来。
换句话说，他觉得他的画儿比Oliver本身更使他心动。
可是很奇怪，他现在看到自己画的这三幅顾北北的时候，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在说着不一样的话。
说着“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在说着“你画得很烂，你根本描绘不出他万分之一的，给人的那种触动。”
是我在退步吗？
顾维打开了一旁的红色颜料桶，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淳厚的颜料，忽然拿了起来，泼到了他的画儿 上。
不，不是这样的，不可能！
他看着红色的颜料铺满了整个画布，覆盖住了原先的画作，心底不由得涌出了一种满足。
紧接着是第二幅、第三幅、所有......
应该烧了它们的。
顾维放下了手里的颜料桶，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我这是怎么了？不自信？我对我自己不自信？
不可能，我的绘画没有问题，我画出来了，我明明都画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在看的时候，是那么地不堪，那么地......
我应该怎么办？
顾维托着下巴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靠在了墙壁上，慢慢地往下滑。
顾北北......
他偏头又看向了那三幅被涂掉的画儿，看了好久。
画室里有着死一般地沉静。
而就在这样的沉静中，男人起身重新拿起了画笔，把画布上的红色颜料全部刷平。
他沾了一些白色，就着鲜艳夺目，看起来还有些诡异的红色上面画了一朵白色的郁金香，而后是很多、 很多的郁金香，郁金香丛。
“这就是他。”
顾维拿开了画笔，看着生活在一片血红中的白色郁金香，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想起了《The Scream》.
58.北北住到顾二哥家/顾乔夫夫的“恩爱”生活
“Screanm! ”
红色的背景被他画成了很多正在尖叫的人，但似乎别人无论怎么尖叫，都没有办法影响到一朵一朵白色 的郁金香。
“啊......Scream。尖叫的那个不正是我吗？是我想要把他拉进我不停尖叫的生活，痛苦又压抑的生活。
但是那样，我真的会开心吗？真的能得到任何吗？”
顾维放下了画笔，无力地垂下了手。
他伸出左手，手指轻轻地触碰着红黑相间的，尖叫到变行的人，轻轻地笑了一声。
真的、真的好痛苦。
尤其是这个时候，尤其是深夜，人的痛苦最容易破开牢笼，到处逃窜了。但这也并不是在说他有多喜欢 白天。
白天来临，他就得恢复到所有人以为的那个状态，做好自己的工作。
他是矛盾的。
“小少爷......”
今天下午才回来的吴妈，看着站在画室中央发疯的顾维，拢着衣服，小声地问他在干什么。
是心情很差吗？把这里搞成这样！她就回去了几天而已，为什么把家里搞成这样！我为什么要回来？不 是，我为什么要离开本家来到这里！太糟心了，太糟心了，明天又得收拾多久？为什么成年人不能学会控制 自己的情绪？小少爷还是小孩子吗？
吴妈的眼神低垂，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
她发誓她想辞职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小少爷，夜深了，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顾维点了点头，听到了吴妈说的，抬手用一面幕布挡住了刚才画的东西，回头温和地笑起来。
“好”他说。
顾维和吴妈擦肩而过的时候，瞩咐她道：“辛苦您明天把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拿去烧掉吧。我不会 再画画了，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东西。顾家的人不会靠这个谋生，一辈子都不会，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和自以 为是。”
男人说完这么多，就去厨房冲洗手上的颜料了，留吴妈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嗯？他这是开窍了？怎么我觉得还是有点儿不太对劲？
画儿都烧掉？
这件事，应该和大小姐说一下吧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因为顾北北昨天心情不好，乔J决定等顾综锡吃完早饭上班之后再带顾北北出门散心。
至于为什么要等顾综锡走了之后......
咳咳！
“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风衣牛仔喇叭裤，手里还抱着一个头盔的顾北北被乔J推了出去。
乔J高过顾北北半个头，双手按在了他的肩上，笑得相当诡异，“保密！”
他带着顾北北绕到了仓库前，捂住了小花妖的眼睛，“想给北北一个惊喜！”
车库的门被缓缓打开了，乔J领着顾北北向前，然后蓦地放开了盖在顾北北眼上的手指，欣喜地向他夸 耀起面前的这辆哈雷。
“北北，你看看它！好好看看它！全新Street系列巅峰款，250cc搭配V型双缸发动机，就像它的名 字‘Revolution Max’一样迷人！”
嗯，没错，这是乔J的新机车，就在他放弃“朵拉”之后，自己花了70多万买的。
顾综锡不算赞成这件事，但是也没有绝对说不同意。再乔J磨了他好几个星期之后，才勉强松口让乔J的 新儿子待在他的车库。
乔J觉得是男人就应该在公路上把马力飙到最高，体会一下风一样的感觉，而不是缩在汽车里玩着踩板 拉杆的小打小闹。
但顾北北明显和他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人，甚至隔着一整个平行世界。
小花妖抱着头盔，看着眼前的人，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乔J微微皱了一下眉，看出了顾北北的出神和漫不经心。
额......我们不能和小朋友计较！
多说废话不过徒增悲伤。
“北北，带上头盔，哥带你体会一下登天的感觉。”
“登天的感觉......”
顾北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J强买强卖地推上了他的机车。
这是百年一遇的场景......
城市的环形高架上，在一堆铁皮甲壳虫之间破开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乔J玩车还是有一手的，不然真对不起他“狂野男孩”的称号。
速度飙上去，排气管嗡嗡作响，风刮在耳边晔啦呼啦地像落叶子一样。 爽！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了！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和顾综锡那傻狗住，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怨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呼，爽！人间天堂，登天的感觉......
而顾北北......
小花妖从来没有过这么恐怖的经历，他的双手死死地抱着乔J的腰，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太可怕了 ......鸣鸣鸣......小花会被吹折的，会被......鸣鸣鸣......
顾北北喊都喊不出来，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全糊在了头盔的视镜上。
什么时候，他们坐着的这个可怕的东西才会停？北北想要先生！北北想要回家......
乔J和顾北北的次元壁这次都不可能打破了！
没有登天的感觉，只有濒死的冲动。
乔J把车停在M.P楼下的时候，顾北北是从后座滑下来的，晕晕乎乎地被拖进了电梯，拖进了咖啡厅， 趴在桌上缓了好久。
乔J摘下头盔，清爽地抖了抖，觉得生活真是美妙极了，妙趣横生，除了顾综锡，必须得拿小人儿扎 他。
他笑盈盈地对瘫软在桌上的顾北北说：“北北，爽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咕嚕咕嚕”
因过于惊吓，顾北北一度丧失人的语言，脸惨得像一张纸。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咕”
乔J:......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飙车！
No!他不信！
乔J给顾北北点了一份茶饮和蛋糕，转身就里面换衣服了。
服务生正好在整理橱柜，看到神出鬼没的店长竟然亲自来了，连忙探头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乔J在服务生的头上敲了一个爆栗，“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就是、就是店长你怎么......”
乔J系好围裙，理了理衣领，又正了正胸前的铭牌，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向外走，“来试试新品怎么
样。”
“啊？新品！ ”服务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粘着乔J喊他“哥”，“乔哥，我有份吗〜”
“有啊，工资里扣。”
服务生卒。
顾北北用蛋糕勺挖起蛋糕朝自己的嘴里塞，慢慢地旋起来。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嗯......好吃！
顾北北猛然坐直了身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勺子。
刚才也太可怕了！为什么要做那么可怕的事情？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在飞......可是北北会飞，根本不需
要那样子的呀。
哦，人类都是不会飞的，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体会吧。
这样说起来，还有点儿可怜呢。
顾北北又挖了一勺蛋糕纳入了口中，托着头想起来。
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什么把自己交给了他们，但是先生的哥哥和这个又拽又......的哥哥好像也都是不错的
人。
唉，还是好想先生的。如果能知道先生在做什么就好了。
那就这样吧！
顾北北的歪脑筋可比顾维想象中的还要多。
自从上次顾维失踪过一次，顾北北就悄悄在顾维身上放了一小粒种子。
种子可比人类的监控啦，录音啦还用多了。
顾北北透过这粒种子，可以在眼前看到被投放种子的人的所有情况。
先生正在、正在......
哦，在开会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
怎么还在开会！北北好困，看着这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和鬼画符一样的曲线，他就困。
小花妖需要沾人气，沾得人气越多就越舒服。反之，没有人气的地方，如密闭的空间就容易使他害怕。
乔J带北北来M.P是正确的，因为这家咖啡馆的生气向来都很不错。北北托着头，笑得很微妙，透过那 粒花种，看着自己的先生。
先生在工作，先生工作时候的样子好帅！
先生......他都不想北北的吗！怎么还在工作！
小花妖气鼓鼓地抱起了手臂，重新瘫在桌上，不想看了。
他的小脑瓜里整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觉得根本就是一团糟。
看来是小兰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所以那个人才在那天用车撞到了他。但是为什么他要自己跳 楼呢？还要怪在我的身上？
搞不懂，搞不懂人类在想什么。
顾北北昨晚睡在顾综锡家的时候，尤其是和顾综锡谈心完之后，就开始思考这件事情了。
他在梦里飘到了那个下雨天事发的那个天台，碰到保护栏杆的一瞬间，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全部涌进了他 的大脑。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罗费宇如何在更衣室带走了他，如何说了那么很多地话，如何用小飞机拍了一段假视频，如何自己跳了 下去。
为什么我现在才开始察觉这件事？
顾北北捏了捏手掌，感觉到手掌中源源不断地奔腾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热流，从他的身体中心中喷薄而 出，遍布在四肢的各个地方。
我......我这是......
“！ ”
好想告诉小兰花！我可以了！我又修炼出了_层了！
“啪嗒”一声，乔J在顾北北的头上弹了一下，弯腰笑着问：“想什么呢，北北。这么出神？”
顾北北傻傻地笑，嘴里叼着蛋糕勺，头上的呆毛没理好，翘得让人想赶紧把他拉到怀里rua。
乔J吞了口吐沫，默默收回了贼手。
“没什么。”顾北北摇了摇头，这么多天过去了，好不容易才露出了笑容，“北北没事，北北不想坐在这 儿了，可以……”
乔J点头，知道他要说什么，带着顾北北去了更衣室，把顾北北也打扮成了服务生，推到了最前面。
小花妖的脸蛋通红，站在最前面忍不住跺了跺脚，害羞地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啊！我刚刚就觉得他眼熟来着！”
无意间向这里看了一眼的两位少女认出了顾北北，翻出了最近的新闻，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
“他怎么在这儿啊？我记得他不是卡蒂凡的模特吗？很火那个，我买的十几本杂志封面都是他。”
“是他吗？他不会在这儿吧。他杀了人还敢出来？”
“谁知道呢？”
她们的话，乔J和顾北北一字不漏地全部都听了下来。
顾北北原本的笑脸，很快就down了下去。他好想去解释，解释他并没有杀人，想把他昨晚在梦里看到 的一切告诉她们，想说是那个人自己跳下去的，根本就和他无关。
他的嘴唇动了动，手里的动作一僵，发现自己根本连挪动步子都很难。
乔J站在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臂，叫了几个人让他们微笑着请那两个女的出去。
“你凭……”
“啊，不好意思，两位漂亮的女士，这是乔少爷的意思。”
那两个少女回头看到了乔J，明显愤愤不平，但她们也知道这家店是什么背景，不是她们这样的人能惹 得起的。
如果不是看这里又帅又有钱的人多，我才不会来呢！
乔J看都懒得看这两个人，他虽然来店里的次数不多，但遇到那两位的次数却不少。
每次，她们就拼单点一杯最贵的咖啡，又故意提出很多要求，凹好姿势，拍上很多照片，在这里一坐一 个下午。等写字楼里的人下班，各自寻找目标去钓凯子。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真是脏了他的店。
乔J搂着顾北北，轻声问他有没有事。
顾北北缓缓地摇了摇头，差点儿把手掌都要扣坏了。
北北、北北没有做！
他忽然抬头看向乔J，眼里含着委屈的泪花，嗫嚅了一声，而后又低下了头，不再出声了。
“！ ”
我最见不得美少年哭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网上那些屁事儿究竟什么时候下去！顾维干什么吃 的！北北不是他公司模特吗？就算出这么大的事情，凭他的手段不是三下五除二地就搞定了。拖这么久？拖 这么久？
乔J扶额，拿出手机，盯着上面的联系人，愣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
他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让别人照顾一下顾北北，自己去了后面的一间小房间。
“哥，是我......对，你弟弟我乔汉三活着回来了 ......得了得了，别问了，我打电话是问你卡蒂凡最近新模
特的事儿......哥你不是投资方、合伙人、大股东嘛，催一催啦〜哥〜”
乔明理听到自家弟弟这样嗲嗲地，又矫揉又造作地朝他撒娇，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挂掉了电话。
弟弟没白疼，还知道来找哥哥。真是苍天有眼！！！吉吉也太可爱了吧！！！不愧是我弟弟！！！任何 庸脂俗粉都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
高约八尺，坚持锻炼到一身健硕肌肉快撑破西装，每天阴沉着脸的乔总在办公室差点儿点根火箭炸
了……
“乔总？乔总？”
秘书小蒋推门而入，隐约看到坐在办公室中央的乔总，似乎有些热泪盈眶？
乔明理被喊得回神，没等小蒋说话，赶紧吩咐她，“打个电话到卡蒂凡，就说我找他们顾总有事。”
“有事？”
“急事”
急事？！
小蒋一听乔明理这样的描述，撒丫子就跑了，也管不上其他的什么了。
顾维接到乔明理的问候电话的时候，眉头乱得就像他丢在纸篓里的废纸团。
“卡蒂凡公关倒闭了？赵局倒闭了？你要是不行，就直接跟我说。这种破事儿我最清楚，我团借你，黑 的吹成白的，白的吹成花的。不就是捧人嘛，你最近在干什么鬼东西！”
乔明理劈头盖脸地一顿，十分地不明理。还好打的是专线，不然被别人听到了，生意场上叱诧风云的 人，说是人如其名最是明理的人，私底下是这样的？
顾维：？
就挺突然的......
“顾维，我们都知道一个道理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还没到你有私心的时候。”
今天乔J 一直待到了关店门，带着顾北北体验了好多好多新鲜的事情。
可能也许并不仅仅的罗费宇的一次诬陷，乔J看得出来，顾北北待在顾维身边有多压抑。不过，这样的 话反过来说给他和顾综锡，不是也一样吗？
人们总是会习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表现出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样子。
顾北北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甚至机敏灵巧有很多心思。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顾维不喜欢聪明人，不喜 欢小心思。男人亲口告诉他的，他喜欢乖巧、懂事的，越是依赖他，他就越喜欢他。
而这样的限制无疑时时刻刻都在杀顾北北，一点点地磨平了他。从一个多面体变成一个毫无特色的球。 男人给他脖子套上的项圈常常勒得很紧，勒得他没工夫喘气，勒得他必须装傻，必须摇尾乞怜。
当然有打破这种桎梏的方法，那就是放弃，放弃这样的被盘剥。但是，谈何容易。
他是他的，他好累。
“北北，北北还是笑起来好看！”
乔J把一大捧花塞给了顾北北，趁他愣神的时候在小花妖的脸上亲了一下，非常纯粹地亲了一下。
“他花粉过敏，北北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了吧。”
顾北北捧着花，怔怔地说：“北北......北北喜欢！”
乔J的手抄在脑后，往楼梯下走，“你当然会喜欢。我一直觉得讨厌鲜花的人，就是讨厌美好本身。要 不是想锡锡......咳咳，我才不会去认识你家先生呢！”
顾综锡..
哦，他们没差，都是混蛋罢了。
乔J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今天他给顾综锡发的消息都没有回，心情有些失落。
他看了看表，快到门禁了。可是，顾综锡也没有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不来让自己回去？
狗东西！
乔J低头，思考了三秒不到，在手机键盘上疯狂地敲起来。
“顾二狗！哥给你十分钟，你如果今天晚上不来接我！我就去最近的Gay吧让六个男人一起*我！”
人啊，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他追着你说喜欢，说爱的时候，你觉得他好烦，好想逃避。等到他不说了，连消息都不回的时候，你又 幵始念叨他。
娘的，狗东西！
乔J叹了一口气，删掉了原先编辑的内容，改成了“锡锡〜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好不好？（可爱Jpg) ” 没有回应......
我！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乔J长舒了一口气，拨通了顾维的电话，“你的北北在M.P门口，过来接一下。”
“啪嗒，，_声。
卑微顾总今天第二次被挂掉了电话，看来顾BOSS也就欺负欺负北北了。
顾维：？
乔家兄弟疯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拿起外套就往外跑的动作是真的。
顾维打的赶到的时候，乔J早就走了，但是M.P的几个服务生都在围着顾北北，陪他玩儿。 原因：乔少爷给他们每人卡里打了一万。
目的：陪顾北北，直到他先生来接他。
“先生！”
顾北北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顾维，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终于可以从无聊的跳圈游戏中解脱了......
他只是长得不高而已，真的不是小孩子！
是小孩子的话，也是先生一个人的小棉袄！
被顾二哥强行带走，流落在外一天一夜的顾北北最终重新回到了顾维的怀抱。
顾维站在坡下，抱着向他飞奔而来的顾北北，打了个圏儿。
然后......
“啊嘁！宝、宝贝儿......啊嘁！啊嘁！”
顾维的一天，在花粉过敏，倒在坡下，被连夜送往医院结束......
据当事人顾北北回忆，他怀疑是乔J蓄谋已久，想要加害先生！
“先生！你有没有事啊！你醒一醒啊！”
顾BOSS缓缓下线......
而另一边早就跑路的嫌疑人乔J骑着他的哈雷率先赶到了医院，怒气冲冲地杀上了顶楼，-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你个混……”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顾综锡的手不停地翻着资料。
他听到声音转身，看到乔J还有点儿惊讶。
“你怎么来了？ ”顾综锡推了推眼镜起身，向想到什么似的，解释道：“我今天忘带手机了 过了什么？”
忘带手机？他还是个新时代青壮年吗？他还算个人吗？
脚就踹开了
是不是错
59.依旧是顾乔夫夫秀恩爱日常〜
乔J脸上的表情变得飞快，清了清嗓子，“对！你错过了！你错过了我给你发的三百多条消息！错过了 今天的门禁！错过了接我回家的机会！你......”
他慢慢地走向顾综锡，顺手带上了门，抱着顾综锡的脸就亲了下去。
“顾二狗，你还错过了我，错过了你的整个世界！”
顾综锡：？
还没等他弄明白，他碍事的眼睛就被乔J摘下来扔了。
“我的......晤！”
乔J不想听这个一整天都没见到的男人多说一句废话，又啃上了他的唇。
过了好久，乔J放开顾综锡，捏起男人的下巴，舔了舔嘴唇，“顾少爷，今天晚上你伺候好我，你要什 么样的眼镜，哥都给你配！”
顾综锡挑眉，虽然心潮澎湃，但是选择拒绝。
原因：这里是医院！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你多补点儿，你不能糟蹋我！顾二狗！你混蛋！”
乔J手里一撑，坐到了桌子上，朝顾综锡勾了勾手，而后搂着他的脖子，“你们文化人，当院长的都这 么忙的吗？你天天这么忙，哪里有什么陪我？你就不怕我去找别人？”
顾综锡看着他笑，拿掉眼镜之后，整个人在灯下显得很柔和，尤其是嘴角的那一小粒红痣，更像是长到 了乔J的心里去了。
狗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乔J在心里瘪了瘪嘴，回头看到顾综锡的电脑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哎，他是个漂亮笨蛋就好了。
他家里这么有钱，还这么努力干什么？
我乔二少需要他顾综锡养吗？
“你不敢。”顾综锡把乔J抱到了自己身上，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再等一会儿，没多久了，马上回
家。”
“哦......那我就在这里等锡锡〜”
乔J看着顾综锡从抽屉里拿出了备用的眼镜，忍不住怀疑刚才顾综锡抱着他都不吻他，也许是......也许
是......糊得看都看不见？
算了，我和瞎子计较什么？关爱老弱病残，人人有责。你看顾综锡一下占了俩，他乔少爷能说什么吗？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锡锡，你不要瞧不起我哦〜我虽然不学医，但是我在学机械的时候可是年年拿一 等奖学金哦〜车库里的机车我已经改过了，今天开过来的时候感觉非常顺手，待会儿可以......”
“机车？开过来的？”顾综锡幽幽地转身，上上下下地扫视着乔J，直接把人看得发毛了，“乔J，我的话 你要怎样才听得进去？”
作者有话说 hhh
顾维：艺术生 顾北北：超常生 顾综锡：医学生 乔J:工科生
1/7 44.29%
17:21
60.顾BOSS的阴谋/合家欢！
深秋的风沉积着季节肃穆的寒意，为即将到来的凛冬蓄力。金色的银杏树叶打着轻巧的旋子，飘飘扬扬 地洒在公园的长椅上。没过多会儿就累得地上、人的身上满满地一层、一层自然的光。
顾北北笑着张幵手掌，眼里洒满了晶莹的粉糖，明眸皓齿地生动，蓦地接到了一片零落的树叶。
他拨着树叶，将它摊在掌心，献宝似的去拉身边的人，要给他看。
“先生，先生，你快看！你快看嘛〜好漂亮啊！”
顾北北穿着枫红色的大衣，脖子上扎着一条灰色的格子围巾，一把扑到了顾维的身上撒娇。
顾维手里端着焦糖咖啡，被顾北北突然这样撞得险些闪到腰。
他把咖啡顺手搁在了顾北北的头上，让少年顶着，拿起了他掌心里的银杏叶，别到了顾北北的围巾上。 “先生，烫的，会脏头！ ”顾北北顶着咖啡，嘟起嘴表达不满。
今天先生带他到公园玩儿，他好高兴！
当然了，最高兴的不只是出来玩儿，还有__
北北是清白的！
“脏了，我们再洗就是了。”
顾维把咖啡扔到了垃圾桶，和顾北北一起坐到了长椅上，看着铁架上停着许多灰色的鸽子。
“北北”男人伸手顺着顾北北的发，把小花妖往他那里拉了拉，使得他们坐得更近一些，“北北”
他只是在叫顾北北，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灰鸽已经飞走了，但顾维手里的顾北北却飞不走，而且再也不能。
这个局，他本来想继续做得更大一点儿的，但很可愔顾综锡、乔明理都在无意中阻拦。他也不是很确定 是不是顾综锡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会在医院把顾北北带走。
他的哥哥，还是一个比较善良的人。
可是他却不是。
如何快速地拉进两者的关系，除了吊桥，那就只剩下打破和重塑了。
顾维一开始还不太确定要不要利用罗费宇，以及罗费宇的死给顾北北带来的冲击会有多大。但是那天早 上，顾北北一边尖叫一边扑到他怀里的时候，顾维就有了另外的想法。
其实本来凭借顾家的手段，要摆平这些事情不难。但是，主要是顾维不想。
罗费宇跳楼的那天，顾维在地下车库，从那个记者的嘴里就已经知道了罗费宇要干什么。可是他除了保 留记者的录音，处理掉人之外，也并没有急着去救顾北北。
他坐在更衣室等了好久，等着罗费宇顺利地跳下去，等着顾北北昏倒在天台，而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林 孙逋。
“林总，你的收藏品又得多一件了。”男人的指关节慢慢地在镜子上敲，抬眼看着里面的自己，心里有 种说不出的滋味。
60.顾BOSS的阴谋/合家欢！
那是，兴奋。
林孙逋沉默了 一会儿，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本来我不想的，但是他还是太执着了。我可是一直鼓励他 不要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而是你的身上。可是他不听我的。顾总，谁都知道，执着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品 质，比如你对你的小玩意儿。”
顾维听到林孙逋的毫不否认，手里猛地把镜子按了下去。梳妆镜砸在桌上，一下子就碎了。
他提高嗓音，冷哼了一声，“是吗？你帮助罗费宇，让他绑架我，想要看我笑话的时候，关于‘执着’有 害这句话我就应该奉还。”
“怎么能说是看笑话呢？我这不是在给努力追爱的孩子一个机会吗？生活多无聊啊。”
“是啊，生活多无聊。那么，就请你早点儿去楼底回收你的收藏了。我相信他的四肢可以制成你最爱的 那节手杖。”
林孙逋“嗯” 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补充道：“对了，还解约吗？你送过来的文件，手底下的人不知道 搞丢到哪里去了。顾维，我们是一样的。我问你愿不愿意息事宁人不再提罗费宇的事情，你说不想，那我只 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我依旧是卡蒂凡的投资方，我是不会做什么损害利益的事情的。”
“阿，是啊。你给了我一条思路，把我逼到了这条路上，让我们再一次成了双蠃的伙伴。”
“哈哈哈，好了，不要弄得你在怜悯什么人一样。我知道，我们都会因此兴奋......”
顾维挂掉了电话，转了转从记者嘴里撬到的录音，想了一会儿，收了起来。
他要确定公开这个的时机，对他是不是完全的有利。
后面的事情正如他想的一样，林孙逋在背后操纵媒体舆论，不断地把这些负面消息倒到顾北北的身上。
不得不说，林孙逋很明白怎样逼迫一个人只活在另一个人划好的圈子里。
也不能说林孙逋在帮顾维，只能说这是他无聊生活的恶趣味，得到新藏品之后的恶趣味。
顾北北被指控成杀人犯，出现了明显的惊恐情绪。随着这样的恐惧放大，他就会越来越依赖就近的，能 够给予他社会支持的人，也就是顾维。
而男人只要利用好这样的恐惧，顾北北就能慢慢地变成他的物品。
唯一的变数，就是顾综锡带走了顾北北。不然这样的局，林孙逋做大的局和顾维的秘而不宣可以更久。
是的，卑鄙但有用。
他们总归不是慈善家。
“先生！北北又和先生在一起了哦。”
顾北北咧着嘴笑，枕在了顾维的膝盖上。他的手转了转男人衣服上的纽扣，看到它们在温寒的阳光下发 出一阵炫目的光彩。
顾维弹了弹顾北北的脸蛋，笑着说：“是啊，又和我在一起了。冬天快来了，该给我的小北北多买几套 衣服了。”
“可是、可是北北没有钱还给先生啊，先生是不是太破费了？”
老师最近有教到顾北北“破费”这个词，顾北北就现学现用了。自从顾北北的生活重回正轨之后，他又 开始学习了，像个海绵一样，每天都在吸收新世界的各种知识。
60.顾BOSS的阴谋/合家欢！
但是，很可愔，就现在而言，无论他学了什么，都还是玩不过靠在长椅上含笑的男人。
他能够给顾北北恐惧，当然就能给他快乐，或者其他任何情绪。
从作证视频合成，爆出记者录音，以及海滨秀场的事故证据，一夜风向就变了，罗费宇的名字和他被分 割的尸首一样烂。
而林孙逋，他只是一个误用罗费宇的，不幸的人，甚至人们都没有谈论他任何。
唯一值得一说的就是，林孙逋给卡蒂凡又多投了三个亿。
“破费？给北北花钱是应该的。”顾维笑着摸了摸顾北北的头。
确实，顾北北是不知道他已经给卡蒂凡赚了多少，不论是他名声好，还是名声差，一波三折地各种炒 作，从他亮相过后的热度就一直未减。
可是资本家嘴脸的顾BOSS连一分零花钱都没有给顾北北，答曰：“小孩子不能碰钱那么肮脏的东西， 要什么我给你买。”
“那北北可以让先生买奥利奥碎甜蛋糕吗？”
男人的眉头一皱，当场拒绝。
“为什么！先生不是说北北要什么就会给我买的吗？”
顾维点点头，不去看顾北北，说：“天天闹着吃甜，小心身材走样。”
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严格呢！
顾北北直起身，脑袋又往顾维脖子那里蹭。最近小花妖就是这个德行，特别喜欢闹他家先生，可能是因 为受乔J指使用花粉暗算了顾维被教训之后的报复。
“北北，干什么呢？”
顾维把小花妖从自己脖子处扒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顾北北搓了搓手，把它们往男人的脸上沾，“就是、就是想到先生花粉过敏的话，不是北北就不能开花 了。哦，怪不得先生家里，就是那个家只有假花呢。假花不如真花好看哦！真是先生的怪毛病！”
“我的怪毛病？”
顾维拍幵了顾北北的手，掐了掐他的脸蛋，“是北北的怪毛病才行。如果北北开花，那我只好......只好
戴上口罩了......”
“哈哈哈，北北还以为先生要扔掉北北昵！”
顾北北坐到了一旁，仰头看到天上的灰鸽，突然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靠在顾维身上，小声地说：“先生，可不可以把我的妖晶暂时还给北北？”
“？北北想干嘛？”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里的小匣子中摸给了顾北北，放到了他的手上。
妖晶一遇到主人就迅速融入了小花妖的手里。
顾北北“蹭”地一声站了起来，说：“带先生去看花海，好不好？”
60.顾BOSS的阴谋/合家欢！
“花......海......？ ”
没等顾维反应，顾北北就伸出手，把男人带入了他的世界。
顾维看着眼前的银杏树渐渐变成了一整片郁金香花海......
危！
男人迅速捂住了脸，害怕自己吸入花粉，再去医院躺几天。
顾北北看着顾维警觉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在花海里打滚，“先生，不要怕啦，这里的花都是北北变 出来的，都是假的啦。而且先生只是......应该要用灵魂这个词吗？先生的灵魂和北北的灵魂来到了这里而
已。北北想带先生看花海啊！”
“灵魂？”
顾维伸出手，发现那些要摇曳的花瓣确实可以穿过自己手。
虽然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算不算都市怪谈的一种，但是他捡到一只刚刚修成人形的小花妖这件事本身就 已经够惊悚的了。
顾北北在前面走，随手摘了手边的郁金香，回头扔到了顾维身上。
一开始顾维还心有余悸，但发现好像真的没事儿，他也就坦然了。
“北北，我们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最高的地方！先生看到了吗？就是那里。”
顾北北伸出手指去指，顾维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个山的小小尖角，而他们就在花海里行走，要到那个 最高的地方去。
顾北北笑得很幵心，他总觉得那天无意中修炼提升一层后，每天都有种盲目自信的厉害感觉。
“是花海哦，一大片的花海！”
顾北北王婆卖瓜一样地吹嘘起来。
不过，也正如顾北北所说，真的是一大片的花海，就在他们的脚下，随风摇曳。
顾维抬起手，去迎接风送来的花瓣，脸上挂着怀念的笑容。
这是他此生所见，绝无仅有之最吧。
他看向身边的顾北北，又看了看自己。
如果那面镜子能够照到他们，他会是什么样吗？北北实在太好了，好到他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拥有 他。
小的时候，他读到过这样的故事。人类救下了天使，天使一直帮助人类。人类说他实在太珍愔这个天使 了，珍愔得想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天使才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他呢，他是那个贪得无厌的人类吗？他是那个为了留住金阁寺的美，纵火烧了金阁寺的人吗？
顾维望着顾北北，顾北北同样也在看着顾维。
他歪着头，看着顾维，好奇地问：“先生不开心吗？怎么感觉先生的心好乱的。”
“乱吗？ ”顾维反问，往前又走了几步，“可能是因为我的北北，因为我的北北漂亮得让人心乱吧。”
“哈哈哈，先生又说这样的话！北北想在这里，一辈子和先生看花海啊！”
顾维又听到了顾北北的直球，说：“北北不会老也不会死。你要一辈子和我在这里看花海，到时候北北 仍然这样年轻漂亮，可我却垂垂老矣了。北北就不喜欢我了。喜欢这种东西，很肤浅。”
“不会的！北北喜欢先生的一切。不对！北北是爱先生的一切，爱先生对待北北的善意，爱先生给北北 的温暖，爱先生一直都和北北在一起，一起陪着北北。先生，你的身上有一种迷人的忧郁气质，吸引着北 北，吸引着北北向温暖靠近，向你靠近！北北是爱先生！”
男人嗤笑起来，不肯面对小花妖。
他说：“北北，你说的东西，换作是别人，任何人，他们都可以给你，而并不是我。我在心里并不是唯 一的一个。只是因为你变成人之后，和我接触得最多，自然而然认为我是特别的那个人。其实不是的。生命 的河流很长，而你的更长。北北，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遇到很多很多不同的温暖。我不习惯把自己的心 交给别人，那是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我不相信任何人能把我作为他的唯一。我们每个人都在告别，总有一 天，我们也终将告别。”
“北北不懂……”
顾北北朝顾维那里靠了靠，觉得男人说得太深奥了，超出了顾北北的想象力。
“这些，北北都不需要懂。北北只需要知道，人和人最稳妥的关系，除了利益与交易，就是掌控与被掌 控。宝贝儿，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抛开前面的一堆哲学不谈，最后一句顾北北听懂了。
小花妖的脸上绽放着笑容，风吹动了他的发，轻柔地刮了刮他的心，“真的吗？我是先生特别的那个人 吗？”
顾维点头。
“啊！北北是特别的！北北是特别的！谢谢先生！”
顾北北托着脸，发现那里滚烫的，心里更是被说得暖洋洋的。
他仰面，看着顾维笑，比三四月里春桃花还要迷人，“先生我们走吧，北北想要牵先生的手。在这里， 北北都碰不到先生的手！”
“嗯......”
等他们的灵魂重新回到这个公园的时候，顾北北笑着把手放到了男人的掌心里，“先生，北北想回家 了，想吃先生做的菜。”
噗呲”
顾维忍俊不禁，刮了刮顾北北的鼻子，“我的小北北原来是个小谗花，昨天还没有喂饱北北吗？”
“啊！北北、北北......”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北北的脸红了，支支吾吾地，“先生坏！北北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好了，好了，不取笑我可爱的北北了。我们回家吧。”
男人牵着少年的手，走在铺满金黄银杏叶的小路上。一路风停，静静地吹，而这条路缓缓地延申到远 方
“锡锡〜你好慢啊〜”
60.顾BOSS的阴谋/合家欢！
公园的一角，被迫脱下酷炫包臀紧身牛仔裤，穿得像个绒球一样，甚至还带着大爷耳罩的乔J正在向顾 综锡跺脚。
连日来，忙忙碌碌的顾综锡终于有了空，乔J盘算了一揽子外出计划。
“旅游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登山！”
“登山？”
顾综锡心有余悸，双手微微颤抖。试问，哪一次不是他背着乔J上的山顶！别人是登山，他是负重拉 练！
“那......酒吧、KTV、魅力金座、跳伞、蹦极、皮划艇、高尔夫、斯诺克......”
“魅力金座？嗯？”
啊！暴露了！
被欺负得很惨，上气不接下气喘的乔J抱着顾综锡哭爹喊娘的，“不是的！我没有！自从跟了你，我、 我再也没有去过了！再也没有！我......”
所以，最终决定是：老年养生公园......附近的游乐场。
“我们好像都没有来过游乐场约会的！那锡锡不要被吓坏哦，实话跟你说，我乔J玩这些东西从来都面 不改色心不跳。”
面不改色心不跳......确实了，但可愔并不是乔J，而是顾综锡。
至于乔J，过山车刚启动，前面的妹妹都一点儿不慌，乔J就开始“啊”个没完了。
答曰：“应景。”
顾综锡：“哦？应景？”
结果，乔J是被顾综锡从过山车上抱下来的，坐在椅子上脸都要绿了。
“顾、顾......二狗......你、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是不是你暗算我......你昨晚暗算我！”
顾综锡叹了一口气，把人扶正，“你在这儿乖乖待着，我去买瓶水。”
头疼，以后游乐场也要加入他的黑名单了。
等顾综锡买水回来，乔J又生龙活虎了，拧开瓶盖就灌，暍完就趴在顾综锡的肩上，嘴里嘟嘟囔囔地。
“锡锡，你最近都不说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你给我负责到底！做人 不能始乱终弃的知道吗！”
乔J看顾综锡不说话，一下就跨坐在了他腿上，“混蛋！你现在才想甩开我，我跟你讲，没门儿！你把 哥的桃花运都赶没了，只剩下你这个瘟神，你要赔我！把你自己赔给我！”
顾综锡默默地搂着乔J的腰，咳嗽了一声，“这里是游乐场，你......”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没偷二没抢三还长得好看，我凭什么在乎别人怎么看！混蛋你今天不讲清楚， 我就喊人过来，让别人看看你这个院长是怎样玩弄小男生的！”
60.顾BOSS的阴谋/合家欢！
乔J在顾综锡身上又开始撒泼了。
顾综锡沉沉地叹了一 口气，诧异地重复了一嘴乔J的话，“小男生？乔J，我们在一起都五六年了，再说 那些话没有意义了吧。”
“！什么没有意义！我看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不爱我了。那好，我就去找我哥哥评评理。你答应他要照 顾我的！”
顾综锡无言以对，直接行动说话地堵上了乔J的嘴。
乔J的手在男人的背上慢慢往上，心里满意了。
哼！算你龟孙子识趣！
顾综锡放开了乔J,看着腿上的人懒懒地漾在他怀里，问他：“开心了？”
“嗯！开心得不得了！想吃冰淇淋的开心！锡锡〜好锡锡〜”
乔J装可怜地眨了眨眼睛，在顾综锡的脸上小小地啄了一口，“记得要草莓哈密瓜双拼哦〜如果有爆米 花和棉花糖也记得买〜”
顾综锡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而乔J已经慵懒地坐在一边，翘着腿，等着男人的投喂了。
事实证明，对待顾综锡，你不能来硬，你得来软的，而且越软越甜越粘牙，他就越吃。 今天，顾二也在妻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呢。
公园对面的一家餐厅，顾缁兰正襟危坐地看着对面肌肉都快撑爆西装的男人，不禁抽了抽嘴角，但还是 淡淡地笑起来，“不知道乔总忽然请我吃饭是为了什么？”
乔明理挠了挠头，对上顾缁兰那双看透一切的眼还有些不适。
“没什么，就是问问下个季度，顾总有没有意向和我们合作。这不是提前吃个饭，预热一下嘛......”
顾缁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顾综锡又把他宝贝弟弟打折了，这人要来一命抵一命呢。
姐姐式扶额，今天也在为弟弟们操心啊！
作者有话说
还是忍不住给兰姐写了一个CP
乔明理x顾缁兰：大猩猩反差萌man男x刀子嘴豆腐心职场女强人 总结一下书里的CP
顾维x顾北北：阴郁腹黑恶劣大坏蛋x元气善良装纯小可爱
查看全部〉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罗费宇出生的时候，她的母亲彭丽想了好久，要不要把这个孩子丢掉。
“哎呀，小丽，算了吧。遗弃罪，那可是重罪！你就先养着他，说不定将来还能给你赚钱花呢。你说是 吗？”
和彭丽一起在夜.总.会做公关的女人这样劝她。
她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彭丽已经二十六了，在里面算是老树皮不新鲜了。过不了多久，她吃不了这碗青春饭，不就得另谋生路 吗？
孩子？
留着吧......
等他八九岁了就丢出去赚钱，她彭丽又能躺着过日子了。
正儿八经地活儿，多累啊。像她这样晚上往脸上涂涂粉，笑着说点儿乖话儿，倒倒酒......就能有大把红
钞落手里，生活得很滋润。
谁还会想什么其他的啊。
彭丽看着怀里脐带都没剪，不停蹬腿的孩子，也不在乎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了。她彭丽搞的人一双手都数 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慢慢琢磨？
她看着孩子黝黑的瞳仁和干瘪丑陋的一张猪肝脸，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钱。
他这么丑，能赚到钱吗？
啧，一定是那狗男人基因不好。她彭丽可是这儿的一枝花。
罗费宇这个名字，是彭丽带着孩子回家，请隔壁摆地摊算命忽悠人的老大爷给取的。
“不挑个好养活的名字，跟你姓？”
“随便，随便。好养活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要能赚钱。哎，怎么生了个男孩儿，是个女孩儿多好。卩IT钱 多多’怎么样？”
算命的抹了 一下额角的汗，对彭丽的说法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上粘上去的胡须。
“罗费宇？我怎么觉得这个‘费’是要耗光老娘钱的意思！”
算命的额角的汗更多，只觉得和她这种卖笑的傻香瓜说不通，捋了捋胡子，说得高深莫测，“网罗别人 的钱耗在自己身上，不好吗？”
一提到钱，彭丽就笑了。
她的笑声又细又尖，拍着桌子，颠来倒去地说：“好啊，好啊。别人的钱都进我的腰包。”
她晚上暍了不少酒，趁着酒劲儿，说话的时候，一股酒气全都喷在了算命的脸上。
罗费宇也闻到了，抓了抓手，一下子就“哇”地哭了出来。
大声大声地嚎，弄得彭丽连骂了好几声：“丑东西！喊什么喊！”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街坊四邻被他们母女吵了一整晚，直到半夜才消停。不过也正因为这，他们都知道了，在夜.总.会搞那 档子事儿的彭丽凭空多了个儿子。
本来他们就不太待见这个女人，但彭丽白天睡觉，晚上出门，接近凌晨才回来，和一个院子里住的街坊 四邻也碰不到几面。她不在乎，邻居也逮她不到。
但自从彭丽有了孩子，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隔三岔五就有人敲她家的门。
什么太吵啦，什么太吵啦，什么太吵啦。
“我凭什么搬出去？碍到你们什么事儿了！烦死了你们，你们就是眼红我！”
对门的一个工头听到彭丽叉着腰，八婆的样子，顿时就来了火，“啪啪”上去就是两巴掌，把彭丽打得 头顶冒金星。
“臭女表子！你当女表子，你还上瘾了是吗！”
彭丽捂住眼，吐出嘴里的血沬，也不示弱，冷冷地笑起来，“别一口一个女表子的。”
她的眼睛上上下下地在他身上扫，然后说：“像你这样的，恐怕连个门都进不去吧。也是，你这辈子， 也就只能这样了。阴沟里当老鼠的，就是看不得树上的凤凰飞。”
“嘿，你还凤凰了？你以为你屋里的那个是什么富家少爷流落在外的种？彭丽，你这种女人，真是无可 救药！”
那工头当面和彭丽杠，睡沬都吐到了她的脸上，抱着手臂，直着腰，好像谁比谁高尚似的。
彭丽抹了一把，抬手就擦在了自家门板上，“你个死跑了老婆的孬货，好意思管老娘的事？有本事你追 着你老婆的姘头撵，把气撒我头上算什么？晦气。”
她话只说了这么多，急急忙忙往家里跑，一下子被后面吊住了头发，打得上门牙都掉了一颗。
晚上去那里赶场的时候，别人看到她一瘸一拐地化着精致的妆，都问她怎么回事。
彭丽拍了拍胸脯，说自己什么事儿没有，就是来的路上被只狗追了。
人们“哦”了一声，都散开了。就像看着那工头打彭丽的人散幵一样。
他们都在心里顶看不起彭丽的。
别的女人在这里都说自己家里苦啦，来这里是迫不得已啦，一副要立牌坊哭哭啼啼的样子。
只有彭丽，她说她就是喜欢这地方。
除了这地方，她一时就想不到要到哪里去了。
她也羡慕那些活着阳光下，住着高楼大厦，擦着漂亮口红逛街的人。但她没有文化，大字也不识几个， 也只敢想想就算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就是没钱。我们要是有钱，可以活得比她们更好。”
“对，我们得有钱。”
所以，这句话，这句“我们得有钱”，罗费宇常常能听到他妈念叨。
罗费宇七岁，彭丽都三十三了，老女人一个，那里当然不收她做公关了。但是她还是留在那儿，每天擦 着漂亮的妆出门，然后在一堆年轻血液的嘲讽下拿起了拖把拖地。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女人的保质期很短，而常年在这里耗的女人就更短了。
现在的彭丽已经不是老树皮了，她是根老油条。
罗费宇原来是个黑本儿，因为彭丽听说给孩子上户口，尤其是没爹的，还得给那里塞钱打关系。
她彭丽什么都有，就是没钱。
但她不去，可耐不住有人来找啊。
罗费宇上户的那天，彭丽慌慌张张地赶回家，没找到人，差点儿急得晕过去。
这可是她的钱啊！她的钱不见了！
原来是附近一个社区的志愿什么巴拉巴拉的，那人说话太快，彭丽没听清楚。总的来说就是，他们出钱 给罗费宇上本儿了。
那人还说：“你家孩子挺聪明的，该上学了吧。”
原来别人出钱上本儿这事，彭丽还挺开心的。但是吧，这事儿给闹的......
“老师，这学能不上吗？我就没上什么学，不是照样......”
“不行。”女老师扶了扶眼镜，身体本能地向后仰，怕这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身上的市井味儿喷到自己身 上，“罗费宇家长，我体谅你的难处，但请你把学费交一下。”
彭丽犯了难。
而学校那里，老师们当然不喜欢一个拖欠学费的孩子，而且是非常不喜欢。同学们背地里骂他是穷鬼。 罗费宇坐在最后一排，因为没有饭钱，每天都昏昏沉沉的饿着。
他从小就长得比其他人要矮，要弱。但老师为了眼不见心为净，就把他塞到了最后一排。有人欺负他， 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哎，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嘛，能出什么事儿？”
彭丽为了给罗费宇凑学费，尽管她也不知道她儿子这学上了干嘛，上了有什么用，但老师恐吓她说不交 学费要坐牢。
逼不得已，彭丽四处找活儿，煎饼摊儿干了几天，太累。发传单干了几天，太累......反正这些活儿就太
累。
她最后还是去做了老本行。
她这样的人，就得靠人养着。一个人不行就踹了换下一个，她也学会了装贞洁淑女，好像现在特别吃这 —款。
为了弄到钱，她都不承认罗费宇是她的儿子。
但说来说去，这样的生活也算过得去。
罗费宇五年级的时候被同桌一个胖墩偷了钱，闹到最后，结果是那个胖墩自己忘记把钱夹在书里了。 同学们罕见地过来安慰他，因为他的遭遇，也学会了同情别人。罗费宇渐渐地被大家接受，渐渐地......
罗费宇像莫名其妙地被打开了什么机关，盯住他的同桌，偶尔隔三岔五地摸他几张票子。
他长得还算漂亮，之前一直躲在小角落里没人在意。自从有了人缘，连着大半年都有女生偷偷给他递情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书。
他问彭丽：“妈，能不能给我买点儿漂亮的衣服？”
彭丽知道，他儿子也许是开窍了。
二话不说就给他投资了。
罗费宇在学校里，在小学的最后两年，过得可以算是风生水起。
上了初中，罗费宇就已经在彭丽的安排下接一些私活儿了。
倒不是那种活儿，反正是看上他的脸，愿意给他一点儿活儿做一做的那种小地方。
他也觉得这世上的事，靠着他一张脸的，能成就很轻松的。
初中三年，罗费宇也没怎么好好学，天天旷课，跑这儿跑那儿，翻墙出去。
他和他妈彭丽的想法不太一样，彭丽只是一个女人，赚点儿小钱，勉强过日子的。但是罗费宇不同，他 有一次在书上还看到了这种一种靠脸吃饭的职业：模特。
对，可不是靠脸吃饭嘛，或者说靠身材？靠......
他初三的时候，翻墙出去参加模特大赛，才只是拿了一个第二名。听说只有第一名才能被那家杂志招进 去，他显然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但是，彭丽听说了这件事，还挺开心的。
因为就算是第二名也有200块钱的奖金。
彭丽夜里睡觉的时候攥着那两百块钱，梦里想着当初生罗费宇时，她们说的话，说留着孩子将来能养自 己。还有那个算命的话，说网罗别人的，耗光别人的。
她的美梦，做得可真是有血有肉。
该上高中了，彭丽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以不上就很轻松，轻松多了。
终于到了儿子养妈妈的时候了。
罗费宇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广场上发传单。因为他长得漂亮，笑起来甜，手里的传单很快就发完了，一 天也能赚个百八十块。
但这些钱，他都没给彭丽，自己偷偷存起来，想参加模特大赛。
彭丽不乐意，想抢他的钱匣子。
“那什么大赛不大赛的，有什么用。你听妈的，最近那里也招人。我跟你说，听说有个女的，富婆，一 下子就给买了一辆车。要做什么模特，不如去那里。”
罗费宇不听，也不想去那里。
他想一直免费穿漂亮衣服，也想自己的漂亮挂在杂志封面上。
他不听彭丽的。
彭丽来火，就把罗费宇赶出去了。
罗费宇十八岁，还没到生日成年，就被扫地出门了。他在外游荡了挺长时间的，但还好接到了一些拍摄 的小活儿。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也正是这些小活儿，让他遇到了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妄想一一顾维。
男人只是轻轻地对他露出了一泓笑容，点了点头，托着下巴，调整了一下他的拍照姿势。他就觉得自己 的整个心脏都在不停地撞击着厚厚的心壁，快要跳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喜欢”，但又懊悔自己的“喜欢”是对吗？
他就像是一个青色的苹果泛着一点儿粉，更泛着一点儿红，渐渐地烂起来了。
罗费宇想到了彭丽，他觉得彭丽和那么多男人......应该会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很可愔，当他赶回家的时候，带着第一笔一千多块回家的时候，彭丽失踪了。
街坊四邻说他妈和一个男人跑了，跑得很彻底。家徒四壁，一丁点儿东西都没他留。
他本来应该是个孤儿的，现在真的是孤儿了。
罗费宇在河边坐了很久，看着手里的红钞不知道该怎么办？
彭丽教给他的东西有限，但至少她教会了罗费宇怎样学会用自己的身体，怡到好处地用它们，以便于让 钱来得更快一点儿。
他想到了那个男人，抬起手看着天边的星，想要摸到它们，低头的时候发现，他竟然也会流泪。
想、想摸到那个男人，想、想知道那样的感觉是什么......
罗费宇的十八岁就是在烂泥里过的，但后面的这几天，也不见他真地走出了他脚下踩着的烂泥。
顾维拒绝他的时候，他反而有种发疯的执着。
这个世界上的人，每个人都人来人往，那么和他人来人往的那个人又在哪里呢？他不太愿意一个人，不 太愿意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悄无声息地活着。
遇到林孙逋，利用林孙逋是卡蒂凡投资方的关系完全是巧合。但就算再巧合，他也按照林孙逋的吩咐做 了之后，顺利地进了卡蒂凡。
种种的一切，无不在反复印证他母亲交给他的道理：要利用好自己仅剩的资源。
林孙逋在钱上，从来没有苛刻罗费宇一分一毫，他遇到林孙逋之后，因为有了林孙逋的钱，才会生出一 种虚无缥缈的爱。
他说他爱的是顾维。
不论他在别人的床上爬成什么样子，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能最后碰到顾维，碰到那个站在阳光下对他微微 一笑的男人。
他在酒店的床上，抽了很多纸巾擦掉了流出来的东西。
林孙逋坐在床边问罗费宇：“你这是在嫌弃我？”
罗费宇摇头，滚到了他的手边，翘着小腿晃来晃去，“怎么可能会嫌弃林先生呢？我是怕林先生不喜欢
啊。”
“我？不喜欢？ ”林孙逋笑了起来，眼里的光褪了干净，按住了罗费宇的脖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我喜欢你的这具身体。”
一定会成为我最好的收藏品之一的。
林孙逋和顾维不同，他不追求完美，他调查过罗费宇的所有经历，他就喜欢美丽的皮囊上充满了痛苦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的、斑驳的裂痕的感觉。
他爱这个。
他的手掌慢慢地从罗费宇的脖子上滑到了脊背上，想着这里、那里应该要做成什么，摆到哪个位置。 可愔，这些罗费宇都不知道。
他以为他的骗术，他从他母亲那里学来的骗术已经蒙蔽了这个钱多烧得慌的人。
“那林先生一定要多喜欢我一点。”
“我会的。”
罗费宇一直觉得林孙逋是个大度的人，对方坦白地说自己只是个皮囊爱好者，对罗费宇的感情生活，爱 谁也好，不爱谁也好，根本一丁点儿兴趣也没有。
所以，基本上罗费宇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反正他不就是要钱。
而至于钱，他林孙逋有的是，毕竟可以赚。
直接剥皮，显而易见是犯法的。就算给牲口剥，人们都会指责，何况是人呢？
林孙逋想了好久，想着自己要怎样做才能得到这张皮。
“灵魂有瑕疵的人，每一次我观看他的时候，才能听到他在战栗。那样的音效，美极了。”
林孙逋曾经跟顾维这样说过，但无法苟同的后者只觉得浑身恶寒。
但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论是谁都会有一些不能公示的秘密。
他们心照不宣。
罗费宇打顾北北的那天晚上，罗费宇爽约了。
林孙逋罕见地发火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契机。
“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本来就没什么错，错的不是为什么不是你，而是他吗？”
罗费宇从林孙逋的眼里看到了坦然，甚至看到了一点长者的劝慰。
之前，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林孙逋告诉他，他追求顾维是对的，这是本能，这是本性，这是人会做的事情。
罗费宇信了。
他怨恨顾北北，怨恨是顾北北抢走了顾维眼里的光。
他想让顾北北不得好死。
林孙逋急冲冲地抱着罗费宇，把那天他去找顾维替他求情的事情告诉了罗费宇。
罗费宇吓得脸都白了。
“他、他会怨恨我吗？我不怕，我不怕什么人来抓我。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再也不值得什么了。但 我、我不想输，我不想输给一个妖怪。林先生，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 什么我……”
61.孔雀为什么不会飞？（罗费宇篇）
林孙逋吻他，第一次吻罗费宇，吻这个灵魂发脏发臭的孩子。
他的吻很深，带着不大不小的挑逗意味，在罗费宇的贝齿上刮擦。
罗费宇被吻懵了，不知道林孙逋是什么意思。
“我会帮你的。”林孙逋说。
林孙逋还说：“这个世界看上去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值得人过多的关怀，我们对别人最大的报复就是死 亡。所有很多人都会选择死亡。他们希望对方能够被所有人钉在耻辱柱上谩骂，永远地谩骂。因为被辱骂的 人什么都没有失去，而另外的人却失去了生命。”
罗费宇把林孙逋的这些话琢磨了好久，那天他绑架顾维，顾维在盛怒之下，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他的 脑海里全部都是这些话。
他把顾维绑到了他以前和母亲一起住的地方，一个破旧的房间，风吹着木板，发出“嘎吱”、“嘎吱”地 怪想。
原来这里的住户早就搬走了，听说有个房地产商要来这里，来这个贫民窟一样腐烂发臭，全部都是失意 的人聚集的地方开发。
但是房子还没来得及建，听说底下的人就卷了钱跑了。
看吧，果然是个被诅咒的地方。
罗费宇撑起身子，一摇一晃地下楼，眼里都是淤青，迎面看到了一个算命老人。
那人认识罗费宇，可不就是当年给他算命的那个。
他告诉罗费宇：“你妈死了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得了什么什么毒。反正挺可怕的，一身的脓包流着血。 那个男人身上有病，传给了她。她被那个男人扔回了这里，就在门口断的气。你还不知道吧。”
他在说什么？
罗费宇摇了摇头，脑袋里嗡嗡地，不停地晃着。
林孙逋的话和这个算命的话合在了一起，渐渐地也分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了。
罗费宇没有回去再找林孙逋，他晚上一醒来，就是自己一身脓包的倒在家门口断了气。
他想，与其就这么断了气，不如......
他打了个电话给林孙逋，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林孙逋一直在劝他，但他知道罗费宇的那张皮快要到手 了。
你问罗费宇跳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回忆人生？
不不不，他的人生可以称得上是一团烂泥，哪里还值得回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你们都说我是开屏的孔雀，但为什么孔雀不会飞呢？
也许，他还是不太愿意死，他不想顾维了，也不想顾北北了，他在想林孙逋......
62.童养媳顾北北受罚/先生教育北北
顾维在玄关放下钥匙，大衣顺手挂到了手边的红木衣架上。
吴妈在厨房忙碌，油锅里炸得“劈里啪啦”的，还没听到门边的声音，反倒是顾北北在二楼的扶手处露 出了一个小脑袋。
少年的脸上还红着，挂着憨笑，“先生！是先生回来了！”
顾北北裹着乳白色的兔绒绒睡衣，“啪嗒”、“啪嗒”地下楼，身后圆圆的兔尾巴跟着主人的动作，一左 一右地，非常有节律地晃动着。
他的睡袍没过脚踝，大得只能用手压着微微地拢，但还是看得见里面包着的两条修长嫩白的腿。衣服上 白色的毛边蹭到了少年的脸，刮着一下一下地，痒得不行。
顾北北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报道，从早睡到晚地翘班。
因为出外景拍泳装照感了冒，元气小花儿眼看着就蔫了下去。他的肚子里被男人勒令灌了不少汤药，就 说现在，顾北北的小屁股里都夹着药栓。
“先生不气啦，他们说北北拍出来很好看啊〜”
顾北北举着新出的时尚杂志，递到了男人面前，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干。
这可是他一头扎进水里然后再出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拍出来的效果：湿漉漉的美少年，眼神迷离地趴 在海滩上，等待着一个人的救赎。
“是吗？北北是觉得这本杂志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吗？”
顾维把顾北北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抽出了他手中的杂志，放到了顾北北的头上，“顶着，跪好
了。”
可怜的小花妖，明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才偷偷让江悦接下这个工作的，结果回来之后还要被男人 罚跪。
先生
顾北北委屈得瘪了瘪嘴，却换来了男人幽幽的声音，“ 一个小时。
顾北北不情不愿地“哦”了 一声，很快头顶又被加了一本书。
顾维拍了拍顾北北的脊背，叫他挺直，“有没有教过北北，受罚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再敢给我‘哦’，那 就多跪一个小时。”
“不要！先生不要！”顾北北急得曲起背，果不其然背上又落下了一尺，抽得他“嘶”得抽气。
小花妖绷紧脊背，头上顶着两本书，眼泪“晔啦啦”地往上淌，抽抽噎噎地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的责罚。”
顾维听到顾北北这么说，笑着点头，手掌摸到了顾北北的脸上，半蹲着身子，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
“宝贝儿，说说看，我为什么罚你？”
顾北北摇摇晃晃地，眼泪还在淌，“因为、因为北北没有和先生商量，北北自作主张......”
62.童养媳顾北北受罚/先生教育北北 “说错了，手伸出来的。”
“晤鸣鸣......”
顾北北的心里一凉，嘴里发出了小猫似的鸣咽，晈着嘴唇，颤抖着伸出了手。他闭上了眼，不敢去看自 己又要被打手的惨状。
男人把小花妖的手粗暴地扯了过来，惹得顾北北头上的书险些顶不稳，轻轻地“啊”了一声。
顾维嗤笑一声，看着顾北北害怕的样子，把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嗯？
顾北北悄悄地露出了一点点眼缝，打量着男人好像没有要打他的样子。
“先生？”
“真是的，北北真是一点儿当童养媳的自觉都没有。北北受罚，是因为......”
男人的笑容更大，凑到顾北北的耳边，气息喷到小花妖的脖间，刺得他痒痒的，用手去扶头顶的书。 “是因为北北要多一点做个乖乖的小媳妇......”
“啊一一”顾北北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嗔怪起来，“先生！不准你说这种话！我、我会害羞的 啦！ ！ ！ ”
“噗......好，那就让我看看我的小郁金香是怎么害羞的。”
“晤……”
门外的吴妈忍不住在心里腹议：伤风败俗！
关于顾北北成了顾维的童养媳这件事，那得多亏了顾缁兰。
顾缁兰答应给顾北北一个身份的，经过这一次，更加是迫在眉睫。 她思来想去该挑个什么事儿，表弟？远房亲戚？孤儿？
“北北啊，你希望做小维的什么人呢？”
顾缁兰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问顾北北本人比较好。
顾北北不假思索地回答：“新娘！我要做先生的新娘！”
哦，懂了，童养媳。
“童养媳？！ ”
“童养媳？”
“童养媳......”
顾维一口水喷出去好远，转头问顾缁兰，“姐，你是认真的吗？封建迷信不可信，我们......”
“认真的。”顾缁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接下去开始耳提面命，“小维，我们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不管这 次那个小模特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们都希望你收收心。这下，不是正好？”
“你不同意？ ”顾缁兰的语调上扬，一记眼刀甩了过来。
顾维一愣，捧着水杯，直说：“没、没、没......”
于是，顾北北的身份这件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夜之内，顾BOSS就成了已婚男士，对方是之前 —直养在顾家不露面，成年之后才放出来的一一顾北北。
一时之间，全城热议顾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禽兽，竟然让自己的亲媳妇儿抛头露面地赚钱。
顾BOSS风评一度被诬。
而顾北北表示：“先生！这个红红的大本子和小卡片是什么啊？”
“户口......’，
“哦。”小花妖点头，假装听懂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户口是什么啊？”
顾维扶额，指着大本子上的表格，一字一顿地说给顾北北听，“北北看好了，这里是北北的名字，这个 呢，是北北和我的关系。这个是......”
“先生，北北识字的！”顾北北抓住了顾维的手指，向男人炫耀道：“这里写的是妻子的妻，不是吗？”
会有一种被这个小花妖耍到的感觉。
顾维合上户口本，杠着顾北北就上楼了。
肩上的顾北北看男人反应这么大，不禁喊起来，“先生，北北怕，放北北下来好吗？”
男人充耳不闻，把抢来的小美人儿掷到了床上，锁好了门。
“先生，先生你要干嘛？”
顾北北缩着腿，往床边腿，背带裤的肩带都挎到了腰。
顾维吊住了顾北北的脚，轻轻一拉，小花妖就滑到了他的手边。
男人轻轻地笑，说：“宝贝儿，我们的关系都绑定了，北北是不是该好好地履行一下做妻子的义务 呢？”
“啊——不……”
楼下的吴妈听到上面拆床一样的动静，控制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有完没完了！
男人餮足地坐在床头，把趴在床上装死的顾北北翻了个面。
顾北北捂着脸，顺着男人的动作，侧身蜷在了他的身边，“先生，先生不要看！”
顾维轻轻地笑，对顾北北的可爱反应很是喜欢，一指一指地扒开了他的手，低下去，蛊惑地说：“我的 北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要看啊？”
“卩阿！先生你！”
顾北北羞愤难当，身上脱力，感到一股暖流淌了出来，“先生......”
62.童养媳顾北北受罚/先生教育北北
他抬头，泪眼蒙蒙地看着男人，拉过被子挡着，忸怩地如同一个小姑娘。
“啊啊，我的小笨花儿又把自己弄脏了。”
“先生！”
总的来说，自从敲定顾北北童养媳的身份之后，顾维的快乐就只有顾北北了，而且顾北北也确实是快乐 无穷。
“先生，先生，欢迎回来！”
顾北北拉了拉睡袍，接下了顾维手里的公文包，放到了一边，然后扑到男人的怀里，娇气地要对方抱。 少年白皙的腿和毛茸茸的睡袍连成一片，脑袋伏在男人的身上，一副待宰的可人妻的模样。
“今天北北在家做什么了啊？”
男人的手在小花妖的屁股上拍了拍，隔着睡衣碰到了一柱硬柄，动手旋了旋。
顾北北难受得抓紧了男人的衬衫，回答他说：“嗯......今天北北、北北有好好练字，然后整理房间。吃
了早饭，午饭也没有贪嘴。”
顾维点头，把顾北北抱得高了一点儿，托在了手上。
顾北北乖巧地趴在男人的肩上，被拉开衣服吻住精致的锁骨。
“先生没有奖励吗？”
“奖励？ ”顾维挑挑眉，心里盘算着是时候给这孩子喂颗甜枣了，“那北北想要什么奖励？”
顾北北刚想说什么，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先生决定就好了。”
“乖，我们北北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最近正巧有个好大的奖励给北北，北北可要时时刻刻做好准备。” 顾维揉着小花妖的头，一边说话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顾北北看着顾维，询问他，“是什么呢？先生。”
“真是朵着急的花儿。”男人掩面轻笑，托着顾北北，拍拍他的背，示意他翻个身坐在他的怀里，“想和 北北外出旅行，我的宝贝儿，开心吗？”
“旅行？”
“是的，旅行。”
顾北北眼里的光一层一层地，抱紧了顾维的腰，“谢谢先生，北北喜欢。”
“宝贝儿，你可以再开心一点儿。今天你不论向我索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北北的笑容也很好看。告 诉北北一个秘密，北北明天又能出去拍杂志喽。”
顾维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这个小花儿这么喜欢工作？明明都有他顾BOSS符合法律效应地养着了， 需要工作？
“真的吗！”顾北北的眼里更亮了，“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了，“那有秀吗？”
看着顾北北明显比刚才听到要和他一起去旅行还开心的顾维脸一黑，把冒头的顾北北又活生生按了下 去。
62.童养媳顾北北受罚/先生教育北北
“小秀用不着北北的，大秀要等到明年春季。”
“哦……”
顾维看着小花妖又恢了下去，不爽地“啧”了一声，挑起了顾北北的下巴，“北北，老师告诉我，为什么 北北这么喜欢拍杂志，喜欢走秀？”
“因为！因为北北、北北......北北不想变成先生的累赘，也想和先生一样厉害，赚好多好多钱，然后养
先生。”
哦？
那还真是......
反了你了！
顾北北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粗粝的绳结被打得嵌到肉里，只能跪在地上抓着男人的衣服哭的时 候，那种疼是真的。
“先生，北北又说错什么了吗？求、求先生教北北，求先生再给北北一次机会。”
小花妖的睡袍还盖在身上，但却挡不住身上的疼。因为答应了顾北北明天让他去拍杂志，顾维就没有在 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可是伤口的淤血都打在肉里面，连着骨头一起疼。
顾北北受不住，又哭了。
顾维抱着手臂，高高在上地看着少年哭着求他的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北北，什么都不行，认错倒是很快。
“宝贝儿，你是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北北，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顾北北怔愣地望着顾维，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先生是我的谁？
先生就是先生，还能是谁呢？
如果实在要说，那先生就是坏蛋！先生让北北好痛哦！
小花妖一时半会儿还搞不懂男人要问什么，又不敢回答他。他知道如果答错了也是要挨打的。
有错的孩子就要罚，这一点，他是一早就知道的。
顾维看着顾北北欲言又止的样子，抬手就抽了小花妖一记。
呵，看来他的花儿都到现在了，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顾北北被打得吃痛，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
“北北，我只说一次，以后我再问到，就要给我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他赶紧恭敬地回答：“北北会做到的，请先生教育北北。”
“顾北北不需要证明自己，更不需要有自己。顾北北会得到最合理的保护和抚养。顾北北的一切都是为 了先生而存在，所以顾北北的快乐还是痛苦都要因为先生，不能因为自己，并将永远不能因为自己。”
男人说完，弯腰捉着顾北北的下巴，又问了一遍，“北北，和我出去旅行快乐？还是拍杂志快乐？”
“拍......”顾北北的泪水涌得更多，咬着牙，最后泄气一般似的，“和先生出去快乐。”
顾维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温柔得像暖心的大哥哥。他摸了摸顾北北的头，语气又柔又缓。
“乖，北北能说出来，我很高兴。既然和我在一起很快乐，那我的宝贝儿就不能哭，要笑着回答我，知 道吗？来，我再问北北一遍，是和我出去旅行快乐？还是拍杂志快乐？”
“北北……”
顾北北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在脸上蓦地绽着一个笑容给男人看。他哑着嗓子说：“和、和先生出去旅 行快乐......和先生出去旅行快乐......”
小花妖重复了两遍，但男人又嫌他声音不够大。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最后顾北北只记得那么一句花“所 以顾北北的快乐还是痛苦都要因为先生，不能因为自己，并将永远不能因为自己。”
喜欢、喜欢先生......但是，越喜欢先生，就越是好痛......
顾北北脸上的眼泪被擦去，伤口也上了药，换上了高腰裙挡住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
顾维牵着顾北北的手下楼，顾北北因为身上有伤，下楼的时候差点儿滑下楼梯，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搂在 了怀里。
“宝贝儿，你投怀的样子可真可爱。”
男人的脸上已经全无刚才那样严厉的神色，顾北北看着他迷人的容颜，沉沉地陷在他的那对笑眼里，跟 着对方一起笑起来。
“先生，北北饿了 ......”
“饿了？”
顾维诧异了一声，把顾北北抱在了怀里，放到了饭厅的椅子上。
吴妈从厨房里出来，当然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毕竟这破房子就一豆.腐渣工程，隔音效果贼烂！她不 想知道都难。
如果放着以前，她早向顾缁兰打小报告了。
但大小姐的意思是：能有一个人出现给他弟弟坑，而且还是固定关系地坑，他弟弟坑得别人不再去想其 他人了。我们不得好好留着？
吴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依偎着顾维的顾北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孩子，多么活泼阳光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少爷有病，人尽皆知的有病。顾北北这是跑不了了。
第二天去拍杂志，依旧是外景，但不是泳装！
下午的拍摄，上午江悦就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一顿狂轰滥炸地瞩咐。
如果不是文多被调往国外，顾维一时间还没有习惯失去文多的日子，那他下午说不定会翘个无聊的会去 看顾北北。
顶替文多的秘书把顾维喊错名字，把她喊成文多的事告诉对方后。
文多在酒店的床上笑得前仰后合，腰差点儿都折了。
“沈海，用点儿力，中午没吃饭？ ”文多一边把这种顾BOSS每日趣事分享给小群吃瓜群众，一边指挥身 后给他按摩的沈海。
“虾不都是你吃的吗？”
沈少爷委屈，沈少爷还说出来了。
文多今天高兴，不和沈海计较。
现在躺在星际酒店，托着脑袋耍手机，身后还有一个业务不算熟练的小哥马杀鸡......
他觉得当时不想外调的自己可能脑子有泡。
“叮咚，微信到账八千。”
沈海的手机响了一下，惊讶地抬头看着文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多还在玩手机，头也不想抬地回答他，“虽然我是一个小老百姓，比不上沈少爷家财万贯，但是也不 想让你太破费。你爷爷可是跟我说过了，你们沈家的钱是留给你娶媳妇的，和我半点儿没关系。你也不用拿 它们养我。我不配。”
沈海的手一顿，转头就问：“多多，你真的就这么绝情？我妈不是道过歉了吗？我爷爷老糊涂不会说 话。你别和他计较啊。”
“不是我计较不计较，沈海，你跟着我，我真怕挡了你的路。”
文多扔开了手机，抱住沈海的脖子，笑得很随意。他的手掌擦在沈海的脸上，看着这个傻小子还脸红 了。
这个时候脸红，那你刚才怎么不知道轻点儿！
“沈海，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成为你没有想象过的自己。你是少爷，我不是。我可以在卡蒂凡苟延残 喘，你不行。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沈海，你比你，比我想象得要更加优秀。每一个人都需要你的优秀，包 括我。你的世界不应该是天天围着我转，我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价值，我只是市井之中最平平无奇 的货色而已。只是碰巧，碰巧和你沈海有了一些缘分而已。”
在卡蒂凡苟延残喘？
不知道你老板听到这话，会不会剁了你？
但这样的话，沈海也只敢放在肚子里。
沈海凝眉，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生来就长得清秀雅人，像一粒珍珠。
“可是，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啊，多多。难道你和爷爷都觉得我要去军队里混个一官半职才算对得起 所有人吗？那不是我想走的路啊，那些都不是。你说你平庸，那我何尝不也是呢？怎么办？我碰巧就喜欢上 了这样平庸的你我。”
麻蛋！
说情话的男人最受不了了！
文多看着沈海，把另一只手也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命令道：“吻我，沈海，让我觉得你在、在......啊
沈海，我希望我们是遇到了最好的彼此。
62.童养媳顾北北受罚/先生教育北北
沈海捋起了文多的毛衣，脑袋钻了进去，弄得文多还痒痒的，握着拳头想锤他。但是文多的拳头终于还 是没有落下，而是变成了手掌，轻轻地抚着沈海的背。
“啊——”
文多被晈到了，一个激灵叫出了声，而后揪着沈海的耳朵说：“你轻点儿，别跟狗似的。”
“不要！”
“傻瓜！”
异国他乡的一家酒店的某一层中，两个男人在忘情地亲吻。他们含着眼泪，说着爱彼此的话，这样甜腻 腻的情丝，伴着酒店氤氲旖旎的灯光，慢慢飘向了远方。
【瓜田戴婆：多儿呢，多儿咋失踪了？
卡蒂凡为何还不倒闭！：文多估计听到BOSS思念他，思念成口疾，在德累斯顿笑疯了吧 美女一般不说话：同上
等待：……】
顾维刚接下了秘书递过来的文件，低头看了看表，估摸着顾北北应该已经坐车出发了。他让人打个电话 给江悦，告诉她北北的成片必须先给他来一套！全套！
63.顾BOSS的逃避/失望透顶顾缁兰
中午午休吃完饭，戴希在公司楼下的意大利餐馆一边无聊地晃着脚，一边又在和文多发消息。
对面的Ann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问：“我们不是就坐在一起吗？为什么要在群里聊天？戴姐，你有什 么事，直接说不就好了。”
戴希依旧晃着腿，没有理会Ann。
她拿下了嘴里叼着的牙签，故作神秘地跟Ann说：“我觉得文多这次去不简单，你觉得呢？”
“不简单？怎么不简单了？之前公司不就有海拓计划，而且这个海拓的地方还算是BOSS的老根据地 了。他把文多先派过去考察考察情况，不应该吗？”
Arm摇了摇头，不敢赞同戴希说的话。
戴希转了转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放到了桌上，揉了揉脸，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我就是觉得无聊，没有文多，就听不到顾总的小料了。我们和其他的秘书也不熟，哎，好无聊，最近 也没有case。为了海拓，也出去太多人了吧！ Carlos也走了！！！ ”
Ann看着她，略感无语。
“Carlos不是家里有事才走的吗？说是去寻找灵感了。不过，我也挺期待他的新作品的。” 戴希听到Ann说喜欢Carlos的作品，心里稍稍有点儿不服气。
她一想到那天Carlos去她家，看到她家里摆着他调的那瓶DowleX.，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戴希尴尬地笑起来，不服气地说：“那我的作品你不喜欢？”
要拿你和Carlos比，这个谁敢张得开嘴啊！
Ann埋下头不说话，听到后面一串明显的高跟鞋“哒哒”声。
温莎推门，一眼就看到了Ann和戴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Ann又埋头在当鸵鸟。 温莎笑着走过来，红色高跟鞋的声音更响。
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Ann的肩膀上，向戴希打招呼，然后用力拍了一下Ann。
“怎么在这儿？还不上去？”
Ann动了动肩膀，想要躲开温莎的手，责备起她，“温莎，你的力气也太大了。 “是你的力气太小了！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大男人，我的行为艺术家。”
Ann看了一眼戴希，又看了一眼温莎，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夹在这两个女人身边。
他带上最近新买的耳机，一边起身一边翻起了手机，“时间不早了，我有事先走，今天下午都没我什么
63.顾BOSS的逃避/失望透顶顾缁兰
温莎才刚来，Ann就准备走。她的脸上带着诧异，向抬起头看Ann的戴希问道：“这是怎么了？准备改 变一下生活方式？”
“谁知道。”戴希让温莎坐下，问她有什么事情。
温莎笑起来，抽出了桌边的菜单扫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下个月公司组织旅游，行政给了五个选择，我来找你拉票。”
戴希听温莎这么说，挠了挠头，“温美女不是一呼百应的角色？还要拉票？”
“戴希，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好玩儿。怎么样，要不要和我选一个，带上Ann。”
温莎低着头，戴希看到她今天涂的是浆果色口红，托着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温美女能和我们这些人廝混，是我们的荣幸。对了，这次赞助是谁？顾总也去？”
“不就是佰富集团，前段时间闹着要解约，现在又好了。商人之间，谁搞得懂呢？”
温莎动了动手指，红色的高跟鞋又发出了一声“哒”声。
戴希点头，继续低头开始刷手机，“你说得对。你看最新的时尚杂志了吗？我现在一点儿思路都没有。 哎，做女装做得我真是心累。”
今天是戴•叹气连连•希。她就是这样一个季节性情绪的人，越是接近冬天，她就越来越萎靡不振，脑袋 里_片空。
好想窝在家......
