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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师主男科
内容简介：一个是高冷严谨的知名医院大夫。
一个是逗比耍赖的三流大学混混。
当逗比遇上高冷，当高冷杠上逗比。
“医生，我头疼！”
“去给他拍个CT。”
“医生，我胃疼！”
“去给他做个胃镜。”
“医生，我手腕疼！”
“忍着。”
“医生，我腿疼！”
“忍着。”
“大哥，帅哥，亲哥，欧巴！我就是不想出院你就让我住下吧，小弟只有一个人现在还废了一胳膊，吃饭都成问题！你就行行好随便报个毛病就行，死不了，又不能出院的那种毛病！”
“神经病怎么样？”
关键字：外科医师主男科，凌晌欢，现代都市，虐恋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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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重新入学
　　中国，C市。
　　一所三流大学在高材生已经奋战学习了一个月之后，也终于迎来了开学季。
　　龚兆男单肩背着个双肩包慢悠悠晃进学校门口，他不是第一次来，但对于这所学校的熟悉程度，仅仅停留在知道自己的宿舍楼在哪这个层面。
　　严格意义上算起来他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但是鉴于刚入学的时候要么所有课不上，要么上了就是年轻女老师用来猥琐帅气男老师拿来调戏，剩下的一律起哄捣乱，学校实在是没办法，但是又迫于他父母施加的压力，特准他办了休学。
　　龚兆男自然是巴不得，国内封了所有的学校，有老师的地方全部都贴上华人与帅哥不得接近的横幅他才乐意。但是知子莫若父，他爸提前一个月断了他的所有经济来源，这还不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还能养活不起自己？最主要的，家都不让他回！不让回他住哪儿！他有洁癖啊！有洁癖也就算了，他认床啊！当初从他奶奶家搬回家里，适应了一个月才勉强可以进入睡眠状态，这不是要他老命了！
　　这是亲爸吗！龚兆男在问了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之后，终于妥协，开出的条件就是：上学可以，我在学校里不惹事儿也可以，但是在学校外面，我怎么样，你们别管我。
　　龚兆男父母也知道这孩子不能逼的太紧，就松了劲儿，满口答应下来哄着去了学校。
　　其实龚兆男跟他父母关系并不好，他从小跟奶奶长大，奶奶过世之后才被父母接回家，那时候父母的公司已经有了起色正在稳步上升的趋势就更没有时间管他，把他往封闭学校一塞，再配上一张副卡，想要什么自己买，出了什么事自己解决，龚兆男从一开始的厌恶到恨再到现在的完全把他们看成摇钱树，顺其自然的就像是原本就该这样，他的原则很简单，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给我钱就行。
　　刚站到男生宿舍一号楼门口，龚兆男的手机就响了，“你到了没？”
　　“楼下呢，下来下来，老子不认识房间。”龚兆男抬头看了看一个个开着的窗户，当初之所以在所有同等级的学校里选这个，正是因为这所学校唯一的好处就是每幢宿舍楼的最上面两层都是清一色的单间，说白了就是给专门给官二代富二代准备的，哎，世俗的压力啊。
　　陆平下来的时候，龚兆男正蹲在一边儿抽烟，他小跑过去蹲在龚兆男身边，“先带你去你宿舍，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找工人给打好了，该布置的也都按照你的要求弄了。”
　　龚兆男拍了拍陆平的后背，“行，谢了兄弟。”
　　“别，你这么说话我还真不适应，这么多年了你总共没跟我说过三回谢，第一次是让我备着我妈跟你去你家里偷钱，结果东窗事发你啥事儿没有我妈差点活剥了我，第二次……”
　　“第二次我让你从你家里偷钱给我，这么多年了总共这两码事你还过不去了是怎么着？”龚兆男刚想抬腿就被陆平飞速逃离的速度给憋了回去，陆平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我可受不住你那一脚，说吧，什么事儿，只要不偷钱，啥都成。”
　　“老子现在不缺钱花，孟青衍他们知道我今天也来说要一起出去吃个饭，不要钱白吃白喝的事儿谁不乐意，所以我决定了，让你跟我一起。”

002.正中阴招
　　“我还真没看出来是什么好事儿，”陆平把宿舍钥匙递给龚兆男让他开门，自己靠在一边墙上，“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献殷勤，肯定得有什么事儿。”
　　“管他，先把饭吃了再说。”龚兆男倒是一副满不在乎，“出了事儿也是在学校外面，只要是我爸妈管辖范围之外的，都没问题。”
　　“也是，地方定了没有？”陆平知道龚兆男的意思，管他是满汉全席还是鸿门晚宴，就是穿肠毒药人家请帖送来了，不去就不是他龚兆男了。
　　“听说今儿晚上码头那边不知道干什么，在游轮上会有个party，他们定的，我也没多问，随意了。”龚兆男冲他摆摆手，“我先适应适应这个床，他妈的老子又得受这个重新跟床培养感情的折磨，五点吧，给我电话，我们一起过去。”
　　下午六点半，码头。
　　“哟，真难得我们龚大少爷来的比我想象的早。”孟青衍看到并肩走过来的龚兆男和陆平，出声打招唿，“就等着你们呢，走吧？”
　　龚兆男也懒得跟他嘘寒问暖的客套，他跟这个孟青衍一直不和，在学校里也是各自一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相处，突然间这么热情，他还真就不太适应。
　　“我好像在人堆里看到学校里的人了，你自己注意一下。”陆平贴到龚兆男的耳边耳语了两句，就被孟青衍的人拉着坐到了一边。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的差不多了，趁着陆平上厕所的间隙孟青衍朝着正看向自己这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两人会意就跟着陆平后面顺着人流挤了过去。
　　龚兆男虽然喝的有点发晕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见陆平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怕出什么事情就想起来去找找他，却被孟青衍按着坐了下去，“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儿，”孟青衍伸手接过一边人递过来的杯子送到龚兆男手里，“来来，喝了这杯，你要实在担心我就跟你一起去找。”
　　龚兆男心里正着急着陆平，也懒得再去管他是鸿门还绿门了，直接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全部灌了进去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就去找陆平。
　　一步还好，两步也能撑得住，到第五步的时候身体已经明显软了下去，不扶着墙就站不住，不像是喝醉了，倒更像是，被人下了药，还不是什么好药，因为他开始热了……
　　但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靠着一边可以借力的东西就坐了下去，然后眼睛就被人蒙上了，之后开始进入一种意识模煳的状态，除了热，还是热。
　　等到终于凉快了一点的时候，他才稍微清新了一点，知道自己可能是在甲板上了，但是他连伸手解开眼罩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站起来了。
　　“把他扔这儿会不会有危险？万一他要是自己掉海里了，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男声说了一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船上这么多房间，随便找一个把他扔进去。”都是陌生的男音，龚兆男在意识完全模煳之前就这一个想法，但是那杯酒，分明就是孟青衍给的。
　　妈的，你们有本事别让老子醒了找到你们……

003.这算什么
　　龚兆男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儿，是在被人重重扔到地上开始，然后就是越来越热，恨不得直接扎到冰水里。
　　还不如直接把老子扔海里来的舒服呢，真他妈难受。他本能的想在地上蹭，无奈连出声儿都困难就只能剩下了哼哼，他都怀疑有人给他用了软骨散。
　　这连哼带蹭的活色生香场面还没持续两分钟，就又进来一个人，他也没心思管了，爱他妈谁谁谁，反正没好人。
　　岑严进来就看到这场面，一个衣衫不整还戴着眼罩的男人在地上连蹭带扭嘴里还配着含煳不清的音，别说是个不折不扣的gay，就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只要是正常男人，看了这场面，也得出点事儿。
　　他今天有史以来第一次失败了手术，明明失误不在自身，但是内疚还是难免的，院长塞给他一张这次船上party的票让他出来散散心玩儿玩儿，他讨厌嘈杂的地方，本想拿了票不来，但是苏年一个电话说是今晚有大礼奉上，地点就是这里，他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那份所谓的大礼，已经提前送到了。
　　苏年是所有朋友中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性取向的人，并且自己的习惯也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没有固定的男朋友，只找419，最重要的，所有的419对象都是苏年安排，并且岑严不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样子。
　　也是时间该发泄发泄了，这段时间把自己绷的太紧，再加上今天的这台手术，几乎磨去了岑严的所有精力，既然苏年把人都送过来了，也就没有再退回去的必要性了。
　　他把地上的龚兆男抱起来往里屋走，龚兆男突然失去了重心知道来人已经打算解救自己了心里感动的恨不得搂着这个人亲两口，他奶奶的，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刚被放到床上，他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到床上了，不是应该去浴室吗？不是应该冲凉水澡吗？不是应该想办法给自己散热吗？不是应该给自己脱衣服吗？……嗯，衣服确实是正在给脱，但是这一边脱一边摸的节奏实在不像是什么好兆头啊，他奶奶个腿爷爷个胳膊的，自己遇上变态蜀黎了？gay哥啊gay哥，兄弟我可是直的，多少姑娘等着我呢，你可别冲动啊！
　　他已经多少恢复了点儿力气，伸手就想去抓自己的眼罩，岑严看见了直接翻过他的身体扯了领带就把两只手腕给他反绑到身后，龚兆男大口唿气，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操你妈……变态……”
　　岑严心里正烦着被他这么一闹无非是火上浇油，岑严高冷谁都知道，岑严脾气不好谁也都知道，但是岑严在那种事情上真正生起气来能给你玩儿死谁都不知道，很荣幸，龚兆男成为了这知道的第一人。
　　他翻来覆去的不知道被岑严折腾了多少次，岑严直到龚兆男的嘴里连一个“我操的我”都说不出来嘴里只剩下哼声和喘气声时才放过他，把最后一次泄在了外面……
　　龚兆男已经完全动弹不了了，连伸个腿都觉得要了自己老命，屋里已经没动静了，他估计变态蜀黎已经走了，妈的……做完了连澡都不洗就走，什么人啊……
　　不是，自己的重点怎么在这里，龚兆男都想扇自己两巴掌，做完了都不给自己解开啊他妈的，老子被上了也就算了，大男人这算什么，以后照样女人丛里采花播种，主要的是自己还戴着眼罩还被绑着手，他妈的如果不洗澡这么待一晚上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这算什么？！老子就这么失身了？！
　　死变态，臭基佬！别让老子再看见你！看见了也别让老子认出你！不然不把你上回来我他妈连我曾经得过的痔疮我都对不起了！

004.报仇雪耻
　　岑严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事情可能不对，苏年每次安排的人，尽管软的烈的都有，但是他们都始终不会去碰自己的眼罩，这肯定是苏年提前交代了的，结果刚一接通苏年的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句，“哥们儿实在对不住，这次算我错，家里出了点事儿，我被我爸叫回来了。”
　　他这么一说岑严就知道了刚才自己用来发泄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苏年安排的，再转念一想他提到的事儿，“严重不严重？”
　　“我能搞定，放心，人多眼杂你自己小心，先挂了。”
　　岑严已经从船上下来在街上熘达了，自从他大学毕业因为想当医生跟家里闹翻之后一直过得很小心，他是岑氏的长子，家族的继承人，但是他厌恶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父亲一气之下把他赶出家门，他当然是欣然接受，别说不这辈子不会求人，就是家里来求他，他都不一定会回去，那种生活不适合自己，他不喜欢。
　　但是这里面的勾当他懂，如果不低调小心，他是岑氏长子的身份肯定瞒不住，到时候不光是自己会嫌烦，给家族那边带来什么麻烦，也不是他乐意看到的，毕竟，他还是姓岑。
　　一路上这么熘达着回去，岑严早就不知道把龚兆男忘哪里去了，想了家族，想了医院，想了自己的病人，唯独没有想到被他折腾的半死不活的龚兆男。
　　估计龚兆男知道以后会被逼疯……
　　陆平找到龚兆男的时候，后者已经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想睡又睡不着，不睡又实在是太累，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陆平看着龚兆男这衣衫不整面色红润手还被反绑的样儿，着实惊了一下，谁这么牛逼把这位大爷给上了……
　　他给龚兆男解开绳子和眼罩，龚兆男在别人刚一碰到自己就勉强拉回了意识，看到对方是陆平才松了口气，挣扎着下床，“什么都别问，扶着点我，我要去洗澡。”
　　陆平心说你这样不用问傻子都看得出来发生过什么事儿啊，但是考虑到这个节骨眼上，虽然自己打得过现在的龚兆男，但为了不会遭到他以后的报复，陆平还是忍住好奇心，点了点头。
　　洗完澡龚兆男已经好多了，换上陆平让人送过来的衣服之后，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陆平差点喷了，“意思就是，你被人上了，还不知道上你的人是谁？”
　　龚兆男给他甩过去一记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陆平已经快笑岔气了，但是看龚兆男这样儿再想想自己刚见到他时的情景也不像是假的，顺了顺气说道，“我被他们反锁到厕所里了，当时迷迷煳煳的就睡过去了，后来再醒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
　　“这事儿肯定跟孟青衍脱不了关系，他妈的，明天一早老子就找他去算账，等收拾了他我再找今天晚上这个变态……”
　　龚兆男已经把岑严的姓名自动更换为变态，他看了看陆平，“你小子要是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找180个变态让你来感受一下！”

005.身残志坚
　　龚兆男是一晚上没睡好，就这么坐着靠在沙发背上浅眠，腰也疼腿也疼，屁股也疼手也疼。
　　陆平在掀了床单的床上睡得正香，就被龚兆男揪了起来，“快点儿，走了，老子要去报仇。”
　　陆平迷迷煳煳胡的反问他，“怎么，你知道昨天上你的人是谁了？”
　　“知道个屁，你他妈要再把上我上我的这话挂在嘴边，我撕了你！”龚兆男扯着他从船上下来，这一吹风陆平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估计孟青衍他们现在正等着咱上门呢。”
　　“等着更好，省得我找，”龚兆男也不管什么学校不学校了，打了个车直接过去。
　　孟青衍和他同级不同班，打听了今儿他啥课之后，直接就去了教室揪人，“没有？”龚兆男刚酝酿了一肚子的火都被逼了下去，扯了一个正要进教室的男生问，“你们班孟青衍呢？”
　　那男生指了一个方向，“他跟别班打…打球呢。”
　　龚兆男和陆平到篮球场的时候，场上的五个人也发现了他们，龚兆男已经听出了其中两人就是昨晚上把自己扔进变态房间的那俩，“妈的，罪魁祸首！”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冲着孟青衍开口，“明的不行来阴的，孟青衍，亏我把你当条汉子！”
　　“是不是汉子，也要看对方是不是小人，”他把手里的球往地上一扔，“当初你因为小三儿甩了我妹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当个汉子？”
　　“槽，”他忍不住吐了个单音，龚兆男记得这事儿，孟青衍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认来的妹妹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自己，龚兆男秉着来者不拒的原则就收了，后来那姑娘玩儿噼腿，他从头到尾连碰都没来得及碰人就跑别人床上去了，还成他的错了？
　　“我先不追究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版本，今天我们算的是昨晚上的那笔账，单挑还是群挑，你自己选。”龚兆男其实也没把握他们一起上的话自己和陆平顶不顶得住，这里还是学校，亏得他这时候还记得他老爸的“谆谆教诲”。
　　“当然是单，我们这么多人对你们俩，显得我们欺负人不是？”孟青衍冲身后人使个眼色，他们都退到一边儿，留出场地给两人。
　　论单打独斗这学校里几乎没几个人能打得过龚兆男，他从小在乡下长大，上墙爬树追狗闹鸡样样不在话下，更何况回城以后还接受了专业的跆拳道培训，所以他跟孟青衍交手之前特意嘱咐了陆平让他自己小心，倒是小心归小心，陆平再小心，也躲不过四个人的同时围攻，一开始还好，能闪的开，坚持还没两分钟他就顶不住了，龚兆男听到动静想过去，偏偏还被孟青衍缠的死死的，他心一横索性阴的就阴的吧，抬腿冲着孟青衍腿间就是一脚，后者“啊”了一声，顺势侧躺。
　　“给我废了他！”孟青衍躺在地上放狠话，谁也顾不上搭理他，龚兆男扒开两人到陆平身边，他已经被打的脸上没一块好地儿了，“小心！”陆平话音还没落下去，龚兆男左腿就重重挨了一棍子，重心不稳一下就侧躺下去，然后……左边的胳膊，光荣骨折。
　　校领导来的正是时候，撞见的就是龚兆男和陆平被四个男人围着打的情景，龚兆男瞥见他们赶过来心说他妈的来的真是时候，立马张开嗓子就喊，“下回一定不跟你们打球了，别打了啊！胳膊都废了！”
　　众人一时间都无语，连陆平都有点汗颜，这个活宝……
　　结果校领导的调查结果就是，孟青衍率一众人对有意加入他们篮球比赛的龚兆男和陆平进行殴打，并且导致龚兆男左胳膊骨折，根据学校规定给予孟青衍等人什么什么……剩下的龚兆男完全没心思听下去，由陆平陪着两人就一块儿去了医院。
　　出租车上龚兆男才开始疼的哎哟唿叫，“谁这么牲口，疼死老子了。”
　　“你也真行，颠倒黑白的本事越来越有一套了。”陆平在一边调侃他。
　　“我这叫身残志坚懂吗？”他后靠在座椅背上，“老子要不那么办，让所有人都坚信吃亏的是我们，我估计我爸妈又得有话说了，懒得跟他们交流……”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顿时来劲儿了，“再说吃亏的本来就是我们好吗？！”

006.成功入院
　　岑严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一个小护士告知说院长有请，他摘下口罩点头，“好。”
　　“外科那边来了个手臂骨折的病人，你去给看看，”院长叹了口气，“又是个富二代，家里来电话说要院里最好的医生给会诊，你过去一趟。”
　　“嗯，”岑严往沙发上一坐，揉了揉眉心，“我一会儿过去。”
　　“小严啊，你要是累，就回你爸爸公司去，在我这里又苦又累的，你……”院长曾经受过岑严爷爷的提携，和他爸爸的关系也不错，父子两个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犟，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想先迈出那一步，他看岑严一天比一天累，还不接受他的帮助，也是心疼。
　　“院长，”岑严开口拦下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我是凭自己本事考进来的医院，一步步到现在主治医师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要是不想留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以后类似这种回去的话，就不要说了。”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我去看看来的病人。”
　　陆平在一边儿让护士给脸上伤口消毒，龚兆男正调戏着小护士，“美女，你们医院的病房多不多？”
　　“病房差不多已经都住满了，放心吧，你这个不用住院的，等做完了复位之后打上石膏就可以回家修养的。”
　　“不是……”龚兆男话还没说出来，岑严就过来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岑严一眼就认出了龚兆男，昨天晚上还生龙活虎的在床上骂人，今天就断了条胳膊。岑严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实际上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本来就是419，何况他确定龚兆男认不出他。
　　龚兆男这下放弃了调戏小护士，转而将目标定到了岑严身上，“医生，你好帅啊！”
　　旁边的小护士差一点就笑喷了，但是碍于岑严的低气压，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帮着拿过剪子剪开了龚兆男那只受了伤的胳膊的衣服，岑严看了眼龚兆男，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他胳膊肿了的位置，龚兆男疼的啊啊乱叫，“卧槽疼啊，疼疼疼，你要不喜欢别人说你帅你直说啊，有这么残害病人的吗？”
　　“闭合复位不行，给他安排手术复位，三十分钟以后手术。”岑严懒得搭理他，冲着一边的护士继续吩咐，“二十五分钟之后来办公室叫我。”然后没等护士点头，转身就走了。
　　龚兆男已经对这个冷脸医生讨厌到了极点，对着刚过来的陆平诉苦，“现在的医生都这样？怪不得那么多人治不起病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我这是外伤还好，这要是内伤的被他这种人连气带吓的都病情恶化了！”
　　一边的护士忍不住笑出声儿，“你还真不怕他啊？”他看了眼门口确定岑严不在才继续说道，“岑医生可是院里出了名的冷面帅哥，他在的地方不管是护士还是病人都不怎么敢说话呢，但是尽管这样还偏偏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找他看病，医术好人又帅，就是冷了点儿。”小护士看了看龚兆男，“再说你不也是指名要找院里最好的外科大夫吗？院里最好的外科大夫就是岑医生啊……”
　　龚兆男刚想反驳，就想到了他父母那所谓的爱子方式，最好的……呵，还真是你们最好的爱我的方式啊。
　　做完了手术龚兆男挎着一个打了石膏的胳膊坐在之前的房间里，岑严正在一边给护士交代着需要注意的事项。
　　龚兆男已经打算豁出去了，他不想回学校，更不想回家，心痛的就差去抱岑严的大腿了。索性心一横，就开始耍赖。
　　“医生，我头疼！”
　　岑严头都没抬，对着小护士扬手示意，“去给他找脑科大夫。”
　　“医生，我胃疼！”
　　“去给他找内科大夫。”
　　“医生，我手腕疼！”
　　“忍着。”
　　“医生，我腿疼！”
　　“忍着。”
　　“大哥，帅哥，亲哥，欧巴！我就是不想出院你就让我住下吧，小弟只有一个人现在还废了一胳膊，吃饭都成问题！你就行行好随便报个毛病就行，死不了，又不能出院的那种毛病。”
　　在龚兆男极其不要脸的死缠烂打下，岑严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神经病怎么样。”
　　龚兆男对于这个软硬不吃的冷面医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两腿一伸往沙发上一靠一副你有本事就把我拖走吧的架势，“反正我不走，我要住院！”
　　岑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边儿的小护士轻声开口，“那个……岑医生，刚刚院长让人来说，说让你给这位病人安排一间vip病房，并且……并且让你特殊照顾一下。”

007.正面交锋
　　龚兆男对于自己成功入院这件事情深表欣慰，把陆平打发走以后就一个人窝进病房里与世隔绝。
　　vip病房里该有的不该有的东西都有了，电视，电脑，龚兆男倒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在乎的，是他身上没烟。
　　龚兆男觉得自己一定会短时间出不了门，他病号服的昨边袖子已经被整个剪掉了，小护士当时给的解释是，“岑医生说你骨折的胳膊比较严重，我想了这样一来也免得换衣服的时候麻烦，你那个朋友特意嘱咐说一天给你一套新衣服。”
　　正苦恼着要不要给陆平打个电话让他来送烟的时候，查房时间到了。小护士显然对这个敢于跟岑医生叫板的病人有好感，笑眯眯的问他，“感觉怎么样，胳膊开始疼了吧？”
　　龚兆男看见有人进来立马来了精神原地满血复活，“美女姐姐，咱们都见面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孟心茹。”被叫做美女姐姐的护士小姐笑了笑，“心情的心，草字头一个如果的如。”
　　龚兆男使劲儿点头，“嗯嗯，好名字！”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直到美女护士开口问他，他才开口，“美女姐姐，你帮我个忙，去给我买包烟好不好？”
　　孟心茹停下手上的动作摇了摇头，“医院里是不允许抽烟的，再说你现在还正是恢复阶段，要是医生知道了我纵容你抽烟，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的。”
　　龚兆男直接跳下床在她左右两边晃，“那个岑严？没事的你相信我！你想啊，他那么忙，哪有时间来看我啊，再说了，这有窗户有阳台的，我通风就好了不是？”见孟心茹没什么动摇的意思，他声音立马低了下去一副受伤小弟弟的模样，“你不知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抽烟了，我爸妈不管我，只知道忙生意，我想他们的时候就会抽烟，一来二去的就是这么多年，已经改不掉了……你就帮帮我吧，你看，我都这样了，他们也不会来看我……”
　　孟心茹已经快被龚兆男声色并茂的演讲说哭了，龚兆男是属于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帅，第二眼在看上去就是亲切的类型，这种又帅又亲切的感觉一掺杂，再加上小护士受不了他那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声音，改了说教的态度冲他点点头，“我答应你就是了，但是你千万不可以让岑医生发现你抽烟，知道不知道？”
　　孟心茹已经记完了数据，龚兆男勐点头，在她出病房前嚷了一句，“别忘了打火机！”换来孟心茹一个无奈的眼神，点了下头就带上了门。
　　龚兆男只听见咣当一声，似乎是她美丽的护士姐姐手中的托盘落地的动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孟心茹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岑严冷冰冰的一句，“检查交到护士长手里。”
　　龚兆男已经知道岑严的存在了，所以当岑严进来的时候，他开口就是不服，“跟她没关系，是我逼她去给我买的，再说了，这不还没买呢吗？说不定她压根儿就没想给我买呢？你不讲理啊！”
　　岑严懒懒的抬起眼睛给了他一个眼神，“我手下的护士，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管。”他走近两步站到床边，瞄了眼龚兆男挎着的胳膊，“要是我在这间病房里听见烟味儿，你就直接去办出院手续。”
　　每次查房的时候岑严是一定会和护士一起的，今天算是个意外，查房的时间临时插进来一个病人，为了按时他就让孟心茹先去，自己处理之后就从头又过了一遍，最后一个是龚兆男的vip病房，他刚到，就听见里面龚兆男绘声绘色的演说，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岑严前脚还没迈出病房的门，龚兆男就嘟囔了一声儿，“变态……”
　　然后岑严突然停住脚上的动作着实下了龚兆男一跳，完了完了，这大晚上的自己还废了条胳膊，这非人类要是对自己做点什么咋整，分尸？抛尸街头？还是，扔到荒郊野外喂狼？
　　但是岑严也只是停了一下动作，连头都没回就出门了。至于突然停下的原因，这个词，似乎有点熟悉？

008.自作多情
　　其实龚兆男他完全可以出去抽烟，但是一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有损形象，二来他也是想故意去跟岑严叫板，这个看上去冷了吧唧的男人，谁知道他小时候受过什么摧残长成这德行了，虽然……模样不错，比自己也要好那么一点，但是女人要是选老公的话当然首选还得是自己啊！
　　所以他决定，抽烟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此打住，他要反抗，要崛起，要抗争！不然这段住院的时间得多无聊，调戏调戏小护士，气气冷面变态医生，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说起来龚兆男有洁癖，认床这码事也不绝对，要说他当初睡乡下奶奶家里的热炕头睡惯了导致其他所有的地方都需要极其痛苦的适应过程还说得过去，但是医院里的床，说他是情有独钟也不过分，因为他对医院里的床不排斥，用陆平的话说就是，他现在不是单纯的洁癖和认床，他是已经上升到了心理疾病的层次，你说洁癖，医院的床不是更多人睡过？他龚兆男还就能立马适应。
　　对于这个问题龚兆男一直是避而不答的，也只有这件事情，不管陆平怎么损他他都一副你爱咋说咋说老子全当听不见的样儿，时间久了陆平也就没有了开他玩笑的心思。
　　龚兆男就这么躺在床上想东想西的瞎琢磨，没有目的性的任由思维放空，这回可能睡个好觉了，他倒反而不想睡了。
　　于是索性就坐起来，下床，穿鞋，出门，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就在走廊里看见了他口中所谓的冷面变态医生。
　　“嗨～”龚兆男乐呵打招唿，今儿晚上轮到这变态值班啊，没睡觉真是太他妈正确的选择了！
　　岑严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就在马上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被龚兆男一把拽住了胳膊，“喂，我在跟你打招唿好吗？你是瞎啊还是聋啊？是缺啊还是傻啊？”
　　岑严要比龚兆男高出多半个头，他垂下眼伸手攥住龚兆男的手腕用力捏紧，“这个胳膊也想试试？”
　　龚兆男就差疼的跳起来了，但是碍于他已经决定以后要跟这个又瞎又聋又缺又傻的医生进行长期有效的斗争不能太损了面子，硬咬着牙没喊出来，“你虐待病人！我要投诉你！”
　　岑严松开他的胳膊，好心提醒他，“你要再大声嚷嚷一个字，用不着你来投诉我，明天就会被这层楼的病人赶出医院。”
　　龚兆男马上噤了声还条件反射用手捂住嘴，然后还含煳不清的控诉了一句，“你一定是故意的！”
　　岑严大方的点头，“嗯，还不傻。”然后迈开大步就往自己的值班室走，等龚兆男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走远了，他小跑着跟上去，“诶，你一个人值夜班啊？无聊不无聊？我陪你怎么样？正好我也无聊的很，所以不用感谢我的。”
　　结果回应他的，是岑严关门的声音。龚兆男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把鼻子撞门上，然后用劲儿伸手就推门，他已经做好了岑严锁上了门的准备，用足了力气结果一下子就推开了，导致他差点摔地上，稳住身子凑过去坐到岑严对面自作多情的控诉，“我靠，想让我进来就直说嘛……连门都不锁这不明摆着是想放我进来吗？！”
　　岑严放下手上的记录册，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门，龚兆男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极其悲哀的发现，门锁是坏的……

009.屡战屡败
　　“那个，岑严是吧？”龚兆男见岑严一个劲儿低头忙他的也没有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就开始没话找话，“你是不是没朋友啊？诶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岑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龚兆男也不介意，他觉得自己深埋在骨子里本以为一辈子都出来的犟劲儿已经被这个岑严轻而易举的给激发出来了，“你看啊，我吧，人长得帅，热心，体贴，懂事，总之现在这个社会能做的好事我都会做，绝对可以带你走出阴影的！”他越说越来劲儿索性站起来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撑着桌子整个上半身低下去把脑袋凑了过去，“我听人说啊，一般医生都不怎么了解自己的病的，我觉得你是心理有问题！你……”
　　“放下。”龚兆男正扯淡扯的带劲呢就被岑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撇撇嘴把刚顺到手的烟盒又重新扔回桌子上。“早知道我有这心思就早说话啊，白白浪费我脑细胞。”
　　岑严放下手上的东西后靠到椅背上出声儿下了逐客令，“回你自己病房。”
　　“你看我烦啊？”龚兆男明知故问，“这咋办，偏偏我又特喜欢看你，”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烦我还赶不走我的样儿！”
　　“你吃什么长大的。”岑严这句话在这个场合明明是个莫名其妙到不能再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他问出来的语气就好像是在问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一样随意，所以一下子也搞蒙了龚兆男，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什么吃什么长大的？”
　　“小时候你家里人涉嫌捕猎河马煮汤给你吃了吧。”龚兆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是什么意思，现在他脑袋里只有一个结论，这个岑严，跟人说话不会说问句，不管是不是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成了陈述句了。
　　“你小学语文老师是不是没教你说话的语气语调和用词啊？”龚兆男故意把“啊”字加重了读音，“还什么煮汤给我吃了吧。那是吗？不知道问别人的时候要用这个疑问词吗？！不是，河马煮汤？什么乱七八糟的，河马他怎么能……”然后他一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岑严，“卧槽，你骂我脸皮厚？”
　　“你听不懂，吗？”岑严也有意加重了一下“吗”的读音，“还是，你确实听不懂。”
　　“岑严……”龚兆男重重坐到椅子上一副受了大挫折的模样，“我要和你讲和，这么下去我会被你玩儿死的真的。”
　　“没兴趣。”岑严只丢给龚兆男这三个字，就又打坐一般，没了音儿。
　　“诶，”龚兆男看他这样又上来劲儿了，“老子可是只在点烟的时候才会低个头的人，你知足常乐啊！”
　　“只在点烟时候低头，然后头发着了？”岑严这回说的是个问的不能再问的问句，他本来真没想跟着这个龚兆男胡闹，但是被龚兆男这么一来二去的一搅和，他也就跟他杠上了。
　　龚兆男更是已经被岑严一来二去堵的一句话顶不出来了，他两眼专注的看着对面的人，特恭敬的问了一句，“岑严，你缺不缺小弟啊？”

010.秋后算账
　　“缺。”岑严回答得特别干脆，接着还没等龚兆男高兴就慢吞吞的补上了一句，“缺一个，专门对付死缠烂打脸皮厚的人的小弟。”
　　“……”龚兆男已经完全不想跟他交流了，他打也打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论起来是在医院，还是人家的地盘，简直是连一丁点儿的胜算都没有啊！
　　“医生，我觉得我的人生很灰暗……”龚兆男下巴抵在桌子上说话的时候脑袋还连摇带晃的，“咋整？”
　　“院里没设精神科，转院去治。”岑严还特意拿出了手机放在手边儿，“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你是真的没朋友吧？没人说过你很损吗？”龚兆男已经有点儿顶不住了，说话时候眼皮子都在干架，他把胳膊放上来枕着，还不忘补了一句，“哦我差点忘了，人以群分。”
　　岑严没理他，等了一会儿听他没动静抬头瞅了眼，龚兆男已经睡着了，他就这么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给他披上，就出了门。
　　值班的医生是有专门给准备的临时休息的宿舍的，但是岑严例外，本来像他这样的医师需要值班的时候就不多，而且自然有新人愿意往上顶，并且这医院的人都知道岑严是典型的低气压，也一致觉得他半夜在医院值班院里的病人可能都会睡不好觉，所以根本就没有安排他值班的日程。但是今天是个例外，本来轮到外科新进来的一小姑娘值班，但是姑娘说今天晚上家里有事儿实在推不开，就问有没有人可以替她，结果一小姑娘，刚来院里也没有朋友，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吭声儿，把人姑娘急得都快哭了的时候，岑严开口应了下来，“我留下。”
　　一时间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其他医生护士，都有点吓到了，这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吧，我们高冷的岑医生，竟然要主动留下来值班？还是为一小姑娘？
　　但是没人知道，岑严留下来的目的。凭他的直觉，这个龚兆男，晚上一定得出点儿什么动静，所以他觉得留下来，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因为没有宿舍，所以他就出门熘达到了外面的长椅上，一摸兜才想起来外套给龚兆男披着呢，烟还扔在桌子上了。
　　“他妈的，”岑严低低的骂了一声儿，“欠他的了。”
　　等岑严回到值班室的时候龚兆男已经走了，并且，带走了自己的外套。还煞有介事的留下了一张纸条，“谢谢你的外套，我先用用。”
　　岑严也懒得去找他，脱了白大褂准备回家休息，刚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就看见了陆平拎着一大包东西想进门，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出来，从附近卖烟的大叔那儿要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套上，才放心的进了正门。
　　岑严不用想就知道他塑料袋里拎的什么东西，现在他也没心思去跟这个龚兆男较真儿，两天晚上没和眼，他需要睡眠，不然临时加出来一个手术的话他得先倒下。
　　更何况其实秋后算账这事儿，想想还是不错的？

011.变态医生岑神经【求收藏求推荐】
　　陆平到病房的时候，龚兆男正研究着改造岑严的外套，说白了就是剪掉左边的袖子。
　　“诶你来的正好，把剪子给我。”说着冲陆平伸出手，“快点儿，快点儿。”
　　“你这是改行准备做裁缝？”陆平把一袋子东西放他床上，“再说你这都半残了又是要烟又是要酒的，也不怕折寿？”
　　“折你妹的受。”他拿着剪子样了样，“来给我拽着点儿，这可是人家岑大医生的外套，好歹给点特殊待遇。”
　　“你这是跟人家结了仇了？”陆平伸手给他拽着衣服的袖子，龚兆男三两下就把袖子给剪了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你的东西受点苦头，别以为给老子披个衣服老子就能忘记你对我的欺压！”
　　“怎么着，你又被人上了？”陆平觉得自己跟龚兆男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已经越来越高超了，“最近桃花犯得不错啊你？”
　　“你这是看我断了条胳膊打不过你了是怎么着？”龚兆男放下剪子坐到床上，“你要知道，精神上的欺压要比身体上的欺辱严重多了！”说完了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儿，“老子他妈的什么被欺辱了！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得得，你是病人我不跟你计较。”陆平把袋子里的烟酒都掏出来，“事先声明，这要是被发现了以后医院严令禁止我出入你的病房可不赖我，你自找的。”
　　“放心，根据我的推测，变态医生已经回家睡觉去了，至于美女护士，我能搞定他。”龚兆男拍拍胸脯拿过瓶酒用牙咬开瓶盖就灌了两口，“白的买了没有？”
　　龚兆男把袋子里剩下的一瓶白酒塞进龚兆男怀里，“买了买了，您老人家吩咐买的东西我哪儿敢不给买，不过先说好了，要喝你喝，我可不陪着。”
　　“随你便。”龚兆男一喝上酒话就变的少了，玩笑也开不起来，等一口气灌下去了三瓶啤酒，怀里抱着他那瓶白的就靠着床坐到了地上，陆平不能喝酒，但是看着龚兆男一个劲儿的闷灌也不忍心，也跟着喝下去了两瓶并肩跟他坐到了地上。
　　陆平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是你愿意说我就听着，不愿意说我也不问，所以两个人相处起来都很轻松，他认识龚兆男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如果只是想要单纯去了解一个人的时间，两年足够了。这期间龚兆男不是吊儿郎当的混日子，就是嘻嘻哈哈的调戏妹子，连真正的气陆平都没见他生过，更不用说这种闷头喝酒的情况了。
　　“陆平……”龚兆男出声叫他，等听到陆平应了一声之后才继续开口，“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陆平想说什么，被龚兆男摇头拦下要开口的嘴，“去吧。”
　　陆平清楚龚兆男的性子，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有事给我电话”就走了。
　　岑严进来的时候，整个病房里面满屋子的烟味酒味，龚兆男已经把怀里的那瓶白的也灌进去了，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眯着眼睛抽烟，听到动静含煳不清的问了一句，“谁啊？”
　　岑严没搭理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醉了的龚兆男，龚兆男扬起胳膊冲他晃了晃，废了半天劲才认出来是谁，“哦……是变态医生岑神经啊？”

012.上辈子欠了你的【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对于自己的又一个新名字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刚伸出手想把龚兆男从地上拽起来，就被龚兆男躲开了，有点不耐烦的嘟囔，“哎呀你别动我，让我坐会儿。”
　　岑严是在家里补完了觉回来医院以后看见孟心茹故意躲着自己走，这才想起来龚兆男这码事儿，就想着过来看一眼顺便拿回自己的衣服，结果正撞见龚兆男这一副丢了魂的样儿。
　　“岑严，”龚兆男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难受。”
　　“哪儿难受。”岑严依旧站在他面前就这么低头瞅着龚兆男，“身上难受就治，心里难受就忍着。”
　　“哪儿都难受，身上也难受，心里也难受。”龚兆男抬起头对上岑严的目光，他没哭，但是眼睛已经红的不像样，“岑严，我知道我不是孩子，可是当初作为一个孩子应该得到的，我没有，现在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拥有的，我还是没有。”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进啤酒瓶里挣扎着刚站起来就跌进岑严的怀里，岑严避开他受伤的胳膊护住他的身子，“别想了，睡觉。”
　　龚兆男站稳以后推开岑严，情绪有点激动的喊到，“你知道吗，我明明有爸，有妈，有家！但是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人，一手把我带大的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当时我已经被他们接回来了，他们让我在城里上学，但是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正在跟一群朋友厮混，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当初那样恨过自己，不，我现在也恨自己……”岑严就这么看着他，龚兆男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般滔滔不绝的说，“你不知道，像你这么冷了吧唧的人怎么会懂，其实我，我特别想回到有奶奶的时候，就算是在乡下我也愿意，我想要那种感觉，奶奶给我家的感觉，不像他们，就知道给我钱，就好像钱能买到一切我需要的东西似的，他们不懂，你也不懂，你们都不懂……”
　　龚兆男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眼泪终究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岑严，今天是奶奶的祭日……我好想她，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想她，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就活该变成现在这样，活该自己一个人，活该用表面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来掩饰，来满足我的空虚，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谁都不懂……”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岑严，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你，一看就是个冷血变态的人，你……”
　　他刚抬起手指上岑严，结果话还没说出来一弯腰就吐了一地，岑严皱起眉拎着他的后脖领就把他拽起来按到了床上，“等你酒醒了再收拾你，睡觉！”
　　龚兆男也确实是困了，吐出来舒服多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可怜了岑严给他收拾残局，把地上龚兆男吐的乱七八糟的收拾完以后把烟连同酒瓶子一块儿全给扔了。期间看见自己被龚兆男摧残过后的衣服长舒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当场爆发的冲动，“他妈的，上辈子欠了你的了。”

013.白衣帅哥我错了【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把被子给龚兆男盖严，然后开了窗户通风，自己站到阳台去抽烟。
　　他确实没想到龚兆男的心里装着这些事儿，回来医院是睡醒了以后发现手机落在了值班室过来拿，他早已经把陆平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忘到了不知道哪儿，要不是孟心茹一小姑娘心里藏不住事儿，估计岑严已经拿了手机走了。
　　没容他细想，床上的龚兆男睡得不舒服的用极其怪异的姿势蜷缩到了一起，岑严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关上窗户出门拿了一床新被子过来给他压上。
　　孟心茹在后面跟着进来，看见岑严亲自在给龚兆男掖被角愣了愣，“岑医生……对不起。”
　　“不关你事儿，去忙你的吧。”孟心茹点头，看了眼床上的龚兆男抿了抿唇，“岑医生，今天晚上……”她本想说今天晚上自己可以留下来照顾龚兆男，却被岑严拦下来，“我留下。”
　　孟心茹点头“哦”了一声，这个龚兆男和岑医生的关系不一般她已经确定了，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琢磨，怎么感觉两个人都这么互相讨厌，但是这个龚兆男有了事儿，岑医生似乎是有点紧张他？
　　龚兆男醒来的时候，岑严刚从外面回来，手上端着一份粥，龚兆男一觉醒过来是头也疼胃也难受，看见岑严愣了一下，“你别告诉我……我喝成那样然后身边的人是你？”
　　岑严没搭理他，把手上的粥送他面前，“想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龚兆男刚想下意识的回答说“当然想！”但是他看了看岑严的表情，还是觉得不知道的好，当即摇头，“不，我可不想知道，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跟我说。”
　　“吃饭。”岑严还是猜的挺准的，他就知道龚兆男不会问，像他这种人，一定是能避开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面对以此来保护自己，等到有什么事情实在避不过去的时候，就会完全爆发。
　　“诶，你给我买的？”龚兆男手里捧着还热乎着的粥，“今天太阳从哪儿边出来的？”
　　“西边儿。”岑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说着冷笑话，龚兆男语塞，知道自己再跟他斗嘴最后输得还是自己，更何况胃疼的厉害，也没什么心情，低头拿了勺刚想往嘴里送，就听见岑严悠悠的传过来一句，“是时候算算你在病房抽烟喝酒，还挑唆护士隐瞒的事儿了。”
　　“你让我让我吃了！”龚兆男还了一句嘴，抬起脑袋想跟他理论，但是看到岑严的眼神以后立马就软了下来，嘻嘻哈哈的跟他打马虎眼，“不是，岑医生，你看你这好心给我买来的粥，什么事儿咱也得等吃完了再说啊你说是不？再说了，我这不没惹出来什么事儿嘛～你大人有大量，白衣天使，啊不对，白衣帅哥我错了，您肚里能撑船，一定不会计较的是吧？”
　　岑严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抱臂靠到一边儿墙上，“那就等吃完以后再说。”
　　“不是，合着我这么半天白说了是怎么着？”
　　“你觉得？”

014.精神病院在东街【求收藏求推荐】
　　龚兆男赌着气把一碗粥喝下去，岑严就在一边儿等着。
　　“喂，”他见岑严动真格的根本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你还没完了啊，都说了我又没惹出来什么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妈没教你啊？”
　　岑严站直身子一步步走近床铺，吓得龚兆男一哆嗦，但是碍于男人的面子，在岑严完全逼近床铺的前一秒他硬咬着牙问了一句，“你干嘛？”
　　“今天你生日，嗯？”岑严特意“嗯？”了一声，以此来表示确认的意思，其实他早就已经核实过了，在龚兆男醒来之前，他从住院登记那里拿被子给他盖，顺便就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令岑严略微吃惊的是，龚兆男的生日和他奶奶的祭日，是同一天。
　　龚兆男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低下头“嗯”了一声回应岑严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没等岑严回答，就自己说道，“哦……我都忘了住院部那边有登记身份信息。”
　　岑严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他伸手接过龚兆男手里的饭盒，“生日快乐。”
　　龚兆男想说谢谢，抬头却发现岑严已经往外走了，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开门的背影，这是继奶奶之后第一个知道自己生日的人，就好像这一刻不管这个岑严以前多讨厌，多变态，多可恶，都不重要了，龚兆男感激他，感激他让自己第一次觉得，在奶奶的祭日里，有温暖的东西。
　　岑严不是一个热心肠的暖男，甚至连个好人都算不上，我要是对你不讨厌，可以不搭理你，但是你要是惹我，我肯定让你更不好过的原则他一直没有开过另例，但是一直以来他几乎不和人交流，更何况没几个人敢来惹他，所以问题就出在这个龚兆男身上，这几天里他把岑严的原则已经感受的不能再深切了，但是，莫名其妙的，岑严同时还给这个龚兆男，开了个另例。
　　从他买粥，订蛋糕，留夜……傻子都看出来了吧？
　　龚兆男正瞅着墙上的挂钟发呆，岑严就拎着蛋糕回来了，他定了定神再瞅了一眼，从他离开到现在，总共没有超过三分钟。
　　“蛋糕你提前买好了？”龚兆男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着岑严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你人挺好的嘛，小弟我受宠若惊啊……”
　　岑严把桌子放到床上然后打开蛋糕，龚兆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蛋糕上的字，“精神病院在东街。”
　　“卧槽？！”龚兆男想炸毛，他是真的想扇自己个巴掌，“怎么这么嘴欠啊，这个变态怎么可能好心给自己过生日！他就是想变个法子整自己啊？！龚兆男啊龚兆男，你还是太嫩了……”他抬头看了眼岑严面无表情的脸，伸手就把那几个字抹了塞进嘴里然后把指尖舔干净，在冲着岑严送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结果当然是，被岑严视而不见。
　　“喂，就剩五分钟了耶！”龚兆男已经吃饱了，一个生日蛋糕下去了一大半，他打了个饱嗝问岑严，“你不吃点儿沾沾寿星的喜气啊？”
　　“不吃。”
　　“为啥？”龚兆男觉得自己赚到了，遇见个变态吧，其实也还好，给自己无聊的生活找个乐子，主要的是这个变态能给自己免费买粥买蛋糕，自己还不吃，真省！
　　“哪有那么多问题。”岑严看见龚兆男的手不自在的床上摸，眼睛还往床头柜上瞟就知道他想什么呢，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烟盒扔给他，“就这一根儿，以后要是还想住院，就给我忍着。”

015.321报备【求收藏求推荐】
　　龚兆男对于岑严的好感度又一次飙升到了极点，笑呵呵的点头应下来，“是是！一定一定。”
　　他低头把烟点上深吸一口舒服的吐出一口烟，岑严已经把蛋糕拎走了，他往下蹭了蹭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诶？你不回家啊？”
　　“值班。”岑严风轻云淡的带过去，龚兆男也没在说什么。
　　墙上挂钟的分针和时针同时重合到了十二的方向。
　　“岑严，”龚兆男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然后补上了一句，“虽然你连送个蛋糕都是在整我，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这个日子，对我很重要。”
　　岑严“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龚兆男一根烟下来是既解了馋又提了神，“说起来，岑严，你人挺好的，虽然变态了的点，惹人讨厌了点，多管闲事了点，但是鉴于今天你的粥和蛋糕，我决定，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就连西在哪都不记得了！”正说的带劲瞅见岑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其实以前吧，我也不是成心跟你作对的你知道吧？谁知道你一开始就把我弄那么疼！后来还不让我住院！最后还管我抽烟！还……”
　　“没完了？”岑严冷冷的插进来一句，把龚兆男吓了一跳，“喂！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打断别人的话！这样很没礼貌不知道吗？还有啊，说话之前就不会提个醒吗？”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说话之前还要喊个321跟你报备一下？”岑严挑眉，看着龚兆男一脸认真的点头，他也点了下头表示同意，然后下一秒就开口，“3，2，1，明天去办出院手续，住院期间在病房抽烟喝酒无视医院规定，还挑唆护士为自己隐瞒害得心茹差点犯错误，这点事儿够你出院八回了。”
　　“哥……我刚才啥也没说。”龚兆男伸手拽岑严的衬衫，“咱别闹了成么，我干不过你，我认输，我投降，我一定老实！”
　　“很好。”岑严拨开他的手，“还有，以后你那个朋友，列入禁止探访名单，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就跟他一块儿滚蛋。”
　　龚兆男已经在心里岑严骂了n+1遍，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应着，“是是是，肯定不让他来了。”
　　岑严走了以后龚兆男第无数次发挥自己不怕死的革命精神，“神经病，变态！你以为断绝老子的关系网老子就不能跟你作对了吗？！此仇不报非我龚兆男！”
　　岑严路过他病房的时候正听见龚兆男在里面时不时来一句的“复仇誓言”，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今天不睡不行，明天有手术，更何况根本不是轮到他值班，值班的医生还在值班室坐镇呢，他干脆就找了一间空的病房去补眠。
　　房间的灯刚一打开，床上的人就吓了一跳勐的坐起来，岑严也惊讶了一下，这间病房分明没有安排病人，定睛一看，是孟心茹。
　　“岑医生。”孟心茹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她身上已经脱下了护士服穿着自己的衣服，“那个……我……”
　　“行了，在这儿睡吧。”岑严冲他摆摆手，没等她说话就重新关了灯退了出去。
　　他知道孟心茹留下的原因，这孩子热爱她拥有的这份工作，她怕龚兆男再出什么差错，也怕自己会累着，所以没舍得离开。

016.无题【求收藏求推荐】
　　孟心茹一大早就去了龚兆男的病房，龚兆男已经洗漱完了正在艰难的穿他的病号服，看见孟心茹进来赶紧出声儿打招唿，“美女姐姐，快，我要被自己累死了！”
　　孟心茹摇摇头笑着走过去帮他穿好衣服，“怎么起来这么早？”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美女姐姐，怎么这么早来上班？”龚兆男笑咪咪的凑到她耳边，“这么舍不得我啊？”
　　孟心茹推了他一下，“贫吧你就。”
　　“诶，那个岑严呢？”龚兆男撇撇嘴，“他要是能像美女姐姐你这么好啊，我都一辈子不想出院了！”
　　“岑医生对你还不好呢？”孟心茹食指点了点他的肩头，“又是给你买吃的，又是准备蛋糕，还……”
　　话还没说完，岑严就推门进来了，孟心茹立马闭嘴，低头继续给龚兆男系扣子。
　　“哟，说那谁那谁就来啊，早啊那谁。”龚兆男在心里自动把“那谁”替换成变态，笑呵呵的跟岑严打招唿。
　　岑严看他一眼，开口却是对孟心茹说的，“今天当你一天假，护士长那边我去说。”
　　孟心茹停下手上的动作点头，“知道了。”
　　岑严走后龚兆男问她，“怎么啦？”
　　“没事，”孟心茹给他理了理衣服，“你啊，乖乖的住你的院，别整天想着跟岑医生作对了，对你没好处，听话。”
　　龚兆男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心里纳闷着咋回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美女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变态啊？”
　　孟心茹被他的问题问的一愣，然后急急忙忙的解释，“别瞎说，我怎么会喜欢岑医生，他可是……”
　　“啧啧，你看看你，我就随便一问，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还说不喜欢？你早说啊！早说的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跟他作对不是？”
　　“都说了你别瞎说，”孟心茹脸红的不像样，“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看着孟心茹有点匆忙的脚步，龚兆男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他说错什么了？没有吧……
　　龚兆男在医院里绕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岑严的影子，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在手术里给一个病人做手术。
　　他下楼到手术室门口，“手术进行中”的灯亮着，但是门口一个人没有，他心里琢磨着人可能去交钱了，索性就坐到椅子上，这一来二去的，岑严都从手术室出来了，他琢磨的那所谓交钱的人也没回来。
　　岑严看见门口坐的龚兆男愣了一下，“你在这儿干嘛？”
　　“哦，我等你啊。”龚兆男眼睛一个劲儿往手术室那边瞟，“这里面什么人啊……怎么没家人还是怎么着？”
　　龚兆男看了他一眼，“一个老人，家人都在国外，突发心脏病。”
　　“哦……”他又长长的哦了一声，岑严看他欲言又止脑袋都快转的回不来了的模样开口，“别看了，等定下来哪个病房了告诉你。”
　　龚兆男拽住岑严的一只胳膊，清了清嗓子，“岑医生，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帅，最善良，最不变态的医生了！”

017.真的是变态啊【求收藏求推荐】
　　“变卦变的比什么都快。”岑严损了他一句，他知道龚兆男心里想的是什么，奶奶的离世已经给龚兆男造成了很大的一块心病，他没办法原谅自己当初的不懂事，没办法原谅自己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空的那块地方，即便是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人。
　　龚兆男这时候也不敢惹他，脸皮厚的拍马屁，“这不是以前没看出来我们岑大医生这么懂人心，乐于助人还不记回报嘛！”
　　“行了行了，别跟我在这儿贫了。”岑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吃饭，一起去。”
　　“哦……”龚兆男又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被岑严突然停下的脚步吓了一跳，“你干嘛？吓死人！”
　　“别跟我哦来哦去的，听了就心烦。”岑严最烦别人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这么一个字的应付，这个龚兆男还偏偏就喜欢这样。
　　“哦……”龚兆男说完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啊，不是……”
　　“滚蛋。”龚兆男快走两步跟上去，“你这人就不禁夸，说你变态你还委屈，别人怎么说话你还管啊，我哦怎么了？又没哦你！不然呢，不搭理你你才高兴啊？”
　　“我宁愿你别搭理我。”岑严声音的温度明显又降了下去，龚兆男悲哀的得出结论，我们的岑大医生，生气了……他觉得岑严可能已经进入每月必有的烦躁期了，嗯！一定是的。
　　岑严刚把吃的放下，龚兆男就冲着他开口，“诶，我有事跟你说。”
　　“说。”
　　“那个……美女护士好像喜欢你，你知不知道？”龚兆男试探的问他。
　　“知道。”岑严回答的就像这事儿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怎么了？”
　　“你知道？”龚兆男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你知道？不是，你知道为啥还要这么淡定？问题是你喜不喜欢孟心茹啊？”
　　“不喜欢。”
　　“哦……”龚兆男已经被岑严堵的一句话都没有了，条件反射的继续“哦”了一声，等注意到岑严恨不得弄死他的表情之后，不怕死的顶回去，“看什么看！不喜欢听就别听！哦哦哦哦哦哦！气死你，渣男……”
　　“你闲的没事儿同情心泛滥了？”岑严放下手上的筷子，“第一，孟心茹他没跟我表过白，第二，表不表白是她的事情，第三，就算她表白了，我们也不可能。”
　　“直接说看不上人家就行了，还一二三，我还四五六呢！”龚兆男极力发挥年轻人的愤青精神，“可惜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长在你脑袋上，你对得起老天爷吗你，肯定祸害了无数个少女的心……哎，可怜的孩子们，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你这个变态渣男！”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岑严的忍耐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别逼我生气。”
　　“干嘛……吓唬我啊？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人家就跟人家说清楚让人姑娘早点死心啊，虽说人家没跟你表白呢，但是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啊是吧？”龚兆男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气气他，虽说孟心茹对他不错，但是他也没有为了一个孟心茹就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的精神，之所以这么闹他岑严，纯粹是闲的。
　　“我是gay。”岑严说的理所当然，龚兆男刚把一口饭送进嘴里，就这么盯着岑严，然后，缓慢的把嘴里的饭生噎进去，满脑子都是自己当初在船上被人家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他已经不能直视面前的岑严了，过了很久才缓缓说出来一句，“真的是变态啊……”

018.继续无题【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冷冷的给他甩过去一个眼神，龚兆男才觉得自己的话说的过分了点。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你们这个群体变态，是你变态……”见对面人眼神中的温度丝毫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他也不害怕了，“干嘛，你不是变态啊？”
　　岑严也不搭理他，任他在那里自己自言自语，龚兆男也是丝毫不觉得尴尬，“诶，你是就是呗，为啥要告诉我啊？”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就是……男女朋友的那种男朋友？”
　　“喂变态，你又聋了？”
　　……
　　“岑严，你是不是喜欢喜欢我啊？”
　　“做你的梦。”岑严总算是反驳了他一句，龚兆男嘴都快撇歪了，“哟呵，还会说话啊，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谁稀罕。大变态！”
　　“自己吃吧，我去上班。”岑严站起来就走，龚兆男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
　　岑严有点后悔一气之下跟龚兆男说自己是gay这事儿了，先不管龚兆男是真信还是假信，以后他用这茬儿来说个没完是肯定的了，得得起来没完没了可是他龚兆男最大的“优点”，不去当个主持人真是可了惜了。
　　刚进住院部的门，一个护士就跑过来喊住岑严，“岑医生，你刚做完手术的那个老人醒了，老人家非要出院，谁都拦不住，你去看看吧。”
　　岑严点头，走了两步停下来对身后的小护士说道，“去食堂把龚兆男给我叫来。”
　　小护士一时间也不知道龚兆男是谁，院里也没叫这个名字的大夫啊！他想问岑严也不敢，不问吧还找不到，总不能在食堂门口举个牌子等人自己上门吧？
　　岑严看她没有去找人的意思，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自己反应过来了，从兜里掏出龚兆男的身份证递给他，“找去吧，这个点儿食堂也没有几个人了，就说我答应他的事情，带他过来。”
　　小护士手里拿着身份证就往食堂方向小跑过去了，刚到门口就撞进了龚兆男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护士抬头看了看龚兆男，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身份证，“龚……龚兆男是吗？快跟我走，岑医生找你过去。”
　　“找我？”龚兆男莫名其妙被人拉着小跑，身份证还在人手里攥着，“不是，找我干嘛啊？”
　　“他说他答应你的事情，你到了就知道了。”
　　“你先把身份证给我行不行啊……”
　　“不行……我要还给岑医生的。”
　　“岑医生岑医生，岑他妈个七舅姥爷的医生……”
　　龚兆男被护士拉进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医生护士，他一眼就看见了岑严，偷偷的冲他比了一个中指。
　　“老人家，你看，你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允许出院，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在院里接受治疗不好吗？”
　　“是啊，你就听医生的话吧老人家，我们都是为了您好啊！”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住院，去找个人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办完就走。”病床上的老人脸色苍白，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容不得人拒绝。
　　“你过来。”岑严进来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时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他身上，龚兆男意识到他叫的是自己的时候，条件反射不情不愿的的回了一句，“干嘛？”然后才意识到人太多了不该这么说话，补了长长的一句，“哦……”然后再反应过来，变态说不喜欢这个字，他继续在心里诅咒岑严，“他妈的！怎么这么多毛病！”
　　岑严等到龚兆男走近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病床边儿，低头贴着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这就是你等着做手术的那个，老人的病情很不稳定，必须住院治疗。”
　　龚兆男知道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是跟岑严闹着玩儿的时候，于是点头，“好，那你们都先出去。”

019.狂躁症【求收藏求推荐】
　　等病房里只剩下龚兆男和老人两个人的时候，龚兆男一只胳膊扶着老人家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您小心点，别动了刀口。”
　　显然病房里面没有了那么多人，老人家的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小伙子，我们素不相识，怎么你也要劝我住院？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就别白费唇舌了，要是你真好心，就去给我办个出院手续送我回家。”
　　“不，您误会了，我不是劝您住院。”龚兆男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记得奶奶跟我说过，像你们这么大岁数的人，是最恋家的，哪怕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守着那个屋子，都觉得满足。您也是吧？”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叫您一声奶奶？”龚兆男见老人没答应，也没拒绝，“您不说话我就当您是答应了。”
　　“我说了，我不是劝您住院，这对像您这样的老人来说比什么都折磨人，但是我想请求您，留下来，就当是陪我，满足我的一个心愿，可以吗？”
　　“您不说话也行，听我说。”龚兆男站起来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我吧，不是一个好孩子，最起码在我奶奶面前不是的，我从小跟奶奶长大，到最后却连老人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但是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遇见了您，您就当是圆我一个心愿，留下来，让我陪着您，行不行？”
　　“您先别忙着拒绝。看在您做手术的时候我在外面等了大半天的份儿上，也得给我个说话的机会不是？”龚兆男给老人掖了掖被子，“我吧，就一三流学校的三等学生，纯粹就是混日子过一天是一天，我爸妈忙着生意，也不管我，就是知道给我钱，说句冒昧的话，这点咱娘俩还挺像的吧？另外呢，你缺一个陪着说话的小辈儿，我也正好需要一个弥补自己过失的长辈，您就给我这个机会，您身体也照顾好了，我也圆了梦了，您说呢？”
　　龚兆男见老人伸手想抓自己的手，忙把手主动伸过去任由老人家握住，“孩子，谁说你不是好孩子的？你的奶奶啊，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能这么想念自己，也会高兴的……”她边说边一下下的拍着龚兆男的手，“我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孙子，咱娘俩啊，互相陪着！”
　　“其实这个年龄的老人啊，就得哄着来，不然怎么说老小孩老小孩的，再说这个老人，也是自己一个人孤独惯了。”龚兆男跟岑严并肩在外面散步，“不管怎么说，还是谢了。”
　　“谢你自己吧。”岑严停下来坐到路边儿的长椅上，“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跟我没关系。”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那天喝多了跟你说的大概内容，无非就是我奶奶的事情，能值得我喝醉酒以后说的人，也只有一个奶奶了。”龚兆男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这段时间我会陪着这老人，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咱岑大医生多多费心了。”
　　“嗯。”
　　“喂，不让我说哦也就算了！你自己成天嗯来嗯去的也尊重我一下好嘛？！亏得老子这么认真，这么诚心，这么掏心掏肺的跟你说这些话！死变态，臭基佬！对了！我身份证怎么在你那儿？赶紧还我！”
　　岑严也不制止龚兆男的间接性抽风，等他说完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狂躁症这东西，听过么？”

020.嫁？娶？【求收藏求推荐】
　　“你才狂躁症，你全家都狂躁症！”龚兆男给了岑严一个白眼儿，“怎么，以为自己懂点儿专业知识就了不起了啊，身份证身份证！还我！”
　　“没有。”岑严摊手，“人还没还我，所以我这儿也没有。”
　　“那你说我身份证怎么会在你那里的？”龚兆男眼神不自然的把岑严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你该不会……还有半夜三更，悄入闺房的癖好吧？”
　　“闺房？”岑严斜了他一眼，“你这黄花闺女，长的值得我半夜三更悄入？”
　　“臭基佬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我长的丑是吧？！不是，你才是闺女呢，老子堂堂一七尺男儿，你眼瞎啊！”
　　岑严难得心情好，冲龚兆男忍不住笑了出来，把龚兆男直接笑的不认识东西南北了，他推了岑严一把，“喂，说你变态你还真急着去验证一下是吧？光天化日，朗朗干坤，跟个大男人放电……”这话说的越说越没底气，岑严笑的更明显，抬起胳膊拨弄了下龚兆男的脑袋，“老实点儿，太活跃了到时候嫁不出去。”
　　龚兆男愣愣的瞅着岑严大步离开的背影，等到人走出去了二三十米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吃亏了！当即破口大喊，“你才嫁不出去！老子可是要娶的人！”
　　“男男？”老太太出声儿叫自己的这个新孙子，“怎么了，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有吗？”龚兆男笑呵呵的搪塞过去，“没有没有……”眼睛却是一直往门上瞟，没看错的话，刚才是岑严从这儿过去了？
　　事实上龚兆男和岑严已经相安无事了好几天了，岑严忙着手术，穿梭于手术室和病房之间，龚兆男也老实了不少，岑严在忙，他也在忙，只不过他是穿梭于自己的病房和老人的病房之间。
　　就算打到了照面岑严也只是看他一眼就去忙了，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怎么就有种谈恋爱的时候受了冷落的小媳妇儿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龚兆男刚爬起来就去了奶奶的病房。
　　“奶奶，我来了。”龚兆男推开老太太病房门的时候，岑严正转身准备离开，“诶你怎么也在这里？”
　　“过来看看情况。”岑严看了看龚兆男，“注意病人的情绪，尽量吃流食，忌盐，”瞅见龚兆男手里拎的水果，“还有水果。”
　　“哦……”龚兆男正想把哦这个声音拉长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感受到岑严眼神中传来的“凶光”，他脚下一点一点的往病床边儿上挪，“你干嘛！想打人？奶奶救命！他要欺负我！”
　　奶奶背靠在枕头上笑着摇头，老人这些天已经和龚兆男培养出了感情，这个时期的老人，是最容易感情用事投入感情的，“我看人家岑医生也没干什么啊？男男你太小题大做了……”
　　“哇……奶奶他总共来看过你几次，每天陪在你身边的人可是我！想不到您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说话办事儿也看脸，我伤心了……”龚兆男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同一立场的两个人表示无声的反抗。
　　“小兔崽子，少说几句。”奶奶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让龚兆男坐过来，龚兆男老实的坐过去，冲岑严吐了吐舌头，“喂，你今天没手术吧？”
　　“嗯。”岑严回了他一声，想了想补充道，“有事儿？”
　　“没有，我跟你能有什么事儿。”他把手上的苹果放下，拿出来一个冲他晃了晃，“我的意思是你要没事儿干的话就在这里待会呗，我这不方便你给奶奶削个苹果，当然如果你顺便给我一个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021.仍旧无题【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就这么看着龚兆男，把他看的心里直发毛，“你干啥……不就是让你削个苹果吗，又不是让你宰头猪，能不这么吓人么？”
　　奶奶在一边儿拍了拍龚兆男的腿让他少说两句，“小严啊，你要是真的不忙就留下来待一会儿，男男这两天啊，见不到你都……”
　　“奶奶！”龚兆男从床上跳起来站到一边，“你别瞎说，我好的很。”
　　龚兆男转头看岑严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气儿简直就是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你别用这眼神看我！臭基佬……”最后三个字是自己呢喃出来的，他能肯定以奶奶现在的听力肯定是听不到的，至于岑严，爱听到听不到呗！反正说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岑严把削好的苹果还专门心细的切了块儿放进盘子给奶奶递过去，龚兆男眼巴巴的瞅着也没发现岑严有为了自己再动刀子的意思，一忍再忍，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我的呢？”
　　“你说吃了？”岑严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龚兆男看了看病床上坐着的老人，再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岑严，他觉得自己在这个病房里是真的没有地位可言了，“欺负残疾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就你这样的，我跟你说要是有哪个男……有哪个人愿意跟你过日子，那一定是瞎了眼了！”
　　他伸手拿了个苹果就想往嘴里塞，实际上小时候跟奶奶在农村的时候一直是这么抓起来就吃，连洗都不洗，这回要削皮纯粹是想找找岑严的事儿，结果还没塞进嘴里就被岑严半路拦了下去，“也就这么点儿出息。”
　　龚兆男也想损他两句，你说这人不是贱的，求着他给你办事的时候他偏不给你办，等用不着你了吧，倒是自己贴上来。但是碍于之前岑严给他的前车之鉴，他决定这个时候还是闭嘴的好，不然他给他个毒苹果咋整！
　　龚兆男伸手把岑严削完的苹果拿过来张嘴就是一大口，然后对着正吃苹果的老太太开口，“奶奶，我们推你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也好，正好也给你晒晒太阳。”
　　“好好好，难得你们有心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奶奶成天被龚兆男哄得开心的不得了，他也愿意跟这个大孙子在一起待着。
　　当然，扶着老太太坐上轮椅，以及推着轮椅前进的人，是我们的岑医生。
　　龚兆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我们岑大医生了啊，等以后小弟奖给你一个小红花留给你儿子！”
　　说完没等岑严怎么着他自己就先把嘴堵上了，低声给自己开脱，“那个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是我大哥。”
　　岑严压根儿没理他，龚兆男觉得自己是更贱！人不搭理他他反而更觉得心里没底了，以前跟他顶几句吧，还觉得挺好玩儿的，现在人岑大医生不管自己怎么闹腾一句话都不带吱声儿的，他觉得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我们坚不可摧的岑大医生被自己伤着了。
　　龚兆男用胳膊捅了捅一边儿推着奶奶往前走的岑严，“喂，你说句话成不，又聋了？”
　　“闭嘴。”岑严咬牙切齿的低声训了他一句，龚兆男刚想嚷，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轮椅上的老人，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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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三更】

022.生日宴【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转头示意让他自己坐过来，龚兆男难得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分院那边出了点状况，不少医生都赶过去那边，总院这里事情自然就多了。”岑严伸手把老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怎么？”
　　“什么怎么？”龚兆男一脸不情不愿，“奶奶明显喜欢你啊，我们一起陪她的话老人家也会高兴一点，这么点事儿都不懂……”
　　“嗯。”岑严后仰靠上长椅的椅背伸手捏了捏眼角，“知道了。”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龚兆男总觉得岑严不对劲儿，他觉得岑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不爱搭理自己也就算了，现在不仅是搭理了，还是这么，温柔？
　　他简直是寒从脚起，这个岑严给他的感觉简直就是，不搭理自个儿不行，好好搭理自个儿还不行！二十二年来龚兆男头一次自己这么看不起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
　　“回吧。”岑严站起来就去推轮椅上的老人，龚兆男赶紧跟上去，“你要是真有事儿就跟我说啊……虽然吧，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说出来会好点儿是吧？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想怎么样才跟你说这些的，我只是一时间缺了个跟我吵的心里别扭！”
　　这时候奶奶抬起手拍了拍岑严握着轮椅把手的手背，“男男这话说的对，小严要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实在不行啊，让男男陪你去医院外面熘达熘达，这医院啊，每天见惯了生命的消逝，容易让人麻木。”
　　“我知道，奶奶。”岑严答应着应下来，他知道老太太一直醒着，只是不想参与进他们年轻人的谈话，就有了这么一出儿，不过这也就只能骗骗龚兆男这脑袋缺根弦儿的人。
　　龚兆男在一边表示不服，“也就只有涉及到你严孙子的利益的时候啊，奶奶你才会正经，怎么跟我的时候除了数落我就会数落我！”
　　“我啊，这叫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你们……”龚兆男咬牙切齿的忍住了当场爆粗口的冲动，语气极其不和善的跟岑严开口，“喂，你觉得我人很不正经吗？”
　　“你觉得你正经？”岑严反问回去，“嗯？”
　　“我……你管我！”龚兆男大踏步走到两人前面然后转过来面对他们倒退着走，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胳膊问岑严，“诶，我胳膊上这玩意儿是不是可以拆了？”
　　“再等一周。”岑严目光扫了一眼他的胳膊，“最少四周，你情况比较特殊，再等等。”
　　“哦……”龚兆男本来想问有什么特殊，但是回头一想还是忍住了，他要是这么问出来，岑严指不定有什么答案等着他，他可不想自己往坑里跳了，更何况他今儿有事情要跟岑大医生商量。
　　“那个，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晚上你能不能照顾一下奶奶再回家？”龚兆男凑个笑脸上去，“好不好啊，白衣帅哥？”
　　“不用不用，小严每天那么累，我也不是自己不能动，不至于总得有人陪着。”奶奶开口拒绝，“不用，小严，听我的啊，好不容易能闲下来了，回家去睡觉。”
　　“你出去干什么？”岑严拍拍奶奶的肩膀，问题却是问的前面的龚兆男。
　　“我啊……哦，那个，陆平过生日，我得……去看看，去看看。”龚兆男含煳不清的想蒙混过关，“我去看看就回来了。”
　　“在哪儿？”
　　“……ktv。”
　　“已经断了条胳膊了，还想再瘸条腿？”
　　“喂！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嘴上积点德对你没坏处好吧？”龚兆男送他一个白眼儿，“我就是去吃顿饭！唱首歌！又不是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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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一，缅怀哥哥张国荣。

023.旧情人【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没搭理他，奶奶在一边打圆场，“好好好，正是年轻的时候，去玩儿玩儿也不是什么坏事，小严你就别管他了。”
　　“看吧！奶奶都发话了！你凭什么管我！”龚兆男得到老太太的支持立马翅膀硬了，“你的任务啊，就是好好照顾奶奶她老人家！”他见岑严没有反驳他的意思继续不怕死的嘚瑟，“这个任务可是光荣而艰巨的你知道不知道？啊？这……”
　　“闭嘴。”
　　“喂，你能不能不要总打断我说话啊，这么点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丢不丢人。”龚兆男觉得岑严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儿，边说边转身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我走了啊，拜拜！”
　　龚兆男把陆平紧急召到病房给自己穿衣服，折腾了半天总算把完好无损的衣服套到了身上，“卧槽累死老子了，”他把胳膊重新挎起来，“走吧，一会儿变态追杀过来的话我们就走不了了。”
　　陆平开车载着龚兆男直接就去了预定好的饭店，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过来，见到龚兆男皆是一阵长吁短叹，表示当时干架自己没在场的遗憾以及下回再有事儿一定要叫上自己的决心，龚兆男压根儿也不往心里去，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嘴上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到时候真用到人的时候一个也找不见。
　　出乎他意料的是陆平这回瞒着他把安颜找过来了，两个人在都不知道这场饭局有对方的情况下赴宴，结果见到了，一个当时现在门口尴尬的不知道进还是退，一个无奈的不知道笑还是哭。
　　安颜是龚兆男漫漫无常的花花公子生涯中唯一一个倾了真心的姑娘，结果人姑娘见招拆招丝毫不为所动，到最后莫名其妙的跟孟青衍好上了，而且一好就是一年多，一年多啊，足够他龚兆男跟多少个妹子邂逅，勾搭，再上床了！问题是自从这个安颜事件以后，龚兆男还就金盆洗手退出花花公子的队伍了。也不去搭讪姑娘，姑娘来勾搭他也不为所动。
　　“来来来，进来。”陆平起身把安颜招唿进来，让几个妹子把她拉着坐下，他重新坐下去的时候贴到龚兆男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人姑娘现在可是单身，你要真想要，就自己努力，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龚兆男惊讶的转头看陆平，真是自己住院住的与世隔绝了啊，这么大事儿都不知道，陆平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站起来自个儿挨着敬酒去了。
　　到安颜的时候陆平各自满上两个人的杯子，“来来，我敬我们安美女一杯，多谢赏脸来吃这顿饭，”他对安颜旁边的一个妹子使了个眼色，妹子会意起身把龚兆男拉过来按到刚才自己坐的位置上，“来，咱仨一起干一个。”
　　龚兆男其实本来对安颜就只是感觉不错，加上那时候闲得无聊就想追追看，这一来二去的没追到手反而激起了他的不甘心，而且这安颜还是跟他的死对头孟青衍在一起，他就更不甘心了，当初当着众人的面立下誓言说不追到这个安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都把这茬儿忘的差不多了，结果这一见面，陆平再一指点，他早就已经灭下去的斗志立马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开玩笑！他龚兆男想要的女人，怎么可能得不到！

024.旧情人（2）【参赛求枝枝】
　　“咱单独喝两杯？”安颜冲他勉强的笑了笑，把自己的杯子满上，就准备去给龚兆男的杯子也满上。
　　龚兆男手盖上自己的杯口拦下安颜的动作，“宝贝儿我可得提前声明一下，你喝酒行，喝多了也行，我陪你喝还行，但你要是想借酒消愁可别利用我，我会伤心的。”
　　安颜被一来二去灌的已经有点多了，把自己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我像是那种会借酒消愁的人吗？”她把手搭在龚兆男的肩膀上，“不就是分个手嘛，我当初要不是怕被你甩，怎么会跟他，操他妈的，到最后老娘真喜欢上了，还是被他先甩了……”
　　龚兆男心里一下就平衡了，操他妈的！合着在这姑娘心里自己等级这么高！最起码高过他孟青衍了！
　　“行了行了，别喝了，你喝多了宝贝儿。”龚兆男这想通了以后心情也舒畅了，他伸手拍拍安颜的后背，招唿一边的陆平，“你他妈还看着干啥，我这缺胳膊少腿儿的怎么弄他啊？”
　　说完他就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儿，狗屁缺胳膊少腿儿，肯定是跟岑严那个变态基佬待的时间长了，呸呸呸！
　　这琢磨着岑严这时候跟奶奶干啥呢，安颜已经整个儿躺进他怀里了，陆平这个狐朋狗友已经招唿着一帮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自己也喝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到自己身边，“兄弟！机会我是给你创好了，其他的，可就靠……看你自己了啊！”
　　“滚你妈的，舌头都打结了还在这跟我扯犊子。”他看着走路都恨不得飘起来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诶，你们扶着点陆平，出门看着点儿他！”
　　龚兆男已经忍不住第N次爆粗口了，“我是干什么来了啊！他奶奶个七舅姥爷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龚兆男好不容易把安颜弄上了出租车想找个宾馆安顿她一晚上，“去哪儿？”
　　“找个最近的宾馆。”龚兆男想都没想开口就说，等再抬起头的时候瞅着司机大叔不自然的眼神他就烦躁，“看啥！没见过开房的啊！”
　　司机大叔总算无奈的收回后视镜上的目光，龚兆男自己反应了一会儿，“那个啥，师傅，你知不知道附近哪个宾馆可以不用身份证开房的？”
　　司机大叔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龚兆男好了，“孩子，未成年就别干那些事儿了……”
　　“我干啥事儿了我？”龚兆男的身份证还在岑严那里，他看身边儿的安颜兜里就有个手机，真是，一姑娘出门怎么连个包都没有！
　　手里攥着俩手机，自己的吧，给陆平打电话不接，丫肯定在ktv又喝上了！想给岑严打吧，还连个号码都没有。安颜的吧，他连锁都不知道咋解！
　　“算了，师傅送我们去医院。”总不能把一喝醉的姑娘自己扔街上吧，找个不用身份证的宾馆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不太好，自己家肯定是不回的，安颜家，他也不知道在哪啊！盘算来盘算去，还是去医院最靠谱。

025.身份证事件【参赛求枝枝】
　　“诶宝贝儿你悠着点儿，我这好歹就有一条胳膊，把你摔地上了是怪谁！”龚兆男一只胳膊搂着安颜的小细腰艰难的在医院走廊里走，刚停下来想歇一会儿一抬头正看见岑严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喂，你还看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龚兆男当场就发飙了，这人什么素质，简直就是见死不救！
　　岑严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走过去帮忙的意思，旁边的安颜还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乱蹭，嘴里嘟囔的也不知道是啥。
　　“大哥，你再不乐意我出去玩儿留你一个人照顾奶奶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我这条胳膊也该废了，算我求你成不，这也没人你装什么帅啊！”龚兆男靠在一边墙上满脸委屈，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岑严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过去把安颜拽进自己怀里，“你还真把医院当自己家了？”
　　“这不是没地方可去吗？要不是你不给我身份证我至于这么大老远跑回来吗？”说到这龚兆男就来气，“赶紧给我，私自扣押别人身份证小心我告你诽谤！”
　　“怎么，还打算去开房？”岑严挑眉，“兴致不错啊？”
　　“别给我转移话题！”龚兆男翻个白眼边说边甩了甩自己酸疼的胳膊，，“赶紧给她弄我病房去，可累死我了。”
　　岑严看他一眼，打横抱起安颜就往前走，龚兆男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上，“奶奶睡着了？”
　　见岑严又不说话，他也没心思干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索性闭了嘴跟着岑严进了病房。
　　“那个……有没有空的病房啊？”龚兆男看着躺在自己病床上的安颜无力的坐一边儿椅子上，“我想睡觉。”
　　“没有。”岑严转身就想走被龚兆男站起来拉住，“你去哪？”
　　“回家。”
　　“把身份证给我啊，总不能让我睡地下吧，我出去开个房间。”他伸出手等着岑严的答复，结果岑严根本没拿他的话当回事儿，“喂，我跟你说话呢！”
　　“我说了没在我这儿。”
　　“你有病吧？”龚兆男彻底火了，这算什么啊！自己又没惹这个冷脸面神，成天黑着张脸跟谁都欠他五百万似的，再说自己今天也没招惹他啊！更何况身份证还是自己的！“没在你那儿你还有理了？随便拿别人东西不还也就算了，给你要你还不给！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吧！死变态……臭基佬！不要脸！”
　　龚兆男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看了一眼岑严，再看了看床上的安颜，想都没想就往外走，操他妈的！这都什么人！
　　岑严追了上去在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站这儿。”
　　“我就不！你管我站这儿还是站那儿呢！”他想甩开岑严的手，但是全都是徒劳，之前也领教过岑严的力气了，他干脆就抬腿踹了岑严一脚，“听见没有！放开我！”
　　岑严手上有力直接拽着他往前走，龚兆男嘴上骂骂咧咧的一直没停过，直到意识到自己到停车场了气势才弱下去，“你想干嘛？深更半夜的想杀人灭口啊，我告诉你啊，这里有摄像头！”
　　“闭嘴。”岑严拉开车门，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进去。”
　　“我不！”龚兆男垂死挣扎，“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啊！我偏不！”
　　“我再说一遍，”岑严冷冷的开口，把龚兆男吓一跳，“上车。”
　　龚兆男还想闹腾，嘴巴张了张，再看见岑严脸色的时候还是识趣的选择了闭嘴，然后又觉得自己太弱了，不服气的嘟囔，“上就上呗，冷了吧唧的，吓唬谁呢……”

026.回家【求收藏求枝枝】
　　坐上车龚兆男就后悔了，自己怕啥啊！他还真敢把自己怎么着还是怎么样！真怂！怂死了！
　　“你要带我去哪？”龚兆男撇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挽回一下面子的，“我告诉你我上车是给你面子，你别就以为我怕你，我是看在你当初没有强行赶我出院的份上才这样的！”
　　岑严开着车也不搭理他，任由龚兆男在那里自言自语。
　　“你说话啊！成天又聋又哑的，真是的……”
　　岑严一个急刹车把龚兆男弄得一愣，刚想发飙岑严就冷冷的开口，“会不会消停？”
　　“不会！”龚兆男伸手从前面摸过烟盒点上一根儿，“成天的凶凶凶，烦死个人。”
　　岑严转头看他一眼，“晚上吃没吃东西？”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龚兆男还真就饿了，晚上就喝了那么点酒基本上也没吃东西，他看着岑严勐点头，“饿！”
　　“出息。”岑严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他一句，“吃什么？”
　　“嗯……清淡点儿的吧，胃不太舒服，我还想睡个好觉呢，”说起来睡觉他才反应过来，“你刚想带我去哪儿啊？”
　　“回我家。”
　　“哦……”龚兆男发现岑严根本没搭理他这个“哦”，暗自松了一口气骂自己嘴贱，可找到饭票了哪儿能丢了，就立马转移话题，“可是我认床。”
　　“治。”
　　“这怎么治！”龚兆男松开安全带往下滑了滑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以为你啥都能治啊？真是……”
　　“在医院怎么没见你认床？”
　　“我那是，那是……哎呀我也不知道。”龚兆男把烟头往窗户外面一扔，“反正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了。”
　　“到了，下车。”岑严把车停好扔下一句话就自己下去了，“诶你等等我！”下车的时候还撞了下自己的胳膊，理所当然把所有的责任全部归结到了岑严的身上。
　　“您好，请问几位。”服务员迎上来对两人微微鞠了一躬，岑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服务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就还了回去，“原来是老板的朋友，失礼了，您里边请。”
　　龚兆男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吊儿郎当的挎着条胳膊在他身后跟着，“你朋友开的啊。”
　　“嗯。”
　　“嗯嗯嗯，又嗯。”他还在惦记着自己刚才撞了一下胳膊的事儿，正好找到了发泄口，刚想滔滔不绝的报复就被岑严一个眼神逼了回去，老实的闭了嘴。
　　“给他准备点儿清淡的。”
　　“好。”服务员点头答应之后就退了出去，龚兆男无聊的用指尖敲着桌子，“你不吃东西？”
　　“跟奶奶吃过了。”岑严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是苏年打过来的，上来就问，“哪儿呢，我今天得空，过去看看。”
　　“明天吧，”岑严看了眼低头摆弄手机的龚兆男，“今天不行。”
　　“成，那明儿我去医院找你，晚上下班之后时间空出来。”
　　“嗯。”
　　“你要有事儿就走吧，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实在不行陆平那边也有的是地儿给我。”龚兆男听到他刚才说的话难得良心发现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怎么样？”
　　“你以为什么？”岑严矢口否认，“今天累，不想再出去而已。”
　　“切，”龚兆男觉得自己在岑严面前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是是是，你老人家可比白衣天使还牛逼的多，成天日理万机的，亏我还尊称你一声白衣帅哥，臭基佬。”

027.回家（2）【求收藏求枝枝】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这三个字，你试试。”岑严连头都没抬，冷冷的传过来一句。
　　“毛病一大堆，不能干这不能干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龚兆男往嘴里塞着东西解决温饱问题的同时还不忘反驳他，“要是奶奶知道你的真面目，看他怎么站我这一边收拾你！”
　　“我都会在你身上找回来的，放心。”
　　一句话把龚兆男立马憋老实了，他觉得岑严是他这辈子的大克星，他开始有点怀疑当初死乞白赖非得住院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了，成天面对这个变态，还不如去学校接受摧残呢！
　　“我吃饱了。”龚兆男满足的靠在椅背上伸直腿一副吃饱喝足的大哥样儿，“困了。”
　　“那就走。”岑严又是直接站起来就走，龚兆男这回学聪明了，立马追上去亦步亦趋的跟着，还在后面念念有词，“岑严，真的，你听我一个建议，我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女朋友，呃……男朋友了，你太不温柔了！谁愿意跟你啊，你说是吧，我训练训练你怎么样？”他伸出手开始列举，“既然是训练呢，就要有个配合训练的对象，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了，首先你要对我好，每天请我吃饭，我要什么就给我准备什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啊……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龚兆男再次发挥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追上去准备继续，岑严突然停下来害得他差点撞上，“你缺爱了？”
　　“你才缺爱！”这回换龚兆男拉着岑严的衣服往前走，岑严也没拒绝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说的跟我特乐意训练你似的，你以为我喜欢成天看你这张脸啊，冷了吧唧的，还帅死个人，也就是我心里强大，再加上长的也帅，才能跟你相处。”龚兆男也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岑严一脸认真，“我知道了，我真知道了岑严，因为你长得太帅了！你想啊，两个男人在一起吧，就会有比较，这一比较啊，肯定长的稍微差点的那一个就会自卑，更何况是帅成你这样的，所以你去整容吧？！”
　　“不想睡觉了？”岑严直接无视他的滔滔不绝，不过能忍到现在也真是境界了。
　　龚兆男立马禁声，点头，想了想不对再摇头，最后觉得怎么着都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开口，“想睡。”
　　“那就闭嘴。”
　　龚兆男觉得岑严这回是认真的，要真把自己扔大街上那就坏了，自己出来的时候正生着气连钱包都没拿，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被岑严扔到大街上的话一定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所以立马就乖乖的闭了嘴。
　　“明天早上我有个手术，你醒了以后自己过去医院。”岑严开着车跟一边儿的龚兆男说，“奶奶的早饭我到时候给带过去就行了。”
　　等了一会儿见龚兆男没吱声儿，正好赶上红灯，岑严停下车转头看龚兆男，“我跟你说话呢。”
　　龚兆男也看着他，一脸你自作自受活该如此的表情。
　　“说话！”
　　“一会儿让说一会儿不让说，就你事儿多！”然后觉得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家，还是乖乖的改口，“帅哥，我知道了，也记住了，绿灯了，您开车。”
　　岑严家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龚兆男自从车上下来以后就开始琢磨，看他住的这地方，也不像是忒有钱的人啊，怎么还认识那么大一饭店的老板？小情人开的？可就岑严这样儿的谁乐意包养他啊……
　　直到被岑严不耐烦的拽进了屋他才收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打量起岑严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典型的小康家庭住的楼房，除了整个格调白的不能再白给人医院的感觉之外，普通的和其他任何居民住宅楼的房子没有任何区别。
　　龚兆男打量完以后坐沙发上，“那个，你有没有衣服，我想洗澡。”
　　岑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自己去找，最下面的柜子里是内裤，衣服从左边第一个柜子里面拿，都是新的，浴袍卫生间柜子里面有。”
　　“谢了。”龚兆男站起来直奔岑严的卧室，与客厅的颜色格调不同，卧室的颜色因为有深色衣柜的映衬明显暗下去不少，但是让人看着很舒服，最起码他看着很舒服。
　　找好自己需要的东西以后他还好奇的翻了翻岑严的衣柜，几乎全是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和白衬衫，他撇撇嘴，觉得岑严简直太没情趣了。
　　拿着东西出来以后他把衣服扔到沙发上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保鲜膜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打着石膏的胳膊包好，正准备往卫生间走，但是他看岑严丝毫没有打算回卧室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帅哥，你不回自己房间啊？”
　　岑严挑眉，“我碍着你了？”
　　“不是，你要知道，你可是基佬，我是百分百直的不能再直的汉子，这我在里面洗澡外面坐着一个基佬，多少也有点那啥吧？不，我是没事儿，问题是我长得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万一你一激动先把我这样这样，再把我那样那样，我找谁说理去？”
　　“把你怎样？”岑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龚兆男，“还是你想我把你怎样？”
　　“去死吧你。”龚兆男竟然破天荒的知道什么是羞耻，冲他摆摆手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啪的一声关上门，然后上锁，觉得自己安全了以后才开口，“老子堂堂一男子汉，誓死也会捍卫自己的权益的！再说了，也说不定是我先把你这样这样！再把你那样那样！”
　　岑严坐在沙发上笑而不语，心说你什么样儿老子早看光了，也就你个笨蛋不知道。
　　龚兆男擦着头发出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岑严扬了扬打着石膏捆着保鲜膜的胳膊，“快给我拆了，难受死我了，缠的太紧了。”
　　岑严坐直身子帮他把保鲜拆掉，攥着他的手抬起来看了两眼，“你是不是碰到了？”
　　龚兆男啊了一声，“今天晚上扶着安颜回医院的时候，就是那美女，可能用了下力，当时也没在意，后来跟你吃饭下车的时候磕了一下，现在也不疼了，怎么了，有问题？”
　　“肿了不知道？”岑严皱着眉放下他的胳膊，“石膏也松动了，明天到医院之后找我，重新打一个。”
　　“什么？！”龚兆男当场暴走，“不用了吧，我就是疼了那么一会儿后来就没感觉了！真没事儿，你知不知道弄个这个很痛苦的……”
　　“还想要正常活动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岑严把电视遥控扔给他，“我去洗澡，你困了就自己回客房睡觉。”
　　“我睡沙发。”
　　“随便你。”
　　“靠……你就不知道让一让客气一下？”龚兆男本来打算的就是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他觉得就算有床自己也睡不着，但就是不服气岑严这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态度，“没素质。”
　　“你不是认床？”
　　“我……”龚兆男语塞，把衣服拿起来就往客房走，“我还就不认了我，就睡床，气死你！”
　　岑严随便他，反正他自己无所谓，把龚兆男晾在客厅就进了卫生间。
　　龚兆男一进客房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一定睡不着，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天知道他已经要被自己困死了。F。B。J。Q。拯。离
　　客房的装修格局跟主卧是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小了一点，不过龚兆男倒是挺满意这种大小，小点儿的话能让他有安全感，待着也舒服。
　　他一屁股坐床上，然后躺下去，再睁着眼睛发呆。
　　事实证明，他一沾床就睡不着了，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折腾完再折腾。
　　然后他觉得自己睡不好都怪岑严，直接就抱着“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的决心出了房间直冲岑严的房间，“干什么？”
　　岑严正靠在床头看书，看见龚兆男闯进来之后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儿，“我问你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龚兆男进来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岑严裸着的上半身，然后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深更半夜的穿着睡袍闯进一变态基佬的房间，这不是找死是找什么！但是临阵脱逃又不是他龚兆男的风格，索性就硬着头皮不怕死的强上，“睡不着！你陪我说话！”
　　“无话可说。”
　　“那你给我唱歌！”
　　“说梦话呢？”
　　“那我给你唱！”
　　“不听。”
　　龚兆男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一副我今儿肯定就不走了的架势，“不管，反正这是你家，你要尽主人的责任，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岑严挑眉看着龚兆男，似笑非笑的表情，“威胁我？”
　　龚兆男被他这么一反问，就觉得自己半截身子已经进了黄土了，但是他觉得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怕啥？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就嚷了回去，“对！威胁你了怎么着？”
　　“行。”岑严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来吧。”
　　“哈？”龚兆男已经做好了迎接岑严一切攻势的准备，但是唯独没想到，岑严的攻势就是，让他上床？
　　“不是都不睡了？”岑严有意抬高声调，“那我们就干点儿不睡觉该干的事情。”

028.不来你试试【求收藏求枝枝】
　　龚兆男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靠，你想耍流氓啊？”
　　“是你想被流氓耍。”岑严收回放在床上的手，“怎么，害怕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切，”龚兆男站起来拍拍自己的浴袍，“告诉你，小爷今天是看在你明天有手术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他脚底抹油熘出房间，觉得自己安全了以后又重新把脑袋伸回来，“乖，睡觉吧啊！帮你关灯。”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龚兆男在门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已经失了一次身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是谁吧，但是也好，省得知道了更心酸！要是再让这个死变态把自己怎么样他就真的不用活了！
　　岑严在黑暗中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去管他，自己也确实是困了，就睡了过去。
　　这一来二去的倒是可怜了龚兆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里想的除了岑严还是岑严，以及，怎么治岑严……
　　天都亮了他才迷迷煳煳的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都是中午了。而且，是被饿醒的。
　　龚兆男爬起来刚洗漱完就往厨房里钻，就差把厨房炸了也没找到一星半点儿吃的，“天杀的死变态，这么不好客还非得带人回来！”嘴里正骂骂咧咧的损着房子的主人，屋里电话就响了，他又从厨房不情不愿的回屋去接电话，“谁啊，干什么？”
　　“吃枪药了？”岑严冷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不仅没有浇灭龚兆男肚子里的火，反而把火烧的更忘了，“我倒是想吃枪药！你给我了吗？”
　　“饭在微波炉里，吃完马上给来医院，我看你是胳膊不想要了。”岑严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给龚兆男留下说话的机会。
　　“……我没看微波炉？”龚兆男把手机扔床上重新折回厨房，还真在微波炉里找到了饭，而且是粥和鸡蛋，看到吃的龚兆男眼睛都绿了，嘴上也缓和了下来，“算你有良心。”
　　吃的差不多了他把勺往桌子上一扔拍了拍肚子才反应过来，岑严怎么有他号码？身份证还在他那儿？“妈的……”嘴上骂了一句龚兆男把岑严的号码存上，本来打了变态两个字，想了想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又改成了基佬儿，后来又觉得还是不能表达自己内心愤怒的情感，索性改为了，变态基佬神经病！
　　然后他就开始好奇，岑严给自己的备注是啥，他觉得以岑严的变态程度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哪天非得把手机偷过来给改了不行！
　　龚兆男到医院的时候，直接就回了自己病房，他得去看看安颜，也不知道这妹子走了没有。
　　“诶你回来了啊，我正等你呢。”安颜见龚兆男进来立马从床上站起来，“昨天晚上，我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龚兆男心说，没给我添什么麻烦？！你没少给我添麻烦！但是觉得人家起码还是个妹子得给人留点面子，“没，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出去吃？”
　　安颜刚想点头答应，岑严就推门进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啊？”龚兆男吓了一跳，转身看着岑严，“哦，有一会儿了，正想跟安颜出去吃饭。”
　　“先去把石膏换了。”岑严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看龚兆男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就又补了一句，“不来你试试。”

029.战火升级【求收藏求枝枝】
　　龚兆男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觉得还是先保住胳膊比较要紧，跟安颜打了声招唿就去追岑严，“喂你等等我，谁说我不去了啊！”
　　岑严把他领到一个小手术室，里面已经有个医生在等着了，看见岑严进来冲他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龚兆男怔了怔，呆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行，“你们想干嘛？”
　　岑严回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进来！”
　　“我不要……”龚兆男头一次觉得穿白大褂的人这么可怕，还准备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还是这么个偏僻的手术室，一时间脑袋里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以前看过的关于医院的鬼片儿。
　　里面的医生瞅着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就自己出来劝龚兆男，“不是有过一次了吗？怎么还害怕？”
　　龚兆男听他这么一说就更怀疑了，有过一次了？什么玩意儿就有过一次了？难道……难道他们知道自己以前被人那啥过！
　　这愣着神儿医生一把把他拽进来带上门，“别怕，也不疼，就是前两天可能有点儿不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要不是老子能忍上一次都想直接死在床上了好吗？！龚兆男在心里咆哮，他觉得以他现在的能力肯定打不过这个人，更何况面前还有个岑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实在没有办法，他觉得关键时刻还得求岑严，立马算下来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儿，“岑严……”
　　“说。”
　　“我，我……你……救命啊！”龚兆男心说看你这样儿就是个帮凶的主儿，也不可能帮我，转身就想往外跑，被岑严上前两步揪回来，“你今天敢给我出这个门，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出不去。”
　　“我也招你没惹你吧，虽然平时对你不好了点儿但是那我也都是出于对你的，你的欣赏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岑严……”龚兆男拼命挣扎，“我知道错了行不行，行不行啊！”
　　“闭嘴。”岑严把他按到病床上，“老实呆着。”然后转过去叫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那个医生，“开始吧。”
　　“我不要！我不要！”龚兆男两腿把岑严的白大褂踹的全是脚印，眼看着岑严马上就要爆发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救命啊！”
　　“岑医生，”被岑严叫过来专门给龚兆男打石膏的医生犹豫着开口，“病人的抵触情绪太严重，我们用不用先安抚一下？”
　　“不用管他，犯神经了。”岑严手直接掐上龚兆男的肩膀疼的他直咧嘴，也安静了下来，“你干什么！”
　　“把胳膊抬起来吧，我要先把你这个松动了的石膏拆掉。”医生也不敢不听岑严的话，但是龚兆男闹得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尽量放缓语气安抚着他，“你怕什么？这不是打过一次石膏了吗？不疼的……”
　　“啊？”龚兆男觉得如果这个手术室有地缝的话他一定毫无犹豫的钻下去，太他妈丢人了吧！幸好自己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想来想去觉得这一切还是岑严的错，抬腿又是一脚被岑严躲过去，然后脚直接就踹到了他面前那个医生的身上。
　　踹人的和被踹的皆是一愣，龚兆男觉得地缝都不乐意要他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来吧医生，我肯定好好配合。”
　　这医生也委屈的够呛，自己班上的好好的，被岑严亲自叫过来说帮个忙，岑大医生亲自请人哪有不去的道理，结果来了又是被打又是被反抗的，自己好歹是出了名的专治骨折的大夫，这算什么事儿啊！
　　但是碍于岑严的面子，也只得陪着笑脸，“没事没事，我们开始吧？”
　　重新打好了石膏之后医生又把龚兆男的胳膊给挎了起来，“这次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如果恢复不好的话，能复原的机会就少了，前几天可能还会有点痛，不过过段时间就好了。”
　　“好，谢谢医生。”龚兆男从床上下来点头跟医生道谢，后者看了看一直在一边站着的岑严，“没事，既然是岑医生的朋友，这么点小忙还是帮的上的。”
　　“谁是他朋友！”龚兆男翻了个白眼，“哪个朋友这么对自己的朋友了！”
　　医生呵呵干笑两声儿也不知道怎么接话，转头对着岑严说，“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去忙了岑医生。”
　　“嗯，今天谢了。”
　　医生走后龚兆男也迈步就想走，岑严在后面冷冷的开口，“站住，又去干什么？”
　　“你管我？”龚兆男是觉得自己要是单独和岑严留在一起他不一定怎么笑话自己呢，鉴于自己刚才那么丢人，还是趁早熘之大吉的好。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岑严这么一副高高在上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什么啊，自己一不是他的下人二不是他的附属品，凭什么这么对自己啊！
　　“你耍什么呢？”岑严也是一肚子的火，已经提醒过他了来了医院先找自己把胳膊的事儿解决了，就是不听，还要出去疯，不长记性，专门找人给他换完了，还一副老子心情不好就是懒得搭理你的样儿。
　　“你管我耍什么？耍你呢怎么样？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样？”龚兆男还想继续说，岑严已经迈步过来了，他不得已闭了嘴，迫于岑严的压力一步步跟着往后退。
　　“龚兆男我告诉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岑严是真的生气了，他最讨厌这种为别人费劲了心思对方却不领情的事儿，真他妈活该。
　　龚兆男停下来后退的步子站在原地，用另一只胳膊推了岑严一下，“我得你的寸进你的尺了吗？你能不能不要成天都是高高在上命令的语气跟别人讲话？以为谁都看得上你是怎么着？老子不吃你那一套！”他也是豁出去了，凭什么怕他啊，怕他什么啊！他岑严再厉害还能吃了自己是怎么着，能了他了！
　　岑严抬手就想给龚兆男一拳头，龚兆男冷笑着凑上去，“怎么，想打我啊？来啊，打，”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冲这儿打，”再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胳膊，“不解气冲这儿打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来啊！”龚兆男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子哥儿，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的气，被岑严这么一挑火儿也全上来了，但是他肯定岑严一定不会下这个手打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肯定。
　　他猜的确实也没错，岑严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去，然后一句话没说，看都没看龚兆男一眼，转身就走了。
　　直到门被岑严带动的响了一声，龚兆男才松了下劲儿，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委屈，他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委屈的情绪，就是觉得岑严这么对他他难受，不舒服，这个死变态臭基佬！
　　失魂落魄的到了奶奶的病房之后，他也没有缓过劲儿来。
　　奶奶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看见龚兆男过来把遥控放在一边儿拍拍身边的位置让龚兆男坐过来，“我大孙子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龚兆男本来就委屈，再看见奶奶对他这么好，一时间联想出了太多的东西，心里难受的堵的慌，还没坐到奶奶身边就停下来，“奶奶，我出去走走，你歇着，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龚兆男这样儿把老太太也整愣了，她这辈子见过太多事儿，也知道龚兆男平时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是为了掩饰什么不想被人看出来的东西才有的，但是这样的龚兆男久而久之所有人也都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就以为他本来就是该这样。所以他能在人前这么“失态”，老太太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儿，只是老太太想不到，这事儿，是因为岑严才出的。
　　所以当他找到岑严的时候，开门见山的就吩咐，“小严啊，我看男男刚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进来我病房之后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你去找找，看看他，行不？”
　　岑严自从回办公室之后就冷着一张脸，医生护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就躲得八丈远，他也在想龚兆男的事儿，被老太太这么一说，还是得先安抚老人家的情绪，“嗯，我一会儿去看看他，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带她去看您。”
　　“那好，你别忘了啊……”
　　岑严是在医院的假山后面找到的龚兆男，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岑严朝他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是直到他坐到自己身边，也没开口说话。
　　岑严也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干坐着。
　　“奶奶让你来的吧？”还是龚兆男先开口打破沉默。
　　“嗯。”
　　“岑严。”
　　“嗯。”
　　“是不是一个人保持一种状态太久了，就改不掉了？”龚兆男像是再问岑严，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就像我，以前吧，我是觉得我一直那样一种状态，就会被自己蒙蔽，事实上也已经蒙蔽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该有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或者说，我都已经忘了，我想要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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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弯了？！【求收藏求收藏】
　　“不用去变成什么样子。”岑严听他说完，把话头接过来，“最主要的是开心，就像现在，你现在就是不开心的，但是你疯疯癫癫的时候，你开心，你身边的人也开心。所以需要的，应该是一种随心所欲的生活状态，不用刻意去改变，懂了？”
　　“你好像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龚兆男转头看他，“还有，疯疯癫癫，那是什么形容词？”
　　“形容你的形容词。”岑严就知道这个龚兆男是个典型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主儿，正经不了几分钟就又打回原形。
　　“哦，那我也给你个形容词好了。”龚兆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变态基佬神经病！”他拍拍岑严的肩膀，突然就想到自己早上纠结过得那个问题，“诶，我问你个问题吧？”
　　“说。”
　　“我不好奇你怎么有我号码的了，反正身份证都被你偷走了，”龚兆男觉得还是问的含蓄一点儿的好，“那个，你给我的号码的备注，是啥？”
　　“想知道？”岑严倒是没想到龚兆男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见龚兆男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点头，他接着说道，“忘了。”
　　“忘了？”龚兆男已经抓狂了，“这事儿还能忘？你是猪啊还是有个猪脑子啊？！”但是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儿，“你耍我啊……”
　　“是你自己非得要往坑里跳。”岑严站起来准备走，龚兆男捡了个石头冲他扔过去，“说你变态你还委屈！”
　　“赶紧回去看看奶奶。”岑严边走边冲后面的龚兆男说着，“我一会儿下班有事儿今天晚上你陪着老人家。”
　　“知道了！”龚兆男嚷了一声回应他。
　　岑严走后龚兆男在原地又坐了一会儿，实际上他很少有心情差的时候，说白了就是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事情什么人可以让他心情不好，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岑严走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本来心情特别差，但是见到了岑严过来找他之后他就好了很多。
　　终于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儿，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岑严发那么大脾气生这么大气还因为他随便的两句话立马满血复活，龚兆男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喜欢上岑严，就是爱上岑严了……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龚兆男自言自语的骂了自己一句，他不排斥同性恋是真的，要不然自己当初被419的时候已经投湖自尽了，但是不排斥，和自己就是完全是两码事，他肯定自己不是gay，虽然之前没跟妹子真的发生过什么，但是那是因为他觉得麻烦，不想搞大人家肚子，但是他是喜欢女人的，安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回突然半路杀出来一个岑严把他的世界观都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调整，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喜欢上了一个只会跟自己作对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自己发誓要整回来的男人？
　　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主动去追这个男人好？还是赶紧躲得远远的一辈子看不见这个男人好？
　　他觉得自己要被自己被逼疯了，好好一个直男弯了也就算了，他认了！这么快喜欢上男人也行，比女人省事儿，他也认了！但是问题是！为什么这个男人是岑严！先不说岑严喜不喜欢他能不能跟他在一起，最最最重要的问题是！跟了岑严，他要一辈子在下面！在下面！

031.最后决定【求收藏求推荐】
　　龚兆男想着想着就呸了一声暗骂自己龌龊，都什么时候了还琢磨着上面下面左面右面的，等平复下心情之后，又把岑严的祖宗翻过来掉过去的问候了个七八遍心里才算舒坦点儿。
　　凭什么啊！他这么欺负人，自己倒先稀罕上人家了，他是真觉得自个儿没出息，但是这种事情吧，要是真来了挡都挡不住，他龚兆男更不是那种扭扭捏捏踌躇不前的人。
　　最后龚兆男左思右想给自己的结论就是：鉴于此次情况较为特殊，采用迂回战术，敌进我进，敌退我追。其实说白了，就是，不往前凑表现得特别热情，也不往后躲折腾的特别矫情。再换个意思就是，还像以前一样，揣着明白装煳涂！
　　“就这么办！”龚兆男一拍自己大腿手拄着膝盖站起来，这是目前为止不是办法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不说岑严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往好了想，岑严答应了，他们能在一起的几率有多大呢，这么多压力，社会，家庭，学校。再往不好了想，这岑严怎么想的他八杆子也碰不着一丁点儿，捅破了这层纸被岑严直接一巴掌扇回去永世不得超生那他多亏本儿。
　　回病房的路上龚兆男想开了心情自然而然就更不错了，拍了拍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还是多亏你了啊。”
　　“还是小严对你好使，这出去的时候一脸难受委屈，回来了就容光焕发了。”奶奶笑呵呵的看着进门的龚兆男，“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龚兆男心说要是您知道让我从难受委屈到容光焕发的人都是那死变态的话，估计您也就不把这岑严当个宝贝了。
　　“奶奶，谢谢你。”龚兆男是真的想谢谢这个老人，如果不是老太太，也就不会有他跟岑严的进一步接触，他有可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自己对于岑严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傻孩子，又来了不是？”老太太笑着捶了他一下，“男男啊，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奶奶想出院了。这段日子啊，也是多亏了你和小严的照顾，但是奶奶不能总在医院这么耗下去耽误你们的时间，更何况，我不太喜欢医院这种感觉，你说呢？”
　　龚兆男点头，“如果您真想走的话我没意见，大不了以后我一天往您家里跑一趟就是了，但是得问问岑严的意见，毕竟他是专业的，他要是说可以，我们就送您回家。”
　　“好，好，”老人把龚兆男的脑袋搂到自己肩膀上，“其实啊，我自己的身子骨咋样我自己也清楚，满打满算也没有多少日子啦，不想在这里耗着浪费钱，更何况我这一把老骨头到头来认识了你和小严这两个大孙子，值了！”
　　“奶奶，您说什么丧气的话，呸呸呸！”龚兆男抹了把自己嘴，“有岑严这妙手回春的医生在，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只要好好歇着把身体养过来，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032.无题【求收藏求推荐】
　　苏年到的时候，岑严正在交代着几个小护士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他就抱臂靠在一边墙上，等人走了他拍了拍衣服坐到一边椅子上，“你跟人滚床单滚到野地里去了？”
　　岑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顺着苏年的眼神看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上早上被龚兆男踩的脚印还在，忙的他早忘了这茬儿，呗苏年这一提点才想起来，“你跟人上床的时候不脱衣服？”
　　岑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苏年识趣的想岔开话题，“那天晚上的小东西没给你送到，你怎么玩儿的？”
　　苏年要是知道他这话题岔的正岔到枪口上，估计他拿枪崩了自己的心都有，岑严脱了外面的白大褂把外套从椅背上拎过来搭到胳膊上，“走。”
　　苏年跟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兄弟，我这也就几天没见着你，你一副我失恋了的模样是逗我呢？”
　　“滚，”岑严骂了他一句，“不想找打就别说话。”
　　两人来的是以前经常混在一起的酒吧，找了个角落坐下，苏年点了酒给岑严倒上，“说说？”
　　岑严把从轮船那天晚上到现在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苏年已经抱着酒瓶子笑的后背都僵了，“哈哈哈……卧槽我不行了，你也有这时候啊？”
　　瞥见岑严的拳头砸过来他立马收住了笑勉强躲过去，“问题是，一个毛头小孩儿你治不了？俗话说得好，三岁一代沟，你俩怎么也差着一个半还多的沟呢，他就算跳也有淹死的可能啊。”
　　岑严闷头喝酒，苏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陪着他喝，琢磨着不对劲儿，还是问了出来，“兄弟，你不会……”
　　“不会。”岑严一口否决，“无聊时候的消遣，仅此而已。”
　　“诶，那他知不知道那天晚上船上的人是你？”
　　“不知道。”岑严耸肩，“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苏年一想也是，岑严在这些事情上的认真程度丝毫不亚于做手术的时候，但是他又不忍心看着自个儿兄弟这么受罪，“照我的意思，要么你就回家去好好享受，要么就什么都别管了好好奋斗，你这一边儿自己在外面受着罪，一边儿还要顾着他们的利益，吃力不讨好。”
　　“我是那种真想要什么还主动退出的人吗？”岑严似笑非笑的反问苏年。
　　苏年摇头笑了笑，“是是是，您好歹一名门贵少，想要的东西哪儿能不去抢。”话是玩笑着说出来的，但是意思是对的，岑严之所以在这方面一直小心，虽然有他家族的利益在，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本身，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生活中是很难融入另一个人的，岑严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算了，我今儿找你是说正经事的。”苏年拍了两下岑严的大腿，“我最近不是在我爸下面一分公司上班吗？遇见一客户需要你帮忙。”
　　“谁？”
　　“文化。”苏年无奈的摆了摆手，“按我爸的说法，我得在三个月之内把我管辖区域的营业值最少上升两个层次，我想了想也就只有跟文化签合同，才最省事儿，你知道我懒嘛！”
　　岑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文化是谁，苏年不受不了他的记忆水平，“哎呀，就是之前你提过一次，你给他做过手术的那个。”
　　“想起来了。”岑严点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胃上的毛病，“什么时候约着见面？”
　　“你看你什么时候闲，先由着你来，他们那边我再去约。”

033.再次登门【求收藏求推荐】
　　岑严跟苏年分开以后就直接回了家，最近一直被龚兆男这小子闹腾的心神不宁，趁着晚上喝了点儿酒能睡个好觉他洗完澡以后就躺床上了。
　　还没来得及闭眼，手机偏偏响了。一看是龚兆男，岑严刚想说话就被那边的人抢了个先，“岑严。”
　　龚兆男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念课文般叫了一声岑严的名字，透过手机传过来，听的人心里发寒，“奶奶，要被他的女儿接走了，你过来看看吗？”
　　岑严听得出来龚兆男其实很难过，只是强忍着不让情绪爆发，挂了电话他换上衣服开车直奔医院，期间电话一直通着，因为龚兆男说，“岑严，直到我见到你之前，别挂电话。”但是也只是通着而已，岑严在开车，龚兆男在等开车的人，谁都无话。
　　“人呢？”岑严走过来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按下手机的结束通话键，“出院手续明天才可以办，你先冷静。”
　　“我不冷静吗？”龚兆男抬头看岑严，“我刚刚在想，这也是我的一个机会，如果奶奶被他们接走了，将来我就可以不用去参加他老人家的葬礼，不用……”
　　岑严抬起胳膊一下就把龚兆男的脑袋拉过来正好按到自己肩膀上，“别逃了，不然你一辈子也走不出来。”他拽着龚兆男的胳膊拉着往老太太的病房走，“我陪你去。”
　　老太太的女儿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动静她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看他们俩，龚兆男这才得空好好打量她，女人看上去和普通的中年女人并无二致，他本来就不喜欢女人画太浓的妆，尤其是过了三十以后的女人，好在面前的这个符合了他对女人的各方面审美标准，除了，她要带走病床上的老人。
　　“奶奶。”岑严点头和病床上的老人打招唿，然后拉着龚兆男过去，“我带他来看看你。”
　　“傻孩子。”老人冲着龚兆男伸出手，“又不是奶奶就要死了，你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是想咒奶奶？”
　　“当然不是了。”龚兆男过去坐到老人身边，“就是舍不得您。”
　　“我啊，就是临死前去看看他们，”老太太对于这些也不避讳，“还会回来的，你和小严好好的，等奶奶回来。”
　　“好，”龚兆男搂着老人点点头，“我等您回来。”
　　“小严，”老人把岑严的手和龚兆男的手放到一起。“男男没真正的经历过什么，在为人处事这方面远不如你，认识了也就是缘分，你多照顾他。”
　　“你放心奶奶。”岑严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从老人的病房出来，岑严和龚兆男两人并肩在院里跑步，龚兆男伸了伸胳膊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我竟然会觉得，是奶奶的女儿把奶奶从我身边抢走了，是不是很神经？”
　　“是。”岑严也不担心龚兆男炸毛，反正怎么炸他都能给捋顺了，“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把自己完全带入进去，你对奶奶真心是好事，但是毕竟，人家才是亲人。”
　　“我这不也没怎么样嘛？”龚兆男撇嘴，“说的跟我做什么事儿伤害了她们似的！”
　　“回家了。”岑严懒得听他话匣子似的诉苦，丢下句话就往前走。
　　“我也去！”龚兆男立马打了鸡血拔腿就追，“我还有话跟你说呢，你等等我。”

034.第三十四章【求收藏求推荐】
　　龚兆男觉得自己也是够没脸了的，在岑严踩油门的前一刻拉开车门以与身高极度不符的柔韧度钻进了车里，“我真有话说！”
　　“说。”岑严直接把车熄了火，“说完下车。”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打电话给你本来是想试试运气，你不知道你来了我多感动！还有激动！明明是挺热心的人，干嘛面对面的时候就凶的跟什么似的？！”
　　“第一，我接完电话就来，是觉得对于你这个有狂躁症的人来说我如果拒绝了，你可能会犯病，我还没有那个你自杀，然后我去法院接受控诉的闲情雅致。第二，至于为什么你说不挂电话我就没有挂，既然是你打过来的，我也没什么损失，为什么要挂？”岑严转头看他，“还想听第三吗？因为奶奶是我的病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在你影响她情绪的情况下，出面解决。”
　　龚兆男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了，他被岑严这条条是道句句戳进心窝的第一第二第三彻底打蔫儿了，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变态，一个超级的变态，变态到不能再变态的变态。
　　“你心是肉长的么？”
　　“你可以问问它。”岑严不冷不热的回了他一句，把车里的灯打开，“安全带。”
　　龚兆男会意，对岑严的态度又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哎，看来你还是被我的热心肠给打动了，快带我回家吧小宝贝儿，我需要睡眠来缓解我内心的疼痛。”
　　岑严把车里音乐开的足够压过龚兆男的声音，龚兆男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就是不放心，偏偏一副老子懒得管你的模样，让你装装装！”
　　又是急刹车，龚兆男觉得自己要是死了肯定就是坐在岑严的车里面给吓死的，“大哥，你又干嘛？”
　　岑严试着重新发动车子，但都以失败告终，“下车。”
　　“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龚兆男嘴上又开始损他，但还是乖乖的下车，“现在怎么办啊！我要睡觉啊！睡觉！”
　　“你要是再给我吵一句，我就让你一辈子醒不过来。”
　　岑严从路边拦了辆出租，“你走不走。”
　　龚兆男犹豫着走过去，琢磨着这车就在这扔着肯定得有事儿啊，但是岑严一副你不走我自己走了的模样他又不得不钻进车里，岑严关上车门直接报了地址，潇洒程度就好像刚刚抛下的那辆车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龚兆男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他，“喂，我们就这么走了，你的车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就在那扔着？不会被拖走吗？”
　　“就是因为会被拖走，才在那扔着。”
　　“啊？”龚兆男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回来，被拖走了就不用自己专门找人来这里修车了，到时候交了罚款再直接让修车的人去领车就行了，还省了他岑严的事儿。
　　“卧槽，岑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看来我以前还是低估你了啊。”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
　　“不，小弟跟你比起来，还略逊一筹，甘拜下风。”

035.第三十五章【求收藏求枝枝】
　　龚兆男有点赌气的窝在车里，话匣子的开关也关上了，岑严冷着脸看他，“是你自己要去，现在一脸我绑架你的表情给谁看呢？”
　　“给你看呢！”龚兆男送给岑严第无数个白眼儿，“死基佬臭变态！”骂完他才自己反省了那么一下，似乎以后不能用臭基佬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变态了，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半弯不直的。
　　“闭嘴。”岑严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就转过头不再看他以求清净，龚兆男刚想伸手去抓他来发泄自己的愤怒，结果一转头就跟后视镜里面司机大叔的眼神撞上了，他悻悻的缩回手坐直身子，重新窝了回去。
　　岑严见他没动静觉得不对劲儿回头看了龚兆男一眼，同时也注意到了司机大叔毫不掩饰的惊讶眼神，龚兆男在拘谨，他看得出来，在外面被人以同性恋来特意关注，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坏就坏在我们岑大医生，今天心情不错。
　　“宝贝儿我错了，”他伸手把龚兆男强行拽过来搂进怀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话一出口前排的司机大叔车都开不稳了，眼睛恨不得长在后视镜上，龚兆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但是地方窄局限性太大他一只胳膊还用不上力，正当欲哭无泪的时候脚无意识的踢到了岑严的脚，他索性就一只脚狠狠的踩了上去，他妈的！谁怕谁！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我怕啥！然后就故意掐着嗓子回他，“你怎么不去跟你那个人妖小情人上床去了？人家上面也有下面也不少！现在不要你了你想起我来了？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岑严也没想到龚兆男能这么破罐子破摔，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还是对的，龚兆男在岑严这里，始终都只能处于下风，“不是你说的，愿意为了我做手术么？电话里还说医生都联系好了，怎么现在要反悔了？”
　　司机一个急刹车把后面两人都磕了一下，龚兆男正一肚子的气，也没有发觉岑严下意识的先护住他的胳膊。
　　“地……地方到了。”司机大叔已经被他们俩闹得语无伦次了，估计明天的哥界里都能知道这俩奇葩的故事。
　　岑严放开龚兆男给了钱率先下车，龚兆男风驰电掣的追过去，“喂！你整我整不够是不是？岑严啊岑严，你……你……”
　　“我怎么？”岑严停下来转过身看他，“我只是小小的验证一下你嘴里变态的实质性，让你不至于被别人说谣传，乖，为你好。”
　　龚兆男做了一个极致的深唿吸，“我可以骂你吗？”
　　“你心里骂的还少？”
　　“嘴上骂出来比较爽！”
　　“是么，那不可以。”岑严迈进电梯，“可以让你爽的当时有很多种，你可以换换。”
　　“我觉得你在耍流氓。”龚兆男一本正经的倚在电梯一角，“为什么有别人在的时候你要多高冷有多高冷，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要多变态有多流氓。”
　　“因为看到你既想变态又想耍流氓。”岑严转身把两手撑在龚兆男身体两边，把他圈在自己和金属板之间，“我以为在你知道了我是什么人之后还非要来我家，已经有了准备。”
　　“你干嘛！”龚兆男使劲儿缩小自己的面积，“岑严我告诉你啊，电梯里可有摄像头，你死定了你，你这是逼良为鸭！”

036.第三十六章【求收藏求收藏】
　　“坏了，”岑严放下一只手攥住龚兆男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脑袋抬起来，“我是说，摄像头坏了。”
　　“大哥，我错了。”在龚兆男的认知里岑严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立马服软，“帅哥？欧巴？尼桑？”
　　岑严棱角分明的脸上终于崩不住了露出一点笑意，站直身子抬手揉了一下龚兆男的头发，正在龚兆男吃惊的觉得这一动作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宠溺的时候，岑严的声音自头顶上方悠悠传过来，“怂玩意儿。”
　　又是这种轻蔑鄙视略加调侃的语气！又上当了！又上当了！又被这个犊子给整了！
　　龚兆男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他本来觉得自己被岑严磨练的已经是皮糙肉厚雷打不动了，但是，唯一的条件是对方不是岑严。一旦对方是岑严，他一切！一切！一切的攻防！就全都失效了……
　　龚兆男作为一个正常情况下典型的乐观主义者，就开始默默的安慰自己：没关系，要镇定。谁让你稀罕上人家了呢！等他喜欢上你的时候都会找回来的，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做法呢？”岑严看着龚兆男在门口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的模样觉得好笑，“还研究上歪门邪道了？”
　　“歪你妹啊，”龚兆男抬脚进屋顺道推了岑严一下然后拔腿就跑，直到确认岑严没有追过来才安心的坐到沙发上。
　　“回来换鞋，不然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岑严带上门换上拖鞋往屋里走，“快点儿！”
　　龚兆男被他一嚷从沙发上弹起来以蜗牛的速度躲着岑严往门口挪，嘴里小声的抗议，“哦哦哦！”
　　换完鞋回来龚兆男重新窝进沙发里，他觉得他非常有必要试试自己的魅力，试试自己在岑严面前的魅力！
　　“帅哥～”说干就干！龚兆男咧着嘴凑过去，“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岑严看都没看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别给我一副欠干的样儿。”
　　“真的？！”龚兆男兴奋的就差跳起来了，然后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慢悠悠的坐下去装矜持，“你真的这么觉得啊？”
　　岑严总算舍得给他一个眼神，“吃错药了？”
　　“当然不！”龚兆男拨开岑严伸过来想要摸自己额头的手，“这说明老子魅力不减啊！是吧？”
　　“你想多了。”岑严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我最近发情期，所以跟你有没有魅力，并没有关系。”
　　“岑先生，为了损我，你这么坑你自己，值得吗？”龚兆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还是真的春天到了，你小弟弟不安分了？”
　　“我让你们亲密接触接触，你问问它？”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吗？”
　　“我！”龚兆男再一次处于下风，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说好的反抗呢！说好的雄起呢！说好的复仇和让他甘拜下风呢！一连串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龚兆男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四十八了，张嘴就嚷，“谁不敢谁孙子！”

037.爷！我错了！【求收藏求收藏】
　　这回倒着实是让岑严怔了一下，合着这小子是豁出去了？早有预谋？
　　龚兆男见岑严没回话，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蹭蹭往上涨，“怎么着？不敢了？”
　　“我在想，用什么姿势比较好。”岑严重新将眼神投过去，“或者，你喜欢什么姿势？”
　　“大哥，你玩儿真的？”龚兆男开始往后缩，被岑严一把拉住，他觉得自己牛逼吹大了，还是挽不回来的那种，瞅着岑严眨巴两下眼睛表示自己的惊恐，“我其实……就是那么一说，真的。”
　　这不废话么！老子喜欢你是真的，但是不代表就想跟你上床啊！好吧……虽然也不是那么非常，极其，特别的排斥，但是也不是现在啊！龚兆男在心里呐喊咆哮，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了，也就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当场被岑严强行拐上床，二是当场被岑严直接扔出屋，这两种他都不想要啊！
　　关键时刻他觉得还是得发挥自己的专治岑严属性，“爷！我错了，您消消气，真心的，咱别闹，你看啊我这胳膊不方不便的，是吧？”
　　但是他没想到，岑严这次完全不吃这一套，手上的力道还是照样不减，龚兆男脑袋飞速运转，“那这样！你饶我这回，就一回，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
　　“是么？”岑严挑眉，“也行，条件就是现在跟我上床，意下如何？”
　　龚兆男想把憋出来的一口老血喷岑严脸上，只得再次让步，“别别别……这样！两个条件！”他见岑严完全不为所动的表情，索性心一横，“三个！三个行了吧？！”
　　岑严本来就没想怎么着他，只是这个龚兆男太不安分了，迟早是个祸害，治这种人自然是多一手来的靠谱。
　　“成交。”
　　龚兆男揉着自己终于得以解放的手腕窝在一边又开始抑郁，嘴上还念念有词，“岑严，咱俩之间的战争你让我赢一次会死是吗？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谦让呢？好歹你还大我好几岁呢大叔！”
　　“闭嘴。”岑严起身回自己卧室，龚兆男在后面不安分的嚷嚷，“喂！你又干嘛！给我被子我要在沙发睡！死变态！”
　　岑严回来的时候龚兆男已经失去斗志了，瞅着电视发呆，他伸手把手上的半片安眠药递过去，“吃了去睡觉。”
　　龚兆男看了一眼，“明明就有！那我上次问你你说没有？！”
　　“吃，还是不吃。”岑严手抬了抬，大有龚兆男再顶一句嘴就把药扔了的架势。
　　“吃吃吃！”龚兆男把药直接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生噎了进去。
　　“喂！我要是起不来的话你明天叫我，我要去送奶奶。”龚兆男关了电视，在岑严进门之前叫住他，“别忘了。”
　　也就只有提到老人的时候龚兆男才能安分一会儿，岑严“嗯”了一声，毫不留恋的关门。
　　龚兆男冲着岑严房间门做了个鬼脸，“嘁！变态变态死变态！以后就缠着你烦死你看你怎么办！”

