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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献圣主
内容简介：“……你是想要杀我呢？还是爱我？……亦或只是想尽情的享用我？”冷宝儿似笑非笑，手指轻划过冷阎的胸口，澄澈黑亮的深瞳中带着丝情意，也透出些许无奈。
“已经杀过了，没有来得及爱……也许可以从享用开始……”冷宝儿这个喊着他‘爹爹’，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偷情生下的孽种，对于冷阎来说只是一个莫大耻辱的人，此刻他却无法抗争与他那纠缠不清的关系。
当年亲眼看着冷宝儿死在自己的面前，耳边仍旧回荡着他临死前的那句话，冷阎那颗向来毫不动容的冷酷之心应该是为之动摇的吧，不然多年后遇到这个死而复生的冷宝儿时，他也不会彻底的乱了方寸！
关键字：情献圣主，丹心粟米，强强（由弱变强），小虐，温馨，重逢，痴心
公告板：河蟹期间，请各位读者理解，有一些文文暂时不能看了，作者和编辑们都在努力的想办法将这些文修改好，让读者们重新再见到它们，所以请大家耐心等待，谢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大家都很辛苦很努力，请一起加油吧！

第一章 最后心愿
　　凌霜傲雪，纷飞的雪花密密的飘落下来，如同从银灰色的天空中织出的一面白色的网，将远处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中。
　　厚厚的白雪覆盖着苍茫大地，银白色的装束将夜染亮，道路如明月轻洒，树枝如梨花绽放，一切的龌龊与肮脏似乎都淹没在了这一片圣洁之下。
　　然而当这一切被赋予那让人闻之胆怯的傲陵山时，就完全的不同了。傲陵山孤零零的屹立在旷野之上，巨大而孤独，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与凌厉，傲岸的仰视着苍穹。
　　这漫天飘落的飞絮，没有给予它缠绵的飘渺之感，而是更彰显了它的孤清与冷傲。
　　就如同这傲陵山上的圣主冷阎一般，给人的只有无尽冰冷的疏离感，无论对谁，哪怕是对他的至亲至爱之人，也同样是如此。也许在冷阎的心中从来就不曾有过至亲至爱之人吧。
　　冷阎伸手握住铁制的钩子，在屋内取暖的火炉里拨弄了几下炭火，火星包裹着灰黑色的炭块，闪着橙红的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也溅起少许飞扬的火灰。
　　屋内的烛火微微的摇曳，不知道是火光还是烛光柔柔的照在冷阎那刚毅冷傲，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庞之上，留下了微微的红光。
　　这是桑柔第一次在冷阎的脸上见到红晕，虽然知道这并非是男人本身因为动情而产生的，只是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的一种错觉。
　　可是她却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她贪婪的、毫不掩饰的，用着久旱逢甘霖的渴望眼神，汲取着男人脸上难得的柔情，即使那根本就不是真的。
　　男人手中的动作不曾停止，他的脸微微侧过，抬眸冷凝的逼视着纱帐内的女人。
　　朦胧的白色纱帘被掀开了一角，女人的娇躯若隐若现，只是她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的身体颤抖不止，脸上的血色褪尽，苍白如纸。一张原本美艳的脸庞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变得扭曲，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床下的锦被，薄汗顺着脸颊不断的流淌下来。
　　只是她的那一双眼睛却始终贪得无厌的停滞在男人的脸上，似乎希望在这生命终止的最后时刻，也将男人永远的映在记忆之中。
　　“还没看够吗？那就睁大眼睛看个够吧，恐怕你很快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冷阎收回自己的视线，望了望窗外白茫茫的光景，表情中显得有些不耐烦。
　　“妾身……妾身知道……妾身的时候已经不多了……”桑柔的纤纤十指抓住床榻边光滑的木质雕栏，用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凸出，与平时抚琴时圆润无骨的柔胰有着天壤之别。
　　费尽了力气，唿吸也变得浊重起来，她咬住自己毫无血色的唇-瓣，也只是微微抬起头，然而却又在瞬间的跌落在了床铺之上。
　　毫无声息的，一张俊朗霸气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对方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有怜惜，却极尽嘲讽。
　　桑柔困难的吞咽了一下，瞳孔渐渐的在扩张，胸口似有千斤重，被压得透不过气，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中向外涨出，要在刹那间撑破她的整个心脏。她知道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了，她真的时候不多了。
　　纤细的手臂从抓住的雕栏上移向眼前的男人，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没能摸到男人的身体半分，连一片衣角也不曾沾到。
　　冷阎的眼神变得越发的阴冷，看着那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指，他的眼睛微眯，唇边露出虚伪的同情之色，他的声音悦耳，让女人百听不厌，“怎么？很痛苦是不是？若枫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把你这么一个人见人怜的美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故意将叹息声放大，仿佛在哀叹着女人不公的命运，可是他的眼中却只有厌恶与冷漠。他甚至在每次女人的手指要触及到自己的时候，便立即的闪身让开，好像生怕会被对方弄脏了衣衫一般，厌恶之感不言而喻。
　　一直静静守立在门边的侍从若枫，听了主子的话时，偷偷的看向了那两人，但很快的他就又再度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矗立。
　　桑柔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浑身的血脉似乎都在乱走乱窜，蚀骨毒果然厉害，真的似有千万条毒虫在啃噬着自己的骨髓一般的，让人难以忍耐。可是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只希望在死前能够完成自己最后的心愿。
　　“不是他……和任何人……无关……”桑柔有气无力的从那惨白的嘴-唇中吐出断断续续的言语，她微微的摇着头，“一切……一切都是妾身咎由自取……妾身活该……”她说着从眼角的两旁滑下了滚烫的热泪，她是真心的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有来生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不归路。
　　冷阎挑了一下眉，微微的俯身，仔细的端详着女人脸上的表情，不以为然的道：“你哭了？你没错……错在我……是我没有拴住你的心，才让你不得不去勾搭别的男人。”他说得淡若清风，甚至不如窗外飘落下来的雪有力。
　　“不是的……”女人终于哽咽着哭了出来，此时身体上的疼痛似乎都抵不上心中的刺痛与懊丧，只是一切都太迟了，“……是妾身的错……妾身知道即使是妾身死了，也难赎罪过，但是求您，求……求您看在宝儿向来乖巧的份上……看在他什么都不知情的份上……求您饶他不死，给他一条活路吧。”
　　她爱这个男人，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爱上了，可是他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爱过自己，他谁也不爱。因此她恨他，想尽一切的要报复他，只是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用了一个多么愚蠢的方法，不但害了自己，还多害了一个孩子。
　　她现在只想要救她的儿子冷宝儿，这个她和一个根本就不爱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但冷宝儿是无辜的。
　　冷阎完美的唇角勾出了一个弧度，他负手于身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向着房门外走去，淡淡的语气，悦耳的声音飘至女人的耳中，“你死你活是你的事，他死他活是他的事，如果你如此担心他的生死，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带在身边。不如你下地狱的时候带着他一起吧。”
　　“不要！”女人声嘶力竭的唿喊着，拽着纱幔重重的跌落床榻下，散落下来的白色纱幔落在她奄奄一息的身体上，似乎已经在开始为她的死而祭奠了。女人的头发散乱如同鬼魅，她的眼睛瞪得硕大，她伸出一只手用力的向着男人，泪水一滴滴落下……
　　“不要……圣主……求您了……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是那样的敬重您……在他的心中您是如同天神一般的人……求您不要伤害……咳咳……不要……”女人泣不成声，浑身的气血喷张直冲脑门，如同有一颗火药在她的体内燃烧，最终将她绷得四分五裂，她的话终究没有说完，她的心愿终究无法达成，她的眼睛也终究难以闭上，可是她的生命却已然终止了……

第二章 雪夜独行
　　窗外绵密的雪渐渐的变得疏落，一片片的如同花瓣般散落下来，不疾不徐，飘飘荡荡的。冷宝儿双腿跪在一张檀香木的椅子上，双手搁在窗沿上，他望着那片片云朵似的雪花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忍不住伸摊开白皙的手掌，等待着那微凉的晶莹落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上，刹那间化为了一滴水珠，剔透而盈亮。
　　雨露推门进房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她急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伸手取过屏风后挂着的一件白色貂绒披风，来到少年的身边，柔声道：“少主，您身子弱，还是别坐在窗边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吹了冷风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别说到时候老夫人跟着担心，就是咱们这些个做下人的，也是心疼啊。”
　　一件暖暖的披风落在仅着了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的少年身上，他只微微的转过头，给了雨露一个淡雅的笑，就足以让雨露屏息，忘记了唿吸。
　　冷宝儿今年十四岁，可是由于他的身子一直比较弱，看起来有些瘦小，倒像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他的脸莹白如玉，秀丽可人，他传承了她母亲绝艳的美貌，如一颗打磨的十分璀璨的钻石，耀眼而夺目。
　　但是他真正吸引人的却非他的容貌，而是他有着一种祥和的气质，这种特质让见到他的人立即可以化解心中的戾气，得到一种心灵的慰藉，没有暴虐只有平和。
　　因此在整个傲陵山庄里人人对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年却都尊敬有加，也是怜惜无限。
　　冷宝儿趁着雨露心神恍惚之际，娇笑着自窗边起身，一骨碌的滑下光滑的椅子，朝着房外跑去，还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才惊醒那兀自呆愣的丫鬟雨露，见到少主只穿着素衣披了件披风就跑了出去，她吓得脸都白了。慌乱的拔腿开追，却撞上了房间里的圆桌，自己险些跌倒不说，还差点将桌上的杯盘碰倒。
　　一阵忙乱过后，她才懊恼的追出门外去，此时已不见了少主的身影，她急得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
　　刺骨的冷风夹着还在扬扬洒洒飘落的雪花打在脸上，如同小刀子割过一般刺痛，冷宝儿裹紧身上的披风，身体不受控制的抖颤地如同落叶一般，牙齿也在拼命的打着架，他没有想到外面竟然是这样的冷。
　　刚刚在屋内他也伸手试了外面的感觉，以为并没有什么，可没有想到走出屋外竟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可是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是不甘心就这样回去的，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冲，他躲在花园拱门后，知道那里向来有守夜的侍从。正想着要如何躲过他们，就见到其中一人朝他跑了过来。
　　冷宝儿在心中无数次的埋怨自己，怎么这么轻易的被人发现了，正想着那人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给他施礼，一双眼睛呆呆的望着他，手中的佩刀当啷一声的掉在了地上，“少主，您好啊……”
　　冷宝儿看着对方那傻傻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一脸的灿烂如漫天的飞雪。弯腰拾起地上那人掉落的佩刀，递还给他道：“好，你们辛苦了，去做事吧，千万别告诉其他人你们看到我了。”
　　那人笨笨的根本就忘了接冷宝儿手中的刀，只是盯着对方那娇美的脸庞，冷宝儿叹了口气，将刀上的皮带子挂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便朝着更高的山上跑去。
　　另一名侍从站在原地，一样是张着嘴一脸的呆滞表情，目送着少主从自己的面前经过，心中感到一阵平和与舒服，陶醉无限。
　　冷宝儿不是喜欢捉弄人的主子，他如此做只是想要到橙园去探望自己的娘亲。傲陵山庄坐落在若大的傲陵山上。圣主的女人均居住在赤、橙、黄、绿、青、蓝、紫各园之中，以赤园地位最高，但始终无人居住过，那里至今还没有让冷阎觉得有资格入住进去的人。
　　而冷宝儿的娘亲桑柔却住进了橙园，这座仅此于赤园的院落里，可见她的殊荣。冷宝儿一路顺着石阶蜿蜒直上，小跑的步子，让他原本冷得发颤的身体，变得温暖了起来，他索性放开了披风，白色的披风随着少年的步子，在身后随风摆动。
　　虽然半月前他还见过母亲，可是冷宝儿始终记得那次的母亲有些怪异。她美艳的脸庞变得憔悴，眼中失去光彩，还说了一些很是奇怪的话，这让他耿耿于怀。
　　橙园在傲陵山西面山腰之处，当那座宏伟的园子近在咫尺的屹立在不远处时，冷宝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他大口的顺着气，粉白的脸庞微微涨红，双手撑在膝上，稍作休息，之后便一鼓作气的冲上了最后的几节台阶。
　　整座园子以橙色为基调，就连墙壁也漆成了莹亮的橙色。深橙色的大门上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雕刻着橙色的两个字”橙园”。
　　冷宝儿扣动大门上两个铜质的圆环，发出啪啪的声响。大雪此时又变得浓郁起来，似乎也在为着他心急一般，刷刷的打落下来。来不及融化的雪花结在少年白貂绒的披风上，揉湿了他一头高束起的柔亮乌发。
　　然而良久后都不曾有人应答，冷宝儿不死心的拍打起了门板，他不相信整个的橙园里会一个人也没有。可回应他的终究只有满山的空寂，与唿啸的风声。
　　奔跑了良久，又叫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门，心中的阵阵失望都让冷宝儿感觉气力尽失，他绝望的倚靠在身后的沉重大门之上，软软的身体向下滑去，却在整个身体要着地的时候，身后的厚重大门”吱——”的一声缓缓开启了。

第三章 渴望接近
　　厚重的门扉慢慢的滑动开来，冷宝儿没有反应过来的身体跟着门板顺着渐开的门缝倒进院子里。
　　整个人摔进院落里，他坐在地上抬头向院子里张望着，这才发现整个的橙园里竟然真的是一片静寂的暗沉，没有一丝烛火照耀，唯一的亮光是靠着远处山坡上烛火照来的一丝浅光。
　　漫天的白雪笼罩在这一座空空的冰冷院落里，冷宝儿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担忧与恐惧浮上心头，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难道母亲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吗？这怎么可能？
　　缓缓的扶住身边厚重的大门，冷宝儿站起身来，双腿却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着，只跨出了一步，便脚步踉跄了起来，也许是失落，也许是心中莫名的恐慌，让他原本坚定的步子变得凌乱。
　　摇晃着身体推开花园里通向主宅的大门，院子两旁高大的白茫茫的树木、假山石在空寂的院落里显得异常怪异而恐怖。
　　冷宝儿不敢多看一眼，早知道刚刚真不该甩掉雨露独自一人前来，就该不管对方反对与否也拖着她一起来的，反正雨露最后总是会妥协答应自己的任何要求。
　　可是此刻已无退路，他只有继续一路走到底。穿过院子看到的每个厢房仍然都是一片漆黑，这让他无法不绝望。
　　犹豫的站在那漆黑的一栋大宅子前，冷宝儿的脑中莫名的盘旋出一些有关妖魔鬼怪的事情来，有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感觉，呆呆的站立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此刻还期盼着什么奇迹。
　　耳边似乎除了风雪声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漫天的雪花落在身上，寒气逼人。良久后，就在他绝望的不知道要不要回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左侧院落里隐约的声响，好像是女人的哭泣声。
　　一心只想着母亲的冷宝儿，坚信那就是自己母亲的声音，心中一阵惊喜，似乎心脏都跳得比刚刚活跃了起来，脸上再度扬起希望之光，他飞快的转动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若枫不敢直视冷阎那张冷酷的脸，冷阎本就是阴冷的人，有仇必报更是他为人的原则，虽然桑柔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但是他还是害怕看到圣主那冷如毒蛇勐兽般盯着已然死去女人时的眼神，那会让他不寒而栗。
　　“把这个女人的尸体给我处理掉，弄得越远越彻底越好，不要弄脏了傲陵山。”冷阎阴冷的笑着，比屋外冰雪还更能沁透人的肌-肤，让人由内向外的感到一丝冷意。
　　“是，属下明白，请主子放心。”若枫不敢多言，主子行事，是他这种为人奴仆之人所无权干涉的，他只有领命的份，然后尽力将事情做到越完美越好。
　　听到对方的回答，冷阎显得很满意，露出了今日第一个冰冷，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只简单的扯动了下唇角，但是也已可以迷倒众生了。
　　冷阎不再多做停留，更不屑多看那地上的女人一眼，似乎这满屋子的空气都已经被那女人破坏殆尽，他多停留一秒，都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手放在门闩之上，用力的拔下，双手将两扇门大开，迎接崭新的空气，一扫心中多时的郁结。
　　屋外的冷风唿啸而来，钻进鼻息中，虽然冰冷，却很新鲜，冷阎贪婪的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只是向来做事谨慎的他，不曾想却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那一口新鲜空气还没有唿吸到肺部，就被迎面扑过来的一个白色的东西重重的又挤压了出来。
　　冷阎屏住一口气，以为是遇上了袭击，险些一拳头回击上去，好在对方先发出了哀嚎之声，让他确定眼前是一个小人。
　　一团白白得绒毛里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那是一张娇润的小脸，双颊泛着嫣红，一双黑亮的眼眸十分灵动，异彩生光，娇嫩的嘴唇比女人涂过胭脂的都还要来得红润，总之是一个漂亮的可人。
　　冷宝儿在突然撞上一堵肉墙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知道是自己鲁莽，见到有房里还亮着光的，就激动的忘了该敲门，直闯进来，更因此不巧的撞上冷阎。他揉了揉被撞疼的**小鼻子，楚楚可怜的望上眼前的男人。
　　那抹高大的身影既陌生又熟悉，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刚毅脸庞正微微蹙起了剑眉，让他有种忍不住想要伸手为对方展平的冲动。
　　这个他最敬重的父亲大人，总是几个月才得见一次的，甚至有时见到了也只能是远远望着的男人，此刻却意外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是多么让人惊喜而又激动不已的事情啊。
　　冷宝儿的眼中闪出异彩，黑亮的眼眸像是小磁石一般的紧紧吸附在冷阎的身上，他热烈而激动的冲口喊道：“爹爹！”说着娇弱的小身体便朝着冷阎扑了过去，这是任何一个孩子都会做的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想要对自己的父亲撒娇。
　　冷阎在乍见到冷宝儿的那一刻，心中就充塞了浓浓的厌恶之情，看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露出喜悦的眼神时，更是厌恶到了极致。因此当少年朝着他扑身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即反射性的伸手抓住了少年的右手臂，阻止他靠近自己的身体。
　　少年的手臂被他拽得险些脱臼，疼得皱起白嫩的小脸，可是左手却还是不死心的朝着男人的身体伸了过来。
　　也许他只是想要稳定住自己的重心，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可是冷阎没工夫想那么多，他厌恶的随手将对方瘦弱的身体甩了出去。
　　“啊！”那一声惊唿是出自于若枫，一切都来得太快，少主的身体飞出去的刹那，只是在他眼前掠过一团白影，伸手去拉已然来不及了，摸到毛茸茸的一片，只抓了几根冷宝儿披风上的貂绒毛在手中。
　　冷宝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落在地上闷闷的胸口疼得透不过气来，皱紧了眉头，贝齿咬住娇嫩的唇，心中一阵苦笑。他竟然见到了父亲就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父亲最最讨厌的就是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小时候父亲就是如此，很少会抱他，甚至连一些摸摸他头发的小动作都极少会有。
　　但也许就因为如此，他总是特别的渴望接近父亲，想要被他温暖的宽阔胸膛所拥抱，但显然这样的愿望是一种极度的奢望。

第四章 心中失落
　　冷宝儿跌坐在地上，心中一阵失落，没有力气立即爬起来，他就那样呆呆的坐着。烛光攒动，投在他白嫩的小脸上，看起来凄凉而无助。
　　独自一人一路上冒着风雪，心惊胆颤的走到这里来，好不容易见到了爹爹，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冷宝儿怎么能不失望呢。
　　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只厚实的大手却在这时伸向了冷宝儿，瘫坐在地上的少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刚刚父亲那样用力的甩开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习惯别人的接近。他惊喜的想着，湿润的眼眸中再度染上光彩，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放了上去。
　　“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自己不能起来吗？”冷阎冷哼着道，看着若枫与冷宝儿交握在一起的手，嘲讽的眼神划向冷宝儿，凌厉如刀。
　　若枫有一丝犹豫，他知道圣主不希望自己出手帮助少主，可是冷宝儿那楚楚可怜的，一副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动物一般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于心不忍。他快速的将少主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他扶稳站好，才抽回自己的手，默默的再度站回到冷阎的身后。
　　冷宝儿的心中泛着一片凉意，如果他刚刚看清楚那只手是若枫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对方扶自己的，这下爹爹是否更不喜欢自己了呢？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身体羸弱，只会浪费粮食的无用之人。
　　冷宝儿自小就偷偷的看父亲练功，威风凛凛、八面玲珑，就连他手下的侍从都是个个武功高强，那样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跑一点儿路，就气喘吁吁，被父亲轻轻一甩，就跌倒在地，还需要别人扶才能站得起来。
　　“爹爹……”冷宝儿柔声喊着，螓首低垂，只偷偷的窥视着冷阎的表情，他害怕看到父亲不屑与厌恶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对方几眼的冲动，心中很是矛盾。
　　“谁让你来这儿的？”凌厉的声音投进冷宝儿的心湖中，虽然想要和父亲多说几句话，可是当被对方逼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他也不免冷汗直冒。
　　由于他的身子弱，向来是不被允许在夜晚出门的，更何况是在这样的风雪交加的夜晚，爹爹应该是在关心他吧，也许他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可是如果不是他今日的一时冲动，又如何见得到许久不曾见面的爹爹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见到了爹爹，冷宝儿的恐惧似乎都少了一些，不管爹爹如何的惩罚自己，他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宝儿……宝儿只是想娘亲了，宝儿已经有些时日都不曾见到娘亲了，所以……宝儿想要来看看娘亲……”冷宝儿嗫嚅的解释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悄悄的瞟着冷阎的俊脸。在他的心中冷阎虽然冷酷，甚至有时有些不近人情，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大人，他应该是疼爱自己的吧，他想要依赖这个男人。
　　“你以后都不会见到她了，回去吧。”冷阎没有对他外出的事情多加责备，只是厌烦的白了他一眼，冷然的说出一个事实。而且他也并不准备在对方的身上多浪费时间，而是说罢转身再度打开了，那因为寒风鼓动，而被吹得关闭起来的门扉。
　　寒风从洞开的房门口吹进来，一时间将冷宝儿吹得有些唿吸不顺，风中夹杂着雪花，打落在脸颊上，他不自觉的底下头躲避着，身后的披风同样被吹起，向后拖拉，让他感觉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将他不住的向后拽。
　　“等等……爹爹……为什么啊？为什么宝儿再也见不到……”冷宝儿情急之下，想要伸手抓住冷阎的衣袖，却在无意中见到了那牡丹花屏风后露出的一片衣角，那片衣衫也随着冷风的浮动，而微微的飘动。
　　他疑惑的转过头去，只犹豫了一下，便朝着那个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寒风拂面，有些凉意，冷阎欲大步而出，却听到身后若枫焦急的叫喊声音：“少主……少主……别过去！”
　　冷阎转身看到若枫急忙的赶到冷宝儿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表情紧张而尴尬，“那个……少主，别过去了，很晚了……您还是回去吧。”若枫想要做出自然的表情，可是却怎么都微笑不出来。
　　冷宝儿闪动着一双漂亮的黑亮眼眸，困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出对方的紧张模样，他鼓励似的露出一个可爱笑颜，似乎是在安抚对方的情绪，也是在询问着对方究竟为什么阻止自己。
　　冷阎盯着若枫眼中的那抹怜惜，立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是不希望冷宝儿看到自己母亲惨死的景象，他怕冷宝儿会伤心。
　　微微偏过头，尽量清楚的将少年的每一个表情都落入眼中，冷阎从不知道对方是如此的喜欢笑，少年娇媚的笑颜，如花般绽放。冷宝儿就像是一朵绚烂美丽的花朵，娇嫩而脆弱，这样的花朵虽然美丽，但是却禁不起任何外力的伤害，只要稍稍的用手轻轻的一捻，就可以辣手摧花。
　　冷宝儿的笑容对冷阎来说是刺目的，他非常想要看着这朵娇美的花儿如何的凋零殆尽，而他更不介意做那捻花的辣手。
　　冷阎的唇边旋出一抹俊逸的笑，眼神却是阴鸷而狠毒的，他踏前一步，朗声命令道：“若枫让开！少主有他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少主的事了？”他说着横了若枫一眼，对方怯怯的回望着冷阎，虽然心中觉得主子的做法很不妥，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反抗主子。内心为不能帮少主的忙，而纠结懊丧不已，却又莫可奈何。
　　“爹爹别怪他，他也是为宝儿好，现在的确很晚了，我知道娘亲已经睡下了，可是我真的很想见她。”冷宝儿借着这个机会，再度向冷阎解释着自己偷跑出来的原由，希望对方不要生他的气。

第五章 救救她吧
　　冷宝儿白皙的手指伸到半空想要拉住爹爹的手，可是想到对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就又缓缓的垂了下来。他故作轻松的笑着吐了吐舌头，手指朝着屏风的方向指了指没有多言，示意自己要过去那边瞧瞧，便再度举步前行。
　　冷阎双手环胸，唇边的笑意渐浓，有种等着看好戏的味道，他甚至还向前走了几步，为了能更清晰的看到冷宝儿脸上那即将显出的惊惧表情，那将是怎样的一番美景，冷阎十分期待。
　　果然不一会儿工夫，自屏风后面便传出了冷宝儿的惊唿之声，他那原本清脆如铜铃般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稳，他的嗓音如同漂浮的空气，变得没有底气。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我是宝儿啊……您看看宝儿吧……”冷宝儿的唿唤一声高过一声，却也一声比一声凄厉，他扑倒在对方的身上，拼命的摇晃着桑柔那已然冰冷的身体。
　　桑柔那瞪大的始终无法闭上的眼睛在眼前显得那样的恐怖，可是冷宝儿却像没有看到一般，他跪在地上，托起母亲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白皙的手不断抚摸着母亲的脸庞。
　　少年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焦急，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女人的全身，又在厢房里左顾右盼，似乎想要找到方法救自己的母亲，可是他早已失去了思考的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失望的眼神落在了站在他们不远处，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的冷阎脸上，那原本黯然的眼中突然的显出一道光芒，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他想要冲到对方的面前，紧紧抓住这仅有的一丝希望。
　　可是他却不肯放下母亲，只得抱着母亲的身体费力的挪动了一点点位置，便向冷阎大声的求救着，“爹爹！爹爹！快救救娘亲吧，她她……救救她……”他垂头审视着娘亲，眼中一片怜惜，眼眶瞬间湿润而泛红，“她的样子很不好，她不舒服……你快救救她吧……救救她吧……”少年清脆的声音变得嘶哑，听起来凄凉而哀伤，让人于心不忍。
　　冷阎沉着步子走近少年，眉头拧出了一道浅痕，这小子是笨蛋吗？难道他看不出来对方已经断气了吗？
　　见冷阎始终不答，冷宝儿将桑柔的尸体抱得更紧，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焦急的一再恳求，“爹爹……快救救娘吧……她已经冻僵了……”少年一把扯下屏风上的一件袍子，紧紧地裹在怀中人的身上。
　　“你也知道她是冷的吗？那么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开启的房门在暴雪寒风的鼓动下，一下下啪啪的撞击在旁边的门板上，冷阎那比刺骨的强风还要冰冷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却仍可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嗯？”冷宝儿一脸哀伤的望着眼前的一双厚重的牛皮靴子，顺着那双靴子向上看去，身着深蓝锦缎长袍的爹爹一脸的阴沉。
　　冷宝儿那显然到此刻都没有看清事实真相的笨蛋表情，让冷阎很不爽，他单膝蹲在少年的身边，手指用力的捏住冷宝儿的下颌，逼着他看向自己，厉声道：“听不明白是不是？那就自己好好的感觉一下啊，这应该不难吧。”
　　冷宝儿盈满泪水的眸子，显得更黑更水润，看起来是那样的无辜而又委屈，那懵懂的完全弄不明白意图的模样，也是那般可爱。
　　若枫很想要冲上去，将冷宝儿带走，至少不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他不愿意看到这样无辜而又单纯的少主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他的奴性不允许他背叛冷阎，因此他只有勉强自己忍住冲动。
　　冷宝儿的小下巴被捏的生疼，仿佛下颚骨都要被对方捏碎了，很快被捏住的地方便失去了知觉，只剩麻麻的一片。如果说刚刚爹爹将自己甩出去，不是存心的，那么现在他捏疼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爹爹……你在生……你在生宝儿的气吗？”冷宝儿被对方捏着下巴，口齿不清的问着，眼中带着一丝惧意，这样凌厉的，浑身都散发着冷酷的冷阎让他不得不感到胆怯。
　　冷阎不理会对方的问题，甩开冷宝儿下巴的同时，又一把拽过少年那被冻得已经冰冷的手，重重按压在了桑柔的脖子上，他的声音冷硬，如来自地狱一般的没有温度，“感觉不到吗？她已经是完全冰冷的啦……如果这还不能让你明白，那么就好好的摸摸看，她的脉搏还有跳动吗？有吗？还有吗？”
　　他的声音逐渐的变大，冷宝儿越是用力把手向内缩去，冷阎就越是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最终冷宝儿的动作僵硬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仿佛完全被吓退了，只有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噼啪噼啪的掉落下来，打在女人那完全静止的脸庞上。
　　冷酷的眼眸紧紧的捕捉住冷宝儿绝美脸庞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对方像是时间静止一般的僵硬如化石，只是少年的眼皮却在不受控的抖动着。刚刚还闪着柔光的黑亮眼眸此刻已经完全的黯然，毫无光彩了，甚至就连冷宝儿的唿吸，也仿佛在那一刻被轻易的夺走了。
　　刹那间，刚刚还很活跃的一个小人，此刻就像是被夺去了灵魂一般，毫无生气。
　　冷阎那颗冷酷的心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快感，这快感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即使在刚刚看着桑柔死去时，他也不曾如此的愉悦过。而没有想到，此刻这朵娇美小花在自己的面前逐渐的凋零时，竟会让他那一直郁结的报复心得到了一丝快慰与宣泄。
　　他轻哼着放掉少年的手，目光却不曾离开对方，仿佛是要乘胜追击、乘热打铁一般，他还在继续的落井下石，说着无比残酷的话，“现在明白了吗？感觉到了吗？那里早已经不会跳动了，不需要什么大夫，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了，永远都不会了。”
　　下章预告：“你在故意跟我装傻是不是？不要告诉我你不懂死了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现在她的这身臭皮囊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身体，而是叫做尸体了，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冷阎一阵风的卷至少年的身边，伸手轻而易举的揪住对方的衣襟，将冷宝儿拎了起来，狠狠摔在女人的身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如果你还不能明白，就在这里好好的看个清楚吧。”