“先生，下次北北能不能不要果汁，酸果汁不好暍，还不加糖。”
窗外是同样刚吃完饭，被顾维牵在手里，一蹦一跳跨过绘画井盖的顾北北。
小花妖基本已经把公司楼下的餐厅吃了个遍了，说起话来就像个小小美食博主。
顾维淡淡地“嗯” 了一声，心里盘算着那个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虽然上次回家已经被瞩咐了好几次了，但是他这一次仍然是不想按照顾老爷说的做。
什么出门旅行，不过就是他准备出门避风头罢了。
他不想参加该死的忌日！永远都不想！
顾北北听到顾维的回答不像他想的那样热烈，不由得扣紧了男人的手，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这是他最近才学会的法术，可以听到身边的人的情绪哦。
顾北北皱了皱眉，听到了顾维的心里一团乱，好像有许多的事情搅和在一起。
先生这是怎么了？是北北不够听话吗？
顾北北睁开眼，抬头看他，顿住了脚步。
男人感觉到手里拉着的小宝贝儿不走了，回头看向他，问道：“北北，怎么了？”
顾北北的手又往里扣了扣，默默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走累了。先生可以抱着北北吗？”
«/p，，
男人无奈，被顾北北这一下打乱了思绪，失笑一声，弯腰把顾北北抱到了肩上。
“小懒花，这下高兴了？”
“北北才不......”顾北北想反驳男人，但是他知道男人心情不好，吵架无益，反而是开开心心地说：“只
是先生的小懒花儿啊。”
经过顾北北这么一闹，顾维的心思又全都回来了，整颗心放在了顾北北的身上，无暇去思考大哥忌日的 事情了。
但他还是暗暗地下了决心：得赶紧走才行，避开它。
可是事与愿违，顾维才说要避开它，晚上一开门就看到了顾缁兰坐在了沙发中央。
他估摸着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捏紧了拳头。
这次顾缁兰过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好事儿，之前是看他一直在忙，就没有去问他回去的事情，就算顾老爷 天天催促，她也硬生生给他顶下来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因为下周就是顾纵的忌日了。
死了五年，顾老爷这次回来可是瞩咐顾缁兰要好好地办一下，虽然顾缁兰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想悼念 自己的儿子，还是缘起何沐。
“姐？”
顾维甩幵钥匙，心里已经对顾缁兰出现的原因猜到了一大半，但是他也只是轻轻地吭了一声，不作其他 的任何说法了。
顾北北拉了拉顾维的手，鼓起腮帮子盯着这两个人的关系，然后看到站在一旁的吴妈向他招手。
哦，老节目了。
顾北北识趣地和吴妈离开，留下他们顾氏姐弟在楼下大动干戈。
顾北北跟在吴妈后面上了楼，却主动问了起来，“阿姨，阿姨可以问你，先生是怎么了吗？怎么感觉他 最近都不太好的样子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那个事情啊，哎。
吴妈把顾北北带到了书房，自己掏出了一个绒线球开始打毛衣。
顾北北坐在她的旁边，用手把毛线框在手上，给吴妈帮忙。
吴妈笑起来，说：“北北是个好孩子，能干的孩子。”
顾北北“嘿嘿”地笑起来，他最喜欢听到别人夸他能干了！
“小少爷啊......”吴妈织毛衣的手一顿，低头又翻过了一个线头，说：“我不知道能不能给北北讲这些，
但是北北都已经是顾家人了，这些事情理应知道的。”
“是什么呀？”
顾北北摇头晃脑地趴在沙发上，空调吹出的热风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吹得他温暖得闭上了眼。
花儿也是很怕冷的了。
最近除了拍杂志，其他时间就被顾维勒令扎成了一个球。才十月份的天气，顾北北就有点儿要穿冬装的
63.顾BOSS的逃避/失望透顶顾缁兰 意思了。
吴妈看着顾北北那副不谙世事，天真纯良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没有看见过那个孩子，但是估计当初应该也是和他一样美好吧。
“是大少爷......”
顾北北眼里亮亮的，凑到吴妈的手边，重复着她的话，问道：“大少爷？”
吴妈点头，向顾北北解释起来，“就是小少爷的哥哥，老爷最大的一个儿子......”
说到这里，吴妈的声音稍显有些哽咽，织毛衣的手又停了下来，拉了拉织好的一节毛衣。
“哦……”
作为一个耐心的听众，顾北北这样回复着吴妈，期待她接下去说的。
吴妈没有让顾北北等太久，在手上的毛衣上往上挑了一针，往上拨了拨，而后从顾北北框出的毛线上绕 下来了 _转。
她看着窗外渐渐洒下来的漆黑，想到了那个同样漆黑的长夜，好似就听到了那一夜的枪声似的。
即使她根本不在现场。
那已经是顾维回国后第二次被绑架的故事了。
“北北，你把毛线放下吧。坐过来，我说给你。这件事，是顾家一直都走不出去的一个坎儿。我们从来 都不是要怨恨小少爷，而是他的做法，常常使我们有些难堪。虽然不知道那两件事情之间有没有关联，但是 这件事只有小少爷自己知道。北北，你要小心。你永远都要小心。我们现在所知的一切，还只是一切的一个 开端。谁都猜不到你们的故事最终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吴妈神神叨叨地说完了这些，直把顾北北说得云里雾里的。
顾北北愣住，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小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留学回来之后就......”
小少爷留学回来，一方面传言是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女方家里又不同意他们，所以他心灰意冷地离开 了德国。
另_方面......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那么，那件事的影响必定也很大。
小少爷一直是顾家最叛逆的一个孩子。
尤其是在他的母亲死后，他更加变得暴躁和不安。唯一能和他说得上的也就是他的姐姐，大小姐顾缁兰 了。
大小姐确实在母亲死后，充当起了母亲的角色，但是毕竟她不是母亲，她是姐姐。
小少爷在顾家发过疯，把母亲的梳妆台都砍碎了，然后葬礼当天失踪。看起来，他确实很难面对别人的 死亡。不过那一次的失踪却不是绑架，最后是他自己晕倒在顾家门前被仆人发现。
可以说他是一个狂躁的、可怜的、但却又有些不值得同情的人。
小少爷去留学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去做的，顾家并没有给他太多的阻碍，老爷也只是讽刺他学设计没 有前途，就算留学回来，回来不论干什么都没有前途。老爷的意思是想把顾家的房地产留给他，这样的东
西，他连对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没有说过。
但是小少爷不要。
没人知道他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人们知道的最多的传闻就是那个抛弃他的女人的故事，确实七八月份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有在这里出 现，好像她还没有嫁人，好像和小少爷说了什么，但是小少爷并没有理睬她。
小少爷身上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那和大少爷有什么关系呢？ ”顾北北往吴妈那里凑了凑，问起她。
吴妈手里的两根棉线针捏得紧紧的，呼吸一滞，觉得是空调的风太热了，让她额头都微微地渗出了一点 儿汗。
“小少爷和大少爷......”
小少爷刚回国的时候，比当初在国内还要混，犯过事儿，如果不是大小姐和大少爷一起给他压下来，后 果真是不堪设想。
老爷听到了小少爷不想要房地产的想法之后，暴跳如雷，最后还是大小姐在其中劝架才停下来的。这么 多年过去，老爷还是看不上小少爷现在弄的东西。
大小姐对小少爷可是说是够好的了，就说现在的公司当初也是大小姐带着人给他投出来的，团队、资 金、人际圈......这些东西一开始全部都是大小姐的。
事情发生在第三年，小少爷去外地出差的时候失踪，大少爷听到消息出去找他，结果等所有人都赶到， 大少爷中枪倒在地上，小少爷昏倒。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枪的孩子，手哆哆嗦嗦的。他看到去找大少爷和小少爷的人尖叫了一声， 跳窗跑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人和小少爷在德国有什么过节。他是个德国人，这件事涉及到了国际问题，好像 对方的背景也挺大的，不太好处理。
于是，就一直拖到现在。顾家的大少爷死了，被人开枪打死的，却一直拖到了现在。这些年里，老爷都 一直在找渠道，想要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一个交代。
可是，大家等到了现在，都没有看到什么苗头......
吴妈说完了，嘴唇动了动，继续织起手里的毛衣。
此时，屋外已经亮起了一些灯光，一闪一闪地挂在天上，很是好看。
顾北北摸了摸吴妈的手，知道她是怀念，是悲伤。
没有多久，吴妈手里的毛衣掉了下来，捂着脸哭了出来，“大少爷......大少爷是多好的人......多好的
人......为什么他......他死了......死的不应......”
吴妈没有再说下去，他们所有人都觉得顾维的命实在是硬。三夫人死了、大少爷死了，现在还有一个公 司之前的模特死了，但他还活着。
甚至无所谓地活着。
这么说起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顾北北拉着吴妈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儿力量。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愧疚，好像是自己造成了这些事
63.顾BOSS的逃避/失望透顶顾缁兰 情一样。
不过说起来，不也是他造成的吗？
如果他那时候没有换回顾维，换回他，那之后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吗？
小兰花说救人一命是好事，那他做的真的对吗？
顾北北握了握手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他还能做什么吗......
楼上的空气中弥漫着痛苦的味道，但是楼下却平静得很。
顾缁兰把文件推到了顾维面前，只说这是父亲的意思。
顾老爷的做法果然很绝，当年顾缁兰投资顾维的钱，说到底，顾老爷不放权，也是顾家的钱。
换句话说，如果顾老爷现在想收回这笔钱，或者说让顾缁兰卖掉手里的卡蒂凡的股份，完全做得到。
“父亲说，这次如果你不回去，他就把你的卡蒂凡卖给佰富。”
顾维挑了一下一侧的眉，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合同，翻来翻去地看着。
他没想到老爷子会跟他玩这手......
不过，这些不都在意料之中吗？
顾维抬头看着顾缁兰，不知道她有几分愿意想要当顾老爷的说客。
他问：“父亲为什么这一次这么执着地要我回去？上次回去只是他的开胃菜？姐，你是怎么想的？不要 跟我说你们想的一样。”
顾缁兰听到顾维这么说，抽出了他手里的合同，随后扔到了一边。
她曲起腿，把手肘放在了腿上，盯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和他想的一样。但是我不确定。我也觉得你 应该回去。你不觉得你一直都欠我们一个解释吗？其实凶手不是任何人，是你不是吗？你对得起小毓吗？”
顾缁兰的脸色铁青，看着墙上的挂钟一针一针地走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从来没有这样觉得他真是一个长不大的自私鬼。已经不是他们想要怎样了，是 他想要把他们怎样？
“可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件事。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把我挂在耻辱柱上，这对你们有什么好 处吗？ 一丁点儿没有吧。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大哥，我是对不起大哥。但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顾家。如果 顾家能给母亲一个解释，我当然乐意回去，去大哥的坟前。你们都是这样，你们和他一样，因为你这辈子只 能活在他的阴影里。”
男人说这样的话时是平静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确实很叛逆，但与其说是叛逆，用这样的词去形容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这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他只是想要打破。
他想要打破这样的环，打破他所生活的堡垒。
他讨厌那个地方。
顾缁兰低着头，手插在头发里，觉得很烦。
63.顾BOSS的逃避/失望透顶顾缁兰
“我不想再反复提醒你这件事了，是我把你推出去的。之前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但 是，唯独这一次，你得听我的。我不是过来向你征求意见，而是告知你这件事。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温 和的手段。你在逃避，而这样卑鄙的逃避对我们任何人都不会好受。”
顾缁兰把合同留下了，起身就离开了白鹭湖。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神父在劝告撒旦的同时，会不会同时被撒旦所扰呢？
这件事还真是......不得而知。
既然她帮助了恶魔，是不是她也是那个有罪的人呢？
顾缁兰看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手心，然后慢慢地展幵，给顾家挂了一个电话。
她告诉顾老爷顾维会按时去的，就在下周三。
顾缁兰走了之后，顾维久久地都没有办法从这场谈话中抜出来。
他并不是在千万的有错指控中证明自己没有错，而是单纯地，单纯地无法面对。
过去，他做过什么，那么未来他就会面对什么。
这样的话，正日益在他的身上灵验。
顾北北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看着顾维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他和顾缁兰的谈话一猜就是破裂 的。
顾北北简单地扫了一眼合同，没有多去留意。
“先生，先生，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顾北北慢慢地走近顾维，伸出手指碰了碰男人。
他刚刚洗好澡，还带着一点儿刚刚出生的热气，和沐浴液的馨香，在男人的心头涌动着。
顾维抬起头，眼里充满着红血丝，抿着嘴唇不说话。
男人死死地盯着顾北北，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透过顾北北，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一个挥之不去的心魔，一个令人痛苦的存在。
顾维一把将顾北北拽进了怀里，搂着他，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样。
他晈着顾北北的耳垂，热气灌进了小花妖的耳中，“我们，一起，去死吧......”
顾北北听到了男人这样的话语，瞳孔骤缩。
他丝绸睡衣的袖口被男人拉住，整只手都包在了里面。
“北北”顾维拨开了少年的软发，替他别到了耳后，“你死的时候，一定也很好看。你会喜欢的，就和我 一样喜欢。”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秋雨绵绵，连日来的秋雨，把整座城市都带入了一阵呼啸的寒冷中。
顾北北戴着手套，脖子上裹好小麋鹿的棕色围巾，被顾维牵在手里，和他一起下了班。
最近他的“Sweet”小屋又多出了好多玩偶，每天都开着暖气，甚至连地暖都打开了。
顾北北就在里面上课，跟着老师学习知识。
顾维有偷偷跟老师交代过，只要教给顾北北一些基础的知识就行了，不用特别麻烦的东西。因为谁都知 道，知道得越多，便越不好利用，或者说是操控。
“先生，北北今天也学到好多了。”
顾北北被牵着手，走在顾维的身后，看着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勾了勾嘴唇。
他的先生，实在太好看了。
小花妖大着胆子，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像一只小熊一样粘着他。
“怎么了？”
顾维的手伸到后面，摸到了顾北北的头。
男人戴着皮革手套，摸到小花妖的头上，还有一些厚重感。
他在顾北北的头上揉了揉，“抱着我的腰，还怎么走路？又偷懒要我抱了吗？”
顾北北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甜甜地笑起来，“要〜要先生抱！”
顾维会心一笑，顺手就把笑得很惑人的小花妖举到了怀里，“好，抱。”
男人抱起了包成了一个小球一样的顾北北，亲了亲他的脸蛋。
顾北北见男人亲他，反而娇了起来，两只手摆了起来，“不要，我不要，不要先生亲。”
男人的眉头一动，轻轻地“嗯？”了一声，挑起了顾北北的下巴，说：“不要我亲？”
小花妖趴在了顾维的怀里，超级小声地腹议：“因为我想亲先生啊。”
嗯？
怎么感觉他的小宝贝儿越来越会了？
顾维的脸色一松，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得小酒窝都若隐若现了。
顾北北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睛弯弯的，更加粘着男人不放。
他们一起走出了卡蒂凡，周遭都泛着奇奇怪怪的粉红泡泡，旁若无人地调着情。
刚从公司出来的戴希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两个人，她拉住了温莎，默默地退了回去。
温莎甩开戴希的手，剁了一下高跟鞋，捂着脸笑起来，“怎么了？看不惯？”
“才不是呢！最近，这个频率也太高了吧。”
戴希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身子，脸上稍微有点儿恶寒了。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她动了动腿，把牛仔裤上系出来的裤腰带往后转了转，“哎，你去看看走了没，我急着回家躺着呢。对 了，明天没事儿了，这个月我都可以躺在家！”
戴希扬起头，向温莎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有些炫耀。
温莎没说什么，只是将戴希上上下下地扫了一个遍，然后高跟鞋一转，探出半个身子去看到外面。
她很快就把身子收了回来，说：“还没，我只能被迫和你多站一会儿了。”
她看见戴希低着头，照旧玩着手机，只是给温莎比了一个“0K”的手势。
温莎抱着手臂，把头朝戴希那里伸了过去，想要看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消消乐？”
温莎奇怪地出声，她还以为戴希在和什么重要的人发消息呢，手指按得这样飞快。结果竟然是在玩消消 乐。
戴希的头也不抬，没察觉到温莎的任何好奇的眼神，随口问道：“你也要玩？不过最近你都升职了，和 我们这些万年待在老位置上啃土的人不同。”
戴希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温莎听起来却是酸溜溜的，反过来呛了她一句，“这里还是更需要像你这样 的人的。”
说完，温莎就把高跟鞋踩得很响，挎着包就出去了。
嗯？
戴希抬头，也不知道温莎怎么忽然来了脾气。
她摇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照旧玩起游戏。
戴希又靠在墙上玩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换着，最后收回了手机，伸了伸腰，也出去了。
最近温莎和她是怎么熟起来的？
戴希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想法。
好像是因为秋展之后，她主动想来打入他们这个小团体的。现在文多一走，Ann在忙其他小展的事情， Carlos回家了，戴希这是被迫和温莎熟悉才对。
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温莎她怪怪的，为什么老是问她Carlos的事情，还一副很拽的样子套近乎啊？
戴希不解，开始回想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复杂吗？
顾维抱着顾北北出了公司之后并没有等到司机的车，而是看到了另外一辆自己熟悉且不想看到的车。 顾家的车......
顾维脸上的笑容一愣，就连摸着顾北北头发的手都停了下来。
“先生？”
顾北北疑惑地和顾维一起看着面前的车。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这辆车，顾北北也熟悉，不就是那天在秋展来接他的人开的吗？
是一个型号哎。
顾北北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没有放下，开心地跟男人说：“是先生又要带北北回家了吗？”
“闭嘴。”
顾维把顾北北往上抱了抱，低沉的声音说得很快，把顾北北脖子上的围巾直接裹在了他的嘴上。
顾北北一下子就委屈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难道先生不想带他回去吗？
小麋鹿围巾挡住了顾北北的半张脸，他看着男人陡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根本就不敢说话。
他小声地“晤晤”了几声，低着头朝男人的怀里缩了缩，像极了崴了脚的幼猫，要寻找主人的宽慰。 顾维瞥了顾北北一眼，现在没空理会他，明显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才更加的棘手才对。
车窗很快摇了下来，顾维没等对方开口，率先说：“父亲让你来的？”
“是的，小少爷。”
开车的人握着方向盘笑起来，对着顾维点了点头，右手的食指禁不住在方向盘上轻轻地动了动。
“请小少爷跟我回去，大小姐应该通知过了你。”
“通知？”
顾维冷冷地重复了一下对方所说的话，对他说的这个“通知”深表怀疑。
这哪里是通知，根本就是威胁吧，甚至可以说是命令。
“如果我不呢。”
顾维的语气很是坚决，看得顾北北都忍不住抖起身子。
小花妖被男人罚的时候，尤其是打板子的时候，不论他怎么求饶，男人就是这样的眼神，这种根本不会 退让的眼神。
但是对方毕竟是常年跟着顾老爷混的人，一丁点儿都没有被顾维的这种眼神所吓倒。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弧笑容，然后抬起眼，对着面前的卡蒂凡公司上上下下地扫了个遍。
“老爷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所以老爷说，如果少爷不配合的话，他可以随时，或者说现在卖掉小少爷 您的公司。我想这些都是小少爷您的心血，不会想着这些心血被随手贱卖出来吧？”
顾维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难看，他压着心里火气，知道他跟这个生气根本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他回头看了看卡蒂凡，这座屹立在这座城市中的造型建筑。
一开始，他确实把这个当作是和顾家对抗的工作，他宁可一整天全部都埋在这里，也不想面对顾家的那 些所有的事情。
但是渐渐，他的想法变了。他觉得他是喜欢这里的，他愿意为这里付出。
现在，在这里，顾老爷托这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像在剥夺他的一切，把他重新打回原来那个浑浑噩噩 的自己。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顾维的心很乱，他觉得他自己还没有勇气面对顾纵的死。
其实，他比顾家的任何人都要不能忍受大哥的死。
顾缁兰是他的亲姐姐，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说到底，顾缁兰不被顾老爷认可， 她又偏偏为了得到这样的认可，所以才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
顾维问过顾缁兰如果不是继承了顾家的传统产业的话，顾缁兰会去做什么。
“小维，你的问法比你这个人还要浪漫。”顾缁兰说话的时候是笑的，手里捧着咖啡，但眼里却有什么 闪亮的东西，“所以，我羡慕你，但是我又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你。你不够理智，我嫌弃你不够理智，就像 你嫌弃我太过理智。”
“女人的命运是受苦。”
这是他们那次谈话结束时，顾缁兰说的。
而这样的“受苦”或许就是顾维愿意相信顾缁兰的原因。尽管事与愿违的是，他越不想成为姐姐的负 担，他就越是姐姐的负担。
但是顾纵是和顾缁兰完全不同的人，他和顾综锡也不同。
顾纵是一个沉稳的人，刚毅，受人尊重，从小就被人爱戴。顾老爷也非常地喜欢他，顾家的所有人都喜 欢他。
他一直很看好顾维，他支持顾维的想法。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支持者、理解者，似乎永远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却被顾维他害死了。
顾纵确实是因他而死，他很清楚这一点。
顾维的嘴唇紧抿，无法再从嘴里说出任何的只言片语，那样的愧疚和不甘一起向他袭来的时候，他就没 有办法去当一个没事儿人。
顾北北和顾维贴得很近，听得见男人不停跳动的心脏。
那里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万分地嘈杂，夹杂着很多嗡嗡的鸣声。
他的先生又不开心了......
顾北北环上了顾维的脖子，也跟着男人一起感受着这样的不悦。
他的脑袋耷拉着，完全失掉了刚出门时候的那种活泼。
为什么先生每一次看到家里的人，就会很不开心昵？
他发生了什么？
顾北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顾维，看到男人精削的下巴和哀伤的神情。
我该怎样才能帮到先生吗？
他想到了顾维说的那番不经之谈，想到男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死。
他好想说不要。
他想和先生一起活着。
“先生，北北......北北饿了！”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小花妖胡乱地诌了一个借口，在顾维的脸上亲了亲，撒起娇。
顾维盯着顾北北看，如同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些其他的什么似的。
他没有再去管那个讨人厌的不速之客，而是低头问顾北北：“真的饿了？”
“饿了！好饿好饿的！先生，我不要在外面！外面好冷！我们为什么不坐好看的车车呢？先生坐车车好 不好？”
这是顾北北无意之间的选择，或者说是顾维的一个台阶。
男人点了点头，把顾北北嘴上的围巾往下扒开了一点儿，温柔的神色中仍然带着一些冰渣。
“是该到开饭的时候了呢？你说是吗？”
他这话是问坐在车里的那个人的。
那个人脸上程式化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过，知道顾维这是脱口了。
他很灵巧地接下了顾维的话茬，说：“是的，小少爷。如果我们现在回去，正好可以用晚餐。”
顾维没有回答他，而是指挥顾北北拉开了车门。
小花妖笑着，被男人抱着，探下身，听从男人的吩咐，拉开了车门。
“先生，请。”
顾北北学着电视里侍者的手指向顾维伸出了手，然后赶紧补充了一句，“先生，好冷的，快抱北北进去
吧。”
顾维的心里一沉，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说起来。
是顾北北要回去，是顾北北要拉开车门的。
对，顾北北就是他的借口。
他需要这样的借口。
他不想自己看起来是因为卡蒂凡的事情所以向顾老爷妥协。
他不想。
顾维抱着顾北北上了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全程木着一张脸。
因为这样，顾北北也就不敢讲话了，他害怕自己说错什么，会给男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家离卡蒂凡还有一定的距离，也许是当初顾BOSS为了表示想要离开家的决心，所以才特意把公司的 地址选得这么远的吧。
那么，这样难耐的沉默就更长了，车里甚至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
顾北北干脆闭上了眼，窝在男人的怀里，听着顾维十分有节奏的心跳声，静静地打起了盹。
这个小花妖，他倒是过得自在。
这样，还真好啊。
有时候，顾维确实很羡慕顾北北，羡慕他少不更事，不用思考那么多东西。
或许这就是他喜欢顾北北，愿意把顾北北留在身边的其中一个原因。至于另外的，他家的花儿实在是太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软了，太好欺负了 ......
顾北北闭着眼睛睡，男人就很默契地哄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轻轻地，不急不躁。
顾北北确实是顾维的一记定心丸。
现在已经不是小花妖需要他了，而是他渐渐地有些理不开小花妖了。
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没有顾北北，他还会不会坐在这里。
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是不会，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顾北北让他觉得很安心，好想只要是这个小花儿窝在他的身边，他就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和舒
'LA。
他喜欢有人依赖他，把他捧得很高的，就像一个狮子一样。
他需要这些。
而顾北北看他的时候，眼里闪耀的那种光芒和一串一串的小星星，让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
男人的思绪乱得就像汽车后轮儿上滚到外面的灰尘一样，一起滚在了外面慢慢变得寒冷的空气里一样。 绵长的秋雨正在一步一步地侵蚀着这个城市，把它修正成冬天需要的样子。
人们感觉到了这样的信号，开始着手准备着过冬的事情。
其实我们有时候会很奇怪为什么人们会从季节的变化推断出他们需要的东西，如果人心也能这样推断就 好了。
他不想面对父亲。
为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为什么所有人可以充耳不闻。
所以当他做了那些事情，他若无其事，别人充耳不闻的时候，他就渐渐地明白了过来，他们或许都是一 样？
因为顾维，因为他也杀过人。
顾北北睡得并不算安稳，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男人起伏着的、不安的情绪。
他的手包在袖子里，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手腕，皱了皱眉头。
“北北？北北怎么了？”
男人发觉了小花妖的异样，低着头，贴在顾北北的耳边，小声地问他怎么了。
顾北北没有动，依旧在男人的怀里蜷缩着。
他在思考应该怎样做，要怎么做，究竟应该......
顾北北按下了男人的手，猛地坐了起来，一下子堵住了男人的嘴，脑子里盘算着之前顾维是怎样用亲亲 安慰他的样子。
嗯......要伸舌头吗？
先生会不会讨厌？
一天亲太多次先生，北北会怀孕吗？
看起来明明是顾北北舍生取义地凑上去要亲男人的，反而皱着眉头胡思乱想得最多的也是他。
该怎么办才好？
男人确实有被小花妖的吻惊到一刻。
但是他的宝贝儿时常喜欢这样吻他呢，这样的事情对顾维来说似乎有些见怪不怪了。
顾北北大着胆子把舌头伸进了男人的嘴里，模仿着男人的动作，轻轻地顶着顾维还没有完全打开的蚌
□。
小花妖的手扣在了男人的手上，慢慢地下弯，压得很紧。
先生......
先生他……
先生他一点儿都不配合！
北北要生气了！
北北那么配合先生的呢！
顾北北的小舌头退了出来，赌气想要别过脸不理顾维，却被男人抱住了背，把自己这里带了一下。
“宝贝儿，说说吧，为什么要装睡，装睡还偷亲别人。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其他人？”
男人的一言一语，问得顾北北脸都红了，别扭地不回答他。
顾维在顾北北的腰上掐了一下，强迫顾北北抬起头，“还不老实交代？要让司机叔叔看看北北小屁股上 的痕迹有没有消失吗？”
男人轻车熟路地顺着少年的脊背往下，慢慢地滑到了下面，摸到了如绸丝滑的东西。
嗯，知道他的宝贝儿为什么总能让他心情好了。
看来要宽慰精神还得从身体做起，这一点，他的北北当然做得很好。
“不要啦！”
顾北北被摸得想推开顾维，却被男人霸道地固在怀里不能动弹。
他干脆懒懒地躺在男人的怀里，问：“先生是不高兴吗？最近先生都不高兴。是北北做错了什么吗？北 北要怎样做，先生才会高兴起来呢？”
顾维没想到顾北北会这么敏感地问到这样的话，他把跪在他腿上的少年放到了一边，替他整理好了衣 服。
说起来，今年的定制款大衣，袖口绣着小楓叶的这个，穿在他的北北身上真好看。
“是北北不明白的事情。”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低着头，脸上有无奈又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默默地说了这样的话。
64.顾BOSS被逼回顾家/北北向先生“复仇”
顾北北是个天真纯良的孩子，他不适合，也不应该去懂这些，这些东西都不值得顾北北去懂。
但是顾北北却有些不依不饶。
他握住了男人的手，说：“可是先生不说的话，北北怎么会知道呢？啊，我懂了，先生是不相信北北， 不相信北北哦！先生老是要我相信先生，但是先生又不相信北北。北北会有点儿难过的！”
男人听到小花妖这样说，失笑起来，“但是我就是不想告诉北北，北北能怎么办呢？”
先生好坏！
顾北北盯着顾维的动作，眼神里涌动着一种被戏耍的怒火。
先生太坏了！
北北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你欺负的北北了！北北现在是修炼晋级的小花妖了哦！
顾北北不爽地看着男人笑，“吧唧”一下张嘴就咬住了顾维的手指。
“北北，干什么呢？ ”男人看着小花妖傻傻地咬他手指的动作，疑惑地打量起来，心里怀疑起自己究竟 是养了个什么。
“是报仇哦！”
小花妖放开，回答男人之后，又晈了上去。
他也要让先生知道，他顾北北也是有脾气的，是不能被戏弄的！
顾北北不依不挠地晈着男人的手指，最后变成含着嘴里。
顾维的眉头顿时皱得很深，赶紧让顾北北松口，“脏不脏啊北北，小花儿不能不讲卫生。”
“才不是呢！”
我是怕如果用法术的话会伤害到你了，以前就想晈先生的手指了，这次是复仇！
“好了，好了，我们快到了，不是北北喊饿的吗？饿得要吃我的手指可不行。”
男人安抚着小花妖，动手掐了掐他的肉包。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何沐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站在门外等顾维和顾北北，女佣想要替她撑伞，她摇头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女人的头发都盘在了后面，随意地固定，挡住了前几天磕破受伤的地方。
她看着远处行驶在草坪间的窄道上的黑色汽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微笑。
看起来是他们到了。
顾老爷说的没错，他的小儿子会来的。
何沐低着头，把额上罩住头发的纱网往下拉了拉，转了转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项链在高领的黑色打底衫上摩擦，不小心碰到了里面青紫的伤口，还会疼得让她微微皱眉。
她的手不自觉地靠在了手边的树干上，盯着那辆黑色的车，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大幅度地喘起粗气。 这样的机会，她可是等了好久。
怎么可能放过呢？
顾维！顾正先！
傍晚又下起了星星点点的秋雨，如同一张渔网的纱布一样，笼罩着整片天空，散发着一种腐烂的斑黄， 看得人心里发闷。
顾老爷坐在二楼的书房，让老管家拉开窗帘，也同何沐一样看到了远处的车，但他同时还看到了何沐。
他的视线只在那辆车上停了一会儿，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样，随即马上落到了何沐的身上。
老人的目光随着女人的喘气起伏的身姿，隔着那层玻璃，隔着他们之间挥散不开的距离，打量着她浑圆 的臀部、她纤细的腰身、她低着头快要躬下身的软弱。
顾老爷的手抬了抬，朝管家做了一个手势。
老管家会意，马上走了过来，问顾老爷有什么吩咐。
顾老爷看也没看管家，视线仍然停留在何沐的身上，说：“去叫人让她回来，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的语气很重，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手里捧着玉做的小茶壶，手掌擦了擦他的壶腹。
佣人们听了顾老爷的吩咐，很快就举着伞出去请何沐回去。
何沐看着他们，又回头一脸惊愕地看着二楼窗边坐着的顾老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鱼刺一 样，张了张口，发出了几声短暂的音节之后就屈服了。
女佣们带着何沐回去，回到了她的房间。
儿子还没有回来，上个月，顾老爷就打发顾毓去读寄宿学校了。
何沐小声地问：“我们是不再出国了吗？小毓的功课......”
“他的功课？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如果你再问，直接把他丢出国也行。”顾老爷合上手里的书，摘 下眼镜，一行冷光扫在何沐的身上。
“就、就这样吧。”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何沐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没有问顾纵的忌日，顾毓应不应该回来。
不过，他还是不回来的好。
回来干嘛？回来看自己的母亲是怎么被爷爷打的？
何沐咬了一下牙，脸上温和地笑起来，却被顾老爷毫不留情地甩了一个耳光。
她听到站起来的老人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只要一天不死，你就得一天忍受我。你是嫁给我 儿子吗？不，不是，你是嫁给了我们顾家。我就是死，也会带上你一起的。小毓有没有娘又有什么关系，你 看看我的几个儿子，哪一个还有娘？他们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你把你的心思给我收一收，好好听我的话。”
何沐捂着脸，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吭声。
顾老爷烦躁地看着她，想到了顾维的事情，手里的书猛地就朝何沐砸了过去。
“滚，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何沐像是逃出来的，拎着裙摆接连跑了好几层的楼梯，冲到了自己的房间，颤抖着手把门反锁着，躺在 了床上。
她的床头还摆着顾纵的照片。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又从床上起来，爬到了摆照片的床头柜那里，拿起了那张照片，用手指慢慢地抚摸 着，然后按到了心窝上。
何沐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透过窗，看到了外面的那条河流。冰冷的河水冲过河床上突出的卵石，把它们渐渐地磨平。呼啸的冷 风从杉树林的头顶飞过，冲击着河水流得更快。
顾纵！顾纵！
是你骗了我！
你骗了我！
何沐抱着顾纵的照片，从怀里缓缓地拿出来，一把摔到了地上。
她听到了那脆耳的碎裂声，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碎了。
五年了，已经五年了。
她的人生不能再有接下去的五年了。
女人憔悴地躺着床上，动了动干裂发白的嘴唇，抬头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好像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和 男人的暍彩声。
如果你没有去看那个演出，没有再散场后拦住我，我没有爱上你......
何沐的手交握，放在自己的心脏上，她时时刻刻都想确定：那里是否还会跳动。
一到顾家，顾北北就抢着打开车门，跃了下去。
男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幽幽地，似乎有点儿不满，“真的不要我抱？” 顾北北肩膀一抖，不敢回头看他，大步地朝前面走去，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不要不要，北北是大人不是小孩儿，不要先生一天到晚抱来抱去的。”
噗呲！
顾维看着顾北北抬头挺胸，神气活现地走在前面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起来。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往他怀里钻的。
算了，就看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花儿想干什么吧。
“少夫人。”
等在门口的女佣看到了顾北北，迎上去，低头叫了这样一声。
顾北北不好意思，抬头疑惑地搔了搔头，拨了拨他衣服上的米色珍珠扣。
“先生......”顾北北回头，重新扑到了男人的怀里，拽着他的领带，要对方低一点儿。
小花妖在男人的耳边轻声地问：“先生，她为什么叫我少夫人？北北是男孩子！”
“哦......”顾维看到顾北北重新回来，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事儿吗？
男人的眼睛半眯，鼓励起小花妖，“那你去问问那个姐姐为什么叫你少夫人，问我，我怎么知道呢？我 的小新娘。”
顾北北点头，转身才没走出几步，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转了回去。
“先生！你又拿北北开玩笑！！！ ”
哎呀，被发现了。
“好了，北北不闹了，北北不是饿了吗？吃饱了再闹好不好？”
男人从后面围住了想要胡乱扑腾小花妖，把他圏在怀里，拎了进去。
依旧是挂满各种照片的窄门，依旧是空前金碧辉煌的大厅，依旧是四周复杂的旋转楼梯，依旧是摆满每 一个角落的假花，依旧是一群严阵以待的佣人。
顾北北被顾维简单粗暴地拽着后衣领，提溜进去了，然后顺手又抱到了怀里。
小花妖在男人的怀里，笑眼里落满了戏谑，也碰了碰男人的鼻子，“哦......我知道了，这一次，是先生
要抱北北的哦，可不能说北北赖着先生不放。”
男人的脸上波澜不惊，开口说：“那北北自己去找餐厅在哪里”
“哎......好吧，先生，我错了……”
路痴顾北北怎么可能在这个弯弯绕绕的房子里找到吃饭的地儿，他的鼻子动了动，似乎还在寻找饭菜的 香气。
但是他又想起来，男人把他管得可紧了。
上次他饿得深更半夜偷偷爬起来吃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手都被打红了。
拿着板子的先生固然很帅，但发火的样子却好吓人。
“先生！先生！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顾北北跪在他的老受罚儿的地儿，手被打得通红，四指忍不住攥紧，蜷在一起。
小花妖的眼泪珠子像不花钱似的掉，身上也“嗡嗡”地乱响，肚子都要被顶破了。
顾维坐在椅子上看着顾北北，手指敲了敲扶手，问：“说谎？嗯？还学会了偷东西？北北，谁教你的？ 我教的吗？”
“北北错了！北北错了！北北错了 ......”
小花妖胡乱认错，腿跪得麻，偷偷地动了动。
一看就没认真认错，下次还会犯。
男人的眉头蹙得很深，脸上的怒意不减反增。
“晚餐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吃没吃饱？刷过牙还起来偷吃？外套也不穿，赤着脚就出来了！北北，你这 是存心想给我添堵。宝贝儿，管住自己很难吗？”
“不......”
那一夜，据当事人兼同伙儿的吴妈说，顾北北在灯火通明的二楼，跪着面壁自己掌嘴打了半宿，哭得声 嘶力竭、连连打嗝，狠心的男人干脆连顾北北的嘴都给堵住了。
第二天，男人拔+无情地径直去上班，吴妈上楼去看的时候，顾北北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就是嘴被堵 着，鼻音稍微大了点儿。
值得一提的是，顾北北的脸应该是自己打的，也不知道是放了多大的水，啥事儿都没有。直到顾北北翻 了个身，无意间撩幵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后面才是红白相间的精彩......
禽兽！
吴妈痛骂一声，当天就想痛宰顾维出气。怎么能把这么可爱漂亮的男孩子打成这样？不就是吃了点儿东 西吗？怎么了！
顾维：补牙的钱，冻感冒发烧的钱，浮肿走样上不了镜亏的钱，您出？
吴妈：......
而顾北北睡得迷迷瞪瞪的，哼哼唧唧地，梦里还在找他家先生。
餐厅就顾维和顾北北两个人，顾北北坐在男人怀里，要他喂，典型地自我放弃。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成年了还要我抱在怀里喂？”
顾维把叉子一放，记起了刚才的仇，胡乱地给顾北北擦完了嘴，就要赶人。
顾北北吃得正在兴头上，哪里肯。
小花妖斜了男人一眼，心里骂他小肚鸡肠，脸上却笑盈盈的。
“先生，好先生，北北、北北......北北永远是先生的小孩儿啊〜先生难道忍心看着北北饿肚子吗？北北
不会用这个和这个，北北要先生喂，不是先生喂的，北北吃着怎么都觉得不香了呢？”
“这样啊，那还是没门儿。”
顾维把顾北北直接赶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看着小花妖惊讶地看着他，气呼呼地敲着桌子。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男人板着脸，又开始教育顾北北，“吃饭不可以敲桌子，北北不能没有礼貌。”
“先生〜”
小花妖又粘起了顾维，一口一口 “先生”地喊，把人都要喊化了。
嗯，高兴了，但不行。
顾维摸了摸顾北北的头，得到了每日作威作福欺压顾北北的乐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秋高气爽。
何沐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北北像要挂在顾维的身上，哀求着男人。
她瞧着坐着的两个人，发觉那个少年明明是在讨好，明明是在哀求，为什么会显得那么开心？
而另一个，自然不用说，已经露出了老道的胜利者的微笑。
为什么？
何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说太多，而是转头离开了。
吃完饭，女佣带着顾维和顾北北去到了给他们收拾好的房间。
顾维一直很奇怪，顾老爷明明在这里，怎么好像像不想见到他一样的，到现在都不出现。
真奇怪啊，不是吗？
他和那个父亲可以说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吧，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用仇敌来说的话，估计都不能称得上是最好的形容。
是他杀了母亲，母亲在那个阁楼，被他扼住了喉咙，没有办法呼吸。
女人从门缝看到了站在那里，惊讶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的他，伸出手，哑哑地叫着，想要向他求救。 但是他害怕得连推开门都不敢。
他的手里还拿着母亲给他买的那个漂亮的娃娃。明明他等了好久，等着母亲回来，等着给她看，看这个 娃娃，但是......
他是那么地害怕、那么地无助......
以至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听到了他朝门边靠近的脚步声，吓得连手里的娃娃都丢了下来，赶紧下了 楼。
他一直记着这件事，这样的事情永远活在他的记忆中，任何想要把它们踢出去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记得
他知道父亲想要杀了母亲，母亲的死一定是父亲造成的。
顾维望着这间他曾经住过的房间，叫顾北北去里面洗澡，衣服给他放在了门口。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里蔓延无尽的杉树林，心里生出了一种恐惧。
死亡、死亡、死亡......
从他出生，一直到现在，包裹他的都是死亡。
三夫人、二夫人，他的母亲、大哥......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的死亡。
那么下一个是谁呢？
顾维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随着夜幕降临，星点儿灯火都看不到的杉树林变得更加阴森可怖。而在它旁 边，人们眼里垂直而下的那条溪流，就像是一条要勒死所有人的绸带。
也不知道男人在窗边站了多久，顾北北手中拿着毛巾，热气腾腾地赤着脚走出来。
他从后面抱住男人，把一身的水珠都蹭到了男人的背上。
顾维转过身，摘掉了顾北北身上的浴巾。
“卩阿！先生！”
小花妖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做，拢着不断掉下来的浴巾惊叫起来。
“别动，就这样。”
顾北北听见男人这样瞩咐他，也不再去管浴巾了，红着脸，被看得无所遁形。
顾维笑着，眼里露出了高傲的欣赏，和一丝玩味，“北北，你真美。”
少年的毛发稀疏，皮肤白皙，灯下闪着玉润的光泽。因为刚刚洗好澡，皮肤上还杂着红云。
顾维腾出了一个位置，把顾北北带到了玻璃窗前，“宝贝儿，我们一起来看好吗？我们应该正式我们的 美感，这是我们的权利。”
少年被拉到了玻璃前，灯光之下，重重叠叠地露出了一个纤细的虚影。
男人轻轻地抬起了他的胳膊，在他的每一块关节处都碰了碰。
“北北，你真的很漂亮，适合被烧死的漂亮。”
“烧……烧……”
还没等顾北北说完，他的头就被男人抬了起来，“宝贝儿，看到那里了吗？漆黑一片的地方，比其他任 何地方都要深暗的地方。”
“看到了。”
顾北北疑惑地点头，但嘴唇上却被放上了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
“嘘，北北，我在指引你学会欣赏这个世界，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我们不能破坏这样的美感，懂 吗？”
顾北北的头被男人拨向了一侧，神情古怪地点了点头。
“乖宝贝儿。”男人的食指在小花妖的嘴唇上敲了敲，像是奖励。
“北北，我的宝贝儿，你知道吗？我的每一天，时时刻刻都在寻找一种能让我甘愿离开人世的美。我说 如果遇到了这样的美，那我就应该和他一起，一起在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静静地离幵。你还不认识 这个世界，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你还在为了需要而高兴或者快乐，而我的高兴或者快乐因为你。是需要操 控着我们吗？还是需要操控着我？”
顾北北沉默地听着男人神神叨叨的话，眼里望着远处那一片漆黑的杉树林。
他好像能从那里感觉到一种原始的咆哮和野性。
他听到了奔跑，听到了枪声，听到了一切。
“啊——”
小花妖的红豆猛然被男人旋了一下，忍不住从擅口中溢出了甜腻的声音。
顾维的手放开，环住了顾北北的细腰，摩挲着他小巧圆润的肚脐。
“很好听的声音，我的乖孩子，能找到你，这很不容易。你还不知道我第一次对同性充满欲望是在什么 时候？我应该告诉你的。”
男人在小花妖的颈间笑了一下，双手按在了他的腿上，眼里却锋芒毕露地看着玻璃窗里如梦如幻，少年 的残影。
“我的第一次......那时，我还在留学。我很懊恼，很懊恼一直都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属于我的作品。
如果你也能理解我的那种懊恼，那么你同样能够理解我的渴求。所以，当有一个朋友邀请我去看舞台剧散心 的时候，我答应了。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这会是一场令我终生难忘的演出。那确实令我难忘，它甚至让我 疯狂。”
男人的眼睛闭上了，缓缓地说着接下去的话，“我爱过一个人，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人。但是他高傲、 不可一世，就像一朵长在山巅上的玫瑰。我碰触不到他，我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让他对我产生哪怕一丁 点儿的好感。可是，我的心门在不断地敲击着我的心房，催促着我向前。它们说，那就是我的作品。”
“我的作品......毁在了我的手里......他让我成了现在这样，而我让他......”
男人说不下去了，抿着唇，好久都没有说话。
小花妖的手伏在床上，怕自己支撑不住不断靠近的，男人的力量。
“跪下好吗？宝贝儿，跪下来。”顾维忽然睁幵了眼，用商量地口吻同顾北北说着这样的话。
他要顾北北跪着。
小花妖晈着嘴唇，他的心里不仅奇怪，更加有了悲伤，从男人那里倾泻而出的悲伤。
但最终跪下来的却不是他。
就在顾北北准备听男人的话跪下来的时候，顾维把顾北北转了身，面对着他。
男人的眼睛是多情的，连好看的唇都像在诉说着动人的爱语一样。
他的手按在顾北北的上臂上，眼里有一股快要燃尽的火苗。
或者说：爱情。
他单膝跪了下来，牵着顾北北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吻。
顾维的脸上滑过一抹淡淡的笑容，薄唇微张，“宝贝儿，我的北北，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遇见的最后一段 传奇。我终有一天会手足无措地老去，葬在一片无人问津的土地。而你，永恒的美丽却留存在我的心里。”
我得是你的枷锁，你漫长人生的一小段轨迹。
我不能自私到带着你死去，即使这个世界，任何人生都毫无意义。
你会忘记我吗？时间，使所有成为了过去。
而你崭新的旅程，下一段又在哪里？
65.顾北北偷吃被打/小花妖毕生的枷锁
我承认，我已经开始嫉妒那个人了，嫉妒他想要和我共享你。
只要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哪怕_点儿，我都坐立不安，情难自已。
“宝贝儿，只有我死的那一天，你才能解放。”
顾维的手和顾北北紧紧相扣，他把他骗来的少年重新抱在了怀里，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他 的心跳，他的生命。
“你……”
“我是你的。”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如果你想走，那请你告诉我，我领你去杉树林。”
疯诗人已经流浪了许多地方，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他裹着一条鲜艳的袍，裸足踏在一 整片干草上。枯黄的草尖搔着他的掌心，细痒、刺痛。神，让他遭此一难，让他永恒抛弃。
如今，他活该回到最初的地方。
那是一片杉树林，像几排宽窄不一的扇子，越是往上延伸，越是轮廓不一、模糊不清。它们陷在湿润的 草地里，由过去的尸首铺成的松软的、湿润的草地。虽然称为林，其实不过就是十几株而已。他们分成五六 排，下身光滑，上身带刺，向着穹顶疯长，决心戳烂泛着灰气的天空。
“初次见面，多有打扰，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疯诗人立在拱门前，谦恭又痛苦、狂妄又欢乐。绿意交叠，为他送行。红粉飞扬，刹那褪色。他猛地跪 下，跪在泥泞中，污点爬上了他的袍。
“父，求你，我请求你。”
泪水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淌下，顺着下颚，融进了冰冷的胸膛。
他进去了。
那其实是墓地。青灰的天空是烧毁万物才能留下的哀怨，只要站在杉树林中抬头去看，它是被均匀地分 割成了六边的图案，即使不祥的印记也不过如此。杉树看似笔直，却互相排挤践踏，而突出来的两棵。你们 将被杀掉了。
看到你们之前的异类了吗，你们将要被杀掉了。
“一、二、三、四……十_、十二、十三”
“哈哈哈哈哈”
“如果你想走，那请你告诉我，我领你去杉树林。”
疯诗人放肆地大叫，从一棵树到另一棵，从这一棵到那一棵。
他因为罪而来到这个世界，流浪很多城市，即使这样的惩罚也没能够消减他的罪，一丝一毫。所幸终点 已经可以看见，人总有尽头。杉树林是个好地方。
疯诗人虔诚地躺了下来。他的四肢早就凉透，鲜艳的袍子也失去了光彩。浓密的白发和胡须连成一块， 遮去了半张脸。他双手紧握地躺在这里，这里便是他的坟墓。
这里是诸神的墓地。信仰杉树林中死去，绝望在杉树林中升起。边陲的晚星带着残旧的轰隆巨响冲下了 远坡。明天，当他醒过来，站在坡上眺望新的太阳，身后是一群漆黑的深渊。门已经开了，他别无选择地往 里走去。
“如果你想走，那请你告诉我，我领你去杉树林。
顾维合上了书，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把被子拉到了顾北北的脖子处。 小花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好奇。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先生，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顾维摇了摇头，在顾北北的脸蛋上拍了拍，捏了捏小花妖的鼻子，“好了宝贝儿，该睡了。”
男人起身，把书放回了书架，看着墙上的钟。
顾北北一把拉住了顾维的手，不想让他走。他软软地问：“先生不和我睡吗？北北会害怕的。”
“小花妖还会害怕？害怕什么？”
顾维重新坐到了顾北北的床边，拨了拨他额上的软发。
男人的手掌托着顾北北的半张脸，拇指拨到了他的唇上，慢慢入里，碰到了贝齿。
小花妖顺从地含住了男人的手指吮起来，好似通过这样彼此的联结比他们直接的相拥来得更加藕断丝 连。
“好孩子，北北是个好孩子。”
顾北北被顾维夸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手偷偷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到了男人的大腿上，调皮地抽下了 他睡袍的结扣。
“先生〜”
小花妖翻了个身，娇滴滴地喊了男人一声，抱住他的腰时，整个人都湿哒哒的。
“先生不要走好不好？陪陪北北，北北要先生搂着才能睡着。何况，已经这么晚了，先生还要去哪里 呢？北北不准先生出去！先生刚刚、刚刚把北北剥得......都看光了！我、我也想看先生嘛〜”
为了不让顾维走，顾北北可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男人虎着脸，把衣服重新拉好，将撒娇的小花妖重新推了回去，盖好被子。
“北北不能乱胡闹，小孩子是不可以熬夜的。睡前故事也听了，是不是该睡了？”
顾维俯下身，在顾北北的脸上小小地啄了一口，“先生还有事，北北就不能稍微谅解一下吗？北北不是 答应我说不会打扰我的吗？”
“可是！哦，好吧......”
顾北北乖乖地躺了回去，但心里还是有些闷气。
他轻轻地蹬了一下被子，以此来表达不满。
小花妖把被子拉得盖到了眼睛，声音闷闷地。
“那、那先生要早点儿回来......”
顾北北虽然听不懂刚才顾维给他讲了什么，但是他在握着男人的手的时候，能够感受得到他的那种悲 伤。
那样的悲伤漫过了对方的心房，漫到了他的手背上。
“会的，我会的。”
顾维穿上大衣，开门出去了。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他从走进这个家的一开始，就在等着顾老爷来兴师问罪，但是他等了这么久，也不明白对方的按兵不动 是什么意思。
既然对方不动，那就只能他主动出击了。
那样大费周章地威胁他，让他重新回到这个家，但是又对他不闻不问，这种样子可不是他的道理。
顾维下楼，在楼梯的转角平台上看到了一个碰着纱布和剪刀上去的女佣。
他的视线只在那个托盘里微微地扫了一眼，趁着对方低头向他问候的时候问：“他在哪里？”
“他？”
女佣疑惑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顾维是在说顾老爷。
她低着头，手里稳稳地端着托盘，回答他，“老爷在上面。”
“上面？我倒是真的希望他什么时候到上面去。把那个东西给我吧，我来送上去。”
“啊？小少爷！”
女佣惊呼了一声，手里的东西就被抢了过去。
顾维一只手拿着托盘，也不管后面的人，头也不回地重新上了楼。
顾老爷的房间房门紧闭，但是还是可以零星地听到一点儿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哭声。
“哭什么哭，要哭那就大点儿声。”
这是顾老爷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撞到了床板上。
顾维忍不住“啧” 了一声，他想到了今天出现在餐厅入口的何沐。
那个女人的眼神可是越来越冷了。
本来应该由他来帮助她吗？
不，不是。所有不必要的事情如果要强行加在他的身上，那就是不可避免的负担。
顾维抬手敲了敲门，果然听到里面的声音一顿，怒吼地骂道：“滚进来，放下赶紧出去。”
男人站在门外，听到了顾老爷的这一声吼叫。
老东西，年纪大了，声音还是这么大。
顾维清了一下嗓子，带着笑容说：“是我，父亲。”
里面一片沉默，随后是女人的惨叫。
“不要！不要让他进来！”
何沐的头磕破了，血流进了眼里，又混着眼泪滴到了床上，好看得就像是她的处血一样。
顾老爷先是闷不做声，然后声音更大地暍斥道：“听到了吗？滚！”
滚？
既然要他滚，那就别千方百计地请他来啊。
如果说是要讨好他房里的那个女人，他都信。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顾维问过顾缁兰为什么顾老爷会在这个时候，非要逼他参加大哥的忌日。
顾缁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注意一下何沐。
何沐？
“她……”
顾维想起上一次回去，看到何沐从顾老爷的书房里哭着冲出来。
“别问了，反正你回去的时候少跟她接触。”
顾缁兰没有跟顾维解释太多，拿起手提包，起身就走了。
顾缁兰是笃定顾维一定会向家里妥协，所以才瞩咐他这些的。
那么何沐她......
顾维推开了门，把手里的托盘随手放到了桌上。
他和顾老爷以及何沐之间隔着一层屏风，透过屏风，男人好像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女人的*房垂下，托在 一个坐着的老人的手里。
她惊恐得像一只捆好手脚的梅花鹿，血和泪在下巴尖上滴下，无声地化在了被单里。
其实这种事情，在这五年之中并不算常见。只是在顾老爷把顾毓赶到了寄宿学校之后，变本加厉了而 已。
不然也不会用到托盘里的东西，那些纱布和剪刀。
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些司空见惯，低着头，对女人的哭声充耳不闻。
谁还记得她曾经是个小提琴家，乐团里最出名最耀眼的那个？
何沐穿着钻石低胸鱼尾裙，站在聚光灯下，为军区所有的人表演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顾纵就喜欢上了 这个女人。
而现在......
“谁让你进来的！”
顾老爷的声音依旧很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更加显得刺耳。
顾维在放着纱布和剪刀的桌子边走来走去，不再看向那层似有若无的屏风。
他反问道：“不是父亲您千方百计地要我回来的吗？我现在顺着你的心意站到了您的面前，您却不想看 见我了？那么，我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碍你的眼？”
“混账！”
顾老爷根本没有，也不屑回答顾维的这些发问，而是咆哮地站了起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直走到了顾维的面前，抬起手对着顾维骂道：“滚出去！滚出去！”
男人站着不动，在老人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扫，然后摇了摇头。
“她不是你的喜宝，她不是任何人。苍老已经写在了你的脸上。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还不懂。”顾维的 口气扬起，慢慢地走近对方，“你只是一个阴贽的老家伙，你唯一的那么一丁点儿优点可能就是你的钱。”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顾老爷的手在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
他气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回头恶狠狠地隔着屏风看到了那个坐在床上的女人。
顾维低头笑起来，说：“不知道你死了之后，这样的优点要由谁来继承。但是不论是谁来继承，我们之 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欢欣鼓舞。你忘记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或者你忘记了三夫人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二 哥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件事吗？”
“我们真的是你的儿女吗？还是你逞威风的工具？在我们的身上能够找到你那可怜的，快要逝去的、悲 哀的年轻气盛。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迫切地要我回来，我也警告你不要打顾北北的主意。他虽然姓顾，但是 和你顾正先没有任何关系！”
顾老爷向后退了几步，清明的眼里闪过一线恶毒，“为什么我的小儿子，明明随时可以一无所有，却是 最会咬人的那条狗？如果养条狗，它都会向我摇尾巴，而你？”
“我？因为亚当吃到苹果并不是罪恶，而是教会了蒙昧混沌中的人认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我们的历 史才会开始。父亲，您是不是有时候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确有点儿太自大了呢？我记得您告诉过我，这是一 个会陷害自己的罪......”
“啪”地一声，顾维的脸就被打了一巴掌。
“不知好歹的东西！”
顾老爷的双眼藏着喷薄而出的怒意，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高出他半个头的男人。
应该就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的。
他和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坐在床上的何沐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忍不住抖了抖肩头。
她胡乱地拿起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也冲了出来。
“不......”
何沐的嘴里只是简短地发出了一个短音，就被听到声音回头的顾老爷用冷眼狠狠地扫过。
“你滚出来干什么？”
女人被说得两片嘴唇粘着了一起，就算再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佝偻着身子，靠在屏风上，赤白的两条腿上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伤口 ：烫伤、掐痕......
何沐的浑身都在抖，她的双脚并在一起，脚后跟往里退了退，罩下来的黑发盖住了整张脸。
直到此时，顾维才看到了何沐在这个家里遭受了何种的对待。
女人扶着屏风，一直在抖，用手费劲地抠抓着边沿的红木，嘴巴张了张，发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随后是很长的沉默。
不过才短短五年的时间，何沐就变成了这样。
顾维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音乐家，性子很温和，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很舒心。顾纵娶她的时候，他能从大哥 的脸上看到那种由衷的幸福。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然后一一
顾维不愿再往下想下去，如果他要想，造成这个女人现在这副模样的凶手之一不是还有他吗？
顾老爷看着何沐站在那里不进去，随手抄起了手边的东西就朝她的身上砸去。
“滚！是听不懂人话吗！滚！”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耀武扬威，向自己的儿子显示这个女人有多听自己的话。
顾维看着何沐，发现自己还不如这个被欺凌得没了生气的女人。
他连那个帮别人说“不”的勇气没有，他更习惯替自己说那个“不”字。
“够了。”
顾维伸手，一下子就握住了顾老爷快要折断的枯槁的手腕，怕这个已经变态到发疯的老人再去伤害那个 眼神空洞的女人。
他稍稍地用力，随后猛地松开，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顾正先，我会看着你死的。”
这是顾维今晚在这里说得最后一句话。
他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推开带着管家和其他人上来的女佣，下楼去了。
管家来到了顾老爷的房门前，说：“老爷，让您受惊了。小少爷他......”
“不用管他，你们进来吧。”
顾老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就在发狠地踹了一脚扣着屏风的女人之后。
先生怎么还不回来呀？
顾北北在床上滚到东，滚到西，最后放弃地蹬光了被子，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
想先生！
很想很想的那种！
那不如......
顾北北故技重施，闭上眼，开始全神贯注地寻找顾维的位置。
只要不是离得太远，应该很快就会看到先生在哪里，在干什么的！
“啊，找到了。”
小花妖高兴地动了动腿，耐心地开始看。
此时的男人赤着脚淌过屋后的溪水，身影慢慢地没入了杉树林。他的双眼凝望着夜空，那里是空无一物 地漆黑，就和伫立在它的倒影中的建筑一样，融成了一团。
“先生！”
顾北北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地走到窗边，踮起脚去看。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他尝试开窗，但是老旧的窗户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打不幵。
顾北北慌慌张张地去幵门，三步并两步地下楼，险些从楼上滚了下来。
“先生！先生！”
顾北北一边喊，一边跑了出去。
顾老爷站在楼上看到了外面的动静，却没有说任何话。
他看着他儿子从外面带回来的这个人，脑海里忽然有一种可怕的想法。
管家站在顾老爷的身边，听到了他说的话之后，迟疑了一秒，问：“老爷，真的要......”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烧死我自己的儿子吗？”
管家愣了一下，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他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管家把顾老爷吩咐的事情告诉了跟着他出去的几个人，他们的脸上也无不写着惊讶。
“少爷他会......”
管家转头，止住了他们的讨论，“主人家的事。”
其他的人也不说了。
顾北北踩着鹅卵石，也渡过了小溪。
他嘴里喊着“先生”，在树林里乱窜。
“先生，你在哪儿？”
小花妖的声音不大，在黑漆漆的森林里走了几步，心里涌起了很大的寒意。
顾北北还是挺怕黑的。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就连自己踩到树枝发出的“咔擦”声都令他心惊胆战的。
“先生......北北怕......”
顾北北靠在其中一棵树上，有点儿懊悔这样不经思考地就跑出来找先生了。
他闭上眼，想要看看顾维在哪里，但是深夜的树林，不论哪里都是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清楚。
“先生......我想先生......”
顾北北摸着衣服上的小穗子，想着先生摸到它们的手指是那样的好看，揉着他头发的时候也笑得好温 柔。
先生、先生到这个黑黢黢的地方来干什么的呢？
真是搞不懂！
先生最近老是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弄得北北都听不懂。
还是北北学得太少了，一定要好好地学，这样才能听懂先生要做什么。
可是、可是先生在哪里啊？
66.顾BOSS撞破顾老爷和大嫂.../顾北北寻夫 “先生……”
顾北北想着想着，眼泪都落了下来，抱着腿，蹲在地上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北北听到头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北北？”
顾北北抬头，借着夜色，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脸。
“先生！”
小花妖连眼泪都顾不得擦，一下子扑到了顾维的身上，比之前更加热切，洋溢着生的欢娱。
“先生不见了！吓死我了！先生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让北北担心！北北离不开先生的！先生简直太讨 厌了！”
顾北北被顾维抱在怀里，趴在男人的肩上一直在说着这样那样的话。
男人没有说任何一个字，抚摸着他的脊背，轻轻地拍。
应该把北北哄睡的......
顾维的脸上挂着眷恋的笑容，摸了摸顾北北的软发，“老远就听到有一只小花儿哭得很伤心，我就过来 看看是不是我家的那个。没想到，还真的是......”
他确实隐隐约约听到了顾北北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一声一声地像喊在他的心门上。
“先生，我的先生......”
顾北北抱着男人，再也不肯撒手，在顾维的怀里打起了嗝，断断续续地说：“先、先生......为什么......要
到......要到这里来呢？”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因为、因为人最不能面对的就是自己的罪孽。
他确实没有勇气去看到那些，他几乎连一个为自己申辩的理由都没有就已经被钉在了处刑台上了。
顾维拍了顾北北的背哄他，笑起来，“因为，想偶尔和我的北北玩玩捉迷藏，看看我的宝贝儿心里有没 有我？能不能找到我？”
“真的吗？”肯定是假的。
但是顾北北还是一脸天真地回应顾维，然后拿着脑袋在男人的脖间蹭来磨去的地。
“那北北蠃了吗？北北赢了的话，先生就要跟北北回去哦！”
67.疯女人/北北会保护先生的！
“可是先生还是没有告诉我，先生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很黑，还很冷。”
顾北北仰着头，踮起脚，费力地想要看到男人的脸。
密林森森，杉树林长得很高，遮天蔽日一样，幽黑的深夜，很难看清四周。这里就像是一口倒扣的铁 锅，慢慢燃起的冷雾飘散包绕着，压得人喘不上气。
枝头的暗鸦呱呱地叫了一声，带着暮秋的苍凉，加重了杉树林的冰冷。它们像一根一根伸向天空，刺破 天穹的矛，或是威严的骑士，看得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恐惧。
“这里……”
顾北北被那一声呱呱的暗鸦声吓破了心魂，放下了脚后跟，踩到松软的，由落叶铺就的地上，恍若陷入 了很大的一块。
顾维看着顾北北险些摔倒的样子，本能地扶住了他。男人抓住了顾北北的手腕，却没有立刻将人带到自 己的怀里，而是站在一团漆黑中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心跳得很响，也跳得很快。
“噗通”、“噗通”、“噗通”
“先生？先生！先生......”
顾北北将男人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用特别的靠近男人，只是被抓着手腕就听得到那里的动静很 大。
他在为谁而响起心跳呢？
顾北北抬头，另一只手的手掌按捺不住好奇，像一头蛇一样慢慢地顺到了顾维的心口。
他的手掌碰到了那里，感受得到那里在不停地起伏，好似看得清那里血脉贲张，所有的血都涌入了心 脏，如同一个水泵一样，最后把它们输入到全身的任意一个部位。
“先生，我看不到你，我想看见你。北北想看到你。”
小花妖按在男人心口上的手掌动了动，微弱的光线从他的手掌里溢了出来，然后渐渐变大，变得越来越
壳。
冷色的一指微光在顾北北的手里，他托着这些日积月累，藏在他身体里的月光，凑近了顾维。
“先生！你的脸！”
顾北北看到了男人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顾维换了一只手，用手指碰到了顾北北手里的月光，温柔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习 以为常。”
习以为常？
顾北北疑惑地看着顾维，碰到了那鲜红的五指印。
先生打我的时候，我很疼，看到先生被打的时候，我也很疼。
小花妖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泪花，手里捧着月光，拥上了顾维。
67.疯女人/北北会保护先生的！
“先生，不要抛下北北一个人好不好？我爱先生啊，先生要怎样对待我，我都没有过任何怨言。请先生 不要抛下我。”
顾北北的话使顾维惊讶了 一下。
他常常在想疯掉的人们和濒临疯掉的人们应当如何被拯救？
亨伯特为什么会变成死囚？
希斯克里夫为什么会带着人们的怨恨与恐惧孤独的死去？
他为什么......
“我……”
顾维被顾北北抱得语塞。
顾北北同他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觉得一个人是不可能爱上另一个人的，就 像一个人不可能愿意为另一个人赴死。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文学艺术或者是影视作品中为了赚足人的眼泪所 施行的浪漫、虚伪与可笑。
他不信，他甚至痴笑过顾北北这样俗不可耐的愚蠢，因为他总是认为他不会是那个会爱别人的傻瓜。或 者说，如果爱可以拿来比较，他认为再没有任何人能够爱他像他爱上Oliver时候的那种热烈与澎湃。
可是热烈与澎湃并没有感动那个人，他拿着鲜花在夏罗登堡歌剧院前向对方示爱，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 而心动不已的时候，对方却转而在第二天给了他一场更加冷漠和不堪的拒绝。爱没办法感动别人，它充其量 只能感动自己。
所以，那时，他常常认为他们彼此相爱。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当顾北北把他心上的灰尘用简短、不加修饰的语言擦干净的如今，他好像又体会到 了另外的什么东西。
“北北……”
是我不应该拥有你。你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得宇宙间任何一种力量都能伤害你，又伤害不了你。
你的眼里只有我的样子，毫无索求的样子，使我更加地自惭形秽。
因为我没有向你一样地包容着去追求过别人，我的欲望中可能会写满怒火、嫉妒，最后演变为疯狂。
顾维看着顾北北手里的那一点月光，看着少年捧着的那一团光，如同照进了他的心底一样。
“北北，走吧。既然在这里，我们就该去见见......见见我的母亲。”
男人牵着少年的手，沿着记忆里的方向向树林的深处走去。
墓园里并没有她，她被埋在了这里。
他不想回顾家，回到这里的时候，就会去墓园。
如果又在这里，那必定还是会走向这个树林的深处。
何沐从顾老爷的房间里出去，才刚刚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情就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她的笑声先是很低很小，像是被压着、闷闷的，还不太敢笑得有多大声。但是渐渐地，女人的胆子像是 大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去拔头上的夹子。
67.疯女人/北北会保护先生的！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外面的女佣听到了房里的夫人还没睡，敲了敲门，把顾老爷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他说：“不要以为今天躲过了一劫。”
何沐没有说话，一下子抿上了嘴，听到了女佣叹着气下楼的声音。
奇怪啊，这个家里的人还会同情别人的吗？
何沐翻了个身，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掉了下来。她站起身，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她又看到了摆在窗边的那把小提琴，顾毓在用它练习的时候总是会回头笑着问她：“妈妈，好听吗？” 好听......
他说话的样子和顾纵太像了。
何沐走向了那把小提琴，把她置到了自己的肩上，她才准备小小地试上一段，隔着窗户就看到了管家带 着人走向了那个树林。
嗯？都现在这个时间了 ......他要干什么去？
何沐看了他们一眼，慢慢地放下了小提琴。
她转身打开衣柜，穿上了衣服，轻轻地打开门看了一眼。
整栋房子里都静悄悄的，佣人们也大部分都去睡觉了。
何沐转身把门重新关上，她靠在门上，心里乱七八糟。她一会儿想起了在寄宿的顾毓，一会儿想起了楼 下的管家，一会儿想起了顾老爷。当然，她想得最多的还是顾纵。
她猛地从门板上弹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开始四处找顾纵的照片。
放在哪里了？放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看不见了？
顾纵！顾纵！顾纵！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女人的身子瘫软了下来，捂住脸哭了出来，像个被人抢了糖果遗弃在长街上的孩子一样跪坐了地上。 顾纵，为什么你要替他挡下那一枪，你知道我为你的那一枪受了多少苦吗？
我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苦，我还要再受多久？
我宁愿当初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你！
何沐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想要止住哭声。但是声音没了，泪水反而涌得更多。
她心里的苦，无人承担。
何沐下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到，或者换句话说，就算看到了，也装作看不见。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没有想过逃出顾家，逃得远远的，但是哪一次不是因为孩子又回来了，身上被打 得青紫了好一块，老爷是对她又踢又骂的。
他们以为何沐的事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让这个女人好受一点儿。
何沐走出了大门，想着刚才管家走的位置，顺着他们留下的脚印，跟着了那些人的后面。
67.疯女人/北北会保护先生的！
她零星地能听到一些交谈，然后是管家咳嗽的声音。
“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可是这个万一烧死了少爷该怎么办？”
“他不是一个值得人同情的人，何况这只是老爷的警告。老爷的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了。”
他们要干什么？烧死少爷？
何沐躲在他们后面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心里涌现出了莫大的好奇。
管家在那里转来转去，想要再上楼一趟去问问顾老爷是不是搞错了。但是当他抬头去看的时候，顾老爷 的房里已经熄灯了。
管家在楼下转了好久，最后对身后的几个人吩咐了几句，点了点头。
“记得把灭火器拿好，如果少爷有什么事情的话，老爷不会饶了我们的。”
灭火器？
何沐的心底疑惑更大，她的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了那些红色的罐子，带着笑容转身就走了。
顾维牵着顾北北的手，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地上，他们的裤脚都溅上了不少泥斑。
顾北北弯腰想去给顾维擦，被男人提着衣领拎了回去。
“干什么？ ”男人凶巴巴地看着小花妖脏了的手。
顾北北察觉到了男人的目光，把脏了的爪子往后缩，偷偷地擦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顾北北笑着同顾维说：“先、先生爱干净......北北想、想给先生擦干净。”
小花妖笑得傻傻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脏爪子有没有擦好，别在后面不敢拿出来。男人眼里的那捧月光随 着顾北北的动作也一起藏到了小花妖的身后。
“啊！ ”
顾北北像是意识到了月光的事情，惊讶地叫了一声，很快把手伸了出来。
月光照亮了男人的脸，也照亮了顾北北脏兮兮的手，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刮痕。
“磨得哪里的？”
顾维的语气微微有些不悦，捉过顾北北的手，包着袖口给他慢慢地擦。
顾北北看着自己手里的月光因为男人的动作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禁不住说：“先生，北北的手太脏， 麻烦先生了。北北不想先生弄脏衣服，先生喜欢干净的东西，北北、北北......”