038.你喜欢上我了？【求收藏求收藏】
　　对于在陌生床上睡觉的龚兆男来说，这安眠药简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觉直接睡到了岑严过来客房拎他。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龚兆男翻身避开岑严的手不耐烦的嘟囔，“死变态，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岑严直接伸手掀了他的被子，“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穿好衣服去洗漱。”说完又补上一句，“你可以试试超过两分钟的后果。”
　　龚兆男打了鸡血似的从床上坐起来，自从昨晚上再战再败之后，他已经对岑严这个变态的话丝毫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了。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一头扎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冲外面的岑严含煳不清的喊，“吃什么？我饿！”
　　直到龚兆男洗漱完，也没有听到岑严的答复，再出去找了一圈儿，根本就没有岑严的影子。
　　“靠！”龚兆男又忍不住爆脏话，刚拿过来手机想给岑严来个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门就被人打开了。
　　岑严看着龚兆男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愤怒表情觉得好笑，“有人惹你了？”
　　龚兆男第一眼先看见的就是岑严手里的早饭，咽了口唾沫笑眯眯的凑过去接过来，“没有没有，刚起来脸部肌肉太扭曲，你习惯就好啊，习惯就好……”
　　岑严对于龚兆男的脑回路转的如此之快也不得不佩服一下，“当心哪天脑子烧坏了。”
　　“啊？”龚兆男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声，直接上手吃油条，“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但是鉴于你给我买了早饭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豆浆，“把管给我插上。”
　　岑严伸手把豆浆带过来放自己面前，把吸管插进去以后又给他递过去，龚兆男受宠若惊的抬头，“你是不是今儿心情特别好？”
　　“属驴的？”岑严拉开椅子坐他对面，龚兆男喝了口豆浆往下顺了顺，“啥玩意儿？你会不会说人话？属驴，我还属鹅呢我！”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岑严上下打量龚兆男，“这话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你牵我了吗就知道我不走？说不定老子还会跑呢！”龚兆男说完就后悔了，“你离我远一点，赶紧的，怎么这么烦人呢，你才是驴！”
　　“这是我家，宝贝儿。”岑严就知道再逗下去他得炸毛，于是收了继续下去的心思，“快点儿，现在六点一刻，奶奶是七点的飞机，我们直接去机场。”
　　“你说奶奶还会回来吗？”龚兆男坐在副驾驶上突然问出一句，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岑严看着前面回他，“你想她回来吗？”
　　龚兆男摇头，把车窗放下来看着外面，“我也不知道。”
　　岑严没说话，他知道龚兆男需要的不是答案，也不是安慰，他需要自己想明白，自己从当初的内疚自责中走出来。
　　到了机场岑严停好车，“不管怎样，不准哭。”
　　“我是那种人么？”龚兆男摆摆手表示不屑，“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会考虑哭一下，其他的，免谈。”
　　“奶奶！”龚兆男隔着大老远就喊，跑过去给老太太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男男也不小了，很多事情啊，不要意气用事，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记住了吗？”老太太攥着龚兆男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教，这个孙子，可比自己的亲孙子还要亲。
　　“我记住了奶奶。”龚兆男点头答应着，“我等你回来。”
　　岑严站在龚兆男后面没说话，只是跟老人四目相对时，点了点头。
　　“去哪儿？”送走了老人之后，岑严在车上问龚兆男，“我今天有事，不回医院，你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龚兆男想了想，“送我去学校吧。”
　　岑严什么也没问，把车掉头径自开往龚兆男的学校，在他下车准备关车门之前开口，“要是让我知道你去喝酒，你就死定了。”
　　龚兆男“哦”了一声，本来想顶一句“你凭什么管我啊？！”话还没出来就被自己的理智给强行压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岑严，实在是没有那么心情，再说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跟岑严比较来说一直都是屡战屡败，适时抱一下大腿，还是有必要的，“知道了。”
　　岑严直接开车就走了，龚兆男本来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儿，就在校园里面瞎熘达，宿舍自己住没人收拾不想回去，至于教室，就更懒得去了。
　　于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能去的地方，竟然只有一个医院，和岑严的家。当然，还是在他们岑大医生心情好的情况下。
　　“龚兆男？”安颜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龚兆男闻声转身，“真的是你啊？我还害怕自己会认错人呢。”
　　龚兆男忘了哪个女人都忘不了这个安颜，他转头看了眼教学楼，“现在不是上课的点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应该有课？”
　　安颜笑出声儿，点头回答他，“没错，不过这门选修课我基本不去上的，无聊的很。倒是你，怎么突然跑回学校来了？”
　　“无聊的很。”龚兆男耸肩，学着安颜的语气回答她，把姑娘逗得笑的花枝乱颤。
　　“安颜！走了！”不远处的妹子大声招唿她，安颜应了一声转头对龚兆男说，“诶你把你电话给我，回头我打给你，怎么样？”
　　龚兆男点头，接过安颜递过来的手机把自己号码存上，就挥手告别。
　　他也觉得纳闷，现在的妹子都是这属性？自己赶着捧着呵护着的时候你说什么都不跟，结果自己没兴趣看不上了人再回来反勾搭？这才是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吧！
　　龚兆男呸了一声，得，现在三句话离不开岑严，活该啊活该，谁让他龚兆男命犯岑严呢！
　　岑严和苏年是今天约的文化，都是干脆利落的人，何况跟苏年手下的分公司签约也损失不了文化，加上岑严过来串个过场，当初在医院他和文化也有点儿交情，合同顺理成章的签完搞定。
　　男人嘛，在一块儿吃完饭之后的活动，自然就是奔着酒吧去，感情这东西，培养的最快的，一个是战场，另一个就是酒桌。
　　岑严，苏年和文化加上文化身边一个小助手，一行四人直接就去了岑严和苏年经常去的那个酒吧。
　　不巧的是，岑严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就看到了另一边儿和安颜坐在一起的，龚兆男。
　　苏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挎着条胳膊的小子就是让你成天魂不守舍的那个？”
　　岑严转头跟苏年对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年举手表示自己错了，“得得，我不说，不过你不过去看看？人家那么大一美女身边陪着，你在这里坐的住？”
　　文化在一边儿不置可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但你要是看出来了还说出来，就白瞎那双明眼了。
　　另一边儿龚兆男早就把岑严早上嘱咐他不让喝酒的这码事忘到了不知道哪里，被安颜一个邀请的电话就欣然答应了下来。同行的还有陆平，以及，孟青衍。
　　龚兆男和孟青衍的恩怨还没有算清楚，到了以后才知道，安颜的这个邀请电话，是孟青衍让她打过来的。见着面了以后再走的话，就显得自己没理了，所以陆平生拉着龚兆男坐了下去，这一坐就是大半个钟头，直坐到岑严站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龚兆男看见岑严明显怔了一下，身体上倒是放松不少，要是真打起来这家伙总不至于看自己挨打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岑严沉着脸看龚兆男还握在手里的酒瓶，“早上我说什么了？”
　　“什么？”龚兆男条件反射的问回去，他哪儿还记得啊！这个变态最近话那么多！怪谁啊？！
　　岑严懒得再跟他磨叽，抓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拽起来，“自己走还是待会儿让担架抬你走。”
　　龚兆男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就被岑严拎了起来，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折了面子，当下甩开岑严的手，“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反感？我跟你说过的吧？不要以这种方式跟我讲话！”
　　龚兆男本来就因为奶奶的离开心情不好，再加上下午接到了他爸破天荒的一个电话让他差不多就得了回去上学，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方式约出来喝酒还看见了孟青衍，结果正心烦着呢，还被岑严一顿批。
　　不翻脸，他就不是龚兆男了。
　　陆平上来拉住龚兆男让他坐下，他认识岑严，也知道岑严的身份，“人医生也是为你好，你心里不好受也别冲谁都发火，坐下，坐下！”
　　岑严的火气也是被龚兆男一点就着，听陆平的话之后生生压了回去，但是语气却丝毫没有柔和下来的意思，“跟我回家。”
　　龚兆男没说话，不答应也不拒绝，岑严跟他就这么僵持着，陆平在一边拍拍龚兆男的后背让他赶紧跟人回去，他不知道龚兆男的心思，当然更摸不透岑严的想法。
　　最终还是龚兆男妥协，站起来就想走被岑严伸手扣住肩膀，“过来。”
　　跟苏年几人打过招唿之后，两人就一块出了酒吧，岑严的车还在修理，早上开的是苏年的，所以索性就并肩在大街上熘达。
　　龚兆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岑严这么明显的跟他生气还是头一次，就为了自己答应了不喝酒结果又跑来酒吧？气自己说话不算话？不至于吧……
　　他龚兆男是一个心里有问题就绝对藏不住的人，反正被岑严损的自己的抵御能力已经从皮糙肉厚晋升为百毒不侵了，所以当下开口就问，
　　“岑严，你喜欢上我了？”

039.第三十九章【求收藏求收藏】
　　岑严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根本听不到龚兆男的声音一般。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到关键时刻就装聋作哑的啊？再装也没人可怜你！”龚兆男手刚抬起来就被岑严抓住，两人都停下来，龚兆男连甩都已经懒得甩了，“不就是答应了你不喝酒然后又来酒吧了吗？你至于吗？！”
　　岑严手上丝毫没有松力的意思，看着龚兆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反击回去，“刚刚那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龚兆男被岑严这冷不丁的一个问题一问立马就自乱了阵脚，“干什么？太自作多情了吧你！鬼才喜欢你！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老子可是直男！直男！”
　　岑严也不打断他，等龚兆男自己爆发完之后乖乖安静下来了才开口，“我的问题是，你至于吗？”
　　“我操你二大爷他姥姥……”龚兆男一脚踹过去被岑严轻松躲过去，“岑严！我要诅咒你！以我的人格！”
　　“你没有人格。”岑严放下他的胳膊，沉下声音，“回家！”
　　龚兆男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赌气往反方向走，但是他更觉得他如果真的往反方向走了，岑严一定不会管他，所以他最后觉得，自己还是跟着他比较好。
　　“我还有问题。”龚兆男小跑着跟上他，岑严慢下速度，“说。”
　　“就是……你们这个，额……群体，就是gay啊，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龚兆男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觉得不太恰当，“就拿你自己本身来说，我不是八卦啊！就是好奇……好奇。”
　　“没喜欢过，不知道。”
　　龚兆男不依不饶，“那你觉得是什么感觉啊？干嘛非得较这个真儿！”
　　岑严转头看自己身边的龚兆男，然后再龚兆男急于求知的眼神下，说了一句能让他吐血的话。
　　“就是你现在的这种感觉。”
　　龚兆男怔在原地为自己默哀，他知道？他真的知道？他真的知道自己喜欢他？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岑严走了几步停下来等他，“下蛋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怎么可能？这个变态知道自己喜欢他了还能这么嘴上不积德行为不友好？不对……孟心茹那么一大美女都没得到他岑严的一丁点儿关怀，越想越纠结，越想脑子越乱，他觉得还是直接问岑严来的靠谱！管他呢！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长痛不如短痛！
　　说干就干，龚兆男一步一步的朝着岑严走过去，然后咧嘴，再咧嘴，直咧到不能再夸张的地步，才憋出了两个字，“帅哥？”
　　岑严不用想就知道他又没有什么好话，“闭嘴。”
　　龚兆男这下是真愣住了，“啊？”
　　“我让你闭嘴，”岑严伸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前面，“你在前面走。”
　　岑严让他在前面走是不想再等龚兆男，省得让他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至于龚兆男纠结的那件事，傻子都看得出来吧？更何况他岑严！
　　只不过，要是岑严不想表达出来的东西，你想知道，估计只能猜。

040.确认同居【求收藏求收藏】
　　两人一路熘达到楼下，龚兆男转过身子倒退着走，“喂，我明天回学校，缺课太多这学期又白费了，我可不想重新再上一次，啊……”
　　在倒下去之前岑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回来，为了避开手上的胳膊从另一边儿搂住他的腰，然后捂住他还在发出惨叫声的嘴。
　　龚兆男站起来之后拍拍胸脯，“苍天保佑菩显灵，感谢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几岁了？”岑严一脸嫌弃的看他，龚兆男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小儿科了，当然嘴上是不能认的，“要你管我！”
　　“明天什么时候。”岑严拉开门让他先进去，龚兆男走了两步之后没等岑严开口就自己退出来换鞋，“下午吧，早上起不来。”
　　“明天上午我让人把车送过来，下午送你过去。”
　　龚兆男正郁闷着自己为岑严专门制定的“死缠烂打为主，软磨硬泡为辅”的战略方针不得不停止而郁闷，不过岑严这一开口倒是提醒了他，“岑严，来我们商量件事情。”
　　岑严坐到对面看他，等着龚兆男口中所谓的事情。
　　“你看啊，我在你家里也住了几天了，多多少少对环境适应了一点，不然我打算的也是白天回学校晚上回医院的，你家里吧，离学校比较近，我住你家怎么样？”说完又举手马上补充到，“等会儿等会儿！先别拒绝，我可以交房租！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勉强，打扫一下卫生的，当然了，你肯定不需要我来干这个活的是吧！”
　　“可以。”岑严点头，“那就这么办吧，你过来住，但是每天回来之后需要做的就是把房子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一遍。能做到的话，欢迎入住。”
　　岑严也是无聊，反正自己一个人住是住，两个人住也是住，更何况这个龚兆男，他知道这小子的心思，虽然他有时候是挺气人的，但是偶尔拿来欺负调侃一下，也是不错的。
　　龚兆男再次忍气吞声，满脸微笑，“好的，岑大医生，我一定，给你收拾好。”
　　我就不信老子这么大魅力成天再同一屋檐下你能无动于衷！龚兆男当下对天发誓，一定要等到这个死变态臭基佬主动跟自己表白！不然的话就一辈子缠着你！
　　但是这个誓，不管从哪个地方来看，吃亏的都是岑严……龚兆男觉得自己圆满了，岑严啊岑严，你就等着吧！
　　当然，这是在不知道岑严心思的情况下，他要是知道岑严什么都清楚，估计会吐血。
　　等龚兆男从自己的美梦中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岑严已经进浴室洗澡了。他正无聊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换台的时候，停电了……
　　报应啊报应！龚兆男什么都不怕就怕黑，尤其是全黑，四周围没有一点亮光的时候，他就从心底里恐惧，毛病是小时候在乡下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留下的，害怕之余龚兆男埋怨自己，“卧槽我怎么这么多毛病啊！”然后张嘴就喊，“岑严！岑严！”
　　“闭嘴。”下一秒龚兆男的胳膊就被人拽住，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叫魂儿呢？”
　　“你有点同情心吧！”龚兆男嘴上不服软身体倒是有意识的往岑严身边挤，“冷血动物园欢迎你！”
　　“手机给我。”岑严还攥着龚兆男的手腕，龚兆男被岑严一提点也想起来自己兜里还有手机呢，掏出来打开手电筒扔茶几上，“你这是什么破地儿，说停电就停电。”
　　岑严瞄了眼对面居民楼也是一片全黑，琢磨着一时半会儿这电是来不了了，就跟旁边的龚兆男开口，“回屋睡觉去。”
　　龚兆男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去，这才几点，说不定一会儿就来电了，我还想看电视呢！”
　　“那你等着吧。”岑严起身就打算走被龚兆男拽住，“喂！要不要这样！好歹我也是一个即将给你做苦力的劳动人民，你就这么对我啊？”
　　岑严回头撇他一眼，龚兆男可劲儿点头，“坐下坐下。”
　　两人就这么并肩靠在沙发上，龚兆男往下蹭了蹭找个舒服的姿势，抬腿搭上茶几，觉得舒服了才开口，“岑严，我们来聊天吧。”
　　“说。”
　　“你老师教你什么是聊天了吗？说说说！你以为报告呢！”龚兆男翻个白眼，虽然岑严看不见。
　　“说吧，聊什么。”
　　龚兆男总算满意了，“就聊……家人？”
　　这是龚兆男对于岑严最好奇的一个问题，他的家庭环境，凭他的感觉，岑严好像跟家人没有往来，但是岑严家一定很有钱，背景要厉害的多，最起码是他这种已经很富裕的家庭也比不上的那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
　　岑严对于龚兆男引起的这个话题还是有点惊讶的，龚兆男跟他家人不和这事儿岑严知道，转念一想，也就知道了他的目的，但还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的差不多你也知道，住院这么久他们也没来看过我一次，工作和钱，比他们的命都重要。”龚兆男简单两句话带过去，他是真的不想多提，但是对于岑严的这些事情，他又是真的好奇。
　　岑严沉默了一会儿想着从哪里说起，龚兆男以为他在琢磨着怎么骗自己，激动的伸手打了他两下，“不许撒谎！”
　　岑严拨开他的手，“想听就闭嘴。”
　　等龚兆男彻底安静下来，岑严才开口，“我对他们了解不多，非要说的话，除了知道那两个人是我爸妈以外，就没有其他认知了。”
　　岑严没有说下去，龚兆男明显感觉到岑严的情绪不太对劲儿，黑暗中他撇了撇嘴有点后悔自己引开的这个话题，想阻止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岑严已经继续往下说了，“我有一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在国外上学，他是我在那个家里唯一有感情的人。”
　　龚兆男想问什么，已经被岑严抢先开口给堵了回去，“行了，就这样吧，睡觉去。”
　　“等会儿！”龚兆男极力给自己争取时间，“去了我也睡不着，你忍心看着我这么一大帅哥独守空房吗？”
　　“那就跟我睡。”
　　“好啊！”龚兆男就等着岑严这句话，大有终于守株待着了兔的成就感，从沙发上拉着龚兆男起来，“走走走。”
　　“你确定？”岑严挑眉，这小子最近投怀送抱的趋势有增无减，任他岑严再揣着明白装煳涂，也快有点儿崩不住了。
　　“你不会对我一个伤者做什么吧？”龚兆男后退一步保持自认为的安全距离，抬起手机去照岑严的脸，“是吧！白衣帅哥？”然后又主动贴过去，“走了走了啊，黑了吧唧的太适合睡觉了。”
　　岑严就这么被龚兆男拉进了卧室，龚兆男松开他就往床上钻，“我习惯睡右边，你自便啊。”
　　因为胳膊的关系龚兆男最近穿的一直都是衬衣，等把衬衣好不容易从身上扒下去开始脱裤子的时候，来电了……
　　龚兆男正裸着上半身，手停在腰带上，灯亮的一瞬间想到后面的岑严他一瞬间条件反射就抬手往身前挡，不挡还好，这一挡倒是勾起了岑严的恶趣味。
　　“身材不错。”岑严边说边笑边点头，大有欣赏摆在橱窗里的艺术品的架势。
　　“耍流氓啊你！”龚兆男觉得来都来了再走怪可惜的，能跟岑大变态同床的机会可不多啊！何况他觉得岑严一定不会对他干什么，他现在明显感觉这变态对自己没兴趣啊！
　　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抬腿就往被窝钻，完全一副无害的模样，“帅哥，你不睡啊？”
　　对于龚兆男这么豁的出去的做法，岑严先是惊讶，然后是无奈，再到现在的理所当然。这小子本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典型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有人乐意主动投怀送抱，他何乐而不为？
　　“岑严，我睡不着。”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
　　“岑严，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出去。”
　　“我不。”
　　“闭嘴。”
　　……
　　“岑严，我……”
　　“闭，嘴。”
　　龚兆男觉得他再多说一句岑严多半儿会撕了他，但是不说他难受啊！所以他决定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开始在被窝里折腾着脱自己没来得及脱掉的裤子，但是直到把裤子脱完扔一边儿，岑严连个语气词都没发给他。
　　“岑严？”龚兆男试探性的小声叫他，没回复。
　　“变态？”
　　“基佬？”
　　“帅哥？”
　　“睡着了啊？真的睡着了啊？是么？是么？”正当龚兆男想要放弃的时候，岑严翻个身过来看他，四目相对，龚兆男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我没事了，你睡吧。”
　　“确定？”
　　“额……不太确定。”
　　岑严平躺着弯臂垫在脑袋后面当枕头，“教你个办法。”
　　“什么？”龚兆男对于岑严没收拾他这件事情深感庆幸，“说来听听。”
　　“用舌头，从中间开始，数你上排的牙，左边多少个，右边多少个。”岑严说完转头看了他一眼，“开始吧。”
　　“哦……”龚兆男瞪着眼珠子用舌头就开始数，数完之后拍了拍岑严，“左边七个，右边七个。然后呢？”
　　“再数。”岑严应了他一句，“数吧。”
　　龚兆男纳闷，“这跟睡觉有什么关系？”
　　“等你能数出左右各八颗的时候，就行了。”
　　“怎么可能数的出来？你玩儿我啊？”龚兆男抬腿就想踹，被岑严伸腿压住，“猜对了。就是让你安静点儿，好让我可以睡觉。”

041.老子有女朋友！【求收藏求收藏】
　　龚兆男恨不得扑不上咬岑严两口用来解恨，“你不欺负我能死是吧？”
　　“你一开始影响我睡觉的时候，就应该想想后果。”岑严翻个身准备睡觉，这小子无所事事，他可是有工作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了？”
　　“聪明。”
　　他在心里把岑严的族谱都问候了一个遍，尽管他除了知道他们都姓岑以外其他一无所知。
　　等身边岑严的唿吸平稳下来的时候，龚兆男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经过晚上在客厅里的简短交谈，在他的认知里，岑严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变态，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变态……
　　乱七八糟的东西琢磨来琢磨去，他就睡着了。
　　龚兆男是被三急之一给折腾醒的，从厕所回来再躺回床上的时候，就悲哀的发现自己睡不着了，试探性的小声叫了一声岑严，却是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回应。
　　“你没睡啊？”
　　“睡了，又醒了。”岑严不习惯身边有人，本来睡眠就浅，被龚兆男这上床下床的一折腾，早就醒了。
　　“哦……”龚兆男一时语塞，“那还睡不？”
　　“你要是能安静就睡。”
　　“我觉得我安静不下来。”
　　“那你问？”岑严坐起来靠在床头，摸过烟盒点上一根儿烟刚送进嘴里就被龚兆男伸手夹了过去，“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岑严看了他一眼，又点上一根儿，“等过两天去医院把石膏拆了。”
　　“哦。”龚兆男觉得自己的这个习惯在岑严面前根本就改不了啊！别人说话都是以问句结束好继续聊下去，他岑严就没跟自己说过问句好吗？！还不让自己“哦”，这不有病么！
　　何况他觉得岑严似乎也是被自己的“哦来哦去”弄得习以为常了，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嘛！
　　“你睡不着的时候都干嘛？”龚兆男坚持不懈的继续找话题。
　　“我没有睡不着的时候。”
　　“你是猪吗？”龚兆男明显感觉岑严懒得搭理自己，自然而然的发挥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优秀品质去触岑严的逆鳞。
　　“那你是pig？”岑严用了一个反问句，搞得龚兆男不明所以，“有区别？”
　　“在国内，猪是形容悠闲自在，并且是世界排名第三聪明的动物。”他把烟头扔烟灰缸里看了眼龚兆男，“而在美国，pig就是用来比喻好吃懒做的人。”
　　“你这歪门邪道都哪儿学来的？”
　　“老师教的。”
　　“养猪场的老师教的？”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事实上龚兆男对于这种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的深夜交谈还是比较满意的，岑严不会威胁他，自己也不会无聊，还能顺便的……培养一下感情，起码他认为是培养了。
　　“我饿了。”龚兆男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八点多了，快去做饭，大医生。”
　　“起来去外面吃，吃完直接送你去学校。”岑严已经穿好衣服了，“别让我催你第二次。”
　　龚兆男在床上蠕动，“不是下午吗！”
　　岑严瞥了他一眼，“下午临时加了场手术。”
　　“手术手术，忙死你得了。”龚兆男嘴上说归嘴上说，但还是起来穿衣服，还特意吸了吸鼻子，“哎，饥寒交迫的我啊……”
　　“你这副被冷落的小媳妇儿样是怎么回事？”岑严停下手上的动作好笑的看龚兆男，调戏一下，果然还是不错的。
　　“你缺媳妇儿缺傻了吧！”龚兆男极力挽回自己的面子，张口就来了一句，“老子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042.永和豆浆【求收藏求收藏】
　　话一出口龚兆男自己都愣住了，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六十遍，但是说都说出去了，再收回来的话，面子往哪儿搁？！
　　岑严冷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是么？”
　　“不然呢？！”龚兆男心里也没底，嘴上气势倒是没输，“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啊你？”
　　“我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女人能看得上你。”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你！”龚兆男肺都快被气炸了，做了两个深唿吸来平复心情，“还真就有女人看上我了！别说，你还真见过，安颜，记得吗？”
　　岑严挑眉，“你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记得？”
　　“没关系，改天带你们认识一下。”龚兆男翻了个白眼，“我饿了，到底走不走？”
　　岑严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在撒谎，龚兆男这小子纯粹就是挣得一个面子，狗屁女朋友，他一撅屁股要放什么屁岑严光凭手指头都能猜得出来，只不过用所谓的女朋友这个幌子来掩饰自己的心思，让岑严很不爽。
　　“诶，你停车干嘛？”龚兆男转头看岑严解安全带，“干嘛去？”
　　“车上待着。”岑严扔下一句话就下了车，龚兆男倒是老实，坐在车里时刻担心着警察叔叔过来开罚单。
　　五分钟之后岑严才悠闲的从店里出来，然后上车把手上钥匙扔给他，“丢了就睡大街。”
　　龚兆男一时间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他突然觉得岑严其实也挺贴心，挺善良，挺温柔的……吧？
　　“是！小的保证钥匙在人在，钥匙亡了人还在！”被岑严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眼神一盯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立马举双手认错，“不对，反了！总之就是这东西比我命都重要！”
　　岑严也懒得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吃什么？”
　　“肯德基！”龚兆男虽然说是个富二代，但是在吃上面是没有一点富二代的样子，对肯德基这东西更是爱不释手。
　　“不行。”岑严只有两个字，语气明显不善。
　　龚兆男就差从车座上弹起来了，“为什么？！那你还问我？这不多此一举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我不吃了！”
　　“行。”
　　龚兆男瞪大眼睛看他，“岑严，你故意的吧？！”
　　“嗯。”
　　“我操你二大爷！”
　　“我替你问问我二大爷的意思？”
　　“你问你自己的意思吧！”龚兆男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就赌气转头看外面。
　　“我同意，但是我觉得你驾驭不了老头子。”岑严轻咳了一声，戏谑味儿深度蔓延，龚兆男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自己竟然被这个变态不仅欺负还调戏了，脸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龚兆男刚解开安全带准备跟岑严来个终极谈判，谈判不成功就掐死他的时候，岑严已经把车开进了停车位。
　　“你最好把你那点儿小心思收起来，”岑严撇他一眼，“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下车。”
　　龚兆男觉得自己很委屈，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又被威胁了！
　　但是话还是要听的，当即追下来跟在岑严后面，“干什么去？”
　　“眼瞎？”岑严头都没回就推开店门就往里走。
　　龚兆男怔了一下，退回去两步抬头一看，“永和豆浆”？
　　虽然红色的格局确实是挺显眼的……但也不能这么损说自己眼瞎吧！

043.人在钥匙在【求收藏求收藏】
　　龚兆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陆平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那啥，谢了。”龚兆男从窗户把脑袋伸进车里，“拜拜帅哥。”
　　岑严伸手把龚兆男丢在车座上的钥匙递过去，“人在钥匙在？”
　　龚兆男嬉皮笑脸的拿过来揣兜里，“这不没丢嘛，得了我走了。”
　　陆平过来的时候龚兆男正冲着岑严离开的方向挥拳头，“好歹人家也对你是车接车送的，你至于这么看不上人家吗？”
　　“我倒是想看不上他！”龚兆男恨自己恨的牙痒痒，也不管陆平听不听得懂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的话，那你是看上他了？”但是陆平的理解龚兆男说的话的能力简直可以说是惊为天人，“真的假的？”
　　“我看上你了！”龚兆男忍住揍人的冲动往前走，把陆平甩在后面三米远。
　　“照照镜子看看你一脸我谈恋爱了的幸福表情，还是妹子特有的那种。”陆平小跑两步跟上去用肩膀撞了龚兆男一下，“不过我倒是挺希望从你嘴里听见否认的话，你别告诉我，你真弯了。”
　　“如果是真的呢？”龚兆男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走上了这条路，能支持自己的人或许只有一个陆平，他突然间急于得到陆平的肯定，好给自己打上一针强心剂。
　　陆平被龚兆男突然的认真吓了一跳，之前听龚兆男跟自己抱怨过岑严是gay这事儿，他也没往心里去，碍不着自个儿你管他喜欢男人女人还是人妖，但是现在看龚兆男的模样，他心里也没底了，“你玩儿真的？”
　　“陆平，我可能……喜欢上他了。”龚兆男自己也不太确定对岑严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像喜欢，又像是依赖，更多的，又似乎是单纯想跟他叫板。
　　“所以你想跟我表达的就是，你住了这一趟院住的连性取向都住坏了？”陆平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龚兆男的坦白，“等会儿，你让我消化消化。”
　　龚兆男跟着陆平坐到一边儿的圆凳上，“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男人的后果？你爸妈他们知道了怎么办？可能让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这个社会，可能让你们安安稳稳的在一起吗？”
　　“陆平。”龚兆男平静的声音和陆平的激动形成强烈的反差，“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陆平一怔，然后苦笑道，“也是，是我太激动了，不管怎么样，我把你龚兆男当兄弟，我管你喜欢女人还是稀罕男人，谁要说一句不好听的，我打得过就上，打不过就扛，你觉得对就成了，我支持。”
　　龚兆男点头，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肯定，其他的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将来父母的反对他可以抵抗，社会的压力他可以排解，甚至岑严的不喜欢他也可以等，唯有陆平的感觉，他不想无视，这个陪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兄弟，是龚兆男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支持。
　　“那他呢？”陆平这才想到应该有必要了解一下另一个主人公的态度，“岑严喜欢你么？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说起来岑严龚兆男就一百个精神，“他要是喜欢我能对我那样？要真是这样我宁愿他一辈子都不要喜欢我！”
　　“要是真一辈子不喜欢你估计你该哭了。”陆平损了他一句，“你也就知道嘴上逞能。”
　　“你他妈的……”龚兆男又开始往外狂飙脏话，“现在是连你也张口闭口的损我了？说好的阳光下一起愉快的泡妞儿呢！”
　　“问题这不是你看不上妞儿了么！”
　　“……！！！”

044.革命五不怕精神【求收藏求收藏】
　　龚兆男觉得，让他安安分分的按照课表把一天的课上下来他都能瘦二斤。
　　陆平看龚兆男下课以后就回宿舍收拾衣服，“你不在宿舍住？”
　　龚兆男摆手，完全就是胸有成竹的大将风范，“我专门针对岑严制定了”死缠烂打为主，软磨硬泡为辅”的战略方针，现已成功打入敌人内部！”说着还得意洋洋的晃了晃岑严家门的钥匙。
　　“魔性。”陆平不忍直视他，“革命精神倒是值得嘉奖，祝你早日投入帅哥怀。”
　　“难道不应该祝我早日抱得帅哥归吗？”
　　“就你？”
　　“我怎么了！”
　　“估计岑严一个手就能把你捏死吧？”
　　“兄弟你真了解他……”
　　岑严坐到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对着门口的陆平继续自己的豪情壮志，“还记得那什么革命五不怕精神是啥吗？”
　　“”不怕杀头，不怕坐牢，不怕罢官，不怕开除党籍，不怕老婆离婚”那个？”陆平张口就来，听的龚兆男一愣一愣的。
　　“兄弟你政治学的挺好啊？”
　　“当初那政治老师胸那么大，也就你学得不好。”陆平正津津有味的回忆，后脑勺挨了龚兆男一巴掌。
　　“这不是重点。”龚兆男清了清嗓子，“我的革命五不怕精神是，”不怕流血，不怕牺牲，不怕变态，不怕岑严是基佬，不怕基佬是岑严”！”
　　陆平用嫌弃到不能再嫌弃的眼神看龚兆男，“你不就是基佬儿？”
　　“不是！”龚兆男极力否认，“不全是！老子起码没和男人……”
　　龚兆男没说的下去，陆平倒是纳闷儿了，不明就里的转头看他，等看到龚兆男一脸便秘的表情以后立马懂了他想说的是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全喷了出来，他咳嗽两声拍拍龚兆男的后背，“兄弟，要不咱放弃吧？说不定你的岑大医生有处男情节，你已经不合格了。”
　　“处个屁啊！”龚兆男给了陆平一下，“我还没嫌弃他呢！”
　　不过话说回来，本来没觉得那一晚有啥，自从认识到自己大概，也许，可能，喜欢上了岑严以后，越来越觉得当初轮船上那一晚这个坎儿还就过不去了！
　　等龚兆男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正式踏进岑严家门准备入住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饿了，兴奋到来之前什么都没吃是什么毛病！出息呢！
　　龚兆男是那种只要能躺着宁愿饿死也不愿意挪窝的主儿，看看时间岑严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手术，直接发了条短信过去。
　　-帅哥儿，回家求投食。不客气！
　　发完以后心满意足的扔下手机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客房没有衣柜，他心里稍稍纠结了一下，实际上就是问了问自己，把衣服挂到主卧衣柜会不会不太方便？可是也不能扔在皮箱里啊？还是挂进去吧，反正岑严的衣服也没有那么多，说不定拿衣服的时候还能顺便欣赏一下岑大帅哥的躯体！就这么定了！
　　所以龚兆男在岑严没回来之前，自作主张的，把岑严的衣柜收拾的干干净净，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腾出来一个专门的衣柜。
　　当然，他最后成功的把自己的衣服挂进了旁边的衣柜里面，还顺手把空的行李箱塞到了岑严的床下面。
　　【ps：谢谢枝枝，么么哒(๑•ั็ω•็ั๑)】

045.我不喜欢女人【求收藏求收藏】
　　岑严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手机上龚兆男的短信之后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结果刚把手机放一边儿人还没来得及坐下，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猜你也做完手术了……”电话里龚兆男的声音简直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也亏得岑严了解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砍了。
　　“什么事儿。”
　　“什么什么事儿！你这是什么态度！”龚兆男立马满血复活精神倍儿棒，“大哥，好歹我也是你以后需要一起生活的室友，你就算再看不上我咱也得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是吧？你对我态度好点行不行！”
　　“没事儿挂了。”
　　“别别别！”龚兆男在电话里咆哮，岑严庆幸自己做了准备挂电话的动作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了才不至于被他震聋，龚兆男在那边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其实我是想跟你坦白一事儿，你家的厨房吧，我一不小心的吧，弄得吧……”
　　“说人话。”
　　“哎呀！就是我实在太饿了你又不回来我也懒得下楼再加上我看到你家里什么都有就想给自己做饭结果厨房被我弄乱了！”龚兆男一口气说完，没等岑严反应什么就又补了一句，“没有了！回来吧！”
　　然后龚兆男非常聪明的，为了避免岑严发飙，毫不犹豫挂了电话。躲一时是一时啊！
　　岑严不用想也知道，龚兆男口中所谓的“弄乱了”跟炸了也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他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伸手捏眉心，刚放松下来还没到一分钟，就有人来敲门了。
　　“进来。”岑严知道来人是谁，每次做完手术孟心茹都会按部就班的来自己这里串一趟，寒来暑往，凌晨半夜，从未间断，“有事儿？”
　　“啊？没……”孟心茹不自在的怔了一下，以前岑严对于自己的到访都是默认的，她也只是过来倒杯茶添点儿水就离开，对于岑严突然主动开口说话，她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
　　“过来坐吧。”
　　孟心茹点头，有点僵硬的按照岑严的吩咐坐到一边儿椅子上，“岑医生……”
　　“我不喜欢女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一句话意思表达的清楚明了，岑严已经尽量含蓄了，毕竟他心底里还是挺欣赏这姑娘的，不然他也没有必要去理会一个默默无闻为自己奉献的孟心茹。
　　“岑医生，我不是……”孟心茹根本坐不住，站起来低着头也不看岑严，手指尖一个劲儿绞着自己的护士服，岑严也是难得的耐心，就这么等着她开口。
　　“我不是想跟你在一起。”孟心茹憋了半天才终于开口，“虽然我喜欢你，以前我是怕你知道会反感，但是现在你知道了我也就不担心了……”话都说出来了，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干脆抬起头看着岑严的眼睛，“就是这样，我是绝对不会纠缠你的，这跟你喜不喜欢女人是没有关系的。”
　　岑严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本来就不喜欢过多的去表达什么东西，懂的人自然会懂，很显然，孟心茹是懂他的，这也正是他不担心孟心茹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以后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以及欣赏孟心茹的原因。
　　懂得分寸的女人，不管是以什么角度去看，都是值得欣赏的。

046.厨房事件【求收藏求收藏】
　　龚兆男正瞅着被油溅到的手心疼自个儿，同时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有毁了容，虽然……厨房的情况确实惨了点儿。
　　锅碗瓢盆扔的满地都是，同时伴有黄色蛋黄，白色蛋清配着绿色蔬菜混合出来的，大杂烩。
　　岑严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龚兆男站在厨房边儿上的精彩场面。
　　“你……回来了啊？”龚兆男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错，最起码没有爆炸吧？没有着火吧？就是乱了点儿，收拾收拾也就没事儿了吧？
　　“你就是这么给我收拾屋子的？”
　　龚兆男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入住答应的条件，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是真的想收拾来着！这不是饿着肚子吗？没力气嘛！这不是打算吃饱了好有力气干活嘛！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吃，你就回来了嘛……”
　　“你这是在撒娇？”
　　“如果对你好用的话！我不介意！真的！”龚兆男也不管到底好不好用，当下走过去就把受伤的胳膊抬起来给他看，“你瞅瞅你瞅瞅，老子也负伤了！身心俱疲！快快，唤醒你那少的可怜的同情心，给我救治一下！”
　　岑严瞥了他胳膊一眼，“浪费油。”
　　龚兆男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在心里把岑严王八蛋，傻B，二缺，以及所有能想到的形容词一应而上全都招唿了过去，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丝毫人性的基佬！不是！现在用基佬这俩字儿形容他都有点玷污这字儿了！
　　“去给我收拾干净了。”岑严完全无视龚兆男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眼睛里透出的“凶光”，开口吩咐。
　　“我都受伤了……”龚兆男开始装可怜，“你好歹是一医院的医生，救死扶伤无数，怎么就对我这个病人这么没有耐心，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
　　“去不去？”岑严声音和脸色同时冷了下来，看的龚兆男直从脚底一路冷到了心尖儿，“去去去！去还不行！”
　　然后同时在心里念叨，死变态！臭基佬！没人性！
　　其实岑严今天是很累的，前一天晚上睡得不好，再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已经让他有点体力不支，回家之前还顺带解决了孟心茹的感情问题。
　　等龚兆男在岑严的逼迫下把厨房收拾的差不多了回到客厅的时候，岑严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是龚兆男第一次觉得岑严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即便是在睡觉，他的眉头也还是皱着的，一时间龚兆男也不知道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犯了强迫症，就是想把他眉间的川字给抚平了，只是手刚一接触到岑严的皮肤，他就醒了。
　　龚兆男也有点纳闷儿这人是睡觉就这么浅呢？还是压根儿就没睡？这一思考直接导致动作慢了半拍，岑严抬起胳膊把龚兆男的手压下去，“想什么呢？”
　　“你去睡觉吧？”龚兆男动了动嘴唇想说两句关心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儿又觉得说出来太别扭，转而改成了，“我可不想今天晚上饿着肚子睡觉明天早上还要饿着肚子走。”

047.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求收藏求收藏】
　　时间对于生活惬意的人来说是总是飞快的，尤其是针对每天和岑严生活在一起的龚兆男来说。
　　自从拆了石膏以后龚兆男每天也有按照岑严的嘱咐……或者说是警告进行恢复锻炼，一个月下来也好的差不多了。
　　跟岑严同居一个多月以来让龚兆男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岑大医生对自己的态度，不说有了质的改变那也是有了量的飞跃啊！虽然只是从以前的损他，折磨他，虐待他蹂躏他，变成了时不时的损他，折磨他，虐待他蹂躏他，但是我们龚少爷已经是非常知足了！这就是通往天堂的第一节台阶已经搭建成功了啊！
　　虽然现在距离他的终极目标，岑严爱自己照顾自己不凶自己不冷眼看自己等等！还是比较遥远的……但谁让他龚兆男是个骨子里坚决不认命的主儿呢？！
　　岑严从经常到时不时的这个改变，已经是最好不过的证明了啊！
　　当然，这以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龚兆男龚少爷自己的一厢情愿，真正的情况是，一个多月以来岑严在龚兆男的死缠烂打之下已经对龚兆男有了极强的免疫能力。
　　你犯二？无视。
　　你耍狠？无视。
　　你认错？无视。
　　你抱大腿？无视。
　　……
　　你继续犯二？单凭嘴上功夫让你吐血。
　　你继续耍狠？微微一笑仍旧我还是无视。
　　你继续认错？先把房子里里外外给我打扫一遍再说话。
　　你继续抱大腿？再把房子里里外外给我打扫一遍。
　　……
　　这叫什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用苏年的话来说就是，“哥们儿你悠着点，人好歹一祖国的绿叶，你别给人折腾枯了。”
　　用陆平的话来说就是，“兄弟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贱起来这么不要命呢！”
　　岑严给苏年的回答是，“长江黄河枯了，这小子也还能坚持个三五年。”
　　龚兆男给陆平的回答是，“这你就不懂了吧？古往今来打入敌人内部的卧底得受多少苦你不知道？我这叫战略，战略懂吗？”
　　难得苏年和陆平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一致认为这俩人，都已经“自个儿钻进对方的网里面，还挣扎的津津有味。”
　　这叫什么。坠入爱河不能自拔啊！
　　当然，俩主人公是丝毫没有坠入爱河的觉悟的，一个被活宝折腾的吃不好睡不好，一个被变态冷落的睡不好吃不好。
　　终于，晚上在龚兆男一连串电话的攻势下，岑严还是勉强答应了，跟他去看电影。
　　“岑严，你说我们是看爱情片，动作片，还是三级片？”龚兆男翻着最近比较热门的电影列表，争取岑严的意见。
　　“有区别？”岑严开着车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显然是连脑子都没过，更别说心。
　　“这爱情片呢，是纯洁高尚需要一定精神境界的，我觉得你不行。这动作片呢，是勾心斗角需要一定智商境界的，咱俩不在一个等级，不好沟通。至于这个三级片嘛……”
　　岑严这回听进去了，在龚兆男斟酌着用词儿的空当插了一句，“这个你倒是可以学学。”
　　“看来你没少看啊？”
　　“你想试试？”
　　“……”
　　【ps：我决定以后涨25收藏或者增加3个以上评论第二天加更加更加更(๑•ั็ω•็ั๑)所以快来存在感吧来吧来吧来吧！comeonbaby们！】

048.你以为我不敢？【求收藏求收藏】
　　最后两人还是在龚兆男的极力推荐再加软磨硬泡下，看了一爱情片儿。
　　从电影院出来龚兆男是相当郁闷的，“岑严，你说我见不得别人幸福，看别人特幸福我就难受，这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还有啊，你说那男主角不傻B么！这世界上那么多女人，随便揪出来一个也比等一出轨的女人强啊！”
　　“不是，你不说话是认为那女的对啊？我跟你说，你不能这么想，出轨这可是大事儿，大事儿！”
　　岑严在认真的开车，一直没搭理他，事实上也没想搭理他。
　　“岑严，我问你个问题，我知道你在听，你要是还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啊。”龚兆男也不知道是被电影刺激到了还是对于出轨这事儿实在接受无能，心里一百个过不去这坎。
　　“要是你男朋友出轨了，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龚兆男已经对于对着一个男人问他的男朋友怎么怎么样这件事轻车熟路丝毫不觉得别扭了，这有啥！自己都成天陪在一基佬身边了！
　　岑严就知道他没有好问题，本来也是打算不搭理他的，但是龚兆男在一边儿不厌其烦的重复“不说话就是默认啊，不说话就是默认啊”让他实在是觉得烦，就丢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回去让龚兆男自己纠结。
　　“看是谁。”
　　“这么说你可以接受男朋友出轨？只要你足够爱他，出轨了再回来你也要？”
　　“嗯。”
　　“你没敷衍我吧？”
　　“嗯。”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嗯。”
　　“我真的是很严肃的在跟你探讨这个问题！”
　　“嗯。”
　　龚兆男怎么想怎么觉得岑严就是在敷衍他，这嗯来嗯去的任谁听了都觉得不靠谱吧？！
　　“岑严，我帅吗？”
　　“我眼还不瞎。”
　　“滚蛋！”龚兆男顿时暴怒，过去拨弄方向盘跟他同归于尽的心思都有了，“该嗯的时候不嗯，不该嗯的时候瞎嗯，你怎么不去死？”
　　“你都还活着。”
　　“……”
　　龚兆男觉得如果岑严不是弯的，万一再找个嘴巴毒的妹子生上一窝孩子的话，这世界都会乱套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岑严也是为社会做了点儿贡献的，虽然这个贡献，现在只是停留在精神层面，还是龚兆男给硬生生扣上去的。
　　“对了，”龚兆男突然想到一事儿，转过身看岑严，眼里是真真正正的好奇，“我听说医院里面孕妇生孩子的时候老公是允许进入手术室的是么？”
　　“嗯。”岑严应了一声，也琢磨着这活宝怎么突然关心起女人生孩子的事儿来了，“有问题？”
　　龚兆男正在神游，没听到岑严的话，直到岑严叫了他两声以后才回过神儿来啊了一声，“怎么了？”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啊。”龚兆男为了配合自己茫然的表情还眨了眨眼睛，“改天你们医院要有人生孩子你也带我进去看看呗？”
　　“你也想生？”岑严挑眉，一时间也想不通龚兆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以为我不敢？！”龚兆男拍拍胸脯，“作为新一代的青年，要真有那技术，老子生就是了，什么大事儿！又当爹又当妈那可是得奉献时间精力财产名誉……”
　　岑严懒得听他继续说下去，就轻描淡写的插了一句，“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安排变性手术。”
　　“岑严，你让我成功吹个牛逼能怎么着？”

049.宴会前夕【求收藏求收藏】
　　其实龚兆男突然关心起这个生孩子的问题，也无非就是因为他妈。只不过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过多的提起自己的家庭，哪怕这个人是岑严。
　　最近龚妈一改往日对龚兆男的不闻不问，一日三餐电话按时按点儿的打过来不说，龚兆男故意躲她，她就安排别人去送东西，什么衣服鞋子，吃的用的，但尽管是都到了龚兆男的手里，也被他统统扔在了宿舍。
　　无事不登三宝殿。
　　龚兆男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如果是一直就这么陌生着，他也不会有太大的触动，顶多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感慨一下，但是他们突然来献殷勤，他就接受无能了，这种尴尬是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的。
　　明明是血肉至亲，他们两夫妻的感情虽然算不上轰轰烈烈但也是平平稳稳的，也只有龚兆男这一个儿子，按理来说不管之前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时间一长也就自然而然的化开了。但是他们一直都低估了龚兆男的偏执程度，他认定了的事情，那是天王老子也改不了的，除非他自己觉得自己错了，否则那都是免谈。更何况在关于家庭的这个问题上，龚兆男心里还横着一个奶奶，一个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奶奶。虽然他嘴上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自那之后也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翩翩公子样儿，但他越是这样，心里其实是越过不去这个坎儿的。
　　当时是他因为被父母强行带离奶奶身边，而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能做什么呢？只有鬼混，跟他们作对，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一来二去的，也就习惯了没有他们，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没人管我，还有足够花的钱，不错了。”这是龚兆男一直以来的想法，尽管是隐隐带着那么一股赌气，以及自欺欺人的意思。
　　但是什么都挨不住时间的，如果说一开始龚兆男对他的父母还抱有“这是我爸，这是我妈”的认知，那么现在也就只是降到了“他们应该给我钱花”的层次。问题是他父母一开始就没拿这当回事儿，几乎龚兆男从生下来之后就被塞到了农村奶奶那里，几年也见不到两次，然后从被强行塞过去到强行带回来，也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过场。在他们的认知里龚兆男就一小混混，还是什么都不可能混的出来的那种混混，所以他们从始至终都觉得，龚兆男是一定离不开他们的。
　　当然，这话也并不是全错的，龚兆男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脱离他们，就是因为钱。他为什么不要？他们有钱，既然他们有钱，还给他了，他为什么不花？
　　自己赚是可以，养活自己也没有问题，苦他也可以吃，但是他们乐意给，为什么不要？
　　不要是傻子！
　　“你直接说吧，要我做什么？”龚兆男在他妈每天按部就班的三通电话的最后一通打过来的时候开门见山的说，“不用再每天打电话送东西了，我答应。”
　　电话那头的张晓显然也没想到龚兆男会答应的这么爽快，那是一种像是被人当然拆穿了自己正在偷东西一样的感觉，龚兆男这么毫不掩饰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突然觉得，这个儿子，可能真的，自己离得已经是太远太远了……
　　“小男啊，是这样，”张晓也是聪明人，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毕竟跟自己老公一起也算是一路打拼过来的，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最近张家要举办一次宴会，说是大家同行聚聚，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唯一的女儿找一个合适的女婿，你知道要是我们能跟他们家攀上关系，在生意上会方便很多，你爸也能轻松轻松，我看你也一直是单身，就打算让你去看看。”
　　拿自己儿子当筹码去换取生意场上的利益？龚兆男现在只想呵呵！这两个人，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吧……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再否定的必要了，更何况这种宴会虽说是打着同行聚聚的旗号把一干人聚起来的，但是像他爸妈这种基本上是不会出席的。
　　一来生意上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当然，这是幌子。真正的原因是所有人都对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心知肚明，他们去干什么？凑人数还是添热闹？所以这种事情，基本上还都是小辈儿们出面的。
　　“请帖送到学校吧。”龚兆男对着电话那边的张晓说了一句，然后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就挂了电话。
　　这边龚兆男正在自己是到时候进去就出来还是吃饱了再出来的问题上纠结，岑严那边也开始阴云密布准备爆发了。
　　“哥！”岑一杰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从国外飞了回来，然后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打车到了岑严所在的医院，见到岑严以后就差扑上去啃了，响亮的叫了一声。
　　这个声音岑严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但当岑一杰见他没反应接连的叫出第二声第三声即将要喊出第四声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听，更不是幻觉了，然后出声制止他的鬼哭狼嚎，“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啊。”岑一杰过去直接就挽上了岑严的胳膊，他今年20岁，个头儿还没有赶上岑严，和龚兆男差不多，两人单凭这么一靠一挽就绝对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线，别说岑一杰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只不过这么再有了对比的情况下，也就显得岑严更面瘫了……
　　“还没回答，怎么突然回来了？”岑严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家里知道了没有。”
　　“当然没有啊，你事先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可是下了飞机直接就来这儿了。”岑一杰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不想再在国外待着了！我要回家！”
　　“行了，”岑严最受不了的就是岑一杰的这咋咋唿唿的毛病，“这事儿你跟他们去商量吧，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先回去看看。”
　　这回岑一杰倒是老实了，恭恭敬敬的站好，唯唯诺诺的叫了一声，“哥……”
　　“嗯。”
　　“你还不回去吗？”
　　“不去。”岑严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虽然这几年因为你的事情去过几次，但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分寸。”
　　“我不想回去。”岑一杰又懒洋洋的坐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他从来只听岑严的话，对于这个唯一的哥哥，岑一杰是尊敬的，是喜欢的。他童年的记忆好像除了哥哥就没有其他的人了，但是记忆并不是幸福的，哥哥被打了，哥哥被骂了，哥哥被欺负了，哥哥被……但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不行。”岑严叹口气，给他倒了杯水，“你是整个家族里面的最小的一个，得到的宠溺和爱也是最多的，正因为如此，你更不能为所欲为。”
　　岑一杰不傻，他哥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家里面把他送出国去念书无非也就是为了他能晚点时间卷入家族的战争之中，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更何况他不想惹岑严生气，也就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但是岑严安静下来还没两个小时，岑一杰刚刚配置的电话号码就播了过来，“哥哥哥！”
　　“嗯，说。”
　　即便岑严再冷淡，再声音毫无波澜，在岑一杰的世界里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他觉得他一生下来他哥已经变成这样了，或者说，他哥根本不是变的，他哥生下来就这样儿。
　　所以，这是丝毫不会影响岑二少爷说话的热情的！
　　“我刚一回家就看到了一张请柬！他们让我去！你跟我一起！”
　　岑严想都没想张口就拒绝。
　　岑一杰坚持不懈，“哎呀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太闹腾的环境，但是那是宴会不是酒吧，更何况你连酒吧都经常光顾！你就是看在我刚回国就碰上这种机会的彩头上，也该赏弟弟这个薄面的吧？”
　　岑严这回没说话，其实就是变相的拒绝。
　　岑一杰仍旧再坚持，“哥哥哥哥哥哥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不想自己去，你就陪我嘛！”
　　岑一杰声音一软下来简直就是九曲回肠，岑严只是暗暗摇头，他这个弟弟，别看脸上一副无害的样儿，实际上心眼多的那简直就是筛子。
　　偏偏他还没办法。
　　“一杰，我很忙。”岑严刚挂了电话，岑一杰就又不厌其烦的打了过来。
　　只是这次倒不撒娇了，转而变成了威胁。
　　“哥。你真的确定不去吗？”
　　“嗯。”
　　“据我所知，这次宴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主题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相亲，而你的那个小情人，也是嘉宾名单上的人呢～”岑一杰这一句话说的是那么含蓄！那么委屈！那么挑衅！
　　岑严眉毛一挑，龚兆男？不过这是心里说的。
　　“知道了。”这是嘴上说的。
　　岑一杰想不通，他哥不应该激动的吗！不应该生气的吗！现在这种淡然是怎么回事！
　　“我和你一起去。”这是嘴上说的第二句。
　　岑一杰那是相当的满意，相当相当的满意，然后在听到岑严第三句话的时候，那心情的落差程度，简直算得上精彩绝伦。
　　“至于你调查我，这件事过了之后我再和你算。”

050.宴会前夕（2）【求收藏求收藏】
　　龚兆男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他觉得他也就是去凑个数儿，吃顿饭也就回来了，但是他后来在陆平的提醒下才意识到，他没有正装！
　　虽然他不在乎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印象吧，但他也不能穿着大裤衩和凉拖儿去参加人一群富二代组成的宴会吧，虽说手里拿着请帖不会被打出来，但他不傻不缺的，就是偶尔在岑严那里抽了一点，但他确实是不二啊！所以在烈日炎炎的下午，还是带着安颜去了名牌西装店。
　　至于原因，陆平说了，“你现在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是基佬的气息，跟你一起出去的话，会影响我的整体形象。”
　　龚兆男想抽他，想抽死他。但是陆平已经跑了，迎面而来的是安颜。
　　“怎么突然想起买西装了，有事儿？”安颜在路上多少有点尴尬，对于龚兆男找上自己她是欣然接受的，但是这不代表她看见龚兆男，就没有任何感觉。
　　“嗯，”龚兆男也没什么大兴致，这种为了完成任务而不得不做的事情，实在是影响心情，“有事儿。”
　　他都这么说了，安颜也不好再问什么，索性就闭了嘴。她都怀疑龚兆男找他来就是为了拿来晾着的。
　　事实上龚兆男也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给他选衣服，他对于西装是没有一点研究的，安颜怎么说也是一设计专业的学生，虽然他们学校不怎么样，但是这一点还是难不倒她的。
　　等龚兆男换上西装配上皮鞋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安颜还是惊讶了一下。龚兆男本来就是长的给人秀气的感觉的，皮肤好，长相好，身材也好，再配上一身白色西装，立马跟平时比起来变了个样儿，何况安颜的眼光不错，给他选的西装是黑色翻领的款式，看上去就是从一翩翩贵公子转身变成了白马贵王子啊！
　　“真他妈不好受。”龚兆男撇嘴扬了扬胳膊，心里琢磨着成天正装的岑严是怎么活下来的。
　　“好看。”安颜冲他笑了笑然后走过去给他整了整黑色的领结。龚兆男也不拒绝，仰头配合。
　　结果安颜的手刚一碰到龚兆男的脖子，另一边的岑一杰拿着手机就是啪啪啪三连拍。
　　然后不到一分钟，岑严那边就收到了龚兆男低眉顺眼，安颜含情脉脉，两人有说有笑的，在西装店整理衣服的效果图。
　　岑一杰还不怕死的配上了一句话，“哥，你小情人真不老实啊……我这就出门买身衣服的空当就碰见他出轨。”
　　岑严也没有多大反应，就是挑了下眉毛，抽了下嘴角，握了下拳头，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儿。
　　龚兆男试完衣服之后直接打包拎着和安颜一起回了学校，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店里面还窝着个“敌军”。
　　一天都在忙着干这干那，龚兆男等到了快晚上才想起来，应该给他同居的室友打个电话。
　　“我今儿晚上有事，可能不回去了。”龚兆男想了想，补充道，“还可能回，也不一定。”
　　“嗯，”岑严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请帖上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八点。
　　“我觉得，你好歹应该问一下我去干什么吧？”龚兆男叹了口气，再叹了口气，这人就这么不在乎他？真的就这么看不上他？他有这么不招岑严待见么！
　　“不干涉个人隐私，这不是你说的？”
　　“……”龚兆男无语，极力压下心里的郁闷，“我收回行不行？”
　　“晚了。”
　　然后岑严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龚兆男觉得，就凭岑严这个态度，他今天晚上也不能回去！面子虽然早就没有了，但是里子他也得收着点儿不是？不然以后怎么能治住这个变态！怎么当一家之主！

051.千年老狐狸【求收藏求收藏】
　　龚兆男自己没有车，当初陆平也说让他买辆，但是他当时给的回复是，“我这除了在学校窝着就是去酒吧泡着，一天来回的路加起来也超不过十里，有找停车位的那个时间，走都走到了。”
　　所以他成了唯一一个，打车去双合酒店的人。双合是C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所以只要是有钱有势的人办宴会之类的活动都会选择这里，不说其他，这种撑场面的东西，还是要的。
　　张家在C市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了，虽然上头也有一两个更大的压着，但是想要包下一整个双合，也就是说句话的问题。所以现在呈现的局面就是，龚兆男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从出租车上下来，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厅上了顶楼，直把外面的迎宾小哥看的傻眼了。
　　现在的富二代，还真是，真是怎么炫富的都有啊！
　　宴会开在顶楼，整个一层都是专门的宴会厅，龚兆男在来回穿梭的侍者手中随手拿了杯酒，然后就占到了角落，来都来了，好歹也得见见主人公。
　　这次他是一个人，陆平家底没有什么背景，这样的场合是收不到请柬的，但是他看到了安颜。
　　“原来你买西装就是为了这个啊？”安颜几乎同一时间也看到了他，过去打招唿，“早说就一起来了。”
　　龚兆男正无聊，遇见安颜也算是半个熟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其实安颜对龚兆男是没有感情的，如果非得强加上什么感情的话，那就是内疚。
　　当初是她自己绷着不跟龚兆男在一起，结果倒闹的龚兆男后来回过头照顾了她。
　　“你胳膊……”安颜抿了抿嘴，他知道龚兆男当初骨折就是因为孟青衍，她怎么着也是人的前女友，现在又和龚兆男算得上熟，于情于理都是该问候一下的。
　　“已经没事了。”龚兆男说着还抬了抬胳膊，当初被岑严早三次晚三次的连威胁带嘱咐，他怎么可能不好？虽然那种感觉吧……还挺好的。
　　然后说曹操曹操到的这句经典名言，就在龚兆男的身上验证了。
　　他看到岑严的时候，胳膊还没有放下来，就怔在了当场，脑袋里只有一句话想表达，“TMD，我记得我上辈子没遇到曹操啊！”
　　岑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龚兆男，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龚兆男心里又不平衡了，他确实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岑严，虽然他也猜得到岑严的背景绝对不一般，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岑严会来这种地方参加这种宴会，参加宴会也就算了，还带了个男伴儿，带了个男伴儿也就算了，挽着胳膊是怎么回事！
　　他纠结！他郁闷！他生气！然后他觉得，他难过了……
　　安颜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岑严已经走到别的地方了，所以她什么都没看见，但是明显感觉到龚兆男的脸色不好看，“怎么了？”
　　“没事。”龚兆男把杯子里的酒仰头全灌进嘴里，冲她略微点了点头。
　　“哥，你确定不过去打个招唿？”岑一杰在岑严身上贴着，语气里明显的幸灾乐祸。
　　岑严本来就是打算过来抓龚兆男的，但是看到安颜以后他就没那个兴致了，这小子还真把安颜当自己女朋友了？
　　“不去。”
　　“哥，你竟然吃醋了耶。”岑一杰眨了眨眼睛，“你竟然还会吃醋啊？”
　　“闭嘴。”
　　岑一杰也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惹他哥的好，他这么贴着岑严站着，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可是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
　　张怡出来的时候确实让人惊艳，端庄，美丽，丝毫没有富家大小姐身上的那种金钱气息。是那种让女人看上去舒服，男人看上去喜欢的类型。岑一杰在边儿上咂嘴，“长的真不错，是吧哥？”
　　岑严只是看了一眼张怡，也没有去应岑一杰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龚兆男，除了龚兆男还是龚兆男，心都静不下来，但是面上倒还是一副冷样儿，只是气压一低再低，等瞥到龚兆男还跟安颜在一起的时候，低到了冰点。
　　“老实待着。”岑严给岑一杰扔下了一句，就直接去了厕所的方向。
　　岑一杰心里偷偷的把他哥数落一遍，你说都这么大人了遇到感情上的问题还需要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出面去解决！自己都气成那样了还装的无动于衷，图个什么啊！所以岑一杰尽管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把自己哥哥拱手让人，却还是主动的去找了龚兆男，毕竟他不能让他哥受罪不是！
　　龚兆男如果刚才的感觉是纠结，郁闷再加生气和难过，那现在就是更纠结更郁闷更生气，和更难过。他也在赌气，强忍着继续跟安颜有说有笑，故意不去看岑严的方向，所以岑一杰过来叫他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龚兆男是吧？”岑一杰也不客气，上来就直唿大名。
　　龚兆男觉得他就算忘了自己长啥样，也忘不了面前的这个人长的是什么样，但是对于“情敌”主动找上门，他也不能示弱不是！
　　“有事儿？”左右大概扫了两眼没发现岑严他也就放心了，大不了开打啊！岑严没在他还怕自己打不过这个小罗罗？
　　“岑严说让你去洗手间找他，去不去就是你的事了。”岑一杰耸了耸肩，一副我真的只是个传话的表情，在龚兆男毫不掩饰的敌视眼神中，显得非常，极其，特别的无辜。
　　龚兆男也愣了，这是什么个情况？把自己骗到洗手间然后再关起来，泼桶水，警告自己以后离岑严远点儿？青春偶像狗血电视剧？
　　岑一杰和岑严长的不像，岑严像他父亲，而岑一杰长的就更像他母亲一点。但其实仔细看的话也是有地方像的，但是龚兆男现在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他吃醋啊！在他眼里这岑一杰简直就是跟岑严穿着情侣装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小情人啊！
　　怎么能在岑严的小情人面前示弱？怎么能在岑严的小情人面前服输？他可是龚兆男！龚兆男是谁！可是他岑严以后的当家的！
　　所以在岑一杰无辜眼神的注视下，直接就转身去了洗手间，留下了奸计得逞的岑一杰，和不明所以的安颜。
　　龚兆男推门进去的时候，岑严正从隔间出来，龚兆男看岑严穿西装也看惯了，但是他今天穿的跟岑一杰穿的是同一种款式，他再对西装没研究，也知道是一个牌子，TMD！怎么这么刺眼！
　　岑严看见龚兆男在洗手台前面站着，显然是在等自己，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见龚兆男也不开口，就问了一句，“有事儿？”
　　龚兆男被这一问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这人让他来的？还是自己被他小情人给耍了？这都尼玛什么事儿？今天出门之前就应该看看黄历！肯定不宜出行！
　　“没有！”龚兆男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但是这俩字的感情那可是相当丰富的。
　　岑严别的可能听不出来，但是这个赌气，他觉得聋子就算听不出来，也能感觉的出来了。
　　“生气的时候话这么少？那以后倒是可以多生。”岑严听龚兆男这个语气心里的不舒服也就去了大半，他往深里一琢磨就知道龚兆男气的是什么，一杰那么明显的做给他看，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岑严！”龚兆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继续生气，还是该上去跟岑严拼个你死我活，他都看出来自己在生气了，看出来了还用这个漫不经心的语气！看出来了还用这个满不在乎的表情！看出来了还不跟自己解释吗！这是人吗！“你有意思吗！”
　　岑严这回倒是笑了出来，然后他开始往前走，龚兆男觉得岑严只要离他近就准没好事儿，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撞上了洗手台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但是岑严，还在继续往前走！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岑严，我是真生气了，你别以为我只是说说，我真生气的时候爆发力也是很强的，你打不过我的，你……唔！”
　　龚兆男没说下去，因为岑严已经把他捞进怀里，然后，低头用他的嘴，堵住了自己的。
　　他愣了，傻了，想抽也暂时顾不上了……最值得称赞的嘴上功夫也发挥不出来了，岑严竟然亲他了？他跟岑严竟然亲上了？
　　他妈的，他奶奶的，他爷爷的，这个混蛋王八蛋什么都知道！一直一直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故意缠着他！知道自己住进他家就是为了继续缠着他！知道自己喜欢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吃醋了！这岑严！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还是千年的！
　　他顿时有一种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挫败感，他今天！果然是不宜出行啊……
　　龚兆男就差被岑严亲的断气儿了，挣扎着想要张嘴，岑严也没有强行压制，等龚兆男好不容易张开点嘴准备拯救一下自己肺的时候，岑严又贴了上来，还趁机把舌头也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其实岑严一开始也没想把龚兆男怎么样，但是亲了一下，就想亲第二下，第二下亲完了，就想第三下，等第三下亲完，他就停不下来了……
　　再然后，龚兆男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上了自己的小腹，再再然后，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岑严连拖带拽的，弄进了隔间。

052.你想让我怎么帮？【求收藏】
　　龚兆男从岑严亲下来的时候就是晕晕乎乎的，但是等被岑严推进隔间抵到墙上的时候，他就清醒了，等他想到岑严要干什么事儿的时候，他就怂了。
　　等等！这也发展的太快了吧！随随便便亲一下就想把他这个那个？也太随便了吧！这岑严把他龚兆男当成什么了！
　　“等会儿！”龚兆男直缩到不能再缩的时候，终于开口了，“我先不追究你是怎么想的，你这是要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你要有分寸啊岑严，虽然我可以理解，但是强行上我我就反抗了啊！还有啊……这里可是厕所，还是公共的。”
　　岑严难得听他说这么多废话，最后只给了他一个结论，“来这里的都是聪明人，你只要叫的大声点儿，他们门都不会进。”
　　！！！！！
　　他龚兆男就算再脸皮厚，岑严这么随意，这么风轻云淡，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也破天荒的害臊了，“谁TM要叫的大声点，我们什么关系啊我就给你叫得大声点，不是，我凭什么要叫的大声点啊？！”
　　岑严丝毫不怀疑龚兆男再说下去能说到天亮，索性就直接把他转了个个儿按到了墙上，用膝盖强行把他的腿分开，然后伸手去解龚兆男的衬衣扣儿。
　　在宴会上自由熘达的岑一杰把空酒杯放到一边儿，琢磨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他得去卫生间光顾一下，顺便，坏一下他哥的好事。
　　所以在龚兆男刚刚放弃了抗争的时候，就听到了卫生间门开的声音，岑严紧紧的从后压住他，继续手上的动作，进门的人似乎是环视了一圈儿，然后不紧不慢的，敲起了他们隔间的门。
　　龚兆男整个人都僵了，岑严也是一愣，还真有不识趣的人。
　　“哥！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该打扰你，但是我觉得吧，说不定人家龚先生是第一次，你不该选个这么个破地方是不是！所以还是，下次吧啊？当然你要是实在那什么的话吧，我也不会干什么，就是可能呢，龚先生美妙得声音，会被我稍微录下来那么一段儿。”一段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为隔间里的两个人着想！那么像是一个称职负责任的弟弟！那么作死！
　　龚兆男已经顾不上让自己来洗手间的人到底是岑严的小情人还是岑严的小弟弟了，但是他就是觉得外面这个人一定会说到做到，他拼命的摇头，转头看岑严，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示弱。
　　岑严就算再想现在就把他给办了，就算再想把身体和心里面的火一块儿泄出来，他也下不去手了，更何况他这个弟弟，要是真想做录音的这个勾当，那简直就和吃饭一样。
　　所以他放开了龚兆男，对着门外的岑一杰骂了一句，“滚！”
　　语气有责备，有无奈，但唯独没有怒意。
　　龚兆男转过身看了一眼岑严，他确定外面的岑一杰已经走了，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和开关门声，现在他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变态的弟弟，也挺变态的，虽然这个小变态刚刚救他于水火之中。
　　龚兆男正一边感叹着谢天谢地一边低头穿自己的衣服，岑严也是顾虑到了外面还有一大帮人，所以耐着性子只是解扣子而没有弄坏他的衬衫，等穿好了以后他抬头想跟岑严说点什么，但是抬头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错了。
　　“那个，你用不用帮你……”龚兆男伸手虚指了一下岑严的下身，咽了口唾沫。
　　岑严本来没想用他，他这么主动一问，倒也不错？
　　“你想怎么帮？”
　　“你想让我怎么帮？”
　　“你觉得？”
　　“……”

053.嫂子人缘真好【求收藏】
　　龚兆男在怎么帮的这个问题上，还是稍微纠结了一下的。
　　然后还没等纠结出来个结果，岑严就发话了。
　　“用手。”岑严低低的命令了一句，龚兆男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岑严当然知道龚兆男的习性，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龚兆男心里是很骄傲的人，岑严看得出来，所以他觉得，现在，时间还太早了些。
　　本来他刚才就是有点冲动的成分在，现在冷静下来，倒是应该感谢岑一杰了。也亏得这小子，这么了解自己。
　　岑严轻轻叹了口气，龚兆男正两只手轮换着来，他这一叹气还以为自己把他弄得不舒服，就保持着手上的姿势停了下来，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岑严伸手压到龚兆男的手上带着他的手一块儿动作，龚兆男清了清嗓子，再清了清，还是没有忍住，“你是不是时间，稍微久了一点……”
　　他觉得他吐槽的，已经够温柔够含蓄了，但还是被岑严瞪了一眼。
　　岑严解决完以后两人一块出来隔间，好在从始至终卫生间只出现过一个岑一杰，龚兆男有点纳闷，这人们，真都像岑严说的那么有素质？听到动静连进都不进？但是他觉得他们没出动静啊……外面这么多人，他们在里面的时间也不算短，概率也太小了吧？
　　但是等到他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明白为什么了，有人非常体贴的，在门把手上挂上了“正在维修”的警示牌，不用想就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龚兆男盯着那个牌看了一会儿，转头的时候正对上岑一杰在不远处跟他们摆手，然后他对岑严说出了一句，“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了……你就是被拍在沙滩上的那个啊！按照你弟弟的这个发展趋势，我觉得你被拍死的可能性都是有的，真的。”
　　岑严常年面瘫的脸，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抽了两下嘴角。
　　安颜看龚兆男去了这么久也没回来，还担心出了什么事儿，男厕所他也不好去，现在看他回来了，就上去打招唿，“没事吧？”
　　岑严挑了下眉毛，这预示着他的气压又要开始下降了。
　　岑一杰咂了砸嘴，这预示着他要开始看热闹了。
　　龚兆男摸了摸鼻子，他倒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恢复一贯的大大咧咧，“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看人都没的差不多了，你怎么还没走？”
　　“没什么，就是怕你出什么事儿到时候身边再没人，”安颜抬头看了眼岑严，再看了看龚兆男，“既然没事，那我走了。”
　　龚兆男知道安颜有带司机过来，点了下头也就没再客气。
　　龚兆男什么都没感觉到，是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在他的认知里，岑严怎么可能会吃醋！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吃醋！
　　但是他们身边还有个岑一杰啊！人家可是海浪！还是后面的那个！
　　“嫂子，”岑一杰绕过岑严，笑呵呵的凑到龚兆男身边，“你人缘真好！”

054.你跟我睡【求收藏】
　　嫂子，嫂子，嫂子。
　　龚兆男觉得这辈子自己就没这么丢脸过，嫂子你妹啊！
　　岑一杰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够明白了，但是看龚兆男仍旧没有一点儿懂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整了，这人是傻还是疯？是二还是缺？他哥那气压降到零下都能憋死人了他还感觉不出来？！
　　他哥是脑子抽筋了吧，才看上这么个二货。
　　龚兆男本来是打算宴会结束之后自己去宾馆凑合一晚上，但是既然碰到了岑严，也就没有必要委屈自己了，要知道他可是刚和岑严家的床培养出来革命感情！
　　“哥！我要住你家！”岑一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好人做到底的，虽然电灯泡这个词，说起来确实那么不好听。
　　“不行。”
　　“不行！”
　　声音是同时从两个人嘴里发出来的，岑严淡定自若，态度坚决。龚兆男惊讶焦躁，极力反对。
　　岑一杰对着龚兆男眨了眨眼睛，“那谁，我可是刚刚把你救下来，你不感谢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去我哥家住你着什么急？你是他什么人啊你就不行？”
　　“我……你！”龚兆男觉得岑一杰一定是故意在整他，问题是他转头向岑严试探性的寻求帮助的时候后者竟然视若无睹！
　　“一定会被这两兄弟一唱一和的给玩儿死。”这是龚兆男心里对两个人说的。
　　“死变态臭基佬，幸好坚持住了没让你把自己这样那样，看你这样自己也得绷着！”这是龚兆男心里对岑严说的。
　　“TMD，还不如叫嫂子呢，起码有点地位。”这是龚兆男心里对岑一杰说的。
　　但是也只是在心里，而已。
　　事实上他说出嘴来的只有一句，“那行，我收回。反正你哥也拒绝了，你们商量。”
　　“哥，你小情人好像生气了耶。”岑一杰冲龚兆男吐舌头，“是吗？”
　　岑严看了龚兆男一眼，“上车。”
　　“哎！”
　　“……哦。”
　　龚兆男是真的挺郁闷的，他跟岑严现在还是不明不白的呢，这半路杀出个有“恋兄”情节的岑一杰跟着瞎掺和，还是迷恋的那种！
　　岑一杰哪知道龚兆男现在还把自己归结在“情敌”的那一栏里，他这完全是好心啊！为了他亲哥为了他未来亲嫂子的幸福啊！
　　“哥，你们在厕所刚才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人搭理他。
　　“那谁，你说说？”
　　“龚先生？嫂子？”
　　还是没人搭理他。
　　岑严是完全无视，自动屏蔽。
　　龚兆男更没有心思搭理他了，他在纠结一个问题，一个他认为很重要的问题。
　　当初自己的目标是肯定不先跟岑严表白的！要等岑严自己觉悟的！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他自己尽在掌握中啊……怎么说都是自己一直在处于下风，处于下风也就算了，自己差点就被这变态吃干抹净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不给自己是怎么个意思？！
　　还没纠结出来个结果，就已经到了岑严家了。
　　岑严的这套两居室岑一杰虽然知道，但是从来没有过来过，一进门左右打量了一圈儿就开始宣布主权，“我睡客房就行了，不用客气啊，你们自便！”
　　龚兆男张了张嘴，他今天简直不光是不宜出行，连回家都不宜。
　　岑严给了岑一杰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明天自己去找房子，不然立马给我滚回国外去上学。”
　　岑一杰乐呵的答应，他只需要今儿一晚上就够了。这俩人要今天晚上还解决不了问题，那以后也没必要解决了！
　　然后岑严转过身对满脸郁闷的龚兆男说了句，“你跟我睡。”
　　“……哦。”
　　下意识哦完之后龚兆男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岑严这儿好像真的变怂了……还不是一般的怂。

055.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求收藏】
　　龚兆男洗完澡之后直接就爬上床闭眼装死，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愿意。但是到底不愿意的是啥，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愿意他弟弟住进来？可是这是人岑严的家，于情于理他都没那个权利。
　　不愿意跟岑严住一屋？可是不住一屋他也只能睡沙发了，说不定岑严也是为自己好，虽然今天晚上不管住哪儿他都睡不着。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就是不愿意岑严这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儿！凭什么自己什么都被你看穿了你还没个表示啊！要还是不要你给个准话儿啊！这变态玩意儿！把自己拿的死死的觉得特了不起是不是！
　　岑严从始至终都靠在床头看书，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等着龚兆男在开口，或者说，等着龚兆男主动在自己面前卸下那种用来伪装自己的骄傲。
　　“岑严。”
　　龚兆男不得不承认自个儿紧张了，紧张的连开玩笑的精力都没有，他需要岑严的一个确切的答案。就今天晚上吧，在一起，还是彻底断开。
　　这人就是这样，本来打算的好好的，但是等真正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的时候，就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嗯。”岑严书还在手上开着，但是视线已经移到了龚兆男的身上。
　　“岑严。”
　　“嗯。”
　　“岑严。”
　　“嗯。”
　　“岑严，”龚兆男有意识的放缓语气说道，“我本来决定，如果我叫你的这三声你有一次没有好好应我，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岑严没说话，但是嘴角有明显勾起的弧度，当然，龚兆男看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在跟你耍赖的过程中，不过不重要了。我也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虽然我猜不透你是怎么想的。”
　　龚兆男觉得他说了这么多，也该岑严说两句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一点儿动静，就转过身去看。
　　不看也还好，自己勉勉强强还能说出点儿什么来，这一看正对上岑严那标准的似笑非笑的嘴角，他深深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龚兆男坐起来抄过枕头就砸，虽然这枕头毫无重量可言。
　　“龚兆男，”岑严伸手抓住他砸过来的枕头扔到一边儿，“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一个标准的问句。
　　龚兆男怔了一下，然后肾上腺素直线飙升，唿吸困难的感觉都有了。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
　　岑严竟然跟他说了一个完整的问句，还带有语调的那种！当然，这不是重点。
　　岑严竟然主动跟他表白？当然，我们龚大少爷自动把这个问句归结为了表白。
　　岑严欣赏着龚兆男激动过度的反应，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还是对这小子太好了点儿。
　　“岑严。”龚兆男已经冷静下来了，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发功，进行独家大召唤。
　　“嗯。”
　　“岑严。”
　　“嗯。”
　　“岑严。”
　　“最后一次机会。”
　　龚兆男翻个白眼，果然还是不能相信这个变态会改变啊。
　　“我有拒绝的选择吗？”
　　“有。”
　　“真的吗？！”
　　岑严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龚兆男，眼睛里威胁的味道甚足。
　　龚兆男吸了吸鼻子，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往后缩，“那我拒绝，你再问一次！这次我肯定答应！真的！”
　　岑严挑眉，嘴上已经出声儿了，“你想被操到下不了床吗？”
　　“……不是这个！！！”

056.负负得正【求收藏】
　　龚兆男晚上是被岑严连威胁带强迫逼着才睡过去的，所以醒的也不算晚。
　　“啧……”他刚动了一下就听到岑严啧了一声，迷迷煳煳的也没去在意，还翻了个身。
　　然后，脑袋直接就撞进岑严怀里了。
　　“想死就直说。”岑严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恨不得把龚兆男活剥了。
　　“岑严，说实话，你是不是特爱我？”
　　“没睡醒？”岑严丢给龚兆男一个明显嫌弃的眼神，也坐了起来，伸手去揉自己被龚兆男枕了一晚上的胳膊。
　　“那你怎么不把胳膊拿开，舍不得吧？怕吵我睡觉是不是？真是的，大男人，喜欢就说嘛！”他凑过去拨开岑严的手，“来来，我给你揉。”
　　“确实是为了不吵你睡觉，”岑严也没拦着，任由龚兆男那极其不正宗的手法给自己越揉越难受，“省得嫌烦。”
　　龚兆男手上用力掐了一把岑严的胳膊，嘴上功夫毫不示弱，“岑严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好歹咱俩也是平等的爱人关系，你应该尊重我爱护我，像以前那样地主式的剥削我就暂时不追究了，以后，你要像对待菩萨那样对待我！”
　　“我不信菩萨。”岑严伸手毫不留情的给了龚兆男后脑勺一下子，“你这自作多情的毛病，趁早改改。”
　　龚兆男捂着自己被虐待的后脑勺一万个心酸，这地位没改变也就算了，他慢慢来总有一天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岑严竟然家暴！
　　“死变态！”龚兆男对着岑严的后背叫唤，“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岑严正穿着衣服，回过头看了龚兆男一眼，补充道，“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龚兆男就算怀疑太阳是不是有一天会从西边儿出来也不会怀疑岑严刚才说的这句话，何况刚才岑严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等他磨磨蹭蹭的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岑严已经在做饭了，龚兆男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对着厨房比划，“岑严，你最让我满意的也就是这一点了，男人嘛！就是应该这么照顾人！”
　　“你是女人？”
　　“我是男人！”他伸手抄了个漏勺就准备上，然后在岑严转身的一瞬间立马满脸堆笑，补上了后半句，“的男人！”
　　“负负得正，还是女人。”
　　龚兆男扬了扬手上的漏勺，心里盘算着打起来的话自己的胜算。
　　岑严直接无视龚兆男便秘的表情，“把一杰叫起来。”
　　“你是他哥，为什么我去！”他对这个岑一杰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巴不得自己这辈子都别见那小子了，现在竟然还要去叫这小子起床！
　　“你不是他嫂子么？”
　　“我不是！”
　　岑严挑眉，“不是？”
　　龚兆男心里认怂，嘴上较真儿，“你管我是不是！我乐意是就是！乐意不是就不是！”
　　“这大早起的你们小两口好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岑一杰从屋里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性生活不和谐的这么明显，我都替你们难过。”
　　龚兆男气结，“早晚都得死你们哥俩手里。”一个岑严就够他受得了，这个岑一杰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岑一杰从卫生间伸个脑袋出来，“别啊嫂子，你说那要不然我不说话了？”
　　“我说行你能不说话？”
　　“不能。”
　　“那你TM还问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一杰。”岑严在一边发出警告。
　　“好好好，我自己受着委屈就行了，哥你有了老婆忘了弟弟，不仅要把我赶出家门，还连我说话的权利都剥夺！”
　　“……”
　　“……”

057.他想要的我都能给【求收藏】
　　“你真想好跟那学生在一起了？”苏年纠结着问旁边的岑严，“不是，你咋想的啊哥们儿？”
　　“就这么想的。”
　　“不后悔？”
　　“嗯。”
　　“早晚他妈的有你后悔的时候。”苏年仰头灌了两口酒，“你想过后果没有？”
　　“没有后果，”岑严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打火机，“他想要的我都能给他。”
　　“那你呢？你想要的他能给你吗？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他家里呢？是，你性取向我早就知道，但是你不一直都是玩儿的吗？当初口口声声这个看不上那个不要的，现在你告诉我你认真的？”苏年还想说什么，被岑严一个眼神拦下来，当时就泄了气，“你真是认真的？”
　　“苏年，这么多年，我没有真正想要得到过什么。”
　　岑严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是表达的意思，苏年懂了。
　　这么多年，没有真正想要过什么，言下之意就是，那个叫龚兆男的，已经打破了这种一成不变。
　　“得，既然你说了，那我这做兄弟的也不好再说什么，改天带过来见见？”
　　————————————————
　　岑严跟苏年在外面喝酒谈龚兆男的时候，被谈及的主人公也没闲着，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纠结的简直就差把自己给拧巴成一股绳了。
　　你说这岑一杰也人间蒸发不知道哪儿去了，他跟岑严俩这二人世界也过了一个多礼拜了，虽然白天见不着吧，但是晚上他们同吃同住同看电视的，岑严竟然对他一点儿那种心思都没有！
　　他就纳了闷儿了，当初在厕所差一点被岑严这个那个的时候这人的兴致不是挺高的吗？！怎么现在自己跟他一个被窝他还倒没兴趣了？！
　　对于这一点，龚兆男是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上岑严不是对他没有吃干抹净的心思，但是他心里清楚龚兆男的习性。
　　他可以让龚兆男明白跟自己在一起需要面对的种种困难，但是没办法让他去明白一旦他这种好奇减退之后的平淡，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更何况这小子干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先不说他对自己是真情还是好奇，龚兆男他肯定不是天生就弯的，这一点岑严清楚，龚兆男也知道。
　　本身两个男人在一起需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感情去维系，他之所以没有跟龚兆男开口去要，就是想要他主动把他的所有交付给自己。
　　说白了，就是岑严想从根本上给龚兆男一种安全感，一种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让他可以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安全感。
　　但是岑严低估了龚兆男的乐天程度，在他的心里，岑严不碰他，就是不爱他！岑严不碰他，就是不在乎他！岑严不碰他，就是嫌弃他！
　　总之岑严不碰他，就是不对！
　　所以龚兆男在长达一个礼拜的自我纠结中得出一个结论，岑严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当初在厕所那是情况不允许，所以现在情况允许了，他岑严就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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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因为在存稿所以近期只能更一章，原谅我！用温馨的夫夫生活补偿乃们！！咳咳……今天为了枝枝加更一章么么哒～求收藏！

058.到底有没有癖好！【求收藏求枝枝】
　　“岑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龚兆男躺在床上问岑严。
　　“什么？”
　　“就是，在那种方面的……”
　　龚兆男是认定了岑严肯定有什么问题，不简单的问题。为此在岑严还没回来之前，他还特意上网查了有关的资料，做了相当充分的心里准备，自认为能够招架住岑严的任何回答。
　　岑严没说话，探究性的眼神看着龚兆男。
　　“哎呀！”龚兆男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岑严，“你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是吧？也算是可以同甘共苦共患难了是吧？你要是实在有什么特殊的那啥……你就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能配合呢？”
　　岑严忍不住抽了两下嘴角，他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是以为自己有**倾向，所以一个星期了才不碰他？
　　“你确定能配合？”
　　这回龚兆男傻眼了，难道岑严真的有那种癖好？那鞭子抽着皮鞋踩着得多疼啊……
　　本来他是觉得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被岑严这一反问，他心里就没底了，一边儿看着岑严一边儿往后缩，嘴上音都发不准了，“那啥……我，我再想想。”
　　岑严怎么可能还给他逃跑的机会，这一个礼拜说他不难受那是假的，本来他还会有一些固定时间的419用来消遣，自从当初在船上跟龚兆男做过，再到后来医院里遇见，他都没有再去找过别人，厕所那次也没进行到最后，何况这一个礼拜龚兆男还时不时的在他跟前儿浪一下。
　　所以他当下就坐起来抓住了龚兆男的脚踝制止他往后缩，如果说今天晚上之前他还在担心把龚兆男逼得太紧反而会事倍功半的话，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这小子比自己想的可心大的多，有那精力担心他以后会怎么样，还不如琢磨一下怎么把他吃干抹净来的实在。
　　龚兆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岑严压到身下了，他后悔了，他傻眼了，他蒙了……
　　“岑严！我还没准备好！”
　　“晚了。”
　　“岑严，我错了，咱改天，改天行不行啊……”
　　“不行！”
　　……
　　他瞅着岑严手里不知道哪儿变出来的KY，瞪大了眼，“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这一天了？”
　　“真聪明。”
　　“你看在我真的没准备好的份儿上，能不能别那啥我……”
　　岑严觉得好笑，这小子有时候脑子真的挺抽抽的，“啥你？”
　　“就是，那啥……”
　　“啥？”
　　“就是！你们管那叫啥来着……**？”
　　岑严正毫不客气的对龚兆男上下其手，听他这么问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有这癖好呢？”
　　“我！嗯额……不是你吗？我才没有那么变态！”
　　“嗯？”
　　龚兆男其实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变态啊变态……岑严早就警告过他了不要说这两个字的！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岑严根本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把龚兆男折腾到了后半夜，直到龚兆男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放过他。
　　“岑严……”
　　“嗯。”
　　“你真的没有那癖好？你跟我说实话！你……”
　　龚兆男在岑严怀里靠着半躺在浴缸里，还没继续往下说，就被岑严冷不丁掐了一下胸前还未消肿的小红豆。
　　“嗯……你干嘛！”
　　“刚才叫我叫的什么？”
　　岑严有意折腾他，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龚兆男张了张嘴，当时是被岑严威胁的！现在他怎么可能叫的出来！
　　“那再来一次吧。”
　　岑严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把龚兆男差一点就吓蒙了，开玩笑呢嘛这不是！再来一次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所以没等岑严有动作，自己已经乖乖就范。
　　“老公～”这一句招唿的那简直就是千娇百媚，“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吧～好不好～”龚兆男也是铁了心的恶心岑严，说一个字拐三个弯。
　　“我看你还是不想睡。”
　　“想！”他是真架不住岑严再来一次了，也就老实了下来，“我真错了。”

059.约会第一项：坐公交
　　被岑严折腾了大半宿他第二天还能完好无损的按时按点儿醒过来，除了归功于岑严的照顾之外，还得得意于他强大的胃病。
　　龚兆男打小就有胃病，不好好吃饭，还成天去鬼混，空腹喝酒一喝就是宿醉，吐完了就睡，亏得他的胃过了这么久才开始抗议。
　　这事儿岑严倒是他住院的时候就知道了，不然当初也不会制止他吃带皮儿的苹果，现在也不会每天早起来一个小时下厨故意养叼龚兆男的胃。
　　胃病就这么点毛病，尤其是这算不上特别严重得胃病，你吃药吧，治标不治本，不吃药吧，忍忍就过去了但是过不了两天就变本加厉的折腾你。所以这病，还就得靠养的。
　　等龚兆男在床上窝了一个多小时准备起床去找点吃食的时候，岑严就端着煮好的粥就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
　　龚兆男满脑门儿冷汗，本来就是浑身上下骨头面临散架，结果这胃还跟着添乱，把他折腾的是话都不想说，就更懒得再去扯犊子了。
　　“今天闲。”
　　估计院里的医生护士们听到岑严这句话能集体吐血，你照顾老婆也就算了我们不说什么！你把我们这累死累活的还说的这么闲！让我们情何以堪！
　　龚兆男也没管，点了下头就捂着胃坐起来，接过岑严递过来的粥也没心思吃。
　　“你说我这胃是不是让你给养叼了？”
　　龚兆男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特委屈，你说这跟了岑严以后啥好处还没见着呢，身上毛病倒多了不少！
　　“胃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岑严语气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责备，但是龚兆男是谁啊，以前岑严跟他说话的时候那完全就是一个语气，连声调都没有，现在虽然这个责备只有一丢丢那么多！但也被他听出来了，而且百分之一万的确定那不是错觉！
　　“岑严，你是在关心我？”
　　岑严心里也挺憋闷，连岑一杰吃他的做的饭总共也没超过三次，合着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起早贪黑的给这小子下厨，变着法儿的弄养胃的菜谱，这小子现在才发现自己关心他？
　　“岑严，是不是啊！”
　　龚兆男哪儿知道岑严的心理活动，嘴上不依不饶的非得要听到岑严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是岑严毕竟是岑严，他哪儿能这么轻易的就如龚兆男的愿，“我只是在关心房子的卫生。”
　　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给我好利索了起来收拾屋。
　　龚兆男这回倒是没泄气，心里咬定了岑严就是在关心他，尽管他嘴上没说。
　　整整一天龚兆男都在床上赖着死活不起来，大言不惭的声称自己刚完成从男孩过渡到男人的神圣仪式，再加上胃部不适，不宜下床走动。
　　鉴于有了被从里到外吃干抹净的前科，龚兆男觉得自己腰杆子都硬了，虽然这事儿可能在外人看来不是那么的光彩。
　　难得他有机会跟岑严安静的独处一室，岑严在一边看书，他躺在床上发呆。但是有人就是不知道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煞风景专业户龚兆男不依不饶的问，“岑严，你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是吧？”
　　他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确认这件事情，生怕岑严一个不对付就反悔。
　　岑严跟他对视了一眼，“直接说目的。”
　　“我想的是吧，你看我们也像正常情侣一样在一起，为什么不像正常情侣那样谈恋爱呢？”
　　见岑严没开口，他暗暗给自己打了强心剂，接着说道，“比如说，看看电影啊，吃吃饭啊，坐坐公交车啊，逛逛公园啊，什么过山车摩天轮啊，动物园海底世界啊……”
　　“可以。”
　　岑严答应的很干脆，直把龚兆男吓得一愣。
　　“哈？这么容易？”
　　“想出来一个足够让我满意的交换条件。”岑严悠悠的补上后半句，还对着龚兆男扬了下嘴角，像是以此来表示这个条件看起来，确实很公平。
　　“靠！”龚兆男开始飙脏话，“我怎么没听过跟自己男朋友约会还需要讲交换条件的！”
　　“现在不是听说了？”
　　“……”
　　龚兆男决定忍，一忍再忍，他吞了口唾沫，“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对连西在哪都不知道！你说灯上长了个西瓜我绝对不会说他长的是桃子！”
　　“我没那么无聊。”
　　龚兆男语塞，总不能让他出卖色相吧！虽然说这里里外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看过了，该用的不该用的也已经被用过了，但他好歹也就这么点东西了啊！
　　“那你可以想那啥就那啥！我绝对不拒绝！”
　　那表情，那语气，就跟壮士赴死没什么区别。
　　“不行。”岑严想都没想开口就拒绝，把龚兆男噎的从壮士赴死的悲壮表情转换成全部战友一夕身亡的凄凉，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啊……我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了！”
　　“这本来就是你应尽的义务，不存在交换价值。”岑严无视龚兆男精彩的变脸过程，谈判继续僵持。
　　龚兆男觉得自己就差哭着抱大腿了，“那你说啊，我这浑身上下啥都没有，银行卡你也看不上，最有价值的也就是这会跳的心了，你要拿走了那老子不就挂了么！”
　　岑严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他本来也就是逗逗他，说实在的，这小子里里外外被自己看的通透吃的彻底，确实没什么能值得拿来交换的东西。
　　所以，最后事情也就在龚兆男的死缠烂打下拍了板儿，鉴于两人都有事情要忙，一个上学一个上班，龚兆男就提出了一个两全之策，每天完成一件就行了！慢慢来，反正时间有的是！
　　这一定下来，龚兆男是觉得自己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当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忽略岑严恨不得撕碎了自己的目光用飞速穿衣服，然后洗漱，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拉上岑严就出了门。
　　计划第一项，坐公交。
　　本来坐公交是没什么，坐呗！但是人龚大少爷不是一般人，他口中的坐公交，是从当下站点上车，一路坐到最后一站再转下一班，以此类推，直坐到公交司机下班为止。
　　岑严这回不只是嘴角抽了，恨不得整张脸都处于一种扭曲的状态，这孩子是打小就没坐过车是怎么着，对公交这么大热情？
　　“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行不行，”龚兆男跟岑严坐在最后一排，晚上本来就没什么人，何况他们是坚持不懈的每一趟车都做到最后一站，所以现在车里除了司机就他们两个人，“一看你就是没情趣了吧？这叫浪漫，浪漫懂吗？所谓浪漫……”
　　“我看你是慢浪。”
　　岑严本来被龚兆男从这辆车拉下来，再拉上那辆车折腾的心烦，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能忍着他在一边叨叨个不停，一句话就给他憋了回去。
　　龚兆男倒是不在意，他心情是真的轻松惬意，坐车本来就可以给他一种很悠然的感觉，很特别的一种感觉，就是觉得很轻松，想就这么一直开下去，更何况他的身边还坐着岑严，他现在比什么时候都能确定，他爱这个男人，爱这个虽然嘴上不愿意表达，但是总是在用行动对他好的男人。
　　龚兆男虽然时不时的在岑严面前抽个风，但是他不傻，岑严是不是真的对他好他知道，从一开始答应他住院的无奈，到后来对于他耍赖的无视和反击，以及亲自出面去找专门的医生给自己换石膏，还有现在为了自己作出来的胃病亲手下厨……
　　他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什么实际的爱，就连当初奶奶给他的，也只是一种长辈的慈祥，但是岑严不一样，龚兆男当初怀疑过自己对于岑严到底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好感和依赖，还是爱情。但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可能一开始确实是，但是现在他非常肯定，他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已经从开始的依赖，转换成了爱情。尽管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他只知道，他愿意为了身边的这个男人，背上世俗的骂名，承受社会的压力。为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已经可以失去一切，付出一切，尽管他自己，同样也是男人。
　　岑严见龚兆男一直看着窗外发呆，也没有打扰他，直到龚兆男自己回过神来，认真的看着岑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还没看够？”岑严轻笑了一声，他知道龚兆男一旦出现这种认真中带着些许迷茫的表情，那一定是在想什么事儿，并且想的事情，不会是那种天马行空不靠谱的。
　　“岑严。”
　　龚兆男认认真真的叫了一声岑严的名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前面的司机就给后排的两人来了个急刹车。
　　“行了行了！年纪轻轻的两个小伙子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同性恋！同性恋也就算了，你出来招摇个什么劲儿！找招摇也就招摇了，在我跟前儿招摇个啥！到站了，下车下车！”
　　司机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不知道哪个山沟儿里的方言口音把两人赶下了车，龚兆男第一次为自己的语言天赋觉得憋屈，他要听不懂多好，见过煞风景的，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
　　就连岑严也忍不住干咳了两声表示尴尬。
　　“你说这大叔是不是没媳妇儿？”
　　被赶下车的龚兆男也随遇而安，拉着岑严就在大街上熘达。
　　“要不他怎么这么恨世嫉俗？”
　　“我觉得他都快去报复社会了……”
　　“诶你说句话啊，这好歹是咱第一次约会啊！”
　　岑严伸手搂过龚兆男的脖子就把他带进怀里，然后在龚兆男莫名其妙抬头看他的时候，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龚兆男瞪大眼睛，虽说这是半夜吧，虽说这路上没人吧，但是他们可是在大街上啊！

060.公交后续
　　这一吻直把龚兆男亲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不光是唿吸困难，更重要的是，他在岑严的吻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像搂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这个吻里面。
　　没有掠夺，没有索求，岑严表达的，只是一种绵长的温柔，先是浅尝即止，等龚兆男反应过来主动配合的时候，才慢慢的深入，直到两人的唿吸都有点困难了，他才放开龚兆男被自己吮的微肿的唇瓣。
　　“想好了吗？”
　　龚兆男知道岑严问的是什么，刚才司机的话也提醒了他这一点：同性恋。
　　龚兆男是没有这个认知的，他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哪怕是现在，无关于排斥与否，他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爱着这个男人，是不是外人眼中的同性恋，他都不在乎。
　　但是无论本身在乎与否，既然决定了和岑严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以后需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人陌生的公车司机。
　　“你在害怕？”龚兆男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回去，只不过没有得到岑严的回应。
　　他双手撑在岑严的肩膀略微踮脚亲上了岑严的唇，岑严伸手护住他的腰，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只是一个单纯的唇对唇的触碰。
　　“岑严，是我疏忽了，你也需要安全感。”他笑了笑，拽着岑严的手腕压到自己胸口，眼里是对面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的认真，“今天跟你说过的，里里外外最值钱的也就这么一颗会跳的心，你拿走吧。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要是有一天你不想要了，也不用还回来。”
　　岑严掌心贴到他的脸上，拇指指腹缓慢的摩挲，只说了一个字，“傻。”
　　有欣慰，有无奈，似乎还有那么一些，满足。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龚兆男一直就是得过且过，那种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的日子过得他几乎没有了伤心这个功能，但是被岑严简单的一句话，弄得他的心都跟着抽了一下，明显的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但是刚刚他也已经是极限了，没心没肺向来是他掩饰情绪最好的屏障，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这个话题，索性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转移话题，“诶，你这嘴亲过多少个人了，技术不错啊？”
　　岑严满脸黑线，他就知道这小子正经不了几分钟。
　　“被我说中了？”龚兆男伸手拍了拍他，“没关系，本少爷气量大，过去的事情自然不会去计较的，但是！以后你要是再亲别人，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岑严抬高了一个声线，想听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也亲去！”
　　“……”哪怕岑严这么多年的雷打不动的心态都被他呛了一下，“出息。”
　　“你又看不起我啊？”
　　“不是，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岑严，你这样不好！我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人的，你不能这样！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去啊！”
　　……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了差不多有三里路，才总算截到了一辆正准备收工回家的出租车。
　　“明天你得上班了吧？”
　　“嗯。”
　　“那下班以后去看电影吧？你来学校接我！”
　　岑严没说话，算是默许。
　　龚兆男是身心俱愉，在岑严开门的一瞬间就挤进了门，“那我查一下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爱情片不去。”
　　岑严不容拒绝的在后面悠悠传来一句，龚兆男撇撇嘴，“行，听你一回。”
　　结果他刚坐到沙发上，客房里凭空冒出来的两个人把他魂都吓飞出去了二里地。
　　“哥！嫂子！”
　　不用琢磨就知道这是谁。
　　“看来我不主动上门，兄弟你是真打算金屋藏娇不给我见了？”
　　这是苏年。
　　“……”
　　“……”
　　被突然袭击的岑严和龚兆男双双无语。
　　合着过个二人世界就这么难？

061.想要自己生【二更求收藏】
　　对于岑一杰和苏年的突然袭击，龚兆男那跑出去了二里地的魂儿估计被召回的过程中撞在了路边戳着的电线杆上，直接导致他窝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别人说什么也不应。
　　两个罪魁祸首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走也不是，留下更不舒坦，直到岑严在一边儿发话。
　　“有事儿？”
　　“二少，你说吧。”
　　苏年耸肩，赶紧把自己的关系给撇出来。
　　二少叫的是岑一杰，他是家里的二少爷，所以自然而然的下边儿人都二少二少的叫，苏年当初觉得叫大名太生疏，叫小名又太亲切，所以取了中间的这个。
　　岑一杰瞪了苏年一眼，他又不瞎，岑严现在气压低的都能把他给闷死了，这明摆着让他往枪口上撞么不是！
　　所以俩人扭捏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擅闯民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这俩人既然都凑到了一起，那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儿，这一点岑严是比谁都清楚，更何况龚兆男在一边儿装着死明显一副老子现在心情不好的样儿，他也没心思跟苏年和岑一杰再较这个真儿。
　　“不说就赶紧滚蛋。”
　　得了特赦令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直接脚底抹油以百米冲刺的劲头儿消失在了岑严的视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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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
　　岑严给龚兆男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胃药。
　　龚兆男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不放心的第三次望向门口，确认是真的没人了之后才说道，“岑严，我要神经衰弱了。”
　　“不至于。”
　　“还不至于？！”龚兆男刚咽下去的药差一点儿就喷出来，“你们这动不动给我玩儿个大变活人，还一变就变俩！哪天你再给我变出个娃来！”
　　“想要就自己生。”
　　“你有那本事就让我怀啊！”
　　刚一说完他就恨不得用吃奶的劲儿扇自己两巴掌，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乖乖跳进去了，还是没穿衣服跳的！
　　岑严挑了挑眉毛，没吱声儿，但是眼睛已经在龚兆男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遍，直到把他看的心里发毛，坐着都感觉腿发软了才开口说道，“你很喜欢孩子？”
　　“啊？”
　　龚兆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怔，以为是岑严因为这话不高兴，但是等他反应过来想解释的时候，岑严已经压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说不定做的多了，能怀上也不一定。”岑严把他控制在沙发和自己之间，似笑非笑的贴着龚兆男的耳垂补上了后一句。
　　龚兆男觉得岑严一定是被岑一杰给近墨者黑了，还是彻底被黑化了的那种。
　　岑严倒是掌握好了度，只要了龚兆男一次就收手了，起码龚兆男还有犟嘴的劲头儿。
　　“不是说过不能射里面的吗！！”
　　“不然怎么怀？”
　　岑严挑眉呈惊讶状，就像在讨论今天股票是涨还是跌一样正直。
　　“……”龚兆男硬生生在扭曲了的脸上憋出一个笑容，“岑严，算你狠。”
　　岑严没说话，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顺手拍了两下龚兆男的屁股，“夹紧了，流出来了自己收拾。”
　　龚兆男脸腾一下就红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岑严吗？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医生吗？
　　现在这个种马是岑严吗？现在这个流氓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医生吗？
　　“我觉得你变了，岑严。”
　　躺到床上之后，龚兆男叹了口气，一脸深沉。
　　“怎么？”
　　“哎！原来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是你这个样子啊！不应该啊，不应该……”
　　“……”
　　“你咋又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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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为昨天收到的枝子加更～另外五月份可能继续去混赛玩儿(•̀∀•́)先预留宝宝们枝子～～～

062.写生前夕【求收藏】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我们龚大少爷的专业，作为一个三流学校的下等学生，但人家可是参加过艺考的人，虽然只是报了个名。
　　龚兆男是绘画专业，但是几乎就没有动过笔，用当初陆平来骂他的话就是，“你他妈就是我见过最省钱的艺术专业的学生。”
　　进学校纯粹就是被拿钱塞进去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学校，只要你足够有钱，自然是想进就进，他爹妈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他成天鬼混，就半商量半强迫的把他弄了进去。
　　但是学校虽然三流，架不住上边儿领导施压。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新官上任下来联查，龚兆男所在的三流学校样样评选都是差差差。首当其冲的，领导下了死命令，专业课必须给我抓起来！
　　所以我们的龚大少爷，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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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严，我是不是都没跟你说过我是什么专业？”
　　龚兆男从岑严兜儿里顺了根烟，一脸深沉的准备展开长篇大论。
　　“绘画。”
　　龚兆男吓得手都一哆嗦，“帅哥，你是不是能掐会算？”
　　岑严瞅了一眼他手里的烟，心说当初知道上错了人以后为了不出什么差错把你家谱恨不得都翻了一遍，怎么可能连你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见岑严不搭理自己他也没兴趣在岑严到底会不会算这个事情上抽风，撇了撇嘴说道，“学校下血本组织去深山写生，我不幸当选最差学生代表，不去的话专业课重修，所以，你即将要有最少一个星期的时间见不到我。”
　　“嗯。”
　　“就”嗯”一下就没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嗯。”
　　龚兆男不乐意了，“嗯嗯嗯！我要表达的重点是我们即将有一个多星期见不到，你懂？”
　　“所以？”
　　“哦！”
　　龚兆男给他一个白眼，刚起身就被岑严伸手给拉了回来，直接坐到了岑严腿上。
　　“你干嘛？我告诉你啊，我明天可是要来回倒车进山的人，不适宜做剧烈运动。”
　　龚兆男嘴上陈述事实，身体倒是没有挣扎，乖乖坐着。
　　“这么想在离开之前干点什么？”
　　“不，岑严你要清楚一个道理，你才是种马，我只是一个被种马残害的小羊羔。”
　　“这怎么还串种了？”
　　“……”
　　龚兆男被岑严攻击的已经毫无反击能力了，岔开腿正对着岑严坐下去，手环上他的脖子不怀好意的叫了一声儿，“老公～”
　　岑严听见这“百转千回”的音调就知道准没好事儿，“闭嘴。”
　　“操！”龚兆男差一点就急火攻心了，但还是迎难而上，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不喜欢？那……老婆～”
　　“别跟我这儿嘚瑟，有事儿说事儿。”
　　“明天来学校送我！”
　　“明天没空。”
　　“最后一面都不见我？！”
　　“你要死了？”
　　“快了！”
　　“那死之前来干点儿有意义的事情。”
　　“……三句话不离老本行！说你种马你还委屈！”

063.写生（1）【求收藏】
　　岑严第二天从医院开完会赶到龚兆男学校的时候，一行人正准备登车。
　　他第一眼看到的龚兆男，然后第二眼，就看到了龚兆男旁边的安颜。
　　龚兆男把嘴里烟头吐到地上用脚抿了抿，小跑过去说道，“不是说过不来吗？”
　　“上车。”
　　“我们马上就走了。”
　　“我让你上车。”
　　岑严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是龚兆男听出了极其明显的，不高兴。
　　迫于岑严身上蔓延过来的低气压，龚兆男最终还是乖乖的上了车。
　　“你怎么了啊，虽然可能一个多礼拜见不到我，你也不至于这一副我欠你好几亿的不还的臭脸吧？有你这么送人的么？”
　　“以后给我离那个女人远点儿。”
　　虽然知道这俩人肯定没什么，虽然知道不知道安颜对龚兆男的态度但是很清楚龚兆男对安颜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但是只要是一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岑严就真的控制不了情绪。
　　俗称，吃醋。
　　龚兆男反应了一会儿岑严的话，才问道，“你在吃醋？”
　　岑严没吱声儿，龚兆男也识趣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什么，我走了啊。”
　　岑严把带过来的胃药和安眠药扔他怀里，“胃药按时吃，至于安眠药，大半个月没给你吃了，少吃。”
　　龚兆男接了拿在手里，凑过去在岑严脸上亲了一下。
　　等看着龚兆男所在的大巴开走了，岑严才轻轻的牵了一下嘴角，刚才龚兆男凑过来亲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说，“岑严，我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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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总之龚兆男已经睡了三觉了，他们还在路上。
　　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没信号了。
　　“老师！怎么还不到啊！”
　　“我靠……老子手机信号呢？！”
　　“我的也没了！”
　　“……”
　　“行了行了，不是跟你们提前打过招唿了吗，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没有信号覆盖的，别嚷嚷了。”
　　带队老师是龚兆男最看不上眼的一个，说实话，整个学校他有印象的老师总共没有几个，偏偏对这个印象那是深的不一般。
　　人长得确实是不错，个儿高，样儿好，就是说话嗲声嗲气的，还拐八十六个弯，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让个看上去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来当他们深山写生的带队老师。
　　但是到地儿以后龚兆男就知道自己错了，山区的人不怎么好客，也没什么法律意识，你要在这儿跟他们发生冲突也就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儿，不知道这老师用的什么办法没用半个小时就跟这里领头儿的人打成一片开始称兄道妹，自然而然的，龚兆男他们这帮学生得到的待遇，相当不错。
　　纯天然无公害蔬菜水果外加砖窑，没错就是砖窑，为这龚兆男还调侃，“合着他们这儿的老祖宗是黄土高原那疙瘩过来的？”
　　其实还算是不错的，起码砖窑比土窑强得多。龚兆男作为一个有强迫症外加洁癖的人，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时候他不知道有多爱岑严，安眠药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岑严是多么贴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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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两天忙疯了，下午加更昨天的枝子。

064.写生（2）
　　安颜找上门的时候，龚兆男刚用纯正的山泉水冲过澡，上身还光着。
　　“那个，这个我带了两瓶，给你拿过来一个，这边晚上虫子肯定不少。”说着把手上的花露水给龚兆男递过去，可能是觉得瞅着一个大男人的身体不太舒服，龚兆男也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放到一边就自己跑了。
　　本来龚兆男是没往其他方面想的，岑严吃的这个醋，也觉得是岑严想多了来着，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自己想的太少了？
　　安颜一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怎么会跟着他们一群绘画专业的来深山写生，这不没事找事给自个儿添堵么？难不成她还想学唐僧给孙悟空来个手工缝制的虎皮裙？太扯了吧！
　　所以很显然，这回真不是她自作多情，这安颜，还真是奔着龚兆男来的。
　　龚兆男看着桌子上摆的花露水，心里深深同情了一把这姑娘，追你的时候你看不上老子，现在老子弯了你知道哪颗树好了，你这是何必呢……
　　再来说安颜，这姑娘自个儿也挺纠结，她觉得他是不喜欢龚兆男的，但是既然不喜欢，知道这次写生有龚兆男自己激动的是个啥？跟着跑过来又是为了啥？
　　……
　　这他妈不自个儿找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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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龚兆男在同一人家同一屋借宿的，是他同系不同班的人，说起来两人在学校也打过几次照面，这回被安排到一屋，也算是缘分。
　　“哥们儿，你今天没吃药呢。”
　　江浩躺在炕上好心提醒在下面研究画板的龚兆男，熘达了两天，他明天要开始画画了，毕竟这深山老林的，也不能白来不是。
　　“你他妈才没吃完呢。”
　　龚兆男想都没想张口就骂回去了一句。
　　“不是，我看你来了两天了每天都吃药啊？！”
　　江浩还挺委屈，这小子是把枪药当药吃了吧。
　　龚兆男愣了一下，然后爬上床用脚踹了踹一边儿的江浩，开口就问，“谈恋爱了么？”
　　这回倒是换江浩傻眼了，这哥们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的，盘根错节啊，但是还是回答了龚兆男的问题，“有女朋友，咋了？”
　　“那想她不？”
　　“这不废话么，刚进入热恋就被塞到这破山沟儿来了，来了也就算了还连个信号都没有，真他妈孙子。”
　　江浩嘴上也是骂骂咧咧，指桑骂槐。
　　“那你觉得，想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龚兆男，呵呵一笑，“就你这种感觉。”
　　“啥？”
　　“没发现自己想的药都忘了吃了？”
　　“去你妈的，你还跟药杠上了？”
　　“行了行了，你快吃药吧啊，我睡觉了。”
　　见龚兆男没再回话，江浩着实松了一口气，这他妈不动声色的关心人怎么就这么难，要不是为了好像是一个姓岑的老板开出的价钱，自己才不来这破山沟儿里受罪呢！
　　第二天，龚兆男摸黑起了个大早，准备完成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正规画。
　　其实龚兆男很有画画的天赋，只不过小时候给耽搁了没有系统的去学，再加上后来不务正业，更没有了进步的空间，但是毕竟是绘画专业的学生，也跟着上了几节课，再加上他这方面的天赋，要真用心画什么，还是看的过去的。
　　但是老天爷不给面子，你有进取心老天爷偏偏拦着你不让你进取，你也没办法。
　　下大雾了，别说能见度几米，尼玛手伸出去都看不见，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处在深山老林山沟沟里，这种天气还算正常，龚兆男都怀疑自己升仙儿了。
　　本来想着的是说不定走走等太阳一出来雾就散了，结果越有雾越大，我们龚大少爷自然而然的就光荣迷路了。
　　在山林里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迷路，你如果一直走下去还好，等你一直走一直在绕圈儿的时候，耐心被耗尽，最容易出事儿。龚兆男现在就是，雾已经慢慢散开了，但是他走的太远，并且是毫无目的性的走过来的，一路上连个记号也都没有做，所以现在他几乎一直是在绕圈儿。
　　唯一的办法就是呆在原地，等人来找。
　　但是他没有食物，浑身上下除了画板画笔和颜料之外只有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其他什么都没有做，穿的衣服还单薄，如果他们今天晚上之前找过来还好，找不过来的话他晚上可能都会被冻死。
　　龚兆男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叫做现世报应的感受，咂了砸嘴自言自语道，“妈的这要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定得多做点好事儿，一定是以前踩死的蚂蚱太多了。”
　　但是总不能放弃求生的欲望，更何况现在时间还早，路肯定是不能再自己找了，白白浪费体力，只能等着他们来找自己，目前最重要，是得找一个山洞，或者其他可以容身的地方，万一晚上要在这里过，他宁愿被毒蛇咬死也不愿意被冻死，到时候被人发现尸体了一看是被冻死的，他这一世英名可就都给毁了。
　　没敢再走太远，雾已经完全散开了，看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楚，等他来回绕了三圈儿找到一个小山洞的时候，天气也越来越热了，估计已经是下午，白天越热晚上越冷，他得去找树枝用来晚上点火取暖。
　　龚兆男心里琢磨着估计这个时间他们也应该发现自己不在了，但是就算要来找，也得等明天雾散了以后才能过来，不然等天黑了他们还没出去的话，被困的人就不是他一个龚兆男了，心里祈祷着那牛逼老师赶紧组织山民找过来，嘴上开始念经大法，“谢天谢地，老子真没活够呢，跟岑严较劲还没较完呢可不能死！更何况有生之年老子还想反攻呢啊！”
　　但是山民毕竟是山民，他们永远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能接受龚兆男他们一行人并且热情款待是因为带队老师长的好说的好，但是不代表你长的好说的好，他们就会冒着危险去找一个毛头小子。
　　“他去哪个山里哪个林子里都不知道了，你让我们怎么找？这些地方我们生活了好几辈的人都没摸透，要让我们为了一个人损失多少？不干！要找你们去找！出了事儿也跟我们没关系！”
　　一众山民里的领头人一发话，众人也就全部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尽管带队的美女老师一再央求，也无济于事。
　　“老师，现在怎么办？”
　　除了老师以外，最着急的两个人，就是一个安颜一个江浩，两人围着她商量主意，一时间也拿不出个办法来。
　　本来学校就不怎么同意来这边连个信号都没有的深山，是她自己一再保证一定不会出事情，出了事情她担着，但是他怎么就知道真出了事情！要不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兴趣和成绩，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这样，”关键时刻老师毕竟还是老师，“把所有同学召集起来兵分两路，少一部分人马上回县城通知学校，然后报警，用尽一切传媒手段派救援队过来，剩下的多半部分跟我一起明天雾散之后进山去找，但是所有人必须在一起，一路做记号。”
　　“好！”
　　“我回城去报信儿！”
　　“我留下来！”
　　“我也是！”
　　……
　　一时间所有师生仅仅团结在了一起，不管有没有过矛盾的，这一刻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龚兆男平安带回去。
　　安颜和江浩是一定要留下的，安颜还好，只是担心龚兆男会出事。江浩就不一样了，在担心龚兆男会不会出事的基础上，也担心自己会出事。
　　他清楚的记得当天晚上电话里岑严的声音，“我是岑严，不过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这段时间把龚兆男照顾好，回来之后钱会打到你的卡上。”
　　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也容不得他不答应，那姓岑的说话给他的感觉就是，他要敢说一个不字，自己小命都没了，更何况他当时觉得这么多人呢能有什么事儿？
　　谁知道这小子这么虎！不管不顾的就往外跑，这不自己找事儿呢么！
　　龚兆男还是具有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的，会上树会刨坑，会摘果儿会点火，一时间饿不死冻不死，他也知足了。
　　把画板往洞门口一摆，画笔颜料到位，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开始了此行的目的——画画。
　　大概龚兆男和大部分美术生唯一一点相同的地方就是画起画来能忘了时间，这一画就是几个小时，可惜了天完全黑下去了，他这幅画还没完成。
　　索性就把东西往洞里一搬，靠着石头抽烟提神儿，本来今天出来没打算装烟，毕竟有山有树的，但是纠结了一下还是没从兜里掏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现在只觉得谁说只有女人的第六感强了，男人的第七感更他妈牛逼！
　　他现在不能睡觉，这个现实还是要面对的，万一出来个狼啊狗的，再趁着睡得熟给人家果腹了都不知道，那他得更冤。
　　一时间四周全部安静下来，只有火烧木头时不时的噼啪声，不算安逸的环境，倒是让龚兆男的心奇迹般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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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写生（3）
　　这旁边的环境一安静，人就容易胡思乱想，龚兆男不是什么圣人，七情六欲一个没断，理所当然的开启了记忆殿堂。
　　从记事开始的父母，到懂事以后得奶奶，再到岑严……其实每次这种时候，琢磨来琢磨去也就这么几个人，但是这次不一样，总算是在苦涩中，掺杂了那么一些，算得上幸福的东西。
　　龚兆男借着火光瞅了两眼没完成的画，这是准备送给岑严的生日礼物，等明天天亮以后，再用不到一个小时，应该就可以收工了。
　　但是计划这东西，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龚兆男深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龚兆男差点把肠子给悔青了，“宁愿被毒蛇咬死也不能冻死，这他妈是老子该说的话吗！”
　　“嘴他妈的开光了吧我。”龚兆男嘴上小声的说了一句，瞅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蛇尴尬的咧了咧嘴，开始往后缩。
　　老子他妈的不想修仙更不想穿越，你给我困到深山老林也就算了，咋还派个蛇大仙来考验我？！莫非是看我“后脑勺突出，练武奇才”？
　　龚兆男飞快分析了一下形式，他现在处于山洞内部，往里退肯定不行，死路一条，往外冲吧，冲出去了就不能回来了，估计得冻死，何况外面又开始起雾了，不行。情急之下他脑回路又开始以一种常人不能理解的线路运转，这蛇也没什么动静，也可能没有恶意？或者说在怪自己占了它的地盘？不然跟它谈谈？
　　说干就干，龚兆男瞅着面前的蛇开启神神叨叨模式。
　　“那啥，大哥，要不然大姐？”龚兆男靠在石头上开始慢慢放松，心里琢磨着大不了就让它咬一口，“你看我啊，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你肯定看不上是不是？再说了，老子还是个同性恋，同性恋吧也就算了，还是个受……”龚兆男觉着自个儿越说越不在点子上，清了清嗓子总结到，“总之吧，我不是啥练武功的好材料，你该走就走吧啊，咱也算是有一面之缘，我不会把你藏着之所说出去的。”
　　龚兆男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突然觉得这也挺好，自个儿说话总没有多个听众来的爽快，更何况这个听众，看起来还比较的，友好。
　　嘴上说累了，他抬手想扔两个树枝到火堆里，这不动还好，一动他那听众就不淡定了，龚兆男也没注意，结果那蛇扑上来就是一口，龚兆男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立马转头捏了七寸就往石头上一摔，“卧槽！说好的和睦相处呢！”
　　因为角度问题没用上全力，那蛇稍微停顿了一下就飞速爬走了。
　　这倒苦了龚兆男，他对蛇类是没有太深的认知的，哪个有毒哪个没毒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但是不知道是一回事儿，这被咬之后整条胳膊都开始发麻，傻子也知道刚才那条蛇，是条带毒的。
　　不到二十分钟，龚兆男只觉得舌头都开始发麻，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有刀的话还能放放血，现在也就只能等死的份儿。是在哪本书还是网上看到过，被毒性不算大的蛇咬过以后最长还能活72小时，他现在就盼着那些书没有唬人，还能给他留点儿念想。
　　他贴着石头坐下去，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儿口吃，舌头开始不听使唤，但是思想还是清晰的，不幸中的万幸，不至于口吐白沫啥的，他就知足了。
　　“岑……严……”
　　龚兆男使劲儿眨了眨眼睛，为了避免自己睡着，他就张嘴一遍一遍的叫岑严的名字。
　　除此之外，这时候最重要的，岑严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066.写生（4）
　　消息传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龚兆男被困的第二天下午，当时岑严刚做完手术出来，接到的是岑一杰的电话。
　　“哥，那个龚兆男出事儿了你知不知道啊？”
　　“就是，他在山里迷路了，所有人都在找他。”
　　“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
　　岑严稳下情绪挂了电话直接拨了家里管家的电话，“李叔，我是岑严，马上给我调动几个从部队退下来的人，到市外等我，我马上到。”
　　接到岑严电话的李叔一一应着，心里纳闷这大少爷已经有多少年没跟家里联系了，这突然间找上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
　　但是岑严最后一句话是，“李叔，别告诉别人。”
　　岑严自小是这李叔看着长大的，更何况长大以后几乎就没有回过岑家，这点事，他还是做得到的。
　　龚兆男回办公室把白大褂脱下来甩到一边儿，给苏年打电话，“我现在过去，你带人在外面接应我，进山以后没信号，你去跟他们带队老师汇合。”
　　苏年也已经知道了龚兆男的事儿，“成，我马上过去。”
　　岑严一共带过来八个人，个个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被岑家收进去的王牌，八个人分成四个方向，以烟雾信号弹方式汇报情况，岑严跟着的，是向东搜索的两个人。
　　大概四十分钟以后，西北方向缓缓升起的红色烟雾让岑严整个身子都一震，三个人向烟雾的地方跑，岑严手心全是汗，不是热，是害怕，他在害怕，害怕见到不一样的龚兆男。
　　等岑严弯腰钻进山洞的时候，龚兆男已经在石头边儿上躺着了，他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这么安静的龚兆男，让谁都不适应。
　　岑严过去把龚兆男抱起来检查了一下伤口，是毒蛇咬伤，好在不是剧毒性的蛇。
　　“听得见我说话吗？”岑严低头贴着龚兆男的耳朵小声问了一句。
　　“……岑……”
　　龚兆男基本上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张了张嘴用微不可闻的气声吐出了一个字，但是被岑严听到了。
　　他在叫自己！
　　“乖，我在，我们回家。”
　　岑严打横抱起龚兆男往外走，经过龚兆男的画板的时候，怀里人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岑严低眼看了看怀里的人，招唿过来一个人，“把他的东西都带上。”
　　等岑严回到龚兆男宿舍的时候，苏年也已经到了，一众人看到龚兆男以后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江浩，看到岑严以后就一直往人群外面躲，岑严现在也没空搭理他们，也就随他去了。
　　边儿上已经有人递过来血清和解毒药片儿，岑严知道肯定是苏年带人过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他看了苏年一眼，没说什么，把龚兆男抱回屋，带上了门。
　　岑严已经简单检查了龚兆男的心肺功能，基本没有问题，等蛇毒一解，再回去医院住上几天调理一下，就没问题了。
　　他就这么坐在一边儿握着龚兆男的手，余光看见龚兆男画板上还没完成的画，轻声说道，“我早该想到了……”
　　是啊，岑严早该想到了。就凭龚兆男这个德行，别说是领导下的指示进山写生，就算领导亲自揪着他的脖领他不想来别人也没办法，所以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原因，是在这幅画，和自己身上。

067.写生（5）
　　龚兆男睡了两天，岑严就守了两天。
　　八个彪形大汉往门口并排一站，除了苏年亲自给送饭以外，屋主人都不敢靠近一步。
　　“你赶紧的给我躺上去睡觉，这今儿被蛇咬了一口你就这样了，哪天要是被车撞了你还不跟着他去了？”
　　苏年刚想借题发挥，被岑严冷眼一撇，立马蔫儿了，不服气的抱怨，“他妈的，兄弟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这么照顾过老子啊！”
　　岑严也已经疲惫到了极致，两天没合眼就这么坐在边儿上守着，连地儿都挪，他胳膊肘拄着炕沿儿用指尖按了按太阳穴，“谢了。”
　　“谢你个jb，行了行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打扰你了，老子接着去亲近大自然。”
　　苏年摆了摆手带上门就走了，他知道岑严心情不好，过来也就是想让他放松放松，看来这活儿他还真干不了。不对，这活儿除了炕上躺着的那小子，谁都干不了！
　　岑严转身倒了杯热水，再回头的时候就发现了炕上躺着人的小动作，“别装了，起来喝点水。”
　　龚兆男醒的时候试着动了动胳膊腿儿，已经好利索了，没什么毛病，就是不知道这舌头的功能还在不在，睁开眼睛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岑严的背影让他有点儿不知所措，所以准备装睡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人家给拆穿了。
　　“你怎么来了？”
　　龚兆男舔了舔嘴唇，再清了清嗓子，说话也已经没问题了，但是说完之后就觉得不怎么合适，当下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还没回去？”
　　“不……不是，那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我真的没有赶你的意思……”
　　龚兆男知道自己躲不过，岑严没等他醒过来以后就是一顿揍他就知足了，所以他坐起来，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岑严。”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又让你这么累。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
　　……
　　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我爱你。
　　这一句对不起之中，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多到龚兆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清楚里面的意思。
　　他模模煳煳的是记得的，当时岑严说的是，“我们回家。”
　　回家，家，这个词，这个字，对龚兆男来说，太奢侈了，是啊，岑严给他的，远远不只是温暖和爱情，他给他的，是家，一个真真正正的家。
　　岑严没说什么，把手上的水递过去，“少喝一点，我让他们去给你煮点儿粥。”
　　“岑严？”
　　“嗯。”
　　“你没有不高兴吗？”
　　“没有。”
　　“瞎说，我看你明明就是不高兴了……”龚兆男撇嘴，这低气压明显的散发，肯定是在怪自己啊！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一下？”岑严本来是生气的，但是一来看到龚兆男那病殃殃的样儿，二来一耗就是两天，再加上他醒来以后的那句对不起，多大的气都给耗没了。
　　“你看吧！还是生气了！”
　　龚兆男坐在炕上和居高临下垂眼看着自己的岑严对视，认认真真的说道，“岑严，我们做吧。”

068.写生（6）
　　虽说他们俩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但基本上每次都是岑严半煳弄半强迫的来，龚兆男这么主动的送到嘴里，还是大年初一头一回。
　　岑严看了他一会儿，开口吩咐道，“过来。”
　　因为龚兆男在炕里面，岑严站在炕边儿上，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点距离的，岑严一发话，龚兆男立马屁颠儿屁颠儿手脚并用极其不雅观的，爬了过去。
　　他跪在炕上直起腰差不多和岑严是一样的高度，凑过去亲了一下岑严的嘴脸，“我说的是真的，绝对，绝对，绝对不反悔！”
　　这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真挚和坚定。
　　“你还在发烧。”
　　岑严低声说了一句，龚兆男确实是在低烧，虽然不严重。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门口八个大人并排站着，他是得有多大爱好才免费给人听声儿？
　　“是吗？”龚兆男抬手胳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没感觉到？”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岑严，再打量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说！你是不是找小情人儿了？”
　　这话一出口岑严还没反应，门外的八个大人一起齐刷刷笑喷，但是还不能笑出声儿来！大少爷没发话他们又不能走！可是屋里这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嗯，找了。”
　　龚兆男坐回去极其哀怨的看了岑严一眼，没吱声儿。
　　“下来出去走走。”
　　岑严想伸手去拽龚兆男，被后者一侧身就躲了过去。他挑了挑眉毛重新开口，“我再说一遍，下来。”
　　龚兆男稍微犹豫了一下，身上没动，但是嘴上动了，“我不去！你肯定没找别人不用说我也知道！但是你跟我说句好话能死吗？！老子好歹也是刚从鬼门关过来的，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吗？！死变态！臭基佬！”
　　一口气发泄完了，岑严奇迹般的没动静儿，龚兆男抬头看过去，“你干什么！内疚了吗！”
　　先不说岑严，门外的人纷纷为龚兆男捏了一把冷汗，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这是典型的太岁头上动土啊，问题是他们大少爷没反应？怎么可能没反应？不应该啊！
　　“到底下，还是不下。”
　　“下下下！成天就会威胁威胁威胁！”
　　龚兆男觉得自己就不能康复，这病着还能感受到岑严那一丢丢的温柔，现在可好，又变这样儿！
　　岑严拉开门，门外八个大汉齐齐退散，低头叫了齐声喊了句，“大少爷。”
　　“嗯，”岑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你们先回去吧，如果有人问题来，到时候李叔让你们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
　　八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松口气，纷纷抓住救命稻草逃之夭夭。
　　岑严和龚兆男两个人并排走在外面，岑严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闲杂人等速速退散的气场让安颜一直不敢过来，由于出了龚兆男的这事儿，写生活动临时取消，除了安颜和江浩以外其他师生也都走了，江浩不用说，看到岑严就蔫儿了，安颜也是，不太敢去。
　　倒是龚兆男心里堵着气，无视岑严那逼死人的气压自己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唿，“你们不是没车吗？一起回去吧？”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岑严，“他有车。”