第六章 彻夜守尸
　　冷阎看到冷宝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终始没能成功。他那柔嫩的小手还放在桑柔的脖颈处，手指慢慢的在对方那虽然冷却，但仍然还很光滑的肌-肤上缓缓的抚-摸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直到后来少年竟然开始用力的搓揉着对方毫无知觉的身体，像是要帮对方重新燃起热度。
　　冷阎先是冷冷的看着，而后是两眉聚拢了起来，良久后，在少年始终是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时，男人忍无可忍的再度捉住了少年的手臂，低吼着，“你还在干什么？她已经死了！死了！”少年不肯接受现实的模样，让冷阎心感烦躁。
　　“死了……死了就是没有温度，没有脉象了是吗？”少年空洞的眼睛看着怀中的母亲，像是傻了一般的默默念叨着，他倏地扬起头，一张满是泪痕的狼狈脸庞迎向冷阎，“那么爹爹就给她温度，给她脉象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不请大夫呢？爹爹……”
　　冷阎先是一愣，而后是气急败坏的甩开少年的手臂，对方身体的重心不稳向后跌去。
　　“你在故意跟我装傻是不是？不要告诉我你不懂死了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现在她的这身臭皮囊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身体，而是叫做尸体了，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冷阎一阵风的卷至少年的身边，伸手轻而易举的揪住对方的衣襟，将冷宝儿拎了起来，狠狠摔在女人的身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如果你还不能明白，就在这里好好的看个清楚吧。”
　　冷阎说罢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厌恶的看了那对母子一眼，他转身拂袖而去，他的笑声震颤着整个傲陵山，如同阎王的催命符一般紧咬在冷宝儿的心上，让他感到困惑而又失望，更多的却还是痛心。
　　若枫不想离去，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小人一个人面对着一个早已冷却的尸体，实在让人于心不忍。但是冷阎那残酷的眼神让他明白，留下来不但帮不了少主的忙，还会让圣主更加的愤怒，说不定还会害得少主更惨。
　　“他喜欢对着尸体过夜，那么就让他在这里尽孝道吧，为自己的父母守灵，也是应该的，你明日一早再来，把那肮脏的尸体给我处理掉。”冷阎冰冷的语调中竟有一丝愉悦。
　　若枫跟在冷阎的身后，沿着山路拾阶而下，想象着少主一个人在空寂的橙园里的模样就是一阵心惊胆颤，他哆嗦了一下应声道：“是，属下知道了。”
　　屋外的雪一阵紧过一阵，冷阎和若枫离去的时候，没有将房门关闭，那被狂风拂动着的门，仍是一下下的拍打着旁边的门框，在孤独的夜里显得十分萧索。
　　怒吼的狂风从敞开的房门以及窗缝中唿啸灌入，终于在一阵寒风暴怒的吼叫后冲开了冷宝儿面前的一扇窗子，咆哮的风卷着大片的雪花直冲冷宝儿而来。
　　那呆傻的少年孤零零的抱着一具冰冷似雪的尸体静坐着，他身后的披风在一阵狂风下，吹散了带子，飘至一旁，少年那单薄的中衣在如波涛一般狂啸的风中如同一片叶子般，没有丝毫御寒的效果。
　　然而此刻的少年，早已失去了任何的思维一般，他如同身上那破败的衣衫一样毫无知觉……
　　雨露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在”如宝”阁的每一处地方找寻着少主的身影，她怎会想到少主竟然会独自一人跑去橙园。
　　若枫随着冷阎回到了”傲陵”阁后，跟自家主子商讨了一些关于最近生意上的一些事宜，最近绸布庄和首饰店里都分别出现了一些势力较强的竞争对手，这种现象是鲜少会有的。
　　傲陵圣主的圣名威震武林，虽然外界的人几乎没有人见过圣主的庐山真面目，但是他亦正亦邪的行事作风，却是像来让人生畏的。
　　他曾劫过皇上的贡品，去接济穷苦的百姓，也曾为了争夺地盘，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类似的事情很多，他似乎总是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无人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的冷酷和狠辣，为达目的做任何事都向来是不择手段的，这是为江湖上人所皆知的，所以向来无人敢找他的麻烦，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可最近傲陵旗下的一些生意都在无端的遭遇竞争对手十分明显的生意抢夺，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似乎很有针对性，完全是冲着傲陵的生意而来，就不知道是冲着圣主而来，还是为了个人私怨。
　　如此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事情，又时逢圣主近日的心情不太舒畅，这件事圣主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吩咐下去，让日枫这几日都到绸布庄和首饰店里去守着，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再命令月枫到几家竞争对手的商铺里去暗中插排人手调查一下，和他们其中哪一家有关系。最后再让似枫在傲陵山的周围勘察，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在此走动。三日后……”冷阎的话逐渐的停顿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若枫，伸脚用力的在对方的腿上踢了一脚，换来若枫”哎呀”一声叫喊。
　　若枫的腿顺势弯了下去，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终于将那神游的心神找了回来，立即另一条腿也屈膝跪了下来，连声赔罪，“圣主……属下知错了，请圣主责罚……”
　　冷阎右腿叠在左腿之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杯盖在杯口的边缘轻轻的研磨，发出刺耳的难听声音，他冷冷地扫了若枫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属下……属下……在想如何处理柔夫人……不……是叛徒的……尸体……”若枫的头垂得低低的，只盯着冷阎脚上的一双皮靴，眼睛不敢乱看。

第七章 赶去橙园
　　冷阎轻啜了一口茶，声音极度平稳，毫无波澜，似乎对此事也不甚在意，“这种小事，随便找个地方弃尸，或者干脆投到大海再或扔下山崖都可以，是件极简单的事，至于让你如此烦心吗？这么看来倒是我为难了你，让你这么不知所措。”他说着伸手将手中的茶随手一扬，噼头盖脸的全数洒在了若枫的脸上，“……吆……这茶冷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几片嫩绿的茶叶粘在若枫的头发和脸上，褐色的茶汁顺着若枫的脸颊轮廓流淌下来，对方一动不动，却很谨慎的问道：“圣主，需要属下再给您泡一杯热的吗？”
　　“热的就不用了……”冷阎突如其来的一把揪住了若枫的头发，将他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阴鸷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我怕你受不了……下次您若是再想着如何帮助那小子，那么倒霉的就不光是你，那小子会比你更惨的，不信你就试试看。”他唇角漾出一抹残忍的笑，冰冷的眼神，让若枫打了个哆嗦。
　　“是，属下明白。”若枫知道圣主向来说到做到，如果他再想着如何帮助少主，恐怕只会害了少主。脑海中浮现出冷宝儿那楚楚可怜的孤独模样，让他怎么能够轻易的忘记，想要为对方做些什么，这样的想法强烈异常，可再度对上圣主眼神中的冰冷与残酷，让他不得不压抑下那样的想法。
　　一夜的狂风骤雪，到了黎明十分才稍有收敛，直到清晨时刻，彻底的收拢了。暖暖的阳光自晴朗的天空中投射下来，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上，让那纯净的一片白泛出晶莹剔透的亮光。
　　雨露疯狂的找寻了一夜，担心的眼睛哭肿得如核桃一般，正准备到老夫人那里去领罪，就迎面碰到了匆忙而来的若枫。
　　“若大人，少主不见了……奴婢也不想活了，只是心中实在担心着少主的安慰，求求您帮忙找找吧。”雨露见到若枫就勐扑上前，疲惫的娇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若枫的脚边，他缀着他的裤管痛哭着，苦苦哀求。
　　若枫对她是有责怪的，若不是她没有恪尽职守拦住少主，少主也不会见到那么残酷的情景，但是此刻不是责备的时候，而是快点将少主带离橙园才是当务之急。
　　“你现在快去慈安堂，请老夫人一同前去橙园，少主还在那里，你一个人恐怕无法将他接回来。”伸手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来不及多说，他脸露难色，“我就不便出面了，你快些去吧。”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到少主的脸，更无法当着他的面，将他母亲的遗体带走。
　　雨露显出惊喜之色，连连叩首，只要能够找到少主，只要少主是安全的，她自己如何受到惩罚已经并不在意了。
　　老夫人陈兰在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人备了轿子，她放下手中的一串佛珠，在丫鬟双双的搀扶下，拄着一根竹子雕刻而成的拐杖急匆匆的步出房外，几次都因为脚步踉跄而险些跌倒。
　　这个孙子是冷家的一根独苗，是老圣主最疼爱的人，对方在临终之时，曾经拉着她的手，要她发誓，无论到任何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一定要保冷宝儿周全。而她陈兰也是发了毒誓答应下来的。
　　轿子稳稳的起步，很快的便出了慈安堂，步上了山道，陈兰掀开轿子的帘子，探出头去，朝着跟在轿子旁的雨露急切命令着，“快！快叫他们再走的快些。也不知道宝儿现在怎么样了？你听若枫说桑柔已经死了是真的吗？你确定他说的是昨夜桑柔就死了？”
　　雨露连连点头，若枫曾在她去找老夫人的路上跟她说过，她听得十分真切。加紧步子，甚至是一路小跑，轿夫是四名身强力壮之人，走在山路上也同样是如履平地，反倒是雨露走得连连喘息。
　　“这么说那孩子竟然自己待在橙园里陪着一个……陪着一个尸体过了一夜？”陈兰颤声道，说出的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更是心疼不已，她那爬着皱纹的脸庞上显出哀伤和疼惜之色，她手中的拐杖连连的戳在轿子的地上，口中喃喃道：“那个人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他究竟还有没有心，那是他的亲骨肉啊……”
　　雨露知道老夫人说的人是圣主，虽然心中也有同感，但却不敢附和，她此刻只想要快些将少主接回来，然后好好的安慰他。
　　虽然桑柔夫人向来嚣张跋扈，对待下人总是唿来喝去，甚至即便是对待少主也没什么好脸色，毫无耐心，态度也是极度恶劣的。可是似乎在少主的心中，娘亲永远是娘亲，不论桑柔夫人怎么对待少主，善良的少主都始终不计较，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也许是因为从小冷漠的圣主对少主的关爱就不够，因此少主也就只有依赖娘亲了，可惜桑柔这个娘亲比圣主也好不了多少，给予少主的感情少之又少。
　　想着冷宝儿可悲的童年，雨露不免心生怜惜，因此她总是会对少主特别的关爱。匆忙的跟在轿子旁，看到轿帘后老夫人那张焦急的脸，很庆幸在这种时候，少主至少还有一个老夫人可以依靠。虽然总是比不上自己的爹娘来得亲，虽然她在傲陵山上没什么势力，但至少她的心里是真的关怀少主，不至于让少主孤零零的一个人伤心。

第八章 尸体失踪
　　强烈的光线从打开的窗口照进厢房里，地上蜷缩的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温暖的阳光，驱散掉了一夜些许的寒气，小小的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眼睛不曾睁开，那长而浓密的黑睫毛却在微微的轻颤，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若枫紧跟在冷阎的身后，清晨的橙园显得不似昨夜那么的凄清，毕竟有温暖的阳光照耀，然而光线虽然强烈，但毕竟还是敌不过漫天寒冷的冰雪，总是透出难掩的冷意。
　　他左顾右盼，不时的朝着自己走过的到橙园的必经山道上看了再看，期盼着老妇人快些赶到，若枫怎么都没有想到，昨夜说过让自己处理桑柔夫人尸体的圣主，今日一早却改变主意，要同他一起再度上橙园。
　　圣主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能够让他改变计划，必定是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难道他向雨露告密，并请老夫人来的消息被圣主发现了吗？
　　他已经很谨慎了，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才让圣主发现了呢？若枫困惑的望着前方深蓝华服的男子高大的背影，对方那满身的阴冷之气比这漫山的冰霜还要来得寒气逼人。而他那迫人的霸气更是让他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少主昨夜已经很可怜了，没有了母亲，父亲又是那样的冷若冰霜。而今日圣主的架势甚至比昨夜还要有胜之而无不及，这让少主该如何招架呢。
　　再度向身后的山道上望去，远远的似乎有一顶黑布轿子的影子若隐若现，若枫心中一阵惊喜，虽然老夫人来了，也不能改变圣主的态度，但毕竟也多少能够帮到少主一些吧。
　　一阵的胡思乱想，若枫已经跟着冷阎再度进入了橙园，穿过院子，就看到昨夜他们走时敞开的厢房的门，经过一夜的狂风洗礼，已经被吹得残破不堪，连关都关不起来了。
　　冷阎大步迈向厢房内，直奔房内那扇大而素雅的屏风之后，若枫默默的紧随其后，只希望山脚下的轿子快些赶上来。
　　清风拂窗而入，与之昨夜的狂风相比，此刻的风儿更像是女人柔软的手轻柔的抚-摸面颊，虽微凉，但却轻缓仿似带着柔情。
　　冷阎先一步转进了屏风之后，那本就一身阴冷之气的男子，浑身倏然显出暴戾之气，即使不言不语，只是负手而立，身后的若枫也感觉到了圣主突然的异样。
　　不敢多言，他迅速的跟进屏风后，却脸色骤变的险些昏死过去。
　　地上衣衫单薄的少年，安静的睡着，虽然不安稳，却并未因为他们的突然闯入而被惊醒。这并不令人震惊，昨夜少年就在这里了，即使一夜未动，仍然在此，并累得睡着也不是稀奇的事情。问题在于，原本在冷宝儿怀中的，那个少年怎么都不舍得离开的死去的女人的尸体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任凭若枫看遍了整个厢房里，也没有看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若枫费力的吞咽了下，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连吸一口空气的力气都没有，“圣主……”若枫的声音细不可闻，他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只感到身前一阵凉风掠过，脸颊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麻木了，若枫的嘴-唇哆嗦着，微张的口无法合上。
　　“尸体呢？”冷阎的一句话低沉而空寂，声音不大，却很震撼人心，让听到的人耳膜胀痛，若枫以为那是问自己的，正想要硬着头皮上前回答不知道，却见到圣主凌然的身影已经朝着少主而去。
　　高大的身影如风般卷至地上的人身边，毫无声息，厚重的牛皮靴子冰冷而毫无预警的踢向还在地上熟睡的少年腿上，地上的人一个激灵，撑起身体，惊恐的睁开迷蒙的眼睛，眼神却毫无焦距，甚至不知道该看向何方。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眼前，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在身边掠过，冷宝儿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撑在地上的双手感到一阵冰冷，他勐地想到了什么，低头向下张望了一下，空空如也。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手背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又再度看了下去，依旧是什么都没有，他口中喃喃道：“不……不要……娘亲……娘亲……”他的声音逐渐变大，也显得哀怨而凄然，双手在空寂的地面上不停的摸索着，就像是一个盲人在地面上找寻着掉落的物品一般，毫无方向。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强势力量凌空而至，擒住少年的手臂，轻易的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拎了起来，只听到咔哒一声响，少年的手臂便脱臼的无法带动身体，向下垂去。
　　冷阎烦躁的扔下手下惨败的少年，看着那满脸因疼痛而冷汗直冒，却一声不吭坐在地上的小人，阴鸷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盯着对方，毫无怜惜，只有怨恨，“说，你把尸体藏到哪里了？”
　　少年的右臂在瞬间就被自己的爹爹拽到脱臼，他早已疼得撕心裂肺，虽然从小到大疼爱他的关心他的人比较少，但毕竟他过得还是少爷的日子，并没有人敢欺负他，自然也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此刻冷宝儿已经疼得无法思考，哪还有丝毫的力气回答男人的问话，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爹爹究竟问了自己什么。
　　若枫的脸肿得高高的，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冰雪一样纯净的少年，疼得额角冒着冷汗，看着他呆坐在地上，看着他彻底的慌乱懵懂了，但却又异常坚韧的一声不吭，倔强得让人又气又怜。就如同一朵圣洁的青莲落入了泥土之中，虽然遭受到了污浊，却不改高洁本色。
　　“圣主……少主的手……”若枫的话还未说完，另一边的脸颊又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甚至都不曾见到冷阎动过一丝一毫，就仿佛那一巴掌不是出自他的手，他只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而已。
　　“我……我的手没事……”冷宝儿没有抬头，下意识的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臂，手臂已经软软的垂在肩膀上了，可是他却咬牙说着，脸色白得胜雪。

第九章 一个耻辱
　　如果说昨夜他对爹爹一切暴力的举动，都当做是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男人异常的情绪波动，那么今日他再笨也该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同。
　　冷宝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来自爹爹的戾气，那种充满着狂暴之气的恨意是那样的明显，那样毫不怜惜的仿佛将自己怎么样了都无所谓的怨气，让他隐约明白了，那是一个男人的怨恨，一种想要致一个人于死地的强烈恨意。
　　冷宝儿强烈压抑下心中的惧意，这样的认知让他单薄的身体颤抖的像快要散架了一般，似乎风儿的轻轻一吹就能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彻底的吹散。他不知道爹爹的恨意从何而来，可他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不该去怀疑自己的爹爹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这样的念头本身就是恐怖之极的。
　　尤其是那个他向来当做天神一般敬重爱戴着的父亲大人，可是当冷宝儿仍抱着一丝希望，想要从爹爹的眼中看到一点内疚或是对他的怜惜之意时，却被彻底的失望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浑身都被强烈的寒意充斥着的冷阎眼中只有怨怒，锐利的深瞳像是一只厉爪，紧紧地扼住了冷宝儿的脖子，有种不夺去对方的唿吸就誓不罢休的强力迫势。那种下一秒就会扑上前来将自己撕得粉碎的恐惧感袭击着冷宝儿，让他没有勇气再看着爹爹那双阴鸷如鹰的索命眼眸，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若枫知道自己不该再管少主的事情，他根本没有那种能力，在圣主的面前，他的命就如同一只蚂蚁，只要对方愿意，可以轻易的一拂袖子就将他的命取走，而自己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可是冷宝儿刚刚的那句“我的手没事……”分明就是不希望若枫再为自己出头而说的，此时此刻，如此柔弱的少主，竟然还为了他这样的一个下人，而不顾自身的伤痛，说出那样的话，让若枫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管，就算是拼了自己的这条命，也想要救少主于水火。
　　“请圣主让属下为少主接上手臂。”若枫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语气坚定异常，他的脸颊肿得老高，额头也磕得渗出了血来。
　　依旧是一阵凉风拂过，却掀起了若枫的整个身体，他的身体被摔了出去，将身后的屏风啪的一声压倒在地，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撞散了一般，口中喷出鲜血，勐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冷宝儿浑身一颤，一双漂亮的美眸显出惊异之色，这样戾气暴怒的冷阎是他不曾见过的。若枫是跟在爹爹身边最受器重的人，虽然有时在对方做错了事情的时候，爹爹也会稍有惩罚，但是决不至于如此大动肝火的动用内力。
　　看若枫此刻那青白的脸色，那虚弱的几乎站都无法站立的情形，他的内伤应该不轻。这就表示爹爹在刚刚出手的时候已经动用了深厚的内力。
　　“为……为什么？爹爹……”冷宝儿坐在地上，用一只还可以活动的手挪向那暴怒异常的男人，虽然冷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平静的如同没有任何事发生，但他做出的举动却表明了他的愤怒程度。
　　屋外的阳光投在冷阎的身上，暖暖的感觉却无法感染他一丝一毫，他的眼神已经冰冷如昨夜的冰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冷宝儿身前的一片耀目光线，留给少年的只有阴沉的冷意。
　　冷阎冷冷的逼视着那已经一点点挪动到他脚边的少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自己可以活动的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袍下摆，他那张白皙澄净的小脸高高的仰起，费力的看着男人，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
　　“爹爹……为什么这样……就只因为若枫想要帮宝儿把手接回去，您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吗？难道您……您是在生宝儿的气吗？宝儿究竟做错了什么？”冷宝儿无辜的闪动着黑亮的眼眸，那澄澈洁净的眸中润着一层雾气，楚楚可怜，仿佛能够揉碎一个人的心，让人不忍伤害。
　　就连在一旁伤势不轻的若枫，都还是想要冲上前来，将少年带到再没有伤害存在的乐土去。
　　可是就是这样一双纯净的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从不曾见到过任何的残忍血腥，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呵护怜惜的眼眸，看在冷阎的眼中却是那样的刺目，刺目的让他想要狠狠的将它毁掉。
　　想要毁掉那眸中的单纯，想要毁掉那眸中的澄澈，想要将这双眼眸染上残酷的血腥之色，想要彻底的毁掉眼前的人。
　　“你终究还不是笨的完全没有感觉嘛，那不妨告诉你好了，不是生气，是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错误，一个耻辱，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噩梦。”冷阎的声音波澜不惊，只是冷得像冰，将冷宝儿的身体似乎都冻结了，不然少年怎么会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十章 宝儿之死
　　阳光下冷阎嗜血的深瞳冷然的凝视着少年，他的脸上微现出一抹笑容，淡得不易察觉，却又隐隐的让人感觉到，看得心惊。
　　“我……我不明白……爹爹，我真的不明白……我……”冷宝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即使此刻的冷阎满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随时可以将他冰冻，但是他还是想要亲近这个男人，因为这个人是他的父亲啊。
　　冷阎高大的身体缓缓俯下，脸上的笑意变得明显，却是冷酷而残忍的，长长的手臂伸向冷宝儿，动作缓慢而危险。下一秒冷阎厚实的手掌便扼住了冷宝儿细嫩的脖子，他的手并没有收紧，只是手指轻扣，倒像是温柔的抚-摸。
　　冷宝儿黑亮的眼眸迷茫而困惑，他用着那只还能够动的手扯上冷阎的衣袖，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亲近爹爹是在什么时候了。每次都只是自己一近他的身，就被对方轻而易举的隔开了，而此刻虽然爹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个冰雪般的冷傲之气，他却仅仅因为对方手掌的触碰而感觉到一丝来自父亲的暖意。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那不过是死亡前的一抹光亮，照亮冷宝儿通向那扇死亡之门的一线光。
　　冷阎的笑越发的明亮耀目，那是冷宝儿从不曾见到过的，那个无论到什么时候都鲜少有表情，即使出现若有似无的笑容，也是淡若清风，亦或是残酷嘲讽的。
　　如眼前这般，笑容比窗外的阳光都还要灿烂的，带着阳光般的暖意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冷宝儿沉醉在男人那毫不吝啬的笑容之中，露出贪婪而渴望的眼神，竟然没有感觉到脖子上那逐渐收紧的手。
　　“你不明白是不是？那很简单……不如去问你那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娘吧。”冷阎的声音冷若冰霜，脸上的笑容漾在唇边，他强健的手臂缓缓抬起，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少年那小小的身体拎了起来。
　　脖子上的束缚逐渐的加紧，唿吸开始变得困难，男人的声音遥远而空寂，脑中混沌的反应着爹爹的话，爹爹让他去问娘亲，而娘亲已经死了，他是要自己也死去了然后去问娘亲吗？
　　意识渐渐的退离自己的身体，原本很难受的，那种无法唿吸的感觉被身体中缓缓感受到的轻飘飘的感觉所取代。整个身体似乎都漂浮在空中，冷宝儿的眼前似乎只有爹爹那比阳光都还要来得灿烂的笑，他仿佛看到了柔和的金光绽放在眼前，衬着爹爹的笑容，比春季时节傲陵山上漫山遍野盛开的鲜花都还要美丽夺目。
　　若枫瞪大着不敢置信的眼睛，冷阎单手掐住冷宝儿的脖子，将少年虚软的身体定在墙壁之上，男人的脸上现出罗刹般噬心蚀骨的笑，一种践踏人命的快慰笑意，看得人胆战心惊。
　　如果再没有人出手相救，若枫相信冷阎会将那个柔弱的少年亲手送进阎王殿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恨，一定要让他如此对待少年呢。就只因为对方的存在对圣主是一个耻辱吗？
　　是的，圣主和一般的男人是不同的，如果是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情，若枫也许会愤怒，会有想要杀人的冲动，但是若那罪魁祸首的女人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他相信自己是会放过这个无辜的孩子的，至少他会放过像冷宝儿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情，单纯如水般澄澈的少年。
　　“圣主……放过少主吧……他虽然不是您亲生的，但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如……不如把他赶出傲陵山吧。”若枫已经没有能力移动自己的身体半分，即使只是说出这样的一袭话，也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但如果他不尽最后的努力救少主，他的良心无论如何都会不安的。
　　他的话如同飘进的风一般，拂过身边，不留痕迹，冷阎完全充耳不闻，手下温热的触感，那原本突突跳着的脉动，在手下变得微弱，不似之前那么明显了。
　　少年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投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排深色的阴影，细不可查的一丝浅浅颤动，表示着少年还没有彻底的断气。
　　房门外一根竹子雕琢而成的翠绿的拐杖咚的一声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前方，老夫人一手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攀附在身边的门框之上，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后，便身体下滑晕倒在地。
　　雨露在看到冷阎手下的少年时，早已呆愣的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混乱了起来。
　　父亲要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场面，这样的冲击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可在听了若枫的话后，任何人都认清了一个事实，没有了少主身份庇护的冷宝儿是必死无疑的。
　　可就在此时，冷阎的手指却突然的松开了，只因为刚刚还奄奄一息，命垂一线的少年，竟然在若枫的求情后，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黑亮的眼眸澄澈一如从前，只是朦胧着一片醉人的雾气，让那眸色显得愈发纯净起来。
　　冷宝儿的身体咚的一声撞在地面上，小小的身体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让人以为生命脆弱的他，已经无法承受刚刚这一摔，而完结告终。
　　只有冷阎收敛起了刚刚那快慰的笑，露出了烦躁的厌恶表情，沉重的靴子在少年瘫软的身体上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别装死，我可不是杀人凶手。”他的态度相当的不耐烦。
　　“我……不是您的儿子对吗？”地上的小身体蠕动了一下，嘶哑破碎的声音不大，却响彻在空气中，听得人心神俱动。
　　冷阎拧起了眉，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他以为已经昏死过去的少年，竟然还能够听到若枫的话，看来对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生命力却还挺强。
　　“对，所以你这个杂种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在我的手中，只要我愿意。”冷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到少年的面前，拎起对方那垂于肩膀上的手臂，一个用力便接回到了原处。
　　毫无征兆的痛感，和刚刚那从鬼门关夺回一条小命的威胁相比，这点痛就不算什么了，所以面对巨痛的时候，少年才会哼都不曾哼过一声。
　　“是吗？您就那么想要我死吗？”依旧是嘶哑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震惊与失落，他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不远处的一面铜镜映照出少年白得胜雪的娇美脸庞，平静的让人难以置信。
　　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却又隐隐透出狂风骤雨前的那份异样。
　　冷阎却无心感受少年的心思，既然对方问出了口，事实也都已经明朗化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只回答了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是。”他的语气随意，就像他对少年的生命看得那么随意一般，可以随意的将对方的小命夺走，可以随意的想要折磨就折磨，可以随意的掌握冷宝儿的生杀，只要冷阎愿意。
　　“既然如此……”宝儿的话没有说下去，他甚至没有再看冷阎一眼，他的目光坚定的盯着什么，等冷阎再次注意到眼前那个他厌恶到极点的小人时，那一团白影已经撞上了身后的墙壁，身体垂软了下去。
　　一张原本秀丽，甚至可说是美艳的脸庞，被刺目的鲜红所掩埋，绚丽的红在房间的地面上渗透蔓延，血腥的味道充斥鼻尖。
　　大片的红不断的扩张着，流淌过冷阎的脚边，擦过他的鞋底，他眉头不由自主的深锁，向来波澜不惊的深眸中有抹一闪而逝的诧异，他的眼中很快染上了绚丽的红，赤红的眼眸里有种让人无法解读的异样在其中。
　　“啊！”一声震惊而嘶哑的叫声来自早已无法动弹分毫的若枫，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他的手指拼命的向少年伸去，却无法移动丝毫。
　　阳光依旧灿烂，将满地的红照得更艳更明亮，甚至泛着柔光，但毕竟是冬日的阳光，即使再璀璨，也仍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染上每一个人的心头，给每一个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一个少年，这样的一段回忆，让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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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一段小虐写完了，米米果然是亲妈，果然不适合写虐，实在不够狠，所以少虐点，接下去，死过后的宝儿会变得强大起来的，终会成为爹爹手心里的宝的，啊哈哈哈……大家要多多支持哦！