顾北北跟了顾维这么久，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对于对方有洁癖这一点，不吃胡萝卜、西兰 花等一些纯色天然食品这一点，其实稍稍有一些近视但还是坚持不带眼镜这一点......
好多好多点，他都知道，知道先生的这些。
小花妖偷偷去观察男人的神情，想要把手缩回去，却被男人暍住了。
“别动！”
67.疯女人/北北会保护先生的！
男人的声色明厉，止住了小花妖乱动的动作，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手擦干净。
顾北北刚才在找顾维的时候，手刮在了粗糙的树皮上，他吃痛，但在黑黢黢的森林中，他也没有看清楚 究竟手有没有破皮还是什么的。
现在被男人单独拿出来言说，他还稍稍有一些惊讶。
果然先生是喜欢干净的孩子才会这样细心地擦着北北的手的吧。
先生果然是天底下最最温柔的人！
但是事与愿违，顾维却不是这样说的。
男人说：“北北，你是我的东西，最重要的那个，所以以后不准弄伤自己，也不要费力地要讨好我。我 不是那样自大和独夫的人，我不需要奉承，我需要你。”
男人的话温柔款款，听得顾北北的眼里都抛出了泪花。
不需要奉承，需要的是你。
“先生！”
顾北北听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诉说此时他心里的激动。
他听过很多很多顾维的回应，但是那些似乎都带着一点儿社会交换之下的谦谦有礼，或者说是把他当作 玩物一般地玩弄。
但是现在......
他是第一次听到男人这样坦诚布公地说话，说着这样的话。
他的手忍不住捂住了脸，顿时潸然泪下。
“怎么了？今晚的小花儿，水格外地多吗？ ”顾维惊讶地抬头，替顾北北抹去眼泪，把少年的发拨了 拨。
它们软软地贴在脸上，让顾北北的整个人都看上去柔和了一圈儿。
“北北？哭什么啊？”
顾维松开手，珍惜起顾北北的泪珠子，却被小花妖冲撞了一个满怀，险些抱断他的老腰。
“开心！”顾北北_边抽泣_边笑着说：“就是开心，开心听到先生说......说需要北北！”
一句需要就把孩子高兴得要哭了。这样，谁受得了？
“不是需要，也不是喜欢。北北，是爱。”
“先生......”顾北北愣了 一刻，把头点个没完。他软软地小声说：“那北北也是爱先生的，很爱很爱，非
常爱！！！”
“好……”
男人笑着，也和顾北北感觉到了同一片喜悦。
顾维松了松顾北北的胳膊，在他耳边说：“抱歉，北北，让你一直等到了现在......”
“先生！”
顾北北跺了一下脚，臀被托了起来，又听到男人笑着说：“有机会补偿北北好不好？ “好〜那北北可是要吃大炸虾，还有小鸡腿！”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不行”。
顾北北顿时松开了手，一副幽怨的样子。
他都跟男人解释过了，如果北北吃胖了，还可以变瘦回去，又是漂漂亮亮的孩子了啊！
但是男人却皱着眉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样不符合守恒定律。”
« /p，，
顾北北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顾维又花言巧语地劝好了顾北北，对爱吃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顾北北妥协了一只冰淇淋。 “草莓的！北北要吃草莓的！先生都说是补偿了！北北就不能自己挑选口味吗！”
“酸奶的。草莓的太甜了。我的北北都这么甜了，还吃甜的干嘛？糖尿病吗？”
他的先生还是那个大坏蛋！！！
顾北北低着头，转而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他就知道他的一切生活最终还是被男人把控得死死的。他这只 小郁金香只能在男人给他划好的小圏子里蹦跶。
“先生，我们不是要去看先生的母亲的吗？她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们上次没有看见她呢？她是不是不喜 欢北北啊？所以就不来看我们......还是......”
“她死了......”
顾北北惊讶了一下，低着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看着男人波澜不惊地说着这样的话，心里涌起了很多的酸楚。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北北不知道，北北不应该......”
顾维没有说话，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沉闷。
而后男人牵起了顾北北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他想把北北带给母亲看，当他看到北北找他找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野心了。
北北是个很好的孩子，相信母亲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不关北北的事，这些都和北北无关。”
顾维一边走，一边和顾北北说着这样的话，算作是对他的安慰。
顾北北抓了抓头，闭上眼，把手里的月光点得更大，方便照亮他们面前的路。
“就在前面了，很快的。”
男人的语气很轻，但是却染着一层挥之不去地哀伤。
他的脑海里想着各种各样不同的东西。
母亲，他们。他们，母亲。
原来这里还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恐怖，他们会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来这里野餐，母亲会穿上她最喜欢的那 条红裙子，围着树跳舞。
他们坐在草地上，看着她跳舞，或者说一些曾经的事情。
那样的时光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地消失了。
他还记得母亲第一次住院的时候，那些医生把母亲绑在担架上抬出去的时候，母亲撕心裂肺地叫着“我 没有！我没有病！不要！不要送我去！小维！缁兰！你们去跟他说啊！我没有！”
她确实没有，但她是顾家唯一一个住过那种医院的。
他们把它称为疗养院。
曾经的顾维是不懂这个疗养院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渐渐地他就懂了。那里就是给像顾老爷这样的男人 专门准备的地方。
男人不想要女人了，有时候也可能是男人。没有办法用钱打发他们走，没有办法让他们自行离开，甚至 在外人眼里他们的离开会对男人的名声造成污点。
那么这个时候，疗养院就应运而生了。
当然，也许这并不仅仅是男人的游戏，而是有钱人的游戏。
母亲去了疗养院，再回来没几天，他们就说她病死了。
或者不是病死了，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她死了，埋到了顾家的墓园里。
那这里......
“当时她离开我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是我自己对她的怀念。”
顾维蹲在了那些小石头垒起来的圆圏地上外，这样对顾北北说。
“北北，我很羡慕你，你是这个大自然应运而生的。你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血缘，就不用去理解 那些千奇百怪的事情。人，我们，总是会为了一些事情，连自己最亲的人都痛下杀手，做出一些使人无法理 解的事情来。”
“没有哪一个女人在顾家会活得轻松，他的妻子，因为不如那个死去的人，在拥有她们以后就会被当作 垃圾一样扔掉。很多人，很多人就是这样被扔掉的。他到了如今的年纪，依旧在寻找可怜的年轻时的倩影。 听来也是可笑。”
男人的话一字一顿，说得顾北北又歪着头看不懂了。
他抱了抱顾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或许能够缓解男人心里的苦楚。
他明白有很多事情正向男人袭来，但他也希望他并不是总活在男人的羽翼保护之下，也能够和对方一起 承担一些什么。
67.疯女人/北北会保护先生的！
北北可是很强的啦！不要小看我啊！不然北北可是会修理你哦！
顾北北骄傲地抬起了头，但是很快又因为顾维的情绪垂下了脑袋。
“先生不要难过！北北会一直在先生身边的。先生不想要的东西，离幵不就好了！北北会一直一直站在 先生这里哦！”
顾北北把自己手放在了男人的手掌上，希望用这样的动作能够给对方一些力量。
他握住了男人的手，眼里看着那个摆出来的圆形的怪圏，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像真的有一个漂亮端庄的女 人正在看着他们一样。
他向那个女人用口型说着：
“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您给了他第一次生命，而我给了他第二次。我会和您一样珍惜他的。”
保护先生的感觉让北北膨胀得像个小气球。
但是这些，男人都浑然不知。
他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花妖的手，淡淡地笑了一声。
他的北北，他的北北啊......
如果他没有北北，是不是早就......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定会带你出去！
“可是，北北会觉得先生有事瞒着我，所以才追出来的啊。”
顾北北趴在顾维的背上，稚嫩但不容反驳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响起。
他们还没有走出杉树林，顾维带着顾北北看完母亲的“墓地”之后，顾北北就扯着男人的衣服，偷偷地 打起哈欠。
“困了？困了为什么还要追出来？北北还真是不喜欢听话啊。”
“没有！北北不困的，北北在先生的身边就不困了。”
顾北北张口就狡辩起来，但整个人却朝男人的身上歪去，靠着顾维。
小花妖一转头，那捧月光下能看得到他的眼里盛满了脆亮清明的晚星。
“先生呢？先生不困吗？”
“宝贝儿在我身边，我不敢困。”
这算什么回答啊！先生真是不会说话！就不能照着北北给的模板说吗！
大坏人！
顾北北扬起了头，环视四周，问起男人：“那我们之后干什么呢？”
“之后？之后啊......”
顾维的目光深谙，嘴角挂着一些微不可察的笑容。
“啊！ ”
顾北北还没有来得及听到男人的回答，就被对方抱起来，按到了树上。
小花妖身上穿的毛衣被从后面一把捋了上去，男人的大掌在他光滑细嫩的脊背上抚摸。
“先生！”
顾北北不满地大叫，因为脊背碰到了粗糙的树皮而吃痛了一声。他的眼神往上飘，两条腿也被架了上 去。
顾北北出来的时候穿了不少，下身法兰绒的棕色格子裤连腰带都扣得结结实实的。像他这样的小花儿还 是顶怕冷的。
黑灯瞎火的森林里，男人的另一只手摸到了顾北北腰带上的扣子处，眉头皱得乱颤。
“这条裤子，以后不准再穿了。”
« /p，，
顾北北疑惑了一刻，就听到了自己腰带掉扣的声音。
他赶紧伸手去拉，却被男人按住了，十分霸道地说：“不准动。”
“不要！ ”小花妖一反常态地回嘴，拼尽全力地去跟男人拉扯，“北北不要！北北喜欢这条裤子！北北要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一定会带你出去! 穿！”
“北北……”
男人失笑一声，看着还不明白自己处在何种处境的小花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臀。
“北北，我好早之前就想这样干一次了，都怪我的北北太过可爱，可爱得让人想......”
顾维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干脆贴着顾北北的耳朵告诉给了顾北北。
顾北北听得脸急心热，动手就要打顾维，身子不由得从树上滑下去了一点儿。
“啊！先生快抱住我啊！”
那样的垂坠感还使年轻的小花儿害怕。他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就不肯撒手，前倾着身子让男人能更好地 在他的毛衣下肆无忌惮地抚摸。
“北北怕不怕？”
男人把小花妖的腿往自己的身上架了架，重新把顾北北推了上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北北身上穿的格子裤已经掉了下来，男人的手不再顺在他的背上，而是弹了弹他家 的如玉软糖。
男人的指甲在软糖上弹动出了一声脆响，顾北北费劲地趴在男人的肩窝里，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 因为害怕，身体僵得很。
他张缩的频率更高，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被打量的暴露感让顾北北蜷成了一只小虾公。
“不要先生，不要，可以......”顾北北晈了 一下泛着水光的粉色桃唇，掌心触在顾维的脸上，娇媚
地“啊”了一嗓子，眼含秋水地问：“可不可以回、回、回......啊__”
少年细嫩娇柔的声音在密林的深处藏着，惊动了树枝上的寒鸦。
顾北北听到寒鸦的“呱呱”声和夜晚密林里的各色悉悉索索的声音，钳着的棉纸棒被毫不留情地扯出来 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
“北北，相信我好不好？宝贝儿，我们就做这一次。”
“一次？”
顾北北的眼里水蒙蒙地一片，身上也染上了雾水和*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顾北北弄脏床单的次数过高，不得不塞着棉纸棒。每次轮到男人晚上检查的 时候，顾北北就趴在床上，被逼着洗脑似的说着许多脸红的话。
“你们做花儿的都像你这样的吗？我的北北才半天就又弄断了一根棉纸棒了？”
顾北北抱着抱枕摇头，声音闷闷地不敢接受男人的“指控”。他哑着声欲的嗓子，动了动腰，感觉又被 换上了新的。
“不是的，北北也不知道怎么了，北北错了，求、求先生罚北北吧......”
« /p，，
男人站在床头，把顾北北的蕾丝花边小睡裙拉了下来盖住，把又气又羞的人重新抱到了怀里哄，“北北 没有错要罚什么呢？”
“真的吗？”
顾北北低着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扭头挑起了睡裙边，想要看看后面究竟是怎么了？
顾维抓住了顾北北的手捧在一起，稍微用些力气地往自己的怀里一带，用最通俗的话向他解释道：“北 北这是真的长大了，是一个不能随随便便被别人采摘的花儿了。”
« /p，，
顾北北在男人的怀里摇头晃脑地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为什么说北北把床单弄得一团糟，还要堵棉质棒会是北北真的长大了呢？
“先生，我听不懂......”
男人看着顾北北傻愣愣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只是北北要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
“是的，准备。”
之后，不论什么时候，白的还是红的，棉质棒都没有拿下来过，男人每天都会在任何时间心血来潮地检 查，外加北北的一举一动都被管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他跟其他的任何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他的北北，他的小秘密，连北北自己都不明白的小秘密......
现在，顾北北的棉纸棒被拿了下来，恍惚之间，小花妖还有些不适应，非要什么才行。
“先生……”
这个时候，小花妖就把他们花朵的娇滴滴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他攀着男人的脖子，渐渐地也明白了男人想要干什么，就在这里......
“待会儿，记得大声一点儿，好让我的母亲听到我养了一盆有多*的花儿。”
“啊__不要！先生坏！ ！ ！ ”
顾北北强行在男人的怀里扑腾，最后被当场就地正法。
棉质棒重新放了回去，顾北北哼哼唧唧地说腿酸，闹着要男人抱。
“那我背北北好不好？”
“嗯......”听到了男人这样的说法，顾北北沉默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用手在自己的前面画了 一个叉，“不
行！北北就要先生抱！啊！我知道了，先生不行了！”
« /p，，
顾维动了动眉头，看着拍手对着他笑的少年，露出了野兽似的笑容。
“先生……”
顾北北瘫成了一小团，软烂的棉纸棒完全不能用了，脑袋枕在男人的背上，伸出手指拨弄着男人的头 发。
“不要玩。”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一定会带你出去！
顾维感觉到败下阵的小花妖还不服输似地在揪他的头发和衣领，轻轻地笑了一声，“我的北北真的像孩 子似的。”
“北北才不是孩子哦！”
顾北北趴在男人的肩上，眼里转了转，把冰凉的手指放到了男人的颈间。
嘶〜
顾维被顾北北弄得浑身发冷，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还是最坏最坏的那种孩子。”
“哼！北北再坏也没有先生坏的！”
顾北北气鼓鼓地回嘴，伸出手学着顾维的样子搔乱了男人的头发。
“北北！”
“哈哈哈！头发软软的先生也很可爱啊！生气的先生更可爱了！”
小花妖在男人的发上亲了亲，不由得把它们搔得更乱。
顾维背着顾北北，连打他一下，教训教训这个调皮的小花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神哀怨地说：“不要 玩了，北北，小心......”
“不要！”顾北北没等男人说完，就打断了对方，“平常都是先生欺负我，现在也轮到我欺负先生了啊！ 这样才公平嘛！先生不要威胁北北，北北不怕！”
小花妖摸清了男人的套路，大着胆子，根本就不怕顾维的言语威胁。
“好，那北北最好这辈子都在我的背上不要下来了。”
“北北真的可以一直在先生的背上吗？北北发现先生的背上也好暖，北北好喜欢。”
看起来，今天也是顾BOSS被小花儿呛到的一天呢。
走了好一会儿，顾北北给顾维照着前面的路，懒懒散散地趴着，问：“先生，还有多久啊？再不到的 话，先生的衣服也要被北北弄脏了哦。”
男人笑起来，倒是看不到顶着鸡窝头的他有什么生气的情绪。
他说：“怎么了？北北要弄脏别人的衣服还算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都没有喊累，北北倒无聊起来 了？”
男人还想继续说什么，嘴却被伸过来的小花妖捂住了。
“不准，北北不准先生这么说！搞得好像北北有多重一样！”
听到他家的花儿又在他背上大放厥词，顾维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倒是捡了一个怎样的快乐的活宝回来，怎么还蛮横得耍起习来了？很可爱就是了。
“先生的唇好软啊〜”
顾北北放开了捂在男人嘴上的手，这样夸奖起对方来，继续自顾自地说：“先生的唇很薄，但是亲上去 的时候特别软，就像、就像在吃蛋糕，甜丝丝的，北北好喜欢。北北好喜欢和先生亲亲，先生要一直一直给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一定会带你出去！
北北亲亲才行。”
“北北也太贪心了，总是在说一直一直的话。”
“就是一直一直嘛！先生告诉北北自己爱过其他什么人，追求过其他什么人，为了其他什么人发疯的时 候，北北简直嫉妒得要命。不过......”
顾北北的双手拍在了男人的脸上，玩笑地揉了揉，说出来的话似乎带着一些哭腔，“北北也变酸了呢， 可是北北不能变酸，北北要一直一直甜丝丝的，不能让先生下不了嘴啊。还好先生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 的！先生不能小看北北，这种事，北北说到做到！”
“什么？什么事？”
男人的脸上被顾北北掐了一下，但顾维也没有声张，任由顾北北骑在他头上。
顾北北听到男人这样问，反而娇羞地嗔怪起来，“先生明知故问，肯定是又想取笑我！就是、就是给先 生当新娘子的事情啊！”
“嗯？北北不是已经是我含羞待放的小媳妇了吗？”
“没有！要仪式的！”
顾北北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关于做新娘这一块却要仪式，而且言辞凿凿，一副坚决不肯退让的样子。 男人把顾北北往上托了托，怕他滑下去。
“仪式啊？看北北想要什么样的仪式了？”
什么样的仪式？
这个问题却陡然让顾北北犯了难，他只听小兰花说要仪式，没有说具体要什么仪式啊！
什么叫仪式啊？还可以分类的吗？
顾北北愣了一会儿，但是完全不想让男人看出来他不是十分精通这方面的样子。
顾北北说：“就是要......和先生的仪式啊！”
“噗”
果不其然，顾北北就被男人笑话了。
果不其然，男人就被顾北北揪头发了。
顾维吃痛，让顾北北松开，嘴里说起来，“我养的小花儿这么泼的吗？真的是太宠你了。”
“哼！谁让先生笑话北北的！对！我就仗着先生宠，那先生要怎么办吗！”
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傻花花。
顾维看着前面的路，侧头看到顾北北的月光灯拿在手里一摇一晃的，抿着嘴低低地笑：“我还能怎么 办？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宠着你呗。”
男人无奈地笑，但听到顾北北的心里却情话满满地暖。
“嗯！北北听话，先生就要一直一直宠着北北哦〜”
“好......好哦！”
“不要！先生不准学北北说话！！！ ”
小花妖听到了男人说话加了一个“哦”，知道男人又在明里暗里地取笑他了，羞得在对方的背上闹起 来。
“北北，讲道理。你可以学我掐肉包，我就不能学你说话‘哦’？ ”
顾维心平气和地同顾北北这样说，感觉到心情无限地大好。
“不能！北北很凶！先生不能学！不然先生就是傻瓜，会直接变傻掉的！”
他的花儿真的很泼呢！又软又泼！
遮天的杉木都看不到夜空的情况，顾北北手里月光灯两步三摇地在晃出了他们两个人的人影。
“北北？”
顾维轻声地喊了一下顾北北，听到对方只是低低地哼哼了两声，就没了回应。
真是个孩子，这样就睡了。
男人摇了摇头，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心里仍旧闷闷的，尽管和顾北北在一起有让他愉快到。
但是，重新回想那些事，他又会感到无尽的烦闷。
他的这个家，根本就是最让人作呕和恶心的家。
正如顾缁兰告诉他的，我们通常学会的第一件事是自保，然后才是救别人。我们任何人都救不了她，任 何人。
当然，这样的话也完全可以当成是她在推卸责任，不过这件事，这些事，他的姐姐通常都没有什么责 任。
但是他并不_样，因为Oliver的事情，他和何沐之间的联系就在冥冥之中天然形成了。
他记得那个女人的那双眼，那双眼里和他一样，写着压抑、崩溃和无边的痛苦。
今晚，他到这里来，本意是想离开。但是却阴差阳错地，顾北北找了过来。
顾北北......
这样的孩子，他已经没有办法抛下他，放任不管了。
顾维向外面走过，溪水“叮咚”的声音更加明显，这就说明出口进了。
他马上就要离幵这个颠倒的黑白世界，回到另一边去了。而另一边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呢？
先是树木之间滚出了一些白烟，而后这样的烟越来越浓，像是什么烧焦的气味。
顾维张起耳朵，继续往外走了几步，看到这样的烟越来越大，前面的，有几株杉木已经倒了下来，惊动 得躲在上面休息的鸟在上空乱窜。
这是？
这是......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一定会带你出去！
呛鼻的烟从四面袭来，远处蔓延着一刻橙红的亮光，瞧上去和顾北北手里的月光一样微弱。
但是这些白烟却越来越浓，从树林的间隙中渗了出来，挡着了顾维前前后后的退路。
谁在这里放了火？
顾维的心底有一种不算太好的预感，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听到他背上的顾北北咳嗽了起来。
“先生？先生怎么了？”
顾北北揉了揉眼睛，像一只早雀一样抬起头，想看看环住他们的这些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到了这些烟的呛鼻，捂着嘴咳嗽起来，胡乱地拍着眼前熏得眼泪掉的烟气。
顾维没有回答顾北北，他的心里沉沉的，在一团浓烟的裹挟下终于看清楚了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好！
这可不算太妙！
顾维把顾北北放了下来，没等顾北北站稳又被重新捞到了怀里横抱着。
男人急冲冲地想要离幵这里，从一团浓烟中，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也呛到了嗓子。
顾维抱着顾北北跑了出去，然后才放他下来，自己靠在树上轻轻喘着气。
“先生……”
顾北北去拉顾维的手，替他顺气，问他：“先生，发生了什么？”
顾维反握顾北北的手，告诉他杉树林被点着了，那团浓烟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那会怎么样？”
“如果蔓延过来，这里和我们都会消失。”
顾维的手摸到了顾北北的脸上，这样告诉他。
不过，因为刚刚下过雨，他不太确信这把火能不能继续往里烧。
应该......
这场还真是蹊跷，看来有的人做事都不用伪装的了，可以这样光明正大。
顾北北被男人的话吓得不轻，惊讶地重复：“消、消失？”
顾维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想过那个人要他消失，原来这个就是他一定要叫自己回来的原因吗？
那看起来他们之间的仇......
不对，应该是他害怕自己做的龌龊事被人披露出来，就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那还真是有些叹为观止了呢。
顾北北见顾维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禁不住摇了摇男人的手。
“先生，先生，究竟怎么了？北北可以、可以帮先生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小憩了一下的缘故，此时的顾北北眉目清明，说出来的话都铿锵有力。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一定会带你出去！
顾维揉了揉顾北北的头，没有说什么。
他牵着顾北北的手，又靠在树上想了一会儿。 得出去！
他越是想堵住他的嘴，顾维就越要做给他看！
而在杉树林外，按照吩咐放好火观察情况的人站在管家的身后不敢多说一个字。
管家看着慢慢从树根处烧着，窜上树枝的火苗，心里也像被这些照亮了似的。
顾家的所有事，他都看在眼里，老爷会因为小少爷对他不敬而烧死对方吗？
他的心里涌起了很大的疑惑，回头看着已经熄灯的房间，站在树林外迟迟不肯挪步。
老爷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
何沐砸完手里的东西，偷偷摸摸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简直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
为了什么？
为了……
当然是为了让他们死！
她重新站在了窗边，连鞋上的泥都来不及擦，看着窗外，那片杉树林由外及里，从下到上地冒起了浓 意外之喜，真正的意外之喜。
何沐又拿起了小提琴，但她却握住了小提琴的柄，在自己的衣柜上轻轻地拍。
一下一下地，拍得上面的弦都松动了。
她需要这个吗？她需要吗？
她已经不需要了。
滚滚的浓烟从杉树林里飘出来，即使是稍微下了一场秋雨，燃起的大火也有足够的规模。
谁能想到那个老头儿会那么绝情呢？
会想到吗？
何沐的手碰在窗边，呆呆地看着那场火，恨不得它们烧得再大一点，再大一点。
她是恨他的。
而在树林中的人却在默默地祈祷。
浓烟又像顾维和顾北北这边蔓延了，顾北北看着那些浓烟，捂住嘴也咳嗽了几声。
他看着顾维，把对方的手握得更紧。
“先生，我怕。我们会出去的吧......”
68.顾BOSSx顾北北在树林.../一定会带你出去！
“会的，一定会的。”
远处的杉木已经有几棵已经倒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顾维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顾北北，让他捂住口鼻。
男人蹲下了身，郑重其事地向他承诺道：“北北，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一定。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凌晨五点的中央医院，护士长刚刚查完病房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她的三角眼倒吊着，带着门，把手里的推车停到了一边，从上面取下了今天住院病人的所有记录。
她一边随手翻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的各种各样的名字，以及后面添加的备注，一边听见外面的 暄闹声更大了。
病房里的陪床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翻了个身，捂住耳朵。
护士长的眉头皱得像几片剪下来的破纸片，飞乱得整张脸都很难看。
她把手里的记录簿往推车上一丢，按下了圆珠笔别到了胸口的表袋上，默默地在心里骂起来。
实习护士就是实习护士，这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护士长穿的平跟鞋在寂静的走廊，因为心里堵，都踩得“梆梆”响。
她朝着亮灯的地方走，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送他过来的？你是怎么送他过来的？不应该，不应该......”
实习护士托了托下巴，打电话的手顿了一下。
她也是实习了才没几天，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看着他们的样子，好像也有听说过他们的。
顾北北真的是要急死了，看着这个脸上有小雀斑的女人一副问东问西的八卦样子，踮着脚按到了她手里 的电话上。
“不要打了，先生快不行了！我没有骗你！北北不会骗人的！”
实习护士的电话被顾北北按掉了，眼里突突地跳。
她转头看着这个脸上抹着黑灰，只比前面的台壁高出小半个头的少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真的 还是假的，我得打电话问一声。等一会儿，没多久的。现在是凌晨，不要吵了。”
“啊？ ”顾北北语塞，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副要走程序和公事公办的样子，在前面转来转去地看着她悠哉 游哉地拨通电话，“不能等了！不能......”
他的话没有说话，就听到了左侧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疑惑地女音。
“是你？”
护士长当然认识顾北北，毕竟她可是顶希望通过顾家这一层关系继续往上的，比如调到她想要去的地 方。
为此，顾北北每次来住院，她都会来刷刷脸，打个照面。
人嘛，不就是这么过的。
顾北北听到了这一声，转头看她，但是他显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印象。可这也并不要紧，只要对方对 自己有印象就行。
顾北北放弃了和那个实习护士的纠缠，转身向护士长走去，脸上充满了急切与不忍。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护士长的眉头动了动，看着向她走过来，一脸哀求的可怜少年，更加觉得现在就是她值得把握的机会。 “在哪儿？”她的动作很快，没等顾北北走近，就直接冲了上去。
顾北北一看对方的样子，感觉是个能帮助他的人，舔了舔干裂发白的嘴唇说：“在、在外面！”
他是断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大医院会这么麻烦，明明之前他也这样带先生过来的，他一跟里面的医生说 了情况，好几个人就出去了。
但是现在，他说了好多遍，对方竟然要去确认，还不是去外面确定情况，而是要他走一次程序。
这样的大医院......
杉树林的火势慢慢地蔓延得更大，已经快烧到了中心，远处的杉木倒了不少，滚滚的浓烟呛得顾维和顾 北北两个人不停地咳嗽。
“先生，北北可以飞出去的，只要先生把妖晶给我。”
“不行，之前是在荒郊野岭，现在不一样。北北不要再被更多的人知道身份了。”
顾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顾北北的提议，而且顾北北的法力不是一天只能用一次的那种鸡肋，那之后他如 果受伤了，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可是……”
小花妖还想再和男人辩驳一番，但是顾维干脆捂住了顾北北的口鼻，把他罩在了自己的怀里。
顾维弯着腰，在顾北北的耳边说：“北北，这座树林总共有三个部分，原来母亲在的时候开辟出了两条 路。但是自从她死了之后，两条路都荒废了。我也只是按照印象走了其中的一条，而另一条......”
“先生是说，我们可以找到另一条路，然后出去？”
顾北北的嘴巴被放开，顺着顾维的话说了下去。
男人点点头，扶着顾北北的手，让他按着衣服捂住了口鼻。
顾维抱起了北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旋即说：“北北怕吗？”
“北北......北北不怕！”
顾北北坐在病床旁，托起顾维的手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杉树林中的事情。
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不正常，甚至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男人用外套把顾北北裹成了一团，护在怀里，抱着顾北北往外跑。顾北北被挡住了眼，一直在问“先 生，我们找到另一条路了吗？”
“咳咳咳，快了，北北，快了 ......”顾维一边咳嗽一边出声安抚怀里的人。
直到......
他听到了更大的声音。
“已经去问过老爷了吗？ ”管家问身后跑上来的人。
那个人跑了上来，老实地回答他：“问过了，老爷说再等等，他想看个东西。”
“东西？”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管家疑惑了一刻，在树林前面转来转去。
该怎么办？老爷要用这种方式杀了少爷？不可能，不应该会这样。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究竟......
“少爷！是少爷！”
管家身后的人忽然大喊了起来，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说：“真的是少爷！”
然后，所有的人就看着顾维抱着顾北北被燃烧的杉木砸到了，男人怀里的北北一下子被摔了出去。
顾北北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男人被压在了杉木下。
“先生！”
“先生”顾北北捧着顾维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眼泪，“先生知道我是小花妖，是可以飞的， 可以用法力的，就不能稍微地利用一下我，依赖一下你的北北吗？”
护士长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会弄得这么狼狈，但是看起来情况不算太妙。
她带着医生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顾北北一边哭，一边小声地对床上昏过去的男人说了些什么。
顾北北抬头看到了他们，擦了擦眼泪，站到了一旁，把位置空出来留给他们。
所以......
先生骗了我。
先生只顾着兑现自己的承诺，却没有考虑到北北。
如果先生真的爱北北的话，爱不应该是相互的吗？北北想要被先生利用，想要先生因为他是小花妖尽情 地使用他，而不是要在他的荫蔽与羽翼下傻傻地活着。
先生他……
很怪。
顾北北回头看了一眼昏过去的男人，看了看他很怪的先生，转身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秋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忍不住握了握。
北北真的、真的伤害人了 ......
我会死吗？
当顾北北看到顾维被压在倒下的树下，看到那些疑似纵火的人向顾维跑过去的时候，他出手打到了那些
人。
为什么那些人会一边放火要烧死他们，一边又满脸写着担心昵？
究竟是为什么？
顾北北打伤那些人之后，搬开了杉木，带着顾维飞向了医院。等他冷静下来，认真回想这些事情的时 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真的伤害人类了，就在今天晚上。
先生确实实现了保护我的承诺，但是北北......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顾北北的手掌贴在了玻璃窗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要回去一趟了，上次小兰花的事情也是，趁着这次机会回去。
二十分钟后，顾缁兰和顾综锡就一起赶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
顾缁兰扫了一眼床上，然后拉上门，抱着手臂在走廊里转来转去。
跟着她出来的顾综锡也没有办法回答他的疑惑。
“父亲疯了，他一定疯了，我早知道他疯了。”
女人渐渐暴躁起来，止住了脚步，这样对顾综锡说。
顾综锡对上狂躁的顾缁兰，没有办法接下她的话。
他们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顾缁兰听到顾综锡问：“大哥的忌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我们都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道歉。 我认为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所以我才会同意父亲，同意父亲要小维回去参加阿纵的忌日，他应该有这个 义务，他不可能逃得了。我以为他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们得教他成长。但是，但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情！父亲他一定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是我把他往死路上逼的吗？是我吗？”
顾缁兰的声音不小，远远地就能听到，足以见到她心里的愤懑。
过了一会儿，再她多走了几圈之后，顾缁兰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向顾综锡，“我们该怎么办？我既不希 望他活在愧疚中，我也希望他至少能够有一些愧疚。他对我们做的，因为他的任性做的......但是我从来没有
想过......没有想过......是我太自私了吗？自私得推着他向前......”
顾缁兰说到最后，根本就说不下去了，语调上染着一些哭腔。她这样强大的一个女人，却总在顾维的事 情上显得慌乱、踌躇，甚至是难过。
她究竟该怎样对待她的这个弟弟，她的这个弟弟又该什么时候能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
顾综锡抱着顾缁兰，沉默不语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会没事的。”
顾维被树压到了腰，加之吸入了含尘量过大的有毒一氧化碳，嗓子里如同冒火一样地烧着。
他睁开眼，环视一周，低低地笑了一声。
位置颠倒了呢，还是这样的老布景，现在躺在这里是他了。
真好
北北、北北......
北北呢？！
男人又把整个病房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顾北北的身影。此时，房门打开，顾综锡和其他的两个医生走 了进来。
顾维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想要说话会剌得疼。
“北……”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他的嘴里蹦出了一个单音，看着顾综锡，两只手抓紧了被子。
顾综锡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但他也算是听到了，当然心里也很快明白过来床上的人 问的是什么。
顾综锡给另外两位医生让出了位置，对顾维说：“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了，但他送你来医院了。”
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
北北呢？北北去哪里了？
顾维微微地挣扎了_下，看向了窗外。
他的记忆很模糊，他记得他抱着顾北北出来了，然后有一段树......之后听到了什么人的惨叫的声音，之
后..
北北他不会......
男人的心里更加忧心忡忡起来，他觉得顾老爷放的这把火真是离奇又古怪。
如果说他想把他烧死在树林里，那也没有必要还有那么多人在外面等着，其中有几个手里还拿着什么东 西。起码他应该做得更干净一点儿，就像他对他的母亲和三夫人做的那些一样。
觉得烦了、腻了的时候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暗暗处理掉，而不是这样大动干戈。
他想要干什么？
他"…
顾维不禁咳嗽起来，心里想着火灾的事情，更加想起了顾北北的事情。
他的花儿去哪儿了？
他的花儿现在还好吗？
飞在天上的顾北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他托着头，坐在自己的旋转小叶子里，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早间的云气。
是不是先生在想我，我才会打喷嚏呢？
那我也想一下先生，这样就扯平了。
从城里回去的路不算近，毕竟当初坐车的时候，也开了好久呢！
那个时候啊......
坐在先生的腿上，路实在是太颠簸了，一颠一簸时，和先生靠得好近的！先生的呼吸喷在脖子上都会痒 痒的发红。
但是那样的喜欢要小心翼翼地藏着，不能让对方发现。
“先生......我的先生......等北北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再回去找你！”
顾北北还穿着顾维的外套，嗅了嗅上面的味道，贴到了自己脸上。
啊，感觉先生还抱着自己，跟自己说情话。
真的好喜欢先生，如果能一辈子和先生待在一起就好了。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就在顾北北一个人独自在天上泛着粉红泡泡的时候，再三确定顾北北消失的男人一拳锤在了床上。
他的小花儿没了？
护士长告诉他，顾北北送他到医院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表情有些古怪。然后等她们再来的时 候，顾北北已经不见了。
“调......调......监......监控！”
顾维费力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就是他的花儿不仅跑了，而且还轻车熟路地拿了交给男人的妖晶吃了下去走了。
嗯？
嗯嗯？？
这小没良心的！跑了？
“小维，北北可能有什么事吧，他会回来的......”
顾缁兰怕顾维发什么疯，说话的声音都轻了，这样劝起床上的男人。
他有个#的事！他的事只能是我！
长本事了！！跑了？扔下我，二话不说地就跑了？
好样的，顾北北，真好。
顾维躺在床上，脸上扬起了笑容，朝顾缁兰摇了摇头。
“没……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很沙哑，一只手放在了顾缁兰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抚对方。
他知道因为自己，顾缁兰已经担心了太多次了，不能因为顾北北这样的小事再打扰她。
之后的两天，顾维都处在“北北你最好自己乖乖回来”和“敢跑？顾北北你最好这辈子别回来！”之间反 复横跳。
最后，他在一顿思考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他太惯着北北了，才让他这么没礼貌！ 一声不吭地就跑 了！
顾缁兰询问了顾维在顾家的事情，顾维如实地把事情都告诉给了顾缁兰。
顾缁兰没有说什么，但是起身的时候明显看到她的手在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维，说：“小维，很庆幸，你可以在这里，不用看到那些事。”
“什么？”顾维挣扎着要起身，不知道顾缁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缁兰摇头，说没什么，转而笑起来说：“就是你不用去你讨厌的地方了，父亲如果责怪你，我替你挡 下来。他对你做出这种事，应该知道会这样的结果。小维，我应该给你一个立场，我的立场就是，我们是一 起的。”
顾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姐姐，然后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点了点头。
“姐......谢、谢......你。”
69.顾BOSS负伤/顾北北跑了！
顾北北回到风景秀丽的山谷转悠了好久，发现不过才几个月没有回来，他就不大认识这里了。
顾北北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他的小叶子收了起来，灰头土脸地从草丛里出来了。
“喲，这谁啊？几个月不见，怎么......”
顾北北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墨绿发色的少年手里捧着一本书，对着顾北北这样说道。
顾北北回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长相素净，开口杂学的人是他唯一的朋友：小兰花。
小兰花咳嗽了一声，合上了书，“你怎么这个样子？怎么样？怎么样？刚刚有没有那种感觉？”
小兰花不由分说地拉着顾北北，一脸神秘兮兮地。
“什么感觉？ ”顾北北被小兰花推到一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
小兰花卷着书一下子敲在了他的头上，“笨死了！就是那种恶毒女配巧遇落魄女主，然后无下限嘲讽的 感觉！”
« /p，，
« /p /p，，
忘了介绍小郁金香唯一的这位朋友，是个天天做梦的快乐宅花。小兰花比小郁金香修成人形早了两百 年，四舍五入是他的前辈。小兰花最喜欢的就是在小郁金香面前说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摧残着小郁金香的 心神。
“郁郁！我跟你说，你如果要追他，一定要傻白甜，一定要蠢！他那样的男人一定可喜欢这种款的了！ 不过有个问题，你是个雄花，啧啧啧......”
« /p，，
“好吧好吧，你已经够蠢的了，装都不用装了。总之，只要能傻到引起对方的注意，你就臝了！”
完全没有恋爱过但一直很喜欢当老师的小兰花如是说。就在某一次，他们排队排地站在地里看星星，小 兰花问小郁金香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
“啊？我还没有变、变成人呢......早着呢......他、他会喜欢、喜欢我吗？”
“你结巴什么啊！不准结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再结巴！”
小兰花用叶子碰了碰身旁的郁金香，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晚上。
而现在，他看到小郁金香人模人样地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的衣服还带着一种陌生男子的气息，身上就 更不用说了，更浓。
顾北北拢着手，被小兰花推得缩了缩脖子，瞧上去就更像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失足少年了。
小兰花眯起了眼，在顾北北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遍，说：“你被扔了？没关系，我们还可以下一
个。”
« /p，，
顾北北觉得再不阻止小兰花满嘴跑火车，他真的要变成没人要的抹布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
顾北北打断了小兰花，向小兰花把这些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然后小兰花一个抽气，猛地拍在了顾北北的肩上，一下子就把人拍的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来着，孺子可教？行啊，郁郁，可以啊。你会了！就是这样！欲擒故纵！落跑甜妻，等着他来 追你回去，然后......嘿嘿嘿......”
« /p，，
顾北北真的很想晕倒，反问小兰花，“兰兰，我这次回来不是跟你说那些的。我想问你如果我伤害了人 类会不会有什么事？还有上次有一个人......”
顾北北又把顾家的事情和罗费宇的事情告诉给了小兰花。
小兰花的脸上失去了方才的笑意，托着下巴，认真地沉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说：“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去问问土地爷爷比较好。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 的事情。还有那个......那个人他确实来找我。他说认识你，还和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
“兰兰......你......”
果然是被小兰花坑到了......
顾北北递给了小兰花一个哀怨的眼神。
70.顾BOSS与北北的互相思念
蕕炔山谷是一块灵气充沛的地方，传说好多年前有一位仙人很喜欢种花，就特意下凡在这个风光绮丽的 小山谷种上了各式各样的花。
小花们吸收日月精华和仙人的仙气，每天都摇摆着花蕊和茎叶快活地成长着。几千年过去了，仙人已经 不知所踪，但是他留下来的小花儿们却会因为机缘巧合等等各种原因变成人，成为蕕炔山谷的原住民。
小兰花：“真的吗？我不信。”
土地爷爷捋了捋胡子，看着小兰花骄傲地把头偏到了一边，掏出手里的拐杖，在他的头上敲出了一个大 包。
“干嘛！怪老头儿一天到晚就喜欢讲骗小孩儿的故事，这种程度的东西你也只能骗骗郁郁了。”
小兰花捂着脑袋，朝小郁金香那里跑，看到对方果然听痴了，伸出两片小叶子拍了拍。
小郁金香转了转花蕊，赞叹起来，“好想看到仙人啊......仙人会长什么样子呢？”
小兰花：……
他果然是个傻子。
而土地却笑了起来，捋了捋胡子，掐了掐手指，说：“小郁会遇到仙人的。”
这个时候，小兰花听见了，赶紧就凑了上去，问起土地：“那我呢？那我呢？”
“你啊。”土地拄着拐杖转身，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你不给我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臭老头儿！你敢这么说你兰爷爷，下次一定拔光你的胡子！”
小兰花追着土地四处跑，而还没有化成人形的小郁金香就伫在原地，看着他们，高兴地拍叶子。
时隔多年，蕕炔山谷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但是小郁金香却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立在原地左右摇晃身子的花 儿了，他也变成了人，还伤害了人。
“土地爷爷，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被送到妖法司，不想......”
顾北北坐在蕕炔山谷旅游景区宣传办，端起了桌上的纸杯，小声地抿了一口水。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看着顾北北紧张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浑身上下的狼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受苦了。”
« /p，，
土地这气叹得顾北北有些懵，顾北北赶紧摆手说：“爷爷，我没有吃苦的，北北过得很好，每天都、 都……吃得很好......”
才不是！每天都被克扣伙食，这个不准吃，那个不准吃，恨不得拿精度计算仪给他算量。
但是......
“北北每天都穿好看的衣服！他们也都很喜欢北北。”
嗯••••••
衣服确实是好看，可是总是奇奇怪怪的，这里吊着卡得疼，那里又松松垮垮地像麻袋。挺着背、绷着
70.顾BOSS与北北的互相思念 腰，看到谁都要笑。
这么说起来，为什么要留在那里啊！
顾北北瘪了瘪嘴，想起了这几个月有惊有险的经历，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他看着土地，好像想到了什么，眼里亮亮的，“爷爷，我的修炼有在增加哦！”
“增加了？”土地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随即就泼了顾北北一头的冷水，“所以，你就出手打伤了 那些人？”
“啊？ ”顾北北瞬间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并着腿。
他看着自己的脚，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一直都闷着头。
“所以......哎......”土地又叹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捋了捋变成青年后并不存在的胡子，“这个
事情很难办啊，如果被他们知道的话，有可能真的会带你去妖法司。留下档案，被定成坏妖的话，可是会受 到惩罚。”
“惩罚......”顾北北吓得手都抖起来了，“什么样的惩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宣传办的门就被一把踢开了。小兰花抱着一大捧吃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来，郁郁，拿着。”
小兰花把一条白巧克力递给了顾北北，然后剩下的全部都散在了桌上。
土地看着桌上的零食，皱了_下眉，“你又出去招摇撞骗了？”
“什么招摇撞骗！这是他们送给我的好吗！”小兰花气鼓鼓地，怎么看怎么觉得土地说得话刺耳。他重 新把零食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赌气地说：“臭老头儿，那不准你吃！不准你！”
土地抬了抬手，察觉到自己专门用来敲打兰花的拐杖，因为变成青年之后也一起消失了。
小兰花好像也看出了对方的窘迫，站起来，拉着顾北北，要他看着对方，“你快看他，哈哈哈，明明都 是个几百岁的老家伙了，还要这样装小年轻呢。我跟你说......”
小兰花凑到顾北北的耳边，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土地也张起了耳朵，也凑过去想要听，却被小兰花抬手按在了他的脸上。
“土地爷爷。”小兰花一边按住对方的脸，一边这样说：“我们小孩子说点儿悄悄话，您就别来了吧。” 土地：“......”
真是不肖子！你嘴上叫我爷爷，心里有把我当成爷爷一样尊敬吗！
顾北北被强行听了一段小兰花的悄悄话，等到对方说完的时候，忍不住惊讶了一声。
“什么......爷爷把先生的车弄坏了，先生才被迫来这里的？”
小兰花点头，然后继续说：“因为这件事，他被上面罚到这里工作五十年，没有法力的那种。”
“没有法力？”
“没有法力。”
小兰花看着土地被揭老底的哀怨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他转了个身，面对土地说：“所以说，老头儿，你现在横什么横！现在在这里，我是最厉害的那一 个！”
小兰花叉着腰，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他看着顾北北吃惊的样子，心里的得意更甚。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但顾北北吃惊的并不是土地爷爷？ 土地哥哥？的事，而是他和顾维的缘起竟然是因为土地！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顾北北看着小兰花的眼，控制不住地转身问起土地。
土地的底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兰花揭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卡壳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土地站了起来，这样说：“你们的缘分早就开始了，我只是让他们来得更加暴风雨 而已。”
“得了，老头儿，你不就是在这儿嫌得发慌，想看郁郁解闷。”小兰花戳破了土地的心思，捅了捅顾北 北的手肘，“说说呗，咋样？和他发展得咋样？”
顾北北：“……”
不是啊！不是在解决出手伤人的事情的吗！为什么又突然聊起八卦。
顾北北看着小兰花一脸你快说说呗的神情，默默地转过了身，继续问土地：“那可以撒谎吗？他们会查 到我吗？还有上次的另一个人的事情......”
“嘶〜这个事情就比较复杂了。”土地摸了摸下巴，然后一边叹气一边扶着额头，“这就难办了，上面的 人其实......”
这个时候，看到自己被顾北北冷落的小兰花也凑了过来，插话进来说：“什么东西嘛！干嘛不接我的 话！ 一回来就谈这样的事情！花儿会枯萎的。”
“哎......”
顾北北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兰花又想到了顾北北一回来问到他的事情，解释说：“那个人说是你的朋友，还和我讲了一下你的情 况，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了。他可是跟我说你在那里找到真爱了。那里是个什么地 方？我能去吗？”
顾北北点了点头，晈了一下嘴唇，看着土地，想要等他说话。
土地把八卦上头，活泼好动的小兰花拉到了一边，对顾北北说：“那个人的事情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反而是他想要害你。还有你......”
土地把目光转向了小兰花，说：“你为什么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就把小郁的事情告诉别人了，还有......你
是花妖的身份，你不知道藏着一点儿吗？哎......我为什么要被分配到蕕炔山谷，为什么要遇到你。”
土地，顾名思义，_方土地。
他是这里的妖怪管理员，主要管理这些一张白纸的小妖精。因为越是白纸就越容易出问题。他可是记得 郁金香和兰花有位前辈可是出过事，最后死了，闹得妖怪世界吵得沸沸扬扬的。
这确实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业，尤其是现在他又被上面的人罚了五十年，还没有法力。
真的是头疼死人。
土地扶额，搔乱了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土生从来没有这么难过。
顾北北看着土地训斥小兰花的样子，也默默地低下了头，好像那些话是说在他身上似的。
“小郁？小郁？”
顾北北出神，土地叫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反应，最后还是抬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才勉强看到他有些反应。 顾北北轻轻地“啊”了 一声，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该怎么办才好呢？
土地爷爷只是破坏了先生的轮胎就被罚了五十年，那他可是打伤了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顾北北的心里七上八下地，就怕因为这样的事和先生分开。
他不想和他的先生分开，一丁点儿都不行！先生在干什么呢？先生会不会想我呢？北北好想先生啊，想 得不得了。
衣服上的，先生的味道，已经快消淡下去了呢。
顾北北手里抱着衣服，用袖口在脸上蹭了蹭，思绪一直飞向了远方。
顾维会不会想顾北北？
想，怎么可能不想？
要不是床上的男人嗓子不能说话，他早就把突然偷跑的顾北北从头到脚骂个遍了。所以，这股气憋在心 里差点儿憋出了内伤。
该死的顾北北，果然是在装纯！能摸到他藏妖晶的位置，能悄无声息的离幵，还能打伤了管家和其他 人......虽然最后一点，不可否认他做得棒。
不过，他的小宝贝儿忽然这么野，还让他受不了。
他才刚刚跟小宝贝儿讲过情话，聊完人生，转头人就拍拍屁股跑了？
顾维一叉子戳在了饭上，脑海里是翻来覆去的恶毒。
“下午阿锡来接你，你去他那里住，顾家的事情我去处理。”
顾缁兰让助理给顾维送饭过来的时候，顺道带了这样的话给他。
顾维看着这个助理，轻轻地皱了一下眉，看得助理心里砰砰地乱跳。
她必须承认，她只是听说顾总很帅，但没有想到可以这么令人心动！
俊朗的男人，略带哀伤地坐在床上，虚弱的感觉增加了一些光环似的忧郁，竟然还有一种该死的魅力， 就像一个诗人，还是最原始，最值得人崇敬的那位。
仿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只言片语都带上了一些温度，任何黯然失色的东西从他的薄唇之间倾吐都会立刻 染上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华彩。
“顾、顾总......”小助理低着头，不太敢看顾维的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您、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害怕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捂住自己的胸口急匆匆地出去了。
额••••••
70.顾BOSS与北北的互相思念
奇怪的助理，眼神怪怪的......
顾维托着头，一想到顾北北，就莫名心里有些烦躁，就像手里缺点儿什么，缺个小花妖揉，想要摸摸他 的脸，想要揉揉他的头，想要听他跟自己撒娇，想听他哭，想......
他实在太想了。
可恶！
真是感情骗子被感情骗子了，骗子的平方！
小骗子！
偷了心，弄得对方痒痒的，就撒丫子跑了。
直到现在，男人才越来越意识到不是顾北北粘着他，不是顾北北张口闭口地说喜欢说爱，也不是顾北北 需要他。
是他，是他想要顾北北在身边，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好像都换上了顾北北的脸。
是的，他没救了，这次是真的没救了。
乔J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顾维歪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 /p，，
疯了？
乔J已经从顾综锡那里撬到了顾维的事情，当然是想来看看他的损友现在是什么样的惨状。
“怎么了？ ”乔J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扣，看着床上的男人，笑容更大，“我听说了，北北跑了，一定是你 对他太凶了，所以北北才会跑的。北北真的好可爱，上次来我家住的时候，穿着草莓斑点的睡衣，看起来就 像个漂亮的小布丁，好想要一口晈下去尝尝是什么样的味道。”
乔J不停地聒噪地说着这样那样的话，就是为了刺激顾维，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翻到了顾北北的 照片给他看。
“北北实在太可爱了，坐在浴缸里的时候还会好奇地玩小黄鸭。在M.P的时候，会跟着我跑前炮后的， 穿着制服的样子也超级可爱。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可爱动人的男孩子了，如果你拋弃......不是，你被他抛
弃的话，我一定会找北北的。啊......北北啊......”
你不说话，真的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维抬起了头，看着乔J向他炫耀的样子，动了动眉头，“为什么你有北北在浴缸里的照片？你还让他 穿制服？”
乔J挠了挠头，说：“我只是碰巧看到了。”
乔J看顾维不说话，一下子坐到了他的床边，认真起来，“顾维，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家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北北为什么会走？是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你家的事情，所以才会离开。”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J的问题。
他看了看乔J，转而说起来，“我们家的事情......北北......”
顾维的嗓子还是有些疼，说了几句话就咳嗽了起来，乔J赶紧把水递给了他。
“顾维，你的嗓子？难不成要做手术？”
乔J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心疼。
“我......担心......”
顾维的嘴里又蹦出了几个字，大意是说他担心顾北北。
他的小花儿不在他身边一天，他就想得不得了，无可不可地样子让他翻来覆去地。
最近的事，因为顾家，因为大哥的忌日，因为何沐，让顾维的心里很不舒服。这些事情团在一起，就像 麻草一样。
看来是到了一定要解决的时候了。
索性这次乔J不是开着他的哈雷来接顾维的，护士扶着顾维上乔J的新款骚粉色小汽车的时候，明显地看 到了男人的脸色难看得很。
顾维坐在后面，闭着嘴，手里拿着平板，看着卡蒂凡的一些消息。
之前突然被请回了顾家，然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好最近公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不然他可能 真的要吐血了。
顾家的事，姐姐已经说她去处理了，就是不知道她要怎么处理？
还有北北......
北北啊......你究竟去哪里了？迷路的小花儿找不到回家的路，可是很危险的。
顾维咳嗽了一声，明显地感觉到嗓子里剌得很痛，不知道是不是会就这样废了。
他笑了一下，好像也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事情的样子。不过，好像北北能跑会动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事 都没有。
乔J坐在前面，看着男人脸上荡漾着的神情，忍不住问：“顾维，你又在想你的花儿呢？”
顾维一直没理乔J，不得不说乔J某种意义上来说，挺烦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应该好好珍愔他的，那孩子不是一个能哭的孩子，他还是笑起来好看。”
乔J 一边说一边发动了汽车，没有听到顾维在后面小声地“嗯？ ”了 一声。
顾维低着头，看着最近的股市和文多前几天传回来的报告，心里想着卡蒂凡的以后，除了要开拓海外， 最重要的不是独立出去吗？
被顾老爷用这种事情要挟，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顾北北再旅游景点宣传办做了好久，听小兰花哔哔叭叭地讲着这讲着那。
“郁郁！你不认真的！ ”小兰花看着手里抱着杯子出神的顾北北，发现了他在走神，“郁郁，我觉得你变 了好多。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可是土地爷爷说那可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那个臭老头儿为 什么还特意让你遇到那个人，让你和那个人回去。”
顾北北捧起辈子，看着小兰花，摇了摇头。
土地爷爷已经去帮他确认了，他现在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70.顾BOSS与北北的互相思念
如果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地过去的话，顾北北就能再次回到先生的身边。如果这次的事情过不去的话，北 北就......
“先生……”
顾北北的眼神飘到了窗外，脑袋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其中最多的还是他的先生。
走的时候，有给先生留小纸条的，就在他放着妖晶的地方。他会发现吗？
先生的身体好点儿了吗？他们会治好先生的吧。先生、先生......
“哎呀！这都秋天了，怎么还有的花儿在思春呢！”
小兰花一看到顾北北的样子就觉得毛毛的，他算是懂了，小郁金香谈了恋爱，在城里钓到凯子之后就对 他爱答不理的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朋友，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拉着他要他教恋爱秘诀的。
顾北北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像受刑一样地艰难地等待着。
他看着小兰花，突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他想带着他的先生逃走，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他第一次在顾家就看到了那个死去的风信子，那就是一直流传在大家口中的人吗？
那么，他如果贸然去做什么的话，也会变成那样吗？
“没有那回事的，兰兰。兰兰，我就是有些担心，担心我的事情。但是我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是他们要 伤害我，我却不能够......”
顾北北说不下去了，咽了一下口水，摇了摇头，“是我做错了事，先生说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才不让 我......如果我早点儿......究竟是为什么呢？那些人不是叫他少爷吗？为什么又要放火呢？兰兰，你能明白
吗？你懂得比我多......”
小兰花看着顾北北蔫头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背，握住了他的手。
“人类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懂的。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需要，但是人类不同。他们有着很多很多的欲 望、需要、动机，所以才会出现许许多多让我们难以理解的行为。这是必然的。”
顾北北的眼角红红的，手跟着抖起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兰兰，你说，我会没事儿吗？我有点儿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先生，但我又知道从我离开这里幵 始，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71.忌日快乐⑴
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那样的事情请不要让他再经历第二次。
又是顾宅一个朴素而又祥和的清晨，唯一的老管家，应该是叫做顾宏的，经过昨晚的那场惊心动魄，从 无名的噩梦中惊醒后，脑海中仅剩的想法就是：
可怕。
他之所以称之为老管家，当然不仅仅因为他是顾家的管家，说白了就是佣人的头儿，离主人最近的那条 狗，更因为他的资质真是有够老的了。
顾老爷顾正先十五岁掌家的时候，他顾宏虚长他一两岁就开始勤勤恳恳地做一条忠犬。狗嘛，除了摇尾 巴、吐舌头之类的一些杂技，剩下的最大的优点，也是必备的素质就是听话了。
所以，他顾宏该死的听了顾老爷的话，该死地带着人去后山的杉树林放了火。更该死的倒不是这种明显 不利于环境保护，一定会造成空气污染的非法活动，而是他明知道杉树林里有小少爷，还有少......夫人（他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样叫），他还是选择了做一条忠犬，一条好狗。
因为顾老爷也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他只是让他带人放火去烧，至于烧到什么，那似乎就不是他所 能掌握的了。
他听话了，他做了，因为他顾宏是一位资历很深的老管家。
所以，当老管家顾宏看到顾维抱着顾北北跑出来的时候，他有那么一刻是开心的。顾老爷只说放火烧林 子，但没有说一定要烧到什么，或者跑出来什么吧。
就在他似乎看到事情的转机，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少许地减少一些他助纣为虐的愧疚时，事情的发展并 不像他预想的那样。
首先是烧得从中间折断的杉树压到了顾维的身上，而后是在佣人们一阵惊呼和鬼吼鬼叫之下，他冷静地 指挥现场要他们迅速去扑灭周围的火势，搬开杉木救人。
而后，佣人们全都急冲冲地去储物室拿灭火器，结果发现灭火器全部都用光了，它的保险栓不知道什么 时候打开了，喷得到处都是，一丁点儿也不剩。
佣人们无计可施，看着被压在杉树下，已经休克的小少爷，一盆一盆地接水去救场，场面就像造房工程 队一样烂。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已经冲上去搬杉树了。
就在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有了一阵十分强劲的风吹到了他们的身上。原本被小少爷护在怀里，因 为小少爷摔倒，一滚抛出去老远的少夫人从他们的后面慢慢出现。
他顾宏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他今生看到的第二大人生奇迹之一。
少夫人，抑或是顾北北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先生……”
他的嘴里机械地念出了两个脆生生的字节，慢慢地抬起了手，而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被他指到的杉木都 朝他相反的方向倒去。
“轰”地一声，一棵接着一棵发出了惊天的响声。那些杉树木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他们的眼前倾倒。
所有的佣人，包括管家都抬手看向了那个漂浮在半空的少年。少年的双眼一下子全部都翻成了白眼，从 身后冒出了很多花藤，就在人们抬头的一瞬间，在他身后的花藤随机选择捆住了几个人，把他们也拉到了半 空。
而老管家赫然在列。
“啊......啊！啊——救命！”
救命SOS的喊叫声在管家的耳边此起彼伏的，但是他却脸上一丁点儿波澜都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已 经经历过很多事了。
直到他被拉到了半空，意识到他们眼前的人，这个少年是个什么的时候，他才稍微开始明白了顾老爷的 用意。
看起来，顾老爷还没有死心，他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东西，比如说如何复活他的风信子，他 最喜欢、最爱的那个女人。
顾宏在半空中，竟然有种说不出地镇定。他被花藤弄得摇来晃去，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地吃力到想吐。
周围的人不停地“啊啊”地喊着，都分不清楚他们是因为害怕而痛苦，还是因为开心而害怕。
但是这件事却远远没有结束。
失控的顾北北操纵着花藤把它缠绕着的人类，直接丢尽了杉树林，有的摔进了火堆里，砸得要么死了， 要么半张脸都是焦的。相比较之下，顾宏是幸运的，他挂在了树上，只是额头上擦破了一点儿皮。
之后，顾北北就带着顾维失踪了，但现在似乎有消息在传少夫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但肯定不是普通交 通工具）把少爷送到了医院，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宏听到这些的时候，一定在第一时间把这些消息告诉给了顾老爷。坐在书房里的顾老爷反应很大，死 死地盯着窗上早就死去的风信子眼里竟然含着一点儿悲伤。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顾老爷收回了视线，顺手从手边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而后问起老管
家。
老管家愣了一下，搓了搓手，显得局促不安。事实上，他额头上没有扎好，已经露了一星半点儿的绷带 就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
顾老爷听老管家很久都没有回应，把手掌猛地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说！”
老人的态度很强硬，凶狠的眼神看到你的时候就像要吃掉你一样。不过他年纪大了，就算手里握着的东 西还有一定的价值，但是他已经老了。
他只能靠着自己的老和被人的善良的同情在这里倚老卖老，做出一些更加令人讨厌的事情了。
顾宏站在远处，埋着头，恨不得现在赶紧有个人来救场。
但是，他没有等到。
“他是花妖，和老爷您说的一样。我们再一次证明了这件事，看来如果顺着他，我们就能够找到那个地 方。说不定......咳咳，就能复活了。”
是的，复活。
一个从风信子死了之后，顾老爷一直疲于奔命的事情。他本来已经放下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年纪
71.忌日快乐（1)
一大，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会拿出来说。
他得说，风信子是顾老爷的初恋，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超过她，如果可以运用SUM叠加的算法，顾老 爷一生中拥有过的诸多女人的总和都比不过那个风信子。
但很可愔，风信子死了。
“他是怎么？ ”顾老爷的双手开始微微地颤抖，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有点儿发虚，“他可以怎样？”
顾宏点了点头，把顾北北的所有情况告诉给了他，临末补了一句，“要不要去问问少爷，这是他......”
管家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顾老爷狠狠地打断了。
老人一提到他的小儿子就猛地暴躁了起来，他甩了甩手里的拐杖，耀武扬威地说：“他！不要再在我的 面前提他！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做的那些龌龊事，那些烂摊子是谁给他摆平的！这次，他必须回 来！带着那个小花妖回来！我要通过那个孩子再找到我的戈薇......我的戈薇......”
老管家蹙了一下眉，他也是老人了，他很能理解面前这个暴躁的老人的心情。顾家的人大多有病，家族 史里就有漫长的精神病史，且多发于男性。
他的戈薇明明就已经死了，但是顾老爷却偏执地认为他的戈薇只是最终通过自..杀的方式再次回到了她 出生的地方。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阿正！阿正是好奇了吗？那我可以给阿正看！”
戈薇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就在他们面前现出了一座开满鲜花、仙气缭绕的地方。
顾老爷，那时候应该说是年轻的顾正先看了好久，最后只能挠了挠头，带着一点儿憨气，问：“真的会 有这样的地方吗？”
“当然会有了！不就是我住的地方吗？如果是阿正的话，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吧！”
“和这里相比呢，戈薇更想待在哪里？”
“嗯......我会选择那里哦。因为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嘛，谁会想要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呢？即使是阿正
不也是一样吗？你说我说得对吗？好了，不要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今天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前几 天你给我买的花种可是有不少是死花种，未来是开不出花宝宝的。哎，好伤心。尽管是自诩精明的阿正，对 于自己不懂的东西，也是会吃亏的嘛。在这一点上，阿正不是会有一些可爱吗？”
“可爱？我吗？”
回忆戛然而止，顾老爷又慢吞吞地坐回了摇椅上，一只手搭在了扶手上，脸上充满了怀念和快要溢出眼 眶的泪花。
那个总是爱说他可爱的女孩已经死了，变成了一盆在窗边永远也活不了的风信子。她带走了顾正先一生 的期待和为数不多的爱。
他娶了他不爱的女人，一个，两个，三个。为什么明明和她只有那么短短的三年，他却要用一生追逐她 的身影，步履不停。
她一定没有死，她一定是回到了那个地方！
顾正先一直偏执地相信着这个，而顾北北的出现对他来说，只是把他的偏执变成了一种似乎会成真的空 想。
71.忌日快乐（1)
“你下去吧。”
老人的脸上是疲惫的，他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没有能给到最爱的那个人最好的，却要在迟暮之年活在一轮 又一轮的追忆中。
这本身对他的生命就是一种莫大空虚的消耗。
时间已经太久了，但是时间却始终没有冲刷掉戈薇在他心里留下的那道深深的疤痕。他已经分不出曾经 的昙花一现是现实，还是假象。但他仅存的记忆告诉他，不论是现实还是假象，他都一无所有。
“让她过来。”
顾老爷抬头，对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管家这样说道。他的哀伤与怀念转瞬即逝，换上了老道的冰冷与漠
然。
他空虚的生命，面对散发着酣甜青春味道的女人，日益产生了一种想要攫取它们的冲动。
顾老爷抽出了那本《丽达与天鹅》，摇椅一摇一晃地很舒服，他看着诗人是如何把他对无法得到之爱的 青春露出幻欲与肉爱的，他便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把这样的诗句念得更熟。
她松弛的股.间，那羽化的宠幸？
白.热的冲.刺下，那扑倒的凡躯
怎能不感到那跳动的神异的心？
她可曾就神力汲神的智慧，
乘那冷漠之喙尚未将她放下？
那并不是他的天鹅，但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再好不过。
他的爱情早就化成了天上朦朦胧胧的一轮月晕，模模糊糊地抬头之间只剩下了一堆藏在音日发间的暗 香，美妙、易逝。那些美妙的、易逝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变得更加抽象，更加美好。它们就如同 希伯来人口中唱的那一首一首的赞歌，永远留在了对上帝的歌颂之后。那是一种古老又高雅的文字谱写而成 的，只会日益高雅、日益庄重、日益无法触碰。
衰朽的皮囊、松垮的皮肤、蜡黄的脸和掉光的牙，失去的青春年少要怎样在鲜活的生命面前变得不自惭 形秽，即使是像《睡美人》这样的故事，也不过是一段不可多得的春.梦。但是，衰老的是他的躯体，他的 外壳，并不是他肮脏的灵魂和沉湎的心。只要他的心脏仍然有一天是跳动的、活泼的，充满对未知的欣喜 的，就有权利占有年轻的生命。
那根本就是一种羡慕。他越怀念，越羡慕；越羡慕，也就越疯狂。两个女人的身影在他的记忆中渐渐地 重合，但最终还是分得明明白白。
也许这些远远都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多的青春，更多、更多的年少来滋养他的灵魂。他也是一个不安 的生命，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生命就此平平无奇地成为墓园里的一个小墓碑，变成墙上的一个照片，变成家里 的一个牌子，变成人们记忆中可有可无的一笔。
这就是对生的执着，尤其在像他一般的人之中，更加将这样的情绪发挥得淋漓尽致。
顾老爷合上了书，只觉得自己此刻心潮澎湃，他盯着墙上的钟，默默地把书本放了回去，听到了外面的 敲门声。
71.忌日快乐（1)
何沐推门，走了进来。
她还没有张嘴，头上就被丢出的一串串珠打到了头。
顾老爷板起了脸，看着女人畏畏缩缩，对她恭恭敬敬的样子，说：“为什么来得这么迟？是我给你脸了 吗？”
何沐没有做声，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背着月光曲的谱子，从头到尾，一个不
落。
“啊——”
钝重的敲打落到了她的身上，何沐忍不住从嘴里溢出了痛苦的声音。
但是即使如此，她的心里似乎还在唱歌，唱得她除了一开始那声惊讶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发出什么其他 的声音。
她有那么一刻，好像她还站在那个舞台上，手里拿着小提琴，给顾纵演奏，全场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为他 们鼓掌，就像他们的婚礼一样。
她在心里背，在心里哼，在心里唱，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着顾纵。
顾纵，你是个骗子。
何沐身上穿着的黑色毛衣都已经被抽掉了线，露出了孤独的两幵，远远地看上去就像被粗暴地撕碎了一 样。
顾老爷不在乎这个，他只在乎他能不能在青春鲜活的生命中，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那种生的挣扎，生的喜 悦。
他得把他选中的人放到一个情境中，让她挣扎，挣扎得表现出她的一切，那种渴望活下去的强烈冲动。
他的上一个选中对象是三夫人。三夫人是一个没有多大意义，甚至可以称得上没脑子的女人。她会按照 顾老爷所想的东西表现出她作为异性的明显的吸引力，想要借此换取求偶能力下的社会性报酬。
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只有死亡，即使是死亡，她也是最索然无味的死亡。
但是何沐却不一样。何沐的心里存在这一种天生的向往，向往着这个世界，心里有着可以拿捏的情结， 她的心不在顾老爷这里。
那么他能看到的“生”就越多了。
何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地像一条可怜的狗，连动一动尾巴的可能都没有了。
顾老爷踹了她一脚，扔掉了手上的东西，看着这个手指死死地扣在地上的女人，心里露出了他想要的那 种满足的笑意。
就是这样，请务必再渴望生命一些吧。
顾缁兰风风火火地赶回顾家，正好遇到了一个不好的时候。她在女佣的挤眉弄眼之中还是被带到了书房 的门前。
她不用特意地去听，就能听到里面一声一声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听了多久，反正 腿会有一些麻木。
顾缁兰动了动腿，完全没有想要进去制止的想法。在她的设想中，从来只有一个母亲交给她的顾维重要
71.忌日快乐（1)
一些，其他的任何人不过就是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或许有一些价值的过路人。
但是何沐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没有意义，不值得浪费精力。再者说了，把这些错综复杂的人物比作一棵树上结下的果子的 话，有些人已经腐烂了，且早就腐烂了。
顾缁兰又听了一会儿，向女佣招了招手，要了一杯红茶。她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因为这个家是奇怪 又畸形的，所以她的行为才会那样地令人可以又不可以理解。
她放下了手上忙忙碌碌的工作，放下了今天的合约签订，放下了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放下了 ......她回到
了顾家，为了父亲对小维做的那些事情。
但是却因为里面见不得人的事情，靠在外面进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看似悠闲地暍着红茶。
她一想到这些，就低头忍不住想要，以至于耳边落下来的短发倒映在红茶杯中现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顾缁兰穿的细跟高跟鞋在墙上上上下下地摩擦，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起来，阿纵的忌日快到了，所有的事情就莫名其妙地变多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东西，这是她能 够猜得出的结果。
该怎么办才好呢？这个家......
小维是个激进派，阿锡是个冷静派，而她嘛，是个墙头草。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只希望她的弟弟少 给她惹事就行了，不然的话，她又要来来往往顾家，见到父亲，做他的传话筒了。
就在顾缁兰一边小口地抿着红茶一边把顾家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门锁的声音出现，何沐蓬头 散发，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靠在门的顾缁兰，脸上对这位偷听的稀客露出了比刚才更加震惊的表情。
何沐的手里抓着衣服，多往顾缁兰的方向瞟了一眼，慢吞吞地上了楼。
顾缁兰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看何沐一眼。她趁着门没有关上，很容易就推开了，径直走了进去， 把手里的红茶杯放到了桌上。
她的手指在杯口上滑了一下，转身对上顾老爷，“父亲，我是来向您要一个解释。您答应过我，如果我 愿意当您的支持人，您就不会动小维的。那么......”
顾缁兰嗅到了空气中异样的味道，轻轻地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她的唇上涂了一点点唇彩，不算特别的 艳，但是立在那里说出那种话的时候，就有一种天生压迫人的气势。
即使是在顾老爷面前，她都十分地高傲。
“父亲，您的承诺比您的身体还要来得没有什么诚信可言吗？我以为您和我的想法一样，只是想要小维 学会如何道歉。因为这样，我才肯和您一起把小维一次一次地送回顾家。但是目前看起来，您的做法，我实 在是不能理解。我需要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之间就此结束。”
“解释？我需要什么解释？你不需要知道那个。”
顾老爷的脸色很难看，他望着教出来的这位优秀的大女儿，看着她一副谈判的样子，在不悦的同时，甚 至还生出了一丝欣慰。
“那好，那从现在开始，顾家的一切都应该由我来接手。您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的手里唯 一还剩下的恐怕只有这一座房子了吧，父亲。我当然不会让你无家可归，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项。”
72.忌日快乐（2)
女人的头抬得很高，摆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而这样的姿势一直都是他们顾家人的标配。
顾老爷闭上嘴，怔愣了一会儿，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掌心盖在手里的拐杖上，气急败坏的神情也因为顾 缁兰的这些话慢慢冷了下来。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冷哼了一声，并不打算回应顾缁兰的话。
顾缁兰也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在屋里“哒哒”地转来转去。
她在等面前的这个老人，这个他们称之为父亲的人给她一个回应。在这里并不是只有顾维对顾老爷横眉 冷对，她顾缁兰同样憎恨着他。
她知道她是怎样一步一步被推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来的，她的父亲已经习惯了把她当作一个任凭差遣的工 具，却始终没有想过这把素来用得称手的工具会扎到自己的手。
顾老爷不说话，顾缁兰便也不想说话。如果说这是一场谈判，那么这种沉默的僵持便是这场谈判能否胜 利的关键。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要么顾缁兰的态度出现任何退让，要么顾老爷泄气一样地向顾缁兰妥协。
顾缁兰转到第五个圈，随性地拿起了一个翡翠雕，好像从目前正在进行的谈判事宜中脱了出去，转而投 入了别的事情一样。
但他们谁都知道，他们彼此不过都在用余光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完全不肯放过。
顾老爷的双眼从愤怒转为了一轮又一轮地精明。他看着顾缁兰，看着他学有所成的女儿，这样的女儿确 实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老人的冷唇藏着寒冽，一下一下地拍着摇椅的扶手。看来他从何沐身上获得的那么一些快乐，在顾缁兰 的身上又变得聊胜于无了。
“你想怎么样？”
顾老爷的话夹着冰，干巴巴地像河滩上一滩晒干的烂泥，趴在上面一动不动地完整。在他手里的拐杖在 地上踩了一下，如同已经承认了这场失败。
顾缁兰手里的动作停住了，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但是她依旧不急着去打破她选择的这项宁静。 显然，如今的局势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她那里。
她需要更长时间的沉默去让这场谈判的胜利倒得更加厉害，仿佛这个秋天那些被一阵旋风刮落的柿子， 落在地上，再想爬起来......