069.我怕对你无法长情
　　江浩虽然极其非常特别的想拒绝龚兆男的“好意”，但事实摆在眼前，学校开过来的大巴车已经拉着大半儿人回去了，这深山里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不跟着岑严回去，他估计得在这儿安家立业带领山区人民走出贫困。
　　所以他硬着头皮无视岑严的视线，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以收拾东西为由，逃之夭夭。
　　“你没事了吧？”安颜也跟在江浩后边儿打算回去收拾东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龚兆男。
　　“放心吧，好的很！”龚兆男朝她挥挥手，安颜这姑娘，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点儿距离的好，最重要的，岑严在后面站着，他不敢造次啊！
　　龚兆男撇了撇嘴，自己怎么说也是从鬼门关熘达了一回了吧？更何况这地方，其实风景还是真不错的，虽然他现在不高兴！虽然他觉得他得跟岑严好好算算账！虽然岑严在他能活蹦乱跳了之后又变成了一副高冷样儿！但是！这地方的风景，真的不错……
　　“岑严。”龚兆男转过身走了两步站到岑严面前，叫了一声儿。
　　“嗯。”
　　“我们去走走吧？”
　　“好。”
　　岑严回答的干脆，龚兆男倒是愣了一下，“这么好？”
　　“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龚兆男从后面推了岑严一把，“你带路。”
　　岑严没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攥住了龚兆男的手，就这么拉着他往前走。
　　龚兆男一直觉得牵手这个动作要比亲吻和上床都来的亲密，没有任何理由的，就是这么觉得，但是岑严从来没有在路上牵过他的手，所以很突然的，他心里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轻微的抖了一下。
　　“岑严，你说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能过上一辈子，靠的是什么？”
　　岑严没说话，轻轻皱了一下眉。
　　“你安排江浩的真正原因，到底是关心我出事，还是防止我出轨。”
　　龚兆男也不在乎岑严说不说话，自顾自的说着，其实他一开始就觉得江浩不太对劲了，这次他醒了以后发现他竟然没跟着别人一起回去就更起疑心了，安颜留下来还情有可原，但是这个江浩，他自认为跟江浩的交情还没深到这个程度，所以等看到江浩看岑严的神情的时候，他一眼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龚兆男。”岑严想开口说什么，被龚兆男拦了回去，“我不是想跟你要一个解释或者其他什么，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没关系，真的。”
　　龚兆男主动握住了岑严的手，一字一句的继续说着，“感情的事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所以岑严，给不了你安全感，我比你更难过。”
　　确实，龚兆男知道岑严要的是什么，身边的这个男人虽然各个方面都优秀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是相对的，他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一个人如果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就会容易走极端，岑严就是，更何况岑严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龚兆男虽然隐隐的可以猜到一些，但是他不敢去确认，岑严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他需要慢慢的接近，所以最重要的，是真真正正的进他心里去。
　　岑严静静的听龚兆男说着，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开口。
　　“龚兆男，我怕我对你，也没有办法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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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我要回家！
　　龚兆男对于这个回答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显得有那么点儿意料之中。
　　“挺好啊，这说明你已经爱上我了。”
　　岑严没否认，确实，如果不是真的动了情，也不会去担心到底能不能对身边这个人长情的问题。
　　“岑严，”龚兆男站起来坐到岑严对面，“我长这么大没有过什么目标，但是现在，我有了。”
　　“嗯？”
　　“我会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岑严嘴角轻微的动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龚兆男挡了回去，“你不许反驳！老子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行吗！”
　　“你这是表白？”
　　“怎么，想听？”
　　岑严乐了，是那种真真正正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开心，只是龚兆男已经站起来了，没有注意到。
　　“我！爱！岑！严！”
　　龚兆男对着大山一字一句的吼出来，然后回过头对着岑严笑，听着山谷传回来的回声，一直喊，一直喊，恨不得喊给全世界听。
　　“我……唔！”
　　在龚兆男不知道喊第几次的时候，被岑严伸手一把拽进怀里低头就亲了上去，把他所有想喊出来的话都尽数咽进了肚子里。
　　“别怕。”岑严双手捧着龚兆男的脸细细吻去他脸上的泪痕，这一刻，没有人比岑严更能知道龚兆男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正视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正视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也正视了，他跟岑严，可能真的有一天会因为各种不确定因素而不得不分开。
　　这是龚兆男第一次清醒的情况下在岑严面前哭，只是流泪，岑严也只是说了别怕两个字，就拥着他在自己怀里，等他发泄。
　　同性恋，这个目前为止被大多数人排斥甚至唾弃的名词，岑严刚接受起来的时候，比龚兆男要激动的多，更何况，还有他陪在龚兆男身边，所以龚兆男需要的，只是时间。
　　而且之所以情绪这么波动，也有一种劫后重生心爱人仍在身边的满足。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干坤之中，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成何体统？”
　　苏年在偷窥了两分钟之后终于抛头露面，不怕死的调侃仍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滚犊子。”岑严骂了一句，语气里倒是没有丝毫责怪。
　　龚兆男从河里捧了水洗脸，再抬头的时候也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嘻嘻哈哈。
　　“诶，嫂子好，嫂子辛苦了，嫂子咱可以回家了么？”
　　龚兆男甩了甩胳膊，直接拉起岑严的手就走，经过苏年的时候停下来说了一句，“小弟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咱，可以回家了。”
　　“我日你们俩！”
　　“哇岑严，你这哥们儿胃口这么重？！”
　　到住的地方的时候，江浩和安颜两个人已经在等着了，龚兆男招招手小跑过去，“我去收拾一下，你们先上车吧？”
　　苏年受了岑严的指示不情不愿的走过去，“那啥，你俩坐我车，到时候我直接送你们回学校，龚兆男还得去医院做一下系统检查。”
　　江浩巴不得离岑严远点儿，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安颜回头看了一眼龚兆男的屋，也跟着点了下头。
　　“对了，画！我的画呢？”
　　龚兆男正把衣服往包里塞，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画，回头冲岑严激动的连问了好几遍。
　　“我收起来了。”
　　“额？”龚兆男反应了一下，然后眼里开始冒星星，就差扑过去抱着岑严啃了，“老公~你真好~”
　　“别恶心人。”
　　“我操你……”
　　“嗯？”
　　“我啥也没说！我要回家！”

071.丑媳妇儿见公婆
　　回去的路上龚兆男深深感慨了一把岑严的车技，简直就是毫不费力碾压一切专业飙车党的存在啊！早知道免费司机这么好用，他当初怎么可能会跟着学校那大巴晃晃悠悠的折腾！
　　“先带你去医院。”
　　“我好了……”龚兆男心里没底气的嘟囔了一句，自觉的摸了一把额头，“嗯……好像还是烧。”
　　岑严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难得龚兆男这么老实没发挥自己的语言天赋，他也就乐得清静。
　　一直到彻底解脱了山村那崎岖的盘山公路，龚兆男才伸了个懒腰觉得有点累，“困了就睡，到地方我叫你。”
　　“嗯。”
　　龚兆男应了一声，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结果眼睛还没闭严实，手机就响了。
　　几天下来龚兆男都快忘了自己兜里还揣着个手机，果然信号是特么多重要的东西！
　　“我妈……”
　　岑严听出了龚兆男语气里的无奈和惊讶，开口解释，“你们带队老师没办法联系的当地媒体，估计他们是看到消息了。”
　　龚兆男没吱声儿，接起电话应了一句。
　　“小男，是小男吗？你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你倒是说话啊小男？”
　　“我没事。”
　　龚兆男声音平静，身边开车的岑严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急死我跟你爸爸了，今天回家里来吃饭吧，我给你做饭。”
　　龚兆男开口就想拒绝，张了张嘴在瞅了一边儿开车的岑严，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了，“好。”
　　挂了电话龚兆男叹口气，把身子从车坐上滑下去懒洋洋的半坐半躺着，“我答应她晚上回去吃饭。”
　　“嗯。”
　　“你跟我一起吧。”
　　“好。”
　　龚兆男没有再说什么，岑严知道他的意思，也没有说话。
　　家里这关迟早都是要过得，就算他们两个跟家里关系都很微妙，但是毕竟是叫一声爸妈的人，尤其是龚兆男，岑严知道龚兆男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他特别在乎那个家，那个家里的两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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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医院转了一圈儿，因为有岑严的关系在，不用挂号排队，检查也十分顺利，开了药以后两人直接就回了岑严家里。
　　因为时间还早，龚兆男也实在是累，就死皮赖脸的要拉着岑严睡觉。
　　“快睡快睡，丑媳妇儿也得见公婆，不紧张啊，乖～”
　　岑严突然总结出来，龚兆男在太高兴和太不高兴的时候，都会自动切换人格来减压。
　　岑严眉毛一挑，“谁是丑媳妇儿？”
　　龚兆男直接无视，打不过还躲不过么，当下就拉了被子把自个儿裹了个严实，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我真累，睡一会儿吧。”
　　岑严伸手把被子拉下来，摸过**调低了两度，上床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他也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刚又开了半天车，何况身边没有龚兆男的嚷嚷，不一会儿也跟着迷煳了过去。

072.紧张
　　岑严是被岑一杰的电话吵起来的，瞅了眼怀里不耐烦翻了个身的龚兆男，带上门出去接通了电话。
　　“哥！你回来了吧！”
　　“嗯。”
　　“我想你了！”岑一杰在电话里可劲儿闹腾，他早就在国外提前修完了学业，本来说回国也没问题，但是回来了鬼混，就是个问题了。
　　这一来二去的，岑严就猜出了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安排你去公司了？”
　　“额……你怎么知道。”岑一杰咂了砸嘴，感觉有点头疼，“哥，你也知道我回来是玩儿的，这么一弄我这不是自投罗网了么！”
　　“他们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岑严安静的听完岑一杰的抱怨，“你在这么玩儿，我也不会同意。”
　　“靠！为什么你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我就……”
　　“一杰。”岑严打断他的话，声音明显冷了下去。
　　岑一杰知道自己一生气说错了话，当初岑严离开家的时候他还小，就连岑严都还不大，但是因为什么家族里面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所以当下也就老实了下来，“对不起……”
　　“你也长大了，以后这种事情，自己做决定。”
　　挂了电话龚兆男正从房间里出来，其实他早在岑严手机响的时候就醒了，本来想翻个身再睡一觉，但是听岑严声音不太对劲儿，虽然已经有意克制了，但是龚兆男还是听出了问题。
　　“我去洗个澡。”龚兆男伸了个懒腰，岑严不想说的事情，尤其是他家里的事情，他就不会问，所以故意岔开了话题。
　　“嗯。”
　　龚兆男进浴室以后岑严坐在沙发上给苏年发了条短信过去，让他看着点儿岑一杰别惹出什么大乱子，其他的就随他去，商场上的明争暗斗，你不摔两个狠点的跟头，永远撑不起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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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换了衣服之后岑严就带着龚兆男开车直奔他家。
　　“你不紧张？”
　　龚兆男放下车窗点根儿烟塞嘴里，咬着过滤嘴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紧张？”
　　“好歹也是第一次见公……”还没说完被岑严一个眼神威胁的赶紧改口，“见岳父岳母！”
　　岑严挑眉，“我们一没有婚礼二没有证书的。”
　　“我靠！”龚兆男要不是身上绑着安全带估计就从车座上弹起来了，“岑严你什么意思！老子浪费着大好的青春陪也陪过你了！睡也被你睡过了！现在你给老子说这种话！果然啊！十个男人九个渣！还有一个欠**！”
　　“你就是那一个。”
　　龚兆男把烟从车窗扔出去，“你还知道自己渣！说吧，这么多年了，妹子汉子算一起祸害了多少个了！”
　　“没数。”
　　“你滚！”
　　“我滚了你怎么办？”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嗯？”
　　“嗯什么嗯！我嘴疼！不想再说第二遍！”
　　龚兆男刚说完，岑严就稳当的把车停在了楼下停车位上，手伸过去解了龚兆男的安全带。
　　“你干嘛？！”
　　“给你治嘴。”
　　没等龚兆男再说话，岑严就把人拽了过来，凑过去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好点没有？”
　　“老子嘴不疼！”
　　“你紧张好点没有。”
　　“额？谁紧张了！我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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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相亲
　　龚兆男对于岑严不抬眼就能看穿自己这件事情非常郁闷，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我说你吃什么长大的？”
　　“饭。”
　　“这不废话么！”
　　“我跟你说话呢！”
　　“岑严！”龚兆男刚想把自己的魔爪伸过去和岑严来一次殊死搏斗，就听到了岑严带着侵略威胁的声音。
　　“下车。”
　　龚兆男下意识的转头往后看，就看到了他妈站在楼门口看着这边儿，想过来又不好意思过来的纠结表情。
　　岑严把手伸过去握了一下龚兆男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句，“听话。”
　　龚兆男也老实了，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就走了过去，岑严在后面也跟了上去。
　　“小男，我等你半天了，走吧，你爸还在上面忙着做饭。”张晓想去拉龚兆男的手，被他略微侧身不自在的躲了过去，她似乎已经是习惯了，也没表现得多尴尬，“这位是？”
　　“我朋友。”龚兆男随口敷衍了过去，张晓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个人各怀心事的上了楼。
　　“他爸，小男回来了，先别忙了，快过来。”厨房里的男人身上还围着围裙，任谁看了都是一位好丈夫，可偏偏在龚兆男眼里，有那么点刺眼。
　　岑严上前一步贴着龚兆男趁着龚爸龚妈没注意伸手抚了一把他的后背，龚兆男做了一个深唿吸，不情不愿的坐到了一边沙发上朝着厨房里窃窃私语的两人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才叫我回来的？”
　　张晓听龚兆男主动说起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一下子但是可以顺顺利利的引出话题，从厨房出来就坐到龚兆男身边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一副慈母形象，“你看啊，这次你差一点出事情，我跟你爸爸都特别担心你，我跟你爸爸生意忙，也没时间照顾你，你也不小了，身边没个女人照顾着不行，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正好今天晚上对方人家有空，就一块约到家里来吃顿饭。”
　　龚兆男被他妈一番话说的愣了半天连反驳都忘了，对面的岑严挑了挑眉，合着自个儿这是陪着相亲来了？
　　“哪家公司的千金？你们也就这种时候能想起来我吧？”龚兆男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冷漠。
　　“你这孩子，我们虽然平时没怎么顾上你，但……”
　　“你也知道平时没有顾上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男你先听我说，我和你爸爸也是关心你，也不是一定非要在一起，总得先见见不是，喜不喜欢咱们再另说，行不行？”
　　“我不可能喜欢。”龚兆男抽回手，看了一眼对面的岑严，下定决心打算破罐子破摔，“我喜欢的是……”
　　岑严对龚家父母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龚兆男的爸妈，也琢磨着如果能让龚兆男解开这个心结最好，这么一闹他的耐心也去了大半儿，更何况安排他的人相亲，别说是他亲爸亲妈，天王老子也不行，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拦着龚兆男跟他们摊牌，大不了闹翻，一个龚兆男他还养活得起。
　　但是偏偏这时候，门铃响了，张晓站起来去开门，直接打断了龚兆男接下来想说的话。
　　“哎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龚兆男和岑严一块儿把目光投过去，先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跟张晓年纪差不多大，显然是相亲对象的母亲。
　　但是等安颜进来的时候，龚兆男直接石化了，就连岑严都愣了一下……

074.就是你想的那样
　　安颜的反应也好不哪里去，站在原地和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安颜，想什么呢？”首先进来的中年妇女从身后轻轻推了安颜一把，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的对着一边儿的张晓解释，“你看这孩子……”
　　“没事儿没事儿，小姑娘嘛，害羞点儿好。”张晓笑了笑，似乎是真的不在意，把站在门口的人往里面让了让。
　　“怎么是你。”龚兆男站起来对着安颜笑了笑，一副无可奈何又有点惊讶的表情。
　　安颜也恢复了常态，不过目光还是在岑严身上疑惑的停留了两秒，才回了一句龚兆男的话，“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缘分啊！”龚兆男硬生生憋出来一个笑，心虚的往岑严坐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个，我介绍一下，这个是岑严，你们见过的。”
　　安颜点头，岑严也站了起来，不过在看过安颜一眼之后，目光就一直在龚兆男身上。
　　“安颜他妈，我这儿正好有几件衣服，你过来给我看看。”张晓开口带着中年女人回了屋，想给小辈儿腾出单独空间用来培养感情，她本来以为龚兆男会很抗拒，这么一来两个人既然认识，就好办多了，期间她试探性给岑严了两个眼色，可惜后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坐。”龚兆男大大咧咧的坐下去，招唿安颜坐下。
　　“我妈只说带我见个朋友，没想到……真不好意思，你也是被逼的吧？”安颜还处在尴尬期间，但是解释还是有必要的，不然以后跟龚兆男再见面都会很尴尬。
　　龚兆男也有点好奇，本来他以为他妈介绍的肯定是哪个千金小姐，但是据他所知安颜的家庭条件虽然不差但是离“千金”还差了点，不像他妈的风格啊……
　　“龚兆男？”安颜见龚兆男连个反应都不给她，心虚的叫了一声儿。
　　“啊？哦……没事，放心吧。”龚兆男回过神敷衍了一句，目光却是投给了岑严，后者一直看着他，四目相对倒是把龚兆男吓了一跳，立马移开了视线。
　　安颜本来就对这个岑严充满了疑惑，这样一来心里更是发展成了一万个为什么，她来回看了两眼，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是朋友？”
　　龚兆男正琢磨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让安颜相信并且不让岑严生气，还没琢磨出个结果，岑严就开口了，“我是他男人。”
　　一时间在坐的两个人都是一愣，龚兆男愣过之后就开始庆幸他们家隔音好，真特么第一次庆幸他爹妈有钱就是好！
　　安颜是真的愣了，这岑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但是这话……也太像玩笑话了吧，她条件反射的转头去看龚兆男，龚兆男也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那种漫不经心，这种事情其实说出来了，反倒轻松了很多，尤其是龚兆男有感觉，安颜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孩子，所以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用足够三人听清的声音说了一句，“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075.我不会走
　　安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修长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受了极大的刺激之后，反而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其实进山之前，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吧？”安颜小声呢喃，也不知道是说给对面两个人听的，还是在自己分析，“怪不得……”
　　怪不得他看岑严的时候总觉得哪里别扭，怪不得龚兆男受伤岑严那么紧张，怪不得龚兆男昏迷岑严寸步不离，怪不得，此刻他们坐在一起跟自己摊牌。
　　“我……你们的事，我不会说的。”安颜勉强笑了笑，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没有听说过，甚至在现在这个年代两个男人毫不顾忌的在大街上拥吻都可以见怪不怪，只不过这种事情突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总让人有点难接受。
　　龚兆男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看了眼岑严，终究也没有开口。
　　安颜自知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索性站起来就打算回，龚兆男觉得留下人吃饭也确实说不过去，尴尬不说，到时候两家家长误会两人有意思就更麻烦，权衡之下跟着站起来，“我去送送你。”
　　安颜看了一眼岑严，对龚兆男点了点头。
　　“你要去我屋看看吗？”龚兆男伸手指了楼上，“楼梯左手边第一间。”
　　岑严也没为难他，径自上了楼，他对于龚兆男小时候的环境，确实有那么点感兴趣。
　　“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会这样走在路上。”安颜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了，不接受的话，老天总会以更大的代价去强迫你接受，这一点安颜倒是认识的通透。
　　“嗯。”龚兆男叹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安颜。
　　“你……怎么……”安颜最后也没有忍住问出了自己从开始就在好奇的问题，龚兆男明明是直的，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男人？
　　她说的不明不白，龚兆男倒是听懂了，他牵动一边嘴角，“因为他让我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被丢下。”
　　就这么简单，因为被照顾，被爱，甚至是被骂，岑严给的一切，都让龚兆男深切的感受到了被爱着的感觉。
　　安颜显然没有理解龚兆男话中的意思，在想说什么，她妈已经从楼上追了下来，瞪了安颜一眼，跟身后的张晓连连道歉，拉着人走了。
　　龚兆男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岑严正倚着窗户抽烟，窗户开着，灌进来的风把垂在一边的窗帘稍微带起来一些，迎风飘扬。
　　他走过去抱住岑严，头埋在岑严颈间，什么都没说，岑严把烟头从窗户扔了出去，任由他抱着。
　　龚兆男能装，岑严比谁都清楚，甚至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在装，装的无所谓，装的什么都不在乎，装的自己什么都可以面对和承受，但事实上自己怀里的这个人，不过是个父母形同虚设的孩子，长时间的压抑伪装让他早就忘了怎么去和别人示弱，怎么表达自己其实真的……有点难过。
　　但这一切，在这一个简单的拥抱中，岑严都感受到了。他把指尖插入龚兆男的发丝间揉了揉，声音低沉蛊惑，把龚兆男漂浮不定的情绪，尽数吸进了深渊。
　　他说，“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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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无题
　　“你走一个试试？”龚兆男翻了个白眼儿又恢复那一副老子就是不怕你的模样，“天涯海角也给你找回来，等烦死你了老子再去找个新欢谈情说爱，然后缠缠绵绵到天涯。”
　　岑严二话不说抬手就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打我？！”龚兆男伸手就想掐他脖子，被岑严挡住，嘴里还嚷嚷着，“放开老子！老子今天要重振夫纲！”
　　“嗯？”岑严似笑非笑的发出一个单音，把龚兆男胳膊折到身后顺手带进怀里，“再说一遍。”
　　“我就不说！”
　　“……。”
　　龚兆男在岑严怀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挣开，干脆放弃了抵抗，“诶，我给你看点儿东西。”
　　他从一边儿书架上拿下钥匙然后开了带锁的抽屉，拿出一本相册放到桌子上，还顺手拍了拍，“那，老子遇见你之前的人生，都记录在这里了。”
　　岑严抬眼瞅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从小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的愿望是什么？”
　　“啊？”龚兆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倒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回答，“有自己的房子，然后养两条狗，一个金毛一个哈士奇。”
　　然后没等岑严问什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小时候吧，跟奶奶生活在一起，老太太就喜欢养狗，你也知道，在乡下没什么有名的狗，都是些杂种的，老太太却照顾的很细心，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养不了太长的时间，不是死了，就是被偷了，后来慢慢身体不好了就不养了，倒是闲下来就会念叨，要是有个狗就好了。”
　　他把桌子上的相册翻开找到一张小时候的照片指给岑严看，照片上是和奶奶的合照，还有一条白加黑的狗，“这条狗是奶奶最喜欢的，临死之前自己走了，后来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找到的它的尸体，当时奶奶哭的很伤心，奶奶去世之前我就一直在想等以后把她接到城里买条好狗给她，只不过一直没有实现就是了。”
　　岑严一边随手翻着照片一边听龚兆男说话，等他说完了，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明天去买。”
　　龚兆男狐疑的打量了岑严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太不对了！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岑严也不避讳，伸手指了窗边的椅子，龚兆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看就傻眼了，椅子上面放着的，是他小时候的日记本！
　　“卧槽！岑严！”
　　“你还没长那本事来呢。”
　　“那是个人隐私你懂不懂！！懂不懂！！！”
　　“你跟我还有隐私可言？”
　　“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哪儿都不一样！”
　　“我那里面……那里面……”龚兆男现在就恨不得把小时候的自己捏死，没事儿往日记本里瞎写什么啊！
　　“那里面有你喜欢的小芳？”岑严嘴角挂上了明显的笑意，在龚兆男看来，嘲笑意味十足。
　　“……”
　　岑严无视龚兆男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继续说道，“在日记里和自己的小学班主任表白，创意真不错。”
　　“岑严，”龚兆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户边儿抓过日记本扔到岑严怀里，“你有本事这辈子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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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东窗事发
　　“我挺好奇你会怎么办。”岑严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嗯？”
　　龚兆男呵呵笑了一声用手比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先这样！”然后挺了两下胯，“再这样！”
　　调戏意味十足。
　　岑严聪明的选择无视深陷梦中不能自拔的龚兆男，龚兆男见他不理自己也失了乐趣，贴过去顺手从岑严裤兜里摸出烟盒顺了根烟点上叼到嘴里。
　　“岑严。”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这个地方，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让龚兆男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此刻想逃开，逃开这个束缚他，牵绊他，甚至算计他的地方，还好，还好这个时候，有岑严在身边。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正碰到准备上楼找人的张晓，后者明显脸色不怎么好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但是碍于有岑严这个外人在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压着，“小男啊，我看你跟那孩子挺有眼缘，怎么不试着相处一下？说不定你就喜欢上了呢？怎么样？妈给你再联系一下？”
　　龚兆男心说你要是知道我当初追那孩子现在那孩子看上我了还不得直接让我领证去了？但毕竟心里想是心里想，他总不能说出来，当下只是开口敷衍了一句，“我们还有事，走了。”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岑严，越过张晓大步而去。
　　直到到了楼下停着的车边儿，才手撑在车身上大大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你不准备问问我跟安颜说什么了？”龚兆男回过身看跟在后面的岑严，靠在车上一脸看吧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表情。
　　“不准备。”岑严直接走到另一边儿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把龚兆男晾在了外面。
　　“我靠！”龚兆男骂了一句也跟着从另一边儿钻进车里，“岑严，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男朋友，男朋友什么概念你懂吗？我是你未来老……未来的另一半！”
　　岑严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什么意思？你想始乱终弃？”龚兆男摇了摇头，“果然，男人就是这样，睡完了就没有新鲜感了，哎。”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归结到女人那一栏了？”
　　“我还生孩子的准备都做了呢！你管我！”
　　岑严忍不住笑了一声儿，“挺有上进心的啊。”
　　“上你妹！快走！我要去吃饭！饿死了……”龚兆男后仰头搭在车座上唉声叹气，“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造的什么孽啊！”
　　龚兆男冲着坐在对面的岑严赔了半天的笑脸也没见他的一张臭脸有什么变化，叹了口气继续开导，“亲爱的你听我说，这火锅呢，就晚上吃才有气氛你知道吧？而且呢，你看这儿这么多人，多热闹是不是？这是情调，哎算了，像你这种没有情调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懂。”
　　岑严一是不喜欢在这么嘈杂的环境吃饭，二是担心龚兆男那胃，刚想开口损他两句，桌子上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没说两分钟就挂了，但龚兆男明显意识到岑严的气压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而且这危险的意思，好像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从一堆美食中抬头，撞上岑严微眯的眼吓了一跳，他知道，这是岑严，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怎么了？”
　　岑严沉着一张脸，“你就不准备，跟我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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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恢复更新，耽误太久鞠躬致歉。

078.东窗事发【2】
　　龚兆男知道这事儿早晚都得露馅，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当下只能打着哈哈，“啊？说啥？”
　　“你打算让我带着你去找一杰？”岑严有意逼他自己说出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角，“还是你想我叫一杰过来让你们当面对质？”
　　龚兆男知道瞒不住，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开口，“就……他就让我劝你回家去看看，真的！其他啥也没有了！再说我这不还没来得及劝呢嘛……”
　　“你调查到多少了。”
　　岑严生气的不是龚兆男有意瞒他，也不是岑一杰背着他直接找到了龚兆男，他是担心甚至是害怕龚兆男卷进他们家族的纷争中来，在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保护龚兆男的时候，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龚兆男。
　　“我没……”龚兆男想反驳，但是仔细一想以岑严的聪明肯定可以猜到自己调查他的背景以及家里的事又没有了底气，索性闭了嘴。
　　“不管你现在知道了多少，都不准继续下去了，这些事不是你能管的。”岑严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去找一杰，你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回来接你。”
　　其实龚兆男是想反驳的，但是岑严现在心情不好他也不敢造次，简单“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岑严家族里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查的到！虽然他是查了！也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了！可是谁知道岑严他发现的这么快啊！
　　龚兆男看着一桌子东西吃火锅的心情都没了，直接一个电话把陆平召唤了过来。
　　理由如下，“有福同享啊！兄弟我有好吃的！怎么能忘了你啊！”
　　“哥？”岑一杰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岑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些事情不要拉龚兆男进来。”岑严坐到沙发上，“一杰，你把我的话放哪了？”
　　“哥……”其实岑一杰找龚兆男以后就后悔了，但也不敢和岑严明说，只能瞒着，想着能瞒多久是多久，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我知道我错了。”
　　岑一杰看了眼岑严，见他没有发火的意思才敢接着开口，“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一着急就……就那啥了。”
　　岑严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这个弟弟做事情向来不计后果。何况他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质问岑一杰。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公司？”
　　“下周吧，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爸那边一直催我。”岑一杰坐一边儿把手搭在岑严肩膀上，“不过哥，虽说你不在公司，但是那帮人还是认可你的，爸也希望你回来，你也不能一辈子在医院不是？要不你也……”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岑严转头对上岑一杰的视线，“以后我的事，你要再敢把龚兆男牵扯进来，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了。”
　　“有了媳妇儿忘了弟弟……”岑一杰张嘴嘀咕了一句，接收到自家大哥一个眼神后识趣的闭了嘴，决定还是把这尊惹不起的大佛早早请出家门的好。
　　“哥哥哥，快走吧啊，我们家那可爱的小嫂嫂一定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回去宠幸！”岑一杰一边往门外推岑严一边不怕死的开口，“还有啊，那种事情，一定要温柔哟～”
　　然后从门缝递过去一个飞吻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关门上锁，靠在门上拍着胸脯喘气，脸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吓死小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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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参赛求枝枝，看情况加更。

079.火上浇油
　　岑严回到火锅店的时候，位置上只剩下了陆平一个人。
　　“人呢？”
　　陆平刚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从龚兆男那里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听到岑严的声音抬头一瞅，觉得龚兆男要玩完了。
　　“额……那个，他，他，他……”他了半天也没他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视线一直往斜前方瞟，岑严低头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扔的空酒瓶，然后顺着视线看过去，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酒明显是龚兆男的喝的，走路都带着飘飘欲仙的感觉，而扶着他往回走的，恰巧是今天刚见过面的安颜。
　　安颜看见岑严也是一愣，叫了两声龚兆男，后者迷迷煳煳的应了一声，没给什么反应。
　　安颜扶着他坐下站在岑严对面尴尬的解释，“我本来打算约陆平吃饭，然后就……龚兆男他叫陆平过来，我们在一起，就一起喊过来了，你别误会。”
　　说来也巧，安颜和陆平虽说不太熟，但也算是同学，而且知道陆平和龚兆男是哥们儿，事情的来龙去脉陆平肯定清楚，就想着约出来吃个饭，让自己也死个明白，没想到正巧龚兆男打给陆平说一起吃饭，龚兆男他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再加上岑严没在身边胆子也大了，直接大大方方把人一起喊了过来。
　　事实上龚兆男从他们来了以后就一口东西都没吃，全程在喝酒，两人拦也拦不住，刚刚是龚兆男找服务员要酒，被陆平弄走以后非得要自己去前台拿，被安颜好说歹说的哄了回来，就碰到了刚过来的岑严。
　　龚兆男喝多了也不老实，靠在椅子上乱蹭，自己嘟囔的也听不清是什么，安颜伸手扶了一下龚兆男，想开口说话就被岑严堵了回去。
　　“不用说了。”
　　龚兆男被岑严从椅子上拉起来明显不舒服，习惯性的反抗了两下被岑严搂进怀里以后蹭了蹭就老实了，还贴到岑严脖子边儿闻了闻，“嗯？你来啦？”
　　岑严把龚兆男搂在怀里转身就走，后者跌跌撞撞的被拽了出去以后直接被按在了车上。
　　“别装了。”岑严连个眼神都没给龚兆男，冷着声音开口。
　　龚兆男睁开眼撇了撇嘴顺带还理了理发型，然后才一脸郁闷的开口，“我还琢磨着能骗到你伺候本大爷洗漱睡觉外加来个全套按摩呢。”
　　岑严懒得接他的话茬，逼近一步伸手攥紧他的手腕抬起来按到车上，“你试试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和那女人在一起。”
　　实际上他一开始真以为龚兆男喝多了，但是他从椅子上拽起来龚兆男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他那迷茫的眼神明显是装出来的。
　　“岑严，你不会吃醋了吧？”龚兆男刚刚确实没多，但也喝的不少，再加上刚刚风一吹，酒劲儿就上来了，“你真的吃醋了啊？”
　　岑严冷眼看他，声音依旧是平时的不咸不淡，“我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看一眼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更不用说拿去用。”

080.爆发
　　龚兆男眼睛下意识的往下瞟了一眼，“岑严，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怎么。”岑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由于用力过度指节明显突出，龚兆男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每次龚兆男眼睛不自觉向下看的时候，都是内心失落的表现。
　　“你连最起码的公平都没有给我，让我怎么相信你。”他冷笑一声，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岑严车开的不快，但是他觉得冷。
　　“该让你知道的一句也少不了，不该让你知道的……”
　　“不该让我知道的怎么样？永远不让我知道？”龚兆男转过头看着岑严，“你明明知道我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明明知道我去查你也是为了能在你伤心难过无助的时候最起码不至于无从下手，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可是你呢，岑严你呢，你不傻，以你的聪明你当然什么都明白，可是你视而不见，你无动于衷。”
　　岑严一脚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我说过了，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了我好，那你他妈就跟着这所谓的为我好在一起吧！”龚兆男从兜里摸出一个首饰盒甩在龚兆男的腿上，下车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其实岑严早就料到了龚兆男当时在火锅店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心里面是憋着一股火的，龚兆男受不了这种“欺骗”，哪怕是，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了他好的欺骗。
　　他没有追龚兆男上的出租车，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就算他追上了，拦下了，他怎么和龚兆男解释，难道说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是岑氏家族的长子，告诉他自己是岑氏未来的继承人，告诉他叔伯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告诉他生意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然后让他完全涉身其中，最后为了自己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吗？
　　不，岑严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自己他不能这么做，更何况，在这所有的事情背后，有龚兆男绝对不可以知道的东西。
　　一根烟烧到了过滤嘴儿，热度灼的指尖发疼的时候他才回过神，弯腰捡起了龚兆男走之前扔下的东西，是两枚戒指，两枚，刻着彼此名字首字母的戒指。
　　打龚兆男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关机了，岑严叹了口气，发动引擎直接奔着学校一路狂飙，找到龚兆男所在的宿舍，出乎意料的竟然没人，以他所了解的龚兆男，这个时候一定不会找任何人，没在学校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果然，他赶到海边的时候，龚兆男正坐在沙滩上，他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陪着他，看同一处的风景。
　　直到岑严脱下外套披在龚兆男身上的时候，龚兆男才反应过来岑严已经来了很久了。
　　“还真是，你了解我都到一定境界了啊。”他自嘲的叹了口气，“换做是你，我一定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到你。”
　　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岑严，问了一声，“你说是吧？”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自己离开。”岑严也跟着他坐下，转头迎上龚兆男的视线，“所以你永远也不用担心该去哪里找我。”
　　龚兆男笑，一边笑一边摇头，“岑严啊……你的这些情话，我比谁都知道你跟数不清多少个人说过。但我就是很受用，莫名其妙的，就明知道是假的，我还是会去信。”

081.入院
　　岑严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时候反驳毫无意义，更何况，以龚兆男的心性，他嘴上这样说，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站在当下的角度去计较曾经，根本就没有必要。
　　龚兆男也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岑严搂着，“你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因为害怕不敢去真的开始一段感情，以前那些所谓的女朋友，说全都不喜欢是假的，但没有一个能让我真的很上心，一旦我觉得自己会真正爱上她们的时候，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分手，就是怕自己到时候走不出来。”龚兆男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岑严的指尖，“但是，我这么小心翼翼，还是输给你了……”
　　他在岑严怀里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自己刚才也想了挺多的，既然你不想告诉我，我不问就是了，也绝对不会再去查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我……谁让我爱上你了呢。”
　　岑严低头吻上龚兆男的嘴角，只是单纯的唇瓣贴合，然后把披在龚兆男身上的外套紧了紧，“走吧，我带你回去。”
　　龚兆男点头答应下来，事实上他现在胃疼的要死，晚上什么都没吃空腹喝了那么多啤酒，然后又跑到海边吹风，他这胃再不闹点儿脾气也怪了。
　　岑严本来没发现，可龚兆男一站起来不自觉的弯腰他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儿，但现在又舍不得下重口骂他，索性把龚兆男拦腰抱起来就往车上走，龚兆男刚想反抗，就被岑严一句话压了回去。
　　“你知道我生起气来怎么样。”
　　事实上龚兆男也没有那个力气跟他打，刚刚心里有事儿压着只是感觉胃不舒服，现在岑严在身边，话既然说清楚了，胃疼反而变本加厉，浑身直冒冷汗。
　　岑严把龚兆男放进车里给他系上安全带，再放低座椅让他可以躺着，自己绕过车到驾驶位开车。
　　龚兆男本来迷迷煳煳的着了，睁开眼发现不是岑严的家，而是医院的停车场，“怎么来医院？”
　　“给你输液。”
　　“我没……”
　　“喝那么多酒又跑去吹风，你受得了你那胃受得了？而且，今天晚上你不发烧的话，就烧高香去吧。”
　　龚兆男无语，这岑严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怎么都这么喜欢损他，不是，现在都已经上升到诅咒他的层次了啊。
　　岑严不愧是顶级医师，龚兆男果真在后半夜开始低烧，迷迷煳煳的嘴里一直叫岑严的名字，岑严给他输上液，搬了把椅子在旁边儿守着。
　　期间苏年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岑一杰把他的事告诉龚兆男这码事儿苏年是知道的，现在岑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岑一杰自然要跟苏年诉苦。
　　“你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看来这件事你也知道？”
　　“我这不是被一杰威逼利诱的么，是吧？哈哈哈哈哈哈……”苏年在电话那头翻白眼，心说早知道就不打了。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就这样吧，以后别提了。”岑严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龚兆男，“先挂了吧。”
　　“哎不是……”苏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嘴上骂了一句，心里倒是对岑严的想法一清二楚。

082.老子要分手
　　龚兆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岑严拎着粥回来的时候龚兆男刚把烟点着，凭着病号最大的资本毫不顾忌的在岑严面前吞云吐雾，大有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岑严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把手上的粥放到桌子上，伸手夺了龚兆男手里的烟从窗口扔出去，“吃饭。”
　　“我要出院！”
　　“不行。”
　　“为什么？！”
　　“怎么，不是当初死乞白赖非得在医院待着不走的时候了？”
　　“你……今时不同往日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
　　龚兆男刚想骂人，被岑严一个眼神打了回去，把被往上一拉给自己完全盖住就在床上打滚，“我他妈昨天晚上有病吧！闲的吧！我忘吃药了吧！为什么答应这个变态什么都听他的啊！我要反抗！我要奋起！我要分手！！！”
　　岑严一把掀了他的被，两手撑在龚兆男的脑袋两边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说出来，“把你刚才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龚兆男料定岑严不敢在医院拿他怎么样，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老子！要分手！分手！”
　　岑严眼睛盯着龚兆男，一点一点的压下身子，龚兆男看着岑严眼睛里的自己，后知后觉的怂了，“不是，你干什么？岑严你要干什么？！！”
　　岑一杰和苏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春光无限好的场面。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苏年指了指床上的两个，转头跟岑一杰使眼色。
　　“额……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的吧，真不巧，不巧。”
　　“出去！”
　　“救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岑严压着明显怒气，后者是龚兆男歇斯底里。
　　苏年跟岑一杰要是以前肯定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可是现在不同了啊，他俩本来就因为把事情告诉龚兆男的这码事儿忌惮着岑严，这时候能救他们的人只有龚兆男，如果这时候弃龚兆男而去那不是把两边儿都得罪了吗！所以现在两人默契的选择对岑严的话当做耳旁风，一步一步往里蹭。
　　“老大，你看有外人在呢，你行行好给我点儿面子行不？刚才是小的一时失言，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成不？”龚兆男赔着笑脸一劲儿道歉，“再说了，这在医院啊，你的地盘，我能跑哪儿去？更何况你要在这儿把我怎么样了，你的那些小粉丝要是突然闯进来换个药查个房啥的撞见了，多不好啊……”
　　岑一杰和苏年在一边儿忍着笑看龚兆男表演单口相声，对于岑严的无动于衷深表同情。
　　“我发誓！以后那句话我肯定不说！打死你……不是，打死我我都不说！”
　　“你猜是哪句话？”岑一杰凑到苏年旁边小声儿问。
　　“这还用问，能让你哥这样的，肯定是这位大爷口无遮拦的要分手。”
　　苏年话音刚落，岑严能杀死人的眼神就立刻投了过来，苏年捂住嘴一个劲儿晃手，“玩笑，玩笑……”
　　岑严懒得理他，回头给龚兆男一个警告的眼神，龚兆男头点的跟鸡吃食似的，“保证，发誓，肯定！”

083.【求收藏】
　　岑严被他们这么一闹也没有了算账的心思，站起来把买回来的粥放到龚兆男手里，给了一个“你试试不全吃完”的眼神就出去了。
　　龚兆男长舒一口气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看着岑一杰和苏年，苏年抬脚踹了一下岑一杰。“二少，上！”
　　岑一杰瞟了一眼门口确定岑严是真的没在之后才小跑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嫂子，我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为什么要把我怎么样？”
　　“好了嫂子，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对，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你提这码事儿让你去查我哥！我发誓！以后这种可能破坏你们两个感情的事儿！我肯定不办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啊！”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龚兆男被岑一杰这么一说倒蒙了，按说他背地里查岑严的事儿不至于啊，再说岑严也没怎么着他啊。
　　“啊？”
　　岑一杰被龚兆男这么一反问心里也没底了，刚想解释就被苏年插了一句，“行了，说重点！”
　　“就是，嫂子你查我哥的时候，查出什么来了？”
　　“我什么也没查出来啊……”
　　“啊……那就好那就好。”
　　苏年发现不对劲儿，上前拉了一把岑一杰，“打住。”
　　“到底怎么回事。”龚兆男被这俩人这么一闹也没有了喝粥的心思，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有事瞒着他，何况还是这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瞒。
　　苏年和岑一杰对视一眼，头摇的一个比一个凶。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自己去问岑严。”龚兆男把手上已经凉了的粥放到一边儿，掀了被就要下床，被岑一杰眼疾手快的按住。
　　“别别别，其实嫂子，这事儿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也别想太多，啊。”
　　“你们有事儿瞒着我，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跟我说让我别想太多？”龚兆男是真被他们弄烦了，“换做是你自己呢？”
　　“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岑一杰回头看了眼苏年，苏年装模作样的往窗外看打算撇清关系，到时候岑严怪罪下来自己也不至于被连累。
　　岑一杰心里把苏年的祖宗问候了一遍，然后才开口，“那个谁，于擎回国了。”
　　“于擎是谁？”
　　“就……我哥前夫。”岑一杰观察着龚兆男的表情急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不是前夫，就是他喜欢我哥，然后之前一直缠着他，然后就……”
　　“所以呢？”
　　“他可能，会来找我哥。”
　　“岑严知道吗？”龚兆男倒没有反应多激烈，先不说岑严之前有过多少，不管是岑严还是自己的原因，怎么都好，岑严确实没有给他多少安全感。
　　“我哥应该不知道，我这不以为你查我哥的时候能知道当初的这码事儿，就赶紧来安慰你，我要知道你不知道我就……”
　　说来也巧，本来昨天岑严从岑一杰家离开以后岑一杰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毕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想着岑严要是知道这码事儿了怎么办，可是后来给苏年打电话，苏年无意提了一句于擎两人就乱了，隔着好几天就知道了这人要回国的消息，岑严不关注可能不知道，但是苏年和于擎两家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他们家老爷子提过一句，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儿，万一龚兆男查出来了心里赌气不跟岑严说明白，岑严也不是会低头哄人的主儿，到时候矛盾越积越大出事儿就不好了。
　　所以苏年昨晚才会给岑严打电话打算探探虚实，听岑严那不想多说的态度明显是出事儿了啊！还是出了大事儿！
　　结果两人合计了一上午听说龚兆男生病了下午才到医院露头，但是这事儿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不是火上浇油来了么……

084.谁都不行【求收藏】
　　岑严做完手术回病房看龚兆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岑一杰和苏年已经连个人影儿都找不着了。
　　龚兆男本来站在窗户边儿上发呆，听到门响知道是岑严来了才转过身，“手术怎么样？”
　　“成功。”
　　“嗯，那就好。”
　　“怎么了这是。”
　　“没。”
　　岑严看了眼桌子上动都没动过的粥，再加上龚兆男这反常的态度，用手想都知道肯定有事儿。
　　“说吧，怎么回事儿？”
　　龚兆男是真的没想跟岑严怎么样，依他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怎么样的人，本来想的就是自己排解一下也就行了，等岑严回来就装做自己压根儿不知道这码事儿，那个叫什么于擎的要真是找上门了就等岑严主动跟自己说，他不说也没事儿，反正在出轨这种事情上，他对岑严还是有信心的，就算真有那个心，他信岑严也肯定会先说分手的，但他心里就是别扭，很别扭，简直都要扭成一股麻绳了。
　　“苏年他们走之前我问了一个问题。”
　　“嗯。”
　　“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人。”
　　“所以？”
　　“于擎回国了，你知道吗。”
　　岑严本来握紧拳头的手慢慢松开，想开口解释但是想想龚兆男这个性格自己说什么也没用，索性回答他的问题，“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
　　“你想说什么？”
　　“没，只是苏年告诉我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于擎就会跑到医院来找你，所以我现在想出院了可以吗？岑医生？”
　　“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你看我像发脾气的样子吗？”
　　岑严抬头看了龚兆男一眼，“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那你他妈问我干什么？”岑严把刚掏出来准备点烟的打火机用力摔到地上，本来昨晚上守着龚兆男一宿没睡，下午又做了一场手术，本来想着晚上补个觉，结果刚回来就被龚兆男闹这么一出，火立马就上来了。
　　龚兆男倒是平静的出奇，从昨天晚上开始，不，或者说从一开始，从他和岑严在一起开始，他就给自己灌输了一个面前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束缚的思想，可真正喜欢上了爱上了的时候，又怎么能做到不去在乎，不去束缚呢？
　　他看了岑严一眼，“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跟你说话，你睡觉吧。”
　　龚兆男说完就走，经过岑严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直接搂进怀里，岑严贴着龚兆男的脖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跟于擎什么都没有，信我。”
　　然后他发现龚兆男哭了，因为他整个身体紧绷，只有肩膀轻微的颤动。
　　这个男人，或者说这个男生，岑严怀里的这个人，在小时候被父母丢在一边没空理会的时候没有哭，在和别人提起自己最亲近的奶奶的时候没有哭，在被毒蛇袭击命悬一线的时候没有哭，却因为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哭了……
　　其实岑严比谁都清楚，从山里回来以后龚兆男的情绪就不太好，毕竟是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然后等到从自己家门走出来，再加上他拒绝让龚兆男涉入他的家事，到最后于擎的事情，已经让龚兆男达到了极限，他太累了，太需要人理解太需要安慰了。
　　所以岑严才会在龚兆男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拉住他，把他搂进怀里，如果龚兆男一定要找一个发泄口的话，这个人只能也必须是他岑严，其他的，谁都不行。

085.【求收藏】
　　岑严把手插进龚兆男的发丝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知道龚兆男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的渠道，他能做的应该做的就是给他一个让他可以相信的依靠。
　　“对不起。”
　　岑严听到龚兆男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稍微退后一点把他的头掰过来，擦了擦他的眼角，“舒服了？”
　　“舒服了。”
　　“还继续闹么？”
　　“不闹了。”
　　“饿不饿？”
　　“不……我饿。”龚兆男一屁股坐床上，一脸的不情愿，这种完完全全让岑严看个透彻的感觉真的超级难受好吗？
　　完全就是老子把命都给你了结果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的感觉！
　　岑严似笑非笑的看着龚兆男，这小子心里想什么他猜都不用猜，肯定又在纠结不公平待遇，“怎么着，刚答应的不闹了，要反悔？”
　　“鬼才反悔！老子要去吃饭！吃饭！吃！饭！”
　　其实龚兆男不傻，他当然知道岑严为自己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最起码，能让岑严气头上还愿意低头挽留的，他龚兆男绝对是第一个，他更知道岑严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开心。
　　他龚兆男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不就是他的家事不让自己插手吗？他自己能解决好就行了啊！不就是冒出来个算不上前任的前任吗？他心在自己这里就好了啊！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的机智来拯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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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以后岑严趁着龚兆男洗澡的空档给苏年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于擎来找我，或者如果他执意要来的话，告诉他我对他不客气。”
　　苏年想反驳什么，但回头一想也没什么是他们岑大公子不敢做的，何况人正在热恋中，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简直理所当然啊，“成，我尽力。”
　　说起来C市的商业市场，被岑家，苏家和于家完全垄断，底下那种小公司不是被收购就是勉勉强强可以支撑，三家也完全不会放在眼里任由其自生自灭，而且苏年和岑严是哥们儿，苏家和于家又是世交，这么一来三足鼎立的场面就一直没有人主动打破，毕竟要是单单两家公司硬碰硬的话谁输谁赢说不准，何况其中两家真的把斗争摆到明面上来的话另一家也肯定不会插手，只会居中调解，所以虽然岑氏一直有心对于擎家的公司下手，但苦于实力相当苏家又不好帮忙的局面，只能作罢。
　　不过岑严话都说出来了，苏年也知道肯定不是说说而已，到时候真的闹到公司的层面上岑严必定会受到家里的威胁，不说龚兆男那里，就算岑严今天不打这个电话，单凭这一点，于擎这里他也必须得拦着点儿。
　　至于怎么拦嘛，一杰现在也进了公司，他现在也在逐步掌控公司大全，两个人连手给于擎制造点儿生意上的小麻烦让他无暇**，还是可以的……
　　苏年简直忍不住想给自己鼓掌，哎，也是没办法，谁让都是为了自己哥们儿的性福生活呢。

086.【求收藏】
　　于擎回国的第二天，本来是打算窝在家里睡上一觉好把颠倒的时差给倒回来，谁知道床还没躺热乎就被他爸连哄带骗弄进了公司帮忙。
　　他本来也没当回事儿，无非就是代表公司谈合作的差事，可是这一来二去的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不是今天约好的客户无故缺席，就是明天预约的客户打电话过来推掉合同，虽说不至于公司损失巨大，但怎么说眼看着自己进公司以来业绩直线下降换做谁心里都不好受。
　　于擎这边儿把各部门经理拎到自己办公室发飙的时候，苏年和岑一杰两个罪魁祸首正在游轮上欣赏祖国的大好风光。
　　“我们是不是做的过分了？”岑一杰手里拿这个红酒杯把玩儿摇晃，“再说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没错，只要于擎他派人一查就能知道是我们做的手脚，”苏年同意岑一杰的说法，“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于擎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白了就是犟，在他手上丢的业绩，尽管他心里清楚是我们故意的，他也得从别的地方补回来，但是目前各个行业几乎被咱们三家垄断了，他想从我们手上补的话只能挖我们的客户，这不让他吐点血可不行哟，不过这一吐血，然后再把把业绩拉上去，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苏年跟岑一杰碰了个杯，“我估计今天晚上之前他电话就能打到你哥那里去，到时候就看你哥怎么说了。”
　　岑一杰点头，对于苏年这个奸商表示相当佩服，“可以，你太可以了哥们儿！”
　　“谁跟你是哥们儿？”
　　“你跟我哥是哥们儿啊！我又是我哥的哥们儿！等量代换！”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哥把你当哥们儿了……”苏年上上下下打量着岑一杰，“嗯，确实没有。”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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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年猜的果然没错，下午岑严接龚兆男下课回家的路上，于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龚兆男瞥了眼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种不爽。
　　岑严倒是不在乎，直接就接了电话。
　　“阿严想我没有？”于擎开口就是调侃，毫不避讳。
　　“什么事儿。”
　　“啧，还是这么凶，真该改改你这脾气了，也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大学生怎么受得了你的。”
　　岑严看了眼龚兆男，“我记得我让去年提醒过你了别来烦我。”
　　“对啊，你说这个苏年也是，他干什么不好，偏偏和你那个宝贝儿弟弟连手抢我的客户，害得我又得重新联系客户又得想办法挖你们两家的人，可忙了，这一忙起来就没空看你去了，这不是抽空给你打个电话好让你别忘了我这个人。”于擎指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嘴上却没有半点怠慢，“不过你放心吧，等我忙完了这一阵自然就会去找……”
　　岑严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倒是副驾驶上的龚兆男主动开口，“你放心，我说不闹了就肯定不会再闹。”
　　岑严“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这个于擎，看来真得采取点儿手段了。

087.不耍流氓会死吗
　　回到家刚进屋岑严直接把龚兆男按到了门上，龚兆男先是一愣，后来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之后主动抬头在岑严嘴上亲了一口，“岑严我今天没心情，别闹了。”
　　但是岑严怎么可能由得他，从龚兆男去山里写生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前几天是担心他身体刚恢复没舍得，这两天事情还一件接一件，今天可逮到龚兆男了他怎么可能由着他，更何况，他嘴上说没关系没关系，无非就是因为答应了自己不再闹脾气而强迫着履行诺言而已，说心里没有不舒服那绝对是骗人的。
　　龚兆男拗不过岑严，而且在岑严的手下他从来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索性直接放弃了抵抗。
　　这一折腾就是后半夜，洗完澡以后龚兆男闭着眼靠在岑严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龚兆男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自己在轮船上告别“处男”之身的那一晚，他勐的睁开眼攥住岑严的手腕，“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
　　“你会介意我跟别人上过床吗？”
　　龚兆男的脑回路转的太快，岑严一时间也没想到他指的是男人，至于女人，龚兆男遇到自己之前是个百分百直男他是肯定的，跟女人上过床他自然也知道，所以就随意说了句，“不介意。”
　　“我的意思是，你介意我被其他男人上过吗？”龚兆男一直没跟岑严提过这码事儿，因为他心里还是有点抵触的，或者说他害怕岑严知道以后会介意，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突然想知道岑严的想法。
　　岑严听龚兆男说完，没被龚兆男压着的另一只手勐的一顿，他早就查过龚兆男，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碰过他，但是转念一想，那次在船上，因为苏年后来有意封闭了所有可能走漏消息的渠道，龚兆男至今都不知道那晚上的人是岑严，所以现在这么突然被提起来，岑严一时间没有想到也是正常的。
　　“你想说什么？”既然岑严心里比谁都清楚，自然也就没有了芥蒂，只是当初那件阴差阳错的事件，还不是能告诉龚兆男的时候，不然以他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介意。”
　　“你怎么不问我，我介不介意你上过别的男人呢？”别的不说，这件事情上龚兆男是真的没关系，认识岑严之前自己照样跟别的女人上床，他岑严跟别的男人亲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他就是想在这件事情上找到一个平衡感，好让自己心里不至于，像梗着东西似的，那么难受。
　　“那你介意吗？”岑严想笑，他突然明白了龚兆男为什么这么问，这么个找平衡感的方式，估计只有他龚兆男才能办的出来了。
　　“我说我不介意你信吗？”
　　“你是不得不，不介意吧？”
　　“你这人有劲吗？”
　　“我有没有你不应该比我清楚？”
　　“岑严！你不耍流氓会死吗？！”
　　“应该会。”

088.你倒是给我开支票啊！
　　龚兆男躺床上以后说他沾枕头就着一点儿不夸张，岑严躺下的时候，身边儿人平稳的唿吸声让他感到异常安心。
　　有那么一瞬间，岑严心里也是有那个放弃一切，什么都不去管，只带着龚兆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的想法的，但是，理智又瞬间把这个想法打入深渊，他不能这么做，不能把龚兆男带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哪怕这危险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护身边这个人的时候，能做的，就只有让他知道的最少。
　　于擎查出公司业绩下滑的原因以后，直接就查了岑严最近的行踪，发现并没有和公司接触，但倒是查到了龚兆男这么一号人物，索性连着家底儿里里外外给翻了一遍。
　　所以龚兆男在教室补觉补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人弄醒带进了学校的咖啡厅。
　　落地窗边坐的男人，不得不说他很优秀，与岑严不同，岑严天生给人一种压迫感，哪怕跟他并没有接触过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但是龚兆男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一身纯白色的西装，白色的皮鞋，配上他的气质毫无违和感，甚至是看上去，很舒服，就莫名其妙会给你一种舒服的感觉，哪怕，龚兆男已经猜到了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于擎。
　　“你有这个时间不去找岑严跑到这儿来找我，我是该荣幸吗？”龚兆男也不避讳，何况他看于擎这样儿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你倒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于擎连笑都是恰到好处的弧度，龚兆男正在腹诽，就听他问，“喝点儿什么？”
　　“谢了，我不喝咖啡。”龚兆男确实不理解为何这个世界有人爱喝咖啡，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你难道不应该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儿都已经知道了？怎么，我有那么不上相吗？哪里不一样，眼睛小了？鼻子大了？”
　　于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笑的肩膀直颤，他要不是穿的这么正式，龚兆男都快怀疑他是自己的学弟了。
　　“我总算知道阿严看上你哪儿了。”
　　“哪儿？”龚兆男表示自己很好奇，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他很久了。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于擎摇头，坚定的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多说一个字。
　　“说实话我挺好奇的。”龚兆男往后一靠后背贴到椅背上，“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见到我以后，先是给我开个支票，然后再威胁我一下，总之目的是让我主动离开岑严？”
　　于擎竖起纤长的食指在龚兆男眼前晃了晃，“我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见到你之后，也永远不会有。”
　　“为什么？！”龚兆男表示自己很不开心，他想要钱啊！
　　“依我目前对你的了解来看，你应该会毫不客气的收下我的钱，然后谢谢我，之后拿给阿严，告诉他你中了彩票吧？”于擎不紧不慢的把龚兆男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害得龚兆男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岑严身边这都他妈到底是些什么人啊？！不是，再说他自己的眼神是一副快给我开支票快给我开支票的样子吗？！

089.因为你是我的
　　岑严在咖啡厅找到龚兆男的时候，于擎已经走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岑严做到原本于擎坐的位子上，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咖啡，“他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龚兆男觉得自己相当委屈，怎么岑严身边儿的人各个都跟要成精了似的，这么一比倒显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被人耍着玩儿都不知道。
　　岑严刚坐下的时候就发现了龚兆男的不对劲儿，顿了一下开口解释，“陆平给我打电话说你被人叫出来，我猜是于擎，来看看你。”
　　“嗯。”龚兆男答应了一声儿，事实上岑严说什么他也压根儿没听进去。
　　龚兆男朝着岑严摆摆手，“你放心吧，他既没给我钱也没给我利，更没威胁我离开你。”
　　岑严当然知道于擎不会对龚兆男做什么，只是他知道于擎来找龚兆男了以后，单纯的想陪在龚兆男的身边，就这么简单而已，而且现在看起来，龚兆男显然是在纠结什么，“那你是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龚兆男这才抬头看岑严，发现对面的人眉头微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就敷衍了对方，连忙改口，“啊？我没事儿啊！”
　　“他是不是跟你说他知道我喜欢上你什么了。”岑严看龚兆男一脸不爽还装没事儿人尤其还装的不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再加上凭着他和于擎从小一块长大的对彼此的了解程度，猜也能猜出来于擎都跟龚兆男说了什么。
　　“操……”龚兆男忍不住骂人，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说你对他没感觉真是鬼都不信。”
　　岑严也没反驳他，他跟于擎到底处于一种什么关系他自己有的时候也分不清，从小一块儿长大，知道彼此的性格，而且于擎是目前为止世界上除了苏年和岑一杰以及当事人龚兆男以外，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性取向的人。
　　他确实跟岑严表白过，岑严全当他是开玩笑也不往心里去，换种说法，于擎完全就是跟苏年一样的存在，自己完全可以为了他们挨枪子儿的关系。
　　可是一次两次岑严可以不在意，但是时间久了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于擎真的对他太上心了，不是苏年对于哥们儿的那种上心，完全就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可能喜欢我，但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在乎你喜欢不喜欢我的那种态度。
　　而且岑严太了解于擎了，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去拿，必要时不择手段。
　　这一点跟自己比起来，倒是一样的很。
　　可毕竟对象是自己，他也知道，于擎不会对龚兆男怎么样。
　　如果说现在岑严可以为了苏年和于擎挨枪子儿拼上性命的话，对龚兆男就是命没了魂儿也得护着。
　　他当初和苏年提起龚兆男的时候说的那句“他想要的我都能给”，绝对不是单纯的说说，无论到什么时候。
　　君承一诺，此生情落。
　　这大概就是岑严对于龚兆男的，最贴切的感情表达，尽管这些话，他从来都没有对龚兆男说过一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知道于擎来找龚兆男，在明知道于擎什么都不会做的情况下，还是什么都不管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的原因。
　　岑严终究还是在龚兆男一脸不舒服的表情下开了口，“这种问题以后直接来问我，一切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关于你和我的事情，都不准信。”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090.出差（1）
　　每次岑严说这种算不上情话的情话的时候，龚兆男都会觉得自己处于一种被保护着，被爱着的环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龚兆男自己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岑严的性格，这个男人能为他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他真的很知足了，真的是。
　　所以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想，如果有一天他和岑严真的分开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去怪岑严，永远都不会。
　　但是很久以后一夜成熟的龚兆男再回想起自己当初的这个想法时，还是觉得太可笑了。
　　“我明天要出躺差。”岑严所在医院的医生基本每两个月都会轮流去E市医院“交换”一个礼拜，说好听了是互相学习，其实就是各取所需。何况对面点名了要岑严这个主治医师好几次了，之前还好，岑严也去过几次，但是自从和龚兆男在一起了之后就一直推，现在实在推不过去了，院长那边也说不过去，而且岑严不是那种拿自己家庭背景去压人的人，所以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去多久？”龚兆男对于岑严说的突然要去出差的事情觉得有点突然，“能带家属吗！”
　　“你见过谁出差带家属了？我是去出差，不是去旅游。”岑严对龚兆男这种奇异的脑回路也是没有办法，有时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转的。
　　“什么时候回来？”龚兆男觉得他现在没了岑严都要活不了了。
　　因为他睡觉不认床了但是他认岑严啊！岑严不在他就睡不着觉！
　　当初他现在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一度自称“爱的太深太浓烈。”
　　“大概半个月。”
　　“哦。”
　　“怎么，想我？”
　　“哦。”
　　“说人话。”
　　“哦？”
　　“老婆。”
　　“哦。”龚兆男一脸的我是小媳妇儿我被负心汉抛弃了的样儿，哦完了以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站起来扑过去就想打，被岑严带进怀里死死按在腿上。
　　这么一闹龚兆男也不敢再造次，立马陪着笑脸，“老大这是在我学校，咱有事儿好商量回家说行不行。”
　　幸好现在都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几乎没人走动，龚兆男瞥了眼咖啡厅的服务生，心说哥们儿你那一脸的幸灾乐祸是什么情况啊！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正常！刚才看于擎那样儿都快冒光了！这世界上怎么哪儿哪儿都是gay啊！他不服啊！
　　岑严见龚兆男心不在焉的样儿就知道他脑袋里又想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呢，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弄得龚兆男整个身子勐的一弹，“省省你那脑子。”
　　“靠！你不说话能死吗？！”
　　“你再说一遍。”
　　“我不说了！”龚兆男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岑严身上，“我听您说，老大您讲。”
　　“第一，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去酒吧。”
　　“嗯！”龚兆男点头，心说老子不去老子还是龚兆男么！
　　“第二，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和那个安颜有来往。”
　　“嗯！”龚兆男再点头，心说还说不吃醋，骗鬼啊！
　　“第三……”
　　“嗯嗯嗯！”龚兆男打断岑严的话，点头点头再点头，“好了我知道了老大！你说什么都对说什么我都照做坚决服从命令乖乖等您回来！”
　　岑严见他这样也没多说什么，这小子表面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心思缜密得很，所以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别跟他说太多的好。

091.出差（2）
　　第二天下午龚兆男送岑严到机场，一进机场门岑严就发现了龚兆男的不对劲儿。
　　“是不是想奶奶了？”
　　“岑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
　　“你以后就算看穿了我的想法和心理活动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好不好！好不好！你这样弄得我很没有面子你知道吗！知道吗！”
　　“所以？”
　　“对！我就是想他老人家了！怎么样！！”
　　岑严没有损回去，只是把龚兆男搂进怀里，龚兆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开始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岑严已经松开了他。
　　“干嘛？”
　　“想被围观？”岑严已经注意到了四周有眼神朝他们投射过来，为了保护龚兆男，他一直都有所收敛。
　　龚兆男看了一圈儿，朝岑严不满的撇了撇嘴，“好了，你去登机吧。”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嚷了一句，“不行！我先走，你看我走！”
　　岑严被他折腾的无奈，但也是随着他闹，点头表示同意。
　　龚兆男甩了个飞吻转身头也不回的迈开大步除了机场，然后站在机场门口一动不动直到看到了岑严乘坐的飞机在空中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陆平，我上次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没有？”龚兆男一边熘达一边给陆平打电话，“你把他手机号给我。”
　　“你又要干什么？你们家大爷不是不让你查他吗？”
　　“不行，我不甘心。趁着他不在的这几天，我一定要知道点儿什么心里才踏实。”
　　“你图什么啊？”陆平不理解龚兆男脑袋里又哪根筋抽了，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查了听他的，今天就又变卦。
　　“你别管了就是了，把号码给我发过来，挂了。”
　　龚兆男怕陆平再啰嗦会动摇自己的想法，他查岑严，为了自己所认为的公平也好，为了多了解这个男人一些也罢，总之，他没有丝毫恶意，况且他比谁都清楚岑严之所以不让他去查自己的背景是为了他好，可是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
　　他是岑氏长子这事儿几乎认识岑严这个人的猜也能猜到了，这算秘密吗？那是岑氏吗？岑严怕岑氏会对自己不利吗？不，应该不会，岑严不是那种人……还是，他就是这种人呢。
　　龚兆男一边想一边瞎熘达，再抬头的时候，竟然习惯性的就熘达回了岑严家楼下，他叹了口气，索性就上楼了。
　　另一边于擎接到报告，“老板，龚兆男给我们的人打电话了。您没料错，他确实要查岑公子。”
　　于擎站在落地窗边，背后汇报的人见老板不说话，吞吞吐吐的继续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于擎转过来，脸上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给他点没有实际价值的信息，然后第四天的时候想办法透露给他，就说我去找岑严了。”于擎手插在裤兜里从窗边走回转椅坐下，“就让我好好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什么程度了。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

092.出差（3）
　　岑严刚一下飞机就被人直接接到了医院，在车上稍微眯了一会儿，一到医院半点喘息时间不给直接就站上了手术台。
　　等从手术室出来才把手机开机，短信一条接一条的过来，基本全是龚兆男发过来的，中间夹着一条岑一杰的。
　　岑严一条一条的翻过去，内容几乎全是龚兆男问他在哪儿在干什么怎么手机关机之类，就连岑一杰的也是替龚兆男在问具体情况，明显是龚兆男把电话打到了他那里。
　　岑严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之前出差的时候身边没有龚兆男，岑一杰也不在国内，也就苏年会偶尔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跟龚兆男说点儿什么好。
　　龚兆男把手机贴到耳朵边儿上等了三十秒岑严也没说话，结果还是他先忍不住，“没事吧？”
　　“刚做完手术。”岑严点了根儿烟提神，“你在哪儿？”
　　“你家。”这要凭龚兆男以前的性子，第一时间他肯定会无理取闹折腾一会儿，但是现在他对于岑严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反而闹不起来了。
　　“怎么，想我了？”
　　“啧，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儿……”龚兆男手里把玩着电视**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听见岑严那边打火机声儿自己也犯烟瘾，把身上所有的兜上上下下摸了一遍也没摸到烟，“家里哪儿有烟？”
　　“书房电脑桌下边的抽屉。”
　　龚兆男“嗯”了一声，就催着岑严去休息，岑严确实累的不行，也没多想就挂了。
　　等事后再回想起来的时候，显然龚兆男还是一开始就查出了什么的，他住在这个家里这么久岑严也没有故意避开他，所以他怎么不知道烟被放在书房，唯一的可能就是，龚兆男在试探，试探自己对他有没有防备，先不说书房里确实没有龚兆男想知道的信息，就算有，岑严在身体极度疲惫的前提下也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因素。
　　龚兆男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儿，然后保持这个仰望天花板的姿势二十分钟，他觉得他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面了，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岑严这么不想让自己查他，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抵制岑氏那边的压力，那同时和自己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也是对自己不利的吗？可是岑严并没有避讳这个，可见岑氏并不是岑严所担心的核心，但如果不是岑氏，能是什么呢？
　　龚兆男想不明白，所以就干脆不想了，只希望他这次找到的这个人能给他找到一点儿有用的线索。
　　可是三天过去了，龚兆男翻着手上拿到的这些资料，全是和岑氏有关的，就连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就能知道的问题，这他妈不是煳弄自己吗？
　　龚兆男当下一个电话过去噼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对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故意说，“老板，不是我不给你实质性的线索，主要是有些话，对方实力强，我不敢说啊……”
　　“你查到什么了赶紧说！只要是关于岑严的统统告诉我！”龚兆男也顾不得什么避讳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背后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岑严不想让自己涉及的了。
　　“那个于擎，于总，您认识吧？他今天上午的飞机，去岑先生出差的城市，我……”
　　龚兆男实在不想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前脚走人后脚就跟过去了，还忙公司忙业务，忙个屁！

093.我们分手吧
　　陆平得到消息赶到机场的时候，龚兆男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就等着登机。
　　“到底怎么回事儿？”陆平坐到龚兆男边儿上顺气，“有事儿咱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吗？”
　　“你不明白。”龚兆男买完机票以后倒是出奇的平静，或者说是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于擎的出现让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安，因为于擎太优秀了，一个近乎于完美的男人，一个和岑严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让他有了危机感，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
　　所以龚兆男说陆平不明白，其实很大程度上，是说他不明白，自己是在害怕。
　　“是！我是不明白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先不说你喜欢上个男人！”陆平说完才觉得不太合适，四处看了看放低声音接着说道，“先不说你喜欢上个男人，你现在为了他这么难受他知道吗？他想过吗？你调查他其实就是为了能离他更近一点他理解吗？你们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这话我以前一直想跟你说，但是看你那样儿我也说不出口，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陆平看了眼龚兆男，还是说出了那句直接戳进龚兆男心口里的话，“趁着你现在还没弯的彻底，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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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一整天没有手术，岑严本想好好休息一天，偏偏赶上他们院组织聚餐，岑严推脱不过只能作罢，毕竟岑严是贵客，像岑严这样的年轻医师自然最受欢迎，年老的领导的想拉拢，年轻的男人想高攀，漂亮的女人想勾搭，所以饭桌上这一来二去东西没吃多少倒是被人灌得有点多。
　　酒过三巡以后岑严是真的喝醉了，等饭局结束以后院长本想让自己的司机送岑严回去，但就在这时候，于擎到了。
　　院长见过不少世面，一看见于擎就知道明显是奔着岑严来的，更何况看这样子也不可能会对岑严不利，索性送了个人情，打了个招唿就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于擎把岑严扶起来驾到自己身上手搂着他的腰，嘴边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也不管岑严能不能听见，径自说道，“也不知道上次这么碰你，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岑严在车上一直没醒，直到躺到酒店的床上才迷迷煳煳的挣了眼，等看见正在给自己脱外套的于擎的时候眼神明显的呆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酒也醒了大半儿，他倒是没有阻止于擎帮自己脱衣服，“公司没事儿了？”
　　于擎笑了一声儿，“能有什么事，你还真以为苏年和一杰那两个小子的把戏能困得住我？再说了，就算真能拖住我一天两天的又能怎么样，我要真想见，下飞机第一个人肯定是你。”
　　岑严不置可否，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什么不相信的，他和于擎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对面前这人的脾气性格了解的一清二楚，就如同于擎也一样了解他。
　　岑严晃了晃脑袋，头还是有点沉，于擎把他按到床上，自己蹲在床边，“我在国外闲着无聊稍微学了一点儿，给你按两下。”
　　岑严自然不会拒绝，说实话他从一开始都没有怎么抗拒过于擎，不管是他表露心计之前，还是表露之后。
　　所以，龚兆男推开酒店没锁的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岑严躺在床上，于擎蹲在床边，后者给前者揉着太阳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小时候的事情……
　　龚兆男笑了，是真的笑，他不想闹，他突然觉得自己太累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不想在乎了，陆平说的没错，岑严这种人，是不可能被别人拴住的，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栓得住岑严，也一定不是他龚兆男。
　　龚兆男还用手敲了敲岑严和于擎所在房间的门，等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射过来的时候，他镇静的开口，“岑严，我们分手吧。”

094.旧事重提
　　岑严本来都要睡着了，和于擎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听到突然出现的敲门声看了过去，等听到龚兆男说的话以后，睡意全无。
　　于擎也多多少少有点惊讶他没想到龚兆男会这么决绝，说实话，当他扶着岑严回宾馆而岑严知道是他却没有一点儿抗拒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岑严对自己，依然当做是兄弟，也仅仅是兄弟，而已。
　　龚兆男一句话说的太决绝，没有留给岑严一丁点儿解释和挽留的余地，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转身就走。
　　他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没错，他自卑了，害怕了，这两个男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同样的背景，同样的优秀，同样的生活环境……龚兆男在电梯里忍不住摇头苦笑，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一天这么自怨自艾。
　　岑严等龚兆男走了以后才冷下脸，站起来对着一边儿的于擎开口，“你最好别再干这种傻事。”
　　于擎乐了，“我也没想到你的小宝贝儿能这么决绝不是。”
　　岑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于擎在岑严出门的同一时间，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立马通知F市这边的酒店经理把所有出入通道锁了，就说我在这儿，找人。”岑严在电话里跟岑一杰吩咐，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龚兆男在这儿。”
　　岑一杰听完就猜了个大概，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吩咐了下去，等龚兆男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酒店已经禁止出入了。
　　岑一杰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手机，这么多年了，从他哥离开家学医以后就从来没有用过岑氏的一丝一毫势力，区区一个龚兆男就已经让他短时间内破戒了两次，当真不简单。
　　说来也巧，岑严的酒店是这边儿医院给订的，他根本就没有插手，没想到反倒派上了用场。
　　岑严到门口的时候，龚兆男正和其他也想出去的人一起站在门口等着经理给解释，经理看到走过来的岑严仿佛见到了再生父母，忙迎上去叫了声儿，“少爷。”
　　岑严嗯了一声直接走过去抓住龚兆男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龚兆男没想到岑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一个没站稳直接踉跄了过去，被岑严扶住。
　　“找到了，你忙你的。”岑严跟经理交代了一声儿直接拉着龚兆男往回走，在一楼随便开了个屋把人拽进去，反锁上门。
　　龚兆男也不说话，直到岑严见他这样儿越来越生气把他摔到床上才用一种让人感觉完全陌生的语气开口说话，“怎么，想重温一下当初在游轮上的感觉吗？是不是得把我绑起来，然后再戴个眼罩？真对不起啊岑大少爷，我现在才认出您来……”
　　岑严不知道龚兆男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当初苏年已经把消息封锁了，就连监控……对了，监控！龚兆男如果书房了，他书房的电脑里有苏年发过来的龚兆男被扔进房间和自己随后进去的监控视频，当初苏年发过来就是为了讨骂，后来自己也没在意，就一直没删。
　　龚兆男见岑严不说话，站起来直接看进岑严眼睛里，四目相对，“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岑严，你可真行，你就他妈是这样来爱我的吗！”
　　龚兆男啪一下摔在地上一个盒子，等岑严看清以后瞬间就阴了脸，冰冷目光毫不掩饰的直接投到龚兆男身上……

095.真相大白
　　龚兆男扔的，是一个包装相当精致的礼品盒，由于盒子被摔开，里面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是一串项链，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岑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龚兆男从来没见过，他同样没见过的，还有照片上岑严的笑容，是那种温和，让人看了不由自主想接近的笑容，而照片中岑严的目光，都在他旁边那个男人的脸上。
　　照片很旧了，但是时间并不长，五六年前的照片，之所以显得很旧，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翻看。
　　而这个人，龚兆男自然知道是谁。
　　东西是他在书房找到的，或者说是在书房看到的，那天也只是试探了一下岑严，没想到岑严半点忌讳都没有，他也没了深究的心思，索性坐电脑前准备玩游戏，玩着无聊了就随意看了看电脑中的文件，没想到这么随意一看，就看到了岑严电脑里存的那天在游轮上的监控视频。
　　他先是惊讶，后来就是释然，原来自己在岑严面前一直是个小丑，什么都不知道，而岑严就像看戏一样看着自己。
　　之后他从抽屉里拿烟，就看到了这个盒子，显然是岑严收拾东西的时候想带走结果太着急忘在这里的，不然以岑严严谨的性格，怎么可能把他这么看重的东西放在这里。
　　项链应该是被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对方的，上面一个方块形状的吊坠儿，刻的是四个数字：11。28。应该是生日日期，龚兆男把项链攥在手里，握紧，松开，再握紧……
　　11月28号，是龚兆男的生日，可是这串项链，却不是属于他的，照片上岑严的笑容，也不是面对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背着所有人用了一切渠道查照片中这个人，这个人名叫屈凌，曾是岑家的养子，也就是岑严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五年前不幸死于飞机失事，具体乘坐当初那班飞机原因不明，以龚兆男的能力已经查不出来更具体的东西。
　　那么一瞬间，龚兆男突然明白了岑严为什么选择自己，为什么在自己中毒的时候那么紧张，为什么对于自己的过去只字不提，为什么……从来没说过爱这个字。
　　“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吧？就连苏年，于擎，岑一杰，你家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爱他吧？”龚兆男就这么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的撕开岑严深不见底的伤口，“我猜的没错的话，当初他之所以上那班飞机，是因为你爸怕他抢了你的风头，到时候你不好接手公司，才把他送往国外的是吧？”龚兆男比岑严矮半个头，他凑过去踮起脚贴到岑严耳边，“这也是你……不愿意回那个家的原因，是吗？”
　　岑严的拳头直接挥到了龚兆男的脸上，龚兆男生生受了岑严一拳头，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苍白的脸配上此时凄凉的微笑加上红色鲜血的映衬，平生出一丝诡异的魅惑。
　　他缓慢的站起来，丝毫不避讳岑严的眼神，“岑严，你一直都错了，我们根本不一样，我们不是同类，就像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他，就像……我永远也不会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同样的，就算我爱你，我也不想去取代他，一点都不想。”
　　龚兆男蹲下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床上，用手背抹了嘴边的血，“就当没开始过吧，我不欠你什么，这一拳，算是我揭开你伤口的发泄，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096.你爱他
　　龚兆男头也不回的走了，岑严这次没有追。
　　他扶着床沿直接坐到地上，手里拿着被龚兆男扔下又捡起来放到床上的照片和项链，面无表情。
　　龚兆男说的确实没错，一点错也没有，五年的时间，岑严没有一刻不想屈凌，除了11。28这个生日日期龚兆男和屈凌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但他就是透过龚兆男可以看到屈凌，莫名其妙的联系。
　　岑严其实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他对于龚兆男到底是真的，还是透过龚兆男爱的屈凌。
　　于擎找过来的时候，岑严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任由于擎从手里拿过照片，然后坐到自己身边，“阿严，我……”
　　“不关你的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岑严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伸手把于擎手里的照片拿过来，不用说龚兆男，就连现在他自己看上去，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温和的人，自己都觉得陌生。
　　“屈凌他……”当初屈凌的事情对岑严打击相当大，以至于现在几乎没有人提起来，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因为所有人都默认了如今的岑严是因为当初屈凌的离世造成的，但是没有人想过，岑严是爱着他的。
　　“因为屈凌当时在公司做经理，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对他唯命是从，因为他太优秀，我爸怕他会盖过自己在公司的势头，所以强行给他安排了出国。”岑严把项链紧紧攥在掌心里，“我当时甚至都不知道他出国的安排，那天是他26岁生日……”
　　岑严掌心成拳抵在自己额头上，指尖紧握的，是他当年亲手刻字却没有来得及送出的项链。
　　于擎搂过身边如今这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男人的肩膀，“别想了……”
　　“不想……我怎么可能不想，说到底我爸送他出国也是为了我的将来，毕竟屈凌只是养子，我爸怕他在公司势头太旺阻碍我到时候接手公司，五年了，于擎，没那么简单的。”岑严几乎是用气声说完了这几句话，这么多年，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多提过只言片语，今天在龚兆男的促使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于擎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岑严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情况下让他死心放下他花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到，更何况是屈凌留在岑严心里的结呢……
　　“阿严，你知道，我在明明比谁都清楚我们两个人不可能的情况下还是喜欢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于擎也没想得到岑严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哪怕是多看你一眼都可以，你知道，我没想过去破坏你和龚兆男，之所以引他过来，我只是想当面确认一下，我究竟差在了哪儿。”
　　岑严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儿，“所以结果呢，你是不是平衡了？我不爱你，同样的，也不爱他。”
　　“不，你爱他。”于擎用了一个肯定句，复述了一遍，“阿严，你承认吧，你是爱龚兆男的。”

097.无力挽留
　　因为爱他，所以才会介意甚至害怕他知道屈凌的事情甚至连龚兆男见到于擎岑严都会担心。
　　因为爱他，所以才在龚兆男知道真相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从没有展现出来的一面控制不住的显露到人前。
　　这所有的一切，岑严身在其中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去面对，不想去面对自己对龚兆男真正的感情，但是作为局外人于擎，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你不爱他，你根本就不会去考虑龚兆男知道了屈凌的事情以后会怎么样，就算他真的走了你也不会在乎，完全可以去找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第五个龚兆男来填补屈凌的空缺。”于擎摇了摇头，“可是你没有，你担心的是龚兆男知道了屈凌的事情以后会胡思乱想会伤害自己会离开你。而且阿严，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你只是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于擎指尖点了两下岑严的胸口，“之所以不敢面对，是因为你过不去屈凌留给你的回忆，你不想把屈凌只是单单的孤独的留在这里，其实这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岑严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于擎离开，他才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他竟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龚兆男，解释，亦或者是束缚，挽留，亦或者是放手……
　　最后岑严还是打了龚兆男的电话，回复的只是电话里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给我查一下龚兆男的消费记录，我要知道他在哪里。”岑严给苏年打电话，“现在。”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苏年想哭的心都有了，这俩祖宗成天不是吵架就是干架，也是绝了。
　　“出事了。”岑严没有心思和苏年多说，说完最后一句，“查出来发给我”就挂了电话。
　　苏年看这架势也猜到了似乎真不是什么小事儿，立马动手派人查，结果查出来的确实，下午六点四十的航班，从F市飞往G市。
　　岑严收到短信的时候也有点惊讶，龚兆男已经不在这里了，而G市他并不认识任何人，这个时候跑去那边，明显是重压过后一个随便目的地的解压，岑严猜的没错的话，他只是去了机场，然后随便选的航班，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地要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岑严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龚兆男，龚兆男太偏执，主意正的很，他想干定了的事儿，没人能拦得住。
　　岑严决定以后，给苏年回了条短信，“每礼拜从我卡上给他打一次钱。”
　　苏年和识趣的没有再回短信，他知道岑严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他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或者说，该怎么挽回或者结束这段感情。
　　岑严甚至没有把握如果他想要挽回的话龚兆男会不会留下来，龚兆男太介意这个了，岑严知道，他介意这么长时间以来岑严一直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他介意岑严对自己好对自己百般的在乎照顾只是在弥补自己对别人的遗憾，他介意岑严，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这所有的一切岑严都知道，只是他当初没有想到的是，等到自己真正需要面对这个结局的时候，竟然这么艰难。
　　那种从头到脚遍布全身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了……

098.尘埃落定
　　三天后。
　　龚兆男此时已经身处另一个城市之中，三天之内他换了三个城市，落地就买机票，从不停留。
　　而停留在K市，也是临时起意。
　　岑严也已经回了C市，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龚兆男的第一通电话。
　　电话两端的两个人知道彼此都把手机放在耳边，但也都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所以没有人主动开口。
　　龚兆男是，岑严也是。
　　“岑严。”最终还是龚兆男主动开口，他在岑严见不到的地方苦笑着摇头，都到这个时候了，岑严还是能这么拿的住他。
　　“嗯。”
　　其实岑严一直在等龚兆男的电话，等他主动打过来，等龚兆男自己从他这里要一个答案。
　　“其实说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龚兆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身体却因为拳头攥的太紧而轻微的颤动，“你有没有过，哪怕只有一次，或者一分钟，一秒钟，眼里看到的只是单纯的龚兆男。”
　　岑严什么都没有说，事实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龚兆男的这个问题，或者说他知道龚兆男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要最终的答案，只是，就想问一句，单纯的，问上这么一句。
　　岑严没说话，龚兆男反倒松了一口气，他在桥下背靠着桥墩滑下去坐到地上，“我当初真的以为，你岑严的改变，是为了我龚兆男，可事实上，你只是在龚兆男身上弥补着你对另一个人的遗憾罢了……岑严啊，你知道我爱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爱你，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但是我爱你的前提是你也爱我，最起码不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所以我现在不爱你了，以后，也不会。”
　　龚兆男使劲儿咬着自己的嘴唇以此抑制声音的颤抖，“我们两个，就这样吧……”
　　我们分手吧，这句话龚兆男反复咀嚼，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什么时候回来。”岑严没有回应龚兆男的话，转而平静的问了另一个问题。
　　“还不知道。”龚兆男习惯性的就回答了岑严的问题，等回味过脱口而出的话以后，才突然觉得很难过，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好不容易养成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很好的习惯，而自己又不得不强行把这个习惯改掉的感觉，岑严，就是他现在的这个习惯。
　　这个如今对于龚兆男而言，不得不戒掉的习惯。
　　“岑严，我好累……真的好累，自从我知道于擎的存在以后我就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属于过我啊，那次我去写生，你之所以那么着急，那么担心，其实就是害怕我会像他一样，是吧？你就是害怕会再失去他一次，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吧？甚至跟我上床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也是他，是吧？还有……”
　　“够了。”岑严突然打断了龚兆男的话，“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分手吗？龚兆男，我成全你。”

099.旧人不复
　　岑严话一出口，龚兆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刺骨的疼痛之后，就是疲惫的麻木，甚至，他带着有种莫名其妙的放松。
　　“岑严，既然他永远不会从你的心里被抹去，那就让你也永远记得我吧。”龚兆男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两个之间，是你欠我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岑严扬手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把茶几上所有东西全拨到地上，把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摔得摔砸的砸，最后一拳砸到卫生间的镜子上，鲜血顺着碎玻璃蜿蜒而下，岑严抬头看了眼碎镜子中的自己，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没出过门，每天看着苏年发过来的龚兆男的消费记录，试图去感受龚兆男的心情，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就像他当初没有想到龚兆男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就像龚兆男不会理解岑严心里的伤痕。
　　就像，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的隔阂，无论如何，也都弥补不了了。
　　岑一杰找过来的时候，开灯就看见屋内一片狼藉，岑严靠墙而坐，胳膊搭在膝盖上，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滩，在白色地板砖的映衬下，明亮而刺眼。
　　“哥！”岑一杰吓了一跳，跑过去蹲在岑严身边，“哥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岑一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岑严，就连当初屈凌的死，他也只是看见岑严和他爸爸发脾气关系闹得现在还僵持，只是极端的愤怒，而不是如今的脆弱，无助，甚至……还有可怜。
　　“一杰……”岑严抬头用另一只手握住岑一杰攥住自己胳膊的手，“我是不是做错了？你们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会难过？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岑严没有感情没有心？是不是？嗯？”
　　岑一杰手紧紧抓着岑严的胳膊，忍不住红了眼眶狠命摇头，“不，不是的……哥，你别这样，哥！”
　　“其实，我也会难过……我也很难过啊……”岑严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可发出来的只有气声，“你知不知道，我也会难过，会难过……”
　　岑一杰跪在地上把岑严的头搂进自己怀里，一声一声的重复“哥，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岑一杰知道岑严是爱屈凌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的，这么多年，他哥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他想都不敢再去想，可是他又看得出来，岑严对龚兆男是有情的，虽然不确定这份情到什么程度，但是无关于任何人只是单单对于龚兆男一个人的情，他看得出来是绝对有的。
　　岑一杰明白岑严现在这么痛苦的原因，五年前对于屈凌的感情没有人知道，所以他不可以明明白白的发泄，如今龚兆男作为契机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岑严自己都不敢去碰触的旧疤生生被揭开，更何况揭开这个疤痕的，还是自己如今爱的人……
　　没错，岑严爱他，岑严现在比谁都确定他爱龚兆男，可是，岑严也同样比谁都清楚，就算龚兆男也爱着自己，也不会容忍自己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他自己认为永远不会超越的人。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屈凌在岑严心里的地位，没有人可以代替，这和岑严爱不爱龚兆男是两码事儿。
　　正所谓旧人不复。
　　何况岑严，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一开始选择龚兆男，确实有屈凌的原因……

100.相信我
　　龚兆男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做了计划中一切想和岑严一起去做的事情。
　　爬山，在山顶不顾一切的大喊岑严的名字。
　　蹦极，在不断弹起下落的过程中嘴里呢喃着岑严的名字。
　　坐摩天轮，过山车，在机器运行过程中自己想着岑严的名字。
　　……
　　等他折腾了一天晚上回到宾馆的时候，却在明明属于自己的床上，见到了岑严。
　　印象里的那个冷漠帅气的男人，熟睡在床上，眉头紧皱，嘴里呢喃着他听不清的句子。
　　龚兆男终究没有忍住，伸手去碰岑严冒出来没有刮掉的胡茬儿，刚一碰到，手还没来得及缩回来，就被突然惊醒的岑严一把抓住。
　　龚兆男被岑严迅速的反应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低头想甩开他，就看到了岑严手上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岑严松开他的手坐起来，“去哪儿了。”
　　“你管得着吗？”龚兆男突然觉得特别好笑，“岑严，当初选择我的是你，抛开我的是你，现在回头来找我的还是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
　　龚兆男站起来指着岑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岑严抓住胳膊按到床上，欺身压上把他牢牢的锁在自己怀里。
　　龚兆男抓着岑严的手想挣脱，连踢带踹，期间抓到了岑严手上的伤口，听到岑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之后迫不得已安静下来……
　　“让我抱一会儿。”岑严头埋在龚兆男颈间呢喃了一句，“就一会儿。”
　　龚兆男被岑严一句话惹得这么长时间的委屈和难过一瞬间喷发，他哽咽着把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又这样，岑严你又这样！你知道我拿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你把我当成别人，我不想做你的替代品我走还不行吗！你又来找我干什么！你觉得你骗我骗得的还不够是不是？”
　　龚兆男无处发泄，胳膊勾住岑严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上去，毫不留情，岑严没吭声儿，也没制止，直到龚兆男自己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我爱你。”岑严说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三句话，“爱的是你，单纯的你，很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懂吗？”
　　岑严来之前，和于擎聊了很久，于擎是最懂自己感情的人，他只说了一句话，“想要就追，追不到就抢，这不一直都是你岑严的行事作风吗？怎么，不想要他？”
　　岑严当然想要，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得到一个人，所以今天岑严出现在了这里。
　　龚兆男听完岑严的话，哑口无言。
　　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岑严会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说他爱自己，和任何人没有关系的爱。
　　“岑严，你该相信你的话吗？”龚兆男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就是对于岑严话可信度的质疑。
　　岑严知道龚兆男在害怕什么，这也是他之前犹豫不决的原因，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下去。
　　岑严指尖插入龚兆男的指缝中，十指交握，缓慢而又坚定的说出了让龚兆男莫名其妙可以安心的三个字，“相信我。”

101.没想过空手而归
　　龚兆男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岑严这所谓的温情攻势，心里所有的防线一瞬间崩塌，毫无防备。
　　“我想去看看他。”
　　龚兆男想了很久，说出了一句让岑严愣住的话，岑严当然知道龚兆男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只是屈凌的存在或者说屈凌留下的回忆的存在，一直是岑严心底深处的禁忌。
　　龚兆男这么轻而易举的要以现任的身份去墓地，其实是岑严不愿意见到的。
　　死者为大，更何况岑严对于屈凌，一直有情。
　　“岑严，你知道，我要真的想去的话，不用刻意通知你。”
　　岑严点头，“好。”
　　龚兆男说的确实不错，他如果想避开龚兆男自己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岑严刚刚是一直在强撑着，等龚兆男这事儿暂时解决了以后，脑袋就开始觉得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两个人都累的够呛，就这么穿着衣服搂着睡了过去。
　　后半夜，龚兆男是被岑严急促灼热的唿吸声折腾醒的，看了眼岑严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红晕立马清醒了过来，伸手摸了下额头，果然不出所料，岑严发烧了。
　　龚兆男好歹也是个医生的男朋友，不至于乱了阵脚，下床就开始扒岑严的衣服，“奶奶个腿儿的，可轮到老子脱一回你的衣服！”
　　估计岑严要是听得到这话得气的吐血。F。B。J。Q。拯。离
　　宾馆没药，龚兆男也不敢离开岑严，只能用毛巾轮换着给岑严擦身体。
　　岑严几乎不会生病，一生病就不会太小，这次是在C市折腾的太过，再加上一直没见到龚兆男强撑着一股使劲儿，现在见到了，这股劲儿自然而然就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机能强烈的反抗。
　　期间他模模煳煳的醒过一次，龚兆男立马贴上去问他怎么样，要不要自己去买药，带他去医院，还是找医生来，一口气问了一大推问题。
　　岑严摇头，“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买药，不用去医院，还是不用去医院啊？要不要给一杰打个电话？还是苏年？”龚兆男本来没感觉有什么，等岑严醒过来以后难得的没损自己没欺负自己，他就觉得别扭了。
　　这特么不是贱的是什么！你说！
　　事后龚兆男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至于的嘛！啊！以前自己发烧的时候喝点儿热水睡一觉不也没死吗！
　　岑严坐起来靠在床头，让龚兆男坐到床上，龚兆男也没多想，就坐了上去，然后被他一把搂进怀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但没反抗倒是真的，因为他明显有感觉，岑严现在很虚弱，“岑严，你睡会儿吧。”
　　“一会儿。”
　　“好。”
　　龚兆男印象中，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他靠在岑严怀里，没有说话，更没有拌嘴吵架的在一起过。
　　突然感觉，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
　　“岑严。”
　　“嗯。”
　　“岑严。”
　　“嗯。”
　　“岑严。”
　　“嗯。”
　　“我本来决定，如果我叫你这三声你有一次没有好好应我的话，我就不原谅你了。”
　　岑严忍不住笑出声儿，“怎么，老套路用不够？”
　　“就用不够怎么样！”
　　“不怎么样，怎样的是，不管你原谅不原谅，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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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去你想去的地方
　　龚兆男醒过来的时候，还靠在岑严的怀里，他稍微一动，岑严也醒了。
　　“吵到你了？”龚兆男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岑严的额头，“还好退了。”
　　“嗯。”岑严应了一声伸手去揉被龚兆男压麻的胳膊，“收拾东西回去。”
　　“现在？”
　　“不然呢？”
　　“岑严！！！你他妈就不能用正常人的语气跟我说话吗！！！昨天那副你错了的架势果然是装出来的是吧？是吧！”
　　岑严一把给龚兆男捞过来按进怀里低头就亲了上去。
　　“你大爷！”龚兆男好不容易把岑严推开喘口气，“果然啊……狗改不了吃屎！”
　　“你这是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岑严似笑非笑的瞅了眼龚兆男，特意强调了一声儿，“嗯？”
　　等龚兆男反应过来的时候，岑严已经下床去卫生间了。
　　龚兆男抄手就把枕头扔了过去砸到卫生间门上，“老子不回去！”
　　等岑严把龚兆男连哄带威胁的弄进卫生间洗漱以后，才算是送了口气。
　　事实上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安，龚兆男太善变了，况且他心里那道坎儿根本就没有过去，岑严知道，龚兆男自己也知道，所以当下要紧的就是把龚兆男拴在身边，他不是想去看看屈凌吗，那就带他去。
　　而且是越快越好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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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刚从机场出来，龚兆男就看见了岑一杰。
　　“嫂子中午好，辛苦了辛苦了，累不累啊嫂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哥没气你吧？没欺负你吧？”岑一杰小跑过去，一脸小经理见到自己老总的表情，就差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贡献们捶背揉腿了。
　　龚兆男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岑一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挤出来几个字，“我这两天也没买彩票啊……”
　　意思就是，老子也没变富翁啊，你巴结我干啥！
　　两个人完全无视岑严，眼巴巴的大眼瞪小眼，岑一杰一脸迷死少男少女的微笑，龚兆男一脸踩了狗屎的不安。
　　“行了。”岑严一发话，两个人立马又齐刷刷把视线投向了岑严。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岑一杰这才舍得瞅了岑严两眼，“生病了？”
　　岑严压根儿不想搭理他，看了龚兆男一眼，龚兆男立马接受到信息，马上改变阵地换了个位置站到岑严身边远离岑一杰。
　　“哎，忘恩负义的啊……”
　　“怎么着，谁欺负我们二少了？”于擎远远的就听到了岑一杰的抱怨，跟岑严点了个头示意。
　　“情哥哥～”岑一杰就差扑上去亲了，“还能有谁！我哥呗！还有我嫂子！”
　　“这都到嫂子的级别了？”于擎看了眼龚兆男，龚兆男看的出来，于擎对于岑严，其实早就死心了。
　　他在外面的这两天冷静下来以后也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能透露自己行踪的，也就只有他自己，只是龚兆男猜测他也是弄巧成拙，只不过岑严不会真的怪他就是了。
　　龚兆男刚觉得哪里点儿别扭，苏年就到了。
　　“久等了久等了，公司临时有点儿事处理了一下。”苏年到了以后直接把胳膊搭到岑一杰肩上，“二少怎么了这是？”
　　“得，都凑齐了。”龚兆男心里正琢磨，就听岑严开口，“走吧。”
　　“去哪？”龚兆男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去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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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墓地求婚
　　岑严一行人三辆车直接就去了郊外墓地。
　　龚兆男和岑严在岑一杰的车上，苏年和于擎一人一辆紧随其后。
　　岑一杰从后视镜里瞄了眼两个人，没敢出声儿。
　　他知道岑严现在心里乱，因为除了当初的葬礼，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去看过屈凌，是不愿，是逃避。
　　他也猜得到龚兆男现在心里慌，岑严通知他们龚兆男要求去墓地并且他已经答应了的时候，聪明如岑一杰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是龚兆男想要一个结束，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安的结局。
　　就是岑严当着屈凌的面，把对他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龚兆男知道，这样对岑严不公平，这样显得他太自私，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真的做不到无视岑严心里的那个人，他做不到无所谓的去替代别人待在岑严的身边。
　　“岑严。”龚兆男叫了他一声儿，“他知道你爱他吗？”
　　龚兆男到最后也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来，直觉告诉他屈凌是不知道的，可他又不能完全确定。
　　岑严放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以前不知道。”
　　话说的含煳不明，但是龚兆男听明白了。
　　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去世以后，自然会明白的。而岑严现在要去做的，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给龚兆男一个安心，同时，也是亲手把自己的伤疤揭开，公之于众。
　　“我们回去吧。”龚兆男摇头，岑严能做到这个程度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说到底，他不忍心看岑严把自己置于一个极端。
　　“来都来了，”岑严回头握住龚兆男的手，“那就见见吧。”
　　龚兆男还想说什么，被前面开车的岑一杰直接插了嘴，“两位先生，虽然我觉得我现在不该说话，但是你们是不是也太过于无视我了啊！好歹我这堂堂一个少爷，在这儿给你们充当司机就算了，你们还无视我，天理呢？！”
　　龚兆男撇了撇嘴，看向岑严一脸的被我说中了的表情，“我刚都说了他们三个的车谁的都不能坐，你偏不听我的，看吧！”
　　“再多说一句话就立马给我下车。”
　　“谁！”
　　“谁！”
　　岑一杰和龚兆男难得这么有默契。
　　“两个都算。”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丝毫不敢怀疑岑严的威信，全部乖乖闭了嘴装聋作哑，岑一杰专心开车，龚兆男闭目养神。
　　等到了目的地以后，几个人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岑严打头，龚兆男随后，剩下三个在后面自成一排，直接到了屈凌的墓碑前。
　　苏年把路上买的花递到岑严手里，岑严接过来，蹲下去把花靠到墓碑上，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很久的沉默之后才开口，“很久没来看过你了……”
　　龚兆男在一边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相比和岑严的那张合照来看，更能显示出照片上人的沉着稳重，他看得出来，这样的人，一定和岑严不相上下。
　　岑一杰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愿意开口打破沉默，或者说，也没人舍得，打破这个沉默。
　　最后还是岑严站了起来，率先开口，“行了，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见证一件事情，顺便也是当着屈凌的面，给你一个交代。”
　　最后一句，是对着龚兆男说的。
　　岑严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龚兆男还认得，是当初龚兆男生气丢下的那个，岑严如果不拿出来，最近事太多，他把这事儿也忘得差不多了。
　　岑严把戒指拿出来，转向龚兆男，单膝跪地。
　　“我本来是打算，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跟你提这件事情，不过既然今天都到这里了，你也想要我给你一个可以让你安心的答案，我就给你。”
　　岑严看了眼墓碑的方向，接着说道，“我是爱过屈凌，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当初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选择你，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爱的，我在乎的，是你龚兆男，单纯的龚兆男，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从今以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不想要的，我也都能不让你看见。”
　　“龚兆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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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野营前篇
　　龚兆男觉得岑严把这辈子能说的情话在两分钟的时间里说尽了。
　　他以前想听的，渴望听的，一瞬间都得到了满足。
　　这种轻易被岑严掌控着情绪的感觉，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嫂子你说句话啊，我哥还跪着呢！”岑一杰在旁边提醒发呆的龚兆男，“伸手啊！”
　　龚兆男也没多想，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把手伸向了岑严。
　　岑严把戒指带到龚兆男右手的无名指上，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于擎的视线在两人之中游移，虽然岑严没有明说，但他一开始也猜到了岑严会唱这么一出，说起来，还算是有自己的一点儿功劳，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随之湮灭。
　　三个人很识趣的提前离开，留下龚兆男和岑严单独在这里。
　　“你早就计划好的，”龚兆男用右手一圈一圈的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是吗？”
　　“嗯。”
　　“想过后悔了怎么办吗？”
　　“既然做了，就没有后悔的那一说。”
　　“拿来。”
　　“嗯？”
　　“另一枚戒指。”
　　龚兆男伸手把岑严手里的首饰盒拿过来打开，取出另一枚戒指，戴在了岑严左手上。
　　十指相握，彼此纠缠。
　　“屈凌，你在天之灵，一定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龚兆男看着身边的岑严，“我爱他，相比于他对于你的爱来说不差丝毫，所以我不愿意在他的生活中当一个你的替代品，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不行。龚兆男只能是龚兆男，单纯的，唯一的，同样，你屈凌也是。”
　　“我知道，这次是我任性，非要过来见见你。我也知道，你对于岑严来说意义不同。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道歉，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单纯的只是因为今天岑严宠着我惯着我，依着我的性子而做了他自己其实非常难过的事情。”
　　“还有，谢谢你。”
　　这层谢谢的含义太重，有屈凌在世时对岑严的照顾，有屈凌离世后对岑严的影响。
　　甚至还有，如今对于他们感情的见证。
　　“你和他单独待会儿吧，我去看看他们。”龚兆男松开岑严的手，转身离开。
　　他知道岑严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就跟岑严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一样。
　　岑严看着龚兆男离开的背影，心里总算渐渐趋于平静。
　　他弯腰坐到墓碑前的台阶上，点了根儿烟夹在指尖，就只是单纯的夹着，没吸一口。
　　岑严看着手里的烟，“当初为了制止我抽烟，你真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不过都没有什么效果倒是真的。”
　　“今天过来这一趟，是想让他安心，不至于再因为你的事儿胡思乱想瞎折腾，你也看到了，他就是这么个孩子气的人。”
　　“对他，我是认真的。”
　　岑严伸手去碰墓碑上的相片，“比当初不懂事儿时候的爱你，还要认真。”
　　……
　　岑严回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兴致高的商量着去买东西到山上露营。
　　龚兆男在一边儿眼巴巴的看着，他现在对山的阴影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啊！瞅见岑严过来了那简直就像看见了大救星，投过去一个“老大求你了快制止他们这种愚蠢想法”的眼神。
　　谁知道岑严非但没有了拒绝，还给他们提意见！
　　“我靠！”龚兆男在一边儿忍不住爆粗口，“你们这一个个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就是那个公司的老总的，你们不用上班的吗！”
　　苏年看他一眼，“你知道自从有了你以后约岑严出来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吗？”
　　“……”
　　龚兆男表示自己很无辜啊！

105.前篇【2】
　　龚兆男觉得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还是疯到了一块去的那种疯子。
　　没被蛇咬过！就不知道象征性的怕怕绳子吗！
　　这都什么人啊！
　　但最后事实证明，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他算是看透了，这群人，包括岑严在内！这简直是见不得他的好啊！
　　岑严开岑一杰的车，后者被无情的赶到了苏年的车上，龚兆男在副驾驶上把岑严盯的都快盯出俩窟窿来了，岑严也无动于衷。
　　“不是，咱干什么去啊！露营有什么好露的啊！你要真好那口的话在你家楼下那小公园自己支个帐篷露你去就行了，非得扯上我干什么啊！
　　岑严勐的打了个方向盘靠边儿停车，苏年见前面有情况立马放慢车速对旁边的岑一杰吐槽，“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哥他俩得弄出来点儿幺蛾子。”
　　“你管他们干啥！”岑一杰放下车窗把头伸出去往前瞄了一眼，“我们快走，凭我多年以身试法的经验，你再不快走我哥一定会连带着咱们一块儿收拾。”
　　苏年丝毫不怀疑岑一杰话中的可信度，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超过了超过了路边儿停着的车，毫无留恋，干脆利落。
　　紧随而上的，还有于擎。
　　岑严看他们都过去了，才解开安全带转向龚兆男的方向。
　　“岑严这荒郊野岭的你可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现在虽然够不上你合法的伴侣但最起码也算是你的合法男朋友吧！”龚兆男一个劲儿往车门上贴，生怕岑严把他拽过去。
　　岑严突然特别想笑，龚兆男这脑袋里真是想起什么是什么，你要不阻止他他能自己跟你掰扯上一天都不带重复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跟我出去吗。”岑严把龚兆男拽回来按到座位上坐好，“今天开始，都补给你。”
　　“那我也没过说要跟你去大山里露……”龚兆男说了一半儿就觉得不对劲，停止腰板儿看向岑严，“不是岑严，你这是在补偿我吗？还是觉得自己以前做的太过了对不起我？还有啊，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也要说说你了啊，你刚才那求婚，也太草率了吧啊？！花呢？浪漫呢？就连戒指都是我买的！”
　　“说完了吗。”
　　“没有！”龚兆男提高了音量嚷了回去，明显的长了本事不怕他。
　　“我什么时候跟你求过婚了？”岑严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把龚兆男堵的一句话没有。
　　仔细回想起来，他岑严确实没有说一句“嫁给我吧”之类的话！但是他明明！明明……我靠！！！
　　龚兆男立马后悔了，他刚刚完全就是发牢骚吐槽，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反应过来以后也不说话了，这岑严明明就是故意整自己，他在岑严这儿从来就没有一次处于上风过！一次都没有！
　　所以他干脆就把车座放下去躺着装睡，两耳不闻发动机，一副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架势。
　　“宝贝儿，我劝你最好睡着了，不然晚上也不能睡，多可怜。”
　　龚兆男嘴上不说话，心里把岑严翻来覆去问候了不下百八十遍。
　　岑严要的就是耳边清净的效果，这个龚兆男，果然不能太惯着他。

106.前篇【3】
　　到了目的地之后一行人陆陆续续的下车准备爬山，龚兆男就开始耍赖。
　　“你们去吧，我要在车上睡！”
　　岑严解开安全带瞅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可以。”
　　“啊？”龚兆男对于如此痛快的岑严表示很惊讶，“这么好说话？”
　　“我听说这儿附近晚上不怎么太平，没关系，反正你在车里，不用担心。”岑严说完就要开门下车，被从座位上突然弹起来的龚兆男一把抓住。
　　“老大！我跟你去，说，带什么东西上山，我给你背着！”
　　岑严满意的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下车。”
　　龚兆男嘴上服软儿，点头哈腰的跟着前跑后跑的收拾东西，心里把这群人挨个问候了一遍祖宗十八代。
　　没办法，谁让他妈岑严知道自己弱点在哪儿，还捏的死死的呢！
　　苏年和于擎在前面开路，岑一杰紧随其后，龚兆男和岑严在最后。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荒山野岭的是有美女还是有帅哥啊让你们这么执着？”龚兆男越走心里越委屈，“就这么累死累活的上去了，支个帐篷打个地铺睡一晚上又回去，图的是什么你说？”
　　“闭嘴。”
　　岑严伸手把龚兆男背上的东西取下来自己背上，龚兆男也不拒绝，反正他不累！
　　两个人因为龚兆男的抱怨和故意拖拉被拉下一大截，岑一杰在前面喊他们，“哥，你们快点儿！”
　　岑严低头看了眼表，加快脚下速度，丢给龚兆男一句“跟上”就率先去找岑一杰他们会合。
　　龚兆男叫了两声，岑严压根儿不搭理他，没办法只能小跑跟上去。
　　“不是，老大，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么阴森森的呢？”
　　岑严突然停下，把龚兆男吓了一大跳。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鬼。”
　　“……”龚兆男愣了一下，“我操你大爷！”
　　“我们没有大爷哟嫂子～”岑一杰小跑过来冲龚兆男无害笑道，“不过你要非得要找的话，拐几个弯还是能扯到大爷的亲戚的！”
　　龚兆男翻了个白眼，从他们两人之间挤过去大步往前走，看了看前面幸灾乐祸等着他的苏年和于擎，觉得自己是真的进了狼窝了，还是那种吃人不带吐骨头野狼。
　　“哥。”岑一杰和岑严走在后面，“虽然说，他人不错，但是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这话是苏年你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最能达成共识的一个观点吧？”岑严一直看着前面走路，对于岑一杰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种话题丝毫没有惊讶。
　　“我……”
　　“我自己做什么心里有数。”岑严打断他的话，停下来看着岑一杰，“况且，他绝对不是你们单纯看上去的那样儿。”
　　龚兆男的骨子里，一样的唯我独尊，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他们这些所谓的社会上层富家公子所被迫打磨出来的商业头脑，只不过，龚兆男刻意隐藏了而已……
　　因为他不想自己变成那样，或者说，岑严也不想让龚兆男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以利益为第一要位的人。

107.【求收藏！】
　　岑严把帐篷支在了最角落，龚兆男对于这个决定还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这几个人相比起来，还是岑严好对付一点。
　　这是真的。
　　岑一杰在和谁睡的情况下还是稍微纠结了一下的。
　　苏年在一边儿提醒他，“小二少你可别忘了，咱们五个人里，就我们两个是直的。”
　　“老子也是！”龚兆男在一边儿不服气，“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弯的啊！”
　　“知道虾米长啥样儿吗？”苏年在一边儿毫不客气，“弯成一个圆圈儿的那种大虾。”
　　龚兆男说不过他们这群耍嘴皮子的人，自己钻进帐篷里闭目养神。
　　“两个直的在一起才容易出事儿。”于擎在一边儿插嘴，“不是吗？”
　　“很好，我知道了。”岑一杰钻进离自己最近的苏年刚搭起来的帐篷，回头伸出个脑袋，“我自己睡，你俩随意。”
　　“……”
　　“……”
　　岑严给岑一杰一个“不愧是岑家人”的眼神，也进了龚兆男所在的帐篷。
　　留下两个人站着大眼瞪小眼，苏年上上下下打量于擎，忍不住开口，“干什么？”
　　“放心，我不好你这口儿。”
　　“操！”苏年表示自己不服，“岑严你出来！老子要和小男男睡，世界上就剩我们两个直男了！”
　　“求之不得。”于擎在一边儿等着看戏，这个苏年，岑严不收拾他才怪。
　　怪的是，岑严还真就没搭理他们。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送你去国外两年。”岑严把刚才的话用同样的语气复述了一遍，认真而又干脆。
　　“岑严，你有没有搞错？送我去国外？两年？你发烧了还是神经了？”龚兆男真是被岑严搞蒙了，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爱自己，现在回过头就想把自己送出国，还是没有商量余地的那种。
　　“老爷子知道你的事儿了。”
　　“我什么事儿？”龚兆男问完就明白了，意思就是，岑严他爸知道有龚兆男的存在了，或者说一直都知道只是没往心里去而现在不得不在意了。
　　他反应过来这一层，也就明白了岑严一下飞机就带他去墓地的另一层意思，无非就是事先给自己心里打上一剂预防针，好可以等事情真正被拿到明面上来的时候，自己不会动摇。
　　“你的意思是，为了你家里人不会伤害我，你想把我送出国，是吗？”龚兆男平复了下心情，“岑严，你知道我不在乎，况且依你岑家的能力，只要是想动我，跟我在哪儿，没有多大关系，是吧？”
　　“我国外有朋友，照顾你足够了。”
　　“那你呢？你怎么办？跟你爸你妈明面儿上翻脸，这辈子都不回那个家了？你想过一杰的感受没有？他一直多想让你们一家团员你不是不知道吧？”龚兆男伸手指了指帐篷外面，“还有，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的意义呢？又在哪里？送我出国之前留给我一些美好的记忆是吗？”
　　岑严第一次没有打断龚兆男滔滔不绝的质问，而是在他说完以后平静的开口，“听说，这里许愿很灵。”岑严看着龚兆男补上一句，“和爱的人。”
　　龚兆男不可置信的看着岑严，就差没把眼珠子抠出来再安回去了，“卧槽岑严，你没事儿吧？你是傻子吗？这么非主流的说法，你竟然会相信？脑子……”
　　岑严直接把龚兆男拽过来按到自己怀里，龚兆男知道自己话说的过分了点儿，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靠在他身上，岑严下巴抵在龚兆男头上，“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是跟你有关系的，我现在都想试一试。”

108.【求收藏】
　　龚兆男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么别扭了，岑严太反常了，太不正常了，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在看明白以后就就有种异常的不安。
　　就是那种，岑严好像知道了什么结果一样的弥补，或者说是不留遗憾的依着自己，让龚兆男感到害怕。
　　“那你要许什么愿？”龚兆男伸手把帐篷的拉链拉开，躺回岑严怀里看着外面的夜空，C市的夜晚算不上暖和，龚兆男紧了紧外套，等着岑严的回应。
　　“你呢？”岑严指尖摩挲着龚兆男无名指上的戒指，“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啊……”龚兆男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我想要你啊。”
　　岑严指尖顿了一下，没说话。
　　自从接到老爷子的电话以后，岑严的心就没有一刻真正放下过。
　　他当年既然能逼走一个屈凌，现在区区一个龚兆男当然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消失。
　　而岑严他现在，不能确保龚兆男绝对的安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拿龚兆男的安全去赌。
　　“你爸怎么跟你说的？”龚兆男一骨碌坐起来，面对着岑严，“这个告诉我没关系吧？最起码哪天我被人打了或者抓了，不至于没有心理准备啊。”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可是你现在已经在伤害我了啊。”龚兆男忍不住苦笑，“岑严，我知道屈凌的事情在你心里是个很大的坎儿，可是你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去惩罚你自己，甚至是惩罚我啊！你知道我怕不是这个，我害怕的是离开你。”
　　岑严突然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错了，面前的这个人，这个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小男生的人，这个一直以为自己爱他更多的龚兆男，早就已经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甚至比自己付出的，要多的多。
　　“留在我身边吧。”岑严在龚兆男额头上浅吻了一下，“是我错了。”
　　听岑严松口龚兆男终于松了口气，他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说服岑严，因为他不知道他在岑严的心里，到底占到什么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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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严为什么要来这儿？”
　　于擎一直躺着发呆，苏年拿着手机拼命找信号。
　　“我哪儿知道！”苏年想了想不对劲儿把手机扔一边用脚踢了两下于擎，“我怎么觉着这事儿得我问你？”
　　“你觉得阿严是认真的吗？”
　　“什么，龚兆男？你这不废话么。”苏年瞅了眼岑严和龚兆男帐篷的方向，“这么多年你见过他这样儿？”
　　“他们家老爷子知道了吧？”
　　“闹成这样儿了能不知道吗。”
　　“嗯。”于擎也坐起来，点了根儿烟看着他们帐篷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想什么馊主意呢？”苏年看了他一眼，“我劝你最好别打龚兆男的主意了，你动他第一次他能忍，第二次你觉得岑严他会怎么样？”
　　于擎忍不住笑了一声儿，“怎么样……要是哪天这个龚兆男因为我出了事儿，你以为阿严能让我活到第二天？”
　　“还不错，有这个觉悟。”
　　苏年躺下去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小宝贝儿外面不冷吗？”
　　岑一杰赔着笑露脸，“亲爱的～宝贝儿老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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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原地等他
　　岑一杰脸皮向来厚，被发现了也不觉得尴尬，索性直接挤进他们两个人的帐篷一块抱团。
　　“你怎么不去你哥那儿上演窃听风云？”苏年往旁边挪了一下让给他个地儿，“技术还这么差劲。”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岑一杰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服，“我是来跟你们分享消息的好吗？！你们不知道的我知道啊！”
　　“什么？”于擎听他这么说也来了兴致，三个人成一个三角形面面相觑。
　　“我哥为什么来这儿啊，我说我知道。”岑一杰清了清嗓子，嘴张开还没发出声音，岑严的话就传进了三个人的耳朵。
　　“因为当初老爷子就是在这座山上捡到的屈凌。”
　　岑严松开龚兆男的手坐到一边儿石头上，几个人相继爬出帐篷围着坐到一起等着岑严继续说。
　　“屈凌那时候已经六岁了，老爷子后来的说法是屈凌自己跑到的这里，后来饿的实在走不动的时候被他碰见带了回去。”
　　“我靠，这么狗血的桥段你也能信？”苏年听完以后严重怀疑岑严的智商，“这明显骗人的吧？”
　　“我那时候还小，只知道突然多出来一个哥哥，这种说法是后来我追问的时候老爷子说的。”岑严胳膊拄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屈凌也没有反驳过。”
　　“他不会是你们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之类的吧？”苏年把众人看了一圈儿，才觉得这种时候说这话不太合适，“我乱猜的啊。”
　　“这个应该不会。”岑一杰想了想，“我爸和我妈是两个人一起打拼出来的，感情坚固的很。”
　　岑严也点头同意，“一杰说的没错，老爷子不管对别人如何，对我妈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真爱啊……”苏年砸吧两下嘴感叹，“诶那不对啊，就因为屈凌当时没有反驳，你就不好奇他的来历了？”
　　“不重要了。”岑严转了两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前都不在乎，现在也没必要了。”
　　龚兆男一直在旁边沉默着不说话，这些事情刚刚在帐篷里岑严已经和他提过，虽然说这种告别过去的方式让自己多少有些接受无能，但是总比不告别的好。
　　就好像很多事情，明明对方不告诉自己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就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还是想知道。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哥和嫂子要怎么才能过我爸那关。”岑一杰现在担心的同样是这个，当初因为一个屈凌，岑严五年没有进过家门一步，现在屈凌的事情在家里还没有解决，又多出来一个比屈凌还重要的龚兆男。
　　苏年和于擎对视了一眼，别的不说，岑老爷子的脾气他们两个还是领教过的，实在是不敢放肆，虽说强上的话多多少少会看在自家老爷子的面儿上多少给点薄面，但是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我既然决定了和岑严在一起，就不会放弃。”龚兆男把手伸进岑严手心，“就算事情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我也会站在原地等他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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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求收藏】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自己离开。”
　　这句话是当初岑严在海边找到龚兆男的时候对龚兆男许下的承诺。
　　而如今龚兆男那句“我会站在原地等他回来找我”，总算是给了当初那句诺言一个回应。
　　一个，明知道需要面对的是危险，是分离，是伤害，仍然愿意往前走的勇气。
　　“哥……”
　　就算别人不知道岑老爷子的脾气，岑一杰绝对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别说岑严找了个男人，就算他找的是个女人也得门当户对才能过了他家老爷子那一关。
　　“没事。”
　　岑严这句回应，也不知道是说给岑一杰听，还是龚兆男听，或者……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岑严比谁都明白，当初那是老爷子不知道自己喜欢屈凌，要是知道就绝对不是单单的把屈凌送去国外了，直接让他死在国内，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岑严。”
　　“嗯？”
　　龚兆男躺在岑严旁边，咽了口唾沫，“我们做吧！”
　　“怎么了这是？”岑严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主动提这个要求，还是我去你写生的地方接你的时候。”
　　“上次那种死里逃生捡回条命的激动，至于这次……”龚兆男冷不丁伸手环住岑严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趴到自己身上，“我怕回去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我怕回去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岑严反复咀嚼龚兆男这句话里蕴含的所有感情，他在害怕，在给自己寻求心理上的安慰和身体上的满足。
　　耳鬓厮磨，一夜春宵。
　　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两人双双起晚，成对儿赖床。
　　“哥哥哥！嫂子嫂子嫂子！”岑一杰在外面狠命拍两人的帐篷，“赶紧的起来！”
　　“得了先收拾你让他们睡会儿吧，昨晚上你嫂子那声音你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苏年和于擎也一前一后从帐篷钻出来，“得亏老子对男人没兴趣啊，要不然就坏事儿了。”
　　于擎看他一眼，眼神明显的歧视，“坏事儿……是吃亏吧？”
　　“卧槽老子怎么也是上面的那个好吗？！”
　　“下面的怎么了！”龚兆男和岑严穿好衣服出来，“你瞧不起我们受哪儿了，啊？我告诉你姓苏的，就你这样的，一杰都能攻得了你！”
　　“诶不是，嫂子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我都能！”岑一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好歹我也一花样美男啊，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都闭嘴。”
　　于擎对于岑严终于舍得开口制止他们的这种行为，表示很满意。
　　回去的路上龚兆男和岑严都没怎么说话，事情到现在为止还只是开始，以前不管两个人怎么吵，怎么打，也都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现在突然多出来外人插手，这个外人还是岑严的父亲，龚兆男说不担心是假的。
　　其实他也在担心另一个问题，现在只是岑严的家里知道了一件事情，岑严家里既然知道了，就意味着他家里也不会太晚知道。
　　他担心，他爸妈的公司，会被岑氏吞并。

111.【求收藏】
　　龚兆男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接到岑寂升的电话时也没有显得多惊讶，该来的，迟早会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岑寂升竟然会把自己叫去他家，也就是那个，岑严五年都没有回过的家。
　　“龚先生，里边儿请。”李叔把他带到客厅，“董事长在楼上处理一点儿事情，一会儿就来，龚先生请坐。”
　　“谢谢。”龚兆男也不装模作样的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上左右环顾岑家的装潢，丝毫不掩盖奢靡，但又不会给你一种暴发户的感觉，看上去让人会很羡慕。
　　龚兆男确实没有等上太久，不到半个小时岑寂升就从楼上下来了，出于礼貌他站起身打量这个年近六旬的人，头发已经有了渐白的痕迹，不像岑一杰的温和亲近，相比之下倒是和岑严的冷漠多几分相似，甚至丝毫不受年龄的影响，龚兆男突然有种，自己小瞧了岑家老爷子实力的感觉。
　　“坐下吧。”岑寂升坐下后看着龚兆男，“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在家里跟你见面。”
　　“您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一叫就来吧。”龚兆男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气场上不能输太多，赢是不可能了，但是总不至于丢人不是？
　　“这倒无所谓，早还是晚，你也总要来的。”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岑严是我儿子。”
　　龚兆男知道老爷子肯定不是叫他来闲聊的，“所以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如果是让我离开他，那您大可不必了，我不会离开岑严的。”
　　“如果我说这次叫你来的目的，不是让你离开小严呢？”
　　“什么？”任凭龚兆男给自己做了多少思想工作，想了多少种见到岑寂升以后他用的各种方式，都是为了自己不至于妥协而做的思想准备，现在岑老爷子这么一说话，倒是让龚兆男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我叫你来，是打算让你进岑氏工作。”
　　“然后像屈凌一样，死无葬身之地是吗？”龚兆男突然觉得面前这个老人很可怕，他也明白了岑严这么多年不愿意回家的真正原因。
　　岑寂升这个人太可怕，可怕到只要你有一丝一毫不顺他的心意，他都想要你离开，或者永远离开。
　　“我很好奇，如果你当初就知道岑严喜欢屈凌，会拿屈凌怎么办？”
　　“死。”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龚兆男笑了一声儿，“还是说，您今天叫我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威胁我。”
　　“我如果真想让你死，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岑寂升给了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李叔一个手势，李叔从旁边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相册递到龚兆男手上。
　　龚兆男大概看了两眼，都是岑严小时候的照片，也有几张全家福。
　　“您这是什么意思？”龚兆男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按理说相册里应该有屈凌的出现，可是他大概翻了一遍，就连旁边站的这个明显是管家的人都有露面，唯独没有屈凌。
　　“我如果需要一个人从小严的生活中消失，是很容易的事情。”岑寂升也不拐弯抹角，“让你进岑氏是为了把小严也带回来，至于之后该怎么办，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既然让你进了这个门，我自然就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答应以后才能出去。”