第十一章 花魁之选
　　初春时节，清风拂去冬日的寒，傲陵山的紫荆园中，飘洒下几片粉色的花瓣，伴着一股淡雅清香，让人忘却烦忧，醉在紫荆花盛开之时。
　　若枫远远望着，一片粉红之中，一身深蓝华服，几片淡粉花瓣落肩，静静的矗立在紫荆花树下的高大男人，他的眼神望向对面山头之上，目光有几分淡漠。
　　五年了，这样的圣主，若枫始终不太习惯，也许是他跟着圣主多年的关系，他所熟知的那个武林中可以唿风唤雨、长袖善舞、亦正亦邪的傲陵圣主是一个霸道而冷酷的人。
　　可是自从五年前出了那件事后，圣主给他的感觉就彻底的改变了，虽然依旧冷若冰霜，但却多了一份淡然与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却波澜不惊的池水，少了一份戾气与暴虐。
　　“圣主，那个人已经审问过了。”若枫一袭青衣，自身后快步来到冷阎的身边。
　　“有什么收获？”拂落身上的一片花瓣，又捻着另一片落于袖子之上的粉红在手中，淡然问道，似乎对此事并不十分关心。
　　若枫不习惯于圣主的改变，却多了一个会时不时，不自觉痴痴的盯着圣主看的习惯，好在此刻的圣主并不在意，若是搁在以前他的小命恐怕早就不保了，他语气失望，“如圣主所料的，他什么都没有招，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他甚至都不承认自己是青竹帮的人。”
　　冷阎微笑，虽然也许称不上是一个笑，只是浅抿薄唇，但若枫知道那就是圣主在笑，忽然他转向呆愣着看着他的若枫淡淡问道：“你对他用刑了？”
　　若枫半张着嘴，带着惊讶，“圣主怎么知道的？”
　　“以后不要再对他用刑了，若是那些找麻烦的人并不想善罢甘休，那么他们势必会再有所行动，自然会露出马脚的。”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他随**代着，不怒不威，语气淡若清风，却又深沉的让人不能忽视。
　　“是，属下明白了。”若枫低头领命，不敢多辩。
　　冷阎将手中的那片花瓣，放于紫荆树上一朵盛开的最饱满的花朵之中，负手而行。
　　若枫朝那被圣主放好的花瓣上瞧了一眼，想着这种事情若在五年前圣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做，那明显的不想让落下的花瓣被泥土所污染的动作，只有善良的少主才会那么做，可是……放豹锦驱毒＋整理。
　　没有多想下去，他急忙快走几步追上了圣主，继续说道：“圣主，还有一事，若枫要向您禀报，属下听说三日后在清悦湖畔会举行盛大的花魁选举，美人游湖，张灯结彩，热闹异常。”向来不爱凑热闹的若枫，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也透着一丝迫切，这让冷阎回头望了他一眼。
　　不过也只是一眼而已，冷阎的步子依旧不停，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你也对花魁感兴趣？选花魁……是指的风尘女子吧。”他对风尘女子没有特别的偏见，只是不觉得有去的必要。
　　“属下怎么会对风尘女子有兴趣！”若枫低唿着道，连忙解释，“这次圣主只猜对了一半，是和风尘有关，但不是风尘女子，而是风尘男子，听说是几名如花似玉的男子，在湖上竞相展示才艺，自然有那些个……有兴趣的达官贵人、江湖豪士、文人才俊会来捧场，到时谁募得的缠头最多，谁就是花魁。”若枫从不曾见过那等情形，因此说到风尘男子的时候，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都觉得很不舒服。
　　冷阎步出了紫荆园，顺着山路拾阶而下，他的唇边漾着一抹玩味，轻声道：“你是不是听说江湖人士都会聚集于此，想要借此机会去查一下，一直找咱们傲陵山麻烦的那些家伙的消息？”
　　“是是是……”天地良心，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傲陵山向来是无人敢找麻烦的，五年前有过一次，那是绸布庄的一个总管和人结了私怨，才会连累了傲陵山，这次又有人找麻烦，同样是劫货劫生意，就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
　　“明日先把展珍阁的货物办齐，然后就去看看热闹吧，说不定也可以给你找一个蓝颜知己呢。”态度随性，淡漠如水，很是无所谓，冷阎对若枫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分明应该算是一句玩笑话，可他却面无表情，亦真亦假。
　　“圣主这可万万使不得，属下属下……对男人……哎呀，这可是从何说起嘛……”若枫急得紧跟在冷阎的身后解释着，围着男人的身边直转悠，额角的汗都流了出来，可是却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你先下去准备吧。”冷阎朝着若枫挥了下手，不再多言，对此事并不在意。若枫苦着一张脸，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只得住了口。
　　暖风轻拂，吹起那半山腰男人深蓝的衣袂，显得有些落寞，他的目光再度飘向先前遥望着的远处的山峦，若枫看着那背影出神。
　　江湖中人人闻名而惊惧的圣主，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更别说心中的圣主，一向霸道凌厉的圣主，此刻看来竟是沉稳到有些凄然落寞的，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圣主遥望的那个方向，曾经是他亲手埋葬少主的山头，当时亲眼目睹着少主在自己的面前轻生的那一刻，圣主似乎是毫不动容的。
　　只是少主临死前拽住了圣主的衣袍，附耳对他说了些什么，自此后圣主似乎就开始改变了，没有人知道少主究竟说了些什么，也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那么圣主的改变真的是因为少主的那句话吗？还是随着少主这个耻辱的消失，也带走了圣主的恨意，因此他才会变得这么清沉，是的，就是这两个字，形容此刻的圣主最为恰当，清沉，清如水，沉如镜。

第十二章 湖畔议论
　　夜晚的清悦湖畔，比起白日里更有一番滋味，湖畔边高高的大红灯笼挂了长长一排，将整个湖都妆点在了其中，岸边围观的人甚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密不透风。
　　湖面上锣鼓喧天，其中夹杂着鞭炮声和喧闹鼎沸的人声，喜气的甚至胜过皇宫里。
　　灯笼的红光将整个湖面照得亮如白昼，湖面上错落有致的漂浮着几艘画舫，尤其引人注目的有七艘，它们排列的位置在湖的正中心，每一艘都妆点的异彩纷呈，十分用心。
　　其他的船只都只围绕在那七艘特别耀目的画舫之外，总是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不会轻易的靠近，似乎这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外围的船只或大或小，或豪华或简单，里面乘坐的是一些来观看这次选魁的达官贵人、文人秀才、江湖志士，说明白些就是一些恩客。
　　来的人似乎都相当重视这件事，如同是舞林大会一般，人人争抢着要来插上一脚，甚至有些人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平日里自己怜爱的佳人，今日能够大放异彩，成为众人瞩目的花魁。似乎如此一来，他们这些曾经和花魁欢爱过的人，身价也倍涨，就如同鉴赏得出千里马的伯乐一般，也甚感得意。
　　冷阎和若枫坐在一艘再简单不过的普通黑色船只里，没有命船家摇得太近，只远远的遥望着那七艘装饰的极雅致的画舫。
　　那七艘画舫外此刻也已经被船只包裹的密不透风，排在前列的多数是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他们是这次选魁大会的主力。既然花魁比得是今日缠头纳得多少，自然是靠这些人的慷慨解囊。
　　“喂，怎么还没开始？上一次选魁大会的时候，可没等这么久。”一名书童模样的少年，从自家豪华的船只中走到船头，朗声高喊，“老鸨儿，你若再故意拖延时辰，小心我家公子把你乘得那艘船凿烂，让你到湖里去洗洗澡，虽说是初春，但这湖水可还是寒意难挡的。”他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小哥别急嘛，千唿万唤始出来才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若是你这一嗓子，唐突了哪一位佳人，那咱们可就没有眼福了。”一名秀才模样的男子，摇着折扇立于船板之上，一副悠闲模样，似乎对于等待这件事丝毫都不介意。
　　“慕容公子，你还是一样的急脾气啊，只等了这么一会儿就要去砸破人家的船，若要是今日等不到你那心心念念的人，那你是不是要把那刘老鸨儿也拖出去砍了呢？”说话的人是在冷阎旁边荡着的一艘十分清雅的小船，敞开的船窗里，说话人坐在船舱之内，和他的船只一样是一个身着翠绿色华服的清雅之人。他看似柔声说着，不时的轻啜着茶，但他那轻柔的声音却飘至到整个湖面之上，无人可以忽略掉他的声音。
　　此人显然内力深厚，若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朝着那人望去，和船夫交谈了起来，“船家，我们公子是远道而来，对这不甚熟悉，你可否给介绍一下呀。”
　　船夫是名六十开外的老人，听对方问起，高兴的扯着嗓子说开了，“公子既然是从远道而来的自然不知道了。这选魁大会原是一直有的，本也并不稀奇，不过就是些给爷们取乐的玩物。但近几年，这男妓却越来越非同一般，各各虽长得千娇百媚，但却不似女子那般娇弱，这男人本就有征服欲，能把另一个男子压在身下，自然是比女人更让人来得……嘿嘿……公子你懂的呀。”那老头说着，朝着若枫咧嘴憨憨一笑，倒笑得对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船舱里的冷阎淡然的扯了下嘴角，似在笑着老汉，虽然不是风雅之人，却也懂得这风雅之事。他高举起手中的琉璃杯，晶莹剔透的杯中盛着如珠细泡般莹润的玉露酒，似乎他对这选魁大会的兴趣还不如杯中的酒来得浓厚。
　　这是他来之前，置办新货时，那店主定要孝敬给他的，还有一坛子梨花酒也硬是要赠予他，他平日饮酒并不多，因此得到美酒也不甚在意，只淡淡啜饮，衬着此刻湖上的美景，倒也惬意。
　　“那这湖中心扎得精美的七艘画舫便是那花魁的竞逐人选了？”若枫的目光飘向湖中心的那几艘画舫，心中还是难以理解这男人怎么就会对男人有那样的感情。
　　“是是……小公子，你瞧那七艘各色不同的画舫，那赤红色的是花名为小火儿的男妓的，他的才艺是一根火舌一样的长鞭，鞭头带火，他献艺歌舞时用的便是这个，当然更重要的是，听说他在床上时热情似火因此得此美名。”船夫手指着那赤红如火的画舫给若枫看，画舫的周身都用红绸子扎成一团团一簇簇的，像是一把把燃烧起来的烈焰。
　　若枫点点头，望向那一艘嫩黄的画舫，满舫用盛开的嫩菊妆点而成，问道：“老人家，那么这黄色的画舫上又是什么人呢？也有花名吧。”
　　“哈哈哈……老头子只说了一点儿，公子就开窍了，是的，那是小菊儿的画舫，他素来喜欢菊花，衣服上总是缀满了嫩黄的菊花，因此得名……还有公子看那……”船夫后面的话突然被湖面上爆出的一个狂妄的声音掩盖了。
　　“姚倚天，你刚刚的话是何意思，什么叫本少爷今日等不到心心念念的人？”随着此人厉声喝问，他人也已经从那豪华的船舫中跳到了船头之上，他就是刚刚被人唤做慕容公子的慕容腾。
　　姚倚天便是在冷阎身旁的那艘清雅小船里的那个清雅之人，他露出招牌似的清雅笑容，不曾从他那艘同样清雅的小船上走出，而是已经用他那深厚的内功，轻轻送出如风的言语，“慕容公子难道还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你有屁快放，别让小爷跟着着急。”慕容腾不耐烦的飞身而起，凌空踩着几艘船只的船顶来到姚倚天的小船之上。
　　“你还真是臭不可闻，你的谈吐和你那华贵的身份总是那么的不搭调。”姚倚天放下手中的茶盏，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但是和船上的那名不速之客保持了一些距离。
　　“废话少说，本少爷没空听你说这些，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说小冷儿今日不来了？”原本是一句极普通的话，却一下子引起了湖上、岸边的轩然大波。
　　人群顿时一阵沸腾，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甚至夹杂着争执之声，似乎有人说”小冷儿”会来，也有人说”小冷儿”不会来了。
　　刚刚还月色照湖、画舫如画、人们优雅的享受着湖畔的清幽，此刻却被对方简单的一个问句，只提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而且以刚刚那两名男妓的花名来看，这”小冷儿”应该也只不过是一名男妓的花名而已，何来会引起如此与众不同的反响。
　　一直淡漠的冷阎，微微抬眸，望向船舱外瞬间吵杂起来的人群，依旧冷若冰霜、面无表情。

第十三章 惹下众怒
　　“老人家老人家……这”小冷儿”是谁啊？为什么一提到这个名字，大伙的反应都这么强烈呢？难道他也是一名男妓？”若枫望着那湖上沸腾起来的人潮，无法压抑心中的好奇之心，这种场景可是不容易见到的，即便是武林中有什么异常的大事，也不见得有这么多人显出关切之色。
　　船夫正要开口，又再度被慕容腾那粗声粗气的声音打断，瞧他长得俊朗英挺，脾气却十分的急躁，“你这姓姚的小子，别仗着有点内力，就不把本爷放在眼里，快回答爷的话，不然爷现在就要来领教领教你那什么狗-屁隔山打牛的功夫。”他说着疾走两步如风般逼向不远处，同站在一个船板上的姚倚天。
　　“哟……原来是以内功着称的姚倚门的门主，难怪刚刚就听这名字有些耳熟，我曾经听我家公子说过。”若枫望着那在慕容腾逼近后，身体稳稳的直直向后跃开，再度转进船舱里的人，又回头望了下自家少爷。
　　冷阎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啜饮着杯中的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是，这姚公子最近和这太傅之子慕容小爷算是耗上了，你听他们说话总是各不相服，听说为的就是那”小冷儿”……”船夫压低声音，在若枫的耳边低道，不过说到这时，还是不免抿嘴偷偷的笑了起来，也难怪，两位有头脸的人物，为了一个男-娼，争风吃醋，怎么能不被人耻笑，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那这小冷儿也是那七个待选花魁中的一个了？”若枫不似冷阎那么淡然，他的兴趣逐渐的被提了起来，虽然对娼-妓没有兴趣，可是既然这小冷儿名气如此之响，势必有过人之处，倒也想见识一下。
　　“喂！姓姚的臭小子，你又缩你的乌龟壳里做什么？你以为爷抓不到你吗？”慕容腾飞快的向船舱内窜进，人过而风起。
　　只听舱内的人不慌不忙，依旧是慢慢悠悠的道，声音甚是清晰，像是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他的话，“慕容，你有找我麻烦的功夫，不如去把刘老鸨给抓出来，我可听说，他放出话来，今个小冷儿不来了，你还不去问个究竟。”
　　一句话落地后，议论的人潮再度掀起波澜，失落的嘘声一大片，更有人干脆的破口大骂起来，“他奶-奶的，爷今个来就是为了小冷儿的，他不来，这还有啥看头。”
　　“就是就是……”立即有人随声附和，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比如小冷儿不来的原因，此消息的真假，还有人干脆猜测小冷儿此刻人在哪里？
　　慕容腾凌空跃起，直冲向湖中心，落于七艘画舫正对面自己那艘豪华的船只上，衣袂拂动，怒吼狂喊：“刘老鸨，你给本大爷滚出来！”掷地有声，仿佛可以掀起水中的波涛，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似乎也在为他的声音抖颤。
　　可即便如此凌厉之声，也无人应答，更或者就是因为太过恐怖，那个刘老鸨才更不敢出来自投罗网。
　　转瞬刹那间一抹青色身影在人群中穿过，又轻而易举的踩过那七艘华美的画舫，最后再度站回到自己的船板之上。他的动作轻盈、快速，却不勐，带着淡淡的悠闲味道，没人看清他的意图，只是当他落于自家船板之上时，那七艘本妆点的精美的画舫，却都在船顶之上破了一个大洞。
　　几声惊唿过后，在一艘白玫瑰花妆点而成的画舫中，站出来一个人，此人三十开外，一身七彩的华丽女装，他的脸上施着厚厚的胭脂，一张脸白得有些煞人，却满脸堆笑，“哎呦……我说东方公子啊，说什么千唿万唤始出来别有一番韵味的是您，怎么这会儿，您比这慕容大人还急躁啊。您可不是急脾气的人，瞧把我这花了大把银子堆出来的画舫也给毁了，我妈妈可要您陪啊。”他的声音像是宫中的太监，粗中带细，仿佛是男人捏紧了嗓子说出来的，他那比手画脚的模样又有些柔中带钢。
　　他便是刚刚人们口中的刘老鸨，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说是女人，他那举手投足间又透出男人的姿态，说是男人，他却又从来都是穿着女装的。反正大家对他这个人也不关心，所有人在意的只是他那七彩阁中的那七位如花似玉的佳人。
　　“我说东方仁，本来该是本爷出手的，你凑什么热闹，这下你不怕唐突佳人了？”慕容腾瞪着身旁船板上摇着折扇的翩翩公子，虽然气恼他抢先一步，不过对于他刚刚逼出刘老鸨的举动，却是十分满意的。
　　东方仁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收拢，始终儒雅的一张笑颜随着手中的动作也收敛了起来，他一下下的用右手合拢的折扇敲打着自己左手掌心，语气有些严肃，“这点银子也值得妈妈你跟我要吗？我东方仁岂会在意这些，妈妈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可告诉你东方，今个小冷儿必定是我的，你不要以为和妈妈谈好了条件，就可以把人带走，想要人自然是先过我这一关。”慕容腾板起一张刚毅的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哼，纨绔子弟贪恋美色不足为奇，没想到这清心寡欲的金扇坠东方仁也会迷恋一个娼-妓……”一声不大不小，却几近嘲讽的言语一出，再度如巨石投湖一般，让整个湖面上的人又炸开了锅。
　　所有的矛头指向说话人的方向，虽然看不清那人，但声音是从湖边的一艘小而再普通不过的小船只上发出的。
　　众声音群起而攻之，只因对方说了娼-妓二字，便像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了一般，几只圆形的铜钱已经朝着冷阎的船只掷了过来，被若枫稳稳的接于掌心之中。
　　然而紧接着一抹青色身影电光石火的朝着若枫而来，不似刚刚跃过那七艘画舫时的悠闲，此刻东方仁手中的折扇带着一抹戾气，如一把钢刀，不见血不肯收势。金色的扇子形状的扇坠在月光与灯笼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显得锋利无比。
　　若枫见对方来势凶勐，情急之下取出腰上一把短匕首，刚刚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起了江湖上有柳下惠之称的金扇坠东方仁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才会一时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说出了狂妄的话，此刻算是现世报了。

第十四章 飘然出尘
　　众人的目光迎向了若枫和东方仁，个个都希望东方仁早些将若枫这个口无遮拦的大胆狂徒收拾掉。船夫吓得向船舱里站去，把更多的空间让给了瞬间斗在一起的两人。
　　金扇坠东方仁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传闻他的武功高强，为人和善，从不爱与人争斗，也从不近女色，素有柳下惠之称，更没有传出他好男色的癖好。只是人人也都知道，若是真的有什么人触怒了他的禁忌，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对方定无好下场。
　　若枫虽然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只是冷阎的跟班，但他是冷阎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从何而来，但是也绝非泛泛之辈。
　　两人顷刻间便拆了五、六十招，除了江湖上一些有名的人物，如：以内功着称的姚倚门，善用宝刀的慕容腾，素喜长剑的乌谨……几个数的出的人外，是无人能够和他拆上这么多招的。
　　人们很快的议论猜测起若枫的身份，可是看他那只防不攻的招式，实难看出师承何门。
　　若枫连连后退，虽不至于输给对方，但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他的心中是有顾虑的，自家公子始终不曾发话，想必是对他刚刚的出言不逊有责怪的。
　　圣主不喜欢抛头露面，出门时总是避其锋芒，自然不喜欢若枫惹事，尤其这次出来他们什么人都没有带，只是为了想要探查是否青竹帮的人一直找傲陵山的麻烦。可若枫却又得罪了东方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高手过招，只差分毫便能够分出胜负，分出胜负不打紧，若是在紧要关头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若枫满脑子猜测着他家圣主的想法而分了神。
　　东方仁正在为自己在众人面前收拾一个无名小卒居然花了这么多的工夫，而深感懊恼，时逢机会来了，他自当是要赶尽杀绝的。
　　只见东方仁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在空中展开，横着的扇面直朝着若枫的喉咙处扫去，若枫反应慢了半拍，匕首挡驾出去力道不够，但也让了几分，扇面没有击中他的脖颈，而是横扫过他的胸口，擦破了一点皮肉。
　　伤势不重，他正暗自庆幸，谁料对方扇子下方的扇坠却勐地翻了上来，金扇坠东方仁，不用说扇坠是金子打造的，那金闪闪的小扇子模样的扇坠凌厉无比的直击若枫的喉头。躲避已然来不及了，那刚刚挡驾掉扇面的匕首又来不及立即收回。
　　若枫暗暗叫苦，千钧一发之际，他黯然神伤的望向自家的公子，算是求救吧。可对方冷若冰霜的脸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居然还在悠闲的喝着酒。
　　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就只为那么一句无足轻重的话，若枫真是不甘心。缓缓的闭上眼睛，既然无路可走，那还是从容赴死，也不至于在死前再次丢圣主的脸。
　　预期的冰冷从脖子处划过，却并不痛，也许是速度太快，才会毫无感觉吧，若枫慢慢的睁开眼睛，也许此刻自己已经血溅湖畔了。
　　若枫瞪大着震惊的眼睛，东方仁竟然已经收了扇子，低头望着船板之上两根极细小的透明的细针，难道是这两枚银针让东方仁住了手，那么是有人救了自己！
　　还没来得及细想，地上的银针居然变化成了一滩透明的水，再过得片刻连水都瞬间的蒸发了，哪还有半点痕迹可寻。
　　若枫不敢置信的蹲下身体，用手指触碰甲板之上那细针曾经落过之地，只有微凉的触感，再无其他。居然有人可以用冰凝结成针作为兵器，并且是在这初春天暖之时。似乎曾听圣主说过，江湖上曾经流传过一门功夫，玉冰呈祥，就是可以用冰作为武器御敌，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会使用。
　　一直呆愣着站在甲板上的东方仁突然嘴角微微扬起，眼染喜色，早已把若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仰天瞧着。
　　“冷儿，是冷儿来了。”惊喜的狂叫之声，居然是从冷阎身边的那艘船只上发出的，只见那个一直看热闹的，甚是悠闲的啜着茶的姚倚天此刻衣袂偏偏的站在船顶之上，满脸压抑不住的笑意。
　　空中有一抹白影，如天上仙子一般自远处拂来，朝着那七艘精美的画舫而去，那身影如风掠过，若云飘散，似雪纷飞，飘然出尘，最后稳稳落于刘老鸨的船板之上。
　　众人的欢唿声随着那白影的落地，而沸腾如潮，比见到了皇帝还要高的声势，众人高喊着“小冷儿”，就连岸边的人也都举手一起加入了。
　　这等声势阵势，只为了一名娼-妓，不免让人有些费解，可是却似乎没有任何人感到奇怪，就如同这样的事情是再自然不过的。
　　仔细瞧向那白影，是一名看起来十七、八的少年，一袭白衣上绘着墨色的竹子，深深浅浅的竹叶，意境深远，衣袍的外面衬着一层柔柔的薄纱，让原本就错落有致、意境阔远的竹景变得更朦胧迷醉。
　　少年微微一笑，并未开言，只一个笑容就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身边一个书童模样的十四、五岁，穿着一袭黄衫的少年，飞身踩踏在多得早已连成一片的船舫来到了若枫的船头之上。

第十五章 湖畔赔罪
　　众人都知道那书童是小冷儿的人，见他上了若枫的船板之上，人们心中都在猜测着小冷儿有什么意图。
　　“这位公子，这是一些伤药，你拿去用吧，这药粉效果极好，片刻便可止血，明日应该就无碍了。”书童手里捏着一个碧绿的玉瓶，递到若枫的眼前。
　　“啊？……多……多谢……”若枫一时间反应不及，他的目光还未从那被人唤为小冷儿的人身上移开，对方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将那小小的玉瓶塞在了他的手中。
　　无法移开视线，无法挪动身体，甚至无法思考，这是见到了小冷儿后若枫的反应，不因小冷儿那倾城绝美的容颜，只为看到他后，心中的那一片祥和宁静，似乎世间没有任何的事情，是值得去挣去夺的，一切都美好的让人难以想像。
　　如置身在仙境，在美梦中，在绮丽的美景中，只想尽情的享受美好，心境得到难以言喻的平和。
　　书童不理会若枫的无礼，他的任务只是送东西给他，送到了他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有自家公子出现的地方，看到他的人都是呆呆傻傻的一副痴了的模样，想当初他自己也是如此。
　　东方仁见到书童来到自己的身前，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黄蕊，我还真的以为你家公子不来了呢。好在……”他看了那名叫黄蕊的书童，眼神就不受控制的又被远处湖中心他朝思暮想的人吸引了过去。
　　此刻那小冷儿已经被人群围住，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开来，东方仁有些按捺不住，双脚刚刚离地，却被黄蕊扯住了衣袖。
　　黄蕊怒瞪着他，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然敢用如此不敬的眼神瞪着对方，甚至更是出言不逊，“东方公子，这次你可让我们家公子赌输了，你真是不争气，现在还想就这么离开吗？话还没有说清楚呢。”
　　“赌输什么？说什么？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蕊小哥你就快些说吧，你没看到嘛，你家公子已经被那些个家伙缠上了，我若再不快些赶到，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东方仁失魂落魄的目光望向被人群遮挡在当中的小冷儿，心急如焚，可是身旁拽住自己的人是小冷儿的书童，他也不敢轻易的得罪，只得口带求饶之意。
　　“我就公子说了，让你向这位公子赔个礼，这事也就了了。”黄蕊放开东方仁的衣袖，手指朝着若枫一指。听了此话，不但东方仁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就连若枫也一脸的茫然。
　　看着东方仁冷冷射过来的杀人目，若枫在心中叹息，他能够不杀自己就已经算是万幸的，让江湖上有名的东方仁给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赔礼，那岂不是折了他的威名，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位小童，此事本是在下的错，是在下出言不逊，不但得罪了东方公子，还得罪了你家公子，赔礼的话，也该是在下先赔礼。”若枫说着，脚步向东方仁靠近一步，拱手十分恭敬的道：“东方公子，刚刚多有得罪，请见谅。”
　　任谁都看得出来，若枫如此干脆的赔礼是真诚的，但那完全是出于对那小冷儿的敬重，他的眼神即便到了此刻也还是时不时的向湖中心的人瞟去，如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无法移开。而且对方派了书童送伤药给他，他自然不会不领情。
　　东方仁清秀的一张脸，拧眉望着若枫，原本也是想回个礼的，可是看到对方那不时瞄向小冷儿的热切目光，就让他胸中烧起一把火来，因此硬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黄蕊看着僵持的两人，若枫被对方晒在一边，表情显得十分尴尬，东方仁却是怎么都不肯让步的漠然表情。
　　“公子啊，东方公子不肯听您的话。”黄蕊突然朝天大叫了一声，湖岸边树上停靠的鸟儿也被他的吼叫声惊得四处飞散开去。
　　话音还未落，冷阎船头便多了一抹身影，如影如魅、似仙似妖、若梦若幻，脱尘之姿映入眼帘，让人很没有真实感，却又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
　　“冷儿……”东方仁惊喜的叫出，刚要上前，又想到什么的停下脚步，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站在船板上衣袂翩翩之人憨憨傻笑着。
　　眼中原本对着若枫的戾气已经消失的痕迹不留，完全没有了江湖名士的豪气，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
　　小冷儿嫣然一笑，灿若梨花，倾城的绝美笑靥将整个清悦湖畔都染上了一抹明艳之色，甚至比岸边灿烂的灯笼还明亮。
　　“傲陵圣主，此事是您与东方公子的事情，冷儿本是不该参与的，但毕竟也是因我而起。冷儿斗胆，若东方公子肯陪个礼，希望您可以高抬贵手、既往不咎。”一道清幽的声音在空中飘散，如清泉流淌过心间，若暖风轻拂过耳际，似淡云划过天空，轻柔淡雅，但却柔柔的有着抚慰人心的效果，仿佛听过这个声音后，整个心灵都变得纯净起来了。
　　无人知道，也没有人瞧见，只在眨眼之间，小冷儿所在的那艘船尾之上已经站立了一抹萧然的身影，深蓝的衣袍，如深湖一般的颜色深沉而清冷。