不对，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爬起来。
顾老爷同样清楚这样的套路，他一双蒙尘的锐利双眼就像一只衰老的百兽之王，藏在洞里，看着其他的 他们骑在他的头上耀武扬威。
他晈得牙根响，手里的拐杖又多跺了一次，摇椅晃荡的声音，“吱呀呀”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老人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对顾缁兰这样的态度开始发狠。他扶在摇椅上的手带动着椅子一摇一晃地荡， 冲起顾缁兰。
顾缁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恼火，或者说是其他的什么情绪。她转过身，依旧抱着手臂，看着眼前的这个 老人，看着他是如何气急败坏地把这场胜利更加过分地拉到她的手里。
女人扬了扬下巴，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滑动，向顾老爷走去，说：“父亲，你告诉过我的，在没有多大胜 算的时候也应该要保持十二分的冷静，万一事情出现转机。那么，今天我还想告诉你另外一句，那就是：这 样的转机根本就不存在。每个人都应该分得清什么叫做血缘，什么叫做生意。你老了，父亲。”
顾缁兰的双眼咄咄逼人，盯在顾老爷的身上就没有松开过。她的手顺着顾老爷的书架也准确地抽出了刚 才他读的那本诗集，拿在手里随便翻了几页。
“父亲，母亲最爱的并不是这本诗集，但是只是因为她在一次无聊的聚会上，选择了一个敷衍的节目， 这里面的一首诗来应付，你就因为这件事娶她回家。你真的是在娶她吗？还是在......在用她怀念什么？”
顾缁兰一下一下地翻着手里的诗集，看着这本已经被顾老爷摸了无数次的诗集，看着中间断掉的几张出 神。
“那地方可不是老人们待的。青年人
互相拥抱着，树上的鸟类
一一那些垂死的世代一一在歌昤。
一切被养育、降生和死亡者。 他们都迷恋于种种肉.感的音乐， 忽视了不朽的理性和杰作。
一个老年人不过是卑微的物品， 披在一根拐杖上的破衣裳，
顾缁兰把手里的诗集随便挑选了一首念了出来，然后用玩味地眼神看着顾老爷露出了笑容。
她翻到了另外一页，看到了上面圈圈点点、勾勾勒勒地都不是顾老爷的笔迹，而是属于另外的什么人。 顾缁兰不再笑了，脸上有种失真的哀伤，合上了那本残破的诗集，塞进了书架里。
顾老爷一直在听顾缁兰念诗，看着她上上下下的举动，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你想要我干什
么？”
“我不敢让你干什么。”她头也不抬地蹲下身，一只手伸向了书架的最里面的那一层，接着自己上面的 话说：“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干什么，通常不都是你让我干什么的吗？我的父亲。”
她拿到了那本被藏在最后面的一本诗集，拨开众多的书，终于找到了一本。这就是她关于母亲所有的记 忆了。
顾缁兰费劲地取下了那本书，那样的一个位置使她怀疑是不是是顾老爷特意放在那里的。为了什么？为 了不挡住他可悲的爱情吗？
顾老爷瞧着顾缁兰的一举一动，他猛地看到了顾缁兰找到了那本和歌集，忍不住转了一下手里的拐杖， 怒气冲冲地说：“它为什么还在这儿？它应该被烧掉的！”
伴随着这样的怒火，老人的眼里闪现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像一只猛兽一样从摇椅上弹了起来，直接扑
72.忌日快乐（2)
了上去，想要抢夺顾缁兰手里的书。
顾缁兰对顾老爷这样巨大的反应感到吃惊，被抢夺的时候有着分明的害怕。她赶紧闪过了身子，避开了 老人的猛扑。
顾老爷打了一个趔趄，没有立刻摔下来，而是踉跄几步，腰里抵到了一旁露出来的桌子尖叫。
他的手扶住了桌子，推得上面摆上去的咖啡动了一下，发出了清脆而又危险的声音。
顾缁兰举起了手里的诗集，看向顾老爷的眼神也带着很多的怨愤，“为什么？”
女人的眼里淬着强有力的光，冷淡的脸上再没有任何一点儿笑意。
难道这个人连她对母亲最后一丁点儿思念也要夺去吗？
顾缁兰把那本和歌集抱在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老爷，“父亲，我从没有想过你会这样做？母亲在天 上的神明还一直看着你，而你却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你想烧掉它，毁掉它，就像当初你对母亲做的那些一 样。你太让人失望了。”
“失望？ ”顾老爷对顾缁兰这样的怨愤充耳不闻，破罐子破摔似的笑得很大声，“我为什么要在乎你是不 是失望的？你的母亲，她不过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水性杨花的*女，她的廉价全都藏在了她不断吟诵的长 诗中。她的一切都令我厌恶无比，一个虚伪自大、喋喋不休，又在各种各样的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我有什 么对不起她的？有吗？她的一切结局都是她自找的丨”
老人说得又夸张又离谱，听上去那个女人并不是她的妻子，而是她的仇人一样。听上去，他一直都恨不 得那个女人在任意一场冬夜死去，听不上是对方毁了她。
顾缁兰对顾老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感觉到震惊，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低着头，微微笑了一声。
这就是顾老爷交给她的转机，在劣势的时候。可惜的是，她把这些学得炉火纯青，她并不是像顾维一样 的冲动派，因此她也更适合这个顾家。
顾缁兰的手里拿着那本诗集，抬起头，撩了一下头发，把它们全部都拢到了后面，脸上的姿态站得更
局。
“阿纵的忌日之后，还请您赶紧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我不需要关心您的任何琐事，这是您的事情。 我没有义务帮助任何人，那么也没有义务看着你肆无忌惮地伤害什么人。父亲，你忘记了，小维要怎样的最 终决定权不在你，而是在我。”
顾缁兰说完，甩了甩头，带着“哒哒”的声音离开了书房。
她把门带得很响，一想到刚才老人的疯态，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捂着脸，笑得眼角都红了，一声 一声地引得顾家的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顾缁兰手里的书掉了下来，砸到了地上，随意摊开的一页都有她的母亲画的小人画儿。而正是这样的小 人画儿感染了自己的儿子，在他的心里播下了一颗亟待发芽的种子。
她拿起了那本书，急匆匆地下楼了。
在下楼的时候，她想的最多就是：小维一定不能再回到这里了，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她确实不应该用 这种极端的方式逼他，他继承了母亲的大部分浪漫，那么也一定继承了她的大部分脆弱。
她承认她错了。
顾缁兰想着这些，在快要走到狭窄的照片墙外通道时，被一个女佣喊住，拦了下来。
“大小姐，大小姐。”
72.忌日快乐（2)
女佣在她的身后连连地喊了几声，看到前面走得很快的女人停下了脚步。
顾缁兰回头，看着这个慌慌张张跑下来的女佣，看了一眼书房是方向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的眼神中带着狐疑，问道：“有什么事？”
女佣被顾缁兰冷淡的语气怔住了，向她微微地低下头，说：“夫人有事找您，问您是不是有空......”
“夫人？ ”顾缁兰冷哼了一声，带着不屑，讽刺地问：“哪个夫人，据我所知，这里的夫人可不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何沐就换了一件衣服，梳妆打扮得整整齐齐，全然看不出刚才的惨样，从螺旋式的楼 梯上走了下来，喊住了顾缁兰。
何沐的脸上挂着一泓恬淡的笑容，高领黑色毛衣挡住了她身上的痕迹，外面的那件白色裙子也安好地穿 在了她的身上。再加上浓重的妆感和一些头发的遮掩，看上去她俨然是一个同她一样高傲的女人，而不是什 么被虐打的可怜虫。
何沐在顾缁兰疑惑的眼神中，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说：“我想到上一次我们一起出门还是在很多年之 前，阿纵离开我之后，我一直都万分怀念以前的日子。缁兰今天能在忙碌中到这里来，我就想着可不可
以……”
“什么？你有什么事？我不喜欢和任何人打哑谜。”顾缁兰的手在书的封面上摩挲了一下，在何沐的身 上扫了 _圈儿，“说吧，什么事。”
“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走一走，就只是走一走而已。如果占用了缁兰的时 间，那不如就下次吧。”
女人的话说得十分轻巧，说这种的话的时候还眨了眨眼睛，好像在逼迫对方同意这件事似的。
顾缁兰的神色很平静，刚想出口的拒绝，等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句“是的，我想应该已经有好多年了。 所以我们去哪里？”
何沐听到顾缁兰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她，低下头的一瞬间还带着一些恬淡的笑容，这样使她看起来就像一 个温婉的人。
“我们可以到后面去走一走，看看发生事故的那里。”
何沐有了这样的提议，就像挑衅似的看着顾缁兰。顾缁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挥退了想要跟在她们身 后的女佣。
“这样好的机会，我们应该单独来聊一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就我们两个人。”
顾缁兰把何沐的那种挑衅直接就怼了回去，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何沐跟在她的后面一直走到了那条小溪边，她们一起隔着那条小溪，望着那一片烧焦的杉树林，默不作 声地看了好久。
“所以，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不要特意跟我说我知道的事情，那些我都没兴趣知道，那些不是我所 能管得上的事情。”
顾缁兰抱着手臂，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何沐并没有被身旁这个人的直截了当所吓怕，而是把自己的长发往后拨弄了一下，轻轻地笑了起来。
“真好，缁兰说话还是那么直接。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你认为我会把自己的事情，人尽皆知 的事情弄得更广泛一些吗？在街角祈祷的乞丐也会因为他的重复成为麻木不仁的人们的饭后闲谈，不是 吗？”
女人说完了这些，看着顾缁兰的侧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瞧出任何一刻的动容。但是顾缁兰抿着唇，完全 没有什么反应。
顾缁兰看着那片烧焦的杉树林，感觉到她和母亲、小维之间的最后一点儿联结也在慢慢地消失。人就是 这样的。当你欢欣鼓舞地去庆祝此时此刻的欢娱时，总是会忽略之后莫大的痛苦。
那么，快乐和痛苦的分割线是什么？快乐会被痛苦所淹没，痛苦又因为快乐的出现而暂时消失。
“是的，所以我们更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乞丐，因为人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一定的差异，同情本身就是 一种绑架，而我不接受这样绑架。我可以进行选择的事情，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我最舒服的状态呢？好了，我 并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无聊的话的，我希望你赶紧拋出你的正题，以及想要到这里来的原因。你要知道，我也 并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并不是无所事事，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想不想听关于这里的故事，我在楼上看到的事情。 不要问为什么，我就是想......想把你们顾家的火烧得更旺一点儿。”
何沐带着笑意，回头看着面前的小溪仍然在汩汩流淌，和它上面的一段焦黑看起来格格不入。她刚刚来 这里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到这条浅浅的小溪中踏凉，而现在......她不仅失去了那样孩子气的兴趣，还
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东西。
把顾家的火烧得更旺一点儿？
顾缁兰在心里重复着何沐的话，禁不住冷笑了起来。她笑这个女人报复的方式也真是幼稚，顾家本来就 是一盘散沙，本来就常常使人恼火，根本犯不着她在里面添油加醋。
“是吗？那你要怎样去烧这把火？通过我吗？那恐怕是有一些不行了，我从来都不喜欢管这些事情。准 确的来说，这些事情与我毫无干系。”
顾缁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转头看向何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何沐对顾缁兰的话，以及她话中对自己的评论同时产生了更加深厚的笑意。她的笑容款款，像一面还没 有开旗的春风，飘进了彼此的心门前，迫不及待地想要叩开它们。
“我看到了那场火......管家带着几个人去点着了，那个时候他才进去。”
“那些人，除了管家，我已经都处理掉了，和你所讲的事一样。这些似乎并不能使我耳目一新，从我们 的对话中找到任何价值。”
顾缁兰再次对何沐的话进行了如上的评价。
何沐说的事情，在她那天早上赶到医院之后，就已经派人把那些人秘密处理掉了，管家是因为顾老爷的 关系才勉强留了下来，但这些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因为她们谁都清楚那些平人并不是这件事的起因， 而是顾老爷。
何沐的话却没有因为顾缁兰的嘲讽而停下，而是继续说：“另外，我想你应该还对其他的一些事情感兴 趣，比如他从楼上下来，走到了老爷的房里，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们。他出手帮了我，老爷打了他。”
“他看到了你？！ ”顾缁兰的神情开始变了，走出了一步，看着何沐，“他帮了你？！ ”
“是的，他帮助了我。他和你不一样，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还是因为其他。”
何沐终于在顾缁兰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裂痕，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你应该好好地去了解一下他，问 问他为什么要到那里去，要失魂落魄地到那里去。我对他很好奇，好奇到......好奇到想知道他会不会死......
我知道他的故事。”
“你……”
顾缁兰只说了这样单独的一个字音，没有继续在说什么。她看着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感觉到了一种难 以忘怀的腐烂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她曾经在顾老爷的三夫人身上也闻到了。那样的味道本身就代表着一 种......一种死亡。
何沐的笑容更加大了，不由得嘲弄起顾缁兰，“缁兰，要面对一个孩子气又稚嫩的男人，很难吧。照顾 弟弟是一件苦差事，他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省心的主儿。你的人生真是又多了一份不可多得的......悲哀。”
“悲哀？说到悲哀，你更没有资格提到这样的事情，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说我们悲哀，唯独你不行。你知 道那个最悲哀的人其实是你。”
何沐点了点了，对顾缁兰这么快的反击毫无诧异。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在这个故事里只想充当一 个旁观者的角色，而她的目的就是要拉顾缁兰入伙儿。
“我很悲哀，我们总是相互吸引，因为悲哀走在了一起。”何沐简单地这样回应她，顺便回给了顾缁兰 一个眼神，“作为姐姐，你也没有任何时候想要好好了解他的想法吧。你只是习惯了去维护他，却根本舍不 得了解他吧。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孤独，孤独到要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寻找温暖。那么，我就能知道你 给他的那个世界有多冰冷了。缁兰，你真的好好地看过他吗？明白过他吗？把他一辈子当作罪人的人并不是 我这个因为他失掉丈夫的可怜女人，而是你！你用他的罪束缚着他，给他带上了镣铐，一遍又一遍地向他强 调他是有罪的。”
“为了什么呢？ ”何沐看到了顾缁兰脸上的惊愕，沉缓的语调一下一下说出来的时候感觉掷地有声，“为 了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这样的姐姐已经习惯了踩在你弟弟的身上，踩在他的痛苦上，好彰显 你自己的伟大，自己的成功。缁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73.忌日快乐（3)
我有什么不满足？
我当然有够不满足的了。
我就是要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受苦！
顾缁兰听到何沐这样的质问，低着头，一边觉得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可笑，一边又觉得自己才是最 可笑的那个。
她拍了拍手里的书，举起它给何沐看，然后强行塞到了对方的怀里。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人和人之间天然就有一个剥削的歧视链。我看见鸟笼里的鸟飞了出去......他飞了
出去，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等待着他回头的日子。我当然不想他再飞回鸟笼里，但因为我在笼子里，我就不能 允许他拋下我独自飞出去，任何人都不行......其实，我很清楚我们所有人的不幸只是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
那些不幸中甚至还包括了你。因为她已经死去，所以这场压迫根本没有办法解开，充其量只能尽全力平
衡。”
顾缁兰抱着手臂，抬头看到被华丽的拱形屋顶分割出一个完美弧度的穹顶，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几步。她 身上的光就在此刻偃旗息鼓，混着渐渐湿冷的空气一起落到了一水之隔的杉树林中。
应该都烧光的......
她恨透了她的人生，恨透了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为什么他们可以一死了之，可以冷漠离开，可以挣 脱牢笼。而她，她却仍然要在这里起起伏伏，不停斡旋！
是的，总有一个人要去顶住那些风刀霜剑的，但为什么偏偏是她呢？还有人记得她只是一个女人吗？她 也有过浪漫的念头，悸动的心情。但是那些东西，在顾家面前，最终总要被牺牲掉的。
他们不是都已经习惯牺牲女人了吗？
顾缁兰拨动了一下落得刺得眼睛疼的头发，转身看着何沐。她看到何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顾缁兰塞给她 的那本书，因为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才堪堪抬起头。
“所有的死亡，任何死亡都不是对生命的背叛，对血缘、责任的背叛。死亡本身就不值得被任何人鄙夷 或者怀念，那该是一种愉悦的解脱，一种踏实的准备。我是这样想的。所以，阿纵、任何死去的人都应该被 鼓舞。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明白过来该有多好？”
何沐在顾缁兰看向她的时候，从书里拔出来，满含微笑地对她说着这些。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慢慢地 往下滑，一直滑到了最底。
“我很奇怪，为什么人们只为新生暍彩，却不为凋零呐喊？新生并不一定是转机，也许是一场腐朽的幵 端，而凋零也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至此终了，空留余音。”
女人的声音如同唱诗一般地飘进了顾缁兰的耳中，她也听不懂何沐想要说什么。这个女人明明刚刚还在 大声地质问她，转而现在却又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顾缁兰费解，但也并不是没有接下她话腔的能力。她知道她是在说那本书里的东西，在说一切和现在完 全颠倒的东西。这也难怪，毕竟诗人们总是喜欢剑走偏锋，不是歌颂贞洁，而是歌颂糜烂，不是歌颂爱，而 是歌颂恨，不是去往天堂，而是行走地狱。
“但他们是和歌，是父亲最讨厌的东西。他在年迈的年纪便更加渴望新生，渴望生命在他的身体中涌 流，而不是一些他觉得无聊的腐烂词语。”
73.忌日快乐（3)
“是吗？”
何沐轻快地反问了这样一句，把手里的书翻得晔晔作响。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另一种虚情假意 的温柔。
她的双眼盯着顾缁兰，微微笑了一下，慢慢走近了她，贴着她的耳边，非常小声地说起话。
“只是刚刚简单地翻动，我就发现了一个这本书主人的秘密。这个秘密......”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并着手藏在后面，感觉到顾缁兰的神情都变了。她伸出手，把那本书重新扔给了顾 缁兰说：“我对你们顾家的所有事情都不是那么感兴趣，但是因为我的儿子，我不得不为了保护他做到这一
步。”
“你想说什么？ ”顾缁兰和何沐拉开距离，听到女人这样说，敏锐地觉察到她终于要说到正题了。
何沐看着顾缁兰警惕的眼神，还是笑了笑。她的眼角微收，绽开的笑脸，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虚弱与生 活的不幸，应该会是一个顶贤惠温柔的人。
她不遗余力地靠近顾缁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手指卷到了对方的短发，轻声地 说：“我......”
何沐的唇才吐了一个字，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就按住了顾缁兰想要逃避的手，“我想把顾毓交给你。”
“顾毓？ ”顾缁兰万万没有想到女人会说这样的话，她的头稍低，看着何沐的眼神，好像想要从中解读 出任何其他的事情。
但是女人的眼神在一眨一眨的交叠中只有淡淡的温柔与无尽的怀念。她又向顾缁兰重复了一遍，“我想 把顾毓交给你。我撑不了多久了，他应该有一个长辈的，虽然你也并不算合格。但是，可惜的事情是在这个 家里，你这样的女人竟然是唯一一个可以依托的人。”
没有等顾缁兰回答，何沐继续说：“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他被送到了那 种学校，明明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明明他应该在妈妈的身边，受到母亲的教导！但是我......”
女人的唇上现出了莫大的讽刺，嗤笑一声，“顾缁兰，你不用考虑接受还是不接受。我和你的不同是， 我是一个母亲，你不是。而你和我的不同是，你需要一个人来彰显你，我不需要。我的儿子可以成为那个 人，这样你的弟弟说不定也会更开心一点儿。你说是吗？或者我把你心里最肮脏的东西告诉他，告诉他他一 直信赖的姐姐有多么大的冲动想要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把脏水不停地泼在他的身上。那么，你觉得他会怎么
做？”
何沐的话半是恳求半是威胁，她看着顾缁兰的时候，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决绝，而这样的决绝也是最近 她才拥有的。
顾缁兰没有立刻拂下她的手，但嘴里却对这个哀求她的母亲嘲弄起来，“你总是让人很惊讶，一边指责 我、质问我，一边又拜托我。拜托我的时候，态度都不大友善，就像在逼迫我接受一样。”
“是吗？是逼迫吗？ ”何沐的手拨了拨顾缁兰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也只有这么近的距离，她才看得清 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眼里也闪动着一丝碎在周围的星芒。
她盯了有一会儿，像是看够了，松开手，说：“那就是逼迫好了。那么你接受这样的逼迫吗？我会用好 你的软肋，而你总是很吃那一套，毕竟他是一个罪犯。这件事的知情人还不在少数。他可以清白无辜，但一 定挡不住别人的谩骂和睡弃。我也许会成为那个推波助澜的人。缁兰，你会怎么办呢？”
“只要你消停一会儿，我知道这次的事和你脱不了干系。”顾缁兰的眼神扬了扬，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尤其是被何沐碰到过的地方，“你本来就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他是不是罪犯最终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但 是，如果你想要在这个家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那么你还是最好想清楚吧。关于父亲的事，我管不上， 但是关于其他人的事情，我都乐意奉陪。”
顾缁兰的手里还拿着那本她从顾家带出来的书，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再没有说什么话，转身就离开了
这里。
何沐看着她忽然离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知道顾缁兰是同意了。
何沐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还并不想回去。每个人都有可以去的地方，除了她。以前她也有过，但是 在这事情没有了结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走的了。
阿纵还会等她的吗？在这种并不算艰难的选择题中，顾毓就得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了。
何沐向顾缁兰说过把顾毓交给她的事情之后，猛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解脱，好像那个和她血脉相连的 儿子已经从她的生命中剥离了。对方是顾家的东西，而她是她，她是她自己的！
“夫人，老爷又在叫你了。”
何沐没有在那儿站多久，女佣就赶过来告诉了她这件事情。
女人摆了摆手，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毛衣，转过身没有回答对方。何沐抬起头，望着顾老爷房间的 方向，伸出手指，数了数。
像他那样的人，应该直接掉进十八层以下的吧。
何沐走在前面，女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面。她看着这个身形瘦弱，形容枯槁的女人，总觉得今天的 她似乎身上多了一味欣喜，但这样的欣喜却不是寻常的快乐，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了如她所言的那般慷慨，那般一切不留。就连最艰难的剥离决定她都做出来 了，那么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第二日的晚间下起了阵雨，秋雨总是不如春雨那样讨人喜欢的。它拍打在这个世上的任何一层之中，从 赶着下班的上班族到坐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它的存在。它无非就是告诉所有人，冬 天要来了！冬天快来了！冬天来了！
随后就要穿上很多衣服，不想出门，以及浪费时间。
何沐坐在窗边，浪费时间一样地看着已经黑气沉沉的天空，女佣才刚刚给她上过药后离幵，房间里还弥 漫着一丝血腥味儿，打开的排风管道也没有办法驱散出这样的味道。
哦，忘记了，这并不是想要赶它走的问题，它根本就长在了她的身上，又该用什么方法把它驱散呢？除 非是它们接连着一起被驱散。
“夫人，夫人，夫人.”
女佣敲门，在外面喊着何沐，但是又不太敢把自己的声音放出来，喊得一声低一声高的。
何沐站起身，对走了很久又折回来的女佣感到十分地好奇。她本来想干脆不去搭理她，但是听到她的声 音这样的怪异，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好奇了一下。
听到她这样的声音，肯定不是顾老爷找她有事，那么还会有什么事情要麻烦她这个女人呢？难道是明天 忌日的事情吗？
何沐打开了门，看起来门外的女佣也等着她这个门等了挺久的了。女佣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紧张，刚才那 么迫切地想要立在她面前的女人开门，现在她如愿以偿地看到对方打开门之后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有什么事？”
何沐站着，这样问女佣，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她不希望自己宁静的晚间生活再被什
73.忌日快乐（3)
么人打扰了。
她承受的东西，因为那个老人的暴虐已经够多的了。
女佣低着头，不太敢看这个语气冷冷的大少夫人。在她的印象中，夫人应该是温柔的，恬静的，身上洒 满了阳光似的光辉的。她很喜欢听何沐拉她的小提琴，那样的琴音就像把人抬起泡在水里一样，很舒服。
何沐看着她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心里闪出了更多的好奇，她看了看这个女佣，手扶到了门上，不是特别 欢迎这样的不速之客。
“有事吗？”她又问了一遍，已经不能用什么诸如温柔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了，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冰 冷，“如果没有事的话，那我可是要......”
何沐的手合上了门，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佣，心里生出了更多的愤懑。难不成她这样的人也想来看她 的笑话？
看起来，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比自己要高尚得多呢。
“有！”
就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女佣的手猛然扶住了门，把即将要关上的门拉得更大。何沐看着女佣奇怪的举 动，也不准备和她纠缠什么，顺着对方的心意重新把门打开得更大。
“进来说吧，你不想被别人发现的话。”
何沐邀请对方进来，联想到刚才她那奇怪的举动，想到也只有这一层了。她不是很能明白这个家里的 人，人与人的地位关系，说不定她能从这个女佣的身上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对此，她可是充满了期待。
但是，和她想的东西再一次相背了，女佣摇了摇头并没有想要进来的样子，而是说：“夫人，我有一件 事要告诉你。”
有一件事？老套的开头，乏味的对话。
“有一件事？”何沐接下了女佣的话，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和她一起站在外面。
“嗯，一件事。我好像看到顾毓少爷了。”
“什么？！ ”何沐的神色大变，一把抓住了女佣的袖子，问：“真的吗？毓儿在哪里？他在哪里？他怎么 会回来？为什么？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这是你们合起来的把戏！”
何沐的声音不算大，抓着女佣的衣服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很显然，她想顾毓。
女佣被她扯得带了过去，衣服都被揪乱了。在她的印象中，面前的这位夫人一直都是恬淡的，从来没有 说过什么重话，甚至可以称得上默不作声的，怯懦胆小的，但是现在却......
女佣用疑惑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扫着何沐，听到了何沐的一声声逼问。
她低着头，昏黄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打下了一道阴影，贴近脖子，看上去就像，她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这样 的阴影中一样。
何沐看到了女佣脖子上的那道阴影，好像在嘲讽她一样。她默默地松开了手，失笑了一声，用低哑的声 音说了一句“对不起”。但她觉得她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反而是那些人应该向她道歉才对。
“不是的，夫人。我没有骗你。”女佣看到女人宣泄完心里的愤懑之后，变成了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 赶紧安慰起对方来，向她说道：“他们说毓少爷就在外大门那里，但是没有老爷的吩咐，他们不敢打开门。 老爷已经睡了......”
“外大门？
外大门！
何沐像突然攥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疯一样地冲下了楼，也顾不上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大的，是不是大 得能吵醒顾老爷了。
她不在乎了。
何沐提着睡裙的下巴，在雨中着急得跑起来。秋雨打在她的声音，如同砸下了许多把的尖刀利刃，把她 的皮肤都要刺破了。
风在她的耳边擦过，所有的雨点迎面而来，撞得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她不是没有向这样发疯一样地跑 过。在洛杉矶，她也这样跑过，但是她被当作了一个逃犯，暴力的警棍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连喊叫的声音 都湮灭在了肮脏的小巷里。那一切都是顾老爷做的，他不仅自己动手打她，还用钱命令别人打她。
何沐有时候就会想，是不是她有钱的话，也能使唤得动那些人把那具老骨头打得半死不活。
而现在，她又碰上了这场冰冷的雨，碰到他们把她从上到下浇湿浇透了。
“夫人”
站在铁栏边，一直都没有给外面的顾毓开门的佣人看到何沐跑了过来，愧疚地低下头，嘴里喊了这样的 —声。
何沐没有功夫理他们，猛地扑到了铁栏边，嘴里喊着“毓儿！”
“毓儿！毓儿你怎么会回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们快点儿把门打开！快点儿！”
何沐的手扶在铁栏上，一边看着外面被雨淋湿的顾毓，一边对周围的佣人提高了嗓门。
佣人们支支吾吾地，既不敢上前开门，也不敢这样回答何沐。他们的手碰到了铁栏，又缩了回来。
何沐看着他们胆小怕事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烧着了， “快开门！为什么不开门！”
“妈妈......”
顾毓看着何沐，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角。通过路灯，何沐能很明显地看到他脸上的伤痕。
女人抓住了他的手，脆弱地蹲下身，任由雨水浇灌到她的身上，问顾毓：“毓儿，为什么你......为什么
你回来了？”
“妈妈，他们会打我，他们......”顾毓的手碰到了何沐的发，伤口流出的血混着雨水一齐从何沐的脸上滑
了下来。
女人的瞳孔骤缩，陡然之间就发起了疯。她霍然站起，对着身边所有的佣人大声吼叫：“是不是这样你 们才满意？是不是我们母子死在这里，你们才满意？顾正先没有几年可以活了，他可以带走我，但是为什么 要带走我的儿子！你们顾家的人，每一个......”
她的嘴里叫骂着，脚步不停地向后踉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是不是都在等着我 死！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明天就是阿纵的忌日了！阿纵，你看到了吗！你看看，你看看当初答应了我什 么，我们的儿子被关在你们顾家的门外，而我却被关在里面！不应该我才是那个外人吗！你究竟留给了我什 么，我才要每年在你死的时候怀念你！你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死！我嫁给你，除了痛苦就是只剩下痛 苦！这里！所有！你们！没_个好东西！”
顾毓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发疯，一连串地咒骂着父亲。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错愕 地看着这个被雨浇湿的女人。
73.忌日快乐（3)
他的母亲从来都是温柔和善的，有着古典美中的温婉，就像一坛井中月。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疯狂的 样子，怎么可能会拼尽全力诅咒所有人去死。
“妈妈......妈妈不要......”
何沐听到了顾毓的哀求，看着他那张像极了顾纵的脸，尤其是眼下的那一小粒红痣，蓦地又笑了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头发乱得贴在脸上，指着顾毓说：“毓儿，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如果不 是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怪我生下了你！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顾毓......
没有儿子......
何沐摊开手掌，好像要接住雨水的样子，原地打起圈，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哼了一声，“顾毓，妈妈......
再也撑不下去了......”
74.忌日快乐（4)
“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老管家举着伞，头顶缠的纱布显而易见地看到他摔到树上的伤口还没有好。
黑色的伞在他的手里打了一个转儿，老管家看着面前闹轰轰的人，破口大骂起来。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闹腾？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目光在铁栏外的顾毓身上扫过，看到了那个孩子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他的心里划过了一丝不忍， 但是它所处的位置并不能承受他的不忍。
他别开眼，不愿意去看那个小少爷。他心里很清楚顾老爷把顾毓送出去是为了什么，他也很清楚顾毓在 寄宿学校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尽管他并不认为这些是磨砺一个小孩心性的必要手段，但是他还是默认了这 些。其实顾家的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些，默认了顾老爷对何沐与顾毓的伤害。
看门的几个佣人手里也拿着伞，他们迅速站到了老管家的身边，和何沐与顾遇形成了鲜明的对立，这就 好像他们天生就不属于这里，而被迫出现在这里一样。
何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管家，知道他肯定是带来了顾老爷的话。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的 身体贴着栏杆，摸到了顾毓的手，把它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中，然后面对着老管家问他：
“你来做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怕自己的丑事，被别人发现吗？还是说他突然良心发现？我想应 该都不是吧。他就是想看笑话，想看到我的笑话，而我也经常把这样的笑话给他看。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他为 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他最珍愔的一个儿子，又不是我夺走的，如果说要复仇，他应该向他自己的儿子复仇， 而不是向我！”
老管家被何沐逼问着，但是他也找不出更加合理的话去说服这个女人，去回答她的任何。因为他很清 楚，要想在这个家里活下去，那都必须装聋作哑，所有的一切申冤，所有的一切冲动都是没有意义的。
老管家看着何沐的眼睛，直接转移了话题，他手中的黑伞转了转，对身边看门的佣人说：“把门打幵， 让少爷进来，老爷想要见他。”
“妈妈......”顾毓还没有在所有人的对话带来的惊讶中缓过来，只是反手握起了和睦的手，嘴里不停的喊
着妈妈。
他确实是逃出来的，从那个寄宿学校逃出来。在没有上学之前，顾毓不知道拥有父亲是一个可以炫耀的 资本，而他因为没有这样的资本，在一群对他的身份充满着眼红的人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没有谁不想看看顾家的小少爷是怎样落在烂泥里的，是怎样被他们在掌心里玩弄的？他们把这样的冲动 归因为最原始的一种仇富的心理。真是这样的心理，使得他们对顾毓拳打脚踢。
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他们说顾毓是被顾家扔掉的孩子，因为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任 何一个顾家的孩子会念这样的一个学校。
一个严格封闭的、压抑的、每个人都需要释放的、像流犯一样的学校。
可怜的顾毓，在还没有真正的接触到学校之前就把学校当成了像监狱一样的地方，尽管我们都不知道学 校是不是真的如此。在还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所谓的同学情之前就经历了可怕的暴力，还没有体会到父爱之前 父亲就已经离他而去，还没有感受到自家的背景与显赫之前自家就已经抛弃了他。
看门的佣人听到了老管家这样的吩咐，走上前想打开门让顾毓进来，但是此时的何沐却拦在了顾毓面 前，不相信顾老爷会有什么好事，她觉得她一定是想害过顾毓。
她在每一夜艰难的思索中，最终得到的结论就是把顾毓交给顾缁兰，但是现在来看，她宁可带着顾毓一 起走。
老管家看着何沐像母鸡一样张开手挡着，清了清嗓子说：“夫人，现在还在下雨。你能够经受得起这场 秋雨，但是小少爷的身体未必经得住。夫人，你还是让幵，让我们打开门，让小少爷进来吧。”
老管家用妥协的语气，和何沐进行这一番商量。女人转头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体在雨中一抖一抖的，他 的眼睫毛上挂着许多水珠，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了下来。那只被她攥在手里的手已经被打得红肿，能够摸到上 面的伤口。
何沐转身又蹲在了自己的儿子面前，用手抚弄着顾毓的脸，她隔着铁栏，好像隔着一个世界，面对着自 己的儿子，就像在和他进行最后一次的道别。正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她想要拥抱他。
何沐点了点头，松幵了，放在顾毓脸上的手对管家说：“如果他没有特别的要求，可以把他带到我的房 间去吗？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我的儿子了。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对你的请求，尽管这听起来像是一种道德绑
架 ”
老管家的眼里写满了错愕，但同时也有着无比的沧桑。他当然十分理解这个女人，理解这样一位母亲。 可是，他对这些的同情是有限的。
他机械地转述着顾老爷的话，意思是说让他们打开门将顾毓带到书房里去。
“不，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做？毓儿，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该回来！你快走！你快跑！不要和我一起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这个肮脏的地方，我每一天睁开眼，只要想象着有一条耸动的蚯蚓要爬上我的身体，我 就毛骨悚然！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女人再度疯狂了起来，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歇斯底里的状态，她把自己的儿子一把推了出去，看着他摔到 了地上。
何沐的眼里在流泪，心里更像在流血。她是和顾缁兰完全不同的人，顾缁兰会在这个泥潭里疯狂地拉着 对方下水。但是她何沐却想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
老管家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浪费什么口舌，他让几个佣人拉开了她，“不要不识好歹，我们这里的任何 人都没有空听你发疯！夫人，你最好注意分寸！”
被推倒在地的顾毓摔得很疼，整个人都滚到了雨水里，看起来真是狼狈不堪。
他才一抬头，就看着几个人在拽着她母亲的手，要把女人从铁栏处拉幵。直到此时，顾毓才总算看懂了 -些。
他疯也似的跑过来，对着佣人们大喊：“你们不能这样对妈妈！你们放开她！放开她！”
顾毓比之前在学校里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怨恨起自己的无能。他想要冲上前去救下母亲，但是却看着面 前的那道铁栏被打幵，几个明显比他还要高大的人走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他受伤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
少年被笼在了阴森的阴影中，他无能为力地对着这些人辱骂踢打却没有丝毫的作用。这样的事让他想起 了他在寄宿学校的经历，他也是这样被所有人拽到厕所，拳头落在她的身上。他想要反击却更加无能为力。
“放开我！放开我！ ！ ！ ”
顾毓在雨中被顾家的佣人拖了回去，他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说他往家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这里根本不能称得上是他的家，但他又实在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又 跑回了这里，并且要遭受那样的对待。
74.忌日快乐（4)
何沐看到顾毓被强行带了回来，高大的黑色铁栏门关上了，发出了一声闷响。
女人的脸色苍白，形容枯槁，动了动满是雨水的嘴唇，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告 诉她这件事的女佣是奔着想看她笑话的态度才来，但是他也确实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她没有任何不到这里来 的理由。
“妈妈......”
佣人们松幵了手，顾毓就立马跑到了何沐那里。何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抚摸着顾毓的脸。
她的嘴里不停地说着：“阿纵，你看到了吗？你看啊！你看到了吗！”
女人的呐喊声伴着一声雷，被砸破，一起混在了这场雨里。她很痛苦，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都 像在被人疯狂地碾。她在经历着她人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伤痛，这样的痛苦是不能和从前遇到的一切相提并 论的。不论是死了丈夫，还是服侍
最后她的脑海里最剩下最单调的一句话：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何沐跪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他们母子紧紧地相拥，体会着温暖在彼此的身上片刻的停留。
我诅咒他们，更诅咒我自己......
顾毓被何沐抱了个满怀，眼里也流着痛苦的泪水，“妈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但是我求你不要再把我送到那样的学校去。”
女人听到了儿子的哀求，张了张嘴，把雨水浇得都不睁不太开的眼睛睁开，张了张嘴，却笑了起来。
她神经质地贴在自己儿子的耳边，说：“毓儿，不要求我，不要求我......”
何沐和顾毓都被带到了顾老爷的面前，老人因为它们被打扰了睡眠，脸上还有些不开心。他看着地上披 头散发，浑身湿透的女人和我站在女人身边，眼神炯炯有神的孙子。
“明天会有人送你回学校，今天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他的话不留情面，不仅仅是说给顾毓听的，同时还有何沐。
“为什么！我不要去那种学校，我知道明天是父亲的忌日，那么作为儿子的我为什么不能参加呢！”
顾毓攥紧了拳头，怒不可遏的看着对方。他弯下腰把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扶到了凳子上，看着顾老爷 的眼神更凶了。
顾老爷见过这样的眼神，他在顾维的眼中就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就是在顾维的母亲死去之后，顾维就一 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顾老爷，他很清楚。
而现在他又在顾毓的身上再一次看到了这样的眼神，他不允许这样的眼神存在，这样的眼神意味着又会 多一个人忤逆他！
“你为什么要参加？你就这么想要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父亲的死吗？明天会有很多人来，你要当着大家的 面告诉他们，你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吗？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儿孙总是这样傻得可怜。”
顾老爷陷在自己的扶手椅里，完全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想法。
顾毓听到了老人这本身就很无力的解释之后，反驳道：“对！他们都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女人听到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耿着脖子对爷爷这样说话，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对方。她看到他可怜的儿子眼 中有一种无法阻止的火苗，正在熊熊的燃烧。
74.忌日快乐（4)
而她现在正要保护这样的火苗。
何沐发觉顾老爷对顾毓的突然出现充满了敌意，她又一次拦在了顾毓的面前，把顾毓护在身后。
“你......你不能动他！”
女人的话音还是稍稍有些抖了，她不敢去看顾老爷的眼神，生怕从那里看出对于她儿子的敌意。
可是，她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她不希望因为今晚的事情让这个心理几近变态的老人再对她的儿子做 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顾毓听到了母亲的颤音，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拳头攥得更紧。也只有此刻，他才感觉得出在这个家里，永 远只有他们彼此，而没有其他的任何人。他们也只拥有彼此了。
“那你最好想清楚！只是一个学校，那样的地方都待不下去，还想要去其他什么地方！”
老人当然对顾毓非常生气，他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们母子，迅速说了一个“滚”字。看起来，他之所以 这样兴师动众只是为了告诉顾毓他还是得被送走这件事，以及他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没皮脸的孩子。
顾毓还想说什么，但是何沐把他拉走。其实她也想让顾毓明天离开这里，她不想让他看到什么。
何沐把顾毓带回了房间，赶紧让女佣送来了毛巾。她好似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一样，放了热水招 呼顾毓去洗澡。
顾毓站在原地对母亲的献殷勤无动于衷。何沐接下毛巾擦过了儿子的全身，火急火燎地说：“毓儿快去 洗澡，不要感冒了。伤口等洗好澡，我帮你处理_下。”
顾毓仍然站着，即使是何沐拉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看着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母亲，心里充满了 莫大的疑惑。
为什么她可以像个没事儿人？
“怎么了？”
何沐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动作，放好换洗衣服后转身这样问他。
“怎么了？ ”顾毓重复了一下母亲的话，一直捏着的拳头始终都没有放开，“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从来都 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才知道我的家......”
说着说着，顾毓的眼里就有了泪花，忍不住用手抹了抹。他哭哭啼啼地看着何沐，委屈得很，尤其是说 话时候的那点儿哭腔听了机就会让人万分心疼。
“毓儿......”
何沐失笑，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因为什么闹脾气呢，原来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
女人笑着说：“我根本没有把那些告诉毓儿的理由啊？如果能让毓儿觉得我们的家是温馨的，活在温室 里的话，那不是很好吗？”
很好？为什么她可以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轻松？好像轻松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还可以笑着说话！妈妈的想法难道和我并不一样吗！”
顾毓抬起头，对着带着笑容的女人，产生了莫大的不理解。而这样的不理解，在一开始就在他的心里扎 根了。还在外面的时候，他就不理解他的母亲，为什么会发疯？而现在他又不理解他的母亲，为什么又露出 笑容？
他很愤怒！因为今天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到了现在这个时间，他要全部的爆发出来。
“这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去讨论这件事。”
这是何沐对儿子最敷衍的回答，他拉着儿子受伤的手，把他一直拉到了浴室里。
氤氲的水汽飘荡在周围的瓷砖墙上，结起了一串又一串的水珠，使得这个浴室就像外面秋雨洒过的世界 一样，湿漉漉的。更像他们的心情一样，湿漉漉的。
顾毓拼命地挣开了母亲的手，把它甩得很幵。
“不，我不想听到这些。”
“那你想要听到什么？那你要我告诉你什么？你要我告诉你，我这几年来在这个家里所受的苦吗？可是 你知道了那些又有什么用呢？时间可以倒回去吗？你能帮助我吗？你不仅不能帮助我，而且你还需要我的帮 助。对，帮助。我们就是这样两个互相扶持的人，仅仅只是直到现在，我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而已。毓 儿，你要求我的，在我看来都没有意义。你以为我不清楚我到现在所受的痛苦的根源吗？是你该死的父亲！ 和该死的你！”
何沐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心里难道就没有怒火吗？她的儿子怎么敢这样那样 地想要一次又一次地揭开她的伤疤！怎么敢！
女人的怒气来得快，消散得也快。她依旧坚持地招呼顾毓去洗澡，好像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温柔的母亲。
顾毓也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方式答应了女人的发疯。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身体。 他很白，属于那种一有什么伤痕，即使是按了一下手印都能被清晰得看到的孩子，而现在，他的身体满布着 这样那样的痕迹，青青紫紫，新旧相加。
“怎么……”
此时，何沐才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在那个吃人的学校里受到了多大的痛苦。她知道那个学校里有什么，他 们都是一群需要管制的少年犯，聚集在一起，无法无天。就是那些人对他的儿子下了这样那样的狠手。
她扑过去，抱住了顾毓，眼泪刹那间就涌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0: “妈妈......是妈妈的错！是我的
错......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给你最好的，给你......”
女人的泪水一时间决了堤，有一些眼泪咸咸还滴到了顾毓的伤口上，弄得少年抽痛了一阵。
“妈妈，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是我太弱了，我没有打过他们。”
顾毓替何沐擦了擦眼泪，反而安慰起了女人。
何沐的眼泪却怎么掉都掉不完一样，在儿子的手里擦了一遍又一遍。
“毓儿再等等好不好？再等等，你会被救出来的，不会太久的，不会太久的。”
女人一口一口地给顾毓承诺，看着他的眼睛好像为了确定她这个承诺的可靠性。
顾毓点了点头，算作是答应。但他也不知道他究竟答应了什么。
他跨进了浴缸里，热水漫到了他的腰。他伸直了腿，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何沐，“妈妈，你可以出去 —下吗？”
顾毓这样对何沐说，不是什么征求意见，而是要求。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跨间，看着那里被磨破的皮， 看着那里的斑点还没有被擦干，看着水里似乎也渗入了他的血，变得开始有些酱红。
那个人对他做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加严重，顾毓的腹部开始有一阵绞痛，低着头不肯出声。
他抬起头，对着何沐笑了一下问：“妈妈，我想吃草莓蛋糕，家里还有吗？”
74.忌日快乐（4)
“嗯？蛋糕？”何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要求，“那我去看一看。”
何沐想着顾毓说的，转身就走了，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捂住肚子，伸出手指*挖出那个人*进去的东西的 样子。
为什么男人会对男人做出那种事情！这简直是太恶心了！
他当然要回去，他要回去报仇！
顾毓的一拳砸在了水里，想到了对方玩世不恭的样子和挑逗的态度就直冒火。
他一定会抽到那张K!
75.忌日快乐（5)
次日清晨，何沐给顾毓穿好衣服，带着他下了楼。
顾老爷没有出现，听老管家说他一直在书房，不知道在干什么。何沐心里想管他干什么呢，和她有什么 关系呢。
她的目光全部都留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经过了昨晚的一夜，因为顾毓在外面淋过雨，身上又有伤口， 所以发着低烧。
他们出门前何沐塞了不少药片到儿子的兜儿里，叮瞩她要按时吃药。顾毓的手伸到了放药的那个口袋， 拿出了一些，看了看。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任由母亲在自己的面前忙前忙后。可能他需要的并不只是这些 药片。
“毓儿，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想看到你的笑脸。”
何沐提了提顾毓的衣服，这样跟他说。
顾毓根本就笑不出来，在想笑和不想笑之间，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表情。他又低头看了看自 己手掌里的药片，把那些重新塞了回去。
何沐不再管他，给他扣上了最后一个扣子。
这个世界很好笑。昨晚他们非要把顾毓拽进来，而今天又要把他送出去。
“妈妈......”
顾毓看着何沐的双眼，伸出手抱住了女人的腰。他的脸贴在女人的胸口，闻到了上面熟悉的味道。那是 一种让他一辈子怀念的味道。
女人既没有松开，也没有回抱他，而是像一座枯木一样，任由着他抱。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咂了咂 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话就像好几根鱼刺一起团在了她的喉咙里，刺得她非常难受，而她咽不下 去，也拔不出来，只能用那样的表情抚摸着儿子的头，好像在和他进行着心灵交流。
“妈妈。”
顾毓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显得干脆利落。尽管没有人提到离别这一件事情，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都 指向了离别。
顾毓从来都没有看过母亲那么哀伤的眼神，他不明白，其实他只是短暂地离幵，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为 什么母亲要有那种哀伤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有些不舒服，而这样的不舒服，使他对母亲的所作所为更加充 满了好奇。
“好了，毓儿该走了，毓儿该离开这里了，毓儿再忍一忍，就忍一会儿好吗？忍一会儿，忍下去，我们 就可以……”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再往下说了。她在想她最好还是不要把那件事告诉自己的儿子，她不想她自 己的儿子在某一天知道他的母亲竟然是那样的人。
何沐中断了自己的思绪，更加中断了顾毓的好奇。
门外的车声此时正在疯狂的鸣笛，就像在催促他们母子的分离一般。
“滴”、“滴滴”
一声，两声，三声。外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是里面的人的浓情蜜意却永远都不会停歇。
何沐捂住了顾毓的耳朵，不去理会外面使人烦躁的车声，而是把当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儿子身 上。她好想再看一看自己儿子的样子，想要永远记住这个模样。
“毓儿，记得，一定要想我。”
女人的眼角开始泛红，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双手已经开始抖了起来。她用正在颤抖的手又把顾 毓的衣服拢了拢。
正是这个细微的动作，怡巧是他们母子温情的体现，能够让顾毓感觉到自己母亲对他的爱。
顾毓的手按在了母亲的手上，揉了揉她的手背，摸到了何沐无名指上的戒指。
女人也因为顾毓的动作，看向了自己的无名指，看到了那个戒指。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何沐霍然站了起来，拔出了戒指，放到了顾毓的掌心里，合了上去。
“毓儿，交给你，交给你了。”
她敢说此时她是最自私的人，她把自己对生的希望全部交托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而她选择放弃了那 个。她要去看看这个世界最原始，最开始的样子。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将那些称之为原点，一个能够把所有 的东西都恢复原状的东西。
外面的车声更大了，像疯了似的，不停地催促着他们。何沐听到了这样烦乱的车声，她摸了摸顾毓的 头，又抚上了他的脸，滑到他的嘴角说：“去吧，毓儿，去吧！”
顾毓也哭了，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的少年，紧紧地抱住了母亲的腰，也跟着哭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妈妈。”
女佣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第四次来的时候顾毓自己打开了门，跟着她们出去了。
又是那一道挂着照片墙的窄门，随后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地方。女佣带着他七八拐八拐地来到了一辆车 前，拉开车门请他进去。
顾毓隔着车窗看着身侧高大的城堡，如同在看一座冰冷的朴素建筑。他曾经以这座房子的华丽与宽广引 以为傲，而现在他明白这只是蜘蛛结出的一个网，一个想要把所有过路的人都粘在上面的网。
也许离幵是对的吗？但是她还不想一个人离开他，想要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离开，一起离开顾家。他从 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姓氏这样使人可耻过。
车子发动了，顾毓本能地向后一仰，觉得这次逃出来是一个值得的打算。他只是还没有想好，现在再去 那里的话，会接受怎样的惩罚？
因为他是个joker。
何沐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呆呆地立在门前，看着天空中氤氲的天际。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看着远处 的天空，那是一种蓝青相间伴着一些灰白的天，这是晚秋的天，这或许也是她人生最后一个天。
今天就是顾纵的忌日。还在洛杉矶的时候，何沐就惦记着今天，所以她用尽了浑身解数去求顾老爷，求 他给她这次回来的机会，他说她是为了纪念故纵，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她会在一天干出些什么事来。
“夫人，还请夫人回去。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等客人来了，就可以开始了。”
女佣向何沐点了点头，告诉她这件事。何沐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她从来不知道她的丈夫的 死，还需要这么多人一起纪念。
她从来都不觉得死亡需要什么纪念，就像她认为新生也不需要纪念一样死，仅仅是一个人一生的结束， 或许是另一段生命的幵始。死亡所带来的悲伤，其实通常仅仅局限于与死者相关的人之中，贸然地去请那些
死者生前并不喜爱的人，或者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这本质上来说就是对死者的一种不尊敬。他们并没有
对这场死亡产生怎样的记忆或者哀悼，他们只是为了通过这场死亡，为自己的生活谋取一些利益。对于他们 那样的人来说，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名利场。
人们整齐划一地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捧着白色的菊花，举着伞，来到了死者的墓前。表面上看来，他 们对死者充满了尊敬，充满了怀念。但是一转身，他们又端起了酒杯，互相之间交谈起了其它的事情。有的 人会在葬礼上故意肃穆，而有的人却在嬉皮笑脸。这就是他们的世界，她一直所处的这个世界。
尽管她这样认为，但是她并没有决定的权利。以顾家显赫的地位与背景，即使是不邀请那些人，也会蜂 拥而至，就像苍蝇一样，闻着味道飞了过来。事实上，顾老爷回来这件事情已经在那些人之中传开了。他们 也在思考顾老爷究竟还有多少年可以活。他们同时在想，顾老爷死之后，顾家的下一个接盘人会是谁。于是 他们便更想趁这样的机会来到顾家，来参加这场悼念会，来看看现在究竟应该把赌注下在谁的身上。
何沐又被叫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开着，她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的一角。女人低着头，一直抠动着自己 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顾老爷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看到指针指向了七。
已经七点了，是那些喜好名利场的人该进场的时候，又一场演出要幵始了。
“他走了？”
“嗯，走了。”
女人刚刚回答完顾老爷的话，就被扔过来的时候砸了个正着。
坐在对面的老人确定了女人仍然是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又想起了昨晚她炯炯有神，护着自己儿子的 眼神，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不悦。
他生来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掌权者，天生的气质使他对任何东西都有着一种掌控欲。而这样的掌控欲在 他最喜爱的女人死后变得更加汹涌了。
此时，何沐又看到了这样危险的光一直冲荡着她所坐的地方，仿佛激荡到了门窗上，摇得整座屋都诚惶 诚恐。
女人害怕的抱住了头，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又被更多的书砸到了头。
这种事本来对她司空见惯，但是由于今天的心境带着一些莫名的兴奋，使她竟然本能的害怕起来，害怕 那个时刻的到来。
她的额角渗出了血，顺着她的眉毛和眼皮留了下来。她长卷的睫毛上沾上了血珠，在翻动眼睛的时候粘 连在了一起。血与泪混在一起，铺在了她的脸上。
她仅仅在最开始的时候尖叫了一声，随后抱头鼠窜地恐惧着环视周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何沐的眼神变了，她睁开了被鲜血浸染的双眼，看着对面的人质问起来。她的声音很大，好像把这些年 所受的所有苦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我自从嫁过来从来都没有干过任何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 对我！我知道你是个疯子！”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对面坐着的老人指控他的疯狂。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 里的母兽，发出了最后绝望的叫喊。
她想起了他们当年在西双版纳的时候所看到的那样的场景。那是一头瞎眼的母狼，肌肠辘辘，伤痕累
而它的幼崽们就在这场搏斗中四散逃去，直到猎人被母狼扑倒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前面的一切，不 过是这个母狼所使的障眼法。母狼之所以那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刻给它的幼崽逃跑的机会。它成功了。
但是它又是不成功的。它的身上中了一枪，被猎人捉到了。凶狠猎人挖去了它的一只眼睛，流下来的血 浸泡在了西双版纳的土地上。
何沐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除了反感以外，更多地是一种找到新希望的冲动。那个年迈的老猎人，并不 只是为了生计才上山打猎。他直言，他只是为了猎物，在他的枪下死前的那最后一点点生机。而这样的生机 能够充盈他已经衰败的肉体，给他的感官带来兴奋。
女人有理由想象，现在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老人同样用老猎人的目光看着她。他一定也想象着，想象着她 的灵魂在腐烂发臭之前发出的那最后一声呐喊，那样的呐喊，该给他肮脏的人生，死前的人生，带来多少快
感。
不！她不是野兽！她不是任何！
何沐壮着胆子，站了起来，眼神更加地凶狠。她一边想象着自己就是那头母狼，一边又在心里默默的说 她可千万不能是那头母狼。她面对顾老爷的这场战争，她一定要胜利，并且是完全的胜利。
“顾正先！我受够你了！受够你了！”
女人的吼叫声更大，但在老人听来却无足轻重。他并不是没有看过这个女人发疯的样子，何沐的疯狂， 他们彼此的疯狂在他们眼中都已经司空见惯。
顾老爷安稳的坐着，就连手里的拐杖都没有动一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又在发什么疯！今天是他的忌日，这不是你一直恳求的东西吗！你的样子也真是难看！”
“我难看？你在说谁的样子难看？我会被一个老人说难看吗？是，今天是他的忌日。所以我想你当着他 的面告诉他，你对我究竟做了什么，你敢吗？你不敢。你不敢把自己最变态的样子暴露在自己的儿女面前， 所以一直把你的这些全都强加在我的身上。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我什么时候会做那样的事呢？是 不是你那变态的欲望无处发泄？所以才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一些聊以慰藉的安慰？”
女人的言辞非常犀利，一直盯着老人的双眼，想要把他盯穿一样，她继续说下去：“哈哈哈，安慰......
我为什么要做那个安慰你的人？你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却因为那个人让所有和他相关的女人都 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你爱她，但是你没有得到她。在你没有得到她之后的很多年中，你做了许许多多对不起 当初你对她许下的那个诺言的事情。你一边享受着你的人生一边怀念着她。你在怀念的时候，又陷入了无尽 的懊悔之中。那些明明就是你的错误，你却把这些归结为女人对你的勾引上。所以你亲手害死了你的一个又 一个女人。但是我并不是你的，你永远没有办法伤害我！”
“你……”
顾老爷的眼神出现了一些变化，他不知道女人竟然知道这些事情。他的声音也陡然大了起来，对女人 说：“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你们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所以你们都应该去陪她。我为什么不能伤害 你，你就在我的手里。”
女人的拳头攥紧了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老人，她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吐出了嘴里的血沬。管家和屋里 的佣人都已经出门去迎接客人了，现在书房和整个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因此，无论他们把声音吵得有 多高，都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会发现。
猎峙就人 实对，猎 其人奇和 。猎好气 狼和了力 母在满的 头它充后 这。为最 了 了行尽 住不的拼 捉逃狼，
就就母去 ，本对过 气根人了 力，猎扑 的崽。人 大幼崽猎 多着幼向 花带个身 有她I转 没果的狼 人如中母 猎，其， 。道了候 了知到时 现地晈的 发楚是兽 人清倒母 猎狼反的 被母，了 ，。后疯 候了身临 时跑在濒 的逃护经 物却崽已 食崽幼乎 找狼把似 寻是地个 山但纯这 下，单近。 恵崽有靠斗 幼狼没步搏 着到并I场 带捉，步I 它想候I 了 。更时他行 累人的在进
75.忌日快乐（5)
何沐走了几步，在快要靠近老人的时候，转身走向了另一张桌。
“够了，你不要再发疯了。”顾老爷看着他转身的样子，以为又和从前一样，女人选择了妥协他，“这笔 账我们之后再来算！”
他又扬起了他习以为常的威胁，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但是很可惜，这一次并不是。
何沐没有告诉顾老爷那头关在笼子里的瞎眼母狼是她放出来的，饥饿又疯狂的母狼晈伤了村庄里的一个 孩子。
她没有办法告诉一头畜牲她的敌人究竟是谁？但是这头畜生确实有在那群敌人中选择了一个最弱的下 手。
可她并不是一头畜生，她很清楚的知道她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呀！”
女人的眼下还挂着血线，那是刚才被书脊打到的痕迹。她举起了桌上的翡翠玉雕，冲了过去，朝坐在扶 手椅上的老人砸了过去。
翡翠玉雕和那些书一样落在了额头上。但是这些还没有完，她并不是扔过去的。
何沐的手里还牢牢的拽着那个翡翠玉雕，顺着刚刚在老人额头上砸出的痕迹，又拼命地砸了一下。
老人吃痛，抬起了枯瘦的手，想要推开女人的猛砸。但是毕竟他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没有力气对抗一 个发了疯的女人。
“晤”
“啊啊”
“你……”
他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各种话，但最多的还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一些嘶哑的喊声。
“去死！”
“去死！”
“去死！”
一开始女人还能感觉到老人的挣扎和抵抗，何沐害怕得更加用力，把原先的痕迹砸出了一个凹坛。 鲜血浸染了翡翠玉雕的一角，而何沐正是用这一脚在老人的头上拼命地砸着。
她杀红了眼，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法想要结束老人的生命。
“去死！给我死！”
“去死！肮脏的禽兽！”
女人一边做着疯狂的举动，一边叫骂着。她良好的教养在此时荡然无存，凭着本能从嘴里宣泄住了一些 污言秽语。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何沐把顾老爷砸得奄奄一息，像回声一样，猛地放开了手。她手里的翡翠玉雕抛滚
75.忌日快乐（5)
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在她的设想中，她以为她会用更加优雅的办法杀死老人，但结果她却选择了最粗暴的那种。
她知道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是没有办法完全杀死老人的。
顾老爷歪在椅子上，额角流着鲜血，手凭本能的握紧了拐杖。他的意识仍然存在。
不！不能让他活下去！不可以！如果他活下去了，那么死的就是她，或者说那是比死更惨的一种境地。 一定要杀了他！
何沐向后退了几步，在惊慌中撞到了桌角。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拉开了抽屉，发现了一把刀。
看起来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完全杀死老人，而她就得承受谋杀的罪名。幸运的是，在她决定要杀死老人之 前，她也并没有想要洗脱谋杀罪名的想法。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她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声音催促着她，以至于她拿起刀的手更加地决绝。
一定要杀了他！
女人跳了起来，握着手里的刀，好像拿着刚出炉的滚烫山芋。
她晈紧了嘴唇，握紧了手里的刀，重新走到了老人身边。女人害怕的闭紧了双眼，握住了刀柄，一下子 猛地扎了进去。
鲜血喷溅到了她的脸上，混着她的血，一时间难舍难分，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血。
杀了他，杀了他，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何沐看着扎在老人心口的那柄刀，倒退了几步，狂笑了起来。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终于......
终于......
“砰”
76.忌日快乐（6)
“砰”、“砰”、“砰”
何沐重新拿起了摔在地上的翡翠玉雕，对着已经被她捅了一刀的老人又砸了很多下。
顾老爷的眼皮耷拉着，留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女人的半个衣服。女人的手上也全部都是血，她抱着那个 翡翠玉雕，在手里不停地打着滚。那个翡翠玉雕上染满了鲜红的血，每一寸的经络之间都布满了血迹。
那柄刀还牢牢的插在老人的腹部，女人又把沾满血的翡翠玉雕扔了下去，重新把目光投在了那柄刀上。 第一次用刀杀人的经历使她壮大了胆子，想要面前的这个人更加血肉模糊一点。她拔出了那把刀，鲜血溅在 了她的脸上，喷到她的衣服到处都是。
她的双手握住了刀把，又猛地刺到了老人的腿上。这样的场景就像回光返照一样，本来就奄奄一息的老 人，此刻瞪大的双眼，从椅子上弹坐了起来。他像一个死而复生的僵尸，浑身沾满着鲜血，瞪大了瞳孔盯着 何沐。
何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摔在了地上。她看着面前浑身是血的人，又向后倒了 下去，转而不再向后退了，而是改为向前爬动。女人的手又碰到了那把刀，左右摇晃着，试探着那把刀插进 去的深浅。
随后她晈了晈牙，排除了心里所有的恐惧，拔出了那把刀，刺了一次又一次。
这下子老人死得透透的了。
这就像是一场鲜血的淋浴，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浑身都是红淌淌的。她从来不知道杀人，原来这样简 单，如果她早知道是这样简单，那么她早就会这样做了。
她想也许正是因为杀人，杀死一个手无缚鸡的老人如此简单，所以刑法对谋杀这样的事情总是尤其的严 苛，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当她豁出性命去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东西，她在乎的她已经都抛弃了，她现在只在乎她能 不能够杀死对方，让他下地狱去！
何沐沾满鲜血的手在地上的地毯上涂了一下，将其中乳白色的一块染成了红色。她哀伤地盯着那块红白 相间的地方，歪着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她回想起她无数个日夜跪在这里的场景，她感觉到她心里的那 种愤懑仍然没有被抚平。她想要更激烈的，更冲动的，更狂热的，她想要撕碎这里的一切！
忌日，这不是忌日，这是他的死期！
和睦用双手抱住了头，不停地向里挤压，感觉到大脑里嗡嗡直叫。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在暄嚣，所有的声 音都在呐喊，呐喊着它们都需要更加刺激的东西。
她把脑袋用力的往地上撞，泪水糊满了整张脸。她希望这样的声音能够停止，以至于她的心理能够获得 哪怕一刻的宁静，但是自从杀人以后，她的心里反而更乱了，更加渴求鲜血的味道。
何沐爬到了死去的老人的脚边，把鲜血糊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用嘴唇舔到了那些。
她顿时感觉到心里有一种舒畅，说不出来的舒畅，她无法形容那样的感觉，好像从出生以来就理应有那 样的感觉。
血，好多好多的血。
76.忌日快乐（6)
何沐带上了书房的门，看到这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充满了一些舒心与惬意。她回头看着那间书房，仿 佛看到了人生的终结和新生的开始。
这里并不是单单只有顾老爷一个人的终结，而是她的。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快乐，好像她从出生之 初就是为了寻找这样快乐，无尽的快乐。
真好，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何沐摸上了自己的心口，感觉到那里正在“砰砰”直跳，她的一颗心脏快要炸了出来。这就是她和这个 世界做出的最后一点儿顽强的对抗。她不是好欺负的！不是！
所有人都会公认少夫人是一个温柔的人，贤惠温婉，就算是笑起来的时候都是恬淡的。她嫁给顾纵，嫁 到顾家也始终是那副恬静的样子，没有半点儿忧愁与烦恼。
但是她杀人了。
平常那个看起来最是和善可亲的人，最是温婉贤淑的人，最是端庄优雅的人，最是唯唯诺诺的人却杀了 人，做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无法返回的东西。
该死的老东西！你就应该和你的儿子一起陪葬！
她甚至学会了用最下作和恶毒的话来宣泄心中的怒火。
何沐呆呆地望着身后的房间，看着自己的血手印挂在了门上。她转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家，又回头看了看 这个血手印，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就在成功的那一刹那，一边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一边萌生了一丝害 怕。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何沐的嘴里不停地，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些。这样的呓语使她把那个血手印看了一遍又一遍。
女人已经疯了，开始尖叫起来，随手扯过了放在外面案上的一块干净的抹布胡乱地擦拭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
她的心里比刚才看到死亡的那一刻要更加地慌乱与冲动，一双手在这个门把上不停地旋转着，左左右右 地擦拭着。
何沐没有做过这些，做的这一切根本不得要领，毫无章法。她把血在这个上面染得越来越多，而这样的 越来越多使她的心里越来越害怕，害怕这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现她做的这样一件弥天的坏事。
但是一切好像与在与她的本意相反一样，反而是变得痕迹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女人甩开了毛巾，又神经质地从地上捡起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她抱着那个沾着血的毛巾飞跑着下 楼，一路上撞倒了不少花瓶。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八，她已经来不及停下来欣赏那美妙的钟声，而是飞奔着去寻找书房的钥匙。
何沐拿着钥匙，赶紧跑上了楼，把书房锁上了，同时又被扔掉了那把钥匙。
得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不能留在这里，不能！
女人跑得胸膛微喘，上上下下地起伏，一直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一把跳进了事先放好的冷水中，想 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虽然没有像她一开始预料的那样，她没有成为一个冷静的杀手，但是她总算成功了。
何沐捂住脸，坐在冷水中笑了起来。她把沐浴露抹到身上，看着那些血迹流淌在池中发黄的时候，脸上 的笑容更加地大了。这是他的血，并不是自己的！这样的血竟然使她感觉到了莫大的心潮澎湃。
女人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将上面的污秽全部都洗刷干净。她环视着这个小巧的浴室，一转头看到 了镜子中的自己。
她觉得青春的活力重新注入到了自己的身上。现在，她就是那头本该在原野中奔驰的母狼，但她更愿意 相信母狼是生活在山林中的。她杀了顾老爷，好像杀掉了她人生的梦魇，一生的阻碍。她从来没有像如今一 样，这样有力量过。
她现在是一个女人，一个有力量的女人！
何沐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拉着手边的不锈钢管子站起来望向窗外的时候，看到了外面有着好多悠哉游 哉的车辆。
人们的脸上写着多大的快乐啊，像在纪念一样，纪念这个日子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收益。他们不过就是 喜欢吸血的虫子罢了，看着他们那丑陋的模样，贫瘠的脑袋，就像这个世界上最下作而又低等的东西。无论 使用任何过激的言语来形容这些人的肮脏、白痴、可笑都不为过。
何沐攀住了满布花纹的瓷砖的一角，看了好久。她看着这些来自这个世界各个端口的苍蝇，看着他们朝 这个坟场蜂拥而至。她开始迷茫起来，迷茫这个世界是不是本身就是一座莫大的坟场？
这件事看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许，真是如此。
何沐的身子又滑进了浴缸里，伸直了腿，看着她腿上亮出的红色痕迹，将那条腿歪向了一边。
她看到上面的痕迹就想呕，这让她看起来，在这个明码标价的社会中只是一个根本就贩卖不出去的次 品，就像被扔到超市打折区的东西一样。廉价、低劣，如同逬时的水果，不论再怎么咀皭都完全感觉不到新 鲜的味道。
但这样的不新鲜，她自己并不能感觉到，她只能看到别人的不新鲜，就像他知道顾老爷的老迈臃肿的， 是卑劣愚蠢的。她在这样的对比下，显得自己永远是新鲜的。
这是一个由心出发的事情，人们在无所谓的对比和不断的攀比下才能彰显自己的价值，在一场场衬托和 竞争中表现出自己的厉害之处。
她猜这就是人。
何沐洗干净了身体，从浴缸里拔了出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取出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穿着它们静静 地走下了楼。
管家和女佣已经进来了，她走到楼下，对向她打招呼的女佣点头示意，脸上现出了一点儿笑意。 何沐走出了门，并且再也不准备回来了。
一路上和她擦肩而过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形色匆匆的女人，人们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77.轻松向插曲：顾乔夫夫日常
顾维住在二哥家的第一天，果不其然地听了一晚上的墙角。
那样的激烈程度，那样的难舍难分，弄得顾BOSS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麻蛋！
虽然精英人士不能骂人，但是他还是想骂！
麻蛋！
麻蛋还让不让人睡了！不是说让我来这儿休养的吗！隔壁折腾成这个样子，喊得此起彼伏地！
得亏顾综锡这房子没买在人挤人的地段，别墅区都不挨着，任凭乔J多浪，打扰的只有一个一墙之隔的 顾维。
乔J还抱着顾综锡，汗湿了头发，凑上去就要吻自己的爱人。
“锡锡，锡锡啊......啊......好......重一点，再重一点……”
不得不说，乔少爷笑意绵绵，一股热气直接喷到顾综锡脸上的时候，真就十个柳下惠都挡不住呗。
乔J翻了一下细腿，盘在顾综锡的身上，坐在男人的怀里，氤氲温馨的淡黄色灯光下倒映出了对方朦胧 的侧脸。
他作势勾起了顾综锡的下巴，眼里情.欲深谙，盯着瞧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边笑一边低头在对方耳边诱 惑道：“锡锡，锡锡啊......我、我......还要......”
顾综锡：..
隔壁睡不着被迫听墙角的顾维：......
真是想咣咣撞大墙的无语，知道你们是老夫老妻但也用不着这么腻歪吧。
顾维一把掀开了被子，呈大字型横在了床上，脑中是各种各样的北北。
第一次见到他是个顶没礼貌的漂亮孩子，但胜在是真的很好骗，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到了手， 让他往东都不敢往西。稍微夸一夸他就笑得跟个小傻瓜一样，粘着自己不放。
顾北北是真的很漂亮，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赘肉，又白又滑，尤其是背上被打出几道鲜红的印记，跪 在床上，可怜巴兮地回头，眼里含着泪花，写满了求饶的样子
顾维承认，他真的睡不着了。
可是，可是他的小北北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啊！养了那么久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对顾北北深 藏不透，十分有心机地落跑很生气，但也害怕这朵漂亮小花儿在外头被人欺负了。
顾北北只能被他顾维一个人欺负！
如果饿了，冻了该怎么办？吃不饱，穿不暖又该怎么办？
北北，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只要你回家，我发誓再也不克扣你的伙食了，也再也不故意对你生气了，天 天举在手掌心宠着、爱着，你要做什么都顺着你。
所以，你倒是回来啊！
顾BOSS的忧伤越来越大了。上一次顾北北在医院被顾二哥领走，带回了这里，顾维也是整宿整宿的没 睡。现在他躺在原来顾北北躺过的地方，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更何况隔壁动静还挺大。
“锡锡”乔J像终于餮足了一样，倒在了一边，依旧伸手环住了顾综锡的脖子，瘪了瘪嘴，抱怨道：“锡 锡你怎么老是闷闷的！”
乔J胆大包天地揉搓着顾综锡的脸，一会儿扭成笑脸，一会儿扭成哭脸，嘴里说得喋喋不休地。顾综锡 把他的手扒拉了下来放好，拨了拨他的头发，说：“去洗澡”
“好了好了，待会儿就去，锡锡和我一起去。我还想和锡锡在浴室......晤晤！”
乔J的话没说完，就被顾综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乔J瞪大了双眼，捏着拳头在顾综锡的身上拍打，也被 并着抓在了一起。
“隔壁有人。”
灯下的顾综锡，脸上只含了一道笑意，说得掷地有声。他放开了乔J,听到乔J满不在乎地说：“有人就 有人呗，他弄丢了我们北北，我还没和他算账呢！锡锡，锡锡啊，别管别人了，看看我好不好？看看你怀里 宇宙第一无敌大帅X吧。锡锡，我腿软了，你抱我去浴室，抱抱我嘛〜你不抱我，我就把你的论文全部扔进 碎纸机！”
乔J半是威胁半是撒娇地看着顾综锡，趁着对方皱眉的当儿，赶紧又在男人的脸上香了一个。
顾综锡闹不过乔J，主要是不想闹，顺从他的意思，抱着他去了浴室。
乔J坐在洗手台上，十指插在顾综锡的发间，问：“锡锡，你不戴眼镜，真的看得见我吗？”
顾综锡沉默点头，转身要去调水温，却被乔J乱动的脚勾了回来。
“锡锡别走”乔J借着洗手台的高度，趴在顾综锡的肩上，亲吻着男人眼下的红痣，“锡锡，那你说你现 在看到我是什么样？你快说！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顾综锡蹙着眉头，让乔J好等，最后听到从他的嘴里挤出了三个字“朦胧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J听到了顾综锡的回答，忍不住笑得一掌拍在了洗手台上。
神他妈的朦胧美！不就是看不清嘛！
乔J笑得很开心，而顾综锡的脸却越来越黑。乔J捧着顾综锡的脸左左右右地转，掐了掐男人的肉包，笑 着说：“看来虽然我的锡锡是个半瞎，但对于你喜欢上我这件事可是擦亮眼睛的哦！不对，不对，是我先追 求你的吧，我的顾教授、顾医生、顾......晤”
顾综锡其人，从来不说二话。男人嘛，少说废话，多做事。
之后的三个小时里，乔J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自己撩的火自己灭。”
“老公，老公不要了！鸣鸣鸣，我错了 ......我错了老公......”