112.老子怕你回不来！
　　龚兆男魂不守舍的在街上熘达，直到岑严的车突然横在自己面前才回过神儿。
　　“李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手术室，他跟你说什么了？”岑严把龚兆男按到车门上，皱眉盯着他看。
　　龚兆男抬头看着岑严，一瞬间岑老爷子的话就在脑袋里响起，搅得他耳根子发痒。
　　“记住，是让小严心甘情愿的回公司。”
　　心，甘，情，愿，好他妈一个心甘情愿，这老爷子明摆着拿自个儿当枪使。
　　岑寂升拿龚兆男爸妈的公司威胁他，龚兆男不能不管他们，公司是他们大半辈子的心血，岑寂升不放在眼里，他不能。
　　岑严看龚兆男不说话，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说，你点头或者摇头。”
　　“他逼你做什么事情了是不是。”
　　龚兆男点头。
　　“用你爸妈？”
　　龚兆男点头。
　　“目的是让我回岑氏。”
　　岑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应该猜到的，老爷子一直在想让自己回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龚兆男这么一枚好用的棋子，还用不着自己动手，当然会利用龚兆男来让自己妥协。
　　“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龚兆男挣开岑严的束缚自己靠在车上，“你知道，我做不到。”
　　“我处理一下医院的事情就回去。”
　　岑严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一杰是聪明不错，但是应付商场上那些老油条还是有点儿吃力的，别的不说，这群人看一杰一个人撑着场子都想弄出点乱子来给岑氏难堪，虽说有苏年明里暗里的帮衬着，但毕竟苏家也有自己的产业。
　　更何况，老爷子今天上演这出儿，目的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让自己回去，他要想让岑严回去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虽说从龚兆男这里下手最省事儿，但也是最得罪岑严的一种。
　　老爷子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个龚兆男，在岑严心里占了几斤几两重。
　　“我回公司以后，你在学校给我老老实实的上课，剩下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岑严只要一踏进岑氏的大门，就意味着他的整个人都受到了关注，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拿来做文章，老爷子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手才下的又快又狠，只要岑严进了公司，那就进了他的掌控，一切都好办了。
　　“看来以后该叫你岑总了。”龚兆男靠在车座背上闭目养神，“以后还得多仰仗岑总提携小的。”
　　岑严没说话，他知道龚兆男心里不舒坦。
　　“我们认识也有大半年了吧？”龚兆男坐起来，“靠！老子栽你手里都半年了！”
　　岑严再一次肯定了当初对于龚兆男的评价，这小子在太难过和太不难过的时候，都会抽风。
　　“你说，半年，老子不仅失去了处子之身，遗忘了泡妞手段，还他妈成了一弯勾儿虾米！”龚兆男越说越来劲儿，“我太冤了，比窦娥大婶儿还冤，人窦娥婶儿最起码还有奋斗的动力啊，我这动力都没有，你……”
　　龚兆男被岑严一个急刹车吓得没了下文，“你干啥？”
　　“我只是回公司，又不是不回来，你紧张什么？”
　　“老子怕你到时候想回都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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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现身记者招待会。
　　岑严前脚进了公司，老爷子后脚就安排了个记者招待会，把岑严死死的钉在了岑氏总裁的位子上，没有半点儿人身自由。
　　“岑总，请问您这么长时间没有接手公司的打算，这次却突然宣布回来，是公司内部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还是另有原因？”
　　“岑总，听说您原本在一家医院工作，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医的？”
　　“岑总，请问您对今后公司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
　　岑严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看着下面一群记者提出各种问题，闪光灯照的他脑浆子直发疼，老爷子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儿的够狠，他一旦步入了大众的视线就要处处小心谨慎，岑氏总裁的身份拿出来丝毫不亚于当红明星的受关注度，稍不谨慎的话，龚兆男的受关注度也会直线飙升。
　　到时候不是出不出柜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住龚兆男的问题了，只要龚兆男曝光于聚光灯下，老爷子就有理由“名正言顺”的以危害公司利益的借口解决他。
　　先是把自己牢牢地拴在岑氏总裁这个位置上，再用这个位置把龚兆男压住，一石二鸟，干得漂亮。想到这儿岑严脸上才有了点儿表情，老爷子未免也太小看他这个岑氏总裁的本事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在座的所有媒体都包括在内，”岑严从座位上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一群人，“如果让我看到关于我的，我不想公之于众的哪怕是一个字，后果自负。”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然后在众人还没有缓过劲儿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刺耳，“岑总裁，这话，是不是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岑严记得这个人，当初在医院打过交道，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岑严总裁身份的时候，这个人就跟踪偷拍，多少可能知道点儿龚兆男的事，后来岑严知会了苏年一声儿，苏年就把他所在的报社解决了，没想到这小子不死心，一路追到了今天。
　　“如果现在的媒体都像你一样可以随时化身跟踪狂，那也就没有什么需要警察的地方了吧？”岑严弯腰下去贴着话筒，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一句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我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全场哗然，岑严扬长而去。
　　“岑总，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了。”进了后台一个男人小跑两步追上岑严，“我怕会有负面影响。”
　　岑严停下来看他，非常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不好意思岑总，忘了自我介绍。”李扬朝岑严礼貌性的点头，“我是受苏总之命过来给您担任助手的，苏总怕您刚回公司没有自己的人手做事不方便。”
　　岑严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和苏年什么关系？”
　　“上学的时候苏总是我的师兄。”
　　“怪不得。”岑严满意的笑了一声儿，“不过，秘书这种职位不向来都是美女担当的吗？”
　　“您不是不好那一口儿吗。”李扬跟在岑严旁边，“对了岑总，师兄还交代说，以后约龚先生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岑严心说，这老小子考虑的还真全面，不过身边儿有个李扬这样的人，倒是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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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活该你丫在下面！
　　等龚兆男看到岑严采访的时候差点吐血，真是新官上任啊，别说，这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还真挺唬人的。
　　为了上班方便，岑严搬进了公司附近的小别墅，龚兆男索性就住到了学校宿舍，当初刚开学陆平给收拾了一遍，现在这么长时间没住人，又得重来一回。
　　“确定在这儿住了？”陆平把床单抖落两下铺到床上，“你这一副少爷的身子骨受得了吗？”
　　“说得好像老子没住过一样。”龚兆男翻了个白眼坐到床上，“白特么交这么多住宿费？”
　　“滚你妈的，以前你跟岑严住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心疼你住宿费。”
　　“别跟老子提他。”说起这个龚兆男就来气，自从岑严回了公司以后，龚兆男已经整整一个礼拜没有见过他，电话都没有一个，唯一的联系就是经常在电视报道上看见鼎鼎大名的岑总。
　　自从岑严上次记者招待会之后，一跃成为C市乃至附近几个市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榜首之位。
　　上榜理由有三。其一：既多金又帅气。其二：既霸气又温柔。其三：多金帅气霸气温柔于一体，还单身！
　　“我就不明白了，这群人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温柔的？又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单身的？”龚兆男抱着枕头靠在床上，就差两行辛酸泪了。
　　“你这一副丈夫金榜题名自己被抛弃了的样儿可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啊……”陆平坐在一边椅子上，“他不找你你不会找他啊？！”
　　“老子才不去！”龚兆男怀里抱着枕头躺下去，“我要和床培养感情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活该你丫在下面！”陆平损了他一句，以矫捷的身手带上门把龚兆男砸过来的枕头拦在门内，“晚上等我电话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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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总，按照您的吩咐公司里董事长的人除了董事会几位有股份的之外，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李扬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这么大张旗鼓的刷人，董事长会不会插手？”
　　“不会。”岑严在文件上签字，“这些人老爷子本来也没放在眼里，无非就是给咱们找点事情做而已。”
　　“懂了。”李扬点头，岑严在明明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不会掀起多大风浪的情况下还是一一拔掉，无非就是给老爷子看看，自己有的是时间精力，你能把我人拴在这把椅子上，但是你管不住我的手和心。
　　经过一个礼拜的相处，李扬从心里佩服这个男人，有勇有谋，说到做到，他也看得出来，岑严对于现在的这个身份没有多排斥，他只是忍受不了被人强行压到这个位子上，而已。
　　“龚兆男最近在干什么？”
　　“这一个礼拜一直在学校上课，偶尔和他那几个朋友出去吃饭喝酒，今天搬到学生宿舍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在宿舍睡觉。”李扬看了眼岑严的脸色，“我去接过来？”
　　“不用。”岑严从椅子上起来，“你留在公司，有什么事情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是。”李扬把外套递给岑严，意味深长的补上一句，“您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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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我来看我媳妇儿。
　　“卧槽不说了晚上吃饭给我打电话吗你又回来干毛？”
　　龚兆男听见门有动静，本来就睡不着这么一折腾更烦了，看都没看翻了个身抓着被子把自个儿蒙了个严实。
　　岑严捡起地上的枕头扔到床上，“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龚兆男吓得一激灵，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岑严坐到床上伸手拽了拽领带，“我来看我媳妇儿，还需要预约吗？”
　　“我呸。”龚兆男冲岑严翻个白眼，“你这是没地儿睡觉了想起我来了吧？”
　　“真聪明。”岑严自然不会客气，把龚兆男搂进怀里一块儿躺下，“陪我睡会儿？”
　　“我们岑大总裁也不怕冲进来个记者啪啪啪一阵狂拍？”龚兆男枕在岑严胳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心安。
　　“那你得先脱衣服，他那照片才有价值。”岑严回了他一句，收紧胳膊把龚兆男搂到怀里。
　　“脱你大爷！”龚兆男顺势躺过去，再想说话就发现岑严唿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他想动又怕吵醒岑严不敢动，索性也就闭眼睡了过去。
　　岑严一直是浅眠的状态，因为这几天太累，再加上看到龚兆男一放松，很容易的就睡着了，但是由于这几天一直处于高压状态，没睡多久就醒了，倒是龚兆男一直没醒。
　　“卧槽别睡了，快……”陆平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岑严靠在床头，龚兆男躺在旁边睡觉的场景。
　　“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陆平恨不得扇自个儿两嘴巴子，怎么就不知道敲敲门，里面那俩也是，这光天化日的就不知道锁门吗？！
　　龚兆男被陆平吵醒，看了眼外面差不多天儿都黑透了，拽着岑严的胳膊坐起来，“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
　　“这不难得被您岑总翻个牌子，我得好好珍惜时间啊！”
　　岑严瞅龚兆男那一脸的傲娇样儿就想乐，“怎么，欲求不满了？”
　　“你脑袋能不一天到晚都那么龌龊吗！”龚兆男赌气躺岑严身上，“好歹都一公司总裁了一点儿正经都没有。”
　　“啧，”岑严觉着好笑，“几天不见倒是懂事儿了？”
　　“我一直都挺懂事儿。”龚兆男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爸那怎么样了？”
　　“不该你操心的别瞎打听。”岑严从龚兆男袄兜里摸出烟点上一根儿，“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学校上课。”
　　“这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还不让我打听！”龚兆男把着岑严的手腕凑过去嘬了口过滤嘴，“万一哪天我在街上走着走着被人打了呢？让车撞了呢？万一……”
　　岑严给了龚兆男后脑勺一下，“嘴上积点儿德。”
　　李扬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龚兆男正唉声叹气的装委屈。
　　“行了，你有事儿就快回去吧，我要带着我们家小陆双宿双飞了。”
　　岑严把衣服穿上，弯腰在龚兆男嘴上亲了一口，“等我电话。”
　　“为什么我有种我们在偷情的感觉？”
　　“诶你好歹打个招唿再走啊情夫～”
　　龚兆男脸上的笑直到岑严关上门离开才在脸上消失，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谁都没提同居的事情，岑严是为了龚兆男的人身安全考虑，龚兆男是为了岑严的行事方便着想。
　　正所谓特殊时期，需要特殊对待。

116.陈红故意找茬儿。
　　岑严还没出学校的大门，电话就给李扬拨了过去。
　　李扬那边儿一接通，就开始汇报情况：“岑总，记者招待会上啊意找茬儿的那个人看来真是闲不住了，刚刚匿名寄到公司一个包裹，没有收件人，前台本来想拆我觉得不对劲儿就拦了下来，里面全是您和龚先生的照片。”
　　“他人在哪？”岑严打开进门坐进车里，“查了，失踪三天。”听完李扬的话岑严手顿了一下，“看来他针对的不是我，马上派人找，他肯定在龚兆男学校附近。”
　　“是。”
　　“还有，查一下他的背景，看看他和龚兆男有什么瓜葛。”
　　“了解。”李扬答应下来，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用不用多派人保护龚先生？”
　　“不用。那小子有的是本事，而且这个人看他行事作风也不敢怎么样，让之前过去的那几个防老爷子的人注意点儿就行了。”
　　“好。”
　　岑严把车点着慢悠悠的在街上晃悠，“让苏年公司找我，你下班吧。”
　　“师兄他……”
　　“我不管他干什么，打电话。”
　　“是，岑总。”
　　——————————————————
　　岑严到办公室的时候，苏年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李扬安安分分的在旁边儿侯着。
　　“不是让你下班了么？”岑严把钥匙扔桌子上，对于苏年明显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
　　“岑严！我把李扬给你送过来是为了让你们俩一块儿合伙整我的吗？”苏年抢在李扬开口前指着岑严喊到，“今天我要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又回头指指李扬，“你最起码知道吧！还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你老婆跟人跑了还是龚兆男给你生儿子了！”
　　“不就是泡妞儿吗？你看上的那妞儿还没拿下呢？真不像你风格。”岑严话是对着苏年说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李扬，他让李扬找龚兆男过来，可没说是什么事儿。
　　“别提了，”苏年摆摆手重新坐回去，“我也不知道看上人哪儿了，就是稀罕，我特么还不信我追不到个妞儿！”
　　苏年说的铿锵有力坚韧不屈，岑严却满意的捕捉到了李扬抬头看向窗外时的一丝失落，看来……还真没猜错啊。
　　“行了，今儿有正事。”岑严把龚兆男的事儿大概说了一遍，“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叫陈红？”
　　“没错。”李扬恢复一贯的冷静自如，“陈红。”
　　“不对啊，他要是针对龚兆男的话，为什么不把照片直接散布到他们学校，而是寄给你们公司呢？”苏年提出自己的疑问，“还有，龚兆男一学生能跟他有什么过节？”
　　“他如果是针对我的话，用这种方式，要么是暗恋我，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岑严非常笃定这个问题，“否则他在招待会上就不是单单的影射龚兆男的存在了。”
　　苏年点头，“这么说的话，但也是讲得通。”
　　“李扬，你的看法呢？”岑严冲他抬了抬下巴，“查到什么了？”
　　“师兄说的可能我也考虑过，但是从陈红的背景来看应该是不可能的，他是普通家庭出身，跟岑总肯定够不到边儿，至于和龚先生到底有什么关系，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卧槽你知道他出身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苏年转头看站在一边儿的李扬，“你这才来几天，倒戈了？”
　　“师兄也一直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不是。”李扬看着苏年，眼神里丝毫没有岑严刚刚捕捉到的失落，标准的下属对上司，师弟对师兄的，尊重。

117.搬来跟我一起住。
　　“岑总，查到了。”
　　岑严前脚刚进办公室，李扬后脚就跟了进来。
　　“说。”
　　“陈红他爸本来在龚先生家的公司做财务部部长，两年前陈红他妈癌症住院没钱，贪污了不少，上面也就是龚先生的父亲知道以后很生气，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直接送进了监狱，现在也没出来，陈红他妈去年也去世了。”李扬把查到的东西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明显他把恨强行加在了龚先生的头上。”
　　“他这是想让龚兆男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岑严手里拿着钢笔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突然把钢笔拍在桌子上，“遭了！”
　　“怎么了？”
　　“他寄来的照片，我没猜错的话，龚兆男爸妈公司应该也收到了一份儿。”岑严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他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寄照片给那边，之所以同时寄给我们一份无非就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李扬经岑严一点拨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龚先生父母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叫他回去，依龚先生的脾气肯定不会服软儿，关系自然就僵了。而自然而然的，龚先生会把这件事安到董事长的头上，我们还替陈红背了黑锅。”
　　“好一个一箭双雕。”岑严站起来往外面走，李扬紧随其后，“我去找龚兆男，照片是昨天晚上寄出来的，那时候基本下班了看到的人应该不多，你马上去他家公司把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的嘴封住，人手不够找苏年。然后让人把龚兆男学校附近所有不需要登记就能入住的小旅馆排查一遍，查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
　　“是。”
　　“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知道吗？”龚兆男睡得正香被岑严电话吵醒，表示自己很不爽，“什么事儿啊？！”
　　“电话别挂，等我去找你。”
　　“出什么事儿了？”龚兆男被岑严的正式吓了一跳，立马坐起来，“岑严？”
　　“没事，我马上到。”
　　岑严很慌乱，他不确定陈红寄给龚兆男爸妈公司的照片是不是和寄到自己公司那里的是同一时间，他现在只能赌，赌龚兆男父母还没见到那些照片，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见不得龚兆男难过，见不得龚兆男因为和他在一起而受到煎熬，但是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龚兆男需要一个主心骨，这个主心骨只能也必须是我岑严。这是岑严现在心里唯一的信念，他要去他身边，他要把他带在自己身边，要把他保护好，不能受一点伤害，因为……他是龚兆男啊。
　　岑严到龚兆男宿舍的时候，龚兆男已经换好衣服了，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发呆，见岑严进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可以挂了吧？老大。”
　　岑严没接他这茬儿，直接走过去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搂进怀里，龚兆男被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态的岑严，甚至是，让他感觉如释负重的岑严。
　　是错觉吗？
　　“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这么担心过一个人。”
　　岑严把龚兆男狠命按在怀里，勒的龚兆男都快喘不上气儿了也没要放开的意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118.那就去会会他吧。
　　龚兆男被岑严这一抱弄得也挺蒙，但是看他这样儿也没敢往枪口上撞，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岑总，我这边儿解决好了，放心。”
　　直到李扬电话打过来，岑严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陈红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找到他也是迟早的事情。他担心的是龚兆男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对龚兆男怎么样，或者说是，龚兆男会怎么样。
　　龚兆男坐过去岑严旁边儿，“你不准备，跟我解释解释？”
　　岑严也没有要瞒他的意思，把陈红的事情跟他大概说了一遍。
　　“所以，你这么着急跑到我这里来，是怕陈红对我做什么，还是怕我爸妈赶到你之前叫我过去？”龚兆男第一反应就是岑严来这里的原因。
　　是怕他受伤害吧……
　　是怕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父母施加的压力吧……
　　是……想把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就这么保护着吧。
　　岑严刚想说话，龚兆男就扑过来直接压在他身上，两个人双双躺到了床上。
　　龚兆男揪着岑严的脖领，“你如果早让我知道你这么爱我，咱俩得少打多少次架？！”
　　岑严难得没嘴上反驳他，胳膊使劲儿一撑床翻了个身，两个人位置就变了。
　　岑严掌握主动以后二话不说把龚兆男的胳膊按到床上，“告不告诉你，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要让我知道！我知道了以后才有安全感！才能安安心心的留在你的身边啊！”
　　“怎么，不然你还想走？”
　　“不敢不敢……”龚兆男看岑严脸色一变就赶紧说好话，“你是老大，我这做小弟的哪儿敢说走就走啊，是吧？”
　　苏年和李扬站在门口，李扬本想敲门的手被苏年死死握住，摇了摇头用嘴型说道，“宝贝儿你可是我的人，别太向着岑严这小子。”
　　“还有啊，以后找媳妇儿，千万别找龚兆男这样的知道不？太难伺候！你看，他每次出个什么事儿，岑严都着急的跟个啥似的，还得连累我牺牲泡妞的时间。”
　　李扬不做声，心说我就稀罕你这样儿的。不过，苏年这人就得哄着，急不得抢不得，逼急了指定跟你一拍两散，所以李扬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岑严拉开门瞅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你俩缠绵够了么？够了就办正事儿去。”
　　苏年松开李扬的手指着岑严，“看见了么宝贝儿，这就是你的岑总，出了名的恶人先告状，这种人活不长我跟你说。”
　　“呸呸呸！”龚兆男抬脚就想踹苏年，被他一闪躲了过去。
　　李扬朝龚兆男点头，算是打了招唿。
　　“这是？”
　　“我送给你男人的礼物！怎么样？”苏年一把搂过李扬的脖子，“这可是我捧在手心都怕别人抢走的宝贝！给他算是便宜他了！”
　　“李扬不管现在，以后，都是我的人，至于你，等着后悔去吧。”
　　岑严搂着龚兆男走在前面，李扬因为要和岑严说一下情况也跟着他们走，苏年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不是，我又咋了啊！”
　　前面几个人压根儿不理苏年的鬼哭狼嚎，“岑总，找到陈红了，师兄说好歹避一下嫌，就弄到他的公司去了。”
　　岑严点头，“那就去会会他吧。”

119.现在还不是时候。
　　龚兆男坐在岑严的副驾驶上，李扬和苏年在前面苏年的车上。
　　“岑严，”龚兆男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今天晚上想回趟家。”
　　“不行。”
　　龚兆男一说回家的这个问题岑严就知道了他要干什么，龚兆男也知道以岑严的聪明肯定想得到。
　　“他们早晚也会知道的，还不如我自己去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岑严不想让龚兆男这么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可以承受这方面的压力，但是龚兆男不行，他要为龚兆男铺好前面的路，扫清一切障碍，才能放心的让龚兆男去面对家庭带给他的压力。
　　因为不管龚兆男嘴上说不在乎那个家，无所谓那个家，但那毕竟是给他生命的人，龚兆男其实很在乎他们，这一点在他毫不犹豫的妥协于老爷子的威胁上就可以看出来，也就是在那之后，岑严更坚定了这一点。
　　————————————————————
　　“你们都先去吧。”苏年把办公室除了陈红以外的人都弄走，给了岑严一个手势让他们进来。
　　龚兆男看见陈红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总感觉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陈红也没有多害怕，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惹到龚兆男头上，这个岑大总裁肯定不会放过他。
　　“看来我猜的还真没错，被男人上的滋味怎么样，龚大少爷？”陈红满脸讥讽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自己目前的处境。
　　“记者都像你这样喜欢窥探隐私吗？这可真是个不好的习惯啊……”龚兆男早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同性恋的身份了，他喜欢岑严，喜欢就是喜欢，况且现在他知道岑严也一样爱他，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自由，“不过陈红啊，你活这么大，是不是连女人的胸都没摸过一次？也是，像你这样的，当鸭我估计颜值还不合格，你还没钱整容，贪都不知道去哪儿贪吧？”
　　苏年在一边儿听的直乐，就连李扬都有点绷不住，倒是岑严面不改色，果然习惯成自然啊。
　　“岑总，这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
　　陈红知道自己跟龚兆男斗嘴那是必输无疑，索性把问题丢给岑严，指桑骂槐的意味十足。
　　岑严也不跟他废话，上去就是一拳，陈红根本没防备，直接躺到了地上，岑严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开口评价。”
　　陈红突然笑了起来，“好一个你侬我侬情深意切，有你们遭报应的时候！等着看吧！我要诅咒他，你们！这辈子永远不会在一起！永远！”
　　岑严懒得听一个疯狗叫唤，站起来跟一边儿的李扬开口，“找几个人，让他尝尝他好奇的被男人上是什么滋味，最后留口气儿就行。”
　　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因为自己刚才的话眼神明显变得惊恐的人，“玩儿几天之后送他去跟他爸监狱团聚。”

120.晚上等我去接你。
　　龚兆男一直到陈红被人拉走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我要是哪天一不小心出轨了，你不会把我活埋了吧？”
　　“放心，”岑严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到苏年办公桌上，“犯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是，你放心吧，他啊，顶多把你那出轨的对象给大卸八块。”苏年在一边儿做着补充，“说不定还会把你给关起来饿上一个月两个月的。”
　　“可是我想出轨你怎么办？”龚兆男转头看苏年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约吗？”
　　“约你大爷！”苏年一把扯过李扬就往外走，“真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在办公室过夜的习惯，所以我这儿没床，别弄脏我的沙发。”
　　“等一下。”岑严开口把两个人拦住，“李扬留下，我有事要让他办。”
　　苏年也不在意，摆摆手松开拽着李扬的手就自己出去了。
　　“岑总有……”
　　“苏年是直的。”
　　岑严打断他的话直接开门见山的点明了这一点，李扬和旁边站着的龚兆男都是一愣。
　　“我知道。”李扬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对苏年早就不是单纯的师兄弟的情意，当初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就为了在苏年身边当个小小的助理，他苦笑道，“而且我也没想得到什么。”
　　没想得到他，就这么在他身边能帮他分担一些东西，就足够了。
　　“明天他和他爸回老家，你跟着去吧。”李扬还想说什么，岑严摆了摆手，“可能会出事儿，照顾好他。”
　　“谢谢岑总。”李扬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李扬走了以后龚兆男赶紧跑岑严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胳膊八卦，“你说他俩有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
　　“你不是说苏年是直的吗？！”
　　“你不也说自个儿是直的吗？”
　　“我！可是我是，我是那啥啊！啊！啊啊啊！”龚兆男跟受了刺激似的一直叫唤，直到岑严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子才停下来，“你是说，苏年是受？”
　　“这和攻受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
　　岑严有意逗他，“怎么，做受比和女人上床爽？”
　　“我操你大爷！！！”龚兆男踢了他一脚，“怪不得我怎么看李扬都不像受呢，原来苏年是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岑严对于龚兆男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相当好奇，“还研究上五行八卦面相手相了？”
　　“你不损我能死吗？”龚兆男掰着手指头跟岑严解释，“第一，我现在也好歹多少有点你们那个什么吸引的感觉了好吗？！第二，反正我怎么看苏年那败家玩意儿都不像是个攻，哪个人能甘心在他下面！是吧！”
　　“嗯，我可以理解为宝贝儿你在夸我？”
　　“我呸！这只是相比，相比好吗？比你好的多了去了！”
　　“闭嘴。”岑严懒得跟他没完没了的斗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晚上等我去接你。”
　　“接我干嘛？”
　　“回家。”

121事情没那么简单。
　　龚兆男整个下午都处在一种兴奋状态，就等着盼着岑严过来接他。
　　结果他左盼右盼都没把岑严给盼过来，最后只是没人接的电话都变成了要是暂时无法接通。
　　出事儿了，这是龚兆男脑袋里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他比谁都清楚岑严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况且岑严答应过他的事情还没有没做到的。
　　现在就连苏年和岑一杰的电话都没人接，肯定是出事儿了，还不是小事儿。
　　龚兆男到岑严公司的时候，除了值班儿的警卫几乎人都走光了。
　　警卫不知道龚兆男的身份，自然不会告诉他关于岑严的任何消息，情急之下，龚兆男想到了于擎，现在也就只有于擎能帮他。
　　“哟，这不是龚大宝贝儿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于擎见到他的时候也显得有点惊讶，他今天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回去，“坐吧。”
　　龚兆男也不把他的调侃当回事儿，“我找不到岑严了。”
　　“你找不到岑严了找我有什么用？”于擎忍不住乐，刚想接着说点什么，回过神儿来突然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晚上联系不上的，至于他是什么时候跟外界失去的联系的，我不知道。而且我连苏年都找不到了。”龚兆男看着他，低声下气，“你能找到他们吗？”
　　于擎摇头，“苏年回老家了，暂时联系不上他也正常，至于阿严，你都找不到，他家里肯定也找不到，但是现在岑氏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的意思是，他在家？”
　　龚兆男突然反应过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岑严肯定是在家里，不然他们家老爷子不可能坐的住，早就闹得全城皆知了。
　　“不然？”于擎给龚兆男分析局势，“明显是他家老爷子把他困起来了，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想不明白，按岑伯父的性格，他找也是找到你身上才是，怎么就先对阿严下手了……”
　　龚兆男倒是想的通这一点，“很简单，岑严肯定用什么事情威胁他爸了。”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自己离开。”龚兆男突然想到了岑严跟他说过的这句话，他嘴里含煳不清的反复呢喃，“不是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吗，这个骗子……”
　　于擎毕竟从小和岑严一起长大，龚兆男对于岑严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他的说法也过得去，姑且就当作是这样吧，具体的情况得等他查清楚以后才能下定论。
　　“我今儿晚上不回去，你先睡这儿，算是岑严欠我的。”
　　龚兆男知道于擎一定会去查岑严的事情，他压根儿也没打算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盯着自个儿手机看。
　　“你们今天见过吗？他跟你说什么没有？”
　　“见过。他说……说晚上接我回家。”龚兆男一五一十的把陈红的事情跟于擎说了一遍，见于擎脸色不好心里有点儿慌，“有什么问题？”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122.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擎和龚兆男到陈红所在地方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苏年安排的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没死。”于擎叫醒了其中一个，“让你们看着的人呢？”
　　“我们刚来……就有一帮人过来，把他抢走了。”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到龚兆男以后明显激动，抓着龚兆男的裤脚，“龚先生，快，快去通知岑董事长，岑总他出事了，还有，还有苏总。”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龚兆男蹲下去抓着他的肩膀，“陈红跟你们说什么了？”
　　“他说，说，你要想找岑总，就一个人去市外的废弃工厂找他。”
　　“市外的废弃工厂，废弃工厂，废弃工厂……”龚兆男站起来不断呢喃着这几个字，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陈红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了，他是陈升！和他从小一起在奶奶身边长大的陈升。
　　一分别就是小二十年，没想到，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陈升，变成了用自己最重要的人来威胁自己的陈红……
　　“我去找他。”龚兆男拔腿就想往外跑，被于擎眼疾手快的抓住，“别冲动。”
　　“不行，陈红他现在是被逼急了什么都不怕，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岑严苏年和李扬三个人应该都在手上，他的目标是我，我要是晚去一会儿，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功效吗把于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拨弄下去，眼神坚定决绝，“如果是我，岑严现在一定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这句话一出来，于擎就知道自己拦不住龚兆男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龚兆男阻止他，“我自己去，如果今天晚上之前我们没回来，你就报警。”
　　于擎点头，龚兆男说的有道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废弃的工厂东边儿和南边儿都有，你知道是哪个工厂？”
　　“南边儿的。”龚兆男肯定的回答，“小时候我们一起去过。”
　　于擎点头，“小心。”
　　龚兆男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照顾好岑严。”
　　“你如果回不来，阿严也不会回来的。”
　　——————————————————————————
　　龚兆男到工厂门口的时候，岑严和苏年的车都在，除了他认识的这两辆车之外，还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推开门进去，阴暗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岑严，双手被高高吊起来，耷拉着脑袋，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昏迷，然后右边是李扬，左边是苏年。
　　“果然是真爱啊，”陈红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掂着一个铁棍儿，“我把你男人叫过来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办法，不过他可比你着急多了，都不知道确认一下，啧啧……”
　　“你到底想干什么。”龚兆男见到岑严之后，反而出奇的冷静了下来，“你有什么想报复的就冲我来，放了他们。”
　　“真感人。”陈红给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一个手势，那人点头，拎起旁边儿的水桶给岑严三个人一人泼了一下。
　　“我们还是先问问你男人的意见吧？”

123.想干什么冲我来！
　　“你他妈想干什么冲我来！”
　　岑严清醒之后看到龚兆男第一句话就是冲着陈红吼出来了这一句话。
　　龚兆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岑严，恐惧，紧张，死死的盯着自己，龚兆男也看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真是感人肺腑，我他妈都要哭出来了。”陈红把手里的棍子掂量了两下冲着岑严的肚子就是一下。
　　“不要！”龚兆男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岑严闷哼一声最大限度的弓起身子，一时间半个字儿都吐不出来。
　　龚兆男跑过去抱住他，手摸着他的脸，“岑严，岑严……你没事吧，岑严！”
　　“这就受不了了？”陈红用手里的铁棍儿把龚兆男拨弄开，一下一下的点着他的肩膀，“他不过是挨了几下打，我呢？！家破人亡！我妈死了，我爸也进去了，而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啊？！”
　　陈红抬起脚冲着龚兆男的肚子就是一脚，“你他妈还想过好日子？”
　　“陈红。”岑严虚弱的叫了他一声儿，“你过来。”
　　“哟，见不得自个儿人受委屈了？”陈红走到岑严身边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脸，“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都出不去。”
　　岑严用尽全力抬脚踹到陈红肚子上，“我说了，你他妈冲我来！”
　　“岑严！”龚兆男爬起来，被岑严吼住，“滚！”
　　“我不……我不，岑严你别这样，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这样……”龚兆男站在原地拼命摇头，“你别这样岑严……”
　　“呸，”陈红吐了口唾沫，抬了抬下巴指着龚兆男，“把他按住了，行，既然我们岑总发话了，我就先拿他练练手。”
　　上来两个人拉着龚兆男把他带到一边儿死死扣住肩膀，陈红是真的豁出去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棍子就往岑严身上招唿。
　　“陈红！陈红你住手……别打了！”龚兆男在一边儿拼命挣扎，最后直直跪了下去，“陈红，我求你，我求你，别打他。”
　　陈红一直注意着龚兆男，看见他这样儿才停了下来，岑严已经晕过去了，龚兆男跪在地上一直摇头，“你别打他，我求你……”
　　“好啊，你爬过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放过他。”
　　龚兆男勐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陈红的脸，陈红知道龚兆男骨子里的骄傲，他就是想挫挫他的锐气，这个一直在他眼里不可一世的龚兆男，也有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天！
　　苏年和李扬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一种状态，陈红事先都给他们用了药，岑严的轻，因为他就等着龚兆男来，但是这时候苏年和李扬也都醒的差不多了。
　　“陈红！你他妈的干了什么！”苏年看岑严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就知道出事儿了，再看跪在一边儿的龚兆男，“你他妈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陈红一拳头打在苏年肚子上，“你他妈给我闭嘴！”
　　“师兄！”
　　岑严和苏年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更何况陈红这一下是毫不保留，苏年一时之间也有点缓不过来。
　　“过来啊！”陈红蹲下去和跪在地上的龚兆男平视，“要么你过来给我磕头，要么我先打死你男人，我们在一起死。”
　　陈红搬了把椅子坐下，“啊对了，忘了问你，你没带人来或者告诉别人吧？这仓库里面我全装上了炸药，你带多少人来，也都是死。今天，我压根儿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124.那是深爱的人啊。
　　龚兆男一点一点跪下去的时候，苏年心里特别庆幸这个时候的岑严是昏迷的，如果岑严看到龚兆男为他做到这一步，估计他宁愿自己去死。
　　陈红两手一下一下的鼓掌，“很好，想想你的男人，爬过来，跪到我身边，磕三个头，我就放了他，”他手随意的往苏年那边方向一指，“还有他们。”
　　“龚兆男！”苏年终究是没忍住，“你别听他的，要是岑严他知道你这么做，他宁愿自己死！更何况他不会放人的！”
　　“我的目标是你！”陈红胳膊按在腿上弯下上半身，“这个你应该清楚吧？我可以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面上，放了他们，信与不信，在你自己。”
　　龚兆男低着头，一句话没有，直到他挺起腰手撑到地上呈四肢着地的姿势时，苏年才别过头，李扬冲他摇了摇头，这种感觉苏年不会明白，但是他懂，如果目标是苏年，他也会这么做。
　　毕竟，那是深爱的人啊……
　　龚兆男就这么一下，一下的，冲着陈红所在的方向爬了过去，他一直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岑严现在其实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他不忍心，不忍心看龚兆男现在的样子，他也知道，龚兆男不希望他看到现在自己的样子。
　　这大概，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龚兆男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爬到了陈红的面前，陈红低头，他抬头。
　　陈红看到龚兆男眼神里的决绝时，明显的有点儿慌神，“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龚兆男突然冷笑，“我他妈要你的命！”
　　龚兆男从后腰掏出把刀在陈红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勐的扎进了他的大腿，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弟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互相看了两眼才去掏枪。
　　“于擎你他妈倒是进来啊！”
　　等于擎带人冲进来以后，那几个小弟本来也不是会为了区区一个陈红卖命的主儿，直接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枪。
　　龚兆男拔出陈红腿上的刀子在他身上摸索炸弹的开关，翻到了以后随手扔给于擎，“你研究一下吧。”
　　于擎带来的人把苏年和李扬放下来，可是没人敢动岑严，他上身的西装已经碎的差不多，衬衣上全是血迹，触目惊心。
　　龚兆男站起来直奔岑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儿，“岑严……我知道你醒着，你别睡。”
　　“乖，”岑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我没事。”
　　几个人围上去帮着龚兆男把岑严放下来，岑严失去支撑一下就软在了龚兆男怀里，龚兆男接住他，与此同时想起来的，还有一声枪响和苏年的喊声，“李扬！”
　　“别开枪！”这声音是于擎的，阻止人打死陈红。
　　龚兆男看过去，李扬已经瘫在了苏年的怀里，陈红被于擎在腿上开了两枪被人架起来。
　　“还他妈看什么叫救护车啊！”苏年把李扬抱在怀里，“李扬，你他妈干什么傻事儿！”
　　很明显，刚刚是陈红狗急跳墙抢了把枪，目标肯定是自己，不过自己当时身边围着一群人，所以把枪口转向了苏年，而李扬，替苏年挡下了这一枪。
　　龚兆男把岑严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架他起来慢慢往外走，岑严用只有龚兆男听得见的声音呢喃，“回家。”

125.他怎么可以倒下。
　　李叔带医生过来的时候，岑严已经昏睡过去了。
　　“龚先生，”李叔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岑严，他知道岑严一定不想龚兆男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所以对龚兆男说道，“我们先出去吧，让医生给大少爷处理一下伤口。”
　　龚兆男也没有拒绝，点头和他一块儿走了出去。
　　“董事长已经知道了。”
　　龚兆男倒没有多惊讶，岑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直说吧，他让你告诉我什么？”
　　“董事长说，这里面没你什么事情了，少爷为你受这么重的伤，也算是对你们感情的一个交代。”李叔原原本本的把原话重复了一遍，但是他知道岑严对龚兆男的感情，毕竟岑严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终究是不忍心，“龚先生，少爷这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以来，我从来没见过他为了谁做到这个程度，但是你们确实不是一路上的人。”
　　“您既然说了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还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吗？”龚兆男抬头坚定的看着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离开他，你们要杀要剐，随意。”
　　李叔还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岑严的卧室门，终究是叹气摇了摇头，只字未语……
　　“管家，”医生急忙爬出来，看见龚兆男之后又显得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说！”龚兆男直接吼道，“他严不严重你倒是说啊！”
　　“大少爷因腹部严重外伤已经导致脾脏破裂，必须马上送医院手术。”
　　“马上安排。”李叔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龚兆男突然明白了岑严为什么要在昏迷之前跟他强调回家，以岑严的经验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他为了让龚兆男在刚刚的极度重压之下缓过神儿来，生生压下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等李叔过来安排一切。
　　“你他妈的傻不傻……”龚兆男在救护车里把岑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喃喃自语，后面的医生护士都知道岑严，没一个敢吱声儿。
　　到医院以后岑严直接被送进了另一间手术室，苏年一直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李扬的消息，看见岑严被推进去激动的站起来拽着龚兆男问，“怎么回事！不是回家就能处理吗！”
　　“脾脏破裂，要手术。”龚兆男平静的语气好像在叙述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可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李扬怎么样？”龚兆男问苏年，“有消息吗？”
　　“还在抢救。”苏年重重的坐下去，靠在椅子上，然后又突然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等他们俩平安出来了，我他妈千倍万倍的给陈红还回去！”
　　“还是等岑严好了让他来吧。”龚兆男也坐下去，苏年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没事的。”
　　“我知道。”龚兆男点头，一直点头，拼命地点头，“当然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因为他是岑严，因为我爱他啊……他怎么可以倒下……”

126.把陈红给我留着。
　　手术室的灯是岑严那屋先灭的，医生出来以后龚兆男，苏年和李叔一块儿迎了上去。
　　“已经止血了，不过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
　　苏年知道岑严没事之后松了口气，重新坐回长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依旧亮着的另一盏手术室的灯。
　　“对了李叔，怎么好几天没见一杰了？”
　　“小少爷被董事长关在家里了，说要好好管教。”
　　苏年只是点了点头，岑一杰一直都这么不着调，现在他也没心思打听他又闯了什么祸。
　　李叔朝龚兆男点了点头，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岑严住院的消息必须严密封锁，不然媒体蜂拥而至老爷子那边更不好交代。
　　“去吧。”苏年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这儿有我呢。”
　　龚兆男也不跟他假装，他现在恨不得半步都不离开岑严，所以点点头，说了句，“出来了告诉我，”就去了病房。
　　龚兆男坐在病床边儿上两手抓着岑严的指尖，“岑严啊……你说你为了一个龚兆男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岑严听，“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你在为我做这个，做那个，改变了这个，舍弃了那个，我一直都处在一个被照顾，享受你付出的位置上，我知道你其实需要安全感，需要我给你你想要的，但是你知道啊，我又不是那种人，你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发誓，真的岑严我发誓，你醒了以后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无理取闹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想象不到，我这次有多害怕。”
　　“岑严，我不在乎了，真的我不在乎了，不管是屈凌还是于擎，随便他们吧我不在乎了，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啊……”
　　于擎过来的时候龚兆男的情绪刚刚平复过来，他理解龚兆男的心情，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任谁一时间也缓不过神来，更何况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爱人。
　　他伸手在龚兆男的肩膀上拍了拍，“我那边处理好了。”
　　龚兆男点了点头，也没放开岑严被自己握着的手，于擎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岑严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我去看看苏年那边。”
　　于擎到的时候医生刚走，苏年愣愣的站在手术室门口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于擎过去想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被苏年拉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苏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把医生的话单调的重复出来，于擎看苏年这样儿一时之间也有点儿闷得慌，“我去他妈的！”他一脸踢在手术室门上弄出很大的动静，医生护士也不敢过来说什么，就凭院长亲自吩咐手术来看这些人就一定不是小角色。
　　“于擎，”苏年突然叫他，“把陈红给我留着。”

127.你怎么不去死呢！
　　于擎也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下来，“行，就在我那儿呢，你随时领人。”
　　“不着急。”苏年也慢慢冷静下来，“岑严那边儿怎么样了？”
　　“麻醉劲儿还没过，估计晚上差不多就醒了，龚兆男寸步不离的陪着呢。”于擎看了眼苏年，“李扬这个，你打算怎么办？他父母那边……”
　　“能压上多久算多久吧，他会醒过来的。”苏年习惯性摸出一根儿烟，在手里捻了捻才想起来医院是禁止吸烟的，“他妈的！”他骂了一声把手里的烟摔出去，“怎么比老子自己中枪还揪心，我他妈让他替我挡枪子儿了吗！你说他闲着没事儿在老子这逞什么英雄？！”
　　“好了！”于擎一把捞过苏年的肩膀搂进自己怀里，一个纯粹的兄弟间安慰性的拥抱，苏年没有反抗，也识趣的安静了下来，他一直把李扬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上学时候这小子就成天跟着他，后来放弃出国的机会甘心在他身边当个小助理，他要不知道李扬的心思那他是个傻子！
　　当然他现在也知道岑严早就看穿了李扬的心思，为这事儿还单独跟他提过，苏年当时给的答复是，“哥们咱几个人里头可就剩我一个直的了，你可别给我往沟儿里带，我淌不起这条河。”
　　可是现在呢，他想不到李扬爱他到了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就像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李扬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能让他着急难受，甚至是害怕成这样儿。
　　苏年很想问问于擎他喜欢着岑严那个明明心里清楚永远得不到的人是什么感觉，可是他不敢，不敢去明明白白的探视李扬的内心，苏年突然想到岑严跟他提过的一句话，他说，“如果你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跟他在一起，那就一丁点儿希望都别留给他。”
　　其实苏年是享受优越感的，被人无私爱着的优越感，所以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在明明知道李扬心思的情况下，却从来没想过把他从身边支开。
　　他当然也清楚，李扬不是不知道……
　　——————————
　　岑严不到晚上就醒了，龚兆男连地儿都没动，瞅见岑严睁开眼睛站起来就要去叫医生。
　　“坐下。”岑严低声说了一句，“没事的。”
　　龚兆男听话的坐了下去，“你怎么样，好点没有？疼不疼？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还有……”
　　“好了……”岑严看着龚兆男，坐起来靠在床头往边儿上挪了挪，“上来。”
　　“怎么了？”龚兆男疑惑的看着岑严，心说这人不会给打出毛病了吧？刚睁开眼就想这个那个？然后那个这个？
　　“狗改不了吃屎。”岑严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龚兆男心里又琢磨那用不着的，“上来睡会儿，你多久没睡觉了？”
　　龚兆男摆摆手坐了下去，“不用我不困，而且苏年那边还守着李扬，我去告诉他一声儿，他……我看着情况不太好，我叫他过来你跟他谈谈吧。”
　　龚兆男一股脑儿说完瞅见岑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摸了把自己的脸，“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懂事儿了。”岑严笑了一声，“看来没白动刀子。”
　　“岑严！你怎么不去死呢！”

128.问题是你不爱他。
　　“怎么刚醒就诅咒我们死？”苏年不请自来，推开门就听见龚兆男扯着嗓子喊的这一句，抢挤出来个笑容应了一句。
　　龚兆男看见苏年过来，识趣的闭了嘴。
　　现在苏年压着火儿没对他发出来纯粹就是看在岑严的面子上，说到底这次的事情，不管是岑严受伤手术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是李扬中枪昏迷不醒，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李扬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和岑严在一起每天面对苏年。
　　“我过去看看，你们聊。”
　　龚兆男出去了以后，苏年脸上抢扯出来的笑一下子消失，这些岑严都看在眼里，“坐下再说吧。”
　　“你放心，我不会怪他，更不会把责任强加到他的身上，你是我兄弟，他是你的人，我早把他也当自个儿兄弟看待了。”
　　岑严拍了拍苏年的肩膀，他不清楚李扬的病情，也不好妄下定论，“打算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就带他去国外，他一个月醒我就守他一个月，一年醒我就守他一年，一辈子不醒……我就守他一辈子。”
　　岑严对于苏年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直戳进苏年心窝子里的话，“问题是你不爱他。”
　　“是，”苏年也不否认，“可爱和责任是两码事，你知道我不可能看着李扬躺在监护室里去和别人在一起。”
　　岑严当然理解苏年，但是理解是理解，赞同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看李扬自己的意志吧。”
　　苏年点头，“嗯，只要醒过来了，那就一切都好说。对了，”苏年瞅了眼门口，“于擎刚才过来了一趟，陈红现在他那儿呢，问怎么处理，我说先给我留着，保证别死就成。”
　　岑严点头，“嗯，先关他一阵儿吧，等过了这几天风声再算他的账。”
　　“我会给李扬留着他的。”苏年到窗边点了根儿烟，“这一枪，李扬一定要亲手还给他。”
　　岑严嗯了一声，“陈红利用了我们所有人的弱点，用龚兆男把我钓进去，再用我把你们两个钓进去，最后让龚兆男自投罗网，凭陈红的能力他不可能在细节上计划的这么周密，而且他用的炸药和枪，他自己更不可能搞得来。”
　　“没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刚刚于擎过来，我也也让他大体的去查一下，可是凭陈红的实力能勾结到谁？”
　　“很简单，直接从你我之间的仇家入手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件不是单单针对龚兆男的？”苏年经岑严这么一说也想到了问题的所在，“对啊！”
　　“你仔细想，陈红不傻，他如果只是想针对龚兆男的话，大可以把趁着我们不备把龚兆男单独抓过去一不做二不休，可是他却选择了最不靠谱也是最不安全的方法。”
　　苏年接着他的话说道，“这就证明，他背后有人拿他当枪使，利用他来打击一下我们两个，所以陈红才会大费周章从我们下手，可是既然如此，那个背后的人也一定想到了陈红会失败，他的主要目的一定不是要我们死，那会是什么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下分析，岑严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后果，苏年同一时间也想到了同一个点上，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是公司！”

129.咱能别恶心人么！
　　苏年接到自家老爷子电话的时候，前脚刚迈出岑严的病房门口，后脚还没来得及跟上去。
　　“爸？”
　　“你们干了什么好事！”苏家老爷子在电话另一头毫不客气的吼道，“于家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于擎被公安局强行带走拘留了你知道不知道？他爸爸打电话跟我说是你们一起干的事儿！你给我说说，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什么？！”苏年提高了音量，但想了想这事儿是绝对不能把几家的老爷子全都牵扯进来的，才安慰道，“爸你先别激动，你说的我也不清楚啊，等我查清楚一定当面给您个交代。”
　　一股脑儿说完之后没等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说话立马就挂了电话，回过神去找岑严。
　　“于擎被扣了，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苏年回想了一下刚才老爷子的话，“不过……从我爸的话来看，应该是因为我们扣了陈红，于家老爷子已经把电话打到我爸那里质问去了。”
　　岑严听完苏年的解释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没错，不过这事儿用不着我们，他爸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弄出来，公安局的人也只是小打小闹不敢把于擎怎么样，至于陈红……于擎是肯定不会把他交出去的，这一点想都不用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先是利用陈红一箭双雕，把你跟我一块儿来了个当头一棒，他竟然也料到了这事儿会是于擎去处理后续，所以事后又给于家安了个无妄之灾，所以势力肯定不在C市这边，不在C市，那范围就大了，这特么从哪儿开始着手？”苏年这一来二去的也忘了自己刚才要出去的目的，索性重新坐下来和岑严商量对策。
　　岑严也是突然间就觉得无从下手，苏年分析的没错，不是C市，那范围可就大了，商场上涉及的关系，可不远远局限在这一个国家。
　　“这样，你先看公司有没有什么变化，资金，客户，甚至员工等等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方面全部排查一遍，先把我们自己的脚跟站稳了，然后你去一趟我家，告诉一杰让他别跟老爷子对着干了，这几天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待着别乱跑，顺便让他安抚老爷子的情绪，我估计我们家那位现在也该坐不住了。”
　　“好。”
　　“还有，陈红那边我们先不管，只要于擎不开口，他们就不敢私自去搜人，倒是于家的公司，你顺便照看一下，于擎不在，他们家老爷子又在忙着把于擎从里面拎出来，肯定顾不上公司，至于我那边你就先别管了，我估计一杰也拦不住，老爷子肯定得亲自去，要是去了，你让一杰跟着点儿，这两天你就少来几趟医院，这边儿有我们俩呢。”
　　苏年点点头站起来，“成，我去处理，你好好养伤。”
　　“小心点儿。”岑严在苏年迈出两步后还是张口嘱咐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放心我了？”苏年转过身对着岑严扬了扬下巴，“赶紧趁着养伤的这段时间好好跟你们家小龚龚培养感情吧啊！”
　　“咱能别恶心人么！”龚兆男刚推门进来就听见苏年对亲自“亲切”的称唿，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得，你俩继续，我去办我的事儿了。”苏年从龚兆男身边走过去，临了还不上一句，“小龚龚～”
　　“苏年！你大爷！”

130.我爸妈会有危险！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龚兆男回过头对上岑严的眼神愣了一下，每次岑严用这种专注，让他看不出丝毫感情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都让他觉得害怕。
　　“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别自己去查。”岑严对龚兆男招了把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龚兆男听话的走过去，岑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按坐到自己身边，从龚兆男裤兜儿里摸出烟盒。
　　“你这叫明抢啊岑严。”龚兆男对于岑严的话也没有给正面的答复，但是岑严知道，对龚兆男而言，他这就是默认。
　　“对你就得用强的。”
　　“……咱俩好像不是一个抢？”
　　“没有本质区别。”
　　“……”
　　岑严把烟点上用力嘬了一口，“你什么想法。”
　　龚兆男对于岑严愿意跟他把这种以前从来不让自己插手的事情摆到台面上跟他商量表示异常感动，但现在也不是应该表达感动的时候，“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个陈红不像是单独针对我来的，他如果只是想针对我的话，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你们肯定也已经想到这一点了，对吧？”
　　龚兆男看见岑严点头，才接着往下说，“那就只能是同时还针对你们，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明目张胆的利用了这个陈红本身愿意被利用的棋子，但这个人一定不是商场上的人。”
　　岑严听龚兆男说到这里夹着烟的手突然一顿，他怎么忘了除了商场上的人，C市还有一方同样强大甚至更加强大的势力。
　　“你觉得有可能吗？黑道。”龚兆男看岑严不说话，也没给自己回应，试探的问了一句。
　　“有，而且最有。”
　　这确实是他在分析这件事情时候的一个漏洞，C市的黑道历史可比他们岑，苏，于三家加起来的历史还要长。
　　“具体的我不清楚，那时候我还小，后来听李叔提过一两句，当初老爷子，苏年他爸和于擎的爸爸，他们三个刚刚越居C市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商业巨头，也都想把西边的市场占为己有，但是西边有很特殊的一方势力，就是你所谓的这个黑道，所以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索性打算联手，到时候平分市场，可后来突然就不了了之了。倒是那边主动上门，和三个老头子主动定下君子之约，声称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这次真的是他们的话，倒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当初是为什么突然不了了之，除了三个老头子之外，没有人知道？”龚兆男问出了他最大的疑问，凭他对岑严父亲的了解，应该不是那种迎难而下的人，从苏年和于擎来看他们两家的老爷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势力，能让他们这么忌惮？
　　“没错，我之前也问过，老爷子从来不肯透露半个字。”岑严把手搭在龚兆男肩膀上用力捏住，把龚兆男直疼的呲牙咧嘴，“这几天给我在医院老老实实的待着，我出去之前，不准离开这个病房半步，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这样的话，他们肯定答应了陈红的某些条件，不然陈红不可能冒死干这个傻事。”
　　“答应陈红……”龚兆男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挣开岑严的手站起来，“我爸妈！我爸妈会有危险！”

131.你的事和我的事。
　　岑严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却被龚兆男敏锐的捕捉到了眼里。
　　“岑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龚兆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猜对了，是吧。”
　　“我让苏年去处理了，你放心，你爸妈那边的安全我会保证。”岑严怕就怕在龚兆男猜到这个点上，不顾一切的跑出去回家，正中那边儿人的下怀。
　　“不行，我不放心，我必须亲自去。”龚兆男一边说一边摇头，然后一步步的往后退。
　　“我说了，不许去。”
　　“岑严！”龚兆男大声嚷了一句，“那是我爸我妈！是给我生命的我爸我妈！你让我怎么放着他们不管！我怎么可以放着他们不管！”
　　“你现在去有用吗！”岑严拔了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下床，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下意识的弯了下腰，他走过去两手扣住龚兆男的肩膀，“龚兆男你听好了，我不会，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冒险。”
　　“岑严……”龚兆男狠命的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岑严收回搭在龚兆男肩膀上的手，“是我以前没有强求过你做什么事情？还是没有在你极度反抗的情况下逼你做过什么事情？还是你……”
　　“岑严！”龚兆男情急之下伸手推了他一下，岑严本来就是在强撑着，被龚兆男这么强力的一推趔趄了两步扶住桌子，动作间就扯裂了伤口。
　　龚兆男看岑严手捂的地方血已经渗过病号服也吓得慌了神，“岑严，我不是故意的，你……我叫医生……”
　　岑严脸色苍白，还没来得及阻止，龚兆男已经喊了出来。
　　“来人！人都他妈哪儿去了！”
　　门口站着的几个黑衣大汉本来听着病房内两人的争吵都急得跟个啥似的，但谁也不敢进去，听见龚兆男这一嗓子了才吃了定心丸接二连三的冲进去。
　　“快去找医生！”
　　“不用了。”
　　这几个人都是岑家的老人，李叔留下的心腹，自然都听岑严的，大少爷这一声令下，全都老老实实的一字排开等候差遣。
　　“威，”岑严对着其中一个人摆了下手，他记得这个人，这一小组人全都是当初跟着他去写生的地方接龚兆男的那几个，这个威就是带队。
　　“大少爷。”被叫作威的男人上前一步，点了点头，“您说。”
　　“你们几个留在这儿，看着他，”岑严指了一下龚兆男，“我回来的时候要是看不见人，你们清楚我的原则。”
　　“大少爷！”威身后的一个男人忍不住开口，“你……”
　　“闭嘴。”威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来回应岑严，“您放心。”
　　龚兆男现在脑子一团乱，一边是他父母的安全，一边是岑严的伤势，现在岑严又要把他关在这里，很明显是要去自己出去。
　　“岑严，你不能这么做！”龚兆男抓着岑严的手腕，“这是我的事！”
　　岑严把龚兆男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拨下去，对着威使了个眼色，下一秒龚兆男就已经被两个男人架了起来。
　　“我的事不一定是你的事，但是你的事一定是我的事。”
　　岑严往外走，威在后面跟着，“看好他，另外派个人去给我拿身衣服，车也开过来。”
　　“大少爷，您的伤……”威和岑严站在门口，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事儿，我去处理一下就成了，”岑严看了他一眼，“还有，这件事情，李叔那边也不能说。”
　　“明白。”
　　————
　　ps：继续混赛，打滚卖萌求枝枝！

132.试试不就知道了？
　　龚兆男父母安全的事情，岑严确实和苏年提了一句，因为陈红不是个傻子，所以他不会在明知道对方利用自己甚至自己很可能有去无回的情况下还愿意兜这么一个大圈子来“报仇”，除非，是他们给了陈红一个足以让他心甘情愿与之相交换的条件。
　　不是龚兆男不得不死，就是龚兆男的父母难逃一劫。
　　这二者中，岑严当然是哪一个都不想见到，但如果必须选择的话，谁都知道，非后者莫属。
　　可如果，条件是，一起呢。
　　岑严虽然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多大的实力，但是龚兆男说的确实不错，凭当初几个老爷子突然的收手就可以猜得出来，对方不是什么小人物，并且很有可能，当初的三个老爷子对付不了，现在的自己，苏年，以及于擎加在一起，也对付不了。
　　“你跑出来干什么来了？！”苏年听见动静下意识的抬头瞅了一眼，然后低头，再勐的抬起来，看清楚岑严苍白的脸色之后迎上去，“出事儿了？”
　　岑严摇头，自己到沙发上坐下，因为伤口开裂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珠，“我让你注意下龚兆男爸妈那边你看了没，情况怎么样？”
　　“放心，我派人盯着呢。”苏年给岑严接了杯热水，“看样儿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那边现在还没动手，应该是不会那他们怎么样了。”
　　这是岑严意料之中的，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他们答应了陈红的要求，肯定也不会这么积极的去履行对他陈红这么一个区区小人物的诺言，“不过……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你的意思？”
　　“我总觉得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对方把我们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我们下一步先迈哪个脚路程是怎么样的目的地是哪里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而我们连人家叫什么现在还都不清楚，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苏年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接到你的电话以后我就着手大概得查了一下，只知道领头的是个跟老爷子他们差不多岁数的，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从哪里来，一无所知，而且这个唯一知道的信息，还是我凭着当初老爷子们那件事推测出来的，我估计仨老爷子肯定早就有个约定，对当初那件事只字不提，反正我在我爸那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过。”
　　“看来几个老爷子那边，得下下功夫了。”
　　“甭想，”苏年坐到岑严所在沙发的扶手上，“查也只能从别的地方着手，几个老爷子那你是别想了，反正我们家那个我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要是……那位的最终目标，其实就是一锅端呢？”岑严看了眼苏年，苏年被问的明显一愣，消化了一下岑严的话才说道，“确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
　　“他有没有那个实力，”岑严知道苏年想说什么，把他的话接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
　　ps：参了这么多次赛还没有一次pk值超过1000的时候T^T，各位有枝子的大宝贝儿都砸出来吧！最后最最重要的是！谢谢昨天的枝枝么么哒！

133.完全没这个必要。
　　苏年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摇头否定。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搭进去一个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这要是一下子咱们三个全撂这儿了，我估计仨老爷子得当场断气。”
　　“硬的当然不行，我们现在对于他们一点了解都没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岑严看苏年还是一脸不解的瞅着自己，“以不变应万变。”
　　“静观其变。”苏年下意识的接上了一句，然后用力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站起来，“懂了！”
　　“我们就等他们动作，没有动作到此为止自然最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元气，如果他们有动作，我们就见招拆招，拆不了就挡，实在挡不过去了，不是还能躲么。”岑严突然叹了口气，“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他会给我们一个出其不意，人家放过来的招儿我们都没看到呢，后果已经造成了……”
　　“你是说龚兆男父母那边？”苏年点头，他知道岑严的担心，也确实有道理，“你放心，那边我会把得力的人手都派过去，何况我总觉得，那边对于他们，没有太大兴趣。”
　　岑严点头，刚站起来就捂着伤口弓起身子，用极轻的声音“嗯”了一声儿，苏年赶紧扶他，“不是，就你这带着浑身的伤跑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几句话？”
　　“医院楼下有几个人，应该是那边的，我出来以后一直跟着，后来我绕了绕把他们带开了，看起来应该是冲着我的，跟龚兆男没关系。”岑严扶着苏年的手腕稳了稳直起身子，苏年看他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就来气了，“你特么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人到底是冲谁的命都不要了？你丫有病吧岑严，为了一个龚兆男你至于吗卧槽！”
　　“等你什么时候爱上李扬你就明白了。”岑严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一样能替你挡枪子儿，愿意替你死吗。”
　　岑严有意刺激一下苏年，苏年倒是难得没说话，自己寻思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所以说啊，就凭这个老子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为了爱情去死……想想就他妈的不值当。”
　　岑严看了他一眼，明显的别把话说的太绝的眼神，然后慢慢往外走，苏年看他那样儿估计他都走不出这个办公室，上前两步重新扶住他，“行了，我的大少爷，祖宗！我送你回去还不行吗？”
　　岑严来的时候没把车往停车场里开，直接停在了苏年公司楼下，两个人下来的时候岑严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
　　“遭了！快，去医院！”岑严一上车就跟苏年说，“中计了。”
　　苏年也没打岔，发动车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医院冲，“怎么回事？！”
　　“他们故意的，把我引开，龚兆男自己在医院，他有危险。”
　　苏年其实心里有疑问，但看岑严这么着急也没问出口。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已经空了，岑严看了一圈冷静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没有打斗的痕迹。”岑严看了眼苏年，“为什么没有打斗的痕迹？”
　　“我刚刚就想问，为什么他们要对龚兆男对手还要避开你，你现在有伤，完全没这个必要，不是吗？”

134.你快回来一趟吧。
　　岑一杰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岑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龚兆男在不在老爷子手里？”岑严接了以后直接问了一句。
　　“哥，龚兆男他……他……”
　　“说！”岑严厉声吼了一句，岑一杰也不敢不跟他说实话，“爸让人把他带回来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快回来一趟吧。”
　　“知道了。”岑严挂了电话一路疾驰。
　　半小时前医院病房。
　　“应该是老爷子把他带走了，我回去一趟。”岑严站起来，“你就别跟着了，回公司吧，记得我跟你说的。”
　　“别硬来。”苏年对于岑严在龚兆男的事情上相当不放心，“先把事情搞清楚。”
　　“他背着我把龚兆男带走一次可以，多一次，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屈凌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苏年还想说什么，但是岑严没给他说的机会，径自扬长而去。
　　岑严到老爷子住的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有点儿蒙蒙亮了，岑一杰在门口等他，见他下车立马迎了上去。
　　“哥？”他一眼就发现了岑严的不对劲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的让人觉得害怕。
　　岑严因为下车的时候太着急，头突然晕的厉害，他扶着岑一杰深唿吸调整，“人现在在哪？”
　　“地下室。”
　　岑严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松开抓着岑一杰胳膊的手直奔地下室，现在支撑他的只有一个念头，把龚兆男平安带离这个地方。
　　“大少爷，二少爷……”门口站着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话，当然，也不敢让开。
　　“滚。”岑严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一个字，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们浪费时间。
　　“大少爷，您别为难我们……”门口其中一个人也是可怜，一边是这家里下一个掌权人岑严，一个是现在掌权人里面的老爷子，他得罪哪个都不是。
　　“让开吧，”威过来以后站在岑严的另一边儿，门口拦着岑严的人看见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威是他的顶头上司，真出了事儿也找不到自己的手上。
　　岑严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龚兆男和老爷子两个人，背对着岑严他们三个人站着，龚兆男在岑严还在门口的时候就知道他过来了，但是也没有转过身。
　　倒是老爷子，率先转过身来，话却是对岑严身边儿站着的威说的，“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我都管不了你了。”
　　威只是低下头，也没敢接话。
　　“爸！”岑一杰见身边的岑严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忍不住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龚兆男这个时候也转了过来，也没说话，直接走向了岑严从岑一杰手里把他接过来，“我带你回医院。”
　　岑严没吱声儿，就连岑一杰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到这个气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想让你哥失血过多死在这里吗？”龚兆男见岑严没接他的话，也没动作，就转头对着岑一杰说了这么一句。
　　“哥……”
　　“走吧，”岑严抓住龚兆男的手腕，龚兆男默契的上前一步让岑严好在自己身上借力，“好。”

135.你最好能做的到。
　　“等等！”老爷子在身后开口拦住他们，几个人刚转过身，下意识的谁都没有往前迈腿。
　　岑寂升走过去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你最好能做的做到。”
　　龚兆男身子勐的震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他，“您最好也能做的到。”
　　岑寂升看了眼岑严，收回掐在龚兆男肩膀上的手离开。
　　“一杰，”岑严勉强发声，“你留在家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岑一杰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把目光投向龚兆男寻求帮助，直到龚兆男朝他点了点头，他才应了一声“好”。
　　岑严在被推进手术室在病床上失去意识之前，只对龚兆男说了两个字，“别走。”
　　别走，这两个字就好像千斤重锤一下一下的打在龚兆男心里最脆弱的位置上，然后，支离破碎。
　　这个坚强，甚至是冷漠的男人，这个脆弱，甚至是祈求的男人，是岑严啊，是那个拿自己当宝贝的岑严啊，是那个，想要什么都可以唾手可得的岑严啊……可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竟然会用近似于祈求的语气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可是，身不由己这种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感同身受的。
　　————
　　岑宅地下室。
　　“您今天把我带过来，不是单纯的让我来您这儿欣赏地下室的吧？”龚兆男不是第一次面对岑寂升，相比上次来说，这次甚至更紧张，他走之前没有见到岑严，不知道他的伤势，现在也不知道岑寂升把他弄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真是和屈凌，挺像的。”岑寂升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了一个陈述句，却把龚兆男吓到了。
　　“怎么，怕了？”岑寂升看着龚兆男一脸诧异的神色丝毫不觉得奇怪，这明显是他意料之中的情况，“你以为屈凌那么聪明的孩子会不知道小严喜欢他？还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小严喜欢男人？”
　　龚兆男是真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两点，他真的是全都以为了，而且不单单是他，就连岑严，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当初也是在这里，屈凌答应我永远退出小严的生活，至于飞机失事，不过是当时歪打正着罢了，屈凌，就死在这里，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龚兆男听着他的话险些站不稳，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是同样的结局，而是面前的这个年过半百本应该慈祥的老人，让他觉得恐惧，屈凌……可是叫了他多年父亲的人，是他儿子当初爱的深入骨髓的爱人。
　　“知道我为什么非得要他死吗。”岑寂升把龚兆男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因为他会妨碍小严以后的发展，两个男人在一起，社会的舆论他们都经受不起。”
　　“你是怎么让屈凌心甘情愿自杀的。”龚兆男冷静下来之后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按道理来讲，就算屈凌当时是知道岑严爱着自己并且自己也已经爱上他了，也不应该以死去成全岑寂升一厢情愿的想法，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136.永远都不会回来。
　　“自杀？”岑寂升突然笑了笑，“他为什么要自杀？”
　　“你……”龚兆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我养了他这么多年，需要他报答我的时候了，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也是想杀了我，是吗？”
　　“当然不是，”岑寂升往前走两步直逼龚兆男，“我不会杀你，你如果死了，小严一定会怀疑到我，但如果你父母出事儿，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的怀疑到李翔裕的身上，不光是你的父母，我给你24个小时的时间，离开小严，永远别回来，不然你身边的，能跟你扯上关系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龚兆男突然就释怀了，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想明白了，“所以你一直没有动我，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是吧？”
　　“没错，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李翔裕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不说，龚兆男也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李翔裕指的是谁，岑严他们目前最大的对手，那个所谓黑道组织的头儿。
　　“如果我离开了，你能保证你不会动我的人吗。”龚兆男平静的问出了这么一句，“是永远。”
　　“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
　　龚兆男缓慢的转身，看向前面的一片黑暗，用最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好……我答应。”
　　——————————
　　龚兆男一直在手术室等着岑严出来，期间苏年来过一次，被龚兆男嘻嘻哈哈的赶去李扬那边。
　　“我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他出来的人。”
　　苏年没吱声儿，但算是默认，起身离开手术室门口的长椅。
　　苏年转过身的一瞬间，龚兆男脸上的笑容就凝固，然后结冰，破碎。
　　他很想哭一场，痛痛快快的抱着一个人哭一场，但是岑严不行，苏年不行，陆平更不行，他不想也不愿意牵涉更多的人踏入这个深渊，所以他只能忍，极力的忍，盯着手术中那三个鲜红的大字，心都跟着他的人，一起打颤。
　　岑严这次昏迷的时间要比上次长，龚兆男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他怕，怕自己做不到决然的，悄无声息的离开，可是他不可能为了岑严牺牲这么多人的生命，他做不到，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不惜一切代价，这不叫爱情，叫愚蠢。
　　“岑严啊……”龚兆男还是忍不住轻声的叫出声，“岑严，岑严，岑严。”
　　“你看，不能怪我吧，这次我叫你了三声儿，你没有回答我。”龚兆男神经质的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眼泪顺着脸一次次的滑下却毫无察觉，“岑严……你别怪我，我们两个之间，可能真的，是我想的太简单，我本来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相互依靠，但事实上，似乎是我一直都在拖累你，一直让你处于一种停滞不前甚至后退的状态下，所以我要走了。”
　　“走了，就永远都不会回来。”

137.谁都不能说他错。
　　岑严醒过来的时候，首先入眼的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撑着身体坐起来凭感觉开了灯以后，才发现天早就黑了，窗帘也是拉着的，整个房间除了半倚在床头的自己，哪里还有半个龚兆男的影子。
　　“到底还是走了……”
　　岑严闭上眼睛，抬头长长舒出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龚兆男为什么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但是他确实早就有一种预感，龚兆男会走，从他在自己家里见到龚兆男的那一刻，他就有这个预感，莫名其妙的预感。
　　岑严给苏年打电话，“在哪儿呢？”
　　“公司，正准备回医院呢。你什么时候醒的？”苏年刚处理完公司一件挺着手的事情准备回医院看看岑严和李扬他们两个，没想到岑严能醒的这么早。
　　“刚醒没一会儿，我在手术室的时候，你见过龚兆男吗？”
　　“见过啊，就在你手术室外面等你来着，怎么了？”苏年下意识的回了岑严的话，说完了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出事儿了？”
　　“他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被抓走了？”苏年站起来拿了外套就往外走，“你等我过去。”
　　岑严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儿就挂了电话。
　　苏年火急火燎的闯进了岑严的病房，“出什么事儿了到底？”
　　“他走了，自己走的。”岑严声音平静的回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重复了一遍，“自己走的。”
　　苏年听岑严话里的意思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你爸那儿？”
　　“除了他还能有别人？”岑严抬头看他，“李扬那边儿怎么样了。”
　　“不是，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啊，需要我干点什么你倒是说啊！算了我派人找吧还是，你……”苏年一边说一边掏手机准备打电话，被岑严一句话拦下来，“要找我早就找了。”
　　苏年不理解瞅他，岑严摇了摇头，“随他去吧，这个时候可能找到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龚兆男，如果他真的想走，可能你我都着手派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妈的……那你怎么办？”苏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话说回来，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了？”
　　“我怎么办？”岑严勉勉强强牵了下嘴角，“我这么多年不是自己过来的？”
　　“得了你，别跟我在这儿装。”苏年把手机扔床头柜上，“我还不知道你？”
　　岑严被苏年这么一说，终究还是没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既然都选择走了，这么盲目的找有什么意义吗？更何况这一次不一样，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带的回来。”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这也是苏年担心的问题，“出事儿了怎么办？”
　　“不会的，龚兆男够聪明，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那他妈口口声声说爱你在乎你就这么离开了算怎么回事？！”苏年看岑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就来气，偏偏岑严还不张口说话，“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苏年，你还是不明白，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岑严转头看他，“这是能不能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问题，他这么做，谁都不能说他错。”

138.真不像他说的话。
　　苏年一时之间也接不上话来，站在岑严哥们儿的角度，他能给岑严挡枪子儿，只要岑严需要不管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现在一个龚兆男让岑严颓废成这样，他整死龚兆男的心都有。
　　可是换个角度，同样是站在岑严兄弟的角度，龚兆男现在是他心尖儿上恨不得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拿龚兆男怎么样。
　　“为了区区一个龚兆男，你做成这样，真值吗？”苏年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一句，他确实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岑严口中所谓的爱情和放弃。
　　岑严像没听见一样，闭着眼睛，仰头靠在墙上，苏年当然清楚岑严把他这句话听的很清楚，所以他没出声儿，等着岑严给他答复。
　　岑严摇了摇头，睁开眼睛，也没看苏年，“不是值得不值得，是我爱不爱。因为我知道我爱他，爱到如果他因为我的原因而痛苦，我宁愿他主动放弃。”
　　“放屁！”苏年激动的站起来指着岑严，“去你妈的宁愿他主动放弃，你是自己张不开那个口，因为你怕龚兆男会不理解你，你怕他误会，怕他多想，怕他自己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你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可他呢？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从你们家把他带出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会这样，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苏年，”岑严终于舍得扭头看他，“你难道不觉得，龚兆男离开这件事，很蹊跷吗？”
　　岑严见他情绪稳定下来自己坐了下去才接着说，“我一开始确实是有这个猜测，因为老爷子那边肯定会给他施加压力，但是什么压力能让他这么决绝的离开，连句话都不愿意给我留下？凭我对龚兆男的了解，如果老爷子那边以他的父母来威胁的话，龚兆男肯定是会一笑置之然后跟我商量怎么办，可他没有，他直接就走了。但是除了这个，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龚兆男怕成这样，或者是担心成这样？”
　　“那有没有可能……你爸拿你威胁他了？”苏年斟酌了一会儿，也就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不会，老爷子很聪明，他知道龚兆男也很聪明，一定不会吃他那一套。”
　　“岑严……万一，是龚兆男本来就早有这个打算呢？”苏年突然脑袋里就蹦出这么一个想法，嘴也就跟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岑严脸色突然一变，因为刚手术完，苍白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点儿吓人，他看了苏年一会儿，苏年刚开始发现岑严脸色不对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怪不得……”
　　“什么？”岑严听苏年自己嘟囔了一句，开口问他。
　　“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去过一趟，让龚兆男给哄走了，他当时跟我说，希望你出来的时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到你的人，是他自己。”
　　岑严牵强的笑了两声，“这可真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话。”

139.那你有什么打算。
　　“你能挺得过去吗？”苏年看着岑严又补上了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别跟我装。”
　　“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岑严应了一句，“他要什么时候想回来，会自己回来的。”
　　“你……”苏年被岑严这么一闹，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琢磨了一会儿才问出来一句，“你爱他，不应该把他拴在身边，就算真的得不到心，也要留住人，这不才是你岑严的风格？”
　　“可是如今，岑严遇上了让他变得不像岑严的人啊……”
　　苏年一时间语塞，岑严语气中的无助，甚至是悲哀，他连在屈凌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当时的岑严只是压抑，拼了命的压抑，可是现在苏年看得出来，岑严需要一个发泄口，他如果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逼到绝境上。
　　“那你有什么打算。”
　　“就先这样吧，手头儿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等这个事情有眉目了再说吧。”岑严看着苏年，“你派人去查一下，不用大张旗鼓的折腾，慢慢来，我只需要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还有……别让他发现你的人。”
　　“成，这事儿交给我。”苏年站起来，他觉得岑严需要自己静静，“我去看看李扬那边儿，一会过来找你。”
　　“去吧，”岑严看了他一眼，“多陪陪他。”
　　苏年转身摆了摆手，“看你这样儿我这心算是打了铁了，这辈子坚决不搞基！”
　　岑严摇头乐了一声儿，没接他的话。
　　——————————
　　龚兆男从医院出来的当天就回了老家，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换了手机号。
　　龚兆男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山村，当初是他爷爷那辈儿从山里走出来去了农村，然后他爸爸从农村又打拼到了城市，其实龚兆男也算是坐享其成的一代。
　　他回老家直接联系了当代的学校，他会作为支教老师的身份入驻，贫困山区的学校最缺的就是年轻有活力的老师，更何况龚兆男还是个科班儿出身的，虽然学的不怎么样，但好歹也学过，所以答应下来兼带教孩子数学和美术。
　　龚兆男是那种，做好了决定就一定会去履行的人，就算到时候自己后悔了打碎了牙也会往肚子里咽，他是真的，做好了跟岑严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见面的准备。
　　他希望即将到来的生活能给他一点活着，活下去的希望，从医院走出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岑严的存在，岑严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论是生气时候的他，温柔时候的他，着急时候的他，都让龚兆男着迷。所以龚兆男意识到他即将离开岑严生活的时候，心里空的就好像，突然把自己视作生命的一样东西扔在了地上，你往前一步，捡起来痛不欲生，往后一步，扔下他生不如死。
　　但是龚兆男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他如果放弃了，岑严也不行，他怕，怕岑严会因为他再出哪怕一丁点儿什么事情。

140.自己走的没必要。
　　岑一杰第二天到医院的时候，没在病房瞅见岑严，他随手抓了个护士，“护士美女，这屋里的人呢，去哪儿了？”
　　护士被岑一杰突然拽住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儿才说道，“我刚才看见他出去，可能去院里了。”
　　“好，谢谢。”岑一杰抬起人姑娘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引得经过的人回头率百分百，小护士的脸蹭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的补充了一句，“那个……这屋的人，你是他什么人？不是我的意思是，医生说他必须需要好好的休息身体才能逐渐恢复，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反复的话可能会危及生命。”
　　岑一杰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己嘱咐的到底是好还是坏，看了岑一杰一眼急匆匆的就走了。
　　其实岑一杰这趟来就是来找岑严打听这事儿的，他虽然知道起点是因为龚兆男但是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刚听护士这么一提他才觉得这个龚兆男给他哥添了太多麻烦。
　　人的心理往往都是这样，你很重要的人有了自己爱的人，相安无事快乐的生活当然万事大吉，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祝福，但如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护短儿，把责任尽数推到和自己关系不大的那一方人的身上，苏年是，岑一杰还是。
　　“哥！”岑一杰老远看见岑严以后就大声喊了出来，岑严正坐在长椅上抽烟，听见岑一杰的声音回过头看他，等他走近才开口，“不老实去公司上班，瞎跑什么。”
　　“我这不是想你了来看你嘛！”岑一杰蹭过去坐到岑严旁边，“刀口还疼不疼？”
　　“没事儿。”岑严对于岑一杰过来的真正意图心里跟**儿似的，但是既然岑一杰没有明明白白的问出来，他也不想提，“没去看看苏年那边儿？”
　　“这不还没来得及么，”岑一杰摩挲了两把自己的大腿斟酌着怎么开口，“哥……那个，龚兆男呢？”
　　“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岑一杰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岑严突然有点想乐，这惊讶的神情，相同的语气，真是和苏年的分毫不差。
　　“这你就不用管了。”岑严看着他，“不过，他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不用找，也别想着质问他或者和他谈谈，没必要。”
　　岑一杰对于岑严直接的说出来自己的目的觉得尴尬，他确实有找龚兆男好好谈谈的想法，但是至于质问他是不会的，别的先不说，就凭他哥把龚兆男看的这个重要性他也不敢啊！
　　“不是，他走了哥你不找啊？”
　　“他自己走的，没必要找。”
　　“……”岑一杰被岑严顶的无话可说，他这个哥真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面子都不给。
　　岑一杰正悲哀着自己的命运，靠在长椅椅背上一歪头正好看见苏年过来，然后突然坐起来挺直身子，“对了哥！我想起来了，今天一大早爸就出去了，我问他干啥去他也不告诉我，不过他昨天晚上接到苏叔叔的电话来着。”

141.注意龚兆男动向。
　　岑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早就料到了仨老爷子肯定得为了这件事聚一聚合计点儿什么东西出来，当年的那件事情太蹊跷，几个老爷子缄口不言，就更可疑了。
　　“二少怎么有空过来了？”苏年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见了岑一杰也就打了个招唿，没有平时的打打闹闹的开玩笑。
　　“这不过来看看你们么，再被我爸囚禁在家里我都要疯了。”岑一杰往旁边儿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三个人坐在长椅上简直成了医院里的一道风景线，路过的人回头率恨不得百分之二百。
　　“老爷子们耐不住了。”岑严看了眼旁边的苏年，意有所指。
　　“比咱们想象的要快一点，果然是人老了，经不住折腾？”苏年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岑一杰被苏年他俩这一唱一和整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道，“不是哥，你俩等会儿，什么叫比你们想象的要快一点儿？还都安排好了？你们有计划？”
　　岑严点了点头，“嗯，不过这事儿你别插手了，把公司的问题的处理好就成了。”
　　“苏年你听我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岑一杰肩膀撞了一下旁边儿的苏年，“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把我护在怀里这个也不让我干那个也不让我插手的生怕我出点儿事，我都这么大了，现在你们遇到这么大麻烦还不让我插手？！”
　　“你哥说的没错。”苏年把胳膊搭在岑一杰肩膀上，“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很可能不是咱们几个能承受的起的，说不定这一激动玩儿大了，这三家的产业可都得归你管，多好的事儿！”
　　“我操你大爷！”岑一杰把苏年的胳膊从自个儿肩膀上扔下去，“你们要真出点事儿我就把你们的骨灰每天倒出来踩上一百遍！”
　　岑严打断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损，“于擎还没出来？”
　　“诶你不说我特么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苏年立马正经起来，“按理说应该早出来了，可我听我爸那意思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成，我也纳闷儿呢，那边儿到底什么势力能把事情压得这么死？”
　　“随他去吧，他在里面也吃不了苦，出来了也是跟着瞎操心，”岑严转过头看了眼他们俩，“我估计他爸也是这么个想法，所以没用太大劲儿捞他，等着吧，咱们现在也就只能等着。”
　　苏年点头，“行，老爷子们这边儿我会继续盯着的，估摸着也就这几天，他们就该有什么行动了。”
　　“哥！”岑一杰站起来低头瞅着他们俩，“那你们总得给我点事儿干吧？你们都这样了我总不能干瞅着吧！”
　　“咱老爷子那边儿你别管了，他今天回去以后一定会防着你。”岑严想了想，“你注意着点龚兆男的动向吧。”
　　“他在哪儿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注意？！”
　　“慢慢找吧，别大张旗鼓，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算，找到了也别惊动他，明白？”
　　岑严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让苏年跟着操心了，李扬这边就够他堵心的了，所以转手把这事儿交给了岑一杰。
　　岑一杰一听就明白了岑严的意思，他哥这是明面上啥都不说，口口声声为了龚兆男好，合着是心里憋着口气儿呢，龚兆男怕连累他，或者说是龚兆男不相信他，所以选择自己离开承受这一切，把岑严毫不留情的从自己的生活中抛开。
　　这事儿他知道岑严心里难受，也就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了下来，“懂。”

142.必寻得李家之子。
　　苏年听着派出去的人汇报的情况忍不住摇头感慨，这几个老爷子别看岁数大了，办起事儿来可一点儿都不带含煳的，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仨老头子今儿去墓地了，我的人怕被发现没跟进去，具体看的谁不清楚。”苏年给岑严打着电话，“我估摸着能让这仨人聚到一块儿去瞅的，肯定不是啥简单的人物，跟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老爷子他们那辈儿的朋友也就剩了这几个，其他的没听他提过，不过有一个人……”岑严想了想，没说下去。
　　“什么？”苏年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你想起什么了？”
　　“苏年，李扬的背景，你仔细查过没有。”岑严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甚至让他有点儿不寒而栗。
　　“没啊，李扬就一平常人家的孩子，他爸妈想送他出国就是……”就是为了想让他出人头地，苏年后半句话没说下去，因为他自己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现在这个社会，一个没钱没势的家庭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送出国就出国，钱和势，最少需要一个，但是有钱，就几乎能代表有势了。
　　“李扬有问题？”苏年皱着眉头呢喃着问了一句。
　　“我也只是猜测，”岑严凭着记忆回忆道，“我记得之前我看过老爷子的一个手书，上面具体的东西记不太清了，但是有一句印象特别深刻，”与苏、于立誓，必寻得李家之子以慰在天之灵””。
　　“你是说，李扬他，是岑叔口中的李家之子？”
　　“我也只是猜测，”岑严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可能的推测，“如果说李扬是为了你留在你的公司甘心做一个助手，甚至为了你留在国内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了你挡下了致命的一枪，这些都说得过去，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他家里那边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太不正常了，按理来说，他父母找不到他应该早就过来了，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也只是让人注意一下别太张扬，但是并没有刻意的去打压消息的透露，所以凭他家的实力来说，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而且你的事情媒体是知道的，只不过是被压了下来没报道出去，所以……”
　　“所以，他们很可能是，觉得没必要来看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的李扬，或者说是，根本就顾不上李扬。”
　　苏年突然觉得有点累，心累。
　　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牵连到李扬的话，他身边就真的一个干干净净的人都没有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李扬不该牵涉进这样的纷争中来，他心里的李扬是阳光的大男孩，能力强心思细的学弟，而已。
　　“去查查吧，”岑严仔细一分析其实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苏年现在情况特殊，妄下定论可能会让苏年心里一时半会过不去这个坎儿，“可能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另外让人看看老爷子们去的那块儿墓地有没有二十多年前下葬的姓李的人。”

143.但你确实爱上了。
　　苏年从医院一回去就让人去查了李扬的背景，结果得到的消息几乎跟岑严猜测的一模一样。
　　李扬的整个身份背景全是被特意改过的，就连名字都是假的，李扬原名叫李酲彦，李扬这个名字是五年前也就是刚刚遇到苏年之前才开始用的，家庭背景查不到，所有的讯息都被人刻意抹掉了。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苏年站在李扬的病床前，声音绝望而冰冷，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悲哀，这个喊了自己五年学长，明里暗里喜欢着自己的人，竟然连个真实的名字都不能透露。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年拇指指腹一遍一遍的摩挲着李扬的嘴唇，“这一枪，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替我挡下来的？爱？目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岑严进来的时候，苏年正靠在李扬病房的窗户边儿上抽烟，不用问就知道李扬这里出了问题。
　　“具体的情况查出来以前，不许轻举妄动。”
　　“他都这样儿了我能怎么轻举妄动，把他扔出去？”苏年现在是瞅着李扬心里就憋屈得慌，他冲岑严摆了摆手，“得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我晚上再过来。”
　　岑严点头，等苏年走了之后才开口，“醒了就起来吧。”
　　李扬慢慢的睁开眼，勉强撑着床坐起来，“岑总，我……”
　　“你该解释的是苏年，”岑严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次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你站什么位置。”
　　“我什么都不知道，”李扬低下头声音压的很低，“我只知道我爸和陈红有交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们。”
　　“你爸？”
　　“嗯……我爸。”李扬想了想，接着说道，“确切的说是我的养父，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李翔裕。”
　　“李翔裕，”岑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当初接近苏年，也是他让你去的？”
　　“是。”
　　“接近苏年之后取得他的信任之后，成功从他手里到我身边，也是他的计划之中的？”
　　“是。”
　　“所以岑氏最近接二连三的损失，都是你中枪之前透露出去的？”岑严一句一句的逼问他，丝毫不留情面。
　　“我……”李扬想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是。”
　　“但是你确实是爱上苏年了。”
　　“我也没想到……”李扬苦笑，“我不敢让我爸知道，所以他安排我做的事情我必须全部都做到最好才能让他不怀疑我，我怕他会伤害师兄，会让我一辈子见不到他，岑总，我……”
　　“你都听见了？”岑严转头对着门口说了一句，李扬的脸色突然间煞白，本来就因为身体虚弱显得脸色不好，现在乍一看上去甚至有点吓人。
　　苏年推开门走进来，刚刚他经过岑严身边的时候岑严给了他一个眼色，多年的默契他当然知道岑严的意思，所以刚刚岑严和李扬的对话，他听的一字不差。
　　“李扬，你替我挡下的这一枪，我们扯平，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苏年盯着病床上的李扬，“别拿你所谓的爱，所谓的为了我而害怕，来做让我恶心的事情。”

144.给我一天就可以。
　　苏年扔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岑严也没拦他，这个时候苏年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李扬在这张病床上昏迷了多久，苏年就担心了，守了他多久，可是李扬醒过来的时候等他的确实这样的结果。
　　“如果龚兆男因为你出事儿，不光是苏年，我也不会放过你。”岑严掏出把钥匙扔到李扬身上，“陈红，苏年一直给你留着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扬自从苏年走了以后眼神里的光就暗了下来，直到岑严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他才开口，“岑总！”他看着岑严转过身，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师兄他……”
　　“你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没到那个地步。”
　　岑严知道苏年回了自己的病房，他推开门走进去，苏年手撑着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他，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想好了？”岑严坐到床上看他，“如果李扬就这么死心了，你们两个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说实话，”苏年摇头，“我本来就真没想和李扬怎么样，他替我挡下这一枪的时候我也只是动摇了一下，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更没有余地了，随他去吧。”
　　其实岑严知道苏年说的纯属屁话，从李扬受伤昏迷知道今天醒过来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苏年恨不得扎根儿在医院里，有事没事就过来看他，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说没想过在一起也是假的，可是现在，说不在一起，是真的。所以岑严没有反驳他，他理解苏年，就像苏年理解自己一样。
　　“龚兆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一杰这两天没过来，”岑严点上根儿烟深深吸了一口，“有消息的话这小子早过来了。”
　　“嗯……也是，有消息的话他能闹得全世界都知道。”苏年笑了笑，站起来长舒一口气，“行了，我回去了，有事儿打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宝贝儿。”
　　“滚吧。”
　　苏年前脚刚出医院大门，李扬后脚就跟了出来，在后面喊了一句，“师兄！”
　　苏年脚下一顿，没走，也没回头。
　　李扬走上去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直接从背后把他抱住，李扬比苏年高出一点儿，他紧紧把苏年按在怀里，压到了枪口也毫不在意，一遍一遍的呢喃着苏年专属于自己的称唿，“师兄，师兄……”
　　苏年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掰开，转身看着他，声音冰冷，“李扬，我不可能爱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还有，从今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不保证会让你把这些年的欺骗如数还回来。”
　　李扬看着苏年一步一步的离他越来越远，“我能找到龚兆男！”
　　苏年折回去直接采了李扬的脖领子，“你们把龚兆男抓走了？”
　　李扬摇头，“我爸手下有一个严密的情报组织，各地都有人员分布，我能找到龚兆男，很快，给我两天，不，一天就可以。”

145断的干干净净的。
　　苏年突然觉得很烦躁，他松开抓着李扬脖领子的手，说出来话，一下一下的砸到李扬的心上。
　　他说，“李扬，你当初为了你爸欺骗我，怎么，现在后悔了，要因为我背叛你爸？”
　　李扬摇头，拼命摇头，可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理解苏年，理解苏年被他骗了这么多年的感受，可是谁来理解自己呢？五年来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苏年的事情，从来都没有！
　　“李扬，你给我记好了。”苏年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李扬的肩膀，“从今往后，我苏年飞黄腾达也好，落魄求生也罢，生死都他妈是我自己的，跟你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你要是不想让我把对于你残留的仅剩的一点苦劳都否定的话，趁早给我滚。”
　　李扬已经头都没有力气再摇了，苏年的话太狠，一点儿情面，一点儿余地都不给他留下，更何况他太了解苏年了，和岑严比起来，苏年的偏执差不到哪里去，甚至苏年会钻牛角尖，在这一点上，没人能赢得过他。
　　直到苏年的车连影子都见不到的时候，李扬才转身浑浑噩噩的往回走，刚一进病房，就有人从里面出来，“少爷，老板让我接你回去。”
　　苏年头都没抬，他知道来的是谁，他爸手下最得意的心腹，看来李翔裕还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自己，都派自己最得意的人亲自过来接人了，搁以前李扬是怎么着都不会回去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刚想开口答应，一回头就看到了岑严给自己的那把钥匙，所以张口改变了主意，“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你回去告诉爸爸，明天我会自己回去的。”
　　“对不起少爷，老爷吩咐了，今天必须带你回去。”
　　“我说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好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李扬转身看他，“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实话实说就是了，等我回去以后要打要罚也是我跟我爸爸的事情。”
　　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是。”
　　“等下，”李扬开口拦住他，“给我留把枪。”
　　——————————————
　　龚兆男的一切进展的都比较顺利，转了几次车，徒步走了小半天，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因为事先把能想到的事情已经跟校长商量的差不多，所以到了学校以后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直接进了给自己准备的房间休息。
　　不过龚兆男打死也没想到的是，这小山村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依然没有手机信号覆盖，他小时候听大人们说起来还以为是吓唬他的！
　　龚兆男觉得自己真是绝了，传说中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竟然都能找得到，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智商。
　　“也好！”龚兆男拍了拍硬邦邦的土炕，一屁股坐上去，“那就断的彻底，断的干干净净的吧！”
　　龚兆男把手机关机塞进背包里，心说反正也用不着这玩意儿，看着还闹心，不如眼不见心不烦来的痛快。

146.怎么轮得着外人。
　　李扬脱了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直接出了医院直奔陈红所在的仓库，李扬现在太需要一个契机发泄了，这个人也只能是陈红了。
　　“李扬去陈红那儿了，”李扬前脚刚走苏年就接到了岑严的电话，“你也过去。”
　　“我特么干什么去，不去！”苏年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儿，“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行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李扬身上还有伤，更何况陈红那边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跟过去看看保险一点儿。”岑严知道苏年其实很担心李扬，只不过嘴上不承认罢了，“可能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岑严确实是这么想的，自从李扬醒过来之后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如果说李翔裕是李扬的养父，那李扬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老爷子们口中的姓李的人，还是李扬只是一个普通的被李翔裕利用的孩子？或者，是另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这一切的事情都发生的太蹊跷，如果说李扬当初接近苏年是李翔裕安排的话，那么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李翔裕至少也已经策划了五年，五年来所有人都被一步一步的带进这个圈套里，所有人，所有人……岑严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发冷，所有人，那是不是屈凌的死，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意外，而是一场阴谋，可是屈凌根本就没有参与，他也不是属于这几个家族中能牵涉利益关系的人，怎么会呢？
　　岑严突然觉得头疼，这一连串的事情几乎把所有能牵涉到的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连龚兆男这个局外人都涉身其中，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有这么深的城府，他似乎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当年几个老头子会把事情不了了之，因为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他们束手无策！
　　李扬到仓库的时候，陈红已经仅剩了半条命，脚尖儿点地被半吊起来，耷拉着头不知道醒着还是昏迷，但是李扬知道他一定没死，因为岑严说过，苏年一直给他留着，所以苏年一定不会让陈红死掉。
　　陈红不认识李扬，事实上他虽然是李翔裕庞大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但是他连李翔裕都没有见过几次，更不用说李扬了。
　　李扬也没叫他，直接枪上膛朝着房顶开了一枪，陈红勐的抬头看他，眼睛里是丝毫来不及掩饰的惊恐。
　　“告诉你也没关系，”李扬也不避讳，“李翔裕是我爸，但我确实不是来救你的。”
　　李扬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如果你没开这最后一枪，或者说你没动对着苏年开枪的心思的话，我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可你错就错在，把枪口指向了苏年。”
　　“我都不忍心伤他一丝一毫的人，怎么可能轮得着外人碰他。”李扬也不给陈红开口的机会，直接把枪抵在他的胸口，一枪致命。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动作一气呵成，直到眼睛聚焦到门口站着的苏年身上，所有的气势瞬间就垮了下去。
　　苏年目睹了全过程，李扬从开口到收枪的全过程。
　　“师兄……”

147.小时候经历不好。
　　李扬拿枪的手重重垂了下去，苏年越不说话李扬心里越没有谱，他不知道李扬到底怎么想，换句话说，他到底还是害怕像岑严说的那样，自己在苏年心里的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苏年站在原地盯着李扬看了一会儿，到最后也没说话，转过身准备走，被李扬上前两步追上去拉住胳膊，“师兄，我要回去了……”
　　李扬就这么站在原地用生平最大的力气抓着苏年的手腕，他怕，怕这么一分别，两个人就彻彻底底的站到了对立面的位置，真的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你想听我说什么？让你留下来？我说让你留下来你会留下来吗？”
　　“我会，只要你说你想要我留下来，在你身边，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在你身边。”
　　“好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把岑严，于擎，龚兆男甚至上一辈儿的人全部都搭进去的代价？”苏年转过身看他，“李扬，你知道，我本来以为你是我们所有人之中最干净的一个，结果你是这所有的事情中最核心的人，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苏年也没有让李扬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昏迷的那几天，我他妈甚至都做好了就这么守着你一辈子的打算，去他妈的弯的直的，老子不管了，可是你呢？你给我的是什么结果？用这一枪换来我的谅解？谅解你骗了我整整五年，算计了我整整五年的错？”
　　“我没想得到你的原谅。”李扬听苏年这一番话下来，倒是心下松了一口气，说明苏年还是在乎他的，只要在乎，就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可以，我都可以接受，自从我确认自己爱上你之后我每一天都在做随时会被你当成仇人的心理准备，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够了！”苏年甩开李扬握着自己的手，“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去给我找着龚兆男，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别说岑严，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李扬点头，狠命点头，他知道苏年松口了，这就代表着苏年心里还是给自己留下余地了的，这对李扬来说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我让李扬也着手查龚兆男的位置了。”苏年开着车给岑严打电话，“他把陈红杀了，回他爸那里了。”
　　“嗯，”岑严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儿，“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把李扬变成我们这边的人？”
　　“你他妈该不会是想让老子献身吧，我跟你说，这种事儿我可不干，我也干不出来。”苏年义正言辞的拒绝岑严的这个主意，“你换个办法！”
　　“你有没有觉得，李扬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岑严没搭理苏年的控诉，“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跟我们，尤其是不能拿出来跟你说的。”
　　“什么意思？”苏年纤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他知道如果岑严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也不会这么说，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再听到什么坏消息了。
　　“李扬可能，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好。”

148.终究还是舍不得。
　　“你这不废话么，他是被领养的，小时候的经历能有多好！”苏年也没多想，反驳了岑严一句。
　　“李翔裕不只有李扬一个养子，”岑严站在病房窗边看着外面，“你懂我的意思？”
　　“我不……”苏年一脚勐地踩下刹车，整个上半身重重的压到方向盘上，缓了一会儿才敢开口确认，“你是说李扬，是被李翔裕养着的，男宠？”
　　“我查到的是的，并且是对方有意让我们知道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李扬对你彻底死心。”
　　“妈的畜生。”苏年忍不住骂了一声，右手握拳狠狠砸到方向盘上，“究竟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李翔裕这个人我们不清楚，但是李扬我们清楚，除非这么多年李翔裕一直用你威胁着他，不然他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任人摆布，而且李扬最清楚李翔裕的实力，他知道我们硬碰硬碰不过他，也害怕让你知道他的经历，所以……”
　　“别说了。”苏年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等他查到龚兆男的位置，会主动联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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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酲彦回来了。”
　　李扬一进门轻车熟路的走到沙发边，直直的在李翔裕脚边跪了下去，低头，开口，“爸。”
　　李翔裕年龄确实和岑严苏年还有于擎的父亲上下差不了几岁，但是眉眼间多些其他几个老人没有的冷漠，他抬腿就是一脚把跪在自己脚边的李扬踢开，等李扬自己爬回来以后反手又是一巴掌。
　　李翔裕没说话，李扬不想说话，客厅其他人不敢说话。
　　“你是所有孩子中我最喜欢的一个，也是最让我失望的一个。”李翔裕盯着李扬，伸手用拇指指腹给他擦嘴边的血，“苏年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你不仅仅是我的养子这么简单了，死了这条心吧，他不可能爱上你。”
　　李扬勐地抬起头，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恨意紧紧盯着李翔裕，他站起来转身想走，他现在需要见到苏年，他必须要见到苏年。
　　李翔裕一个手势让人把李扬架起来，“带他去洗澡，然后送去我房间。”
　　李扬突然想到答应苏年的事情，他还没有查到龚兆男的下落，不能就这么去见他，好在情报网自己一直有权利支配，他要留在这里。
　　李扬光着身子躺在李翔裕的床上，这张自从自己被收养就一直躺的床，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开端，他紧紧闭上眼睛，李翔裕的手下每次被吩咐给自己洗澡都会用上很大剂量的药，方便李翔裕在享用时能更尽兴。
　　房间里很亮，李扬身上一丝不挂，那些人甚至连被子都没给他，他能听得见药物驱使下自己加速的心跳，能感受身体开始发热，他猜李翔裕今晚可能不会来，只会在另一个房间的电脑屏幕上看着显示器上的自己做各种动作，我可能会来，在自己接近崩溃边缘的时候好求着他干自己，他太了解这个男人，就如同那个男人也一样了解自己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李扬觉得自己是配不上苏年的，不是身份地位的悬殊，他觉得自己不干净，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应该躲得苏年远远的……
　　可是，舍不得，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149.也算是说到做到。
　　李扬第二天在床上躺了上午半天才醒，脑袋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扫了一圈儿，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
　　“感觉怎么样？”有人推门进来，把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到一边儿床头柜上直接坐到床边伸手去摸李扬的额头。
　　“大哥。”李扬看到李酲涛以后莫名的安心了不少，李酲涛是李翔裕唯一的一个亲生儿子，也是和李扬仅有的，在这个家里排了辈分的名字的兄弟。
　　“嗯，爸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放心。”李酲涛对于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从始至终也都没有过问过，他不想插手，也插不了手，这么多年来他几乎一直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当初李扬如果接受安排出国的话，说不定两个人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可造化弄人，李扬自己放弃了出国的机会，为了能留在苏年的身边放弃了摆脱李翔裕的机会。
　　李酲涛能从李翔裕手里把李扬要走第一次，当然也可以要走第二次，但是他是个聪明人，李扬的心思全都投到了苏年的身上，他就算强行带走了人也没用。
　　李酲涛把李扬扶起来让他靠到床头，伸手把粥递到他手里，“吃点东西。”
　　“谢谢大哥，”李扬接过来拿在手里也没有要吃的意思，张了几次嘴也没把想让李酲涛帮忙的话说出来。
　　“我这一段时间会一直在这边，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藏着掖着的。”从李酲涛进门以后他就知道李扬肯定有事儿想让他帮忙，因为李扬的眼神，他看得出不同。
　　“大哥知道龚兆男吗？”李扬也不确定李酲涛对李翔裕的了解到底有多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知道，岑氏现任总裁的小男朋友。”李酲涛把李扬手里的粥重新端回来用勺喂他，“他怎么了？”
　　“我想让大哥帮忙找找，看看他在哪里。”李扬本来是打算自己着手去办这件事情的，但是半路突然出来一个李酲涛让他改变了主意，李酲涛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可比他们任何一个收养的高的多，而且就算到时候李翔裕知道了，也不可能会把李酲涛怎么样。
　　李酲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酲彦还真是看我舍不得把你怎么样啊，都明目张胆的为了苏年来利用我了？”
　　李扬也不反驳，他也没理由反驳，低头应了一声，“对不起。”
　　“行了，你好好歇着吧，我给你查。”李酲涛把碗放到一边儿站起来往外走，手按到门扶手上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说了一句，“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的，所有能跟苏年扯上关系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了。”
　　“我知道，谢谢大哥。”李扬是真的感谢李酲涛，李酲涛是这个所谓的家里，他唯一一个能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最晚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告诉你他在哪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李酲涛撂下这一句话之后带上门就走了，李扬得到他的确切答复才算是深深松了口气，能这么帮到苏年，自己也算是说到做到了。

150.你跟不跟我回去。
　　李酲涛派的人和岑一杰派出去的人几乎是同时到的龚兆男所在的山村学校。
　　当时龚兆男正在上课，瞅见来势汹汹的一拨人下意识的就想躲，但是看了看教室里的一帮孩子，还是没狠下心。
　　两拨人本来都没有打扰到龚兆男的意思，只想想办法确认一下龚兆男是不是人在这里，但是却又同时都注意到了对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是对手，都想去保护龚兆男的安全，一来二去的就直接把车都开了上来。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这里是学校，不方便你们一大群人在这里，有什么事跟我出去说。”龚兆男也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是岑严派来的，他一个熟面孔也没有看见，可如果不是岑严的人，按理说不要就应该把他五花大绑直接掳走了，还会听他在这里废话？
　　“龚先生，我们是二少的人，他们是什么人不清楚，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们。”出了校门往山下走一群人就自动分成了两拨，龚兆男这才知道，合着这是两方人马在终点相遇了。
　　“那看来你们是敌人喽？”龚兆男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是让身后岑一杰的人壮了胆，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坦然。
　　“不是敌人，但是龚先生确实没有必要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确认你在哪里，仅此而已，既然已经确认了，那我们告辞。”领头的一个人说了一句话，直接带着人就走了，岑一杰那边儿的人想阻拦，被龚兆男拦住。
　　“他们现在看起来也没有恶意，随他们去吧，一杰让你们找我干什么？”龚兆男看了他们一眼，确实没有一个自己在岑严身边见过的人，那么他们来究竟是岑一杰自己的意思，还是岑严的意思，他竟然，突然觉得自己不确定了。
　　“二少吩咐我们找你的消息，还特意嘱咐别惊动你，只是找过来以后就碰到刚刚那波人，我怕他们会伤害龚先生到时候我们没法交代，就擅自做主直接到了学校，还请龚先生谅解我们。”
　　“那既然你们知道我在哪里了，回去也能交差了，走吧。”龚兆男一句话把他们一群人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面面相觑。
　　“那要是我现在想把你带走了呢。”岑严从一边儿走过来，岑一杰跟在后面，后者摆了摆手把闲杂人等支开，自己也识趣的跟人一起退到一边。
　　岑严走到龚兆男面前，“我不问你怎么想的，也不问老爷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就想知道，我能保护你，同时替你保护你家人，替你保护你所有你想保护的人，你跟不跟我回去？”
　　龚兆男不知道对于岑寂升对自己说的关于屈凌的事情岑严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他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可他不能问，如果岑严不知道，他说了，等于亲手把岑严推进了深渊，可他不说……
　　“你跟不跟我回去？”
　　岑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没有威胁，没有强迫，只是单纯的问题，龚兆男突然有种如果自己现在说不跟他回去，岑严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找自己，可这不是自己一开始期望的吗？为什么亲眼见到了这个带着伤口的人千里迢迢来接自己时，又狠不下心了呢。
　　“你，跟不跟我回去，龚兆男，这是最后一遍。”
　　“我跟，岑严，我跟你回去。”龚兆男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要了，这一刻他只想跟岑严在一起，他只想留在岑严身边，他怕岑严知道真相会承受不住，也怕自己以后要独自过没有岑严的日子会痛不欲生。
　　更何况，岑严答应了他，会好好保护那些人的，岑严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不是吗……

151.我知道你不怪我。
　　龚兆男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岑严身边，留在这个能轻而易举让他跟着开心，随着难过的男人身边。
　　“岑严，如果我不答应跟你回来，你会怎么办？”回去的路上龚兆男和岑严坐在后座，岑严正闭目养神，听见龚兆男开口后睁开眼睛，“绑你回去。”
　　“为什么？”龚兆男是真的不理解，岑一杰派过来的人意思明显只是想确认他在哪里而没有带他回去的意思，他确实没想到岑严会亲自过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岑严重新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后座上，“你死也得死在我面前。”
　　岑严确实一开始没有带龚兆男回来的意思，但是和苏年闲聊中，提起李扬，苏年说了一句，“其实，想到接下来的时间李扬可能会彻彻底底的淡出我的生活，我还是挺难过的，真的。”
　　苏年说的是真心话，岑严也懂他。
　　转念想到龚兆男，岑严也清楚自己因为龚兆男改变了做事风格，他太迁就龚兆男，太宠龚兆男，以至于到了真正的事情上龚兆男一走了之他都舍不得强迫他留下，但是苏年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特殊时期，龚兆男不在身边会让自己分心，他必须把龚兆男放在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才能安心的去做其他的事情，至于龚兆男担心的，如果他想说，自然就会说了。
　　说的难听一点，只要龚兆男活着，其他龚兆男在乎的那些，他都不在乎。
　　所以岑严一个电话叫上岑一杰，跟着前面一拨人就直接追了过来，说来也巧，和李酲涛的那些人一块儿出现在龚兆男面前，也是逼不得已，其他人不知道，岑严清楚他们是李扬安排过来的，所以也没掀起多大风波，随他们去了。
　　不过这倒是不得不引起岑严的担心，他们的人找了这么多天才确定了龚兆男的位置，李扬用了不到24小时就找到了人，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你想什么呢？”龚兆男看见岑严不自觉的皱眉，就知道一定有事儿，所以开口追问，“是不是出事儿了？”
　　岑严也没有隐瞒龚兆男的意思，把他走后的这些事情简单明了的跟他说了一遍，龚兆男的吃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的苏年。
　　“李扬？怎么可能……”龚兆男觉得不可思议的除了李扬的身份之外，更难相信的是李扬的遭遇，“他竟然能忍得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不是能不能忍的问题，是他根本就不能死。”
　　是啊，有苏年在中间牵制，他怎么能死。
　　“岑严，对不起……”龚兆男突然觉得自己太自私，为了自己，或者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不顾岑严的感受一走了之太自私，和苏年相比起来，自己所谓的爱情太不值一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岑严伸手把龚兆男的肩膀带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只是，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先和我商量，如果你觉得我帮不上你，在做自己觉得正确的决定吧。”
　　岑严是太累了，一连串的事情把所有人折腾的精疲力尽，他一直浑身绷着一根弦，这根弦直到把龚兆男实实在在的搂在怀里以后才彻底松开。
　　龚兆男觉得自己应该把屈凌的事情告诉岑严，这样瞒着他，等他以后自己查出真相了，一定会更难过。
　　“岑严。”龚兆男出声叫他，没人回应，再叫，还是没有回音。
　　龚兆男抬起头看他，才发现岑严睡着了，眉心轻微的蹙着，睡觉都不踏实，龚兆男伸手轻轻抚开他的眉。
　　“我知道你不怪我，但还是对不起，我的岑严。”

152.你爸亲手杀了他。
　　“龚先生。”威在前面开口叫龚兆男，龚兆男抬头看驾驶位，他这才发现前面开车的人是威。
　　威从后视镜里看见龚兆男看向自己才接着说到，“大少爷真的挺在意你的，他身上的伤现在也没有恢复好，不顾二少的阻拦必须亲自来接你，你也看得出来大少爷是真喜欢你，这么多年我就没看见过他对任何人像对你这样。”
　　“我知道。”龚兆男点头，他对威没有特别深的了解，但是闲话少不多管闲事他是感觉得到的，这次之所以开口劝自己，无非是看不下去自己的老板再受委屈罢了。
　　“是去医院吗？”
　　“不是，大少爷之前吩咐了，让接到你之后直接回家。”
　　龚兆男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儿，“你跟岑严做事了？”
　　威的声音听起来明显轻松不少，“嗯，大少爷待我不薄，而且我一直也是岑家的人，大少爷把我要到自己手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龚兆男也挺欣慰，威在岑严身边跟着他也放心。
　　“龚先生，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大少爷，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
　　“威。”岑严醒了以后就听见两个人在聊天，开口把威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对不起大少爷。”
　　“不怪他，”龚兆男看岑严，“怎么醒了？”
　　“嗯，”岑严应了一声，看龚兆男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他，“怎么了？”
　　“岑严，”龚兆男攥着岑严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当年，有没有仔细查过屈凌的死？”
　　岑严瞳孔勐的缩紧，语气也不自觉变得凌厉，“你什么意思？”
　　“那天在地下室，你爸他说屈凌……说他根本就不是飞机失事，”龚兆男看着岑严的脸色，“是你爸，亲手杀了他。”
　　岑严反攥住龚兆男的手，龚兆男都能听见岑严用尽全力以后自己骨头的抗议声，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怎么说……
　　“停车。”岑严厉声喝道，“马上！”
　　威不敢不从，把车停在路边，一行车队还没完全走过山路，前面的车突然停下，引来后面的所有车紧跟着急刹车。
　　岑严下车，龚兆男和威追下去，岑一杰在后面那辆车上，觉得不对劲儿也跟着下了车。
　　“怎么回事？”岑一杰看岑严脸色不对赶紧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哥？”
　　“让威和龚兆男上你们的车，送他回去。”岑严看了眼龚兆男，没说话，把钥匙从威手里拿过来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直接就开走了。
　　“到底怎么了？”岑一杰是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能让他哥扔下龚兆男不管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龚兆男摇摇头，缄口不言，这种事情他告诉岑严已经花费了他太多的勇气，更何况这件事岑一杰还是从岑严口中听到比较合适，威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在岑一杰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选择了低头。
　　“我操你俩大爷！”岑一杰拉开车门，“上车，我们去追他，他就这么走了我不放心！”

153.他也喜欢着自己。
　　岑一杰在前面开车，油门一踩到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冲。
　　“你们告诉我他去哪里了总可以吧？！”
　　“应该回老板那里了。”威在后面看了眼龚兆男，他也实在是担心岑严的安全，所以忍不住开了口。
　　“去墓地，屈凌的墓。”龚兆男看着车窗外，“他一定去那儿了。”
　　岑一杰一听屈凌的名字也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能让他哥这么失控的人这么多年来也就一个屈凌一个龚兆男，可屈凌已经不在了，还能有什么事儿让岑严对屈凌有这么大的反应？
　　岑一杰在前面开车，后面几辆车上被派去找龚兆男的人也不敢不跟着，一行人进了墓地，果然看见了岑严开过来的车在边儿上停着。
　　岑一杰下了车直接往屈凌的墓所在的地方跑，威看了看旁边的龚兆男，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自己倒是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龚兆男闭上眼睛，把脚踩到靠座上抱住腿，脸埋到腿间，以一种完全自我保护的姿势。
　　威看他这样，觉得自己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必要，吩咐几个人在车外守着，自己也进了墓地里面。
　　威到的时候，岑严就安静的站在屈凌的墓碑前，岑一杰不远不近的站在身后面，他站到岑一杰后面，“二少。”
　　“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龚先生说，屈凌少爷不是飞机失事，是他杀，老板亲自动的手。”威的声音也有一点轻微的颤抖，他的年龄比屈凌还要大几岁，同样都是在岑家长大的，虽说地位不同，但是感情很深。
　　“你说什么？”岑一杰勐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谁告诉龚兆男的？他怎么知道？”
　　“龚先生说，是老板亲口告诉他的，就那天在地下室。”
　　岑一杰不能想象这件事情会对岑严造成多大的影响，他走过去站到岑严身边，“哥，可能是爸他为了吓唬龚兆男，我们去核实一下，你先别想太多，我们……”
　　“把墓挖开。”
　　“什么？”
　　“把人都叫过来，我要看看里面有没有屈凌的骨灰。”岑严声音很平静，异常的平静，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听不见我说话吗，去叫人。”
　　岑严这个样子岑一杰也不敢不听他的话，冲着威用了个手势让他去叫人，然后用口型说了一句，“把龚兆男叫过来。”
　　都是常年在外面打架斗殴的人，虽然进了岑家的门不至于再为了争地盘动手，但是工具在车的后备箱还是一直备着的，这倒省了他们的麻烦。
　　龚兆男听见外面的动静也从车上下来，瞅着这架势不用威再废话叫他，自己就跑了过去。
　　“岑严，你别冲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死者为大，你这么做是对屈凌的不尊重！”
　　“他不会怪我的。”岑严的语气非常笃定，屈凌当然不会怪他，直到听到屈凌自杀的消息以后他才幡然醒悟，屈凌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不知道自己爱他！他比谁都清楚，而且他也喜欢，也爱着自己！

154.我想和他一起去。
　　“他不会怪我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龚兆男完全没有了反驳的立场，屈凌在岑严心里的地位，龚兆男不敢猜。
　　直到几个人把墓挖开威抱着骨灰盒走到岑严面前，岑严才开口说话，“带龚兆男去我那儿，谁敢跟过来，后果自负。”
　　“岑严！”龚兆男在岑严抱着骨灰盒走出去一段距离后突然大声喊他，岑严停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带上我，求你。”龚兆男做不到就这么看着岑严自己去面对那个人，这件事情从他嘴里传到岑严耳中，他也算是半个当事人，最重要的，他现在是岑严爱的人啊……
　　“我有和你一起面对的权利！”龚兆男小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岑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说了一句，“我爱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多爱屈凌，但是最起码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是我，岑严，让我跟你一起去。”
　　岑严把龚兆男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不让你去是为你好。”然后对着后面的威喊了一句，“把他带回去，天塌了也别放他出来。”
　　威带两个人上去把龚兆男抓住，龚兆男被迫看着岑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岑严！你混蛋！”龚兆男在后面不管不顾的喊，“你根本就没把我当爱人！你这么做，那我算什么！你回来！岑严！”
　　岑一杰看不下去，上来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你心里明白他必须要这么做，还拦他干什么。”
　　“我就是知道他必须要这么做，才想和他一起去啊……”龚兆男太了解岑严，他这一去，不和岑寂升闹的老死不相往来绝对不会罢休，他怕就怕在这，现在外患还没解决，先打起了内战，苏年那边儿也魂不守舍，于擎也不知道出来了没有，正是李翔裕一锅端的大好时候。
　　可是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能做。
　　“龚先生，我们回去吧。”威在一边打破沉默，岑严这时候经不起任何风险了，他必须照顾好龚兆男，如果龚兆男再出什么差错的话，岑严真的会垮，所以威必须也只能按照岑严的吩咐把龚兆男带回去。
　　“我能说不吗？”龚兆男突然觉得很委屈，岑严在屈凌的事情上把他撇的一干二净，是，他明白岑严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谁不想，谁不愿意和自己深爱的人一起面对这种事情呢。
　　岑一杰也没有办法，虽然岑严特意嘱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跟着，但他不可能不管他哥的事，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他们的家庭，“威你带他们和龚兆男先回我哥的房子，”然后他看着龚兆男，“我叫苏年跟我去一趟，放心，不会有事，我肯定把我哥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去。”
　　龚兆男没给他任何反应，岑一杰也没再说什么，一边走一边给苏年打电话大概说了一下事情原委，苏年二话不说直接就下楼去停车场开车，“这样，你现在马上出发，我们在你家门口会合，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哥一时受了刺激想不了那么多，必须在他和老爷子彻底闹翻之前拦住他。”

155.应该受到的惩罚。
　　苏年前脚从停车场开车离了公司，李扬后脚就进了公司大门。
　　两人这一别，就是三年。
　　岑一杰和苏年赶到的时候，岑严正在客厅坐着，腿上放着屈凌的骨灰盒，苏年过去把岑严的脑袋抱进怀里，岑寂升不在家里，而且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岑严，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别冲动，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行不行？”苏年用试探的语气和岑严商量，“你说呢？”
　　岑严没吱声儿，他想给屈凌一个交代，立刻，马上。
　　岑一杰在一边儿摇摇头，他们都太了解岑严了，这个时候只有两个办法能把岑严从这个沙发上弄走。
　　一是查清真相，二是龚兆男出事儿。但是目前岑寂升下落不明，龚兆男安然无恙，岑严有足够的时间坐在这里。
　　----------
　　龚兆男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突然有短信提示，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就勐的站了起来。
　　“你不遵守承诺，他们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龚兆男站起来就往外跑，威还没反应过来，等他被门口的两个人架了回来威才开口，“龚先生，大少爷特意吩咐了您不能离开这个房子，我们也是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而且大少爷那边苏总和二少都在，不会有事的。”
　　“我操你大爷！我家出事了赶紧放老子出去！”龚兆男被两个人按着肩膀，两条腿在沙发上乱蹬，“威！我没开玩笑！你别拦着我了！我不去找岑严！”
　　威被龚兆男这么失控的一吼也拿不定主意，要是他编了个谎话从这里跑出去找岑严自己到时候没法交代，可如果他们家真出事儿了自己不就成了帮凶了吗？
　　威没办法，给岑严打电话也打不通，岑一杰电话没人接，后来实在没办法给苏年打了过去，苏年和岑严对视了一眼，岑严问他，“你那边儿不是安排人手了吗？”
　　苏年点头，岑严把电话接过来，“威，好好看着他，任何事情都不许离开半步，是任何。”
　　“是，大少爷。”
　　龚兆男被岑严这么坚决的拒绝心里也开始拿不定主意，岑严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么就可能这条短信是骗人的？可是会有谁发这样的短信给自己呢……知道事情原委，知道利益冲突，甚至知道这个时候岑严不在自己身边！
　　龚兆男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他借上厕所的借口从窗户跳了出去直接打车去自家小公司，到了以后才被前台接待告知自己父母刚开车离开没多久，要去谈一桩挺大的生意，成了的话公司今年收益会翻一番，所以两个人都很重视。
　　龚兆男打听到了地址以后打车往前追，直到被前面长长的堵车给拦了下来，出租车司机看龚兆男着急自己也跟着着急，“真是的！怎么这么堵！不对……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龚兆男整个身子勐地一震，推开车门就往前跑，他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几乎被撞成烂泥的车子，触目惊心的血迹，他还认得，是他家的车……

156.不是他也是你爸。
　　岑严赶到医院的时候威已经在了，他发现龚兆男不见了之后就立马追了出去，一直开车跟在他后面，所以他和龚兆男一起去的医院。
　　威见到岑严过来迎了上去，“龚先生父亲当场死亡，母亲正在抢救。”
　　龚兆男看见岑严以后走到他面前扬起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岑严，我龚兆男这一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岑严没说话，因为他确实现在为止都没见过岑寂升，他也不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岑寂升的安排，但不管是不是，他答应龚兆男的事情没有做到，不仅没有做到，还间接的做了帮凶。
　　“龚兆男！”苏年刚才也没反应过来，他把龚兆男推到一边儿隔开和岑严的距离，“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去你他妈的冷静！死的不是你爸！躺在里面的不是你妈！”龚兆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苏年拨到一边儿，指着岑严和他后面的岑一杰，然后又指向苏年，“你，你，还有你，你们！拦着我不让我离开的是你们！现在出了事儿让我冷静的是你们！当初口口声声答应我会保护好他们的不也是你们吗？！”
　　岑严一个字都没有反驳，任由龚兆男在这里发泄，后面的岑一杰看不下去，冲上来把龚兆男拦下来，“够了！我哥为了你做了什么你看不到吗！车祸又不是他造成的你冲他吼什么！你以为他不难受吗！”
　　“不是他也是你爸！”龚兆男突然冷静下来，他看着岑严，眼神涣散，“岑严，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话，不应该自私的跟你回来，他们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想再有悲剧发生了，你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求你了，你爸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龚兆男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直到靠到手术室的门上无路可退才停下来，“你们走吧，都快走，永远也不要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谁也不想再看见你们。”
　　“滚啊！都他妈给我滚！”
　　岑严深深的看了龚兆男一眼，转身离开，龚兆男现在情绪失控，这样下去他怕龚兆男会崩溃。
　　岑严一走，苏年和岑一杰自然是要跟着的，倒是威，三步一回头的看龚兆男，可是岑严没发话让他留下，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派人把陆平找来陪他，你们都离他远点别让他看见，他妈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告诉我结果。”岑严上车之前吩咐威，“暗处看好他。”
　　威郑重点头答应，“是。”
　　“这个时候你干什么去？”苏年把手搭在车门上阻止岑严关门。
　　“看好龚兆男，保护好自己和一杰，”岑严看着苏年，“如果我回不来了，你知道怎么办。”
　　“放你妈的屁！”苏年也火了，“你他妈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但是如果我没回来，苏年，一定别去查。”
　　------上部完------