第十六章 任选一曲
　　有着月一般清冷感觉的男人，静静的矗立在船尾之上，他的感觉同样如小冷儿一般，出现的很不真实，只是少年的感觉是飘然出尘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却似阎王索命的使者一般，出其不意、若隐若现。
　　湖畔的人群无不震惊不已，却没有沸腾议论，仿佛都僵硬住的说不出话来，鼎鼎大名的傲陵圣主素有耳闻，却从不曾见过。没有人知道这位亦正亦邪的圣主，究竟是何等模样，但是此刻从小冷儿的口中得知这个肃然的身影就是那传闻中的人物，却无一人会怀疑，他那清冷深沉却不容忽视的气质，让人们相信他就是傲陵圣主冷阎。
　　冷阎始终不发一言，船只不大，冷阎与小冷儿的距离不远，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冷阎严肃、面无表情，难测心思。小冷儿却俏皮的露出笑脸，纯粹、透彻、干净的笑颜，仿佛能够洗净凡尘的所有污浊的澄澈笑容，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如此对视的两人，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东方仁的心头也是一颤，素闻傲陵圣主有仇必报，那么刚刚他伤了他的手下，这笔账恐怕不能轻易的善罢甘休吧。可是为了小冷儿，即便是最终自己不得善终，他也在所不惜。
　　“傲陵圣主，在下东方仁，刚刚多有得罪，抱歉了。实话说了吧，若是你的属下只是中伤了在下，在下可以不予计较。但是他辱骂了小冷儿，在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的。不过既然你的属下已经赔礼，小冷儿也觉得是在下失礼在先，那么在下还是诚挚的道歉。”东方仁向着船尾的男人拱手说道，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冷阎毫不理会东方仁，他那炯炯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一直笑着的小冷儿身上，黑曜石般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透着坚定与决然之色，“若枫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娼-妓吗？”冰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平静的语调如此刻毫无波澜的湖面，静得让人恼怒。
　　他的话一出口，就引来了不少人的不满，只是有很多人碍于传言中他的狠辣，不敢出手，但几名自恃武功高强之人，已经如离弦之剑朝着那抹清冷的身影攻了过去。
　　小冷儿的眉心微微一动，笑容依旧挂在柔和绝美的脸庞之上，冷阎勾动唇角，只见他衣袖轻拂，仿佛打落身旁的灰尘一般，那几名高手的兵刃便瞬息之间沉入了湖水之中。
　　高手们很不甘心，赤手空拳的再度朝冷阎攻了过去，可仍旧是连他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沾到，就大叫着飞出丈许外落入湖中。有几人被人救入船中才免遭落湖之苦。
　　“你欺人太甚……”眼见几名高手只在一招之下就败下阵来，东方仁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虽自知武功定不如他，但男人那嚣张跋扈的气势让人恼怒，尤其是他表面若无其事的淡然表情，更是让人郁愤难忍。
　　东方仁高喊着冲过去时，另一个身影也一起攻了上去，那人就是本来脾气就是十分暴躁的慕容腾，观看了多时本就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只是碍于事不关己，才始终没有动手。但当听到冷阎如此肆无忌惮的辱骂小冷儿时，他也终于爆发了一身的怒气。
　　“且慢……”柔柔的一个不大的声音，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显得有些诡异，小冷儿如泉水流淌的清脆声音响起的同时，东方仁的那柄折扇和慕容腾的那弯银亮宝刀瞬间被冰封了起来。
　　薄薄的一层透明的冷冰包裹在两样兵器之上，透过清爽的薄冰仍能清楚的看清里面的物件，飞入半空中的两人立即落回到甲板之上，兵器无法使用，自然不能再进攻，但是更让他们忌惮的是，小冷儿并不希望他们那么做。
　　东方仁和慕容腾不太服气，两人互望了一眼，平时为了争夺小冷儿而斗来斗去的两人，此刻却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们凶狠的眼神瞪着依旧静静立于船尾的那抹身影，杀气腾腾。
　　“大家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冷儿本就是一名娼-妓，难道还怕人说不成，今日是为了选魁大会才欢聚在这里的，一桩风花雪月的风雅之事，怎么就变得这般戾气了呢。如此全是为了冷儿，那冷儿岂不是罪过……不如大家就不要再计较了，傲陵圣主，您意下如何啊？”小冷儿柔柔的声音响彻整个湖畔，淡淡柔柔的笑容，抚慰了每一个人的心，让原本戾气的人们，心境立即变得平和起来，只是他们的心中还是为小冷儿抱不平。
　　“你想让我既往不咎？”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有人看到冷阎是何时移动到船头的，他浮动的身影站在小冷儿上空丈许的位置，居高临西的睇着下方的人，衣袂在和风中飘动，如同鬼魅。
　　“可以吗？”小冷儿问道，微侧头上仰，精致的脸上笑容如花，竟然有些调皮的味道，让众人看得痴了。
　　冷阎落下身来，还没有接近小冷儿就听到身后一个急切的声音道：“我家公子不喜欢别人靠太近。”那是小冷儿的书童黄蕊的声音，他的话音刚落，冷阎便回头望了他一眼，虽只是随意的一瞥，却也足以吓得他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言。
　　以为冷阎会毫不在意的接近小冷儿，人群中又有几人卯足了劲，如若冷阎敢轻举妄动，他们定会拼命抵御的。
　　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刚刚对小冷儿出言不逊，甚至话中带着讽刺的男人，却因为书童的一句话，而再度向后，与小冷儿拉开了些许距离的浮在了半空之中。
　　没有借助任何的东西或者外力，却如履平地一般的站定在半空之中，静静的看着小冷儿，男人回答了少年刚刚的问题，“可以。但是……”
　　小冷儿咯咯笑了起来，如同孩子一般的单纯笑靥，他秀眉微挑，眼若弯月，嘴角高高的扬起，如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如满月般明亮，如繁星点缀的夜空般璀璨。
　　众人看得痴痴呆呆，若枫随着露出痴傻的表情，冷阎却微眯起眼睛，眉心轻蹙。
　　“傲陵圣主一言九鼎，小冷儿先替刚刚那些无礼的侠士们谢过了，自然小冷儿也不会让圣主吃亏的。既然得罪了您，就该赔罪，口说显得没有诚意，小冷儿愿意奏上一曲，聊表心意。《静心善咒》《功德无量》《寿与天齐》《艳丽绝伦》四曲中圣主可任选一首。”
　　小冷儿淡淡的开口，同样的飞身而起，缓缓的来到冷阎的前方，停在离对方尺许之处，一样的矗立于半空之中，只是他的脚下踏着一片透明的浮云，那浮云清冷而透彻，竟是由一片厚实的冰所制成的，而这层如云般浮在空中的冰块却不借助任何的力量，甚至还撑起了小冷儿的整个身体。
　　众人议论开来的声音再度如潮般沸腾起来，不是因为小冷儿超然的武艺，只是因为他的那段话。
　　“蕊小哥，我家圣主和我是初来贵宝地，很多地方不甚理解，看这架势，想必你家公子的这四首曲子定是内有干坤的，一定不同反响，可否赐教。”即便再不会察言观色之人，看到此刻的情形也该猜出几分，若不是小冷儿的曲子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又岂会用一首曲子就想让傲陵圣主放过刚刚那些人的无礼之举。
　　黄蕊见若枫有礼得体，对自己又十分恭敬的垂问着，脸露笑容，得意的说了开来，“我家公子不只有这四曲，而是共有八曲。前面的四曲功德小些，后面的更上乘一些。《静心善咒》听此曲，可以疗伤静心，让心境纯和。《功德无量》可以让听者自身的功力曾强三成，比过自身修炼几年的功夫。《寿与天齐》和《艳丽绝伦》顾名思义，前者可以增加寿命，后者则可以让人容颜改变，变得美艳动人。”
　　“哦？”若枫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黄蕊，但并无怀疑之色，只是觉得讶异与震惊。
　　“既然功效如此匪夷所思，那么公子也该猜到，奏上一曲，我家公子也是会自伤内力的，因此我家公子是向来很少会为某人而弹奏的。”黄蕊得意的道，目光望向空中的冷阎，眼露羡慕之色。
　　若枫环顾四周，众人都是露出既羡慕又嫉妒之色，想必这些人早对小冷儿这种能力有所耳闻，因此才会对他毕恭毕敬的，也许这才是他深受众人爱戴的真正原因吧。
　　毕竟能够有如此匪夷所思能力的人少之甚少，而眼前的少年又是如此的美艳动人，见过他的笑都能令心境平和，又怎么能不爱戴欢喜呢。
　　“蕊小哥，刚刚听你说你家公子，除了这四首曲子外，还另外有四首，功力更为上乘，不知道那又有何功效呢？”若枫的一句话，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要知道众人也都只闻这四曲功效，对另外的四曲却知道甚少，一时间众人竖起耳朵望向黄蕊，焦急的等着他开口。

第十七章 四目相望
　　黄蕊知道他家公子向来不愿让旁人知晓他另外四首曲子的功效，生怕招来麻烦，因此他犹豫着抬头仰望向自家公子。
　　小冷儿此刻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黄蕊他们的言语，他一双柔亮的深瞳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平静无波的眼眸下是旁人无法体会的惊涛骇浪。
　　只是善于掩饰在他绝美笑靥下的情绪，可以隐瞒过任何人的眼睛，包括眼前的男人。
　　向来冷酷如冰雪的冷阎，在冷宝儿离去时，也带走了他的所有情绪，可看着眼前的小冷儿，耳边却犹自传来少年临死时的那句让他惊心动魄的话，那一刻他的心是颤动的。
　　冷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平静如此刻毫无波澜的湖水，他的双手负后，冷静一如平日，可是他身后的双手衣袖却风鼓不止，虽然空中无风，他的衣袖却舞动不歇。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正用内力，强制住冲向眼前人的冲动。
　　“蕊小哥，请赐教可以吗？”若枫忍不住再度催促，并站上前去，双手抱拳恭敬的施礼。
　　“是啊是啊……你就快说吧，你看你家公子小冷儿也没有意见……”人群中的一个声音高喊着。
　　“对啊对啊……这么长久了，早有耳闻，却从来无人知晓小冷儿那另四首曲的功效……”越是如此迟迟不肯开口，越是让众人心痒难耐。有的人甚至摇船靠近他们的船，只希望听得更真切一下。
　　有了这几人的开口，后面七嘴八舌的催问的人、求问的人，甚至是逼问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一瞬间，人群又开始吵嚷了起来。
　　可无论周遭的声音如何吵杂，空中的两人却似乎置身在世外桃源一般的无人境地，四目两相望，各自心有所想，只是都表面冷静、平和、淡然、无情，而内心却是波涛起伏、惊涛骇浪、久久难平。
　　黄蕊见自家公子没有阻止，自己又在瞬息间被众人围逼，他也就大着胆子继续开口说道：“说也可以，那么大家先安静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湖面上立即又恢复了平静，如此人潮涌动之下，竟一下子真的再无一人开口。
　　黄蕊嘻嘻笑了起来，甚是得意，这种能够号令群雄的感觉，他是几辈子才能修来这么一次啊。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瞪着他，虽然心中气恼他此刻不说反笑，但是却不敢加以责备，生怕他不肯说下去。
　　可是他不曾开口，却有另一个冰冷的声音飘荡在清雅的湖畔，“无论你有多少曲子，无论它们的功效有多好，予人之时必自伤，那功效越是好，你伤的也应该越是重吧。”冷阎的语气并非关心，只是一种陈述，淡淡的钻进每个人的耳中。
　　小冷儿似乎十分的爱笑，未开言，他却总是先扯开嘴角，清脆的笑声，让人听得浑身舒畅，从内心深处也想要开怀一笑。
　　“冷儿既然说是赔罪了，那么伤与不伤便是冷儿自己的事情，圣主不避挂怀。”小冷儿笑颜如月色，明净而灿烂。

第十八章 我会心疼
　　两人在半空中一问一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众人都只等着黄蕊赐教他家公子的曲子一事，这会儿却怎么都无法忽略空中的那两人。
　　只见冷阎不动声色的朝着小冷儿拉近了些距离，如果不是细看并不能够察觉，可是小冷儿那明显的向后退去的动作，却说明了一切。
　　气氛愈来愈显得诡异起来，一直冷然的傲陵圣主，出口对小冷儿十分不敬的傲陵圣主，给所有人的感觉是对这小冷儿不屑一顾，甚至有些瞧不起的。
　　然而此刻两人久久相望，即便眼神中并未流露出多少情意，却也让人不免猜测，是不是这傲陵圣主此刻也对这小冷儿有些意思了。
　　东方仁越看越不是滋味，手指紧紧的握住自己的那把折扇，指头因为用力而泛白。
　　“的确，你小冷儿伤与不伤，与我无关。”冷阎淡淡的叙述道，眼波流转间依旧毫无波澜。听到这样的话，所有人，包括小冷儿也都松了口气，这个傲慢的男人，才不会对小冷儿这样的人有什么兴趣呢。
　　可是只在转瞬稍纵间，冷阎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在了小冷儿的身前，没有触碰眼前的少年，可是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小冷儿只要抬起头来，额头就可以抵上男人那轮廓分明的下巴。
　　众人连惊讶之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冷阎就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既感到匪夷所思，又难以置信的话。
　　“如果是你伤了自身，我会心疼，宝儿。”男人低沉、好听、轻柔但却格外清晰的声音，飘散在湖畔之上，吹落在风中，拂过耳后，不留痕迹。
　　可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调-情话，若是说在东方仁、慕容腾、姚倚天等人，任何一个对小冷儿恋慕之人的口中，的确不足为奇，的确是不留痕迹，甚至众人还会哄然一笑。
　　然而此刻说这句话的人不是他们中的一个，不是湖畔边任何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是向来冷然，对小冷儿出言不逊，甚至表现出明显瞧不起姿态的傲陵圣主冷阎。
　　这无法让人轻易的忽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他已经折服在了小冷儿的美貌下，还是想要玩弄对方而说出的风言风语。
　　小冷儿眉眼低垂，在冷阎一句爆炸性的言语后，他缓缓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动作碰触到男人，他咯咯的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声音，清脆悦耳，也一下子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
　　“呵呵……真没想到……原来表面冷酷的傲陵圣主也会开玩笑，既然圣主对小冷儿的曲子没有兴趣，而且还有心情跟冷儿开玩笑，那么自然是表示圣主已经不再生气。如此甚好，就请圣主一起观看这场选魁大会吧。”小冷儿清纯澄澈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抹娇媚之态，勾魂摄魄，如有一股磁力一般，让看得人心荡神驰，难以自持。
　　小冷儿的模样，虽不似一般的娼-妓的矫揉造作，也没有风骚的下贱之姿，甚至他的笑比阳光都还来得绚丽。
　　可是冷阎却拧起了剑眉，没有再开口多言，只是冷冷的看着小冷儿说罢一袭应付他的话后，就飞身朝着湖中而去了。
　　倩影远去，小冷儿衣衫上那深浅的墨色竹叶漂浮在眼前，意境清冷，小冷儿的笑声不断，冷阎却只感到了一片凉意。

第十九章 合伙欺负
　　随着小冷儿回到画舫之后，湖畔再度的热闹喧嚣起来，锣鼓重启，刘老鸨站定在紫色的画舫正中，甩开了手中的花帕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哎呦，让大伙久等了，这选魁大会现在就开始吧，规则还是老样子。哪位小官得到的缠头多，那就是花魁的得主，这样才公平嘛。至于献何艺，怎么献，全凭小官自己愿意，妈妈我没有意见。”
　　他那比男人细一些，但在女人中又略显粗哑的嗓音，听在耳中，倒也不难接受，看着他那扭捏着甩着帕子扭着屁-股的模样，不免让人想要逗弄他一番。
　　“嘿！我说老鸨啊，你今天似乎是特别的开心，往年也见过你主持花魁大会，却不见你这般开心，那时你总是嫉妒这些个小官，嫉妒的要命，恨不得自己上来献艺，赚点缠头……哈哈哈……”一个清亮的声音自远处华丽的船舫上大喊出来。
　　众人听了他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人说得没错，这刘老鸨最是爱美之人，可是他的身子却有些硬，不似女人的婀娜、娇柔，他虽然不丑，可是却也算不上漂亮。
　　这要在平时有人如此说自己，那刘老鸨一定早跳起来了，可今日他却笑着打趣道：“你个天煞的，居然敢如此说妈妈我，不过妈妈今日就是高兴，妈妈我不和你计较。”
　　“喂！说说啊，今日你是啥事那么高兴啊？”另一人高喊起来，其实并非真的关心刘老鸨，只是想要逗弄他，说不定又有什么笑话可以听呢。大家都是这等心态，也就跟着起哄起来。
　　反正夜还长，大家也都不想让这选魁大会太快的结束，便都追问着老鸨。
　　刘老鸨却像是故意的，大家越是急，他越是只抿着嘴笑就是不肯说。倒是另一人按捺不住开口喊道：“那自然是和我家公子有关。”见到自家公子回了画舫，黄蕊也踩着连在一起的船只，回到了画舫之中。此时他还一直在为他家公子抱不平呢，有人追问起来，他自是说个不停。
　　“和小冷儿有关，那更是要听了，难道是刘老鸨欺负了小冷儿，这大伙可是不饶他的，本公子更是第一个不放过他。”东方仁也随着那两人跳回到自己的船舫之中，他的船舫距离那紫色的画舫极近，一听是和小冷儿有关的，自然是一马当先开口增援了。
　　“东方公子，这话谁说都行，还就只有你不能说这种话，因为那个合着伙一起欺负我家公子的人就是你，你说你要怎么不放过自己呢？”黄蕊仰着小脸，挑衅的望着那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即瞪大了眼睛的东方仁，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眼神。
　　“哼！你还不信吗？不信你就问刘老鸨。”黄蕊狠狠瞪他，推了一把身边的老鸨子道：“喂，你自己告诉他，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照平日这性子来说，东方公子不该是如此的。”他说着，露出怀疑的目光，一双眼睛仿佛要穿过老鸨的心，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一样的锐利。

第二十章 赌输一曲
　　刘老鸨一阵憨笑，回头望了身后画舫里坐着的小冷儿，他的整个身体掩在紫色的帐幔里，婀娜的身姿若隐若现，他的目光飘向另一边远方的山峦，若有所思，似乎对此刻众人说的话充耳不闻。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眼神遥远而空寂，朦胧中透着一抹哀伤。
　　“这都是我家冷儿对妈妈我的厚爱，还有自然是妈妈我对东方公子的了解了……哈哈哈……”刘老鸨摇头晃脑的说着，十分的得意。
　　姚倚天握着茶盏走上船板的最前方，看看刘老鸨，又看了看一脸困惑的东方仁，猜测道：“刚刚我听到蕊哥说是东方公子害得他家少年赌输了，又怪东方公子脾气太急躁。在下斗胆猜测，难道是小冷儿和刘妈妈打赌，知道小冷儿不来的消息后，谁会第一个沉不住气冲了出来，小冷儿猜是慕容公子……”他说着望向不远处，向来脾气暴躁的慕容腾，对方瞪了他一眼，他则不以为然的淡笑继续道：“而刘妈妈自然是赌东方公子，因此小冷儿就输了。”
　　“姚公子太厉害了，可是你能猜得到他们的赌注是什么吗？”黄蕊听后，用力的拍着手掌，脆响的声音夹杂在鼓乐声中，倒也不显得如何。
　　慕容腾按捺不出，跳出来道：“不用他猜，爷也能猜得到，看那老鸨的表情，定是他素来的心愿得以满足了，因此才会笑得一刻都合不拢嘴。”
　　“难道冷儿答应了，弹奏一曲《艳丽绝伦》给刘妈妈？”惊诧的瞪着眼睛发问的是东方仁，这一直是刘老鸨的心愿，众人皆知。对一般的男人来说，能够增加功力也许是比较重要的，可是对刘老鸨这个半男半女之人来说，他却是最想让自己变得美艳动人起来。
　　“可不就是嘛，这可是会自伤内力的，还不都是东方公子害的。”黄蕊不服气的道，眼中对东方仁一再露出责备。
　　众人倒抽一口气，议论开来，小冷儿肯弹奏那是少之又少的，而且也不是爱争强好胜的人，何来为这点小事，就输给了刘老鸨呢。
　　“这……如此这般，待冷儿奏好那一曲，我就将自己的内力输给他，这样既可以保证冷儿的身子，也算是我对自己刚刚的鲁莽赔罪了。我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一想到冷儿不来，心里就郁闷得很，才会……”向来潇洒的东方仁，此刻憨憨笑着，倒像个孩子了。
　　“东方公子可不要再继续害我家公子了，你那种凡俗的内力，怎可进我家公子的身体，那不是害他早日……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总之就是不行啦。”黄蕊讽刺东方仁道，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公子，见对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才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
　　“这事过会儿再说，现在啊，咱们还是先看看各位小官的才艺，选魁大会算是正式开始了，就从小火儿开始吧。大家可要看仔细了，到时可别吝啬荷包哦，哈哈哈……”刘老鸨早已经等不及了，此刻他倒是想要快些让这选魁大会结束，好到小冷儿那里去要他的赌注。只要一想到自己立即就可以变得美艳动人，成为男人追捧的对象，他的心里就激动的站都快站不稳了。

第二十一章 湖畔打赏
　　七艘画舫中的，六位美人都一一展示了自己的才艺，或翩翩起舞，或一展歌喉，也有的舞中带武，刚中运柔，还有的抚琴，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众人连连叫好，拍手叫绝，男娼就是更胜女妓一筹，既蕴着女性的柔，又秉承着男性的刚，让人看了不只想要疼爱，更想要狠狠的征服。
　　转眼便到了这最后一艘画舫，那是小冷儿所在的画舫，众人满心的期待，不知道小冷儿带给大家的究竟是怎样不同的感受。
　　可是对方却迟迟都不曾出来献艺，等了良久后，等出来的却是刘老鸨，他拍着巴掌满脸堆笑的站在船头之上，“如今各小官的才艺，各位爷都见识过了，那么就请爷们打赏吧，大伙可都等不及了。”他挥动着手中的帕子，一阵阵香气在湖畔上飘散着。
　　“老鸨子，你怎么把咱们的小冷儿给忘了，他还没有献艺呢，爷我可是等着呐，你看那满船的珠宝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会儿往你们的船上抬呢。”慕容腾粗声粗气的道，早已经等不及了，他指着身后的船舱里嚷着。
　　“这……”刘老鸨露出为难之色，不时的用帕子擦拭着额角泌出的冷汗。
　　早看厌了小官们献艺的黄蕊已经钻进了画舫的幔帐里，这会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和自家的公子嘀咕了几句后，掀开幔帐走了出来，“我家公子让我告诉大家，实在是抱歉，对不起大伙了，这次的选魁大会，我家公子并没有要参加的意思，因此不曾准备什么才艺，大家就只管打赏给另外喜欢的小官们吧。”
　　他说罢，湖畔上又是一阵沸沸扬扬，可是不曾有一个人不耐烦的硬逼着小冷儿出来献艺，似乎在他们的心中，只要能见上小冷儿一面，看上他一眼，就已经是十分的幸福，是莫大的荣幸了。
　　“那好吧，既然冷儿不愿意凑这热闹，那么大家也不必勉强，不过本公子，还是将今日带来得礼物送给小冷儿，只有他才配得起这件宝物。”先开口的是向来淡然的姚倚天，他说着朝着身后的家丁吩咐了几句，对方回身走进了船舱里。
　　大伙也都纷纷的去取来自己的赏银，分给喜欢的小官们。刘老鸨自然是喜出望外，不论是谁收到的缠头，到时总是要把大头交到他的手中的，留在每位小官自己手中的银两，已经是不多了。
　　过不多时，姚倚天的管家捧着个蓝色镶有金边的锦盒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放于自家主人的手中。
　　姚倚天接过盒子，从身上摸出钥匙，将盒子上的锁打开，并将盒子转了一个方向，才打开了锦盒上的盖子。
　　盒盖开启的那一刻，也吸引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只见红色的锦盒衬里上托着一个透明的，泛着水蓝色的圆球，看似水晶，又似宝石，它折射着月之光华，闪着耀目的亮光。

第二十二章 冷儿收礼
　　“哈哈哈……不就是块破石头吗？这种哄小孩子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的出手？”慕容腾在一旁很不服气的大笑着，望着那光灿夺目的圆球，嘲讽道。
　　“月华之石，集月色的光华而生，据说曾经蕴得仙人之灵气，又称为幸运之石，可以为拥有者带来好运气。”小冷儿在黄蕊帮他掀开的幔帐里走了出来，淡笑着道，并未太过惊喜。
　　“冷儿，这种传言你也相信啊，一块破石头，就能换来好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还是我的金银珠宝更实惠。”慕容腾说着命家丁将他带来的那些个凡俗的金银珠宝一箱子一箱子的抬上小冷儿的船，老鸨笑得眼如弯月，连连点头，恨不能自己都要来搬了。
　　“五百年前，一位国君曾用此石，以少胜多，打了漂亮的一仗，听说那日天昏地暗，夜晚无月，两军对垒，此石照耀苍穹，给将士们指路，最终才得以取胜的。
　　如果这只是凑巧的话，那么五年前，我曾亲眼看到此石指引着一个在树林中迷路的人成功的离开了陷阱重重的林子。
　　我想就算此石无法给人带来幸运，但它那融合了月色的光也还是能够给人带来些什么的吧。”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又有着一种让人信赖的沉稳感，似乎只要是他说的话，所有人都会相信的，这人就是傲陵圣主冷阎。
　　“还是圣主见多识广，可不像某人，不懂还敢乱说。”姚倚天赞道，同时朝着慕容腾冷嘲热讽的道。而后者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多理睬他。
　　冷阎望向小冷儿，对方回望着他，又是一阵久久相望，无人知道两人的内心所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两人的目光正在交谈着，有些诡异。
　　“原来这块破石头也是有点用的啊，反正看起来还挺漂亮的，那小冷儿你就收着玩吧。”说话的仍是慕容腾，虽然他的话是劝小冷儿收下的，可是话到了他的口中总是透着贬低之意。
　　“小蕊，收了吧。”小冷儿也不客气，朝着身旁的书童吩咐道，同时目光转向姚倚天，“那冷儿多谢姚公子了。”
　　“冷儿何必跟我客气，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是赴汤蹈火也要为你取到。”姚倚天说得十分诚恳，一副要挖心掏肝的模样。
　　“哎呦，姚公子，我家小冷儿是向来不会要什么东西的，他只是希望你下次，再听到他不出现的传言时，不要从中挑唆，让别人来为难妈妈我就好了……冷儿，你说是不是啊？”刘老鸨想到刚刚东方公子将他的船顶捅了个窟窿的事情，就心有余悸。
　　小冷儿笑笑，没有答话。姚倚天有些不好意思的也跟着笑了笑，也没有答话。
　　“妈妈说来说去，不就是怪我鲁莽吗？本公子送你二百两黄金算是赔罪。”说罢立即命人将金元宝奉上，而他自己的手中也多了一个盒子，“东方也有一件小物件要送给冷儿，冷儿一直喜欢和在下对弈，所以在下特意命人打磨了新的棋盘和棋子。”
　　他说罢打开盒子，向着画舫的窗户上一掷，一块黑色的绒布如窗帘一般的悬在了画舫的窗户之上。