乔J败。
第二天清晨，乔J 一瘸一拐地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上敲电脑的男人，眼神中还带着莫大
77.轻松向插曲：顾乔夫夫日常 的哀怨。
顾综锡接到了乔J的这个眼神，抬起头，问了一句：“起这么早？”
‘‘！！！’，
乔J听顾综锡那样挑衅的语气，一下子就炸了，指着他，顿时破口大骂起来，“你不要看不起人！我、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结果来，最后垂着头，说：“今天不是你哥的忌日，你要回去吗？我前 几天逛商场的时候看中了一套西装，给你买了，你试一试。你在这儿乖乖待着，我给你去拿。”
“西装？”
“昂，西装。你衣柜里的那几套不是去年和前年我给你买的吗？是时候该换新的了。你看，你弟弟都穿 意大利手工定制了，你......我知道你不兴那个，但是我喜欢！顾综锡，你别想着找理由拒绝我！就准你给我
花钱，不准我给你花钱吗！”
乔J说着这样的话，义愤地走了。
顾综锡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没一会儿，乔J就拿着西装回来了，放到了顾综锡的手边，“昨天你在写论文的时候我熨过了，快试
试。”
顾综锡几乎是被强迫地，放开了电脑从床上起来，被拉着去试了衣服。
“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说话呀！夸夸我！”
“嗯”
乔J暴躁，听到顾综锡就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扑上去就要扒下他的衣服，结果被反手按在了试衣镜 上。
“你！ ”
乔J气不过，伸出一根手指，恼火地指着顾综锡，“你嗯什么嗯，你要是觉得不好看，你脱下来，我送 给我哥！”
“你哥穿不下。”
“那你干嘛！ ”乔J疑惑了，一边疑惑一边炸毛，恨不得现在就晈上去，“你放开我！你今天回家，我今 天去找我哥玩儿。”
顾综锡盯着乔J的眼睛，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他心里清楚得很，乔J这一口一个“你回家”的，这是巴不 得要赶他走，这样好没人管着他了，还好顾综锡有提前和乔明理通过气。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以乔J的性格，今天顾综锡有事管不到他，他还不在外面浪翻了天。
“不准去酒吧。”
77.轻松向插曲：顾乔夫夫日常
“好。”乔J点头，背地里：你说不去就不去啊！腿它长在我自己身上！
“如果被我发现了，下个月你就不要想着出门了。”
“你！......好......不去......”才怪！会被你发现？你也太小看我乔J了。
乔J点了点头，被按在镜子上，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下来，抬起幽怨的眼神说：“还有什么其他的吗？顾 二少爷。”
“让我想一下。”
你！还真的有啊！
乔J更加不开心了，不过他一看到自己买的西装穿在男人身上，特别贴身，特别帅，那种禁欲的斯文感 让他特别想......他就觉得大人有大量地原谅顾二狗的无礼。
“想我”
“哈？”
乔J被顾综锡突如其来的这句弄得满头雾水，愣了半天才明白起来顾综锡说话的意思。他挑了挑自己的 媚眼儿，搂住了对方的脖子，笑得像只得逞的花猫精。
“好，想你，想你。我不是最想我们的小锡锡了吗？”
乔J哈哈大笑，一下子盘到了顾综锡的身上，舔了舔唇，“怎么办？要不要趁着你还没出门，穿着我目 前最喜欢的这套衣服来......”
事实证明，在这里最急的并不是乔J，而是另一位执着于身体力行的男人。
“顾二狗！你给我悠着点儿！疼疼疼......”
“嗯”
乔J白眼，感到男人这阳奉阴违，力道丝毫不减的架势，好想当场昏厥过去。
78.依旧插曲：顾BOSS的小猫少年
“老公......”
少年穿着乳白色蕾丝花边的长裙，扶着衣柜的门，只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坐在床上表情相 当冷静的男人。
他的头上戴着精致小巧的猫耳朵，摇荡脖子的动作带动颈间的铃饰choker发出清悦脆亮的声响。
听到了这一声铃响后，少年伸出手拨了拨头上的猫耳朵，晃动脖子的动作更加厉害，带着垂到锁骨中窝 的一枚圣诞色红铃铛跳跃得十分馋人。
“这件裙子太大了......”
少年一边抱怨着，一边从衣柜后面走出来。刚开始的几步还带着一些试探，转而就改成了飞扑，如同山 间瀑布一样，一下子就涌进了男人的怀里。
顾北北趴在顾维的腿上，翻了个身，扯了扯脖子上的铃铛，一只手压住了宽大的裙边，羞红的脸还带着 一些气呼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啊，太大了，这可怎么办呢？”顾维故作诧异，一伸手就把顾北北挡住裙子的手握住，扯到了一边， 随即逗弄起主动投怀的人，“难道不是我的小猫太小了吗？”
“可是北北不是小猫呀，北北是小花儿！”
顾北北的手被拿开，明显感觉到空荡荡的地方灌进了冷风，蔬菜条被挤出不少汁液，一开始凉瞍瞍的， 没过多久就变得火辣辣的又疼又麻。
少年捂着肚子，一下子滚到了床上，白色的裙子上都染上了蔬菜汁。
他一张嘴就控诉起顾维，指着对方说：“先生坏死了！先生坏死了！”
被骂的男人不怒反笑，捞到顾北北的腰，把人重新捉了回来，“挑食的小孩儿是不是应该稍微惩罚一 下？”
“晤……”
顾北北晈着手指，抬起已经泛红的双眼望着笑意融融的男人，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他又蔫巴着脑袋解 释：“不是北北挑食！不是的！”
少年环住了顾维的手臂，凑了过去，半张脸躺在他的臂弯里，继续说：“本来就很难吃嘛！先生也只吃 了一口呀。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对北北不公平呢！明明先生也是挑食的坏小孩儿！”
“嗯？北北自己夹到了碗里，小舌头才碰到就觉得不好吃直接扔到了我的碗里。我的小猫儿，你是不是 有时候太放肆了。”
先生是个小心眼儿的记仇鬼！
顾北北在心里这样想，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全都被顾维听了个遍。
男人的眉头挑了挑，真是又气又笑。顾北北真是有一些恃宠而骄的意思，先是闹着要吃，尝了一口不好 吃就直接丢到了别人的碗里。虽然顾维不嫌弃顾北北，但洁癖人士顾BOSS还是两眉拧得妄图夹死苍蝇。
“北北，宝贝儿，记住了。下次再偷偷骂我，不要发出声音。”
顾维提着顾北北的衣领就把少年从床上拎了起来。顾北北的四肢不停地扑腾，这可真像是一只被擒住的 小猫儿了。
“先生，我没有！我没有骂你啊！”
不诚实典范坏小孩儿顾北北开口就是狡辩，一边狡辩一边被男人提到了浴室的夹层暗室里。
顾北北摔在了暗室里红色的地毯上，看着他隔三岔五就要光顾的地方，环视一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抱住男人的裤脚，哭哭啼啼的。
“先生，我错了 ......我错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在这里......”
小猫少年哭得泣不成声，整张脸埋在男人的身上，都不敢看周围墙上挂的、架子上摆的东西，企图通过 装鸵鸟躲避现实。
男人蹲下身，摸到了长裙后面露出的光滑脊背，如同摸在一大堆奶油上。顾北北不仅长得漂亮，看起来 使人怜爱，还有一具极其娇软美丽的身躯。
顾北北被顾维触碰到的肌肤那里都滚了火，好像要磨穿了一层，静若木鸡一样地不敢动弹。
“先生……”
少年的鼻音拖得很长，撒起娇来。他知道每次男人开始这样摸他就意味着......游戏开始。难逃一劫的顾
北北手里还扯着顾维的裤脚，恭敬地磕了下来。
顾维看到了少年的动作，笑了起来，勾了勾顾北北的下巴，“北北，你是不是也期待着我对你做点儿什 么好好疼爱你一下？”
顾北北被含笑的这个问题问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盯着男人的双眼，左左右右地躲闪起来，然后害羞地 偏过了头，“才不是呢！是先生要欺负我的哦！北北是被迫的！北北只是一个可怜无助没有人疼的小花花罢
了。”
“宝贝儿，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昨天买的慕斯都扔了。”
“不要！”
被慕斯蛋糕成功威胁的顾北北慌张地喊了这一声，又摇得颈上的铃铛响。
少年看着男人得逞的笑容，顾着两腮稍微有些不悦，“好啦，北北有先生疼的，北北喜欢先生疼爱我， 可以了吧？那先生可要好好地，对得起北北说的这样的话。”
“好。”
男人答应他，在少年的脸上亲了一口，捞起同意游戏的顾北北，把他放到了一张可以展开的架子上扣上 了上面的环。
“宝贝儿，自己挑吧。”
北北一个也不想......
顾维抱着顾北北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顾北北就藏在浴巾里打盹，享受着男人体贴周到的服务。 他脖子上的铃铛还没有摘，另外因为洗澡的时候表现不好又戴了一条小猫尾巴。
“先生，北北身上酸酸的。先生给北北按一按好不好？”
78.依旧插曲：顾BOSS的小猫少年
顾北北表面上看起来说的是问话，但其实根本就不容拒绝。他半眯着眼，一伸手就吊住了男人的衣领， 转了个身，看着顾维笑。
“先生，好不好嘛。北北都依你了，先生就不能依北北一次吗？这种事情不应该礼尚往来吗？老师最近 才教我的词哦！”
为了确保男人一定要答应，顾北北还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顾维揉了揉顾北北的头，把他怀里的小猫放了下来，“既然北北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呢？”
“嘻嘻，我家先生最好了！”
床上的顾北北幵心了，扒着顾维的脖子，笑盈盈的。
“知道就好。”
“砰”地一声，顾维的卧室门被打开了，乔J “哒哒哒”地敲着门板，看着床上的带着笑容的男人，手上的 噪音更大了。
“顾维，顾维，起床了，醒醒了，别睡了。”
寄人篱下顾BOSS从美梦中惊醒，一摸冰凉空荡荡的床边才知道原来是一场梦，醒来仍旧回味无穷。 他揉了揉眼睛，软发放下来，看着也只想是一个邻家的大男孩儿。
顾维坐了起来，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皱了一下眉，“这么早？”
他又倒下去了，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乔J看着顾维这一连串的动作，赶紧走到了他的床边，继续拉他起来。
“睡什么睡！还睡啊！该起来了！你不工作的吗？卡蒂凡倒闭了？”
全年无休，还不趁着负伤休息一下，要到什么时候休息！
顾维白了一眼乔J，反唇相讥道：“你们才倒闭了呢！”
“别说了，别说了，你快起来。锡锡走了，我好无聊，你快陪陪我。”
顾维扶着腰，无所动作，回复乔J说：“我是个病人哎！九死一生！”
“那还不是你自己要去的，不过说起来，你们家老头儿玩这么大！不至于吧。虽然你们父子水火不容， 但他也不至于要杀你吧。啧啧，我不管，你们顾家的破事只要不祸害到我们家锡锡头上，那都没事。”
“......是，二哥真好，遇到了你。”
“喲，酸我们哪！那你自己别作啊！你看看你，你知道北北为什么离幵你吗？他一准是知道你是个坏胚 子了。顾维，你喜欢哭泣美少年，我喜欢笑的。这就是我们的不同。”
乔J站在床边，数落着顾维。他私心也好喜欢北北，对顾维弄丢顾北北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这次，一提到顾北北，顾维反倒没有说话了，低着头动了动嘴唇。乔J算是很少看到顾维这种样子的， 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也不说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先把你家的破事处理处理好再说，然后去找北
78.依旧插曲：顾BOSS的小猫少年 北。”
乔J说完转身就要走，结果没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鬼鬼祟祟地说：“顾维，有没有兴趣陪乔小爷我去 趟酒吧。”
“？ ”顾维抬头，看着乔J眉飞色舞的样子，算是明白对方不遗余力地叫他起床所谓哪般了，“二哥准你 去？”
“他管不着。”
顾维听到乔J这拍着胸脯写保证的豪言壮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的眼珠子动了动，心里已经有 了一百零一个主意。
乔J怕顾维不答应，说：“你就说去不去吧。趁你这段时间休息，要不要体会一下年轻那会儿放纵的感 觉？你哥真的是个老顽固，不抽烟不暍酒没有不良嗜好，就喜欢管着人。他看着我，真的梦回我高三班主 任。日子太憋屈了。你别说什么今天是你大哥忌日，你不能怎么样怎么样的，我随便你，我就问你去不去
吧。”
“我去......”
经乔J这样一提醒，顾维恍然醒悟。 今天、今天......
79.	Sir:曾经的顾BOSS
“盐在右手边的柜子里，不要加太多啊，我不吃太咸的。糖可以多倒点儿。”
乔少爷跨坐在餐厅的薄荷绿布艺椅子上，来来回回地指挥着在料理台上忙碌的人。
顾维看向他，扶着腰，走得还有些踉跄。他伸手打开柜子，眼见着里面的罐头就抛了下来，险些打到了 他，还好他来来回回地挪得快。
乔J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简直笑开了花，打趣顾维道：“顾维，其实我就挺好奇的，你的厨艺都是跟谁 学的？”
顾BOSS切菜的手一顿，不准备理会乔J，但是下一秒乔少爷就手一撑，直接怼到了顾维的面前。
乔J抱着手臂，偏过头，不去看顾维，说：“说起来，你不是也得叫我哥吗？记得要尊重长辈。”
« /p，，
顾维切菜的声音更重了，弯着身子，和料理台贴得更近了一些，简直一句话都不想说。
先不谈他一个病人，说是被姐姐安排到这儿养病，但哪里有被照顾到的样子！他才刚起，乔J就像报复 似的甩手当掌柜，要他一个病人忙前忙后。
真的就......离谱。
乔J看着顾维低着头，闷闷不作声的样子，在男人的身后转来转去的，“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了，不是在 M.P你来找我那次，是在那更之前。之前你叫什么来着......哦，对对对，叫Sir。”
乔J说了这么多，听到顾维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脸色凝重起来，“你想说什么？”
“放心吧，你的事情都是几个认识你的人才知道，除开我们就是当时和你混圈儿的。你姐把你保护得这 么好，什么人敢动你。再者说了，你是我的小叔子，我犯不着......”
乔J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料理台上的切菜声继续响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维才说：“我不想说那些事，你知道多少都无所谓。”
“是吗？”
乔J转了个身，低着头，踏起步来，然后很快就看向男人的背影说：“你在Burning公.调表演的时候， 我刚好在场。”
“虽然我不玩那个，但是我有朋友喜欢。那天他有场子在那儿，我就看到了 ......你。”
Sir只是一个代号，本来做任何事都会有一个代号的，就像在校上学的学生有一排学号，每一个公民都 有身份证号一样。而顾维在那个圈子里混的时候，他就叫Sir，大家也只会喊他“Sir”。
顾维刚入行的时候，也是一个朋友介绍的。至于那个朋友是谁，顾维已经忘记了。反正当时他刚回国， 里里外外的，心情也不算太好，确实需要一个解压的方式。
他记得他遇到的第一个孩子，那孩子是个挺小心翼翼的人，和他一样是个新手。那个孩子在大群里加了 他，过了好久好久才弱弱地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还是他不小心发错的。
79.	Sir:曾经的顾BOSS
顾维看着对方那条发错的信息，无所谓地笑了一声，并没有回复。他只是一个亟待宣泄的人，却不是一 个热心的大哥哥形象。
他当然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人都是因为缺少某样东西才聚在一起的，想扮演哥哥、父亲、弟弟、妻等 等。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层出不穷。
而他并不是为了表演什么才来到那里的。他的心里并不是缺出了一块什么，而是多了一块什么，想要拿 掉。
但是尽管他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却好像是天大的耻辱，闹着要赔偿他。
顾维对对方这样拙劣的把戏抱以冷淡的微笑，从来没有想过约人出去的伎俩可以用得这么狼狈。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是那个孩子先到的，到了起码有二十分钟，顾维的车技不好，所以必定要花一点儿时间。他坦诚地跟对 方说出来的时候，对方耸了耸肩膀，还笑了一声。
他对那个脸上有些小雀斑的少年记忆不算十分地深刻，因为他当时仍然沉沦在Oliver的陷阱中。正是因 为这样的陷阱，他才更加想要摘掉Oliver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眼前的雀斑少年......这样的结果委实不能和Oliver的一分一毫相提并论。
“我......我......”
那个孩子支支吾吾地好久，说话地声音又低，一看就是响当不自信的人。
顾维握住了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的样子中似乎带着对对方的认可和关心。那个孩子当场就 红了一张脸，猛地站了起来，说要去给他们买点儿暍的。
帐是顾维结的，但开去酒店的车是那孩子开的。
他后来稍微打听了一下那孩子的背景，父母早早地去世了，住在姑姑的家里，姑父经常偷看他洗澡。上 了大学之后，性格也很孤僻，一直对人躲躲闪闪的。之所以在这个圈子，也只是好奇，应该是好奇......
雀斑少年把车开到了酒店，和初出茅庐的顾BOSS开了房。第一天，他们只是单纯地讨论了一下他们之 间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下一周是熟悉彼此......再下一周......
“一，谢谢先生。”
“五十，谢谢先生。”
那孩子真是太听话了，比顾北北听话得多。那个略显自卑，人又孤僻的孩子，顾维一直和他玩了两个 月，他们彼此都在这个圈子里成长，乔J看到的公调就是他和那个孩子的。
而噩耗真正发生是在......
“先生，我喜欢你！”
这个某一天结束之后，那个孩子满脸葱郁地跑过来，对顾维说的话。顾维点了点头，捧着他的脸，在对 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之后，他们同居了。
顾维的厨艺除开当初追Oliver的时候学的意式，又学起了中式。他们住在一起住了有一个星期。日子和
79.	Sir:曾经的顾BOSS 平常一样稀松平常，毫无变化。
除了……
那是一个雨天，顾维因为担心那个孩子，带着伞，跑到他的大学里，看到了那个孩子被欺凌的场面。
他飞快地跑了过去，从那群人中救下了对方，但是可笑的事情发生了。当他的拳头快要落在那个欺凌者 的脸上的时候，那个孩子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了欺凌者的前面。
“不要，先生，不要伤害他......不要......”
那个孩子几乎是用含血的眼泪说出的那样的话，让顾维震惊地倒退了几步。
他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许许多多说不出的疑惑。
为什么？
究竟怎么了？
他一遍一遍地这样问着自己，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之后，那个孩子向他坦诚，他觉得顾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思了，他找了其他人，就是那个欺凌他的 人，他希望那个人能够带给他快乐，而不是顾维。
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儿就是，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孩子出轨了。
这就像一巴掌一样直接扇到了顾维的脸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孩子会这样对他。
他并没有很多的难过，只是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可笑。他真的差一点儿就把真心拿出来给对方看了。如 果给对方看的话，应该会被对方嘲笑什么的吧。
那天之后，他和那个孩子再没有任何交集，至多听到他被人玩到医院缝了好几针的时候喊了他的名字冷 笑了几声。
他觉得他并不是一个慈善家，犯不着时时刻刻给自己心里添堵。从这件事之后，他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了。
之前他手上有人了，没有人敢靠近他。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几个人早就蠢蠢欲动地想要找上他了。
而那之中有两个人就在旧事重提，挑起男人怒火之后，被男人打死在了床上。
这件事应该挺大的，但是因为顾缁兰的及时介入，顺利地抹平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顾维也退掉了那个圈子，再也不玩了。他不得不承认，在玩那样游戏的时候，他所获得的快乐是任何 时候相加都得不到的。可是他的人生却像在坐无期徒刑一样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样，尤其漫长。
他沉寂了好多年，当中不乏为了他的脸，和他表白的男男女女也不在少数，但是他没有看上其中的任何 一个。他常常就在想为什么爱别人的时候，他却成了那个最卑微的。可以他的条件并不应该这样啊。
乔J看着顾维把菜都倒进了锅里，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声音。因为怕油溅到他的身上，赶紧就跳了出去。
他隔着一排橱柜说：“好了，我道歉，不该戳到你的伤心事。不过，你可不能对北北那样，北北是个好 孩子，这一点我们谁都不敢否认。”
顾维点头，锅铲在手里翻了翻，随口说：“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他总是在迎合我的喜欢。时间一久， 就好像那些也是他的喜欢了。但是，他走了 ......”
男人说到最后的时候，乔J能感觉得出他那喷薄而出的悲伤笼罩在整个地方。乔J叹了一口气，摇了摇 头，不想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哎，快点儿，等你下了，我也要用，给你试试我最近做的新品，哈哈哈。顾二不在，只能小叔子当小 白鼠了！”
80.忌日快乐（7)
80.忌日快乐（7)
“夫人！夫人！”
看到何沐跑出去的女佣在女人的身后大喊起来。这样的喊声很快就引来了大家的旁观，人们纷纷看向了 那个在不停跑的女人。
何沐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就奋力朝前跑去，不再看身后的任何人。她穿着旗袍，看上去仍旧是原来 那样的雍容华贵。就在她洗完澡之后，她像发疯似的把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拿了出来，最后从中挑中了一件 旗袍。
她当然记得这件旗袍，这是当时她在结婚前夕，与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的顾纵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商场上买 的。
“想起来都没有给沐沐买过什么？能让沐沐喜欢我是我的荣幸。”
顾纵站在路灯下，看着女人柔和的侧脸，想到她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美好模样，不禁捧起拉她的脸。
他直到那时还觉得一切都不算真实，在他决定追求何沐的时候，就抱着一种会被拒绝的退步。但是何沐 答应了，他很感谢这个温和的女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给他一个作为新的身份重新生活下去的机会。
“不需要什么。”何沐摸了摸顾纵的衣领，把它们拢在一起，轻轻地在笑，“要送女孩子东西还要征求对 方的意见，这样做的话很容易会被拒绝的。”
“是吗？”
顾纵对何沐这样俏皮的话语，感到心里暖洋洋地想笑。他常常能够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一种介于母亲 与女友之间的东西，但是又有些时候，她更像是他的孩子。娇憨可爱，使人无时无刻不都想着要保护她，和 她在一起。
生活中的何沐并没有像舞台上那样地严肃板正。她是一个艺术家，一个小提琴手，同时也是一个浪漫的 女人。
何沐听着顾纵这样的一句反问，微笑着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就被男人拉住手腕，走进了身边的一家店 里。
“干嘛？突然这么着急？”
女人的头发挽在一起，在顾纵看来根本就是恰到好处。顾纵碰了碰其中那个略出一些散发的地方，笑了 笑，没有说话。
但很快，他就仗着身高的优势在何沐的额上亲了亲，就在店员的目光中。那是顾纵第一次亲何沐。顾纵 总是看起来那样的可靠，好像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处理得很好一样。但是奇怪的是，在面对这样谈情说 爱的时候，他总是像个害羞的人一样。他们谈了那么久，不过才在那一次亲了上去罢了。
何沐很珍愔这个吻，很甜蜜，很柔和，容易让人回味，回味他们在那段短暂的爱情之中双方所得到的像 蜜糖一样的东西。
那晚晚些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时光在他们的心中过得很慢、很慢，有时候以为这就是一辈子，有时 候又患得患失地希冀这样的事这辈子都不要过去了。
他们逛了街，说了很多的话，但是到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那天晚上究竟说了什么，最后留在他们心中的 只有一些恬淡的蜜糖和一些逝去的时光。
何沐拉了拉身上的旗袍，把头发拨到了耳后，全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甚至对她刚才所做的相当鲁
80.忌日快乐（7)
莽的事情，心里没有丝毫的波动，而是一些淡淡地忧愁和些许快乐。
她确实在快乐，这本来所不应该出现的情绪，不应该的。但是何沐确实在自己丈夫的忌日，感觉到了一 种由内而外地冲动地快乐。这样的快乐支配着她，支配着她在这个世界面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时，选择了 最后也是最简便的结果。
她抬头看着天空，好像就在现在闭上眼睛。但是她以为如果她在此时闭上眼睛的话，她的一切都将从这 个世界顷刻消失。再者说了，刚才那个女佣所在她的身上引起的轩然，已经使她受到了一些绅士的注意。
何沐并不认识那些人，但是也本能地知道那些喜欢装腔作势，无时无刻不想着该用怎样的姿势为自己的 人生攫取一些卑弱可怜的利益的人，那些可怜虫会怎样看待她。
是她疯了吗？
是她带着18世纪最后的浪漫，在人类还没有完全投入到一片空泛与虚无之前选择了往回走的她错了 吗？她早就厌倦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冷漠。诚然，这些人本身也不应该去管她的事，就像她也不会去管别人 的事情一样。
何沐的脑海里乱乱的，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她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周围，捏住衣服的下摆，看着那些和她 完全相背的人，忍不住在脸上扯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愚昧的人！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周围的一切。
何沐的脚下跑得更快，不一会儿就离开了顾家的宅邸。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女人跑出去，女佣的私心是 希望在这样的日子，在这个顾纵的忌日，应该更多地关怀那个可怜的女人，希望那个女人能够把她的光辉发 挥出来。
即使没有任何人能够对抗得了权势、金钱、利益，但是至少现在，她可以给这个女人一刻喘息的声音。
女佣不再喊了，甚至假装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走到了老管家的身边。老管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只 是那么一刻，老管家也选择了沉默，就在这样的日子，在这个忌日里。好像因为一个人的死去，使得大家能 够原谅其他的任何东西一样。人们总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之后，会更加倾向于把解释加到那个 人身上。这是一种劝慰的方式。
可是对此浑然未知的何沐并不会对这些人的做法有任何的感激，甚至连好奇都没有。她只是单纯地凭借 着自己的意志在这里生活着，而现在，她也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在这里得到了新生，或者毁灭，反正理应是那 之中的任意一个东西。
“何小姐？”
来到的宾客中有认识何沐的，主动向何沐这样说。
何沐并没有理会他，又听到那个人惊奇地喊道“顾大小姐”。
顾缁兰的车才刚刚驶进来，就被来来往往的宾客认了出来，很快对着她大喊起来。他们确实都在想要从 顾缁兰的手里蹭到顾家的什么东西。生意人最清楚地就是寻找商机。
何沐听到他们在喊顾缁兰，心里稍微还有些紧张，把头发拢了下来，虽然已经有很多人认出了她，但是 幸运地是，何沐走得足够快。
她只是和顾缁兰的车擦肩而过就离开了。
顾缁兰完全没有注意到何沐，却在走进顾家之后，从女佣的交谈中明白了何沐刚才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80.忌日快乐（7)
顾缁兰听着女佣们这样跟她说，心里泛起了更大地疑惑，说：“父亲呢？”
“老爷？老爷还在书房，没有任何动静，可能是睡着了。他已经进去好久了，我没有办法叫醒他。我们 还在等老爷的吩咐。对于大少爷的事，我们早就商量了在外面举行，但是同时，我们也需要老爷出来讲一些 什么。我已经敲过他的门了，却并没有动静。大小姐......”
女佣欲言又止，盯着顾缁兰。
顾缁兰抱着手臂，“嗯哼”了一声，想要听听这个女佣接下去会说些什么。她站着，脸上现出了一些笑 意，想到了何沐拜托她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
女佣看着顾缁兰这样的表情，大着胆子继续说：“大小姐，可以请大小姐......去看看老爷吗？人已经基
本都来齐了，老爷再不出面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失礼了。”
女佣讲的这些，顾缁兰都懂，她看了看自己手掌，把它们翻来覆去地翻动着，想要看看它们究竟要怎么 样？究竟还能怎么样？
也不能说何沐的事情，对于顾缁兰产生了有也无的，这样那样的影响，但是值得一提的是，何沐有一颗 能够洞察人心的心。这样的洞察力能够用最简短的话说出了最让她感到难言的事情。她真的是一个苛刻的人 吗？对自己的弟弟十分苛刻的人？
她有些想要承认，但是更多的时候，她仍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指控。她以为她始终是对顾维好的，希望顾 维能够更像一个顾家人。她想把她作为长女的压力分到别人的身上，但是通常来看，这样的事情并不如表面 上显示的那样轻松容易。
顾缁兰一边这样想，一边走上了楼梯。她透过旋转楼梯的玻璃窗看到了今日聚在一起的人。他们都聚集 在草坪上，等着好戏幵场，等着顾家的这个庞大的忌日能够发生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们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这件事。本来顾老爷突然回来，特地要为死去的儿子举办这个盛大的忌日，在所 有的眼中看起来就已经足够离谱的了。他们以为顾老爷已经放弃了这个使他盛满悲伤的地方，但是现实是他 们又回来了。
会回来干什么呢？难道是准备把顾家的所有东西给继承人。他们对这样的交接项目比较感兴趣，因为这 些永远和他们的利益相关。
顾缁兰敲了敲书房的门，一声、两声、三声，并没有任何人回应顾缁兰。她微微地低头，好奇从刚才开 始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腥味儿。她的手在书房的门把上转了转，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慢慢地旋转着。但是 已经锁死的门并没有在她那样旋转中打开，反倒是在她的手中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空把。
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缁兰盯着自己的手在门把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轻轻地俯身，闻了闻上面飘散出的一些腥味。她知道那 是什么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她的脸上猛地现出了古怪地神情，回头看着女佣正在抬头看着她，嘴唇翕动的一瞬间好像在问她怎么 样。顾缁兰一言不发，不准备回答女佣的话。她心里已经开始了一些隐隐地猜想，猜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 事情。
顾缁兰猛地想起来何沐那天和她说的那么多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呢？她......这样的事，就连顾缁兰也说
不好。她不能从门把上的味道就能确定什么。如果说是何沐被打，手上的血不小心地抹到了上面，又该怎样 解释呢？
80.忌日快乐（7)
得赶紧打开看看才对。
顾缁兰在心里这样想着，确实也把这些告诉了一直在等到她的女佣。她说她需要这间书房的备用钥匙。
“钥匙找不到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可能是老爷自己拿上去的，就像他的房间。他不希望他的任何事 情暴露在人们的面前。”
“这样？”
顾缁兰看着女佣，让她先去外面照顾其他的客人，顺道喊几个人进行。她现在觉得书房中的事情完全不 能拖，她希望她能够先行看到书房里发生的事情，以防发生其他没有必要的事情。她有一种预感，这样的预 感使她想到那个跑出去的女人也许真的在这里干了一些什么事情。
顾缁兰又靠在了墙上，偏头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她始终觉得这个地方真是太沉重了，使她感觉到一种莫 大的压抑。她总是在这个书房里看到自己的父亲，听着父亲的各种各样的吩咐。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像成为了 一把刀。
何沐的那个是不是有了钱就能做到任何事情？顾缁兰也同样有这样的疑问，为此，她每时每刻都在赚 钱，都在想把顾老爷手里的一切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如果她能够拥有顾家的一切的话，那么......但是，这件
事情就像潘多拉魔盒，在获得财富的时候，还会获得种种的苦难，并没有希望的苦难。
金钱会成为一条枷锁一样束缚着她，使她在这个世上更加地不能被融合，不能被接受。而唯一走出那里 的办法就是变得更加有钱。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而她是那个深渊，是那个沟壑。她连自己都变得睡弃自己，希望自己从这个世上 消失。
她看着身旁的书房门把手，心里有种更大的恐惧。她害怕她会变成像父亲一样的人，一样不讨喜又偏执 的人。
不，不会的。
顾缁兰靠着墙，抵住了它，抬头望了望这个早就腐烂的家庭，浓浓的悲伤在她的心里不断泛滥。
女佣还没有带人过来，虽然她安抚宾客并不算什么难受。顾家没有给任何人邀请，外面的人们也不过是 他们为了追逐，为了自身才来到这里的。所以说，他们是不会轻易地离开的。
“顾小姐”
“顾小姐”
顾缁兰靠在扶手上看，看到窄门的方向探出了一个人的头。她盯着那个端着酒杯，走上旋转楼梯，不断 靠近她的男人，心里扬起了许多的轻蔑，连应一声都懒。
那个男人接到了顾缁兰的冷漠信号，但是还是不遗余力地走了上来。他的手上捧着那杯酒，看着女人端 庄雅正地站在栏杆边，继续凑了上去，叫了一声“顾小姐”
因为这个人的执着，实在是没有办法拦住他的发声。顾缁兰勉为其难地回头看着他，打心里鄙视这样自 以为是的男人。
她的手臂仍然像原来那样地抱着，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地声音。
“有事？”
“也没有什么事。”那个人搓了搓手，抿了一口手里的果酒，继续说：“只是想认识顾小姐，只是因为这 样。我听说顾小姐......”
80.忌日快乐（7)
“现在你已经认识了。”
顾缁兰把自己所要回答的话，降到了最小，一看就是在打发这个男人。
男人嘿嘿地笑起来，露出来的牙齿上还带上了一些难以形容的黄垢。这样的男人在碰到顾缁兰的时候， 就已经让她觉得万分恶心了。
“是，我当然认识顾小姐。我是希望我也是......”
他的话又说到了一半，看着顾缁兰，好像是希望对方明白自己的来意。顾缁兰当然知道自己的来意，但 是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的胆大和肆意妄为听上去有一些想要挑战她的底线的既视感。
“这位先生，姑且称为先生吧。我们都知道自信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它同时也会使人自大、自 傲，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
顾缁兰转身看着这个拿着果酒的男人，走近他，轻轻地拈走了他手里的酒杯，倾身说：“我见过形形色 色的男人，而你碰巧是你之中最次的一个。我从来都不准备用这样、那样地情绪揣度男人，是你们总是自大 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实话，你敢出现在我眼前的勇气还是值得表扬的。”
顾缁兰拿着那杯酒，在手里转了转，而后重新塞回了那个男人的手里，“今天是阿纵的忌日，我不会在 这里做什么无礼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不留情面。所以，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你也清 楚顾家的实力，在这座城里，能让一个人消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示意她赶紧滚，不要在这里碍到眼。
男人显然被顾缁兰的倨傲震惊到了，他早就知道顾家的大小姐有种无人敢惹的傲慢，一种顾家人天生的 傲慢。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楼上的这两个人正在说着这样的话，而楼下也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乔明理走在顾综锡的后面，正在不断地向顾综锡问着乔J的情况。
“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一趟？我真的好想我亲爱的弟弟。他还是像原来那个样子吗？上次没有答应他出 国的事情，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乔明理喋喋不休地问着顾综锡，因为问题实在太多，顾综锡显然一句都没有回答他这个大舅子。
顾综锡上了楼，乔明理也跟在后面。他看到顾缁兰的时候，心头为之一震，赶紧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 再问什么了。他想在顾缁兰的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顾缁兰也看到了乔明理和顾综锡，无暇顾及那个不怕死送上来的男人，擦过他的肩，重新走到了书房的 门边。
顾综锡也走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递给了顾缁兰。
顾缁兰莫名其妙地接下了那个袋子，打幵，低头看了看，好奇地问顾综锡是什么。顾综锡直言这是乔J 让他带过来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觉得还是要给乔J 一些些隐私和神秘的。
“我弟弟给的？”
一提到乔J，乔明理也不由得发话。顾缁兰顺手就把纸袋子递给了乔明理。乔明理看到袋子里是四个冰 淇淋泡芙，还贴着可爱的小字条：我也到场了！
乔明理：弟弟太可爱了吧！我死了！
顾综锡：我为什么不偷偷扣了，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
80.忌日快乐（7)
顾缁兰：？
三个人各怀鬼胎地看着乔J送过来的袋子，抬起头面面相觑了 一会儿。乔明理咳嗽了一声，问顾缁兰刚 才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们还靠得挺近。
“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
连这种场合都在谈生意？
乔明理点头，佩服顾缁兰真是工作狂人。
顾综锡可没有理会什么伙伴不伙伴的，他这个有伙伴真的就不太明白他们这些孤家寡人的想法。
“现在是什么？”
顾综锡对着书房的门，这样问到顾缁兰。
顾缁兰看着顾综锡摇了摇头，说：“他们说父亲在里面，但是门是锁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这 样的场合也需要父亲说点儿什么。我在等他们把钥匙拿上来。”
“嗯”
顾综锡淡淡地应付了一声，站到一旁，默不作声了。
乔明理看到顾综锡走幵，简直是天然给他和顾缁兰制造机会。
乔明理默默地靠近顾缁兰，看着她的侧脸。等到对方察觉到他的眼神，回头看他的时候，乔明理又忽然 有着许多紧张。
“怎么了？”
没等乔明理开口，顾缁兰率先问了起来，看着他的双眼，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了。顾缁兰被乔明理这样 沉默不语地盯着还有些害怕。
乔明理被这样问起来，突然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挠了挠头，说：“没什么，只是想到最近的一 个项目，想要和顾......”
81.忌日快乐（8)
乔明理又找了一些话和顾缁兰聊着，偶尔顾缁兰会答应他，偶尔又不会，而顾综锡一直沉默地站在一 旁，不时地拢了拢身上的西装。他刚刚已经收到了自家媳妇儿的今日行程安排，友情提供人一一顾维。
【线人：不负责给你看人。
ATM:多少？
线人：行】
顾维看到顾综锡发过来的一个“行”字，默默地放下了手机。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间接提款机乔J，托着头 打量他，只觉得这一天在他们小夫夫这儿受的气全部都消解了。
乔J察觉到了顾维到视线，筷子在嘴里嘬了一□，问：“怎么了？你不会忽然变卦了吧？放心，我是不 会让你去干老本行的，只是最近看中了一个新开的酒吧，晚上肯定又不准我出来，只能白天去看看。不过， 说真的，这简直是太可笑了。我竟然要白天去酒吧。”
(录音中......)
顾维一边低头发送，一边对着乔J点头，并没有回复他的话。
顾综锡听到了乔J的抱怨全内容，把手机收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烂摊子。
说实话，他已经和顾家脱离得差不多了，他虽然是第二个孩子，但是他却是一个身份很低的女人生下来 的，在这个家里只要保持着透明的态度就不会有什么人管他。
再者说了，顾缁兰为了要给顾维施压，想要借助顾综锡这里的时候肯定也会满足对方的要求。反正顾综 锡只是碰巧出现在顾家，换句话说，他才是那个真正不靠顾家出去的人。
他站在一旁，看着乔明理有意引起顾缁兰注意的样子也并没有说任何话，冷眼旁观着一切。只是这种场 合需要他到场，他才来的，不然他真的懒得来这里，还不如回去和乔J玩儿。
顾缁兰的目光一半落在乔明理上，一半落在顾综锡上。她皱了皱眉头，对乔明理的穷追猛赶显得有很多 的不耐烦。
“好了，乔先生，这些事，如果你真的有意和我们合作的话，可以把策划案送给我的秘书。另外，如我 所知，贵方和卡蒂凡仍然有合作，我怕您会应接不暇。”
顾缁兰的姿势抬得很高，转了转手腕，一双冷淡的眼眸打量着对方。
乔明理被顾缁兰这样疏离的态度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偷偷地看了一眼顾综锡。后者显然不想理会 他们的事情。
这就让乔明理陷入了一通尴尬的境地之中，他们顾家的人确实都一个比一个会摆冷脸，不过也正是这 样，他才好喜欢顾缁兰的样子。
还没等他开口把自己的话原回来，他就看到旋转楼梯上又出现了一队人，管家领着两个手里拿着工具的 人上，身后还有几个女佣。他们一起上来了，一直走到了顾缁兰的身边。
“大小姐，开锁已经到了。另外还有......”
“不用管她了，我们没空管她。”
顾缁兰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给开锁的人腾出了位置。她的脚一直都在地上不停地点着，好像在
81.忌日快乐（8)
思考这些事情应该怎么办才对。
她看到了站在一边，也正在准备等到开锁的顾综锡，盼咐他说：“阿锡，你和管家，还有......你和他们
出去，不能让来的人等久了。不能让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搞得好像都发生了什么似的。”
自从顾纵死了之后，顾缁兰作为长女就一直肩负着这个家的责任，此时，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女主人一 般。
顾综锡什么都没说，他很清楚顾缁兰的性格，而乔明理更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有管家稍稍诧异地看了一 眼顾缁兰，他的头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看上去就和之前一样地滑稽可笑。
顾缁兰看到了管家疑惑的神情，脸上写着很大的轻蔑。她一向都不太喜欢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就像是顾 老爷的一条狗一样，各种各样地在这里、那里迎合着主人的要求，甚至更加夸张地把他迎合的态度加到了他 们这些儿女身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缁兰的身子转得更大，面对着管家，说着这样的话。
管家被顾缁兰的一双冷眼看到，心里也感觉到了心慌。他低下头，嘴里嗫嚅着什么，没有再接下去说什 么，转身带着他的人和早就识趣下去的顾综锡、乔明理一起。
看到人都走了以后，顾缁兰回身继续看着那个愣住，不敢再开锁的人。开锁的人被她看了那样一眼，继 续低头干活，不再张着头，像个鹤一样想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了。
开锁匠低着头，在书房的门上也闻到了一股腥味儿，他想了很久，都不太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他的手握 在门把上，接过另一个人送过来的工具，在锁眼儿上扣扣转转，就听到了一声很大的动静。
站得离他们很近的顾缁兰当然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她走过来，按住了开锁人想要打幵门的手，笑着 说：“好了，你们的工作结束了。我可以进去看看爸爸了。”
她隐隐地感觉到里面应该发生了什么，而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能让这几个外人看到。她的手握住了那个坏 掉的门把，一直按住了门，心里慌慌的。
她回头又对那两个脸上写着诧异和好奇的人说：“你们出去，把二少爷喊过来。”
两个开锁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照做。
顾缁兰的手一直按在门把上，等着顾综锡过来，他妈两个人一起进去。没多久，顾综锡就出现在了螺旋 楼梯的入口。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抬头看到顾缁兰的脸上满是担忧，心里也对发生的事情猜到了 一大半。
他是个医生，就在刚才站在门边的时候，已经敏锐地闻到了里面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他熟悉又不熟 悉。
“怎么了？”
顾综锡看着顾缁兰一副警惕的样子，这样问起她。
顾缁兰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确保了周围都没有人，才低声说：“其实我怀疑父亲......”
她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伸手把门打幵了一点儿才继续说：“我们去看看吧，至于对策，可能我们要等一 会儿现场想出来了。我有一种预感。”
顾综锡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在这整件事中，他都一直表现出了局外人的状态，但是就在他快 要进门的时候，他听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81.忌日快乐（8)
“小维？”顾缁兰咬了一下唇，也开始思考起这样的事情。
确实，里面的事情应该都已经快崩溃了吧，是不是也应该叫顾维到场呢？
顾缁兰又把准备开门的手带上了，看着顾综锡，眼神闪烁地开始胡乱思考起来。最后顾综锡听到她 说：“你打电话叫他过来。我们去里面等他，记得告诉他，不要让其他任何人上来。”
顾缁兰说完这么多，觉得所有事情的发展都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看着顾综锡，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血腥味儿铺面而来，他们看到顾老爷浑身是血地躺在椅子上，身上淌下的血被毛毯浸 润，铺开了 一大滩深色的痕迹。
顾缁兰眼疾手快地把门重新关上了，并且拉过门边的花盆，挡住了门。
那柄刀还插在顾老爷的腹部，刀柄上也全部都是血迹。毫不夸张地说，老人不多的血就在这个书房快要 流干了，它们喷溅得到处都是。
顾综锡走近了顾老爷，脚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翡翠玉雕。他看了看地上全部是血的玉雕，又看了看顾老 爷脑袋上被砸出的凹坑，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漫不经心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空空的。而顾缁兰也只是闻到了这种浓重的气味后轻轻地蹙了一下眉 头，而后坐在椅子上，开始低头翻找着什么。
“阿锡，你先看看，我有点儿东西要找一下。”
她翻了一个又一个地柜子，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但是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去哪里？去哪里了？
难不成在何沐那里？不可能！他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那个女人的！
顾缁兰在找顾家的东西，这是她看到顾老爷死后一瞬间唯一的想法。
既然没有办法逃出去，那就只能成为它了。总有人要成为它的，而那个人就是得到那个东西的人。
顾老爷在国外的这么多年，顾缁兰早就快把顾家的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中，但毕竟她终究不是 顾家的掌权人，始终没有办法把顾家的所有东西握在手里。
顾老爷并不是不知道顾缁兰做的这些，但是他知道顾缁兰没有那封信就不能去顾家的宗祠从那些老家伙 手里得到顾家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财产。
如果说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为了逃离顾家，那么顾纵和顾综锡已经成功了。而顾缁兰也是其中即将要成功 的那一个，就在她看到顾老爷惨死在书房的时候。
她现在翻箱倒柜的，想要拿到那封信，想要通过那封信去宗祠得到顾家的所有东西。只有把那些东西握 在了自己的手中，她才算真正的逃离了顾家，或者说与顾家融为一体。
顾综锡对顾缁兰的做法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奇，就算他也不知道顾缁兰究竟在做什么？他把目光放在了 死去的顾老爷身上，随即给顾维发了一条简讯。他连电话都没有打，因为在他眼中这根本就是一个稀松平常 的事情。
而就在这样这个工夫，顾缁兰找遍了书房里的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那封信。
会在哪里？
在哪里？
顾缁兰也跟随着顾综锡的目光看向了死去的顾老爷。老人的尸体还没有凉透，鲜血透着一丝余温。但
在他们的壮年，有所作为的时候，他们便更加需要这样的东西，而当他们老年再去回想这些的时候，又 觉得十分的可笑。显然，他们还并没有到达那样的年纪，所以也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他死的还真是时候。”
这是顾缁兰冷静下来，不再翻箱倒柜后对父亲的死做出的评论。
顾综锡没有和她搭腔，仍然保持着他的一言不发。
他们面对着对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对父亲的死作出任何的回应。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的 死罢了。
顾缁兰和顾综锡各自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等待着顾维的到来。
顾维收到顾综锡的消息，看到上面只有四个字：父亲死了。
他坐在乔J的后车座上，一度觉得恍然隔世。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父亲会死这样一个结果，但是就在大哥 的忌日这一天，父亲忽然去世。他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充满着一些难以置信，随即是莫大的震撼。
他坐在位置上，身体向后仰，扔掉了手里的手机。车子还在向前飞驰，但是他好像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 世界。这个世界空无一物，一片苍白。
父亲死了？
父亲竟然死了。
明明就在前几天他还那么生气，那么严厉地教训他，甚至还让人烧了杉树林。而这才多久，他就死了？ 顾维眼里的诧异无法掩饰，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父亲会死......
乔J在前面看到了顾维的神情变化，他看到了男人脸上的极速转变的表情，看到他面如土色地瘫坐在沙 发上，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了？”
怎么了？
顾维听到了乔J的声音，但是他好像始终没有办法回答一样，只能哑着嗓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顾维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他或许曾经也想过父亲的死，想过他应该死的，但是忽然这样子告诉他 这个事实，他没有办法接受了。他迷茫了，他根本对此毫无准备。
怎么！父亲怎么会死！
顾维并没有因为顾老爷的死而他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想到顾老爷竟然就这么死了，让顾维 的心里没有准备而已。
“乔J,我们去顾家......”
是，他的儿女对他的死全然都不在乎。他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可究竟是不是解脱，谁也不知 道。
中样死 其这用 到。人 觉强的 感越有 不会。 并就它 们力开 他缚离 ，束是 中的都 其庭择 处家选 身，的 ，走人 候外个 时往每 的想， 轻越庭 年们家 们他的 他，样 当长这 。增为 力断因 磁不终。 的的最西 定龄。东 不年中的 浮着之他 漂随择其 层是抉用 I但种却 是。I人 像意于的 就惬处外 ，的终另 说分始而 来万们， 们得他清
于至会件 对甚力这 庭，吸了 家力的明 压大证 的强亡
81.忌日快乐（8)
乔J对顾维的话充满了一阵疑惑，但是看男人的表情也并不像在开玩笑。他点了点头，在前面的一个拐 弯口掉了头。
看来他的计划泡汤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
乔J一边开车一边这样问起顾维，然后就看到顾维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是对他的回答。
“好吧，好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就当是去体验生活吧。”
乔J的嘴里说着这些，心里对又要看到在顾家的顾综锡也保持了很大的喜欢。但是好像看顾维的样子有 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那锡锡会没事儿吧？
顾维出现在顾家，就连管家也吃了一惊。
“二哥在哪里？”
“和大小姐在书房。”
顾维听到了管家的回答，急匆匆地就进去了。还在外面等候的宾客看到顾家的小儿子这么着急地进去也 都回过头奇怪地看着他。
已经这么久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人们幵始对现在的状况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似乎想要看看谁才是那个知道信息最多的人。
“怎么了啊？不是说今天是......”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顾家仗着自己的财和权，做得让人不舒服的事情还少吗？”
“对啊，前段时间不是顾小少爷和佰富集团，听说死了一个人呢。但这件事也被直接抹平了。”
“哎？什么，什么人？”
人们七嘴八舌地对未知全貌的事情议论纷纷，最后却把矛头的焦点放在了顾维的身上。他们重新提起了 顾维，提起了所有和顾维相关的事情。
顾家的三个孩子，顾缁兰只手遮天，没有敢议论。顾综锡滴水不漏，没有要议论。只有顾维，向来是人 们嘴里讨论最多的那个。
顾维急匆匆地进门没有听到人们的议论，但是因为停车姗姗来迟的乔J却听到了这些。
乔J从路过的佣人手里拿下了一杯酒，然后笑着走到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人身边。他的两根手指夹着 酒杯，也站到他的身边听了一会儿。
“你们不知道，我可是听说顾家的大夫人和大少爷都是他克死的，还有三夫人也是。他们全都死了，但 是他却还活得好好的。前天顾家有场火灾，你们知道吗？他就在里面，快要烧死他的时候，竟然从里面跑了 出来。”
这样的话还有很多，乔J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伸出手指敲了敲那个人的肩膀。
“真的有你说得那么神？”
那个人听到有人发问附和他，陡然来了更大的精神，头也不回地大声说：“是啊！可不是吗！”
他的话音刚落，半杯冰凉的酒就直接从他的头上淋了下去。酒水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到了他的上身。秋 天很冷，酒更冷。
“你干什么！”
说话的人暴躁起身，转头看到竟然是带着笑眼的乔家小少爷。他脑海里瞬时就蹦出了乔明理的样子， 刚要发火的表情也转而带着笑容。
“是、是乔家少爷啊......”
他的笑容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地奉承，看得乔J打心眼儿里厌恶。
乔J也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人群中十分眼尖地看到了乔明理。
“哥哥！ ”乔J向乔明理挥手，大声地喊着对方。
果然宠弟狂魔的乔明理立刻结束了和那个人的谈话，说了一声“抱歉”，就顺着声音看到了乔J
弟夫把他家的小家伙看得太严了，弄得他都没有机会看到他。再者说了，这小坏蛋偶尔被允许出门放风 也只顾着玩儿，根本就想不起来要看看他的老哥哥。但是！但是这些都......
无足轻重！
“乔乔”乔明理一把跑过去就把乔J抱在了怀里，强有力的身躯掰过对方的头就往他的心口按，“乔乔， 哥哥想你”
就在被乔明理抱住的时候，乔J有那么一秒后悔自己要去叫哥哥过来收拾烂摊子的想法了。他在乔明理 的怀里，被勒得都喘不上气，一双手不停地扑打着对方。
“哥哥放开！”
乔J想要把乔明理推开，但奈何乔明理实在太过强壮。另一边乔明理也意识到了自己弟弟的不悦，转而 捧起了他的脸。
“让我看看我的乔乔，竟然都瘦了。怎么还有黑眼圈！钱够用吗？哥哥再打五十万给你好不好？乔乔过 来和哥哥一起住吧，哥哥可以照顾你。你长这么大，都没有怎么离开哥哥的，从来都没有和哥哥分开这么久 的！”
因为我找到了爱情啊！寡哥......
乔J的脸被捧得肉嘟嘟的，左左右右地看，以至于被放开的时候还有点儿麻。
“怎么了？乔乔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了吗？是弟夫逼你的？你等着，我这就上去和他 算账！”
“不是！”
乔J拦住了他风风火火的哥哥，把事情跟他简单地讲了一遍，最后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所以想要上 去看看。而且我也想锡锡了！”
“那我呢？我能和你一起上去吗？”
81.忌日快乐（8)
行，我门儿清。祸在哪儿？
乔J笑着也走进了顾家，一进去看到挂着照片的墙壁，精准地找到了顾综锡的照片，还拿出手机拍了好
多。
他挑了一个顾综锡小时候冷着脸拿着奖杯的照片发给了顾综锡。
【草莓：锡锡！亲亲〜】
顾综锡的手机古怪地提示了一下。他看到顾维进来就该猜到的。
“你把他带来了？”
顾综锡才刚对顾维问出，就推开了对方，赶紧下楼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合家欢的场面！
82.忌日快乐（9)
“锡锡！”
乔J看到了慌慌张张出来，站在旋转楼梯口的男人，娇憨可爱地大声向他挥手。
顾综锡来不及回应，匆匆忙忙下了楼梯，拉住了乔J的手。
他脸上慌乱的神情比看到自己的父亲去世时还要明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件事情在顾综锡的心里 根本就没有办法衡量。他的一颗心全都扑在了乔J身上，而对于顾家的所有弯弯绕绕都毫无感觉。
顾缁兰想要从顾家得到那封信，而他顾综锡根本就是无欲无求。因为无欲无求，所以也就对面前所发生 的一切没有丝毫的触动。
他拉着乔J的手往外走，“跟我出来。”
乔J才刚准备进去，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拽着往外，心里难免有一些不服。他转身趴在顾综锡的身上， 嗲嗲地说：“锡锡，不嘛，我想进去看看。我都没看过你的家是什么样子呢。给我看看好吗？我的好锡 锡。”
乔J环住了顾综锡的脖子，不停地往上凑，顺手就关上了外面的一页门，把顾综锡压到了门板上。
他舔了舔嘴唇，此时像一只狡猾的野猫，盯着顾综锡，想要在他的身上一逞威风。
乔J的眼里不停地闪烁，盯着顾综锡渐渐有了暖意的双眼，叹了一口气，“不好，老公实在太好看了！”
他的腿已经不由分说地架在了对方的身上，另一只手腾出来“咚”在了门上。乔J胆大包天地勾起了顾综 锡的下巴，笑着说：“宝贝儿，你跑不掉了哦〜”
« /p，，
顾综锡被放肆的乔J弄得失笑一声，捏住他轻佻的手腕，拉了下去，一个转身两人的位置就瞬间颠倒。 身形比顾综锡稍微矮的青年就被圈在了怀里，缩在门后，脸上被男人的铁臂箍住，让他逃都逃不了。
这个时候，乔J反而知道羞耻了，露出脖子，低声地笑着说：“锡锡，别闹我了，哥哥和其他人还在外 面呢。”
他的嘴里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心脏咚咚地跳动起来，并住了腿。
顾综锡瞧着他身下又女表又野的乔J，伸出手托住了他的脸，语气冷到了谷底，“回去再算账。”
“算、算账......？ ”
乔J 一听到这个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吊住了顾综锡的袖口，有种他不说明白就不准他走的架势。
他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完全可以入选城市十全十美模范贤妻了，怎么顾综锡这个冷脸王八还要跟他算账 啊！
“我不！”
乔J一把松开顾综锡的袖口，就要走。可是他的手腕从刚才开始就被牢牢地抓在男人的怀里，此时更是 逃都逃不开了。
顾综锡轻轻地把人往怀里一带，就感觉到乔J像只没骨头的软猫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乔J抬头，看着顾综锡，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眼镜，甚至还取了下来，带到了自己的脸上。
“锡锡真是太古板了！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还有谁等着被你欺负！”
顾综锡对乔J的话不置可否，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他吩咐乔J: “不要让我发现你哥哥偷偷塞钱给
你怎么知道我一来这儿看到哥哥在这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敲诈一笔。
乔J的心思被顾综锡说中了，还有些尴尬的冒火，挣扎着就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可怜的乔家小少爷，自从和顾综锡同居之后......人，人要被管着；钱，钱也要被管着。乔J的卡和M.P的
收入全都过户在顾综锡那里，他本人没有任何财权。每个月月初顾综锡都会按照乔J的表现给他零花钱，只 少不多。乔J曾经也想过偷偷攒一笔，然后出去玩一波大的。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仅私房钱 被没收了，还直接罚关在家里半个月。
现在乔J 一提到钱就心酸，他风光无限，倍受宠爱的乔小少爷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乔J看着顾综锡绝对不会退让的样子，晈了一下嘴唇，委屈巴巴地说：“锡锡，我还给你买了衣服呢！ 五万多一套呢，难道锡锡要这样绝情吗？”
乔J趴在顾综锡的身上，蹭着他的西装，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好到爆炸！这一身穿在顾综锡的身 上，再搭上眼镜......
嗯？他眼镜呢！
哦，在我这儿......
乔J把他脸上的眼镜戴到了顾综锡的眼睛上，然后碰了碰他的嘴唇。
“好锡锡〜好锡锡！”
“不行。”顾综锡完全就没有退让的样子，一捞手臂就把乔J抱到了他的身上，“虽然但是，我很高兴。”
“嘁！”
乔J听到顾综锡说高兴，嘴里发出了轻蔑地声音。他男朋友，啊不是，他老公管得比他哥哥还严格，但 是......但是他还是好喜欢老公！！ ！
“啵唧”
乔J在顾综锡的脸上亲了一下，从他身上滑下来，又朝里面探了探头，问道：“是有什么我不能看到的 东西吗？”
“嗯，好吧。但是如果你想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好。”
顾综锡把乔J重新纳入了怀里，“今晚回去说，你去和哥哥说会儿话，我马上来。”
乔J已经能从顾综锡的口中听到对方对他的宠爱和维护了，心满意足地点头，开始推他，“去去去，你 快去，我不能耽误顾二少爷的事！”
晚上的帐要算得久一点了。
82.忌日快乐（9)
顾综锡没有拖泥带水，又叮瞩了乔J其他的什么东西，看着对方幵门出去了。
乔J 一出门，就在手机上给顾综锡发了一个表情，看得顾综锡又气又笑，重新回到了气氛压抑的书房 里。
顾维看到顾综锡出来，脸上的泪干了一层。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看到父亲死了会哭，也许是一种人类 的本能。
顾缁兰抽了不少纸递给了顾维，看着自家弟弟脆弱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连一句最简单 的“节哀”都说不出来。但是，一想到如果说出来的话不是和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吗？这样不是反而要惹 到对方的厌恶吗？
顾维看着顾缁兰不断递过来的纸巾，一度不敢去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顾老爷。
父亲......父亲怎么会......
顾维仍然保持着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滴震惊，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保持着一种难以置信。他实在是 太难以置信父亲会突然离去了，以至于在真正地看到那样可怜的惨样时，竟然流下了最不应该的泪水。
顾家的儿女本来不应该为任何人进行祭奠，所以顾老爷才会尽可能让自己的人生更加地鲜明可见。
他怕被人忘记，但是谁还没有被人忘记的那一天呢？
只是顾家的所有人都等到了这一天，仅此而已。
“姐……”
顾维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到了顾缁兰身边，本能地倚靠着顾缁兰，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少许的力量。
他问顾缁兰：“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
顾缁兰呆滞地望着顾老爷的尸体，又低头看了一眼顾维，敛住了她脸上的一丝怨毒。她不想自己在弟弟 的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愉快的样子。
“我们应该三个人一起商量，而我们这样的商量天然地就已经带上了阿纵的那一份。”
顾缁兰看向顾综锡，后者简单地点了点头。顾综锡心里清楚顾缁兰迟早会成为顾家的掌权人，她离那些 之间需要的就只剩下一些认可了。而顾老爷莫名其妙地死亡可能会直接与顾缁兰挂钩，即使并不是她做的。
因此，他们需要一个更加合理的借口，对所有都好的结果。
顾综锡心里知道这些，但是却坐在这间书房不停地放空自己。他觉得这些事情和他就没有什么多大的关 系，他只需要听从这个家的安排就好了。
他的心里还想着他的乔J，想着论文，想着明天要交的一个小课题。
顾维同样也听到了自己的姐姐顾缁兰想要他们三个人来商量一下的提议，他抬头看了看顾缁兰，觉得无 形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悄地改变。
“很显然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们都不希望任何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所以首 先我们得找到一些新的、说得通的借□，用来把这些东西全都掩饰过去。”
顾维点头，赞成顾缁兰的说法，问起了顾综锡，“二哥，你觉得呢？”
顾综锡未剪的头发挡在半张脸上，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表情。被问到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对方，脸 上露出了不大不小地差异，随即他又很快释然，像是知道顾缁兰在讲什么了，配合着顾维的动作，说了一个
82.忌日快乐（9) 简单的“好，，字。
顾缁兰看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异议，继续说下去，“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完全想好对策之后，一定不能 暴露出去。这会对顾家产生很大的影响。”
“凶手昵？杀死父亲的人呢？ ”顾维点头答应顾缁兰说的，随即也向她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父亲一看就是被人这样那样地杀害的，为什么不事先应该问询一下凶手呢？
顾维看向掌控这里一切的顾缁兰，脸上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东西。
顾缁兰听到顾维问起凶手，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她心里很清楚那个凶手是谁，她有这样的预感，她早 就感觉到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她应该告诉顾维吗？
也许不应该
顾缁兰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样的事情，看向顾维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的厉害。她是否应该对着父亲的尸 体，在这里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呢？关于他们三个人的事情，关于他们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看顾维，又看看顾综锡，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今天，但是我们三个人确实已 经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地讨论一下一些事情了。我是指我们心里的困惑，对这个家的困惑。”
“困惑？”
又是顾维最早地接下了顾缁兰的话头，看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顾缁兰没等到顾综锡的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
“是的，困惑。我们心中总是会有很多困惑的。正是那些死者带走了那些困惑，我们才会在心里反反复 复地哀伤起来。”
“是吗？困惑......”
顾维看着顾老爷的尸体，确实心里有着一些困惑。他想问母亲的事情，想问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要掐住母亲的脖子，为什么他要杀了母亲！母亲不是病死的，不可能是病死的，母亲明明在没 有去那里之前显得那样的健康！怎么可能会生病。
“如果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向我提问，我都会尽我所能地回答你们，回答你们的困惑。我不希望我们之中 的任何人是带着困惑面对父亲的死。所以......有吗？”
这是顾缁兰难得地一次坦白，她也预感到她所要接下来的顾家的担子，明白那之中的波诡，所以她争取 使所有的事情都投明化，安稳平整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因此......
顾缁兰看着顾综锡，又看着顾维，希望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地想要获取那之中所有的事情的模 样。
顾维站起身，对顾缁兰说：“相比于困惑，我们不是更应该首先去解决我们面前的事情吗？这件事关乎 到我们每个人，也关乎到外面来的那些人。”
顾缁兰点头，对顾维的说法很是认可。此时，她好像已经拿出了一副掌权人的气派，既会发号施令又会 采纳意见。这些东西，就像是她生来传递到骨子里的东西。
“好”
每个人都会憎恨这样总和，就像他们憎恨这个世界本身一样。没有人应该，或者说是必须要逃开这些, 人们总是在一团空无一物的孔洞中生活，如同活在地下的仓鼠中一样。
顾维几乎可以毫不避讳地说，那些仓鼠并不是任何，而是他们这些谋杀者。他们和仓鼠唯一的区别是， 他们仍然可以像通常一样行走在日光下，不论他们的灵魂已经染上了多大的污垢。
“好了。”
82.忌日快乐（9)
她简短地回答着顾维的话，转手打通了几个电话。
顾缁兰走到窗边，回头问起身后的两人，“说起来，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把这处理成一场事故。”
“一场事故？”
“对，一场事故。但是在那之前，我也想试一试，我们要成为共谋才对。”
顾缁兰说着顾维听不懂的话，拨开他，朝死去的顾老爷走去。她一把拔出了插在顾老爷身上的刀，重新 捅了进去，而后又迅速抽了出来，递给了顾综锡。
“听说过东方快车谋杀案吗？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那些事情，那些令人遍体生寒的事情。我希望我们的 想法能够在一起。”
顾综锡才不管什么东方快车谋杀案，他接下了顾缁兰手里的那把刀，也学着顾缁兰的样子向顾老爷捅 去。
他的出刀精准无误，拔出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血溅出。他的眼里始终都是冰冷的，就像机械地完成了一 件任务似的。
这样的认知使得顾维看到他们的举动时都遍体生寒。
而后，顾综锡和顾缁兰一起看向了顾维，把那把刀给了他。
顾维蹙了一下眉头，也接下了那把刀，用一根手指抹去了上面的血迹。他仿佛身处在一团迷雾之中，看 不到前面的方向与道路究竟是什么。
顾维拨开了那团迷雾，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把要捅死自己亲生父亲的刀。这样的认知本身就已经使他感 觉到一阵又一阵地寒冷。
他握着刀，而那柄刀，已经又三个人的手握过的，用它来杀害一个老人的刀正在他的手里像是充数一 样，迫切地想要发挥着最后的作用。
顾维心里清楚，到了他这里就是最后一刀，就像市场上杀猪时点刀的那最后一刀。顾缁兰想要通过使所 有人成为凶手，从而达到包庇凶手的目的。为此，顾综锡和顾维就得成为凶手之一。
在顾缁兰的心里仍然对何沐的存在产生着一种莫大的好奇。她希望能够通过他们成为凶手的方式保护住 女人，这样才能更好地从女人的手里拿到那件东西，或者说她应该知道那件东西在哪里。
顾缁兰已经派人去追何沐了，想要看看那个女人能给她带来怎样的好消息。
是，
弟力
4匕匕
的析 她分 ，与 解力 了察 要洞 想的 她样。
，这忌 励C顾 鼓力不 种能毫 I析以 的分可 弟和也 弟力清 个察奢 这洞到 对的遇 是好是 作较使 算着即 有
膀，西度’ 肩东态 的的地 维性能 顾人全 拍满种 了充| 拍切持 L保 手对上 只，界 I上世 另界个 了世这 出个在 伸这们 兰在他 缁的得 顾真使 是以 不可
把这频 那干都 了合瞬 出适I 拔就每 地生、 速天刻 迅们I /5'他每 然像的 ，好上 去，世 上清个 了氧这 捅的从 位样地 部这层 意出I 任做层 的地I 上色， 体声下 身动I 爷样下 老那I 顾够，。 朝能惑大 法人疑越 做的地来 的上住越 们世不和 他个止总 前这了的 之么满后 着什充最 学为旧， 也奇仍果 ，好里结 刀很心个 把都的这 那直他得 着I 〇使 拿实样， 维其I加 顾他清相 '0»*地 刀种繁
82.忌日快乐（9)
不管其他人是怎样想的，反正顾缁兰无时无刻不这样想着。她看上去倒不像是一个刽子手，而像是一个 沉思者。她心中的恨和追求一生的，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吗？
他们做完了这一切，各自坐回各自的椅子上，看得到他们的心里对谋杀父亲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冲击 最大的当然要属顾维，而顾综锡和顾缁兰却如同看待折断一片绿叶一样地轻松。
“好的，这一切。我们是时候等着别人来了结了。”
顾缁兰叫来的法医和警察很快就站在了门外。外面围坐的宾客看见法医和警察都进去了，算是明白怎么 回事了。看来是顾老爷出事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等候这么长时间。
顾缁兰听到了门外的一些动静，看到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也带着不大不小的疑惑和震惊。
那个警察已经提前吩咐过了，顾缁兰需要借助这样的方式来还给大家一些勇气。
法医走了进来，因为出血口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都有时候会忘记这究竟的哪里的，什么东西，这样 子。
顾缁兰横生拦在了法医面前，不知道和他最终说了什么。
顾缁兰带着顾综锡和顾维出去了，留下了那个警察不允许任何人去书房。
外面的宾客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找到其中的一些人，把这样那样的话说给他们听，好似就要从这 之中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
“是不是死人了？死的？”
“谁知道？”
被这些景象好奇的宾客也纷纷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们的心里藏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对顾 家那些深埋见底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也更加想从里获得一些更加有价值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发生了什么呢？
人们不停地一遍一遍地问起来，但是始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们的这番疑虑。一切的东西都随着这 件事的解决，最终变成记忆中的一个缩影。
顾缁兰靠在旋转楼梯的一角，环视着这整个家。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在这里的日 子。
“小维，抱歉。阿锡，对不起。”
她向他们道歉。
顾综锡显而易见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踱步下来，准备去找乔J一起回家了。
乔J在外面看到法医和警察都去了，也觉得十分好奇，拉着乔明理要去看。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综锡出来，挣开了乔明理的手，扑到了顾综锡是身上。
周围的人都盯着这个玩世不恭的乔家小少爷是如何搂着顾家二少爷的样子。
“锡锡！锡锡！我的好锡锡！”
乔J在顾综锡的脸上亲了一下，看向了顾维站的地方，看到了书房的样子。等他刚刚要开口问出什么大 事了的时候，他的嘴就被顾综锡卡在了手掌的虎口处，抱着乔J就往外走。
锡锡！你放我下来! 别闹。”
7/7 78.15%
23:08
83.顾综锡
当着一众人的面，乔J就被顾综锡强行带走，塞进了车里。
“锡锡，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乔J望了一眼顾宅二楼的窗，趁着男人给他扣安全带的时候，问起 他来。
顾综锡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啪嗒”一声给乔J扣好了，然后转身去到了驾驶位。
车子发动了，顾综锡才对乔J勉强解释了一下，“没什么，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好吧......
乔J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老公脾气不算太好，今天说了要跟他算账，他还是乖一点比较好，不然又要被 禁足，又要被扣生活费。
嗯......今天应该是没有做什么，或者说是没有做成什么。
那、那个酒吧就下次去看吧。
计划通一脸的乔J偷偷地打量着顾综锡的侧脸，低头拿出了手机敲了敲。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很兴奋地 跟顾综锡说：“锡锡，前面能不能停一下车，有家甜品店很好吃！”
不愧是吃暍玩乐样样全的乔家少爷，在这种事情上指挥起顾综锡来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没得办法，顾二的关门养乔战略，要满足媳妇的口腹之欲，他还是管得很松的。
“你在这儿，我去买。”
“想和锡锡一起去〜你又买不对！上次都跟你说了是布鲁克，你还能买成太阳后裔。差别很大的！”
乔J不由分说地就下了车，拽着陷入隔行如隔山的忧愁中的顾二进了店。
一通采购，没有机会掏空顾综锡的钱包，先掏空了乔J的精力。他靠在顾综锡的肩上，懒懒地上了车， 在睡过去之前还嘀咕了一句“你有事要跟我说，不要把我当成其他的人，等你准备好......”
晚间的时候，顾综锡接到了顾缁兰的电话，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真是该来的总会来的，虽然这些年他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但是从顾缁兰的嘴里听到的时候还是怪怪的。 “怎么了！怎么了！”
乔J看着顾综锡颓唐地放下了电话，抱着他，连脚趾都伸直了，趴在他的心口，“告诉我好不好？顾综 锡！你别又不说话跟我装死！爷连人带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你还和我藏着掖着没意......”
“晤！啊、啊......”