001.湾仔码头修大坝。
　　“岑总，下午一点二十公司有个会，然后三点和刘总高尔夫球场有约，晚上苏总昨天说过来找你。”秘书站在岑严办公桌前一气呵成汇报今天剩下的行程，岑严抬头看了她一眼，把腿上坐着的人放下去，“知道了。”
　　“小洛，”秘书出去以后岑严招唿身边的人，“下午自己出去玩儿吧，晚上等我找你。”
　　“我知道了岑总。”被叫做小洛的人凑上来亲了一口岑严的脸，“你记着找我就行。”
　　苏年推门进来正撞见这一幕，“哎哟，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啊，洛宝贝儿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么主动啊？”
　　小洛被苏年一调戏直接从脸红到脖子，但是岑严在边儿上没发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苏年凑过去指着自个儿脸，“来，小洛宝贝儿也亲我一口，亲一口我就让岑严放你走。”
　　岑严在一边儿看着苏年起哄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他倒想看看小洛会拿苏年怎么办。
　　“苏总，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小洛看着苏年一脸委屈，“您知道我是岑总的人，我也知道您不会把我怎么样，是吧？”
　　“你这孩子，”苏年无趣的凑过去贴到小洛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弄得他脸更红，也管不上岑严放没放自己走，拔腿就跑。
　　苏年在办公桌上给自己腾了个地儿一屁股坐上去，“之前那几个我怎么没见你上心，这个怎么着，动心了？”
　　岑严抬眼皮子瞅苏年，“不晚上来么，这会儿跑过来干什么？”
　　“不是，你当初用两年时间要死要活的把于擎公司收购过来以后自个儿懒得管把烂摊子扔给我，啊，你这一年逍遥快活去了左拥右抱的我特么都快累成狗了！”苏年想起来就为自己打抱不平，“你说我造什么孽了让你这么折腾我。”
　　“我这不给你找点事儿干让你少惦记李扬么。”岑严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来了？”
　　“滚你妈的！”苏年抬脚踢岑严，“你咋不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少惦记龚兆男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互揭伤疤，之后相视一笑不谋而合。
　　“晚上哪儿？”
　　“还之前那酒吧。”
　　“岑严，不是我说你，三年了，是，你前两年为了给龚兆男报仇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把于擎公司收购下来让他们家垮台，把李翔裕逼得到现在不见踪影，”苏年仰头灌了一杯酒下肚，酒吧声音嘈杂，他不得不提高音量，“那这一年你算什么？成天宠这个睡那个的，你惦记龚兆男你倒是找去啊！”
　　“你惦记李扬不也没去找么。”岑严看着苏年，“就这样吧，现在也挺好的。”
　　苏年心说老子但是找了，不是他妈的找不到么，李扬凭空消失，一走就是三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说不惦记是假的，他这三年来虽说没有大张旗鼓的闹的人尽皆知，但是找是找了的，只不过没有消息罢了。
　　岑严一定知道自己暗自里有查，连带着龚兆男也在一块查，只不过不想点破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龚兆男他妈就自己在医院里？”苏年想起来他妈这码事儿，“能从中捡回一条命也是不容易，不过植物人也真够让人头疼的。”
　　“有专门的看护，陆平每个月都会按时去医院交钱，我问过他，他说钱是自己的，查银行记录也什么都没查到，后来就随他去了。”岑严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指尖点着桌面缓解气氛，然后突然说了一句，“小洛挺好的。”
　　“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苏年用一种你千万别告诉我是真的我会承受不住的眼神看着岑严，“真的假的。”
　　“小洛单纯，懂事儿，在他身上我能找到一种寄托，他很干净。”岑严没往下说，但是苏年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小洛单纯，这种单纯能让岑严不去想之前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小洛干净，这种干净能让岑严可以安安心心的把他搂在怀里甚至放在心上。
　　“那你就打算，这么着？”苏年当然知道岑严的心思，他要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把龚兆男放下，当初也就不会为了一个龚兆男把于擎弄垮，更不会为了一个龚兆男让自己现在过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岑严嘴上不说，苏年口上不提，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岑严一年来身边换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可是没人踏进过他家门半步，甚至连办公室隔间用来临时休息的卧室里面的床都没沾过，他惦记龚兆男，时时刻刻，每分每秒。
　　“当初龚兆男选择去山区支教避开我，我之所以去找他，接他回来，是因为我担心他会在我看不见的出什么事情，那我会后悔一辈子。当初想的就是把他就在自己身边，就算他生气，闹，折腾，我都可以忍受，但是我会受不了失去他的日子。”岑严给自己杯子续上酒，“但是苏年你知道，当初我能把龚兆男接回来，是因为他爱我，他不想让我为难不想看我失望，现在不一样，他家里这个变故太突然，就算这件事情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也是因我而起，龚兆男不可能还能坦然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我在一起，我不想逼他。”
　　岑严喝的有点多，他苦笑接着说，“就算，我们彼此，还爱着。”
　　三年来，苏年每次见到这样的岑严都有想把他搂进怀里的冲动，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岑严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能和自己袒露心声也无非是因为太信任自己，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这么做的话，会让岑严觉得他自己很可怜，等于亲手拿着刀子捅了他一下。
　　“你身边儿那姑娘怎么样了？”岑严一杯接一杯的往胃里灌酒，“怎么这几天没见着人。”
　　苏年耸了耸肩，没有太大的在意这个话题，“跟朋友出去玩儿了，我也没多问，去就去，清净。”
　　“你说咱俩也真特么绝了，本来当初我以为你弯也就弯了，反正老子直的比电线杆子还直，结果现在好了，我他妈不仅弯的七拧八拐的，咱俩还一个有着落的都没有！”苏年摇头感叹人生，“自古难兄难弟也没有难成我们这样的。”
　　“对了，二少最近忙什么呢？”苏年突然想起来岑一杰，“我怎么感觉好几个星期没见过他了。”
　　“给他了个分公司，最近有他忙的了。”岑严拄着桌子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岑严从厕所出来，到人少的走廊透了口气，手摸到脖子后面揉两把酸疼的脖颈，再抬头明显愣了一下，对面的人见到岑严也是一愣，“岑医生？”
　　孟心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岑严嗯了一声，“巧了。”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孟心茹走到岑严身边，看岑严有点晃想伸手扶他，伸了伸手又收了回去。
　　岑严看她的小动作笑出声儿，把手搭在孟心茹肩膀上借力，“你也还是老样子啊宝贝儿，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孟心茹被岑严按着肩膀有点不自在，但是却没有躲开，他抬头看着岑严，“岑医生，你自己来的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和朋友一起，”岑严低头凑到孟心茹耳边脑袋一歪冲人脸蛋儿一口就亲了上去，把孟心茹吓一跳，“岑医生你……”
　　岑严站直身子手背带了一下孟心茹脸上自己刚亲过的位置，“真是个傻姑娘。”
　　岑严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去找苏年，孟心茹在后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叫住他，也没有追上去，她喜欢岑严，她自己知道，岑严也知道，甚至她所在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知道，但是岑严喜欢男人几乎也是谁都知道
　　“心茹！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半天不回去？大家伙都等你呢！”找过来的一个小姑娘往孟心茹呆滞眼神面对的方向瞅了两眼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拉着孟心茹往回走，“快点快点！”
　　岑严回到座位上也没跟苏年提遇见熟人的事儿，“上个厕所怎么这么半天？”苏年看岑严没搭理自己，用胳膊肘捅他一下，“琢磨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你！”
　　岑严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以表示自己在听苏年说话。
　　“你他妈肯定有事儿瞒着我，说吧，瞅见谁了？”
　　“孟心茹。”
　　“谁？”苏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仔细回忆岑严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名字，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在哪儿听见过得。
　　“至少我上班的医院里面的一个小护士，你见过两次。”
　　经岑严一提点，苏年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么一号人，“他怎么了？姑娘确实挺好，长得也不赖。”
　　“不过，你咋突然想起人家来了？”
　　“刚才碰见了，随口聊了几句。”
　　“聊什么来着能把你聊的魂不守舍的？”苏年故意上下打量岑严，“你该不会是，湾仔码头要修大坝，建成笔直的高速公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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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我知道你哄我的。
　　岑严回家刚躺床上，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就接到了江洛的电话。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不用说半夜，就连白天除非提前告诉岑严，不然江洛从来没有主动给岑严打过电话，一直都是乖乖的等着岑严找自己。
　　岑严把手机贴在耳边，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动静，“小洛？”
　　“岑总……”江洛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你能来接我吗？”
　　要搁今天晚上之前岑严是根本不会拿他当回事儿的，但是偏偏今天晚上和孟心茹的对话让岑严心底的某一处发生了改变。
　　老样子，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呢？
　　是刚去医院工作时候的样子，还是遇见龚兆男之后不知不觉改变之后的样子？
　　岑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不想找，偏偏还想要，然后在任何事情上都能拐着弯的联系到龚兆男的身上。
　　偏偏被他这么惦记着的那个人，一走就是三年。
　　岑严找到江洛的时候，他正在一个胡同的最角落里坐着，衣服明显是被人撕过的，勉强还能够穿在身上，裤子已经完全不能穿了，只能盖在身上遮住下面，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明显颤动。
　　岑严看着这个模样儿的江洛，竟然觉得心疼，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脏的抽动，他竟然会觉得心疼，难道，真的对这个小孩儿，动情了吗？
　　江洛和之前其他几个床伴儿一样，都是在生意上有求于岑严的人主动送到手里的，江洛的年龄是最小的，今年才刚满19，岑严整整大了他13岁，至于江洛为什么会被商场上的人当做棋子，为什么会在那么多人中被选中送到自己手上，岑严从来没问过，他也不在乎，江洛懂事儿，知道什么该出现什么时候该离开，这一点让岑严很轻松。
　　岑严把外套脱下来给江洛穿在身上，什么也没问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放进车里，下车的时候也是抱着下车，把门口站着等岑严的威吓了一跳。
　　自从龚兆男离开之后，岑严确实身边换了不少形形色色的各路人物，威因为要做好全面的准备，所以每个人都调查过，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但是这么多人，现在岑严怀里的这个江洛，还是继龚兆男之后第一个能让岑严带回家，而且是抱着回来的人。
　　“这是？”岑严没有那么大的老板和下属之分，再加上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威跟了岑严几年之后在岑严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也就不那么拘束，开口大少爷闭口大少爷的叫了。
　　岑严稍微歪了下脑袋示意威在楼下客厅等着自己就直接上了楼。
　　“自己洗个澡躺床上睡觉，我还有事。”岑严在江洛额头上亲了一口，带上门就下楼去找威。
　　“马上去查，查到之后不用跟我说了，直接按你们的规矩办。”岑严坐在沙发上点根儿烟，其实他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那一片的那些小混混之类的鱼龙混杂人物，能耐不到哪里去。
　　“那江洛他？”
　　岑严之前腻了的床伴一直都是谁送来的再给谁送回去，现在江洛这个情况，威也不知道明天一大早是送走还是留下，要是岑严腻了的话估计他管都不会管，可是就算不腻，江洛现在这个身价……
　　“先留下。”
　　“是。”
　　岑严在上楼的时候，江洛正呆立在卫生间里，浴池里的水还放着，但是没有去洗澡的意思。
　　“洛儿，”岑严叫了他一声儿，走进去从后面把人搂进怀里，“怎么不洗？”
　　江洛整个人勐的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着岑严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拉开，岑严本来也没用太大力气束缚他，这么一闹自己倒是也有点愣。
　　“岑总，”江洛转过身，手紧紧的抓着岑严的手腕，“岑总我没被他们……我真的没有，不信你可以检查我，真的，他们正要动手的时候有人来了，他们就跑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被他们弄脏！你别不要我……”
　　江洛一边说一边摇头，委屈的声泪俱下，“我真的没有……”
　　“好了，”岑严把江洛拉过来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江洛一听岑严这么说就安定了不少，因为像他们这种人，送出来以后再被送回去，命好的可能会再安排送给哪个小老板，命不好的直接也就被那儿边手下人玩几天就没命了，他曾经亲眼见过，是真的见过。
　　“洛儿不敢奢求能一直留在您身边，我也知道岑严心里有人，别人根本就插不进去脚，洛儿只求岑总，如果哪天您看腻我了，或者您心里的那个人回来了，让洛儿去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把洛儿送回去，洛儿不想再经历那种生活了……”江洛可能是晚上受了些刺激，之前他从来没有在岑严面前这么失态过，到后来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被岑严勉强哄着睡了过去。
　　“查了吗？”岑严到阳台打电话，接通之后第一句就是这个。
　　“岑大总裁，您能别跟使唤太监似的成天让我给你干这个弄那个的么？”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明显不满，但也只是唠叨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你身边的那个小宝贝儿，是从一个专门培养他们这样的人的地方出来的，有的是自愿卖身去的，有的是孤儿，你的那个江洛就是孤儿。”
　　“他们也没有什么手段，只是有专门的人会教授床上技术，他们那里的人，每天都会被用以不同程度的药，而且攻受，男女，你想要什么就能给你找出什么人。”那人突然笑了两声，“听起来很赚钱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入股一下？”
　　“还有呢？”岑严直接无视他的话，“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还没，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找不到蛛丝马迹，”他顿了一下，对岑严问出了自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老岑，你为什么连苏年都不告诉？他在暗地里找李扬，你在背地里找龚兆男，互相摊个牌会死吗？”
　　“你不明白，”岑严眼神中的光暗了下去，“龚兆男对我，李扬对苏年，意义都太重大，也都是一块不想再互相分享的疤痕，我们能相互开玩笑好让伤疤看起来更结实，但是我们不能把伤疤揭开相互照顾，那样只会越来越糟。”
　　“行了，你们的爱情都太高尚，我这个俗人理解不了，挂了，你继续照顾小情人吧。”
　　岑严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洛，他甚至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他心里装着一个人，每个人都知道他有感情的伤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表现得，最起码在江洛面前表现的，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
　　“威。”岑严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不知道问是不问。
　　“我在，”威在一边站着低头看岑严，“怎么了？”
　　“我有什么习惯……或者说我有哪里表现的，不正常吗？”岑严用手指尖揉了揉额头，“我是指，在感情方面，我有那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心里装着一个人么？”
　　威叹了口气，“您会每天下班以后就算没事也故意拖到很晚回来，有时候甚至直接都不回来，会习惯性每个星期的休息日都到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还有那个戒指，虽然您现在不戴在手上了，但是一直都带在身上，会不经意的发呆，会……”
　　“够了，”岑严打断威的话，“你睡觉去吧。”
　　“岑总，”威站在原地没动，“虽然我知道我的身份毕竟是下属，本来不该管这么多，但是真么多年我一直跟在您身边，您的痛苦失望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真的注定得不到，您就放手，不行吗……”
　　“威啊，你还是没遇到能真正让你动心的人，等你什么时候遇到了你就知道了，”岑严深吸一口手上的烟，“真的是身不由己，你不想都不行。”
　　威想再说什么，但又知道说了也没用，索性选择闭了嘴，岑严坐在沙发上没有走的打算，他就站在一边陪着。
　　直到江洛自己走下楼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岑总。”
　　岑严嗯了一声，也没站起来，威见岑严没动，他就走了过去把江洛扶到岑严身边坐下，“怎么下来了？”
　　“醒了就睡不着了，看你不在，就想着下楼看看。”江洛坐到沙发上，很有分寸的没离岑严太近。
　　岑严拍了拍自己大腿让他坐过来，“还困吗？困了我陪你去睡。”
　　江洛坐在岑严腿上摇头，“不困了，睡不着。”
　　威识趣的自己回了房间，没人在旁边江洛更放得开，双手环到岑严脖子上搂紧他的脑袋，“岑总，我做梦梦到你不要我了……”
　　“傻，”岑严低头亲了一口江洛的嘴角，“我这不在这儿呢么，相信我，不会不要你的，永远都不会。”
　　江洛点头，把下巴压到岑严肩膀上，两只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岑总，我虽然知道你是哄我的，但是能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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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他自己都不清楚。
　　等到第二天白天，岑严下楼的时候威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岑总，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们确实没有对江洛怎么样，期间出现了一个人把他们赶走了，至于是谁，他们说不认识，可能只是一个过路的。”
　　“嗯，我知道了。”岑严点了点头，“我出去一趟，江洛一会儿醒了他愿意留下就让他留下，愿意走就送他走。”
　　“是，我知道了。”威边走着送岑严出门边答应下来。
　　岑严一路从市内开到郊区，在一幢别墅前停下，门口的人见到岑严毕恭毕敬的打招唿，岑严径直走了进去。
　　“小严，”岑寂升看到岑严推门进来从沙发上站起来，“不……你是谁？我的小严呢？把我的小严还给我！”
　　岑严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的看着面前的岑寂升，三年前岑严知道真相以后回家想找岑寂升质问结果没有找到人，后来才知道岑寂升去了李翔裕那里，正好碰见于擎也在，才知道幕后黑手是于家和李家的联合，不单单是现在，很多年前所谓的那场三家联合都没有把李翔裕压制不过是李家和于家联合的一出戏，而前几年的屈凌，也是岑寂升被他们利用所致，屈凌不像一般的孩子，他很聪明，生意场上也是难得的天才，于擎他爸怕以后屈凌接手公司的话会对自身造成威胁，所以联合李翔裕和苏年的父亲利用岑寂升的贪心，除掉了屈凌，而龚兆男家里的这一系列悲剧，幕后导演却是一直被岑严和苏年视作兄弟的于擎。
　　很简单，于擎爱岑严，想得到岑严，不惜一切代价的想得到岑严，所以走了极端，把龚兆男弄得遍体鳞伤，间接连累了李扬和苏年两个人。
　　“知道吗，如果你当初能保住屈凌，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岑严看着面前失去理智的岑寂升，两个人把他按坐上沙发上，“我就不会遇到龚兆男，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了。”
　　“给我找小严来！我要跟小严解释！”岑寂升坐在沙发上几次试图要站起来都被两个人按回去，“小严一定会理解我的，我是被利用的，屈凌是我杀的，但我也是因为小严的未来啊！快把小严给我找来！”
　　岑严突然很烦躁，他走出别墅以后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家，怕碰见还没离开的江洛让他看见自己不想被人看见的这一面，去苏年那，苏年看见自己这样肯定也不痛快。
　　“哥？”岑一杰听见动静下楼，听人说岑严过来了刚走就开门追了出来，“你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儿？”岑严回头瞅见岑一杰愣了一下，他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岑一杰的车啊，“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过来的，”岑一杰走过去靠在岑严车上，“打算一会儿回去呢，就碰见你来了。”
　　“嗯，我过来看看。”岑严抬头看了眼房子，“他一直这样？”
　　“没……爸他，只有看见你的时候会这么激动，”岑一杰从岑严车里拿出烟点上，“医生说最好让他少受刺激。”
　　“我知道了，以后你抽空多过来看看，我走了。”岑严拍了拍岑一杰的肩膀，也没等岑一杰给什么回应，上车就走了。
　　孟心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岑严正在路上晃荡，“我岑严。”
　　“岑医生，是我，孟心茹。”
　　“嗯？怎么了？”岑严对于接到孟心茹的电话还是有点惊讶的，倒不是孟心茹有他的电话，而是孟心茹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点事情，可以吗？”孟心茹紧张的握着手机，生怕岑严会一口回绝自己，“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关于……关于龚兆男的。”
　　岑严眯起眼睛，一脚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说。”
　　“就是……龚兆男他妈妈不是一直在医院监护室吗，最近这个月的费用，每次都是我交的，龚先生他会每次都给我按时打到卡上。”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跟他联系？”岑严这才知道了问题所在，怪不得陆平那里查不到银行的记录，原来记录在孟心茹这里，龚兆男也真够聪明的，任凭岑严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孟心茹这个小姑娘身上去。
　　“时间应该是半年前开始的，联系……他只跟我联系过一次，说他是龚兆男，会每个月给我打一笔钱让我交给陆平，陆平再交到医院。”孟心茹琢磨着应该怎么解释，“他特意嘱咐我，别跟你说。”
　　“我知道了，有事儿我再找你。”岑严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给温嘉俊拨了过去，“有消息了，给我查一下孟心茹的银行记录，龚兆男近六个月每个月都会往他卡上打一笔钱。”
　　“马上，”温嘉俊知道这事儿对岑严的重要性，也没含煳二话不说开了就进书房开电脑。
　　温嘉俊是个厉害的电脑专家，之前为政府工作后来因为跟上面合不来自己辞职离岗在网上专门接手替人查个ip追个号码的简单工作赚点外快，被岑严偶然发现以后直接花钱放到自己门下，也不用坐班，喜欢去哪去哪，每个月按时给你开工资，用到你的时候能找到人就行。
　　“查到了。”温嘉俊声音也有点激动，“地点是在……C市！C市？！我们怎么会在一个城市？”
　　岑严也有点惊讶，他找了三年，人竟然就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
　　“有没有办法定个位？”岑严调转车头往公司开，“没办法也给我想办法。”
　　“……”温嘉俊被噎的一下没缓过来，“我尽量。”
　　“查到给我电话。”
　　“收到。”
　　岑严除了温嘉俊谁也没告诉，他不确定要不要带龚兆男回来，或者说，他不确定能不能把龚兆男带的回来。
　　三年没见，龚兆男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生活他不知道，龚兆男生活的怎么样他不知道，甚至龚兆男身边有没有别人他也不知道。
　　岑严突然发现，他竟然，突然间没有勇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龚兆男，找了三年，惦记了三年，着急了三年，自己过了三年……
　　龚兆男呢，躲了三年，难过了三年，背负着家庭的破碎过了三年，没有自己的三年……
　　岑严甚至想不到自己见到龚兆男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又说什么好呢。
　　岑严到公司以后上楼去办公室，休息日公司写字楼安静的出奇，到了顶层以后意外的看见自己秘书也在，秘书看见岑严过来立马站起来，“岑总。”
　　“你怎么在这儿？”岑严看了看她办公桌上的东西，“这么努力？”
　　“在家也没什么事情，我过来弄一下上个星期的开会资料，好整理出来给你。”王月跟了岑严挺长时间，从岑严进公司开始招的秘书就是她，一直到现在。
　　当初是苏年觉得岑严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就把李扬派了过来，那一阵王月确实轻松不少，但是岑严也一直给他放在秘书的职位上。
　　“嗯，”岑严点了下头，“给我冲杯咖啡送进去吧。”
　　“好的，马上。”
　　王月放下手上的东西进饮水间给岑严冲咖啡，她知道龚兆男的事情，事实上公司只要是岑严进公司以后就跟着干的那批人都知道龚兆男的事情，当初岑严并没有特意避讳，所以王月看到岑严这个样子来公司，就知道八九不离十肯定离不开龚兆男的事情。
　　“岑总，”王月敲门进办公室把咖啡放到岑严面前，“您要的咖啡。”
　　“嗯，”岑严一直看着手机等温嘉俊的消息，也没跟王月多说什么，王月看岑严没什么别的吩咐就自己退了出去。
　　“在哪儿？”温嘉俊打过电话来没等铃声响就接通放到耳边。
　　“银行卡是榆中街上的银行办理的，办卡时留的手机号不是身份证办理的，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温嘉俊接着说道，“我一会儿侵入银行的系统看看有没有记录，有消息我再找你。”
　　“嗯，查去吧。”岑严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又勐的沉了下去，这种经历了三年时间的漫长折磨之后焦急地等待，让他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王月在外面也是坐立难安，岑严魂不守舍的样儿让他实在是担心，所以就站起来重新去敲门。
　　“进来吧。”不用看岑严也知道敲门的是谁，公司现在的人除了保安估计也就只剩他和王月了。
　　“岑总，”王月站在门口看着站在窗口的岑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嗯？”岑严回过头尽量装的正常一点儿，“还有事？”
　　“我就是进来看看你……”王月走过去站到岑严身边，“这几年经历这么多事情，岑总你真的变了很多。”
　　岑严听王月这么说突然就笑了一声，孟心茹评论自己说还是老样子，现在王月又说自己变了很多，到底是变了还是没变，恐怕岑严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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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其实你人挺好的。
　　岑严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温嘉俊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查到了，”温嘉俊在电话一边儿长长舒出一口气，“他在银行登记办卡时候填的地址是乱写的，但是巧的是等级时候的座机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写，我顺藤摸瓜就找了过去。”
　　“在哪？”岑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现在就去找他，问问他这三年，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额……先说好，我说了他住哪儿你别激动。”温嘉俊咽了口唾沫，“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两个月之前来了个外地的在C市落脚打算开公司么，现在公司已经起来了而且规模不小，我查龚兆男，最后显示的地址，就是这个人名下的别墅。”
　　岑严“嗯”了一声没等温嘉俊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三年，整整三年，龚兆男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岑严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温嘉俊提到的那个人名叫尹漠轩，之前苏年也跟自己提过两次，让自己稍微注意点儿，当时也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想不到他竟然跟龚兆男有关系。
　　岑严从抽屉里翻出上次苏年给自己的尹漠轩的名片直接就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尹漠轩请问找哪位？”尹漠轩声音低沉冷静，乍一听可以给人不错的好感，偏偏岑严是奔着找茬去的。
　　岑严也不墨迹，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我找龚兆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岑总啊？”尹漠轩笑了两声，“真不好意思啊，小男出去了还没回来。”
　　“尹漠轩！”岑严强压着火气没爆发，对方不是没有察觉，“龚兆男去哪儿了？”
　　“小男有他自己的自由，去哪儿不用跟我汇报，我不知道！”尹漠轩哼了一声，蔑视意味明显，“岑严，你还好意思打电话到我这儿来找龚兆男？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跟龚兆男已经没关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你当初早干什么去来着？答应小男会照顾他们家人的是你吧？他家人出事拦着他不让他走的人是你吧？出事了以后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的人是你吧！我倒是挺好奇的，你用什么身份，理直气壮的打电话过来问我龚兆男在哪里！”
　　岑严被尹漠轩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说的其实并没有错，岑严三年来也一直都活在自责中，他当初真的不应该离开医院去调查真相，当时就算龚兆男闹，但其实他是需要有人在自己身边的，结果那个人却还不是自己。
　　“知道么。”尹漠轩骂完岑严以后也舒服了一点，看岑严也没挂电话，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下，“我两年前遇见的龚兆男，在F市，他当时因为一个馒头被早餐店的几个服务员在街上追着打，那种场景岑严你想都想象不到，后来我想接济他，他不接受，只是还是自己做自己。”
　　“他现在，在干什么。”岑严问了一个自己最好奇的问题，如果说龚兆男不接受尹漠轩的救济的话，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支付他妈妈监护病房每个月高昂的护理费用。
　　“说实话岑严，我真不知道。”尹漠轩声音也很无奈，“他根本就没住在我家，住哪，干什么工作，我真不清楚，不过能肯定一点，他确实就在C市。”
　　“谢了。”
　　岑严挂了电话以后分析局势，龚兆男大学没有毕业，不能进正规的公司做赚这么多钱工资的工作，以龚兆男的习性，他不会做那种同时打多少份工累死累活还吃力不讨好的勾当，而且刚才尹漠轩说的，两个人不可能因为一个馒头结缘，肯定是在馒头之后一次甚至很多次的碰见过，那龚兆男就肯定在一个各种人流都有的地方，酒吧！
　　肯定是酒吧。
　　岑严谁也没通知，现在是晚上，如果龚兆男确实在酒吧工作的话现在应该正在里面，C市拿得出手的高级酒吧不少，岑严开着车一家一家的熘达，这一折腾就是后半夜。
　　他把车停进车位刚要下车，就看见龚兆男扶着一个明显喝多的中年男人往外走，岑严眯了眯眼，看着那男人在龚兆男身上随意游走的双手，最后掏出几张票子直接塞进了龚兆男裤裆里，偏偏龚兆男脸上还堆着笑，一脸掐媚。
　　直到车开走，龚兆男脸上的笑仿佛努力了很久才收起来，面容清冷，他也不避讳，直接把手伸进裤裆掏出钱揣兜里，蹲地方点了根儿烟，左右张扬了两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岑严突然觉得这个龚兆男很陌生，他上身穿着一个紧身的衣服，下身低腰牛仔裤，说的不好听一点，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出来卖的那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服输的模样。
　　在刚刚的车位重新开过来一辆车停下，龚兆男揉把脸在车上人下来之前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挂了回去，那人下车以后伸手拍了拍龚兆男的脸，直接把他搂在怀里往里面走。
　　岑严看着这样的龚兆男，心里的某些东西稍微松动了两下，谁都有错，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把责任和伤害完完全全的推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龚兆男，苏年，李扬，他自己甚至还有于擎和当年的屈凌，都是局中人。
　　岑严没有进去找龚兆男，不是不想，不愿意，是他不敢，是的岑严不敢，他不敢看龚兆男在别的男人怀里赔笑，不敢想象龚兆男在别的男人床上承欢。
　　岑严知道为什么龚兆男被逼到这种份上宁愿自己出去卖都不找自己，因为龚兆男骨子里的东西不允许自己对着岑严低头，他宁愿选择这种生存方式，也不愿意在岑严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相安无事的模样。
　　岑严回去的时候，江洛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自己，看见岑严进来立马站起来，“岑总，你回来了……”
　　“嗯，”岑严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自己上了楼。
　　江洛被晾在原地觉得自己有点尴尬，岑严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有一丁点儿不顺心就谁的面子也不给留，他才不会去关心你的想法，在乎你心里的感情变化。
　　“洛儿！”岑严在二楼卧室叫了一声，“上来。”
　　江洛听到岑严突然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一激灵，立马跑上楼，到卧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岑严一把拽了进去按在门上，揪着头发对准他的嘴唇连亲带咬。
　　江洛疼的眼泪只在眼眶打转了也没敢吱声，岑严也不管他，抱起来扔床上就扒衣服，江洛从来没有看见过岑严这个样子，或者说他想象不到竟然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岑严变成这个样子。
　　直到岑严丝毫没有停顿的将自己占有，江洛眼里的泪才刷的一下源源不绝的往外涌，他搂上岑严的脖子，搂的很紧，贴到岑严耳边低声呢喃，“岑严，岑严……”
　　岑严发泄完以后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他太失控，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这么做，真的会舒服很多。
　　出去以后江洛还躺在床上，要搁以前自己早识趣的离开了，岑严注意到床上的血迹才后知后觉江洛可能根本就下不来床，“洛儿？”
　　江洛勉强支起上半身，“对不起岑总，我，我……”
　　“好了，我带你洗澡。”岑严把他抱起来进浴室放进浴池里，“泡一会儿吧，会舒服些。”
　　“谢谢岑总。”
　　江洛扶着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岑严正靠在窗口吸烟，一根接一根的续，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江洛知道岑严不喜欢人在他的床上过夜，虽说眼瞅着天要亮了，但他也没有在这儿留下招人烦的打算。
　　但是走到门口刚想开门的时候，却被岑严叫住，“洛儿，在这陪我睡。”
　　“额？”江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嗯。”
　　“洛儿喜欢过人吗？”岑严靠在床头把江洛搂在怀里，“说来听听。”
　　“岑总就别开洛儿的玩笑了，”江洛垂下眼帘，“我从记事开始就一直生活在那儿，除了侮辱就是折磨，每天想着只要能活下去就行，还谈什么喜欢，又能去喜欢谁呢。”
　　每天想着只要能活下去就行……岑严脑袋里一直重复江洛的这句话，那是不是，龚兆男现在也是这个想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按时支付他妈妈的医疗费，让他怎么样都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亲他，搂他，抱他，和他上床的人是自己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不是吗？
　　“……，但是洛儿是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却不去争取，不去努力的话，那就不叫喜欢啊。”岑严回过神来之后就听到江洛说的这么一句话。
　　“洛儿，那你觉得我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岑严突然觉得，从江洛口中说出来的一些话，往往能直戳进自己的心里，不经意掀起波澜。
　　江洛手里攥着岑严的手指头，“岑总会想要他，想把他占为己有，想把他时时刻刻就在自己身边但又怕他不喜欢这样，想让他开心但又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哪件事做的不好，明明特别强势的一个人会在他面前变得心里很柔软，虽然面上没有多大改变，但那一定是装的……”
　　岑严被江洛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时间接不上话，江洛看了看岑严的脸色，“岑总，其实你人挺好的。”
　　然后在心里补上一句，所以别再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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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对他不用太客气。
　　龚兆男三年中想象过无数种他和岑严再遇见的场面，甚至自己神经质般的和空气对话假装岑严就在自己对面，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时隔三年，他和岑严再见面的时候，竟然是他坐在别人怀里，而岑严怀里，也拥着别人。
　　“哟，这不是岑总么？”抱着龚兆男的那个男人看见岑严过来把龚兆男推下去赶紧站起来到岑严面前，“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玩了？”
　　岑严没理他，只是抬眼皮瞅了眼龚兆男，“你的人？”
　　“不是，”那人也转头看龚兆男，然后给岑严解释，“这小子可算是店里一招牌，一半人来这儿都是冲着他来的，我倒是想要，人不跟我走不是。”
　　江洛拉了一把岑严的衣角，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岑严嗯了一声放开他，“去吧，早点回来。”
　　“赵总，”岑严叫面前的男人，“介意坐一起么？”
　　“岑总您这是哪里的话，快请坐快请坐。”赵云给岑严腾出沙发，招唿旁边的龚兆男，“过来宝贝儿，给岑总打个招唿！”
　　龚兆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岑严，岑严也看着他，最终还是龚兆男败下阵来，走过去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岑总好，我叫龚兆男，”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掉，“以后还仰仗您多多关照。”
　　“赵总，既然人是店里的，那是不是，我也有玩儿的权利？”岑严看着龚兆男，话却是对一边儿的赵云说的。
　　“对不起岑总，我今天是赵总的，如果您想约我的话，还是改天吧。”龚兆男脸上挂着笑，岑严刚才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的心上，不疼是假的，但是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开心就闹生气就打的龚兆男了，生活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是哪里的话，岑总要是喜欢，说一声就是，我还能不给不是？”赵云搂着龚兆男的腰把他推到岑严面前，“宝贝儿今天就跟着岑总吧，我改天再来找你。”
　　赵云走了之后这边儿沙发上就剩下坐着的岑严和边儿上站着的龚兆男，岑严不说话，龚兆男也没吱声。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洛宝贝儿给我打电话说你……”苏年坐沙发上抬了瞅了一眼看清站着的人是龚兆男以后愣了一下，再扭头看了看岑严，“什么情况？这么大事儿你怎么没告诉我？”
　　江洛在不远处看见苏年过来自己也走了过去，点了点头跟他打招唿，“苏总。”
　　“洛宝贝儿你说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苏年拉过江洛坐到自己腿上，“看见没，这个就是你的岑总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情敌见面了，你就不发表点什么感想？”
　　“苏总，”江洛坐在苏年腿上也不敢乱动，“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开我的玩笑，我……”
　　“你一晚上多少钱？”岑严看着龚兆男，说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
　　苏年和江洛都不约而同的噤了声，傻子都感觉得到气氛不对。
　　“我今儿晚上卖给赵总，既然赵总把我让给岑总您了，再提钱，不就坏了我的生意了么，”龚兆男给岑严倒了一杯酒推到岑严面前，“以后要是赵总不来，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岑总是生意上的人，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岑严看着龚兆男这满脸的笑意就来气，站起来掐住他的下巴凑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挤出来，“龚兆男，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龚兆男的笑意更甚，“岑总这话就好笑了，照您这么说，这个大厅里的人谁不恶心？你自己呢？我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我自认为似乎还用不着你来评论我吧。”
　　经理看这边儿不对劲赶紧过来打招唿，“哟，岑总，苏总，您二位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唿，我们好准备准备啊。”
　　“没事，就随意过来绕绕，你忙你的，我们一会儿就走了。”苏年琢磨着岑严也没空搭理他，就开口打了个圆场，好歹在人家的地盘上。
　　“诶，是是是。”经理走之前从后面碰了龚兆男一下以示警告，这俩人他们可是真的惹不起。
　　“等一下，”岑严拦住经理没让他走，松开捏着龚兆男下巴的手重新坐回去，“我要包了他，你开个价。”
　　经理被岑严的话说的一愣，“岑总，我们这儿的人都是签了合同的，您的要求有点……”
　　“别废话，”岑严冷眼看他，“做不了主就把你们老板叫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经理不是做不了主，他心里明白就算老板来了不可能会因为一个龚兆男跟岑严犯事儿，他刚才之所以帮龚兆男说话是因为他多少了解一点龚兆男家里的情况，但是现在看来岑严根本就不是开玩笑的意思，所以只能口口声声的答应下来，“是，您喜欢您就带走就是了，我们合同也没有写明这儿的人不能被包养不是，至于价格，就是您和龚兆男商量了，我们只是赚个中间的利润。”
　　苏年忍不住乐出声儿，“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只是赚个中间的利润，这利润还真不小啊。”
　　经理被苏年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呵呵的赔着笑脸，偏偏他这个时候又不能走开。
　　“你出个价，”岑严端起龚兆男刚才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今天晚上就跟我走。”
　　“我不会答应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答应，算是毁约吧？”岑严看着经理，嘴角带笑，威胁意味十足，经理不可能看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给龚兆男施加压力，“别干傻事，你如果构成毁约的话要赔偿多少不是不知道，想想你家里的情况，更何况跟着岑总一个总比在这儿整天接客的强，是不是？”
　　龚兆男盯着岑严，脸上恢复一贯的笑容，“那好啊，我要一千万，您给么，岑总。”
　　岑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龚兆男会这么说，“明天钱会打到你账上，”他从钱包扔给经理一张卡，“把你们之间的合同明天一早连带着备份送到我公司，以后他跟这里没有半点关系。”
　　“是是，明白了。”经理点头答应，他开始有点不明白这个龚兆男到底哪里有这么吸引人了，店里面长得好的不是没有，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可偏偏就这个龚兆男最受欢迎，几乎没见过的面孔都是奔着他来的，现在还让岑严这么兴师动众的带走。
　　岑严站起来，也没看龚兆男，但是话是对着他说的，“跟我走。”
　　苏年捏了捏江洛的脸两个人也站了起来，“看看，我就说你们家岑总要移情别恋了，不要你了吧！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洛倒是没有多大的难过表现在脸上，他从懂事以来就清楚自己的命运，岑严答应过他不会把他送回去，他也就没有好再去奢求的了。
　　“岑总，”龚兆男坐在车上看着前面的路，“您花这么多钱包养我不值得，放我走吧。”
　　岑严没说话，其实龚兆男心里比谁都清楚岑严不可能放他走，可是三年了，龚兆男不知道自己对岑严存留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以为再次见到岑严会很难过，委屈，各种感觉的复合，可是当真正见了面了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感觉，是真的没有感觉，甚至他看到岑严怀里的江洛的时候整个人是释然的。
　　他不明白，是自己在三年的非人生活中被磨炼，打压的心没有感觉了，还是他真的根本就不爱岑严了……
　　“以后别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岑严在红灯停下车，“我既然找到了你，就没有放你走的打算。”
　　“那你打算的是什么？就这么把我困在你身边一辈子，互相折磨，看谁先把谁耗死，是吗？”龚兆男在和岑严独处的时候终于丢掉了脸上用来伪装自己的笑容，但是话里面却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声音平静的让人以为他只是在传达别人的话。
　　“你如果这么想，我也没有意见。”岑严踩下油门，“总之，我岑严，不可能放你走。”
　　龚兆男知道岑严决心干一件事儿的话谁都拦不住，索性识趣的闭了嘴，换个角度想经理说的确实没错，跟一个人总比在店里每天强颜欢笑的强，更何况岑严给的钱能够他妈后半辈子的费用了。
　　龚兆男下车以后看着岑严的家愣了两秒钟，三年没来过这个地方，如今再回来，真的什么都不一样了。
　　龚兆男听见有狗叫，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他看到一个金毛一个哈士奇从远处跑过来心里才突然觉得疼了一下，原来岑严，什么都记得……
　　他记得自己说过喜欢狗，记得自己说过想养两只这样的狗，后来阴差阳错一直没有养成，没想到再回到这个地方，才发现岑严早就兑现了给自己的承诺，只不过自己，当时不知道身在何处。
　　威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看到龚兆男也是明显一愣，“龚先生？您……”
　　“威，”岑严在后面开口，“他只是被我包养的出去卖的人罢了，对他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身份比洛儿还要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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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我们会再见面的。
　　威听岑严这么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退到一边儿招唿着两条狗把他们送回狗窝里面。
　　“以后这儿就是你房间，”岑严带着龚兆男上了二楼推开自己房间对面的卧室门，“去洗个澡，洗完来我房间找我。”
　　岑严吩咐完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回了卧室，温嘉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刚脱下外套准备坐下歇会儿，“怎么了？”
　　“也没啥事儿，关心一下你咋样了？”温嘉俊嘴上不说，岑严心里可清楚得很，这电话肯定是苏年告诉温嘉俊让他打过来问问情况的，搁以前温嘉俊是绝对不会主动掺和这些事情的。
　　“告诉苏年，我没事儿，”岑严把手机换了一边儿重新贴到耳朵上，“还有，让他把江洛安顿好。”
　　“……”温嘉俊对于自己还没干什么就直接被岑严戳破的事实显得有点难以接受，“知道了。”
　　岑严挂了电话闭上眼睛在沙发上靠着，房间很暗，他没开灯，只是窗帘的缝隙透进了一些院子中的亮光。
　　黑暗中岑严眉头紧蹙，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龚兆男的不公平，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三年后见到龚兆男的第一眼的情形，让他恨不得把龚兆男的面具狠狠撕下来摔碎，然后把他按到床上使劲儿发泄，直到龚兆男对他低头，向他服软，直到龚兆男告诉自己其实他这三年过得一点儿也不好，其实他这三年无时无刻都在想念自己，其实他真的需要自己在身边……
　　可是龚兆男没有！龚兆男给他的只是无限掐媚的笑容甚至满身的铜臭和把他拒之千里之外的疏离。
　　龚兆男越是这样，岑严就越想折磨他，越想羞辱他，越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狠，自己的无情！
　　龚兆男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充斥满屋的黑暗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开着门让楼道里的光可以进来，岑严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头发还往下淌着水珠，穿着浴袍，光着脚，就这么迎接着自己的审视。
　　“过来，”岑严招唿他，“把门关上。”
　　龚兆男关上门借着窗户那儿透进来的光走到岑严面前还没站稳就被岑严一把拽到了怀里，龚兆男胳膊下意识的去环岑严的脖子好稳住身体，由于双腿分开坐到了岑严腿上，所以岑严低头就看到了龚兆男除了浴袍身上什么都没有穿，他看了眼龚兆男，手摸进浴袍里面顺着龚兆男的后背嵴骨一句摸下去，弄的龚兆男僵硬的把腰板儿挺得笔直，直到他感受到一点柔软之后脸色整个就沉了下去。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倒是懂了不少。”岑严话里的讽刺龚兆男当然听的出来。
　　“岑总过奖了，在那种地方能生活的风生水起，不学点有用的东西还真是不行。”龚兆男也不介意，俩胳膊岑严的脖颈子搂紧直接对准嘴唇就吻了上去，“我的服务您还满意么，岑总。”
　　岑严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反身把龚兆男按在沙发上，“龚兆男，你他妈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骚货。”
　　“那也是被您不惜以一千万作为代价买回来的啊，”龚兆男伸手解开自己的浴袍，“我想请您享用我，肯赏光吗？我的岑总。”
　　两个人一折腾就到了后半夜，岑严就跟发了疯般，从沙发到窗户边儿，从窗户边儿到床上，直到龚兆男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才放过他。
　　事后岑严坐在沙发上抽烟，龚兆男躺在床上恢复力气，直到岑严一连抽进去了三根儿烟龚兆男才勉强能从床上爬起来。
　　“岑总，如果您今天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龚兆男下床看着岑严，岑严没说话，龚兆男就全当他默认了，事实上直到他出了岑严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岑严也并没有开口拦下他。
　　他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以后直接就顺着门滑了下去坐到了地上，龚兆男觉得疼，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哪儿都疼，控制不住的疼。
　　三年来，他什么都可以忍受，甚至之前接客他遇见过一个SM偏好的老板，那次以后一个月不能下床他都觉得没有现在疼，岑严的语言伤害让他觉得疼，毫不怜惜的肢体动作让他觉得疼，甚至岑严看过来的眼神让他都觉得疼……
　　龚兆男觉得他真的是不爱岑严了，他没有感觉了，没有悲伤，不知道难过，他只是疼，快让自己忍受不了的疼，而这个痛彻心扉的疼痛，是岑严给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恨岑严。
　　他恨岑严为什么当初不让他出去，如果岑严早放她走的话说不定他就可以拦下他的父母不让他们出门。
　　他恨岑严为什么他妈在手术室的时候岑严不在他身边，让他身边连个依靠都没有孤独无助。
　　他恨岑严为什么在自己好不容易用了三年时间适应了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又突然出现打乱自己的生活。
　　其实龚兆男心里清楚，比谁都清楚，这所有的事情岑严什么都不知道，岑严是无辜的，岑严也是受害者，但是他就是做不到坦然的面对岑严。
　　龚兆男越想越累，干脆就麻痹自己不再去想，扶着墙站起来走进浴室，洗完澡以后躺在床上没用多长时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龚兆男醒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床边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谁送进来的衣服，龚兆男穿上衣服出门，看了眼岑严的房间眼神黯淡了一下，威从楼下上来，“龚先生，岑总早起就去公司了，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说。”
　　“没什么，”龚兆男转头看他，“岑总不是说过了吗？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你叫我龚兆男就行。”
　　“龚先生说笑了，”威站在一边继续说道，“别人看不出来，您还看不出来岑总他说的是气话吗？三年来岑总他比谁都惦记您，您……”
　　“威，”龚兆男打断威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你们岑总没告诉你别说不该说的话吗。”
　　威被龚兆男毫不留情的话怼的噤了声，他发现龚兆男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那个和谁都开的起玩笑动不动就和岑严打的龚兆男，可是总有地方变得让他觉得不对，说性格层次太浅，威觉得面前的龚兆男让人觉得陌生，似乎除了这个身体的躯壳以外，剩下的所有都被掏空了重新装了另一个人的进去，构成了这个让人不认识的龚兆男。
　　岑严在办公室正处理文件，就接到了王月打进来的内线电话，“岑总，外面一个叫尹漠轩的人说要见您。”
　　“尹漠轩？”岑严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名字之后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让他进来吧。”
　　“岑总，”尹漠轩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走进去，“久仰大名。”
　　岑严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质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尹漠轩不请自便的坐沙发上，“我来干什么岑总你会不知道吗？岑氏总裁花一千万重金买下一个丝毫不起眼的男妓这件事情，恐怕现在除了C市以外的人都该知道了。”
　　岑严听到“男妓”这个形容词之后手上的笔停顿了一下，但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不满，“怎么，尹总有什么想法？”
　　“我给你两倍的钱，把龚兆男给我。”尹漠轩表情认真，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岑严反而笑了一声儿，“龚兆男如果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会很惊讶自己能值这么多钱。”
　　“岑严，你给不了他幸福，早在三年前你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我说过我要给他幸福吗？他出来卖，我花钱买，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为什么非要给他幸福？”
　　“他妈的岑严你就一畜生！”尹漠轩站起来走到岑严办公桌前面两只手拄在桌面上，“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如果尹总你大老远跑过来只会为了告诉我这些那么我告诉你，你大可不必，我岑严做事从来都是看心情，龚兆男要是能让我心情好我自然会对他好，如果他让我心情不好那么他也就只是一个我花钱买回去的男妓，而已。”
　　岑严特意加重了男妓这两个字的声音，“还有尹漠轩我告诉你，龚兆男他生是我岑严的人，死是我岑严的鬼，至于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
　　“但是岑严你否认不了，如果我们两个现在同时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尹漠轩笑着看岑严，“你说是么？”
　　“但是你并没有让他站在你面前的机会，”岑严也笑，，两个人各怀心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就慢走不送？”
　　尹漠轩点头，他猜到在岑严这里会迟到闭门羹，但是他没想到这个闭门羹吃的这么结实，“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岑严。”
　　岑严没搭理他，给王月电话拨了过去，“进来送尹总出去。”
　　“是，马上来。”
　　王月推开门也没往里走，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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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无非是自己服软。
　　尹漠轩走了以后王月回到岑严办公室，“人已经走了岑总。”
　　岑严“嗯”了一声，等了一会儿看王月没有要走的意思放下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她，“还有事儿？”
　　“岑总，今天的报纸你看没看？”王月看着岑严桌子上的报纸，“你还是看看吧。”
　　岑严看了王月一眼，打开报纸就瞅见醒目的标题，“岑氏集团总裁重金包下男妓圈养”，内容全部是围绕着自己的，倒是和龚兆男没有多大关系，岑严这才明白，和着他尹漠轩口中那个“男妓”，是从这儿来的。
　　岑严看完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王月本来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立马把这家报社给打压下去，反而岑严什么反应都没有，让她很惊讶。
　　“怎么了？”岑严把报纸放在一边儿，“没事的话就出去工作。”
　　“岑总，”王月看看报纸再看看岑严，“你确定你看到了？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岑严反问回去，“人家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确实包养了。”
　　“可那是龚兆男啊……”
　　“龚兆男怎么了？别人出去卖就理所当然，龚兆男出去卖就至高无上了？”岑严看着王月，总觉得没见到龚兆男之前他只是脾气差但基本不会对其他人表现出来，可是自从龚兆男以全新的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以后脾气愈发见长而且他连压抑都不想再压抑了，“还有，以后我的私事你不准在插手，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是，”王月抿了下嘴唇，“那我先出去了岑总。”
　　这回岑严连“嗯”都懒得嗯了，昨天龚兆男在身边还没察觉到，今天自己一个人到公司上班冷静下来以后才意识到，龚兆男竟然比三年以前，更能影响他的心情了。
　　岑严清楚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兆头，先不说龚兆男现在对自己什么感情，就这样强行把一个大男人囚禁在自己身边，时间久了谁都会有怨念，更何况岑严现在是真的不确定龚兆男对自己是什么情感，但是岑严的理智是倾向于不喜欢那一方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直觉，他对于龚兆男了解程度的直觉。
　　岑严下班以后直接就回了家，这倒是正中了威的意料之中，岑严三年来第一次这么早回来。
　　龚兆男本来坐在沙发上，看到岑严进来就站起来迎了过去，“岑总。”
　　岑严过去坐到沙发上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报纸，打开的正是他今天在公司看到的那一页，显然龚兆男已经看过了。
　　岑严把报纸拿过来，抬头看着站在一边儿的龚兆男，“有什么感想？”
　　“岑总您指什么？”龚兆男也看他，脸上面无表情，“您是指我过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上报纸的感受，还是指我被人说是男妓的感想？”
　　“你难道不是吗？”
　　“是，”龚兆男回答的倒是干脆，“当然是。”
　　岑严站起来把手里的报纸甩到龚兆男脸上，龚兆男也没躲，伸手把报纸拿起来重新放到茶几上，“如果我哪里说错话了，岑总您要打要骂尽管来就是，气坏了你自己的身体可就成了我的不对了。”
　　岑严踩了龚兆男的脖领子，“龚兆男，你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您当然会打我，对我而言，您生气了不打倒是奇怪。”
　　岑严也没有犹豫，推开龚兆男趁他趔趄的时候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把龚兆男打的跌到了沙发上。
　　苏年和江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苏年赶紧上去把岑严拉到一边儿，“你疯了吧？”然后给江洛使眼色让他去看看龚兆男怎么样。
　　江洛上去想扶龚兆男起来被龚兆男做了个手势挡住，“不用，谢谢。”
　　龚兆男没想到岑严会用这么大的力气，他左半边脸当场直接就肿了，留下了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苏总您言重了，”龚兆男站起来笑了笑，这个笑容在他现在的这张脸上显得有点扭曲，让人看了浑身难受，“我被岑总买回来，命都是他的，挨个巴掌算什么。”
　　“你！”苏年被龚兆男气的说不出话来，再看看面前沉着脸的岑严，“我没事闲的！多余管你们的事情！”
　　江洛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龚兆男不让他碰，岑严现在他也不敢叫，只能从苏年这个最好说话的人下手，“苏总……您别说了。”
　　“得，我不说，”苏年拍了拍岑严的肩膀走过去拉着江洛坐到沙发上，“那你们继续。”
　　龚兆男是真的不想理他们，他走过去到岑严面前，“岑总，您气消了么？”
　　岑严看都没看他一眼，“昨晚洛儿在哪睡得？”
　　“你也不废话么！”苏年看着岑严一脸嫌弃，“我把他带走了我能让他睡别处去？！”
　　“不用走了，以后还是住这里。”岑严说完以后见江洛没说话，“怎么，洛儿不愿意？”
　　“不敢，挺岑总的安排就是。”
　　苏年给了岑严一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眼神，心说岑严你他妈就作吧，嘴上说出来的确实，“你他妈还真不怕精尽人亡啊！”
　　“我也不介意你一起留下，”岑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可以试试。”
　　“滚滚滚，”苏年也是看到了报纸所以下了班就带江洛过来瞅一眼，没想到这老小子不进活蹦乱的打人，还特么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我回去了。”
　　岑严摆了摆手留给苏年一个上楼的背影，“慢点开车。”
　　苏年走了以后客厅就只剩下江洛和龚兆男两个人，江洛看着龚兆男肿起来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去拿药箱。”
　　“不用了，”龚兆男看着面前的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抵触，“我没事。”
　　江洛本来就没有多好的交际能力，更何况他感觉得到龚兆男不是特别喜欢自己，不对，他感觉得到龚兆男不是特别喜欢任何人，对谁都是一副跟你没关系的样子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对他好。
　　江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跟龚兆男聊点什么，还在纠结的时候就听见楼上岑严喊自己。
　　“洛儿！来我房间。”
　　江洛看了眼龚兆男，也没敢再说什么就小跑上了楼，龚兆男看着江洛上楼的背影心里有点五味陈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甚至还有点儿自己不想承认的同类人之间的对其他人没有的抵触。
　　“岑总，”江洛推开岑严卧室的门走进去，“怎么了？”
　　“怎么，非得有事儿才能叫你？”岑严坐在卧室沙发上，语气明显不太好。
　　“当然没有，”江洛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拿过烟盒点了一根儿送到岑严嘴里，“我刚刚说给他上药他不让，您要不然，下去看看吧？”
　　“我如果打的是你你会怪我吗？”岑严把烟夹在手里扭头问他。
　　“不会。”江洛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是岑总您的人，当然您做什么都没有怨您的资格，只会也必须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不就得了，他和你是一样的人，在这里，我这里，他和你的身份，位置，都是一样的，没有半点特殊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岑严把江洛抱坐到自己腿上，“不过，你可比他懂事儿多了。”
　　龚兆男闯进门的时候正撞见岑严搂着怀里的江洛亲嘴儿，两个人听见动静同时向门口看过去。
　　岑严明显被打扰的不悦，“我让你进来了吗？”
　　“岑严，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出事儿了，我要去医院！你让威放我出去！”龚兆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失去了他爸，不能再失去他妈了，虽然他妈不会看不会说，其实和死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牵挂着，会让龚兆男觉得踏实。
　　岑严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在江洛脸上亲了一口让他下去，站起来走到龚兆男身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往外挤，“我要是，不同意呢？”
　　“岑严！”龚兆男紧紧的盯着岑严，“这是我的权利！”
　　“权利？”岑严捏着龚兆男的下巴，“不是你说的么？你的命现在都是我的，你跟我谈权利？”
　　龚兆男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他知道岑严想看到的是什么，无非是自己服软，自己向他低头。
　　“岑总，”龚兆男看着岑严，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您想让我怎么做您直说，我一定做。”
　　“很简单，”岑严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你求我。”
　　龚兆男怔怔的看着岑严，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很多，不，他在心里又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不是岑严变了，是他就是这样，只不过之前，三年之前的岑严可以为了自己收敛甚至改变，但是现在岑严不会，龚兆男知道现在的自己，也不值得岑严再那么做。
　　龚兆男点头，再点头，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就这么直直跪了下去，在岑严的面前跪了下去，龚兆男低着头，岑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了一句，“岑总，我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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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那以后叫我主人。
　　岑严也没想到龚兆男会做的这么决绝，他只是想听龚兆男说句软话，更何况医院那边他早就在三年前就已经知会过院长对龚兆男他妈特殊照顾一下，而且也有专门的医生，就算他们去的晚一点也没关系。
　　龚兆男在岑严面前越卑微，甚至越下贱，岑严就越想折磨他，越想看他伤心难过无助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甚至都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这么喜欢跪，”岑严蹲下去踩了龚兆男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看自己，“以后叫我主人怎么样，嗯？”
　　说完这句话甩开他的脑袋出门把威叫了过来，“送龚兆男去医院，人怎么带出去怎么给我带回来，要是出一点儿差错，你知道我的脾气。”
　　“是，我怎么该怎么做。”威点头答应着，他看龚兆男实在着急的厉害，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带他出了门。
　　人走了以后岑严才泄了气般一下子坐到沙发上，龚兆男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想象不到这个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龚兆男三年中到底经历了才让他可以做到这么卑微。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给医院院长打过去电话，“是我，岑严。”
　　“小严啊，我知道是你，怎么了？”院长声音显得多少有点惊讶，岑严自己离开医院以后几乎没有回来过几次，这突然打电话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病人出什么事了？严重吗？”岑严刚闭上眼睛伸手揉了两下眉心，就感觉到两双手贴到自己脸上轻轻的揉着太阳穴，不用看就知道是江洛。
　　“你之前提过的病人？哦你是说那个张晓啊，他没事儿，我今天下去还去过她的监护室特意注意了一下，还是老样子，你就放心吧。”院长很肯定的回答岑严，“她虽然暂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也不会恶化的。”
　　“没事？”岑严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是说张晓没事？”
　　“对，确实没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岑严没再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是圈套，有人想要龚兆男出去。
　　他勐的坐直吓了江洛一跳，“岑总？”
　　岑严站起来直接就出门去了车库取车，是尹漠轩，肯定是他，岑严百分之百肯定是尹漠轩从中做的手脚，下午他们才刚刚见过面！
　　龚兆男到医院下车以后拔腿就往张晓手术室跑，在半路被迎面赶来的尹漠轩抓住，“小男！”
　　龚兆男被人突然抓住险些摔倒，另一只手抓住尹漠轩的胳膊才稳住身体，“有什么事儿都先别说，我要去看我妈！”
　　“小男！”尹漠轩抓住龚兆男两条胳膊攥紧，“小男你听我说，你妈没事，你相信我。”
　　“你别骗我！”龚兆男指着通往手术室的楼道，“刚才医院打电话给我说我妈在手术你跟我说他没事？漠轩你放开我！我……”
　　“小男！电话是我让人打的！”尹漠轩把龚兆男强行抱进怀里，“你妈真的没事你相信我！”
　　“你让人打的？”龚兆男从尹漠轩的怀里挣脱出来，“为什么？”
　　“我不这么说岑严能放你出来吗？”他两手抓着龚兆男的肩膀，尹漠轩这才注意到龚兆男的左半边脸是肿的，前面明显的指印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肿起的脸，“这是岑严那个畜生干的？”
　　威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龚兆男和尹漠轩在一起，他上去到龚兆男跟前儿，“龚先生，岑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岑严那个畜生打的你？”尹漠轩追问龚兆男脸的事情，但是龚兆男不用回答，他从龚兆男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其实除了岑严，还能有谁，又还会有谁呢？
　　“小男，你跟我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会保护你和你妈妈的，好不好？”尹漠轩看着龚兆男，“岑严这么对你，你还留在他身边干什么？”
　　“漠轩，”龚兆男从尹漠轩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退到和威一样的水平线上，他不住地摇头，“你斗不过岑严的，别为了我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我也不会连累你，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不会的小男，一定会有办法的，更何况是我心甘情愿的，又谈什么连累呢！”
　　“漠轩，岑严他现在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再做傻事了，我也不会跟你走的。”龚兆男笃定的跟尹漠轩说，“以后也不会。”
　　他真的不想再拉任何人下水了，这么长时间涉及到的人已经够多了，他真的不想再白白搭上一个尹漠轩。
　　“没关系，为了你什么都值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好一场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啊，连我都要感动了，”岑严拍着手走过来，“尹总，真巧啊，又见面了。”
　　尹漠轩上去就想打岑严，被威从中间拦住，“岑严我说你是畜生便宜你了，你他妈两个畜生都不如！你凭什么打他！”
　　“就凭他龚兆男现在是我的人！”岑严把龚兆男一把拽到自己面前直接掐了他的脸，“你说是不是？”
　　“岑总，这件事情是我求尹总的，跟他没有关系，您别把责任怪在他头上，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您想拿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别为难尹总！”龚兆男被岑严捏着脸，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好，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岑严松开他，拍了拍龚兆男被自己打肿的那一半脸，“那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最好现在一次性说清楚，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龚兆男扭过头看被威禁锢着的尹漠轩，“漠轩，今天的生活，以后的路，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和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是岑严买回去的男妓，你记住，是我龚兆男，心甘，情愿的。”
　　“你说谎，小男，你说谎。”尹漠轩使劲儿摇头，“小男！我只要你一句你想跟我走我立马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
　　“我说了，在岑总身边，是我自己选的，你不用再多说了什么了。”
　　龚兆男说完这句话就回到岑严身边，“岑总，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您让他走吧。”
　　“把你手机掏出来，”岑严伸手到龚兆男面前，“马上。”
　　龚兆男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把手机掏出来放到了岑严手上，岑严走过去把龚兆男的手机在尹漠轩面前晃了晃然后装在他的西服口袋里，“带回去留个见面吧，尹总。”
　　岑严回头看了一眼龚兆男，“威，我们走。”
　　“岑严！”尹漠轩在后面喊龚兆男，“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你这么对他！早晚有你自己后悔的时候！”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龚兆男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岑严现在没把尹漠轩怎么样，就说明近期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至于自己回去以后生活的怎么样，他不在乎。
　　威在前面开着车，岑严和龚兆男坐在后座，岑严放下车窗看着外面，话却是和身边的龚兆男说的，“衣服脱了。”
　　龚兆男反应了两秒钟以后才愣在当场。
　　“听不懂？”岑严转回头看他，“不是说，我随便拿你怎么样么？”
　　龚兆男点头，狠狠地点头，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骨子里排斥的东西，“是。”
　　从龚兆男脱完衣服直到威把车在车库停好，岑严才开口说话，“威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
　　“是，”威也不敢说什么直接就下了车，他只能在暗地里叹口气，他心里知道龚兆男的苦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可是岑严，谁又能确定，岑严的心里好受呢？
　　“龚兆男，”岑严在黑暗里叫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还是太好了？人差点从我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岑严知道这事儿龚兆男其实不知道，但是想起龚兆男一心护着尹漠轩生怕自己找他麻烦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龚兆男撕成两半，把他掰开了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
　　“岑总，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龚兆男下意识的双臂环抱着自己，岑严那边的窗户还开着，他有点冷。
　　“下次？”岑严把龚兆男从座位上拉下去按到下面，“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解决这次吧。”
　　“岑总您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办了不是么。”龚兆男黑暗中看向岑严，“既然您都已经打算好了，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你还是很聪明。”岑严从车前面的盒里拿出烟点上，没往嘴里送，反而是夹在指尖不远不近的在龚兆男大腿边儿游走，然后冷不丁的直接在龚兆男腿上按了下去。
　　“嗯！”龚兆男闷哼一声整个人浑身绷紧，他猜到岑严早就有了打算，但是他想不到岑严的打算是这个！
　　“感觉怎么样？”岑严把撵灭了的烟顺手从窗口扔了出去，“继续吗？”
　　龚兆男唿吸都不太平稳，“只要您消气满意，这不就是我的使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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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一辈子不会原谅。
　　岑严直到把手里的多半盒烟都捻灭以后才收手，龚兆男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时不时渗到伤口里面，每次都逼得他让他忍不住一哆嗦。
　　“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和尹漠轩联系，”岑严把龚兆男从腿上抱下去放在后座上，“就不是现在这么容易了事的了。”
　　“岑严，”龚兆男在岑严下车之前叫住他，“你杀了我吧，我死了你也就不用生气，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和别人走，也不用芥蒂我跟多少人上过床了……”
　　“龚兆男，你记好了，我非但不会杀你，而且如果你自己寻死，我保证跟你有关系的人全都活不到第二天。”
　　岑严说完就下了车，把龚兆男一个人扔在车上，他心里面憋着一股火，他生气龚兆男拼了命的维护尹漠轩，生气龚兆男到现在了还在拿死威胁自己！
　　虽然龚兆男表面上选择了自己，可任谁看了，他都是为了保护尹漠轩，保护身边的人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岑严进屋以后连摔带砸，把自己卧室能砸的不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威听见动静和江洛从楼下跑上来，但是房门被岑严从里面锁上了，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岑总，”威在外面敲门，“出什么事了？你开开门！”
　　岑严砸完以后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他坐在沙发上发呆，从一开始在船上Party阴差阳错的遇见龚兆男，到之后龚兆男受伤死缠烂打非得留在自己的医院，再到后来自己把他掰弯两个人在一起，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之后最终还是分开，直到三年之后，直到现在，自己用这种方式强行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岑严曾经自认为比谁都了解龚兆男，比任何人都知道龚兆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可是现在他也觉得不是，他不知道龚兆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可以肯定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逼着龚兆男的话龚兆男二话不说肯定就不会留在这里。
　　只要是在龚兆男面前岑严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是现在再放手让龚兆男离开，他做不到。
　　分开了三年再见到龚兆男已经变成这样，他想象不到龚兆男如果再离开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生活。
　　岑严开门以后威正要准备踹门，看见他出来威立马迎上去，看见岑严手上的伤之后叫了一声，“岑总！”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岑严看都没看他们直接下楼就往外走，威把车钥匙递给岑严，岑严顿了一下，“把龚兆男弄回房间，在我车里。”
　　“是，知道了，我马上去。”
　　岑严是直接奔着酒吧去的，本来他谁也没告诉，但是威不放心给岑一杰打了电话让他去找岑严，所以岑严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了岑一杰进门。
　　“哥，”岑一杰过去做他旁边，“怎么找到龚兆男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儿？”
　　岑严不想说话，他现在乱的很，自从龚兆男出现以后他的整个生活都被搅得一团乱，偏偏自己又无能为力。
　　威在电话里和岑一杰也没说太清楚，只说岑严是生着气出的门，威让岑一杰去这个酒吧找看他在不在，岑一杰问原因，威只说是龚先生回来了。
　　龚兆男回来这件事情岑一杰是知道的，毕竟上了头条，没几个人不知道，可是岑一杰最近忙的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公司和他爸那里两点一线的跑，还没顾得上去岑严家里看看究竟。
　　“你手怎么受伤了？”岑一杰把岑严的手拽过来，看起来伤的还不清，都是玻璃碴扎出来的伤口，“又是因为龚兆男？”
　　“那个龚兆男到底哪里好了能把你迷成这样！你这三年来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够吗？为了龚兆男你把于擎一家逼得走投无路，把爸逼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吗？”岑一杰对于龚兆男是有火气的，只不过碍于岑严的原因他一直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但是现在岑严又回过头来折腾自己让他实在是忍不下去，“哥！”
　　“一杰，龚兆男他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手里，你就别对他动什么心思了。”
　　岑严从做到这里喝酒到喝多了被岑一杰连拉带拽的弄到车上送回家里，就说了这么一句正常的话，其他时候不是呢喃龚兆男的名字，就是一连串的对不起，听的岑一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个对不起到底是跟谁说的。
　　岑一杰到岑严家门口的时候也没下车，直接给威打过去电话，“我在门口，出来把我哥接进去，他喝多了。”
　　“二少慢点开车。”威把岑严扶下来和江洛一边一个把他胳膊架到脖子上嘱咐岑一杰。
　　岑一杰放下车窗看了眼岑严的别墅，也没说话，直接就开车走了。
　　岑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他们两个自己踉跄着往前走，“你们谁都别跟着我。”
　　威和江洛只能在一楼看着岑严扶着楼梯扶手上楼，然后去了正对着楼梯口的龚兆男的房间。
　　龚兆男被威接回来以后把伤口都上了药刚迷迷煳煳的睡下，被岑严开门关门弄出来的声响惊醒，龚兆男自己睡一直有不关灯的习惯，所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岑严靠在门上盯着自己看，龚兆男被吓了一跳勐的坐起来。
　　岑严也没说话，走过去直接隔着被子直接把龚兆男扑倒压在了床上，龚兆男身上的烟疤被被子磨到疼的他不由自主的皱眉。
　　和岑严距离这么近，他才听到岑严身上浓重的酒味，岑严也没说话，就这么抱着龚兆男，安静的抱着。
　　岑严没说话，龚兆男也不想说，直到他感觉岑严唿吸平稳下来，知道他睡的沉了，才把岑严推下去让他躺到床上，自己穿上衣服下床去洗毛巾给岑严擦脸。
　　龚兆男看着岑严的睡脸，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心，三年了，他从一开始的每天做梦都能梦见眼前的这个人到后来的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容易他觉得自己忘得差不多了，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这个人偏偏又要强硬的闯进来，逼迫自己过上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岑严啊，你想过吗，我可能真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还是你岑严打算的就是我哪怕不能爱你一辈子，也得让我恨你一辈子呢？”
　　第二天岑严醒的时候，反应了一下才认清自己在哪里。
　　他坐起来晃了两下沉重的脑袋，才看到躺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睡觉的龚兆男。
　　岑严下床稍微撩了龚兆男身上的浴袍看他腿上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之后才放了心，但是龚兆男脸色有点发红，唿吸也显得有点重，岑严伸手探了一下龚兆男的额头，正如所料，龚兆男发烧了，所幸不是高烧。
　　岑严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把毛巾浸湿搭在他额头上就下楼去拿药箱。
　　“岑总，”威在楼下坐了一个晚上，生怕他们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你在正好，药箱给我拿来。”
　　“你生病了？”威赶紧站起来去厨子里拿药箱，“你说你们也真是的，龚先生昨天晚上发烧，你今天又要找药箱，你们……”
　　“龚兆男昨天晚上就发烧了？”岑严看了眼楼上房间，他知道自己昨儿晚上喝多了，再一想，也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是啊，你让我去车里接他，我到车里的时候他连衣服都没穿，车窗还开着，再加上你对他……”威没再说下去，叹了口气，“更可气的事我问他为什么不把衣服穿上，他竟然跟我说衣服是你让他脱的，你走之前没让他穿。”
　　“你们两个现在就互相折腾吧，什么时候一方把另一方折腾落了，你们也就死心了。”威把药箱放在岑严面前，他可以说是看着岑严和龚兆男来个人的感情过来的人，现在看他们俩这样说不难受，不生气那是假的，更何况岑严一直没没拿自己当一个下人看待，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岑严拿着药箱回到房间的时候，龚兆男已经醒了，把毛巾拿在手里靠坐在床头发呆，看到岑严进来下意识的就想掀被子下床。
　　“待着吧，”岑严制止他，“胃疼不疼？”
　　龚兆男摇头，“不疼，多谢岑总挂心。”
　　岑严把退烧药翻出来扔到床上，“一天两次，我一会儿让威把饭给你送上来。”
　　“岑总要是早有照顾我的心，又何必在我身上毫不留情的施加伤害呢？这样给个巴掌再喂个甜枣的勾当，您玩的有滋有味，我可无福消受。”
　　岑严本来已经走到门口，被龚兆男一句话说的又从门口折回来，他挑起龚兆男的下巴，“你受不了也得给我受着，还有，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就这么容易死了。”
　　“当然不会，”龚兆男勉强笑了一声，显得很虚弱，“我还没有把岑总施加在我身上的伤害还回去，怎么可能舍得死。”
　　岑严走以后龚兆男才垂下眼睛看着面前的药瓶偷偷松了一口气，他刚刚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岑严身在局中不会察觉而已，他不想让岑严对自己好，因为他真的不想再在岑严身上跌跟头了，岑严稍微有一点对自己好的迹象他都怕自己会心软。
　　所以他只能这么做，也必须一直这么做下去，好让自己对岑严的恨意越来越重，岑严对自己越来越反感，也好到最后，两两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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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比失去你强得多。
　　自从龚兆男回来以后，苏年每天都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找李扬，他执着的相信李扬也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可是每次都是只要查到一丁点的线索就会被人从中割断，让所有人无从下手。
　　幕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让苏年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岑严到苏年家里的时候，后者正在训手下。
　　“我要你们干什么？找了三年了连个人都不到！一群废物！”
　　岑严也没吱声，在后面等着苏年发泄完这一通火气。
　　“都给我滚出去！接着查！”
　　“你怎么有空跑这儿来了？”苏年早就知道岑严在后面，坐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你可别再想不开了，我这儿就够憋屈的了。”
　　“苏年，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要找李扬？”
　　“我……”
　　岑严从家里出来到现在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找龚兆男，三年中，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他每天问龚兆男的消息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可是等到真正找到的时候，他好像很突然的失去了生活的支撑一样，甚至让他不得不在虐待龚兆男的过程中寻找快感。
　　喜欢龚兆男这个事实岑严是承认的，哪怕他现在并不确定龚兆男对自己存留的是什么样的感情的情况下，他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他还爱着龚兆男，可是，只要是在龚兆男面前，他就恨不得把他掰开了揉碎了看看他心里面到底还没有没有自己，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苏年也被岑严这个问题问住了，他为什么要找李扬？因为喜欢他？爱他？想和他在一起？
　　都不是，苏年三年中曾经和岑严说过，他永远，都不会和李扬在一起，所以就算这样掘地三尺把人翻出来了，又有什么必要呢？
　　“岑严，”苏年坐过去搂着岑严的肩膀，“其实我从那天第一眼看见龚兆男，到你带他回去，到今天，我就猜到了你们两个之间会愈演愈烈，甚至到最后无法收场。”
　　“没有告诉你我的想法，是怕你做出更极端的事情，”苏年拍了拍岑严的肩膀把手收回来，“不过既然今天咱们兄弟两个把话说得这么开了，我也就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了。”
　　“你知道，三年中你的那些床伴儿都是经过了训练的，他们服从你甚至感激你，你不用反驳，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包括江洛在内，可是你习惯了这样一种相处模式，然后突然出现一个龚兆男，因为你爱他，所以你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他更应该服从你更应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他没有。”
　　“岑严，我苏年今天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和龚兆男，现在真的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改不了你心里这个根深蒂固的模式了，龚兆男也不可能跟你低头的，这样下去，你会把龚兆男折腾的不像人，把你自己也糟蹋了的。”
　　岑严一直听着苏年说话中间并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说完才开口，“一杰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苏年也没否认，“是。”
　　“苏年，都到现在了，你觉得我还可能放的开手吗？”岑严站起来往外走，“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开龚兆男的，这辈子都不会。”
　　“岑严！”
　　苏年在后面大声叫他，可是岑严并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
　　“你他妈就作吧！”
　　江洛来敲龚兆男门的时候，龚兆男正瞅着威送上来的早饭和岑严给的药发呆。
　　“进来。”龚兆男抬头看了眼江洛，“什么事？”
　　“我没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你，和……和你说说话。”江洛是真的自己上来的，岑严走之前没有告诉他让他陪龚兆男，威就更没有说了。
　　“如果你是劝我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龚兆男现在压根儿是不想听到关于岑严的半个字，“我也没有要跟你抢你的岑总的打算，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这个。”
　　“论年龄的话，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哥哥。”江洛没接龚兆男的话，他坐到沙发上，像是在给龚兆男讲一个故事，“自从我到岑总身边以后，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这几天一样发这么大的脾气，以前他也会不开心这我看得出来，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公司的办公室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江洛看着目光停留在别处的龚兆男，“我从以前就知道你，在没见过你以前就知道。岑总他……有时候会在床上下意识的喊你的名字，也会在喝醉了的时候抱着我喊你的名字，其实他这几年过的一点都不好，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你这样，但是他一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江洛，”龚兆男扭过头看着他，“你不明白，也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是，我是不清楚，可是你的痛苦，岑总的难过，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啊！”江洛抿了抿唇，“你不知道，我在被送到岑总身边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比现在岑总对你做的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可是现在，不也好好的嘛？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不是吗？”
　　“不，”龚兆男摇头，“人和人不一样，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可能觉得没事，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的就淡了，忘记了，可我不一样。”
　　“问题是这样下去受苦的是你自己啊，你不仅承受着痛苦，同时岑总他看着你也会难过。你对他服个软，认……”
　　“够了，说来说去，你不还是心疼岑严难过吗？”龚兆男拿起手边岑严给的药晃了晃，“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
　　“江洛，你在岑严身边了多久，我们两个多久？你别在我面前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来教育我，我龚兆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原谅他！”
　　“那我就让你恨我一辈子。”
　　岑严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就上床把龚兆男按在床上，龚兆男下意识的想挣扎被岑严扯下脖颈子上的领带束缚住双手。
　　江洛站起来想走，被岑严喝住，“站住！”然后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连龚兆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DV扔到江洛手里，“录。”
　　江洛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录！”岑严又嚷了一声之后江洛才给了反应，哆哆嗦嗦的打开岑严扔过来的DV。
　　“龚兆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虐待。”
　　岑严把本来就反抗不过自己，现在加上发烧更加虚弱的龚兆男三两下绑在床上，掐着他的脸就往里面灌了一小瓶药。
　　龚兆男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是江洛知道，岑严现在用在龚兆男身上的这些东西他都知道，这是他被岑严带回来的时候他生活了十几年的那个地方的人连带着一块儿给岑严的。
　　江洛曾经一直以为岑严并没有那个嗜好，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在自己身上用过这些，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岑严只是不屑于在他们这种人身上用这些，龚兆男，就是活生生用来证明的例子。
　　刚刚岑严给龚兆男灌下的，就是那里特制的一种药，江洛曾经亲眼见过一次药效，这是专门针对不服从管教的奴隶用的，他看着DV里龚兆男逐渐泛红的身体，就知道今天这一整天，龚兆男会这辈子都不想再记起来。
　　……
　　“岑总……”龚兆男满身伤痕的昏迷在床上，岑严站在床边扔掉手上的细鞭把江洛拽过来按到沙发上发泄被龚兆男激起来的火，江洛闭着眼睛承受岑严的掠夺，他知道岑严的心里难受，他知道龚兆男身上的疼，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龚兆男和岑严，真的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岑严穿好衣服站起来让江洛出去，他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龚兆男，直到龚兆男闷哼一声慢慢醒过来。
　　岑严在捕捉到龚兆男眼里对自己的一闪而过恐惧之后，竟然走一种变态的满足，对，他想看到的就是刚刚那种龚兆男！那种看到自己就觉得怕，对自己会百依百顺的龚兆男。
　　岑严俯下身去贴着龚兆男的耳朵，“不是想恨我一辈子呢，我就帮你一把。”
　　“岑严，”龚兆男勉强叫出他的名字，“你记好了，我龚兆男，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爱的人的心。”
　　岑严笑，“没关系，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我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最起码我能让你的身体，以后看到我就起反应。”
　　岑严掌心顺着龚兆男腹部的污痕游走，然后勐的一按引来龚兆男的一声闷哼之后满意的收手离开房间。
　　岑严站在门口回想一整天下来的经历，龚兆男痛苦的声音，龚兆男失去理智后的求饶，包括龚兆男清醒以后的诅咒……那就这样吧，如果能把你慢慢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留在自己身边，就算你恨我一辈子，也比我失去你一辈子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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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用最低级的手法。
　　龚兆男在事后的三天屋都没出，岑严也没进，每天威都会定时定点的把饭送进去，再原封不动的端回来。
　　“岑总，”威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龚先生还是没吃，也不肯跟我说话。”
　　“岑总！”
　　听完威的话岑严站起来就往楼上走，任由威在后面怎么叫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跟我玩儿绝食，”岑严开门进去从里面反锁，“你不觉得自己还嫩了点儿吗？”
　　龚兆男偏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岑严，对于他的质问也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岑严双手撑在龚兆男枕头边上把他脑袋掰过来，“你别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能博取同情，我告诉你龚兆男，我岑严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就不怕你恨我。”
　　龚兆男睁开眼睛看他，“岑严，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就算我恨你又能怎么样？变相的让我记住你一辈子吗？还是你觉得你岑严真的有那么大魅力能让我之前的所有都不去计较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你身边？”龚兆男摇头，“岑严，我们两个磕磕绊绊这么多年，你竟然连任何一个人我曾经的客人都不如。”
　　岑严掐住龚兆男的脖子，手上慢慢用力，直到威进来告诉岑严陆平接来了他才松开他。
　　“咳咳……咳……”龚兆男喘了两下伸手抓住岑严的衣袖，“你让陆平来干什么！”
　　“为了你好，”岑严扒拉开龚兆男的手，“让你的好兄弟好好照顾你。”
　　“岑严，不要……”龚兆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岑严离开之前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你不就是想让我服软，想让我听你的吗？我答应，我都答应你，你别伤害他们……也别让陆平，别让陆平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岑严，我求你了！我求你……”
　　岑严愣在当场，就这么任由龚兆男抱着，他之所以叫陆平来只是为了让陆平劝劝龚兆男让他吃饭，没有其他任何别的意思，他没想到陆平来这儿会对龚兆男造成这么大的冲击，让他可以什么都不顾低声下气的这么求自己。
　　但是事情越严重，越没有往好处发展的迹象，就比如说现在，陆平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威站在房间门口，岑严站在床边，龚兆男跪坐在床上从后面紧紧的搂着岑严。
　　他看到的龚兆男憔悴，无助，满身被虐待过的鞭痕和烟疤，让陆平一时间无法移开眼睛。
　　龚兆男看到陆平盯着自己看，颓然的松开岑严坐了下去，岑严看着门口站着的陆平，“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不用了，”龚兆男抬起头，“岑总，我想和我朋友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岑严看了眼龚兆男，他又恢复了那种把人拒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仿佛刚刚抱着自己祈求的龚兆男只是自己的想象。
　　“你怎么……”岑严和威出去以后陆平坐到床边抓着龚兆男的肩膀，“岑严干的？”
　　龚兆男艰难的点头默认，他不想见陆平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不想陆平提心吊胆的惦记着自己，他不想看到陆平因为无法帮助自己而自责，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龚兆男心底那仅存的可怕的自尊心，让他不想把自己的伤口扒开给人看。
　　“为什么！”陆平紧紧的抓着龚兆男，“他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反抗？”龚兆男苦笑着看陆平，“你让我拿什么反抗岑严？拿我龚兆男对他仅存的情，还是他岑严对我变态的爱？”
　　“你别这样，”陆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龚兆男，“我认识的龚兆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振作一点，会有办法的！”
　　“你认识的龚兆男三年前就已经死了，”龚兆男把陆平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拨弄下去，掀开被子把自己的身体晾给陆平看，“你看看我这浑身上下，哪一个地方证明不了？我现在只是岑严的一个玩偶，一个奴隶，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
　　陆平看着龚兆男大腿上密集的烟疤愣在原地，然后勐地站起来往外走，“我去找岑严！”
　　“陆平你站住。”龚兆男叫住他，“我说了，我是岑严的，我心甘情愿就在岑严身边，哪怕他伤害我，虐待我，哪怕他不把我当人看，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很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而且我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朋友的，你如果还把我当兄弟，你就走吧，以后也永远不要再想起我，更不要找我。”
　　“你他妈说的这是什么话！”陆平走回来把被子给龚兆男盖上，“我知道你有苦衷，你肯定是被逼的，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龚兆男！”
　　“陆平，我一直都是这么下贱，三年来我做的什么工作你不是不知道。”龚兆男的手在被子里狠狠地抓着床单，“现在没有男人我活不了，岑严这样对我会给我快感，你不明白，我喜欢这样，喜欢他给我的伤害，我享受这个过程！”
　　“你……”陆平不相信的摇头，“我不信，龚兆男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如果你还是不信，”龚兆男光着身子下床，“我可以去把岑严叫来，我当场做给你看。”
　　陆平不可置信的看着龚兆男，这真的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龚兆男。
　　他认识的那个龚兆男骄傲，面前的这个人低贱。
　　他认识的那个龚兆男幽默，面前的这个人冷情。
　　他认识的那个龚兆男会对不认识的人都愿意施以援手，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他敢肯定他现在只会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对任何人不闻不问……
　　陆平越想越不敢相信龚兆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然后开门跑下楼，岑严没让人拦他，对威使了个眼色让威跟上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儿。
　　岑严回到龚兆男房间的时候，龚兆男正光着身子在地上坐着背靠在床上，以一种最原始的保护自己的姿势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腿，他知道进来的是岑严，脚步声他都能听出来。
　　“岑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是吧？”龚兆男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动，“陆平搞定了，下一个是谁？安颜？也是，我爸妈现在一个死，一个跟死人人差不多，我算来算去也就陆平和安颜这两个朋友。”
　　岑严没说过，走过去把龚兆男拉起来，“我叫陆平来只是为了让他劝你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您这是屈尊在跟我这个男妓解释吗岑总？”龚兆男甩开岑严得手，“为了让他劝我吃饭？我为什么不吃饭你不知道吗！因为我恶心！我想吐！我觉得你恶心！”
　　岑严想都没想就是一个巴掌打在龚兆男脸上，“这话你还不配说。”
　　“怎么，刚刚还是一副你错了的表情现在又露出本来面目了？”龚兆男推开岑严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是，我是不配！我当然不配！我身上这条条道道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不配！”
　　“你不是喜欢打我喜欢虐待我喜欢我低声下气的跟你求饶吗？”龚兆男从床底下把那一箱东西重新拽出来一样一样的扔到岑严面前，“您喜欢哪个您尽管来！我不会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主人！”
　　“怎么，我还真不了解你们这一行的规矩，”龚兆男看岑严不说话，他这一闹把这几天所有积压的火气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奴隶想要主人虐待的时候是要低声下气的跪着求主人的，是吗？”
　　“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岑严对于龚兆男误会自己的用心本来就有气，再加上龚兆男这么一闹他就更来气，“我叫陆平来就是为了让他看看他曾经的好哥们儿好朋友现在沦落的还不如一个男妓！龚兆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一个男妓都不如！”
　　“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什么样都是您岑总一手打造出来的！”
　　“打造？好啊，既然你想要被打造，我就成全你。”
　　岑严走到门口拉开门，威和江洛在门外被吓了一跳，立马站直低头叫了一声，“岑总。”
　　“联系江洛他们的总部，就说我要送个人过去，让他们按照最低级的奴隶制度给我训练，两个月以后我去接人，如果训练结果我不满意，那他们这个组织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岑总！”
　　“岑总不可以！”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来，一个是威，一个是江洛。
　　“岑总，他如果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亲自教训就是了，把他送到那个地方去他会失去自我的！”江洛狠命的摇头，“岑总，洛儿在那个地方待了这么多年，知道那里的恐怖性，训练最低级奴隶的手法龚先生他受不了的，您饶了他吧！”
　　“你们不用求他了，”龚兆男看着门外的三个人，“我去。”
　　只要能离开岑严，哪怕只是暂时的，只要能现在逃离开岑严的束缚，哪怕只是暂时，就算将来还会回来，就即将要面临的是比这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生活，他都愿意……
作者闲话：　　下午有事更新晚了！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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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去联系直升机吧。
　　岑严弄了一架专机让威亲自把龚兆男送过去，龚兆男登上飞机之前一直在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想找到个什么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让他害怕。
　　“龚先生，该走了。”威在前面回过头催他，“岑总不会来的。”
　　龚兆男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爱岑严爱到了骨子里，但事实上那只是一个假象，他现在对岑严仅有的感情就是恨，甚至夹杂着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龚先生，”威坐在他对面，“如果期间你真的挺不下去了一定不要逞强，我会留几个人在那边，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不是你们岑总的意思吧？”龚兆男笑了笑，“威，就我现在这个身价，你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龚兆男想象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两个月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可等他真正踏上这座孤岛的时候，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恭候多时了。”岑严和威还有几个人从飞机上一下来就看到一个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的人。
　　威来过这里几次，都是接人走，这送人来，还真的是头一次。
　　“能让首席调教师亲自恭候，也是我们的荣幸。”威见到接机的人是凌月以后心就沉下去了大半，凌月的手法见过的人没有几个，但是凡是从凌月手里出来的不管是奴隶还是用以服务高层人物的江洛他们那一类人，没人说过一个不字。
　　凌月也不客气，指着龚兆男，“就是他？”
　　“嗯，”威点了点头，“两个月以后我来接人，还有，我留几个人在这里，凌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看来岑总还真挺重视这个准奴隶啊。”凌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龚兆男看，把他看的直发毛，“想留就留下吧，省得万一哪天你们这个小奴隶偷跑的话，岑总把罪过全赖在我头上。”
　　威点了两个人留下，“龚先生，请千万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威，”龚兆男转过身叫住他，“如果两个月以后我没有活着回去，你替我转告岑严，谢谢他。”
　　谢谢他，谢他出人出力让我经历这一段生不如死的生活。
　　谢谢他，谢他对身对心造成的这一系列永生难忘的记忆。
　　威没给龚兆男反应，但是龚兆男知道威听见了，他也听懂了。
　　直到直升机看不见影子，后面的凌月才重新开口，“以后你我之间没有龚兆男，也没有凌月，只有奴隶和主人，这是最基本的，就算对调教一点常识都没有的人也知道的问题，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嗯。”
　　凌月走过去掐了龚兆男的脸，“对主人所有问题的回答都必须是，是，主人。”
　　龚兆男近距离的看着凌月，这个长得很精致，说起来要比岑严还要好看一些，但是眼神凌厉，凌厉之中又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诱惑力，让龚兆男不由自主的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是，主人。”
　　这句话一出口，龚兆男就知道自己完了，真的完了，凌月不可能让他死，他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奴隶，满身满心都会是自己主人的奴隶。
　　——————
　　威回来的时候，岑严正蹲在院子里逗弄那两条狗。
　　“你是说他们安排的调教师是凌月？”
　　岑严自从接触了从岛上送出来的人以后也多多少少对调教做了一些了解，偏偏这个凌月的大名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是，接机就是凌月亲自去的。”
　　“我知道了。”
　　岑严听完威的汇报以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把这两条狗卖了吧。”
　　“卖了？”威不可置信的看着岑严，“可是岑总……”
　　“爱情都没了，留着他们有什么意义。”岑严往车库一边走一边和后面的威说话，“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就没有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你知道，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我后悔了，我会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啊岑总！”
　　“从我把龚兆男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来不及了。”
　　“岑严！”岑严没想到陆平会坐在公司楼下的大厅等自己，他看见岑严进来直接冲上去喊了一声岑严的名字，保安看见不对劲儿想过来被岑严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把龚兆男弄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陆平也豁出去了，抓着岑严的脖领子就是一连串的质问，“你当年把他害成那个样子还不够是吗？看他这三年来受得折磨欺辱还不够是吗？”
　　岑严把陆平的手揪下去整理衣服，“陆平你听好了。第一，当年的事情我不是幕后的人，我也是被害者。第二，龚兆男三年中的你所谓的受得折磨欺辱是我造成的吗？是他离开我，他自己选择的路。第三，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如果以后再来公司闹事，我就直接把你送进公安局。”
　　岑严把保安招唿过来让他们把陆平弄出去，“岑严！你他妈就是一个畜生！你没人心！”
　　岑严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让保安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陆平，“这话我还真不是第一次听见，再说，你没听见你的好兄弟龚兆男跟你说什么吗？他就喜欢我这样的人，喜欢我这样的人给他伤害。”
　　“岑严我操你祖宗！”陆平也是真的被逼的急了，平常那么内敛的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方面骂岑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我看在龚兆男的份儿上今天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你可以自己尝试一下后果。”
　　岑严说完就进了电梯，扔下身后一帮嘈杂的人群。
　　“岑总，”王月看岑严过来站起来点头打招唿，“尹总和苏总分别在昨天晚上的八点和今天早上的七点邀请你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你看……”
　　“全推了，”岑严进门之前回过头又嘱咐了一句，“接下来的两个月之内，我主动约人的话不算数，但凡有人约我，不管是私下还是工作，也不管是谁，全推。”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王月看见岑严关上办公室的门以后才慢悠悠的坐下去，他们这个总裁现在还真是说风就是雨让人捉摸不透。
　　岑严心里这么想的，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时间他压根儿就没出过自己的这个办公室。
　　工作在这儿，吃饭在这儿，睡觉还是在这儿。
　　王月当然看得出来岑严这是在麻痹自己，他想用极度的工作来填充生活从而不去想一些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去想龚兆男。
　　王月的猜测没错，岑严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去想龚兆男，不去想他过的怎么样，不去想自己到底该不该接他回来，不去想自己这么做的意义，不去想自己对龚兆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知道你还会接电话我就放心了。”温嘉俊在电话那头声音里满是欣慰，“怎么，正在和自己作斗争呢？”
　　“你调查我？”温嘉俊不用再多少什么，岑严已经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这叫关心你，你把龚兆男送到岛上去想过后果吗？”
　　“想过，”岑严一直以来跟所有人装都没有跟温嘉俊装模作样过，温嘉俊太聪明，“能让他没有自己的思想留在我身边，总比他自己强迫自己留在这里强吧……”
　　“岑严，你现在已经达到一种魔怔的状态了你知道吗？”温嘉俊叹了口气，“偏偏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你又根本就不想自救！”
　　“来不及了嘉俊，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吱声，”温嘉俊本来就不是擅长安慰人，也不会像苏年一样和岑严面红耳赤的争辩，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岑严需要的时候义不容辞。
　　挂了电话以后岑严站起来走到窗边，从他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C市大部分的夜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可身边，到底是缺少了一起看风景的人。
　　人往往都是这样，深夜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很多事情，好的坏的，过去的未来的，正确的错误的……
　　岑严褪下那层高高在上的总裁光环之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同样会难过，会自责，会在深夜问自己到底该拿龚兆男怎么办，甚至会有把龚兆男真的就这么杀了一了百了的冲动。
　　威冲进办公室的时候，岑严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他看威这么慌张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儿，“说。”
　　“龚先生……龚先生他试图逃走被凌月抓了回去，岑总你知道凌月的手段，如果你不去看看的话，龚先生会出事的！”威把手撑在岑严的办公桌上，“岑总！”
　　“去联系直升机吧。”
　　“我马上去！”
　　岑严站起来往外走，他知道凌月会有分寸，但是他还是想见龚兆男，事实上从龚兆男离开的第一天岑严就时时刻刻都在想他，他每次都恨不得马上找个理由把龚兆男接回来，但是又每一次都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说出去的话就不能收回来，不能心软，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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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意料中不欢而散。
　　岑严来之前没有事先通知岛上的任何人，所以当岑严支开其他人自己进到凌月的调教室的时候，被墙上挂的各种道具着实惊到了。
　　他在外屋站了一会儿，才隐约听见从里屋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闷哼，期间夹杂着含煳不清的求饶。
　　是龚兆男的声音，岑严脑子里有了这个概念之后，什么也没想直接就冲了进去。
　　首先入眼的是房间内四面贴在墙上的大镜子，没有窗户，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压抑感，灯光在镜子的反射下显得有点刺眼，又会让人莫名精神。
　　两种感觉充斥在一起，矛盾而又兴奋。
　　龚兆男身上什么也没穿，躺在地上双腿被分开到极限用从房顶上垂下来的专门的器具绑住脚踝从而把下半个身体被稍微吊起来，岑严注意到龚兆男的眼神不是特别清醒，但是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想表达的是什么，激动，害怕，亦或者是求助？
　　“岑总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唿，”凌月无视岑严的所在倾斜手中的高温蜡烛把蜡油滴在龚兆男的胸口，满意的看到龚兆男身体勐的抬起来再重重落下，由于带着口枷龚兆男只能发出不清楚的呜咽，“我正在惩罚想擅自逃离这里的小奴隶，岑总如果有事情，还请在旁边等一等吧。”
　　“他为什么要逃，理由呢？”岑严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龚兆男有什么理由要逃，他不傻，这里完全就是一座孤岛，没有直升机或者船根本就出不去，更何况来这里是龚兆男自己选的，就算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但是他自己是点过头的，所以既然来了，他就不会轻易走。
　　“理由？”凌月吹灭手里的蜡烛，抬脚在龚兆男被高温蜡油烫的肿起的胸口游走，“这恐怕你得问你的小奴隶了岑总，他来这儿才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和凌阳手下的一个奴勾搭上了，你说该不该罚？”
　　“凌月，我有话单独问他。”
　　“当然，”凌月收回脚把手里的蜡烛放到岑严手上，“毕竟是你的人，我也只是代为管教。”
　　凌月出去以后还顺手带上了门，岑严把手里的蜡烛扔一边儿伸手给龚兆男解开口枷，龚兆男显然被用了药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断的呢喃着一句话。
　　“主人……求求你，给我，求你给我啊……”
　　岑严一时间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把龚兆男的脑袋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凌月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对了岑总，我忘了告诉你我给他用了药，药效不过的话你想问什么都是徒劳。”
　　“怎么解。”
　　“当然是得您亲自来解了，之前每次我都是在他实在受不了跪着求我的时候才把按摩棒赏给他，不过既然你来了，我想也就用不到那东西了，是吧？”
　　“出去。”
　　凌月识趣的没再说什么把门带上，他阅人无数，岑严和龚兆男的这点猫腻自然瞒不过他，先不说龚兆男对岑严是什么感情，就这个岑严，绝对不可能再让龚兆男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摇了摇头，可惜了龚兆男这么一个难得的好料子，不过，这一个礼拜下来，龚兆男的身体素质已经发生了多多少少的改变，他凌月对自己的手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岑严把龚兆男放下来抱到一边儿床上，低头亲上他被自己咬的发紫的嘴唇，慢慢的研磨安慰，龚兆男似乎是感觉到了岑严的味道，胳膊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岑严被龚兆男上下其手立马就起了反应。
　　被龚兆男纠缠着要了几次以后他才安定下去，躺在床上不住地喘气，龚兆男知道是岑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凌月一直都是用道具，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主人，您享用的还满意吗？”
　　岑严被龚兆男一句话问的当场愣在原地，他想过龚兆男再见到自己之后的憎恨和怨念，想过龚兆男再次以死相逼让自己放他离开这里的要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龚兆男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是该夸奖凌月独特的调教手段，还是该夸奖龚兆男惊人的领悟程度？
　　“你和凌阳手下的奴隶是怎么回事？”
　　龚兆男从床上下去直接跪到岑严脚边，“主人，我心甘情愿受罚。”
　　“这么说，凌月说的是事实？”岑严穿好衣服半蹲下去和龚兆男平视，“看来我刚看到你的时候那种心疼的感觉，还真是多此一举啊。”
　　岑严挑起龚兆男的下巴颏让他看着自己，“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就待满两个月再说吧。”
　　岑严出去以后，凌月，凌阳和威都在外面，“我们走。”
　　“岑总！”威在后面跟着岑严，“不带龚先生吗？”
　　“为什么要带他？”岑严回过头对跟在后面的凌月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两个月期满我让人接他。”
　　凌月点头，“包您满意。”
　　岑严和威上了直升机以后凌月一脸的不解，旁边的凌阳问他，“怎么？有问题？”
　　“难道……”凌月看着凌阳，“我看错人了？”
　　凌阳被凌月问的莫名其妙，“行了，快去看看你的小奴隶怎么样了吧。”
　　龚兆男还是岑严走之前的跪在地上的姿势，直到凌月推门进来他听见动静才下意识的转过身膝行到凌月脚边，“主人。”
　　“你们家岑总走了，”凌月低头看着龚兆男，“脑袋抬起来，我有话问你。”
　　龚兆男听话的抬起头看着凌月，等着被问话。
　　“为什么逼岑严生着气离开？你如果解释，他很可能就带你走了。”
　　“我不想走。”
　　“你是不想见到岑严吧？”凌月好笑的抚摸着龚兆男的脸，“但是宝贝儿你爱他，就算你如何自欺欺人也没用，不是吗？”
　　龚兆男不说话，他不想承认，岑严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深只有他自己体会的到，爱和原谅是两码事，他做不到不爱岑严，就像他做不到原谅岑严一样。
　　“但是不管怎么样，调教你可是我的工作啊宝贝儿，”凌月拍了拍他的脸，“自己趴床上去。”
　　——————
　　“威，”岑严斟酌了一下用词，“龚兆男，和我，我们两个人，真的不合适在一起吗？”
　　“岑总，感情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但是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威看着岑严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弄明白的问题，“为什么非得一定要这样对待龚先生？你还爱他我看得出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岑严重复了一遍，似乎也是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我不想让他像屈凌一样啊……”
　　岑严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又在期盼着别人的理解。
　　“屈凌当初喜欢我我根本就不知道，直到他死了五年之后查出他死的真相以后我才知道他是为我而死，你能理解吗？屈凌为我而死我竟然不知道……他怕和我在一起会伤害到我，因为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于擎的存在，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说，宁愿不要我。”岑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至于龚兆男，如果我给他自由，他又会消失，他在害怕，害怕和我在一起会给别人带来伤害，所以他也宁愿不要我……”
　　“威啊，我真的是……真的承受不起再来一个屈凌的悲剧，或者再来一个寻找龚兆男的三年了。”
　　“你明白吗？”
　　威说不出话来，他相信这些话岑严从来没有跟第二个人提起过，所有的人，包括威自己，都以为岑严是生气龚兆男三年中背叛自己，生气龚兆男回来以后不拿自己当回事，甚至他们都心疼龚兆男，认为岑严自私，冷血，可是谁又想过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有自己的苦衷呢？
　　他害怕龚兆男会死，会真的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了百了，所以他只有逼龚兆男，一直逼他，甚至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把龚兆男用这种方式永久的禁锢在自己身边，哪怕他会恨自己一辈子，哪怕他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
　　为此他甚至还得到了苏年的不理解和岑一杰的责怪。
　　岑严捂着脑袋把脸深深地埋下去，威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走过去站到岑严跟前儿把他的脑袋抱过来按到自己怀里，岑严也没反抗，他靠在威的怀里不住呢喃，“威，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害怕啊……”
　　威知道岑严一直都处于一个爆发的临界点，他一直都在憋着，一直都在忍着忍着，但是今天看到龚兆男以后就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也确实是这样，岑严看到龚兆男以后既心疼又生气，凌月的话让他不得不向龚兆男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可偏偏龚兆男不但没有解释的意思，还一副既然你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话还来问我干什么的架势让岑严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所以一发不可收拾，又是一次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
　　威抱着岑严叹了口气，其实究竟谁对谁错呢？他们局外人谁也说不出来。
作者闲话：　　你们真的没人心疼岑严吗……其实我还挺心疼岑严的，别说我偏心QAQ
　　不过放心吧，以后有岑严求着你们爱的小男男原谅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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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食物链的最高层。
　　岑严下了飞机在车上还没坐稳当，电话就给温嘉俊打了过去。
　　“我一会儿派人去接你，你搬过来这边住。”
　　“好。”温嘉俊也没问为什么，岑严这么做就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他相信岑严。
　　“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豪华一点，”温嘉俊在王月的指引下推门进来，“出什么事儿了？”
　　“给我查一下凌月和凌阳，越具体越好。”
　　温嘉俊点头，指挥着岑严手下把自己的好几台笔记本放到茶几上自己坐在地方就开始工作，岑严让他查除了龚兆男以外的人和事的情况少之又少，所以他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以后为岑严做事的话免不了接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所以岑严有义务也必须保证温嘉俊的安全。
　　“查到了。”温嘉俊把电脑转向岑严的方向，“他们两个都是首席调教师，在那个圈子里享有盛名，经常有老板花高价买他们一个小时。”
　　“停，”岑严打断温嘉俊的话，“有没有有用的，我对他们成名以后的事情不感兴趣。”
　　“有，这里，”温嘉俊指着笔记本的显示屏，“凌月和凌阳都是孤儿，没有血缘关系，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十五年没有任何可查询记录，二十五岁两个人突然成双成对的出现，不惜用三倍的价格买下现在这座岛，之后就有源源不断的有钱人慕名而去。”
　　“岑总不也是其中之一么？”温嘉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扭头才瞅见岑严根本就没在听他讲话。
　　“岑严！”温嘉俊喊了他一声，“你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岑严回过神拍了拍温嘉俊的肩膀，“我让人把房子给你找好了，一会儿让他们送你回去休息。”
　　“成，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反正道理你自己都明白，”温嘉俊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对错其实就在一念之间在你们俩的事情上也区分不来究竟谁对还是谁错，不过只要你认为你做的值得，我就支持你。”
　　岑严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温嘉俊怕自己挺不过去，他也知道苏年嘴上说什么自己不可理喻但心里不论如何也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还是一杰，他就算因为岑寂升的事情对龚兆男耿耿于怀，但是为了他这个哥哥，他也不会真的拿龚兆男怎么样。
　　但是就算这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岑严的身后，单凭龚兆男一个人，就能照样把岑严弄得，千疮百孔……
　　——————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问过这块地方你喜不喜欢。”岑严在屈凌墓前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是三年前岑严亲自选的地方，亲自把他的骨灰盒放进去的地方。
　　“凌哥，”自从屈凌死后这是岑严第一次这么叫，“我真的错了吗？可是我当初没有留住你，我不想再失去龚兆男了。”
　　“但这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来人在屈凌的墓前站定低头看着岑严，“如果屈凌还在的话，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你是哪位？”岑严站起来，他很确定这个人他没有见过，可是他竟然知道屈凌和龚兆男。
　　“我叫叶钰喑，”他看了眼屈凌墓碑上的照片，“屈凌生前的好友，也是他死之前托付好好照顾你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你。”岑严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有着很强烈的戒备，他不得不提防有诈。
　　“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叶钰喑笑了一声，“屈凌也不会跟别人提起你，这是他的性格，不是吗？”
　　岑严无话可说，屈凌确实是这样，他不善言辞，也不喜欢和人过多的交际，岑严甚至在叶钰喑出现之前都认为屈凌根本就没有朋友。
　　“说来惭愧，你哥出事以后没多久我就去了国外，一待就是八年，期间也多多少少留意过你的消息，不瞒你说，这次回来，是凌月告诉的我。”
　　“凌月？”岑严一时间也被绕蒙了，“和凌月有什么关系？”
　　“我和凌月是在国外认识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调查过他和凌阳了，他们两个消失的那十五年，就是在国外一个秘密训练基地接受训练。”叶钰喑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之中，“当时很巧，我正好去过一次，阴差阳错的就和他们兄弟两个结识，直到现在也还是不错的朋友。”
　　“凌月，他怎么跟你说的？”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你哥的关系，凌月只是说手头有一个底子很不错的奴，让我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叶钰喑看着岑严的脸色变化，“能让凌月这么刁的人如此夸奖一定不一般，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我就特意查了一下，结果就顺藤摸瓜的摸到了你这里。”
　　“屈凌，有跟你说过其他的什么吗？”岑严顿了一下，“关于我的。”
　　叶钰喑摇头，“他跟我提起你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想他最后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才松口说让我能帮就帮你一把。”
　　“所以呢？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岑严真的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指责自己不应该这么对龚兆男，不应该那么对龚兆男等等一系列关于这些的话了。
　　“小严，”叶钰喑用了屈凌对岑严的称唿，“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屈凌现在还活着的话，你们也不会在一起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把龚兆男变成一个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样子。”
　　“小严！”叶钰喑双手攥住岑严的肩膀，“你这么做对龚兆男不公平，是对你们爱情的不尊重！”
　　“公平？尊重？”岑严甩开叶钰喑的胳膊伸手指着屈凌上的照片，“你跟我说公平？屈凌的死公平吗？有人尊重过我和屈凌的感情吗？”
　　“但是这和龚兆男没有关系不是吗！”
　　“有关系！他龚兆男是我岑严的人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岑严一时间像失了理智般大声辩驳，“他是我的人！我花钱买回去的我想让他变成什么样他就得给我变成什么样！还有你！你别以为你顶着屈凌朋友的身份就可以跑来教训我！你是他朋友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当初不救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
　　叶钰喑甩手就给了岑严一个巴掌，把岑严打的直接就愣在了当场，“这一巴掌是我替屈凌打的，他拿命换来的你相安无事，不是让你变成一个不顾别人感受的疯子的！”
　　“屈凌当初为什么死你是不知道吗？啊！”叶钰喑把岑严的脑袋掰过去让他正对着屈凌的墓碑，“他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你以为单凭一个于擎能把岑寂升那个老狐狸耍的团团转是吗？是李翔欲！李翔欲在背后暗中使坏，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等于擎除掉屈凌之后他再除掉你！只不过是岑寂升那个滚蛋当时满脑子都是利益根本就想不到那一点而已！是屈凌！是屈凌跟岑寂升那个老狐狸讲条件，说他真的没有争夺家产的意图，他们是被奸人利用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他说他死可以但是让岑寂升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这才有了屈凌自杀的原因！”
　　叶钰喑把当年的真相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他甩开岑严，“你看看屈凌，你看着他！你告诉他你应该怎么生活！”
　　“我，不后悔。”岑严盯着屈凌的墓碑，“是我让他死的吗？我让他屈凌为了保护我死吗？我没有！你们凭什么拿他的死来束缚我的生活？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们！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叶钰喑想象不到是什么让当初屈凌口中的那个弟弟小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全部甚至加倍施加到龚兆男身上，然后自己从同等的痛苦中获取变态的满足和扭曲的快感。
　　叶钰喑看着岑严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屈凌方面的委托还在耳边，“小严是个特别偏激的孩子，而且只要是他认定了一条路就算所有人都说是错的哪怕他自己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他还是会去做，但是不管怎样，小严他本心不坏，只要很多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触到，你要有耐心。”
　　岑严坐到车里没有急着开走，他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叶钰喑确实是屈凌生前的朋友，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来的证据，但他就是相信，凭着这个叶钰喑对屈凌的了解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
　　但是叶钰喑的出现以及他说出的真相让岑严不得不对当年的各种事情重新正视，于擎，于擎的父亲，还有李翔欲，岑寂升甚至还有李扬，他们几个人到底各自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利用与被利用之间究竟谁才是食物链最高层的那个人。
　　现在于擎一家下落不明，李翔欲的死亡证明也被证实是伪造的，混乱中李扬又去了哪儿？一切都是未知的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他们以任何身份回来，都不可能再斗得过岑严。
　　先不说岑严的实力增进多少，就凭他岑严现在没有任何软肋，或者说没有任何能让他们拿在手中的软肋就足可以让他们无从下手。
作者闲话：　　打滚求礼物鞭策QAQ求让我炸个土豪出来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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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提前送的见面礼。
　　自从从屈凌的墓地回去以后，岑严就一直失眠，就算强迫着自己睡下了，也是不到半个小时就醒，有一点儿动静都不行。
　　脑子里除了屈凌就是龚兆男，两个人来回交替，折腾的岑严苦不堪言。
　　温嘉俊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放到岑严办公桌上一杯，“要我说，你去弄点安眠药药物催眠一下得了，再这样下去，你这身体非垮了不可。”
　　岑严摇头，安眠药这种东西吃了就离不开，更何况他的状况也不允许他用安眠药来助眠，“还是没有线索？”
　　“一点头绪都没有，”温嘉俊放下咖啡，他也很纳闷，凭他的手段竟然这么长时间好几个大活人一丁点痕迹都查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要么他们几个在一起，要么有已经死了的，不然不可能每个人都隐藏的这么好。”
　　“嗯，”岑严指腹摩挲着咖啡杯杯口的边缘，“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有的是时间。”
　　温嘉俊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确实有的是时间，现在龚兆男找到了，岑严唯一担心的人很安全的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他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甚至岑严完全可以给他们足够的喘息机会，三年前他没输，以后就更不会。
　　岑严想到于擎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叶钰喑那天那屈凌的墓地质问自己的话。
　　“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你和于擎就根本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吗？……同样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宁愿不择手段，同样是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惜一切代价。
　　“想什么呢？”温嘉俊敲了敲桌面，“我发现你最近一直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岑严摇头，他要见叶钰喑，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岑严突然想到屈凌活着的时候有一次无意间跟他提起过一个人，具体的倒是没有什么，只说有一个人追他，为此岑严还吃了醋，可后来不管他怎么追问，屈凌也不肯再透露一言半语。
　　这个叶钰喑，很可能就是当年喜欢屈凌的人！
　　“我猜到了你一定还会找我，所以没有急着出国。”叶钰喑坐到岑严办公室的沙发上，“不过你这个想见人还要人亲自上门的嗜好，可真不怎么好。”
　　“其实屈凌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岑严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倚在办公桌上看着叶钰喑，“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对吧？”
　　叶钰喑眼中有一瞬间的惊讶和赞赏，“小严，你确实像屈凌说的一样聪明。”
　　“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托付不托付的问题，他当时死的太突然，根本就来不及托付什么，是吗？”
　　“不，”叶钰喑看着岑严摇了摇头，“屈凌早就想到了会有那么一天，所有他早有准备。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可是，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岑严看着叶钰喑，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要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叶钰喑站起来，“这话，恐怕就要去问你的父亲了吧？当初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由龚兆男传到你的耳中，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想让我内疚，想让我对屈凌内疚，从而选择抛弃龚兆男。”岑严越说声音越小，“而这样也正好可以利用龚兆男顾虑多的缺点，让他为了保护他在乎的人，更决绝的离开我。”
　　“我早就该想到了。”
　　“但是你那个父亲还是不够了解你，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比如，别说屈凌爱的不是你，就算屈凌真的爱的是你，你也不可能会为此而选择抛弃龚兆男。”
　　“你应该恨我的，不是吗？”岑严看着面前的叶钰喑，“如果不是我喜欢屈凌，他可能就不会死。”
　　“屈凌愿意为你去死是他心甘情愿的，我并没有干涉他选择的权利，这是他的自由。”叶钰喑摇头，“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屈凌这个人你还是不太了解，当年是你爸收养了他，可以说你爸就是他的恩人，所以当岑寂升想要他死的时候，他并没有怨言，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我拦不住屈凌赴死的原因。”
　　“你还要出国吗？”岑严弄清真相以后也就对叶钰喑没有了芥蒂，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叶钰喑的出现，解开了他多年的心结。
　　“我的公司在国外，”他点头，“屈凌去世以后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所以就一直在国外待到现在，要不是你……可能也不会回来。”
　　“如果屈凌还活着，你清楚他也拦不住我。”岑严话里有话，他知道叶钰喑听得懂，“一路顺风。”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叶钰喑走了以后，温嘉俊从里屋出来，“那照这么说，屈凌生前还是有喜欢的人并且在一起了的。”
　　岑严嗯了一声，“这也是能让我，多多少少能欣慰一点的地方。”
　　“所以龚兆男呢？”温嘉俊借力把话锋转了过去，“龚兆男说到底还是无辜的，他是这所有的人中最无辜的一个。”
　　“没有人是无辜的，”岑严反驳他，“龚兆男已经是局中人了，我做不到眼睁睁的放他走。”
　　“那你凭什么让龚兆男什么都得听你的？就必须要服从你呢？”
　　“嘉俊，你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人，这话是苏年让你说的吧。”岑严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戳破他，“你告诉苏年，顺便你也听好了，就凭他龚兆男这辈子都必须留在我身边，生也好，死也罢，必须。”
　　温嘉俊无话可说，在龚兆男的事情上，岑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偏激，多疑，敏感，自我，不冷静，不理智，只要是跟龚兆男沾到边儿的东西岑严立马能把所有的缺点尽数暴露。
　　“岑严……你这个样子，让人挺害怕的。”温嘉俊看着岑严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很多时候，支持和理解是两码事，我支持你因为我拿你当兄弟，就算我同情龚兆男，可龚兆男如果有一天拿着一把刀站在你面前我还是会选择伤害龚兆男保护你，这是兄弟。”
　　岑严想笑，但最终也只是牵了下嘴角，“嘉俊你记好了，还有苏年，你也告诉他，包括一杰在内，龚兆男的事情，你们谁都劝不了我，我不可能再收手了。”
　　因为就算现在收手，龚兆男也不可能原谅我……
　　——————
　　“岑总，刚刚有人把这个送到前台，说必须您亲自打开。”王月进门把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放到岑严桌子上。
　　岑严和温嘉俊对视一眼，“人呢？”
　　“已经走了。”
　　岑严点头，“嗯，你先出去吧。”
　　岑严把档案袋撕开，里面是一张光盘和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都是岑严想见的，于擎，李扬，还有李翔欲。
　　温嘉俊虽然没有见过他们本人，但是照片还是见过的，他也认了出来，立马冲出去对外面的王月说了一句，“马上让人把刚刚前台的视频调过来，快！”
　　岑严已经在里面放光盘了，录像的镜头很近，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在哪里，看灯光猜测应该是白天录的，他们几个是被绑着的，说明他们已经落在了别人手里。
　　“给苏年打电话，就说有李扬的消息了让他马上过来。”
　　“好。”
　　录像很短，只有三十秒，岑严来来回回放了五遍也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监控录像调过来了，”岑严点开录像，送来东西的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也没有显得紧张，很可能是随便从路上拉了一个人送过来的。
　　“会是什么人？”温嘉俊分析局势，“很显然东西不是他们之中的人为了挑衅送来的，他们也没有那个资本，那么除了我们他们还有别的仇人？还是说有人抓了他们想跟咱们谈条件？”
　　苏年风风火火的推门闯进来，“有李扬什么消息？怎么回事儿？”
　　岑严把照片扔给苏年，“这儿还有个短视频，你过来看。”
　　苏年看完以后也是莫名其妙，“会不会其实三年前他们就已经被人抓了？并且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所以我们根本就查不到他们的消息？”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岑严摇头，“但是这个可能性太小了，他们主要针对的就是我们，不可能会有比我们更大的目标，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在我们之前把他们抓起来。”
　　“那会是怎么回事儿？”苏年看了看温嘉俊，再看回岑严，三个人面面相觑，“于擎倾家荡产这是肯定的，他的公司现在都在我手里了，至于李翔欲那个组织也被我们打压的差不多，就算有余党，也不至于让人费这么大周折捉住他们来找我们的事儿吧？他们也不值啊！”
　　岑严没说话，他确实也想不通这件事情，能有什么人会避得开温嘉俊的手段悄无声息的把他们抓住并且光明正大的把消息传递到公司来？
　　三个人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岑严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在桌子上震动起来，苏年和温嘉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来者不善。
　　岑严顿了一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严大宝贝儿，我这个提前送到的见面礼怎么样，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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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你想看到的结果。
　　“晟君？”岑严在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之后未经思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哎哟，竟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是我，我太感动了。”晟君没等岑严再问什么，一连串的说道，“行了我上飞机了，六个小时后见。”
　　“谁啊？”苏年和温嘉俊在一边儿眼巴巴的瞅着，希望岑严回应的是好消息。
　　“放心吧，自己人。”岑严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晟君，我在医学院时候的同学，一个神经病。”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点啊？”苏年手里紧紧攥着李扬的照片，“他别的什么也没说吗？”
　　“他过来了，具体的我不清楚他没说，等他到了再问吧。”岑严心里不太确定，但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个晟君的做事风格，他还是见识过的。
　　“我这大老远的来一趟连个接机的人影都没看见岑严你好意思的吗！”晟君推门进来就是一顿指责，“还有你，我好歹给你把那个什么李扬找到了诶！”
　　岑严表现得挺淡定，倒是苏年被指着鼻子训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哥们儿，你等一下，你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李扬的么？”苏年看着晟君，也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跟自己没什么两样，这怎么瞅也不像终极大boss啊！
　　“你还问我？”晟君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一边找他们，还要一边注意你们的动向，然后在你们有点眉目的时候把消息窃取过来再斩断你们的线索，哈哈哈哈我厉害吧！”
　　“你他妈智障啊！”苏年冲过去就想打他被温嘉俊抱住，“既然你是岑严的朋友，为什么还要阻拦我们的进度？”
　　晟君把视线转向温嘉俊，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赞赏，“小伙子你这个问题问的好，问到点子上了！因为……岑严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行了，”岑严站起来给晟君倒了杯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他就是一个神经病，如果他认定了想去干的事，就算是他妈他也不会合作，只会自己做完之后把结果给你看。”
　　“这就是为什么我当不了医生啊！”晟君拍了下大腿站起来指着苏年和温嘉俊，“好了好了啊都是兄弟，我也没有恶意，这不人都好好的在我那儿呢嘛！”
　　岑严点头，看了眼苏年，“李扬接回来，别人先在那儿？”
　　苏年愣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岑严也没等他回应，“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接李扬，你跟你手底下的人知会一声。”
　　“没问题，反正本来就是要交给你处理的。”
　　“好，”岑严眼神示意了一下苏年和温嘉俊的方向，“他们两个，你随便选，喜欢谁住谁家里。”
　　“……你为什么不让我住你家里？”晟君问出这个问题以后就后悔了，“啊好好好，我睡这个，你叫苏年是吧？”晟君一把搂过苏年的脖子，“就睡你了！”
　　“睡你大爷！说人话不行吗！”苏年嫌弃的甩开他的胳膊，“我告诉你啊，我这个人很难相处的！”
　　“没事儿我更难。”
　　“……”
　　——————
　　岑严今天难得回家，威在院子里接他，他对于岑严为什么回家的原因心知肚明，但还是明知故问，“今天怎么回来了？”
　　岑严停下脚步看他一眼，“明天去岛上的飞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威在岑严身后站定，“岑总要亲自去吗？”
　　“不，我在家。”
　　不知道为什么，岑严不想看到凌月，多一次都不想见到他。
　　“明白。”
　　第二天威下飞机的时候，凌月和龚兆男已经在等着了，龚兆男跪在凌月的脚边，可能是两个月不见天日的封闭生活，让龚兆男的肤色有一种病态的白，看上去甚至有那么一种病态的美感，威赶紧移开视线，就算他是一个直男，都能被这个场景吸引的差点移不开视线，他无法想象龚兆男以后在岑严身边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起来吧宝贝儿，你要回家了。”凌月开口命令道，龚兆男因为长跪的原因站起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威想伸手去扶被龚兆男躲开，“我这身子，还是不要脏了您的手吧。”
　　威的手僵在当场，进也不是收也不是，凌月嘴边得意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他的手滑过龚兆男的侧脸指腹停留在嘴唇上，眼睛看着龚兆男，话却是对一边儿的威说的，“如果以后岑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返货。”
　　威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放人，凌月笑了笑收回手也没说什么，龚兆男后退一步恭敬地朝着凌月鞠了一躬，跟在威后面上了飞机。
　　“你该不会对这个小奴隶有感情了吧？”凌阳见凌月在外面站了很久也没有回去的意思，“这可是大忌啊宝贝儿。”
　　凌月回身给了凌阳一下子，“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龚兆男再一次回到别墅的时候，心里是释然的，他甚至有时候会在失去理智的清醒边缘变得不那么恨岑严了，至少在得到满足的那一瞬间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满足的，不用去想那么多，不用再想以后的生活。
　　“岑总应该在书房，你自己上去吧。”威把龚兆男带进客厅，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来，龚兆男只是低头说了句谢谢，梳理而又礼貌。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龚兆男站在门外安静的等着岑严的回应，他知道岑严在里面，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进。”龚兆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岑严是不想见他，才听到从书房传出来的，很简短的回应。
　　龚兆男打开门走进去，到岑严脚边直接就跪了下去，“主人，我回来了。”
　　岑严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龚兆男，他确实白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怎么，不打算跟我谈谈感想吗？”岑严挑起龚兆男的下巴，“我可是惦记了你整整两个月。”
　　龚兆男没办法低头，只能垂下眼皮，以沉默回应。
　　“凌月就是这么教你的？”
　　“对不起主人。”
　　“一个奴也有跟主人说对不起的资格吗？去学了两个月回来，凌月就是这么教你的？”
　　“是我领悟能力差，不关凌月的事，还请主人大人大量不要找凌月的麻烦，您有气尽管撒在我身上就是了，我绝对没有怨言。”
　　“龚兆男，你有说怨言的资格么？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不够清楚是吗？话又说回来，我也没说要拿凌月怎么样，你至于这么着急的去维护他吗？”
　　岑严只要和龚兆男碰上，他的不理智就能一下子发挥到极致，他心里明明比谁都清楚龚兆男只是实话实说，但岑严就是生气，莫名其妙的生气，恨不得把所有从龚兆男嘴里说出名字的男人都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龚兆男从此以后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他才能解气。
　　龚兆男对于岑严一连串的问话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个男人，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比凌月要可怕的多，凌月永远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虽然他做的事情会让你痛苦千倍万倍，但是语气上总是很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甚至有种想死在他手里的冲动。但是岑严不一样，他永远是冷着一张脸，你不可能猜得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可能突然高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可能突然不高兴了直接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所以和岑严相处，龚兆男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心永远是在嗓子眼提着的。
　　岑严似乎早就猜到了龚兆男不可能给他回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起来走到窗边，“于擎已经找到了。”
　　龚兆男知道岑严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该站在什么立场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又不能不说话，最后只能强行回应了一句，“是吗？那真的要恭喜主人了。”
　　“龚兆男，”岑严转身看着他，“我这么费力找了于擎三年完全是因为你，你可以跟我说你想把他怎么样？带过来？还是杀了他！只要你说，我不会拒绝的。”
　　龚兆男抬头看着岑严，慢慢的摇头，“岑严……我现在跪在你面前，我是跪着的，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属于你的奴隶，我已经没有权利干涉你的事情了，怎么处置于擎，拿他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情，你没有跟我商量的必要。更何况，于擎是谁，做过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从你把我送到凌月手里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我从此以后只是一个你岑严的附属品，一个可有可无的不配拥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你岑严的奴隶，这也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不是吗？”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我逼你？岑严，你不觉得可笑吗？我逼你用一千万把我买回来了吗？我逼你把我送到凌月手里了吗？我逼你现在必须命令我跪在地上和你讲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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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凌驾于痛苦之上。
　　“我记得我没教过你跟主人顶嘴啊宝贝儿。”凌月推开半掩的门进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龚兆男看见凌月之后气势立马沉了下去，老老实实的低下头。
　　凌月也没管岑严，走到龚兆男面前蹲下，“你这不是坏我名声么，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这些大老板的生意？”
　　“你来干什么？”岑严在后面冷冷的开口，他对龚兆男维护凌月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自然对他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凌月站起来看着岑严，“方便介意不说话吗？岑总。”
　　龚兆男抬头看着凌月，他不知道凌月为什么会和他前后脚来这里，看样子明显不是岑严叫他过来的，“宝贝儿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什么事。”岑严带上卧室门，“如果只是为了看龚兆男一眼，你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
　　“啧，”凌月好笑的在沙发上坐下，“怪不得钰喑说你在龚兆男的事情上不可理喻，咱能别把谁都当成情敌吗岑总？”
　　凌月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朝着岑严的方向伸出手，“你们家龚兆男拼了命保护的东西，为了这破玩意差点让我折腾死也不肯扔掉，但是他上飞机回来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扔了，我一猜就是跟你有关。”
　　岑严接过来拿在手里，确实是龚兆男的东西，他的那枚还一直在书房的抽屉里。
　　“你大老远的跑来，不会是单纯的为了一枚戒指吧？”
　　凌月也不拐弯抹角，“不愧是岑总，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一个人。”
　　“谁？”
　　“温嘉俊。”
　　“不行，”岑严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一直把温嘉俊当兄弟看待，怎么可能放心把他交给凌月。
　　“你放心，我不是对谁都有调教的欲望，”凌月看出岑严的心思，“只是想让他去岛上帮个忙而已，都是明白人，岑总让温嘉俊盗进岛上资料库的事情我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之所以想借人，是想让温嘉俊过去重新做一下防护工作，你知道，我和凌阳对这些束手无策不是？”
　　岑严是明白人，凌月和凌阳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有叶钰喑的关系在中间梗着，凡事他也不好做的多绝，“他不是我的手下，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自己商量。”
　　“得嘞，那就多谢岑总。”
　　岑严扬了扬手上的戒指，“我希望这件事情龚兆男不会从你的嘴里听到。”
　　“岑严，有句话我觉得作为龚兆男的调教师还是提醒你一下为好，”凌月站起来脸上表情严肃，“你要么就一辈子以这种方式坚持下去，要么现在趁着龚兆男的主奴概念还没有太深刻立马放手，否则以后就算你想变回之前的模式，我的意思是你想把龚兆男变成正常人的状态，成功几率几乎为零。”
　　岑严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没说话，凌月的意思他明白，而且早在把龚兆男送去岛上之前他就想过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坚持把龚兆男送了过去，应该就足以证明他的打算了。
　　“谢了。”岑严把戒指收起来开门率先走了出去，末了还给凌月补上了一句，“我不想让龚兆男再看见你。”
　　一句话把凌月弄得是哭笑不得，当初是谁把龚兆男亲手送到自己那儿的，现在有危机感了早干嘛去了？当然，这话凌月是不可能当着岑严的面说出来的，毕竟现在还有求于人家。
　　温嘉俊来的时候，晟君也跟着跑了过来，岑严看他俩混在一块才想起来现在李扬应该跟苏年碰上面了。
　　凌月把事情又重新跟温嘉俊说了一遍，从温嘉俊一身的角度来说，他当时希望能做自己擅长的东西，每一个脑力劳动的人都希望能够突破自己，但是他现在毕竟是给岑严做事，争取岑严的意见是基本。
　　“我不会干涉你，”岑严见温嘉俊把目光投过来，“你有自己的自由，不过话说回来，凌月他们也算是朋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也是应该的。”
　　温嘉俊点头，然后对着凌月说道，“好，我跟你去。”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别啊！”晟君在一边儿打岔，“我这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跟你们玩儿，你们可倒好，岑严守着一个小奴隶不让人看，苏年看着一个大仇人拒绝见人，可有个单身的现在还要被拐走，我干嘛去啊！”
　　凌月好笑的看着晟君在这里把所有人抱怨一遍，“你要是乐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你要是能送我一个小奴隶玩儿那就最好了，”晟君立马凑过去贴到凌月身边，“管吃住吗？管的话我就去！”
　　凌月回头看了眼岑严，见他面目表情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就知道这个晟君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立马推开他保持安全距离，“这位先生，我们岛上可没有山珍海味，你还是留在岑总这里吧。”
　　说完给了温嘉俊个眼色也没跟岑严告别一熘烟就抓着温嘉俊跑了出去，岑严摇头笑了笑，看来这个凌月也不是个太正经的主儿。
　　“不用看我，我可没让他不带你走。”岑严坐下点了根儿烟，“你什么时候从苏年那里出来的？他和李扬怎么样？”
　　“怎么样？你问我那？！”晟君一屁股坐到岑严边儿上，“李扬还没被送到苏年家呢，苏年那败家玩意儿就让保安把我赶了出来，你说我是偷他家钱了还是吃他家大米了？你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你说说！”
　　“行了，”岑严也不怕晟君受刺激，“我这里你也不方便住，天黑之前自己想办法。”
　　“岑严我操你大爷！”
　　“去吧。”
　　岑严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威叫过来，他两个月没回来，一回来满脑子都是龚兆男，倒是把江洛给忘了。
　　“怎么到现在也没见江洛？”
　　“自从你在公司不回来以后他就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去了，”威看了眼岑严，“放心吧，我派人把他送过去的，不会出事。”
　　岑严点了下头，他也只是突然想起来，没什么别的打算。
　　“主人，我知错了。”岑严前脚进书房还没站稳就听到龚兆男主动开口，他还是自己刚刚离开的位置，低头跪在原地。
　　“你是真的知错，还是在挽回凌月的名声？”
　　龚兆男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岑严把每个人都能想象成对立者，尹漠轩是，凌月也是，如果尹漠轩是有情可原，那么凌月呢？凌月可是他亲手把自己送过去的！
　　“李扬也回来了。”岑严突然来了一句这个，龚兆男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在跟自己说三年前的事情，“他和于擎还有……”
　　“主人！”龚兆男突然抬高音调打断岑严的话，他抬起头仰头看着岑严，“你，还有我，我们。我们的世界中已经没有龚兆男了，这些事情是关于龚兆男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想听。所以还请主人，别跟我说了吧。”
　　岑严也低头看着他，“我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认，在我这儿，你必须，也只能是龚兆男，只是变成了，身为奴隶身份的龚兆男，而已。”
　　“您就非得时时刻刻强调这个身份，时时刻刻让我记住是您亲手把我送上了这条路，是吗？”龚兆男声音平静像是一池死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恨了，你越这么做，只会让我越觉得我之前对你的爱像是一个笑话。”
　　龚兆男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也不怕岑严知道，更何况他清楚可能这辈子岑严都不会放过他了，所以他完全没有把自己的感受瞒着岑严的必要，他要说，他要告诉岑严，要让岑严体会他的绝望，感受他的痛苦，“直到我回来之前我都没有死心，我心心念念着你会心软，会让威送我离开，可是你没有，你一步步把我逼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你满意了吧？主人？”龚兆男突然笑，“是不是我现在只要站起来，只要再反抗你一下，不管是我妈，陆平，甚至更多的人，都是成为你岑严盛怒之下的牺牲品？”
　　“我以前……真的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可怕。”
　　龚兆男把这些日子自己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都说了出来，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岑严，我真的不想再藏着掖着了，你不是喜欢我这个样子，想看我这样低三下四的在你面前讨好你吗？我完全可以做到，我发誓我龚兆男从现在开始岑严让我跪着我绝对不会站起来，岑严让我怕我绝对不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岑严一直也没说话，他知道龚兆男根本就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放弃了，真的放弃挣扎了，也真的对自己也死心了。