第二十三章 水做的心
　　黑布的上方用亮白的一颗颗夜明珠垒成了棋盘的格子，在月光下明亮而特别。东方仁从盒子中取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红色圆圆的石子，随手一掷便吸在了那远处的黑布之上，他笑看着小冷儿，“冷儿，要不要跟东方下一盘啊？”他说着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墨绿色的盒子抛向了空中，小冷儿轻而易举的接在了手中。
　　将墨绿的盒子放在书童黄蕊的手上，对方取了一粒出来，给小冷儿道，“公子，是绿宝石呢，东方公子的节俭都没有咯，还真奢侈呢。”
　　小冷儿点点头，看也不看那黑色悬挂着夜明珠做的棋盘，却准确无误的将绿色的宝石棋子，投掷在了他所希望的位置上。
　　之后又陆续的有人送了礼物给小冷儿，都是些奇珍异宝，难以估价的东西，因此在老鸨儿笑着清点每个小官缠头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心知肚明小冷儿虽未显才艺，却将花魁之位握于掌中了。
　　“来此匆忙，不曾带得礼物，可是我也还是想要送一样东西给冷儿。”冷阎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的船慢慢的摇近，却也还是和小冷儿的画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听似不经意的一句话，甚至似乎要拿出的也并非是什么稀世珍宝的礼物，还是让喧闹的人们立即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对傲陵圣主送的礼物很感兴趣。可是对方不曾立即取出，也没有人敢催促。
　　小冷儿嫣然一笑，柔媚的声音，听得人脚软，“圣主何必客气呢，你我初相识，冷儿怎敢收您的重礼。”
　　“礼物不重，只要你不拒绝就好。”冷阎说着，手中不知道何时运出了一个由滚动的流水而凝成的心。人们看得真切，那不是宝石的心，不是琉璃的心，不是水晶的心，不是任何可以握在手中的实体所铸成的心。就是一个简单的，由着汩汩的流水，不断循环、流动而成的心。
　　这本不应该可以托在手中的东西，但那个东西却又真实的在冷阎的手中，只见对方轻轻一推，不是扔出，不是投掷，只是轻轻的一送，那颗水做的心就来到了小冷儿的眼前。对方没有接，也不需要他接，那颗水做的心像是有灵性一般，找到了他的主人，并钻进了小冷儿的身体里。
　　如同一杯水被泼洒在了小冷儿的胸口一般，那颗水做的心就那样进入了小冷儿的心口里，只是他的衣衫不曾有半分湿。凉凉的湿润触感在身体里，只一瞬间，便似溶解成了身体里的一部分，像是将自己原本的心洗净了一般，逐渐感到舒服。
　　众人诧异的看着那颗水做的心钻进小冷儿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而小冷儿脸上的表情似乎很舒服很祥和，众人都很好奇，想象着那被水心进入自己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是谁都无法想象的出。

第二十四章 感受善恶
　　众人猜测着这颗诡异的水之心究竟有何用处，却没有一人敢开口问，小冷儿的表情也有些怪异，说不清楚是开心亦是伤心。
　　“公子，圣主这颗心可是比其他的奇珍异宝都还要来得怪异，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难道是他对您的一片真心吗？那可真是特别的表白，您要接受吗？追求您的人那么多，可是都不称您的心，您会为了这颗纯纯的水之心就接受他吗？”向来口五遮拦的黄蕊，这次可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他的话不但让向来落落大方的小冷儿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羞窘不已，就连众人听得都不免要相信了。那些对小冷儿倾心之人，心中暗自懊恼，没有想过会半路杀出这么个人来，把他们的机会都给抢了。
　　慕容腾恼羞成怒、天不怕地不怕的道：“不就是一颗心吗？小冷儿若是想要，让我把自己的心现在挖出来给他，我都愿意。”
　　“我说慕容公子，冷儿要你那血淋淋的东西有什么用啊，难道拿来吃吗？那么个晶莹剔透的纯纯小人，可别用你那颗脏兮兮的心玷污了。要是用来看，恐怕也没什么美观性，看不下去，而且过不了多少时辰就干枯了。
　　若到时直接扔了，善良的冷儿恐怕还会不忍心伤你这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了，那岂不是让他为难。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把你的心放在你的胸口中，别瞎捣乱了。”向来翩翩君子之风的姚倚天慢吞吞的说着，把一旁的人都逗笑了，这才让小冷儿那红透的脸稍稍和缓了一些。
　　小冷儿从黄蕊说了那袭话后，就一直不敢看冷阎，此刻被姚倚天一番话解了围，才偷偷的望向冷阎，谁知道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小冷儿感觉胸口一紧，有些气短，浑身轻飘飘的，心跳也失去了规则。男人的眼神依旧冰冷，可是却矛盾的从中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看得小冷儿有些无所适从，他慌忙将视线转开。
　　“素闻傲陵圣主有一门功夫，似乎是感心术，可以在触碰别人的身体时，了解到别人对自己意图的善恶。因此在下猜测，刚刚圣主送于冷儿的该是这样的一颗心吧，也就是说，此刻冷儿只要轻碰到任何人的身体的某个部分，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善或恶，这样便可以防范于未然。”东方仁摇着扇子，金色的扇坠在月色下闪着柔光。
　　小冷儿眉宇间似蹙非蹙，东方仁的话让他茅塞顿开，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曾听闻过，虽然从未得见，但他相信这应该并非只是谣传。心中对自己一阵嘲讽，他居然为了黄蕊的几句荒唐话，就真的心存期待了！
　　期待！自己有过吗？是什么样的期待？小冷儿有些诧异，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唿之欲出，没来得及多想，就被身旁的人温热的手指触感惊醒。
　　“公子公子，您快感觉一下，我对您的心是好还是坏？您感觉得到吗？东方公子说得可是真的？”黄蕊兴奋的叫着，觉得这样的是事情太过有趣，定要让自家公子试试。

第二十五章 果然灵验
　　所有人眼巴巴的瞧着小冷儿和他的书童，一直都在猜测着这个水之心功效的人，此刻都想要得到一个证实，天下是否真会有如此的奇事，居然仅凭着一点碰触，就能分辨出他人对己的善恶之心。
　　那以后每一个人在小冷儿面前岂不是变得透明了，当然这样一个澄澈的小人，也没有人忍心伤害。
　　可是大家的目光又都怯巍巍的落在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表情冷然的，送了一个这样诡异礼物的主人冷阎的身上。如果所言不虚，看他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一颗分辨善恶之心的功力送给了小冷儿，那么此人的窥心术岂不是更胜一筹，他不但能分善恶，甚至应该还会些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原本对冷阎就有着几分忌惮，想到了他的窥心术如果是真的，有些武功平平的人甚至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心中暗暗发誓还是躲着此人远些，千万不可轻易靠近，更不能得罪。
　　小冷儿的一句回答，原本应该是满足众人的好奇心的，可是此刻他的回答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变得至关重要了，很多人都将这回答和自己的性命联系在了一起。如果是真的，他们已经想要快速离去，以免在这是非之地遭到不测。
　　小冷儿瞪了身边的书童一眼，不想理睬他的问题，可是就在他刚刚触碰自己的那一瞬间，从手臂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势气，包裹住小冷儿的周身，让他觉得很是舒服，并在心中隐隐的现出了一丝感觉。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小书童，那即便对方没有说出口，心中也能清楚的感应到对方对自己的一片赤诚，这让他实在无法不诧异。
　　“主子，您别这样瞪着小蕊啊，难道您感觉到的是我对您的恶心，那我可就太冤枉了，一定是那颗水之心不准确。”黄蕊激动的扯着小冷儿纱质的衣袖摇晃喊冤。
　　对方越是如此靠近，小冷儿感觉到黄蕊的心意也就越强烈，他笑着扯回自己的袖子，清灵的声音传至众人的耳中，“你既然对我没有恶意之心，紧张什么啊，公子我感觉到了，我的小蕊对我只有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黄蕊听后狂喜不已，甜甜的对着自家公子拱起双手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有了一颗如此的心，那么日后就不怕有人想要偷偷的加害你了。”
　　“哎呦，臭小鬼，你这话说得你家公子好像时常有人加害似的。我们冷儿自己的那颗心啊，是清透明亮的，圣洁的像仙子，简直就是菩萨心肠。若是有人对他心存加害之意，那是要天打雷噼、不得好死的。”刘老鸨的手掌在黄蕊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他的话说得有一点夸张，可却是事实。他轻轻的伸出一指在小冷儿的肩膀上戳了一戳，嘿嘿傻笑起来，“哎，妈妈我的心，你也给窥见窥见。”
　　“妈妈客气了，你对冷儿一向是疼爱有加的，岂会有坏心。”小冷儿说着，却忍不住还是多看了刘老鸨一眼，眼神惊异之色一闪而逝，即使他隐藏的飞快，但还是被姚倚天发现了。
　　“冷儿，怎么了？难道老鸨子对你另有居心？你不妨直说，众人在此，都会为你做主，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姚倚天表情凝重，怒目瞪着刘老鸨，就仿佛对方已经做出了什么伤害了小冷儿的事情。
　　这次不等刘老鸨喊冤，小冷儿便立即开口辩解道：“不是的，我只是有些诧异，原来……原来……”话未说完，他自己却咯咯笑了起来，如清脆的铜铃声，如泉水流过的哗哗声，听在耳中很舒服，让众人也不免被感染，他继续道：“他……他还真不是只有嘴上说得夸张，他心里的感觉更夸张，他还真是把我当成天上的仙子一般的敬重着，你们说这能不让我惊讶吗？简直太好笑了。”

第二十六章 圣主心意
　　听了小冷儿的话众人哄笑了起来，慕容腾粗声粗气的打断众人的笑声道：“笑什么笑！老鸨子的想法也没有错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我们小冷儿就是天上的仙子，就是仙子！”
　　笑声逐渐的安静下来，慕容腾那认真的态度，让众人笑不出来，不过看着小冷儿那清新脱俗、纤尘不染的模样，和仙子确实有几分相似，倒也不十分夸张。
　　“听小冷儿如此一说，那么证明这颗水之心，果然灵验，果然可以辨别出他人的善恶，甚至是什么样的心思都能感应的出。如此一来，在下就不免产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小冷儿如果触碰傲陵圣主，是否也能够感应出他对小冷儿的心思呢？”
　　东方仁啪的一声将扇子合起来，若无其事的表情淡然自若，他的眼神却偷偷的瞥向冷阎。对于这个突然杀出的人，对于这个对小冷儿异常关注，这个送了小冷儿如此特别礼物的人，东方仁同样也是心存妒忌和担忧的，他也害怕会被口无遮拦的黄蕊说中，外一小冷儿一时被对方迷惑，真的钟情了此人，那可如何是好。
　　因此他故意如此说，希望向来傲气的冷阎会矢口否认，到时圣主为了面子，即便对小冷儿有意思，也不好直说出来。
　　东方仁的话音刚落，一条身影已经静而稳的落在了小冷儿的面前，甚至没有带来一丝风，就如同那人一直都站在小冷儿的身前似的。
　　老鸨子和黄蕊不自觉倒抽一口冷气，小冷儿心一惊，虽然和冷阎面对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第一次他们面对面的时候，冷阎虽看似冷酷、盛气凌人，但是自己也毫不惧怕。只是这次却不同，这次明确的目的是要感受对方对自己的心意，他惶恐而不安。
　　脚步没有向后移动，但是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后倾，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冷阎和小冷儿保持着两尺远的距离，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精致的小人。
　　不用看围观人的脸，冷阎也能够猜出所有人的表情和心思，他们希望从小冷儿的口中听到自己对他的心意，他这样的人的心思不论到任何的时候，都是众人好奇的。
　　如果是在平日他绝不会将自己的内心感情坦露在众人的面前，但今日不同，今日所面对的人也不同。眼前的这个人是曾经被自己逼死的，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是让他觉得一辈子耻辱的人，可是随着他死前留下的那句话，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
　　冷阎变得无法轻易的忘记少年，少年那张绝美的脸会时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辜而委屈的表情，让他久久无法忘怀。
　　而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的冷宝儿，今日却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冷阎甚至不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在乎的只有对方还活着，对方又再度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即使名字改变了，但他依旧是他的冷宝儿。

第二十七章 不敢感受
　　“你想要感受我的心意吗？如果你想那么就来吧……”冷阎冰冷的语调逐渐的变得轻柔，好似冰霜融化成水后的柔软感觉。
　　他那宽厚的手掌伸到了小冷儿的面前，手掌朝上稳稳的仿似托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送到了对方的面前一般，谨慎而坚决。
　　“呵呵……呵呵……”小冷儿艳美的脸上显出一抹羞涩，同时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他故意笑得娇媚，笑得随性，甚至笑得放浪，笑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男-娼，可他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么清纯。“圣主这是何必呢？东方公子的一句玩笑话，您不必当真，您的心思小冷儿可不敢轻易的感觉。”
　　冷阎向前一步，拉近自己与小冷儿的距离，眼神不冰冷，但也不热烈，只是淡淡的如涓涓细流一般的望着对方，却对小冷儿造成了强烈的压迫感。
　　“为什么用不敢这个词，因为你怕我吗？因为觉得我可怕？”是的，在小冷儿的心中自己是可怕的吧，自己残忍的将他逼死。他是那样的无辜，他没有选择做谁的孩子的权利，如果可以没有人会愿意选择和自己处于那样的关系，而被自己恨着的。
　　“圣主说笑了，小冷儿怎么会觉得您可怕呢，您对小冷儿如此的怜惜，送了这个珍贵的礼物给冷儿，让冷儿日后都不用担心有人会对我暗中加害。”小冷儿的目光开始闪烁不定，不知道落在哪里好，冷阎的身体靠得太近，虽然仍保持着一些距离，却让他有着窒息一般的强烈压迫感。
　　“如果你不愿意感受，那么让我说出来也可以，我可以告诉你此刻我对你的心意，我可以告诉你……”
　　“不要！”小冷儿立即喊道，他的两个字硬生生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向来大方得体，懂得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小冷儿居然也会露出那么担忧紧张的表情。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任谁都听得出。
　　这让众人都感到了一丝诧异，难道是小冷儿也对冷阎感到惧怕吗？因为他是傲陵圣主，因为他亦正亦邪，因为他是向来没什么感情的人。可是只感觉一下对方的心意又不可能吃什么亏，有什么好怕的呢？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小冷儿的这一点点小失控，并不算什么，而且他很快的就用笑遮掩了过去。但是刘老鸨却不同，他太了解小冷儿，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动摇他一丝一毫。
　　今日仅凭这短短的两个字，已经在他的内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了，因此老鸨笑着走上前来，挡在了小冷儿的身前，“圣主，您可别再逗咱们冷儿了，这颗水之心是您给的，自然是不可能感受到你的心意的。也或许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意的变幻心意让小冷儿感受。”
　　“妈妈，别这么说，圣主不是这样的人。”小冷儿立即媚笑着道，替刘老鸨打圆场，生怕老鸨的话惹怒对方。

第二十八章 你怕我吗
　　冷阎一拂衣袖，宽大的袖口都不曾沾染上刘老鸨身体的一丝一毫，可是对方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轻易的甩了出去。
　　“哎呦！”刘老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瘫倒在地上，用手揉着那坠地时摔疼的屁-股，自言自语道：“妈妈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的，难道是在这船上待的太久了。”他说着，身边的两名小丫鬟立即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也许他自己真的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周围的人看得真切，尤其是那些会武功的人，更是看得明了，那是冷阎运攻，将刘老鸨甩开的。
　　对方竟然可以不用触碰到他人身体的分毫，就轻而易举的攻击他人，这次他应该并不想伤人，他只是嫌弃对方太碍事。若真是他想要伤人，那恐怕没几个人可以逃脱掉死亡的命运。一时间湖畔的气氛再度变得凝重，他那明显的对小冷儿的执着态度，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甚至嫉妒不已。
　　可是他又不曾对小冷儿有丝毫的不敬，而且众人也不想轻易的与他这样的人为敌，因此众人都还在观望，没有人出手。
　　小冷儿收敛了招牌似的笑，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开始变得凝重，即便他一再的告诫自己，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胆小怯懦的冷宝儿，现在的自己是可以轻易的周旋在男人间的男-妓小冷儿，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脸像是僵硬了一般，怎么都变幻不出想要的表情。
　　身体也像是被冰霜封住了一般，无法挪动，甚至发麻的没有知觉，眼前这个强大到让他心惊的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自己变得是否强大，无论他以什么样的身份，是否都难以逃脱？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坦然的面对他，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完全的忽视他，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男人来对待。
　　“你还是怕我的是不是？尽管你强装镇定，但心中对我却是惧怕的，你究竟在怕什么？”冷阎再度向前，满意的看到对方没有躲闪开，事实上是，小冷儿已经彻底的血液被冻结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已经不是自己了的，根本无法随意动弹。
　　冷阎依旧和小冷儿保持着距离，只是这距离仅限于寸许，甚至只要两人做一个简单的抬手的动作，就可以触碰到对方。但此刻的两人坚守着这样的距离，都没有轻易的动作。
　　小冷儿吞咽了一下，不十分明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带动着白皙的肌-肤，他的脸色有些泛白，没有像其他的男-娼，那样涂抹厚厚的胭脂，他甚至不用涂抹任何的东西，就已经是肤白胜雪、唇红如樱。
　　也因为没有厚重的胭脂，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和脸色的变化，在这样近距离的窥探下就变得愈发的清晰了。那略显羸弱的模样，让冷阎无法不想起那个被自己逼死的少年。
　　“圣主希望冷儿如何回答呢？说我确实很怕您？您会生气吗？生气了的后果又是什么呢？小冷儿是吃讨好男人这行饭的，可是不敢得罪人，圣主此刻这样的架势，可是让冷儿很为难。”小冷儿依旧用着应付的口吻说着，只是他脸上那总是保持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二十九章 深情告白
　　“一句真心话，我只希望你回答我一句你内心的真心话，你对我只有怕是不是？”冷阎的衣袖在小冷儿的眼前一闪而过，那是他想要触碰对方的脸，才抬起的手臂，可是最终为了不吓到眼前久别重逢的小人，他还是忍住了。
　　衣袂静静的垂下，带着一丝落寞的味道，即便它的主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似乎也总能感受到一股失落的味道。
　　湖畔的风轻轻拂着，在微暖的时节，有着舒爽的感觉，可众人却心潮起伏，生怕如此看似霸道实则固执的傲陵圣主终是会捕捉到小冷儿的心。
　　同样的小冷儿也未感到一丝惬意的感觉，他的浑身紧绷，眼前的男人不怒而威，不靠近，却步步紧逼，让他进退维谷。
　　“冷儿不知圣主究竟是何意，您问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毫无意义，冷儿怕与不怕又如何呢？重要吗？您是客，冷儿是专门给爷们消遣的，怕或不怕那是冷儿自己的事。无论冷儿的内心如何，冷儿都有自己的身份自觉，爷们来找冷儿消遣，冷儿自然不会让爷们失望而归，这点小冷儿还是可以保证的。”
　　小冷儿秀眉微挑，说得是故而冷情，无所谓中又透出对自己身份的无奈，不要说冷阎听了不舒服，就是在场的众人都心生怜惜。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冷阎的眉宇间拧出了一道浅痕，他的手握住了小冷儿的一片袖袍，即便此刻他的心潮澎湃，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甚至不敢直接碰触到眼前的小人，既怕吓到对方，仿佛又怕亵渎了对方。
　　两人再度静静的凝望着，小冷儿知道自己不该受到男人的蛊惑，可是当那一双凌然霸气又赤诚的视线热辣辣的射在自己的脸上时，他却怎么都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不要把自己说成是那样的人，在我的心中你不是，你知道的你不是。如果你真的怕我，我会努力做到让你不怕，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身份，那么我就带你走。只要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全力帮你做到的，宝儿，你明白吗？”一段话本该是深情款款的，至少听在众人的耳中那就已经是火热到极限的告白了，尤其是对这样的一个冷然的，对凡事似乎都不放在心上的傲陵圣主来说，这份感情已经是相当强烈了。
　　小冷儿像是没有听明白一般呆愣着，又或许这样的告白对于他来说早已听惯了，他咯咯的突然笑了两声，而后仿佛控制不住的笑得花枝乱颤，他的笑声响彻湖畔，听起来像是一种新的乐器发出的音乐之声，悦耳而动听。
　　只是此刻这样的笑似乎太过讽刺，看着冷阎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显出了难堪之色，众人不禁替小冷儿捏了一把冷汗，甚至也有些人，已经握住了随身的兵刃，只等傲陵圣主终于忍耐不住，要对小冷儿动粗的时候，就挺身上前英雄救美，无论是否能够解救下美人，反正用尽全力就是了。

第三十章 不愿承认
　　“圣主，恕冷儿无礼，您真是有些奇怪啊，你不让我把自己说成是怎样的人呢？不能说成是供人消遣的娼-妓吗？可这是事实，虽然小冷儿承蒙众多英雄豪杰、官宦公子们的垂怜，可也不能就此得意忘形，妄想自己就与众不同的可以脱离下-贱的身份。只要一日为娼，恐怕终身都不可能再有什么清白的名声了。
　　难道您希望冷儿当婊子还立贞洁牌坊不成，那样欺世盗名的做作之事，冷儿可是做不出来。”小冷儿逐渐的收敛起笑，媚眼抛向冷阎，语调轻挑，眼神放浪，将自己的身份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说过，在我冷阎的眼中你不是这样的，宝儿，你该知道的，不是吗？”冷阎终于还是忍不住握住了小冷儿白皙的手腕，没敢太过用力，那纤细的皓腕，让他感觉随时都会被折断似的，让他心生怜惜。
　　小冷儿不着痕迹的甩了一下手臂，试图甩开对方的钳制，但是又不想动作太过明显，他不希望被众人察觉到，可如此一来，却也没有达到目的，男人的手虽然没有握疼自己，却也无法轻易甩开。
　　“圣主，您这样称唿冷儿，会让冷儿感到不好意思的，虽然这宝啊贝啊的，常有人叫我们这种人，但是毕竟那也该是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呵呵……”小冷儿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挡在了自己的唇边，娇笑连连，眼神暧昧无限，不免引人遐想。
　　冷阎犀利的目光盯着小冷儿，丝毫没有受到对方的诱-惑，反而眼中更多了一份怜惜之色，他轻轻开口，带着宠溺的味道，“你又何必如此呢？我知道你心中恨我，恨我当初对你太狠，所以你不想认我。但是承认了身份也没有什么，我会补偿你的，到了此刻你难道还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宝儿，你真的不愿意随我回去吗？”
　　众人逐渐从冷阎的口中察觉到了，这傲陵圣主似乎将小冷儿当成了某个人，不然也不会在初次见面时，如此冷漠的人，就说出这么热烈火辣的话。
　　可是小冷儿否认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像圣主所言的那样，因为两人曾经的某种纠葛，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傲陵圣主自己认错了人？而让傲陵圣主如此念念不忘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和圣主是什么关系呢？
　　“圣主是越说越离谱了，小冷儿听得也是越来越煳涂，原来您不是把冷儿当成宝贝叫，而是认错了人啊，这倒难怪圣主会对初次见面的冷儿就如此的厚爱，还送了如此珍贵的水之心给冷儿，这都是托那个叫宝儿的福吧。”小冷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手按上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说到那颗水之心而做出的下意识的动作。
　　然而事实上是，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小冷儿潜运内功，强抑下心口里那振颤不已的心。

第三十一章 圣主承诺
　　冷阎久久的望着眼前的人，握住对方的手不曾放开，感觉到对方的挣扎，却扔执拗的握着，却把握着分寸尽量不弄痛对方。
　　他的目光冷静中透着炽热，那视线如低火一般在小冷儿的身上烧着，感觉温度虽然不高，但是时间久了，依旧可以将对方烧得体无完肤。
　　小冷儿不自觉的咬了下嘴唇，手挣脱不出，人也自然无法逃开，对方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却一言不发。
　　那眼神不是凌厉的，不是愤怒的，不是怨恨的，却恰恰相反的有着一股浅浅的哀伤，一丝淡淡的委屈，一抹柔柔的无奈。该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凡事都毫不在意的傲陵圣主，却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一面，这让小冷儿如何能够坦然的接受。
　　如果只是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而让小冷儿不自在那倒也没什么，毕竟是做伺候人这一行的，被一个如此身份显赫的人宠爱着，他应该是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可是这个男人对于小冷儿来说不是这样单纯的身份，无论他否认多少次，无论他装得多么淡定从容，无论他如何忽视眼前男人的存在，他的心里都是无法平静的。
　　他的内心不能够像自己的表情一样，表现得若无其事。他的心是慌乱而刺痛的，绝对不比眼前的男人好过多少，他应该比眼前这个男人更痛苦百倍千倍。
　　“圣主，冷儿不知道您心里为什么会觉得我就是您的什么宝儿，但是我劝您最好不要把我当成是他，这样对你对我对他都是极不公平的，您说对吧。”小冷儿露出尴尬的笑，目光望向周围的众人，他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能够解救自己的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冷阎像是在咀嚼着对方的话似的，一双眼睛贪婪的望着小冷儿那张完美精致的脸庞。
　　就在小冷儿以为冷阎不会轻易的罢休，就在他想要开口向众人求救的时候，冷阎却轻轻的放开了他的手。没有退开自己的身体，只是将双手负于身后，像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再触碰眼前的人一般，冷阎背于身后的手紧紧的握着。
　　终于再度得到了自由，身体可以自如的移动，甚至想躲到哪里都可以，可是失去了对方手掌温度的小冷儿却突然感到了一丝失落，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好吧，如果你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我不会再逼迫你，我知道就是因为我逼迫你逼得太紧，你才会选择从我的面前消失的。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宝儿，我保证，我不会再伤害你。”冷阎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如清风附耳轻吟，如此刻平静的湖水缓缓流入耳中，如鼻尖嗅到的花香毫无声息的钻入耳膜。
　　可是在小冷儿听来他的这简单的几句话，几个字的承诺，却如惊涛骇浪的海水一般涌入耳中，如震天响的擂鼓一般敲击着灌进身体里，如汩汩的鲜血一般滚动着注入心脏里。
　　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小冷儿僵硬的表情像是被冰雪封缄了一般，良久后，他咯咯的发出一声声的干笑，状似不甚在意，他希望自己表现的很自然。