今晚的男人明显火热，也粗暴了许多，明天乔J不穿宽松一点儿的衣服绝对要擦得疼了。
乔J对顾综锡不由分说地扑过来的样子满是惊讶。这个人怎么像个狼一样，仿佛要晈下他的一块血肉才 罢休。
“乔J,你真的想听吗？”
“想！锡锡的任何，我都想听！是吧，老公。”
乔J又媚眼如丝地啄顾综锡的唇，勾着腿，一张笑脸地缠到对方的身上。他和顾综锡处了这么多年，也 就刚开始的时候硬气，之后都在犯怂跑路。而现在嘛......他总觉得沉默寡言、老干部做派、控制欲又强的顾
综锡真是他的心头所好，怎么玩都不为过。偶尔卖弄风情，看这个人一副隐忍到无可奈何，偶尔还会有些羞 涩的样子，实在也太开心了！
他摸了摸顾综锡的下巴，凑到对方的耳边说：“老公，你不是说今晚要跟我算账，好好惩罚我一下的 吗？”
是，顾综锡承认，他能应付得了硬气的乔J,也能应付得了天天跑路的乔J,就是不太能应付得了又马蚤 又软的乔J。
这也太......
顾综锡抱着乔J回到了床上，乔J的精力仍然很旺盛，亲了亲顾综锡的鼻尖，“老公，可以了。今天你有 什么堵得发慌的，告诉我。”
顾综锡搂着怀里的人失笑，“睡前故事？”
“没错。不论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
“嗯”
顾综锡点点头。
我的父亲，今天死了，应该是谋杀。
但我对此毫无感觉，表现平平。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样。为此，在我们这些到场的人中，像是为了检验这 样的平平，每个人都在他的身上刺了一刀。
我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柑橘，我这一整天想的是你。我以为去祭奠大哥的今天会有什么不同。可也并没 有出现和平时不一样的、大的变化。
顾缁兰翻箱倒柜地在寻找能巩固她地位的东西，而弟弟像个突然断奶的孩子。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 他们的不同，我像后加入那个家庭的陌生人。正是因为这样的陌生感，我把自己隔绝在他们之外，对那些漠 不关心。
我被这个世界放逐，同时，我也在放逐这个世界。
顾缁兰不应该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那些，那样不过就是在我的心里又增负而已。
她把母亲的死因告诉给了我，让我明白那些事情的真相。我不明白那种感觉，那样的感觉就像她特意过 来把那些东西撕碎了扔在我的面前，让我看看，看清楚上面写的所有的事情。
但我并不需要那样，不需要她的好意。
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而死？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我并不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种 事。相反，我更希望我能够不知道那些。
仇恨并不能使我们变成什么，我们没有办法因为仇恨活下去，反正所有的东西都尘埃落定了。
顾综锡说了好长的一段话，手指不停地在乔J的脸上摩挲着。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
乔J从来没有听到顾综锡说过这么长的话，他把对方的怀里钻了钻，轻声地说：“锡锡，你这个人，为 什么总是让我想吻你呢？”
“是吗？”
顾综锡很快反问乔J，但是说话的时候全无笑容。他闭上眼，摸到了乔J的脊背，摸着他一生中遇到的最 野浪的这个男孩儿，觉得心中万分的满足。
“算了，还是不亲你了，不能让你觉得是我超级超级喜欢你，这样你就不会去想着珍愔我了。顾二，你 好好表现，表现好了，我们之前的事情才能一笔勾销。不然......不然的话......我就饿死你！”
乔J第一次威胁顾综锡，内容很无语，被威胁者也略带无语。
顾综锡点头，心中暖暖的，“还想听吗？睡前故事。”
“想，当然想。我还以为你就没了呢！锡锡，讲讲吧。我怎么那么喜欢听到锡锡的声音啊！锡锡说话怎 么那么好听呢！来，奖励一下我老公。”
乔J碰了碰顾综锡的唇，把顾综锡吹捧得都要接近天花板了。他听得出顾综锡语气中的难过，所以才这 样不时地插科打诨，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老公〜”
“差不多得了。”
乔J无语，但他猜到顾综锡一准儿就对浪.货没招。 乔J胜！
“我不说，锡锡说。”
“她告诉我，母亲是被父亲设计死的......”
我出生的时候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其实那时候就被母亲放到了一杆比较的天平上。确实，只要有人 的地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比较。乔J，应该说，我是在羡慕你的无忧无虑，也想把这份我珍愔的东西好好地
给你。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本该活成的样子。我并不是天生就是一个很闷很无聊的人的。十岁之前， 我就挺害怕说话的，害怕自己说话说错，尤其是在父亲的面前。说错话的话，母亲就会打我。
母亲她是顾家的三夫人，他们说只是因为她长得像父亲死去的一个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有机会嫁到顾 家，才有机会有了我。她和父亲的关系其实很差，父亲表面喜欢她，但是她自己也清楚只是通过她在怀念一 个死去的人而已。所以，她就更加希望在那个人的眼里获得爱。而她想要的那份爱，也渐渐上升到了家产、 地位。有时候，她也会说我的未来也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不正常，很不正常。在我离开顾家之前，她对父亲都是讨好的。还想要把这种讨好教给我，但是我学 不会。
十五岁之前，她都在逼着我讨好父亲，逼着我说好听的话，逼着我......但我就是学不会。我不擅长说那
种东西，我更喜欢一个人闷着。为此，母亲在教育我的时候可没少打我。即使是挨打，我也说不出那种话， 最后干脆不想说话了。
还好，之后因为这样的原因，在其他方面努力了一些就远走高飞了。父亲对我的事没有过问过，我在他 眼里是个透明人。还好是透明的，所以才能早一步离开那里。
“锡锡，锡锡不要难过......”
顾综锡的事，乔J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他不知道的是顾综锡之所以这么沉默寡言不爱讲话，对什么 人都戒备得很，原来是......
乔J的手摸在了男人的脸上，被子下的大脚趾刮着顾综锡的脚心。
“好了，锡锡，以后你有我，我一直在。我的眼里全是你，你也不需要讨好我。倒是我，不是一直在追 你吗？我的锡锡。”
他听到顾综锡的语气是那样地难过，怀念往事的时候全然带着一股浓重的悲伤。在顾综锡没有讲这些话 之前，乔J也从来没有自己去深扒男人心底的这些事情。之前是他不懂事，现在是信任他。
“乔J……”
顾综锡的话说到一半，捏住了乔J的掌心。他能遇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他缺少的、自由的、无拘无 束的人，可能是用前半生所有的苦难换的吧。
乔J被顾综锡喊得抖了抖，他是不知道他家老公肉麻起来比他还麻。
“好了，你别先感动。是你的反正是你的。但是你也不能因为你妈妈打过你，你就打我。怪不得你疯狗 一样地追着我撵呢！原来是我们伟大的高岭之花顾副院长，不苟言笑的禁欲男神顾教授心里早就对我产生了 无法说出口的小九九。老公〜你老实说是不是我一开始给你送花的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
“没有”
“......滚！滚滚滚！顾综锡，你没良心！当时你在那什么什么学院教书，我可是强撑着睡意听了你一个
月的课。送花、送吃的、送车、送表、送项链、送上床......你就没有一丁点儿心动？”
乔J在顾综锡的怀里不安分，听到对方的耿直之言后恨不得在他手上拧出几个红印。
顾二狗竟然动心那么慢！那为什么当初都不喜欢，怎么后面我要分手还扬言并真的打断了我的腿！
好你个顾二狗！
顾综锡把挣扎了几下的乔J重新搂好，解释说：“如果那么简单我就心动了，现在我搂着的那个人估计
就……”
“去！你敢搂别人试试？你试？ ”乔J陡然不悦，手里抓到枕边的抱枕就朝顾综锡脸上砸了一下，“让你 不好好说话！”
被砸个正着的顾综锡全无怨言，继续搂着怀里的人。他的脸上反而现出了不大不小的笑意，保证起 来，“只有你一个，你是初恋。”
“嗯，这还差不多。顾二狗，你最好好好说话啊。不会说可以不说。”
炸毛的乔J又好了，感觉顾综锡的那句“初恋”真的有安慰到他，让他得意地想翘着尾巴摇。
可愔就可惜在他没有尾巴......
乔J回抱着顾综锡，把脸埋在他怀里，说：“那之后呢？怎么又说你妈妈是......害死的？”
“可能是不想要一个假的了，就扔了。扔的方式的买了两三个劫匪绑架，然后假装撕票了。没有感情当 然就可以随便这样。”
顾综锡一句话就讲完了他母亲的死，听上去简直没有任何波澜。
“我并不在意她的死，但是别人总是会以为我去在意。他们完全不理解我心中的无足轻重。”
他就像是整个游戏的局外人，不至于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会笑，但真的是完全就没有任何想要表示的感 觉。不是因为对方打过他，也不是因为任何，只是因为他天生就站在队列之外，天生就讨厌人，讨厌和别人 多说一句话。
“所以锡锡的意思是，锡锡是我一个人的对吗？”
乔J忽然快乐起来，一想到顾综锡的心里空无一物到亲人的死亡也只是日程上的一个点，但是自己却能 够在他的心里拥有一席地，他就觉得好生开心。
“锡锡！ ”乔J把顾综锡抱得很紧，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锡锡你不去当电视里的冷血连环杀手真是可惜 了，你的各项条件都很符合。”
“这不是被你所救......”顾综锡把乔J脸上的发擦得痒痒的，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可以睡了吗？”
“好好，睡了睡了，我的老干部！”
乔J像个小学生一样，“嗨”了好几次，然后闭上了眼。
男朋友第一次跟他讲这么多的关于他自己是事情，真的好激动。这就表示他有真的接受自己！真的想要 把自己作为自己的人吧！
乔J动了动身子，在被子下扣住了顾综锡的手，“顾综锡，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嗯”
顾综锡“嗯”完果不其然又被抱枕砸到了脸。
你“嗯”个鬼！
乔J骂归骂，手里还是不放，暖洋洋的。他是真的很喜欢顾综锡呢。
顾维在顾综锡走了之后，仍然留在顾家，他第一次这么想留在顾家。现在，这个房子里的宾客已经全都 被清了出去，只剩下法医、警察和顾氏兄妹。
顾缁兰看着顾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在找过书房之后已经觉得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就因 为这样，她把书房完全交给了法医和警察们，自己去上了楼。
会不会在父亲的房间？
带着这样的疑问，顾缁兰去了顾老爷的房间，也找了一下。跟着她的警察悄声说：“这些都是证物......”
“证物？需要什么证物？ ”顾缁兰回头看了那个警察一眼，继续说：“父亲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有什么 证物？”
心脏病突发......
警察的眼里写着难以置信，看着这个站得很高的女人，只能静静地点了点头。他也清楚顾家在这里的地
83.顾综锡
位，明白只要她说是心脏病那就必须是心脏病。
而走进来的顾维也听到了顾缁兰说的这些话，疑惑地问起来，“心脏病？”
那么明显的伤痕，最后姐姐她真的决定用这么肤浅的借口吗？
顾缁兰没有立刻回答顾维的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维，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吗？”
“为什么不管！”
顾维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这个家似乎在冥冥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而这 样的变化，同样撞击着他的心脏。他明明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怎么就这样要被姐姐抛出去了呢？
“小维，这是我的事情，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顾缁兰又是这样敷衍地说着这些话，她盯着顾维的眼，抿了抿唇，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顾维看到了姐姐的那双眼，好像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的身影。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的。”
但是随即，他的心里又现出一些另类的好奇。这样的好奇使得他问了一下，问顾缁兰说：“姐姐刚才在 书房究竟想要说什么的？关于二哥的事情。”
顾缁兰没想到顾维会问他这些。她看了一眼还站在他们身边的警察，禁不住看了一眼他，后面的人识趣 地离开了。
“所以呢？姐姐你要告诉他什么？”
顾维看着顾缁兰，也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没有想过顾缁兰会和他之间有这么多的 秘密使得他和她之间存在着一层薄膜。
“这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你知道的话，会给你带来困扰的。还有你的其他什么事情，我也知 道。所以才会在那里那样问。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需要知道这些，知道这些对你来说会是困扰的东西。”
“困扰？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就说那些事情对我存在困扰。那么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不会造成我的困扰 呢？”
顾维看着顾缁兰的眼睛，像是从喉昽里嘶吼了出来，想要从姐姐这里得到一些当年的真相。原来是他一 直活在姐姐的羽翼之下，活得那么地自在，那么地傻。
顾缁兰看着面前激动的人，但依旧没有要把那些现在告诉他的意思，“我们之后再说好吗？我现在有很 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好吗？”
她的话止于此，就打幵门出去了。
管家和女佣也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上来，看到顾缁兰和走出来的顾维还有些怔愣。他不太确定他们兄妹之 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毕竟他们的眼神看起来都那么地凝重。
顾维没有去书房参与那些事情了，而是直截了当地出去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再来这里了，但是 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究竟应该怎么办？他究竟应该把自己摆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上才不至于让自己成 为一个无法与这个家庭和解的人。
但是这样的家庭真的需要和解吗？离开的人离开了，而留下的人似乎都继承了这个难以忍受的弱点，难 以忍受的继承。
顾维慢慢地走到了草坪上，看着这里风和日丽的样子。这里总是这样平静，曾经他就在这里漫步，看着 这里的一切。
但是沧海桑田，一切都变化了。父亲死了，姐姐也似乎变成父亲的样子。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站在这个地方，站在这里，看着远方的城堡和氤氲的绿意。那些柔嫩的小草被他的脚踩过之后，再原 地留下的那些痕迹，都好像是岁月的痕迹一样，一起刻进了他的心里。
曾经的他们也像所有普通的少年一样，在这个宽阔的草坪上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时候，大哥还没有 死，还会和他们谈论自己的未来。二哥也不是那么地想出国，那么地沉默无言。还有他的姐姐，也并没有成 为一个强势的女人，想要站到最前面。
他们的过去就像挂在墙上定格的照片，也永远留在了那些无名的时光里。他走在这里，怀念着那些日 子，如同过眼云烟一样，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是不是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呢？
84.忌日快乐（10)
顾纵忌日第三日，顾缁兰对外宣称顾老爷心脏病逝世。还在緬怀旧人的时候，就有新人离去。这下子， 顾家可以说是双丧上门来。
从那天开始，城市就下起了冷雨，一遍一遍地泼洒在清冷的街道上。人群在躲躲闪闪之间，抬头看到十 字街口投放的大屏幕就能明白一直盘亘在这里的顾家终于到了换人的时候了。
“父亲并没有留下遗瞩，这是突发情况。我们遇到这种事情，都十分心痛。对于这几天公司股票的幅度 震荡，我只能说看来大家对我还是不太信任。”
顾缁兰所说的话不断在那个大屏幕之中滚动播放，告诉城市里生活的人们，她究竟像她口头上说的那 样，有多么地心痛。
顾缁兰的脸色看上去很憔悴，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什么力气。她当然不是因为父亲的死而樵悴，而是因为 股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老爷的死会让公司的股票下滑，带来了不停抛股的场面。
目前这样的局势已经在摆到了 0.07%，一个危险的数字。如果这个数字继续增大，达到0.1°/。的话，顾 家的部分资金链就会断裂，而迫不得已要从顾综锡的手中转介。顾缁兰握住了双手，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最 后难堪的局面。
现在她不是有理由要得到那封信了，而是一定要拿到那封信！
顾缁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人流，慢慢攥紧了拳头。
秘书小蒋在外面敲门，一下一下地，闷闷地响着。等到第四声的时候，小蒋捧着手里的各种文件就进来 了。
“你把他们送到哪里了？那些记者。”顾缁兰冷冷地问道，脸上失去了方才怀念父亲的悲伤，“走了 吗？”
“是的，顾总，他们走了。刚才芬芮派人送合同过来说是要谈解约的事情，据我所知，芬芮是老爷手里 的那支人脉，现在......”
小蒋不敢再说下去，她怕顾缁兰听了又忍不住叹息。顾缁兰点头表示了解了，接下了小蒋的话，“芬芮 应该和我们解约的。这几天公司里可不好熬了。”
顾缁兰说完转了个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小蒋，拍了拍桌子示意她把文件全部都放在桌上。
“对了，有查到何沐去哪里了吗？虽然那天那么多人看到她跑了出去，但是会去哪里呢？真是令人好
奇。”
顾缁兰的手指在桌子上来来回回地敲着，一会儿抬头看看小蒋，一会儿又看了看手边的文件，思考着何 沐的事情。
会不会真的是她带走了那封信？
她又想起了和何沐在屋后，面对着那条河所谈论的东西。何沐用毒蛇一样地语气，把顾缁兰心中最黑 暗、最深沉的东西扒了出来，扒出来让她自己看到。
那些东西本来巧妙地安放在顾缁兰子女中的某一处，但是因为何沐，她不得不直面那些残忍的恐惧，那 些挣扎。所以她猜想何沐一定知道她要得到什么，所以特意带走了那封信？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何沐手中的筹码并不算多。
84.忌日快乐（10)
或者说，除了她，顾缁兰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小蒋被顾缁兰问到何沐的下落，又听到顾缁兰的语气并不算太好，连忙回答说：“还需要一天的时 间。”
“一天？ ”顾缁兰抬起眼帘看着小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重新转了回去，“太久了，再等一天，加上去 找那些人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天了。我不认为我们现在能撑到两天。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迫在眉睫。”
顾缁兰的双眼底下，提手拿到自己手里的文件，一个一个地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这些垃圾就不要送到我面前了，你可以在门前处理一下，除非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
小蒋看着那些落在垃圾桶里的文件，察觉到顾缁兰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悦。
“顾总，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连线一下卡蒂凡，问问我弟弟在不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对他的打击反而挺大的。”
“好的，我马上就去。”
顾缁兰一想到那天她和顾维在顾家竟然会为了父亲的事情争吵起来就觉得十分好笑。顾维坚持想要知道 凶手，而她只想敷衍了事。本来也只是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非要闹成这样？
她一想到自家弟弟，就可以用恨铁不成钢这样的话来形容她心里的那些不悦。怎么了，要离开顾家的是 他，到头来掉眼泪的又是他吗？
顾缁兰坐在落地窗前，小蒋转身就要去忙活，却又被顾缁兰叫住了。
顾缁兰说：“先去打电话给小维，我需要知道他的情况。”
顾维从顾家出来之后并没有去其他什么地方，而是搭乘出租车回了白鹭湖。
白鹭湖没有什么两样，变得和顾北北来之前一样了。顾维从来不知道会有人能够再一次走进他的生活， 然后再一次地抛弃他，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他扔掉了手里的外套，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吴妈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听了个全，心里只觉得这一 切都太疯狂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少爷......”
吴妈端着的水放到了茶几上，搜肠刮肚地想要找点儿话来安慰顾维。但是可愔的是，她找不到这样的 话。虽然她心里对小少爷的有些做法真的十分不满，但是她又是从小看着顾维长大的，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小 少爷会变成如今这种又叛逆又恶劣的样子，但是在吴妈的心里也还是把他顾维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
顾维张了张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更乱。他一会儿在想顾北北，一会儿在想顾老爷。他们两个人 在他的心里打滚，渐渐重叠在一起，让人觉得他们本身彼此之间就存在着什么这样或是那样的关联。
有吗？没有吗？
他不知道。
顾维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想要逃离了。不仅仅是顾家，而是他生活的这整个世界。浪漫的语调在这里已经 是最过时的东西了。人们低头的那一瞬间在乎的东西，根本连现实都不对。他热爱美，便更加厌恶这个世界 的丑，觉得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丑陋使美销声匿迹。
84.忌日快乐（10)
一切、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吗？但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做的东西并没有给什么人更多更大的欣赏、 敬畏，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他所做的......人们不会去在意你在一个庞大的背景之下表现出来的这个鲜血淋
漓又惨淡的人生，而是会在意这样的人生背后的一整块庞大的背景。
他已经受够了顾缁兰，也受够了顾家。他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死要那样处理。
心脏病突发？真是只有她说得出来。再稍微了解一下情况后，他就知道这个事件是谁做的了。那么，顾 缁兰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想着要保护她的呢？明明之前还在劝我离她远一些。
顾维上了楼，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空无一物的漆黑，拨通了顾缁兰的电话。
顾缁兰接到顾维的电话，脸上满是诧异。她想着都还没有打电话给他，对方竟然就打电话过来了。
“嗯，有什么事？”
顾缁兰的笔在桌上转来转去，看到了被她丢在垃圾桶里的文件，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顾维半个身子坐在了阳台上，看着窗外，把腿放了上去靠着墙。
“姐，我想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妈妈？ ”顾缁兰听到顾维这样的发问后，眼里闪烁着一些异样的光芒，笑了起来，“那你想要从我这里 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你自己不是已经偏执地认为就是父亲杀了母亲吗？而你就是那个目击证人。但其实 呢？”
“其实？难道不是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对你说这样的事情。母亲从疗养院回来到她去世的那段时间，我不知道你究竟看到 了什么。但是母亲死的那天晚上，她把我叫了过去，我在她的床边听她说完了最后的话。她一直向我强调 你，强调让我照顾你。这就是我知道的。母亲真的是病死的。不论你相信还是不相信。这就是我所知道 的。”
“病死的？ ”顾维的腿放了下来，从顾缁兰的嘴里讲出来的这些话，让人很难相信，但又让人很难不相
信，“我……”
那他看到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伴随着父亲的死，这些事情全都抛出来。死者还没有安息，生者就已经围绕着死者产生了各种各样的事 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母亲死后你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又昏在门前。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发着高烧，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的记忆产生了颠倒。”
顾缁兰把电话换到了左边，止住了小蒋准备向她汇报何沐的事情的动作，对顾维这样说。
此时，顾缁兰对顾维的一言一语都没有办法相信，他始终不能承认是自己错了。
“不论是你相不相信，我知道的就是这样。而至于你说的，这些事情估计只有死去的人才知道了。对 了，最近你就不要出门了。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你再重新......”顾缁兰说话顿了顿，随后说：“小维，
我希望能够留在我身边。这并不是给你的什么枷锁，而是我作为姐姐曾经答应母亲的话，我要照料你，你在 我眼里永远都像那个孩子一样。是的，我承认，我在每日每日的这样那样的事情中，已经快想要取代母亲这 个角色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角色我还要持续多久，或者说持续多久之后，你才能在我眼里成为一个大人，而 不是一个孩子。你和顾北北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去找他。他和父亲遇到的那个 女人如果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就应该找到原先的那个地方。”
对于顾缁兰这样一番话，顾维只能用无话可说来形容。他不知道他的姐姐为什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来 说，说出这样的话。他已经三十岁了，顾缁兰的这番话搞得好像他还是一个嗷嗷待晡的孩子一样。他甚至觉 得他这个姐姐的人生偏执地把一小半转嫁到了他的身上，用他这个弟弟来填补人生缺失的那一部分。
“好……”
顾维淡淡地回了顾缁兰一句，觉得他的人生充满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所有人都打着各种各样保护他 的意味，对他进行地各式各样的限制。
保护？限制？
他就跳在这个死循环里不出来，也想把这个死循环给别人。
“北北……”
那么，北北也是因为这里而逃跑的吗？因为这个而离开我的吗？顾维不敢相信，对这样的事情简直可以 说是难以置信。他的心里其实清楚得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会使得两个人的关系分崩离析。
这个时候，他反而就开始羡慕起顾综锡来了。绝对是羡慕的。谁还对自由的人不充满着羡慕呢？
不行！我要去找北北！去找他!
顾维回到了房间，倒在了床上，仿佛床边还有顾北北的气息一样。他的心中又冲动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热 情，就像在水中濒死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一样。
如果你要走，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
我们应该一起的啊
就像、如果我死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的。
顾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了许许多多的话，最后留在心里的只有那一句“尘归尘、土归土”。
你们是世上的盐。如果盐失去其味，用什么来腌制东西呢，没有东西可以被存储（不再能保持好的状 态），只能丢在外面任人践踏。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可能隐藏的。人点灯也不会放在斗底， 而会放在灯台上，这样就可以照亮全家的人。
我应该去找他的！应该去......
吴妈看到顾维下楼，刚想开口问他什么，但就看到了男人眼里闪现的很大一团的热火。那样的火，在他 烧掉他画室里的画儿时同样出现过几次。
那时，她以为被点燃的并不是他的画儿，而是他。
“少爷！你要去哪儿？”
吴妈追了出来，看到顾维出门，朝向马路的方向走。他的头也不回，始终都是沉默的。
就在那一年，在他的母亲离世的那一年，他也是这样做的。
如今，他又这样做了。
卡蒂凡的新模特失踪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业内对那个昙花一现的美好少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其中 猜测得最多就是顾北北被顾维雪藏了，应该还是带回去藏的关系。
而现在，卡蒂凡的总裁也在一个秋雨未来的日子里失踪了。
这座城，围绕着顾家，开始乱了起来。
84.忌日快乐（10)
“你说什么？！ ”
顾缁兰接到白鹭湖的电话，猛地站了起来，立刻赶了过来。她看着照常收拾东西的吴妈，喘了一口冷 气，质问道：“为什么你没有拦住他！他去哪儿了？我弟弟去哪儿了！”
吴妈把碗筷放到了水池里，转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顾缁兰，说：“大小姐，小少爷出去了。你在这里 找也没有用。他去了哪里，不是从来你都比我清楚吗？再说了，我也老了，禁不起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怒吼 了。老爷死了，我的心也跟着他死了 ......”
顾缁兰听到吴妈这副忠心耿耿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你以为现在如果没有我的话，还会 有顾家吗？你们这些人简直太可笑了。我父亲能做到的东西，我也一定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这么多年 了，你们还是这么不信任我啊。”
吴妈不再说话，转过身，打开了水龙头。冷水淋了下来，浸没了她有划伤的手。从手腕中渗出来的鲜 血，慢慢地全部流进了水池里。水位还在不断地上升，吴妈抬起手把水龙头拧掉了，看见晃动的水位正好全 部淹没了她的手掌。
她看着泡在水里的伤口不断地变大，又狠下心让她变得更大了一些，然后整个人受不住一样“扑通”一 声倒在了地上。
顾缁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退回去关上了门。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看到吴妈 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总归并不是什么好心情。
嘁！也好。这些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缁兰转身，关上灯，锁好了门。
她意识到了顾维这样的行为并不是冲着其他任何人来的，而是冲着她，冲着她这个姐姐。这是一种消极 的抵抗，抵抗着要离开白鹭湖，离开从前和现在的顾家。
她的弟弟像那一年一样，再一次出走了。
过了没多久，小蒋就慌慌张张地过来了。
“怎么了？ ”顾缁兰的眼帘上抛，问她有什么事。
小蒋抓住了自己的袖子，咬了一下唇，说道：“我们找到、找到......”
“她在哪儿？”
“墓园......”
“墓园？”顾缁兰一边走，一边诧异，直到走到车边才转身对小蒋说：“她真的在墓园？”
在墓园干什么呢？
顾缁兰坐上车，一直捉着下巴在思考。她从车窗里看到了白鹭湖的这座房子，心里有了一个很好的想
法。
过去的东西就应该让它留在过去，而她正朝向着她的未来。
烧了它！
顾缁兰抿着嘴唇，心里的想法仅剩下了这个。
她不知道顾维还会不会回来，但她一定会找到他的，就在她完全得到顾家之后。吴妈这样的人，不是正
和顾家的其他人一样吗？用她微不足道的忠心想要打她顾缁兰的脸。
这些事情，绝对不可以被允许发生！
绝对不行！
顾缁兰翘着腿，身子向后仰，脸色凝重得很。她看着外面错乱无序的灯火，想到了逃去墓园的那个女 人，也想到了逃开她的顾维，心里烦躁得很。
这些人......
窗外又幵始下起了雨，“劈里啪啦”地雨点落在车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然后顺着水流慢慢地流了下 来。顾缁兰看着窗外的雨，心里空荡荡的。她没有办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那样的感觉，好像这些感觉就同她 曾经遇到的一切一样，一样地想要逃脱她。
但是，她始终就不允许任何人逃脱，她不想要别人把她留在原地，孤零零的，没有人去看，只是一味地 把她往前面推，一直在推。
在过红绿灯路口时，窗外的雨慢慢地在车窗上滑下，好像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心上，孤独地落在她的心 上
鸟儿从笼子里飞走了，我站在笼子里，一遍一遍地问他，他还会回来吗？我一次又一次地等他，他还会 回来吗？
他还会回来吗？
这一次，他……
顾缁兰低下头，肩头都开始抖了起来，捂住脸，无声地张着嘴。
这些就是何沐同她说的，同她说的东西！但是现在的一切并不像当初一样地发展了。就在她盗名的那一 整套崩溃的时候，顾维果断地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要离开！留在我一个人，一个人躺在这里，躺在这里看着这个 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应该是我承受这些东西呢？我本没有必要承受这些东西的啊！
顾缁兰心里的痛苦还在不断地放大，从一处扩展到了另一处。她的眼中模糊得很，几乎快要看不清前面 的方向，看不清她人生的轨迹。
等这些东西全部都散去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得到想要的东西，牢牢地握住她。
吃人的牢笼，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逃脱了，但是她可以成为那个牢笼！成为它，成为它......
“去墓园。”
顾缁兰伸出手，对着前面的司机这样说着，心中满满地都是一团清冷的雾气和微不可察的光。这样的光 指引着她不断地向前，拼尽力气地向前，告诉她，现在、永远都不是难过的时候。
其实，她的人生不是才刚刚开始吗？通过何沐给她做好的这个跳板，一切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85.忌日快乐（终)
雨水冲刷着墓园上盖的两块红泥，把它们浇成了另类的模样，顺着馒头形状的石壁滑了下来，在地上落 下了一小块水洼一样。
何沐摇摇晃晃地来到了这里，看着最里面一块不算崭新的墓碑。
人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是死了，那都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狭小的坟地。这里是顾家的坟地， 却不是何沐的。过不了多久，顾老爷也会来吧，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到来呢？
这样说话的时候，何沐简直充满了期待。
她趔趄上前，手指在一排一排的墓碑上擦过，脸上划过笑意。
是呢，都一样吧，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顾纵，他们都埋在了这里，以后......只要是顾家的人都会
埋在这里的吧。而她也会埋在这里，发烂发臭。
顾纵，棺材里是什么样？冷吗？闷吗？需要我握住你的手吗？
何沐抬起头，一张漂亮的脸上铺满了城市的冷雨。她张开嘴去迎接这些匆匆忙忙的雨，如同在迎接顾纵 在她人生轨迹中的匆匆。
如果那一天没有带病去演出，如果那一天早点儿回去，如果、如果、如果......
但是她憔悴又痛苦的后半生根本支撑不起这些“如果”。她和顾纵之间连那唯一如果的意思，她喜欢顾 纵，顾纵也喜欢她。他们应该是幸福的。
“我们是......”何沐的手抚在顾纵的墓碑上，顺着它的形状，摸了一遍又一遍，“我们应该是......”
她根本说不出“幸福”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像卡在她的喉昽里吞噬着她的神经，让她在说出来的那一 刻不断地回复之后的所有遭遇。
她不敢说这两个字，不敢......
何沐的手指顺着墓碑上那几个粉金描红，深深凹陷的字，摸到了其中的一笔一画。她记得她是以怎样的 心情站在这里，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满脸悲伤、痛哭流涕的。
其他的人也在流泪，感慨一个这么能干的人竟然会英年早逝。他本应该活得更长的，就当是和何沐一起 生活下来，也理应会活着的。
但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守墓的人在小房间看到了何沐，看见那个女人淋着雨慢慢地走到了一个墓碑前。他觉得这个女人的样子 熟悉极了，在脑海里赶紧胡乱地翻找起来，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难道会是那个人吗？虽然他也会奇怪，明明那个人应该在......不过前几天倒是听说她失踪了，现在却又
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她。
她究竟想要来做什么呢？
顾家的人都怪怪的，上一次这样在目前的是谁？哦，是顾家的小少爷。小少爷他时不时地也会过来这 里，给每一座坟前都摆上花。
总有一天，他也会在这里的......
这好像是小少爷说的。在那之中唯一一次惊讶地是，小少爷发着高烧还来到了这里，似乎又是和老爷吵
架了，结果被架了回去。现在老爷都死了，小少爷应该快活了吧。所以，最后反而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女人 了吧。
她来这里，也是为了看一看什么的吗？
守墓人撑着伞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了何沐的身边，“夫人，您......”
“没什么，没什么的。”
何沐的语气很缓，就像一圈甘泉一样，与这些雨水一起吧这块贫瘠的土地滋养得越来越充满了人性的光 辉。
守墓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何沐，把伞往她的那一边撑了撑，然后说：“老爷已经死了，心脏病突发，这 是谁都没有预料的事情，而且还在大少爷的忌日。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没有人会在这一天来到这 里，除了夫人您。夫人，您和大少爷真的是......”
守墓人的溢美之词还没有说完，就被何沐突然起身抬手打断了。她不需要任何人、其他人来证明她对顾 纵的忠诚，而她似乎也在通过这样方式来点燃着内心深处一些渴求的东西。
她在渴求爱情，曾经她离爱情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却被人生生毀掉了。这样的摧毀所带来的惩罚就是无 尽的折磨，在地狱中一直苟活到了现在。
现在好了，她终于鲁莽地从地狱中出来了，但是发现她和她想要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远了。她再也回不去 原先的那个状态了，只能用这样残破的身躯勉强在这个世上苟活吗？
那么，那样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她不是曾经发誓一定要找到的吗？而现在......
“够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何沐向守墓人挥了挥手，也懒得扮演一个跳梁小丑，在他们顾家复杂的家庭关系中沉浮。她知道她的做 法必然会引起别人的利用，但没想到对方不太聪明的样子只找了一个那么蹩脚的理由。
心脏病？
听上去可比麻风病要来得更加使人信服了吗？
何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站在天地之间的一处，看着顾纵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在后面，露 出了苍白的笑容。
“我只是想来看看他。”何沐把脸上的湿发拨到了耳后，然后看着守墓人，歪着头，凑上前去，把他看 得更加清楚之后才决定继续说：“来看看他，看看他在这里的生活是否得偿所愿。他是个自私的人，拋弃妻 子和孩子的人都自私的。”
女人的脚步很重，在地上的泥潭中砸出了一个水坑，污泥布在她的脚边，像染上了一层灰黄色絮。
她看着守墓人，看着那个老人，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以为是顾老爷来了，但是她又想到顾老爷不是已经死 了吗？于是又重新挺直了腰板，就在这种对峙之中，何沐_会儿觉得害怕，害怕自己再回到顾家，一会儿又 觉得痛快，痛快自己这么多年所受的那些苦一下子就报得干净。她就在这种来来反反的情绪中，脑海中走马 灯一般地想着所有的事情。
她走在前面，守墓人佝偻着背跟在她后面，低着头看到女人脚边的泥。他慢慢弯下腰，想要擦掉那些 泥，却迎来了何沐的一声惊惶。
“你干什么！”
“夫人……”
85.忌日快乐（终）
守墓人抬头看到反应过激的何沐，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已经插入了一刀。他的瞳孔骤缩，看着这个竟然随 身带刀的女人。
他从来不知道少夫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就在刚刚她转过来的一瞬间就在腹部给了他一刀。
“你……”
守墓的人只说了这样一个单字，捂住了不断喷血的腹部，看着女人把刀拔了出来，又插到了第二刀。 血肉被捅开的响声终生铭记在了守墓人的心里。
她疯了！她疯了！
何沐脸上挂着笑容，察觉这一次杀人，她明显要比上一次表现得更加地熟稔，没有把多少血溅到自己的 衣服上。
早应该这样的，就在她被顾老爷大摇大摆地欺负的时候，就应该这样的。因为那时候的一刻软弱造就了 她从那之后的悲惨命运。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抓住了力量，抓住了由她一手创造的胜利。
她不相信任何人。
顾缁兰赶到了墓园，一眼就看到守墓人挂在墓群中的一个小小的是石碑上面，伤口和嘴里的血淋在墓碑 上，把上面染上了一片红。
何沐坐在休息室，看到了顾缁兰的身影，也猜到她应该会回这里的，会找她的。
果然，现在，他们就碰面了。
何沐拿着沾了一大半鲜血的雨伞，站在门口向顾缁兰招手。
“缁兰，很高兴你来。请快点儿进来坐一坐。”
顾缁兰一回头就看到何沐面带笑容地在招呼她。不用说，她也知道杀死守墓人的人是谁。顾缁兰慢慢地 走过去，在她身后给她打伞的秘书小蒋，看着这两个女人，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寒意。
“很难看到你昵，竟然会在那么重要的日子走了，可是让我担心了好久。”
顾缁兰一边说，一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把脸上稍微沾湿了一些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何沐看着似乎云淡风轻的顾缁兰，抖了抖手里的伞，“是吗？顾大小姐会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带出来 的东西？你知道的，这是我拿在手中最后的筹码，一直在等着你的到来。一想到你要主动来找我，甚至为了 那个东西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我的心里就很是心潮澎湃。”
“心潮澎湃？你不应该用心潮澎湃这样的话，如果我都能让你心潮澎湃的话，那阿纵又算得上什么呢？ 所以，你是打算把那个东西交给我？还是什么其他的呢？顾家的事情还真是逃不过你的双眼。也是，你不是 都在父亲的身边跟了这么久了吗？这么一点儿事情，你应该是相当熟稔才对的。”
顾缁兰反唇相讥，站在何沐的对面抱着手臂，一直盯着女人的动作。她说：“我们这样做又何必呢？你 又何必这样做呢？何必又再杀一个人。你杀死我父亲的事情，我都已经替你抹得很干净了，倒是你，都不知 道感恩的吗？看起来，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怪不得阿纵会死。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你对我父亲的行 为没有丝毫地反抗。现在，就我看来，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何沐举着伞，从休息室走出来，一直走到了顾缁兰的跟前。她一把甩开了手里的伞，任 由雨水重新浇灌她的头发与衣服。她把顾缁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情有可原？哈哈哈！你果然是那个老东 西的孩子！我用任何恶毒的语言诅咒他在这个与那个世界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他把他对于纯洁，对于守贞的
愧疚全部都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他自己是脏的，就希望所有的人和他一起肮脏。缁兰，你忘记了吗？你不也 是一样吗？你飞不出笼子的时候就希望所有的鸟都和你一起遭受一场一场难言的悲剧。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吗？这就是你希冀把这个家变成的样子吗？那真是要恭喜你了，你成功了。”
何沐的每一句话都想要刺痛顾缁兰的心，想要把对方最丑恶的东西完全地拔出来，鲜血淋漓地给所有 看。但是，不幸的是，大家对她们的鲜血淋漓并不是十分地感兴趣。人们通常只对能够使自己获得积极高. 潮的东西感兴趣，弄的好像他们本来就能够这样轻而易举地获得快乐一样。
人群是冷漠的，人却是温热的。但往往，落难的人总是遇见了人群，而非人。
顾缁兰抬头，借着身高优势，一下子就捏住了何沐的下巴，“在允许你发疯这个选项中，我已经让你玩 得够久的了。那个东西在哪儿？我没有兴趣在这里和你进行没有意义的谈心，或者是听你抱怨。”
她下手的那一刻才看到她的大哥娶了一个怎样饱含着动人心魄的女人回来，但是她可没有时间慢慢欣赏 同性的美，这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顾缁兰的手慢慢放开了，知道何沐想要拿她手里的东西交换什么，但是她转过身并不想直接用那个交换 条件让她们的天平持平。
在这场对弈中，她需要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失败者，用来提升对方骄傲自满的情绪。
“缁兰，顾缁兰，你为了得到一样东西焦躁的样子，还真是很难得一见呢！”
何沐又凑了上去，对刚才顾缁兰的动作毫不在意。她低低地笑起来，像一条盘踞的毒蛇，被拔去毒牙之 后，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地逞能。
“该怎么办才好呢？要怎样才能在我的手里拿到这些东西呢？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在说着这样的话。那 么，不如就让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尽管你上次已经答应我了，但是我还是担心在这种旷日持久，尤其是我 没有办法完全掌控的东西上，最后会给我带来多大的不便。于是，就在我从顾家出来，带着那封信出来的那 一天，我就在不停地思考这件事。因此，那些老人们现在只认顾毓，也就是我的儿子了，只是因为他拿到了 那封信，我给他的信。”
“顾毓？你给了顾毓？”
“对，我给了顾毓。”
在何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逼着顾缁兰去保住她的儿子！顾缁兰不再说 话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听见何沐继续说：
“我的儿子还什么都不懂，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到那些。所以，你还是可以通过他得到那 些。但是那些东西不在他的手里，依然在那些老人的手中。这就是交易，我和你的，我和他们的。目的只有 一个：我希望你能保住我的儿子，就在我死了之后。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一阵难耐的悲凉，已经没有办法在 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哪怕一分一秒。我觉得刮过脸的沙尘都带着一些痛苦。这样的痛苦使我更加想要放 弃一切，但我终于还是有无法舍弃的东西。所以......”
女人说着这些话，脚步朝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看着顾缁兰，“所以，我把他交给你。”
这是何沐第二次要把顾毓塞给顾缁兰了。顾缁兰震愣着，还不确定她应不应该要接受这样一个拖油瓶。 顾毓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益处，毫无作用，毫无......
她迷茫了......
何沐一直都在盯着顾缁兰的表情变化，一分一毫都不肯放过。她猜想金钱和权力的诱惑对这个女人有多 大，是不是大到她愿意抚养一个孩子。
顾缁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啊，我应该想到的，你身上的气味简直和我的那个可怜的弟弟一模一样，弄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们 什么似的。当你们开始这样想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已经负债累累了。我对于你的抉择没有任何的异议，我们 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合理的抉择权利。但是不幸地是，我自身不是能确定我是否能够照顾好一个孩子，你 应该托付给别人，也不应该托付给我的。”
顾缁兰并没有说拒绝，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可能也并不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她心中这样非人选的怀疑 使得她在面对何沐的紧逼之下保持了一种更加保险的态度。
但是谁都知道她没有选择，她得收养顾毓，从任何角度上来说。
顾缁兰转头，接下了小蒋打的伞，重新看向面前这个憔悴苍白的女人。她看着这个女人的嘴唇干裂，上 面层起的皱皮在雨水的浸泡下开始发白。女人舔舐了一下那些发白的皱皮，就像在舔舐鲜血一样。
她的眼中含着笑容。
顾缁兰答应了。
“他在哪儿？ ”顾缁兰问向何沐。
何沐转身，朝休息室走去，说：“作为母亲，我当然得替他料理好一切。他就在那里等待着你去确认我 们的交易，然后他就是你的了。我希望你能稍微把你的野心用到他的身上。”
何沐一边说一边关上了门。她的身子靠在门上，想着顾毓抱着小提琴站在窗边的样子，忍不住流下了眼 泪。
你会原谅妈妈的对吗？妈妈真的已经支持不住了 ......你还那么小，我又怎样舍得你呢？我只是做了对自
己最好，对你最残忍的决定而已。我希望随着时光的冲淡你能够稍微减轻一些对我的责备，就在某一天你来 到这里的时候。
顾缁兰看着何沐回去的背影，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她，但是她也知道人是没有办法触碰到已经挨到天际的 风筝的。那个女人的身上承受着千万般烈火灼烧一样的痛苦，又怎么能够要求她像平常人一样表现出来呢？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它残酷就残酷在它给每个人的课题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能够很快很完美地结题， 但是有的人却只能用一种绝望的方式和它一起同归于尽。
那么顾缁兰又该属于哪一种呢？
“我们走，这可是多出来的承诺任务。”她这样跟小蒋说起，想要在这个突如起来的荒谬事情中确定一 下自己的位置。
她们还没有走出去多远就听到了枪声。
顾缁兰知道，她可能又得开始忙起来了。
第二天，全城都收到了一条关于顾家的信息。在顾家忌日当天失踪的少夫人被人绑架，死在了墓园，而 那个凶手正是守墓人。
再晚一些时候，顾家白鹭湖的一处二层宅邸因为煤气泄漏，发生了爆炸，在里面坚守的顾家老佣人被炸 死。
到此，顾家所有的人事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白鹭湖？ ”乔J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有种说不出地惊讶。他一下子愣住，看向了气定神闲的顾综 锡，“是我知道的那个白鹭湖吗？”
顾综锡头都没抬，淡淡地点了点头。
85.忌日快乐（终）
“！怎么会是！顾维？”
“没有，他只是失踪。不过......”
不过，他知道他在哪里，毕竟可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帮助弟弟甩掉顾缁兰的人的。
同年，十月底，顾缁兰正式接手了总裁失踪的卡蒂凡，将当初顾维单独分出来，和顾家泾渭分明的卡蒂 凡列在了自己的旗下，运作照常。
戴希捧着咖啡杯，对着电视上滚动播放的一揽子顾家新闻动了动眉毛。坐在她身边的Ann也同款动眉表 示了一下他的惊讶。
“Ann，啊、啊这是......没了？他家出这么大事！”
“不好说，他姐不是说他是失踪吗？”
“懂了，他不要我们了！ Ann，卡蒂凡真的要倒闭了？我存款还没够交房贷呢！”
Ann没有再和戴希搭话，自动调到了下一个节目。本来卡蒂凡都是各干各的，没有顾维都能运作正常， 就是每年的方案和前景以及投资项目才需要顾维出面。他走之前都已经确定好这些了。现在并到了旗下品 牌，更加不用担心投资了。
他们这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Ann —边窃喜终于摆脱了顾BOSS的淫威，一边盯着旅游频道的电视栏目，顺便跟旁边还在哀伤的戴希 吐槽道：
“你看你看，这旅游宣传办的还染了一个潮绿，你潮了这么多年，你都不敢干呢。”
戴希：......
你染发你不良你了不起！
“卡给我！明天我就去！”
86.母亲（顾BOSS幼年篇）
如果是母亲的话，一定就能做好的，不是吗？
不过十几岁的顾维抱着玩偶，坐在五楼的窗边，凝望着远处蜿蜒延伸的那条孤独小径，心里想着前几天 被送去疗养院休养的母亲。
他手中拿的玩偶是他十岁生日的时候，母亲送给他的。他当时兴高采烈地抱着它围着整座会场跑，想要 向所有人展示他得到的这个新玩具。
“小维，过来。”
大夫人，也就是顾维的母亲，捧着装礼物的空盒子，朝她的儿子招了招手，让他过去。年幼的顾维正在 向姐姐炫耀他的玩偶，听到母亲喊他，转头高兴地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他的手环住了母亲，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我最喜欢妈妈了！”
大夫人替儿子正了正领结，让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耐心地给他系好了手腕上衬衫的金线，然后瞩咐 他说：
“娃娃都是脆弱的东西，虽然脆弱但是美丽。我的儿子，你需要多花时间装点它、疼爱它、时时刻刻陪 伴它，明白吗？”
“嗯......明白的，母亲！”
顾维一边回答母亲的话，一边把手里的玩偶抱得更紧，抬起头向她保证起来。他的脸上落下了一层光， 柔和地落在大夫人的心里。
大夫人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把她唯一的儿子转了个身，使他面对所有到场参加生日宴会的人。
“小维，我总是替你感到骄傲，你一定要带着我的这份自豪活下去。”
“母亲？”
顾维不解地看着大夫人的侧脸，随后低下了头。此时，他还不知道母亲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耳边却 已经没有母亲的声音了，只剩下了人群的举杯暍彩声。
“让我们为小少爷干杯。”
为我、干杯？
我有什么值得干杯的？
长大之后，顾维每每想起这件事都会忍不住发笑，觉得那些人真是荒谬至极。
就在他得到玩偶之后，大夫人会饶有兴致地和他一起为这个玩偶装点，做各式各样的东西，或者摆成各 式各样的姿势。
大夫人偶尔会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原来是这样啊......”
顾维当然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但是他很珍愔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他很爱母亲，因为从那时开始就已 经很少见到父亲了，所以才把那样的憧憬全部都放到了母亲的身上。
大夫人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手臂压在被角上，会出声问自己的儿子：“会想看到爸爸吗？但很可惜， 爸爸不想看到我们。”
“那姐姐为什么......还有哥哥......”
“因为他们和我们不同，我们想要的东西和他们不一样。”
大夫人的声音很温柔，用这样敷衍又笼统的话告诉儿子为什么顾缁兰和顾纵能够得到顾父的宠爱，他， 或者说他们却不能。但即便如此，大夫人还会有时候抱怨一下。
“小维是继承了我的意志，所以才会被讨厌的。但是，阿兰就不会呢。明明都是我可爱的孩子们。”
“我......被讨厌了？姐姐......”
姐姐能够得到父亲的宠爱，他可能会稍微有一些嫉妒，但是他还有母亲。母亲一直都会陪伴着他。反正 在大夫人还没有被送到疗养院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一直都是像那样霸占着母亲的。
“母亲！今天菲茨盖尔先生教了我们一句新的话，丨chmagMalerei.”
“嗯？ ”大夫人故作不知，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意思呢？”
母亲的不知让刚刚得到新知的孩子有一些炫耀的意味，顾维被抱在怀里，抬起头，“哈哈，原来也有母 亲不知道的东西吗！”
“诗歌与哲学的语言，我等着我的儿子给我揭秘。”
“好！ ”顾维的笑眼弯弯的，从母亲的身上下来，急匆匆地把最近的作业给她看，“给！”
他并着脚，双手放在后面，在把那个递给母亲之后还有些难为情了，蓦地解释起来，“菲茨盖尔先生说 人和人并不一定要学习同样的东西，姐姐和哥哥学的东西我学不会，我只会、只会......”
大夫人没有等顾维说完，就腾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已经很好了，画得很好。”
“真的吗？”顾维被母亲夸奖后，猛然抬起了头，兴冲冲地再次扑到了母亲的怀里，“能被母亲夸奖，我 好高兴！”
之后的一两年，由大夫人出面，利用顾家的关系，让顾维跟着当时最负盛名的油画老师一起学习。他在 那段时间，画得最多的就是母亲送给他的那个娃娃。
娃娃都是脆弱的东西，虽然脆弱但是美丽。我的儿子，你需要多花时间装点它、疼爱它、时时刻刻陪伴 它。
那母亲为什么......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他和往常一样回家，却没有找到母亲温柔的身影。佣人们吞吞吐吐地不敢说话，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才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他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很大的响声。轰隆一下，砸在地上，十分地吓人。随后就是父亲和母亲的争 吵声。
顾维清晰听到了母亲的嘶吼，她说：“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你还想要怎么样！顾正先你简直太可笑 了！在这个家里，只有梁琼才会鬼迷心窍地选择和你站在同一阵营。你把阿兰还给我！她不能再接受你们的 教育了！她是我的孩子！”
然后是一记很响的耳光，有人摔倒又砸落了很多东西的声音。
久违的父亲严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对大夫人叫骂道：“这是我第一次郑重警告你，许轩，你不要蹬 鼻子上脸，不要给我惹事。我因为什么娶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你的哥哥和父亲亲手把你送过来的，你有 什么资格跟我说其他的事情。你看看你把我的儿子教育成什么样了？我还是很珍惜他的，但是他不像我，这 让我怀疑你......”
“胡说！不过，我就算做了又能怎么样？你娶梁琼和赵飞飞的时候，你问过我吗？我在你心里还有什 么？我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算了算了，反正你的万分之一都已让我厌恶非凡，我又该怎样去央求一个从城 中来的石像去洗刷掉自己身上的难堪呢？那根本就是奢望才对。”
之后就再没有人声了，大夫人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正巧撞到了顾维在门前。
她的眼里写满了震惊，不知道该怎样像顾维解释现在的事。她朝后看了一眼还没有出来的男人，拉着顾 维的手赶紧出去了。
“妈妈？”
“不要说话......不要......让我冷静一会儿。”
大夫人牵着顾维的手，跑进了杉树林。她靠在一块堆出来的岩石边，脚下踩着松软的沉积物，撑着手臂 看向自己的儿子。
她拨了拨头发，挡住了被打出来的巴掌印，温和地在笑，“抱歉，小维，抱歉。我不应该让你听到那些 的，或是看到我这样。但是，只要还在这里就在所难免呢。我又要说一些你听不懂的东西了，小维，我的儿 子。”
顾维看着母亲已经红了的双颊，眼泪止不住地拋了下来，握住了母亲的手，“没有，没有那回事。只要 是母亲说的，我都会听的。平常的时候，母亲不也经常在听我讲话吗？现在轮到我听母亲讲话的地步了。”
“是吗？”
大夫人回握顾维的手，把孩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安静地托着。她在心里可是万分地珍愔这个孩子 的。她觉得她的第二个孩子更加像她，像她一样对艺术与高雅的生活充满了热爱，只要是虚幻飘渺的美就能 使他们的大脑迅速兴奋起来，并准确地捕捉到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夫人蹲下身，用手碰到了顾维的脸蛋，告诉他，“正因为我们是这样衣食无忧的人，所以我们 的追求才会比其他寻常的人要更一步。有的人和我们一样地衣食无忧，却每天仍然在不停地寻找金钱，看起 来他们生来就和他们死后一样地可悲。”
“那......母亲，我们应该去寻找什么？”
“寻找......当然是寻找一切能够点燃自己生命的东西。我的儿子，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能够点燃你生命
的东西。那是一种无时无刻地渴求，就像饥饿的人渴求面包，口渴的人渴求水，而你渴求那些能够点燃生命 的一切。它们可以是任何东西，存在于任何时间。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有的人却半途而废。我的儿 子，我希望你能找到它，找到它，去把你的人生燃烧起来。”
燃烧？是火吗？
年幼的顾维那时还不太明白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感觉到母亲同他说的话里 充满了一种冲动的力量。这样的力量或许能够让他的人生有所不同。
“艺术本身就是自由。所以，我们要比任何其他人都要得到自由，永远不要抛弃它。如果抛弃了它，你 就会活成我现在的样子，陷在一团泥沼中，一副可悲的样子。小维，带着我的意志活着，好吗？带着
它……”
大夫人说完，抱紧了顾维，低低地哭了起来。她在这场乏味的婚姻游戏中已经开始觉得每一日的单调与 平淡。她的两个孩子，为了避免全部都变成她摆弄消遣的玩偶，被强行带走了一个。但幸运的是，她最珍惜 的_个留下来了。
那么，她便想要在他的身上倾注生命。
顾维默默地点了点头，被母亲抱得更紧，好像身体里有一股特别的力量一般。
那几乎称得上是和母亲最后一次全面而后正常的交谈。之后的几天，大夫人被强制送往了疗养院。几乎 不需要理由，因为这个家的主人需要做这个，就做了。
如果是母亲的话，一定就能做好的，不是吗？
顾维抱着玩偶，坐在五楼的窗边，凝望着远处蜿蜒延伸的那条孤独小径，想象着母亲被强行带走时候嘶 吼的样子。
“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能够点燃你生命的东西。那是一种无时无刻地渴求，就像饥饿的人渴求面包，口 渴的人渴求水，而你......”
“艺术本身就是自由。所以，我们要比任何其他人都要得到自由，永远不要抛弃它。”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呢？
母亲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他看着手里的这个玩偶，想着玩偶身上的衣服已经有几天没有换过了。如果母亲在的话，一定会和他一 起装点它的吧。
应该怎样装点它呢？
顾维坐到了画板前，脑海里想象着一些东西，然后拿起了画笔，在上面轻轻地勾勒了几笔。他的天分很 高，就连他拜师学习的那位油画家也这样称赞他。如果他没有生在顾家，大夫人没有送去疗养院，说不定他 也会成为油画家。
大夫人去疗养院的第二个月，顾维所有的其他课程就被停掉了，返回到原先学习的地方补掉了其他很多 的课程，忙得根本就没有闲暇。
但一有闲暇，他就会开始想母亲说的那几句话，看着他摆着橱窗里的娃娃发呆。
那些......是什么意思呢？
有些人给他播下了种子，却没有等到它们生根发芽就已经走了。
大夫人再回到顾家的时候，长高不少的顾维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抱住了她。但随之而来的是相当大的难 以置信。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一直在笑，苍白憔悴的女人是他原先那个温柔高雅的母亲。
大夫人在疗养院度过了太长的岁月，久到她已经不会念诗集上的任何一行，只会站着或坐着，在那里看 着其他人笑。
她的神智偶尔清醒，偶尔糊涂，有时候连顾维是谁都想不起来，终日呆愣愣地坐着。
“为什么母亲会变成那样？姐姐，母亲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究竟......”
顾缁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看着大夫人，眼里也微微地闪现着水光，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诗集。
她很喜欢听母亲念诗给她听的，就在和顾纵比拼各种各样课程但又输给对方，十分焦躁的一个晚上。母 亲带着那本诗集，悄悄地摸到了她的房里，用柔和的声音伴着她入睡。
“妈妈，今晚你不用去陪小维吗？”
大夫人听到了床上的女儿这样发问，好像带着一些醋意似的，回答她说：“好像现在我们的女冒险家更 需要我呢。”
86.母亲（顾BOSS幼年篇）
“是啊，我的小冒险家......”
听到母亲这样柔和的安慰，顾缁兰的眼里顿时就蓄满了泪水，用手臂胡乱地擦了擦，“妈妈，下一次， 我一定会臝过他的！ 一定！”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笑。她天然觉得她女儿的这种争强好胜并不算什么样的坏事，或者能让梁琼 心里添堵。
她还是讨厌二夫人梁琼，当然对三夫人赵飞飞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这样的缘故，她选择不出面，不接 触。
顾缁兰看着不像从前的母亲，别过了脸，不想让顾维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顾维的手放在母亲的膝盖上，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指，就像母亲曾经对他做的那样，“母亲......”
他抬着头看她，察觉到对方的睫毛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顾缁兰也注意了那样的神情，脸上的悲哀更大。
回来没多久，大夫人就病了，只能卧床，连吃饭都是佣人送上去的。顾维每天在母亲和学习之间往返 跑，心里更大更空。
他能够本能地感觉得到母亲的生命正在悄悄的流逝，就像树上枯黄的黄叶，在风中簌簌地起舞。当那连 根的一点黄叶被无情拔下的时候，那棵老树便会失去最后一点生机，等待着接下去漫长的岁月。
但是，树可以有岁月值得等待，等待着它的新生，人却不可以。人的一切只有空零零的一次，宇宙间任 何力量都可以摧毁人，使得变成一个零。这就是人生本来最惨无人道的悲哀之处。
而如今，顾维也在他的母亲身上看到了这样的惨无人道。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和父亲又 有怎样的关系？
“小维，我的儿子......”
“你是谁？你是谁家的孩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就是：这个
地方会吃人，哈哈哈。
这是大夫人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下对顾维说的东西。
顾维的心里写满了震惊，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样，他去母亲那里的次数就少了，最后干 脆变成了不去。
他害怕，他害怕再看到那样的母亲，那样让他完全都不认识的母亲。
因此，最后守在大夫人床边是顾缁兰。在死之前，大夫人的意识出奇地清醒，她能够清晰地叫出顾缁兰 的名字。
大夫人环视了一周，握住了顾缁兰的手，问她：“小维呢？”
“小维……”
顾缁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顾维去哪里了。大夫人听了，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好久，顾缁兰才听到大夫人说：“希望他能够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大夫人的脸上一派死寂，不知道又嗫嚅着嘴唇还说了些什么。但是，顾缁兰听到的就是这些而已。她的 眼里闪着奇怪的光，慢慢地攥紧了拳头，但是最后还是松开了。
顾缁兰的脸上也和大夫人一样哀伤，嘴里不停地说起来，“妈妈......妈妈你怎么样？我去叫爸爸，去叫
医生，去......”
“不要，都不要去。没用的，阿兰。没用的。我的人生已经快结束了。不，从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 结束了。我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他对我不忠，却要求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阿兰，我们都是他的、他 的......奴隶罢了。他把他的孩子、妻子都看成了奴隶、玩具，只是为了拿我们给其他人陪葬。我们的......”
大夫人说话很急，好像要把所有的话都一股脑地告诉自己女儿似的。但是，就在她看向窗外的那一个瞬 间，她又不说了。她觉得她本不该这样地絮叨，本不该将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告诉给她的女儿。
每个人都应该保守一些什么东西，她不能去破坏那些，不能！
大夫人躺在床上，痛苦地摇了摇头，偏头看向了顾缁兰，握在了她的手掌上，“阿兰，对不起，妈 妈......妈妈不能再陪你了。”
“妈妈！”顾缁兰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开始慌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面对这样的事 情，“妈妈不要说话，不要再说了。我把小维找来，我把......”
“不......阿兰，阿兰，阿兰有你在这里就够了。他承受不了这些的。”大夫人拉住了顾缁兰的动作，看着
剪得一头短发，十分干练利索的女儿，“我们......”
“我们都是不幸的人，阿兰，我的阿兰，千万不要相信、相信男人......”
这是大夫人对顾缁兰的忠告，也是她说出的最后几句话。她抿上了唇，看着顾缁兰，脸上充满了笑意， 随后说：“以后，请替我好好照顾小维，照顾我和、我和......的孩子......”
大夫人的脸上挂着笑容，带着余温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一下子搭在了被子上。她的双眼静静地闭上， 安详得好像总有一天会睁幵一样。
顾缁兰不知道她最后究竟想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听懂了那句让她照顾顾维，让她负起姐姐的责任。但 同时，她坐在母亲的床头又开始嫉妒起顾维来，嫉妒他得到了母亲一大半的爱。
而她似乎没有被母亲怎样地爱过。她知道父亲的要求并不是爱，永远都不爱。那么此时，好像只有她站 在一片孤独的沙漠中，看着这个世界慢慢地变成了灰色。
她也看到了窗外，甚至打开了窗，想要闻一闻雪后的味道。但是她却看到了和父亲一起打猎回来的顾
纵。
她盯着顾纵，又低头看了看死去的母亲，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她要超过顾纵！她一定要超过顾纵！不为了任何东西，她都要超过她！
87.控制欲（一诹千寿x顾毓）
87.控制欲（一诹千寿x顾毓)
要怎样和他交流啊！
为什么我要有这么破烂摊子啊!
真是抓狂！
顾缁兰坐在车里，脑海里一会儿闪现着顾纵的脸，一会儿又闪现着何沐的脸。当然了，更多的是他们的 儿子，顾毓的脸。
如果顾纵知道了，一定会笑话我吧。她从小样样事情都和顾纵比较，现在居然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顾缁兰很不开心，把牙齿磨得响。
她和顾毓并不算熟，至多那天何沐死后，她派人去那些老家伙那里接了一下她，然后就扔在她那里了。
是不是应该给那孩子单独买一套房子？
青春期的男孩儿不是最难搞了，再加上他妈妈死了什么的......
哎，不过这下子可算是好了。感觉什么事情都解决了，除了弟弟的事情。
他知道外面有多苦之后自然就会回来了。还不知道他？可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第一次离家出走的 时候不也是自己走回来的。
顾缁兰这样想着，看起来完全就不担心顾维的事情。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她的公寓楼下，已经忘记当初是谁选的这个地标位置最好的楼盘了，反正这条楼都是 她的，楼顶还特地装修成了阳光温室。
应该是圆满收场的才对，除了被何沐威胁，再一次接下顾毓那个烂摊子。
“好了，你把这些都抱进去。你先进去和他搭话，看看是什么情况。”顾缁兰的助理成功被身先士卒地 推了进去打探。
顾缁兰抱着手臂在门外等，耳朵上新换的一个小耳钉发出了灿烂的光芒。
她的脚一下一下地搭着，不时看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只觉得这个助理进去的时间未免有些长了。
哎，一看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应该找个保姆什么的再来的。
顾缁兰摇头，黑色的短发擦过那枚耳钉的时候，寥落之间还有一些美。她拨幵上盖，输入密码，也进去 了，随即就看到顾毓和那个助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在比谁能忍。
顾缁兰一脸莫名其妙。
她几乎这几年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是现在......她确实是搞不懂这个顾毓要什么。
说白了，她现在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顾家也没有完全在她的手里，一部分甚至落在了这个孩子手里， 尽管他并不一定知道。
顾家的其他都是浮云一样的泡沬，但凡是个人都会有所作为。但是，那些最核心的东西才是她最想拿到 的，比方说之前的联合关系，一些私底下的生意渠道......
明面上的生意就算做得再大，也只能那样。顾缁兰主要做的可是房地产，经济上升期做房地产还好，但 是现在的经济盘却不像一开始那么稳定，甚至有点儿低迷的意思。
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她仍然做着看上去挺大的生意，但这样的生意却要不断地寻找新的出口，向外延 拓展。等到边缘无法延伸的时候，那也就是房地产毁灭的时候。同时，她也确实比拼不过现在的当红资本， 能够在虚拟网络中轻轻松松靠人就能攫取大量财富。
虽然这样的做法很不耻，但确实可以把手伸进每一个人的兜儿里，逼着他们给钱。之前顾维的卡蒂凡不 也是靠这样的反向营销狠狠地捞了一笔，何况捞的那一笔还是最赚的时装。时装虽然不算大热，但是只要热 一次，就能吃一年。
之前卡蒂凡靠顾北北一个人积累下来的销量已经称得上是神话级的了，现在并入了顾缁兰手里，不知道 未来会怎么样。但目前来看，还是放养的状态。
顾缁兰不愧是常年在生意场上走的，才看了顾毓一眼就“劈里啪啦”地把行势看得很透。说白了就是一 句话，顾毓她当然会养，但是她也要得到她需要的东西。
“姑姑……”
顾毓看到了顾缁兰，站起来轻轻地喊了她一声，摇摇晃晃地样子。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拖着 拖鞋，脸上带着许多悲哀。
顾缁兰看着他点头，一度不太习惯自己的独居生活被这个孩子突然插进来。
她咳嗽了一声，先打发助理回去，然后坐到了助理坐过的地方，拉下了顾毓的手。
“你应该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你，所以只有跟你说对不起。”
“姑姑……”
小顾毓又喊了一声顾缁兰，睁着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顾缁兰，心里很难过。
他在那些人那里的时候就听说了，他们说他的母亲死了，姑姑会收留他的。
姑姑？
顾毓对顾缁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他甚至都没有见过顾缁兰几面。因为顾缁兰每一次回来不是直接 去找顾老爷就是去看她母亲的坟。
顾毓之前和何沐以及顾老爷一直在国外生活，对现在的事情还不算特别的了解。这一次，他跟着母亲回 国，说是因为爸爸的忌日的时候，他也并没有特别的在意。之前也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的。
但是他好奇的是为什么母亲带他回来却根本就不让他参加父亲的忌日呢？
直到他被送到那种类似于管制一样地学校，他才意识到好像这一次的回国，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简直是他见过最可怕的学校，有那个可怕的人。
上一次，他满怀雄心地想要回去报仇，但是结果只是被打得更惨。那里的老师似乎都不会管那种事情。 不太清楚国内的学校是这样子的吗？
总之，他逃出来又被送回去的第一天，一直被那个人关在宿舍里，像条狗一样地拴着。其他的人也都没 有敢说话的。
“还敢跑吗？顾毓，你是我看上的东西，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顾家少爷。你不论跑到哪里去，我都会 找到你的。”
顾毓又被打了，打得一边呕血，_边瑟缩在地上。
那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少年拎起他的头发，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问他：“还敢不敢跑了？”
“不......”
“啊，这才乖嘛。小毓，我的毓毓，你长点儿记性。在这里，没有我，你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心情好带你出去，但如果我心情不好......”
顾毓看到这个人就怕，他不懂为什么明明他们是一个年纪的人，他就比对方的力气要差很多。反正之 后，他意识昏昏地就晕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伤口被处理得很好，又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那个人在给 他喂水喂药。
“咳咳，不……苦……”
“不苦那多暍点儿。小毓，你发烧了。”
“苦！苦的！”
听到对方这样说，顾毓挣扎起来，手一抖，半杯水泼到了对方的身上。
少年冷冷地哼了一声，捏了捏顾毓的肉包，“苦也给我暍完。先暍了再说，不行的话，我带你出去。” “真的可以出去吗......”
一说到这个，顾毓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喃喃地说想要去看妈妈。
“上次跑出去没看够？对了，你妈失踪了。”
“什么？！ ”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之后顾毓就被顾家派来的人带了回去，说了一大通听不懂的话。再之后就被带到 这里来了。
说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好快，快得他都不敢眨眼，一刻都不......
顾缁兰看着顾毓出神的样子，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静静地把手搭在了顾毓的肩上。
“顾毓，之前你一直在洛杉矶学习，你妈妈生前也有跟我交流过换学校的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想
法？”
“洛杉矶吗？我真的可以回洛杉矶吗丨”
顾毓的脸上现出了一丝高兴，但是随即又是巨大的失落。
“可是爷爷和妈妈都不在了......”
说着说着，顾毓的眼泪也就决堤似的崩溃了，捂着脸哭起来。
他可是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妈妈就这样走了。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亲人，现在真是变成了孤 儿_样的人了。
“顾毓......”
顾缁兰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比较好，她的手掌悬在半空，心里似乎堵着其他的事情，抿了抿嘴唇， 说“顾毓，我们都一样了。我失去了父亲，你失去了母亲。我们都一样了。”
顾毓听到顾缁兰这样说，抬头看着她，眼里含着莫大的泪水，鸣鸣呜地哀嚎起来。
他抱住了顾缁兰，哭得好大声，“鸣鸣鸣，姑姑！姑姑！”
87.控制欲（一诹千寿x顾毓）
顾缁兰从来没有被谁这样抱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举着手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很理解你，我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啊。当时，妈妈死的时候，我也就是蒙在被子里哭了好久才接 受了那个现实。一想到妈妈在天上看着我，我才更加要努力给她看。好像是有这种说法来的。”
“骗小孩子的话！”
顾毓的泪水还挂在脸上，眼泪蒙蒙地，泪珠还是掉个不停。他也终究是个孩子，不是能承受失去母亲的 痛苦，而且在那之前的一次还看到了那样的何沐。
顾缁兰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他的背上，安慰着怀里的孩子。她自认为还是不太擅长照顾孩子，相当地不 擅长。所以，如果顾毓要更加熟悉原来的生活的话，最好还是把他送回原来的地方比较好。
但今晚的顾毓可不像是个可以商量什么事情的样子，甚至顾缁兰只能用她贫瘠的语言不停地安慰着这个 孩子罢了。
“顾毓，哭吧，哭吧，把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哭出来。说不定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这 是你妈妈的拜托，在看到你之后，我更加确切地相信了这样的拜托，关于你的拜托。
顾缁兰没有再说什么，抱着顾毓把他放到了床上。这个星期，顾毓都在她这里生活，她在等一个合适的 时机跟顾毓谈谈那个。
第三天的一个傍晚，她刚回家就看到顾毓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明明之前还挺有生气的，怎么忽然间会 变成这样呢？顾缁兰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顾毓在顾缁兰这里安分的这几天，其实每天都会收到那个人的信，用很可爱的贴满小柯基卡通图案的信 纸写着可怕的话。
这几天来的打击已经让顾毓晕乎乎的了，他看着那个上面的内容，心里的恐惧更甚，吓得赶紧拉好了窗
帘。
于是，顾缁兰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了。
“顾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果然青春期的孩子很麻烦吧！
顾缁兰的手都在抖，完全没有经验简直让人抓狂。要开始了吗？要开始自闭不和别人交流了。会不会因 为母亲的死去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不要！
顾缁兰吓了一跳，当即在网上搜了很多相关的东西，全都温言软语地用在了顾毓的身上。顾毓莫名其妙 地看着顾缁兰，最后说“姑姑，我没事的......”
出现了！开始说谎了！
顾缁兰更加地焦躁了，这样的焦躁也带进了工作中，秘书小蒋眼见着她纸篓里的废合约越堆越多。
“顾总......顾总......这是欢斗娱乐的，说是之前和您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还是......？ ”
顾缁兰回过神，重新把合约从垃圾桶里捡了起来，认真地看了一遍，继续丢进了垃圾桶。
“没有价值，是他单方面的要求，之前并没有什么铺垫。”
顾缁兰的声音依旧，看着回暖的股市就知道顾毓背后的东西有多重要了。
真烦啊。孩子这种东西，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困难和麻烦呢！
87.控制欲（一诹千寿x顾毓）
忽然这个时候就开始明白母亲了，当初要带着小维一定很麻烦吧。
对了，小维！
“有他的消息吗？ ”顾缁兰托着下巴，问起小蒋，看到对方摇了摇头。
距离那件事已经半个多月了啊。他会去哪里呢？她绝对没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呢？
会是去找那个少年吗？
算了，这都是他的事，反正她顾缁兰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顾缁兰这样想着，又想起了留在家里的顾毓，莫名开始抓狂。
但很可愔，顾毓现在并不在家里，而是被轻而易举破门的一众人带走了。
“你......你们！放开我......晤晤晤！”
顾毓很快昏倒在了绑架犯的怀里，四肢都软绵绵的，被送上了一辆车。
开车的其中一人看了一眼表，跟另一个人说：“那个女人下班之前还得送回来，看上去有点儿麻烦
呢。”
“这种事，谁知道呢。只要少主高兴就好。”
原先的那个人不说话，似乎十分赞同这个人所说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净白的顾毓，摇了摇头，不知道他 有什么魅力。
一诹千寿已经连续给自己再一次偷偷溜走的小狗狗写了十封信了，不仅没有收到回信，甚至还遭到了明 晃晃的拒绝。
哎，也不知道一开始眼泪汪汪爬过来，拽着过路的他求他救他的人是谁。如果没有那种事，不就早就放 任你......放任你被那些人玩死了吗？现在可是只能给我一个人玩了。
顾毓还没睁眼，却先挂着泪珠娇娇地翻了个身，正好压到了一诹千寿的手。
对方微微皱了一下眉，顺势就把人抱着坐了起来，搂在怀里，卷着他的头发玩儿。
他本来可是在那种学校躲避自己不断到处惹是生非，找他茬的哥哥的，没想到却能找到这样可爱的小狗 狗。暖暖的，又有点儿暴躁的样子。尤其是被欺负的时候，被打哭的时候，特别想还手却不能的那种眼神。 不得不说，一诹千寿可太喜欢了！太喜欢那种眼神了。
“小毓，请再多一点，多一点害怕。”
顾毓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泪水_下子就出来了。
他半张着嘴，犹如哑了一般，摇着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想说“不”。
对方可没有耐心让顾毓说出口，他伸手捂住了顾毓的嘴，靠着他的耳边说：“小毓，这么多天了，你不 想我吗？”
他的话音刚落，顾毓的脖子就被卡住了。
“不想我就算了，怎么能把我的信都丢掉吗？别人亲自写的东西，都给我好好地接受啊！”
“啊......啊啊......”