　　“龚兆男，”岑严凑过去贴到他耳边，“你如果早有这个觉悟，会少吃很多不必要的苦。”
　　既然凌月说龚兆男一旦放弃自我之后再回归原来的生活模式的几率几乎为零，那就没有让他回去的必要了，这样也挺好，不是吗？能让龚兆男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以这种方式，都让岑严安心。
　　尽管这种变态的安心，是凌驾于龚兆男的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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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做不到也不想做。
　　李扬是被蒙着眼睛带到苏年家的，苏年看着不知所措手不自觉搅在一起的李扬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给他解开吧。”
　　苏年一直在注意李扬的小动作，他听见自己说话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攥的更紧，他们两个也是三年，整整三年没见，自从苏年知道李扬的苦衷之后，连一次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都没有。
　　“师兄……”李扬眼睛不适应的眨了几下，看着苏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没事了，你们都先出去。”苏年把剩下的人全部支开，“为什么宁愿和他们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找我？”
　　“师兄不是不想见我么？”李扬苦笑，“三年前我去找你，你不也拒绝见我了么。”
　　“你他妈什么时候找过我！”苏年恨不得上去给李扬两脚，这人是不是傻！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以为自己对他无所谓吗！
　　“师兄不知道我去找过你吗？”李扬也很惊讶，“那天我去你公司，他们说你不在，我以为是你不想见我才……”
　　“我去你大爷的！”苏年站起来冲到李扬面前站定，“就凭这个你他妈一消失就是三年？你知道这三年里老子是怎么找你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惦记你吗？你伤没好利索就失踪了，死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你把老子掰弯了二话不说就跑了，你他妈……”
　　苏年没说下去，剩下的话全被李扬堵住他的嘴咽进了肚子里，“你这张嘴我惦记了这么多年，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吻到。”
　　苏年也是被亲的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扬已经把该占的便宜全占完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明明想的是把他带回来见一面，就见一面这么简单，可是真的见到了，自己三年来的憋屈和痛苦就想通通展现给他看，让他后悔，让他自责，然后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留下，就像……以前一样。
　　苏年推开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你他妈干什么！”
　　“师兄，你不知道我等你这些话等了多久。”李扬看着苏年眼神真挚，苏年甚至都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真真切切的感情，“有你这些话，别说是替你挨一枪，就算代你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苏年说不上话来，他和岑严不一样，岑严太偏激，不管做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极端，但是苏年不是，苏年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顶多就是口是心非的耍无赖，但他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之前确实是，他接受不了李扬是因为他做不到给自己定义成同性恋，但是从岑严和龚兆男，甚至于擎身上，他都看清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千万不要等失去了以后再后悔，到时候痛苦的不光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人。
　　“回来公司吧，我正缺人手。”
　　李扬没想到苏年会松口，这个男人，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得到了？
　　“师兄你是说？让我回来？”
　　“别等我反悔。”
　　李扬一时间高兴的甚至都点不知所措，他一把抱住苏年把他紧紧的按在怀里，“师兄，我一定对你好，一定！”
　　苏年难得没有反抗，其实被男人这么抱着的滋味，也不错？
　　“我有事情跟你说，”苏年坐下来把岑严和龚兆男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你怎么想？”
　　“岑总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李扬坐在苏年旁边斟酌着用词，“龚兆男因为三年前的事情一定会怨，虽说怨的不应该是岑总，但悲剧毕竟是因岑总而起，而且凭我对龚兆男的了解，就算他还爱着岑总，也不可能在自由身的情况下选择和岑总在一起，其实我们都认为是岑总偏激，但事实上仔细观察的话，龚兆男也会有偏激的心里，他会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和岑严在一起的话他家里就不会出事儿，更何况……岑总也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他的家人，不是吗？”
　　“你说的我都知道，也都考虑过了，可是现在他俩这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苏年叹口气伸出手掰扯，“你看，第一，他俩还互相喜欢这是肯定的傻子都他妈能看出来，可偏偏龚兆男现在自暴自弃一副我就是你岑严的奴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架势，偏偏岑严还就受不了龚兆男这样。第二，你说我们也没什么立场去劝龚兆男，只能从岑严身上下手，可岑严那死倔的玩意儿根本听不进劝啊！”
　　“师兄，问题不可能是岑总单方面的，虽说岑总占了多一半，但是龚兆男那里肯定多多少少也是有原因在的。”
　　“这倒确实是，”苏年拍了拍大腿站起来，“走吧，去岑严那儿看看。”
　　苏年和李扬到的时候，岑严和龚兆男两个人依然在书房僵持不下，一坐一跪，前者气势逼人，后者自暴自弃。
　　“岑严！”苏年识趣的没往楼上走，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就开喊，“岑严！岑严！岑严！”
　　岑严没喊出来，倒是先把晟君给炸了出来，“你他妈叫魂儿呢啊！分贝已经构成扰民了我可以报警抓你的知不知道？”
　　“滚一边儿去，我对你没兴趣！”苏年看见晟君就烦，自从心里给他订上了神经病的牌子以后就一直也没摘下来过。
　　“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晟君盯着李扬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操！苏年！”
　　“这个你得问问李扬同不同意。”苏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到沙发上，“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想跟你讲话！”晟君意识到这里就自己一个单身以后也扯开嗓子喊，“岑严！岑严！岑严！！！”
　　“你们疯了？”岑严从书房出来往楼下走，龚兆男在后面低头跟着。
　　“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要成双成对的出入？”晟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年和站在苏年旁边的李扬，再回头看看下楼的岑严和跟在后面的龚兆男，觉得自己很难过。
　　“你也坐吧李扬，”岑严坐到苏年对面，龚兆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在岑严坐下的一瞬间就屈膝跪了下去，看的苏年和李扬都是一愣。
　　“多余的话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听，”龚兆男伸手去接岑严手里烟的烟灰，岑严也没瞅他，“我也希望你们俩清楚，同样的，我也不想听到关于我的多余的话。”
　　岑严开门见山的点破他们俩的来意，“这是龚兆男自己选的生活方式，我们两个撑死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就别操那份闲心了。”
　　苏年想说什么，被李扬伸手拦住，“岑总说的当然有道理，感情的事情说破天也是两个人的事，只不过，我想和龚先生谈谈，还希望岑总，通融一下？”
　　岑严这才给了龚兆男一个眼神，“当然。”
　　“那走吧，”李扬站起来看着龚兆男，“龚先生？”
　　龚兆男从心里是不想和李扬接触的，李扬太能洞察人心，他怕自己会在李扬面前绷不住。
　　“为什么不跟岑总说清楚？”李扬把门带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龚兆男，“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吗？”
　　“你以为就算岑严知道我没有跟别人上过床他会放过我吗？”龚兆男背对着李扬，声音落寞，“连你一个我们两个之间的外人都能猜得到我根本就没有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上过床，他凭什么不信我？”
　　“李扬，”龚兆男回过头看他，“我希望这件事情苏年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岑严也是。”
　　李扬没答应，也没拒绝，“你知道，你越这么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岑严就更生气，更不可能会放过你。”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他以后后悔，让他知道他错了！”龚兆男摇头，“李扬，我和岑严，跟你和苏年不一样，你和苏年虽然表面上是你听苏年的，但是你才是主导者，苏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可能真的拿你怎么样，你爱苏年，更不可能会把苏年怎么样。但是岑严不一样，我……也不一样。”
　　“岑严说的对，”龚兆男不想再和李扬继续说下去，他越过李扬把手按在门扶手上，“这是我自己选的，我心甘情愿的，你们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要是岑严三年里每天都会回你们之前住的那个房子，每天都会给你之前的手机发一条短信，每天都会把你们的戒指拿出来看上几个小时，甚至他还花钱资助了你去山里时候待的那所学校，还暗中嘱咐你妈所在医院的院长特殊照顾，还因为你把岑寂升逼得走投无路现在跟一个疯子没有区别呢！”
　　龚兆男一直到李扬把话说完，他停在门扶手上的手也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没有过多的停留。
　　这样就能让他岑严得到原谅吗？这样就能抵的过他岑严对自己的伤害吗？这样就能一笑泯恩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不……龚兆男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作者闲话：　　李扬成功进化忠犬！！！咩哈哈哈哈哈～
　　至于岑龚两个人……纠结到一个点上就会爆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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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对自己有好处的。
　　龚兆男率先出来以后直接回了岑严的身边，在他低头正要跪下的时候岑严伸手一拉把他拽进怀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跪来跪去的显得我多不近人情？”
　　李扬随后也跟了出来，轻轻的对着把目光投过来的苏年摇了摇头。
　　龚兆男坐在岑严腿上也不敢乱动，任由岑严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四处游走，岑严说的没错，龚兆男现在太容易对他起反应，甚至岑严一个眼神龚兆男现在都能有感觉，岑严故意把手停在龚兆男胸口摩挲，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这里可都是熟人啊宝贝儿。”
　　龚兆男低头紧紧咬着下唇，在岛上的两个月他受过凌月两次生不如死的折磨，一次是因为那枚戒指，还有一次是他拒绝在人前表演，他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主人……”龚兆男声音里甚至都有点哭腔，每次他动情的时候不管说什么岑严都拒绝不了，甚至现在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可以称得上是温馨。
　　“你们可以走了。”岑严抬头给看热闹的三个人一个还不走杀无赦的眼神，苏年算聪明，拉着李扬瞬间消失在门口，晟君就没有那么讨人喜欢了。
　　“不是，我怎么了啊就赶我走！”话虽然是对岑严说的，但是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龚兆男的脸。
　　“威，”岑严把站在门口的威叫进来，“把他扔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进大门。”
　　“明白。”威对着晟君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直接弯腰抱住腿把他扛了起来，“晟先生，我也是奉命做事，您多担待。”
　　威出了客厅以后把晟君放下来，回身把大门带上，“接下来的路就不用我抱您了吧？”
　　“你抱啊！今天你不抱我还就不走了！”
　　“……。”
　　“起来，”岑严把龚兆男从腿上弄下去，龚兆男下意识的转身面对着他跪下，岑严伸手指尖压上龚兆男的薄唇，“用嘴。”
　　龚兆男点头，每次岑严用这种带着蛊惑的声音命令他的时候他都拒绝不了，是拒绝不了，他根本就不用刻意去强迫自己接受岑严的命令，在这种事情上，他真的无从反抗。
　　——————
　　“师兄，”李扬开着车招唿一边的苏年，“我想我大概明白龚兆男心里的想法了。”
　　“什么？”苏年正在走神，转过头莫名其妙的问李扬。
　　“龚兆男爱着岑严，他只是现在逼着自己不去承认这个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这件事情，他爱的人成了间接造成他家破人亡的凶手，在他好不容易想重新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又回来剥夺他的人身自由，把他变成一个男宠强行留在身边。人往往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就会要么浴火重生，要么自暴自弃。”
　　“因为龚兆男在岑严的压制下没有浴火重生的能力，所以只能自暴自弃。”苏年接着李扬的话说道，“我同情龚兆男，但是不管怎么说，依旧还是会站在岑严这一边。”
　　“我理解。”李扬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们这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护短儿，别说错也并不是完全都在岑严一个人身上，就算是全在他身上，苏年也不可能去真的帮着外人。
　　“李扬，你说他们两个，还能……啧，”苏年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和好？相爱？冰释前嫌？好像都不太合适。
　　“能的，”李扬在这一点上可以肯定，“不过可能让龚兆男真的恢复以前的性格或者说其他的什么基本上会不可能了，但是他重新接受岑严是迟早的事情。”
　　李扬扭头看着李扬，“他们两个之间，再低头的人迟早还是岑严。”
　　“为什么这么说？”
　　“师兄……以后你就明白了。”
　　“操！你能别一副”你还小，不懂大人爱情”的感觉么！老子好歹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好吗？”苏年对于李扬表达了深深地鄙视，“小屁孩！”
　　“以后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师兄。”
　　苏年刚喝的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往下咽就全喷了出来，“李扬，你受什么刺激了，你把我那个乖乖的小学弟藏哪儿去了？”
　　李扬把车停在路边，“以前是我怕师兄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既然师兄三年里一直都在找我，我想也一定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师兄，我爱你，很爱很爱，从很久以前就爱，可能之前你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真的不知道于擎他们的计划。所以我不管你现在接不接受我，我都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因为我不想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觉得后悔。”
　　苏年其实早就知道了李扬确实是被利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所以三年中才会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他，虽然跟岑严说没想过和李扬怎么样，但其实心里是妥协的，想着如果李扬还好好地活着的话，在一起……其实也没关系。
　　“李扬，”苏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我之前是直的，虽说现在我不确定老子到底弯还是直，算了姑且算是半弯不直吧，跟你在一起可以，但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其实我接受不了男人，我们能好聚好散。”
　　“我答应。”李扬心说你只要上了贼船就不可能下的去了，到时候我管你接受得了接受不了！但是嘴上是千万不能这么说的，“师兄，我保证不会强迫你干什么。”
　　“你敢强迫我干什么！”苏年瞪了他一眼，“开车！”
　　——————
　　事后岑严把龚兆男抱在怀里，后者眯着眼睛在他怀里喘气，“我有话问你。”
　　龚兆男听岑严这么说心立马咯噔一下，挣扎着想起来被岑严按了下去，“如果让你没有任何顾虑的选择，在我和尹漠轩之间，你会选谁。”
　　岑严在龚兆男在岛上的两个月期间曾经接到了尹漠轩的一封邮件，里面全是龚兆男自己的，以及两个人的合照，看下面标注的日期，正是龚兆男销声匿迹的那三年中的第二年。
　　照片上的龚兆男笑的很开心，岑严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那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龚兆男不知道岑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垂下眼没有看岑严，语气里没有赌气，没有刻意，像是在轻轻的，诉说一个无关自身的故事，“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去参加那个船上patry。”
　　他以为迎接自己的又会是岑严的暴怒和发泄，但是没有，岑严只是收紧了胳膊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抱的龚兆男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了的时候才听见岑严开口，“龚兆男，我岑严这辈子都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不管你恨我，怨我，还是想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
　　龚兆男闭上眼睛没有回应岑严的话，他知道岑严的想法，也清楚岑严的打算，可是真的是回不去了，他真的做不到，他也不相信岑严可以做到，两个人只是在互相假装，假装不爱，假装不在意，但事实上任何一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只是在相互折磨。
　　“我会把你送出去一段时间。”岑严松开龚兆男，在龚兆男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目光下解释，“不是送给别人，也不是送回岛上，是给你自由，但是是相对于我的自由，期间我不会出现，但是我会让威带人跟着你。”
　　岑严自从看到李扬和苏年之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可能自己，是真的错了。
　　之前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但是李扬的出现逼得他不得不面对，他不可能再失去龚兆男，也不可能放任龚兆男离开，但他起码可以让龚兆男过得开心一点，这……才叫爱他吧？
　　“我可以放你离开我自己生活一段时间，但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尹漠轩或者其他男人有联系，我会立马收回这个权利，并且永远不会再给你自由。”
　　岑严把龚兆男放下去，他其实心里也没谱，他只是想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让龚兆男过得开心一点，如果注定他们一辈子回不到当初那样，最起码可以让龚兆男不至于活在自己给他的阴影中。凌月说的没错，再晚一点，可能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为什么？”龚兆男想不通岑严为什么会突然放开自己，是怕自己会恨他吗？可是现在才放手……也已经晚了啊，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吗。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岑严既然已经决定，也没有隐瞒自己想法的打算，屈凌当初说的没错，岑严偏激，谁劝都没有用，但只要到了一个点，他自己想通了，自然就会开窍。
　　龚兆男突然笑，笑的肩膀都跟着抽动，“好一个想让我开心，岑严啊岑严……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磕头致谢，感谢的大恩大德？”
　　岑严看着龚兆男，一字一句，“我一会儿让威送你，我希望在我还没有反悔之前，你不要做什么傻事。”
　　龚兆男当然知道岑严指的傻事是什么，无非是不要再往枪口上撞，龚兆男看着岑严离开的背影坐到地上，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这样也好，能离开这个人，不……能不看见这个人，不管怎么说，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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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一命呜唿的节奏。
　　送走龚兆男的打算还没有传达到威那里，威就先带来了一个消息。
　　“岑总，晟君留在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于擎吵着嚷着非得见你。”
　　岑严点了点头，也没对这件事情做什么回应，“你准备一下，派人把海边那套别墅收拾出来，这两天就把龚兆男送过去吧。”
　　威不知道岑严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嘴上还是答应下来，“是，我马上去办。”他看了眼地上低头跪着的龚兆男，“那于擎……”
　　“告诉晟君让他手下的人看好了，我把公司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过几天去一趟。”岑严看了威一眼，“你就跟着龚兆男待在他那里，出了事儿我就找你。”
　　“岑总！”
　　岑严知道威担心的是什么，其他时候还好，这个节骨眼上了，虽说于擎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了，但是狗急还跳墙呢，谁能保证于擎这不是一个圈套？威想跟着自己一起去，但是龚兆男这边岑严不可能不把威留下。
　　“我已经决定了，”岑严站起来准备出门去公司，想了想还是扭头对龚兆男补充一句，“你被送走之前的这几天我不会回来，你自由了。”
　　龚兆男依旧低头跪在原地，没抬头看岑严，也没说话。
　　“威，”岑严走了以后龚兆男从地上站起来，威伸手扶他，这次龚兆男没有躲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威扶着龚兆男的胳膊上楼，“龚先生，你这话是从何而起？”
　　龚兆男扭头看了威一眼，也不确定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故意装成一副压根儿听不懂的样子。
　　“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龚兆男把威支开，等他出了客厅才拐了个弯去了岑严的书房，龚兆男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岑严会出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慌。
　　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他的书房，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能从这里找到答案一样。
　　龚兆男心里也没谱，一个抽屉挨着一个抽屉的打开再合上，直到他看到熟悉的首饰盒。他当然认得这个首饰盒，这是当初他买的戒指，岑严在屈凌墓前单膝下跪给自己带上的戒指，没想到他还留着，没想到岑严还留着……
　　但是打开首饰盒的那一瞬间龚兆男就愣住了，怎么会，怎么会有两枚戒指？他拿出戒指仔仔细细的看，没错，就是他的那一枚，龚兆男突然反应过来上次凌月过来把岑严单独叫走的意义，原来，他是来送戒指的。
　　龚兆男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把首饰盒收起来揣进兜里，这个东西，这个唯一能见证他和岑严相爱过的东西，他不想留下。
　　——————
　　“到底怎么回事？连个大活人都联系不上我要你们干什么！”岑严把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来摔到在办公室战战兢兢站着的几个人脚下。
　　“岑总，”其中一个人低着头也不敢看岑严，“真的不是我们没用，不光是温嘉俊，凌月和凌阳，还有只要是岛上能叫的出名字来的人都已经联系不上了。”
　　“准备直升机，我要过去，”岑严松了领带坐到沙发上嚷了一句，“去啊！人是我让凌月带走的，就必须得带回来。”
　　“你这叫胡闹！”苏年推门进来把屋里站着的人都轰了出去，“对方是什么人你弄清楚了吗？他们有多少人你知道吗？还有要不是王月偷偷打电话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等我给你收尸的时候给我一个惊喜？”
　　“现在他们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鬼哭狼嚎的要见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李翔欲那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倒的鬼！”
　　“应该不会，”岑严摇头否定，“如果是李翔欲的话，他一定早有预谋，李扬才刚回来没几天，凭李扬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猫腻，而且，于擎在这个时候突然要见我，如果事情真的是李翔欲在背后操控的话，于擎不可能这么任由他摆布。”
　　“那你的意思？”
　　“派人去岛上探探虚实，我去见于擎一面。”岑严已经下定了决心，看来这个于擎，是非见不可了。
　　“那我跟你一起，”苏年站起来盯着岑严，“你自己去是绝对不行的。”
　　“不会有事的，”岑严拍了拍苏年的胳膊，“再者说，你跟着我去把公司全扔在这里？李扬刚回来很多业务需要重新上手，你想累死他？”
　　“卧槽你别拿这个压我，到什么时候老子心里你都是第一位的啊！”苏年不耐烦的越过岑严坐到办公桌上，“就算我不去，你总得带一个能让我放心的人去吧！”
　　“晟君不是闲着么。”岑严看苏年听到自己提到晟君的表情忍不住乐，“行了，他就那样儿，更何况要去的是他的地盘不是？”
　　苏年无话可说，岑严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人是晟君抓的，现在也扣押在他晟君的地盘上，理所当然应该他陪着去，可是苏年对这个晟君是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信得过他吧？看他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就不是什么太正经的主儿，可是不信人家吧？人家毕竟把于擎他们给扣下了啊！
　　“行了，”岑严掏出烟点上一根给苏年扔过去一根，“回去吧你，跟李扬都沟通沟通让他对公司的事情赶紧上手，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苏年把烟别耳朵上吹个口哨，“成，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他妈要是不能在于擎那里怎么去给我怎么回来，我把龚兆男扔海里喂鱼。”
　　“滚犊子！”
　　苏年走了以后岑严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真的想不通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除了于擎他们这波人还有谁会这么大胆子敢动凌月他们，而且到底是奔着凌月去的，还是奔着温嘉俊也就是间接奔着自己来的他也不知道。
　　“岑总，机票已经定好了，两个小时以后飞。”王月打内线电话给岑严，“不过……我没有联系上晟君。”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你忙你的吧。”岑严挂了电话直接下楼直奔停车场，果然不出意外的在C市最大的广场找到了晟君。
　　“上车！”岑严从里面打开车门，“快点这里不让停车。”
　　晟君不情不愿的拉开车门上去，“你这是剥夺我兴趣爱好的权利，我正在欣赏大妈们动人的舞姿你看不到吗！”
　　“你他妈给我正经一点，”岑严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我现在很烦躁你看不出来吗？”
　　“好好好，”晟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吩咐你那边的手下，就说我没有要去见于擎的打算，让他好自为之。”岑严重新发动车子，他倒要看看这个于擎耍的是什么花招。
　　“成我知道了，”晟君答应下来，“不过你不怕把他给逼急了？”
　　“我就是要把他给逼急了，他不急我才心烦。”岑严眼睛盯着前面的红绿灯，“如果事情真的是于擎他们做的话，那嘉俊以及岛上的那些人就是他们手上唯一的筹码，就算真的逼急了他们不会拿他们怎么样。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幕后有别人，于擎反而不会太激动，因为于擎最讨厌别人利用他。”
　　“我懂你的意思了，”晟君难得正经的在一边点头，“正好可以利用于擎看看究竟幕后黑手是他们，还是另有其人。”
　　“没错。”
　　“这么长时间不了，我们岑严宝贝儿还是有这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啊，”晟君赔着笑脸凑上去，“我真是疯了，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跟着你跳火坑玩儿！”
　　“现在退出也来不及了，”岑严踩下油门，“估计于擎现在最恨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但是他最爱的依然是你啊宝贝儿！”晟君不怕事儿大的火上浇油，然后突然想起来龚兆男，“对了，你把你那个小奴隶弄哪儿去了？他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估计你就真的完了岑严。”
　　“闭上你的乌鸦嘴，”岑严在听到龚兆男的名字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清晰可见，“我让威这几天把他送海边那套别墅里去。”
　　“哟呵，开窍了？决定放手了？”
　　“放手？”岑严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放手？”
　　“得你当我没说，坠入情网的人往往都是不可理喻的。”岑严停好车以后晟君率先下去，脚还没站稳就被人架了起来，等岑严也下车以后嘟囔了一句，“这回可不是我们假装不去看你的小情人，我们是真的去不了了。”
　　岑严也被人围了起来，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儿也没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你们是谁的人。”
　　压根儿就没人回答他，岑严给了晟君一个脸色两人把车边儿上的人逼开重新钻进车里，岑严刚踩下油门就被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开过来的车围在了中间。
　　“完了完了，我看这次真的是要一命呜唿的节奏了！”
作者闲话：　　今天没有二更，宝贝儿别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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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总之必须得要啊。
　　“晟君，”岑严两只手紧紧的扣着方向盘盯着前面，“坐好了。”
　　还没等晟君反应过来，岑严脚已经踩到底直接朝着前面那辆车就撞了过去，车里面司机没想到岑严会这么拼，而且心里知道硬碰硬损失的是自己，所以干脆往后倒车，岑严看了眼后视镜确定其他几辆车还没有逼上来赶紧调转车头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我操大哥，你吓死我了！”晟君靠在椅背上不断的拍自己胸口，“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大妈跳广场舞了。”
　　“人还在后面追，”岑严盯着后视镜，“别贫了给苏年打电话，他们这么追下去我们甩不掉，飞机就真他妈赶不上了！”
　　“苏年苏年苏年，”晟君难得没跟岑严顶嘴，掏出手机找苏年的号码，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妈的我没有苏年的号码啊！”
　　岑严把自己手机扔给他，“怪不得苏年说你不靠谱。”
　　“他说我不靠谱？”晟君拨通电话以后放在耳朵边儿，“他什么时候说的？他凭什么说我不靠谱啊？！”
　　“到机场了？”苏年一看来电显示是岑严，接了电话直接问了一句。
　　“你凭什么说大哥不靠谱啊！啊？！”
　　岑严把手机抢过来用肩膀夹住，“我们被人咬的死死的在路上根本脱不开身，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尹漠轩的人，你派人过来拦住他们，我们正从无终街往垦丰街走，然后你去找尹漠轩。”
　　“知道了，”苏年挂了电话跟一边儿的李扬开口，“岑严他们遇到麻烦了，你就在这个办公室坐着，哪儿都别去。”
　　李扬还没来得及答应或者拒绝，苏年直接就跑了出去也没管他，他一边儿往停车场赶一边儿给手下打电话，“马上带人在无终街和垦丰街之间给岑严拦住追他们的人，越多人越好，把两条街都给我堵上！”
　　岑严之所以没有动用自己的人手就是怕消息传到威那里，威知道了，也就相当于龚兆男知道了，但是岑严忘了他和苏年的手下最精英的那一波几乎都是退伍兵，消息互传，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所以这一来二去，威不想知道都不行。
　　“让黑子也带人过去，”威吩咐守在别墅外面的人，“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救岑总要紧，记住全力配合苏总派过去的人，在外围准备一辆车等着送岑总他们两个去机场。”
　　“明白。”
　　“威，”龚兆男等着威进去以后站起来问他，“岑严出什么事了？”
　　“刚刚苏总那边的人传过来消息说岑总和晟君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人跟踪咬的很死，脱不开身，不会出事的，您放心吧。”威知道他瞒不住龚兆男，更何况他也清楚岑严对龚兆男的重要性，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瞒着他的打算。
　　“你是说岑严和晟君一起走？”龚兆男皱着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想他知道是谁看着岑严不想让他去了。
　　“是，”威点头，然后看龚兆男站起来往楼上走在后面叫他，“龚先生？”
　　“没事了，我想休息一下。”
　　威被龚兆男弄得莫名其妙，自己说不会有事，他就真的担心都不担心一下？
　　龚兆男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庆幸的是岑严并没有掐断别墅里面的通讯，他用电话凭着回忆拨通尹漠轩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尹漠轩。”
　　“漠轩我是龚兆男，是不是你派人拦截岑严的？”龚兆男也没给尹漠轩回答的机会，“跟他一起走的人不是我，你别意气用事了，我还在C市，赶紧把你派出去的人都叫回去，苏年的人已经去反拦你们了。”
　　“小男，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岑严逼你这么说的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尹漠轩拿着手机着急的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小男？怎么不说话了，小男你放心，我一定会从岑严手里把你救出来的。”
　　“哟，这岑严人还没上飞机呢，你就跟龚兆男勾搭上了，你们两个的速度还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啊。”苏年本来站在门口，听见尹漠轩打电话就没进来，没想到还真让他听见有用的信息了。
　　龚兆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来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听见苏年说话以后鬼使神差的立马就挂了电话。
　　“小男？小男？”尹漠轩压根儿就没理门口的苏年，正准备给龚兆男回拨过去的时候，听见苏年的话拿着手机的手才勐的一顿。
　　“像你们这种坠入情网的人啊，真的是太不可理喻了，”苏年摇了摇头，“龚兆男不是不清楚岑严的脾气，竟然还有跟你勾搭的勇气，你呢？不是不知道岑严的手段，竟然还有惦记龚兆男的心思，行了，我来这儿呢，就是为了弄明白你为什么半路突然杀出来拦着岑严千方百计的不让他上飞机，现在弄明白了，我也就没有跟你在这耗时间的兴趣了。”
　　苏年说完转身就走，尹漠轩巴不得他们误会自己和龚兆男的关系让岑严脸上挂不住，自己也好再从中作梗破坏岑严和龚兆男的关系，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开口解释。
　　“岑严，我弄清楚了，”苏年坐在车里跟岑严通电话，“尹漠轩是和龚兆男串通好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想趁着你注意不到那边的时候派人把龚兆男接走？”
　　岑严眯了眯眼睛，声音不自觉的沉了下去，“你确定？”
　　“我听见尹漠轩和龚兆男打电话了！”苏年对于岑严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有点生气，“要我说既然他喜欢你就把龚兆男送给他得了！更何况这个电话明显就是龚兆男主动打给尹漠轩的，你还不明白吗？”
　　“喂！喂！”苏年把手机扔在一边儿，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龚兆男对岑严是这个态度了，原来他妈的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威，龚兆男呢？”岑严给威打过去电话，“他人在哪。”
　　“刚刚他知道你那边有麻烦以后就去了楼上，到现在也没下来。”威听到岑严的声音确定他没事以后悬到现在的心才放下来，“怎么了？”
　　“你最好确定他现在还在别墅里面。”岑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直把威折腾出一身冷汗，他正要上楼就看到龚兆男主动开门出来。
　　威大喘了一口气，“龚先生在呢岑总，你要跟他说话吗？”
　　“不用了，”岑严刚想挂电话，想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你让他好自为之。”
　　龚兆男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威看着龚兆男张了张嘴也没说出那句话，“岑严说什么？你说就是，他伤人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一句话而已，我又不能怎么样。”
　　“岑总说……让你好自为之。”威说完以后看龚兆男脸色什么变化都没有，心里也有点好奇，“龚先生？”
　　“没事……”龚兆男看了威一眼，他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岑严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他，他以为自己跟别人上床，以为自己三年来每天都在取悦别的男人，现在把自己禁锢在身边了他还在以为自己心里惦记着别人。
　　“苏总，已经把岑总他们平安送上飞机了。”苏年在办公室听着手下人上来汇报点了点头，“嗯，去吧，跟兄弟们说辛苦了。”
　　“我觉得，里面肯定有蹊跷。”李扬站在旁边分析苏年刚刚跟自己说的经过，“你确定你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全了？”
　　“这还用往全里听吗？”苏年看着李扬，“他家肯定是串通好了！趁着岑严不备把龚兆男接走，但是计划正好被我撞了个正着，所以暂时搁下了，你信不信，只要岑严没回来，尹漠轩肯定要直接去别墅要人。”
　　李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直觉龚兆男不像是这么有心机的人，他怎么可能心里装着尹漠轩忍辱负重的在岑严这里受这么大的委屈？
　　“如果只是尹漠轩一厢情愿的呢？”李扬坐到苏年身边叹口气，“他很可能是为了破坏岑严和龚兆男的信任，所以才计划这一出戏。”
　　“宝贝儿你把尹漠轩想的也太聪明了，”苏年摇头很肯定的否认，“等等看尹漠轩接下来的几天会有什么行动，不就都真相大白了么？”
　　“嗯……”
　　飞机上。
　　晟君坐在岑严旁边感受着岑严浑身上下散发的低气压，“我说，你为了你那个小奴隶把自己搞成这样，咱不至于吧？”
　　“如果一个人心里没你，你是不是放手才是正确的选择？”岑严没看晟君，只是很突然问了一句。
　　“放你大爷！你要真喜欢你管他喜欢这个还是喜欢那个！打折了腿也得在我身边给我老实待着！”晟君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降下去，“岑严我跟你说啊，有那种爱情的最高境界就是放手的想法的人，都是没本事的人，因为他们无能为力不得已才只能给自己戴上一个这种所谓的高尚的帽子！喜欢就抢啊！抢不来就强！总之必须得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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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什么都没有得到。
　　岑严之后的一路都没再说话，晟君也懒得死乞白赖的管他，就任由他去了。
　　下飞机出了机场以后，晟君提前安排接机的人已经在等着了，“老板。”
　　岑严看了来人一眼，“于擎和李翔欲有什么反应？”
　　“于擎倒是安静了不少，李翔欲就不行了，显得比以前更激动，非得嚷着要见您。”
　　岑严听完点了点头，“那就走吧，我也等不及……要见他们。”
　　晟君跟在岑严后面一块坐进车里，“你有什么打算？”
　　“以不变应万变。”
　　“静观其变？”晟君坐在岑严旁边伸个懒腰，“得了，我懒得管你们这些烂七八糟的事儿，你们水太深，我怕哪天我一不小心淹死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你这几天给我老实待着，”岑严看了他一眼，“想疯也给我等到我走了之后。”
　　“是是是，您在这儿我哪敢不寸步不离得陪着啊！”
　　岑严到晟君关押于擎和李翔欲地方的时候没急着进去，他到监控室看了会儿录像，“把他俩分开关。”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来。”于擎看着岑严推门进来释然的笑了笑，“这辈子还能活着见到你，我也认了。”
　　“幕后是谁。”岑严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于擎，如果你配合的话，看在这么多年情义的面子上，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你觉得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在乎是死是活吗？”
　　“这么说，幕后真的有人？”岑严绕到于擎椅子后面从后面按着他的肩膀拍了两下，“你非得要见我的意义，也是你的幕后老大安排的吧？”
　　“我没有幕后老大！”于擎被岑严故意的刺激显得有点激动，“岑严我告诉你，我就算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那也比龚兆男强！龚兆男家破人亡生不如死！我希望你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岑严倒是很平静，他重新绕回来看着于擎，声音平静，“可惜，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以这种主奴的身份在一起，岑严亏你想的出来，”于擎突然笑，笑得很大声，“不过也是，有什么事情是你岑严干不出来的？！”
　　岑严没再搭理他，而是径自带上门走了出去。
　　“把我叫出来干什么？”晟君跟岑严在院子里熘达，看岑严神情严肃的有点过分，“出事儿了？”
　　“你手下人有内奸。”
　　“我早就知道，”晟君没显得有多惊讶，“而且是谁我也知道，就等着你用得着的时候再揭穿呢，人是我抓了于擎他们之后才来的，但是做事很谨慎，办事儿也利索，一来二去的我就喜欢把事情交给他去做，后来他觉得取得了我的信任就每天都会去于擎他们那儿熘达一圈儿，我琢磨反正他也不可能把人带走，顶多透露点无关紧要的消息，就没管。”
　　“于擎被关在这里，竟然清楚我和龚兆男的事儿，看来我那里也不太安生，是我大意了。”岑严叹了口气，“今儿就先这样吧，给我个房间睡觉。”
　　岑严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机拿在手里点亮屏幕再任由它自己黑屏，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别墅的电话。
　　岑严这套海边别墅是独立的电话线，客厅一台，卧室一台，书房一台。
　　电话响的时候龚兆男正在发呆，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吓得一个激灵，拿过电话顿了一下，“喂？”
　　其实龚兆男不确定打过电话来的人是谁，但跑不了是岑严和尹漠轩其中的一个，他拿不准是他们两个之中的谁。
　　岑严拿着手机没说话，龚兆男听对方这么安静，也就猜到了是岑严，所以他也沉默，沉默到他以为岑严是无意间按到了手机并不知道接通了电话的时候，才听见岑严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嗯……”龚兆男觉得有点别扭，他和岑严，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打过电话了，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办法和岑严心平气和的聊天，哪怕是在电话里。
　　“龚兆男，你恨我吗？”
　　龚兆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然后先是摇了摇头，等反应过来岑严看不见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不恨，早就不恨了。”
　　“这三年里面，我每时每刻都在想找到你以后会怎么样，每时每刻都惦记着你过的好不好，担心你吃饱了没有，担心你有没有被欺负，我甚至都做好了你已经死了的准备，但是我就想，不论如何，也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我一直都在找，一直都没有放弃。”
　　龚兆男安静的听岑严说话，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
　　“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把你带回去的时候，我打算的是一定让你过好以后的日子，我甚至都强迫自己接受了不去在乎你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的事情，可是你的态度，又让我不得不重新正视我们的关系，龚兆男，我也会害怕，也会害怕失去，所以我用了最极端最伤害你的方式强行把你禁锢在我身边，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不想让你再退出我的生活。”
　　“但是李扬回来了以后，我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我对你这种单方面的强制只会让你更加抵触我，龚兆男，打断你腿让你一辈子只能躺在我床上的事情我不是干不出来，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想，让你以后回忆起来，对我的记忆只是单纯的怨念。”
　　岑严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想走就走吧，我会告诉威让他放你自由。龚兆男……对不起。”
　　“岑严，到现在你还在为你自己开脱。”龚兆男听完岑严的话，冷冷的笑了一声，“对不起？你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吗？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心里，身上，承受的痛苦是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的吗？你只是在给你自己找一个不那么自责，不那么难受的当时而已！岑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辈子都不会！”
　　“走？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地方可以去吗？”龚兆男手紧紧的攥着话筒，“岑严，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让我走，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和尹漠轩有一腿，不是吗？如果我踏出这个别墅，不找尹漠轩可能一切还好说，你只会暗中监视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再抓回来把所有的事情重来一次，我要是直接去找尹漠轩了，不用说他会怎么样，我肯定就没有好下场，是吧？”
　　龚兆男一口气说完，只要是岑严稍微有一点后悔的表现，他都会强迫自己用这种方式把岑严的那种想法逼回去，“岑总，我困了，早点睡吧。”
　　说完龚兆男就直接挂了电话，他害怕，害怕岑严会再说什么，说他三年来的难过，说他三年来的思念，说他这么多年没变的感情，这任何一个，都让龚兆男痛不欲生。
　　岑严从龚兆男开口反驳到他挂了电话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想他明白了龚兆男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之前在自己面前装成一副无所谓我原本就是下贱，我不在乎的样子，明白了龚兆男为什么在得知自己要被送去凌月手里之后释然的样子，也就知道了，为什么再得知自己要给他自由的时候，他这么抵触的原因。
　　因为龚兆男在害怕，他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害怕自己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再被强行拉进来重来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相信自己了。
　　岑严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起床下楼去了关着于擎的房间，于擎本来耷拉着脑袋浅眠，听见动静以后勐的清醒过来，等看清是岑严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想你的小奴隶想的睡不着？”
　　岑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于擎对面，“于擎，你知道你比龚兆男差在哪里吗？”
　　于擎被岑严的话问的一愣，然后挣扎着要从束缚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见情形不对立马过来两个人把他按住，“没事，放开他。”
　　岑严摆了摆手把人支走，“龚兆男比你知道人情冷暖，他最起码不会因为得到我的心，去肆无忌惮的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于擎听完岑严的话以后大笑，他盯着岑严的眼睛，“岑严，我没听错吧？你竟然在评价人情冷暖？人情冷暖，好一个人情冷暖，你这么知道人情冷暖为什么把他送给调教师，为什么让他在你面前抬不起头？岑严，你承认吧，你才是最无情的人！”
　　岑严起来站到于擎身边，“如果三年前你没有做那些事情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做兄弟。”
　　“兄弟？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兄弟？”于擎扭头看着岑严，“从龚兆男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让他消失，不过现在好了，依龚兆男的脾气，应该这辈子都可能会再原谅你，这样最好，我得不到的，那就谁都别想要！”
　　岑严掐住于擎的脖子低下脑袋凑到他耳边，“那我最起码能留住他的身体，而你，到以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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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你为什么人卖命。
　　第一天一早晟君刚下楼就看见岑严在沙发上坐着，“大哥你这是一宿没睡还是就起的这么早？”
　　“没睡，”岑严站起来，“把透露消息给于擎的那个人给我抓来，我有话得问问他。”
　　等晟君让几个人把内奸抓去带到岑严面前的时候，岑严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被带来的这个人就是自己和晟君下飞机的时候接机的人，这个晟君，还真是重用。
　　“你不用紧张，我要你的命没用，而且我还得用你回去给你的主子带话儿呢，叫你来呢，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岑严摆了摆手让禁锢着他的两个人松开他，“你叫杨涛是吧？”
　　被称作杨涛的人看着岑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于擎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吗？”这是岑严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他得知道于擎是不是蒙在鼓里。
　　“不知道。”杨涛低着头，“我也不知道……”
　　这倒出乎岑严的意料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你怎么跟上面的人联系？”
　　“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我是联系不到他们的。”
　　“所以，”岑严弯腰凑到杨涛耳边，“你到死都不会知道你在为什么人卖命。”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岑严转身坐到沙发上，“我说不会杀你就肯定不会杀你，但是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杨涛不说话，显然认为岑严说的有道理。
　　“说吧，为什么替他们卖命。”岑严笃定他们肯定拿什么事情威胁杨涛，所以杨涛才不得已这么做。
　　“我妈和我媳妇儿，都在他们手里。”杨涛扑过去抱住岑严的腿，“岑总，岑总我真的是不得已的，我也不想背叛你们，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和我媳妇儿出事儿啊……岑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知道我的命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他们都没用了，我没关系，但是岑总，你救救我妈和我老婆，求求你救救他们！”
　　“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救？”岑严招唿两个人过来把杨涛拉开，“所以，我也帮不了你。”
　　“我有办法！我知道怎么弄清他们是什么人！”杨涛激动的想要挣脱开束缚，“岑总，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什么办法。”岑严看着杨涛，让人把他放下，“说来听听。”
　　“这个礼拜日，会在中兴酒店顶层举办一个party，社会高层人士都会去参加，那个联系我的联络人上一次联系我的时候临走之前说，马上就要party了，让我别出什么差错，然后等我追问的时候，他就不再说了。”杨涛看着岑严，“但是我猜，party那天他们一定会有什么举动。”
　　岑严让人把杨涛带下去，“岑总，岑总您千万不能不管我的家人啊岑总！岑总！……”
　　杨涛口中的这个party他知道，每年都会在这里举办一次，他说的没错，几乎只要是算得上上层人士的人都会来凑个热闹，没有邀请函，只要你想来就能进，当然，这样一来必然少不了有闲杂人等混入，party举报者当初给的回应就是，“既然来了，也说明人家有一颗上进的心，总要给机会的不是。”
　　一开始确实有不少鱼龙混杂的人趁机进来骗吃骗喝，但后来开的次数多了，这些人也就越来越少了，剩下的都只是名正言顺的上流人士，岑严刚接手公司的那一年来过一次，但无非也就是走了个过场就回去了，他一直不喜欢这种见面之后假惺惺的问候。
　　“你说那个全是大老板的聚会啊？”晟君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对这种事情一直没有兴趣，更何况你看我这浑身上下，哪儿长得像个大老板？我就一土鳖，参加不起那种高大上的聚会。”
　　“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让你这辈子进不了C市。”岑严看着晟君，“如果不信，你可以试一下。”
　　晟君摇头，用力的摇头，“您说，让我干什么，当牛做马端屎端尿，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参加party的至少也得有上千人，怎么个找法？”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你认识的人啊，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我们几个人的情况都摸得这么透彻！”
　　岑严本来是低声呢喃，自己在想办法，压根儿也没指望晟君能给什么意见，所以听到晟君这么说以后，显得有点惊讶。
　　“怎么了？有问题吗？”晟君被岑严盯得莫名其妙的，“我就随便一说，你继续，继续……”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人，应该就是认识我，我也认识，而且他也认识于擎和李翔欲，但是很可能不认识你，”岑严看着晟君，“就凭他安排杨涛在你这儿潜伏了这么久来看就足够证明这个人不了解你，了解你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大意。”
　　“我就全当你这是在夸我了。”
　　“我就是在夸你。”岑严表情严肃，“如果我的话，我就一定不会在你身边安排卧底，暴露几率百分百。”
　　“这话我爱听！”晟君把脚搭上茶几后靠到沙发背上，“回头你也跟那个苏年说说，他对我有偏见！”
　　“这事儿还是你自己慢慢证明给他看吧。”岑严站起来往楼上走，“我去睡会儿，你把人给我看好了，我估计这两天他们可能会有动作。”
　　“是，老大！”
　　岑严懒得跟他拌嘴，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而远在C市的龚兆男，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会出事，很大的事儿，岑严无法控制的事儿。
　　威上来敲门叫龚兆男下去吃饭的时候，龚兆男正拿着电话纠结要不要给岑严打电话，听到威的声音像是抓住了很救命稻草，他从里面拉开门，威看见龚兆男的黑眼圈儿吓了一跳，“龚先生？”
　　“威，岑严今天……找你了吗？”龚兆男试探性的问他，“我的意思是，岑严有没有吩咐你什么事情？”
　　“没有，你放心吧龚先生，既然岑总说了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给你相对的自由，他会做到的，”威以为龚兆男担心的是这个，还一个劲儿的解释。
　　“不，我是说，要不……你给岑严打个电话？”龚兆男看着威磕磕巴巴的也说不个所以然来，“我没别的意思，就，就……他……我……”
　　威一直都盼着龚兆男和岑严两个人能和好如初，现在龚兆男主动有这个要求他哪儿能不答应，立马点头应下来，“哎！行行行，我这就打！”
　　岑严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眯眼瞅着来电显示反应了一下才勐的坐起来，“威，出什么事儿了？”
　　“啊，岑总，没事儿，我就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那边怎么样。”威朝着龚兆男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电话接通了，岑严没事，龚兆男长长舒出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安心。
　　威在一边儿和岑严说话，龚兆男也没心思再仔细听，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因为昨天一通岑严的电话到现在都睡不着，还因为心里空落落的而担心岑严的安全，他觉得自己动摇了，在岑严道歉之后就已经不一样了，他嘴上说着不接受，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轻微的变化，只不过自己当时，并没有发觉。
　　岑严那边挂了电话以后也没有了睡意，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通电话绝对不是威主动想打的，他也肯定是龚兆男的要求，只不过岑严没有点破，他也不想点破，龚兆男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庇佑，岑严希望，这次给龚兆男庇佑，给他安全感的人，是自己，也只能，必须是自己。
　　威叫了龚兆男几声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电话挂了，岑总没事，很安全，你放心吧。”
　　龚兆男突然想反驳说自己压根儿就没有担心岑严的安全，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无力的反驳根本就是毫无意义，所以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跟威说，“我不饿，你们吃吧，我上去睡一觉。”
　　“龚先生，龚先生？”威在后面喊龚兆男，一时间搞不明白龚兆男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龚兆男回房间以后给自己点了根烟，被呛得咳了好几下，他已经三年多没有抽烟了，当初因为省钱连烟都舍不得买，说戒也就这么戒了，重新抽起来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好……
　　他把烟夹在指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龚兆男想了很多，有岑严，有苏年，有李扬，有于擎，有他父母还有陆平，安颜，他把这么多年印象深刻的人和事全都想了一遍，很多三年中强迫自己忘记的事情，一一浮出水面。
　　有他和岑严一起在医院照顾过得奶奶，有岑严带人亲自跑到深山救了被毒蛇咬了的自己，也有岑严带伤亲自到老家的学校接自己回来……
　　龚兆男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岑严是孤独的，和对自己的好比起来，可能他的坏，也没有那么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就被龚兆男自己扼杀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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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也不会因此改变。
　　“想想要去参加这种party我就浑身都不舒服！”晟君一边打领带一边抱怨，“不过你确定我们就这么去凑热闹能找到线索？”
　　“能不能找得到不一定，但是你不去，就一定找不到。”
　　晟君在岑严眼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说教的能力，不去当老师真的是屈才了岑严。”
　　晟君叫了个人手开车把他们送到酒店楼下，“你别说，我从国外回来就在这里定居，可是这个酒店我还真是第一次来。”
　　“少说话，多做事。”岑严给了晟君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识趣的闭上了嘴。
　　从电梯出来到了以后，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嘘寒问暖，互相勾结。
　　“诶你说你们生意场上的这些人是不是就没有过什么真正的朋友？”晟君跟在岑严旁边小声嘀咕，“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岑严突然停下来吓了晟君一跳，“干什么？”
　　“那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岑严拽着晟君换了个方向尽最大的可能避开那些生意场上的老头，“你给我老实一点。”
　　“好好好，你发现可疑的目标了没有？”晟君被岑严拽着两人到阳台上，然后见岑严没说话把手搭在栏杆上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悬。”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岑严背靠在栏杆上，视线在大厅上的人流间游走。
　　“什么？”晟君被岑严问的莫名其妙，也转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没觉得怎么样啊！”
　　“全都是小人物，一个叫的出名字来的人都没有。”岑严扭过头看着晟君，“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上流社会的party一个上流的人都看不见？”
　　“除非……还有一个更牛逼的party在举行！”晟君一拍大腿，“我们上当了？”
　　“我们不仅上当了，还中计了。”岑严突然明白过来，“杨涛根本就是在故意泄露消息给我们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打电话回去，肯定没有人接，于擎他们应该已经被劫走了。”
　　“所以另一个party呢？我们要不要去？”晟君打完电话以后不出意外的证实了岑严的话，他对于这种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表示自己很不爽，“这都他妈的是什么事儿！”
　　“没有必要了，对方计划的很周密，就算我们现在过去也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况且还是自投罗网。”岑严摇头，“不过……他们在你离开这儿去C市的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把于擎和李翔欲带走，而是偏偏在我来了之后才有所动作，看来不是给我的下马威，就是于擎要求这么做的。”
　　“我觉得还是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一点，于擎肯定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他是一个没有剩余价值的人了，还冒着这个风险见你一面干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你不了解于擎。”岑严摇头，他还是比较倾向第二种可能，于擎要求见自己一面之后再走，而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乐于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一举两得，既得到了于擎的认可，也达到了杀杀自己威风的目的。
　　不过至少有一点现在岑严可以肯定，对方的目标肯定不是龚兆男，这倒可以让他放心不少，不排除龚兆男会因此受牵连的可能性，但是之前当前的目标不是他。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晟君在一边嘟囔，“总不能在这里等着人家来抓我们吧！”
　　“安排一下，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回C市。”岑严现在想见龚兆男，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把龚兆男实实在在的抱进怀里感受他的存在，他的唿吸，他的体温，他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硬仗要打，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把龚兆男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么着急就回去？”晟君对于岑严这个决定倒是挺意外，“什么都没弄清楚，不像是你岑严的做事风格啊？”
　　“于擎和李翔欲他们两个，现在连个筹码都算不上，我们一直想要找的也不过就是李扬，于擎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关系，”岑严和晟君往电梯口走，他扭头接着说，“也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死了。”
　　“真的假的？”晟君快走两步跟到岑严身边，“那他们大费周章的接人离开干什么？”
　　“杀我们的威风。”
　　——————
　　第二天岑严和晟君落地出机场的时候，苏年和李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哎哟可累死爹了！”晟君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苏年身上扑然后抱着死活不撒手，“苏苏宝贝儿！”
　　“去你妈的别恶心我。”苏年看着岑严一脸疲惫的样儿叹口气，“没事儿吧？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和李扬一人一辆过来的，让他送你去龚兆男那儿吧，我把这货给安排了。”
　　岑严闭眼点了点头，“谢了兄弟。”
　　“行了，你好好歇两天，这儿有我呢，我就不信在咱们的地盘上他们还敢胡作非为。”苏年把晟君推开，“你妈的上车！”
　　岑严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在车上不想睡着所以强迫自己清醒，李扬看出来岑严的心思拿出烟递给他。
　　“李扬，”岑严接了烟点上伸手开了天窗，“你和苏年怎么样？”
　　“我和师兄……挺好的，”李扬勉强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岑严是心里清楚但是没有点破，苏年和李扬到现在没有上床他知道，因为苏年不想，李扬又不能强迫他，而且李扬肯定知道苏年在外面有女人，只不过他没有说破罢了。
　　“苏年这人，你要真想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就必须得忍过这个阶段让他自己看明白想通透，不然你怎么办都没用。”岑严了解苏年，这么多年从小一块长大，他了解苏年就像苏年了解自己一样，比如说自己什么都没有提，苏年就知道让李扬也开一辆车过来把自己送去龚兆男那里，比如说苏年什么都没说自己当初就知道把李扬接回来留在C市。
　　心照不宣。
　　“你就别下去了，回去吧，我估计苏年自己弄不了晟君。”岑严让李扬在路边停车，自己在沙滩上往别墅慢慢走。
　　龚兆男难得出来别墅一次，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坐在沙滩上晒太阳，他不知道岑严今天回来，海浪冲击的声音下也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直到岑严坐到自己身边。
　　龚兆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站起来被岑严一把搂住肩膀按在原地，龚兆男没穿上衣，小腹上几个结了疤的烟花一目了然，岑严伸手用指尖一个一个的摸过去，龚兆男浑身僵直不敢乱动，“岑……岑总……”
　　“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岑严搂着龚兆男，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把龚兆男紧紧的按在怀里，“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龚兆男一时间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他当然知道岑严不对劲，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去理解岑严，或者说关心岑严，甚至他在被岑严这么抱在怀里束缚着的一瞬间，他觉得看到这样的岑严他应该开心，应该觉得是岑严罪有应得，应该觉得是岑严他自作自受的报应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
　　岑严抱了很久之后才放开龚兆男，龚兆男轻咳了两声倒气，岑严没主动说话，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沉默。
　　“如果我当初没有强迫你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吗？”岑严看着海面，问出了这么多天他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
　　龚兆男本来想脱口而出不会，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强行逼着自己咽了回去，岑严现在明明就是在后悔，他在自责，他想从某些方面寻求一些安慰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所以龚兆男点了点头，说，“会，如果没有三年之后再遇到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我会原谅，也会和你在一起。”
　　他要让岑严后悔，要让他自责，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生不如死！
　　岑严苦笑了两声，“所以，你还是在恨我这半年来对你做的事情。”
　　“我不恨，”龚兆男再一次否认岑严的这个观点，“我说过了岑严，我不恨你，我沦落到这个下场是我自己没本事，我活该，我没有资格去怪任何人。”
　　“不恨最好……”岑严低声呢喃了一句，他不想和龚兆男争论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龚兆男说的明显就是气话，他听的出来。
　　岑严站起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龚兆男看了一眼，还是站起来跟了过去。
　　“这几天我都会住在这里，等叶钰喑把你接走以后我再走。”岑严知道龚兆男跟了上来，也没回头，直接说了自己的安排。
　　龚兆男跟在后面，他听见了岑严的话，心里好奇，但是嘴上也没问是为什么。
　　岑严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为什么不问我因为什么？要把你送到哪去？”
　　“问了有意义吗？问了你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还不如什么都不问，我自己还能留有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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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一切按计划行事。
　　龚兆男真的是说到做到，他和岑严在一起待了三天，一起吃一起睡，但他对于岑严要把自己送到哪里去这个问题只字未提。
　　直到三天后叶钰喑亲自过来接人，因为岑严提前有安排，所以苏年，李扬和晟君都到了场。
　　龚兆男看见这个场面之后才觉得有些担心，三天内他虽然没开口问岑严，但是自己不想是不可能的，他也猜到了岑严可能是会怕自己出事儿所以把自己送走，但是他没想到岑严把自己送走会弄这么大的场面。
　　他早就已经不适应岑严男朋友的那个身份了，那个能够和岑严并肩站在一起，把他的朋友当做也是自己朋友的身份。
　　“你俩要没有什么单独要说的话，我可就把人带走了？”叶钰喑看着岑严，抓住龚兆男的手腕从岑严身边把他带到自己这边，“确定？那我可真走了！”
　　“哎走吧走吧走吧～”苏年看不过去往外推人，“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不行？”
　　“等一下！”岑严把转身拉着龚兆男走的叶钰喑拦下，“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岑严看着龚兆男没有转身的背影，“替我照顾好他。”
　　“放心，到时候一定比现在白嫩。”
　　龚兆男坐在去机场的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叶钰喑递给他一个手机。
　　“岑严让我给你的，他还说，你已经自由了，想打给谁他都管不到。”叶钰喑看着龚兆男，“放心吧，看这意思这回有他要忙的了，一时半会儿还真顾上你，不然也不可能大老远的把我叫回来给你弄到国外去。”
　　龚兆男接过手机攥在手里，反复点亮屏幕，最后点开电话本，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看见什么，只是看见电话本之后有一瞬间明显的失落，明显到旁边的叶钰喑都能感受得到。
　　“你们俩还真是冤家路窄，一个硬着头皮生作，一个咬紧了牙死磕，”叶钰喑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岑严几天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手头正好有一单比较棘手的生意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不过这也正好合了岑严的意，能在那儿多跟龚兆男待几天。
　　叶钰喑到了以后岑严跟他谈过，内容无非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龚兆男的人身安全，自己也是无暇顾及才把人送到他那儿，叶钰喑当然是义无反顾，他本来就把岑严当弟弟，更何况现在凌月他们也出了事，有岑严全身心的去解决，叶钰喑不管是岑严还是凌月他们也两边都放心。他记得岑严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知道龚兆男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是原谅不原谅毕竟是他的事情，我只想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补偿他，我不想让龚兆男以后想起我就只有恨这一个感觉。”
　　叶钰喑对于岑严的这个想法还是感触颇深的，上一次分别的时候岑严还是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态度，这次再见就变成了只要他能平安快乐的活在这个世上，让我有机会可以去弥补就好了。
　　龚兆男还没到机场就把手机关了机，叶钰喑看在眼里，但是什么都没说，他觉得自己理解龚兆男，龚兆男现在的无助就和当初屈凌执意赴死而自己无计可施一样，他想龚兆男以后总有一天会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不爱，而是不得不那样做……
　　——————
　　“这几天查的怎么样？”岑严看着苏年他们三个，“还是没有消息？”
　　李扬摇了摇头，“什么都查不到，岛上的消息被完全封锁，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都没有消息返回来，也联系不到岛上的任何人。”
　　“我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苏年站起来在剩下的三个人面前来回踱步，“你们说如果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话，他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给我们消息，要钱？要人？或者要其他的什么！可是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因为对方想耗尽我们的耐心，从而激怒我们让我们自投罗网，”岑严扫视了面前的三人一眼，“悄悄能做的，还只有乖乖上钩这一个选择，因为谁也确定不了如果我们晚点的话，见到的会不会是他们的尸体。”
　　“现在可以明确一点，就是劫走于擎和李翔欲的人和现在在岛上控制温嘉俊凌月他们的是一伙人，”晟君按着岑严的思路往下分析，“他们先是控制了岛上的温嘉俊，我们之中最优秀的类似情报员人物的人，让我们对任何资料的获取都慢了一拍，然后利用于擎和李翔欲给了我和岑严一个漂亮的下马威，不过，这个下马威的两个直接联系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就无从知晓了。”
　　苏年在一边儿难得对晟君刮目相看，“不错啊，你这破案技术都快赶上岑严了，深得真传，深得真传……”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把掌握的线索捋了一遍之后勐的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李翔欲！李翔欲有问题！”
　　苏年看着他们三个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就着急，拉着岑严就开始解释，“你不是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和李翔欲单独谈过吗？依李翔欲那个老狐狸的做事风格，被你分开以后他一定会要求单独见你但是他没有，反而显得很淡定，该吃吃该喝喝，这说你什么？说明他心里有底！他很肯定一定会有人来救他！”
　　“如果按照师兄这个说法的话……”李扬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凭我对李翔欲的了解，他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很少会和别人合作做事情。那就有两个可能，第一，于擎和李翔欲两个人都知道幕后的人是谁，第二，李翔欲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是于擎不知道，我个人倾向于第二。”
　　“我也是，”岑严注意到李扬在提起李翔欲的时候眼里闪过的一丝不自然，他拍了拍李扬的胳膊接着说道，“现在先不管李翔欲知不知道，于擎肯定不知道。”
　　“但是岛上不能再拖了，”岑严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现在龚兆男已经在飞机上了，把他交给叶钰喑照顾自己也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该来的总会来，我让人准备准备直升机，今天连夜飞过去，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消息。”
　　“扯淡！现在岛上是什么情况还出知道，说句难听的岛上的人现在是死是活我们还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这种险！”苏年立马站出来反驳岑严的打算，“总之就是不行。”
　　“师兄说的没错，我和你一起去，这样也可以有个照应，”李扬在一边附和苏年的想法，“把师兄留下就可以照顾这几家工作，至于晟君，万一他那边再有什么新状况或者师兄这边公司有情况的话一时半会儿有个能商量的人也好，所以我跟你一起去。”
　　岑严想拒绝，但是看到李扬眼睛里那种就全当帮忙了的神情，没有拒绝得了。
　　晚上坐在直升机上，李扬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岑严开口，“我这样坚持下去，有意义吗？”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想放弃？”岑严睁开眼睛看着李扬，他当然知道李扬指的是什么，苏年在外面找女人，偏偏李扬不能说，他怕一开口连这个表面的关系都没有了。
　　“就是因为突然间不知道继续坚持下去有没有意义了，才会问这个问题。”李扬把脑袋抵在后面机身上，“我感动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感动的过来，突然觉得继续坚持十年，二十年……没有意义了。”
　　“意义？你想要的意义是什么？”岑严平静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想要苏年给你同样的回应？告诉你他有多爱你？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苏年不可能会那么做。”
　　“我知道。”李扬点头，再点头，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在关乎于师兄的事情上，我一直都很怂，我怕，怕我只要表现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师兄都会说就这么散了吧，我怕失去他，怕苏年那个混蛋会把我从他身边一脚踢开，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说，我知道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上床，他甚至都不会去掩饰他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先爱的是我呢？”
　　岑严一直在反复咀嚼李扬最后的这句话。
　　谁叫，先爱的是我呢？
　　那他和龚兆男之间，又是谁先动的情？
　　飞机上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都没有再说话，岑严继续闭目养神，李扬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发呆。
　　“到距离目标岛最近的一个小岛落飞机，我们划船过去，这样直接飞目标太大了。”过了一会儿岑严睁开眼睛坐起来部署，“就我和李扬过去就行，你们在这里等着后面的人，有什么情况看我们信号，一切按计划行事。”
　　落到岛上以后岑严和李扬没休息，直接从飞机上把汽艇搬下来摸着黑往前面慢慢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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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全出自一人之手。
　　岑严和李扬两个人摸过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奇怪的是岛上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安静的像是一座没有人烟的孤岛。
　　“看起来不大对劲儿，”李扬扭头看岑严，两人从汽艇上下来靠在一块石头后面观察想院墙里面的情况，“一个人没有，而且大门还这么敞开。”
　　“不是人去楼空，就是想瓮中捉鳖，”岑严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递给一边儿的李扬，“信号屏蔽器。”
　　李扬点头，掏出自己手机确认了一下，“没错，看起来功率还不小。”
　　“来之前我告诉过苏年，从出发开始如果二十四小时一过我还没有联系他，就让他通知人手全都赶过来强攻。”
　　李扬点头，两个人靠坐在石头后面恢复体力，“我们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李扬看着岑严想了想，“你看，从一开始我们就把这里的事情和于擎他们联系起来了，说不定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救于擎的人可能只是于擎的朋友，而现在岛上发生的事情可能也只是凌月凌阳他们的仇人，温嘉俊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可能是我们强行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人为的把他复杂化了。”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性在里面，也但愿是这样。”岑严扶着后面的石头站起来，“这样起码可以保证无辜人的安全。”
　　“龚兆男不会有事的。”李扬看穿岑严的心思，“在叶钰喑那里应该会很安全，没有人会傻到跑国外去抓人，而且还是在叶钰喑的眼皮子底下。”
　　“走吧，都到这儿了，怎么着也得进去看看。”岑严给了李扬一个手势，李扬会意两人绕过石头一边一个摸进大门，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也没人，甚至整齐的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看不到。
　　“人被撤走了？”李扬环顾一圈儿之后随手推了几个房间的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再回头看岑严，发现岑严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房间。
　　李扬走过去拍了下岑严的肩膀，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但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有问题？”
　　岑严缓过神摇了摇头，“没有。”
　　事后李扬回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个门通往的是凌月的专门调教室，那个彻底改变龚兆男人生的起点。
　　“我都检查过了，一个人都没有。”李扬环顾了四周一圈儿，“看来人都已经撤了。”
　　“不会，”岑严摇头否定，“岛上那么多人他们不可能全都带走，肯定在这里某个地方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先找到信号屏蔽器。”
　　李扬点头，然后和岑严兵分两路展开地毯式搜查，最后还是李扬在右侧的房子的二楼找到的，他直接拔了以后打电话给岑严，“岑总，已经找到了，你那儿有什么情况？”
　　“暂时没有，打电话通知人手叫他们过来找人，我们出去汇合。”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岑严和李扬两个人也是累的够呛，坐在沙滩上一边休息一边等人过来。
　　“看来我们猜对了，”李扬双手拄在沙滩上后仰身子放松，“跟我们没关系，显然是冲着凌月他们，现在就希望温嘉俊没被他们带走。”
　　岑严没说话，他有点想不通，如果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于擎那边没有关系的话，那救走于擎的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岑严确信于擎现在没有足够的资本可以让任何人以与自己为敌的下场去救他，除非……这个人本来就是自己的敌人，但是生意场上太乱，他一时之间也想不个所以然来。
　　“岑总，”李扬在一边突然叫岑严，岑严嗯了一声转头看他，“怎么？”
　　“你和师兄……其实还是怀疑我的吧？”李扬看着岑严，其实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他不敢问苏年，可能是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怕苏年会有其他什么别的想法从而起疑心，所以还是选择了在岑严这里作为突破口。
　　“你知道，我和苏年我们两个人，除了彼此，对其他任何人，都会心存芥蒂，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信任。”岑严扭过头不再看他，“很多时候不是不想把同样的信任给别人，是根本就给不了，我连百分之百的信任想给龚兆男都给不了，更何况苏年跟你呢。”
　　李扬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毕竟他也是跟着苏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岑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李扬和苏年两个人的事情一点都不比他和龚兆男之间的简单，虽说是两个概念，但是纠结起来还真是不相上下。
　　等大部队到的时候岑严吩咐着人全面搜索这座岛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坚信这座岛上肯定还有人，绝对还有。
　　等到了后半夜手下来报告的时候岑严和李扬全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温嘉俊确实在没有被带走的人群里面，这就可以确定人确实是冲着凌月和凌阳他们来的，跟自己这边没有关系。
　　“怎么样？”岑严给温嘉俊腾了个地儿让他坐在自己和李扬中间，温嘉俊倒是没受多大得罪，他从一开始就和现在获救的一群人一起被隔离开了，那些人来的目的就是凌月，之所以把凌阳也一起带走是多一个可以威胁凌月的人。
　　温嘉俊把大概情况和岑严说了一遍，“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但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岑严点头，“剩下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好好休息，我们这就回去。”
　　岑严留下一队人在岛上帮着安顿，他们直接就坐上了返程的直升机，飞机上几个人都累的够呛，索性就睡了过去。
　　——————
　　龚兆男到了叶钰喑家以后也说不上来轻松还是压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没有岑严对自己的施加的束缚感，让他开始有点无所适从。
　　叶钰喑是个聪明的局外人，龚兆男的心理活动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但是自从他和龚兆男落地以后他就对岑严的事情甚至连岑严的这个名字都一次也没有提过。
　　龚兆男坐在二楼房间的沙发上摆弄离开之前叶钰喑转交给他的岑严送的手机，这个手机自从到了自己手里以后还没有打过或者接过一通电话，龚兆男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吃饭，睡觉，读书，然后盯着这个手机发呆。
　　但是就在今天他发现了一样东西，手机里有一个视频，一个岑严自己录的视频，龚兆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点开，视频里岑严坐在椅子上，背景是他的书房。
　　“不知道你什么能看到这个视频，或许永远看不到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没关系了，也不是一定非得要个结果，就像是……我对于把你留在身边，已经不那么执着了。”视频里岑严低头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复心情，再抬头的时候，龚兆男看出来岑严明显的隐忍，“这次让叶钰喑把你带走是想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我不会要求任何人把你接回来或者让叶钰喑把你送回来，你如果喜欢，可以一辈子待在那里或者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这是你的自由了。”
　　岑严低头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龚兆男认得出来，那是他当初签的合同，然后他亲眼看着岑严把他们撕碎转手扔进垃圾桶里面，“你自由了。”
　　“还有……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龚兆男，对不起。是我太想得到你，想把你束缚在身边，禁锢在怀里，但是现在我想通了，不论如何，还是一样可以得到你的原谅。”
　　龚兆男看着视频自动关闭呆坐了很久，他确实没有想到岑严会用这种方式跟自己道别，他觉得这样的岑严陌生，陌生的让他觉得他一直都不了解这个男人。
　　当初体贴的，温柔的，如今可怕的，冷漠的，还有刚才，无奈的，妥协的，这些都是一个人，都是一个叫岑严的人为自己做的改变，龚兆男知道，不管自己承不承认，岑严这一路上一系列的改变，确实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真的给了自己自由，自己可以拿着那一千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妈妈的医药费，他后半生的生活都可以不用担心，但是龚兆男心里觉得空，他觉得不应该这样，岑严在对他的心理造成伤害并且施加了强行改造之后选择了放手，归根结底最受苦的还是自己。
　　龚兆男会在深夜突然惊醒为自己在岛上可怕的经历，会在梦中担心第二天的生活，害怕害怕第二天可能受到的惩罚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临近虚脱的状态。
　　也会梦见岑严抱着自己，就像三年前两个人谈恋爱时的那个样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龚兆男能感受得到他心里的温柔，然后镜头突然一转，他又能清晰的感觉到烟头儿的灼热和鞭子的长短，然后浑身湿透的醒过来久久缓不过神。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岑严赋予的，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都出自那一个人之手，可是现在那个人又突然说消失就消失，龚兆男觉得可笑，到现在为止，岑严还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安排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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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你放心我不介意。
　　出乎龚兆男意料的是，他还没有从岑严的事情中完全反应过来，尹漠轩就从C市飞了过来，而叶钰喑也并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意思，还做欢迎状，这让龚兆男很郁闷。
　　“小男，”尹漠轩跟在龚兆男后面寸步不离，“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带你回C市，或者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怎么样？”
　　“漠轩，”龚兆男坐沙发上叹口气，“我跟你说过了，我和岑严不可能在一起，和你也不可能。”
　　“我和岑严那个畜生不一样！”尹漠轩坐到龚兆男旁边，“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知道你需要什么，我也知道你讨厌什么害怕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
　　龚兆男没说话，很多时候他都在问自己究竟对尹漠轩是什么感情，他无法接受尹漠轩对自己的好，因为他觉得自己无以为报，这种欠着别人什么东西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而且最重要的，只要是一想到会和除了岑严以外的人上床的话……龚兆男就觉得恶心，不是别人，是觉得自己恶心。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这是凌月深深植入他脑子里的，作为一个奴隶最基本的准则？
　　“小男，小男？”尹漠轩在一边儿伸手在龚兆男前面晃了两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龚兆男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倒出根儿烟点上，“你回去吧漠轩，总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C市那边扔着公司你自己跑来这里，怎么说也说不过去不是？”
　　“小男，我……”
　　“漠轩！我想自己待一段时间，不行吗？你别烦我了！”
　　尹漠轩点头，再点头，然后沉默的站起来直接出了叶钰喑家的大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逼得太紧了，这种方式龚兆男接受不了，他要慢慢来，龚兆男最受不了的就是死缠烂打，只要他能坚持下去，能磨的下去，龚兆男一定会心软的。
　　“你不应该让他进来的。”尹漠轩走后龚兆男对着从二楼下来的叶钰喑开口。
　　“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而且你之前也并没有告诉我不想见他不是吗？”叶钰喑反问龚兆男，把所有的问题重新抛回到他身上。
　　“……”龚兆男一时无言，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尹漠轩虽然表面上是走了，但是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死心的，叶钰喑现在看来也没有要帮着自己拦人的意思，所以龚兆男决定搬出去住，自己住。
　　“房子已经给你找好了，”叶钰喑笑了笑，他知道龚兆男在经济方面很难再接受自己的帮助，所以接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得在这里住不下去，所以早就提前给你准备好了，放心，只是交了订金，剩下的房租还要你自己来。”
　　“谢谢，”龚兆男一时间也拿不准这是叶钰喑自己的主意还是岑严的安排，但是表面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跟叶钰喑道了谢。
　　心动不如行动，龚兆男当天就让叶钰喑的人带着去了新住处，看到房子以后龚兆男确信这房子绝对是岑严找的，和叶钰喑没有一点关系，因为这个房子太适合他的品味了，简直就是为了他自己量身打造的。
　　龚兆男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他的卧室越小越好，但是空间太小了他又会觉得压抑，所以客厅要尽量够大，而且必须要有书房……这套房子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是龚兆男想要的样子，从房间的格局甚至到家具的摆放位置都是龚兆男习惯的位置，和他当初无意间跟岑严提起的，一模一样。
　　龚兆男本来就没有行李，送他来的人走了之后他呆呆的在房子里站了很久，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房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事先特意准备好的，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先去了卧室翻衣柜，整整一个衣柜的衣服，从内到外有条不紊的摆放，甚至鞋柜里面也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然后冰箱，厨房，甚至连卫生间的毛巾，牙刷等等等等，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是完美的。
　　龚兆男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想给岑严打个电话，但是他又不知道接通了以后自己能说什么，是道谢？还是质问？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义正言辞的让他彻底退出自己的生活？
　　纠结到最后，龚兆男也没能打出这个电话，他没勇气，他不敢听见岑严的声音……
　　——————
　　岑严从岛上回来以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温嘉俊是平安带回来了，他见不得任何人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身陷危险之中了，和叶钰喑报了平安之后还是没忍住打听龚兆男的消息。
　　“你料想的没错，他出去住了，我让人把他送去了你找的房子。”叶钰喑顿了一下，“对了，那个尹漠轩今天到了。”
　　“他什么反应？”岑严追问了一句，后来觉得表现的太明显，又补上了一句，“我是说，龚兆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没有，他看起来并不想看见那个尹漠轩，把人哄走了。”
　　“嗯……”岑严应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紧张还是放松，转念一想琢磨到凌月他们的事儿所以开口问叶钰喑，“凌月那边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你歇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再找你。”叶钰喑是凌月和凌阳的朋友，这件事情他责无旁贷，况且岑严这几天折腾的也够呛他也不好让岑严再干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应该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人动的手。
　　“成，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地儿，尽管开口。”
　　岑严挂了电话以后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他不相信以龚兆男的聪明会看不出来那套房子是自己找的，既然能看出来还到现在连个电话都不肯打，是彻底放弃了吗？
　　岑严甚至现在仔细想想他都没有出现在龚兆男面前的勇气了，这一点和尹漠轩比起来，还真是自愧不如，岑严一时之间做不到对龚兆男死缠烂打献殷勤求着他原谅自己，虽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龚兆男最吃这一套，到那是以前，现在的龚兆男，就算装，也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自己就算下定决心那么做了，龚兆男也不会说半个字那是肯定的。
　　龚兆男不知道岑严对他还抱着有朝一日能原谅自己的奢望，就像岑严不知道龚兆男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而自己就是梦中的主角一样，两个人各怀心事，却谁都不肯先迈出那一步打破僵局，结果距离越来越远，隔膜越来越大。
　　——————
　　岑严找到苏年的时候，后者正趴在酒吧的柜台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岑严坐到苏年旁边，“出什么事儿了？”
　　苏年不说话，一杯接着一杯的接着喝，岑严知道苏年肯定有事儿，也没逼他，要了酒跟他一起喝。
　　“栗珊怀孕了，”苏年扭头看岑严，“我的。”
　　岑严愣了一下，“李扬知道吗？”
　　苏年摇头，然后有点头，“一开始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我也不知道……”
　　“李扬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苏年顿了顿，“一直都知道。”
　　岑严没说话，他知道苏年不可能同意把这个孩子打掉，并且栗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肚子里又有个保证，更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你要是同意，栗珊的事情我来安排。”岑严看着去年，现在事情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拿掉孩子让栗珊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不然等栗珊大着肚子去威胁李扬再逼婚苏年就完了。
　　“岑严你知道，那毕竟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以后会追着我喊爸爸，我做不到杀了他，我做不到……”苏年捂着脑袋呢喃，岑严看不下去手搭在苏年肩膀上把他搂进怀里，“她养胎期间所有的费用我们来出，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以后给他一笔钱修养，数目随她开，她可以随时来看孩子，但是不能以任何形式有过分的要求，这样成不？”
　　苏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沉默的点了点头。
　　“李扬那边你自己解释，这种事情得你们两个自己说开了才能解决。”岑严把苏年面前的酒拿开，“你记住，一个人单方面的爱不可能维持很长时间，李扬是爱你没错，但是别等到时候，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苏年没再说话，他就是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李扬才会这么难受，跟李扬说别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养着她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一起养，你不要介意，我还是爱你的？
　　不用说李扬，苏年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可笑，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边是自己刚刚认清敢于面对的爱人，两边他都不能放弃，只能委屈李扬，可是李扬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让苏年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师兄，”李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后面叫苏年，苏年和岑严都是一愣，同时回过头看他。
　　“你放心，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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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头一次被人照顾。
　　苏年对于李扬的话反应了很长时间，本来酒精的作用下他神智就不是很清醒，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李扬说的是真实的想法还是气话。
　　“嗯？”苏年站起来和李扬平视，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什么？”
　　李扬一把搂住苏年的腰把他抱进怀里低头直接对准嘴就亲了上去，直到全酒吧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边，直到苏年狠命的推自己李扬才松口。
　　“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了我可以为你养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喜欢你到了我可以忍气吞声装作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李扬也不在乎酒吧里有多少人多少张嘴，不在乎明天会有多少人知道C市大名鼎鼎的苏年苏总身边有个变态同性恋，他只想让苏年看见，想让苏年明白自己的爱。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就很安逸是吗？我时时刻刻都在害怕，害怕李翔欲会不会哪天突然对你们动手，害怕你知道了我是李翔欲的养子，害怕你知道我过去经历的的那些……”李扬指着岑严，“苏年，我李扬可以说对不起岑严，对不起龚兆男，甚至对不起屈凌，但是我可以摸着良心拍着胸脯说我这辈子最对得起的人就是你！”
　　岑严在一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他知道李扬只是发泄，他也只是需要发泄，最终他还是会妥协，李扬不可能看着苏年放弃自己的骨肉而以后内疚一辈子，所以他只能接受那个孩子，毕竟那也是苏年的骨肉，身上流着他喜欢的这个男人的一半的血。
　　“李扬，”苏年主动抱住李扬一个狠命摇头，借着酒劲一个劲儿的道歉，“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李扬……”
　　岑严摇了摇头，李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难得苏年主动投怀送抱，而且现在酒喝多了还神智不是很清楚，正是拆吃入腹的好时候，李扬和岑严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人走了以后岑严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扬和苏年两个人这次能差不多安定下来了也算是了了他心头一桩大事，于擎那边儿他暂时没有什么想法，凌月和凌阳那边有叶钰喑也用不着他跟着操心，至于龚兆男……大概一时半会儿他也搭不上什么茬，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心思自然的就落到了江洛的身上。
　　“岑总？”江洛见到岑严显得很惊讶，愣在门口张着嘴，“您……您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不不，请进，”江洛侧过身子给岑严让出进屋的路，“您要过来应该提前通知一声的，我这也没收拾，让您见怪了。”
　　“行了宝贝儿，你别张口闭口您您的了，我不是让威告诉你你自由了么？”岑严也不客气，直接坐沙发上把腿搭上茶几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就是路过顺道上来看看你，你别紧张，我一会儿就走。”
　　“岑总这是哪里的话，可以说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岑严知道江洛话里的意思，没把他送回去，大概在江洛眼里就完全可以相当于再造之恩了。
　　“洛儿，岛上出事儿了。”岑严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江洛，“凌月和凌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什么……”江洛不由自主的呢喃了一声，他想象不到那么强势，把他们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会被什么样的人抓走，一瞬间他有解脱，有轻松，但是也有一些明显的岑严都能察觉得到的担心。
　　“放心吧，有人会救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岑严安慰江洛了一句，“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岑严刚站起来准备走，就听见钥匙开门的时候，推开门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买回来的菜，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工厂制度，看见屋里西装笔挺的岑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岑严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家里钥匙都有了关系还能差到哪儿去？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注意江洛，连人找了男朋友了都不知道。
　　“他叫张强，我，我……我男朋友。”江洛一闭眼一咬牙就说了出来，他不知道岑严会有什么反应，虽然岑严说过自己自由了，但是岑严的喜怒无常他是真的见识过了的，尤其是在那个叫龚兆男的出现以后，所以他也拿不准岑严会不会突然发火。
　　“不错，”岑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进来吧，正好我打算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岑总！”江洛在后面着急的叫了一声岑严，等岑严回过头的看自己的时候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声，“谢谢。”
　　岑严本来就没有棒打鸳鸯的喜好，更何况他早就已经许诺给江洛说他是自由的了，所以谈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岑严突然觉得很可笑，只要是和龚兆男扯不上边儿的，他都能特别机智，只要事情稍微沾上一点儿龚兆男的痕迹，他立马就不行了。
　　岑严靠在车上想着江洛知道凌月出事以后的反应，那如果是龚兆男呢，龚兆男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他会真的觉得解恨，觉得他们活该得到这样的结果吧。
　　“岑总？”
　　岑严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那人倒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走近和岑严说话，“我叫文化，几年之前你给我做过一台手术，后来把我介绍给苏总签了份合同，我记得那时候还是苏总刚接手公司，你也还在医院里。”
　　岑严让他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这个人，确实有这么一码事儿。
　　“你家住这儿？”岑严伸手指了指江洛的这幢居民楼，这个世界确实小的离谱。
　　“没错，不然岑总上去喝一杯？”文化随手一指后面的小区示意岑严。
　　这要是之前岑严肯定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但是今儿确实是无处可去，在哪里落脚都觉得多余，所以干脆就答应了下来，“好啊。”
　　文化对于岑严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的邀请也多少有点意外，他其实对岑严没有多么深得了解，但是据说那些大老板不都是把人拒之千里之外的吗？不过话说回来，他又没有事情要求岑严，怕个什么劲儿。
　　岑严一进文化的家门就被他家的装修格局弄得一愣，客厅大的离谱，但是平米摆在那里，明显就是卧室缩得很小，和他给龚兆男专修的那套房子，异曲同工。文化看出来岑严的愣神，笑了笑解释，“习惯小卧室了，睡着舒服。”
　　岑严也没再说什么，除了他和苏年，整个C市的市场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两个人把下面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打压的太厉害，文化可以说就是其中一员，能在岑严和苏年的联合打压下继续维持公司运作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文化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放到茶几上，岑严也不客气，他对文化这个人印象还是不错的，耿直坦率，最重要的，文化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手头正好有个合同，改天我让秘书联系你。”岑严扬了扬手中的啤酒瓶示意，文化只是点头道了声谢，也没说什么多余的客套话，有时候男人之间，需要的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宿醉，他看得出来岑严心里的不痛快。
　　第二天岑严是在文化家的沙发上醒过来的，但是招唿了两声儿发现文化不在家，岑严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沉得不想动，闭目养神待了一会儿就听见有开门的动静，文化拎着买回来的粥进门，看到岑严醒了笑了笑，“我出去买了点粥，昨天喝的太多，早上不吃东西不行。”
　　岑严没吱声儿，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处于以后关心别人照顾别人的位置，这样被人照顾，还是头一次。
　　“岑总？”文化眼瞅着岑严手里的烟头就要烧着手了他还在发呆，没忍住叫了他一声儿。
　　岑严反应过来把烟头扔烟灰缸里看了一眼文化，然后站起来，“我先走了，回头让秘书找你你们签一下合同就行了。”
　　文化看着岑严的背影和茶几上没动过的粥愣了愣，看来他们这些上层的大老板，确实是喜欢把人拒之千里之外的。
　　岑严坐在车里重新点上一根儿烟，一时半会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开去了他爸所在的那个郊区别墅。
　　岑一杰最近早出晚归的忙公司的事情，岑严不出意外的没有见到人，他到的时候岑寂升正被看护哄着在院子里锻炼，见到他来看护想打招唿被岑严一个手势拦下，他不想让岑寂升知道自己来过，不想让岑寂升看到自己，但是他觉得自己无处可去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想来这里，双方矛盾的可怕。
　　岑严在院子里岑寂升看不见的地方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这个老人，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竟然会让岑严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得，对父亲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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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说不定另有其人。
　　岑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前台的人看见岑严立马站起来打招唿，“岑总早，今天早上有一个您的快递。”
　　前台小姑娘把一个快递袋递到岑严手里，岑严接过来“嗯”了一声就上了楼，快递的寄件地址岑严并不熟悉，只知道是国内的一个小县城，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在那里认识的人，所以拆开快递看清里面的东西是一本龚兆男字迹的日记的时候，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岑严翻开日记一页一页的看下去，时间是从龚兆男三年前离开后的第四个月开始写的，一直到他找到龚兆男的前几天才停止，不是每天都写，大概一个星期会有两三篇，或多或少，但是每个星期都不会落下。
　　直到看到其中一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龚兆男的身上犯下了多大的错。
　　日期是2012年9月10号，岑严算了一下，这是龚兆男离开的第385天，日记是这样写的：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用这种方式来维持生活，不知道他知道之后会怎么想，觉得我脏，还是会可以不介意？不过也没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有关系的不是么？但其实心里是想让他知道的吧……除了他以外，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占有自己，身体，还有内心。想过离开，离开这个城市永远都不回来，可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还是舍不得。
　　岑严把日记本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他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去调查龚兆男的这份工作，他一直都以为，一直都自认为龚兆男是在卖身，靠身体来养活自己，可是他没有，自己一直都在误会他！可是他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跟自己说清楚！
　　再往后翻，岑严注意到龚兆男的每篇日记都会有关于自己的内容，有时候是长篇大论的过去，有时候是一句带过的思念，实在没有写的，还会在页面的左下角用很轻的笔触写上一个岑严。F。B。J。Q。拯。离
　　再往后翻，最后一篇日记是几个月之前，岑严读了内容以后才知道时间正好是江洛出事被小混混堵在胡同的那一天，江洛口中的那个把他救下来的人，竟然是龚兆男。而龚兆男日记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江洛的名字，他明显就是知道江洛的身份，知道江洛和自己的关系，也就是说三年来龚兆男一直在暗处注意自己，就是说那天自己去接江洛，把他抱到车上，所有的经过龚兆男都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岑严着急弄清楚龚兆男的事情，只是之间也没有顾得上去查地址和寄件人，而是直接给苏年打了电话。
　　“嗯……谁啊？”苏年昨天晚上被李扬带回去之后免不了要被李扬吃干抹净，所以到现在也一直都在睡，被岑严的电话吵醒模模煳煳的接了也不知道是谁。
　　“李扬呢，让他接电话，我有话问他。”岑严也没管苏年明显不清醒的含煳应答，直接开门见山的要找李扬。
　　苏年听清岑严的声音以后也清醒了大半，“出什么事儿了？”
　　“让李扬接电话。”岑严继续弄清楚一个事实，所以没搭理苏年这茬儿，又重复了一遍。
　　正好李扬开门进来，苏年用质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扬被苏年看的心里直发毛，“怎么了师兄？”
　　苏年把电话递过去，“岑严电话，找你的。”
　　“岑总？”李扬接了电话放到耳朵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李扬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岑严声音里面明显的怒气，“三年来你和龚兆男一直都有联系，而且你也在帮龚兆男隐藏行踪，你知道真相为什么跟我只字不提？你也完全有能力摆脱于擎和李翔欲自己回来找苏年，你为什么不来？”
　　岑严在看了日记之后知道龚兆男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自己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龚兆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找了三年都一点音讯没有，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他，而且这次李扬被带回来之后也没有多惊讶的样子，他早就应该想到了！他们销声匿迹了三年的时间，不可能被晟君这么容易就发现，现在看来是他们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让自己被发现，然后李扬如愿回到苏年身边，利用苏年的内疚心理成功赚取同情心之后把人拿下，而于擎和李翔欲，看来现在也并不是被利用，这一切都是经过了精心安排的结果，凌月和凌阳两个人在这个期间出事儿才是真正的巧合。
　　因为岑严一直都忘了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李酲涛，岑严在质问李扬的过程中才想起来这个人，李酲涛一直身在国外，所以李翔欲和李扬消失以后岑严压根儿就没有想起他来，李扬当初口中的那个情报组织也是直接归于李酲涛管辖，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就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岑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李扬就在距离苏年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知道苏年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也明显感觉到了苏年的眼神变化。
　　“解释？好啊，我就听你解释，”岑严冷笑了一声，“你给我解释，你为什么三年来联合李酲涛把我和苏年玩的团团转，为什么突然间就故意暴露了行踪恰好落到晟君手里，又是为什么能帮龚兆男躲得这么多，为什么把于擎和李翔欲从我们手中救走？你解释吧，好好跟苏年解释！”
　　岑严说完就挂了电话，如果说李扬之前是被逼得他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如果李扬还说自己是迫于李翔欲的地方逼迫而不得已才这么做打死他他也不信，现在于家真正的大权应该全部都掌握在李酲涛手里，而李酲涛喜欢李扬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李扬也相当于是半个掌权者，压根儿就不存在逼迫威胁的可能。
　　“你打算怎么说？”苏年靠在床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李扬，“岑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是吧？”
　　李扬摇头，一直摇头，“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我……”
　　“相信你？”苏年看着李扬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李扬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脸跟我说让我相信你？你他妈自己去照照镜子，你长得哪里像我可以相信的样子了！”苏年随手抄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就冲着李扬砸了过去，李扬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子。
　　“师兄！”李扬走近苏年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是，岑总说的是没错，我是在一些事情上骗了你们，但是都是有原因的！帮龚兆男隐藏行踪是龚兆男三年前刚刚离开岑总的时候找过我，说希望我能帮他，我根本就没法儿拒绝！我是故意暴露了行踪没错，因为我忍不了了，我想见你，我想拥抱你，想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我知道你一定狠不下心不救我，所以我才用了这个最笨的方式，但是于擎和李翔欲他们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为了我，”苏年拨开李扬的胳膊，“李扬，你口口声声为了我，你把岑严害得三年之中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龚兆男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三年中我有多难熬你知道吗？！上一次是五年，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了你的那五年，现在你又给我来了一个三年，下一次呢？是两年还是十年？李扬，你太可怕了……”
　　“师兄，”李扬站起来低头看着床上的苏年，“我可以立马告诉你们于擎和李翔欲在哪里，还有你们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说，但我就求你别恨我，我求你了。”
　　“你错了，我不恨你。”苏年抬起脑袋迎上李扬的视线，“那现在面也已经见过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睡也睡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师兄！”
　　“你别叫我师兄！”苏年掀了被子下床，“就在前一秒，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和栗珊结婚的，你走吧。这下你不用委屈自己养我和别人的孩子，也不用委屈自己一天天看着我和别人生下的孩子长大。”
　　苏年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就这么在原地站定，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他说，“李扬，我现在终于明白你那句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对得起我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告诉你，你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苏年！”
　　苏年去衣帽间穿了衣服脸也没洗直接就出了门，把李扬自己留在了别墅。
　　苏年开车去岑严公司的路上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不就是一个李扬吗，不算什么，没有他的三年不也过来了吗！你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以后有人管你甜腻腻的喊爸爸，你会有一个很完美的家庭，李扬就只是一个插曲，一个单纯的可以不再提起来的插曲！”
　　苏年不断的自言自语安慰自己，但最后越安慰越觉得难过和委屈，他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整个人趴到方向盘上，后面一直不远不近开车跟着的李扬不敢上前，只能也停下看等着他。
　　苏年到岑严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他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他知道岑严怎么会突然发现李扬的秘密。
　　“你这边出什么事儿了？”苏年装作完全没有事情的养子推开岑严办公室的门问他，“龚兆男没事吧？”
　　“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岑严一直在担心苏年，给他手机打电话没人接，家里打电话管家说早就出去了，往公司打电话又说今天人压根儿就还没来，他都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出来的太急了，没拿手机。”苏年摸了一下兜儿才反应过来他出门的时候手机还攥在李扬的手里。
　　“龚兆男倒是没出事儿，”岑严看李扬没事也就放了心，“不过今天有人寄到公司了一个快递，里面是龚兆男消失的那三年的日记，我确认过了确实是龚兆男的笔迹。”
　　岑严这么一说苏年也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龚兆男在里面记录了一些事情引起了岑严的怀疑，所以再一联想就自然而然的把焦点放到了李扬的身上。
　　“你确认过龚兆男的安全了？”苏年看了眼岑严，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如果这个节骨眼上龚兆男再出什么事情的话，那就真的完了。
　　“嗯，给叶钰喑打过电话，龚兆男现在很安全。”岑严给苏年冲了杯咖啡放到茶几上，“李扬呢？”
　　“你觉得出了这种事情我还可能跟他沟通的下去吗？”苏年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咖啡，“我准备和栗珊结婚了，正好，了了老爷子的心愿。”
　　岑严不置可否，这个时候苏年心里肯定不好受，而且他对李扬本身也有着怒气，更何况李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谁也说不准，所以一时半会不知道还是不要把李扬放在计划之内的好。
　　“你有什么打算。”李扬看岑严没说话追问了一句，“不去找龚兆男吗？”
　　岑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龚兆男在叶钰喑那里很安全，我这样贸然的去找他反而会打搅他平静的生活，现在的主要事情就是你去弄清楚李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去查这个快递到底是什么人寄过来的。”
　　苏年点头，“我知道了，”然后想起来刚刚李扬说于擎和李翔欲确实是他和李酲涛里应外合救出去的又说道，“至于这个日记，有没有是于擎他们寄的可能？”
　　“他们的嫌疑最大，不过不是李扬，而是李酲涛，你想，如果李扬真的是他们之中的掌权人的话，以李扬缜密的心思他不可能给于擎和李翔欲这个钻空子的机会，所以只能是李酲涛，他为了离间你和李扬的关系，在李扬成功取得你的信任之后，给我们来个当头一棒。”
　　苏年没说话，明显是同意这个猜想。
　　“当然，这只是目前为止的猜测，也说不定，是另有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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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回来之后联系你。
　　苏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在岑严办公室的沙发上窝着，连办公室的大门都没有迈出一步。
　　“你打算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苏年在这儿待了一个星期，岑严怎么可能放心他自己在这里，所以就陪了一个星期，只不过苏年睡得是外面的沙发，岑严睡得是里面的床。
　　“你不用管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走了我还能舒舒服服的睡个床，省得我在这硬了吧唧的沙发上受委屈。”苏年当然明白岑严的用意，但是他不想去面对，最起码他现在想的是能躲一时是一时。
　　“栗珊的电话往这里打的都要把我公司电话打爆了，还有李扬，你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在他手里呢，你在我这里还能待的下去？”岑严看着李扬，满眼的恨铁不成钢。
　　“你行你牛逼，你牛逼你找龚兆男去啊！你等你能把人家哄回来以后再教育我吧！”苏年丝毫不示弱，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可以狠狠批判岑严的机会，“还有啊，这第一呢，栗珊他闹成什么样儿那是他的事情，总之你别让他进你公司的大门，我暂时还不想见到他，然后第二，李扬他要真有能耐就带着我所有的财产卷铺盖走人我还落得个清静，反正有你呢我又不可能流浪街头无家可归。”
　　岑严倒是难得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出现的短暂沉默还没来得及亲手打破就被王月的敲门声招唿回来，“岑总，”王月推开门进来，“文先生来了，说是见您。”
　　“我知道了，你让他上来吧。”
　　“哪个文先生？”岑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岑严，“你又有新情况？”
　　岑严瞅了苏年一眼没搭理他，他现在完全就属于那种自己过得不好别人也得跟着我一块儿受罪的那种类型，张口闭口龚兆男，专挑那壶不开的水拎。
　　文化一进门苏年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文化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苏总，好久不见了，我文化。”文化进来先跟岑严点头打了个招唿，然后才跟苏年说话，“就是当初通过岑总和你公司签合同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苏年激动的直拍大腿，“我还说谁呢，你怎么想起来来这儿了？”
　　“这不岑总看的起我给了一份合同，刚签完准备离走之前过来打个招唿，没想到你在。”文化确实是专程过来签合同的，那天晚上和岑严喝了酒之后岑严两天都半点儿消息没有，就在他以为岑严只是随口一说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岑严秘书的电话告知自己这里有一份岑总亲自安排下来的合同，而且是岑严点了名要秘书找自己签署的，这倒是让文化多多少少有一点意外。
　　“岑严经常干这种济世救民的事情，很正常，你不用太感激他。”
　　文化对于苏年这么直白的话显得有点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来就想进来打个招唿就走，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合适。
　　“没事儿了，你就先回去吧。”最后还是岑严开口打破僵局，“这单生意好好做，不出什么问题的话以后有生意我会优先找你。”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岑总了。”文化说了句客套话，“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再见苏总。”
　　“回见。”苏年发现这个文化压根儿就调戏不起来，觉得侮辱就没再往下搭讪。
　　“文化没有那么简单。”岑严等文化走了以后跟苏年说了这么一句，难得苏年的反应第一次这么快，“你怀疑他跟于擎他们有关系？”
　　岑严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就是有一种感觉，总觉得文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很矛盾。”
　　“你什么时候这么依靠第六感了，”苏年刚想说让温嘉俊好好查查不就得了，然后才想起来温嘉俊回去老家了，转而问道，“温嘉俊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路上了，我给他打过电话。”
　　苏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岑严现在心里不舒服他知道，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岑严也明白，所以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
　　龚兆男甚至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找自己的那个日记本，岑严把自己强行带回去的太突然，让他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想回去找都不行，后来也就随他去了，一本日记而已，怎么丢也不可能丢到岑严的手里。
　　所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龚兆男到现在也不知道日记早就已经到了岑严的手里，也想不到岑严对于自己的态度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形下慢慢改变。
　　离开叶钰喑自己在现在这个房子住下以后龚兆男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是中餐，基本全是中国人，所以做起事来没有太大的压力，而且龚兆男是餐厅员工里面最小的一个，所以全餐厅的都对他很好。
　　龚兆男现在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快，他已经适应了这座城市带给他的感觉，寒冷而不失温暖，狂躁而不失安逸，他甚至开始有点乐在其中，这种不是为了生计而不得已做的工作，让他有了三年来难得的轻松。
　　但是一个人的到来，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快乐和轻松，瞬间崩塌。
　　是于擎，早在龚兆男当初找到李扬并且明确表示希望李扬可以帮助自己隐藏行踪不被岑严发现的时候，龚兆男就已经知道了肯定会有这么一天，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于擎和龚兆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子上两杯咖啡谁也没有动过。
　　“你希望是这样吧？”龚兆男看着于擎，“你知道，如果我想追究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死。”
　　“你放心，我也是一样。”
　　“但是你肯定活不到第二天，不是吗？”龚兆男看着于擎觉得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惦记着岑严。
　　“你为什么还会对岑严这么有信心？”于擎胳膊放在桌子上面双手握拳，“他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你忘了他是怎么把别的男人搂在怀里放在床上并且还不相信你的了？”
　　“于擎，你跟我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用，”龚兆男面不改色，似乎是真的觉得无所谓，“我不在乎岑严怎么看怎么想，我也不关心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么你现在真得大可不必了，你想要岑严你尽管去追，和谁争和谁抢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拿着这件事情来打扰我，我还要上班，没事儿您请回吧。”
　　“龚兆男！”于擎站起来叫住前面拔腿就走的龚兆男，“你给我记住了，我得不到的，那我就宁愿毁了他！”
　　“你这话我好像之前就听见过，”龚兆男没回头，“还有，你毁不毁那是你和岑严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和岑严，还有你于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话不要说的太绝，”于擎跟上去凑到龚兆男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看到龚兆男瞬间变了脸色之后满意的扬长而去。
　　龚兆男站在原地，于擎最后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袋里盘旋环绕，他说，“别忘了你还有个妈，不过没关系，我替你记着呢。”
　　龚兆男见到于擎之前确实没有想到他会自由的这么快，他本以为岑严不会放过于擎，但是他忽略了李扬这个存在，李扬背后的那个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受这个苦，所以于擎跟着自由是迟早的事情。
　　龚兆男回到家里的时候再一次看着房子的特殊格局显得心事重重，这么多年他真的改变了太多，就连那个认床的习惯都在不得已中慢慢的消失殆尽，他一直比谁都清楚这个房子的真正来历，但是他谁都没有说，甚至想方设法的去蒙蔽自己，他知道就算他自己换了房子，岑严也一定会以其他方式进入自己的生活，所以他干脆选择装傻。
　　龚兆男手里拿着手机想了很久，把所有自己能联系得到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决定把电话打给尹漠轩，事实上他能背过来的手机号也就一个岑严，一个尹漠轩，一个陆平，岑严是肯定不能找的，至于陆平，还是让他离这场纷争越远越好吧。
　　“我是龚兆男，”接通电话以后龚兆男对于尹漠轩的问话开门见山痛快的回应，“你在C市吗？”
　　尹漠轩惊讶之余也有点好奇，龚兆男是肯定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他也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龚兆男能主动打电话给他，“在，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妈，”龚兆男顿了顿，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怕他会有危险。”
　　尹漠轩是个聪明人，龚兆男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姨的。”
　　龚兆男连一句客套的话都不想跟尹漠轩多说，因为他觉得说了也没用，所以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我可能，过段日子会回去，到时候联系你。”
　　挂了电话之后尹漠轩一直在回味龚兆男最后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回来之后联系你……所以代表龚兆男选择的是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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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不是认知的东西。
　　温嘉俊回来了以后因为要查龚兆男那本日记的寄件地址，所以也在岑严的办公室的扎了根儿，三个男人一个烟雾弹，栗珊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呛得够呛，脚都迈不进来。
　　苏年瞅见立马灭了烟走出去，顺手把办公室门重新带上防止烟味再出来，“不是不让你来吗？”
　　“你打算躲我多久？”栗珊站在苏年面前比划了两下手里的手机，“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打岑严公司电话还不接，你看看你被那个李扬迷成什么样儿了？是，你不爱我我知道，到你最起码应该对你的孩子负点责任吧！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苏年！”
　　苏年从栗珊嘴里听见李扬的名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为别的，就为他那句“你被那个李扬迷成什么样儿了”，苏年越想越觉得栗珊说的有道理，他妈的不就是一个李扬吗！已经说了没关系了，他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去接你，搬我那去住。”苏年也没给栗珊拒绝的机会，自己下了决定，“我让人送你回去。”
　　栗珊虽然强势但毕竟是个普通人家长大的孩子，没有和苏年太叫嚣的资本，更何况苏年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答应，“嗯。”
　　“怎么，打算回家相妻教子了？”苏年一进办公室的门岑严就开了口。
　　“岑严，我最起码还有个妻，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苏年朝岑严比了和中指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他得回家把李扬给弄走，不然明天栗珊去了可就热闹了。
　　“他这是什么情况？”温嘉俊手上噼里啪啦打着字，眼睛盯着电脑，话却是对另一边儿办公桌后面坐着的岑严说的。
　　“改邪归正了。”岑严也低着脑袋在文件上签字，“查出来什么没有？”
　　“只能查到寄件地址，和他写的一样，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我刚刚侵入了一下系统，根本就没有视频资料。”温嘉俊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正对着岑严，“看来得亲自去一趟。”
　　“我知道了，等我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
　　温嘉俊点了点头，看岑严用疑问的眼神瞅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点你可能想知道的信息。”
　　“说吧。”
　　“你说苏年准备改邪归正，所以我刚刚就顺手查了一下你那个邪的情况，”温嘉俊重回转回电脑的方向，“他昨天有一个打到国内的电话，也是位置一个通讯记录，是打给尹漠轩的，还有，他订了今天回国的机票，应该还有一个小时落地。”
　　“然后我就又顺便帮你查了下那个尹漠轩的行踪，他从昨天到现在去了龚兆男他妈所在的医院已经三次了。”
　　岑严没吱声，看来龚兆男突然回国和他妈的事情有关系，而且他隐隐能感觉得到龚兆男这次回国和于擎脱不了干系。
　　——————
　　龚兆男嘴上说他过段时间回国，但事实上他在那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立马订了回国的机票，第二天就赶了回来。
　　谁也没有通知，叶钰喑不知道，尹漠轩更不知道，所以等他到医院碰见尹漠轩之后，把后者着实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尹漠轩正坐在张晓的床边发呆，听见门有动静转过头正看见龚兆男在关门。
　　“毕竟就剩下这一个人了，”龚兆男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张晓的脸，“她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
　　“我和你一起照顾阿姨，”尹漠轩把手搭在龚兆男肩膀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会有事的。”
　　龚兆男没躲开，也没答应，眼睛盯着张晓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岑严的脸。
　　而岑严站在病房门口，把里面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突然觉得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早就安排医院不让尹漠轩进病房，甚至龚兆男不通过自己这里也不能看，但是他现在看见里面这一幕竟然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只是难过，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个细胞的难过。
　　他发现自从一字一句的看了龚兆男的日记之后，知道了自己在龚兆男的身上做了多少错事以后，他对龚兆男做不了任何强迫他的事情了，甚至他问过自己，如果龚兆男真的选择和尹漠轩在一起的话，他会不会从中阻挠。
　　答案是，不会。
　　岑严甚至觉得只要现在龚兆男能幸福，能快乐，他已经无所谓了，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最后还是孟心茹的出现把岑严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没让孟心茹说话，两个人一起去了外面楼道。
　　“订婚了？”岑严注意到孟心茹手上的戒指开口问了一句。
　　孟心茹也没有忸怩，笑了笑点头，“嗯，有小一个月了，等结婚的时候岑医生可要赏光来。”
　　“成，你不是有我电话么，到时候叫我。”岑严牵了下嘴角，人的变化有时候你不服都不行，那个以前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的小姑娘现在也要结婚了。
　　“一定。”孟心茹点了点头，“我是刚刚看见龚兆男过来，挺长时间没见他了所以想着过来打个招唿，没想到你也在。”
　　岑严嗯了一声，抬起胳膊看了眼表，“你去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别跟龚兆男说我来过。”
　　孟心茹虽然不太了解岑严和龚兆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事，所以点头答应，“好，你开车小心。”
　　岑严出了医院以后就直接回了公司，温嘉俊还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听见门有动静才有了点儿反应，“刚刚叶钰喑给我发了个邮件，”温嘉俊转过去看岑严，“凌月和凌阳有消息了。”
　　“什么人干的？”
　　“他说是当年凌月他们在国外接受调教师系统训练时候和他们一起训练的人，叶钰喑还有过一面之缘。”温嘉俊指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合影上的一个人给岑严看，“就是他。”
　　岑严注意到合影上面也有凌月和凌阳，应该是当年他们那些人最后一起的留念，一共十八个人，粗略的看过去有好几个国家，岑严扫了一眼，然后凑近又仔细看了一下，把照片放大之后又确认了一个人的存在。
　　“怎么了？”温嘉俊看岑严不对劲儿，“有问题？”
　　岑严点了两下屏幕上照片中的另一个人，“这个人，说不定也介入了一系列的事情，查一下他的背景，文化，现在就住在C市。”
　　温嘉俊点头，立马着手调查，不一会儿把有关于文化的资料全部调出来指给岑严，“就这些，其他的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查到。”
　　岑严大概看了一遍，没什么有用的，无非就是上的什么大学，得过什么奖项，不过上大学的城市倒是可以和当年接受训练的基地对上号，“要所有详细的资料，我要看看他和于擎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那可就好玩儿了。”
　　“了解。”温嘉俊最近被一系列的事情闹腾的手忙脚乱，于擎和李翔欲，李扬和栗珊，岑严和龚兆男，现在又多出来尹漠轩和文化。
　　“你刚才去医院了？”温嘉俊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岑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尹漠轩和他在一起，”岑严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现在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确实后悔了，后悔对龚兆男做的那些事情，他也想弥补，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弥补。
　　“你现在迷茫说明你还是爱他的，因为你害怕自己再做点什么会对龚兆男造成更大的伤害，从一个特定的角度来说，这是好现象，”温嘉俊停下手上的动作，“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亮感情牌，龚兆男这个人是绝对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硬给他吃的够多了，所以需要来软先平衡一下让龚兆男放下对你的抵触，然后再慢慢的让他接受你。”
　　温嘉俊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之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岑严的肩膀，“但是依我的感觉来看，龚兆男这个人可不好对付，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岑严惊讶于温嘉俊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能看的这么透彻，但是转念一想似乎这个人的各项本事都能让人佩服的心服口服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更何况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能直直戳到自己的心上，温嘉俊确实没错，龚兆男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太了解了，就算他吃软的，那也只是针对没给他吃硬的时候，岑严之前给了龚兆男多大的伤害他自己不是不知道，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都在沉默，现在经温嘉俊这能一说，正好趁着龚兆男这段时间会留在国内，他应该做点什么事情了。
　　岑严苦笑了一下，他确实是一个想起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而且他也有这个资本，当初强迫龚兆男是因为爱，现在放龚兆男也是因为爱，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错误，也就有勇气去承担错误给他带来的后果。
　　无论如何，他要把龚兆男留在身边，那些所谓的看他幸福就好，不是他岑严的认知里该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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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而且很不好对付。
　　苏年自从给栗珊撂下话说接她来自己家里住他就后悔了，李扬现在在他家里住的没有走的意思这个先不说，他也干什么都不方便啊！
　　但是答应都答应了，他又不能出尔反尔，所以从岑严公司出来以后在外面绕了两圈儿就回了家。
　　李扬不知道去干什么刚回来，两个人前后脚下的车。
　　“你倒是不客气，住的挺舒服？”苏年靠在车上看着对面的李扬，“李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苏年是铁了心这次冲着吵架来的，好好大吵一架然后散伙也比他自个儿成天在岑严那里窝着生闷气好。
　　“我要是真脸皮厚，你以为我能让你过这么几天清闲的日子吗？”早在苏年从岑严公司大门出来以后李扬就接到了消息说刚刚栗珊去公司找了人，然后苏年就出了公司，李扬猜到了他要接栗珊过来住，所以也赶了回来，两人这才前后脚到的家。
　　“别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今天搬出去，我要把栗珊接过来住。”
　　苏年转身就想往院子里走，被李扬从后面拉住紧紧的攥住胳膊，“你知道我有能力让栗珊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敢动他试试！”苏年用力甩了一下胳膊还是没有挣脱开李扬的束缚，情急之下转过身口无遮拦的冲着他嚷，“李扬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李翔欲从小养大的一个男宠，一颗棋子而已！老子跟你睡觉我都恶心！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了你三年？我就是看你可怜想救你！结果你呢？把我骗得团团转不说还一副你都是为了我，你情非得已的样子！你赶紧滚，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李扬盯着苏年的眼睛看，盯得苏年有点发毛，只能趁机甩开他的手走进院子里面对着门口站着的两个手下吩咐，“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以后别给我放这个人进门。”
　　苏年直接逃也似的进了客厅关上大门，他知道自己说的话过分了，事实上他说完就后悔了，但是他又不可能给李扬道歉，所以只能将错就错，闹成僵局。
　　苏年到书房打开电脑看着现在门口摄像头下的李扬，除了对岑严兄弟的感情以外，他第一次有了心疼一个人的感觉，明显到让他无所适从。
　　李扬一直没有走，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苏年离开的方向，没有前进或者后退半步。
　　“李先生，您还是走吧，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了。”门口站着的其中一个人看不下去过去劝李扬，“苏总他现在……可能不会见你的。”
　　这些都是跟在苏年身边很久的老人了，知道苏年的脾气，也了解他和李扬之间的关系，看他们两个这样也是心里难受，“苏总的脾气您也知道，也就这一会的事儿过去就好了，您先回去等以后再说也来得及啊，何必在这里纠结着呢？”
　　李扬也没说话，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苏年刚刚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心话，他之前一直害怕，害怕从苏年嘴里面听见刚刚类似的话，别人怎么说，说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那是别人的事情他从来都觉得无所谓，可是苏年不一样，苏年是他心尖儿上的人，是他自己不舍的怎么样更不允许别人怎么样的人，可是这个人，却可以这么毫不犹豫的伤害自己……
　　天气一直很阴沉，确实和刚刚苏年那个手下说的一样，没过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的掉雨点，然后越下越大，站在门口守门的两个人也把大门带上回了屋，外面只留下李扬一个人站在雨中。
　　苏年知道外面下雨了，他也知道李扬还没有走，但是他没有动，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出去，说不定李扬死了心就会走了然后再也不回来，他就落得清净了。
　　李酲涛到的时候李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立在雨中，他打开车门下来抓着李扬的手腕半强迫的把他塞进车里，然后吩咐一个跟过来的手下去开李扬的车。
　　“如果我不来，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如果这雨一直下上一天，如果李扬一天也不出来呢？”李酲涛也没开车走，停在原地看着副座上的李扬恨铁不成钢，“你瞧瞧你那点出息，为了一个苏年值得吗？”
　　“那你为了一个我值得吗？”李扬没看李酲涛，低着脑袋笑，“嗯？你说值得吗？哥。”
　　李酲涛没说话，李扬抬起脑袋接着说，“我身上多脏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什么多。”
　　“苏年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李酲涛发动车子把车从苏年家门口开走，“你记着，你叫李酲彦，是我李酲涛的弟弟，这辈子谁不要你我也会要你。”
　　苏年是看着李扬被李酲涛塞进车里然后带走的，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狠心不去看他，但是他去窗边拿伞的时候正好看到李酲涛下车，就没有出去。
　　李扬后来坐在李酲涛的车上也没有再说话，他对李酲涛是什么感情他心里清楚得很，李酲涛也看的透彻得很，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他不愿打李酲涛也愿意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
　　岑严做了决定以后直接就去了医院找龚兆男，他要找龚兆男当面说清楚一些事情。
　　尹漠轩已经回了公司，龚兆男打水回来以后看见岑严在病房里面吓了一跳，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恢复正常，进了病房对岑严视而不见。
　　“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岑严站在病床旁边看着闭眼安静躺着的张晓，“你一直在怪我不肯相信你，是吧？”
　　“如果你是来认错的，那你可以走了，我妈不想看见你。”龚兆男给盆子里面倒上水把毛巾浸湿熟练的给张晓擦脸和手，“我也不想。”
　　“但是我想看见你，”岑严抬头看着对面的龚兆男，“龚兆男，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龚兆男知道岑严指的是什么，但是他以为是李扬告诉他的，没往日记那里想，“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永远不会，你道歉是想给你自己一个交代，想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但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还是会这么做，不是吗？”
　　岑严没说话，因为他没有反驳的理由，龚兆男了解自己，就像自己也同样了解龚兆男一样。
　　龚兆男把毛巾晾上回过头看他，“我这身上每一个伤疤，每一道痕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你岑严对我做过的事情，现在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句对不起就能没事了？岑严，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到让我觉得你很可笑。”
　　“你想让我做什么弥补你都可以，我都答应。”岑严这次本来就是奔着让龚兆男心里有一个自己真的想要挽回他的认知过来的，所以态度相当诚恳，甚至到了低声下气的程度。
　　“岑严，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龚兆男没想到岑严的态度会突然来个360度大转变，但还是在故作镇定，“而且，我已经决定接受尹漠轩，和他在一起了。”
　　“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公平的。”
　　“那我就用不公平的方式竞争，”岑严语气坚决，“我决定了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你龚兆男必须是我的，而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龚兆男对于岑严的脸皮厚程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竟然有一种岑严一瞬间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人，让他无法招架。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岑严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龚兆男自己在病房里面哭笑不得。
　　龚兆男确实做梦都想不到岑严会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他打算接受尹漠轩是假，可没有打算原谅岑严是真，但是他怕，怕岑严这么一闹他真的会招架不住，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轻易的妥协，因为那毕竟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但是尹漠轩呢，三年中尹漠轩一直明里暗里的陪着自己，帮助自己，在自己最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是尹漠轩，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的人是尹漠轩，自己被岑严虐待一直想着救自己出去的人是尹漠轩，自己在有了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尹漠轩，这些时候，岑严都在哪里？
　　龚兆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岑严其实也很紧张，从病房出去之后一口气走到停车场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他头一次面对龚兆男会这么紧张，他做好了龚兆男会说狠话的准备，做好了龚兆男会开口骂自己的准备，但是他唯一怕的就是不管自己说什么龚兆男都保持沉默一个字都不说，那样就说明龚兆男是真的铁了心不打算跟自己再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好在龚兆男并没有只字未讲，这样岑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下去，这样岑严行动起来会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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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有什么不知道的。
　　岑严第二天如约到医院见龚兆男，正好撞见尹漠轩陪着龚兆男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步。
　　岑严这次也不迟避讳，大大方方的走上去到龚兆男身边，龚兆男猜到了岑严今天会来，所以没显得多惊讶，但是尹漠轩被岑严这一出儿闹得有点尴尬。
　　“岑严，你来干什么？”尹漠轩现在已经默认龚兆男接受了自己，就只差一个确认男朋友身份的程序了而已，所以这岑严突然半路杀出来，让他很不爽。
　　“我来干什么需要跟你汇报一下吗？”岑严压根儿没把尹漠轩当成一回事，他相信在龚兆男心里的分量自己始终都是最重的，只不过龚兆男刻意隐藏而已。
　　龚兆男这个主角没发话，他们俩配角在一边觉得争执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一边一个陪着龚兆男走，等走了一圈儿之后龚兆男才开口，“漠轩，我有话想单独跟岑严说。”
　　尹漠轩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在龚兆男面前有太明显的表现，但是他又舍不得离开，所以索性就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距离正好可以看清他们俩，但是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岑严趁机给尹漠轩了一个势在必得挑衅的眼神，弄得尹漠轩相当纳闷这个岑严还是不是当初他刚刚认识的那个冷血的岑严。
　　“岑严，我希望你能明确一件事情，尹漠轩现在是我男朋友，是我的爱人，而你，什么都不是。”龚兆男话里的意思太明确，说白了就是你岑严压根儿就没资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龚兆男我也希望你能明确一件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把你带走，不管用什么方式。”岑严是铁了心要把龚兆男心甘情愿的追回来留在身边，他想象到了龚兆男的反感，也知道自己需要承受的压力，但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半路放弃的说法儿。
　　“我刚刚还真忘记了，你脸皮一直这么厚，”龚兆男笑的肩膀都跟着一块儿颤动，“你他妈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一定会原谅你跟你在一起，是，我是三年中没有跟别人睡过那又怎么样？代表的只是过去，因为过去我不知道你是个畜生，以后不会了……”龚兆男凑到岑严耳边，岑严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尹漠轩，后者看见龚兆男的动作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过来，岑严听着龚兆男在自己耳边低声呢喃，“我会和尹漠轩在一起，会和他去国外结婚然后领养一个孩子，我们会回来一起照顾我的妈妈，而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龚兆男说完没等岑严说什么转身就去找了尹漠轩，主动挽了尹漠轩的胳膊两个人并排着往回走，岑严站在原地，只觉得不真实。
　　当天晚上最后还是李扬在酒吧碰到了岑严，苏年在家陪着栗珊，温嘉俊和晟君在办公室调查文化和日记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一个李扬了，同样都是被抛下的人。
　　“当初龚兆男找到我想让我帮他隐藏行踪，我一开始是没有同意的，但是后来他说，如果必须要有一个结束的话，那就什么都让他自己去承受，他希望岑严你以后想起他的时候想的是当初龚兆男抛弃你至今仍下落不明，而不是你间接伤害了龚兆男的家人致使龚兆男远走他乡。”
　　李扬坐在岑严旁边，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件全盘托出，“我们也没有逃，只不过是在晟君所在的城市定居，然后于擎暗中观察你，我暗中观察师兄，之所以后来故意暴露行踪是因为我觉得师兄对我的内疚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我可以利用他的内疚突然出现，然后顺利留在他身边，我没想到会有人从中作梗，龚兆男的那本日记究竟是什么人寄出来的有为什么会那个人的手里，我也在查。”
　　李扬陪着岑严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岑严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岑严什么都听进去了，“师兄他现在不肯见我我可以理解，我也能等，就算他真的结婚了，我也愿意等下去。”
　　“苏年不会结婚的。”岑严没看李扬，继续说道，“苏年心里有你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可能心里装着你去和一个他不爱的人结婚，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防止任何人对栗珊做手脚。”
　　李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岑严的话，岑严解释说，“你自己想，那本日记突然寄过来造成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我们分析道你不简单，但是对我没有影响，因为日记只会让我对龚兆男更加内疚，让我想去弥补，想要得到他，但是对你和苏年却又造成了新的隔阂。”
　　“你的意思是，那本日记其实真正的目标是我？”李扬这才想到关键的点上，他之前一直以为所有的一切目标都是岑严和龚兆男，没往自己身上想过，但是经岑严这么一说他突然明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下一步再对栗珊动手那苏年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而且自己一定怎么解释都没用。
　　“为什么要帮我？”这也是李扬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岑严应该很记恨自己不是吗？自己毕竟阻隔了他和龚兆男两个人晚相认三年。
　　“我不一定能把龚兆男追的回来，但是只要你能坚持苏年妥协是早晚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苏年和我一样将来后悔。”岑严对于苏年这个人太了解了，他和自己不一样，苏年就算后悔了也不会去争取，他宁愿就这么错过一辈子，难受一辈子，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只能也必须让李扬单方面的去努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李扬，爱的更深呢。
　　“明白。”李扬应了一声，其实他也大概猜到了事情是谁干的，李酲涛在国外待的好好的突然回来，他一直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想想，原来源头在这里。
　　岑严是真的喝多了，李扬想了想把电话打到了龚兆男那里，龚兆男本来在尹漠轩那里，听李扬说清缘由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打车就往酒吧跑，连和尹漠轩打招唿的时间都不肯浪费。
　　接到人以后李扬打了个车让把两个人送到岑严家，龚兆男也没拒绝，岑严现在神志不清的样儿他也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到家之后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龚兆男猜到应该是李扬提前打了招唿，威从外面把岑严接过去然后两个人一块儿把架上二楼，等安顿好了以后龚兆男才跟威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威也不知道该不该拦龚兆男，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龚兆男已经下楼离开了。
　　从岑严家出来龚兆男就在街上熘达，他不可能再回去尹漠轩那里，所以一来二去的，就熘达回了医院。张晓安静的躺在床上，龚兆男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张晓，她真的老了不少，都有白头发了，这一躺就是三年，很可能还有三年，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每次龚兆男这么安静的面对躺在病床上的张晓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再和岑严在一起，尽管知道岑严没有错，尽管清楚岑严也是受害者，可是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大概这就是，越亲近的人，越想自私吧。
　　李扬直接回了李酲涛在C市的临时住所，他要当面和李酲涛对质，因为他急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或者说是急于想要得到一个从李酲涛口中说出的否定的答案。
　　“你跑哪儿去了？”李酲涛刚洗完澡，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睡袍，手里夹着烟看着对面的李扬，“再不回来我就派人出去找你了。”
　　“哥，那本龚兆男的日记本，是不是你让人寄给岑严的。”李扬盯着李酲涛的眼睛，生怕错过他眼睛里的任何一闪而过的神情，“我只需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说不是你信吗？”李酲涛笑了笑，也盯着李扬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
　　“只要你说我就信！”李扬这么多年一直最信任的人就是李酲涛，他受伤时照顾他的人是李酲涛，他难受时陪伴自己的人是李酲涛，甚至他在苏年那里搞砸了的事情给自己收拾残局的人还是李酲涛，他只是想从李酲涛口中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这样可以让他安心，可以让他相信他身边还有可以信任，甚至是可以依赖的人。
　　“不是我。”李酲涛简短的说出了这三个字，李扬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把脸埋在自己手心里，“哥，对不起……”
　　李酲涛拍了拍李扬的肩膀也在他身边坐下，“你能想到当面和我对质而不是直接怀疑到我身上就已经很不错了，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李扬回过神一想李酲涛那出奇的淡定就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我对你们的事，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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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这两个字太苍白。
　　李扬被李酲涛的话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想似乎从始至终还真的是这样，李酲涛作为一个局外人的存在把他们之中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日记是尹漠轩安排人寄出去的。”
　　“什么？”李扬诧异道，“尹漠轩喜欢龚兆男是人尽皆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酲涛笑了笑，“龚兆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岑严给了他那么大的伤害现在又回过头来想要得到他，只会让龚兆男更抵触，更想尽快脱离岑严的控制，也能尽快达到他的目的。”
　　“难怪，所有人怎么想也想不到尹漠轩的身上。”李扬靠在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为不是李酲涛而高兴，也为是尹漠轩而轻松。
　　“我明天去找龚兆男告诉他这件事情。”
　　“不行，”李酲涛把手搭在李扬肩膀上，“你想想看，龚兆男现在对岑严有多抵触？他一时半会不会相信你，只会以为你是帮着岑严做事。退一万步讲就算龚兆男相信你了又能怎么样，尹漠轩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很可能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会原谅尹漠轩。”
　　“那该怎么办？”李扬看着李酲涛，“哥，我不能失去苏年，我真的做不到。”
　　李酲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苏年的事情用你和苏年的解决办法，别在岑严和龚兆男身上下功夫，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再插上一脚就更要命了。”
　　“我知道了，”李扬站起来准备走，“那我先走了啊。”
　　“我让司机送你。”
　　李扬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李酲涛，他不知道李酲涛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会无条件的帮自己，甚至还给自己在苏年的这件事情上出谋划策，这种感觉让李扬很不安，他总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李酲涛放于擎走的事情李扬是知道的，因为于擎脱离开他们只身一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就随他去了，更何况李酲涛的意思是没必要他们出钱出力再养着一个闲人，他说都这样说了，李扬也不好拒绝。