第三十二章 重新生活
　　湖畔边响起的是小冷儿清脆的笑声，任谁都能听出那笑声中有太多不同于以往的东西，是的，这也难怪像小冷儿这样纯净如水，向来对凡事，对任何人都应付自如的人，此刻也会露出些许难得的慌张。
　　毕竟他面对的人是傲陵圣主，他既不是谦谦君子，也不是调-情高手，他既不是一般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也不是用情专一的温柔情郎。
　　他的态度虽然表示的相当明确，但似乎又很含煳，他的语意中透露出的只有对小冷儿的保护欲，却没有绵绵的深情。而这当中又有着一个让大家猜不透的宝儿，没人知道那人是谁，可是似乎宝儿对傲陵圣主很重要。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无论傲陵圣主将小冷儿看成是谁，无论他对小冷儿是否有情，但此刻他的意图却表示的很明确，那就是要带小冷儿离开这里，从此不再沦为娼-妓，那么冷儿会怎么做，这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嗯嗯……”小冷儿笑够了后，轻了轻嗓音，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块帕子，和他的衣衫一样的墨竹花色。帕子轻扬，动作优雅的拭了拭额角的汗，虽然那里清爽的其实什么都没有。
　　“圣主，您可别吓坏冷儿，您这话说得好像咱们真的是旧识，甚至还有些过节或是误会的，您这么说，冷儿可是担待不起。”小冷儿的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深瞳中透出了一丝冷意，仿佛他真的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并且对他一再的如此纠缠，表现出了不耐烦。但毕竟他的身份，让他无法对冷阎视而不见，才会不得已的继续敷衍对方。
　　小冷儿如此明显的清冷态度，众人都看得真切，虽然他们都对冷阎有所忌惮，但是只要小冷儿表明态度，坚决的拒绝跟对方走，围观的众人都会挺身为小冷儿争取权利的，哪怕粉身碎骨。
　　冷阎无表情的脸上，微微**了下嘴角，有丝嘲讽之意，不知道是对小冷儿，还是对他自己，他的声音清晰、淡雅，透出了然一切的明朗，“”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够做你真正的孩儿”这句话你肯定也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却还记忆犹新。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去过新的生活吗？我会像对待亲生孩儿一样的对待你。”
　　众人一阵沸腾之声，有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也有人拧眉良久都露出困惑之色，更有人立时的议论开来，一时间湖畔的气氛再度由凝重变为热闹。
　　这句话若是在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定是有人觉得这人矫情做作，明明是对小冷儿有意，却故意说要和对方做父子。这在官宦之家是常有的事，他们既要得到美色，又不要污了自己的美名，因此美其名曰是父子，实则是包养关系。
　　但傲陵圣主不同，他亦正亦邪，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行事作风一向只凭自己高兴，因此他不必玩弄这样的手段，他既然如此说出了口，那定是他心中所想。

第三十三章 是少主吗
　　做冷阎的亲生孩儿，是的，那曾经是冷宝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但是现在小冷儿是小冷儿，他不是冷宝儿，他没有那样的心愿，也永远不会有那样的心愿。
　　“谢谢圣主的厚爱，人各有命，冷儿天生的一副贱命，岂可说高攀就高攀得起的，说不定还要折了您的寿，那可真是罪过了。您的好意冷儿心领了，他日有空，您若是想听曲子，欢迎您随时来找冷儿，大不了冷儿让妈妈排号的时候，给您个优先。”小冷儿用着是故的口吻，眼中淡淡柔柔的不怎么在意，只是潜藏在他内心深处，印在他眸底下的是无人发现的激荡，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没有人知道。
　　料到自然是会被拒绝的，冷阎十分平静，没有众人猜测的强攻之势，也没有要强迫小冷儿的意思，他们甚至意外的发现，冷阎已经在眨眼间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只是他的船始终停留在那里，而没有离开的意思。
　　也许他还不打算就此罢休，没有人能够猜测出他的心思，众人也只能静观其变。
　　老鸨儿可不似小冷儿那般的淡定从容，他生怕得罪了冷阎，一个劲的赔笑道：“圣主可是一定要来啊，到时妈妈我定是将最好的位置留给圣主，咱们冷儿也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呵呵……呵呵……”气氛顿时又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如此直白的决绝了傲陵圣主的好意，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尽管对方此刻并没有找麻烦，但不表示人家没有怀恨在心。
　　说不定哪天就来伺机报复了，他们这种人可哪招架的起，于是老鸨儿灵机一动，朝着身旁的小冷儿眨了眨眼道：“为了对圣主表示出咱们的诚意，也算是谢谢圣主对你的厚爱，送了那么珍贵的礼物给你，你是否也该表示一下，至少也该奉上一曲吧。”
　　小冷儿不十分情愿，此刻的他只想要快些离开此地，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间无法理清纷乱的思绪。
　　不等他回答，众人先掀起了一阵如潮水般的掌声，一听说小冷儿要献上一曲，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但只要能够一饱耳福，他们自然是欣喜不已的。
　　小冷儿的目光望进冷阎的船舱里，男人静坐其中，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甚至脸上的表情都还是如常的平静无波。
　　看来对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一首曲子如何能入得了他那圣主的耳朵，小冷儿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的感觉，因此懒懒散散的始终没有表示。
　　“少主！您真的是少主吗？”一声热烈的唿唤，惊喜中带着激动，又难以置信的高喊声在一片掌声停下后，钻入了众人的耳中，显得异常突兀。
　　小冷儿澄澈的眼眸骤然凝聚，看着冷阎的船只甲板上站着的若枫眼含热泪的凝望着自己，这简直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而小冷儿发现，船舱里的冷阎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似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稍纵即逝，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那个人真的流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冷儿的心中一阵烦躁。

第三十四章 一丝不安
　　由于傲陵圣主已经将小冷儿错认是某人了，因此当他的属下在惊奇的望着小冷儿继续纠结此事的时候，也就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
　　小冷儿甚至是完全的忽视，他看也不曾看若枫一眼，而是向着湖畔的众人盈盈一拜，柔声道：“妈妈说得没错，在此刻这种时候，小冷儿得到这么多人的厚爱，又收了这么多的礼，若是无一点回报，倒显得冷儿不懂礼数了，因此冷儿愿献上一曲，希望能够给在座的各位添一份笑意，免一份忧。”
　　虽然并没有什么心思弹曲，不过也好过和若枫就着那个让他不愿意提起的问题纠缠下去要好得多。
　　小冷儿的话音刚落，掌声顿时如雷鸣，其中夹杂着欣喜若狂的笑。众所周知就是小冷儿不用内力，弹奏一曲，听在耳中，也是有平心静气的功效的，风寒都会少得几次，因此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得闻此曲，那自然是让人异常兴奋的。
　　听曲如何比得过确认小冷儿是否就是他家少主这件事来得重要啊，想到小冷儿如若是自家的少主，而圣主刚刚又说了要带少主回去好好照顾的话，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若枫想到此就激动不已。
　　心中过分的欢喜，让他忘乎所以起来，若枫跃起朝着小冷儿的画舫而去，直向小冷儿而去，当然没有伤害之意，只是想要更近距离的接触到对方，确认对方的身份而已。
　　小冷儿笑意的眼眸变得犀利，不是瞪着那逐渐靠近自己的一抹身影，而是望向始终坐在船舱里的冷漠男人。
　　傲陵圣主悠哉的啜饮着手中的酒，回望着小冷儿，甚至微扬起酒杯向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小冷儿眉宇紧锁，胸中逐渐燃起怒焰，这个男人刚刚明明已经不再计较他的身份，此刻却任由自己的属下就着这件事来找他麻烦，看来冷阎根本就没有要轻易放过自己的意思。
　　小冷儿抿唇轻哼，宽大的袖子一拂，自他的身后飞快的蹿出一道身影，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飘过的一件衣衫一般，轻飘飘的，但却准确无误的拦住了若枫的去路。
　　若枫甚是诧异，自己的武功不低，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甚至可以说还只是个少年的人，竟然只在一招之内就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位公子请回吧，我家公子不喜欢别人靠近，您靠这么近听曲，我家公子可是会不舒服的。”自小冷儿身后蹿出的黑衣人冷冷的说着，他扼住若枫脖颈的手指不曾放松，他的身体向前逼近，将若枫逼退回到冷阎的船只之上。
　　强大的力量从身前顶来，若枫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难以抵御，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落回到自己的船上了。
　　“不好意思得罪了。”那黑衣少年放开若枫，飞身回到小冷儿的身后，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若枫还想要上前，船舱里的冷阎轻咳了一声，对方立即停下脚步，顺从的站回原地。
　　小冷儿的目光始终未从冷阎的身上收回，他细细的盯着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虽然似乎永远都是那一张漠然的清冷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冷儿却感到一丝不安，有种惊涛骇浪前的过分平静。

第三十五章 神奇冰琴
　　内心虽然仍感到十分的不安，但毕竟冷阎阻止了若枫再接近自己的举动，小冷儿看得很真切，没有因此而对冷阎心存感激。事实上此刻不但没有因为冷阎刚刚对自己的那份深切的情意而感动，反而越来越觉得惴惴不安，总是觉得什么地方似乎出了问题，但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老鸨没有让小冷儿考虑太多，他轻扯着小冷儿纱质的衣袖，露出焦急的表情，压低声音苦苦恳求着，“我的小祖宗，您就快点奏上一曲吧，到时大伙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您也不至于再惹上麻烦。”向来会察言观色的老鸨子，早已看出了个中端倪，即便小冷儿再不承认，有些事情也是难以掩饰的，他心中早就认定了小冷儿和那个冷然的傲陵圣主绝对是旧识。
　　小冷儿此刻也是如此想的，自然就不想再多耽误工夫，他伸出双手朝着空中，微微浅运内力，从他的身体里逐渐朝着双手上释放着一股冷气。
　　很快的，那股冷气变的有了淡淡白色的实体，像是一抹白烟一般，可以让人们清晰的瞧见，再过得一会儿，那抹白气在空中不断的旋转上升，原本单薄如云如雾的冷气变得厚重，最后竟然凝成了透明晶莹的一块寒冰。
　　寒冰在空中快速的凝练，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的显出了形状，竟然是一把雕琢得十分精致的冰琴。
　　冰琴在空中盘旋着，缓缓落入到小冷儿的双手中，被那一双玲珑般白皙的双手稳稳的托住。一般的人如果双手放在这冰琴上片刻，恐怕都会被冻得坚持不住。
　　可小冷儿却像是抚-摸着一把普通的琴一般，十分自然。他飞身而起，整个身体浮动在半空中，不借助任何的外力，如站立在地面上一般的随意。
　　他宽大的衣袖，在琴面上擦过，像是拂去那上面的尘埃一般，事实上那上面光滑的一尘不染。
　　众人屏息的看着眼前发生在小冷儿身上的怪异事情，可是似乎他们又都感到很自然，似乎小冷儿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让人们可以接受的。
　　只是到了此刻，眼看着众所期待的时刻就要出现了，小冷儿就要弹奏他绝妙的琴音了，众人才发现，那冰琴上竟然是没有琴弦的。
　　是的，一把冰凝结的琴，如果再用几根冰柱做琴弦，恐怕是奏不出声音的吧，众人不慌不忙的看着小冷儿，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必他们操心的。
　　果然，只见空中那美艳的小人，轻轻的一甩头，那一头飘逸的乌发，长长的垂落在他墨竹的纱袍上，白皙的手指，随意的在胸前的乌发上一捻，再在冰琴上摊开掌心淡淡一拂而过，那刚刚还空空的冰琴上，竟然就出现了几跟纤细的琴弦。
　　无法想象，那么脆弱的发丝如何能够弹奏出美妙的琴音来，但是众人却完全相信，只要这东西是落在小冷儿的手中，那必定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小冷儿就是仙子的化身，没有什么事情，是仙子无法做到的。

第三十六章 梦里笑醒
　　悠扬的琴声响起，不似任何琴所奏出来的声音，那是一种人们从来都不曾听到过的美妙乐声，那是一种让人无法不沉浸其中的乐声。
　　那声音时而和缓，如一缕清风拂过，时而高亢，如汹涌的波涛涌来，时而低柔，如情人的绵绵情话在诉说，时而深沉，如平静大地的拥抱。
　　这样的声音让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浮现出一副画面，而那画面甚至不是静止的，而是跃动的。
　　有人的眼前出现了久别情人的娇美脸庞，有人的眼前浮动了去世多年母亲的慈眉善目，有人看到了广阔的草原，有人看到了潺潺的溪流，有人看到了连绵的山脉，有人看到了皑皑的白雪。
　　无论是谁，也无论他看到了什么，他的心境都是舒服而欢畅的，他们喜欢这样的感觉，轻飘飘的让人如置身在云端不想要下来，让人如在美梦中，不想要轻易的醒来。
　　只是再美妙的乐曲也有终结的时候，当小冷儿那灵动的手指，不再飞跃在冰琴之上时，任何人都必须从刚刚那绝顶美妙的梦幻中醒来。
　　很多人不愿意睁开眼睛，还在努力的回味着刚刚的滋味，就像是有时梦到了让人惊喜的好梦，明明知道已经醒来了，却还要用力的闭紧眼睛，试图想要再回到梦中去。
　　冷阎第一个从美妙的幻梦中醒觉过来，他的眉心抽搐了几下，面无表情，刚刚他看到了一张脸，那张他熟悉的少年的脸，一张很喜欢笑的脸。手指微微的攥紧，深沉的黑眸投向那轻-抚着冰琴的人儿，若有所思。
　　“哈哈哈……冷儿的琴艺是越来越高明了，害得我差点得意忘形的掉进湖水里去。”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抹青衣人影从远处湖畔边跃了过来，稳稳的站在了小冷儿的画舫之上。
　　只见小冷儿将冰琴放置在右手的手掌之上，轻轻一旋转，那冰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那还在半空中的身体，直飞向来人，最后落在对方的眼前，眼中是难掩的惊喜之色，“慕容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瞧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该来似的，难道你不希望我来吗？”被唤作慕容大哥的男人，故作嗔怒，伸出手指在小冷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动作甚为亲密。
　　而向来不喜欢别人太靠近的小冷儿，竟然也那么乖乖的站着没有动，甚至还咯咯笑着撒娇道：“我怎么会不希望你来呢，请你都请不到，你突然的出现，我是受宠若惊的好不好？”
　　“是嘛，我有那么重要吗？被小冷儿这么一说，慕容大哥我可是会从梦里笑醒的……哈哈……”男人说笑着，又揉了揉小冷儿那一头垂落在腰际的发。
　　众人看着小冷儿与一名看起来十分斯文，穿着也很普通的男人如此的亲密，不少人心中在猜测的同时，不免露出嫉妒的神色。
　　要知道不少人在小冷儿出道的这三年来，都不曾碰过他的一根手指头，就是想要听他弹奏一曲，也是排号等待着，有的人甚至是连排号的机会都没有等到。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但触碰了小冷儿的身体，甚至两人的言谈举止间都透出了相当的亲密，小冷儿似乎对这个男人也是十分的信任。

第三十七章 讨个公道
　　冷阎的表情愈发的冷然，他黑亮的深瞳深沉而阴鸷，可是他的嘴角却仿佛扬起了一个淡得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的态度有些诡异。
　　“慕容赫，你来做什么？放开你的脏手，小冷儿也是你随便可以碰的吗？”在所有人都只是猜测着小冷儿与他那慕容大哥的关系时，却有一个人忍不住开口呵斥了，他就是向来不太能沉得住气的慕容腾。
　　慕容腾的表情像是见到了几世的仇人了一般，凶神恶煞不说，还一副马上要冲上前去撕碎那人的表情。他的样子不像是只因为那人对小冷儿的亲密举止发怒，而更像是有什么私仇。
　　慕容赫，那个被小冷儿换做慕容大哥的男人在听到慕容腾的话后，露出微微的淡笑，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小腾，你是不是嫉妒了，别这样嘛，我和冷儿只是好朋友而已，哥哥最疼爱的永远都只有你。”男人说着跳到了慕容腾所在的船上，没想到那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口没遮拦的慕容腾，竟然在男人靠近时，不自觉倒退着向后，脸颊也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起来。
　　“兄弟？”
　　“慕容腾和慕容赫……原来他们是兄弟啊……那么他们都是丞相之子了？”
　　“不知道是丞相之子，还是王爷之子，这慕容家的背景可是牵扯的多着呢。”众人纷纷的议论开来，而那两名当事人，却完全不在意。
　　慕容腾是忙着躲避那步步紧逼的男人无暇顾及，而慕容赫却是没那个心情去在意那么多。
　　“你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再靠近我……不然我就不然我就……我就……”慕容腾”我就”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的冷汗直冒，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哥哥，倒像是见到了鬼。
　　慕容赫却并不在意，仍是不管不顾的朝着慕容腾而去，只是他的眼角余光却盯准了另一个地方，下一秒，一声巨响便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冷阎的船只爆发了出来。
　　浓浓的白烟过后，众人吃惊的看到，在冷阎的船头甲板之上是一个大大的洞，湍急的湖水从那个大洞中喷涌而入，很快的便将整艘小船都蔓上了一层湖水，湖水不断的涌进，船舱里的水越积越多。
　　船夫吓得立即跳下了湖水，游到了其他的船只上，若枫诧异的瞪了几秒，也跳到了旁边的船只上，只有冷阎浮在船只的上空，冷眼望着那罪魁祸首慕容赫。
　　是的，就是那个人，他趁着和自己的弟弟嬉闹的时候，就朝着冷阎的船只上投掷了这颗小小的炸弹，虽然看似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一艘小小的船只已经足够了。不过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他并非要取任何人的性命，似乎只是一种警告。
　　双手环胸，慕容赫不再逗弄弟弟，他站在船板的最前方，收敛玩味的笑，礼貌的朝着冷阎一拱手，“在下素闻傲陵圣主的威名，并没有要得罪之意，只是冷儿自幼孤苦，在下将他当自己的亲人般看待，实在见不得有人如此的欺侮他，必要为他讨个公道。傲陵圣主也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用这种手段对付像冷儿这样单纯又无害的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冷阎一抿唇角，冰冷的视线从慕容赫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始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的小冷儿身上。对方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灿烂笑容，这个小人总是那么爱笑，无论到什么时候，以前是冷宝儿的时候如此，现在亦然。
　　而冷阎却发现自己总是那么喜欢抹掉他脸上的笑，似乎看着那张单纯、稚气的脸露出惊惧而委屈的表情，就让他异常的愉悦。

第三十八章 真的好想
　　“看来你是想要帮他出头了？”冷阎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小冷儿，他的唇角漾着一抹嘲讽的笑，虽然很淡，却很刺眼。
　　那男人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慕容赫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轻蔑的态度，分明是不把自己摆在眼里，他露出一个无害而温柔的笑，看起来儒雅而有风度，“傲陵圣主自然不是一般人，在下很清楚这一点，不过为了冷儿，在下还是会自不量力一回，我想在这里要为冷儿打抱不平的肯定不只在下一人。这双拳难敌四脚的道理，圣主应该是明白的吧，不如现在就把解药拿出来吧。”
　　慕容赫的表情始终是儒雅的笑，只是他的眼神却是温柔中透出犀利，他朝着远山一摆手，立即从山上跃起无数人影来，声势浩荡，自然是在给孤身一人只带了一个贴身侍从的冷阎一个下马威的。
　　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是人家的地盘，自然不可能看着他随意的为所欲为。
　　“解药？你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吗？宝儿……”仿佛早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小冷儿就是自己的宝儿，冷阎也就干脆的不在遮遮掩掩，说话也更随意起来。
　　他挑眉看着对面画舫上那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美人，对于慕容赫的威胁毫不在意。纵然是对方再厉害，也无法阻止冷阎想做的事。
　　“谢谢慕容大哥对冷儿的一片厚爱，可是冷儿觉得这件事情是傲陵圣主和冷儿之间的事，旁人插手多有不便，冷儿会自行向圣主讨解药的。”小冷儿朝着慕容赫投去感激的笑容，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只是这一次的问题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决。
　　慕容赫轻轻点点头，虽然心疼冷儿，但是他知道对方已经不再是五年前自己初见的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现在的小冷儿有能力自救。
　　众人不十分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傲陵圣主虽然也表现的有些霸道，对小冷儿也很执着，但是他并没有对小冷儿做出什么欺侮之事，反而还送了冷儿一颗水之心，慕容赫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众人猜测着。
　　小冷儿轻身跃起，一抹身影轻飘飘的如一缕风般来到冷阎的面前，面对面的两人，这次与刚刚在湖畔边初见时都坦诚了不少。
　　小冷儿再度在冷阎的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恨意，这个男人讨厌着自己，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自己是死是活似乎都无法改变。
　　“你就真的那么希望我死吗？”小冷儿的声调极低极轻极柔，有股淡淡的挑-逗味道，但却极自然，听在耳中如同情人的呢喃声。他的唇角微微绽放出勾魂摄魄的诱-惑甜笑，如同情人间腻死人的甜吻一般，让人难以抗拒。
　　他形状完美而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抚上冷阎的衣襟，在对方的胸口上缓慢而有节奏的轻点着，仿佛在描摹着他的心跳，跟着对方那强有力的心脏跃动而弹跳着。
　　然后小冷儿的手缓缓张开成掌按压在对方肌-肤弹性甚好的胸口上，用力的按住、贴紧，感受那里沉重的、强烈的、有规则的律动。他闭上那一双澄澈灵动的眼眸，闭上那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在多么危机的时刻，都总是展现出无辜纯清的眼眸。
　　他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煽动着，像幼鸟的羽翼一般薄而清透的遮挡住他眼中的纯真，让人看得沉醉。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心是如何跳动的……”小冷儿紧闭着眼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是贪婪而迷醉的，“它跳的很深沉、很强势、很……冰冷……”说到这里，他倏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澄澈而异常清透的眸子对上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
　　小冷儿轻笑出声，笑得清脆如哗哗流淌的泉水声，笑着继续道：“它跳的就像你这个人一样的冷漠，像一块寒冰……毫无热情……可是……”他顿住，将另一只手也同时的按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微微用力，“……我好想……我好想把它捂热……好想感觉它不规律的跃动……”他润红的唇瓣轻轻的触上男人的耳垂，声音软软柔柔的道：“……好想……好想……哪怕一次也好……真的好想啊……”

第三十九章 一个事实
　　一把扣住小冷儿的手腕，冷阎的表情依旧冷漠，只是眼睛微眯，锐利中似乎也透出一抹困惑，用力的拽着对方的手腕，将小冷儿的整个身体都拉着贴向了自己强健的身躯。
　　“你是什么意思？想要引-诱我吗？做了供人玩乐的娼-妓就是不同了，胆子也变大了，勾-引人都开始不挑对象了，你觉得我会吃你这一套吗？你这种模样，只会让我更加想起你那下贱的娘，让我觉得更恶心。”冷阎冷冷的道，声音不大，没有一丝温度，那恶毒的字眼让人听得不寒而栗，阵阵心寒。
　　小冷儿双眉一挑，不但没有因为冷阎的话而黯然神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很高调，笑得很张扬，就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一般。
　　他从冷阎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手再度毫无顾忌的贴上男人的胸口，媚眼如丝，满眼的挑-逗、勾-引的味道浓厚，“哟，圣主说得可真是不好听，您就算不愿意承认对冷儿是那种意思也不打紧，您好面子，迷上冷儿这种人不是什么好事，冷儿理解。
　　那么既然如此，圣主就对冷儿高抬贵手吧，请您把您送于冷儿的那颗毒心收回去，冷儿可要不起那玩意。”
　　小冷儿笑着，双手从男人的胸口滑下握住了对方的双手，并将男人那厚实的手掌放在自己那显得有些单薄的胸口之上。
　　手掌下那突突跳动的心，让人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生命的力量，曾几何时，冷阎也曾感受过这样的感觉，那是自己的手指用力的掐住宝儿脖子的时候感受到的一次，那强烈而有力的跃动。
　　后来宝儿选择了在自己的面前自杀，他曾经感到一丝轻松和愉悦，可是之后他也曾在五年时光中，时常听到宝儿在死前的那一句无怨无悔的话，“如果有下辈子我想要做您的亲生儿子。”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眼前人的一个阴谋，一个为了逃离自己的控制而设下的一个诡计。
　　“我给你的是一颗毒心，恐怕不然吧，你本身才是拥有了一颗阴谋诡计的毒心，为了要离开我，你居然想出了这么完美的逃离计划，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冷阎的眼中没有怒气，只有嘲讽。
　　他不但是在嘲讽着对方，同时也是在自嘲，他这个聪明一世的人，居然就被一个那时才只有十四岁的少年给戏耍了。
　　“……原来圣主在意的是这个啊，如果冷儿现在告诉您，当时我是真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而我活下来也只是一个意外，圣主相信吗？”小冷儿朝着冷阎仰起脸，一双眼睛坦诚的盯着对方，澄澈而无辜，闪着幽光。
　　“那么你现在算是承认你就是冷宝儿了？”冷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一个无论任何人承认或者否认，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第四十章 冷儿冤枉
　　“哎呦，我说圣主，您怎么总是要纠结在这个事情上呢，我是究竟是不是宝儿有那么重要吗？您就那么想他？”小冷儿轻拍着冷阎的肩头，又开始耍赖不承认了。
　　冷阎突然的伸手搂上了小冷儿那纤细的腰身，一个用力将对方的身体贴上自己的，两人亲密的贴靠在一起，男人也依然是一脸的冷漠表情。
　　小冷儿只有一瞬间的惊讶，那表情稍纵即逝，他配合着对方的动作，软软的倒在男人的怀中，小鸟依人的乖巧的偎着男人，口中轻唤：“圣主……”他的声音软软的，喊得人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要被抽空了，像是轻飘飘的浮在空中。而事实上小冷儿和冷阎也确实都浮在半空中。
　　冷阎并不惊讶对方的动作，他似乎觉得很自然，也很享受，他调整姿势，让两人搂在一起的动作更舒服，然后才缓缓的开口道：“你说得没错，冷宝儿对我非常的重要。”
　　小冷儿咯咯的轻笑着，“有多重要啊？为什么那么重要啊？”
　　“你难道不知道吗？”冷阎的唇来到小冷儿的耳垂上，温热的吐息吹拂在对方的耳中，那痒痒麻麻的感觉，让小冷儿有一瞬间无法思考。
　　“你好坏了，明知故问，你不是最清楚宝儿对我为什么那么重要吗？”冷阎的牙齿轻咬在小冷儿的耳垂之上，轻轻浅浅的在上面啃-咬摩挲。
　　小冷儿忍不住那酥麻的感觉，下意识的躲闪着，更紧的缩在冷阎的怀中，他娇软着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圣主才真是坏呢，您的心思冷儿哪猜得到……”
　　一把揪住怀中人的乌发，将对方的脸抬起来，看向自己，他手下的力道不是很大，只是拽得对方仰起小脸，但还不至于疼得不能忍受。
　　冷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有种恶狠狠的味道：“你把我耍得团团转，还居然敢得了便宜还卖乖。”
　　“圣主如此说冷儿，冷儿可真是冤枉死了，您明明知道，现在受苦的是冷儿。论武功，冷儿自然是比不上圣主的，论此刻形势，您把人家抱得这么紧，冷儿逃也逃不掉，还不是处在任圣主宰割的位置吗？再说圣主刚刚给冷儿的那颗心，清澈透明，功效看似也好得出人意料，但实则圣主应该很清楚吧。
　　那其实是一颗喂了剧毒的心，冷儿甚至不知道这颗心何时会毒发，冷儿何时会小命不保。连自己的性命都难控制的冷儿，处境如此可怜的冷儿，何时就变成了一个能够耍得您团团转的人了。
　　您说我冤不冤枉啊，您杀冷儿，那还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冷儿是想尽办法讨好您都还来不及，哪还有胆子耍您，难道我是不想活了吗？
　　人生本就苦短，冷儿还嫌时光太短，可不想如此的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小冷儿故作哀怨的表情，可是满眼却闪动着挑衅的光芒，看得冷阎十分刺目。

第四十一章 怎么想的
　　冷阎搂住小冷儿腰身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捏住小冷儿略尖的下巴，得意的轻笑着，声音低沉而蛊惑，“既然如此，既然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说得这么无辜又无助的，仿佛你的命此刻就是攥在了我的手中了，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该乖乖的听我的话呢。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你不是还没活够吗？”
　　“哎呦……圣主把人家抱得这么紧，气都要透不出了，还指望冷儿乖什么呢。”小冷儿柔声抱怨着，一双媚眼直望进冷阎的眼中，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冷儿其实还是很好奇的，圣主希望冷儿怎么乖呢，乖乖的任您为所欲为，任您摆布吗？”
　　冷阎的瞳孔收紧，一张刚毅的俊颜缓缓向小冷儿的靠近，他在两人鼻尖对上鼻尖，嘴唇也几乎要触上的位置停了下来，两人唿吸着相同的空气，彼此分享着气息。
　　温热的吐息相互的吹拂在对方的脸上，像是故意在叫着劲一样，两人都在等待谁先沉不住气，谁先受不了这样尴尬的对视，而最终退离开来。
　　冷阎和小冷儿过往的关系毕竟是父子，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那样的感情是根深蒂固的。小冷儿当对方是最崇敬的父亲，冷阎虽然之前很冷漠，但在心中也曾经将对方作为自己的儿子看待的。只是当知道了事实真相后，受不了那种别人欺骗、羞辱的感觉，才会在找不到发泄情绪的办法时，对冷宝儿做了残忍的事情。
　　因此，尽管此刻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变了，在今日这样的局面下，小冷儿是供人玩乐的娼-妓，冷阎算是他的金主，可是真要让小冷儿用身体伺候自己，说实话冷阎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
　　那么小冷儿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冷阎近距离的看着小冷儿微微的仰起着头，那近在咫尺的水嫩红润的唇瓣只要自己稍稍的向前就可以亲上。
　　男人凝眉，他发誓他对小冷儿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是否是因为两人此刻的距离太近了，因为眼前这个可恶的小东西正恼人的伸出了小巧红润的小舌，并沿着他自己水嫩的唇瓣轻舔着。
　　难道这个小东西真的想要引诱自己吗？难道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吗？难道他真的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澄澈纯真的冷宝儿，而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了。
　　这样的认知让冷阎莫名的感到一阵恼火，牙齿咬得紧紧的，一脸恨恨的表情，也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知道是谁先触上谁的唇，也许是小冷儿那香甜的小舌在轻舔着自己的唇瓣时，无意中的扫过了距离太近的男人的唇瓣。也或许是男人因为恼火而不小心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头，才触上了冷儿的娇唇。
　　总之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的自然，又是那样的让人措手不及，如雷击一般的电流轻扫过全身，让小冷儿的身体一阵轻颤。
　　下一秒小冷儿更加的难以控制自己那强烈跃动起来的心跳，因为冷阎的唇竟然就那样霸气的盖在了自己的唇上。