87.控制欲（一诹千寿x顾毓）
顾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有点儿担心这样的力道会使他直接在这里死亡。
一诹千寿一直掐得顾毓满脸緋红，喘不上气，四肢间歇地抽搐起来，才慢慢地放开了他。
顾毓大口大口地呼吸，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低着头，都不敢看对方的脸，眼泪抛下来，洒得更多。
“道歉，给我道歉。”一诹千寿抱着手臂等着顾毓因为信的事给他道歉。
顾毓抬起头，咬了 一下牙，眼泪顺着面颊滴落在被上，“我......我没有错！”
他为什么要向散发恐吓信的危险分子道歉？
顾毓刚刚说完，脸上就飞快地挨了一巴掌，直把他打得脑袋里嗡嗡地响。
随后他整个人又被掰正过来，一诹千寿捏着他的下巴，像一头野狼一样地盯着他，但很快却又笑了出 来。
“我没有空跟你废话，你没有向我说出的道歉，我永远保留。另外，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这对我们来 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不是特别想去挑战哥哥，而你......我决定带你一起走。”
“凭什么？我不去！我是不会去的！我要留在这儿，你没有资格带我走，我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三个月， 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嘘”一诹千寿的手指放在了顾毓的唇上，示意他噤声，“小毓，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告知 事情的结果。你是我选中的人。啊，不对，明明是你唐突地选中了我才对。”
“不！不是的！我没有！”
顾毓拍开了对方的手，整个人完全地抓狂起来，被一诹千寿从脑后抓住了头发，用力地向后掰。
顾毓疼得又开始掉眼泪，手指抓着被子，几乎都要扭曲。
“疼吗？疼就乖一点。你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回去道个别。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我一直 都盯着你。”
顾毓被重新送回顾缁兰家的时候，呆呆地坐在了沙发上，脑中不停地回荡着一诹千寿的话。
他抱住了腿，脸埋在双腿间哭起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顾缁兰打开门，看见顾毓坐在沙发上，一副没了生气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在公司，被忽然找上门的人问到了顾毓的抚养权。
抚养权？这个事情何沐可没跟她说，她以为律师会处理好的呢......
就是因为这样的疏忽，现在顾毓的抚养权已经跟了别人。同意转介人的名字还签着顾缁兰。
顾毓看着顾缁兰，想要告诉她。但他不知道他在这个屋里说话会不会被对方听到。如果姑姑也......
顾毓的身体抖起来，按照一诹千寿教给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姑姑，我好害怕这里。我可以去其他 地方读书吗？”
去其他地方读书？
顾缁兰被顾毓忽然这样一问，问得真叫一个莫名其妙。
她半晌才回答顾毓，“可以啊，那顾毓想要去哪里呢？”
87.控制欲（一诹千寿x顾毓）
顾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有点儿担心这样的力道会使他直接在这里死亡。
一诹千寿一直掐得顾毓满脸緋红，喘不上气，四肢间歇地抽搐起来，才慢慢地放开了他。
顾毓大口大口地呼吸，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低着头，都不敢看对方的脸，眼泪抛下来，洒得更多。
“道歉，给我道歉。”一诹千寿抱着手臂等着顾毓因为信的事给他道歉。
顾毓抬起头，咬了 一下牙，眼泪顺着面颊滴落在被上，“我......我没有错！”
他为什么要向散发恐吓信的危险分子道歉？
顾毓刚刚说完，脸上就飞快地挨了一巴掌，直把他打得脑袋里嗡嗡地响。
随后他整个人又被掰正过来，一诹千寿捏着他的下巴，像一头野狼一样地盯着他，但很快却又笑了出 来。
“我没有空跟你废话，你没有向我说出的道歉，我永远保留。另外，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这对我们来 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不是特别想去挑战哥哥，而你......我决定带你一起走。”
“凭什么？我不去！我是不会去的！我要留在这儿，你没有资格带我走，我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三个月， 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嘘”一诹千寿的手指放在了顾毓的唇上，示意他噤声，“小毓，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告知 事情的结果。你是我选中的人。啊，不对，明明是你唐突地选中了我才对。”
“不！不是的！我没有！”
顾毓拍开了对方的手，整个人完全地抓狂起来，被一诹千寿从脑后抓住了头发，用力地向后掰。
顾毓疼得又开始掉眼泪，手指抓着被子，几乎都要扭曲。
“疼吗？疼就乖一点。你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回去道个别。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我一直 都盯着你。”
顾毓被重新送回顾缁兰家的时候，呆呆地坐在了沙发上，脑中不停地回荡着一诹千寿的话。
他抱住了腿，脸埋在双腿间哭起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顾缁兰打开门，看见顾毓坐在沙发上，一副没了生气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在公司，被忽然找上门的人问到了顾毓的抚养权。
抚养权？这个事情何沐可没跟她说，她以为律师会处理好的呢......
就是因为这样的疏忽，现在顾毓的抚养权已经跟了别人。同意转介人的名字还签着顾缁兰。
顾毓看着顾缁兰，想要告诉她。但他不知道他在这个屋里说话会不会被对方听到。如果姑姑也......
顾毓的身体抖起来，按照一诹千寿教给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姑姑，我好害怕这里。我可以去其他 地方读书吗？”
去其他地方读书？
顾缁兰被顾毓忽然这样一问，问得真叫一个莫名其妙。
她半晌才回答顾毓，“可以啊，那顾毓想要去哪里呢？”
“我想去......”
“哈？不是洛杉矶吗？”
顾缁兰诧异了一刻，但她觉得既然是顾毓的选择是不是应该稍微尊重一下呢？
顾缁兰点头同意，又问了他很多的事情。她其实不太放心顾毓一个人出去，决定找几个人让顾毓带过 去，并且定期和他联系，隔半个月看他一次。
当年她被扔出去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但是她也算打心底里可怜顾毓吧。
“姑姑……”
顾毓对顾缁兰这样的处理很满足，他以为如果有这些的话，一诹千寿就不敢对他轻举妄动了。
但他真的想得太过天真了。
他在和一诹千寿相处的以后所有的日子里，他都应该嘲笑当初想法的天真。
“记得要好好的，顾毓。”
“我会的，姑姑。”
顾毓点点头，一双和何沐一样温柔的眼睛看着顾缁兰。当时，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这一面会是最后一面。 往后的所有日子，一直到顾毓死，他都是在一诹千寿的阴霾下度过的。
“你不能……你不……”
“我有什么不能？小毓，你说说看。”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顾家终于出了一个受了！
《控制欲》会单开哦〜反正是虐爽文啦~
顺便，诹少其实很温柔滴啦！这里提前预热〜
88•恰似一朵水莲花【上】（顾正先x戈薇)
“人们常常会以怎样的口吻去书写年少时的青春？美好，亦或者是幸运。年轻的少年总是不太会珍惜他 们的青春，但却在他们周围的老家伙口中把其中的珍贵听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喜欢挥霍，挥霍掉手里的时光 和青春。就像我......”
顾正先合上了书，躺在摇椅上咳嗽，感觉到全身都好像在簌簌地落，咳得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都拧在了一 起。年轻时自豪的精力正在他的身上一片一片地剥离。
“来到了这十里洋场、灯火通明的上海，就像是坟里的僵尸出来，一下子照到了光，可不是瞬间就......
灰飞烟灭”
顾正先想起了《子夜》，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曾经嘲讽的角色竟然会变成他自己。
那他......
顾正先握了握手掌，从他那苍老衰颓的手中感觉不到半点儿力量。他摊开了手掌，看着上面老旧得如同 蚯蚓一样地筋纹。
“终于到这个时候了，我们到这个时候了，我也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顾正先颤颤巍巍地起身，一步一缓地走到了窗边，看着永远睡在瓶中的风信子，心中充满了莫大的忧 伤。
他沉默地望着窗外，盯着外面宽阔的草坪，完全没有任何的舒心舒意。
此刻，他好像在这里待了一千年，一万年，也像那僵尸一样将要照到光了。
他偏头看到了装有风信子的瓶子，耳边好像听到了少女的轻言低语。那是摒弃世俗的恬淡与一种晶莹剔 透的声音，让他的未来空余闲音。
“戈薇……”
顾正先的嘴里念着一个没有未来的名字，既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他们唯一有的只有那空空荡荡的日 光与如同梦境一样的相遇。
那是一个遥远的名字，遥远得如同再也不会在顾正先的耳中响起一样。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到她，那 么，也亦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去他。
她来自未知，最终也将归于未知。
未知才是一切的尽头。
顾正先在确定了顾家的地位之后，其实一点儿都没有开心的意思。相比于很多事而言，那可以称得上是 个烂摊子。每个人都在呼唤继承人，而他碰巧是被呼唤的那个。
世代相传的东西就是一个圆，它会把好的东西传下来，那么，不好的东西也同样会传下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变得有些偏执。
他很喜欢去打猎，并不是为了猎物，而是为了他们死前的叫声，亦或是鲜活的生命在他的手中慢慢流尽 最后一滴血的样子。
秋天刚到的时候，他又带着猎枪去了丛林。在丛林中，他感受到了那种最原始的冲动。他没办法和任何
人去解释那样的冲动，那样的追逐，那样的因为鲜血而冲动的感觉。他为了心中的这种感觉，一直在追逐着 这样的事情。但是当时根本就没有人理解过他，正因为没有理解，所以他只能去做，独自一个人而变成了后 来那样。
直到他遇到了戈薇......
“你在干什么？”
少女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看上去和人类的女孩儿完全不同，但是顾正先又 实在是说不出那样的不同。可是他看到戈薇的第一眼就觉得她不一样。
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少女的名字。
顾正先的手里拎着濒死的幼鹿，并不打算去理会这个古怪的少女，但是少女却想要搭理他，想要靠近这 个她同样觉得古怪的少年。她只是单纯地见过他很多次了。因为见过很多次，便想要了解她，这样的心情并 不算奇怪。
“你应该回答我的，人类都是像你这样没有礼貌的吗？但是据我所说并不是这样的。那么，这么说起 来，你岂不是就是一个无礼的人，还是说你是一个自大的人？”
少女走在少年的身后，用柔嫩甜美的嗓音揣度着少年的一切。这是她刚刚学会的战术，激怒对方，然 后.
可是顾正先并不对这个出现得很突然的少女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因此对于对方的策略也保持着一种死一 般地沉默态度。
这样的沉默可确实让戈薇犹豫了好久。
怎么回事？
他？
没效果吗？
那他也不能走！
戈薇在心里如此笃定，伸出手，拉住了顾正先。顾正先是个古板的人，古板到从没有碰过女人的手。
这样的情况可有些不妙了！
顾正先咽了一口睡沬，心里的警铃大作，奋力甩开了对方的手。
但尽管他是那样地想甩开，却还是被戈薇牢牢地握住了。
“你这个人很奇怪哎，说不出的奇怪。每次都一个人到这里来打猎，没有一下子就打死猎物，反而站在 一旁看了好久，之后又把猎物拖到了一个陷坑中掩埋。好奇怪，真的好奇怪。人类射杀动物不是为了生存和 皮毛吗？为什么你会把它们掩埋起来呢？我不理解，这简直太难理解了。”
戈薇看着顾正先，抢先一步把自己心里所想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她已经在这里看着对方有一些时候 了。她对对方的做法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和很大的不解。她也在闲暇的时候托着头想这想那，但是依旧搞不 清楚那个不知不觉勾起一抹笑容的少年在想什么。
于是，就在今天，她再一次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她决定把自己心里潜藏的那一丝丝不解全部都当着对 方的面问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待可爱的动物？为什么呢？如果尊重他们的生命，那就不应该射杀他们。
88.怡似一朵水莲花【上】（顾正先x戈薇）
但如果是射杀他们，你又为什么会尊重一样地掩埋呢？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知道为什么。”
戈薇的话越来越多，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让少年挣脱不开。
顾正先烦了，把手里拎的幼鹿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自己想要这么做，我就做了。我没空回答你的话。你最好不要再出 现我的面前，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不论你是怎样看到我的，都请现在停止。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见识 一下厌恶自己的出生的感觉。”
少年回头，眼神中带着十足的狠厉，威胁着少女。他觉得他的样子已经够凶了。他平常就是用这样的样 子去面对那种无所事事的人的，而且百试百灵。只要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们就会知难而退，放任他一 个人去做什么了。
但顾正先绝对想不到他的厌恶带来了少女的一声“嗯？ ”就没有什么了。
« /p，，
为什么她是这幅表情？这不对！根本不是这样的！
顾正先在心里叫嚣起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把心态尽量放得很是平静，回身对着少女说：“我讨厌 你！我讨厌你知道吗？因为我讨厌你，所以不要碰我！”
戈薇的手没有动一下，即使直言听到了对方的“厌恶”之语。
“但是，你为什么要厌恶我呢？你没有理由，我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你就说出了这种话。在没 有相互了解的情况下说出了这样的话，所以我十分理解你这样鲁莽下结论的人。”戈薇把顾正先的手捏得作 痛，和他并排，“人类喜欢通过诘难对方来提升自己的地位，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满足，是吗？”
人类喜欢通过诘难对方来提升自己的地位，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满足，是吗？
她！
顾正先对说出这样话的戈薇，心存一些恐怖的情绪。只是因为，对方说准了。
人类，包括他，确实会通过向下诘难对方以期获得内心的满足。这看上去像是一个人人都公认的东西， 但是却是那么地使被说中的人感觉到不安。很多、很多的不安。
“我不需要和你说这个。”
顾正先有一些被看穿的不安，哑哑地发不出任何一丁点儿其他的话，而他变成了一个恹恹的过客。
“是，我不需要跟你说这个，所以愿意跟我聊一聊吗？我才到这里来没有几个月，对一切都很陌生。你 引起了我的注意！”
戈薇对顾正先这么说，有点儿强迫对方留下来的意思。
顾正先答应了。并不是为了其他什么，而是他觉得如果不是答应这个怪异的女孩的话，说不定还会发生 其他的事情也说不一定。
他是在避免麻烦，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戈薇见到对方同意，顺着原路把他带到了原来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 ”顾正先的表情依旧是冷的，看向戈薇的时候充满了讽刺与不屑，好像对方就是他眼里 的一粒沙尘一般。
戈薇对顾正先这样的眼神毫不在意，始终都是笑盈盈的。她希望能从这个她选中的柜台少年身上寻找到
88.怡似一朵水莲花【上】（顾正先x戈薇）
她需要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想要学习人类的生活，我很好奇。保有这样的 好奇，我希望有个人能够当我的指路明灯。”
« /p，，
这样怎样的离谱说法，简直让人啼笑皆非。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带这个奇奇怪怪，一口一个“人类”的女 孩回家？她看起来也未免太自大了一些吧。
但顾正先还是这样做了，他本来是抱着报复的心情做的。但是......
戈薇可以变成她的本体风信子养在玻璃瓶中，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肿大的烂蒜。虽然对烂蒜这个说法， 戈薇并不会承认，反而说起来，“明明，水仙那家伙才是烂蒜！”
“那你们都是好了。”
“我！不！是！”
自从戈薇跟着顾正先回去之后，顾家的一些佣人会感觉到顾正先去打猎的次数变少了，甚至没有，竟然 幵始照顾起一盆风信子。
有他的照料，它真的能开花吗？
这件事，还真是不好说，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顾正先是个阴郁的孩子。
“如果我忽然变成人，大家会不会吓一跳。”
“么”
Z3：
顾正先懒懒地在给戈薇浇水。他时常觉得这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他怎么会遇到花仙？
他平静地听完戈薇的叙说后，当时的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事后他越来越觉得这简直是个太大 的笑话！
花仙？风信子？变成人？关键对方说得有理有据，让他不能不相信。
我一定是在做梦，醒不了的那种。
顾正先的手在自己的头上拍了拍，想着自己的这些遭遇，觉得简直奇幻极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你的生活就像一滩死水，完全翻不起任何浪花。”
“是的，我承认。”
顾正先在书房，点头答应戈薇，不准备反驳对方的话。因为，本来就是这样。这样地令他绝望。
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但是却根本就想不到自己需要任何东西，任何一件都想不到。于是，他开始迷 惑了，迷茫了，对着所有的事情都顷刻失去了兴趣。只想要去逃避，逃避他的生活。
所以，在他之后的每一个岁月中，他也会无数次地问自己：“当初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他的可笑 和愚昧铸就的一场梦。”
88.怡似一朵水莲花【上】（顾正先x戈薇）
戈薇在顾正先的身边，无聊地待了三个月，她觉得这绝对是顾正先的报复。所以第四个月开始，她决定 反报复顾正先。
“走吧，我们出去！走吧！”
她拽着顾正先，把他往外推，看到人的时候又敏捷地躲在顾正先的后面。她可爱，机敏，灵巧，像一片 初春雨后枝头抖落水珠的嫩叶。
“今天来干什么呢？你也适当地晒晒太阳好吗？就算没有人喜欢你，不是还有我吗？如果你继续这样下 去的话，真的就不会有人喜欢了！”
这是戈薇拉着顾正先坐在草坪上说的话，她一直盯着对方的双眼，好像不论里面藏着怎样的珍贵，都会 全部展露在对方面前。
而顾正先也因为戈薇的动作，盯着少女纯黑的瞳仁看了一眼，但很快就别开了脸。
“我才不需要什么无聊的喜欢！”
“那你需要什么？”
“我……”
顾正先卡壳儿了，不知道该怎样去诉说这个故事了。他的拳头攥紧，脸上闪着一阵绯红，好像在课堂上 被提到十分刁钻问题的学生，充满了尴尬。
他照旧气愤地回看戈薇，正巧迎上了对方略带疑惑的笑容，赶紧低下了头，一拳敲在了腿上。
“怎么了！我！那你呢！你需要什么？”
顾正先幼稚得很，把戈薇问他的问题原封不动地甩了回去，抬着头一脸想要看对方笑话的样子。
但是戈薇似乎很高兴他的提问，对着顾正先甜甜地笑了一下。
“我？我需要生活。我已经厌倦了山谷里一成不变的日子了。我需要挑战，而生活就是挑战！”
愚蠢的想法！
顾正先在心里默默评价，但嘴里一言不发，不准备去接下对方的话茬。
他挑了挑眉，问得淡淡的，“其他的呢？其他的就没有？”
“没有，我需要生活，我想过上人的日子。”
戈薇回头，一阵风过，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把乱飞的发拨到脑后，盯着顾正先笑。
那样的眼神，顾正先总觉得是嘲笑。
我竟然会被一个......嘲笑？
顾正先有点儿气不过，回去后深更半夜没事做，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问题“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
他想了一整夜，绞尽脑汁，但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什么也不需要。如果真的要说，他想解脱。 昨天在点蜡烛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火苗，就想把沉闷无趣的这里烧掉。
他的人生被圈定好了，他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他毁灭欲和破坏欲所达的地方......需要一层层地掩藏，盖
住那些不能见人的光辉。
88.怡似一朵水莲花【上】（顾正先x戈薇）
他盯着案上已经休眠的风信子，心里竟然泛着羡慕和空洞。他羡慕想要做人的戈薇，但他好想大声地告 诉对方，生活本身就是一大滩死水，除此以外，别与其他。落在上面的任何一片嫩叶都会想要离开的。
他想戈薇了。
但对于顾正先的内心，他不说，戈薇也不会发现。她不是一个善于体察别人微弱的表情变化的女人，甚 至纤细而又具体的情感对她还有毒。
“阿正是想变成一无是处的两足兽吗？哈哈哈”
戈薇对顾正先死水一样的态度，抱以如此的评价。她只能闻见对方身上的颓唐和压抑，但却不知道冥冥 之中，她成了驱散那些颓唐与压抑的关键。
顾正先摇头，对戈薇的态度有一点儿不悦。他算不上是一个能经得起嘲笑的人吧。他可是很要自尊的。
所以，那一天，顾正先都没给戈薇浇水。休眠期没有水分，甚至没有阳光。这样的事情简直激怒了戈 薇，她趁着夜色悄悄地睁开了眼，偷偷地给顾正先使坏。
顾正先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头发竟然被剃掉了一点儿！这可真是有些不妙，因为今天要出席一场 十分重要但他觉得没必要可还是要去的宴会，顶着这样中间被剃光一道的发型可不多见。
戈薇被从玻璃瓶上摇醒，强硬地被塞了满怀的裙子。
“干什么？”
“和我一起去，我帮你找生活。”
但顾正先的本意是......利用宴会给戈薇难堪！
戈薇看着顾正先接过佣人的假发戴到了头上，眼神怨毒地盯着始作俑者。戈薇点头，决定这个恶作剧只 做一次，因为被剃掉头发的顾正先......好丑！哈哈哈
戈薇的笑声几乎要在整个顾家蔓延，她拉上裙子后的拉链的时候也十分地高兴，不时地偷瞟着穿上正装 的少年。
嗯......很像那么一回事嘛！
戈薇在心里默默地评价，没有注意到她的那条裙子有几个关键地方掉了线。
哼！哼哼！哼哼哼！
顾正先的眼就没离开过戈薇，全程一直盯着她，就等着她崩开后的尴尬。
但可惜的是戈薇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啊？这件裙子很漂亮。我接受你的赔罪了，我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另外你今天带我来 这里，我很高兴！阿正的话，我会弥补昨晚的事的！”
戈薇抬起手动了动，顾正先被剃掉一道的头发立刻就回去了。
可是也正是她这样抬手的动作，让她身上的裙子莫名其妙地崩开了一道线。
人们听到了那样清脆的撕拉声，顺着声音，看到了坐在顾正先一旁的戈薇。
“顾家那位带来的女伴好像撑破了裙子！”
“撑破裙子？天哪！真是太可怕了。”
戈薇也感觉到了什么，听到那声裂痕声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消沉。
第一次接受阿正的礼物，第一次穿到这样的裙子，第一次让裙子坏了。
戈薇愣愣地站了起来，然后握住了肩膀处的坏口，不知道要向哪里冲才好。
不！不要！好多双眼睛在看！
她跑动的动作大了，让裙边也被撕开了似的。她的裙子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报废。
戈薇的心里涌动着一阵一阵绵密的难过，甚至还摔在了地上。
她清楚地感觉得出背后的议论、目光，全都像她扎过来。
而顾正先也坐在其中，或者说曾坐在其中。他起身，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快步走过去，盖在了戈薇的身 上。
他承认他不该用这种幼稚的手段的，因为......好像别人在议论戈薇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他！他可不是一个
喜欢被议论然后成为焦点的人。他后悔把戈薇当作他的女伴带出来了。
“阿正……裙子……”
顾正先看过很多戈薇的神情，喜悦、欢乐，或是其他，但是他唯独没有见过戈薇掉眼泪。
他好像听得见那些眼泪的声音，掂量得出那些眼泪的重量。一丝一毫全部都敲在了他的心门上。
我究竟做了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这种根本就没有意义的事情！现在，我也真是开始令自 己失望了呢！
“戈薇，没事的，没事的。”
顾正先半蹲着，透过西装外套，把可怜的戈薇拢住了， 一直等着跟着他到这里来的其他人过来。
以他的力量应该还抱不动戈薇，但就在那一刻，他想：总有一天，我会抱你的。
戈薇......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清晨的薄雾从蕕炔山谷缓缓溢出，渐渐完全笼罩在了这个半大的区域。谷底的花丛在微凉的风中静静地 摇曳，互相张望，窃窃私语。
“怪老头儿！就知道使唤我当苦力，真是气死人了！”
有着一头墨绿色头发的少年，一手拎着汲水桶，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了。
也真的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郁郁才回来没几天，竟然莫名其妙地被那边妖法司的人带走了，之后 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还能怪谁？当然是怪怪老头儿！
“都不会保保自己人嘛！”
小兰花潜风把手里的汲水桶一摔，愤懑地坐在了坡上。屋里的人听到了声音，探出头去看，撩幵门帘， 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正寡坐着生气。
土地，也就是无什走了出来，他的样貌已经幻化成了普通人类的样子，长得和普通的青年无异，就是偶 尔特别想要摸到下巴上捋捋胡子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此时，无什摸着下巴朝潜风那里看，开口问起来，“坐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去打点儿水的吗？ 你不要水，其他孩子也需要。”
“你！ ”潜风一听到无什命令他，墨绿的头发就犹如火烧，昂着头，说：“关你屁事！”
他暴躁地骂完这一句，赶紧紧接着劈里啪啦地说：“你老实说为什么要把郁郁教给那帮人！是不是你心 里也觉得郁郁有错？可是那些人伤害了他和他喜欢的人，还有之前那个......为什么就不能动用一点儿手段自
保呢？我不明白！怪老头儿，你就是个混蛋！”
无什被他一顿狂轰滥炸地骂，只是蹙了一下眉。他对于对方的指控也不能说完全地无错，但也不是真的 如这朵嚣张跋扈的小兰花所言。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也不方便说。”
他神神叨叨的话音刚落，坡上坐的小兰花就更气不过，站起身来无礼地睡了一口。
“你娘的放屁！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就是不想保郁郁！郁郁才刚刚成年没多久，什么都不懂，为什么 要被送到那种可怕的地方接受拷问。他死的时候没人管，他侥幸活下来倒有人管了？我不管，你告诉我他究 竟被带到哪里去了，我向他们评评理！”
潜风的愤慨之词喷薄而出，对着无什一通炮轰。他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忽然就闪现了许多的泪 花，顺着他的脸颊抛了下去。
他抬起手臂擦了擦，然后开始鸣咽起来，泪水聚得更多，完全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鸣鸣鸣，怪你！都怪你！”
土地站在门前，觉得这个自己生气到哭的小兰花真是哪儿哪儿透着一些可爱。但是他也没有看多久，而 是快步走了过去想要安慰那个人。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就是个纸皮老虎，估计是想要小郁金香的事情真的心里感觉到委屈了吧，但是那又 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知道的是，所有这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命数罢了。即使是像我们这样人也很难逃过命数的惩罚，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我们谁都活在命数的掌控之下。”
“狗屁！狗屁！我不听怪老头儿瞎扯！什么命不命的，我是成了精的花儿，早就脱命了！我不信！那你 说郁郁的命是什么！他这一去怎么可能是命，分明就是完了！”
无什安慰潜风的时候又被对方怼了一脸，洋洋洒洒地一通。自从小郁金香被带走之后，小兰花和土地吵 架的频率明显变高，甚至还张嘴闭嘴恶言相向。
土地心累，明明是一起教出来孩子，为什么小郁金香那么温婉可人，小兰花这么暴躁呢？
要说小郁金香被抓走的那天，也就是顾北北重返蕕炔山谷的第二天。
顾北北还跟着小兰花的后面想要去看看山谷里的花儿，他在清晨的冷风中搓了搓手，诧异地问潜 风：“这个时候，不是花儿都凋零了吗？就是我和你也受不了这样的严寒。”
“是的，是的，所以才学到了人类的法子。不是和我们一样的花，只是我和他在这里很寂寞罢了。”
小兰花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顾北北，一边走一边碰了碰山谷里倒败的各种草木。
“啊？ ”顾北北轻轻地惊讶了一声，随后很快紧接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我都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呢，看 来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他听得出来小兰花语气中对自己的思念，走在后面的他赶快提高了步速，从后面抱住了他，环着他的 腰，轻轻地低语，叫他“兰兰”。
“兰兰，对不起。我不该出去的，让你觉得寂寞了。明明好大好大的这里，只有我们而已。”
潜风被顾北北从后面抱得心头一惊，低头看到自己腰上的手，笑了起来，“干嘛啊！郁郁你怎么怪怪 的！老是说这样的话！这样可不像你哦！好了，不是说带你回去看一眼的吗？不要抱着我了，这样不好走路
的。”
“哈哈哈，是啊，不好走路。”
一阵风过，拨动了少年的软风，轻轻地搭在了潜风的脸上，弄得还有些痒。
小兰花抿了抿唇，手指碰到了顾北北的发，随即想要转身看他。
“你就是性格这么软，所以才会被人类欺负的。我听你把在人类世界的事情说了这样一遍，感觉你就是 一直在被欺负罢了。果然浪漫总裁小说都是狗屁！都是骗人的！”
小兰花愤愤地抱着手臂，瞬间就收起了自己脑中的各种粉色幻想，握住了顾北北悬在半空中的手，“郁 郁，不管怎么样，回来和我们一起吧。不要再回去了！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你怎么会......”
他是有知道顾北北竟然已经被授粉很多次了，心里开始隐隐地担心起来。像他们这样的小花妖，虽然没 有先例，但是也说不准。反正如果是和自己一样的小花妖在一起授粉的话，成功的概率可是很大的。如果是 和人类......
嗯......这完全就无人知晓。
潜风牵着顾北北的手，顺着原路一直把他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他伸出手在天上挥了挥，立刻就变成 了另一幅景象。
为了不被偶尔闯进来的人类发现，土地有特意给他们做了这样的一个幻境，一个可以供他们生活，连接 妖怪世界的地方。
顾北北和潜风前脚才刚踏进去，后脚就紧跟着一群来者不善的人。
三四个人，有的手捧枷镣，有的手拿帐簿，为首的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还带着很高的帽子，一看就极其不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好相处。
“罪花！你可知罪！”
戴着大高帽的人双眼一直盯着顾北北，动了动手指，让拿账簿的人走到前面来。
拿着账簿的人点点头，走上前，翻到了其中一页，大声地说起来，“罪花，拟名顾北北，蕕炔山谷生 人，初入人类世界，擅用妖法，致三死一伤，穷凶极恶，现以重大祸乱罪将其抓捕归案。”
穷、穷凶极恶？
小兰花听到这句话，下巴都差点儿没惊得掉下来。
他？郁郁？穷凶极恶？
你说谁穷凶极恶都没关系，但是你要说小郁金香的话，那真的就......离谱了。
前面的人说完，后面拿着枷镣的人就走了上来，大概是要带顾北北走的意思。
小兰花才不管这些“人”是些什么东西呢？横身挡在了前面，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别过来！我才不管你们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要想带郁郁走，没门儿！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怎么可能 会有什么什么祸乱罪！”
潜风的目光很凶，可以说已经好久没这么凶了。他盯着对方看，心里一阵一阵地不爽，想要和对方动拳 头比划比划。
“闲人请勿擅动，不得包庇罪者。如是妨碍我等，当一同降罪。”
为首的人看着小兰花，声色粗壮如洪钟，听得他抬起手臂去挡。小兰花的心中稍许被他的威势吓到一 刻，但还是晈了晈牙关，挡在前面，不肯听令挪动一步。
“为什么？我不要！”
但是那些人可容不得他的不要，一通架势，好像要把小兰花一起抓走似的。
顾北北看到这样的情形，淡淡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小兰花的肩，“我跟他们走就是了，兰兰，你要挡着 了。如果兰兰都被抓走了的话，以后还哪里还有人救我了不是吗？我本来也是因为这种事才回来的啊。现在 终于还是等来了，我能够不去吗？”
少年笑得很温和，暖洋洋的。他从小兰花的身后走了出来，换作是他护着对方的样子。
顾北北大张着，毫不畏惧地对上来人，说：“不要伤害兰兰，我跟你们走。”
为首的人听到顾北北这样的自愿之言，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动作。他们都是些嫉恶如仇的人物，心硬得像 石头，即使是遇到顾北北这样愿意配合的罪犯，也丝毫不会手软。
顾北北见他不说话，缓缓地迎上了手拿枷镣的人。
那人把一副四肢铐分别锁在了顾北北的手脚上，让他跪在地上，又封住了他的嘴，拽着引绳，牵着顾北 北爬到了他们脚下。
小兰花对他们的一系列动作顿生反感，大叫起来，“他都自己过去了！你们为什么又要这样对他！”
那些人不答，而是牵着顾北北转身，一行人就此消失。
顾北北一直都跪着，稍微动了一下，手脚上的四肢铐就会慢慢地收紧，疼得他直落眼泪。
这可比跪着挨先生的打疼多了。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北北真的好想先生，如果北北死了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再见到先生了呢？
他的眼珠儿不安地动了起来，被为首的人看到，以为他想要求救，招呼拿枷镣的人把罪花的眼睛也封起 来。
顾北北被这样一番对待，心里委屈得很，浑身都抖了起来，弄得手脚上的东西更紧了。
啊！真的好疼！
“罪花擅动，责重棍十。”
话音刚落，顾北北就感觉他的头被踩下趴在地上，疼痛如雨点落下来，一共落了十粒滚烫的球一样。
他的头还被压着，耳中听到这些人在对顾北北小惩以诫之后解释说：“杀人之妖，罪重罚重，况又是凶 首。目不可视、嘴不可严、身不可正、行不可乱。”
说白了就是，杀过人的妖，都是一些罪名很重的妖。妖法司以前就遇到过这样的妖，没有做好防护措 施，结果抓他的都被杀了。从那之后，从逮捕有罪的妖开始就要做好防护措施，上锁堵口牵绳，一有不对劲 的苗头就要惩罚对方，让他不敢造次。
话......也没错。
但是对顾北北？
小花妖这还没被送到妖法司就先吃了十记闷棍，心里哭翻了天。他也不过就是一朵柔嫩的花儿，怎么受 得了这些。
可是就算疼得很，连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就这样挨打，不然手上和脚上就会更疼。
先生......
先生！
“北北！”
顾维从梦中惊醒，愣了好久也分辨不出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他记得他凭着记忆，顺着原先找到顾北北的地方走，前几天夜里在公路上遇到了一个拉货的司机，带了 他一程。
他只说自己是去山里考察的，穿的也不是正装，而是随意的一些衣服，对方也就信了。
一路上，对方一直都很亢奋地要和他闲聊，但是顾维忧心忡忡的没有精力。但是对方毫不在乎，扯着一 口顾维听不懂的方言，看样子应该是在说什么。
顾维点点头，对他微笑，就差拍手附和对方了。
“你嘎木即赵，额滴桥你成咧？额冬，额冬，额女成咧。”
« /p，，
顾维愣了好久，可从对方的神情判断，应该是一件好事。他就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微笑着点头。
“前咧破路，犯咧犯咧，额冬行犯咧，一页肖肖。”
« /p /p，，
感觉是件不好的事情，顾维配合着对方叹了一口气。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顾维在心里苦笑，看起来顾小少爷离开顾家之后就像废物一样了呢。
尽管如此，他们之间的交流还勉强算是流畅。
大货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跨过了两座山才放顾维下来。
顾维环顾四周，发觉自己真是鲁莽了。他虽然不是一个路痴，但也对只走过一次的路没有什么太大的印 象。
他顺着一条小路下了公路，身上的大衣扑了一地的土。
周围的树林深密，遮遮着看不清前面的路是什么。他的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哦，原来是摔了下来，怪不得了。
思绪回笼，顾维扶着自己的老腰，看着自己满布尘土的裤子，心里有一万个小人儿在尖叫，但脸上却很 平静。
虽然不能忍，但也不能光着吧！
顾维一步一拐地往下面走。他一边走一边想，现在找到顾北北很重要，但是同时的，先安顿一下他自己 也很重要。
不过，他要怎样安顿他自己。
说白了，之前他那样无比厌恶的顾家可是给他打点好了一切的，现在他忽然一个人出来，感觉还有点儿 不适。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回去了。那一天，他从顾缁兰的话语中就已经听到了对方的意思。她要顾维稍 微站在她那里一些，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人不得不多想。
顾维还是想要相信姐姐的，但是她又不得不起疑。尤其是姐姐明明知道他想离开顾家，在父亲死后竟然 还能说出让他留下的话，听上去就有问题。
是什么让她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还是说......她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过。
他是因为对顾纵的愧疚才留下的，会不会她利用......
不管再想了，如果再想的话，感觉姐姐的形象就莫名其妙地开始萎缩起来了。
顾维终于走到了底，抬头看看身后也全部被群山掩映着，森森的路意已经完全看不到他来时的路了。
真是个复杂的地方。
顾北北给他的信息是有限的，他所了解的顾北北是有限的，他的记忆就更有限了。
他又逆着水流走了一段，希望能够先发现人烟。
大约走到了清晨的冷雾完全散去，日光蒸发掉了树叶上的水珠，顾维才看到了零星的几家人烟。
真是不太清楚真的会有人住在这里吗？实在是太......好了！ ！ ！
顾维跳过几颗过河石，下了河梯，又往下走了几步。他得承认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乡村，更不知道乡村应 该是什么样子的。那些都还没有纳入他的考量。
但是今天，他有机会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低矮的黑色瓦片屋，歪歪斜斜地几座如同长在厚实的土层中，边边角角被涂上了红泥，一面墙上还盖着 柴薪。偶尔有一个背着孩子的女人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捧着一盆刚刚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晾衣绳上挂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去。如果走近一些还能听得到屋里男人传来的声音，也能听到她背上孩子的哭声。
顾维犹豫了，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一定要走进去。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个时候，刚才那个抱着盆的女人刚 巧要来河流这里，一眼就看到了他。
“啊！ ”
女人对陌生的男人，或者说是陌生落魄男人显得很排斥，尖叫了一声，手里的盆都摔了出去，跑着就回 去了。
不妙不妙不妙！ ！ ！
顾维的心中那警钟大作，已经能够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他家里的男人从屋里探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榔头一样的东西，显得气势汹汹。女人跟着他的后面， 托住了后背上的婴儿，一直在哄着哭得更大声的孩子。
“肖咩肖！哈！”
男人恶狠狠地回头对上女人，背着孩子的女人明显一怔。就在这个时候，左邻右舍，街坊四邻也因为这 样的骚动，纷纷探出了头，准备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其中也有好几个出来在看，跟在男人的身后，好 像一个队列。
好像逐渐增加的人群也鼓舞了男人的气势，他手里端着榔头，对上顾维，恶狠狠地说：“泥！咩！”
这样的语言已经超过顾家族谱所有人能够听到的总和了，顾维不太好判断对方的意思，但看样子应该是 生气了。
生气了？哎，生气了 ......
究竟要该怎么办才好。
顾维站上了河梯，指了指河，又指了指沿河的上面，向他们暗示自己是从上面来的。
他们看着顾维这样一通比划，面面相觑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人群乱成了一锅粥，那个在最前面拿铁榔头的男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随即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清脆的 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顾维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突然松了一口气。
普通话什么的，必须推广！！ ！
说话的人是个扎了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她被父母放到肩上，看顾维看得一清二楚，张口就对顾维说了 这些，虽说是他父母怂恿的。
顾维笑了一下，只对那个应该听得懂的小姑娘说：“我想要到蕕炔山谷去，但是我迷路了。从公路上下 来之后，一直走到了这里。”
人群都听到了他说的，但是都听不太懂他们说的。
过了好久，他听到那个小姑娘微微地声音，像是在把顾维所说的东西告诉自己的父母一样。
顾维听到她又说起来，“不知道山谷，如果是公路上下来的，应该朝东面走，这样就能重新找到公 路。”
89.顾北北被打哭唧唧/顾BOSS语言不通千里寻妻
顾维点头，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啊！
他真的很狼狈。
“除了山谷，可不可以问一下，这里哪里有商场？”
这次的交谈更久。
顾维觉得这真是他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次谈判等待。
站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也跑过去围住了那个小姑娘。人群围住了那个小姑娘，准备听听她说些什么。
小姑娘把顾维说的话全部都说给他听，然后他们又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里面发出了各种各样 的声音，其中最刺耳的一定是婴儿的哭声，好像他也想要加入讨论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姑娘被推到了最前面。
她看到顾维的时候还有些脸红，再也不敢上前了。
“没有、没有商场。如果行的话，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她说完这些，赶紧跑回了自己的父母那里，而他们的父母也看着顾维笑。反倒是那个拿榔头的男人却忍 不住睡了一口他们。
90.顾BOSS进了妖怪窝/顾北北束于水箱
最后，顾维顺利地去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家里。
他的父母也不太会说普通话，但是笑起来的时候老实巴交，一看就是挺诚恳的人。
小女孩倒是非常喜欢和顾维说话，但是顾维如果说到一些深奥的东西，对方就不知道了。这个时候，顾 维也很擅于用浅显的语言解释给小女孩听。
“啊，原来是那样啊！大哥哥懂得好多！”
城里的孩子一般看到顾维都会叫他叔叔，但是到了这里，简直莫名其妙地小了辈分。不过，他很高兴。
和不同的人交往应该用不同的方式，关于这，他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小女孩十分地活泼，一直都围着顾维转个不停。她的父母坐在一旁，笑阿阿地看着顾维看了一会儿，看 到小女孩儿也来不及跟他们解释顾维在说什么，只能不停地笑。
他们看到小女孩一直围着顾维，扯了扯衣服，对她说了什么，然后顾维就听见小女孩说：“爸爸妈妈说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你是晚上没有睡觉？他们准备出去干活儿了。”
顾维点了点头，回答她说：“我并没有很困，我在找人，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找人？很重要的人吗？会来到这里。”
“确实是很重要的人。”
小女孩听到了顾维的回答，把他们刚才说的转述给了她的父母。
他们又是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顿，小女孩抬起头，对顾维说：“如果你要找的人在这里的话，我的爸爸妈 妈会知道的。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说到这个，说到要让他描述一些顾北北，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其实，仅仅凭借他的记忆，也不一定知道 具体的。当时去到那个地方也只是偶然，后来司机也是在医院里接到的他而已。这里崇山峻岭、层峦叠嶂 地，真的不知道该是那个山谷，他说的蕕炔山谷应该是对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
顾维盯着小女孩的双眼，开始讲述顾北北。他说：“那个人看上去很瘦弱，只有这么高，像个孩子，身 上会有花香。”
他不是很确定要不要把顾北北是小花妖的事情告诉他们，但是还是不要说了吧。他怕对方会把他当成傻 瓜。
小女孩如实地把这些告诉了她的父母，顾维眼见着他们都在摇头。
哎，难道真的走错方向了？
当初是为什么会兜兜转转去哪里啊！就像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声的牵引，正在拉扯他朝向那个方向，那个 会遇到顾北北的方向。
顾北北被带到妖法司的时候，一直都跪在地上。几个逮捕他的人已经走了，新过来牵他走的人都拿着重 板。只要看到顾北北有任何一点儿不安分就会打上一板。顾北北早就哭成了泪人儿，爬都爬不稳当，平白挨 了不少。
因为看不见，顾北北只能用听的，但是四周都很沉默，没有任何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 一些零星的水声，随后就感觉身上被人蹬了一脚，整个人掉进了水里，最后被合上了盖子。
妖法司是个管理约束妖精的地方，所有手段真的出奇地狠厉，但是每个案子都做得很公允，这倒是它值 得夸奖的地方。
顾北北在人类世界杀了人，这件事本来真的翻不了盘，会被送到后山直接烧死化为灰烬的。但是土地， 也就是蕕炔山谷小花妖的管理者无什却给妖法司提供了另一番说辞。
他说顾北北是出于想要保护其他的人类，所以才会伤害别人的。
如果是为了保护别人而出手，这个就另当别论了。但是“保护”这个词本身就很模糊，而界定是不是属 于自卫攻击范畴的依据就是被保护者、当事人是否认为自己被保护（主要包括当事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 胁时）。换句话说，如果顾维能提供证词为顾北北辩护，那么顾北北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正因如此，顾北北的身份才在罪犯和自卫人之间反复横跳，就等着顾维来救他了。可这样的营救也并不 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半个月后如果当事人还没有提供有效证词的话，那么顾北北就只能被烧死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顾北北只能被孤独地关在黑暗狭小的水箱里，每天感受着水流冲击自己被锁住的四肢 的憋屈。
“什么？怎么会这样！”
小兰花听到了顾北北的遭遇之后吓得差点儿晕了过去，潜风知道妖法司可怕，一般惊动他们的妖可以说 是有去无回，但是顾北北......
“郁郁那么温柔，那么可爱。不！他不能冤死在里面！妖法司！你们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小花儿！你们 不要脸！”
如果不是无什从后面抱住了潜风，可能潜风真的会打过去破口大骂。但是他一个人闹也没有用，妖法司 是公认的机构，一直维护着妖怪世界的和谐，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地方。他们也只是被一些真的杀人惨无人道 的妖吓怕了，觉得像顾北北这样杀过人的也有可能突然暴起伤人。
那他们真是......太看得起顾北北了。
顾北北失控后没有忙着逃命，而是一直忧心忡忡地问询怎么办。这样一看也不像是会突然暴起的妖。
小兰花的眼泪都要哭干了，身子完全软了下来，摊在地方转头看向无什，“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救下郁 郁吗？我们可以吗？”
“可以的，只要我们能够找到那个人，就是小郁金香保护的人。”
“嗯！”
小兰花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耷拉着脑袋哀怨起来，“可是，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啊！我简直一点 儿想法也没有！”
无什拉着小兰花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说不定他也在找小郁金香，我们可以时时刻刻去宣 传室那里看一看，如果看到了，就可以趁妖法司的人不注意把他带到这里来。”
“他会同意吗？他不是什么好人！”
“会的，会的，他会同意的。如果妖法司的人直接找到了他，那么就不一定了。”
小兰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起无什：“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呢？”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因为妖法司的人也在寻找他，他们也在盯着我们。”
无什耐心地向小兰花解释着，他的心里其实对顾北北的遭遇也有一些不忍，明明是那么柔弱的孩子，为 什么要经受那样的事情呢？
小兰花听到无什说妖法司的人也在盯着他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说：“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盯着我 们？我们又没有犯错。”
“笨，这也是必要的过程。妖法司就是这样办事的，我们永远都不能怨恨他们，因为是他们，我们所以 才能和平。所有的一切都是妖法司的流程，我们可以为我们爱的人辩护，但却不能凌驾于整个体系之上。这 就是规矩。”
无什很少跟小兰花讲这些道理，反正如果是说给小郁金香听，对方一定会点头记下的。但是小兰花却要 晃头晃个半天才会知道。
这一次也不例外。小兰花哼哼了几声，昂着头说：“怪老头儿又在讲经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这孩子挺好的，就是欠打。
之后的几天，潜风就一直在宣传室那里看着形形色色的各种人，他一边想着顾北北的描述一边目不转睛 地盯着过往的人。
西装男笑面虎，一定就是他了。
西装男？顾维也没穿西装出来。
笑面虎？顾维正尴尬着呢。
话要从顾维和小女孩又交流了一会儿说起。他其实睡在这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但是 小女孩的父母却非常地坚持，好像十分欢迎顾维似的。
顾维挠了挠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只能轻轻地点头答应下来。
小女孩的父母看到顾维答应，都笑盈盈地出门去了，只留下小女孩一个人陪着顾维，顾维和她大眼瞪小 眼的。
这么多天，说了这么多话，实在是挺泪的，想不出的累了。
顾维也打开门，出去走了走。他看到刚才蜂拥而出的，家家户户的人全都缩了进去，只有那个拿榔头的 男人一家和小女孩一家低矮的茅屋门是开着的。
他按捺不住好奇，走到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屋子下面，听到他不停地在和自己的妻子抱怨。
不过，他说的话叽里咕嚕的，顾维全都听不懂，只能从语气听得出他应该是在抱怨。
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村子，难道大家全都出去干活儿了吗？只剩下小女孩和这一家。那这一家的男人又为 什么不出去呢？
顾维正在这么想着，忽然看到最高层的一排洞闪出了一对眼睛，就说是大白天瞧着都有些吓人。那双眼 睛死死地盯着顾维，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
顾维认出来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眼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眼睛像是看够了他，转瞬即逝就落下去了，屋里又响起了男人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顾维自讨没趣，重新折回了小女孩的屋里，就在进屋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隔壁，发觉里面空荡荡的， 并且黑黢黢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隔壁是没有人吗？为什么这么黑灯瞎火的啊？他们也出去干活了吗？”
小女孩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当然了，他们也出去干活了。如果不干活的话，要怎样维持我们的
90.顾BOSS进了妖怪窝顺北北束于水箱 生计呢？”
顾维进屋，走过坑坑洼洼不平的地面，转而坐在了塌上。塌上铺着一张兽皮，顾维正巧坐在了兽皮上。
他忽然觉得这里有一些说不出的怪异，这样的怪异感觉渐渐地在他的心里蔓延。顾维摇了摇头，否认掉 了自己心里的说法。
不可能的，也没有理由。这些人都不可能对他做什么的。
顾维一边这样想，一边也觉得有些困倦，毕竟并不是谁都能一整夜和拉货司机聊天的。尤其是到了凌晨 的时候，他真是困得没命。
顺着这样的困倦，顾维就蓦地躺了下去，身子贴着那块兽皮。
小女孩进来看了一次，然后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下午，她的父母回来的时候，小女孩把顾维睡过去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他们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点 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中间顾维醒过来一次，看到他依旧在这个床上，依旧周围没有什么变化，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随后他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究竟睡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原先那个拿着铁榔头的男人隔着窗纸看顾维。他的 眼神凶恶，看到里面卧着的_个身影，又踮起了脚，一双冷冷的狠眼看了看他，随后就离开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小女孩跑出来让他滚远点儿，他就抢先一步地跑了。
男人的妻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叠小鸡饲料，看着匆忙回来的自家男人，拉住了他的袖子，开始喋喋 不休地问起来，然后是男人的一大串回答。
很显然，顾维正因如此就被打扰到了，翻了个身，渐渐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小女孩回去坐在顾维的床边，托着头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护食的主 儿，一直在顾维是身边守护着。
顾维皱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小女孩儿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忍不住前前后后地晃 动着脚。
与其说她在等顾维醒过来，不如说她在等父母回来。他们在山上一定会有什么收获，应该会得到他们想 要的东西，才会下山的。
那个男人又转了过来，一下子就被小女孩看见了。她冲了出去，像驱赶鬣狗一样驱赶他，想要把那个男 人完全赶出他家附近。
一个睡着的男人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很显然在这里并不算占优，但是一直偷看的鬣狗男还是退让了 他们，独自回到了家。
他的妻子照常地向他唠叨起来，他的两个孩子也在附近不停地叫着。
但是顾维自从再睡过去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感觉了，小女孩在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外面，希望他们能够 早一点儿回来。把任务做到交差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脱这么久呢？
小女孩对他们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床上的人，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嘴唇。
现在还没有到时候，等待一个时机，一个静静的时机，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
黑夜已经渐渐朝他们逼近了，拂过这里整个一大块，使得这里的一切都被盖住了。之前的凶恶男人又来
90.顾BOSS进了妖怪窝顺北北束于水箱 了。
他一下子踹开了门，身后跟着他的妻子和儿子。
“你们要干什么？”
小女孩横身挡在了顾维面前，盯着这个来者不善的人，心里充满了愤怒。
又是他？！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男人丝毫不惧怕小女孩的威势，带着他的妻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们黑棕色的狼尾正在身后摆动着，一 下一下地慢悠悠的。
他摇了一下脖子，转起了手里带着的那根铁锤，“当然是想过和你们一样的事情了。如果一直吃死尸的 话，我的孩子会生病，会营养不良。就是他们，他们所有人觉得连狼都应该是食草，可是我是肉食的啊！”
男人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走上前，“已经很少没有身强体壮的男人到这里来了，他不是正是为了我 们饱餐一顿才特意来到这里的吗？我不敢确定，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子的。你觉得呢？如果你也这样觉得 那就不要挡路。”
他的话音刚落，小女孩就握住了五指，指甲顿时变得很长。
“那你也应该先过了我这一关在说。他也是我们需要的滋补品。”
小女孩的指甲擦过了男人的脸颊，手腕靠在他的铁锤下，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她蹬了男人一脚，凌空 一个翻身重新挡在了顾维的面前。
“怎么样？我的进步大吗？”
刚才被蹬的那一脚还有些力道，让男人的嗓子里发痒，咳嗽了一声，重新投入了和对方的战斗。
“刚刚只是在让让你而已，你就得意了。你倒是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从腰间拔出了三根铁钉，通过铁钉一起打到了对方那里。小女孩都十分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钉子，并 且嘲讽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而就在此时，她的话音刚落，那三枚铁钉齐整整地落在了顾维的四周。
不好!
小女孩突然有些慌张，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睡着的，或者说昏迷的顾维就被一个无形的手提了起来，最 后一直飘到了男人的手上。他卡住了顾维的脖子，看着这个男人。
从他一开始进来，进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他就有点儿想要做什么了。他冲在最前面，会直接给他一锤 子，而不是学着枭一家，还让猎物在他这里睡了一整天。
这本身就没有必要。
他们都已经好久没有吃人了。
他们把他们的房屋买在这里，只是为了偶尔从公路上被抛下来的死尸。他们这么多年都是靠啃死尸的肉 过日子的。但是如今，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暍到年轻的血液，那真是一个求之不得的东西。
枭一家的父母也赶快进来了。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想要把他们和顾维完全都屏蔽掉，在这里设置一个 谁都找不到的结界。
“那么小心干嘛？如果你来晚了，可就没有得吃了。”
90.顾BOSS进了妖怪窝顺北北束于水箱
男人向枭父炫耀了一下他手中摇摇晃晃的顾维，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真的好像现在就一口下去，感受那种皮肉分离的快感。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咬断骨头，皮肉分离， 吸食脑浆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必须得小心。我们现在要吃人，根本就......你大概不知道，妖法司前几天抓了一个杀了三个人的。现
在查得都很紧。”
“妖法司？”
男人放开了捏在手里的顾维，又重复了一遍“妖法司？”
“是的，妖法司。所以，害怕是难免的，好不容易才修成了人形，却因为他们而死，不值得。”
“那些家伙！那你说怎么办？你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我没有什么办法，我更倾向于把他带回去。我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枭父这样说着，一双眼全都在看着狼。
但是狼却不愿意，他摇了摇头，一口就否认掉了对方的说法。
男人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从眼中斜了一眼，然后说：“我看你是想独吞！”
他的话音才落，就对着他们打了起来。他的妻子也看情况不对，和他一起向枭一家打起来。他们两个人 带着一个孩子对上了枭家的三个人，还是有些吃力的。
小女孩的指甲从妻子的背后攻击，一下子就滑到了孩子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长长地疤痕。
“你！ ”
妻子终于开口了，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心中的火气更甚，直接向小女孩冲了过去，结果被枭父打到了 膝盖骨，半个身子跪了下去。
男人看到妻子倒了下来，也奋力地在这里和对方缠斗起来，随着他身后尾巴的卷曲嘶吼起来。
他的喉咙被划了很深的一段口子，鲜血淋漓。
男人低下头，摸了摸那个伤口，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发觉他的声音沙哑起来。
不，不会的，怎么会！
就在他惊诧的这一刻，他的身上又连续被枭父和枭母合力抓了好几道伤口。
男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只能凭借着本能嘶吼。
小女孩看到了他这个样子，一跃而上骑到了他的头上，抬起手就按了下去。
男人的头被小女孩抱着按住，对方的指甲全部都扎进了肉体，一时头疼欲裂，感觉到整个头颅都在被分 成很多不同的区域。
“啊！ ”
他惨叫起来，看到自己的妻子已经被扭断了手臂，枭母忍不住下嘴晈了一口，看得见鲜血流出来的样 子。
妻子还没有写，此时的惨叫在这个狭窄的屋子里十分凄厉。
90.顾BOSS进了妖怪窝顺北北束于水箱
枭父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问枭母狼血的口味怎么样。 枭母没有说话，喉咙一滚，咽了下去。
“先把他们吃掉了，正好我饿了。”
7/7 91.08%
23:11
91.北北被连打四十板+犯了 yin罪
“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是......哪里？”
顾维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悬浮着。他的手臂很沉，完全就抬都抬不起来。
他的眼睛半眯着，完全看不清现在所处的位置，直到......
“啊！ ”
他的耳中忽然涌进了许多的蜂鸣声，这样的声音使他万分地害怕。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顾维的脑海中悬浮着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很是不知所措。
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剝离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看到有一些人向他走来，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挡得看不清脸。其中站 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问起他身后的人，“就是他了吗？”
“是的，是他。”后面的人回答起来。
“那就带他走吧。”
顾维只能勉强听得清他们这些人说的话，却始终看不清他们的脸。他想把眼睛睁得更大，但是却全都扑 了个空。
那些过来带走他的人让他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在昏过去之前，顾维脑海中闪现出了一句“我这是......死了吗？”
那当然没有了！
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无什却猛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弄得站在他身旁的潜风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怪老头儿！别在这儿整事儿啊！我不想吃你的那一套！对了，你说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天 了，等出个什么屁来了吗？不如......”
无什的手扒着桌子，发觉刚才摔下去的那一下还有点儿疼，忍不住出手扶住了自己可怜的腰。
他斜了一眼潜风，差点儿没被对方气到。
“不是！”无什向潜风解释起来，随后说：“是刚刚妖法司说已经找到他了，开堂要求我们去。”
“捷足先登？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他了？不行不行不行。”潜风在屋里乱转，最后猛地一个转身，把脏水 全都泼在了无什身上，骂道：“都是你，弄什么守株待兔！你看看，让别人抢先了！这可怎么办？人类这么 蠢的吗？他会说出来吗？郁郁！可怜的郁郁！”
无什一愣，他也没想到他们守株待兔的这只兔子这么蠢，连这么个地方都摸不到，也真是没谁了。
说实话，他也很无语的好吗！甚至还有些憋屈。
无什瞧了潜风一眼，没有说回去，而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看这个事情闹的，又是在他手底下出的问题。难道上天就是这么安排他们的故事的吗？
无什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是有一些太相信所谓的上天了。从顾北北救起顾维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 就已经开始转动了。而这样的转动就导致了一切的消亡与开始。
这就是天命吗？只要相遇就会发生故事，没有谁是静止不动的。就说是他们世世代代几百年生活在这个 山谷中的他们，不也是受到了天命的约束，发生了一些改变了吗？比如他的能力受到了限制，就在小郁金香 出事的这个时候。
无什对之前的认知产生了很多很多的困惑。他困惑起来，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变成这样，以及他的使命究 竟是什么。他看得见他管理的小妖精是未来，但是他却始终都不能告诉他们。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即使是 这样一些部分。他也不能够向任何人去言说。
妖精管理者的职责，就是如此。
潜风看到无什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思考，怒气冲冲地拍了拍他的头，大叫道：“不要想其他的，还不赶快 想想其他办法！如果郁郁救不回来的话！那我就和他一起走，让你当一个空壳子！”
空壳子，对失败的妖精管理者的叫法。如果顾北北真的被判了死，那么估计无什的下场只会比顾北北更 惨。因为是他在管理这些小花儿，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要照顾这些小花儿。他是他们的监护人。如果这些 小花儿出事了，他会受到很大的牵连。
无什看向潜风，脑海中已经想了无数个主意，这样的无数个主意加起来都不如那最后的一个有效。
他对潜风说：“我们难道不应该相信他吗？即使他并没有被事先告知这样的事情。”
潜风对无什说出来的话感到万分地诧异，他睁大了眼睛，烦躁中带着一些狐疑，反问他：“你这是在赌 博吗？但这可不是什么游戏场，我们赌的是命！你明白吗！”
潜风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从他变成人之后的所有经历总和都没有能够使他这样的生气。但是今天，他 明显对无什的这些听上去的随意之言感到无比地愤慨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你到现在才拿出你管理者的气派的话，那我告诉你，根本就不可 能。我听信你的话，一直在这里等着，结果却告诉了我那样一个答案。你相信人？对啊，你为什么不相信 人？你原来本身就是人！所以呢！所以你一直在怨恨着我们对吗？怨恨着这里所有的东西！那么我，也可以 从今天开始怨恨你！我和郁郁相依为命了这么久，是你用你所谓的天命把他送出去的了，而他又失魂落魄地 回来了！人真的可信吗？我问你，人真的可信吗？如果人真的可信的话，那为什么她会死！她爱上了人，她 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要宣扬她的奉献，她的牺牲，她死了啊！灰飞烟灭，只要是灰飞烟灭就什么都没有！但 是，但是对方呢！对方还活得好好的！无什，我真是看不起你！”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眼中的愤怒一下滚烫，好像要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烧着，让它们也化为灰烬一样。
无什看着潜风，好想想要说些什么似的。他盯着小兰花，对对方的愤怒也保持着一定的理解，但是同时 又觉得他的指控简直是有些空穴来风。
这些、那些的所有事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这是不应该的，也不道德的！
“你的这种说法实在是太吓人了，你不应该把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们本身就不应该对 这些事情，这些在别人掌握下的事情多出一些什么指摘！”
“是吗？但是你这样的说法本身就很好笑！”
潜风的手掌拍在桌上，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完全被对方点燃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 着无什看。
91.北北被连打四十板+犯了 yin罪
无什被他看得怕人，抖了抖手指，怔愣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的声音慢慢地大了起来。
是他错了吗？他真的错了吗？可是，他有什么错！
所有的事情，难道这个孩子，这朵孤傲的小兰花还不知道吗！所有的事情就算在其中阻止也会照样发生 的，反而还会给她们自己平添这样那样的烦恼罢了。
人都是这样的！ 一直都是这样！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他讨厌，徒劳！
潜风和无什算是彻底闹掰了，但是很快潜风又簌簌地流下了泪花，哭得好大声。
“为什么......为什么郁郁会、会遭受那样的事情！无什，都是你！全部都是你！为什么......”
晶莹的泪花顺着少年的面颊淌了下来，顷刻之间像淌在了无什的心里。
他一看到小兰花的泪就完全没有脾气，就连刚才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小花儿怼到的那么一些些零星半点儿 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别哭了，别哭了。”
无什走过去，把潜风搂在了怀里，慢慢地揉着他的头，替他擦掉了眼上的泪花。
他在心里又觉得好笑，明明刚才那么气愤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哭得跟泪人儿一样。他又想起了当初为什 么会选择这里的原因，因为他总是认为小花妖是一种非常单纯善良的生物，像潜风，也像顾北北。
“没有！没有哭！ ”潜风一边在无什的怀里擦眼泪，一边还不忘记犟嘴，“那我们是要去吗？什么时候 去？你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潜风果然就是一个纸皮老虎，对无什可以称得上是软磨硬泡、软硬兼失。无什没有办法，只能拉着他 坐下，把妖法司那里的通传内容全部都告诉给了他。
“他们说我们都需要出席，另外还会有其他的人会到场。我不太确定有谁，但是一定都是一些嫉恶如仇 的人，说出来的话不会好听。那么，我就需要你......”
“什么？”
无什很喜欢现在坐在凳子上乖乖地少年，抿着唇笑了一下，说：“我当然是需要你收敛自己的脾气，不 论对方对小郁金香说了多么难听的话，都请你忍住。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有机会把我们的暗示传达给那个
人。”
“暗示？什么是暗示？”
好像他平常也没有少教这朵花儿呢，怎么小兰花笨得可以！
“暗示就是......”无什又向潜风解释起来，说：“暗示是一种手段，他能够使人听信自己的话。我们都坐
到那里了，并且被允许开口说话，难道就不能说点儿什么来救救北北吗？我们一起......”
“好！”
瞬间被哄好的小兰花就重新和无什言归于好了，他看着无什，眼睛里圆溜溜的，呼了一个鼻涕泡 说：“没想要你还是有点儿用的嘛。”
呵，我何止是有用，简直是十分有用好嘛！
这样的说法，也在妖法司审查的当天体现了出来。
91.北北被连打四十板+犯了 yin罪
顾北北被从水箱里提了出来，像一只脱毛的小犬一样，浑身湿漉漉地，泛着一些可怜的味道。
他的嘴里依然卡着塞口，不被允许看与说，只能跟着牵引朝指定的目的地爬去。
坐在外席的妖们和顾维看到了一个头被封了一半，变成黑色的人形从一个小门里被三四个人簇拥着爬了 出来。
“就是他杀了人？”
顾北北才一出现，就有到场的妖发生了这一声惊叹。
这么瘦弱的样子，竟然会去杀人。如果真是杀了人，那也实在是太可恶了！
围在一起妖都在讨论着，窃窃私语，等待着坐上的大判官开庭。
顾维一开始还没有认出顾北北，但是他隐约看出在爬动的人身上穿的这一身不就是......他买的？
顾北北很喜欢这件的，难道......
他自从被一群黑袍从混沌中带走，就被告知了一些他有必要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从公路上下去所住的那个地方是两个妖怪的巢穴，他们互相争抢顾维这个食物，其中的狼妖一家 已经被杀死了。而也正是因为狼妖的死，枭设下的结界在最后一刻被他们冲破。鲜血的味道散到空中，被正 好路过的一个妖法司人发现，他们迅速召集去查探情况，结果好巧不巧地就救下了他们需要的人。
“需要？你们需要我？我虽然听不懂，并且觉得大为震惊......我只是来找人的，如果你们知道......”
顾维看着莫名其妙的他们，完完全全地状况外。他不知道竟然这个世界上会有妖。
好吧，顾北北就是花妖。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妖！而且还有这种维护秩序的地方！
一开始，顾维真的觉得他们在说谎，直到他们向他进一步说明情况后，他才将信将疑。
而现在......他看到了被关在这里，甚至被这样残忍对待的顾北北，心里的不悦顿时飙升到了极点。
他的小花儿偷偷跑出去，还被人欺负成了这样？
这他绝对不能接受！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顾维赶紧走过去，关切地喊着“北北”、“北北”。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顾北北就被一道白光弹开了。
« /p，，
不仅顾维觉得疑惑，顾北北也觉得很奇怪。
我怎么听到了先生的声音啊？我是在做梦吗？他在喊我北北呢！是先生的声音，真的好好听......
顾北北这样想着，随即就听到一道十分威严的声音。原来是站在一旁，当初抓捕顾北北到这里来的卫长 这次是作为犯人的监察员出现的。
顾北北只听见他说：“罪花动三掌十，即刻行刑。”
随着这一声，皮肉被打的清脆声响在整个大堂中响起。顾维眼睁睁看着顾北北被打了十下，看到他的小 花儿肩膀抖得厉害，撑着手臂不敢塌下去。
91.北北被连打四十板+犯了 yin罪
顾北北被打得很重，眼泪从黑色半头罩下流了出来，顺着头罩滴到了地上。
它们“啪嗒”、“啪嗒”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顾维的心门上，一下子就把那里敲开，变得豁亮起来。 坐着的来观庭的妖们也因为顾北北被罚开始讨论起来，其中就包括无什和潜风。
“郁郁他！他们！”
“这是他们的规矩啊......规矩......”
无什说不下去，张着耳朵去听别人。潜风扯他的袖子，看着无什回过头来在嘴唇上轻轻地搭了一下，示 意他闭嘴。
哼，闭嘴就闭嘴！
潜风也开始学着无什的样子，想要听听别人在说什么。
有可怜那么瘦弱的孩子被打，有直呼打得好，有奇怪今天不能结束吗？
“晤！”
顾北北被打得全程只发出了这一声闷哼，随后想抿唇却因为有东西卡住嘴就放弃了。
一直牵着他的妖法司人，又拎了拎他，把他带到了判官正前。他嘴里的东西被摸到拆去，等待着大判官 的提问。
“罪花是否对杀人、伤人罪行供认不讳？”
“我没有杀人......因为，我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顾北北低着头，诚恳地回答。他的小臀置到了他的双脚上，这样使身子抜高一些。他不停地转着头，迎 着一大片的黑暗，问：“先生，先生是你吗？你为什么......晤！”
“罪花不可答无关话题，掌十。”
卡口再次给顾北北上去了，这次是掌嘴，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了一通。短短几分钟，顾北北都被打了 二次，承了掌二十。
看到顾北北再次被打的都在想这次的罪犯究竟是有多冥顽不灵，究竟是有多么地教化不改。
顾维看到顾北北再次被打，真是一时间心如刀绞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他看着顾北北动了动眼睛， 确定了刚才顾北北的问话。
“北北，是我！”
“晤晤！晤晤！”
顾北北听到了顾维的回应，挣扎得更加厉害，又被掌了二十。
顾维看不过他们这算什么，还没有开始进入正题都先把他的花儿给打蒙了。
“北北不要动，乖乖听话。”
顾维其实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太敢把他怎么样 —样。
就在顾北北连挨了四十下之后，审查终于开始了。
无什和潜风都被请到了前面。首先由卫长陈述顾北北的罪名，然后是无什的辩解，最后是对顾维的闻
91.北北被连打四十板+犯了 yin罪 讯。
卫长在陈述顾北北罪行的时候，无什和顾维的眼睛就已经对上了。他对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就在这个 瞬间又挠了挠头，表现出对卫长所说的听不太懂。
无什听到卫长终于说完了，叹了一口气轮到了他，“卫长总是喜欢把所有的妖一船打死，截取下来的视 频也是不完全的。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妖法司也变成了一个不知全貌也能下结论的地方了。如果连谋杀 和自卫都分不清楚的话，本身就对很多的妖不公平。人类饿了可以吃米饭，那我们饿了该怎么办？不能把所 有的事情全部都孤立地看待。我承认妖法司面对一些很坏的妖后会被伤害得很惨，但是这也不是你们虐待小 郁金香的原因。小郁金香是值得尊重的，他善良美好，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们需要一定的确凿证据， 从其他的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这样才能更加地具体。”
无什的这好大一通话不过就是为了引出最后一句话。他暗示顾维一定要肯定他的“保护”，不要出于任 何利益。
顾维对无什的暗示听懂了一些，但有些又听不懂了。他的双眼全部都在盯顾北北，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 心思对别人。
主判官对无什的回答也算满意，转而问起顾维，“他们都说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杀人伤心，是否属实？”
“是......当时我已经昏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北北就跑了，而我只记得我从怀里把他丢出去了。”
“跑？”
主判官没有迅速地因为顾维的一句“是......”而让他们释放顾北北，二是暄起了顾维话中话。
“是的，我与北北相识的这几个月里，北北已经作为童养媳在我顾家......现在年龄够了，身份也有了，
我还欠他一个婚礼。结果，他就跑了。之前北北一直都闹着要当我的新娘......咳咳。”
“新娘？！ ”
坐着的对顾维的这些话产生了更大的好奇，反而是对其他的事情，或者说结果本身不太感兴趣了。
“他在说什么？新娘？他在说新娘？地上的那个孩子是他的新娘？”
“哎，好久没有妖做人类的新娘了，还是这么漂亮的人类男人。”
“啊！ ”
“？只有我还在看这场的结果吗？”
主判官听到了这样那样的暄嚣，忍不住重重地砸到了桌上，说：“静！”
因为这一声，暄嚣才渐渐地止住了。
顾维不再看着主判官而是看着地上的顾北北，对所有人说：“他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来找他，但是却没 有找到。等到我终于找到他的时候，我爱的人却在遭受着非人的待遇。这本身就已经够不公平的了！”
他走出了几步，继续说：“我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从火海中出来的时 候看到了一群人惊慌失措，之后树木倒下压倒了我。再然后......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说我是一个长得漂亮但
略显狼狈的少年带过来的了。我们都惊讶于一个小小的少年有这么大的力量。他救了我......”
顾维的这番话，等于是给这场审查不断地添加砝码了。现在，所有的优势都在他的身上。
他可以救下他的小宝贝儿的!