　　——————
　　岑严第二天醒了之后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压根儿记不得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了，所以等下楼以后听见威说是龚兆男把他送回来的，心情立马上了无数个台阶，以至于到了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公认他们欲求不满的岑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苏年在去公司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给岑严打电话，“作为兄弟，我这进了老虎窝了你都不带慰问我一下的让我很难过！”
　　岑严坐在椅子上无聊的转了两下，“抱得美人归还不乐意了？”
　　“我去你大爷的！”苏年一听就感觉出来了岑严的语气不太对劲儿，“你遇见什么好事了？来说出来，让我以毒攻毒再难过一下。”
　　“孩子生出来以后如果像你，我第一个掐死他。”
　　苏年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有苦难言，完了，连岑严都要抛弃他了。
　　温嘉俊是知道岑严的行动的，所以见岑严这样儿就知道有眉目，“怎么样？”
　　“虽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起码摸透了他心里的想法，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岑严看着温嘉俊无奈的笑了笑，“但是路还长，总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他身边。”
　　“问题是你走过去了人家还不一定待见不待见你呢。”
　　“你就别给我补刀了。”
　　“忠言逆耳利于行。”温嘉俊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对了，我从昨天就没见到晟君，嘴上说的好好的陪我查线索，结果转头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不用管他，他要能在一个地方待上超过24个小时那就说明真出事儿了。”
　　温嘉俊觉得岑严说的有道理，而且是很有道理，所以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还有，叶钰喑早上的邮件说不出意外的话凌月和凌阳今天晚上就能救出来，到时候把他们送回国让你接待着照顾一下。”
　　“没问题，回个话，就说有需要人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另外他说于擎在龚兆男回国之前去找过他，让我们注意一下。”温嘉俊把视线从电脑显示器上移开看着岑严，“这么说，是于擎拿龚兆男的妈妈威胁他，让他回国的？”
　　岑严没说话，皱着眉头坐到沙发上，如果是于擎的话，他想方设法的把龚兆男弄回国是为了什么？那样不是更方便自己把人追回来了吗？还是，于擎另有所图？
　　“你有什么想法。”岑严觉得自己把自己的思路拐进了一个死胡同，他潜意识里一直是于擎想方设法的拆散他和龚兆男，所以于擎只要有一丁点的动作他就会往这方面想，但是现在看来，他这个想法明显讲不通。
　　“说不定于擎想再次利用龚兆男他妈妈给你们造成更大的隔阂呢？”
　　“不会，于擎现在没有那个能力，而且同样的事情他不会愚蠢到再做第二次。”岑严否定了温嘉俊的想法，“不过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李扬把话都已经跟我说明白了，为什么于擎去找过龚兆男的事情他提都不跟我提？”
　　“如果，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温嘉俊话一出口，岑严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李翔欲这个老狐狸，看来不见一面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我觉得不是他，”温嘉俊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岑严，“你想，李翔欲现在被李扬和李酲涛看那么紧，他能有多大的能耐这个时候还能让于擎给他办事儿？现在的问题是于擎怎么从他们手里自由的？”
　　岑严在房间来回踱步想着温嘉俊的话，他分析的确实有道理，自己再怎么想也只是猜测，所以岑严干脆把电话直接给李扬打了过去约他出来见面。
　　“出什么事儿了？”李扬到了以后在岑严对面坐下，“这么着急叫我过来。”
　　“于擎在哪儿。”岑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于擎去见过龚兆男这事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李扬摇头，“把他们接出来以后于擎只说想自己四处走走，不想再自己把自己套在这个圈子里，我和我哥觉得他的留着他也没什么必要，更何况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了，索性就放他走了。”
　　李扬见岑严皱眉以为是他不信自己说的话，“我没骗你，也确实不知道他去找过龚兆男，于擎走了以后我们全当他自己去四处玩儿了也没注意他的动向，你是说，龚兆男这次回来是因为于擎？”
　　“嗯。”岑严应了一声，“李扬，我不想在龚兆男和我之间再出现什么差错，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懂，我马上就去办。”李扬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保证于擎不会再影响到你们。”
　　岑严没说话，李扬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毕竟李酲涛一个大活人摆在那里，岑严不得不提高警惕。
　　李扬直接回了李酲涛那里把事情的经过跟他大概提了一下，“哥，你觉得是谁？”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李酲涛反问李扬，“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要我干什么你直接说就是，还拐这么一个大弯儿干什么？”
　　李扬被李酲涛说的有点尴尬，呵呵干笑了两声凑过去，“我就知道干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正好想了一个办法，你给我参谋参谋？”
　　李酲涛听完李扬的办法以后点了点头，“可行倒是可行，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幕后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们想的那个的话，需要承担后果的可不止李扬一个人了。”
　　“我知道，但是看清事实真相，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好吧。”
　　“也好，我安排人去联系他试试看。”
　　李酲涛说完之后发现李扬盯着自己看，笑了笑问他，“怎么，我这么无条件的帮你让你害怕了？”
　　“害怕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点安不下心，”李扬也没隐瞒，他和李酲涛之间早晚都要有这样的一场对话，“哥……”
　　“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些威胁你做什么妥协，我也不屑于这么做。”
　　李扬没说话，等着李酲涛接着往下说。
　　“我没有你们这些人这么痴情，岑严和龚兆男他们两个撇在一边先不说，你和苏年之间，如果让我像你这样默默无闻的在苏年身边守着这么多年最后换来的却是他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我是绝对做不到的。”李酲涛拍了拍李扬的肩膀，“既然你自己比较喜欢李扬的这个身份，我就全当李酲彦已经死了，更何况如果当初一开始我知道你喜欢苏年的话，我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对你动情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可能做对你有害的事情，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李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谢谢这两个字太过于苍白，而且在他和李酲涛之间已经不是谢谢可以表达的了，他欠李酲涛太多东西，不论是人情还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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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浮想联翩的照片。
　　第二天凌月和凌阳落地的时候是温嘉俊接的机，凌月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温嘉俊也没多说什么，把人接上车以后直接去了岑严的别墅。
　　正好是休息日岑严也没出门，凌月他们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坐着看当天的报纸。
　　“随便坐，不用客气。”岑严也没打算当面问凌月抓走他的是什么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一是他从叶钰喑的话里面自己连理解带猜也弄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二是他确实对凌月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
　　“这次多谢岑总了，以后有什么用的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凌月也不客气，他这次回来确实需要好好修养，而岑严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全是叶钰喑在那边忙活的，我顶多就是做个接待的工作。”岑严把手里的报纸放到一边儿，“不过倒还真有个事儿要跟你们打听打听。”
　　“什么事儿？”
　　岑严从温嘉俊手里接过文化的照片，“这个人还记得吗？”
　　“文化？”凌月和凌阳对视一眼，“记得，他是当年跟我们一起被师傅带进圈子的，他也是唯一一个中途退出并且能让师傅绝口不提的人。”
　　“他就在C市，”岑严把温嘉俊手上的笔记本接过来把屏幕对着凌月，“这是他现在的资料。”
　　凌阳扫了一眼笔记本屏幕，“我们对文化的了解不是很深，只知道当时他很孤僻，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但是师傅却对他很照顾，甚至他做了错事也会原谅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走了，没有人敢问师傅，师傅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凌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岑总你突然提起来，估计我们两个也不会想起这个人。”
　　“你刚说你师傅，他现在在哪儿？”岑严抓住了凌阳话里的重点，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师傅会是主要的突破口。
　　“当初他集训完我们这一批人以后就消失了，我们也是他最后的一批徒弟。我和凌阳试图找过他但是没找到，这些人里面他最喜欢文化，但是最看重的是我和凌月，那座岛就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
　　凌阳这么一说岑严才弄明白了，他们口中的这个师傅和文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从凌阳的话中岑严分析很可能凌月这次被抓就是因为他师傅的偏心所引起的，他们其中一个师兄弟积攒了多年的愤怒。
　　“你们那个师傅具体是什么背景？”温嘉俊在一边儿一直旁听，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最关心的问题，背景最有利于他有一个调查的切入点。
　　“当时我们算是被软禁，和外界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师傅也不以真面目面对我们，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凌月看着一处发呆，明显是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只知道师傅是救命恩人，没有师傅说不定我们早就饿死了。”
　　“我记得你和凌阳是在孤儿院倒闭之后被人带走的，刚刚你说如果不是他你们早就饿死了，但是你们接受训练的时间点远比你们从孤儿院被带走的时候晚很多，之间空出来的那么多年你们都是被他收养的？”岑严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他之前的调查没有错的话，凌月和凌阳所在的孤儿院倒闭的时候他们两个只有四岁，但是七年前也就是他们被带走集训抹去的那段查不到的记录是从他们二十一岁开始的，中间空出了十七年的时间，明显对不上。
　　“嗯，只不过那段时间一直也没有见过他的人。”凌月点头证实岑严的推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师傅就是当年收养我们的人，不单单是我们，所有接受集训的这一批人，都是多年以前被收养的，只不过分散在各个地方。”
　　岑严和温嘉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把目标同时指向同一个人。
　　“你们口中的那个师傅，跟你们发没发生过性关系？”岑严问的直接，凌月和凌阳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也受不住岑严露骨的类似质问的语气，一时间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温嘉俊知道岑严是急于弄清楚他们一直在讨论的这个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李翔欲，语气上可能有点唐突，所以在一边儿打圆场，“你们别误会，这里也没外人，岑严他就是想弄清楚你们口中的那个师傅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人，如果是的话……可能事情略微有点复杂。”
　　凌月看了眼凌阳，得到后者的点头之后把视线重新移回岑严身上，“我有过……那次师傅借口说有新药让我过去拿，然后直接用在了我身上，后来是凌阳看我半天不回去去师傅那里找我，才阻止他不至于对我用刑，但是还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那天也都发生了。”
　　“除了你以外，别人呢？”岑严继续追问凌月，“凌阳，或者文化，还有其他你知道的人，都告诉我。”
　　“凌阳没有，因为自从凌阳撞见师傅跟我之后他有一段时间很梳理我，也抵触师傅，但是师傅对我也只有那唯一的一次，至于别人，我不知道。”凌月长舒一口气，“听你的意思，你知道师傅是谁？”
　　“八九不离十，”岑严给了温嘉俊一个眼色，“把李扬叫过来，让他带上李酲涛，顺便带张李翔欲的全身照，以及声音录音。”
　　“明白。”温嘉俊知道岑严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是，依岑严的脾气不查个水落石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龚兆男没有工作，也没有房子，又不想在尹漠轩那里定居，索性就在医院安顿了下来，他已经要求医院把张晓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他看见张晓身上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就糟心，而且他之前因为岑严的原因也看过一些类似的医学书，忘了是那本书上曾经系统的阐述过植物人的各种状态，作者在书中明确表示如果病人具备了拔掉唿吸套管的条件完全可以拔掉管子来减轻病人的负担。
　　他给张晓换了最好的病房，独立的单间，他也就跟着住了下来，一日三餐叫外卖，张晓总体来说情况是有好转的，他看着也高兴，无聊了就和她说话，谈谈以前，说说以后，有时候会聊到岑严，也有时候会提到尹漠轩，任谁看来都像是一对儿深情的母子。
　　尹漠轩基本上一天一趟医院的跑，风雨无阻，小到零食大到保健品的给龚兆男往医院拎，弄得龚兆男很是无奈，“不是我说漠轩，你这乱七八糟的零食我也就忍了，保健品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想把我当儿子养还是想把我当爹供着？”
　　“保健品不是给你买的，”尹漠轩把手上拎的东西往地下一放，“这不以防万一阿姨醒了咱手忙脚乱的忙不开么！”
　　龚兆男有点无奈，忍不住摇了摇头心说我妈要真醒了能让我跟男人在一起那才怪了，但是嘴上总不能跟尹漠轩说“我妈不会同意我搞基”，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先替我妈谢谢你了。”
　　龚兆男看着摆的满地的东西，心里琢磨着说不定他妈还真没准能接受尹漠轩这类型的，一言不合就拿东西扔拿钱砸，正是她的菜，不像岑严，从早到晚冷着一张脸动不动就甩手走人……
　　“想什么呢？”尹漠轩在龚兆男眼前打了个响指拉回他的思绪，“跟我出去熘达熘达？”
　　“嗯，”龚兆男站起来看了眼张晓，“走吧。”
　　“你……有什么打算？”尹漠轩和龚兆男并排在医院后院熘达，怕龚兆男明知故问或者转移话题紧接着又补上了一句，“小男，你懂我的意思。”
　　龚兆男知道尹漠轩这几天一直特别紧张，自从岑严那天在医院出现并且公开像他挑衅了以后尹漠轩就一直处于一种紧迫的状态，龚兆男感觉的出来，今天可能是真的自己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层次，必须要从自己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可是龚兆男无法开口，他不能再当面拒绝尹漠轩，可是他也做不到这么快答应他。
　　“小男，我等不及了，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害怕吗？我怕你突然回去找岑严把我扔在一边，我怕你又会钻进牛角尖自己消失谁也找不到！”尹漠轩掐着龚兆男的肩膀使劲儿摇晃，龚兆男想推开他但是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力的重复着一句，“漠轩，你别这样……”
　　尹漠轩本来一直都处在隐忍的一个位置，再加上这几天在岑严的搅和下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何况现在龚兆男又模棱两可的给不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情急之下他把龚兆男拽进怀里低头就想去亲，龚兆男只能一边推他一边偏头去躲，本来在跑步晒太阳的老老少少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聚集到了这边。
　　同一时间，岑严的手机上也收到岑严和尹漠轩两个人经过特殊角度的拍摄让人看上去浮想联翩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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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以后应该怎么办。
　　岑严盯着手机上的发件人恨不得把晟君立马揪到自己面前揍一顿，合着他成天不务正业见不着人影是去医院蹲龚兆男的点儿去了？倒是敬业，岑严敢肯定这照片自己绝对是除了两个当事人和其他的目击证人以外第一个知情者。
　　温嘉俊瞅着岑严不对劲儿凑过去看了眼手机，暗骂了一声，“这特么不是添乱呢么。”
　　岑严把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我有分寸，李扬他们什么时候到。”
　　温嘉俊有了岑严这句话也算是放了心，“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过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你确定？”
　　“正好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尹漠轩。”
　　温嘉俊啧啧了两声觉得马上就该又有好戏可以看了，但这个时间点儿也不是可以开玩笑的时候，李扬和李酲涛一到就能确定凌月他们口中的师傅到底是不是李翔欲，如果是的话，很可能文化那边也有猫腻。
　　事实上岑严和温嘉俊已经心照不宣的认定他们口中的那个师傅肯定就是李翔欲，只不过他们手上没有确切的可以拿得出来的证据证明他们的猜测，所以需要李扬尤其是李酲涛过来确认，更重要的一点……如果岑严猜的没错的话，文化，很可能和李翔欲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文化很可能是李酲涛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然关于文化只是岑严个人的猜测，他也没和任何人提起，一切都要等李酲涛他们到了以后再做决定。
　　“岑总，李扬到了。”威提前一步进屋送信儿，“另外……苏总可能在来的路上，你看……？”
　　“得，还真有缘分，这都能往一块儿碰。”温嘉俊在一边看了岑严一眼，“那就一起？”
　　“来都来了，让李扬他们进来，然后你去门口等苏年，告诉他正好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不过让他进屋以前有个心理准备。”岑严冲着门口的威吩咐，不管什么时候，心还是和苏年靠的近。
　　“明白。”威点头退了下去，正好李扬和李酲涛进屋。
　　“岑总。”李扬和岑严打了声招唿，李酲涛看着岑严点了点头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问候，岑严也点了下头回应，“嗯，苏年在来的路上，等他一会儿吧。”
　　李扬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李酲涛倒是心里明了，只不过几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是以这个方式，以后想起来多少肯定会觉得好笑。
　　苏年到的时候听威说完转头就想走被威拦下，转念一想岑严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逗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苏年进屋的时候几个人正面面相觑正襟危坐，“怎么，在这儿等着开批斗大会呢？”
　　“行了，人既然都到齐了就干正事儿吧，”岑严冲着李扬抬了抬下巴，目标是凌月的方向，“把我让你带来的东西给他们。”
　　凌月接过李扬递过去的一个优盘插到电脑上然后点开文件夹，看到照片以后他和凌阳都是一愣，尽管他们没有见过李翔欲的脸，但是他的身材，甚至他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凌月，再点开语音之后，凌月艰难的，一下一下的点头，“没错，就是他，是师傅。”
　　岑严没说什么，只是把电脑挪过来调出刚刚温嘉俊给凌月他们看的文化的资料给李酲涛递过去，“这个人认识吗？”
　　李酲涛看了眼屏幕，点了点头，“见过两次，就在不久前酒吧碰到过，他过来打过招唿，怎么，有问题？”
　　“他和你爸的关系不错，至于是感情还是亲情，就得你自己着手去查了，我只需要他不要妨碍到我们，其余你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更何况这也是凌月他们想弄清楚的事情。”
　　“可以。”李酲涛答应的痛快，岑严能做到这份儿上也算是自己欠他一个人情，更何况他心里也跟岑严一样明了，李扬和苏年迟早会在一起，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就是他们成为一家人只是时间的问题。
　　苏年在旁边坐着听的有点乱，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能插上嘴之后问了一句，“你们谁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当年凌月他们集训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师傅是李翔欲，并且他们那批人都是和李扬一样被李翔欲收养的养子，”岑严特意加重了和李扬一样几个字，苏年下意识的把目光转过去看李扬，正好对上李扬盯着自己的目光，“然后你知道的那个人，文化，也是当年和凌月他们一起接受训练的人的其中之一，不过会被特殊照顾，然后就是刚刚你也听见了，不过我更倾向于他是李翔欲的儿子。”
　　苏年懂岑严的意思，他听完以后也同意岑严的观点，不说别的，如果文化是单纯的被收养的孩子的话，那李翔欲的特殊照顾明显是有感情在里面，但是不管论长相还是能力，李扬摆在这里他都没有得到李翔欲真正的另眼相看，一直被当做一颗棋子一样利用和摆布，文化就不可能有这个特殊待遇了。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继续商量着，我就先回去了，说实话被你这么一说，我还挺好奇这个文化的来头，有什么消息我直接联系你，”李酲涛站起来看了眼苏年，“李扬就先让他留在这儿吧，我那边他也帮不上什么，你们这边如果需要什么消息他还能帮个忙搭把手。”
　　“成，你去吧。”岑严当然知道李酲涛的真正用意，经过今天这一面他对这个李酲涛的感觉也不错，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苏年对于李扬留下不置可否，他不想当着李酲涛的面和李扬有什么争执，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李扬可以在他面前没有面子，可以在他面前卑微到尘埃里，但是别人不行，谁都不行。
　　所以李酲涛前脚刚走苏年后脚就站起来往楼上走，“我昨儿一宿没睡踏实，借个房间给我睡一觉。”
　　“随意，你们在这儿看家吧，正好我得出去一趟。”岑严没空管他们，他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现在要去医院找龚兆男。
　　“你干什么去？”苏年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回头看岑严，开玩笑，岑严现在要是走了把李扬逼急了在这里把他这样那样了他怎么办？？？
　　“他再不去估计龚兆男就要被尹漠轩拐床上去了。”温嘉俊在一边儿幸灾乐祸，“走不走，走了顺道把我带回去，我设备还都在家那儿，在这边干什么都不方便。”
　　“等会儿！”苏年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干什么！走什么走啊，那我也走了！”
　　“威，”岑严扬声叫外面的人，“好好照顾着苏总，我回来之前别让他离开。”
　　“是。”
　　岑严给了李扬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和温嘉俊双双离开现场。
　　苏年知道岑严是故意给李扬创造机会，但是他当初话都说出去了现在不又能反悔，所以岑严他们一走苏年转身就上了楼随便进了个房间把门从里面反锁上，然后坐到床上发呆。
　　李扬本来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被苏年响亮的关门上挡在楼道里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敲门，一直敲，敲到手酸了停下来，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师兄，我知道你能听得见，我也知道你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就是不想面对，不想面对我，但是我是真的想得到你的原谅，所有人都支持我们，为什么你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知道我骗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做，我也不会再强调我有自己的原因或者其他的什么，我现在只求能得到你的原谅，就算你不原谅我，你最起码跟我说句话，行不行？”
　　李扬靠在门上自顾自的说着，所以苏年突然间一开门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摔过去，反应过来以后立马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苏年抱进怀里按紧，好像生怕苏年会长个翅膀飞了似的。
　　“李扬，你放开我。”苏年倒是出奇的冷静，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的折腾。
　　“师兄……”李扬听苏年这么冷静反而慌了神儿，放开对他的禁锢但是还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你想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肯跟我说话，行不行？”
　　“李扬，你知道，栗珊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这个时候选择放弃我的孩子和你在一起，摸着良心说你李扬对我的诱惑力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李酲涛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也看得出来，不管岑严也好温嘉俊也好，所有的人都包括在内，就算我老子现在指着我他宁愿不要孙子了让我跟你在一起我也做不到。”苏年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和你在一起，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如果那个时候你对我还是现在这个感情，我们再重新考虑以后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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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这事不怪自己吧。
　　岑严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进到医院的时候着实人都吓了一跳，不管是病人还是医护人员都退避三分给他们让路。
　　进到病房以后岑严看也没看龚兆男直接指着地方尹漠轩买来的东西吩咐身后的人，“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买来的东西放下。”
　　然后没等龚兆男反应过来又带上来两个人拎到他面前，“说话。”
　　“是是是……”被呵斥的两个人都捏了一把冷汗，朝着龚兆男点头哈腰的陪笑，“龚先生，我是保健品店的店主，这位是超市老板，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联系我们，需要什么东西我们亲自给您送过来。”
　　岑严挥了挥手让人都撤走，等病房里就剩下包括张晓在内的三个人的时候才看着龚兆男说道，“我不管你接不接受，以后只要是尹漠轩买东西，我保证他从哪里买哪里不出一个小时就倒闭。”
　　“岑严你有意思吗？有钱了不起吗？”龚兆男看着岑严有点无奈，他认识的岑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无理取闹了？
　　“我早就说过，你要的我都能给，尹漠轩他能给你的我可以，他不能给的我也可以。”岑严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火，一直在努力压抑，现在看见龚兆男以后终于有了爆发的苗头，“我说过我会和尹漠轩公平竞争，所以我一时半会儿不会动他，但是如果他触碰了我的底线，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你有病吧！”龚兆男被岑严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尹漠轩招你了惹你了？”
　　“他招你了，而你注定是我岑严的人。”
　　“啧啧啧，”龚兆男还没说话晟君就推门进来，毫不掩饰的笑话的岑严，“岑大总裁你这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儿我还是头一次瞅见，此生无憾啊我！”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你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岑严看见晟君就想起他跟踪龚兆男的这码事儿，就算这次可以功过相抵平安无事，但是他和龚兆男的事情不希望有其他任何人插手。
　　“别啊，你这追老婆我好歹可以帮你出谋划策支支招啊！”晟君在一边儿根本就不怕岑严的威胁，“再说了，你没看见我们家小龚龚生气了吗？”
　　“……”龚兆男在一边多生气都被晟君搅和的气不出来了，“你们有事儿麻烦出去说好吗？别打扰到我妈。”
　　“好好好我走，这一个两个都赶我，难过。”晟君知道自己的效果起到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这边的任务已经成功完成了，他现在的任务是要回去拯救一下苏年和李扬那对儿苦命鸳鸯，心说可怜我这个单身狗为你们操碎了心。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岑总这么小孩子气。”晟君我走了以后龚兆男看着比原先多出好几倍的满地的东西哭笑不得，他本来还觉得说岑严不会这一套，没想到做起来也是有模有样让人无可奈何。
　　“那是以前没有人可以比较，”岑严大大方方的承认，“以后你会知道更多的，我保证。”
　　“别闹了行不行？你都多大人了？”龚兆男板着脸，“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折腾，你的那一套在我这儿也不好使，我现在只希望我妈妈能好起来，我们母子两个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如果你见不得我好，我可以不和尹漠轩在一起，不和任何人在一起，只希望岑总能够高抬贵手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
　　“不可能，”岑严拒绝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给龚兆男留有余地，“你希望她可以早点好起来我可以联系国外的医院送她去接受更好更专业的治疗，你不和尹漠轩在一起是肯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也会想方设法的拆散你们，让我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劝你这个念头还是趁早打消。”
　　“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我立马可以改，你越讨厌，越不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龚兆男拿岑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来硬的龚兆男硬不过他，他来软的龚兆男还最受不了这一套，他耍无赖龚兆男更是无可奈何。
　　“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里里外外有血有肉的你这个人，你有本事去整容，再换个思想调个心脏，不满意的话还可以把血也换了。”岑严耍起无赖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把龚兆男直接气的哭笑不得。
　　“我说岑严，你今天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着？在你哪个小情人那儿吃了瘪往我这里发泄来了，那你现在看我无能为力满意了？您可以走了吗岑大总裁？”
　　“没满意，不走。”岑严知道龚兆男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来这一套，他也不在乎自己的有没有形象会不会传出去，反正现在把龚兆男弄回身边是基本的首要的核心的任务，剩下的管他天王老子还是王母娘娘，该靠边站都得靠边站。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龚兆男到岑严身边还没迈开步就被他拽回来直接按在怀里低头亲了上去，让龚兆男觉得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下意识的反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岑严已经亲满意了。
　　“我不管你现在对那个尹漠轩是什么感情，他要是再碰你一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岑严没放开龚兆男，话是贴着他耳边说的，龚兆男听完就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合着岑严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吃醋了？最重要的问题，他竟然派人跟踪自己？
　　“岑严，你吃醋的样子还是这么没水准。”龚兆男倒是没有挣脱岑严的束缚，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的好，所以干脆就这么任由岑严抱着。
　　“那玩意儿要是有水准还叫吃醋吗？”
　　“怎么，现在愿意承认了？”
　　“我喜欢你，你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亲我生气吃醋为什么不承认？”
　　“……。”龚兆男无言以对，岑严这种厚脸皮的进攻方式他真的是无法招架，如果岑严冷漠的威胁命令，他可以回以更沉默的服从接受，从而引发岑严更深层次的愤怒，虽然他受的苦多，但是岑严心里的难受他知道，换个角度来说最终胜利的还是自己。可是岑严现在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用这种方式来对付自己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应对，一来二去的让岑严实实在在的占了上风。
　　龚兆男甚至开始分不清到底什么样子才是岑严真正的样子，冷漠的，无情的，幽默的，无赖的，执着的，还是深情的？
　　岑严知道龚兆男这个时候一旦不说话就是有妥协的意思，到现在的程度也仅仅是限于无奈的，逼不得已的妥协，距离让他心甘情愿的跨过他心里面的那道坎儿回到自己身边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有了进步总归是好的，总比两个人越来越疏远好。
　　“生气了？”岑严松开龚兆男装模作样的问他。
　　“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病房的话我会立马很高兴并且拜谢你的祖上十八代。”龚兆男扯出一个笑脸，“您觉得可行吗岑总？”
　　“可行，”岑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引起龚兆男的反感，在龚兆男的这方面，只要岑严愿意，他的分寸可以拿捏得恰到好处。
　　“刚刚给你带过来的那两个人我会让他们自己联系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告诉他们，现在他们的产业都在我名下，”岑严看穿了龚兆男的心思，接着又补上一句，“如果你不主动联系他们的话，没两个星期我会让他们自己过来一趟，把我觉得有用的东西每隔两个星期给你送一次。”
　　“只要您高兴。”龚兆男依旧陪着笑脸，他不想再折腾他妈转院或者怎么样，张晓三年了现在可有一点好转的迹象龚兆男不想连最后的寄托都被自己亲手捻灭，所以他只能盆友尹漠轩和岑严两个人轮流交替的往医院跑。
　　本来每次尹漠轩来大包小包的拎已经让他在这层病房楼出了名，现在又冒出一个岑严这个大张旗鼓的往这里搬超市，估计他在整个医院都要出名了。
　　“那我先走了。”岑严撂下这句话也没再多纠缠转身离开，留下龚兆男在病房里面看着张晓发呆。
　　他现在也不确定……如果张晓必须要从尹漠轩和岑严之间选择的话，她会更喜欢哪一个了。然后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岑严这才哪儿到哪儿自己就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这要下去了一年两年自己不被岑严收了才怪！
　　龚兆男第一次觉得自己没出息，这也忒没出息了，先不说岑严之前怎么对自己的，就说自己以前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再和岑严有勾结的类似的话，是说给鬼听的？
　　“我他妈怎么就栽他手里了！”龚兆男恨铁不成钢的嘟囔了一句，然后觉得不是自己免疫能力差，是岑严真的没脸起来很不要脸。
　　这事儿任谁说都不能怪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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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还真是个技术活。
　　晟君到龚兆男家的时候威表示里面两个人似乎在吵架，建议他不要进去，可是晟君怎么可能会听威的建议，哪里有争吵哪里就有他晟君的影子可是他一直追求的价值准则！
　　但事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苏年和李扬两个人友好的简直不能再友好，面对而坐，相对无言。
　　“你俩干什么呢这是，”晟君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一屁股坐苏年旁边就用胳膊去勾他的脖子，“兄弟你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岑严那边怎么样。”苏年没有心思跟着晟君一块儿抽风，知道他是从岑严那里回来的，所以问了一句。
　　“他可比你们这位有水平多了，管龚兆男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的，直接买了东西往病房一塞，”晟君手舞足蹈的演说，“不用说龚兆男了，我都有点心动！”
　　“估计岑严如果你知道你会心动会把你直接砍死。”苏年在一边儿补刀，丝毫不给晟君留情面。
　　“喂喂喂！老子好歹是回来帮你的好吗？你看其他人一个个的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得是我来帮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这么无情！”晟君说的有理有据，就差声泪俱下了，末了还看着李扬来了一句，“你说是吧？！”
　　李扬没吱声，别人还行，这个晟君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等晟君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之后苏年才听见他的手机在楼上房间有动静，站起来去拿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栗珊，郁闷更深了一个层次。
　　“你怎么才接我电话，苏年，你怎么才接我电话！”栗珊在那边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苏年很肯定他在哭。
　　“栗珊，怎么了？”苏年怕自己听见最坏的消息，小心翼翼的问她，“出什么事情了？”
　　“我妈她……她知道我怀孕了以后，非得逼着我打掉孩子，我死活不肯，他说不打行，让我带孩子他父亲回去立马办婚礼，我怎么拒绝和解释都不行。”栗珊一边说一边哭的更凶，“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我爸妈还都很保守，我该怎么办……苏年，你说怎么办啊？”
　　苏年听出来了，这是栗珊变相逼婚呢。
　　先不说他父母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说他父母到底是真的知道还是压根儿就不知道，栗珊的企图苏年是一清二楚，一个平凡人家的姑娘，嫁入豪门不说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最少也占了百分之八十，栗珊当然是其中之一，现在母凭子贵怀了他的孩子，先不说他负不负责任的问题，就他们家老爷子那一关他都没有把握能过得去，现在栗珊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另一边李扬还步步紧逼穷追不舍，这一个个的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所以苏年脑子一热，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栗珊我告诉你，我现在养着你你看在你肚子的孩子的份儿上，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如果想以后过个好日子，就踏踏实实的养胎把孩子给我生下来，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可以后半生衣食无忧，如果你想跟我耍什么花招的话，孩子没了，我照样可以找别的女人给我生，更何况我喜欢的是男人，跟你才是意外，你搞清楚。”
　　苏年说完就挂了电话，他也分不清自己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心里话，反正觉得说出来以后身心舒爽，就好像一直被关在一个屋子里面，但其实门是自己从里面锁上的，想出去只是拧一下把手的问题，之前一直不敢碰，怕开了门以后又是另一件屋子，循环往复，到最后无路可退，可是现在一气之下直接把门给踹开了，才觉得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明明有能力掌控所有的局面，何必躲在屋子里不敢见人呢？
　　李扬在门口站着听完了苏年通话的全过程，但他没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苏年什么时候自己转过来发现自己，所以苏年转身以后被吓得一激灵倒是把李扬逗笑了。
　　“你来多久了？”
　　“很久。”
　　“我刚刚说的是针对栗珊的，跟你没关系。”
　　“嗯我知道。”
　　“老子说自己喜欢男人是想让栗珊打消跟我结婚的念头，你别对号入座自作多情。”
　　“师兄。”
　　“啊？”
　　“我喜欢你，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也不管你以后会不会跟别的女人结果，不管你以后会不会有你的孩子，也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李扬看出了苏年紧张解释的原因其实就是想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笑了笑，“师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东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苏年没说话，李扬的这番话太重，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话接了，他觉得会辜负李扬的深情，因为他没有李扬那么伟大的爱情，以后也不会有。不接，可他确确实实是喜欢着李扬的，可是喜欢又不一定非得要在一起，不是吗？
　　苏年觉得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挣扎才总算是理解了龚兆男的处境和心情，但事实上龚兆男比自己难做千倍万倍，人家也照样能挺过去不是吗。
　　晟君一直在楼下听着他们的对话，难得没有上去插一脚，他不理解两个男人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但是从岑严和龚兆男还有李扬和苏年甚至凌月和凌阳来看，这种感情真的太容易让人沉沦，很多时候，真的你不认命都不行……
　　——————
　　岑严从龚兆男那里回了公司以后直接给温嘉俊打过去了电话，“把尹漠轩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安排想办法给我弄过来，马上，越快越好。”
　　“你要干什么？说好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呢？说好的公平竞争呢？”温嘉俊跟这群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也变得不怕死了，“你这样做不对啊，这个忙我可帮不了，这是干扰龚兆男自主的选择权啊，这缺德事儿我可不办。”
　　“你跟着我办的缺德事儿还少？”
　　“……。”温嘉俊想了想竟然无话可说，“行，我回头给你弄一份邮件发给你。”
　　“嗯，”岑严应了一声，“对了，我们走以后威把凌月和凌阳他们两个送到龚兆男之前住的那个海边别墅去修养了，你要是无聊就过去找他们住一段时间，有个人照应也省得我这儿挂着心。”
　　“行我知道了，今儿晚点我就过去，不过你把我一单身狗安排给他们两个真的好吗？”
　　“喂？岑严！”温嘉俊笑着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扔一边儿继续弄面前的电脑，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他处理呢，文化的身份虽然说李酲涛说他去查，但毕竟是岑严提供给人家的线索，于情于理都要温嘉俊这边配合着，然后就是龚兆男的那本日记到底是什么人寄过来的，目的何在？还有于擎现在身在何处，他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企图？
　　温嘉俊冷静的理了一下手上掌握的所有线索，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渐渐的指向了一个方向，李翔欲。
　　但是李翔欲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实际的权利，李扬和李酲涛手上各占一半，严格来说是李酲涛掌握了多半儿，但是看他的表现来说他不可能帮着李翔欲算计包括李扬在内的这些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翔欲的背后还有人。
　　想到这里温嘉俊觉得很头疼，自从他参与到岑严的事情中来以后，确实比以前他在政府工作有趣刺激的多，但实在是太烧脑，从龚兆男到李扬，从李扬到于擎再到李翔欲，然后从龚兆男到凌月，从凌月到文化再到李翔欲。
　　两条线索的开端和结尾都是同一个人，让人想来就觉得后怕，倒是委屈了龚兆男这个实实在在的局外人承担了一切他本不该去承担的东西。
　　有时候温嘉俊站在理智的角度确实挺理解龚兆男的，或者说是心疼，但绝对不是同情，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龚兆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典型，他甚至都没有看见过龚兆男真正的发过火，充其量会和岑严争吵几句，然后就是在三年艰苦生活中养成的无休止的自嘲。
　　另一边岑严也是心事重重，凌月他们这次回来透露的消息太重要，而且在龚兆男的事情上他也没有当面感谢过叶钰喑，他觉得是时候亲自跑一趟去见叶钰喑一面，顺便打听一下当年的具体情况，可是龚兆男这边才刚刚有了点起色，让他这时候撒手走人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带龚兆男一起去，但是龚兆男现在一门心思全扑在张晓身上，别说让他离开国内，就算让他离开C市甚至离开医院都困难，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跟自己一起离开，还真是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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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老情人联系方式。
　　岑严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最适合带走龚兆男的方法就是压迫，绝对性的压迫，但是这种压迫又不能是强制性的，他太清楚龚兆男的性格，就像龚兆男了解自己一样。
　　凌月接到岑严电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让我叫龚兆男来？还要我让他放下亲妈跟你出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的岑总！”
　　“放心，他会来的，”岑严肯定道，“到时候我会回避不让他见到我，至于要什么理由让他出国，你让晟君给你出主意。”
　　晟君本来在一旁乐乐呵呵的看热闹，他对于当初凌月只带温佳俊去岛上不带自己去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用他的话说就是，“你们当时要是我带我去也不至于受这个苦！我可是能一个打五个的！”但是听岑严说完没等凌月回话他就把手机抢过去吼道：“不是为什么又是我啊！你为什么办缺德事儿的时候先想到的就是我呢？？”
　　“如果想不出来的话，明天就从C市滚蛋吧。”
　　“……。”
　　“过分！太过分！简直欺人太甚！”挂了电话之后晟君躺在沙发上就差哭爹喊娘了，“不是他自己把人龚兆男欺负的跟个什么似的然后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想悔改追老婆了凭什么受苦受累的是我们啊！”
　　凌月在一边也是无奈，先不说龚兆男接不接自己的电话，就算他接了电话，这里可是岑严的地盘，加上当初他们在岛上两个月时间的“朝夕相处”，龚兆男能来？！退一万步说就算来了，这晟君得想个什么办法把人骗出国啊！
　　“我想到了！”晟君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们就和小龚龚说，国外有个专门研究植物人医学的专家，他可以过去和专家深入探讨一下他妈妈的病情，怎么样更有机会苏醒啊，期间应该怎么照顾啊，尝试和植物人病人沟通什么啊各种各种！为了他妈妈他一定会动心的！最重要的，别告诉他岑严也去！哈哈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怎么样？！”
　　晟君看看凌月，又转头看看凌阳，“这个主意不完美吗？”
　　“可是到了国外呢？不用说到了国外，在飞机上遇见岑严了他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吧？”凌月想了想，“估计到时候龚兆男会更反感岑严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晟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育他，“岑严说了，只要你打电话把龚兆男叫出来，我想办法让龚兆男出国，我们的使命就完成了，至于上了飞机以后怎么办，那就看他岑严自己的造化了，小子想的挺美，啥事儿都交给我们自己当甩手掌柜去了，他怎么不让我替他和小龚龚入洞房呢！”
　　凌阳倒是没有反对晟君的主意，反而称赞道，“确实可以，值得一试。”
　　凌月虽然觉得略微有点不靠谱，但是既然他们两个都认为没问题，而且他是一直都相信凌阳的，所以当天下午，就给龚兆男打了电话。
　　另一边龚兆男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迟迟没有按下绿色的按键，凌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他预感没有什么好事情，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凌月也算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毕竟当初没有凌月的话自己倘若一直待在岑严身边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敢确定。
　　“宝贝儿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了呢。”
　　“怎么了？”龚兆男小心翼翼的回话，“有什么事情吗？”
　　“不要这么拘谨嘛！”凌月对上龚兆男的时候自动把模式切换成了习惯性的笑眯眯，尽管龚兆男在当初两个月内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但是这时候冷不丁听起来还是有点嵴背发凉，“我想约你出来坐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凌月不在岛上。
　　龚兆男确认了这个信息之后心里轻松不少，“嗯，你说吧，在哪？”
　　“在你们岑大总裁的家里~”凌月笑意更甚，意识到龚兆男明显噎了一下特意补充道，“就是你前几天住的海边这个别墅区，不过你放心哦！你担心的那位不在这里，这里只有我和凌阳，因为出了点事情我们不太方便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要辛苦你跑一趟了~”
　　凌月一口气说完，静静等着龚兆男的反应。
　　“好，什么时候？”
　　龚兆男答应的太爽快，凌月凌阳以及在一边偷听的晟君都是一愣，“额……随时！现在就可以的，你要现在过来吗？”
　　“好的，我一会儿到。”
　　“什么情况？”凌月挂了电话左边看看晟君右边看看凌阳，“是我们太愚蠢了还是岑严龚兆男他们两个太默契了？这都能行？”
　　龚兆男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他诶！他可是出了名的顶级调教师，龚兆男可是在他手上经历了两个月生不如死的日子，面对这么残酷，这么冷血，这么变态的人，龚兆男竟然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主动投怀送抱，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晟君也是一脸懵逼状，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我先走了啊，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岑严那探探风儿，你们加油。”
　　龚兆男早就在下了车之后凌月和凌阳就看见他了，自从他们搬进来之后岑严让温佳俊对别墅的防护措施又提高了一个等级，别说是龚兆男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靠近一下他们都能知道。
　　“宝贝儿好久不见了，”凌月开门让龚兆男进来，“你有没有想我？”
　　龚兆男脱离了岑严的掌控，自然对于凌月也没有那么拘束，“还好。”
　　“啧，你突然对我这么冷漠我还真有点不适应，要知道我可是有好消息跟你说的！”凌月丝毫没有被龚兆男公式化的寒暄打消积极性，把龚兆男按坐在沙发上，心一横笑着开口，“我这边认识一个医生，他是植物人这方面的专家，应该对你妈妈有很大帮助，这两天跟他闲聊了两句无意间提起，他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跟他面谈，”凌月把晟君教的那些学的一套一套的，“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下，如果你需要的话，他就和钰喑在一个国家，你不是前一阵刚从那边回来吗？”
　　龚兆男对于凌月把自己行程了解的这么清楚没有显得太惊讶，毕竟他们都住在岑严的房子里了，不过说起来叶钰喑，虽说当时是岑严安排自己过去的，但是自己也是受他照顾过的，当时没有来得及道别直接回了C市，确实有去一次的必要，更何况他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那边，先不说这次所谓的专家不专家是不是岑严安排的，不是最好是也没关系，对他妈妈有帮助的，试一下也是好的。
　　反正岑严什么样子他也清楚，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好，那就麻烦了。”
　　凌月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讶被龚兆男看了个正着，龚兆男笑了笑，“怎么了？对于我这么爽快的接受你的好意很意外？”
　　“倒不是意外，”凌月看着龚兆男像是在观赏一件珍品，“只不过突然觉得，我对你更感兴趣了呢。”
　　“你还是别对他有兴趣吧，”凌阳在一边接话，“小心岑严收拾你。”
　　凌月耸耸肩，“要不我从中使绊儿让我们岑大总裁龙颜大怒再送一次小男宝贝儿到我床上？”
　　“……。”龚兆男喝了口水，他对于岑严身边的这些变态真是招架到了极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妈那边我正好安排一下，具体什么时间如果定下来了你通知我就好。”
　　送走了龚兆男凌月坐沙发上拍拍胸脯一脸不可置信，“凌阳凌阳，怎么办，我人生第一次撒谎骗的竟然是小男男，他要是知道我骗他上有岑严的飞机会不会很难过！”
　　“放心吧岑严会有办法的，”凌阳走过去慢慢逼近他，“倒是你啊，有担心别人的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我来的实在。”
　　……
　　晟君把龚兆男如何毫不犹豫的答应凌月的电话邀请演绎的淋漓尽致，岑严丝毫不掩饰嘴角的弧度，他猜到了龚兆男会去别墅，因为龚兆男其实潜意识会听凌月的话，或者说是他愿意听凌月的话，别人不知道岑严不会不清楚，其实那两个月之内龚兆男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只是麻痹自己，而在麻痹自己的过程中有凌阳一步步的“循循善诱”，所以他很容易出现一种靠近凌月可以让他不会想起其他痛苦事情的错觉。
　　但是接到凌月说龚兆男同意出国的事情岑严还是略微有点意外的，但是把矛头指向了晟君以后，岑严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现在张晓对于龚兆男的重要性来说绝对是排在第一位上面的。
　　“把联系方式直接给我就好。”
　　岑严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看都没看晟君。
　　“啊？什么？”
　　“你老情人的联系方式。”
　　“咳咳……咳咳……”晟君正喝水被岑严一句话差点呛死，“岑严啊岑严，你特么是真阴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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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如果你需要的话。
　　040。
　　晟君深深地折服于岑严的手段，当初口口声声说不希望其他人插手自己和龚兆男事情的人是他，现在把能利用的人全部利用一遍的人还是他。
　　而且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就开开玩笑的，没想让龚兆男真的去见Anny，”晟君极力和岑严解释，“你知道的嘛，我就是突然想到了Anny才想到这个完美的主意的！”
　　“所以才问你要的，”岑严抬起头，“不然你以为我愚蠢到让你骗龚兆男跟我去然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但是！你跟我说的只是让他出国，你有没有说出国之后怎么办！”晟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兄弟，你用美男计吧，你别搭上我这个祖国的花骨朵啊！”
　　“给不给？”
　　“给。”
　　说起来Anny，是当初上学时喜欢晟君的一个外国姑娘，那时候为了追求晟君方便姑娘愣是用了半年的时间苦学中文，但是晟君对人家不感冒，总之当时闹的全校皆知，为此晟君在学校还落下一个“狼美男”的称号，之所以是狼，据说是因为狼和狠长得很像。
　　晟君把Anny的联系方式发到岑严手机上，“你可别说是我让你去找她的啊！”
　　“好，”岑严看了眼时间，伸手揉了揉眉心拨通王月的内线电话，“给我叫个外卖，然后通知一下航空公司我明天早上要用飞机，让他们联系A国那边确认一下，另外安排一下机场那边龚兆男明天过去的时候让他上我的飞机，然后你们就可以下班了。”
　　“你这是准备明天直接去机场？”晟君看着岑严手上的文件感叹，“果然总裁也不好当啊……”
　　“你可以走了，王月给我叫外卖从来都是只要我自己的份。”
　　岑严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把晟君轰走，晟君知道岑严这是打算熬夜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好明天一早跟龚兆男去过二人世界也没了打扰他的兴趣，丢下一句“小龚龚那边我让凌月通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龚兆男第二天早上到机场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好是8点，凌月通知他的是9点的飞机，他本来想的是到了机场简单吃点东西也差不多到登机时间了，可是没想到刚从出租车上下来，龚兆男就被两个人拦下。
　　“请问是龚兆男龚先生吗？”其中一个穿着机场工作制服的人开口问他。
　　龚兆男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奉凌先生委托来接待你的工作人员，您这边请。”龚兆男被您来您去的一愣一愣的，心说凌月连机场的工作人员都能使唤的动？
　　龚兆男一路被带到了头等舱候机休息室，带他来的人还送来了早餐，恭恭敬敬的放到龚兆男面前的桌子上，“时间比较急没准备什么好吃的，您多担待。”
　　龚兆男看着面前的烤肠、鸡蛋、甚至还有油条豆浆忍不住尴尬的笑了笑，“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那您慢用，我一会儿过来带您去登机。”穿着制服的男子冲着龚兆男标准式微笑点了点头就开门走了出去，屋里只剩龚兆男一个人的时候他才喘了口气，这种感觉，想不以为自己上了贼船都难。
　　直到龚兆男被带着畅通无阻的登上了飞机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他站起来仔细看了一下飞机的格局，不是普通客机的格局，座位总共没有超过十个，而且他连个登机牌都没有直接就到了飞机上，这除非是私人专机，不然……
　　龚兆男还没来得及遏制住自己的想法，就看到前面最靠窗位置上的岑严，岑严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龚兆男虽然早就想过了可能是岑严安排的局，他也做了真的是岑严的话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和人对上了，他第一反还是想跑。
　　“我又不会吃了你。”岑严睁开眼睛看着转身准备跑路的龚兆男，“何况舱门已经关上了，你还是乖乖坐下吧。”
　　龚兆男呵呵笑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岑总还有飞机这种交通工具？”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岑严站起来把龚兆男按坐到最近的座位上并且系上安全带，自己坐到旁边，“你可以慢慢了解。”
　　龚兆男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索性选择了闭嘴，岑严也没有再打扰他，倒是龚兆男觉得岑严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有点不正常，扭过头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龚兆男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受不了这么安安静静的和岑严独处，各种回忆会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自己会无所适从，偏偏岑严太了解他，如果是之前的岑严的太偏激让龚兆男反感甚至害怕的话，现在的岑严就是让龚兆男无力招架，岑严的进攻方式改变的太快，从无所谓的掠夺到询问式的索求都没有给自己喘息适应的机会。
　　“唉……”
　　龚兆男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
　　岑严本来平展的眉头轻微的皱了皱，早在龚兆男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没有睁开眼睛，自然龚兆男下意识的叹气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落地之后岑严送龚兆男直接上了去Anny医院的车，“好了之后打我电话我去接你，不然Anny是不会放你走的。”
　　送走了龚兆男岑严直接去了叶钰喑的公司，叶钰喑是提前接到了岑严的电话的，倒是见岑严一个人来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会带龚兆男一起来。”
　　“他去见医生了，对他妈妈的病情有帮助，过会儿我去接他，”岑严看着桌子上叶钰喑和屈凌的合照，“你呢？打算就这么一辈子？”
　　“怎么过不是过，”叶钰喑笑了笑，“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电话里提到的凌月凌阳当初训练的事情具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关心起他们来了？”
　　岑严把目前掌握到的情况简明扼要的很叶钰喑说了一下，“所以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当年的线索。”
　　“你是想带龚兆男出来吧？”叶钰喑也不客气直接拆穿他，岑严要是想查也就是温佳俊一封邮件的事情，他自然也会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从什么角度讲他都没有理由为了打听当年的事情特意跑来一趟。
　　“不过说起来那个文化，我当年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叶钰喑摇了摇头，“但是也就是见了一面而已，没什么太深的了解，不过他有个姐姐，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姐姐？”岑严沉吟了一下，“没有，对于文化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查到，这个人太迷，而且几乎和他没有交集，但是在凌月他们当年的照片上却有他，李翔欲现在虽然在李酲涛的控制之下，但是也不确定他有没有什么猫腻。”
　　“没错，”叶钰喑点头确认岑严的问话，“我也是无意间听朋友提起的，说来也巧，他姐姐有个朋友跟我一个朋友是哥们儿，就在A国，据说是喝醉了无意跟她朋友提起的，因为名字比较好记，所以我印象比较深。”
　　“那个朋友，能安排我见一面吗？”岑严想了想，“可能从文化他姐姐入手的话，事情有另外的发展也说不定。”
　　“可以，不过毕竟是朋友的朋友，我得安排一下，估计最快也要明天，今天是不行了，正好今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叶钰喑推开椅子站起来，“怎么样，住哪？要不要我请你和龚兆男吃个饭？”
　　“明天吧，”岑严站起来拿上外套，“坐了这么久飞机落地也没休息，先让他好好睡一觉。”
　　“成，”叶钰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这几天你开这辆车吧，来去也方便。”
　　龚兆男和Anny谈的不错，Anny给他分析了张晓的病情以及日后的注意事项，还说日后有时间的话亲自去看望帮助治疗，龚兆男自然是乐意的，现在没有什么比张晓醒过来能让自己更高兴。
　　岑严到的时候两个人正在互留手机号码，他敲了敲门进去，Anny站起来和岑严拥抱了一下笑着说，“好久不见又帅了！”
　　“好久不见中文说的更好了，”岑严把手上的东西递给Anny，“一点礼物，你会喜欢的。”
　　Anny打开文件袋的包装，里面全都是上学时候的照片，更多的是上学时候自己强拉着和晟君的合照，当初晟君逼着自己删除之后他还难过了好一阵，Anny忍不住惊唿，“天呐！你哪里来的这个？”
　　“秘密。”岑严把一边无所事事的龚兆男拽到自己身边，“对了，还有一个礼物，晟君现在空窗期，而且龚兆男的妈妈也需要更好的照顾，你可以去那边，我来安排。”
　　岑严看Anny开心的不得了继续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今天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远在C市的晟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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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介意我不住这吗？
　　龚兆男跟着岑严从Anny所在的办公室一直走到医院的大门口都没有说话，直到看到岑严拉开一辆红色跑车的副驾驶门示意自己上车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憋出了一句，“叶钰喑果然够了解你的。”
　　岑严笑而不语，帮他把车门关上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你是对我不满意还是对车不满意？”
　　“呵呵，不好意思，我都不满意。”龚兆男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我做这些，我妈妈能不能醒过来，我都可以接受。”
　　“我和国内的一些专家也探讨过你妈妈的案例，我们都一致认为你妈妈不能算是植物人，他只是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因为车祸到现在她都没有醒过来过，而且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脑机能没有问题，”岑严发动车子开出停车位，“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龚兆男没有说话，轻轻把头偏向岑严看不到的一边。
　　岑严注意到龚兆男的小动作，抬手想去摸烟转头看了看龚兆男又缩回了伸到一半的手，他自然知道龚兆男心中的芥蒂，龚兆男不想过多的和自己谈论关于他妈妈的话题，其实岑严心里比谁都明白龚兆男无法坦然和自己在一起最大的障碍就是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妈妈，其次还是时隔三年重遇后自己对他身心造成的伤害，以及……三年中自己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人。
　　只不过三年之后再次相遇的龚兆男从来都没有机会提过这个，但是岑严明白，尤其是在岑严看过龚兆男的日记之后，他能体会的到龚兆男在写自己从小混混手中就下小洛之后的落寞、难过甚至是羡慕，龚兆男羡慕岑严身边的人，因为他们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岑严在一页页读过龚兆男日记之后幡然醒悟的原因，那种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强装出来的坚强，太让人心疼，甚至让他不知所措。
　　“我们这是去哪？”龚兆男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来来去去的人，竟然有种异国他乡的寂寞感。
　　“回去休息，”岑严转头看龚兆男，“累了？”
　　“还好吧。”龚兆男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确实是累了，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几乎没怎么睡，说不累是假的。
　　“你现在倒也不掩饰房子不是你租的了，”龚兆男下车抬头看了看之前自己曾住了几天的叶钰喑口中的房子，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揶揄。
　　岑严也不在乎，笑眯眯的贴到龚兆男身边，“本来就不是我租的，是我买的。”
　　“……，”龚兆男觉得此时此刻的岑严简直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没有任何区别，“果然，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没事，不用羡慕，”岑严紧随龚兆男后面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我用你的名义买的。”
　　“……那我可以卖了换钱吗？？”龚兆男想了一下，连忙抬起手打断岑严想说的话，“不是等会儿等会儿，你骗我房租？”
　　岑严一直以来最佩服的就是龚兆男的脑回路，他点了点头，坦然接下了这个罪名，“从某种程度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神经病啊你！”
　　龚兆男掏出钥匙开门然后回头瞪了岑严一眼，紧接着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宝贝儿你忍心把我关外面啊？”
　　“听话把门开开。”
　　“龚兆男？”
　　“喂？”
　　龚兆男在沙发上坐着满意的听着外面岑严得敲门声，心里竟然有种异样的快感。
　　直到听见了外面钥匙的开门声并且亲眼目睹岑严推门进来再把门关上。
　　“……，”龚兆男看着岑严手里的钥匙简直想骂人，“你有钥匙为什么敲门？”
　　“逗你开心。”岑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四个字，龚兆男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因为和岑严正面交锋，自己从来就没有赢得时候。
　　还特么的偏偏不长记性！！！
　　岑严换了拖鞋进屋脱下外套直接进了厨房，等岑严端着面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龚兆男已经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岑严把面条放下伸手拿走龚兆男手里的毛巾，“趁热吃了。”
　　龚兆男也不矫情，飞机餐他吃不习惯，所以基本没怎么吃，他那矫情的胃早就抗议了，为了睡个舒服觉还是先吃饱的好。
　　“叶钰喑是屈凌的男朋友。”
　　岑严坐在龚兆男身边看着他吃饭，龚兆男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往嘴里吃，耳朵却是认真听着岑严接下来的话。
　　“屈凌去世之后他就出国了，直到现在，所以屈凌从始至终对我都是一种兄长的怜爱，没有其他的。”
　　“那你呢？”
　　“之前觉得是爱，现在，反而不知道了。”
　　“所以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龚兆男放下筷子用手背抹了把嘴，“跟过去有个交代？”
　　“是对未来有个期待，我知道屈凌他……”
　　“屈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龚兆男站起来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岑严，“岑严，我之前那么在意屈凌完全是因为我怕我在你眼里是代替屈凌的存在，我很介意，但是现在我无所谓啊，你把我当这谁都没有关系，我不在乎的，所以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些，你明白吗？”
　　“嗯……”岑严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拿了龚兆男放在茶几上的碗直接就进了厨房，倒是被留下的龚兆男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岑严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龚兆男甚至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刚刚的岑严，可怜？不适合，悲情？又太夸张。
　　就是突然给龚兆男一种，自己做了错事一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仔细想想，自己竟然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岑严，那岑严究竟是为了自己所说的话觉得难过，还是因为想起了屈凌而触景伤情。
　　当然这两者之间，龚兆男更愿意相信后者。
　　事实上岑严并没有想太多，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龚兆男，所以选择的沉默这个最好的方式，更何况岑严比谁都清楚龚兆男之所以抵触自己跟他说这些，无非就是强行压迫他自己不要心软，所以没有必要把龚兆男逼得太紧，松紧适度，才是最好的进攻方式。
　　等岑严从厨房出来进卧室的时候，龚兆男已经睡着了，岑严站在床边看了龚兆男好一会儿才上床准备睡觉。
　　“嗯？”尽管岑严上床的动静轻的不能再轻，龚兆男还是醒了，岑严伸长胳膊把龚兆男搂进怀里，“没事，睡吧。”
　　龚兆男确实是困得发懵，再加上岑严身体熟悉的味道，挨着岑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立马就又睡了过去，倒是苦了岑严，被龚兆男这一折腾，是彻底睡不着了。
　　另一边C市。
　　温佳俊被岑严安排着去别墅陪凌月还有凌阳，当天下午就拎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电脑跑去了，如果温佳俊知道自己进门以后看到的是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的话，打死他当初也不会设置防御系统自动过滤自己的。
　　听见门口的动静凌月和凌阳同时看过去，撞上了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温佳俊，三个人都很尴尬，直到温佳俊呵呵干笑着开口，“要不……我先出去待会儿。”
　　等两个人穿好衣服重新打开门让温佳俊进来的时候，凌月还是忍不住指着监控电脑开口问他，“为什么这个……没反应？”
　　“额，”温佳俊尴尬的伸手摸摸鼻子，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闲着无聊，就把防护系统给黑了。”
　　“……。”
　　凌月表示无话可说。
　　“那门呢？”凌月记得当初温佳俊跟他们说的是，因为这片区域属于岑严私人所有，所以能接近别墅的人除了自己人以外其他都有可能有危险，特意设置了有人靠近别墅五百米内监控就会发出警报声，并且门是只能从里面才能打开，外面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除非岑严自己的人脸识别。
　　“我……闲着无聊，把我自己的脸加上去了。”
　　“……靠！”凌月转头看凌阳吐了个脏字表示自己的无语，“看见了吗？惹谁也别惹这种会黑科技的，早晚阴死你。”
　　“不是！我也不知道你们大白天的会干这个不是么……”
　　凌月和凌阳同时瞪他，温佳俊举双手表示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两位大哥，我这就把系统全面完善一遍，别说是我！我让岑严都进不来！行吗？”
　　“我发现岑严身边的人怎么没有一个正常的？”凌月耸耸肩膀，“真的是诶，你们不觉得吗？”
　　温佳俊脑袋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晟君，赞同的点了点头，但一想凌月似乎也把自己归为了“岑严身边的人”，随即反驳道，“难道你们不算是”岑严身边的人”？”
　　“我可没说我正常，”凌月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扔给他们两个，“反正至少在小男男眼里我是不正常的，这就足以让我难过一阵子了。”
　　“还来？”
　　凌阳在旁边深深地看了凌月一眼表示警告，凌月笑眯眯的凑过去，“瞎说的瞎说的，你懂就好。”
　　“你们……介意我不跟你们在这里住吗？”温佳俊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脚底下，“我的意思是，你们自己在这里住，我走。”
　　“不介意。”
　　“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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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不能按兵不动了。
　　岑严是被确确实实的饿醒的。
　　龚兆男还好，睡前吃了面条，岑严本身前几顿就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一歇过来是真觉得饿了。
　　“几点了？”龚兆男迷迷煳煳的问了一句，眼睛还是闭着的。
　　“六点半，”岑严放下手机坐起来靠到床头，“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
　　龚兆男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椅子上兜里的烟，“算了，醒都醒了，不睡了。”
　　岑严下床绕到另一边儿把龚兆男手里的烟拿过来扔到垃圾桶里，“你的烟瘾该控制一下了。”
　　龚兆男忍不住啧了一声，被拿走烟也无所谓，倒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岑严，“岑先生，你这大早上的衣不蔽体在地上瞎熘达，小心出事儿啊。”
　　“我觉得你不应该跟刚从你床上下来的人说这样的话，”岑严双手撑着床头俯下身子靠近龚兆男，“还是，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龚兆男伸手把岑严推开自己蹭到床的另一边，“奸商。”
　　岑严忍不住乐出声儿，也没说话，打开旁边的衣柜开始拿衣服，龚兆男惊讶的看着岑严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简直合身的不能再合身忍不住开口，“你哪来的衣服？”
　　“以备不时只需。”
　　“说奸商真是抬举你了，”龚兆男也跟着下床走到岑严旁边仔仔细细的看衣柜里的衣服，果然，上面挂的衣服都是自己的尺码，而之前自己没有注意看的下面一格，全都是岑严的尺码，“你可真是，有备无患啊？”
　　岑严从后面抱住龚兆男，“感觉你跟我睡了一觉态度好了不少，要不要再深入接触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滚。”龚兆男用胳膊肘往后狠狠地给了岑严一下子，打的岑严直接捂着胃后退两步坐到了床上。
　　龚兆男本来想转身接着骂他两句，看岑严脸色不好看忍不住蹲下询问，“哪疼？”
　　岑严确实是胃有点不舒服，但是看龚兆男条件反射的关心心情简直大好，伸手掐住龚兆男的下巴就亲了上去，龚兆男被这一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全部机械性的接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岑严占够了便宜起身捏着龚兆男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按坐到床上，干脆利落的转移话题。
　　“你这撩汉技术啥时候指点我一二，”龚兆男重新靠到床头用手背擦了擦嘴巴，“万一哪天我看见个对眼的还能用得着。”
　　“我撩到你了？”
　　“你的重点呢？”
　　“你一直是我的重点。”
　　“……。”龚兆男笑着冲岑严挥挥手，“去搞点吃的吧，本大爷很饿。”
　　岑严煮了两碗面条并且贴心的给龚兆男打了一个荷包蛋，龚兆男伸着懒腰从屋里卧室开门出来看见面条一脸苦相，“怎么又是面条啊。”
　　“能做的只有苗条，凑合凑合吧，中午带你吃好的。”
　　岑严一碗面条还没吃完，就接到了叶钰喑的电话，叶钰喑声音明显的焦躁，开口就是三个字，“出事了。”
　　“怎么了？”岑严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户边，龚兆男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继续吃东西。
　　“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人，晚上被人杀了。”岑严可以感觉到叶钰喑语气里的一丝不可思议，“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这么快，”岑严不自禁的来回摩挲拇指、食指和中指三个指尖，龚兆男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唇，这是岑严在极度压力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小动作，他上次看见还是三年前出事的那次。
　　“确实有点出乎意料，看来你说的那个文化的姐姐，确实有问题。”
　　“警方那边怎么说，有嫌疑人吗？”
　　“暂时没有，我一得到消息就让人过去打探了，警方只称目前还在调查中。”
　　“好，”岑严应了一声，“另外你的那个朋友，派人保护一下，可能也会有危险。”
　　“放心，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帮我订两张回国的机票，越早越好，然后你让人到机场拿车，对方明显铁了心不想让我查出什么，我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岑严倒是不担心叶钰喑，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看着餐桌边已经放下筷子也看向自己的龚兆男，无比庆幸龚兆男在自己身边。
　　“回国以后跟你妈妈一起搬到海边别墅那里去住，等Anny过去我让她也搬进去，行吗？”岑严半蹲到龚兆男面前和他平视，“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龚兆男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他不是个傻子，岑严语气里的恳求眼神里的担忧他看的、听的真真切切，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能让岑严紧张成这样，但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的妈妈，他只能听岑严的安排。
　　岑严站起来用手抱着龚兆男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我不会说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的话，但是谁要是动你，我肯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不惜一切代价。”
　　接机的人是威。
　　岑严带着龚兆男和岑严上了车，开车的人是威的一个手下，威坐在副驾驶，他们坐在后面。
　　“东西拿来了吗？”
　　“拿了，”威转身给岑严递过去一个黑色的盒子，“给。”
　　岑严打开盒子，龚兆男晃了一眼就没有移开眼睛，岑严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枪。
　　“沙漠之鹰？”龚兆男忍不住脱口而出。
　　“嗯，”岑严把枪重新放回去，伸手递给龚兆男，“以防万一。”
　　龚兆男点头，也没有推脱，他知道岑严怕自己出事，也意识到接下来岑严的日子可能会很辛苦。
　　“直接去医院吧，安排一下把龚兆男的妈妈接出来送到海边的那栋房子，从现在开始威你亲自跟着龚兆男。”
　　“是岑总。”
　　岑严拿出手机给温佳俊打电话，“在哪？”
　　“你的办公室。”
　　“好，我半个小时之后过去接你，你通知苏年他们都去海边的房子。”
　　“ok。”
　　岑严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龚兆男，“出院手续那些事情让威帮你，我就不陪你去了，有什么事情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房子那边等你。”
　　“知道了。”
　　岑严看着龚兆男进了医院大门以后才开车去了公司，温佳俊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查到什么了吗？”岑严看着温佳俊，叶钰喑应该已经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和温佳俊沟通过了，他们一直温佳俊自己开发的软件联系，和邮件的形式差不多，只不过更保密和方便。
　　“还没，”温佳俊摇了摇头，岑严看他脸色不好，显然是昨天没休息好。
　　“不过你在飞机上的时候叶钰喑给我发消息说，他那个朋友说死的那个人生前吸毒，”温佳俊看着岑严，“注射型，海洛因，所以也有没有控制好计量而身亡的巧合性。”
　　岑严没说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巧了，简直可以说是巧的有点不可思议，既然都说是习惯了，那就肯定不是第一次，既然有过这么多次的吸毒经验了，怎么就偏偏在自己决定见他的时候用量太多身亡了呢。
　　“巧合也好，有幕后的人也罢，都到了我们该反击的时候了。”
　　岑严是和苏年一起到的，这边是他和温佳俊，那边是苏年和李扬，四个人同时下车。
　　“龚兆男呢？”苏年走过去和岑严并排，李扬和温佳俊两个人相互点头算是打过招唿，“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他去医院看他妈了，等会儿过来。”岑严开门进屋，凌月和凌阳还有岑一杰和晟君都已经在客厅坐着等他们了。
　　“你先说吧，”岑严坐到一边对着温佳俊做了个请的手势，“捡重要的说。”
　　“嗯，”温佳俊点头，“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在凌月他们当年的合照中发现了文化之后，我就着手查了文化的背景，但是呢能查到的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岑严就去找叶钰喑打算具体了解一下，叶钰喑说文化有一个姐姐，这里有个疑问，文化的这个姐姐，据叶钰喑说，文化自己都不知道，接着说，文化的这个姐姐有一个朋友和叶钰喑的一个朋友关系不错，所以打算安排见一面，但是就在打算见面的前一天晚上，这个人，死了。”温佳俊摊手，“说完了。”
　　“这肯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一些事情啊，”晟君在一边说，“所以杀人灭口了。”
　　“这个可能性确实比较大，”温佳俊点头，“但是我刚才也和岑严说了，叶钰喑说这个人生前有吸毒的习惯，所以也不排除注射了过量毒品死亡的巧合性，我这边会和叶钰喑那边配合进入他们的警方系统一下，看看他们警方那边给出的是什么结论。”
　　“但是如果不是巧合，我们的处境就很不好受了。”岑严站起来接着说道，“首先我们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但是对方却把我们了解的一清二楚，甚至明确到我去哪里，见什么人。”
　　“没错，”苏年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按兵不动了，”岑严语气笃定，“既然不知道对方来者何人，那就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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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坏了还得换新的。
　　“一杰和苏年你们还是负责公司这边，把最近几个月之内的合作过的人全部排查一遍，尤其是并入的于擎那边的老客户，你们亲自监督，我让晟君配合你们。”
　　“李扬你把于擎自从走之后的去过哪里见过谁几点吃饭几点睡觉总之越详细越好，这边你去跟李酲涛沟通，然后掉一份资料出来发给我，”岑严看着李扬，“另外，李翔欲的那一份，我也希望能看到。”
　　李扬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岑严接着说道，“佳俊你就继续查你手上的这些事情，还有这个房子的防护系统，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得给我调整到最高，最好是别人一步都靠近不了，别墅后边的那一片平房区我会让威安排人住进去，把那边也连进来，我们这边如果有什么问题，让他们第一时间能赶过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凌月凌阳就先留在这里吧，情况特殊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不然万一再出什么事的话，叶钰喑那里我也没法交代。”岑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龚兆男和他妈妈会搬到这里来，我也会暂时住在这边，晟君和温佳俊你们两个也别到处跑了，都住在这。”
　　“你跟小龚龚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晟君在一边丝毫没有觉得现在的形势有多严重，“厉害啊！”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晟君盯着岑严，“你是不是又坑我？”
　　“确切的来说是帮你，”岑严面不改色，“不出意外的话，Anny一个星期之内就会住进这座房子成为龚兆男妈妈的医生。”
　　“不是这时候你把她拉过来干嘛啊？”
　　“啧啧，”苏年在一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这明显的担心劲儿，还说自己对人家姑娘没意思？搁谁谁都不信啊！”
　　“你丫先把你自己那些破事儿弄明白再教育我吧！”晟君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岑严，“你玩真的？”
　　“是真是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其实晟君当年的事情只有岑严一个人知道，人家Anny不说死乞白赖那也是死心塌地的追了晟君很久，只不过晟君的母亲突然离世对晟君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并且晟君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可怜，所以嘱咐岑严别告诉别人，跟Annny的事情也就一直拖到了毕业自己回国，那个时候的晟君确实是没有心思谈恋爱，但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说对Anny没有内疚那是假的，他们这种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什么东西，偏偏感情的债是最难还的。
　　所以晟君害怕面对Anny，但是岑严偏偏推着自己往前直视自己当年的逃避，这种感觉用晟君的话说就是，岑严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龚兆男到的时候大家还没散，岑严出去接他，“大家都在，顺便见见吧。”
　　龚兆男点了点头，入乡随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毕竟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自己故意和岑严作对所以处处表现的低三下四任人践踏，现在他和岑严处于平等的位置并且现在是在岑严的地盘上，这些岑严能以命相交的人，他还是不反感的。
　　只是……
　　“哎哟小龚龚你来啦！”晟君第一个在岑严开门之后迎上去，“好久不见来让哥哥抱抱~”
　　晟君冲着岑严灿烂一笑，心说让你整我，我整不死你。
　　龚兆男敏捷的往旁边一闪，“抱就不必了吧。”
　　“抱抱怎么了！”晟君不依不饶，“难不成你怕你抱了别人男人岑严对你用家法啊？放心吧他不敢！他现在拿你可当个宝贝。是吧岑严？”
　　“想再次感受一下威把你扔出去的感觉？”
　　“……。”
　　“让你妈妈在三楼吧，这段时间人比较多可能有点吵，楼上清净，”晟君老实了之后岑严转头对龚兆男说，“你的房间在你妈妈的房间隔壁，呆不习惯的话就先上楼吧，等会儿吃饭我叫你。”
　　“好。”
　　“我去做饭，来两个人帮我，”凌月在一边招唿，“来帮我的我给他开小灶哦。”
　　“我我我！”
　　“我也去！”
　　晟君和苏年两个人闹哄的最热闹，争先恐后的往厨房挤，毕竟凌月的厨艺他们都是五体投地的。
　　“一杰，你跟我过来。”
　　“把门关上，”岑严等岑一杰进了书房之后开口，“爸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岑一杰走到岑严身边，“没什么变化。”
　　“最近辛苦你了，”岑严拍了拍岑一杰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有我呢。”
　　“没，就是想帮你分担一些，我确实也不小了。”岑一杰叹了口气，“之前是我太闹腾了，其实早就应该多帮帮你的。”
　　“哥……”
　　“嗯？”
　　岑一杰靠着窗户看楼下的大海，“谢谢你不把我当小孩子了。”
　　之前所有这种有危险的事情岑严都把岑一杰保护的很好，不让他打听，更不让他插手，但是这次却让温佳俊把自己也一起喊了过来，虽然知道以前岑严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岑一杰很喜欢。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你也知道，这次的对手非比寻常，我们也没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你做什么都要加倍小心，老爷子那边你能去就多去两趟，我会在那边加派人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岑严最担心的就是岑一杰，这次之所以把岑一杰拉进来也是这个原因，让他明白事情的原委，总比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手足无措的好。
　　“你放心，我明白。”
　　众人在赞不绝口中吃完了凌月丰盛的晚餐，苏年觉得凌月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凌月你们在岛上都是你做饭吗？”
　　“对啊，只不过我只做我和凌阳的份，怎么了？”
　　“凌阳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吗，这辈子有这个福分！”
　　“哈哈，”凌阳在一边笑，“可惜你们只有羡慕的份了。”
　　龚兆男是第一次尝到凌月的手艺，他实在是难以把调教的残忍和厨艺的精湛联系到一起，偏偏这两者确实都是出于凌月之手，实在是不佩服都不行。
　　吃饱喝足以后苏年和李扬准备开车回去，岑一杰是让司机送过来的，所以搭了个顺风车也一道走了。
　　岑严送他们回来之后在客厅看了一圈儿没看到龚兆男的人，上楼房间也是空的，等再下楼的时候，在门口撞上了往回走的威。
　　“岑总，龚先生在那边，”威伸手指了沙滩的方向，“我刚跟着他过去，他说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不会走远让我不同跟着他了，我正想找你跟你说。”
　　“嗯，你去休息吧。”
　　岑严走到龚兆男身边龚兆男并没有发现，沙滩上脚步声本来就不明显，再加上自己想事情想的出神，直到岑严靠近把自己后腰上的枪摸走他才反应过来。
　　岑严从后面抱住龚兆男，“不错，还知道带在身上。”
　　龚兆男确实被吓一跳，知道是岑严以后松了口气，“没有人告诉你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现在有人告诉了。”
　　岑严把手里的枪递到龚兆男手上，“拿着。”
　　“看见前面那个遮阳伞的伞柄了吗，”岑严把龚兆男的胳膊抬起来双手握着他的两只手，“左脚往前迈半步，脚尖朝着它的方向，右脚往右偏，尽量和目标成九十度。”
　　龚兆男听的很认真，慢慢地按照岑严的指挥调整姿势。
　　“很棒，”岑严稍微用力往下压龚兆男的身体，“膝盖稍微弯曲一点，后背挺直，右胳膊伸直，左胳膊肘往下弯曲。”岑严耐心的一点点纠正龚兆男的动作，“头往右边倾斜，眼睛和枪的瞄准线重叠。”
　　“就是这样，”岑严依旧握着龚兆男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开口，“开枪。”
　　龚兆男想都没想直接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响遮阳伞应声倒地，龚兆男被枪声震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拿着枪站在原地。
　　岑严把枪从他手里接过来，“这把沙鹰我改装过，声音要比其他手枪的声音还要小，后座力也没有那么大，但是你第一次用，难免不舒服。”
　　龚兆男忍不住用手挖了挖耳朵，“还好这里离市区很远，不然人们还以为被恐怖组织袭击了。”
　　另一边屋里客厅。
　　“看见了没有，”晟君指着监控屏幕里的岑严和龚兆男，“为了撩汉，非法携带枪支的罪都不怕了，还公然教唆小龚龚开枪射击！”
　　“你能别一口一个小公公一口一个小公公的叫么，”温佳俊实在听不下去，“我要是龚兆男我第一个就崩了你。”
　　“我要是你我就在他脑子里装点东西让他听话，”凌月在一边附和，“不然你的技术多浪费，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啊！”
　　“你们好暴力！”晟君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小爷睡觉去了，不能离你们太近，危险。”
　　“不过这么大声音他们怎么没人出来？”龚兆男看着半天没动静的门口表示不理解，回头问岑严，“你的房子隔音这么好吗？”
　　“想多了，”岑严抬起胳膊指了指摄像头，龚兆男顺着岑严指的方向看过去，从岑严手里把枪拿过来，“教官要不要检查一下刚刚教的我记住了没有。”
　　岑严压下龚兆男瞄准摄像头的胳膊，“不用了宝贝儿，那个坏了我还得花钱换新的。”
　　“遮阳伞不用换新的？”
　　“伞是苏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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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竟然没和小龚龚睡一个房间？”晟君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岑严表示很好奇，“不像你风格啊。”
　　岑严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起的还早？”晟君顺着窗户指过去，“你看那俩。”
　　岑严扭头看过去，凌月和凌阳正在海边慢跑，晟君顺手端了个盘子递给他，“凌月做的早餐。”
　　“谢谢，”岑严端着盘子往餐桌上走，“顺便放一份在微波炉里。”
　　“小龚龚那份吗？我已经放进去了，”晟君端着自己的饭走到岑严对面坐下，“确定不用我那边跟着帮忙？”
　　昨天岑严简单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后晟君就猜到了岑严的用意，这次事情牵扯进来的人现在似乎只有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岑严是给所有人留了一个后路。
　　“不用，”岑严低头吃东西，“你该干嘛干嘛。”
　　龚兆男是被尹漠轩的电话吵醒的，他去医院之后发现龚兆男的妈妈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赶紧给龚兆男打电话。
　　“出什么事情了？”尹漠轩在电话那边明显很不高兴，“怎么把你妈妈接出医院也没也没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前几天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也没见你去医院。”
　　尹漠轩一连串的问题总算是把龚兆男给问清醒了，他自从和岑严出国到现在总算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你别急，我没事，我妈也没事。”龚兆男坐起来靠在床上说道。
　　尹漠轩不依不舍在电话那头问，“那你现在在哪里？”
　　龚兆男想都没想，“我？在岑严家里。”
　　“岑严家里？”尹漠轩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难道自己几天没见龚兆男就和岑严重归于好了？
　　“嗯，”龚兆男想了想说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见面说吧。”
　　挂了电话之后龚兆男看了眼时间才知道都已经要中午了，他下楼看见只有温佳俊一个人在客厅，温佳俊看见他，“睡醒了？岑严和晟君去公司了，你饿的话微波炉里有吃的，另外岑严说他晚上才会回来，威今天在安排人手调配的事情，让你没什么事的话尽量不要出门。”
　　“岑严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传话，”龚兆男刚才明显看见了温佳俊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电脑，明显是在念台词。
　　“我可不指望什么好处，他别压榨我我就已经谢天谢了。”
　　温佳俊在和岑严的聊天框里输入“醒了，话以传达”之后回车发送就关闭了聊天框。
　　龚兆男本来想的是和尹漠轩见个面把话说清楚，他就算不选择岑严也不会选择他，但是刚温佳俊这么一说，他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俗话说得好，一不做，二不休。
　　岑严刚看完温佳俊回的消息，嘴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手机就响了。
　　“你在忙吗？”龚兆男问他。
　　“不忙，怎么了？”
　　一边的听见岑严的话差点把桌子掀了，不忙？面前摆着一万个文件，都是下面各部门陆续送上来的岑严要的近期的客户资料，岑严跟他说不忙？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如果你不忙的话，跟我一起？”
　　“好，我回去接你。”
　　岑严挂了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边说道，“我去接龚兆男，你按照我昨天说的标准把资料排查一遍，晚上让凌月给你加餐。”
　　“滚滚滚！”晟君冲着岑严关门的背影骂。
　　“你怎么回来了？”温佳俊看着岑严开门进来一脸好奇。
　　“接人，龚兆男呢？”
　　“楼上呢吧，那阵还在来着，没注意。”温佳俊看着电脑屏幕回答。
　　“我来了，”龚兆男已经换完了衣服，“走吧。”
　　“你们去哪啊？”温佳俊转头问。
　　龚兆男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跟温佳俊说：“约会。”
　　“去哪里？”岑严坐进车里问龚兆男。
　　龚兆男把手机上尹漠轩发来的地址递过去给岑严看，“这里。”
　　岑严自然注意到了短信的发件人，但他也没问，倒是龚兆男憋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去干什么？”
　　“你想说自然就说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借岑总高贵的身价演一出戏。”龚兆男看了看岑严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再说什么。
　　尹漠轩看见和龚兆男一起来的还有岑严，顿时就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
　　“都先做吧，”龚兆男也不客气，自己先坐下，“反正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岑严坐到龚兆男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但是这在尹漠轩的眼里完全就是两个感觉，“所以说见面是岑严要求的？”
　　“没错，”龚兆男也没想到岑严望着一坐就能让尹漠轩这么想，不过这样一来倒也省了他很所事情，“我确实也一直想跟你说清楚，但是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已经和岑严在一起了，现在以后都会和他在一起，所以漠轩，我很抱歉。”
　　“他明明之前那么对你，你……”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在乎的是现在。”
　　“这不像你。”尹漠轩看着龚兆男道。
　　“那什么样才像是他呢？”岑严反问他。
　　尹漠轩无话可说，他确实没有岑严了解龚兆男，甚至他一直能隐隐的感觉得到龚兆男的心，但是心里又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有机会，龚兆男不会轻易原谅岑严，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努力一下，但是他还是输了。
　　输的毫无尊严。
　　尹漠轩离开之后龚兆男长舒一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再拉更多的人进来，现在岑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清楚，也不好多问，但是他能从岑严的表现看出来事情绝对不简单，所以这个时候尹漠轩的存在就很容易对岑严和尹漠轩自己构成威胁，更何况他从始至终没有想过要和尹漠轩发生什么，所以借岑严的手让他彻底对自己死心，也是一件好事。
　　“宝贝儿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真不错。”
　　“看来你比较享受被利用的感觉？”
　　岑严点头，“这种利用当然很享受，并且乐在其中。”
　　“那有机会多带你来两次让你尽情享受一下。”龚兆男伸手把服务员叫过来，“请你吃饭，不能白利用不是？”
　　岑严自然是欣然接受，难得和龚兆男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吃饭，而且这段时间他确实没空去管尹漠轩，龚兆男能主动把他解决掉，岑严的心情也不错。
　　苏年和李扬那边也正在紧锣密鼓的排查客户资料，之前于擎公司的客户岑严甩给他了大半，当初岑严不务正业流连花草从中的时候也是自己一手抓起来的，所以他要更熟悉一些。
　　所以当苏年看见手机上李酲涛发来的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苏年抬头看了眼李扬，确定他在专心看资料之后才仔细又看了一遍短信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今天晚上方便的话见个面。”
　　这意思明显是没想让李扬知道，苏年对于李酲涛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也说不上讨厌，虽然说他之前喜欢李扬，现在喜不喜欢不好说，但是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李扬在李翔欲手里也活不到现在。
　　因为栗珊已经光明正大的搬进了苏年的房子，所以李扬已经不在那边住，晚上李扬把苏年送到门口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家。
　　苏年等李扬走了之后，自己开车去赴李酲涛的约。
　　“你还真敢自己过来，是不怕我对你怎么样，还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李酲涛看着苏年面带微笑的说道。
　　“两者各占百分之五十。”苏年看着李酲涛，“你找我来总不会是单纯聊天的吧？”
　　“当然不会让你白聊天，我把酲彦交给你跟岑严，可不是让他跟着你受委屈的。”李酲涛也不拐弯抹角，“我本不该插手你们的事情，但是酲彦毕竟喊我一声哥，所以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我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别担心，我自然不会去动一个女人，”李酲涛伸出手，旁边站着的手下递给他一个文件袋，他把文件袋放到桌子上给苏年，“打开看看，你会感谢我的。”
　　苏年把文件袋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里面全是栗珊和一个男人的照片，尺度大到苏年翻了两张就没有看下去。
　　李酲涛接着说道：“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这事儿之所以我没让酲彦插手，是他毕竟算个当事人，对你们的关系也不好，这个女人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但是作为回报，我不想让酲彦知道我插手了这件事情，他会有压力，可以吗苏先生？”
　　“当然，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苏年虽然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但是青红皂白还是分得清楚的，不管李酲涛的初衷是什么，结果已经摆到自己面前了。
　　确实他们所有人也都忽略了这一点，也就是：栗珊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不是苏年。
　　“人情就算了，另外你替我跟岑严说，于擎的行踪我已经派人在查了，等整理好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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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看看你有多爱我。
　　当天晚上苏年从和李酲涛约定的地方出来就直接开车去了岑严那里找温佳俊。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温佳俊开着进来的苏年问。
　　苏年把手上的东西扔给他，“帮我验证一下真假，然后查一下开房记录。”
　　温佳俊打开文件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身材不错啊！”
　　晟君听声儿也凑过来，瞄了一眼之后立马来了精神头，一张嘴把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卧槽，苏年这绿帽子戴的正啊！”
　　“给，”温佳俊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温佳俊看，“最近五个月的记录都在这里了，监控在这儿，”他指尖在另一台电脑屏幕上敲了敲，“时间对的上，照片不是p的。”
　　岑严和龚兆男本来在海边散步，看见苏年过来也都回了房子，“怎么了？”
　　“苏年被绿了！”晟君在旁边不要命的抢话。
　　“不是被绿了，是被算计了。”温佳俊指着电脑上开房记录的其中一天，“看见了吗，这一天是两间房，隔壁间，时间是三个月之前。栗珊现在怀孕三个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年在这一天也在宾馆里。”
　　其实苏年刚才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那天他被合作生意的人拉出去喝酒，再加上那时候没有李扬的消息，时间大概就是那几天。
　　“你到底跟人睡过没？”晟君在一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追问。
　　“那天喝断片了，反正第二天起来在一张床上。”苏年也不在乎，直言不讳，“本来也没想着怎么样，后来她跟我说怀孕了，我一直以为是喝太多没有做好措施。”
　　“兄弟？你他妈好歹一跨国公司的总裁，这种主动往上贴的姑娘多了去了，你就不能查一查？孩子都快生下来跑了你发现不是你的了？”晟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被李扬的事情闹得，我哪有心情管这个，本来想的是孩子生下来好好安顿她，正好给我们家里老爷子留个后。”苏年倒是没有什么很生气，“也不是件坏事儿，李扬心里还能好受点。”
　　“你打算怎么处理？”岑严问苏年。
　　“处理就算了，我见都懒的见她，还好我留了一手没跟老爷子说，不然你可能见不到我了！今儿在你这借宿一宿，不用谢。”苏年坐到沙发上给自己管家打电话，“让栗珊从家里搬出去，她要问你为什么你就说如果不想让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亲爸爸的话可以试试接着闹。”
　　管家虽然没听明白，但嘴上还是“是是”的答应了下来，但是屋子里的人是听懂了，言下之意就是“要是想让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平安无事，就赶紧滚。”
　　“没有房间了，我们住刚刚好，没地方放你。”温佳俊在一边善意提醒。
　　“你一间，你一间，龚兆男妈妈一间，你俩一间，你俩一间，不应该正好还有一间？”苏年伸手点着人一个一个的数，“怎么就没有房间了？”
　　岑严这个三层别墅设计的很特别，一楼只有客厅和餐厅，二楼两个房间一个书房和一个电影房，三楼四个房间和一个健身房。
　　“你说错了奥，小龚龚和岑严是住两个房间的！”晟君把坐到苏年身边勾住他的脖子，“是不是感觉对生活充满了绝望，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搬出去！”
　　“你敢。”岑严在一边发出警告。
　　他太了解晟君了，分明是在找理由逃脱好到时候让Anny扑个空。
　　“你去找李扬，”岑严看着苏年，“躲得过今天躲得过明天？”
　　龚兆男偷偷地在旁边松了口气，他生怕岑严跟苏年说“你住下吧我和龚兆男睡一间”这样的话，他可是亲眼看见过晟君和温佳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凌月凌阳的房间门口不知道干什么，不会半夜睡不着觉的。
　　苏年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轰走之后晟君和温佳俊对于栗珊的事情展开了激烈讨论。
　　晟君站“我认为栗珊就是敲诈，苏年好心放过他，我们不行，要借此机会反敲一笔”。
　　温佳俊站“其实说白了这事情就是李扬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让栗珊钻了空子，你一大老爷们对一怀有身孕的姑娘也下得去手？”。
　　龚兆男在旁边看他们两个极其无聊的进行更加无聊的争辩，忍不住说道：“你俩应该住一间房间啊！”
　　凌月给龚兆男竖大拇指，“好眼力。”
　　“老子可是一个钢铁直男！”晟君拍着胸脯，“你们可别带坏了我这个社会的人才，国家的栋梁！”
　　龚兆男越听越觉得这话耳熟，直到岑严在一边开口道，“龚兆男和苏年都说过这样的话。”
　　“可别，”温佳俊赶紧插话，“我也是直的，就算我是弯的我也没兴趣掰他，睡觉去了我！”
　　岑严跟在龚兆男后面上楼，在龚兆男妈妈的房间门口等他出来，龚兆男收拾好之后带上门看见岑严还在门口有点惊讶，“你怎么还不去睡？”
　　“因为这段时间情况比较特殊不方便请特护，辛苦你了。”
　　龚兆男笑道，“你说的好像里面躺的不是我妈而是你妈一样。”
　　岑严没说话，龚兆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岑严看着龚兆男逃跑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忍不住拿手机给他发消息，“你怕什么，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你还能安全待到现在吗？”
　　龚兆男刚躺到床上就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看简直头大，岑严什么时候这么含蓄了，要知道他认识岑严这么久，收到岑严的短信次数绝对超不过五次。
　　苏年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才上楼去敲李扬的门，李扬刚洗完澡，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苏年赶紧把门打开，苏年看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李扬突然觉得自己过来简直是大错特错，但是这时候跑也不是个事儿，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
　　“师兄？”李扬关上门之后看苏年一直没说话，试探性的喊他。
　　“嗯。”
　　“出什么事情了吗？”
　　“栗珊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苏年点了根儿烟，没敢看李扬。
　　李扬有点惊讶，一时间也没接上话，在他看来苏年是因为孩子不是自己的而感到生气，但是自己不说话苏年明显没有说话的意思，“查清楚了？”
　　“嗯，查了。”苏年一时间也摸不准李扬是什么心情，所以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在互相试探。
　　“所以你来我这？”李扬问。
　　“来你这看看你有多爱我，”苏年扭头看依然站在门口的李扬，“顺便看看我能爱你爱到什么程度。”
　　李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兄这算是变相对自己表白了吗？也就是说他答应跟自己在一起了？
　　李扬走过去蹲在苏年面前双手放在苏年腿上，抬头看着他以一种极其虔诚的语气慢慢说道，“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去死，也愿意为你活下去。”
　　苏年把嘴里的烟慢慢吐到李扬脸上，然后两条胳膊还到李扬肩膀上，低头亲了下去。
　　……
　　“明天跟我搬回去住吧。”苏年躺在床上道。
　　“好。”李扬自然是欣然接受，他一直很听苏年的话。
　　“你不生气吗？栗珊的事情。”苏年想了想补充道，“也不光是栗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
　　李扬把抱着苏年胳膊的手紧了紧，“也不能说是生气吧，一开始确实心里不舒服，但是慢慢地就自己调整过来了，觉得你以后会有妻子，还会有孩子，应该为你感到高兴，我不应该奢望的太多，但是有时候还是会抱着希望的，觉得师兄其实是爱我的，我还有机会，所以会比较矛盾。”
　　李扬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知道我过去确实，不光彩，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是又很不甘心，师兄愿意接受我，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李扬是笑着说的，但是苏年却觉得心痛，这个追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小师弟，一直默默承受着自己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自己还一度在他伤口上践踏。
　　“你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候吗？”苏年看李扬没说话，又接着说道。
　　“嗯？什么？”
　　“那时候你和你们这一届一个表演系的姑娘谈恋爱，你报名了所有她的选修课，那个时候我几乎每天都翘我自己的课然后偷偷去你们的教室，因为这个那学期我的学分都没有修满。后来你们分手把我高兴坏了，但是你的女朋友去得快来得也快。”
　　“哈哈，还有一次我记得是我和系里的系花，情人节吧还是什么节日，我让你去帮我挑礼物，你当时是不是杀了我的心都有？”苏年也被李扬勾起了上学时的回忆，忍不住感叹，“还是那个时候好啊。”
　　“是啊，”李扬附和，“现在你和岑总两个人被缠的结结实实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年摇头，“我可比他强多了，他和龚兆男不一定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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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你这么不走心吗？
　　三年前岑严把于家的公司收购的时候，不仅花高价买下了于家所有的股份，还逼走了不少和于家关系不错的股东，所以当年完全可以说是把公司高层进行了严格的大换血。
　　虽说是把烂摊子甩给了苏年，但是公司还是在自己名下的。
　　“和之前于擎公司来往关系密切的客户都在这里面了，”苏年把资料掀到第三页，用手指着几个名字，“最后这几个单独挑出来的人你看一眼，他们是于擎回国之后开始合作，并且订单很大，但是自从我们接手了公司，就再也没有过。”
　　按理说公司高层换血，其实相对来说对客户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生意场上一直是各取所需的存在，你出钱我出货，虽说不能说完全没有人际关系的原因，但是一般这种情况是不太常出现的。
　　更何况岑、苏、于三家公司的总部都在C市，而且几乎垄断了所有行业，既然跟于擎的合作断了，也应该选择苏年或者岑严的公司继续，但是三家名单核对下来之后，并没有相同的名字出现。
　　也就是说，于擎垮了，他们也没能继续发展。
　　“树倒猢狲散？”苏年觉得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于擎之前的客户经理还在吗？”岑严问苏年。
　　“在，”苏年记得这个人，业务能力一直不错，“我叫他过来。”
　　这是岑严第一次到这边来，所以上上下下全公司的人在看到岑严本尊之后都是心惊胆战，当初岑严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各大社交软件，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甚至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
　　那个时间全是诸如“C市商业龙头岑严斥巨资买下于家公司股份，成为于氏最大股东稳坐总裁之位”“岑严疑”不满现状”狮子大开口收购于氏，其他市各大公司老板均战战兢兢”等一系列的争相报道，
　　“苏总、岑总。”客户经理进来跟两个老板恭恭敬敬的打招唿，老板第一次来点名要见自己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啊。
　　岑严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开门见山的问道，“最后这两个人认识吗？”
　　“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公司客户不应该都是你出面洽谈吗，怎么会没见过。”
　　“当初于总……”经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改口，“当初于擎来公司之后对公司的业务上手很快，而且业绩很大提升，这几个客户是利润最大的，所以都是他亲自出面，我没有插手过。”
　　岑严看了苏年一眼，继续问道，“所以具体合作的是什么生意你也不知道。”
　　“是。”
　　“好，你先去忙吧。”
　　“只能和于擎本人谈的生意，看来这里面有不少猫腻啊。”苏年用手机拍了张文件上被圈出来的名字发给李扬，“我让李扬再核对一遍。”
　　雷德佑，李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这个人是当初他和李酲涛都一致怀疑的对象，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只能靠推测，并且曾试图将对方引出来，但是对方没能上钩而不了了之，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龚兆男刚从叶钰喑那里回来的时候你让我查于擎的事情吗？”李扬在视频里跟岑严道。
　　“记得。”
　　“那时候我跟我哥提起，我们两个都怀疑他，但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没有一直没有跟你和师兄提起过。”
　　“他是什么人？”苏年问。
　　“李翔欲的一个拜把子兄弟，我见过他几次，但是出事之后他就没有出现过了，也没跟李翔欲联系，没想到他和于擎会有生意上的来往。”李扬补充道，“据我所知他和李翔欲一样，是黑道上的人，只不过不在C市。”
　　“我们那时候之所以怀疑他是因为他消失的太突然，而且于擎一个人单枪匹马敢去找龚兆男说明他不怕你，但是他能找到的靠山，除了李翔欲，也就只有雷德佑了，但是我哥都没有查到雷德佑的行踪。”
　　李酲涛手下的情报系统岑严和苏年还是有所耳闻的，他都没有找到，那还真不好办。
　　“那另一个呢？”苏年指着文件上另一个名字，“叫江笙，知道吗？”
　　“没听说过。”李扬摇头。
　　“好，我一会儿回去，先挂了。”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苏年把文件扔到桌子上，“他妈的，头疼。”
　　“我总觉得李翔欲这里有什么问题，如果他单单只是黑道上有点势力的话，于擎跟他合作能得到什么好处吗？”岑严站起来走到窗边，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趋向于是于擎被人利用，但是多大的诱惑力能把于擎钓上钩呢，钱？人？
　　能让于擎把公司搭进去都在所不惜的诱惑，难不成是自己？那他们动龚兆男算什么，解决绊脚石？
　　岑严正在琢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温佳俊打来的。
　　“刚收到李酲涛发来的你要的于擎近期的行踪，我发你手机上了。”
　　“好。”
　　“怎么了？”苏年看岑严挂了电话问道。
　　“李酲涛发的于擎的行踪，佳俊给我发过来了。”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那天李酲涛找我说栗珊的事情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李翔欲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所以他的那一份行踪就免了。”
　　“嗯，你先看这个。”
　　岑严把文件倒到电脑上，于擎一直各个国家飞来飞去，平均半个月一次，相当频繁，并且毫无规律可言，什么GAY吧、酒会、饭局，见的人也是五花八门，一副浪荡公子的姿态。
　　资料详细到于擎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入住的哪个酒店甚至吃的什么饭，但是一点对他们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相当于他们几个人用一个礼拜的时间一圈儿排查下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我先走了。”
　　“你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有线索的。”苏年了解岑严，他太好胜，这种被人蒙在鼓里任由别人摆弄，谁都不好受，更别说岑严了。
　　岑严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他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这种广撒网的调查方式太耗费人力，偏偏现在众人都以他为首，稍不留神就可能出大事。
　　岑严回别墅直接就上了楼，客厅的温佳俊和凌阳面面相觑，凌月可能不知道，但是温佳俊绝对是了解岑严的低气压的原因的，这种被人骑在头上偏偏束手无策的感觉，让人抓狂。
　　龚兆男凌月和威三个人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温佳俊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我看岑严的车在外面，他人呢？”
　　凌阳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楼上，“回来就上去了，谁也没理。”
　　威把手上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地上，“我上去看看！”
　　“站住！”温佳俊叫住他，“让龚兆男去吧。”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投到龚兆男身上，他也不好推脱，只能点头，“那我上去。”
　　龚兆男先去的二楼书房，之后是电影房，都没看见岑严的人，上了三楼先去的岑严房间，只看到岑严换下来的西装在床上扔着。
　　龚兆男推开健身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喘气的岑严，满头是汗，明显刚刚做了剧烈运动。
　　他拿了条毛巾走过去蹲下递给岑严，“擦擦吧。”
　　岑严没接，盯着龚兆男看了一会儿翻身就把毫无准备的龚兆男压在了身下丝毫没有技巧性的啃咬龚兆男的嘴唇。
　　“岑严？”等岑严好不容易停下来，龚兆男试探性的叫他。
　　“嗯。”
　　“如果你想……”龚兆男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没说出口，但他知道岑严肯定能听懂，所以接着说道，“我不会拒绝你的。”
　　岑严低笑，脸依旧埋在龚兆男的颈间，“怎么，妥协了？”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
　　“献身？”
　　“滚！”
　　龚兆男把岑严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两个人并排躺在地板上，夕阳从落地窗洒进来，岑严舒了口气，莫名的，见到龚兆男，心里就舒服了很多。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龚兆男扭头看着外面的大海问。
　　“还好。”
　　“嗯？”
　　“起码你没事。”
　　龚兆男心说你这话我他妈没法接啊，正在心里吐槽岑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龚兆男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是一条短信，明显是群发的，“各位亲朋好友，婚期定于下周末，请柬隔日送上，期待光临”，留言是孟心茹。
　　龚兆男转过去看岑严的手机，收到的是一条一模一样的短信，没忍住开口说道，“这不是当年你的小迷妹吗？”
　　岑严自动无视龚兆男的调侃，“上次去找你在医院碰到他，确实提过一句她快要结婚了。”
　　岑严站起来递给龚兆男一只手，龚兆男伸手过去让岑严把自己拉起来，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你先想想送什么礼物吧，但时候给我那份也买出来。”岑严道。
　　“人家好歹结婚诶？你这么不走心的吗？”
　　龚兆男看着头也不回往外走的岑严，“说你冷血真是说对了！”
　　岑严回头，“你结婚的时候我走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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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给他煮盆绿豆汤。
　　“人家婚礼你们两个去这么早干什么？”温佳俊看着准备出门的龚兆男和岑严道。
　　龚兆男回他：“早点去省得引人注目，我可不想到时候托岑严的福被瞩目。”
　　“看把我们小龚龚给吓得，是不是特别怕岑严的广大迷妹把你撕碎。”
　　晟君在一边幸灾乐祸，岑严现在的知名度确实很高，龚兆男留一手也是应该的。
　　龚兆男和岑严两个人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陆续往里面进，新郎和新娘站在门口迎宾。
　　“今天真漂亮。”龚兆男走过去和孟心茹拥抱，由衷的夸奖道。
　　岑严对新郎有印象，张晓航，是之前医院一个科室的主任，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交际。
　　“欢迎欢迎，里面请。”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桌子坐下，陆陆续续的上人之后，岑严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人，文化。
　　文化也注意到了岑严，他在找自己的位置，正好过来打个招唿。
　　“岑总也认识晓航？”文化问。
　　文化自然是知道岑严之前在医院待过一段时间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听张晓航提起过岑严，所以有点好奇。
　　“在医院的时候孟心茹是我手下的护士，关系不错。”
　　龚兆男忍不住在心里呸了一声，狗屁关系不错。
　　岑严注意到文化的眼神明显在龚兆男身上多停了几秒，然后听见他张口问道，“这位是？”
　　“龚兆男，”龚兆男自我介绍，主动伸出手，“你好。”
　　文化一听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龚兆男面熟了，当初那个“跨国公司总裁一千万买下酒吧男妓”的事情可是闹得风风雨雨，没有几个不知道的，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真人。但是毕竟岑严这尊大佛在旁边坐着，谁也不敢造次，所以伸出手跟龚兆男简单握了一下，“你好，我是文化。”
　　人到了差不多之后，婚礼开始举行，文化作为新郎的同学代表上台发言，龚兆男坐在岑严旁边看岑严对这个文化好像很感兴趣，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小说说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吗？”
　　“我喜欢什么类型你心里没数吗？”岑严依旧看着台上的文化，他们一直没有查到文化的具体资料，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
　　龚兆男识趣的闭了嘴，人多眼杂，他还是装作不认识岑严的好。
　　婚礼进行到最后环节，新郎新娘讲话，孟心茹站在台上慢慢地开口，“感谢各位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晓航的婚礼。很久以前我一直觉得，爱情就应该是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直到我遇见了晓航，他对我很好，我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那种舒服的感觉，你们知道吗？”孟心茹笑得很开心，“医院每天都很忙，但是每天尽管他很累还是愿意听说我我今天吃了什么呀，遇见了什么病人啊，给病人输液的时候被夸了还是被骂了呀。甚至我扎头发的头绳不知道随手丢到了哪里，去超市的时候终于看见了等了很久的商品打折等等很多很多生活中的琐事，他每一件事都能很认真的记在心里，虽然这些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是每天都有一个人跟你共同承担你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我觉得这是每个人都想要的生活。所以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我遇到了。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幸福。”
　　龚兆男跟着所有人一起鼓掌，孟心茹的那句“每天都有一个人跟你共同承担生活中的喜怒哀乐”直接戳到了他的心里面，三年中的黑暗和压抑让他现在都经常从梦中惊醒，那种不能形容的孤独和恐惧，他从来跟任何人提起过。
　　“哪里不舒服吗？”岑严问龚兆男，“脸色怎么这么差。”
　　龚兆男只是摇头。
　　“我送你回去。”
　　岑严说着就要站起来，龚兆男伸手把他拉了回去，“我说了我没事，你老实给我坐着。”
　　龚兆男心说现在岑严要是大摇大摆的拉着自己走出去孟心茹的婚礼也甭继续了，人们还不全围着你看。
　　等婚礼散场之后岑严和龚兆男从饭店出来，“你要是回公司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不用特意送我一趟。”
　　“我今天不去公司，上车吧。”岑严说的是实话，公司那边没什么事，更何况还有苏年和一杰在盯着。
　　岑严现在倒是对这个文化真的很感兴趣，他每次都出现的特别巧合但是又都合情合理，从一开始的苏年让自己出面做个中间人他好跟文化签合同，到很久之后自己无意间碰到他，再到在凌月凌阳的合影，偏偏这个人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正好，岑严你来看。”温佳俊看岑严回来把他叫过来指着电脑，“我刚查的，叶钰喑那边那个人，警察录入的信息是注射过量毒品身亡，非他杀。”
　　岑严点头，“先不管他，今天婚礼上我遇见文化了。”
　　“文化？”
　　“嗯，他和新郎是同学，有时间你查一下张晓航这个人，文化肯定是当初从基地出来之后才考的大学，”岑严看向凌阳，“是吧？”
　　凌阳点头，“没错，只能是出去之后。”
　　龚兆男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么说起来的话，今天遇见的那个文化，跟凌月他们是一路人，他突然就对岑严他们的事情产生了兴趣，问道：“文化也是调教师？”
　　“怎么，看起来你对他的兴趣似乎更大。”岑严回头看龚兆男，“嗯？”
　　“只是觉得不像。”
　　“我像吗？”凌月突然凑到龚兆男面前问他。
　　龚兆男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我困了，睡觉去了。”
　　“……”晟君突然觉得龚兆男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简直就是进了狼窝的小羔羊，“小龚龚能坚持到现在没有疯真的是太优秀了。”
　　“张晓航上学的时候学的是口腔医学，就在C市的医学院，读研也是在本校读的，”温佳俊看着资料，“这里，文化是他们班上的插班生，学校特招进来的。”
　　“这么说文化后来学医了？”凌月问。
　　“不，”温佳俊摇头，“他们只做了一年的同学，后来文化申请转去了金融系。”
　　“文化现在的公司也有张晓航的股份，”温佳俊看向岑严，“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既然没问题为什么有人刻意抹去他的所有信息不让我们知道？”
　　“可能抹去文化信息的人不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晟君在一边接着说道，“我们只是误打误撞。”
　　“还是没有查到文化有一个姐姐？”
　　“没有。”温佳俊摇头，“我试着顺着吸毒死的那个人的线索摸过去，也到了文化姐姐那边就断了，什么都查不到。”
　　“所以不管文化有没有问题，他的这个姐姐肯定有鬼。”岑严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头，“实在不行，就从文化下手，逼她自己出来。”
　　龚兆男本来是接着睡觉的幌子躲到了楼上，但是上了楼也没什么事儿干，就真的睡过去了。
　　龚兆男是被梦吓醒的，睁开眼看见岑严在床边坐着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岑严伸手给龚兆男擦了擦汗，“你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梦见有人把你抓走了，”龚兆男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坐起来，“肯定是因为你在旁边盯着我睡觉我产生了心里作用。”
　　“我被抓走了你不应该开心吗？”岑严乐道，“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也是，”龚兆男用力点头，“我巴不得别人把你抓走，最好能把你碎尸万段，那样我才开心！”
　　龚兆男掀开被子想下床穿衣服，岑严注意到他腿上留下的烟疤，一时间移不开视线，龚兆男被岑严看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又把被子盖好挡住。
　　“等把这些事情解决了，我安排你去学校上学吧。”岑严一直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没有跟龚兆男提起过，当初因为家庭的变故龚兆男辍学，岑严想弥补他的这个遗憾。
　　“上学？”龚兆男耸了耸肩膀，“算了吧，到时候一个班上的他们是管我叫同学还是叫叔叔？”
　　“你想知道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吗？”岑严问龚兆男，他觉得既然选择了把龚兆男留在身边，一些事情还是让他了解得好，就和岑一杰一样。
　　龚兆男学着岑严当初对自己的语气，“你要是想让我知道的话，自然会说的。”
　　晚上到了下班的点儿苏年大摇大摆的带着李扬过来蹭饭，晟君是看见谁就想招惹谁，冲着苏年道：“哟，小苏的绿帽子咋摘了？”
　　苏年从茶几上拿了遥控器就扔了过去，嘴里骂道：“滚你奶奶的！”
　　晟君乐乐呵呵的接下遥控器，“我这不替李扬扬眉吐气一把么，他舍不得把你怎么样，我可舍得。凌大厨啊！”晟君冲着在厨房忙活的凌月喊，“给苏年煮盆绿豆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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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你的厨艺等得起。
　　吃饭的时候晟君看着苏年和李扬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Anny来了住哪？”晟君冷不丁问了一句。
　　苏年在一边乐，“像你这种从小生活在国外的人应该没有听说过中国有句老话，叫做风水轮流转。”
　　“Anny应该不会介意跟你住一间，所以你不用担心。”
　　“岑严你有没有听说过中国还有另一句古话，叫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听说过，”岑严点头。
　　“到时候让Anny住我那一间吧，我在书房都能凑合。”龚兆男说道，“怎么说Anny也是来帮我的。”
　　“小龚龚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真的！”晟君冲着龚兆男举了举杯子，“敬你一杯，够兄弟！”
　　苏年在一边偷偷给岑严竖中指，别人看不出来，可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岑严就等着龚兆男开口呢，到时候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龚兆男也就能顺理成章的住进自己的房间。
　　“不过这个家里确实需要点女人的气息了，”温佳俊看了一圈儿，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的，没错。”
　　一周后，机场。
　　Anny一件黑色抹胸短裙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远远地冲着岑严和龚兆男挥手。
　　“晟君看了你绝对移不开眼睛。”岑严和Anny拥抱之后夸奖道。
　　“谢谢，你还是那么帅，”Anny看了眼旁边的龚兆男，开玩笑说，“要不是晟君，我可能就对你下手了。”
　　“这么说是我不如他？”
　　“我是怕男对我有敌意呀，”Anny眨了眨眼睛看着龚兆男，“宝贝儿原谅我，因为你的名字，龚，龚兆男实在是太咬口了，所以我叫你男，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龚兆男心说小龚龚我都能接受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名字而已，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过晟君为什么不来接我？”Anny撩了撩她的长发，“他还是很怕见我？”
　　“不是怕见你，是没脸见你。”岑严拉开车门，“上车吧，带你去见他。”
　　晟君在家里是一刻都没有闲下来过，这走两步，那躺一下，就跟自己掌握了什么国家机密生怕犯罪分子要把他抓走一样，坐立难安。
　　温佳俊看在眼里，“我说大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行么，至于吗？”
　　“闭嘴，你不懂。”
　　“友情提示你，他们回来了。”
　　晟君噌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往楼上跑，“我先躲躲，我先躲躲。”
　　“神经。”
　　“这是温佳俊，这是Anny。”岑严互相介绍了一下，看了一圈儿没看到晟君的人，问道“晟君呢？”
　　“看到你们回来就跑楼上了。”
　　“晟君，我数到三的时候，你要是还没下来，我就上去了哦！”Anny站在楼梯口冲着楼上喊，“一，二，……”
　　“我来了！！！”
　　晟君赔着一脸笑从楼上下来，“哟，我们Anny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啊！”
　　Anny冲着晟君勾勾手指，晟君一步一个脚印的踩着楼梯往下磨蹭，Anny也不着急，就靠在楼梯上等着，等晟君好不容易走近了手主动搂住他的腰踮脚在晟君嘴上亲了一口，“我好看吗？”
　　“那个……我刚不说了嘛，越长越漂亮。”晟君眼角瞟了一眼岑严他们几个，确认他们在看热闹之后简直想哭，但是Anny抱着自己他也不敢造次，“好看，真的好看！”
　　“越长越漂亮……”Anny重复了一遍晟君的话，点了点头，“也就是之前不漂亮，明白了。”
　　“没有！我绝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这妹子可以啊，”温佳俊看着他们两个，“能把晟君收拾成这样，不简单，不简单。”
　　Anny松开晟君，“没关系，我这次来，就没打算再回去，所以你有很多的时间来弥补你刚刚说错的话。”
　　“……”
　　Anny回头看龚兆男，“带我去看看你妈妈。”
　　“在三楼。”龚兆男在前面带路，岑严和Anny跟在后面。
　　“你照顾的很好，”Anny由衷的夸奖龚兆男，“我在医院接手过很多植物人的病例，有的昏迷一两个月，有的两三年甚至有十年以上的患者，你妈妈是我少见的昏迷在床三年多面色还这么好的病人。”
　　“相信奇迹，”Anny看着龚兆男笑道，“这是我和我的患者家属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但是你不同，我要跟你说的是，”相信我”。”
　　龚兆男用力点头，“谢谢你Anny。”
　　“我会每天按时给阿姨做按摩，需要你配合我的是你要每天多和她说话，尽量说一些曾经经常谈论的话题，多重复，这个我会慢慢教你。”
　　“好。”
　　“有多少把握？”龚兆男下楼之后岑严问Anny。
　　Anny摇头，“是我想的最糟糕的情况，本身他妈妈是车祸重伤之后陷入昏迷状态，其实不能完全的定义为植物人，更像是一种深度昏迷，完全没有意识和行动力，能不能醒过来，关键是在他妈妈自己。”
　　岑严点头，“辛苦你了。”
　　凌月本来已经习惯了每多一个人对自己的厨艺就多一份夸奖的状态，但是Anny的惊讶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要跟你学！你愿意做我的师傅吗？！”Anny一个劲儿的大唿好吃，“我真的很喜欢中国菜，你可以教我吗？”
　　“西餐我也会哦。”凌月笑眯眯道，“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为什么？”晟君质问凌月，“我之前一直说跟你学你也没有答应我啊，为什么Anny就可以？”
　　“凌阳不让我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
　　“咳……咳咳咳！！”温佳俊一口米饭差点把自己呛死，咳嗽的眼泪的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才开口冲岑严道，“我申请搬出去住。”
　　Anny伸手指着凌月和凌阳，再看了看岑严和龚兆男，忍不住“哇哦~”了一声，“我越来越觉得你们很有趣了！”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简直太天真了，”温佳俊在一边善意提醒道，“他们可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晚上龚兆男被岑严强行拉到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给龚兆男反驳的余地，“你跟我睡。”
　　龚兆男本来想说我在书房睡挺好的，但是一想岑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动静闹大了他们全都出来看热闹就更麻烦了，所以老老实实的进了浴室洗澡。
　　“过来，”岑严看着从浴室出来站在门口的龚兆男拍了拍床，看着龚兆男丝毫没有过来的打算又补上一句，“你哪儿我没看过，怕什么呢。”
　　龚兆男撇嘴，就知道岑严三句话离不开这个。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岑严凑过去拿了毛巾给龚兆男擦头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有兴趣听吗？”
　　龚兆男想了想，知道岑严指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嗯”了一声，“你说吧。”
　　……
　　岑严简单明了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龚兆男说了一遍，“差不多就这样。”
　　“所以我爸妈到底是谁害的？”这是龚兆男最关心的问题。
　　“你爸妈的事情是于擎干的，三年前我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岑严把毛巾递给龚兆男接着说道，“但是于擎背后肯定有人，所以我在等。”
　　“等对方先上勾？”
　　“双方对峙，所有一方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岑严看着龚兆男，“对了除你以外的所有事情，我一向很有耐心。”
　　“我应该感到庆幸吗？”
　　“是的。”
　　“你上辈子一定是被人笑话死的，所以这辈子脸皮这么厚。”龚兆男掀开被子钻进去，“睡觉！”
　　龚兆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岑严本来睡眠就很轻，被他吵得实在受不了伸手把龚兆男搂过来压在怀里。
　　“还动吗？”
　　龚兆男摇头。
　　“睡觉吗？”
　　龚兆男点头。
　　“晚安。”
　　第二天Anny下楼的时候凌月已经在准备早饭了，“你好早啊师傅，”Any打了个哈欠，“调时差真的太痛苦了。”
　　凌月笑道，“我习惯早起了。”
　　“我师爹呢？”Anny看了一圈儿没看到凌阳，好奇道。
　　“谁？”
　　“我师爹呀！”Anny眨了眨眼睛，“中国不是应该这样叫吗？或者是师娘吗？”
　　凌月这才反应过来Anny说的是凌阳，一本正经的点头，“是师娘哦~记得叫他师娘，不要叫师爹，乖徒弟！”
　　“知道了师傅！”
　　凌阳跑步回来在门口正撞见Anny，“师娘早上好！”
　　凌阳转过身靠在门上看她，“凌月让你这么叫我的？”
　　“是的师娘！”
　　凌阳笑的意味不明，“嗯，你忙你的吧。”
　　凌月把最后一份蛋炒饭从锅里盛出来擦了擦手准备从厨房出去，就被从外面过来的凌阳堵在了里面。
　　“师娘？”凌阳看着他，“这个称唿不错嘛。”
　　“呵呵……”凌月双手聚到胸前表示无辜，“我那不是逗逗徒弟开心嘛！我哪知道这孩子这么耿直真的追着你去叫了！”
　　“嗯，”凌阳认真的听着凌月的解释，把厨房门关上反锁，“那你现在逗逗我开心吧？”
　　“别……”凌月指着操作台上的蛋炒饭做垂死挣扎，“你看！我饭还没端出去呢！”
　　“没关系，你的厨艺，他们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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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你被依法逮捕了。
　　Anny来之后的很长一时间都是风平浪静，躲在暗处的敌人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的没有任何动作，于擎的行踪也找不出任何破绽，一切都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岑严刚出电梯，前台的接待就站起来用手指着旁边的休息区，恭恭敬敬的说道，“岑总，那边的那位先生从早上就一直在等你，因为没有预约，也没说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所以……”
　　岑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努力在脑袋里回想这个人，是江洛的男朋友。
　　付康也看见了岑严，赶紧站起来。
　　“岑总，我知道你很忙不该打扰你，但是江洛已经两天不见人了，我去警察局他们说没满48小时没法立案，我怕他出什么事情所以只能来找你，你一定要找到他啊岑总！”付康满脸焦急的说明来意。
　　依江洛的性子，不可能自己玩失踪，就算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一定会打电话告诉付康，更何况他没家人没朋友，哪来的什么要紧事。
　　“他失踪之前有说要去干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下班回来他就不见了，”付康两只手抓着岑严的胳膊跪到地上，岑严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只能求岑严：“岑总你一定要找到他，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岑严把付康从地上扶起来，“我会想办法的，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回去好好休息。”
　　岑严一边开车一边给温佳俊打电话，“江洛失踪了，你查一下他最后出现是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到家。”
　　“明白。”
　　岑严推门进来就看到温佳俊一脸凝重的对着电脑，“怎么了？”
　　“查不到江洛的任何资料，完全可以说是凭空消失。”温佳俊眯了眯眼睛，“有人先我一步抹掉了江洛的全部信息。”
　　“和抹掉文化资料的人是同一个手段？”凌月和凌阳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事情可能越来越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不确定，”温佳俊摇头，“文化的资料只是被抹掉了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一部分，但是江洛是完完全全的，人间蒸发。”
　　“这很简单，因为文化要做生意，他不可能连个身份都没有，”岑严下意识的摩挲手指，“威在哪里？”
　　温佳俊在电脑上调出威所在的后面平房的视频，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说吧，他能看见你。”
　　“威，派人把文化给我抓了，什么都不用告诉他，抓到人以后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明白。”
　　早在岑严下达命令的时候温佳俊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对方明显是想让他们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岑严只能用文化赌一把。
　　“江洛失踪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可以单独出去，尽量不要出去，尤其是龚兆男和Anny。”
　　龚兆男看的出来岑严很生气但是在极力的压制，他一向讨厌别人动他身边的人。
　　“你们来看。”温佳俊电脑上收到一个视频文件，点开之后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Hey亲爱的们，你们是在找他吗？”视频中一个妆容精致的长发女人指着后面被绑在椅子上蒙着眼睛的江洛说道。
　　“岑大总裁，知道我为什么先抓的是他而不是你身边的那个龚兆男吗？因为我认为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视频中的人又露出一种很委屈无奈的表情，“但是你偏偏不遵守我的游戏规则，你说你为什么总是打乱我的计划呢，真是的，像你这样，可是要被开除游戏资格的哦。”
　　“不过放心吧，我都说了，我喜欢慢~慢~的玩游戏，所以这个……叫什么来着，江洛是吧？一时半会儿我是不会让他死的。但是你抓了文化，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即使你现在反悔放人，我也不会原谅你了，所以乖乖准备接受我的礼物吧，保证让你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说完她还对着屏幕做了一个飞吻，“回头见喽。”
　　温佳俊关了视频，看着岑严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查过了，什么都查不到，全球人脸识别系统里面都没有这个人，”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但是不排除他做了易容手段来故意混淆我们，信息量太少，不好判断。”
　　“文化……”岑严喃喃道，“看来押对了。”
　　“所以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挑衅？”晟君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我们一直找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个女人？”
　　“看起来似乎还是一个很骄傲自大的女人。”温佳俊补充。
　　“都早点休息吧，”岑严看着温佳俊，“顺便通知一下苏年和一杰那边，让他们小心点。”
　　“嗯，我现在就通知。”
　　龚兆男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视频中那个女人口中所谓的“礼物”让他很担心，他隐隐有一种特别特别不好的预感。
　　“岑严，”龚兆男喊他，“我总觉得要出事，虽然说不上来什么事，但是感觉很不好。”
　　“乖，没事的。”岑严黑暗中抓住龚兆男的手，轻声道：“先睡觉。”
　　龚兆男叹气，“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岑严没吱声，等着龚兆男继续往下说。
　　“我最担心你。”
　　龚兆男不傻，就算岑严嘴上不说他也能感觉的到对方很强，最起码比岑严要强，所以他怕，怕岑严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出事这个词用得不好，”岑严乐道，“显得我很弱。还有宝贝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好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岑严把龚兆男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搂着他，“我会保护好你的，包括保护我自己。”
　　龚兆男睡着之后岑严躺在床上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离真相越来越近就代表越来越危险，对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从头到尾他们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不管是调查也好，扣押文化也罢，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其实龚兆男担心的也正是岑严担心的，只不过龚兆男担心的岑严，岑严担心的是所有人。
　　那个女人显然是有实力抓走她想抓走的任何人，从她视频中的骄傲就可以看的出来，但是为什么她抓走的是江洛这一点岑严想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是想打击自己的话，完全可以抓龚兆男，那样自己肯定会疯掉。
　　除非……
　　她的目标不是打击自己，而是，置于死地。
　　龚兆男也是脑子一团糟，想东想西的觉得心里不安稳，扭头看岑严若有所思的样子用肩膀碰了碰他，“你想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岑严回过神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苏年他们会安顿好你和你妈妈的，记住，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冷静，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龚兆男警惕的问道，这不像是岑严说出来的话。
　　“没有，”岑严摇头，“只是叮嘱你，你遇事太急躁，最容易出事。”
　　“那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龚兆男把岑严的话仔仔细细的重复了一遍，“确定你没有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龚兆男一时间无法反驳，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看透过岑严，岑严让他看到的只不过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一面。
　　其他的，藏得太深。
　　第二天岑严和苏年在公司碰头。
　　“李扬去找李酲涛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苏年看着一脸疲惫的岑严，“你一晚没睡？”
　　岑严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提神，“睡不着。”
　　“目前的情况就是对方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资料，人际关系，但是我们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一路被人牵着鼻子走。”岑严看着苏年无奈的继续说道，“敌暗我明，实力悬殊。”
　　八个字，概括的简单明了。
　　苏年点头，“没错，他妈的也邪门了，按理说我们不应该跟他们有交集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这些人交上手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岑严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你先回去吧，李杨你不在公司那边总要有人。”
　　“嗯。”
　　苏年刚把车开出岑严的地下停车上，警车、装甲车、以及全副武装的特警、武警把岑严楼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上面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不断有人下落到岑严所在办公楼的楼顶。
　　岑严站在窗户边上低头看着楼下不断进入办公楼的警察捏紧了拳头，直到有人破门而入。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特警用枪指着岑严命令道。
　　岑严举起手，慢慢转过身面对涌进屋内的特警，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警收起枪一左一右扣住岑严的胳膊给岑严带上手铐。
　　最后进来的人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逮捕令拿到岑严眼前，“对不起，你因涉嫌走私贩卖毒品、并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等被依法逮捕。”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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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死刑缓两年执行。
　　龚兆男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张晓翻身和Anny一起给她擦身体，电话是苏年打给他的，“龚兆男，我跟你说你别激动，岑严被警察带走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就在别墅和他们待在一起，哪儿也别去，明白吗？”
　　龚兆男只听进去了一句“岑严被警察带走了。”
　　他从三楼跑下来的时候，温佳俊他们正在看电视上的报导，电视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摄像机，背后是岑严被警察包围着押警车的视频，字正腔圆的解说，“本台最新消息，岑氏跨国公司总裁岑严因涉嫌制毒、贩毒、故意杀人以及非法携带枪支等罪名被警方逮捕，警方称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龚兆男掏出手机，各种视频推送也接踵而至，全都是“警察出动大量警力逮捕犯罪嫌疑人岑严”“岑氏总裁涉嫌重大贩毒案件”等等各种围绕的岑严的消息。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龚兆男回头看他们，岑严制毒，贩毒？故意杀人？依法逮捕？开什么玩笑！
　　温佳俊和晟君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不知道。
　　“你冷静一点！”苏年推门进来，“我找那边的人问过了，他们说还在调查中，一切都不好说，毒品和资料是从岑严市区的那幢别墅搜出来的，有尸体，我确认过了，不认识，还有文化，正好被他们撞上。”
　　“有人故意陷害他？”Anny也下了楼，问道。
　　“你们还记得……昨天视频里那个女人说的礼物吗？”龚兆男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苏年看着温佳俊，“佳俊你这边注意一下警方的行动，岑严的公司现在人心惶惶我让李扬和一杰留在那边了，晟君你过去帮着稳一下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不能乱。”
　　“好。”
　　“ok。”
　　龚兆男给自己点了根儿烟，一个劲儿的搓手，他没有办法保证岑严完全没有触犯过法律，但是毒品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岑严去碰。
　　可是这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警方这么大阵仗的抓人，明明显示掌握了什么很重要的证据，虽然苏年那边的解释让人也很信服，但是他还是很紧张。
　　“岑严没那么容易垮的，放心。”苏年拍着龚兆男的肩膀安慰他。
　　龚兆男点头，他也只能点头。
　　其实苏年心里也没多大的把握，岑严出事儿之前什么都没说，被警察押上警车的时候苏年就在人堆里，岑严看了他一眼，多年的默契让苏年明白岑严的意思，“别担心”。
　　但是苏年不确定这个别担心岑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的没事！所以苏年只能猜，只能赌。
　　龚兆男在楼顶坐了一晚上，抽了两盒烟，岑严的事情没有着落，偏偏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感觉太差了，让他觉得自己和岑严的差距太大。
　　从一开始在船上阴差阳错的第一次，到后来医院死缠烂打的在一起，这一切太具有巧合性，龚兆男现在想来只能摇头苦笑，他和岑严的世界相差太远，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硬生生被拉扯到一起。
　　只能是负担和拖累。
　　他是岑严的负担，也是拖累岑严的人。
　　龚兆男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自卑，满满的，充斥着全身上下的血液细胞的自卑。
　　第二天接到陆平电话的时候，龚兆男正坐在海边发呆。
　　“还好吗？”陆平按着龚兆男说的地址过来，他躺在沙滩椅上，陆平站在他旁边低头问。
　　“不太好。”龚兆男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陆平叹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有，有很多想说的，想说当初为什么要接受孟青衍的邀请，甚至为什么要和他在篮球场打架，你怎么就没拦着我呢……你怎么就不拦着我呢陆平，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龚兆男越说声音越颤抖，直到最后，泣不成声。
　　他在岑严被警察带走之后没有哭，在苏年温佳俊他们面前没有哭，但是面对陆平，他真的是，忍不住，也不想忍。
　　“岑总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没那么容易出事的，你不要太担心，别到时候他出来了，你把自己憋坏了。”陆平不知道怎么安慰龚兆男，他一直把龚兆男当成最好的兄弟和朋友，当初龚兆男那么做他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再联系，但是现在岑严出事，他不能丢下龚兆男不管。
　　“出事了，”苏年也是满脸疲惫，“看守所那边完全不允许探视，我安排的律师也跟我说有事有办法出庭辩护，还有……所有能找的人我全联系过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庭作证。”
　　“靠！都他妈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用到我哥的时候鞍前马后的，现在我哥出事了，一个个闪的比谁都快。”岑一杰忍不住飙脏话。
　　“还有一个最坏的消息，”苏年看了看龚兆男，“后天开庭。”
　　“这么快！”龚兆男觉得头皮发麻，他攥紧陆平的手腕勉强站着，“这个速度，倒更像是找了一个替死鬼。”
　　苏年显然是也想到了龚兆男说的这一点，轻轻点了下头，“我怕的就是这个。”
　　温佳俊一拳砸在电脑键盘上，“他们自己强行停止了内部资料库的运行。”
　　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温佳俊解释道，“意思就是，警察那边关于岑严这件案子的记录，一个字都没有，他们自己强行关闭了录入系统，简单来说，系统故障。”
　　“又是巧的让人心慌。”晟君在地上来回来去的走，“我和一杰刚从公司回来，员工们也都是人心惶惶，甚至已经有经理以上的高层递了辞职信。”
　　树倒猢狲散，岑严还没倒，人就已经跑了大半。
　　“要不要我联系一下叶钰喑？”凌月在一边问，“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
　　“没用的，我已经找过了，”苏年抬了抬手表示不用，“他也一样，能联系的人都联系过了，无一应答。”
　　“我们可以作证！他没有贩毒没有杀人，他是被陷害的啊……”龚兆男说道最后自己都没了底气，本来利害人出庭作证法官也只是作为参考不会作为依据，更何况他们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手里什么线索都没有，拿什么作证证明岑严的清白。
　　“我们现在只能等。”
　　“等什么，等开庭之后岑严作为替死鬼被判刑吗？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等他们查出真相还岑严一个清白？”龚兆男痛苦的捂住脑袋，忍不住大声叫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岑严开庭的消息一放出去，人们就像争夺喜欢了很久的的明星的演唱会一样积极，除了龚兆男他们一帮人之外，由于申请的人数太多，法院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发放了旁听证。
　　龚兆男看着一脸憔悴穿着囚服带着手铐的岑严，紧紧捏住了拳头勉强压抑着情绪。
　　龚兆男听不进去法庭上的任何声音，他一直死死的盯着岑严，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勐一直在颤抖。
　　直到法官敲了一下锥，龚兆男才回过神听他们在说什么。
　　“通过刚才的法庭审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认真评议，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证人当庭所说证言及公诉人员当庭出示的的未到庭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互相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下面对本案进行宣判！”
　　龚兆男被旁边的陆平拉着站起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岑严明知是毒品海洛因的情况下而非法制毒、贩卖，已经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并被证人质控故意杀人，应该予以惩处！C市B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岑严犯有贩卖毒品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以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岑严，犯制作、贩卖毒品罪和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
　　龚兆男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满脑袋都是刚刚法官说的那两个字：死刑。
　　他跌坐到座位上大口的喘气，直到法官宣布把岑严带出法庭，龚兆男像疯了一样站起来喊，“岑严！”
　　陆平眼疾手快的拉住想要冲过去的龚兆男“龚兆男，你他妈给我冷静一点！”陆平死死的抱住他，冲着苏年他们喊，“你们在干什么呢！拉着他啊！！”
　　“放开我！我冷静不了！”龚兆男像疯了一样在冲着岑严的背影喊他，“岑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岑严没有回头，直到被带出法庭，消失在龚兆男的视线里。
　　陆平抱着龚兆男坐到地上，龚兆男痛苦的掐着他的胳膊大叫，“啊！”
　　苏年他们也是被这个判处结果打的不知所措，死刑……这个结果太快太狠，他们都承受不住，更不用说龚兆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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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不用想了我选二。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龚兆男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出门。
　　陆平守在门口寸步不离，他不怕龚兆男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因为他了解龚兆男。
　　但他怕龚兆男把自己憋坏。
　　“要不要踹门，”威也着急，现在岑严被判了死缓，龚兆男又是这个样子，偏偏岑家老爷子意识不清醒，岑一杰强撑着配合政府在查账，整个岑氏乱成了一锅粥。
　　“别，”陆平摇头，“让他自己待着吧，别打扰他。”
　　凌月端饭上来递给陆平，看了看龚兆男的房门忍不住叹气，“他不吃，你吃点吧。”
　　现在最闲的人就是凌月和凌阳，岑严这一出事儿，苏年亲自四处奔走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准备上诉，晟君也回去了自己的公司联系人给苏年提供帮助，Anny照顾龚兆男的妈妈，李扬全力配合岑一杰的同时还要照看苏年的公司，温佳俊一直在尝试侵入监狱的监控系统。
　　每个人都没有时间闲下来喘上一口气。
　　龚兆男什么都没干，一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甚至什么都没想，他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想任何事情，他能做到一辈子不原谅岑严，甚至可以面无表情的看岑严和别的男人亲吻、上床，能做到一辈子和岑严老死不相往来，能做到一切一切。
　　但是他做不到接受岑严的死亡！
　　龚兆男手里一直拿着岑严给他的枪，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驱壳，没有表情，也没有思想。
　　温佳俊轮流在几台电脑中来回忙碌，凌月在一边看着温佳俊的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都没有停下来过。
　　“等下，有车靠近了。”凌阳看着电脑上的监控问道，“大半夜的谁来这儿干什么？”
　　温佳俊回过头踩着地面把椅子滑向监控画面的电脑把画面放大，下车的是三个男人，他皱了皱眉把门上锁，同时给威那边的人发了警报。
　　“等等！”凌月眯着眼睛看电脑屏幕上越走越近的人，“这人……是岑严？”
　　温佳俊打字的手突然停住，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实时监控，刚想说话，就听见“滴”一声，门开了。
　　这个门是温佳俊特意改写过程序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只开面部识别，岑严要求他特别注意别墅的安全之后他把所有住在这里的人的面部识别都录入了进去，上锁之后会多一个手纹识别，只有岑严的手可以打开，并且开关手纹识别的密码只有自己知道，手纹识别三次错误以后就会自动发出警报启动最后防御。
　　也就是，自毁。
　　且杀伤力巨大，说通俗点就是：爆炸。
　　所以温佳俊看到门被打开的时候惊讶的站了起来，但是看到门口站着的岑严之后，他更惊讶。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温佳俊问了一句，不过看起来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因为凌月和凌阳两个人也同时都在状况外。
　　威带人赶过来的时候看见岑严也愣住了，又惊又喜，岑严摆手让他带人回去，“我希望你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威第一个反应过来，“明白。”
　　岑严和后面的两个人进屋之后看了看没有发现龚兆男，摘下卫衣上的帽子对着温佳俊说，“把苏年他们都叫过来，你们想知道的张局长都会告诉你们。”
　　说完，直接小跑上楼梯，他迫切的需要见到龚兆男。
　　陆平本来靠在门上睡觉，被岑严叫醒之后刚想大叫就被岑严捂住了嘴巴，岑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出手对陆平道，“钥匙给我，你去休息。”
　　陆平把兜里房门的钥匙掏出来放到岑严手里，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岑严打开门进屋，龚兆男没开灯，他摸黑走过去蹲在床边，轻声道，“我回来了。”
　　龚兆男知道有人进来，但是他没动，直到听到岑严的声音他勐地转头看到床边的岑严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出来。
　　岑严想摸他的脸安慰他，龚兆男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把岑严拉到床上。
　　他紧紧搂着岑严的脖子去亲他的眼睛，鼻子，脸，直到嘴唇，准确的来说是咬，龚兆男在用力的咬岑严的嘴唇，岑严痛的想叫，龚兆男趁机把舌头伸进去……
　　岑严嘴很痛，他尝到了被龚兆男咬出的血的味道，但他没有躲开，任由龚兆男发泄和掠夺。
　　直到岑严感觉到有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把手撑在龚兆男的脑袋中间撑起身体，“宝贝儿难道是想来个先奸后杀？”
　　他没敢乱动，因为龚兆男的枪口一直顶在自己的小腹上。
　　“没想奸，只想杀。”
　　“你这一枪下去，我非法携带枪支，教唆公民开枪杀人得罪可是定下了。”
　　“你制毒贩毒的死刑都背上了，还怕多这一个？”龚兆男拿枪的手一路往上移，指到岑严的胸口上，“蹲监狱好玩吗？”
　　“不太好玩，”岑严笑着摇头，握住龚兆男拿枪的手压过头顶，“你火气这么大他容易走火，危险。”
　　“滚下去。”
　　龚兆男推了岑严一把，起来的一瞬间忍不住捂住脑袋，轻声“啊”了一下，他三天没下床没吃饭，这会儿勐的一起来简直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岑严扶住他，打开灯问：“头疼？”
　　“没，缓一下就好。”龚兆男用掌心拍了两下脑袋，感觉好点了重新抬起头看岑严，“你不准备跟我解释解释？”
　　岑严和龚兆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岑一杰刚到，“哥！”
　　岑一杰跑过去抱住岑严，龚兆男到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Anny贴心的给他递了一杯温水。
　　岑严冲着苏年点了个头，苏年虽然也是蒙在鼓里，但知道岑严没事，也放下了心。
　　“我来介绍一下，”岑严指着跟自己一起来的两个人，“缉毒局局长张力，武警特警特别行动组队长高少雄。”
　　岑严对他们两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都是自己人。”
　　张力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正如各位心中所想的一样，事实上岑总是没有任何罪行的，这一点想必我不用解释大家也都明白。”