第四十二章 特殊癖好
　　霸道的强吻似波涛汹涌的狂潮，似脱缰的野马，有种不受控制的不知所措，小冷儿任对方肆意的侵犯着自己的唇，蹂躏着自己的唇。
　　空气在一点点的被对方抽离，小冷儿的身体软软的偎进冷阎的怀中，就仿佛两人是一对亲密的恋人，都深深的渴求着对方的拥抱。
　　众人看得倒抽一口冷气，这种事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也有的人根本就把小冷儿看做是仙子一般的人供着，从来就没想过小冷儿也是会被别人做这样的事的。
　　他们根本不曾把小冷儿当做是人尽可夫的娼-妓过，从来都不曾，他们心疼他，、爱护他，可是看到此刻傲陵圣主如此对他，众人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慕容腾向前冲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只是凭着一种本能而冲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啊，又犯傻了。”慕容赫一把将弟弟的手抓了过来，将他整个人一个用力的拽进了自己的怀中，调笑着道。
　　“你才犯傻呢，难道就这样由着那个什么圣主这样对待冷儿吗？你们怕他，我才不怕他呢，敢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欺负冷儿，我非管不可。”慕容腾越说越来劲，刚刚还不知道自己冲上去想要做什么，此刻却坚定了目标，总之先分开他们再说。
　　“还说你不是犯傻，那你告诉我，你是哪只眼睛看到冷儿正在被人欺负，而不是自愿的。”慕容赫虽然不知道小冷儿和冷阎的关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的一些异样，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感觉到了小冷儿对冷阎态度的不同，因此他放手让对方自己去处理。
　　“这……”
　　“你见过被人欺负或是强迫的人的双手会紧紧的搂住对方的吗？你难道看不到小冷儿的双手正紧缠在圣主的身上吗？你看不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偎进了对方的怀中吗？你看不到刚刚他们那么亲密的交谈吗？”慕容赫望着那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微笑着道。
　　“这……”慕容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然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慕容赫的话也不无道理。
　　冷阎结束那霸气的一吻，是因为发现怀中的人似乎已经快无法唿吸了，嘴唇退离，只是将两人的脸稍稍的拉开些许的距离，但亲密搂抱的动作却不曾改变。
　　小冷儿喘息了一会儿，脸颊涨得红彤彤的，虽然有些羞赧，但他却还是目光热切的看着眼前的一张俊颜，“……没想到……如冰块一般的圣主，做起这种事情来，也是会如此热情的，只是您这癖好也太特别了，居然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的事，您喜欢被人看吗？
　　您好坏啊，好在只是一个……一个吻而已……”他修长的手指故意来到冷阎的唇上，手指在那还湿润的泛着柔光的唇瓣上来回的摩挲着，眼似弯月，如有千言万语，媚波流转，“……如果您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一双双的眼睛面前，对冷儿做更过分的事情，那冷儿可是死也不肯的。”他的声音柔得似水，让人有种无法掌控的飘忽感。

第四十三章 生死之权
　　“你很期待我对你再做些更过分的事情吗？”冷阎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清冷，虽然嘴上说着极暧昧挑逗的话，但是他的眼中明显的清明表示着，他并未被小冷儿的媚态所迷惑。
　　小冷儿灿笑如花，一双手捏成小拳头，在对方的胸口上轻捶了几下道：“圣主真是越来越坏了，对人家做这做那的，是不是该先解了人家身上的毒啊，冷儿可不想带着这颗随时都会要命的心到处走。”
　　“解毒很简单，只要你跟我回傲陵山，那么在你毒发的时候，我自然会救你的。”冷阎淡然的道，他的目的只想要将小冷儿带回去，至于带回去究竟要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
　　“圣主……那傲陵山是您的地盘，小冷儿是只属于凝香阁的，哦，凝香阁是咱们妓-院的名字，这个人有个人的命，个人有个人该待的地方，如果一个人在不合适他的地方住着，那可是对身体不好的，说不定随时都会丢了性命的。”小冷儿的笑意逐渐收敛，似乎是终于玩够了，他用力的推开冷阎的怀抱，浮在离他一米远的空中。
　　“那么你是执意不肯跟我走了？”冷阎不气不恼，仿佛像是问对方想要吃什么似的语气问着，只是目光锁定在小冷儿的身上，不曾离开。
　　“小冷儿不属于那，可不想去了折寿。”小冷儿柔声道，无论何时他总是表现出一种淡定、洒脱。
　　“那么恐怕你现在开始就不是担心是否会折寿的问题，而是该担心还能够活多久的问题。”冷阎淡若清风的道，完全没有丝毫的怜惜之色。
　　“哎……”小冷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慵懒的道：“如果黄泉路上有圣主相陪那到也不算寂寞，敢问圣主可愿意随小冷儿同行啊？”媚眼一跳，满目挑衅的意味。
　　冷阎眯起眼睛，半晌后望着小冷儿那一双笑意深浓的眼道：“你居然在自己的唇上润了毒？”他眼中难掩诧异，不是为了自己因刚刚吻了对方而中毒，只是惊讶小冷儿在自己的唇上下毒这件事。
　　是为了什么要他一定要做这样的事情，是毒就没有不伤人的，即便是先服用了解药，也是伤身体的，可是对方却要在自己的唇上用毒，他要防备的究竟是谁，而需要把毒下在这种地方。
　　他相信对方是不可能早料到自己会吻他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做，当时只是一时的冲动，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做了。
　　“在什么地方下了毒，怎么下了毒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圣主您现在是希望要陪着小冷儿一块走这黄泉路呢？还是希望咱们互换解药，重新好好的活着呢？”小冷儿开出了条件，将两人的性命，将选择生死的权利交给了对方。

第四十四章 讨厌威胁
　　小冷儿的笑容很平静，如天上的星月一般，静静的但却耀眼。小冷儿的笑容很柔和，如湖面上的水微微的流动，缓缓的流淌进心坎里。小冷儿的笑容很淡定，不急不躁，没有死亡即将来临的恐慌。但这种淡定似乎又并非认定了冷阎会选择交换解药，才出现的，而是一种无论对方怎样的选择，都会欣然接受的坦然。
　　“宝儿……你应该最了解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或求或是用武力强硬的讨要，都比这种方式要来得好，可是你却偏偏挑战我的极限，选择了这样一个让人痛恨的方式。”冷阎也十分的平静，他静如磐石，沉稳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让人痛恨的方式吗？”小冷儿闪动着无辜的眼睛，透出十分遗憾的表情，“……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不过这也是必然的结果啊，一个让圣主痛恨的人，自然只能选择这种让人痛恨的方式啊。”他的眼中没有嘲讽的意味，语气也是柔和如拂面的清风，可是这句话听在冷阎的耳中却是那么的讥讽。
　　自己曾经就是因为痛恨他，才会想要杀了少年，没想到冷宝儿自己选择了自杀的方式，可是他却是用这样的障眼法，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了。
　　冷宝儿的出身对冷阎是一种羞辱、一种背叛、一种对男人自尊的挑衅。而少年的逃离对冷阎又是另一种羞辱，一种新一轮的挑战，这让他如何轻易的放过眼前的人呢。
　　“既然如此，圣主是选择不拿出解药，陪着冷儿一起上黄泉路了？”小冷儿莞尔一笑，眼弯如新月，甜美似娇艳盛开的花朵。
　　冷阎很想要采摘这多娇艳欲滴的鲜花，很想要狠狠的将那鲜活的生命握在手中，很想要亲手结束那生命的活力，看着他在自己的手中凋零代谢。
　　冷阎发现他越是看着小冷儿，他就越是有这种残忍的想法，对方的笑让他觉得刺目，他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对方的感觉，因此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要让对方的美，凋谢在自己的手中。
　　“我可没说要陪着你死，你这点小毒未必是我的对手，你可别得意的太早了。”冷阎冷哼一声，之前的冷宝儿那怯懦的单纯模样，只是让他觉得痛恨，想要他死在自己的手中。此刻的这个小冷儿，他虽然也想让他的美瞬间凋零在自己的手心里，可是却在心中又多了些什么，那隐隐的，捕捉不到的感觉，让冷阎一阵心烦。
　　但有一点是冷阎可以确定的，他此刻很想要把这个可恶的小人带在身边，他的存在就该是在自己的身边，他应该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不能看着他随意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自由的活着，哪怕只有一天的活头，他也要对方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不能让其他人随意的窥视他的美。
　　没有细想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反正只要他这么想了，就一定要这么做。

第四十五章 各听天命
　　“很好，那么圣主的意思，就是咱们各听天命，生死不由人了。”小冷儿轻笑着，对于冷阎的回答，早已料到结果，因此也不惊讶，反而带着调侃的口吻。
　　冷阎凌厉的眼神盯着对方，不置可否。
　　小冷儿飞身回到自己的画舫，稳稳的站在甲板之上，“既然如此，圣主送了我一颗水之心，小冷儿回报圣主一个吻，也算是两不相欠，这样甚好。”他朝着冷阎一拱手，样子十分的洒脱、豪爽，不再露出娇柔之态。
　　冷阎依旧面无表情，视线始终不离小冷儿。
　　见冷阎没什么反应，小冷儿挑挑眉，转身对身旁的老鸨子道：“妈妈，既然这选魁大会已经结束了，小冷儿这曲子也奏过了，冷儿也乏了，咱们就回吧。”他说着优雅的打了个呵欠，书童黄蕊披了件披风在小冷儿的身上，“公子，夜深了，当心身体。”
　　老鸨子露出担忧之色，看着远处一言不发、毫无反应的冷阎，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小冷儿，为难的道：“冷儿啊，你若是真的中了毒，就这么回去行吗？”
　　小冷儿是他的摇钱树，这没错，所以他不想要小冷儿死，可是换言之，刚刚小冷儿那颗水之心测出的，他把小冷儿当仙子一样的敬着，也确实不假。
　　从他第一眼见到小冷儿，第一次有人自愿成为娼-妓而来找他，第一次有人真的仅凭弹曲就可以博得众人的欢心，他就感觉到了对方的与众不同。在对方的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一种有小冷儿在身边，一切都是平和安宁的感觉。
　　因此他是打从心里关心他、担心他的。
　　“妈妈放心，小冷儿这条贱命，老天爷现在还不想收呢。”小冷儿锐利的目光望向冷阎，不似之前的柔媚、不似之前的轻柔、不似之前的淡然，而是一种充满着自信的、坚定目光，“更重要的是，冷儿的命对某人来说很重要，他不会允许我这么快就死的，我的生死还攥在他的手中。”
　　良久后，小冷儿收回视线，望向众人，脸上是那对客人才有的甜甜微笑，“谢谢今夜各位的捧场，冷儿先拜别了，日后还望大家多多支持。”他说罢，转身进了船舱里。
　　“少主，您真的不跟圣主回去吗？”若枫在相连着的几艘船上，一路蜻蜓点水而过，来到小冷儿的画舫前。
　　船舱里没有反应，船夫已经摇船调转了方向，而且整条画舫上的灯盏也已经熄灭，只留下一盏照明的灯，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华贵之气了。
　　若枫失落的站在船板之上，眼巴巴的看着小冷儿乘坐的那艘船越划越远。
　　突然，在刚刚还十分平静的湖面上，出现了一艘极小的船只，它的速度极快，并不显眼，在远处黯然的湖面上，几乎让人不易察觉。
　　可是若枫却看得很清楚，那条小船上跃出一个人，钻进了小冷儿的画舫之中。

第四十六章 跟踪冷儿
　　湖中刚刚还聚满了船只，只在一盏茶的工夫就已经散得看不见什么影子了。
　　暗夜中，小冷儿的船只显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冷阎还是看得很真切。
　　若枫重新找了一艘小船，紧紧的跟在小冷儿的船只后，这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少主，竟然在五年后又出现了，没有惊恐的感觉，只有惊喜的感觉。
　　那么善良的人，总是让傲陵山的人时常想起，只是圣主不许任何人提起，大家也就不敢多言。可是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少主，圣主竟然还是不想轻易的放过少主，竟然给了少主一颗毒心。
　　偷偷的瞟着甲板上吹着风的圣主，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刚开始听到他对少主的那一番赤诚的话，以为他终于要将对方当做儿子看待了，却不曾想那只是套出对方承认身份的手段。
　　若枫自己其实也有些不太能够相信眼前的事实，当年是他亲手将少主埋在了山上，怎么会又活过来了呢？难道他能够从土里爬出来吗？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少主还活着这个事实比什么都重要，让其他的事情都变得无所谓了。
　　“你刚刚看清楚了，进去的是青竹帮的人？”冷阎目视前方，小冷儿的船还在缓缓的前行着。
　　“是的，属下看得很清楚，是青竹帮的人进入了少主的船舱里。”若枫又再度回忆着刚刚那个跳上小冷儿画舫上的男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是凭什么判断的？”冷阎并非怀疑对方的话，只是好奇，他怎么会仅凭一个身影就判断的出呢？
　　“我认得此人，他是青龙帮的三堂主，在青龙帮很有威望，我曾经和他交过手，因此对他很熟悉。”若枫答道，犹豫着继续接着说：“只是不知道少主怎么会和青龙帮的人有瓜葛，难道也是少主的恩……”看到圣主朝他投来的凌厉视线，若枫的那个”客”字没有说出来，“那个……也许是旧识，应该和一直找我们麻烦的人没有关系，少主不会和我们为敌的。”
　　冷阎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那”恩客”两个字听在他的耳中很是不舒服，虽然他知道小冷儿是绝对不会卖身的，但他就是听得刺耳。不过，他也相信若枫的话，冷宝儿是不会与自己为敌的，尽管他已经变成了今日的小冷儿，而不是往日的冷宝儿了。
　　“咱们先静观其变，一会儿那青龙帮的三堂主若是出来了，你就一路跟踪他而去，探个究竟。”冷阎心里盘算着什么，命令道。
　　“是。”
　　突然，小冷儿的画舫里蹿出了一个人影，紧接着另一个黑影也跟着飞跃而出，两人很快的缠斗在一起。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两抹身影究竟是谁，船舱里就传出了书童黄蕊惊叫的声音，他的声音焦急而慌乱，“公子，你怎么了？公子！你别吓我啊！”
　　老鸨子比一般男人略细一些的中性声音，此刻变得更尖细，高喊着，听得人胆战心惊的，“冷儿，你可不能死啊，不能啊，冷儿。”

第四十七章 意外死亡
　　老鸨子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叫得船舱里更是一片混乱。若枫听得心慌意乱，看向冷阎，焦急万分，但没有圣主的指示，他也不敢枉自行动，“圣主……”
　　冷阎望着那还缠斗在一起，并且越来越激烈的两人，“你看着那个青竹帮的人，之后的事情，你见机行事。”
　　冷阎说罢，飞身朝着小冷儿的画舫而去，径直的就从画舫的窗口直飞而入。
　　画舫里一片混乱，小冷儿的身体被众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书童黄蕊将躺倒在地上的小冷儿抱在怀中，苦苦叫喊着，可是对方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一般的，一动不动。
　　老鸨子整个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周围的那些老妈子，伺候的奴婢们也都哀声一片，就仿佛小冷儿已经死去了一般。
　　冷阎拨开众人，那些人见到是傲陵圣主，虽然心中怨恨，都为他送了小冷儿的那一颗毒心而愤愤不平，可是对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他和小冷儿过往的渊源，又都让他们对他心存一线希望，也许他可以救活小冷儿。
　　众人让出一条通道给冷阎，他径直的来到小冷儿的身边，缓缓的蹲在对方的身旁，很自然的从黄蕊的手中接过了那毫无生气的小人。
　　小冷儿的身体冰冷，脸上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如雪，仿佛已经断气了良久了。冷阎的手指探向小冷儿的鼻息，那里竟然真的没有气息了。
　　冷阎诧异的拧眉，照理说就算是断气了，从他们听到众人的叫喊声到现在，也不可能一下子身体就冷得这样快。
　　他不相信对方真的会就这样死去，冷阎将身体贴到了小冷儿的胸口上，想要感觉对方的心跳，可是没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圣主……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冷儿啊，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啊，那个混蛋，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咱们冷儿呢，怎么可以啊。”老鸨子哭嚎着，怎么都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只在瞬息之间，一个活蹦乱跳的冷儿，就立时毙命了。
　　冷阎的眉头拧的死紧，刚刚还十分有把握，小冷儿是不会死的，可是当贴上对方的胸口，完全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他也有些慌乱起来。
　　将小冷儿扶起，他坐在对方的身后，运气在双掌之上，缓缓的热流输入小冷儿的身体里。
　　众人落着泪，屏息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天煞的青竹帮，天煞的三堂主，他竟然如此狠毒，怎么能对公子做这样的事情呢。”黄蕊不服气的嘀咕着，哭得稀里哗啦的。
　　“就是啊，看他向来对冷儿挺恭敬的，这次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抽了什么疯了，真是气死我了，老娘这次绝对饶不了他……呜呜呜……我的冷儿啊……”老鸨子义愤填膺，随声附和，恨不得将那伤害小冷儿的人碎尸万段。

第四十八章 别救我了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冷阎一直在运气救小冷儿，奈何小冷儿始终不曾清醒过来，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怎么办啊，公子还是没有醒过来，再这样耽误下去，会不会……”黄蕊急得直跺脚。
　　“呸呸呸，你这口无遮拦的东西，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小冷儿才不会有事呢。”老鸨子在黄蕊的头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想了一下道：“……不如……不如请慕容赫公子来吧，也许他有办法救冷儿，想当初就是他在冷儿奄奄一息的时候救了咱们冷儿一条命的，这次……”
　　“不许！谁也不许找！”冷阎低喝一声，老鸨子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时楞住。
　　众人都不知所措，为小冷儿着急，看着冷阎又惧怕。
　　“你……你……我知道圣主和冷儿之间有些恩怨，难道圣主是要故意拖延工夫，想要害死冷儿吗？我……我虽然……怕你……但……”老鸨子那信誓旦旦的要为小冷儿出头的话，在冷阎凌厉的眼神中吞回了肚子里。
　　老鸨子算是胆子大的，说到这里也已经气短了，其他人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
　　温暖的气息在源源不断的流淌进身体里，原本冰冷的身体仿佛注入了新的气息。
　　“嗯……”小冷儿的一声呻吟，打破了此刻僵持的局势和尴尬的气氛，众人一阵唿唤声。
　　“公子……公子……”黄蕊第一个叫着，冲到小冷儿的面前，端详着他的脸。
　　“冷儿，你醒了吗？你觉得怎么样？”老鸨子跟着叫道，刚刚还对冷阎只有惧怕，此刻却是满怀感激之情了。
　　小冷儿并没有醒过来，他的眉宇间深锁，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眼睛紧闭。
　　冷阎继续运气，比之前更卖力，希望可以一鼓作气的将小冷儿救醒。
　　“咳咳……”小冷儿虚弱的轻咳了两声。众人屏息静待，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等着小冷儿说话。
　　冷阎一言不发，继续着救人的动作，没有考虑过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救眼前的人，只是知道他不想让对方死。
　　“别……”半晌后，小冷儿终于开口了，可是微弱的吐息中只隐约的说出了一个字，众人听得不十分的清楚。
　　“冷儿啊，你说什么啊，你别着急，没关系的，你一定没事的，圣主正在救你……”老鸨子颤声安慰着，虽然他不知道冷阎救人的胜算有多少，但是他宁愿相信圣主有这样的能力。
　　“别……别救我了……”小冷儿虚弱的身体无法移动，他的声音细不可闻，他缓缓的撑开眼皮，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原本是有着冷阎所送出的气息顶着，小冷儿才勉强可以坐起来的，可是当冷阎听清楚了小冷儿的话时，一时分神，气息紊乱，才导致小冷儿的身体直接的倒进了身后男人的怀中。
　　“你说什么？”冷阎的语气愠怒，并非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而是一种责备，他如此积极的救治对方，不惜耗费自己的内力，可是对方竟然要自己不要救他。

第四十九章 多抱一会
　　“公子，您说什么啊……你别再和圣主赌气了，到了这种时候了，命重要啊。”黄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泣不成声的说着。当初要不是小冷儿好心的救了他，他早就没命了，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死在眼前。
　　“是啊是啊……冷儿，你别傻了，不管你和圣主之前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对方既然愿意抛下一切的救你，你就不要再死心眼了知道吗？”老鸨子连忙跟着劝道，并不住的低声嘀咕着，“老天保佑……冷儿活下来，老天保佑啊……保佑……”
　　“就是就是……妈妈说得对，什么能够比命更重要，冷儿你可不要犯傻啊……”同是凝香阁里的小官，曾经还和小冷儿因为客人而吃醋打架的小菊儿，也忍不住劝起小冷儿来。
　　“……没用的……圣主……圣主救不了我……”小冷儿强打起精神，有了冷阎输给他的气，让他暂时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强硬的捏住小冷儿的小下巴，将对方的脸转向自己，冷阎冷眸微凝，犀利的目光望着眼前虚弱的人，“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冷……冷儿不过是在说……事实……难道圣主……不知道吗？”小冷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冷阎，淡定而从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你也不能死，更不会死。”冷阎霸道的说着，依旧面无表情，他伸手想要将怀中的人推坐起来，继续运气给他。
　　小冷儿在冷阎的怀中摇摇头，“别再浪费内力了，就算给我……再多，也无济于事……该死的总是会死的……”
　　“少废话！”冷阎不理会对方，继续霸道而固执的要输入内力给对方。
　　“……爹爹……”小冷儿轻柔的唤了一声，不知道是由于本身没有太多力气了，还是因为是叫着这个称唿，才显得特别的温柔。
　　冷阎听得身体一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目光无法不被眼前的人所吸-引，他有些恼怒的道：“你现在肯承认你是宝儿了吗？”
　　小冷儿笑意浓了起来，像盛开的花一般娇艳，“无论……无论冷儿承认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是吗？”
　　“知道就好，别那么多废话了，我先救你……”冷阎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等等……爹爹……再这样……再这样抱宝儿一会儿……就一会儿……可以吗？”小冷儿的语气中没有哀求，反倒像是撒娇一般，但却听得人很心酸。
　　“你……”冷阎一时语塞。
　　“很难得哎……很难得向来冰冷的爹爹，向来冷漠的爹爹，向来从不在意宝儿死活的爹爹，今日却变得如此的不同，你的表情虽然依旧冷漠，但是你的怀抱却是温暖的。
　　这是宝儿从小到大都不曾感受过的温暖，一次都没有过，所以很稀奇……呵呵……可以让宝儿任性一次吗？让宝儿贪得无厌一次，就一次！”小冷儿露出陶醉的表情，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却看得众人很心碎。

第五十章 冷阎担忧
　　冷阎从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当怀中的人用着惨然的笑，故作轻松的说着要自己多抱他一会儿的时候，对方眼中的柔情竟让他不断的心悸。
　　他从没有想过对于冷宝儿来说，自己算是什么，一个一向冷漠的爹爹，一个在知道了自己不是对方亲生的后，异常暴露、残忍对待自己的爹爹，一个甚至想要将自己杀死，而且已经将自己逼死的爹爹。
　　在事隔多年后，当再度相遇时，这个心如冰雪的爹爹，想到的仍是如何的逼自己承认身份，而后为的还是要不断的折磨自己？
　　是这样的吗？在冷宝儿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吧。
　　尽管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此刻在怀中人那澄澈的闪着幽光的眸子哀求着自己多给予他一些温暖的时候，自己那颗向来冷漠的心，似乎从冰被化成了水，在身体里流淌着，不再那么冷硬。
　　冷阎果然没有动，不知道是听从了小冷儿的话，真的再多拥抱他一会儿，还是他自己也已经被此刻混乱的情绪惊呆了。
　　老鸨子在一旁，看得干着急，想要催促对方，可是小冷儿如此渴望的眼神，让他真不忍心打断他们。
　　小冷儿的笑意更浓，那是一种很满足的笑，他故意调笑道：“……尽管命不久已了……有点遗憾……不过……能够看到爹爹……爹爹这么担忧……的眼神，也算是值得的……你在……担忧是不是？你担忧……咳咳……”他突然咳了起来，勐地吐出一口血来，喷在他白色的衣衫上，甚是刺目。同样也有一些喷在了男人那深蓝的衣袍上。
　　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黄蕊干脆就忍不住的哭出了声，这种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刚刚小冷儿还好端端的，只片刻之间，就命在旦夕了，让人实在难以接受。
　　“你……”冷阎只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竟然让向来处乱不惊的他有些慌乱了起来。
　　小冷儿的手触上冷阎的衣袍，刚刚碰到对方就因为指尖无力而软软垂了下来，“……脏……脏了……”气若游丝，半睁的眸子只呆呆的盯着冷阎那被自己溅上了血的衣袍。
　　一把拂开了对方那冰冷的手，冷阎恼怒的朝着怀中的人低吼，“我命令你别再说些废话了，给我安静的休息。”手掌按在怀中人那依旧微冷的胸口，有种随时会失去生命的柔弱感。
　　冷阎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不是没有看到过冷宝儿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那时虽然震惊，但更多的该是一种轻松感吧，一种随着冷宝儿死去，自己的耻辱也随之而去的轻松感。
　　尽管之后的日子里，他也时常会梦到宝儿说的那句“来生我想做你的亲生孩儿。”甚至再次见到宝儿时，他更是气愤难挡，对方居然一直都在骗他，还用了诈死的方法逃离自己。
　　他一直以为他在意的是对方的诈死欺骗，可是此刻他却突然发现，也许自己在意的是对方的那句话，他在意的是对方既然想要逃离自己了，那么他的那句话也是骗自己的吧。
　　而这一次他的情绪更复杂了，他不希望对方死去，究竟为什么？个中缘由，他自己也很难明辨。