91.北北被连打四十板+犯了 yin罪
“静！ ”主判官再一次止住了暄嚣，说：“你们已经是伴侣关系了吗？”
“是，我们是。”
“你们是伴侣，但是他却私自逃了出来，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按照妖与人生活的法则，妖与人结为 伴侣后妖私自回来，实为yin乱不忠罪。”
«/p «
92.顾BOSS的营救嘴炮/顾北北被抜出妖晶
“与人类私自结为伴侣，身为伴侣没有履行义务甚而出逃，并且不思悔改！人妖法上写的很明白，一旦 与人类结为伴侣的妖精要终身受到人类伴侣的约束和管制，在必要的时候可采取极端的纠正措施。”
大判官的话一句一句地说着，听得无什、潜风和顾维都满脸的震惊。无什确实是有听说自从用死灵建立 妖法司之后，所有的法律都变得很是严苛，涉及到人与妖的法律竟然会首先保护人类的权益。
顾维完全没有想到座上挡得连脸都看不见的人会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他并不需要在妖怪的世界感觉到 对方对人类的偏袒。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就像所有那些保护的口号，分明是强者对弱者永远弱的一种褒 奖。这样的褒奖就像卡在他嗓子里的一个苍蝇让他吐都吐不出来。
他不需要！从他被告知差点儿被一群妖怪吃掉又带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由衷地在心里很是讨厌这个自 说自话的世界，弄得好像他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可以出现，也可以不出现。
但是他并不这样认为！他想要带顾北北走！顾北北一定不能留在这里受苦！
顾维的拳头捏得很紧，对上了坐在上面的大判官，“如果你们这里的妖承认顾北北是我的，那么就应该 在判断他无罪的同时就把他交给我来处理。他并没有杀人，或者说他只是为了保护我而杀了人。他并没有改 变谁的命运，但他确实改变了我的命运。当然了，我们也不能说那些就是改变，可能命运就是如此。”
他说完，眼帘稍稍地上翻了一刻，指节发出了几声脆响，含着笑表现了他惯有的游刃有余。
“是的，这里对于顾北北来说是一个适合对他进行处罚的地方。可同时，顾北北，我的小郁金香，他并 不是只有花妖这样一个身份，他还是我一直护在掌心中的宝贝儿。我珍愔这个宝贝儿，就像珍惜我的生命一 样。试问，我们之中的任何会去舍弃生命吗？我来到这里，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也只是为了找到他，找到他带 回去。他是我的人，如果这里承认我们的这一层关系，他就应该由我带回去处置，而不是在这个冰冷萧条的 地方接受一些莫须有的惩罚和罪名。他才刚刚成年，本质上只是一个需要宠的孩子，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孩 子，你们都可以从一些积得落满灰尘的厚书中找到一些蹩脚的繁文缛节来搪塞与愚弄在场的所有呢？”
事实证明，顾BOSS的台上发言和一直在被锻炼到演讲口才又在这里得到了生动的再现。
如果大判官定下了顾北北的罪名是yin乱，那么他就要在妖法司接受残酷的训练。他会被剃掉头发，和 其他一起犯了 yin乱罪的人关在一起，每天过着狗一般的生活。
即使顾维不知道这个，他都能从刚才顾北北所受的那突如其来的那四十板有多么地莫名其妙。它就像是 在把你的头直接按到了地上，逼着他向你下跪认错。
顾北北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应该因为他对顾维的保护，原本是应该受到褒奖的事情，而受到惩罚。就算 杀人也并不是提倡行为。
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慢慢变成了反对，变成了抵制！
“是的，妖法司的法律太严苛了！请对妖仁慈一点！”
“花妖是他的，应该由他处理！”
“安静！”
这可能是妖法司唯数不多的连续几次人声鼎沸。大判官没有想到顾维会这样说，他觉得妖法司已经承认 了顾维对顾北北的所属权，甚至某种意义上还在维护这个人类。
但是看看他说的话！怎么好像他们在做坏事一样！明明如果顾北北在这里接受了那些残酷的身体训练之 后再返回给顾维时会变得非常的乖巧可人，用不着任何人担心的好。
可是，他看到顾维的样子，像是完全拒绝了他的那一份好意，怎么还把他当成了仇敌。他可是不希望成 为任何人的仇敌的！
大判官面对这样的情况，看着顾维，有点儿搞不懂这个人类究竟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顾维看着顾北北，脸上的表情真的称不上乐观。他看着顾北北微微地抖着身 体，一副很疼很想动，但是又不敢的样子。
顾维望着顾北北也是觉得好可怜，但是他还是对小花妖私自出逃的事情耿耿于怀。来救他和他逃跑这是 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他的眼睛转了转，回头看向了这个大判官。
“既然这件事已经从顾北北一个人的事情变成了两个人的事情，那么我是否可以知晓一些我现在还未知 的东西。”
如果说刚才那些话是说给下面的人听激起他们的不满顺便把局势拉到自己这里来的，那么就在现在，他 回头的这一刻又给大判官一个休息的面子，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妖法司的死灵依旧看不到斗篷下遮住的东西，包括大判官。他的手放在案上，也听出了顾维这是在拿捏 他，但是他还必须要迎战。
大判官地手抬了抬，让坐在他身边的一个专门记录的人下去，接受顾维的问。
被点到的人绝对没有拖泥带水，他放下了手里的笔，正面地走到了顾维的面前。
顾维问他：
“法律是否承认北北是我顾维的所有物？”
“所有物做出了保护的举动能够得到什么？”
“我对所有物是否有最终处理和解释权？”
“当前取证是否结束？未来还会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那人被问了很多，答着答着，心里就感觉到慌张。他必须得告诉顾维，他猜的一切都是真的。有妖法司 的妖界很是希望把妖抛出去，更别谈美丽的花妖了。花妖和人类结为伴侣之后一切就会属于对方。
“是的，是的，你可以完全拥有他，在所有的认可之下。你对他享受任何权利，不论是疼爱或是制裁。 当他选择做你伴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选中成为了对方的东西。”
“嘘，不是简简单单的东西，而是......我说过的吧，北北是我爱的人。在这个世上他找不出比我更爱他
的人！”
好一通当众表白的语录。顾维看着顾北北，恨不得现在就搂着他的宝贝儿回去。但是他转念一想，既然 妖法司都是这种嫁出的花妖泼出去的水的态度，那么顾维岂不是可以天天搞儿女情长和各种不被允许的事 情。
“晤晤，晤晤晤晤晤”
顾北北的嘴里发出了这些零散的声音，像是在回应着顾维的爱语。 先生，我也爱先生！
92.顾BOSS的营救嘴炮顺北北被拔出妖晶
但小花妖毕竟还是太过单纯，他不知道男人其实对他另有所图。
坐着的看客依旧是被顾维一个人类接二连三的爱语说得心潮澎湃，好像几百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奋不顾 身的爱情了。
就在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在这种与大判官僵持的环节中一直都存在着一种一种保护的力 量，或者说是法律公正机制。
他们就在此时，为了防止大判官一向不会手软的性格，迅速想到了该城的联合七人。他们被称为联合七 人，就是为了遇到这种时候，可以让联合七人进行投票而完成对顾北北最后的审判。
“那这些......”
此时，小兰花听了这么久也渐渐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总觉得人类是虚伪的，他们会在外人面前无数 次地无止尽地向别人卖弄他的深情。
而心思单纯的最容易被这些深情所打动。
“那这些要等多久！郁郁还要一直留在那里，一直那样地留在那里吗？不行！不能这样！郁郁本来没有 罪！所有的一切都是预谋的指控。不要、不要相信他，他......”
潜风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歇斯底里地喊着，好像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和他站在统一战线，所有 的人都能够明白他一样。
他一边这样疯狂地对所有的人喊叫，如同失控了一般，一边被无什拉了拉衣服。他不会想到潜风会在这 里失控，这件事容易被妖法司当作新的把柄。
“联合七人？哈哈哈”
大判官笑了起来，但是他对听审的联合七人提议没有权利提出反对。联合七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为了限制 他的权利。当听审的支持人数超过一半就可以使用联合七人，对当前发生的事情做更加具体的判断。
所以最后看来一切事情还是交到了妖的手中，但是一般没有任何一个妖法司抓的人会挺到这个回合，看 起来顾维和顾北北就像是一些例外。
联合七人的事很快就在妖怪的世界传开了，只要一出门就能看到漫天飞舞的信息变成了这样那样的七人
人选。
这七人并不是固定的七人，而是每一次用于庭审而已。事后，庭审参加的七人也会被立刻解除联合七人 的信息圈。下一次就是再等待下一次的难以抉择的事，在妖怪世界挑到七人。
顾维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只关心他能不能带着他的顾北北离幵。
但是最后的现实是，在顾北北真的被无罪释放之后，顾维才能领着顾北北回去。
“那现在，你们想把顾北北带去哪儿？”
“哪里也不是，只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顾北北又跟随着牵引绳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虽然看不到却可以扭头望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晤晤......”先生……
先生！
顾维看着被拽走的顾北北，蹙着眉头，此时反倒对这朵花儿没有什么同情了。
如果不是这只小花儿偷偷地跑出去，怎么会受到这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竟然看到了他的顾北北还要让他继续等。他不确定再继续等下去之后，他会 不会发疯。
从顾家出来的时候，他就本能地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了。他对自己的情况并不算十分地了解，并不是十
分地……
无什和潜风也在看顾维，但发觉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启动联合七人的事情而有所好转。他们觉得现在 舆论的导向已经全部都放在他们这里了，要想让顾北北无罪释放根本就是十分地简单。
但是顾维和他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他只是想要顾北北，想要带他回去，其他的任何他都不想。他已经 再也不想和顾北北分开了。
无什、潜风在妖怪世界找了一间可以下榻的旅馆，也顺便给顾维开了一间。他们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并且充满自信，除了顾维。
夜空的星子只有几粒点缀在寂寥的天空中，浮动的黑云使人猜不透明天的天气会是什么。顾维推开窗， 应着风咳嗽了一声，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玄幻和离奇的地方，好似它生来就是玄幻和离奇的。这样的事情 不论说给任何人听的话都不会得到任何结果的。他们只会认为这一切不就是他开的一个玩笑吗？
顾维的脑中闪现出许许多多的东西，他伸出手，觉得自己并不会因为这里的神秘与未知而感到害怕，甚 至在他不伦不类的血管血液中流淌着一种精力充沛的鲜血。这样的鲜血使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寻找许许多多 的不可能。
他仍然记得在青黑色的树林中那些不断奔跑的、逃离的倩影。他和其他人跨在马上，将他们猎杀。别人 是如何称呼他们的？对，他们被称为疯子。
那是他在西德的第二年......
他沉溺于虚无缥缈的童话，而那些童话也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杀死。
不行，虽然是妖怪世界的事情，但是总感觉他们在不停地模仿人类世界，那么他们是否也学会了人类世 界中最便利的一环呢？
顾维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稍稍冲了一下澡，就套上外套出去了。
他沿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妖法司的所在地，看到了最上面一层仍然留有亮光。看起来，在这里，起码在 这件事情上，并不是他一个人难以入睡呢！他们也和他一样。
“大判官大人，有个人要找您，是白天的那个......”
经过了这样的简单通报，顾维就见到了白天坐在上面的大判官。
他有听说妖法司的人都是死灵，包括无什曾经也是死灵，人的死灵。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法律吧。这算什 么？外部入侵吗？
大判官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完全没有在意到顾维的样子，好像在等着顾维来说明自己的来意。
“放心，我并不是来向你闹着要见我的宝贝儿。我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会有多少如我所猜想的那样。但 是，值得一提的是，我想如果联合七人的事情真的成立，那么一定会对您的荣誉产生莫大的影响。被所管辖 的民众变得不信任您，那么这里的一切本就失去了意义。
大判官托着手，顾维看到一个戒指悬浮在他的手指上，看上来十分地奢侈。顾维的眼睛动了动，心里已 经猜到了 一半。
92.顾BOSS的营救嘴炮顺北北被拔出妖晶
他猜这个曾经是人类的大判官应该还保有着人的恶习，保有着使人不舒服的什么习惯！
顾维习惯了对方的沉默，本来今天他到这里的来也只是向他提出一个更加大胆的，对双方都有利的想 法，目标只有一个：他想尽快让顾北北跟他回家。
“我知道您想要在这个世界建立起一种全新的秩序，就靠着您的想象力所能发挥的极限。而现在，您觉 得这个时机到了，是时候让所有的人看到您的本事了。但是，我们谁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对您可以说是非常的 不乐观，就像是拿着酒去庆祝刚刚逝去双亲的人，使人不敢去想接下来的后果。那么就在此时，您对您的信 誉持有的任何一种正向的态度都会在未来影响到你自己。”
顾维把这件事解释得很清楚，他把对方心里所想的东西直白地告诉了对方，知道对方心里有一滩难开的
冰。
或者，他还在怀念他曾是人类的时候，所以法律才会这么地、更加地倾向于人类？
这是顾维心中所猜测的。
“你猜的没错，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顾维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对面的死灵发出了声响，发出了叹息。
顾维顺着这样沉重的声响，沉重的叹息，说：“我想说，你想要利用我的宝贝儿再一次建立起你的威 信，我可以帮你。北北，从来都是一个很需要被教导的孩子。这件事，我们谁都不可否认。但是他是妖，我 是人，我没有办法约束一个妖。他乖一点还好，但是他如果不乖的话......”
“哈哈哈”
大判官听到顾维的话忽然就笑了起来，他明明白天才听到这个人在那些没头脑的东西面前说着使人潸然 泪下的情话，但是转头来却提议教导他的孩子。
“我的提议并不算新鲜了，他能够在这里得到一些教训，我也愿意待在这里，作为他的教育者。”
“妖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妖晶，你是想要得到妖晶？你想要力量？还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孩子？ ”大判官也 算敏锐，他盯着面前夸夸其谈的男人，很难想象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会不会曾经任何一副毒药都让他觉得 十分地致命。
“不，那不行，他只是失去了力量，但是却不是什么好的惩罚。他还小，就像一张白纸，需要我尽情地 染黑。我爱他永远胜过我的生命。”
顾维的话很飘，他的双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耳畔响起了许多死灵的尖叫。
大判官从椅子上起身，看着这个眼神深谙的男人，总觉得自己应该有好戏可看。他点了点头，教给了顾 维一个新的方法。
只要用对方的妖晶外壳剥落的粉在手掌中画出符号，就能通过那个符号控制妖晶的持有人。
“好啊，你应该早点儿说的，早一点儿。那么，你是答应了吗？为了你自己的荣誉。”
“是啊，我想我也好久没有看一出戏了。”
大判官拍了拍手掌就有人领着顾北北进来了，顾维的声音轻轻的，看着顾北北这个样子竟然还有些说不 出的满意。
他现在正站在死灵的阵营中打量着顾北北，看着这个孩子跪在地上，被牵引绳拖出来的痕迹环绕在他的 脖子上简直环绕了一圈儿。
真好看，真漂亮。
92.顾BOSS的营救嘴炮顺北北被拔出妖晶
顾维蹲下身，手指摸到了那些红痕的地方，静静地笑了起来。他用指甲盖轻轻地挑了一下顾北北的颈 圈，触到了底下柔嫩的细肉，手指甲在上面滑来动去。
一直被这样对待的顾北北早就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了，只是无声地抽泣着，不敢乱动分毫。
几个死灵围着顾北北一直看着顾维的动作。
顾维说得不错，他确实拥有顾北北，或者说是这副身子的所有权。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看着根本就没有 做任何东西，却引起了少年的不安和痛苦。
这样的不安和痛苦闻上去比直接用板子打出来还要让他们快乐。
这就是他们的私心，这就是他们的食粮。妖法司存在的必要性就是一群靠吸食痛苦和悲伤的死灵，而这 样的痛苦与悲伤最密集的就是这里了。
顾北北的手攥得很紧，但是很快就有死灵把它们掰开了。
“该做点儿其他什么了，单调的把戏会令人生厌的。我为了我的荣誉，把他交给了你，你也不要让我失 望。因为我知道你是怎样的疯子。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好了，让我来帮你。”
顾北北被按住，平躺在了地上。他们得找到他的妖晶，把他们生生取出来。
小花妖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显地能够感觉到有一双手探入了他的腹部，如同拉断了他的肋骨 一样地，把他好不容易才长得融合在一起的妖晶剥了出来。
“晤晤！晤晤晤！”
顾北北疼得剧烈挣扎起来，但四肢还是被死灵按住。
大判官的手伸入了他封闭的空间，强行依靠外部的力量取出了一件如同顾北北生命的东西。
“晤！”
93.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1)
我的老公是个人类，但我不是。
从我开始清醒，开始变得有意识，我就生活在这个郊外的古堡里。
他们说，因为我的老公太疼我，太宠我，太爱我，所以他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在我的世界一一妖怪的世 界。
我笑着点点头，但是很快就被古堡里的黑袍死灵纠正。
“夫人，这样笑，主人会不高兴的。主人曾经教过你的，应该红着脸甜甜地绽放笑容，就像一朵漂亮的 玫瑰在主人的心头盛开。”
他一边这样纠正我，一边递给了一面镜子。
我拿着镜子翻来覆地在手里看，最后被其他的死灵教导应该如何使用它，使用它来取悦主人，也就是我 的老公。
死灵？
是的，这个古堡很复杂，有我这样一个妖怪，也有我老公那样的人类，更有死灵。听说经常来拜访的判 官大人也是死灵。
死灵生前是人类，被一些坏妖杀死之后，怨气凝聚在一起就会成为死灵。说来，真的非常奇怪，妖怪世 界的秩序是死灵维护的。
判官大人给了这里一些死灵，也是为了维护古堡的秩序，或者说保护我的安全。
我常常坐在窗边思考这些他们说给我听，我觉得十分惊讶的事情。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才是一个人 类，而我的老公是完完全全的妖怪。
我不应该这么说的，因为他真的是很疼我。
“北北？”
“北北……”
“北北！”
他用这样的声音呼唤着我，尤其是晚上抱我上床的时候。他的手掌滚烫擦过我的皮肤，让我能够发觉他 的心就和他的手掌一样滚烫。
而这样的滚烫属于我。一想到“属于我”，我就更加依赖他的怀抱了。
“怎么了？坐在这里？在想什么？”
他从后面抱着我，我也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
我按照死灵的吩咐，给了他一个甜甜绽放的笑容，“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怎么了？不想我回来得这么早？”
“也不是，就是......就是......”
93.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1)
我说不下去，干脆起身，两条腿都缠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调皮地吹气。
“老公能够早点儿回来，我是巴不得啊！但是也会去想会不会是自己打扰到了老公的工作呢？”
我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被他摸着头压在了怀里，“好了，我的小宝贝儿。希望除了你的嘴，其他的地 方也一样地甜。”
“甜？哈哈哈，我是不是甜的，不是我的主人最清楚吗？”
“哦？我可没有让你那样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盯着我的双眼，我觉得着他的眼神简直一刻都不 停，全部都留在了我这里。
他看着我，托着我的臀，把比他小了一圈儿的我往上抬，捧在了怀里。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抱着我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却突然问起我：“今天没有吃饭？”
嗯？吃饭？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个，眼神有点儿躲躲闪闪地拨了拨头发，“今天......”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双唇上就放了一根手指。
我听到他说：“宝贝儿，你知道我并不想听到这样的事情。我很关心你，关心你的身体。所以千万不要 让我担心了好吗？”
“嗯，我会的，我会的。”
我的身体抖了抖不知道这样保证对他来说会有多大的效果。
他很疼我，但是同时对我也有些严苛。但是他们总是会重新定义严苛这个词，告诉我说那不过是疼爱我 的另一种方式。
所以，我现在跪着，被逼着吃完中午没有吃掉的食物，围着我身边的死灵都在说......
“夫人，你看主人他多么疼爱你，关心你。”
疼爱？关心？
我点点头，认可他们的说法。
我抬起头，已经能够感觉到老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他向我招招手，我膝行地爬过去，趴在他 的膝盖上，有一点不高兴。
“怎么了？我的宝贝儿。你在对我做的事情感到不满吗？”
我摇了摇头，我无法对他说出任何不满意，因为最后也不过就是我的过错。我抬头看他，晈了一下唇。 他的手伸过来，替我擦掉了眼泪。
我十分了解我最敬爱的老公给我的所有的温柔，那么同时，我也能明白这样的温柔伴随着许多的代价， 但代价的最后还是他的温柔。
我惊讶地收纳了他所有的温柔，偏着头亲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我很喜欢那样滚烫的手掌，就像他面对我的时候，连心都是滚烫的。
“我......我吃不下......”
我低下了头，对他说着这样的话。我不太确定这样的我会能够得到他的什么，因为从我醒过来之后，我 的一切都只是别人告知我的那样。
93.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1)
没有过去的人是可怕的，他意味着没有未来。
我的手抓着他的手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请原谅我，请......啊！”
他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重新放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顺着我光滑的脊背慢慢往下，似乎在感受着那里的触感。
我没有性别，尽管我认为我应该是男性。
老公告诉我说，妖怪，像我这样的花妖是不应该有性别的。
我心里怀疑，问过死灵们。他们惊讶于我的判断，表情十分夸张。
“怎么会？！ ”
“怎么可能！”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
好，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任何事情抱以怀疑的，因为我生活在一整块棉花糖的泡沫中，我闻到 了这里面充斥着甜味。
这样的甜味儿理应可以让我心情舒畅的。
但是，我却完全体会不到那里面的欢愉。
我是一个接受者，从我醒过来开始，或者说从我诞生开始。
“请原谅我。”
我坐在他的怀里，同样重复着这句话，希望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无尽的仁慈。我理所应该地希望应该是 仁慈。
“原谅？”
我听着他重复着我的话，脸上也没有什么不快的样子。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更加期待他接下来的 话，期待他能说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希望并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原谅？这是一个生疏的词儿，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受到过什么委屈？你不需 要原谅，我们都不需要原谅。”
他否定了我的说法，没有原谅我，也没有不原谅我，而是直接从根本上否认了我的说法。
他
我点头，表示对他说法的赞同，依赖着他，靠着他温暖的怀里。
我时时刻刻都感觉到自己是溺水的那个人，有一个人在拽着我的脚，让我没有办法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里，没有人知道。
“不说这个了，我的宝贝儿的胃口竟然会不好，看起来只有我才知道其中的原因。宝贝儿一定是在怀念 我了。”
93.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1)
“是的，我很怀念。”
我附和着他的话，看着他并没有因为我最后也没有吃完饭而想要疼爱我的样子。他的眼里染着笑意，甚 至十分有闲情逸致地抚在我的背上。
因为之前所说的，没有性别的事情。所以，我得说，我总是会穿裙子，而今天穿的，甚至是露背的裙 子。
他最喜欢这一条，我也理应喜欢这条。
我的观点通常和他一样。
“让我现在来好好地看一看我的宝贝儿。”他的眼从我的脸顺着向下，一直盯到了我的腹部。他的神情 充满了些许疑惑，这样的疑惑以后也会徘徊在我的心里。
“怎么会有些胖了呢？明明应该是有按照那些去吃的。”
他的神态紧张起来，弄得我的神情也一紧，赶紧堵上了他的嘴。
我的唇和他的唇碰在一起，比于手掌的温度，来得更加地烧人。
我像得逞一般地笑了起来，放开他，却捧着他的脸。
“被喜欢的人就是会不知不觉地幸福起来，不知不觉地胖起来。肉嘟嘟的话难道就会不要我了吗？”
“不会”
我听他十分肯定地说，感觉到心里十分地开心。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享受这片刻温存的时候，脑海中已经一顿空白。但随之汹涌澎湃的反胃感却在我 的心头不停地泛滥。
我强忍着这样的心情，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了，整个身体抖了起来。
“北北？北北怎么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我的眼泪不停地涌出，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呕”
我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但是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把吃的东西呕出来，但是仍然从我的嘴里吐出了一些
清水。
“呕......”
我的反应更加地强烈，瞳孔控制不住地骤缩起来，手指都开始发紫。
“不__不要……”
我不知道在向谁说，在男人的怀里弯尽了腰，如同要被折断一样。
血液从我的脚心开始逆流，他们不断地往上攀，最后一起汇集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该如 何形容，但是恐惧这样的本能让我知晓。
或许我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不寒而栗的变化。
“呕......”
“北北！医生！医生！”
一切都变得十分模糊。
场面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了，就在我意识模糊下去的时候,
我，我究竟怎么了？
5/5 95.10%
23:13
94.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2)
“可以说得再具体一点儿吗？我不想要任何笼统的东西，那样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为什么会这 样？我是说他为什么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
“对不起先生，我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您的夫人，他真的怀孕了......”
我躺在床上，在意识昏昏沉沉之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我的手动了动，放到了我的腹部，忽然感觉到那里有新的生命在起起伏伏。
新的生命......
新的生……
新的......
“啊！ ”
我从昏迷中猛然惊醒，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我的老公和医生的目光一下子全部放到了我的身 上。
“怎么了？怎么了？”
他的脸上是担忧的，关切的。这样的担忧和关切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来得让我想要依偎他。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告诉我说，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我给他怀上了一个孩子，就用我这样的身躯拥有了一个孩子，一个人类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但凡有一丝丝真实的可能，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兴奋得想要蜷缩脚尖。
“孩子？是的，我们已经拥有宝宝了，和我的北北一样十分可爱的宝宝。”
他的手轻轻地在我的脸上擦，擦去了我刚才惊醒的时候所流下的泪花。
我们都将它称之为“幸福的泪花”。
医生的目光一会儿留在我的身上，一会儿留在他的身上。我之所以会一眼就认出他是一位医生，仅仅是 因为，我时常会接受这些人的身体检查。
他们总是用长柱头的探测器伸入我的身体中，从中勾出一些稀薄的黏液。过了几天，就会有报告交到我 老公的怀里。根据那些报告以便安排我的饮食和方方面面的一切。
他总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手指触在我的脸蛋上，我就可以感觉得出那是一种爱怜的气息，一种 悲哀的味道。
在那之前，我已经在特意为我定制的陈列玻璃柜中待了半天了。城堡里的死灵围着我转悠，看着我被打 扮成洋娃娃，站在玻璃柜中的样子。
«亩裡古 ，，
兵/示冗。
“是啊，多漂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艺术品。”
“艺术品！”
这样的夸赞声可救不了我，我本能地感觉到我的老公想要向别人炫耀我的身体，但是在这样的炫耀中， 他更想告诉别人的是：我是他的，他们就算看得我再怎么美丽，也无法得到我。我是他的，正如他是我的。
我明白这些，所以我忍受着那样的陈列，那样的展示。
那么，算一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怀孕了。
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对方却表现得十分开心。
“宝贝儿，你真是一个惊喜，莫大的惊喜！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惊喜！”
惊喜、惊喜、惊喜......
看着他的表情，确实是又惊又喜。
我依旧没有办法形容我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时，又多么地震惊，心中充满了多少震撼。但是，同时，我 也清楚地明白，我必须要顺着他的新意，顺着他的心意成为一个附和他快乐的人。
我向之前所有人教授我的那样，绽放了一个甜甜蜜蜜的笑容，抱着他的肩膀，靠在他的怀里。
我的手再一次摸到了自己现在还算瘪着的肚子，他的手也放到了我的手上，抚摸着我的肚皮。
我没有见过孕妇。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怀孕。
新生命？会是怎样的生命呢？
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低头看着它，想象着它应该是怎样的？ 一个小花妖和一个人类的孩子应该是怎样 的？
“老公”我嘟着嘴，在他的怀里撒娇，告诉他说：“老攻，我想要回去了，我想要回家。我想要躲在被子 的，抱着暖洋洋的老公。”
这是我的怪癖，我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他，而他也会让我抱着。
我们总是这样的心有灵犀，好像我们上辈子就是在一起一样。但是，我们之间真的有爱情吗？
我坐在家里，对他的一切似乎都显得十分陌生。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我们为什么相爱，我们为什么住 在这里，我们为什么会和死灵生活在一起。
以及，我们之间真的有爱情吗？他对我时好时坏的神情就好像我必须每天都迎合他一样，迎合他，迎合 他做一个玩偶。
玩偶……
对，可不就是这样吗？
陈列在玻璃展柜里的，除了玩偶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宝贝儿，宝贝儿，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
他抱着我的身体，感觉到了我的身体正在微微地发抖。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发抖，我只是觉得本能地害
94.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2)
我并不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维系我们关系的基础，而是一个负担。我并不算了解他，但是我们却有了 孩子。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能够持续多久，但是我们有了孩子，那就意味着这样的无 聊可以变成永远。
我们并不一样，但是他强行地使这些一样了。
在跨过时间的限制之后，我们的生命对等了。
我想，可能，他也并不是人类了。因为，似乎，他的寿命和我一样地长。
他发疯的时候，掐着我的脖子，可是一字一顿地告诉我说：“你永远都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们 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永远！”
他一直都在重复着“永远”，这样的永远让我不寒而栗。
现在，我们有了孩子......
“北北，北北”
“嗯？我们不回家吗？这里、这里让我感觉到有一些不舒服。我、我......”
我重复了好几遍“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我”不下去了。
我的肚子里的是谁的责任，是我们一起的责任吗？
我们有能力一起抚养好孩子吗？
这是从我醒过来之后想的最多的，思考得最多的。
他看着我，滚烫的手掌爱怜地擦过了我的脸，“好，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之后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更加不被允许出门，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些生命，也为了 ......
我不知道......
“他怀了你的孩子？”
我在房间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连鞋都没有窗，躲在了二楼的楼梯口，透过 那些缝隙才看到了说话的人是谁。
是一直都有来的大判官。
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好。
“哈哈哈。”他笑了起来，好像在说一件十分畅快的事情，但是他是死灵，标志性的黑斗篷让我根本看 不到他的脸。
他也实在没有脸可以被看到。
我的手扶在楼梯上，躲在一个角落，对他们的谈话充满了好奇。
“是的，三个孩子，这是我的福气。”
“三个？！福气？真该是叫福气。他的肚子还是那么小，谁能想到会装得下三个孩子。你把他放在妖法 司进行管教的时候，他们可是说如果可以怀孕，他的盆道太窄，最多也就是一个。三个？这真是一个天文数 字。”
“是的，所以……”
94.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2)
“不，那样的事情在他醒过来之后就不能了。他的妖晶被我们拔了出来，因为那，给了你永生的力量。 但是他现在醒了，成了一个废妖。如果再一次强制休眠的话，他会变成一个傻子。”
客厅的聊天沉默了，我的手紧紧地抓着扶手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我正巧看到了一个死灵，他看着我赤着脚的样子，问我：“夫人，您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为什么会跑出来？如果您不穿鞋的话，我们和主人都会很困扰的。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您一个人着凉的事
情。”
我低下头，淡淡地“哦”了 一声，接受了他肆无忌惮的数落。
“宝贝儿......”
一道声音陡然在我的身后响起，我知道那是谁，但是我吓得根本不敢回头。
刚才偷听他们的谈话会被发现吗？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吻住了我的发顶，然后把下巴置在我的肩窝上，侧过头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宝贝儿，怎么在这里？是饿了吗？还是......还是想我？”
‘‘想〜’，
我把尾音拖得很长，这样显得娇嫩可能，十分对他的胃口。
我早就知道那些事情了，他们的对话我时常会听到。从第一次的震惊，到了现在。我......
“啊——”
他一下子就把我横抱起来，我顺势攀住了他的脖颈，嗅到了他的脖颈间散发的香水味道。
“不要！”我惊讶了一下，感觉脸上烫烫的，“孩子、孩子他会......”
“我知道的，就不能让我和我的大小宝贝儿单独地说一会儿话吗？”
他的脸上淡淡地在笑，从他眼里透露出来的温情洒遍我们的全身。
它们就像在我们彼此的心房上镀上了一层金粉，让我们这段可有可无的关系不断地升值，如同伪造的赝 品，消费给其他信以为真的人。
他真的爱我吗？
我真的爱他吗？
可能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但是，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不能。
那就是一一肚子里的孩子！
95.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3)
三个月的时候，我还没有什么感觉。
四个月的时候，我就已经出门需要搀扶了。
我是大自然生长留下的神迹，所以无法体会到孕育的含义。
我躺在床上，看见阳光照在这个房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奶腥味儿。
从一周前，我就已经开始散发出这样的味道了。
即使是他，我敬爱的、如同神明一样的老公也会在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微微地皱一下眉。
他这样的皱眉使我心慌，只要我一感到漫过四肢百骸的心慌，一感到那种恐惧，我就能清晰察觉到孩子 们在踢我。
“如果是花妖的话，不应该是甜丝丝的蜜水味道吗？”
甜丝丝的蜜水味道？
那很可愔，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任何一刻都没有。
我很抱歉，没有讨得你的欢心。
三天前，我这样的抱歉可以说是来得更加猛烈了。
我开始呕奶，只要一闻到那种腥味儿，不论是人还是牲畜，都让我无比的恶心。
每天都来给我检查的医生围着我转，一直用那些我根本无法下嘴的奶液试探我的底线。我得一遍一遍地 用行动告诉他们，我有多恶心这样的奶液，恶心他们熏人的味道。
“他的情况并不算太好，母亲没有晡育的能力，这样就会害死孩子。我从来没见过任何像这样的情况， 人类和妖怪结合的事情。”
我的眼里满含泪花，干呕个不停，呼吸都喘不上。
我该怎样反驳医生的话，我该怎样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的老公并不是一个严格的人类，他拔掉了我的妖晶，把他短暂的生命嫁接在我无尽的生命
中。
他拔掉了我的妖晶。
这就是我无意间偷听来的内容。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 一边是他们反反复复向我不停陈述的东 西，一边是我自己探索的东西。
它们两个加起来的话......但它们两个并不能加起来，它们正在互相矛盾。
我在哭，本能地泪水划过了我的脸颊，一直抛到了对方的怀里。
“不要......不要暍......我不要暍……”
我求他让他们把那些可恶的奶腥味儿拿得远远的，这只会让我想起我是怎样挺着大肚子在这个家里行动 不便。
95.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3)
因为我是一个孕夫，所以我便被限制去做任何事情。
原因都是为了我好。
我理应感谢他的好。
“老公......”
我的声音尽量软绵绵的，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妻子，这是我最近的品德教育中的课程，他们 教给我如何去当一个更加合格的妻子，就在医生最后判定我对奶味儿的恐惧是一种心理疾病。
“老公......老公......我乖的，我乖的，求求你，求你让我出去吧。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太阳暍月亮吧。闻
一闻这个世界的微风吧。当四季如春的清风拂过我的手臂，我便能感觉到那样的触感根本就是丝绸。我愿用 那样的丝绸给你织就一件世上最华美的衣袍，只为他们能够配得上你的俊美。”
我学着诗的语言，百般地讨好他，奉承他，在他的心上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羽毛。
我在他的怀里亲吻他，吻他的脸，吻他的脖子，甚至还想吻遍他的全身。
“老公......”
“宝贝儿，你的嘴总是像你整个人一样如同抹了蜜一样。我会一口一口吃下你这样的香露，就像吃下每 一块蜂蜜蛋糕。”
我根本听不出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的回应也飘在云层中，就像我的心情。
“为什么想出去？ ”他问我。
我摇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因为好久没出去了，所以想要出去？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是我本没有理由去诉说这个原因的，我本 身就是一个原因。
我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肚皮，带着歉意说：“没有能力克服那些的话，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愧疚了。不 知道经常去走动走动，看到不同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感觉呢？”
好孩子，请看在孩子的面上，请看在孩子的面上......
让我出去走走吧。
我说完，抬着头看他，手掌轻轻地托起了他的脸，“太阳和月亮，你会愿意吗？”
他看着我，一把拉住了我脑后的头发往后拽。我如同一只濒死的鹤，在他的手里露出了光滑弯曲的脖
颈。
那里因为曾经长时间的佩戴颈环，已经保留了一圏一圈缠绕上去的红色痕迹。
他的手拽着我的头发，使我的脖颈暴露得更多。
然后......
“啊__请……请……”
我不安地搔动着双腿，被晈住脖颈的时候留下了一粒痛苦又欢乐的泪水。我的余光看到我的医生正在饱 含兴致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冷，什么都不剩。但是却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随即舔了舔嘴唇。
他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眼神仿佛像是美食鉴赏家在评论菜肴之前做出的玩味欣赏。不过，他怎么可能会
95.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3) 吃到我这一条菜。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任何东西，人也好，妖也好，不过就是一长串的压迫和歧视构成的链条吧。
我看到医生在看我被咬住脖子时绷紧身子*潮，我的目光也留在了他的身上，眨了眨眼，稍微地撰写一
些“求救”、“请求”。
我决定试试能不能杀死他。
无聊的时间又过去了一周，又到了医生定时检查的日子。
我的手放在了腹部，并没有让他迅速地解决自己工作，而是询问了一下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低着头，偶尔会回答，偶尔又不会回答。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扶着肚子，往他那里挪了挪，想要慢慢地接近他，“但是为什么会那样 呢？我听不清他的声音，我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我心里的声音太小了。”
我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感觉到他猛烈地骤缩，如同碰到了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我在心里笑开了花，但是还是在脸上保持着应有尽有的镇定。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声音。我一直想着如果我自己没法出现了，那就应该教给我真正想要的人。告诉他 们，我需要这样的声音，洪亮的声音。”
我的双目流转了片刻，落在对方的身上却化成了点点斑驳的雨。
“我会找到那个声音吗？不关乎自己，只关乎......”
我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他回来了。
我赶紧起身，扶着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向他。一路上，我跌跌撞撞地碰倒了不少东西，都被周围的死灵 一一扶了起来。他们同时也扶住了我。
“很高兴你能回来！在和医生说话呢！他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可以出去了。可以吗？”
我因为怀孕，没有办法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的心意。
但我可以本能地感觉到他用力把我捋了下来，因为我身上的奶腥儿更浓了，还混着一种挥发不掉的臭味 儿。
他推开我，把我放在一边，简单地对死灵交代了一下。
最近，他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说是他所在的人类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是远远不知道那问题 是什么的。
多亏了那些问题，他总是对我黏人的态度保持暴躁的心情，有一次甚至还吼了我。
“不要哭！”
他的声音闷闷的，对我吼完这一句话就停住了，而后转身又把我搂在怀里，轻言轻语地喊我是“宝贝 儿”，让我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从来都没怎么生气过。生气的，一直只有他。
我在窗边坐着，好几次看到他的背影时都能感觉到他的无能、无力、无助。
是什么能够让我感觉到这些呢？
我想也只有他的把戏了。
但是，我也有我的把戏。
他把我推得远远的，我却一直粘着他，想要滚到他的怀里，就带着他最讨厌的味道。
“宝贝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随心所欲地摸着我的头发，一只手捂住鼻子，眉头皱得更深。
他明明和我一样讨厌奶腥味，但是为什么又执着于治好我的讨厌呢？
如果要治疗的话，他绝对是我不可多得的一位病友。
“感觉......感觉......啊__”
我假装镇痛去看仍然没有机会离开的医生，把问话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另外的地方。
医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接下了我的话，汇报说：“夫人今天一切都很不错。”
在我向他诉说完心中的苦水后，他还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我的鱼儿上钩了。
我想看看这条小鱼儿可以给我多大的浪花。即使不能完全摆脱现在，但至少也应该拉我进入完全不乏味 无聊的故事中，也应该让我的生活因为他的介入而增光添彩。
是的，孕期第四个月的月末，我把升天的希望留给了经常来往我家的医生。
这些过去没有多久，他就开始主动联系我，关心我，更想品味我了。
他的手掌抚摸在我的腹部，对我说：“夫人，这里面可是有三个。”
有三个，你生不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聪明的读者擅长看懂写了什么：
顾维把顾北北的妖晶拔出，用它来延长了无尽的寿命。
顾维用顾北北保全了大判官的荣誉，留在妖怪世界获得很大地位。
顾北北怀孕前后偷听了一些事情，勾.引家庭医生，为了从这里逃出去。
(嗯，反正我瞎编的，开心点儿写吧，剧情+车版丢群里了，动动手指推荐票！）
96.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4)
灯光一闪一闪地跳，弄得我很不舒服。
我站在镜子前，把身上的孕装全部褪了下来。垮下来的孕裙一直到脚踝，我踩出了那个裙子堆成的圈， 赤着脚，手掌按在了镜子上。
不，不只是我的手掌按在了镜子上，还有我不断发疼发涨的**和光滑**的**。
我的耳朵贴在上面，好像在聆听这个世界的福音，但是我只能听到轰轰隆隆的脚步声，踏在楼梯上，发 出刺耳的“哒哒”声。
不是死灵吗？为什么就不能锯掉脚呢？
没一会儿，我的门就被敲响了。
“夫人，医生来了。”
“好，我知道了。他可以进来了。”
我迈开腿，往浴室走去。我敢说这里一定是这座古堡中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里只会摆满各种爱情的手 段，而不会放置爱情的窥探。
我的手轻轻地拨了一下挂在架子上的输液器，看到它的前端有一些干涩了，应该是很久没有被使用了 吧。因为老公最近都不爱这样的**游戏了，他好像更加执着于**的游戏。
如果是**的游戏话，那应该就是......
我的目光放在了旁边的塑料罩上，看着上面的连接器卡在金属管里，也仅仅是用手碰了碰它的边沿。
“在看什么？ ”新来的男人站在浴室门前，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他没等我回头就从后抱住了**的我，摇 着我的腰肢，问我：“为什么把衣服脱在外面了。”
“是吗？是我脱掉衣服的吗？”
我转头，捧着他的脸，啃晈着他的嘴唇，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我的0，慢慢地0。我没有叫停他的动 作，因为他的动作只会让我觉得他是我的战利品。
一位频繁出入的家庭医生，仅仅用了几个月中零零星星见过的那么几面，就使他成为了我的东西。
我放开他的唇，盯着他的脸，狡猾地笑起来，“我的衣服不是你脱的吗？不是你吗？告诉我，是不是？ 我已经在这儿待了六个月了，请告诉我，我究竟在为谁受苦。”
请告诉我，我究竟在为谁受苦？
他安抚地摸着我的发顶，自顾自地亲了亲。
“你并没有在为任何人受苦，生命的降生是喜悦。”
“不不不，那并不是喜悦，是我的痛苦！”我推开他，推开和我同类的妖，指着这间浴室里形形色色的 **，忍不住反驳他：“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我可以骗我说他爱我，他需要我，而我，我也是爱他，为了爱 他，所以才尊重他，接受他。但是他又是怎样对我的呢？我曾经不明白他那样的眼神，但是后来我明白了。 他在欣赏我的痛苦！白肖恪，你好好看看它们，你......”
96.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4)
我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扑到了他的怀里。
忘记说了，医生是有名字的，他叫白肖恪，和我一样是妖。因为是同族，所以让我有一些安全感吗？并 不是，而是我简直别无所求。
我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咬着嘴唇。这样的姿势更加显得楚楚可怜，想要被人保护。
“白肖恪，我想拿掉他们。”我指了指我的肚子，重复了一遍，“我想要拿掉他们。”
“为什……”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捂住了他的嘴，神情渐渐地严肃起来。
“你不明白，我生活在一场骗局里。为了寻找真相，我不能拥有他们。一想到柔嫩可爱的婴孩攥住我的 手指，我就根本没有想要追寻真相的想法了。他们会把我的灵魂杀死，我的肉体会在这里腐朽。”
我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拉住了他的手，“他不爱我，根本就不爱我，他最爱的永远都是他自己。 孩子？我们的孩子？你看看他们，你看看他，除了让你和冷冰冰的死灵陪我，还有呢？他已经不和我睡在一 起了，尽管他的理由看上去十分充分。他夜不归宿，一连好几天都在外面，他......”
他需要孩子，但孩子并不需要他，我也不需要他，就像他不需要我一样。他偷了我的东西，在漫长的时 间河流中，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可以更坏。他，我的老公，他对我的心可以慢慢 作旧。
“算了，今天他要早点儿回来，你先走吧。你是无法理解我的，你根本就看不懂我的痛苦。”
我赶白肖恪出去，抢在前面打开门，推着他出去。
“下周有一场舞会，我用身体状况的原因邀请了你，让我来看看我的绅士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
白肖恪出门前，我就把我的决定告诉了他。能够给对方带来很大的困扰，我愿称之为善举。
他走之后没多久，老公果然回来了。
我窝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他摸了摸我的肚子，又摸了摸我的额头。
“身体不舒服？又请医生了？ ”我听到他这样问我，淡淡地摇头，“感觉孩子踢我，我好、好害怕......”
我抱紧了对方，像一条无骨的蟒缠上了他的身子，声音细碎地就像低哑的幼猫暗啼。
“老公，我真的好害怕。你不在，我就好害怕。我不要一个人睡在这里，一个人......”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淌下，痒痒的。我眨着眼，靠在他的身上，卷起了孕裙下的一个格子编，“老公，我 们是不是可以想一想宝宝们的名字了，给宝宝们做一些可爱的新衣服。”
“随你。”
他的手虚虚地搂着我，靠得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种甜腻腻的香水味，萦绕在他的全身，就像是一 个粉红女郎在抚摸他的脖颈。
“老公，你换香水了？好甜，好喜欢。”
他没有回答我，像是已经默认了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打着鲜明的旗帜。
他完全可以在外面寻找他耗不尽的人生的便利之处，体会到其中的快乐、刺激、兴奋。但是我每日每夜 每分每秒承担的痛苦，被撑破肚皮怀着他的孩子的痛苦是不是他也能稍微在他发挥对我的使用权时分担我的 痛苦呢？
96.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4)
呵，这就是我们，最真实的我们。
在古堡中举办宴会的消息很快放了出去，老公他在外斡旋的所有人都一起来到了现场。我坐在二楼，看 着下面的车灯像是烧着的火，一连好几路，贯穿了整条开出来的便捷通道。
老公早就下去应酬了，只有我还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间里。我晈了一下嘴唇，费力地攀着周围的墙壁站了 起来。
门突然开了，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后又坐了下去。
“你怎么上来了？没有被人看到？”
“不是你叫我上来的？你说你身体不舒服。”
听到白肖恪的话，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抿着唇不说话了。
我并不没有叫他上来，也并没有跟谁说过我身体不舒服。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一下子煞白。
“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也许你会死。”
我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线锐利的光芒，费劲地向他走去。他也看到我步履蹒跚的样子，出于关切扶了我一 把。
我推开了他的手，趁机用相当低的声音说：“带我去隔壁书房，不要待在这儿。”
我们很快从我的房间里出去了，转身猫到了书房。
底楼大厅的欢声笑语传到上面，好像闹得天花板都要被他们掀翻了。交响乐团的声音和男男女女的欢笑 声都在不断地上浮。
但是同时上浮地还有一长串的上楼声。
我站在书房的窗边，推开了窗户，转身对白肖恪说：“我们出去，跳下去。”
“跳下去？”
他的眼神中明显写着难以置信，毕竟让一个怀孕六个月的花妖跳窗，这真的会没问题吗？
当然会有问题了！但是，别无他法。
这一定是我见过最粗糙的逃亡计划：打开窗，跳下去，找到车跑就行了。
但是如果这一次不成功......他应该已经把我和白肖恪的事情知道个完全了吧，那么白肖恪会死，我的灵
魂也会死在这里。
我把窗户推得更大，已经听见了隔壁我的房间中凌乱的脚步声。白肖恪正在给书房设置结界，但是这些 东西真的能挡住他们吗？
“快！”
我催促他，爬上椅子，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我低头看到外面是一丛灌木。看起来，他们完全可以跳到 灌木上缓冲。
96.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4)
白肖恪惊讶地看着我，也许觉得我很疯狂吧，那不如大家都当作对方是疯子来生活。
他抱住了我的腰，阻止了我跳下去的意思。
“不要跳，我让你安稳地落到地上。”
哦，差点儿忘了白肖恪还会点儿法术的，这种简单的跳窗问题，不是每年都解决了很多很多吗？
我点头，环着他的脖子，被抱了下来。
白肖恪如他所言，让我平稳地落到了地上，就是走开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划到了树枝，坏了一道口子。 我坐上了白肖恪的车，他按照我告诉他的轨迹果然停在那里。
“去哪里？ ”白肖恪握着方向盘这样问我。
作者有话说
也不是《Kliss me liar》啦，不要随便碰瓷我！
**是我自己打的，具体是什么内容自己猜吧。
嗯嗯，我是很不责任，但北北都要写完了，不至于再激情开麦我了吧？
97.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5)
“眭鸣！”
我伸出手，感觉到风滑过我的脸庞，发出“飒飒”的声响。
去**的该死的世界！
我已经算不清我有多少岁了，但是反正在今天，我很快活。从降生开始，或者从醒来开始，我很快活。
“小心一点儿，你还是一个孕夫。”
白肖恪放慢了车速，使他说话的声音能够被我听到。
我听到他说我是一个孕夫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水都快涌出来 了。
我躺在座位上，看着前面望不见尽头的路，简直就像从坟墓里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白肖恪，谢谢你。我想我们必死无疑，他很快就会发现我跑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找我，可他一定会 生气。他在我的身上，永远都有一种渴望，渴望我成为关在玻璃柜里的提线木偶，成为听话乖巧的傀儡夫 人，成为变态欲望发泄的领口！白肖恪......”
我看着他，舔了舔嘴唇，扑上去抱住了他，“所以，我们来做.爱吧。”
“啊？ ”
“我说我们来做.爱！我们在车上做吧！你得到我，我得到你。我病急乱投医，你大发慈悲收容我。从你 帮我幵始，我们就已经分不开了。”
白肖恪的神情一动，简直僵住了，把车都开得荡起来。
我看着他的慌神，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起来，“你认识我的老公吗？你当然不认识！当我这样对他说话的 时候，他可完全没有你反应这么大。他会对我微笑，揉我的头发，然后让我跪在床上等他，等他宠幸我。他 是个大忙人，尤其在这方面更是。”
我重新坐好，摸了摸自己变得更大的肚子。我怀了个什么东西，充气婴儿吗？为什么感觉每一天都在涨 大。
白肖恪有点儿接不上我的话了，但是我也猜着了。他是我病急乱投医的结果，我可不能抱怨啊！
“你现在不适合做.爱。”
“嗯，我知道。因为知道，所以才想那么做，想干脆流掉他。”
我闭上眼，又把之前的想法对这个善良的医生说了一遍，不用看也知道，善良的医生是不会干那么血腥 的事情的。
因此，这些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干了。
我们事先没有任何计划，从古堡里没有花任何力气跑出来之后更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即便如此，我 们都知道淹没我们的最好方式就是许多和我们差不多的人。
最后，我们决定去人类世界。
97.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5)
白肖恪说去人类世界需要找到出口，而那些出口往往是随机刷新的，我们已经在朝下一次刷新的准出口 进发了。
这是一条荒僻的道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和我们一样的人。这样的荒凉常常让我觉得白肖恪有问题。
至于白肖恪有没有问题，我不想自己去找答案，我还是更愿意把它留给我的老公。
因为我有预感，我们根本跑不出去，如果他对我还有一丝丝的眷恋、回忆，什么都好。
白肖恪的车停在了中间的一个休息站，我也下了车，拒绝了白肖恪的帮忙，顺着墙壁一直摸到了厕所。
我再一次把身上的衣服褪到了脚腕，从**里面抠出了一个微型的定位仪。这可是偶尔去书房的时候顺手 拿的，有点儿期待他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碎掉的半块镜子在昏暗破旧的厕所中照亮了我的半张脸，就在刚刚用指到**里的时候，猛烈地察觉到了 身体的变化。我木着脸迅速压下了心里微妙的感觉，看着自己出神。
我进厕所的时间太长了，白肖恪已经在外面敲门了。
我喊了他一声，让他推门进来。
他抱住我的那一刹那，他对我来说已经是个没用的东西了。但也不能这样说。
“啊__白肖恪......”
我懒懒地躺在车上，问白肖恪是不是想了很久，想做那种事。他没说话，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倒是 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一定想过，肯定想过。
但是，他实在是太差劲了，我指某些方面。
我眯着眼，开始等到谁扣动游戏结束的扳机，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两天半。
此时，我们距离新刷新的出口大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样子了。白肖恪显得有些放松了，我们路过休息站 休息的时间更长了。
这几天，真是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有一种我已经被老公抛弃的感觉。
白肖恪看看我，又看看远方，忍不住开口问：“对了人类世界之后，你会想做什么呢？”
“什么都行，但是一个孕夫可什么都干不了，就算他的心里再想要好好地发挥都会没有用武之地的。” 我对答如流，看着对方静静地点了点头，又眯上了眼睛。
我们坐在休息站里面，车子放在外面，都等待着启程。
但就在我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时候，我们的车一下子在我的面前爆炸，断裂成了两截。
哦。
我勾了勾唇角。
这不是，来了吗？
我匆匆忙忙地站起了身，和白肖恪对视了一眼，“怎么办？怎么办！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来了！救救 我，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97.第一人称：北北的孕夫生活（5)
我伸出手去抓白肖恪的袖子，在他的身后缩成一团，打量着外面的场景。
白肖恪的脸上看上去平静，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手经不住抖了一下。
因为汽车爆炸发出了相当大的浓烟，遮天蔽日。等烟再散去，我们都看到原先停靠汽车的地方站在一群 死灵。
这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
“白肖恪，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要回去了，我们不能回去了。我们一定会死的。”
我睁着眼，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他，恳请他救救我，求他带我离开这里，带我去到另一个地方。
他的脸色一动，把我往后拨了拨，自己走了出去。
鬼知道他打不打得过！
我待在了休息室，躲在椅子后面，看着白肖恪出去面对一堆死灵。
那么，最好是打不过吧......
我看着他也就才和他们过了三招的样子就有些吃不消了，起身靠在椅背上不看了。
孩子还没打掉，他们来得太快了。
我扔下了白肖恪，从后门偷偷地摸了出去，手里握着一块打碎的玻璃片。休息站的后面是一个土坡，我 艰难地爬上了土坡，然后蹲下身子，从上面滚了下来，一下子扑到了地上，手里的碎玻璃块也扔出去老远。
天色已经暗了，再拖下去的话，对我会不利的。
我也只是想把整件事变得更加真实不是吗？
如何去挽留一个对你开始漠不关心，并且已经搞到外头的丈夫，从我在他心里那满足他兽欲的那么一丁 点儿价值上来看，那就必须要这样做了。
和白肖恪在一起，跑出来，失去孩子，紧接着是......
嗯，紧接着是大吵大闹。
失去妖晶的妖就失去了法力，这还真是可惜。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沉默地往前走。
一路上因为绊倒，摔过几回。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我跨过第二个土坡的时候，回望身后的路，看到了休息站的地方烧起了幽蓝色的
火。
白肖恪应该是死了，就算再见到，他也没什么用了。
我从土坡上滚下来，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低垂的星子。
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就听到一些声音。
“夫人是顺着这里跑出去的。”
这样就不太好玩了呢。
连事情的主人公都没有来，那么不就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呢？
这样可不行。
我侧过身朝其他的地方滚了滚，已经能够感觉出自己的筋疲力尽了。
碎玻璃片被我举了起来，在月光下散发出了幽暗的光，握在手里的时候已经沾上了我的血。
既然这么想要我的血的话，那就应该一下子吃个干净才对啊！
我举起了玻璃片，滚到了一个凹槽里，费劲地撑起身子，对准自己的肚子，一把捅了进去。
玻璃尖角在我的肚皮上划出一道口子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但是随着它越来越深入，我好 似能够与这些疼痛和解了。
它们会碰到什么？
它们会划破的肚皮，从一层肉里继续往下，然后捅破子宫的表面，触到水，触到里面的孩子。
对不起。
请，去死吧！
我用力往里面捅去，感觉到干涸的**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在这个偏僻又闭塞的凹槽里，能够连续杀上三个成形的东西，应该算是荒唐一件。
“北北！”
借着月光，我看不清来人的脸，而也正是在这一刻，许许多多的东西一下子全部涌进了我的心里。
我想我们的故事本该是一帆风顺的，但是他为什么要那样选择？是他选择了永恒，但永恒并不是完美， 而是虚无。
他把他的不幸、他的野心加在了我身上。即使我在一团昏聩中也能本能地察觉到那样的不好，而他却无 所顾忌。
他真的爱我吗？
他应该更爱他自己吧......
一些屁话
顾维和顾北北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因为一些原因，很多东西都是没有办法直接表达出来的，但是我相信聪明的你已经看懂了对不对？（其 实就是懒得和别人解释了）
具体的，后半段（从“忌日快乐”开始）的故事复述请看群内文件“秒懂爆烂花妖”。顾维这个角色，我 可是超级用心的，一开始重点就不在顾北北那里啊！主要写的是顾维！再说一遍，主要写的是顾维！因为我 喜欢写主攻嘛。
不过，还是对不起啦〜各位宝贝儿。种种原因，我崩且烂！
接下去是我最最最爱的！顾综锡x乔J，我将之命名为《禁欲老攻帮帮忙》，放在番外喽，请查收〜
因为我很喜欢，所以还是希望写起来没有压力吧，也就5、6w就结束了，一个小短篇，专门讲一下顾乔 夫妇的沙雕爱情。
【禁欲闷骚表鬼畜实忠犬攻x狂野二世祖骚.浪诱受】
么，今天你也好可爱喲！
PS:对了，昨天有收到宝贝儿小窗：《控制欲》什么时候写啊！好不容易把北北熬完了，想看《控制 欲》啊！
嗯......一诹千寿和顾毓的故事我也很喜欢啦，就是顾毓太弱气了，写起来比较困难（二妈不擅长写弱
啦！）因为背景放在了霓虹（我向往的银魂江户！），所以学点儿湾湾翻译腔吧。
总结：可以期待下但不保证结果，出了我会通知。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1】（顾综锡X乔J)
又是加瑞德研究院蝉鸣焦躁的热夏，一辆哈雷动感Mount峰极975纪念款擦过一对百无聊赖、谈情说爱 的男女，直往中心大楼而去。
“啊！”因为那辆疾驰的机车，女生的裙子都被它掀飞了，尖叫一声，压住裙角，向身旁的男士递去楚 楚可怜的目光。
才刚追到心动女神的男生对对方这样的犯规表情，抵抗力几乎为0。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先是 问女生有没有事，而后望着那个飞驰而去的潇洒身影，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句：马批，神经病啊！
但正开着机车，顺便还无形助攻了一对cp的乔J对此浑然未觉。
他作为一个K大土木工程系毕业两年，只用啃老自己哥哥就能活得很好，可以称得上是提早同一性自闭 并看上去特别不良的平平无奇富家子弟，为什么还要特意来这个基本都是老学究，一看就和他这种拉风人士 就相当不搭调的地方呢？
咳咳，原因就在......
“喲，顾教授，好久不见，下课了？”
乔J手里抱着头盔，背抵着门，撑开手臂，一下子就挡住了路。
被叫做顾教授的人不自然地皱了皱眉，看着对方这不伦不类的打扮，强忍下了被拦路的不快。
乔J见对方不说话，除了皱了个眉就没什么其他表情了，在心里不屑地“嘁”了一声。
德行！
我乔J，乔家二少爷看上的人，你跑得掉吗！
乔J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有点儿沾沾自喜，就看到一句话没说的顾教授转身朝另外一个门走去。
妈的！敢无视你乔爷！
“顾教授！”
没人应。
“顾院长丨”
还是没人应。
乔J火大了，他长这么大，从来只有别人顺着他的份，哪里轮得到被这样无视。
什么顾家不顾家的，了不起吗！
乔J冲了上去，就像去扯对方的衣服，“顾综锡！顾综锡！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啊！”
顾综锡还是没反应，对他形同对待空气。
乔J被他点炸了，跑到了顾综锡的前面，十分没面儿地横身就拦住了他。
“顾综锡！你！”
他才说了四个字，看到对方冰冷的镜片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出的一道寒冷的影子，就忍不住想到小时候 被家教老师打手的事情。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1】（顾综锡X乔J)
干！同样是男人，他气场怎么这么强！
乔J心里不悦，一张脸都有点儿发红，说出来的话哆哆嗦嗦地，“你......你！你不准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乔J的脸也一分一秒地变得滚烫。
他一跺脚，更加气不过对方冷淡的态度，上手直接揪住了顾综锡衬衫的衣领，“姓顾的，给句话！你做 不做我男朋友！给你三百万，干不干？”
顾综锡没有任何表情，至多有些关爱智障的同情。他握到乔J抓住他衣领的手往下扯，漠不关心地回复 乔J: “异想天开只能证明你的大脑还没有发育好。”
哈？
乔J果果没听懂他被顾综锡不带脏字儿地骂了，等明白过来的时候都被对方推到一边了。
“你妈的顾综锡！你妈......”
乔J的拳头硬了，看着顾综锡捧着书推开门，一脸云淡风轻。
但才刚下课的教室并不是只有顾综锡和乔J两个人啊！非职业吃瓜的学生们已经用手机记录下了这憨批 的一幕，并迅速在学校超话窜热。
“听说了吗？有人在追顾教授！”
“〜！真是借他妈十八个胆子了，敢碰他？”
“哈哈哈，来来来，顾教授对线语录随手转发。”
当天，整个研究院里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听得到那......
A某：“你做不做我男朋友！给你三百万，干不干？”
B某：“异想天开只能证明你的大脑还没有发育好。”
绝了绝了。
乔J逛到这些损出儿的时候，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他截了一张图给几个损友，又反手随机拨打了他们其 中_位的电话。
“般拉，你看到了吗？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这么和我讲话啊！他可太没礼貌，太讨厌了！”
乔爷？您心里不清楚？
但般拉也没这么回乔J，反而是循循善诱地说：“乔，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钱的。他是高级知识分子， 他清高，他视金钱如粪土。你想他做你新男友的话，你就得智取。智取懂吗？对了，乔，你为什么非要他做 你男友？”
“额......”乔J挠了挠头，像是在赌气说：“因为和别人打赌了！如果成功和他哥哥谈恋爱的话，他就把可
爱的小美人介绍给我。你们还不知道我嘛，我的爱好还是漂漂亮亮，放在手心里的小美人啦〜”
“哦〜懂了！得手了记得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哥儿几个都等着乔的新美人儿。”
“好！”
乔J心满意足地挂掉了电话，一想到不久地将来能够和小美人儿一起，他就兴奋。结果就在这兴奋之 余，他的眼前跳出了顾综锡那张冷冷的脸，一下子就把他的好兴致全都吹散了。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1】（顾综锡X乔J)
他从沙发上弹坐而起，赤着两条腿，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智取？怎么智取？
般拉说得对，他们知识分子都清高，一定得智取！
乔J划动手机，输入关键词条“如何追到一个知识分子”，最佳答案“投其所好”。
懂了！懂了！
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那么，他所好是什么呢？
乔J坐到料理台上，晃着脚，随手在盘子里的蛋糕上刮了一层奶油塞到了自己嘴里。
嗯，口味还行。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向对方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大堆，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决定明天继续冲锋陷 阵。
乔J低头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晦气地从加瑞德研究院回来之后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今天他的行程还 是挺忙的，下午约了人在网球俱乐部。
网球俱乐部是乔J最近才参加的一个俱乐部，之前都没怎么玩过。不过是球类的话，应该都差不多吧。 只是之前的壁球玩腻了罢了。
他迅速收拾了一下，换上了运动服，下楼的时候接到了哥哥的电话，和哥哥腻歪了一下，把提款机哄得 好好的才走到了车库。
乔J看了一眼那辆哈雷，最后还是选择了雾霾蓝的玛莎拉蒂。
没什么，爷的生活就是快乐完事儿。
乔J到网球俱乐部的时间也算早，因为之前也是听几个朋友的推荐来的，现在正在和他们聊着天。
他把运动服上的拉链上上下下地拉动着，心里空落落的。
“乔乔，教练等会儿就来了。他会带你去的，第一次遇到对手呢，也不要慌。”
“好〜”
乔J点头，伸直了腿，靠在橱柜壁上答应他。
呵，他确实没带慌的，从去场地到握拍，一点儿都不虚，中途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过看到的某些人打的真 叫一个烂。
直到他看到了顾综锡。
教练跟顾综锡说了几句话，顾综锡点头，乔J没听到，很迷惑。然后他就看到顾综锡不情不愿地走过 来，向他抬起了手。
« /p，，
他这是要我和他握手？
不对，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投其所好！但这也太快了吧！不是，这也太巧了吧！
乔J盯着顾综锡伸出的手，静静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和他握了握，结果就听到对方的声音在他的头
顶飘过。
“拍子给我。”
给你就给你嘛！那你说清楚啊！搞得我、搞得我......
乔J尴尬，他觉得他自从碰到顾综锡，人生就只剩下尴尬了。
乔J抬头，暗自咬了一下嘴唇，抱着球拍，一脸赌气似的不肯配合顾综锡。
顾综锡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丨
你说第二句问候一下你乔爷爷不行吗！
为了小美人儿，我忍！我忍！
这里绝对是个好机会！投其所好！
乔J拿着拍子跟在顾综锡后面，“哎！你这个人！拍子给你好啦！你不要走啊！”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着追上顾综锡，没料到顾综锡突然一个转身，乔J没刹住，当场就快要撞了上去。
顾综锡很稳地闪了个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倒是乔J直接磕了下来。
乔J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鼻子，眼神相当凶狠地盯着顾综锡，昂起头不想被对方看扁了。
“喂，你，会不会打网球啊？我今天第一天来，打一下？”
哼！看我怎么报仇回来！
顾综锡扶了扶眼镜框，像是在思考乔J的提议，最后点了点头。
乔J心里乐开了花，他一猜这种级别的教授一定是那种每天坐着不运动，身体素质奇差，三高不断巴拉 巴拉的人，就像一辆汽车，外面的漆喷得再漂亮，也不及他里面改发动机坏的速度。
Yes!他上钩了！
乔J看着顾综锡燃起了熊熊斗志，手指在网球拍上一下一下地抓得很响。
“0-15”
失误。
“0-30”
真的失误。
“0-40”
■丨
第一局，顾综锡三个发球就结束了。
乔J捧着拍子，看着顾综锡，还准备掰回一局呢，就听到对面的人扔下了球拍，说了一句“太差了。”
“顾综锡！你别走！你再跟我打！你他妈的
你别走!
5/5 99.28%
23:14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2】（顾综锡x乔J)
“你他妈的别走！顾综锡！顾综锡！”
乔J拿着拍子跟在顾综锡后面，就差上去强人锁男了。他顿了顿，气不过地晈了一下嘴唇，看到周围的 人都在看他，赶紧快步走了上去，就想往顾综锡身上靠。
乔J的声音很低，偷偷地斜了一眼顾综锡，“顾综锡？顾综锡？哎！你又不说话！你刚刚要我把拍子给 你干嘛？顾综锡，你跟我说说话嘛〜我挺好说话的！你说说嘛〜”
No!这个人怎么软硬不吃啊！
早知道真是不应该答应顾维的。可是顾维说他二哥挺好玩的，问空窗期的乔J要不要试试的。
好玩？
他把这冷脸哑巴称为好玩？
有什么病病吗？
乔J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他的手抓了抓球拍，扣得手指都红了。
哼！ 一定要这个家伙搞到手！看着他哭着喊着爱自己的样子！ 一定！
我乔J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你一个小小顾综锡能难得了我！
就在乔J斗志重新燃起的时候，顾综锡的冷淡之语从他的头顶飘过。
“握拍”
“哈？ ”乔J抬头，不解地看着顾综锡，“什么啊？你说清楚一点啊！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吗！我真的很讨 厌你这种人啊！要不是、要不是......我不管！顾综锡，你今天必须留下来和我打球！”
顾综锡无言以对，迎面看到教练走了过来。
教练是个人精，他一早就知道这乔家二公子是个碰不得的主儿，因为他哥是个人尽皆知的宠弟狂魔。
怎么办？当然是祸水东引，把他交给和乔家旗鼓相当的顾家了。有顾家二少爷顾综锡在这里，出事了， 他就反手把脏水泼过去就行了。
然而看现在的情形，倒不是泼不泼水的问题了，顾综锡三下五除二就把乔家那小恶霸二世祖惹急了。不 过说真，那位也是真的菜，三个基础发球一个都没接到。如果他以后还要在这家俱乐部的话，那可真是......
教练笑容亲切又和蔼地拦住了顾综锡的去路，顾综锡知道他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表。
乔J看到有人来了，好像顿时就活过来了，摆出了平常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对教练说：“你是这里的 教练？那你让他和我打球，我就要和他打。”
教练也有些无语。乔J不好惹，顾综锡就是好惹的吗？
但他坚信顾综锡是个理智的成年人，不会干出丧心病狂的事情。他转身对顾综锡说：“顾教授，您 看？”
顾综锡点头，他知道教练这绝对是准备把乔J的事情挂到他身上了。他已经在这家俱乐部好多年了，事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2】（顾综锡x乔J)
实上他也有投资这家倶乐部。如果因为乔J出什么乱子的话，也不太好。
“三十分钟。”他低头看表，这样对乔J说。随即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不会打网球，建议不要 浪费时间，但可以学。”
“嗯？”
什么嘛！这种一副看不起人的语气最讨厌了！你会打你了不起？
乔J忍不住白了一眼顾综锡，顾综锡当然看到了，作势又要走了。乔J赶紧拉住了他，笑起来，“三十分 钟就三十分钟嘛，那你教我！我要你教我！”
乔J睁着眼睛，笑盈盈地看顾综锡，心里已经有了一揽子计划。
首先得接近他，然后得弄清楚他的爱好，紧接着得投其所好，慢慢渗入他的生活变成一部分，最后让他 爱上自己，无法自拔。
嘿嘿，之后就甩掉他！狠狠地打他的脸！！ ！
顾综锡不知道乔J又摆出这种一脸傻样是为哪一般，他认命，他认命。眼前的这个只及他肩膀的人真的 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幼稚，真不知道乔家的家教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就这样，顾综锡和乔J多待了三十分钟，乔J全程都很聒矂，还时不时地打断顾综锡的话，几次三 番顾综锡都想摔门出去了，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时间一到，他二话不说，逃也似地跑了。
和智商太低的人在一起，可能容易被传染。
乔J看到顾综锡出去的身影，当然也跟出去了。他觉得刚才和顾综锡的交流挺愉快的啊！
顾综锡在换衣服，乔J反手就带上了门，把顾综锡才打开的柜子门关了上去。
“顾综锡，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你还要教我打球，我们是不是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没兴趣。”顾综锡重新打开柜门，拿出了里面的衣服。
乔J生气了，侧身挡在他面前，“你不留我就不让你换衣服！”
“嗯，还有呢？”
“你！ ”
乔J气结，看着顾综锡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简直牙根痒痒的。
他拽着顾综锡的胳膊，反手就把对方抡在了柜子上，还没等顾综锡反应过来，乔J就拽住了他的衣领， 强吻了上去。
“！ ”
千万句美丽的中国话都无法形容顾综锡的心情。他抓住乔」的手臂，一下子就把他推了出去，静静地扶 了一下眼镜。
他还没有说话，跌在地上的乔」倒开始了。
“你推我？你竟然推我？你凭什么推我？”
“乔先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如果你有着无处安放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2】（顾综锡x乔J)
的热情，那么我并不是你玩乐的对象。我可以告诉你，我对男人没有任何兴趣。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你。”
顾综锡这下是真的被惹急了，擦了一下嘴唇，眼里除了厌恶以外还有着一层无法剥落的鄙夷。
乔J坐在地上，看着他的眼，一拳砸到了地上，不依不饶地说：“我不管的！我就是要你做我男朋友丨 你拒绝不了！就算你再讨厌我，你也拒绝不了！这是我的事，我想要你，是我的事情！”
顾综锡沉默了一秒，随后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句“不可理喻”就走了。
乔J看着顾综锡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快更大。
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啊！从来他只有左拥右抱，别人求着他的份儿，他乔J什么时候这样过了！谁不 可理喻了！你才不可理喻呢！
你书得多，你了不起嘛！你拽什么啊！真是的，这个人！
混蛋！ ！ ！
就这样，乔J带着满头的晦气回家了，还在家门口遇到了哥哥的助理，说是来给他送吃的的。
乔J看着那个助理，赶紧变了一张脸。他可不想让哥哥知道他被人推开的事情。多丢脸啊！
乔J的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助理，替他接下了手里的东西。
“哥哥呢？哥哥怎么不过来？哥哥说今天晚上会过来和我一起吃饭的呀，我还准备给哥哥做好吃的 呢！”
乔J打幵门，先让助理进去，然后就问了对方一连串的问题。
助理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的相同。
“乔总忙。”
忙？
乔J的脸色一变，但是却不声张，只是放下东西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忙忙忙，就知道忙！
“哥哥在忙呀，那哥哥什么时候休息呢？哥哥最近还在加班吗？上次送给哥哥的桂圆莲子羹哥哥真的吃 了吗？”
乔J拉住了助理不让他走，对他问东问西的。
助理有的能回答上来，有的却不能。
乔J觉得没意思了，捧着脸说：“那你回去吧，跟哥哥说我会好好的的，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的。你 也赶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真是太麻烦你了。”
乔J的嘴里说着这样的话，送助理到楼下，和对方挥手告别才又重新躺了回去。
他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一想到顾综锡那张脸就更没有意思了。
要去酒吧吗？
还是去赛车场？
乔J托着头想了一会儿，对他哥哥乔明理送过来的东西看都没看一眼，但接到哥哥电话的时候却笑得很
番外：禁欲老攻帮帮忙【2】（顾综锡x乔J) 甜，说话也说得很好。
“哥，没事儿的，你忙就是了。爸妈走了之后，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的啊。我当然会让你省事一点儿的。 哎呀，哥，你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啦，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哥的话，工作加油哦！”
他听到对方又瞩咐了一些什么，全部都答应了下来，然后跨在自己的哈雷上挂掉了手机。
上一次和哥哥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呢？
不是酒吧，也不是赛车场，他有一个更要去的地方。
既然哥哥不来的话，那就只能他去了。
乔J的车停在了夜宵铺子前，准备给乔明理买点儿带过去。他正在给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哎喲”。 等他回头，就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扶在腰蹲在了路边。
“你怎么了？ ”乔J的手里提着刚买的荞麦面，跑过去问她。
孕妇的脸上都是汗，抬起头用全是血的手抓住了乔J的袖口。
“我......我要生了......救、救救我......救救我......”
乔J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他摸出手机，慌慌张张地说：“我给你打急救。”
“救……”
女人虚弱地向乔J求救，乔J蹲下身，反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救护车一会儿就来 了。不会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