　　他站起来继续说道，“就在抓岑总入狱的前一天，我们收到一个匿名举报电话，举报者声称岑总名下的别墅中有存有大量海洛因等毒品，第二天我们派人去搜的时候，还有一具尸体在车库，枪杀。因为我们已经追查一个贩毒集团五年之久仍旧没有什么可靠地线索，偏偏从岑总家里搜出来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岑总就是这个贩毒集团的幕后掌权者。”
　　“但是我们调查之后却发现这些证据不足以让我们查出贩毒集团的核心所在，重要的部分全被人隐藏了，我们本以为是岑总想到了这一点而故意这样做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查出局里有内奸，他供出他的任务是把我们引诱进这个精心布下的圈套，对方的目的只是让岑总背上这个黑锅。”
　　苏年接着张力的话说下去，“所以你们就将计就计，把岑严送上了法庭并判了死刑，目的就是让对方觉得你们确实把岑严当成了替死鬼。”
　　“可以这么说，”张力点头，“但是他们不傻，说是岑总替贩毒集团的操控者死有点夸张，但是让他背上贩毒、杀人的罪名是可以的。”
　　“那死的人是谁？谁杀得？”岑一杰问。
　　“我的一个同事，被内奸杀害。”
　　“所以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温佳俊追问，如果说对方的目的只是让岑严死，那现在看起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直接暗杀岑严，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人送进监狱？
　　“这个人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我们交手多年，没有占上风的时候，而且最近刚刚得到消息，接连派出去的兄弟都被杀害了。”高少雄说道，“所以我们推测，对方扳了岑总，可能是想用岑总的资源。”
　　“扩大毒品生意……”温佳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键盘，“野心真够大的。”
　　“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干什么？”这是龚兆男最关心的问题。
　　“这就是我和高队长此次来的目的，有两个方案。”张力看着他们说道：“第一，我们放出消息，说岑总的案件是误判，公众面前还他清白。第二，我们带岑总回去，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前面说过了，对方是很骄傲的人，扳倒了岑氏，肯定要想尽办法利用岑氏的资源扩大他们的毒品生意，这也有利于我们进一步的调查取证，但是这一步，一旦踏出去了在我们掌握他们的全部据点和具体资料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回头，否则我们双方都会被报复。”
　　“也就是说，你们要利用岑严，”龚兆男反问张力，“那如果我们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却在你们没有抓捕成功之前被对方发现岑严只是在帮你们，他的安全谁来负责？毕竟你们之中能潜入一个卧底，如果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呢？”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岑总的安全，”高少雄在一边解释，“但是正如刚刚龚先生所言，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这件事请的危险性非同一般，所以我们把选择权交给你们，但是请原谅，为了以防万一，天亮之前必须要做出选择。”
　　“不用想了，我选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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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你比我更想知道。
　　龚兆男没说话，其实在张力说出方案的时候他就肯定岑严不会选一。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岑总请讲。”
　　“不管到最后查出来什么结果，我的人你们不能动。”
　　岑严说完这句话之后李扬和苏年心头同时一紧看向岑严，尤其是苏年，他最近一直在猜测李翔欲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李翔欲之前才会处心积虑的来害他们，这也就意味着，李扬在某种程度上属于李翔欲的帮凶。
　　岑严这话一出，就代表李翔欲肯定有问题。
　　“这……”张力和高少雄对视了一眼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要向上级之后才能给你答复，岑总你看……”
　　“可以，因为我的家人担心我的安全，并且你们也没有满足我的要求，所以我刚刚的选择并不作数，两位请回吧。”岑严冲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十分有把握。
　　“我答应，”张力立即改口道，“既然岑总开口了，那这个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如果将来真的破获了这个案子，岑总要领头功啊！要个人这种小事，不成问题，不成问题……”
　　张力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他追了五年的这个大案好不容易要有点起色，他不想就这么断送，更何况依岑严的能耐，想捞个人不是难事。
　　“那好，希望张局长到时候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其是岑严也拿不准李扬到底参与了多少，何况就算李扬参与了，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这么做无非是给苏年吃一个定心丸，他知道苏年会有顾虑，就像苏年知道自己出事第一时间要保护龚兆男一样。
　　“一定一定，”张力识趣的说道，“那我和高队长先去车里等你。”
　　“辛苦。”
　　张力和高少雄出去以后岑严接着说道，“Anny我现在就安排人把人送到晟君那边，这边人多眼杂，晟君不在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我会让晟君在那边安排人接你。”
　　Anny点头；“好。”
　　“一杰这边，苏年你配合他把公司我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一杰的名下，董事会有意见直接踢，你们看着办。”
　　岑严看着坐在最角落里的龚兆男，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最原始的手机递给他，竖起三根手指头做发誓状，“我保证会每天联系你，绝对首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龚兆男接了手机，“死一次了，不怕你死第二次。”
　　“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通知你们，另外缉毒局那边他们会把掌握的资料整理给你一份，”岑严看着温佳俊说道，“出于合作，把我们掌握的信息他分享给他们，这边你跟他们随时联系就好。”
　　“ok，放心吧交给我了。”
　　岑严走了之后龚兆男躺在床上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死别更可怕的事情。但是岑严这一走，龚兆男心里还是很不安。
　　他把岑严给他的手机拿在手里，是很普通的原始诺基亚，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什么都不能干的那种，龚兆男翻了翻，电话本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存的只是一个号码，应该是岑严的。
　　收件箱零，发件箱零，但是草稿箱里面，有好多条。
　　龚兆男从最开始的一条点开慢慢读下去。
　　“如果你有机会看到短信的话，就代表我选择了你最不愿意看到我选择的方式。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为了大家好的话，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三年前的悲剧再来一次，岑严已经失去了一个龚兆男，不能再失去现在的了。”
　　“我知道你答应我愿意跟我去叶钰喑那边是为了拿你忘在那边的戒指，其实早在你拿走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他不见了，也知道是你拿走的，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对于恳求你原谅的想法产生了动摇，因为怕你过的比没有我的那三年还要糟糕。”
　　“但是岑严从来都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做不到就这么放弃你。因为答应过之前的龚兆男说永远不会让他找不到我，所以对现在的龚兆男依然履行这个承诺，智能手机容易被追踪，给你用现在的这个，里面存的号码可以随时找到我。”
　　“我爱你。”
　　龚兆男闭上眼睛紧紧地捏着手机，当初法官嘴里说出死刑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原谅岑严，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一刻不爱岑严，之前那些在岑严面前的下贱和卑微只不过是骨子里的好强和三年中不甘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委屈所驱使。
　　好强的是自己没有岑严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甘的是自己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却遭受这样的变故。
　　委屈的是三年中岑严的所有事情自己都知道他却身边换了那么多人。
　　……
　　龚兆男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的存在，他想躲的岑严远远地，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意岑严的消息。
　　希望他孤独终老，也希望他心有所属。
　　他想了很多很多，从一开始没有岑严的时候，到后来有岑严的日子，再到没有岑严，再到现在……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情。
　　“也不知道，江洛那孩子怎么样了……”
　　第二天温佳俊正在电脑前给每个人的手机写入反追踪程序，电脑突然响了警报，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立马转向另一边，要知道别的不敢说，有人敢黑他的程序，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温佳俊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越打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无奈选择了自毁，启动最后的安全防御赶在对方之前把文件全部销毁，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手机响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按了绿色的接听键。
　　“宝贝儿你做的也太绝了吧！我只是在飞机上无聊逗你玩玩，干嘛这么认真嘛！！”电话里的女人笑意盈盈的说道，倒是把温佳俊说愣了，这个人的声音自己很肯定没有听到过，但是对方倒是一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样子。
　　“你是谁？”
　　“我是保护你的人哦。”电话里的人笑的更明显了，“我老公竟然没有告诉你们我要来吗，真是太过分了！”
　　“……你老公是谁？”
　　“岑严啊！”
　　“……”
　　“好了不跟你说了，准备出来迎接吧，我马上就到了！”
　　“你确定我们这样过去没问题吗？”飞机驾驶位上的男人问道。
　　“当然没问题！”刚刚打电话的女子捋了捋自己长发，“有问题就打到他们没问题，正好人家好久没有动手了，借机会锻炼一下拳脚也是好的~”
　　“无聊。”男人面无表情的丢过来一句。
　　温佳俊被挂电话之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妈的岑严什么时候背着龚兆男有老婆了？？？
　　“怎么了？”龚兆男从楼上下来看见温佳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我相信你比我更想知道怎么了，真的。”
　　龚兆男还没来得及说话，直升机的声音屋里的人就都听见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往外面走。
　　落地之后梁冰第一个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接着下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一男一女并成一排朝着他们走过来，别墅外面站岗的人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也不怪他们说，就连温佳俊他们这些人都忍不住往这两个人身上多看几眼。
　　如果说岑严的完美是精致的话，迎面走来的最边上的这个男人简直可以用精美来形容，是真的没有任何的瑕疵，从上到下让人挑不出来任何缺点。
　　走在他旁边的女子及腰的长发简单的扎了一下，上身露脐装，下身紧身裤配长靴，一身黑色，虽然是笑的，但是气场很强，完美的妆容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凌月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人是一奶同胞的关系，不禁感叹基因的强大。
　　两个人同时走过来，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知道我的宝贝儿弟弟长得很惹人眼，但是你们一群基佬不用这样看他吧！”梁冰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龚兆男，凌月和凌阳胸口一人点了一下，到温佳俊的时候笑嘻嘻的收回手，“你待定。”
　　温佳俊听出了说话的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冰，这是梁火，我的双胞胎弟弟。”梁冰拍了拍手把胳膊搭到叫梁火的人的肩膀上，梁火躲开，但是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梁冰一个一个的挨个儿指着面前的人，“你们就不用介绍了，反正我都知道，温佳俊、龚情敌、凌月、凌阳，不过怎么就你们几个啊？还有那个叫晟君的和他老婆呢？什么苏年啊李扬啊那些，还有一杰小弟弟！怎么不叫过来迎接迎接我们！我大老远的过来你们就这么对我哦？我伤心了可是后果很严重的！”
　　梁火面无表情的看着梁冰的单口相声把其他人表演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可能和安全比起来，他们更不怕死。
　　“你就是梁冰？”
　　“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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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他也必须要去做。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唰唰”的投到威的身上。
　　“梁冰，外号妖婆，世界排名前五名杀手之一，精通狙击，擅长一切杀人方法，国际通缉犯。”
　　威看着梁冰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这些话，目光审视。
　　梁冰笑的花枝乱颤，“第一次听人当面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她自然不会错过威眼神里的怀疑，“怎么，想验验真假？”
　　梁冰刚说完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率先对威动了手，威毕竟也不是吃素的，弯腰闪过了梁冰的拳头，梁冰勾唇一笑脚下一扫把威逼得后退两步，出拳又快又狠，威只能一直防守，因为梁冰的攻击太勐烈又没有丝毫破绽，威根本没有占上风的机会。
　　直到梁冰一步一步把威逼到后背重重的撞到墙上，她屈肘胳膊抵着威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短刀，刀尖到几乎挨到脖颈的时候稳稳停下，“你输了宝贝儿。”
　　威倒是显得意料之中：“你要是想，十招我都过不去。”
　　“那岑严的人我总要给点面子嘛，不然他知道了怪我怎么办？”梁冰收回刀又恢复到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刚才打打杀杀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国际通缉犯……”温佳俊只记住了这五个字，“那你跟岑严是什么关系？”
　　“都说了岑严是我老公！爱信不信！”
　　温佳俊心说龚兆男还在这儿呢我敢信吗我！但是还是装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那……怎么从来没听岑严说过？”
　　“我是他的秘密老婆！”梁冰对温佳俊抛了个媚眼推开他们就自己进了屋。
　　等所有人都进屋之后梁冰才说道，“那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因为紧张在击杀了目标准备撤离的时候暴露了自己，被对面的人发现，当时我被打的很狼狈，对方人多势众并且个个都是高手，而且我又相对的缺少经验，所以一路打下来比较吃力，等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时候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正好岑严的车停在路边，我就直接上了。”
　　“然后岑总也没声张，就捡了个英雄救美的漏儿开车把你带走了？”凌月在一边接着说，再看到梁冰点头之后忍不住咂嘴，“这也太狗血了吧！”
　　“更狗血的还在后面！”梁冰一脸悲痛的说道，“我当时被你们岑总的美貌所诱惑，养好了伤之后回去找他死活赖着要嫁给他，结果岑严只回了我五个字。”
　　温佳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喜欢男人。”
　　“没错，”梁冰无奈的摊手，“我可怜的初恋啊！就这么葬送在岑严手里了。”
　　“这能怪我吗？他当时救了人家一命，而且岑严是我见过的除了梁火以外最好看的男人我当然控制不住我的兽欲！”梁冰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自己的大腿，“我要是个男的我就跟他搞基了！”
　　“说正事儿。”梁火在一边开口。
　　龚兆男确实一开始就比较注意梁火，因为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存在感很高但是又不会说话，就会让人有一种一直有人在盯着你的感觉，怪难受的。
　　“别介意，他一直这样。”梁冰摆摆手难得正经起来，“我们这次过来是保护你们的安全的，怎么说我跟岑严也算是过命之交了，我已经通知过他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联系你们。”
　　“我已经收到他的消息了。”龚兆男说道。
　　“果然正房比较被重视，真难过，我跟他说我要来他都只给人家回了一个字：嗯。”
　　相处这会儿大家都习惯了梁冰在正常和不正常之间切换自如，要知道这是梁冰长得太好看，要是来了找的稍微差一点的在这自称人家长人家短那可要了别人老命了。
　　“诺，”梁冰扔了个芯片样的东西给温佳俊，温佳俊伸手接住，“干什么的？”
　　“给你的见面礼，这里面有所有你能想到的世界上的资料，我从别人那偷来的！自带反追踪系统，你放心用，不过可能得需要你自己加密一下，不然他们发现丢了之后顺路摸过来就麻烦了。”
　　“CIA的东西？”温佳俊看着手上的芯片，心里一再祈祷梁冰不要说出来肯定的答案……
　　“你真聪明！”梁冰赞赏的说道，“人家费了很大的力气呢！”
　　温佳俊点头点头再点头，他确实需要这个，但是毕竟是偷来的，这防护工作还得下不少功夫。
　　“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黑进我的系统的？”温佳俊从刚才就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要知道自己对自己的工作做的可是非常有信心的，虽然知道了梁冰他们不简单，但是他还是想知道。
　　“我问岑严要了你的密码啊，有什么问题吗？”梁冰忍者笑冲温佳俊眨眼睛，“我也很纳闷我只不过想进来跟你们视个频，你直接自黑了，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因为岑严有时候会进系统查看自己整理的资料，所以岑严一直知道温佳俊系统防护的密码，他都快忘了这码事了，况且岑严从来都是正常进入，偏偏这个梁冰故意逗自己装作破译了密码的黑进系统的样子。
　　温佳俊简直想骂街！这个女人问岑严要了自己程序的密码黑了自己的系统还装作这么无辜的样子？？妖婆这个名字谁取得，他看叫疯婆差不多！
　　梁冰一直在注意龚兆男，这个岑严的正室虽然看起来没有梁火和岑严那么惊艳，但是属于那种让人越看越舒服的类型，况且能让岑严看上的男人，一定不简单。
　　“龚情敌你怎么半天不跟人家说话呢！你可是我主要的保护对象！”梁冰眨巴着眼睛看龚兆男，“你要跟你的保镖保持沟通，这样才有利于我更好的保护你。”
　　“你要知道的反正都已经知道了。”
　　言下之意你来之前不是都已经查的彻彻底底了么。
　　“……原来岑严喜欢毒舌吗？”梁冰捂着胸口。
　　“他可比我毒多了。”
　　温佳俊冲着龚兆男竖大拇指，一只手不够两只手一起竖，大唿爽快，能把疯婆弄无语，厉害厉害！
　　岑一杰下班回家直接摊到了沙发上，他住在岑严之前在医院上班时候的那个房子里，最近几天他忙得连轴转，吃睡都在公司解决，好不容易等来的岑严的好消息又要解决董事会的各种麻烦。
　　他躺在沙发上迷迷煳煳的刚要睡过去，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看起来我的对象是一个毫无洞察能力的累赘。”
　　岑一杰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吼道：“谁啊！”
　　梁火把灯打开，岑一杰看了他一会儿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以后警惕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你这个反应速度，够你死无数次了。”
　　“……，”岑一杰明显感觉到对方不像是来让自己死的，转念想到白天温佳俊通知自己梁冰和梁火的事情，说是梁火应该已经来找自己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温佳俊口中的梁火了，但是这随随便便闯进人家家里面是正常人会干的事情吗？重点是这个梁火，长得也太他妈的好看了吧！
　　“梁火，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梁火站在门口，一句话算是解释。
　　岑一杰歪了歪脑袋确认自己没听错，“你，保护我的安全？你确定就你这张脸，不会让我更危险吗？”
　　“你的意思是你要先试试吗？”梁火一步一步的朝岑一杰走过来就要动手。
　　“别！别别别别别……”岑一杰两只手在脑袋两边晃得都快散架了，开玩笑他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气场了好吗！“你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不用试了不用试了！”
　　“嗯，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跟着你，包括你去公司的时候。”梁火停下脚步说着自己的安排，“还有，如果你需要自己单独去什么地方先要告诉我，并且确保我随时可以联系到你。”
　　“好的知道了！”岑一杰点头，身边带着这么一个绝世美男不是坏事啊！更何况气场这么厉害，董事会那些猫猫狗狗完全不在话下啊！
　　“那就休息吧。”
　　岑一杰眨巴着眼睛看梁火开门进了房间再关门，突然觉得搞基也挺好的……
　　谨慎起见岑严还是住进了监狱，只不过是一个只有自己大间，并且这个区只有岑严这一件牢房有人，房间里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就连巡视的狱警都是张力知会狱长亲自挑选的。
　　龚兆男自然是知道他们肯定不会亏待岑严，所以晚上接到岑严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多惊讶。
　　“梁冰他们安排好了？”
　　“嗯。”
　　“她就那个样子，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嗯。”
　　“怎么了？”
　　岑严在电话这头无声的乐，等着龚兆男发飙。
　　“你电话一打过来开口就是提别人，还是一个口口声声叫你老公的人，你还问我怎么了？岑严你良心让狗吃了？”
　　“宝贝儿你吃醋的水准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啊？”
　　“你怎么这么能记仇？”
　　“因为我记性好吧。”
　　……
　　挂了电话之后岑严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知道龚兆男已经选择了低头原谅自己，但是现在的事情太多太乱，他要解决好以后跟龚兆男面对面的谈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岑严做，他也必须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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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一宿上几次厕所。
　　第二天岑一杰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起来的时候仍然迷迷煳煳的，打开房门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梁火直接被吓得完全清醒了。
　　岑一杰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你吓死我了！”
　　“你生活这么不规律？”
　　岑一杰看着后背笔挺坐在沙发上的梁火舔了舔嘴唇，“你……一直就这样坐着等我起床吗？”
　　梁火从沙发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手底下有很多人，都是死于话多。”
　　岑一杰没有对梁火这句话产生丝毫的怀疑，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嘴巴冲进卫生间洗脸刷牙。
　　梁火扭头看着岑一杰的背影，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点不易察觉地笑意，估计要是让梁冰看到得感动哭。
　　“我先跟你一起去公司，中午回别墅吃饭。”梁火看着坐上来的岑一杰简单明了的说明安排。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岑一杰疯狂点头，这个梁火，说话的时候让自己感觉有压力，不说话的时候感觉让自己更有压力，造孽啊……
　　岑一杰从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到被梁火提醒可以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干，就在各种汇报工作的人中来回点头，签字。
　　“我觉得，你应该回避一下。”
　　岑一杰头都大了，怎么一个两个平时能闪多远闪多远恨不得找他们都要磨蹭个二三十分钟才上来，今天一个两个的上赶着往自己办公室跑，关键是谁特么也没说个正经事，他们汇报的那些东西自己用脚想都知道我用你们说？
　　“为什么？”梁火从手上的书里面抬起头问他。
　　“你没看公司一个个的小姑娘都跑上来看你？”岑一杰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长着一张妖孽脸？”
　　“那你下个命令让他们不要再上来了不就行了吗？”梁火重新低下头看书，丝毫没有采纳岑一杰意见的意思。
　　岑一杰咬牙切齿的捏着拳头拨通秘书的内线电话，“告诉她们还有没有想要汇报工作的，有的话每个人给我带三万字的计划书上来！”
　　岑一杰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爷我可是跟我哥形成鲜明对比的存在，温柔，还好说话！公司的男女老少绝对泡我哥的没有想泡我的多，现在好了吧，他们肯定觉得小爷我原形毕露了，都是你逼得！”
　　梁火头都没抬一下，无动于衷。
　　中午，海边别墅。
　　“哎哟一杰小弟弟，快来让我稀罕稀罕！”
　　岑一杰刚进屋就被梁冰扑了个满怀，他无助的看着屋里的人，无奈众人只给他一个多多保重的眼神。
　　“梁冰……？”
　　“没大没小！叫姐！”
　　“姐~~~~~~”
　　“唉！”
　　屋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然岑一杰和梁冰才是一路人，都这么……不正常。
　　“二少，公司那边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苏年已经受过了梁冰的摧残，这么一看岑一杰心里就舒服多了，想着我一定是比二少正常所以吃的苦头多一点，俗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嘛。
　　岑一杰看了看梁火，顿时消下去一大半的火又上来了，“不怎么样，炸锅了。”
　　“啊？”
　　“今天上午，我和这位貌美如花的男子进了公司，从我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开始，就有陆陆~续续~的人来我办公室，美其名曰汇报工作，但是说的没有一句人话！就这样……”
　　“……”
　　众人无语，只有梁冰笑的最开心。
　　“哈哈哈，我就知道跟你得出事，本来我说我去你那边让梁火在这里，但是人说了，我一女孩子不方便，”梁冰摊了摊手表示无辜，“也不知道我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算了算了！”岑一杰赶紧晃手表示不同意，“你以为你去了我能好到哪去？只不过访客是从女的变成男的而已，还是他吧，我还能沾光看看妹子。”
　　“岑严造了什么孽认识你了啊……”苏年在一边看着岑一杰和梁冰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忍不住感叹。
　　“是吧！”梁冰委屈的一个劲儿点头，“他造的什么孽让老娘看上他，他还不要我，活该你们被我欺负！”
　　温佳俊打了个响指开口说道，“ok先别闹了，我们说点正事儿。”
　　“我这边已经收到了缉毒局那边发给我的资料，我们在绑架江洛的是视频里看见的那个女人已经确认是文化的姐姐，名叫文艺，他们给他的绰号是影子，因为几年来他们连毛都没摸着过，自己的人倒是损失了不少。”
　　“另外我从他们的信息中发现文艺之前走私毒品是和于擎合作的，他负责出货，于擎给他搞定通关批文，浑水摸鱼，中间人是雷德佑。”
　　“雷德佑？这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苏年转头看李扬，“和李翔欲有交情的那个。”
　　李扬点头，“没错。”
　　“我正要说这个，雷德佑是李翔欲介绍给于擎的人，所以文艺和于擎之间真正的牵线人很可能是李翔欲，雷德佑只是一个傀儡，但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温佳俊解释道，“偏偏雷德佑失踪，这才是最棘手的。”
　　“很简单，死无对证。”梁冰看着温佳俊，“这个雷德佑，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在文艺手里。”
　　“没错，”温佳俊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但我觉得已经被文艺杀了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是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关于文化，他们怎么说？”苏年问道。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文化有参与贩毒事件，记录上也有几次他们找文化谈话的内容。”温佳俊回答道，“跟我们猜的也差不多，文化对于文艺的事情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文艺的身份呢？他们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龚兆男提出自己的疑问，“不可能追查了一个贩毒集团五年之久连毒贩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吧。”
　　“这倒没有，不过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温佳俊把资料上的文字慢慢念出来，“小时候父母离异，文艺跟了她妈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多久她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期间被人领养又送回三次，理由都是难管教不悔改，后来自己从孤儿院逃跑之后就消失了，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无从查证，再出现就是以毒贩的身份。”
　　凌月对于孤儿院感触比较深，温佳俊说完他问道：“那她妈妈和她爸爸呢？”
　　“她爸爸是个谜，一点关于她爸爸的线索都没有，她妈妈在文艺从孤儿院逃跑之后的第二个星期自杀了。”
　　“期间收养过他的那几个家庭他们正在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现在有一个问题，”温佳俊看了一龚兆男，“因为我们和岑严不在一起，所以有很多事情我们要在没有岑严的情况下自主决定，但是我们的决定很有可能给岑严带来危险，毕竟他在警察那边，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所以不好说。”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龚兆男知道温佳俊是在跟自己说，回答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更何况他相信岑严能够保护自己。
　　“之前说文艺很可能会找下家来走私毒品，所以我和二少还有李扬还是主要负责公司这边吧，”苏年说，“尤其是二少，拿不准的一定要先和我商量，所有的合同必须要你亲自看过之后再签字。”
　　“明白，我会注意的。”岑一杰点头。
　　“那我还是负责配合警察那边继续调查。”温佳俊说道。
　　“一定要留一手，相信前辈的话，他们不是省油的灯。”梁冰拍着胸脯跟温佳俊保证，“记住，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托底！”
　　“那我还是负责做饭吧……”凌月在一边弱弱的说道。
　　“我同意！岑严身边可真都是宝贝，我以后也不走了！”梁冰一百个赞同，凌月做饭可比梁火那个面瘫好吃多了。
　　“对了，你们的手机，”温佳俊拉开抽屉把一堆手机都拿出来，“反追踪程序我都已经写好了，如果手机有警报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以顺着追过去。”
　　“这么厉害，”梁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温佳俊，“来给我和梁火写一个能相互追踪的。”
　　“你俩心里感应就够了还用得着追踪？”温佳俊反问，“再说你们随身携带的追踪器不比手机好用多了！”
　　“去你大爷的心灵感应！”
　　梁冰踢了温佳俊一脚，她倒是没对温佳俊能看出来他和梁火的手表不简单觉得惊讶，虽然手表看上去和普通的手表没什么区别所以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温佳俊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是这方面的天才，自己和梁火两个的手表自带定位和追踪位置，这是他们的习惯，从来都不会离身。
　　“我猜的！”温佳俊一脸真诚，强烈表示自己说的绝对是真话。
　　“那你猜猜我一晚上上几次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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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超出了控制范围。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反而龚兆男倒是显得很闲。
　　他在岑严的书房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当年去山里写生时候画的画，他看着这幅没有完成的画，感觉被毒蛇咬还只是昨天的事情。
　　“想什么呢都走神了？”凌月本来从书房经过看龚兆男在里面招唿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就走进去拍了他一下。
　　龚兆男被吓了一跳，“啊？”
　　“我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凌月看见龚兆男手里拿着的画，“哟，这你画的？”
　　龚兆男点头，把画放回原位转头问了凌月一个跟刚才对话毫无联系的问题：“你和凌阳怎么在一起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凌月笑着坐到沙发上，上下打量龚兆男，发自内心的夸奖，“你是真的很有趣。”
　　“好奇吧，一直想问，但是没有机会。”
　　龚兆男说的是实话，凌月和凌阳除了名字像以外其他没有任何一点像的地方，更何况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恋，身边能交流的人现在只有凌月，苏年和李扬忙得三天都不见得过来一趟，岑严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俩啊，那要从小时候说起了……”凌月收回在龚兆男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慢慢地回忆：“他要比我早到孤儿院几个月，我刚到的时候那里的小孩都混熟了，小孩子嘛，喜欢成群结伴的欺负人，我就是他们欺负的对象，别看我在岛上的时候对你很凶，但其实我胆子还是很小的。”
　　“没觉得你对我凶。”龚兆男插话，凌月也确实不是凶，岛上的时候给龚兆男的感觉就是，他会很温柔的提出来让你无法拒绝的残忍要求，蛊惑又危险。
　　“好吧，那就不凶……”凌月摊手表示无奈，“所以他们越欺负我我就越胆小越害怕，但是他们看我这样就更欺负我，然后凌阳就出现啦，不过结果就是我俩一起被欺负哈哈哈！”
　　龚兆男笑了笑没说话，等着凌月继续往下说。
　　“不过凌阳个子高，力气也大，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都是好多人一起，但是后来他们真的把凌阳惹生气了，凌阳把一个小孩失手从五楼推了下去，没救过来……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但是凌阳也不爱说话了，那个时候虽然小，但是我也知道死亡是什么概念，我比凌阳还害怕，因为我觉得凌阳是为了我才杀人的，”凌月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师傅过来只是让人把尸体清理了，也没有责怪任何人一句话。”
　　“后来长大一点，我才知道凌阳喜欢我，他是天生的同性恋，”凌月看了眼龚兆男，特意补充道：“和岑总一样。”
　　“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把我吓坏了，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的！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凌阳以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像凌阳对我一样好，而且我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也只是吓了一下，缓过来之后就答应了！我们的名字也是后来他取得。”
　　“就只是因为他对你好吗？”
　　“那个时候没有经历过什么，哪知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凌月看龚兆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开玩笑道，“凌阳就是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先下手为强，等我懂了也晚了！”
　　“所以你记住啊，攻没一个好东西！”凌月义正言辞的说出来这句话，转头正想给龚兆男举例说明好验证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余光就瞥到了门口一左一右靠着的凌阳和温佳俊，他看了眼龚兆男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龚兆男笑的一脸无害，“因为我不赞同你刚刚的那句话。”
　　开玩笑，温佳俊还在这里呢，他敢说岑严的坏话？
　　等温佳俊和龚兆男双双离开之后，凌阳看了凌月一眼，丢下三个字，“回房间。”
　　凌月觉得自己要哭了，不对，是想哭都没有地方哭去，但是又不敢不听凌阳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跟凌阳回了房间。
　　“我欺负你年龄小什么都不懂了？”
　　“没有没有没有……”
　　“攻没一个好……”
　　“大哥！大哥你别说了，我脱衣服！”
　　……
　　龚兆男和温佳俊在门外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竖了个大拇指，温佳俊指了指门，又指了指龚兆男，最后指了指自己脑袋，一连串的动作龚兆男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意思是让自己学着点儿……
　　龚兆男翻了个白眼往楼下走，这他还真学不来。
　　他只是想听听别的故事，最近他太想念岑严，就算岑严每天都会电话或者短信的联系自己，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他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岑严的存在，体温，唿吸，甚至心跳。
　　龚兆男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掉，每天晚上都要反复看几遍岑严留在手机里的短信才能睡觉，他害怕岑严会出事，害怕岑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比当初强烈预感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要出事还要害怕……
　　但是他不知道跟谁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他们只会安慰自己说：不要太紧张，会没事的，放心吧这种类似的话，但是这起不到任何作用。
　　龚兆男突然觉得，自己强撑的那道心理防线被岑严彻底瓦解之后，没有岑严的自己，溃不成军。
　　其实他刚才很想问凌月一句，“如果他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办。”
　　但是每个人经历过的事情和性格想法都不同，感同身受这种事情就算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得到，所以他没问，他也不敢问。
　　龚兆男坐在海边，想了很久给岑严发了一条短信。
　　“活着回来我就原谅你。”
　　这条短信本来是龚兆男明确的告诉岑严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原谅并且很担心他的安全的简单一句话，却成了后来岑严在遭受无止境痛苦折磨的时候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唯一绳索。
　　“嘿！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梁冰突然出现在龚兆男的背后吓唬了他一下，“要听吗？”
　　“好啊。”
　　“从前有个人啊，他就喜欢这么安静的坐在大海边发呆，后来，他就变成了一个海带。”梁冰说完就哈哈大笑，龚兆男转头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梁冰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又不好打断她……
　　梁冰看龚兆男一点反应都没有撇了撇嘴，“拜托你不要整天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好不好！我是岑严叫来保护你的，我不光要保护你的生命安全，还要保护你的心理健康，ok？”
　　“我没事。”
　　“来来来你过来，”梁冰拉着龚兆男站起来走到水里，“你低头看看，你像没事的样子吗？岑严他命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你就放心吧！”
　　“嗯，我知道。”
　　龚兆男自己走回去，梁冰跟在他后面。
　　“当初我亲眼看着我爸车祸死，我妈植物人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龚兆男两只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岑严是这么多年我坚持下来的支撑点，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完了。”
　　龚兆男是闭着眼睛的，梁冰不忍心看他，别过了脑袋。
　　这是龚兆男的心里话，好像所有人都以为龚兆男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为了张晓，其实并不是，是岑严。
　　之前是怨，怨他为什么答应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到，后来是恨，恨他为什么强行把自己拽回他身边，现在是想，想他今天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瞒着大家……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为爱他，他爱岑严，现在他可以明确的摸着自己心说其实自己一直都爱他，那种把自己的生命都愿意和他拴在一起的爱。
　　太痛苦了。
　　当天晚上龚兆男一直等着岑严的电话，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手机响。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太晚了，这么多天以来岑严最晚没有超过十二点的时候，今天白天自己给他发的那条短信他也一直没回……
　　龚兆男越想越不对劲，勐地从床上坐起来给岑严打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龚兆男像是不相信的一连打了好多，甚至怀疑是自己手机的问题还给自己的另一个号码打，事实证明，岑严确实关机了。
　　他想了想，觉得岑严不可能做这种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自己睡着了的事情，如果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肯定会发条短信跟自己说，所以这种情况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龚兆男立马穿衣服出去敲温佳俊的门，梁冰听见有声音也立马睁开眼睛翻身下床，直到温佳俊被龚兆男的敲门声吵醒。
　　“怎么了？大半夜的……”温佳俊迷迷煳煳的打开门看见龚兆男脸上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岑严联系不上了。”
　　“可能他有事……”温佳俊还没说完就自己反应了过来，依照岑严的缜密他不可能在现在这个紧张的情况下做出让龚兆男更着急的事情，所以事情一定是失控了，也就是超出了岑严的控制范围。
　　换句话说，岑严肯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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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比较喜欢玩游戏。
　　温佳俊连衣服都没换就下了楼，因为之前和张力那边的人沟通过担心泄露岑严的位置有危险，所以并没有监控，也就是说，他根本查不到岑严在哪里。
　　“出什么事了？”梁冰也跟着下了楼，问道。
　　“岑严失去联系了，”温佳俊一边开电脑一边回答，“可能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这样，”龚兆男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倒是显得出奇的冷静，现在不知道岑严是什么情况，他必须要挺住，“我尝试给岑严一直打电话，希望是我想多了，既然监狱没有监控，那你连接C市所有可以调动的摄像头只要发现岑严出现立马告诉大家，梁冰你跟梁火说让他和一杰都小心一点。苏年，对了还有苏年，告诉苏年让他去监狱那边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不管他们说什么都要见岑严一面才可以。”
　　龚兆男一连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温佳俊惊讶于龚兆男绝处逢生般的惊人恢复能力，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好的，我现在就弄。还有，岑严最后一次和你联系有说什么吗？”
　　“没有，很正常。”
　　这也是龚兆男最担心的事情，如果岑严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自己有什么计划要去执行的话他还可以稍微安心一些，怕就怕在出了什么事情，在岑严的控制之外。
　　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又不想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存在，他害怕甚至隐隐总觉得岑严会出事，但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等到现在岑严真的出事了，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自责，又难过。
　　梁火收到梁冰的信息以后就没有再睡，当初梁冰跟他说要过来C市这边的时候他只是点头答应，主动选择跟岑一杰也是因为知道岑一杰自己在外面单独住，别墅人多，他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
　　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情况比较复杂，岑严失去联系就代表岑一杰的处境也比较危险，毕竟是亲兄弟，对方难免会对岑一杰不利。
　　第二天岑一杰起来的时候梁火已经做了早餐在等他。
　　“你们保镖现在都这么全面的吗？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不做早饭也没关系的，反正我习惯不吃了。”岑一杰手里拿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含煳不清的跟外面的梁火说话。
　　“你哥联系不上了，昨天晚上别墅那边发来的消息。”
　　岑一杰照着镜子愣了一下，迅速的刷牙漱口，“确认过了？监狱那边怎么说的？”
　　“具体还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岑一杰抓着自己外套就往门口走，他要去公司，万一那些老狐狸知道了这件事情，本来好不容易勉强压下来的局面肯定又要失控。
　　梁火知道岑一杰就是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情，怕他出什么事情，所以立马也跟了上去。
　　路上岑一杰开着车打电话给温佳俊确认情况，温佳俊也忙的云里雾里，只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还在找，苏年已经去了监狱那边，具体情况要等苏年的回信儿才知道。
　　公司还没有什么人，岑一杰走在前面梁火跟在他身后半米，岑一杰心里憋得慌，一脸阴沉的迈进公司大门，来的早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岑一杰，再加上后面还跟着一个面色看起来本来就不是很善的梁火，一个个都躲的远远地在底下小声讨论。
　　“其实我哥完全就是被逼成现在这样的，他除了龚兆男之外对谁都一个样儿，就算是笑的时候也会觉得笑的不达眼底，也不是……好像不在龚兆男身边的时候他也没笑过，”岑一杰坐在椅子上叹气，“我一直以为我哥很强大的，所以我什么都不管，然后到了现在不得不管又做的一团糟，还什么都帮不了他，他积累下来的那些关系和人脉也都不认我……”
　　“不认你是因为他们眼里岑严是死刑犯，已经没有必要相互利用了而已，跟你的能力没关系。”梁火接了个温水给岑一杰，“你需要做的就是处理好你的事情，这样你哥才能安心做他的事情。”
　　岑一杰点头，他觉得这个梁火其实挺会安慰人的，别看平时一张冷了吧唧的嘴脸，关键时刻身边有个人能说话总是比自己一个人好的。
　　“事情可能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苏年在电话里跟温佳俊说，温佳俊这边开着免提，屋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我刚去了监狱，他们一开始含煳其辞的说一些客套话，后来我给他们狱长施加了点压力他才肯说，昨天晚上连夜岑严被张力的人带走了，具体去哪里他说他也不知道。”苏年拉开车门上车，“我已经让李扬去过缉毒局那边了，张力不在。”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龚兆男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在电话里问，“那个高少雄呢？”
　　“联系不上他，但是他们部队有人说我们找他之前高少雄刚被上级叫走，可能有什么任务。”
　　“这个张力，是不是有问题？”梁冰警惕的问道。
　　“最怕的就是他有问题。”
　　……
　　岑严醒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他被蒙着脑袋绑在一把椅子上，动了一下，还是感觉稍微有点用不上力气，判断不出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但是能感觉到这个地方没有别人。
　　昨天晚上他吃了监狱里面那个一直负责自己这边的狱警送的饭之后就感觉慢慢地开始没有力气，后面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最后的印象就是龚兆男的那条短信，这小子一直说自己的第六感相当准，一直没有往心里去过，这会儿倒是觉得确实挺准的。
　　岑严慢慢地放空大脑让自己安静下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张力已经动手了。
　　其实岑严有一件事谁都没有告诉，就是在回别墅之前，高少雄曾经和岑严有一段单独的谈话。
　　“如果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那我能得到什么？”岑严看着对面的高少雄问道，“再者说，你们利用我来验证对于一个缉毒局局长的怀疑是否成立，不觉得很大费周章吗？”
　　“当然不止，”高少雄看着岑严说道，“虽然我们对于文艺的了解没有太全面，但是我们派人专门查过，当年文艺的妈妈并没有和任何人办理登记过结婚，没结婚，就不存在离婚。”
　　岑严看着高少雄，“我不喜欢话里有话。”
　　“好，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他从旁边手下的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岑严，“想必岑总对文艺也有很多好奇，我们调查到当年跟他在一起的男人，是你父亲。”
　　岑严看着手里的那张多年前的照片，拳头攥得骨头咯吱作响。
　　“所以我相信岑总你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张力如果确实是我们怀疑的那样，他必然会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岑严冷笑，“好一个一石二鸟。”
　　“no，是各取所需。”
　　但是岑严拒绝不了，这是他必须要亲自弄清楚的事情，他的妈妈，文艺的妈妈，以及，岑寂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严终于听见了自己唿吸以外的声音。
　　是开门声，然后接连走进来好几个人。
　　有人开始给他解绑，然后两个人把他一左一右架起来往刚刚开门的方向走，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岑总……”
　　是江洛，岑严听出了他的声音。
　　直到岑严再次被人放到椅子上以刚才的姿势被绑住手脚，才有人给他摘了头套，一时间的光线太刺眼，岑严努力眨了眨眼睛才慢慢适应。
　　旁边坐的是江洛，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几天不见瘦了很多，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屋里有七八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全都是全副武装，岑严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文艺的老巢。
　　“我一路上牺牲了好几个兄弟才安全带你过来，不知道岑总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文艺踩着高跟鞋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坐到岑严对面，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高跟鞋也是鲜艳的红色，难得在这种地方她还能穿的这么……与众不同。
　　“江洛是无辜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要的人是我，我已经来了。”岑严答所非问。
　　文艺笑的前仰后合，“无辜？你跟我谈无辜？岑严啊岑严，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就像张力因为你而死，我能说他无辜吗？不能。”
　　文艺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江洛身边把手搭在江洛的肩膀上，“因为我让他把你给我带过来，但是他笨的连你们发现他是内奸都不知道，我就只好在半路把他解决了，真可惜了呢……”
　　江洛被吓得浑身颤抖，但是又不敢乱动，这段日子他深深地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程度，文艺的手越在他肩膀上游走，他就颤抖的越厉害。
　　“乖，别怕，我留着你有大用呢，不会让你死的……”文艺走到岑严身后低头贴到岑严的耳边，“不知道岑总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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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方法都值得一试。
　　“那就屈尊岑总陪我玩游戏喽？”
　　岑严的沉默丝毫没有打消一丁点文艺的兴致，她举起三根手指在岑严眼前晃了晃，“我这有一到三三个数字，你可以从这三个数字里面随意选一个，都是我很喜欢的游戏哦，你肯定会很满意。”
　　文艺收回手重新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高跟鞋的鞋跟一下一下的戳着地面，显得特别刺耳，“不过呢，这三个数字里面，有一个我想让你选的，你如果选中了我选的那一个，就你来玩我的游戏，那如果你没有选中呢，”文艺指了指岑严旁边的江洛，“就让他来，你也可以不选，不过你不选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我就杀了他。”
　　“三，”岑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岑严丝毫没有怀疑文艺这句话的真实性，亡命之徒，更何况江洛在这里本身就是威胁自己的存在，岑严不会也不可能拿江洛的生命来打赌。
　　文艺打了个响指，“恭喜你，选中了，我这个人像来说话算话，你的小情人可以不陪我们玩了。”
　　说完就有人把江洛连人带椅子一起搬到边上，同时三四个人站到了岑严的身后。
　　“听说过水刑吗？”文艺笑的很温柔，不紧不慢的说。
　　她话一出口，江洛的脸立马变得煞白，水刑，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人充分感受窒息的痛苦和绝望，酷刑中的酷刑。
　　岑严自然知道文艺口中的水刑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文艺的眼睛，这双眼睛，他总隐隐觉得似曾相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文艺给岑严后面站着的几个人一个手势，有人立马把岑严的椅子放倒，岑严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盖上了毛巾，然后是接踵而至的水。
　　岑严没有办法吸气，水不断地涌入，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屏住唿吸还是还是感觉能真切的感觉到空气的流失和大脑的反抗，江洛的哭声变得越来越小，他开始挣扎，但是有人按着他的肩膀和膝盖，这种窒息的痛苦太可怕，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保持在清醒的状态……
　　直到在失去意识之前有人掀开了毛巾，他拼命的唿吸，拼命地咳嗽，还没有找回自己的听觉和意识，就又重复刚才的过程。
　　江洛在一边心疼的大哭大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岑严，他宁愿岑严选错了数字受苦的是自己也不愿意岑严这样，他不知道为什么文艺这么狠心这么恨岑严，也不知道岑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现在的岑严，让江洛不忍心面对。
　　岑严被人扶起来之后在椅子上缓了很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识，衬衣和头发已经全湿了，他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连唿吸都觉得浑身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疼痛。
　　“还好来的不是龚兆男”，这是岑严从开始到现在脑袋里唯一的想法。
　　“感觉如何？”文艺拖着岑严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岑总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的要稍微差一些呢，这可怎么办呢？我为你量身定做的游戏你如果熬不住，那我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你想要什么。”岑严用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声音仍旧很小，不过文艺倒是听见了。
　　“想要你生不如死。”文艺指尖轻轻地点着岑严的脸，“我没兴趣对一个疯子做什么，但是负债子偿天经地义，你爸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们却逍遥自在的活着，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岑严不确定文艺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甚至对那个文件夹里的东西的真实性也开始产生怀疑，他痛苦的晃了晃脑袋，头痛，刚刚几近窒息的痛苦还么有完全散去，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想事情。
　　“不过我也应该谢谢他，是吧？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我，”文艺笑的很轻，她甩手给了岑严响亮的一巴掌，“不清醒的话我帮你清醒一点。”
　　她接连不断的把巴掌打在岑严的脸上，不遗余力，文艺本身就有过体能训练，所以力气不小，三两下还好，次数多了岑严本身就不清醒的大脑加上嗡嗡作响的耳朵简直痛不欲生。
　　文艺打累了扭了扭手腕，帮岑严擦他嘴角的血，“惊讶吗？我们的身上竟然流着一半一样的血，或者说更多一点，因为我们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我们的母亲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死。”
　　岑严能隐约的听见文艺在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办法思考，每唿吸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他在想龚兆男，他也只能想龚兆男，因为只有拼命地想着龚兆男自己的疼痛才可以稍微缓解一点。
　　自杀式的求生方式，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以后面对龚兆男的时候这些痛苦的回忆又都会浮现出来，但是不这么做，岑严怕自己撑不住。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瞒着我们所有人，在你们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前提下，并没有制止张力带岑严走，然后现在跟我说是岑严自愿的？是你们他妈的明明知道岑严不可能不去，所以利用他！”龚兆男踩着高少雄的脖领子，“然后现在跟我说张力死了岑严失踪了，你还有脸来？！”
　　“我很抱歉。”
　　龚兆男一拳头砸在高少雄的脸上，“我去你妈的。”
　　温佳俊想上去拉龚兆男被梁冰叫住，“别去，龚兆男需要发泄一下，他也该打。”
　　更何况梁冰看的出来，如果高少雄想还手的话，龚兆男不是他的对手。
　　“我这次来是跟你说一个事情，”高少雄从自己身上掏出来当初给岑严看的文件袋，“之前没有跟你们说确实是岑总的意思，并且这是我们内部的高级机密文件，但是毕竟出了意外，我们有大部分的责任，你们也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么说，岑严和文艺是同父异母？”温佳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龚兆男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手都在颤抖，当时岑严知道这么消息的时候心情该是什么样的……
　　“目前的证据表明确实是这样，文化并不是文艺的亲弟弟，我们已经查实了，文化是当年收养文艺的第三个家庭的孩子，文艺这个名字也是随的他们。”高少雄解释道。
　　龚兆男知道就算没有这个消息的话，岑严也一定会选择会弄清楚文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岑严就更会去了。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当年的事情，但是岑总的母亲也是早逝，文艺的母亲也是，岑总对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他们的父亲情况也不是很好，所以……情况比较棘手。”高少雄也是无奈，他追了这个案子这么长时间还是毫无头绪，现在又折进去一个偌大岑氏的总裁，上面的压力又不断施加，龚兆男这边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他也难做啊！
　　高少雄走了之后龚兆男脑袋也是一团乱，现在首要的情况是找到岑严，但是岑严被带走的那天晚上监控根本无迹可寻，他们追了文艺这么长时间连文艺的毛都没摸到过，怎么查！
　　“我让梁火带小杰回来，他毕竟是岑严的弟弟，肯定比我们了解岑寂升，”梁冰一边给梁火打电话一边说道。
　　岑一杰来了以后尽管他们已经告诉他说让他冷静，但是等他听完这个消息之后还是几乎暴走，把手边能摔能砸的东西全毁了，梁冰看不下去逮住他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他才停下来，“我叫你来不是来让你捣乱的！你哥现在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摔东西有屁用！”
　　“你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多少？”梁冰把岑一杰按在沙发上坐下之后问他。
　　“我很小就被送出国了，也没见过我妈，我什么都不知道。”岑一杰痛苦的捂住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不了解自己的爸爸，对自己的妈妈更是一无所知，岑严没有告诉过他，他也没有主动问过谁。
　　梁冰看了一眼梁火，梁火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问了，岑一杰现在情况不太好，梁火怕他会受不了。
　　温佳俊叹了口气，“我已经联系过苏年了，他也不知道，苏家老爷子也是闭口不谈，他把老爷子逼急了现在人还都在医院里。”
　　“我要见于擎，”龚兆男站起来看着温佳俊，“你查一下于擎最近在哪里，在干什么见什么人，他肯定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不行。”
　　温佳俊和梁冰同时反驳，他俩对视了一眼温佳俊接着说道，“你去见于擎太危险了，万一他就等着你找上门呢？你去了你也被抓走了怎么办？这个方法太冒险了，先不说于擎知不知道我们想要的，就算他知道也不能让你去。”
　　“但是他只会告诉我。”龚兆男看着温佳俊，于擎这个人太孤注一掷，他了解于擎，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当初于擎不会那么有把握的敢去叶钰喑那边找自己。
　　“我跟你一起。”
　　梁冰在一边说道，龚兆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这种情况所有的方法都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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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他怕岑严受不住。
　　F国，地下赌场。
　　于擎走在前面，后面的人紧随而至，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龚兆男已经落地了，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女人，具体资料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没关系，让他们来。”于擎走在前面一脸自信的说道。
　　“可是……”
　　“放心，他们动不了我。”于擎摆了摆手伸手打开面前的门，“让人去门口接他，然后直接领他们过来。”
　　跟在于擎后面的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头，“明白。”
　　龚兆男和梁冰一路被人领着到地下，从大堂的人中穿过来往往包间走，梁冰凑在龚兆男耳边小声说道，“进去之后小心一点。”
　　龚兆男点头，于擎选的这个地方，确实让他不太舒服。
　　给他们两个带路的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是这里。”
　　龚兆男点头，伸手开门。
　　屋里和外面嘈杂的环境截然不同，只有于擎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赌桌旁边，龚兆男朝梁冰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岑严看上的人，果然不一样，”于擎转过来胳膊撑在赌桌上笑眯眯的看着龚兆男，“换做别人的话肯定早就躲的远远的了，你还主动送上门到我这儿，不怕我给你扣下？”
　　“你最好能把我送到跟岑严一起。”龚兆男坐到于擎对面，坦然回答。
　　“你这可是太为难我了，”于擎哈哈笑了两声，“不过你觉得我要是知道岑严在哪里的话我还会待在这里吗？”
　　“你对文艺，了解多少？”龚兆男本来就没抱于擎能知道岑严下落的希望，或者说他知道就算是于擎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
　　其实究竟为什么来这一趟，他自己都说不清，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赌一把。
　　“不多，当然也不少。”
　　“我既然来了，就没想空着手回去。”龚兆男看着于擎慢慢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于擎显然对于龚兆男口中的交易比较感兴趣，“说来听听。”
　　“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保证文艺动不了你。”龚兆男盯着于擎，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于擎确实没有想到龚兆男会这样说，或者说他没有想到龚兆男知道自己的处境。
　　龚兆男站起来慢慢走到于擎身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的筹码，就是你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而且我肯定这个信息，文艺也不知道，对吧？”
　　龚兆男在赌，赌自己的说的到底对不对。
　　于擎捏紧拳头，龚兆男每走近一步，他的心就沉一步。
　　“和文艺打过交道的人，李翔欲算一个，雷德佑算一个，张力算一个，你算一个，岑严勉强算一个，而现在这些人除了李翔欲之外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你和李翔欲平安无事，李翔欲我们暂且不说，李酲涛自然不会不管他的爸爸，”龚兆男把手搭在于擎的肩膀上慢慢弯下腰，“至于你，当年岑寂升的事情，只有你死去的爸爸知道吧？”
　　龚兆男明显感觉到于擎的唿吸越来越急促，这场心理战，他赢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于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和刚刚的自信优雅简直判若两人。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龚兆男伸手指着门，“只要我今天从你这个门出去，你觉得文艺留着你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杀了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于擎不傻，他比谁都清楚龚兆男说的是真是假，文艺之所以留自己到现在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除了岑严的父亲岑寂升以外，自己是现在唯一一个知情者，而文艺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自己，也是因为岑严、李酲涛、警方甚至还有更多方面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文艺再骄傲，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龚兆男和梁冰今天从这个门出去就不一样了，因为文艺不确定龚兆男他们是否得到了自己掌握的信息，而留着自己实际上对文艺来说是很大的隐患，所以文艺一定会下杀手。
　　于擎想活着，就只有相信龚兆男，或者主动投靠文艺，但是文艺……于擎没把握，虽然对于龚兆男，他的把握也不大。
　　“想好了吗？别让我带来的美女等的不耐烦了，到时候她万一不保护你安全回国了，那就麻烦了……”龚兆男收回放在于擎肩膀上的手拍了拍，“最后两分钟。”
　　于擎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打开吊坠，“你想要的都在这里面，密码是65656932。”
　　龚兆男把项链抓在手里抬头看梁冰，梁冰会意冲他点了点头，“你先去，温佳俊在外面的车上。”
　　龚兆男打开门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赌对了。
　　来之前虽然温佳俊他们都不同意，但是龚兆男从当初和岑寂升的接触以及对于于擎的了解，他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岑严苏年和于擎三个人的父亲明明应该交情很深，但是从他和岑严的相处中来看岑寂升和于擎的父亲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的交集，就连和苏年的父亲也不过仅限于点头之交，这太不符合常理，而且最重要的是，岑寂升一手把岑氏创建，虽然后面很大程度上有岑严的原因在，但是岑寂升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不可能因为自己家的变故，岑严的几句劝告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他是接收到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信息，而这个信息，只能是当年发生的事情。
　　岑严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想要去找文艺弄清楚，这个时候龚兆男只能赌，赌于擎最后的心理防线能不能被自己击破。
　　所以才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他说服所有人的原因。
　　直觉，以及对岑严的了解。
　　“拿到了？”温佳俊从龚兆男手里接过芯片插到腿上放着的电脑里，“密码知道吗？”
　　“65656932。”
　　温佳俊一边输密码一边感叹，“他还真告诉你了，这个芯片是无法破译的，密码输错两次里面的所有内容都会自动删除，并且无法恢复，看来下了不少功夫。”
　　“里面是什么。”
　　温佳俊看着电脑上的图片咽了口唾沫，“DNA检测报告单，岑严和文艺的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
　　温佳俊不可思议的看着龚兆男，“亲兄妹？！”
　　龚兆男同样一脸的不可置信，“其他的还有吗？”
　　温佳俊点头，“你自己看，都是关于当年事情的一些记录。”
　　温佳俊大概翻了一下，有照片，也有人手写的文字，甚至还有报纸的报道，都是现在市面上完全找不到的东西，显然于家老爷子给自己留了一手，只不过自己没用上，留到了于擎手里成了自己儿子保命的手段。
　　龚兆男一边翻图片，一边对副驾驶上的梁火说道，“梁火你去接应你姐吧，我们分开行动，我和温佳俊先去机场，你和你姐带于擎，一杰已经安排好专机了，我们机场汇合。”
　　“嗯。”
　　龚兆男始终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如果说岑严和文艺是亲兄妹的话，难道岑严和一杰才是真正的同父异母？还是说，一杰也……
　　龚兆男摇头否认自己想法，如果警方那边的信息可靠地话，岑一杰是在文艺妈妈去世之后才出生的，也就是说，岑一杰只能和岑严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也可能，没有关系！
　　龚兆男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刚刚和于擎交锋浪费了太多的脑细胞，现在又来这么一个晴天霹雳，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文艺之所以对岑严恨之入骨，是因为他觉得是岑严的妈妈害的她和她妈妈，如果我们让文艺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岑严不就相对安全了吗？”温佳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也不太对。”
　　“万一文艺杀人灭口呢。”龚兆男闭着眼睛回他，他不是没有想到温佳俊说的这一点，退一步说，岑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文艺扣下了，只能是文艺出于对岑严母亲和他们共同父亲的怨恨，但是如果她知道了岑严是自己的亲兄弟，一个女人能一路成为一个跨国毒贩集团的一把手，能力和狠心，一个都不能少。
　　一旦岑严失去了报复价值，并且岑严在文艺认为的仇人的庇护下生活了这么久，一个为复仇而活的人突然失去了复仇对象，谁都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消息在他们捉到文艺之前，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够了。”
　　温佳俊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龚兆男是闭着眼睛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梁冰说的没错，不管到什么时候，自己留一手都是对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人，更何况这关系到岑严的生命安全。
　　龚兆男一路上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他在想，如果岑严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手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甚至父亲逼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来自己却一无所知……
　　龚兆男觉得后怕，他更怕岑严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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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我没有逼他活着。
　　岑严在上次见过文艺之后，这个女人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就连江洛都没有见到。
　　唯一有规律的只是隔一段时间都有相同的几个人来把他带出去，岑严已经没有办法去计算时间，他被关的屋子没有窗户，除去他被带出去的时间他一直处在黑暗中，期间他尝试过和那些人说话，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他，甚至那些人之间都没有交流……
　　可怕的心理折磨，接连不断的水刑已经给岑严造成了心理障碍，长时间被动承受这些难以想象的痛苦的同时也没有交流的对象，这才是最可怕的。
　　岑严躺在床上，说是床，事实上只是用水泥建起来的一个台子。
　　他想龚兆男，拼命地想，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勉强保持在清醒的状态，岑严突然觉得自己赌错了，文艺根本没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她只想把当年她承受的痛苦加倍的还到自己身上，然后享受报复的快感。
　　……
　　“老板，于擎那边的人说，龚兆男把人带走了。”之前一直跟在文艺身边的男人进屋对文艺说道。
　　“愚蠢，”文艺嘲讽的笑了笑，“他还真以为一个龚兆男能救他？”
　　“看来他也是被逼急了，不过……”
　　“有话就说。”
　　“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各方面的人都盯着我们，我们稍微露头就会被抓个正着，情势不是很好。”男人仔细观察这文艺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完，“我们的货，根本送不出去。”
　　“你跟我这么多年，别人不知道我的目的，你还不知道？”文艺低头用勺子一下一下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就是想要他们生不如死。”
　　男人看着文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为复仇活着的人，劝她放下，不如杀了她，做不到杀了她，就只能帮她复仇。
　　“让人把岑严给我带过来，”文艺把手上的勺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他。”
　　岑严被两个人架着出来的时候一时间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抬他出来的两个人把他双手吊起来，他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全都集中在手腕上，即使用了很大的力气尝试站立，还是只能勉强够到地面。
　　手腕的疼痛拉回了岑严的一些理智，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房子是普通的水泥砖房，围成一圈儿，类似四合院但是又有很大不同，再往远处看四面环山，他确定自己没有这种地方的记忆，
　　“我们今天来玩一个新的游戏怎么样？”文艺从屋里走出来到岑严面前，她一手拿着一个透明的试剂瓶，“这两个，你选一个。”
　　岑严盯着文艺，“江洛在哪。”
　　“不要着急嘛，听我说完，”文艺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你先选啊，选完的另一个给他，我还是那句话，你也可以不选，我把两个都给他。”
　　“咳咳……”岑严忍不住咳嗽，缓了一会儿才能开口，“你直接都给我。”
　　“都给你你就死啦，”文艺拍了拍岑严的脸，“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岑严闭上眼睛，他根本就不确定江洛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万一江洛还活着自己不选就是在害他，更何况文艺这么做只是在追求心理上的快感，慢慢折磨自己的快感。
　　“左手……”
　　“ok，没问题。”文艺勾了勾手指叫人上来，岑严亲眼看着上来的人用针管从自己的胳膊上把那管液体慢慢推进自己的体内。
　　岑严第一直觉是毒品，但是他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反应，文艺晃了晃右手上的试剂瓶。
　　“这瓶才是海洛因，至于你那个，早晚你会知道的。”文艺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身边刚刚给岑严注射的人，“这个给江洛。”
　　“别！”岑严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喊出来，“不要，文艺，你放了他，他受不了的！”
　　“受不了就死啊，我又没有逼他活着，”文艺笑的轻描淡写，“谁让你把龚兆男保护的那么好呢，我没有办法，只能抓他才解解气呀！”
　　文艺说的轻松，但是在岑严听来却是句句打在心上，如果岑严和江洛两个或者其中一个死在了这里的话一切另说，倘若他们两个都能活着出去的话，岑严不可能丢了江洛不管，龚兆男就算再大度，再不计较，也不可能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文艺这一步棋走得太狠，就算自己能活着从她手里出去，龚兆男对于江洛的自责也会让每个人都不舒服。
　　“不过有一个消息你有必要知道一下，”文艺走到岑严面前，“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龚兆男把于擎带回国了，而且他应该是从于擎手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文艺顿了顿接着补充说道，“得到了一些，你和我都不知道的消息。”
　　……
　　岑一杰看着温佳俊电脑上的文件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他张了张嘴尝试找回自己的声音，“意思就是，我和我哥才是真正的同父异母，他……其实被抓走的人应该是我是吗？”
　　岑一杰愣愣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是吗？你们说话啊！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不知道我哥在哪里在经历什么！我还安慰自己说我要好好管理公司这样才是在帮他！其实他承受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吗？”
　　岑一杰崩溃的坐到沙发上，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承受无能，他真的是从小被人呵护着长大的，不管是岑寂升还是岑严都对他很照顾，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哥哥并不是一奶同胞而是同父异母，并且他们共同的亲生父亲是害哥哥母亲的凶手，这让他怎么接受？让他哥怎么接受？
　　龚兆男站在一边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岑一杰，更没有理由劝岑一杰冷静下来，回国之后温佳俊就查了当年医院的记录，确实是真的，化验的人是于擎的父亲，应该是当年就想到了留一手。
　　梁火把于擎交给了威进屋就看到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崩溃的岑一杰，他径直走过去，话是对屋里面其他人说的，“我先把他带回去。”
　　梁火抓住岑一杰的手腕把他拉起来，“你在这里多闹一分钟，岑严就晚一分钟被救出来。”
　　“跟我回去，”梁火直直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岑一杰，“现在不是你该闹的时候。”
　　岑一杰点头，再点头。
　　“这边有一条记录是岑严的父亲当年给文艺的母亲买了一套房子，但是不在C市，我已经查过了，现在户主的名字不是她母亲，也不是文艺。”温佳俊脸色不是很好，把照片递给他们看，“我按照资料里的地址查了一下把房子的照片弄到了，你们看。”
　　“那房子现在的主人是谁？”龚兆男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很老式的那种小别墅，没有什么特别。
　　“是岑严……”温佳俊看着他们一脸不可置信，他点头再次确认道，“我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是确实是岑严名下的房产，确切来说现在是一杰的。”
　　“怎么会？”梁冰从龚兆男手里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如果岑严知道房子的来历的话，那说明他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他还去找文艺干什么？认亲？”
　　“等一下……”凌月冲着梁冰伸出手，“把照片给我看看！”
　　他刚刚只是稍微瞥到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他把照片拿过来给凌阳也看了一眼，“这房子我去过，是当年师傅，就是李翔欲带我们去的，说是他的房子……”
　　凌月越说声音越小，他抬头看着龚兆男他们，忍不住皱眉，很明显，他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别告诉我，岑严的父亲，李酲涛的父亲和于擎的父亲，当年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温佳俊揉了把脸，“如果这成立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那岑严是怎么买这个房子的？”龚兆男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岑严不可能对当年的事情知道这么多，不然不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你忘了，岑严当初为了给你报仇可是拿了于擎的全部家产，”温佳俊指了指凌月手里的照片，“以李翔欲的本事，混一个小别墅在里面，不是难事。”
　　“那么当年的事情真正的知情者，其实还有一个李翔欲，只不过李翔欲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文艺没有发现……”龚兆男一点一点的往下分析，“或者说，发现了，但是他需要李翔欲的帮助，而李翔欲拿这个当做筹码并且有李酲涛在内干涉，文艺拿他不能怎么样？”
　　“如果以上都成立的话，只有这个说法能说得过去。”梁冰附和，“越来越有趣了，比杀人赚钱有趣多了！”
　　“那既然我们找不到文艺，就用李翔欲来引蛇出洞吧……”龚兆男拿出手机给李扬打电话，“我打给李扬，让他带我去见李酲涛。”
　　梁冰砸了咂嘴，就凭龚兆男成功把于擎弄回来这件事情，他们不得不对龚兆男刮目相看，这个男人看起来简单，平时和岑严打打闹闹，斗斗嘴，但是关键时刻点子最多的还是龚兆男。
　　快准狠，出其不意，招招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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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嗯这是你应该的。
　　李扬接到龚兆男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的抢救室门口，同时门口的人还有李酲涛和他的手下。
　　李扬往远处走了几步接通电话，龚兆男话没说完李扬就打断他说道，“出事了，他现在在抢救室抢救，情况不是很好。”
　　“……，”龚兆男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是刚刚抓到一点线索就被人掐断，而且掐的这么干脆利落。
　　“怎么了？”凌月看龚兆男打完电话之后脸色不好，看着他问了一句。
　　“李翔欲出事了，在抢救室。”龚兆男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叹气，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简直太可怕了，这个人甚至知道他们出门先迈哪条腿，连李翔欲都算计到了。
　　“先去医院吧，”温佳俊站起来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苏年父亲还在医院，他们现在肯定也是一团乱，过去看看。”
　　温佳俊知道事情越复杂，就代表他们越接近真相，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谁都不能倒下，缺一不可。
　　龚兆男和苏年在医院碰面，“伯父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我妈在里面陪着呢。”苏年透过门窗看了看病房里面，龚兆男看的出来他脸色很不好，但是也不是说安慰的话的时候，更何况他们之间也用不着这个。
　　“我刚去了李扬他们那边，李翔欲中了两枪，失血过多正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苏年坐到走廊里的长椅上，“你说会是谁呢？”
　　“开枪打李翔欲的人被李酲涛发现之后直接自杀了，关键是这个人跟了李翔欲很多年，”苏年看龚兆男没说话接着说道，“本来今天李酲涛是不会过去的，但是他去办事正好顺路就过去了一趟，但是发现自杀的这个人把李翔欲身边的其他人都支走了，他到的时候李翔欲已经中枪了。”
　　“又是一个死无对证，那凶手的身份呢，怎么说？”
　　“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查，李扬说这个人从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跟在李翔欲身边，比他们和李翔欲在一起的时间都长，这么多年了，去哪查，再说当年李翔欲收养那么多孩子，根本就没有想过养了只狼在自己身边……”苏年看着李扬走过来了就没接着往下说，龚兆男会意，也没再问。
　　“情况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失血过多，目前昏迷，具体什么能醒过来不好说。”在李翔欲的事情上李扬是他们之中心情最复杂的人，说不上怨恨，李翔欲毕竟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但是也说不上感恩，毕竟他那样对自己的这么多年，李翔欲一出事，李扬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不管于公于私，李扬都希望他能醒过来。
　　毕竟这也关系着岑严的生命安全。
　　龚兆男点头，现在他们谁多说什么都是对苏年和李扬的伤害，当年的事情涉及到的人太多，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刚跟李酲涛谈了一下，”温佳俊走过来坐到龚兆男身边，“李翔欲的安全问题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李酲涛吃了这个一个大亏不可能再大意了，苏年你这边，也多派几个人手，等你爸醒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回家休养，医院人多眼杂，以防万一。”
　　苏年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
　　梁火从别墅把岑一杰带走之后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回家。
　　岑一杰一直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他意识到车开的时间已经超出了熟悉路线的时间才睁开眼睛，发现梁火已经把车开到C市最偏远的一幢小区里，说起来他对这边还隐约有点印象，因为这边的房子几乎卖不出去，他特意调查过，位置偏远，环境差，且交通不方便反正能想到的坏处这里都占了。
　　岑一杰放下车窗看外面，“这是去哪？”
　　“我家。”
　　“啥？！”
　　岑一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世界杀手排行榜上能排上名号的人，房子竟然在他家有史以来最差的楼盘，这是何等的……惊悚。
　　没错，惊悚。
　　“下车。”梁火也不介意岑一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停好车就自己下去了。
　　岑一杰跟在梁火后面进了二单元，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梁火用特殊方式开了电梯，所谓特殊方式，就是梁火在电梯按钮上验证了指纹之后，把按钮向左旋转三十度，然后……门开了。
　　岑一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他们家的楼盘什么时候这么高级了？！岑严知道吗？！
　　“进来，速度。”
　　岑一杰下意识的听梁火的话，进电梯之后忍不住抬头环顾四周，确实是普通的电梯，没有什么区别啊！那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
　　梁火看出来岑一杰在想什么，在一边说道，“你自己家盖得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然后再那样？”岑一杰伸着自己打拇指比划，正常的开电梯不行吗？
　　梁火抬了抬下巴示意岑一杰往上看，岑一杰顺着看过去，显示的是数字，15，然后电梯门开了。
　　“卧槽……”岑一杰从电梯出来之后就傻眼了，明明应该是三个户型的楼盘，到这里直接变成了只有一扇门，显然是被人大改过的。
　　“所以你当初调查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查到？”梁火开了门让岑一杰进去，“这点本事还想救你哥？别把你自己的命搭上。”
　　“这就是当初我跟我哥提这个事情我哥没往心里去还让我别管的原因吗……”岑一杰总算是明白了，这个楼盘明明是赔钱的玩意，不知道他哥为什么一直置之不理，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那那个电梯是怎么回事？”岑一杰进屋看了看，回头问梁火。
　　“普通电梯只能到14层，而且没有楼梯。”
　　“卧槽怪不得卖不出去，要我我也不买，不知道的还以为14层往上闹鬼好吧？”岑一杰撇了撇嘴，他哥竟然瞒着他，这是最让他不能接受的！
　　“别贫了，过来给你拿点东西。”梁火领着岑一杰往前走，岑一杰这才仔细打量起屋内，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只不过本来应该是墙的地方，都多了一扇门。
　　“干嘛？换衣服？”岑一杰嫌弃的拨了拨梁火的衣服，用审视的目光上下看着他，“不过这倒是让我挺意外的，你平时来来去去都是一套西装，没想到你的衣帽间还挺大的，我喜欢！”
　　岑一杰把胳膊抱在胸前往后一靠，本来有东西倚靠的后背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点差点摔个跟头，梁火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岑一杰扭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爆了多少句粗口了。
　　刚刚自己靠的这一边，整整一面墙的衣柜全部升了上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墙壁的武器，岑一杰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他忍不住说道，“我是不是也要成为世界通缉犯了……”
　　“挑一个。”
　　“你要带我去杀人吗？”
　　“是防止有人杀你。”
　　岑一杰舔了舔嘴唇确认梁火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自己走到手枪这一边一眼就相中了最中间的一把沙鹰。
　　梁火难得笑了笑，“不愧是你哥的弟弟，眼光都一样。”梁火把枪拿下来，“但是你哥的那把他自己改过，这把没有，等我改过之后再给你。”
　　“好，”岑一杰点头，对于刚刚的一连串冲击他已经接受的很自然了，别说梁火只是改装一把手枪，他现在说改装一个火箭他都信。
　　“这个给你，不管干什么都别摘。”
　　岑一杰看着梁火递过来的手表，“什么东西，新型武器？”
　　“你带着他我就能追踪到你的位置。”梁火抬了抬手腕指着自己手腕上的表。
　　“追踪器啊？”
　　“嗯。”
　　岑一杰听话的接过来戴上，然后才有点后知后觉，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听过谁的话，包括他哥岑严，但是对梁火，就下意识的梁火说什么就做什么，这太不正常了。
　　“舒服点儿了？”
　　“啊？”岑一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梁火这么一问，有点反应不过来，开口问他，“什么？”
　　“关于你哥的事情，我问你好点没有。”梁火伸手按了个按钮把衣柜重新放回来，等着岑一杰回答。
　　“嗯……”岑一杰乖乖的答应。
　　他不傻，梁火三句话离不开岑严，岑一杰自然知道他的意图，他想让自己振作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再向今天这样任性，岑严现在不在，岑一杰知道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敏感，他在这样闹下去，他哥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梁火用自己的方式把他从坠落的深渊拉了回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在岑一杰的认知里，只不过是他哥顺手救了梁冰一次，其实也谈不上救命，因为当时就算岑严不在梁冰肯定也能想到其他办法脱身，而梁火这个弟弟是公认的冷若寒冰，偏偏对自己这么……照顾有加，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第一次给人当保镖，不想失败。”
　　“……那我先谢谢你了。”
　　“嗯，这是你应该的。”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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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你知道怎么找我。
　　“这几天怎么样，没再出什么事儿吧？”晟君跟温佳俊视频问他。
　　“还是那样，不好不坏，苏年爸爸醒了之后就回家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至于李翔欲，什么时候醒过来谁也说不准啊……”温佳俊看了看楼上，“再这样下去别说岑严什么情况，龚兆男都要得抑郁症了，”
　　“二少呢？”
　　温佳俊看了眼时间回答：“这个点，应该在公司吧，你找他有事儿？”
　　“我刚才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重新理了一遍，你有没有觉得岑严他爸可能会有问题？”晟君忍不住皱眉，从他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他就在想这件事情跟谁说比较合适，岑一杰肯定不行，苏年里里外外的忙他爸和公司，更何况苏年和岑严的父亲也认识，难免会带感情在里面，而且他和温佳俊联系的最频繁，所以温佳俊是最好的对象。
　　“你的意思是？”温佳俊反问了一句，思考这个概率的可能性。
　　“你想，岑严他爸怎么说也是一手把岑氏创立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因为岑严当年的逼迫就疯了？更何况据我所知岑严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你想，当年的那些人，还活着的，就只有他到现在还什么事儿都没有。”晟君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到底对不对，所以不好贸然跟大伙儿说，毕竟有岑一杰在中间，万一他的猜测是错误的，难免二少心里不舒服。
　　温佳俊点了点头，晟君说的确实不错，当年的人，于擎的父亲死了，李翔欲现在昏迷不醒，苏年的爸爸是没什么大碍，但是据于擎给的资料里面的显示证明苏年的爸爸其实并不知情当年的事情，并且对于苏年插手这件事情非常生气。
　　然后就是于擎，文艺，岑严。
　　“你有什么想法？”温佳俊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是真还是假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在事情没有查出真相之前不能让岑一杰知道。
　　“擒贼先擒王。”
　　温佳俊点头，他明白晟君的意思，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是岑严的父亲，肯定也要揪出来，不然岑严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他们现在真的是必须要像之前岑严说的一样，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
　　“让我去偷东西？”梁冰瞪大眼睛看着温佳俊，“我没听错吧？你让老娘堂堂一个顶级杀手去偷东西？”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温佳俊都要哭了，这梁冰怎么听二不听三呢！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苦口婆心劝说闺女出嫁的老母亲，“听着，我再说一遍！不是偷，是我们要尽最大的可能搜集证据，现在我和晟君怀疑幕后主使是岑严的父亲，也就是岑寂升，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懂了吗？”
　　“所以还是要我去偷，我说的没毛病啊！”梁冰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再说了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给我一张岑严他爸住的别墅的平面图。”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你？！”
　　“有什么问题吗？”温佳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技术，你有身手，我会在外面配合你，给你指路。”
　　梁冰舔了舔嘴唇凑到温佳俊身边把胳膊架到他肩膀上，“那你帮我看看，他爸的存折和银行卡那些都放哪了，我顺便拿两张花花。”
　　温佳俊把梁冰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面无表情，“等岑严平安回来我帮你拿岑严的，他的比较禁花。”
　　晚上，岑寂升别墅外500米。
　　“前面拐弯就是别墅，正门有四个人，侧门有两个人，你从别墅后面的院子里翻进去，目标是三楼书房右边墙壁那副画后面的东西。”温佳俊开车门把无人机放出去，“但是有一个问题，二少把他爸这里加了很多保镖，会有一队人来回巡逻，我用无人机监控随时跟你报位置，记住，万一被发现，跑就行了，他们动不了你，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谁。”
　　“你把老爷子住的地方了解的这么清楚合适吗？连人家的东西放哪你都知道！”梁冰突然觉得这种靠技术活着的人太可怕了，比自己还可怕。
　　“搞到这么有名的人的住宅设计图纸并不难，”温佳俊打开耳麦的开关转头看梁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得到吗？”
　　“ok，”梁冰比了个手势，开门下了车。
　　“巡视的小队刚刚绕过后院，你现在可以过去，ok，我已经看见你了，”温佳俊手上动作不停，“他们在你的左手边别墅前面。”
　　“了解。”
　　梁冰干脆利落的翻过别墅的围栏进了后院，“往哪走？”
　　“抬头，正对着你的二楼左数第三个窗户，这是楼梯口，唯一没锁的窗户。”温佳俊在电脑键盘上不停地打字，“别墅的摄像头我已经控制了，巡逻队大概还有两分钟绕过来，动作快。”
　　梁冰搓了搓手，忍不住对着耳机说道，“你是第一个这么使唤老娘的人。”
　　她后退两步起跑，跳起来长臂一伸搭上二楼的窗台把腿搭上去慢慢推开窗户，声音下意识的压小，“还好我够瘦。”
　　“很好，”温佳俊看着梁冰一连串的动作忍不住乐，“顺着楼梯上去，三楼楼梯口正对的那个房间的左边第二个就是书房。”
　　梁冰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她上楼摸进书房按照温佳俊说的方法打开画后面的暗柜，发现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柜子空的，有人把我们要的东西提前拿走了。”梁冰小声说道。
　　温佳俊心里咯噔一下，“不管了，先回来！”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梁冰的回答，追问了几声，梁冰才回道：“碰见一个老熟人，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你先走，回去汇合。”
　　说完就没了声音。
　　“怎么追人家追到这里来了，对我已经这么深情了吗？”梁冰看着面前的男人笑咪咪的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在哪都能碰见。
　　柯夜，世界杀手排名仅次于梁冰，曾向梁冰表白被拒，拒绝理由是：本姑娘芳心已归岑严所属。
　　说是排名仅此梁冰，就是因为表白被拒且两人几乎没有拼尽全力交过手，所以一直在排行榜上吃着哑巴亏，但是柯夜倒是不在乎这个，这些虚无的东西，他觉得无所谓。
　　“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改行偷鸡摸狗了？”柯夜盯着一身黑夜紧身衣的梁冰，没有质问，反倒让人听起来有点关心的意思。
　　“啧啧，你说你的老板是鸡还是说他是狗？”既然已经被人发现梁冰也不在乎了，胳膊一撑坐到书房的桌子上，“当然我不介意你说岑老爷子，但是你说岑老爷子就间接的骂了岑严，这我就不乐意啊！”
　　“这么多年还拿岑严当挡箭牌？”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那我要是直接拒绝你你多没面子是不是？”梁冰委屈的眨了眨眼睛，“所以把东西给我？我回去好有个交代呀！”
　　“想得美，”柯夜语气平淡，听不出他的喜怒，“你自然知道信誉在我们这种人身上的价值有多重要。”
　　“比我都重要？”
　　“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
　　“那我先走了！”梁冰没有什么兴致和柯夜在这里打架，万一惊动了岑老爷子的话，到时候二少那边不好交代。
　　“站住！”
　　柯夜伸手扣住梁冰的肩膀把他从窗边抓回来，梁冰弯腰摆脱他的控制挥拳直接往柯夜脸上砸，柯夜本来就没对梁冰下狠手，所以梁冰这一拳头打的快准狠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梁冰也是一愣，柯夜明明可以躲过去，但是他没躲。
　　梁冰紧紧钳着柯夜的胳膊把他压到墙上，“干嘛！不是你想打架吗！”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你比较重要，脸上挂点彩，好跟老板交代。”柯夜笑了笑，脚下一扫逼得梁冰不得不松开上半身对他的钳制，梁冰管不了那么多，她必须要在岑老爷子和下面的守卫发现之前脱身，偏偏柯夜玩心大起牵制着自己不放。
　　“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去你妈的！”
　　梁冰招招下狠手，柯夜招招留情偏偏紧追不放，梁冰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你到底想干嘛！”梁冰已经忍无可忍了，一会儿功夫下来柯夜身上挂了不少彩但就是不打也不放，她的耐心简直被逼到了极致。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企图杀李翔欲的人确实是岑寂升派的，他一直在破坏你们获取的线索，可能他就没想让岑严活着回来。”柯夜突然使力从后面把梁冰强行勒进怀里，“我暂时只知道这么多，他对谁都很防备，可能下一步他就要对付你们，我引开下面的人。”
　　梁冰一时半会儿也想不了那么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有人上来了，你们去前面看一下！”柯夜把窗户打开对楼下巡视的人说道，等人都跑走了之后给梁冰做了一个手势。
　　“记住让温佳俊把监控做到万无一失，”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梁冰，话里有话，“你知道怎么能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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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早就死无数次了。
　　梁冰偷偷从岑寂升别墅熘出来之后发现温佳俊竟然还没有回去，正在车外面来回熘达，显然是在等自己。
　　温佳俊也看到了梁冰，赶紧小跑过去问她，“没事吧？”
　　“先走，车上说。”
　　梁冰把柯夜说的关于岑寂升的事情向温佳俊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上一句，“他不会骗我的。”
　　温佳俊点头，这跟他和晟君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比预想中的还要严重，他扭头看梁冰，虽然梁冰身上没什么伤，但是他的衣服有明显的破损，显然是跟人交手了，“你真的没事吗？”
　　梁冰瞅了眼衣服袖子上被柯夜撕破的地方笑了笑，“你看我像有事的吗？”
　　回到别墅梁冰刚躺床上还没来得及闭眼，就接到了梁火的电话。
　　梁冰心说糟糕出去的时候忘了关闭自己的定位，梁火肯定是看见了，但是天性使她做最后的挣扎！
　　梁冰装作迷迷煳煳的哑着嗓子问道：“嗯？谁啊……”
　　“你去哪里了。”
　　“什么去哪里了？我在睡觉啊！”
　　“我现在过去。”
　　梁冰听出来梁火声音里明显的不高兴撇了撇嘴，“好啦好啦，每次都是搞得你是我哥一样！话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是你姐！你姐！”
　　“柯夜也在C市你知道吗？”这是梁火最关心的问题，他不喜欢这个人，所以不希望梁冰跟他接触太多。
　　“嗯，不仅知道，还见过了，并且打了一架。”梁冰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过梁火，干脆说了实话，“因为暂时没想告诉小杰，所以我就没跟你说。”
　　“受伤了吗？”
　　“没有，他敢！”
　　梁冰知道梁火一直担心柯夜会伤着自己，但是女人的直觉，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是可以感受的到的，虽然梁冰不是矫情的人，但是柯夜对自己的感情她还是知道的，可是她也从来没有跟梁火谈过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她知道如果哪天梁火遇上一个女孩子，自己肯定先要把人家的家谱翻个底朝天。
　　第二天一早，温佳俊就把事情跟其他人说了，这事儿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再瞒多久，本身一开始没说就是因为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现在确定了，越早知道事情就能越早解决。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确实觉得很后怕，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温佳俊看着龚兆男，当年屈凌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你应该最能理解。”
　　龚兆男点了点头，“确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我们总不能把岑严的父亲抓过来审问当年的事情吧？”凌月砸了咂嘴，这难度也太大了。
　　“没那个必要，”梁冰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谁？”温佳俊追问，他一晚上没睡，一直都在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梁冰坐到龚兆男身边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他们没想到，你肯定能想到。”
　　龚兆男脱口而出：“叶钰喑。”
　　他第一反应就是叶钰喑，当年屈凌的遗愿就是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叶钰喑这么多年为了屈凌的死一直在忍，屈凌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岑严，叶钰喑当然不可能去伤害岑严的父亲，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所谓的岑严的父亲，不配他再隐忍。
　　“回答正确，”梁冰点头，接着说道：“况且文艺不是一个傻子，我们能发现的问题，她肯定也能发现，如果她一旦知道了岑寂升在背后捣乱，你们觉得她还能藏得住吗？”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很简单！”梁冰拍了拍手竖起自己纤细的手指，“一，通知叶钰喑，让他安排具体的事宜，我们暗中配合就好，毕竟有小杰在，我们也不好太张扬；二，密切关注文艺的动向，只要她一出现在监控下，立马把她死死盯住，顺藤摸瓜找到岑严。”
　　龚兆男点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文艺知道了岑寂升其实一直在装病并且暗中使坏，我们只需要把他和岑严是亲生兄妹的消息放出去，岑严就可以相对安全一些。”
　　“这个交给我，我可以匿名通知媒体，他们查不到我。”温佳俊坐到电脑面前，“什么时候发合适？”
　　“但是，”凌阳在一边忍不住打断他们，“虽然警方那边一直说她骄傲，可文艺一个女人能到今天这样她肯定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如果她不相信我们发出去的消息的话，是不是同时也会怀疑关于岑寂升消息的真实性？到时候弄巧成拙的话……？”
　　“不会，”龚兆男笃定的说道，“她追了这么多年，如果还能在岑寂升面前保持原有的镇定的话，我们不可能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换句话说，如果文艺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早就报仇了，不管是让他们痛快的死，还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文艺的软肋绝对是岑寂升，正常的岑寂升，报仇的希望绝对会大过所有。
　　“况且，完全没有必要通过媒体，这样一杰那边容易出事，公司肯定也会有各种麻烦，我们只用文化一个人就够了。”
　　……
　　龚兆男和文化约在了一家简单的咖啡厅见面。
　　“还好吗？”文化坐在龚兆男对面有点尴尬，想了想说道：“我去过监狱想探监岑总，但是他们拒绝了。”
　　“对于岑严抓你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龚兆男看着文化，“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没关系，我能理解。”
　　文化到现在仍然以为岑严因为贩毒而被判了死刑，抓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是文艺的弟弟，警察给他的解释是因为岑严和文艺之间有过节，他觉得可能是毒品生意上的冲突，也没有多问。
　　他对这个姐姐的印象仅仅只停留在小时候对自己很好的层面，因为文艺的原因自己被警察带走盘问过很多次，但是确实小时候家里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文艺了。
　　“岑严被文艺抓走了。”龚兆男开门见山的说道，“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可能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龚兆男把拿来的资料推到文化面前，“这个里面有所有的资料，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需要你做的就是配合我们，让文艺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还惦记的人，所以有些话你说出来，她可能会更容易接受。”
　　文化还在消化龚兆男那句“岑严被文艺抓走了”，愣愣的听着龚兆男说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岑总根本就没有被判死刑？”
　　“是的。”龚兆男点头。
　　文化似懂非懂跟着点头，明显被这个消息给整蒙了。
　　“我不会逼你，等你看完资料之后再答复我就好，如果你有什么决定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龚兆男出了咖啡厅回到车上，梁冰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弄头发，看见龚兆男上来也没转头，“谈的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龚兆男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愿岑严不要再这几天出什么事情。
　　“放心吧！你的岑严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挂的！”梁冰把遮阳板放回去坐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你倒是非常让我刮目相看，厉害。”
　　龚兆男被梁冰这么一夸忍不住苦笑道，“得了吧，我宁愿混吃等死。”
　　“不瞒你说，这也是我的梦想，”梁冰眯了眯眼一改往日戏谑的语气，“看见了吗？前面那两个人，从文化进去之后就一直在门口附近熘达，应该是文艺的人。”
　　“不管他们，”龚兆男顺着梁冰看的方向看过去，“文艺知道的越早越好。”
　　……
　　另一边文艺也是被李翔欲突然出事弄得心神不宁，一开始她怀疑是龚兆男他们，但是一想有李酲涛的关系，他们不会对李翔欲下手，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只是隐隐觉得很不安。
　　李翔欲在龚兆男拿到于擎的线索之后突然出事，显然跟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我是不是一直以来，漏掉了什么？”文艺回头问身后的男人，“你说说看，想杀李翔欲的，会是什么人？”
　　“有可能跟我们的事情没关系，李翔欲混了这么多年，难免有仇家。”男人努力开导文艺，尽管自己的话不是那么让人信服。
　　“不，不会这么巧。”文艺肯定的摇头，“不过不管是谁，倒是帮了我们一把，给龚兆男他们使了绊，如果是敌人的敌人……那不如先做朋友。”
　　有人进来在刚刚和文艺说话的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男人点了点头让他下去，对文艺说道，“老板，您弟弟那边的线人回报说，龚兆男刚刚去见了他。”
　　“岑严在我手上，他们不敢拿文化怎么样，”文艺冷笑，“如果真的他们愚蠢到想一命换一命的话，那岑严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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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原来背后还有人。
　　岑严这几天头痛的越发频繁，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水刑造成的大脑缺氧，但是长时间下来，头痛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很多次他都无法自控。
　　一开始是不能静下来心来思考问题，现在是根本无法控制，什么都不想也不行。
　　“我估计这人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看守岑严的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道，“你听，又开始了。”
　　另一人挖了挖耳朵，往门口瞟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开口说道：“你说老板也真狠心，把刚研制出来的药就给人用，我听说实验室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数据，完全把他当小白鼠了啊这是！”
　　“可不嘛，要我说里面这人也真汉子，水刑受了那么多天，还动不动就挨打，一直都是一声不吭，现在叫的这么惨，肯定是那药的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关在里面的岑严，其中一个眼尖的看见有人过来了立马踢了另一个人一脚，“嘘！”
　　文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
　　“老板。”刚刚还在背后议论的两人低头跟文艺打招唿。
　　“嗯，他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个人回答道：“几乎不吃东西，饭要么打翻了要么怎么送进去的怎么拿出来，经常惨叫，就像现在这样。”
　　“给他换到有窗户的那屋，”文艺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后面的人，“这是实验室那边派过来的人，以后不用通过我，他有绝对的权利随时出入岑严的房间，你们听他的就行。”
　　“是，老板。”
　　文艺离开以后门口看守的两人把岑严从里面架出来，一见光两人被岑严额头上的伤痕和脸上的血吓了一跳，岑严屋里没有灯，因为岑严已经好几天没有被带出来了，就算他们进去送饭他们也没有仔细观察过缩在床上的岑严，所以这一出来满脸是血，确实有点吓人。
　　林子清站在一边也是心里一紧，给岑严注射的那支试剂他是参与研发者之一，所以他被派过来时刻记录岑严的症状好作进一步的改善，他知道这个试剂的严重性，但是没想到岑严能忍到这种程度还没有崩溃。
　　林子清指挥者两人把岑严放到床上之后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虽然好奇岑严的伤势，但毕竟是文艺钦点的人，他们也不敢不从命。
　　岑严已经不太清醒了，林子清只能隐约听到他嘴里在呢喃什么，凑近耳朵才听清岑严嘴里一直喊得是一个人的名字，“龚兆男……”
　　林子清不知道岑严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文艺为什么抓他做试验品，自然就更不知道岑严嘴里的龚兆男是什么人了。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如果痛的话就告诉我。”
　　林子清用湿毛巾给岑严擦干脸上的血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很明显他额头上的伤口是自己拿头用力撞墙导致的。
　　之后林子清拿剪子剪了他的衣服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一上药，他需要做的是尽量保证岑严身体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来观察他的表现，但是很明显岑严现在的身体状况记录出来的数据是不准确的。
　　期间岑严没有醒，只是林子清在触碰伤口的时候会轻微的皱一下眉，等把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之后林子清才出去跟外面的人说道，“去跟你们老板说，我需要退烧药，里面的人在发烧。”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按照以往文艺对岑严的态度，很明显是死了最好，更别说区区的发个烧了，这点儿事要他们去汇报，这不要他们的命呢么……
　　“去啊！愣着干什么！他要是出什么事儿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两人看林子清生气了才赶紧点头，毕竟刚刚老板说了全听他的，万一岑严真出了什么事怪到他们头上，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岑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另一个房间，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刚想下床，林子清就推门进来了。
　　“别动！”林子清进屋制止岑严下床的举动，“你身体才稍微好一点，尽量不要下床走动，先好好养伤。”
　　“你是谁？”岑严确定自己还在文艺这里，因为刚刚面前的这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看见门口的守卫还是之前的人，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他从来没见过。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就像我对你是谁并不感兴趣一样。”林子清笑的一脸阳光，拎过来一把椅子坐到岑严床旁边，“你配合我检查，我帮你少受皮肉之苦，这个交易怎么样？”
　　“文艺给我注射的东西，是你的？”岑严敏锐的抓住林子清话里的重点，反问道。
　　“没错。”林子清点头承认，“确切的说是我的团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不过是被派过来记录你的各项身体指标。”
　　“不过我觉得你也有权利知道，”林子清看着岑严解释道，“虽然你觉得你自己的身体可能好了很多，但只是因为我给你打了缓释剂，因为你的身体真的太差了，不给你用缓释剂我怕你都醒不过来，那我就白跑一趟了！而且，你的体温，一直都属于高烧范畴，包括现在。”
　　“我知道。”
　　“你知道？”林子清明显很意外，他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满脸的血满身的伤口，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发烧是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头痛，应该和注射的试剂有关吧？”岑严靠在墙上咳嗽了两声，最近总是这样，要么头痛，要么清醒的时候很容易犯困，所以一直在睡觉，然后在睡着和被头痛醒之间来回挣扎。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我更偏向于是脑损伤，”林子清给岑严倒了杯水递过去，“水刑可不是谁都能受的，后遗症很多。”
　　别人不知道，林子清不可能不知道，岑严被注射的药剂是使体内各种机能慢慢失衡，大脑、心脏等各种器官加速衰老，后期会产生严重的幻觉，可以称之为新型自杀式毒品，比海洛因更加可怕的东西。
　　但是这个试剂的潜伏期应该是很长的，所以岑严这么快头痛的原因应该和试剂没有太大的关系，除非……岑严体内本身有抗体，导致试剂发生的异变，而且岑严长时间高烧不退，也更偏向于林子清的判断。
　　怎么说这是一款没有研发成功的慢性毒品，岑严是第一个试用品，一切都不好说。
　　“所以你也是文艺的人。”
　　“不完全是，”林子清没有打算隐瞒什么，“或者说成合作关系更合适一些。”
　　林子清确实没有骗岑严，他们实验室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毒品，而文艺是贩卖毒品，他们之间互不影响，实验室的幕后老板他们自己也没见过，听说文艺也没见过，如果说文艺是外面那些吸毒的人的货源的话，那他们这个实验室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文艺有取之不竭的货源。
　　也就是说，整个贩毒集团，最终的老大并不是文艺，而是文艺背后这个实验室的老板。
　　岑严眯了眯眼睛，林子清话里的意思他不可能听不出来，但是他想仔细去分析的时候头又开始痛，他用手按住脑袋忍不住低头，“啊……”
　　“什么都别想，你越想就会越痛，”林子清把岑严的手拿下来轻轻地给他按揉脑袋，“你长时间这样下去的话，神仙都受不了！”
　　……
　　龚兆男虽然说跟文化的谈话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还是一直揪着心，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那计划就全乱了。
　　他一直拿着手机，睡觉也睡不踏实一晚上惊醒好多次，有时候是听见手机响，醒过来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是梦见岑严，醒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叶钰喑明天一早的飞机过来，”温佳俊看龚兆男脸色苍白多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怎么大半夜的下楼？”
　　“没，就是一直睡不好。”龚兆男揉了揉脑袋，“你怎么还没去睡？”
　　“嗯，正准备去了，在查岑老爷子之前的资料，但没什么有用的。”温佳俊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得去睡一会了，明天早上还得去机场接叶钰喑过来。”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
　　温佳俊上楼之后龚兆男坐到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他在等文化的消息，等文化把所有的资料都消化完之后还愿不愿意帮忙的消息。
　　龚兆男盯得出神，等手机真正想起来的时候，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来电显示：文化。
　　龚兆男长长舒了一口气，按了屏幕上绿色的接听键，干净利落的说道，“我是龚兆男。”
　　“抱歉，这么晚打电话。”文化对于龚兆男这么快接听没有丝毫的惊讶，毕竟自己从看资料到现在几乎也没有睡着过。
　　“没事，我说过你可以随时找我。”
　　“嗯，资料我看过了，”文化做了个深唿吸，慢慢说道：“我答应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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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绝不能死于话多。
　　第二天一早凌月下楼准备给大家伙做早饭，丛楼梯上下来的脚还没站稳就瞅见了躺在沙发上的龚兆男。
　　本来想打招唿，走近一看才发现，龚兆男是在沙发上缩着睡觉，凌月叹了口气又回楼上房间拿了条毯子下来给他盖上，才进了厨房。
　　等人陆陆续续的全部醒来下楼之后，凌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龚兆男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腕慢慢地揉自己的太阳穴，梁冰看了他一眼，“没休息好？”
　　“还好。”龚兆男眼皮都没抬，明显的疲惫到了极致。
　　“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他睡在沙发上，能休息好吗？”凌月手里端着两碗馄饨出来一碗递给凌阳一碗放到龚兆男面前，“多少吃一点，你这么熬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龚兆男点了点头，不是他不想好好休息，实在是他在卧室根本就睡不着，醒着的时候想岑严，睡着了梦岑严，加上文化的事情之前一直没有着落，还是在客厅待着能让他舒服一些。
　　温佳俊在楼梯上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是最后一个下楼的，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一边拍着自己的嘴打哈欠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那等会儿去接叶钰喑就别让他去了吧，我让凌月跟我去就成了。”
　　龚兆男也没反对，文化的事情，虽然他答应了帮忙，但是具体要文化用什么方式把消息传达给文艺，他还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太多，稍微不注意，难免会出现下一个李翔欲。
　　叶钰喑从机场通道刚一出来温佳俊就看见了，也难怪，这个叶钰喑与生俱来的那种温文尔雅，让人看上去真的太舒服了。
　　“先回去休息，”温佳俊贴心的拉开车门让叶钰喑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叶钰喑只是在刚碰头时对温佳俊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唿，期间一直没说话，温佳俊也识趣的一直没有打扰他，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在机场看见的叶钰喑和现在的叶钰喑是两个人，因为刚刚的叶钰喑温润如玉，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但是现在坐在身边的人浑身散发一种逼人的气压，温佳俊不习惯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凌月在前面开车，他虽然是叶钰喑的朋友，但是这种事情，多说无益。
　　温佳俊不动声色的放下车窗把头偏向外面，他隐隐觉得，叶钰喑和岑寂升之间，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叶钰喑他们到的时候，苏年也在客厅，脸色不太好，显然是也已经知道了岑寂升的事情。
　　“路上辛苦了。”龚兆男站起来跟叶钰喑打招唿，他一直都比较尊重叶钰喑，准确的来说是佩服，所以相对别人来说，他对叶钰喑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你们有什么打算？”叶钰喑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文化已经答应帮忙了，因为现在不知道岑严的具体情况，只能用这种方法稳住文艺保证岑严的安全，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龚兆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紧接着补充道，“至于怎么让文化来告诉文艺这些事情，还没有想好。”
　　叶钰喑点头，龚兆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
　　“或许让文艺自己找出来她想要的东西，更有说服力。”
　　“你的意思？”龚兆男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盯着叶钰喑，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文化的安全就不在他们的保证范围了。
　　“把文化送到岑寂升手里。”叶钰喑简单明了的表达自己的看法，“既然当初文艺能第一时间知道岑严扣了文化，那么自然也就很快能知道岑寂升对文化有威胁。”
　　“可是这样的话，瞒不住二少。”岑严不在，苏年不得不站在岑一杰的立场考虑问题，“虽然这是目前看起来不错的方法，况且文化一旦出了问题，文艺很可能会对岑严下杀手。”
　　叶钰喑不紧不慢的回答苏年的问题，“关于二少，我觉得他有一开始就知情的权利，现在不告诉他，难道等他爸爸被文艺杀死或者被法院判刑以后再告诉他吗？他不是小孩子，太过于保护他，反而容易适得其反，”他看了屋里的人一圈儿，把视线最终停留到梁冰的身上，“至于，岑寂升带走文化之后的安全问题，我想对于柯夜来说，并不是难事吧？”
　　梁冰盯着叶钰喑略微上扬的嘴角有点走神，这个人的气质太出众，明明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但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无法反驳，梁冰自认为自己的定力已经很强了，但是尽管自己并不愿意去找柯夜，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没错。”
　　“柯夜？就是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个人吗？”温佳俊站在梁冰身边扭头问她。
　　“嗯，”梁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保护一个文化对他来说，还是没有问题的。”
　　龚兆男没说话，心里一直在琢磨刚刚叶钰喑所说的办法：岑寂升一旦动手的话，文艺就会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疯，这样的话很容易就能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岑寂升这边，岑严那边确实能松口气。
　　“让文化”自投罗网”？”龚兆男接着叶钰喑的话说下去，“不管岑寂升是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看破了他还是不知道，文化绝对可以百分之百的激怒他，只要文化没有在正常时间内从岑寂升的别墅出来，文艺一定会知道并且展开调查。”龚兆男转了转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这样，我之前给文化的文件，就能轻易的传到文艺的手里，等到那个时候，就算她会怀疑我们，我一定会探探岑寂升这个老狐狸的底。”
　　“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温佳俊看着叶钰喑和龚兆男两个人面部表情的说出足以让当事人崩溃的计划，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俩人坐一块儿算计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
　　岑严对于林子清进进出出自己的房间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毕竟这个人出现之后，自己的生活水平明显提升了很多。
　　“今天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林子清进屋之后发现岑严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觉得心情不错。
　　“你看起来很像一个人。”岑严坐在床上，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林子清，他有时候真的很像龚兆男，当初刚认识自己的那个龚兆男。
　　林子清被岑严突如其来的话说的愣了一下，脸上笑的很开心，但是却不达眼底，他转身面对岑严看起来漫不经心问道，“该不会是龚兆男吧？”
　　林子清敏锐的捕捉到岑严眼里闪过的惊讶，慢慢收回嘴边的笑意，“看起来我猜对了？”
　　他见岑严看他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戒备耸了耸肩膀，“我早就说过了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只不过刚见你的那天你迷迷煳煳一直喊得都是这个名字而已，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被人说看起来像谁。”
　　岑严对于林子清的话半信半疑，这个人出现的太突然，但是又恰到好处，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知道，有时候又会觉得他其实是什么都不好奇，说不上讨厌这个人，甚至林子清与生俱来的那种亲和力，让现在的岑严，无法抗拒。
　　“你再这么盯着我看的话，我可能要不好意思了，”林子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他害羞时候的招牌动作，“我给你换药？”
　　岑严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林子清把岑严额头上的药换完之后解了他衬衣的两颗扣子检查岑严身上的伤口，“不得不说，你的身材真不错。”
　　岑严没说话，林子清抬头看了一眼他，忍不住抿唇笑了笑，这个男人，确实让他很感兴趣。
　　“身上的药明天给你换，恢复的还不错”，林子清站起来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药一边说道，“上次你让我看的那个叫江洛的人，我去看过了。”
　　“他怎么样了？”岑严终于舍得睁开眼睛，难掩声音里的着急。
　　“放心吧，比你强多了，他只是染上了毒瘾，”林子清没听见岑严的回应，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不信？”
　　岑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给林子清任何一点回应。
　　“放心吧，文艺要是想杀他的话，他早就死了，”林子清倒了杯水给岑严递过去，“既然能留他到现在，说明还有用。”
　　岑严抬眼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子清，林子清愣了一下，手里端着的水收也不是，继续递也不是，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岑严，尽管林子清知道现在的这个人并不能把自己怎样，但是刚刚岑严的眼神，还是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岑严伸手接了林子清递过来的杯子，声音听不出明显地情绪，像是在陈述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江洛是文艺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林子清舔了舔嘴唇，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这会儿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心说：绝不能死于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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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我要去见我家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文化进了岑寂升的别墅已经三个小时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梁冰坐在别墅外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侧头对着耳机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文艺的人已经进了文化家了，”梁火低声嘱咐，“你别冲动。”
　　梁冰两手一拢把长发扎起来勾唇一笑，“放心吧宝贝儿弟弟，柯夜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你们好歹专心一点好吧！”温佳俊在耳机里咳嗽了一声，“按理说别墅里不应该这么安静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要是沉不住气的话，我们早就能发现了，”龚兆男坐在沙发上，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再等等。”
　　“注意，文艺的人已经出来了。”梁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有人接应。”
　　温佳俊把视频切到文化家门口，“ok，我已经提前跟缉毒警那边联系过了，梁火回吧，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我们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梁火嗯了一声，“我去梁冰那。”
　　文艺看着手下从文化家里传过来的文件，整个身体因为攥紧的拳头用力过勐都在微微颤抖。
　　“岑寂升，”她慢慢的昵喃出这个名字，这个从他记事起一直压在心底的名字，这个支撑着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然后文艺开始一点一点近似癫狂的笑，越笑越大声，声音沙哑，“我早就该想到了啊，我的爸爸。”
　　文艺把手上显示着资料的手机扔到一边，脸上的笑容让身边的人心底发凉，“把岑严给我带过来，我要跟我的好弟弟叙叙旧。”
　　林子清怎么拦也没拦下要带走岑严的人，只能跟了过去。
　　“都给我滚，”文艺抬眼看了看屋里的人，声音放的很轻，但是极具压迫。
　　屋里的人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顺便拉走了跟在岑严后面的林子清。
　　“感觉如何？”文艺看着因无法站立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的岑严。
　　岑严没说话，这个文艺阴晴无常，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摸透了，索性直接闭口不答。
　　“刚刚，我收到了从文化家里传来的一份资料，我想你也应该比较感兴趣，所以特地让你过来看看。”文艺把手机递给岑严，温声嘱咐，却字字诛心，“看完不要激动，我的好弟弟。”
　　岑严拿过手机把资料来来回回看了两遍，轻声笑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文艺眯眼，“你早就知道？”
　　“不，”岑严咳嗽了两声，缓了缓之后才继续说道，“我要是早就知道就不会来了。”
　　“你就不恨吗？”
　　“恨谁？”岑严终于舍得抬眼看她，“恨岑寂升？我从来没有不恨过他，恨那个女人？我从来对她没有丝毫印象，还是恨你？”
　　文艺摇了摇头，一脸可惜，“你的那些兄弟朋友，费这么大功夫让我看到真相无非就是想让我把怨恨重新转移到岑寂升的身上从而让你获得一线生机，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在这里杀了你。”
　　“我想要的，就是让你，你们所有人，”文艺挑起岑严的下巴，一字一句，“痛，不，欲，生。”
　　“就算你是我的亲弟弟又如何？”文艺松开手绕到岑严背后，“这么多年，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报仇，我费尽心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一步一步引着你们往里走，等的就是这一天。”
　　“屈凌，记得这个人吗？”文艺坐到岑严对面，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之中，“那个时候我们才几岁啊，李翔欲就已经算计到了，把屈凌送去了你们身边，他曾经想控制我，可他未免太天真了，等我慢慢自立门户之后，你们一个一个，都得跟着我的计划走。”
　　岑严极力忍着脑袋隐隐的发疼，听着文艺慢慢讲她的故事。
　　“于擎，苏年，你，李扬，龚兆男，凌阳，凌月，”文艺慢慢的念出这些名字，“你们所有人，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本以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忽略了岑寂升的狠心。”
　　“他当初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屈凌，今天就能照样利用你！”文艺提起岑寂升显然激动，“你以为屈凌死是因为他知道你爱屈凌？还是怕屈凌威胁到你？你太天真了！他只是认为屈凌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你背后的人，是岑寂升？”岑严努力保持清醒，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本来不确定，现在想来，应该是的。”文艺笑着摇头，“我一步步到现在，都是他岑寂升引着我走的。”
　　一直跟在文艺身边的男人推门进来，凑到文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去，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为什么不去。”文艺没有避着岑严，“况且我们再不走，就该有人来找我们了。”
　　他岑寂升能毫不费力的安排一个林子清进来，自然也能安排别人。
　　“把岑严给我送走，”文艺转身看着身边的男人，“你亲自去办。”
　　男人看着文艺，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点了点头，“知道了。”
　　“其他人都让他们散了吧，每个人给点钱，走的越远越好，趁早逃命去，”文艺如释负重的叹了口气，“我要去见见我的家人了。”
　　“注意，有可疑车辆进入C市，”温佳俊重复着耳机里的话，手上动作不停，把镜头切换到一辆黑色轿车上，确认了一下路线后重新开口，“梁冰，准备接客。”
　　“收到。”梁冰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但是比我想的上钩快了一点。”
　　“我也觉得有点问题，”龚兆男看了看叶钰喑，虽然这是最好的结果，但似乎来的太简单了一些。
　　梁冰的车一路开到岑寂升别墅门口。
　　“锁定目标，只有她一个人。”梁冰啧了一声，“这么豁的出去？”
　　“别动！”
　　温佳俊阻止梁冰，他分明看见梁冰对着摄像头轻笑，用口语说了一句：我来了。
　　梁冰砸了咂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有问题。”
　　“你的直觉没错，让她进去，该去捉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温佳俊盯着电脑屏幕，“速度回来。”
　　文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岑寂升面前，整个客厅只有岑寂升一个人，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像是专门在等着人来见他。
　　“别来无恙啊。”文艺依旧一袭红衣，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岑寂升对面。
　　“我这三个孩子中，你是最像我的一个。”岑寂升看着文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文艺说的是问句，可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像你一样心狠手辣？还是像你一样赶尽杀绝？”
　　岑寂升有电话进来，他看都没看直接关了机，“所有。”
　　“我有个问题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可始终没有想通。”文艺盯着岑寂升，“岑严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岑寂升一旦暴露警察那边捉他轻而易举，他目标太明显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C市，一旦坐牢凭他犯下的事够他一万次死刑了，临死前推岑严一把，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我只是用岑严逼你来找我，要置他于死地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你，而非是我。”岑寂升并没有想瞒着什么，“我只是留他不留他都无所谓，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你真是个畜生。”文艺闭了闭眼，在这个杀她母亲并且把自己逼到如此境界的男人面前，她强忍着一枪杀了他的冲动。
　　岑寂升从来就没把岑严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之所以岑严可以安然无恙的长到现在并且进了岑氏集团无非是因为当初的岑一杰实在没有那个能力跟公司那些老古董抗衡，而在得知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文艺并没有死后她的亲弟弟岑严就更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岑寂升想看到的，就是他们自相残杀。
　　岑严一步步走入文艺精心布的局，文艺一点点把恨施加在岑严身上。
　　可岑寂升没料到岑严虽没有完全识破这个局，却也将局中关系猜到了一二，而文艺也并没有对岑严痛下杀手。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包括枪杀李翔欲，有意放过于擎，安排研制药物的人去岑严身边。
　　不过他精心筹划了一辈子，却在最后关头栽了跟头。李翔欲没死，于擎提前被龚兆男带走，甚至最后派去的人都与总部失去联系……
　　“我既然来了，就没想活着从这里出去。”文艺从自己包里不紧不慢的掏出枪，“就像我知道，你也没想活着被警察带走是一个道理。”
　　文艺说的没错，岑寂升自从文化来了自己这里之后就想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文艺会单枪匹马到这里来。
　　“如果当初你妈妈没有背叛我，如今我们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文艺手上的动作一顿，“我妈妈，背叛你？”
　　岑寂升满意的看着文艺的表情，果然还是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你和岑严的亲生母亲，是李翔欲的亲妹妹。”
　　“什么……？”文艺妆容精致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诧异，这样说的话，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李翔欲一直处处与岑严为敌，配合自己利用于擎，先是龚兆男，再是李扬，一个一个把岑严身边的人送上绝路，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当年老一辈的恩怨，也能解释的通了。
　　岑寂升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自己的母亲因为某种原因在怀有身孕期间选择了自己的哥哥抛弃了爱人，所以有了岑寂升从根处埋下的怨恨，孩子生下来以后岑寂升并不知道是双胞胎，以为只有岑严一个孩子，以至于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的存在。
　　而李翔欲也并不是想跟自己合作，是他一开始就一步步把仇恨的种子埋在了自己的心里，至于自己的母亲到底因何而死，恐怕……
　　“我妈是怎么死的。”文艺缓了情绪，开口问道。
　　“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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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岑严我带你回家。
　　“理由呢。”文艺不甘心被这样的理由敷衍，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你妈不相信我，听信了李翔欲的一面之词。”岑寂升想着当年的事情，语气平淡，“她后来帮着李翔欲一起陷害我，甚至为了于家的帮助，勾搭上了于擎的父亲。”
　　“我凭什么信你。”文艺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质问。
　　岑寂升从沙发上站起来，抻了抻衣服，“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那你就带着你的善言，下去跟我妈说个清楚吧。”文艺抬枪指着岑寂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胳膊就感受到了尖锐的疼痛，枪也应声落地，掉到了地毯上。
　　“我留着他还有用。”柯夜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冲着岑寂升点了点头微微致意，“不好意思老板，受人之托，在警察来之前，你们两个的安全我都要保证。”
　　岑寂升也只是略微顿了顿，没有想象中大发雷霆，“你也是他们的人？”
　　“他们，指的是谁。”柯夜弯腰捡起来文艺的枪拿在手里把玩，“警察？还是岑严？”
　　岑寂升和文艺都没说话，柯夜自然更没有告诉他们的兴趣，“可惜我不是将死之人，没必要把你们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等警察把岑寂升的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时候，柯夜趁机熘了出去，前往梁冰提前发给他的地址跟一行人汇合。
　　“他们全程没有提岑严在哪里？”这是龚兆男最在乎的问题。
　　柯夜点头，“没有。”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把岑严的死活放在眼里，怎么会提岑严，”温佳俊在一边看着电脑，“等警察那边的提审记录吧，摸到的文艺老窝已经没人了，显然早有准备。”
　　“这父女两个还真是……”苏年咬了咬牙，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如出一辙？心有灵犀？他都嫌糟蹋了这些词。
　　“可能，文艺在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去的情况下提前把岑严送走，是为了保护他也说不定，他去岑寂升别墅的时候并不知道岑寂升已经放弃了抵抗，为了避免岑寂升事后去她的老窝拿人，所以提前让人把岑严送到安全的位置？”温佳俊分析着情况，“不然，说不通啊……”
　　“不，”龚兆男否认，“他要是真的想保护岑严，完全可以把人直接给我们送来，况且文艺不傻，她都知道了背后捣鬼的人是岑寂升，警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岑寂升无论如何也活不了，就算自己杀不了他警察肯定也会捉人她肯定提前想得到，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去见岑寂升。”
　　龚兆男想了想，继续说道，“除非，文艺是不想我们找到岑严，也不想让岑寂升找到。”
　　“可没有理由让她这么做啊……”
　　李扬在一边开口，“或许这段时间在那里，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文艺只能这么做。”
　　梁冰点头，“比如，文艺的人里面有内奸。”
　　岑严一路被蒙着眼睛，事实上就算没有被蒙眼，他也很难集中注意力去计算路线。
　　车一直开了很久才停下，岑严被拉下车扯了眼罩，远远可以看到有成排的房子，但是杂草丛生，应该是一处已经废弃了的村庄。
　　岑严使劲闭了闭眼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他最近能清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文艺是不是去找岑寂升了。”
　　“他们两个已经被警察抓了。”一直跟在文艺身边的男人似乎对岑严有很大的怨恨，但又不得不接受文艺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所以看岑严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找不到你。”
　　男人从车上扔下食物和水，“够你活一两个礼拜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好自为之。”
　　说完直接开车走了。
　　岑严身上没有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自己走出去，他把面前这些东西搬到不远处的房子里都是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
　　岑严一步一步走的艰难，走几步歇一下，还没把吃的和水搬完，就下雨了，他在雨中走的更艰难，怀里的东西还时不时掉下去，他一直走，一直捡，相当狼狈。
　　等好不容易把东西全都搬到一处勉强能遮雨的房子里时，岑严甚至觉得自己连唿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
　　他脑袋里一幕幕浮现和龚兆男在一起的场景，快乐的，痛苦的，思念的，悔恨的……
　　“活着回来我就原谅你。”
　　岑严努力在脑海里不断重复这句话，这是龚兆男给他的承诺，他也答应过龚兆男一定会活着回去，这次可千万不能，再食言啊。
　　文艺对于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制毒贩毒，杀人诬陷，所有罪都一一承认，唯独对于岑严身在何处只字不提。
　　她怕岑寂升留一手，她想让岑严活着。
　　痛苦的活着。
　　带着他对自己妈妈的悔恨对爸爸的仇恨和对姐姐的怨恨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满足自己变态的心里满足，“我亲手杀不了岑寂升，那就让我亲手毁了岑严。”
　　警方已经把文艺和岑寂升的一系列组织抓捕的差不多，树倒猢狲散，两个领头人落网了剩下的小罗罗自然猖狂不到哪里去。岑严的罪名也已经洗清并且公之于众，且警方唿吁广大群众如果有人见到岑严立即与他们联系，奖励金额极其令人心动。
　　梁冰梁火柯夜三人也被免了通缉，并许下金盆洗手的承诺，李扬确实对于这些事情一概不知，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唯独岑严始终没有消息。
　　李酲涛也动用了所有关系找人，但是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林子清的出现。
　　林子清开门见山介绍自己，“我是林子清，在文艺的老巢照顾岑严的人。”
　　“警察不抓你？”温佳俊警惕的看着他，“还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就是警察，所以他们不会抓我，”林子清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岑严被注射了一种病毒，情况不太好，我知道他现在还失踪，我是来帮你们的。”
　　温佳俊在确认了林子清的身份之后才把他请进屋，“你刚说病毒，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我在卧底期间得知他们研发了一种新型病毒，还没有完全成型，大致效果就是促使器官加速衰竭，但是不会立即死亡，第一次人体实验，用在了岑严身上。”林子清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全盘托出，“不过我在照顾岑严的那段期间发现这个病毒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岑严的意识清醒时间越来越短，并且伴随间接性头痛，所以目前还不确定这种病毒能影响到人体什么程度。”
　　凌月极力忍着不发火，现在龚兆男不在，不知道龚兆男你知道这些会是什么反应，“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任由他们在岑严身上试毒？”
　　“抱歉，”林子清垂眸，想到印象中第一次看到岑严时岑严脸上的血迹和头上的伤，“因为我在实验室只是一个小角色，并没有资格参与研发这支病毒试剂，后来之所以能进文艺的老巢也是因为当时情况混乱，我趁乱取代了本应该派过去的人，才接触到了岑严，不过后来文艺安排人把岑严送走，我也跟岑严失去了联系。”
　　龚兆男从监狱回来以后，安静的听完了林子清带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龚兆男把掌心压在自己的膝盖上，隔了很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刚去监狱看了岑寂升和文艺，以被害人岑严家属的身份。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倒是更坚定了自己寻找岑严的信心，这两个人都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对面，岑严凭什么不行？岑严凭什么不能？
　　直到五天后，也就是岑寂升和文艺被捕的第十二天，李酲涛的人才找到岑严。
　　龚兆男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岑严半倚在墙上，周围是扔的食物包装袋和空的矿泉水瓶，龚兆男握着拳头站了很久，都没敢去碰他。
　　岑严已经瘦的脱相，没有一点活人的精气神，头皮上密密麻麻结的血痂触目惊心，衣服上也到处都是血，龚兆男愣愣的站在原地，精神恍惚，他突然在想，几年前，岑严去救被毒蛇咬的自己时，是什么心情……
　　直到看不清面前的东西，龚兆男抬手抹了把眼睛，才意识到脸上都是眼泪，他慢慢蹲下去把岑严抱进怀里，都不敢去晃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搂着，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叫他，“岑严？是我，我来了。”
　　岑严指尖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睛，想伸手去摸摸面前人的脸，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只能尽力扯出一个几乎扭曲的笑容，哑着嗓子张了张嘴，“别……哭……”
　　龚兆男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岑严脸上掉，他一下一下的吻着自己落到岑严脸上的眼泪，因为极力的隐忍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努力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岑严，我……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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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这辈子慢慢还你。【完结章】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特别差。”
　　“具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不好说。”
　　院长亲自给岑严处理的伤口并进行了各项检查，显然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是这样院长，岑严现在的身体状况您也知道，他体内的病毒抗体还没有配置出来，所以我们想用一下医院的实验室。”林子清冲着院长点头打招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如果您这边同意的话，我就让人过来，这样岑严在医院里，有什么研究成果的话我们这边也方便。”
　　“没问题。”院长点头，他本就对岑严青睐有加，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会答应。
　　“另外，”院长看着龚兆男，稍稍犹豫，“岑严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经历我刚刚也了解了一下，所以就算他醒过来了，极大程度上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具体临床表现要依个人而定。”
　　龚兆男转头看了看病房，“没关系，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简单来说，他可能醒了之后会不断的回忆起当时的痛苦经历，尤其是看见和痛苦关联的人的时候；或者极力的去逃避，选择性遗忘，也就是说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人和事；情绪变化无常等等……”院长叹了口气，“因为岑严本身就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障碍，所以他的情况，也不好说，就算能醒过来，情况也不会太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岑严他什么时候有心理障碍了？我怎么不知道？”苏年在一边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几个月前左右，岑严找到我，”院长看着龚兆男，显然这事儿跟龚兆男有关，“跟我说判断力注意力明显下降，并且伴有重度失眠，严重时无法自控，我问他多久，他说三年前开始的。”
　　几个月前，是和岑严重逢的时候吗？
　　三年前，是离开岑严的时候吧……
　　“我怎么都不知道，”龚兆男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他是……”
　　院长拍了拍龚兆男的肩膀，“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但岑严性子实在是太硬，况且时间太长了，我一时半会也没有给他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他就出事了。”
　　龚兆男一连几天都守在岑严边上，饿了就稍微吃点东西，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前段时间本来折腾的人就瘦了一圈，这一来二去更是瘦的厉害。
　　苏年李扬和岑一杰梁火每天上下班都会过来一趟，凌阳每天把凌月变着法子做的吃的往医院送，龚兆男的妈妈不能没人管，晟君也带着Anny回了别墅，温佳俊帮着警方继续处理后续事宜，梁冰柯夜忙前跑后的给林子清他们帮忙……
　　“一切都挺好的，你好好休息，”龚兆男握着岑严的手，“什么时候觉得休息够了就醒过来看看我，不过我也不着急，你不用有压力。”
　　“岑严啊，你不知道，”龚兆男一下一下摸着岑严指节分明的手指，轻笑着说道，“其实我就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所以不管是第一次在船上我们阴差阳错认识之前，还是三年前我离开以后，你有别人，我都挺在乎的。行吧，那没认识之前我们暂且不提，那之后呢！你想啊，少爷我一花样美男，被你给强上了不说，又给掰弯了，虽说后来发生的事太多我走了，那你床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我可都替你记着呢！只不过是我还没机会跟你算这个账。”
　　“所以你可别把我给忘了啊……”龚兆男用棉签给岑严发干的嘴唇轻轻沾上一层水，“前面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勉强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把我给忘了我可真没勇气再让你记起我了，等到很久以后你想起我来了再去找我说不定我孩子都会跑了！反正拿着你给的一千万找个小县城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绰绰有余。”
　　“对了，你知道吗？”龚兆男扬起嘴角，陷入很久以前的回忆，“当年我被蛇咬的时候，是强撑着一遍遍想你才挺到你来救我都没有昏迷，厉害吧？”
　　“所以我才害怕，害怕你在遭受比蛇咬痛一千倍一万倍痛苦的时候，想的是我……”龚兆男说着又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对，也怕你想的不是我。想我是因为怕你以后看见我就会想起那些回忆，不想我……不想我那你会想谁呢？”
　　龚兆男一直跟岑严说话，之前，现在，以后，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边说边笑，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沉默……
　　“我很爱你，”龚兆男轻轻在岑严的手背上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所以岑严，我之前说的那些恨你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话，全都是骗你的。”
　　“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啊，”苏年和李扬到病房的时候，龚兆男正在给岑严擦脸，他们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劝龚兆男了，“你这眼看着都要比岑严还瘦了，到时候他醒了不得把我们活剥了啊？”
　　龚兆男笑着听苏年说话，张口却是对着李扬的方向，“你少干点活，让咱们苏总也受受累。”
　　“苏年说的没错啊，你把自己累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又得换我哥照顾你，你俩这不瞎折腾么？”岑一杰推门，跟梁火并排走进。
　　龚兆男看着这一个两个的，“怎么今天你们都这么早？”
　　“昨天不是说药有进展吗？我们就过来看看。”李扬问，“到底怎么样？”
　　“据说是有效果，”龚兆男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岑严，“昨天林子清把他们研制的药给岑严加到了营养液里面，身体机能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但是具体的他们也不敢保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说是关键得等岑严醒了才能知道，不过有好转总是好事。”
　　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对龚兆男而言难得的好消息，只要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有希望。
　　苏年特意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又单独返回来，龚兆男看着他，“怎么了，落下东西了？”
　　苏年摇头，“没，是有个事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江洛，你还记得吗？”苏年看着龚兆男，试探道。
　　龚兆男被苏年这一提倒是自责了，江洛当初被抓走一直到被救回来他都没有出现过，江洛对自己还算是有情义，结果不管是站在岑严的立场还是自己的立场，自己都一心扑在医院里没有想起来这个人。
　　“你不说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他怎么样了？”龚兆男问。
　　苏年点了点头，龚兆男都长在医院里了，当时没跟龚兆男说是怕他再分神去操心那边，现在这边情况好一点，于情于理都该让龚兆男知道，“他在文艺老窝的时候被强行注射了毒品，之后被带回来我就把他安排进了戒毒所，让他们好好照顾，我看现在戒的差不多，再加上江洛这孩子也能忍，耐力毅力都比别人强一些，毕竟戒毒所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想着跟你商量商量要不把人接出来？”
　　龚兆男点头，“应该的，再怎么说江洛也是因为岑严才受的这份罪，你决定就好了。”
　　龚兆男自然知道苏年跟他说的用意，毕竟江洛和岑严之前的关系摆在那里，苏年跟自己商量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怕自己多心。
　　“那行，我看着办。”
　　龚兆男答应着，“嗯，等他什么时候出来安顿好了，我再过去看看。”
　　岑严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当时龚兆男在床边趴着睡着了，突然感觉一只手摸自己的脸，他下意识的坐起来就要开灯，被岑严轻声制止。
　　“别动，”岑严借着窗外的路灯看着面前的龚兆男，牵了牵嘴角，“这次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总算是你了。”
　　龚兆男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岑严的话一字一句打在心上，戳的他心尖发疼。
　　当初自己骗苏年说想岑严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自己的话，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龚兆男咬着嘴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还好你没忘了我。”
　　“我去找医生！”龚兆男突然反应过来，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岑严你等着我我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确认过情况，并且高兴的嘱咐龚兆男注意的事情之后，就去安排明天的检查了，龚兆男在岑严昏迷的时候似乎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愣愣的看着岑严也不说话。
　　“过来。”岑严靠坐在床头看着龚兆男，冲他伸出胳膊，岑严明显感觉自己的四肢没有压力，明显是昏迷期间龚兆男一直在帮自己运动。
　　龚兆男听话的朝着岑严的方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重新坐回床边。
　　“瘦了，”岑严握着龚兆男的手放到床上，“让你担心了。”
　　“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龚兆男从惊喜中回过神之后看着岑严，“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岑严摇头，“已经没事了。”
　　“那我给苏年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龚兆男说着就要拿手机被岑严拦住，“明天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了，不急。”
　　第二天一早苏年和岑一杰的车在医院停车场扔了个正着。
　　一行人一起上楼，推门进屋之后发现一个人没有，皆是一愣。
　　“怎么回事？”苏年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护士，“这屋人呢？”
　　“啊？你们不知道吗？”护士纳闷这已经成了全院议论的话题了怎么家属和朋友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岑一杰听护士这有上句没下句的也跟着着急。
　　“这屋不是岑严岑总吗？”护士再次抬头看了看门牌，确认没错后继续说道，“他昨天晚上就醒了，今天一大早和一直照顾他的那个男的去楼下散步了。”
　　“卧槽？”苏年骂了一声，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一眼，接受到眼神的人立马会意，双双往电梯口跑。
　　龚兆男看着风风火火跑过来的人，对旁边的岑严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岑严笑了一下，“我也没说你说的不对啊。”
　　“怎么醒了也不打声招唿啊！”苏年前前后后围着岑严和龚兆男饶了三圈才停下，把手搭在岑严肩膀上，“不错啊，有个人模样了。”
　　“哥！”岑一杰高兴的就差抱着岑严大腿嗷嗷大哭了，但碍于人太多，只是上去给了岑严一个拥抱。
　　李扬和梁火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大家对于这个意外之喜都很开心。
　　“我告诉你，我可不像你那么没良心，醒了就想着跟龚兆男说悄悄话打个电话给我们都没空，”苏年扬了扬手上的手机，“不出半个小时，您老人家的探视大队就要到齐了。”
　　“老公！！！！”门还没完全被推开，梁冰的声音已经进屋了，“老公你终于醒了！”
　　“老公你终于醒了！”晟君也跟着起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岑严难得没凶他们，但也没搭理。
　　“等检查结果出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修养了。”龚兆男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海边别墅外，沙滩。
　　凌月忙前忙后指挥着人干活。
　　“温佳俊那个炉子加点碳！”
　　“晟君你那边的翻个翻都快煳了！”
　　“梁冰你别吃了还没熟呢！”
　　“岑一杰梁火你俩别腻歪了！过来帮忙！”
　　……
　　龚兆男坐在岑严边上知道岑严不能吃，有意逗他，“馋吗？”
　　岑严把龚兆男拽过来抱进怀里，龚兆男也没反抗，乖乖坐着，岑严恢复的很好，身上的肉多多少少也长回了一些，反正挺舒服不至于硌得慌。
　　岑严从兜里掏出来熟悉的首饰盒子，龚兆男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一对从始至终都在的刻有两人名字的戒指。
　　“擅自从你那偷来的，”岑严把下巴放到龚兆男肩膀上，打开盒子把龚兆男的那一枚戒指拿出来，“我欠你的，让我用这辈子剩下的所有时间，慢慢还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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