第五十一章 全是假的
　　温热的气息再度缓缓的传入自己的身体里，小冷儿原本冰冷的身体在渐渐的变暖，他微笑了起来，脸色稍有好转，“爹爹……是真的想要救宝儿吗？”
　　“别再说废话了，难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怀疑这个吗？”冷阎没好气的道，看着宝儿如此的虚弱，他就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你觉得值得吗？救宝儿真的值得吗？不会后悔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死吗？宝儿活着，对你只是一个耻辱……你忘了吗？”冷宝儿像是故意要惹怒对方似的，用着淡淡柔柔的声音问着如此犀利的问题，湿润的黑眸中流露着轻轻浅浅的哀伤。
　　“别问我那么多，反正现在我不要你死！听清楚了，我不要你死！我不允许你死！”冷阎霸道的朝着怀中的人低吼，手掌还在不断的送气到冷宝儿的胸口。
　　“呵呵……爹爹总是这样霸道，宝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可是宝儿已经不是之前的宝儿了，并没有那么柔弱……”冷宝儿轻柔的说着，还没有等冷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对方已经推开了男人，从他的怀中站了起来。
　　冷阎诧异的眯起眼睛，他僵硬着怀抱着宝儿时的动作，一言不发的看着突然间就变得行动自如的冷宝儿。
　　冷宝儿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他好端端的站着，表情悠闲淡然，可是冷阎却分明在对方那澄澈灵动的眼眸中看到了得意的玩味。
　　周围的人也同样惊诧不已，但更多的还是惊喜，比起看着小冷儿奄奄一息，当然他们更希望看到此刻可以活蹦乱跳的小冷儿。
　　“慕容大哥，你输了，出来吧，你该兑现赌注了。”小冷儿轻轻的朝着灯盏吹气，刚刚已经灭掉的灯盏再度被燃亮。
　　随着小冷儿的一句话，船舱外的甲板上已经多了一个人，他缓步朝着船舱里走来，说道：“冷儿，这次你做的可是有些过分了，你这样耍圣主，圣主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冷阎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他也已经完全从刚刚混乱的状态中明白过来了，什么冷宝儿要死了，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一个赌，赌的应该就是自己是否在意冷宝儿的死活。
　　“慕容大哥，你也太坏了吧，当着圣主的面这样说，分明是在挑唆，你这不是故意要让圣主为难冷儿吗？”小冷儿状似无所谓的道，不过目光还是偷偷的瞄了身旁的冷阎一眼。
　　“圣主若是真的不在意，又岂会因为在下的几句话就震怒呢。”慕容赫说着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他的目光挑衅的望着冷阎，似乎在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士可杀不可辱，即便是向来处乱不惊的冷阎，向来淡定从容的冷阎，也不可能忍受如此的羞辱，尤其像他这种亦正亦邪，喜怒无常的人，更是不可能忍受小冷儿如此的挑衅。
　　伸手一把扣住了小冷儿的右手臂，力道迅勐而大的将对方用力一扯，面对面的拽进了自己的怀中，“你的胆子不小啊！”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狠狠的威慑力，让周围的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第五十二章 你想怎样
　　“胆子大？我不知道圣主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你又把人家抱得这么紧，似乎不太好吧，虽然小冷儿是伺候男人的人，不过小冷儿可不是这么随便的哦，我可是卖艺不卖……”
　　“少废话！”冷阎狠狠打断对方的话，“你知道你是在玩火自焚吗？”冷阎紧紧的握住小冷儿不动声色想要推开他的手，厚实的手掌握住小冷儿微凉的手，紧得仿佛怕对方会跑掉似的。
　　“圣主错了，有时候玩火未必一定自焚……”小冷儿甜笑着道。
　　冷阎的手臂收紧，两人的身体也被拉得更近了一些，他一双犀利的眸子瞪着小冷儿，可是唇边却漾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你这是在故意挑衅吗？现在又开始叫我圣主了吗？不叫我爹爹了？”
　　“我还有资格这样叫吗？您还希望我这样叫您吗？”客气的语气，疏离的态度，和刚刚在爹爹的怀中，那留恋的舍不得离开自己时的模样完全的不同了，冷阎看得心里很不舒服。
　　“你这么听话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希望，你就会那么叫吗？”冷阎发出毫不留情的嘲讽。
　　小冷儿抬起脸来，仰望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还多的冷阎，眼神非常认真的看着对方，“圣主，您觉得我应该听您的吗？您觉得到了这种时候我是听还是不听好呢？其实你把我也弄得很混乱，见到你以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要不就请您给个明示吧。”
　　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闪动着柔柔的湿润的光，“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究竟想要怎么做呢？爹爹……你是想要杀我呢？还是爱我？……亦或只是想尽情的享用我？”
　　小冷儿似笑非笑，手指轻划过冷阎的胸口，澄澈黑亮的深瞳中带着丝情意，也透出些许无奈，“那么你是想要把我带回傲陵山了？”小冷儿再度露出甜甜的笑，像朵娇艳的小花，仿佛在诱惑着冷阎来采摘。
　　“已经杀过了，没有来得及爱……也许可以从享用开始……但是应该好好的惩罚你一下，因为你刚刚欺骗了我，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先把你带回去，然后再好好的惩罚比较好。”冷阎扳着一张脸，说得很认真。
　　这种话若是在其他的男人口中对小冷儿说出来，那必定是一句调笑的话，但此刻是出自这个冷漠孤傲的傲陵圣主之口，自然就变得极不同了。
　　小冷儿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这位冷漠的圣主对自己的调-情，对方所说的惩罚自然不会轻，反倒是对方说的享用却未必是真的。
　　“原来如此，那宝儿可是怕怕的，你知道你向来是一副冷然的表情，而且冷血无情的，宝儿一直都很怕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乖乖的跟你走呢？那怎么可能？”小冷儿露出遗憾的表情，挑起秀眉，长叹一口气，把叹息的声音发的响响的，“没想到，原来这天真的事情，也并非只有宝儿一个人会做，爹爹也会如此天真。”

第五十三章 各走各路
　　冷阎盯着小冷儿看着，却不反驳对方，小冷儿无所谓的笑着，推开男人朗声道：“小蕊，送客……”
　　“送客？公子……送谁啊？”黄蕊看看冷阎再看看慕容赫，一时混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还没从自家的主子转危为安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人我过后会送还回来的，我就不等着送客了，我识相的先告辞了。”慕容赫说罢，在离去前还看了冷阎一眼。
　　“圣主，您不准备离开吗？是想要让小蕊送您吗？”小冷儿扬眉，露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虚假，但是却甜美的连眼睛都笑弯了的表情。
　　“不用了，我会走的，不过你终究会跟我一起回去的，走着瞧。”冷阎信誓旦旦的道，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冷儿，看得对方心里有点发慌。
　　故作镇定，小冷儿表情未变，语调甜美，“那好啊，就走着瞧吧，不送了！”手朝着门口一扬，冷阎转身便走了出去。
　　不知道冷阎又在搞什么鬼，但是必须多加提防却是真的，只是任他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只一炷香的功夫后，小冷儿那艘名匠打造的画舫，竟然说沉就沉了。
　　众人纷纷的自救，会武功的跳船找逃路，会水的直接跳水游向岸边，小冷儿自是任何人都不用担心的，他那悬浮在空中的武艺，谁人看得不真切啊。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小冷儿竟然沉水了，以为他是想要选择跳水逃生，可是他却沉水后就一直没有浮上来。
　　深深的沉入冰冷的湖水里，小冷儿的身体还在不断的向下，有水不停的灌进耳朵里，湖面上的动静完全的听不到。
　　究竟还要自己等多久，那个人才会下来救他，难道自己的把戏他已经看穿了，不准备救自己了吗？小冷儿想着，就如同狼来了的故事，喊太多次后，就会失灵。
　　刚刚自己骗冷阎说自己快死了，对方信了，所以这一次他不再相信自己了。随便吧，如果他真的那么狠心，那么自己就真的死给他看，但如果他没有，那么自己就会……想到那个时刻，小冷儿的唇边竟然漾出了笑意。
　　下沉的身体勐地被什么托住了，暗沉的水中，小冷儿却看到了那张他期盼已久的脸，正在自己的眼前不断的放大。
　　有气不断的渡入自己的身体里，冷阎把唇压上了小冷儿的。
　　怀抱着让冷阎恨透了的人，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从湖水中跃出，在空中缓慢的旋转了几圈。
　　冷阎诧异的发现，自己怀中的人竟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瞅着自己。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冷阎将对方救出后就后悔了，对方眼中的笑意，明明在提醒自己，他又被耍了。
　　“你刚刚又吻了我哎，你该怎么对我负责呢？”小冷儿拂去脸上的水珠，笑盈盈的问道，看着同样落汤鸡一样的人，笑意加深。
　　两人缓缓的落地，冷阎放开小冷儿，像是避之唯恐不及似的，他快速的退离对方几步，站在两米开外。
　　“冷宝儿，不管你有没有玩够，我玩够了，现在我已经不想带你这个麻烦回去了，我觉得从此以后，咱们还是做陌路人比较好，所以……就此告辞了，从今往后，你我过去的恩怨情仇都到此结束，我们两不相欠，各走各的路。”冷阎冷冷的道，说罢，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转身便走。

第五十四章 我喜欢你
　　小冷儿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响彻整个湖畔，他朝着冷阎的背影朗声高喊，带着慵懒的调调，“喂！爹爹，您就这样走了，您说不相干就不相干了吗？宝儿可还没答应呢！”
　　冷阎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甚至步履都不曾缓慢过一丝一毫。
　　“爹爹，你真的不理宝儿了？”收敛笑容，继续纠缠的追问着。
　　人影越走越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真的不准备带我回去了吗？”
　　“……”
　　小冷儿咬牙，凝眸犹豫了片刻后，提气说话，这样可以使得声音传到很远，但听起来却很轻柔，如绵绵细雨一般，有种滋润的感觉，有着渗入人心的魔力，“爹爹，我喜欢你！”
　　浑身一震，冷阎脚步逐渐缓慢下来，小冷儿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没有就此作罢，而是乘胜追击，继续道：“爹爹，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如溪流一般的蜜语流淌进冷阎一颗冰冷的心中，脚步越走越慢，最终停了下来，不动不转身。
　　小冷儿仍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提气高喊，声音如泉水滋养大地一般，波及到每一个角落里，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爹爹，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成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勐地一个转身，如疾风一般的冲向自己，转眼便掠到了自己的眼前，下一秒，小冷儿感到喉咙收紧，冷阎那宽大的手掌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眯眼冷酷如冰的看着眼前小冷儿那刺目的笑，冷阎的眼中越发冰冷，但那眼底中却盛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愤怒，沉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究竟想要耍我到什么时候？”
　　没有畏惧，眼中带笑，但却不轻挑，温柔的笑意中蕴藏着满满的情意，即使被对方扣住了喉头，气息不畅，脸颊涨红，但态度却依旧从容，“爹爹，真的喜欢你！”
　　“你以为我会信吗？”手指向皮肉里扣入几分，小冷儿的脸由红转白。
　　“信……不信……”小冷儿黑亮的眼睛紧盯着冷阎，柔柔的没有乞怜的意味，反倒带着几分怜惜，“……都是事实……你……怕了吗？”
　　盯着眼前的人良久良久，冷阎的手没再收紧，但也没有松开……
　　小冷儿缓缓的闭上眼睛，冷阎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勐地松了手，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小冷儿勐咳了几声，喘息了一会儿，仰头看向男人，湖畔边的灯笼将他一张秀丽的脸照得红润而清透，娇羞如绽放的花朵，柔声道：“嘿！爹爹，带我回家吧，我想要和你回家。”
　　诧异的用着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小冷儿，没人知道冷阎此刻那复杂的心情，让他相信对方的话，是万万不能的。可是对上那双一往情深的眼，他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冷酷下去，难道自己的铁石心肠开始被这可恶的小人融化了吗？不，才不可能呢。

第五十五章 真的假的
　　“喂！这么简单的问题，要不要想这么久啊，之前你见到我的时候，可是一心想着怎么把我拐回家的，怎么这会又不愿意了呢？你不带就算了……”等了半晌，也不见冷阎有个反应，一直用着那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冷儿宽容的道。
　　冷阎不相信小冷儿的告白，可是听到对方主动说就此算了，心里又泛出一丝失落，不动不言语，仍是瞪着小冷儿。
　　“爹爹，不用这么看着我，也不用着急，我不是说就这么算了，而是说，就算您老人家不带我回去，我也可以自己回去，我可是把去傲陵山的路记得牢牢的。”满脸推笑凑近冷阎，一看就是故意笑得很夸张，可是配上小冷儿那美艳的脸庞，再虚假的笑也变得比鲜花还娇艳。
　　冷阎身体向后倾斜，退离小冷儿，绕过对方的身体，径直朝前走去，似乎已经不想再与对方纠缠下去。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在午夜里还是带着几丝凉意的。
　　身后并未传来小冷儿的脚步声，冷阎的步履放慢，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对方信誓旦旦的说着要跟他回去，可是自己走了很久了，也不见小冷儿跟上。
　　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一下，可是想到对方已经耍过他几次了，便忍住回头的冲动。
　　“爹爹，我觉得有点头晕……”小冷儿懒散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随后是踢踏的脚步声。
　　不信！继续向前走……
　　“真的……爹爹……”声音变轻。
　　继续走，脚步犹豫，逐渐变慢。
　　身体软软的向后倒去，匆忙的脚步声向着小冷儿飞奔而来。
　　“少主！”若枫高喊着，朝着小冷儿冲了过来，及时的在对方没有倒下之前，就先伸手接住了对方。
　　小冷儿被若枫搂在怀中，若枫被吓得不轻，不停的喊着，“少主！你醒醒啊，少主！”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少主，这个死而复活的少主，没有比这更令人惊奇而惊喜的事情了，如果少主再度这样离开，那怎么行呢？
　　冷阎表情僵硬，在听到若枫喊着少主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头了，忍住了冲过去从若枫的怀中将小冷儿接过来的冲动。
　　“圣主，快救救少主吧，救救少主吧。”若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而圣主又站在原地，漠不关心，他干脆的拦腰将人抱了起来，直奔到圣主的身前，“圣主，您一定要救救少主啊，好不容易再见到少主，您就真的忍心吗？”
　　“关我什么事，你也不该多管闲事。”冷阎瞥着对方怀中的人，冷冷的道。
　　“圣主……之前的事都那么久了，再说少主也没有错啊……人命关天，您先救救他吧。”若枫苦苦恳求着，再不想看着少主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了。
　　“……”狠狠地瞪着小冷儿，对方瘫软着身体，眼眸紧闭。这次对方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冷阎思索着。

第五十六章 死不放手
　　夜风轻拂，湖畔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摆，烛光摇曳，洒落在小冷儿娇躯上，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乌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湿衣服紧贴在他的身上，显出那略微瘦削的身形，没有一丝生气的奄奄一息模样，让人看了就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本该是他恨着的人，这个人的存在就是自己遭背叛的证据，是他人生的耻辱，他就应该看着对方死去，也丝毫不动容才对，可是……
　　“真是……”冷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烦躁的扒了扒自己湿湿的头发。
　　“圣主救救少主吧，就算之前有再多的恩恩怨怨，您就看在少主对您一片真情的份上，救救他吧，他爱着您啊。”若枫忍住胸口翻滚着的激动情绪，想到少主就将如此死去，他就吓得浑身颤抖不已。
　　“他爱我……才怪，他的这种鬼话你也相信！”冷阎冷哼着，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玉瓶，倒出其中两颗褐色的药丸，将小冷儿从若枫的怀中接到了自己的怀中。
　　“不是的，圣主，少主绝对是真心的，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当众说出这种事，你们又都身为男子，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他一定是真心的。”若枫看着冷阎捏住小冷儿的下巴，将两粒药丸送进了对方的嘴里，一直吊着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你以为他还是你的那个单纯的少主吗？今夜看到的一切，还不能够让你认清他吗？他已经彻底的变了，变得古灵精怪，说出的话不真不假的，让我相信他的话，做梦！”冷阎说着，却没有将怀中的人扔给身旁的若枫，而是直接就那么抱着，朝远处自己的马儿走去。
　　“爹爹这样说就不对了，宝儿还是你的宝儿，无论是之前的冷宝儿还是现在的小冷儿，对你的深情都是不变的，尽管你对我残忍又狠毒，我还是喜欢你。”小冷儿双手用力的缠在冷阎的脖子上，生怕对方一个气愤将自己甩出去，所以才要牢牢的拉紧对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可是却不似刚刚那么虚弱，一张笑脸也美艳动人，冷阎真是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就会看出对方是奄奄一息的，充其量只是有些柔弱而已。
　　“既然你没事了，就自己走吧。”冷阎说着将小冷儿放下来，可是对方双手像绳子一般的缠在他的脖子上，双腿也像是藤枝一般的攀在他的身上。
　　“不要不要……刚刚已经忍了好久了……现在不想再忍耐了……”他说着凑近冷阎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在男人的耳边，唇瓣似有若无的擦过对方的耳垂，“我啊……在刚见到爹爹的时候，就想要这样的抱着你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你只想我死，所以人家才没办法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
　　可是刚刚爹爹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你不是也不想让宝儿死吗？那干嘛要对我这么冷淡呢，抱一会儿又不会少一块肉，抱抱嘛……”整个人像是冷阎身体的一部分似的，紧紧粘在对方的身上，死也不放手。

第五十七章 缠定了你
　　男人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再执意的要放下怀中的小人，而是冷硬的道：“你自己抱紧，掉下来我可不负责。”虽然短短的一段路，小冷儿却喜在心头。
　　“若枫，你去雇一辆马车来。”冷阎命令着身边的人。
　　“不要……爹爹是为了给我吗？谢谢你的好意啊，不过我不需要！”小冷儿在男人的怀中反抗着，扭动着身体。
　　“不雇车怎么走？你不会想要把我当马使，让我一路抱你回去吧，你可别太过分！”冷阎瞪了怀中人一眼，对于小冷儿一再的欺骗自己，本该是理也不理对方，可是他却开始渐渐的妥协，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呵呵……这么说爹爹是同意我回傲陵山了，若枫，你听到没有，你们的圣主同意我回去了，回去后，你可要对我这个少主好点哦。”小冷儿说着捧住冷阎的俊脸，在对方那刚毅的脸庞上亲了一口，激动的朝着身旁的若枫直摇手。
　　“你！”冷阎的眼珠子惊得都差点掉了出来，虽然自己也曾主动的吻过小冷儿，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时脑袋发热就那么做了。
　　可是现在对方突然的向自己告白后，再做出这样的举动，感觉就变得完全的不同了。
　　若枫忍着笑，在圣主没看到的地方，垂着头偷笑着。
　　“不雇马车，那么也要再找一匹马来，三个人两匹马怎么骑。”冷阎没有发现，自己的态度开始变得和缓了，不再那么冷冰冰的。
　　从爹爹的身上，直接的朝着马背上爬去，刚刚坐上马背，就摇晃了一下身体，冷阎立即翻身上马，稳稳的将对方那差点跌下马背的身体接住。
　　舒服的靠在身后男人健硕的怀抱里，将马缰绳交给身后的男人，甜甜的笑着道：“爹爹拿着，你看这样不就解决了三个人两匹马的问题吗？”转头朝着身后也翻身上了马的若枫，大声喊着，“若枫哥哥，带路。”
　　“你故意的吧，我算是又着了你的道了，刚刚那要昏倒摔下马也是假的吧？”冷阎低声道，没有再发怒，语气平静的异常，他的双手圈住身前的人，掌控着缰绳。
　　“爹爹，你知道吗？毒本无口，却嗜血无量。毒本无眼，却目标精准。毒本无耳，却倾闻万丈。毒本无翼，却跃之千里。毒本无足，却踏遍千山。毒本无心，却腐心蚀骨。
　　而我就是那个毒，那个无口、无眼、无耳、无翼、无足、无心的却找上了、盯上了，赖上了你的毒，所以以后无论真的假的，反正我就是缠定了你了。”转过头，像是要向身后的男人表示自己的决心似的，用力的在对方那紧抿的薄唇上，响响的吻上了一口，“爹爹，你有点紧张哦。”
　　若枫偷偷看了两人一眼，立即转头拉紧缰绳策马向前。
　　冷阎的唇抿的更紧，一言不发，相较于第一次被对方主动吻上的时候，这次他倒是没那么震惊了。

第五十八章 喜欢哪个
　　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说紧张，傲陵圣主有些失体面，可是此刻他已经很难维持以往的冷然，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不对劲，也许真的是有点紧张吧。
　　马儿嘚嘚的跑着，冷阎不自觉的就放慢了马儿的速度，不承认是为了让怀中的人更舒服一点。只是说服自己是因为在城中，不该太张扬，可是事实上，此刻早已夜深人静，即使是在城中也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啊？这么晚了当然不会是赶路回傲陵山，那可是需要几天的路程的，是去客栈吗？”小冷儿全身的重量都倒在身后的男人身上，像个软骨头的人似的，懒洋洋的问道。
　　“废话！”冷阎惜字如金。
　　“少主，我们是去前面的明月客栈，很快就到了，属下和圣主明日一早还要再置办些货物，然后才能够回去，所以还需要在这住上一晚。”在他们前面开路的若枫，回答了小冷儿的问题。
　　“哦，明月客栈，不就是这里最奢华的客栈吗？爹爹……这样太招摇了吧？”小冷儿歪着脑袋，没有回头，却伸手朝身后男人的胸口上敲了敲，不甚满意的道。
　　“哼！我堂堂傲陵圣主住在那种地方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在平时冷阎是不屑说这种话的，可是今日是被眼前这个小东西弄得一切全乱了，也开始抬起杠来。
　　“那是那是，您这么尊贵的人，住哪都配得起，我只是有点害怕……”小冷儿的声音越来越缓慢，似乎有点累了。
　　“你也有怕的时候，真是稀奇。”
　　“我是怕有仇家追杀，那……不是很显眼嘛……”像是快睡着时的含煳声音说着。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小冷儿是什么人，被人疼都来不及，还会有人追杀你……”极讽刺的言词，想到那些个觊觎小冷儿美貌的男人们，冷阎话中就酸酸的。
　　“是啊……我是什么人啊，大家都宠我还来不及呢？那么爹爹呢？爹爹喜欢哪一个我呢？”懒懒的抬头自下向上望上爹爹那冷然刚毅的下巴轮廓，眼神陶醉，“爹爹是喜欢原本那个傻傻的，无论到什么时候，就算是为了爹爹而死也依恋着爹爹，希望来生还做爹爹的孩儿的冷宝儿呢？
　　还是喜欢那个多年后重逢，明明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爹爹，却还装模作样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为了更引起爹爹注意的小冷儿？亦或是现在这个把自己的心光-裸的袒-露给爹爹，承认自己恋着爹爹的小冷儿更让爹爹牵肠挂肚呢？
　　哪一个？究竟是哪一个爹爹更在意呢？嗯？”笑嘻嘻的追问着，有点不依不饶的味道，可是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沉，和他那想要知道答案的气势完全的相反。
　　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异样，垂眸望着怀中的人，对方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已经闭了起来，表情很安详，像是玩累了的孩子熟睡了一般，整个身体软软的摊在自己的怀中。

第五十九章 圣主发呆
　　冷阎的马儿越跑越慢，最后只听到啪嗒啪嗒的频率下降，渐渐的停了下来，怀中的人再度陷入的昏睡状态，而非睡着了。
　　若枫策马回转过来，拉住马缰停在冷阎身旁，他下马来到主子身边，眼露焦急的看着那不再像之前那么活跃着嬉笑的少主。
　　“圣主？少主这是……”有些不敢追问下去，看着圣主为少主把脉，若枫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中毒了……”没什么波澜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
　　“什么？那怎么办？中了什么毒，怎么样才能救少主啊？”若枫一连串的问出几个问题，毫不掩饰自己对少主的关心。冷阎抬眸对上若枫那一脸担忧的表情，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反倒冷嘲了对方一句，“你对他还真是忠心。”
　　若枫被对方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却觉得自己对少主的忠心还不够，不然的话他当初就无论如何都该救少主。
　　“放心吧，他死不了，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他用自己的内力一点点的将毒逼出，所以刚刚在沉船的时候，他才会无力的沉溺水中，就是因为内力消耗太多，但他无性命之碍。”冷阎说着驱马前行，在街角转了一个弯，便到了这城里最奢华的那间明月客栈。
　　若枫立即跟上，为圣主开路，一路上冷阎都亲自的抱着小冷儿，最后将他抱进了他自己在明月客栈厢房的床铺上。
　　“命人去烧热水，他现在需要浸泡在水中，我助他把毒逼出体外。”冷阎沉声命令着，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若枫微楞，圣主不是一直都不想救少主吗？既然对方可以逼出毒来，他又何必耗费自己的内力呢？
　　“没听见吗？发什么呆？”冷阎瞪了若枫一眼，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腿肚子上，力道不大，但足以将对方散乱的思绪拉回。
　　“好好……属下这就去，若是那些个伙计们睡了，属下会自己烧水的，圣主就放心吧。”若枫傻笑着道，倒退着向门外退去，一不小心撞在门上，自己不觉得撞疼了，反倒连声道歉，“哎呦……对不起……对不起……”
　　碰撞的门声，将陷入昏沉中的小冷儿惊醒，他拧起秀眉，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冷阎看着自己的复杂表情，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轻启朱唇，“爹爹，干嘛这样看着人家……想要吃了人家不成吗？”
　　眼前的人确实变了很多，原本是一副老实傻气、憨憨可爱的模样，有时他也觉得冷宝儿呆呆的。此刻这个突然变得伶牙俐齿，即便是娇羞着泛红着脸，却还是要说着像这样令人有些尴尬的言语。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一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给自己带来耻辱的人，自己折磨他、伤害他，难道在他的心中真的是一点都不曾恨过自己吗？真的如对方所说，无论是过去的宝儿还是现在的冷儿，都对自己有种无法磨灭的感情吗？这可能吗？
　　缓慢而费力的抬起一只手，在爹爹的眼前晃了晃，“爹爹……你没事吧？你居然在发呆哎，你一个堂堂的傲陵圣主竟然也会发呆哎……”毫不掩饰的露出惊奇的眼光，就仿佛发现了金子一般。

第六十章 要看着你
　　若枫敲门进来，将热水送进了冷阎的房间里，见到小冷儿清醒了过来，显得十分高兴，满眼都闪烁着激动的情绪，“少主您醒了？您还好吗？您不用担心，圣主说会帮您逼出体内的毒素的，您会没事的，真的！”
　　小冷儿甜甜的笑着点点头，看着若枫将水倒进大大的木桶里面，一双眼睛偷瞄上了身旁正在毫无顾忌的为自己脱衣服的爹爹，对方的表情严肃，嘴唇紧抿，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若枫办完了自己该做的事，不等两位主子赶人，便识相的走出门去，并为里面的人将门关好。
　　“爹爹要为我驱毒？为什么啊？”小冷儿闪烁着困惑的眼眸，乖乖的配合着爹爹的动作，很快就被对方剥得像是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一般。
　　“哪那么多的废话，难道你想死吗？”抱起光-裸的人，冷阎脸上的曲线更加紧绷，语气也更生硬了。
　　“爹爹装什么傻啊……即使没有你的帮忙，我凭着自己的内力也是可以驱毒的，只是要费些工夫，但是绝对丢不了小命，你堂堂的傲陵圣主会不知道吗？”缩在男人的怀中，即使一丝不挂的在男人的怀里，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正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自己就是这个男人的，不管对方要不要，自己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在乎这许多。
　　将小冷儿的身体浸泡在木桶的水中，自己也跟着踏进了木桶里，坐在小冷儿的身后，“你也知道那样会浪费工夫，我不想带着一个病怏怏的累赘赶路。”闭起眼眸，双手手掌平平的贴上小冷儿那光-裸的后背。
　　“就为了这个，就耗费自己的内力？我可是记得爹爹是最看中内力的，对此你可是一向很吝啬的。”小冷儿不依不饶，扶住木桶的边缘，就将自己的身体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的看着爹爹。
　　冷阎举着双臂，睁开眼睛，看着小冷儿眼中得意的甜笑，沉声命令道：“转过去。”
　　“不要！”小冷儿甜腻的说着，手指触上爹爹那伸向自己的手掌，缠在对方的手指上，白皙的手指似无骨一般，穿插在男人那骨节轮廓分明的手指上，紧紧纠缠，“好大的手啊，如果这双手不是放在我的背上，而是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胸口，那一定更舒服吧。”陶醉的表情，贪婪的眼神，渴望的声音，他的脸颊也随着贴上了男人的手掌，用柔嫩的肌-肤轻轻的摩挲着。
　　“别再胡闹了，快点转过去。”男人怒吼一声，冷然的表情中透出难抑的怒火，似乎压抑怒火已经到了极限。
　　“都说不要了，我要看着爹爹的脸，如果要帮我逼毒，就这样让我看着爹爹的脸驱毒吧，反正我一定要看着你的脸。”喊出任性的话，扯过爹爹的手放在自己那起伏异常强烈的胸口，小冷儿的喘息声过度的粗重，听在男人的耳中，有种难以抗拒的魅惑力，是一种无言的挑战。

第六十一章 别挑衅我
　　“随便你！”冷阎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干脆的闭上双眸，将小冷儿的脸从脑中驱除掉，双手放在对方的胸口，运攻为对方驱毒。
　　“你专心点！”半晌后冷阎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望着对面人那笑嘻嘻看着自己的脸，逼毒的效率很低，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爹爹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光-裸的和心爱的人坐在一起，你让我怎么专心？”脸颊微微泛红，却没羞没臊的说着这种话，这样的小冷儿让冷阎感到很难应付。
　　无奈只得再度闭上眼睛，冷阎加倍的运功为对方逼毒，沉声问道：“究竟是谁要杀你？”
　　“爹爹是在关心我吗？”小冷儿拍打着身下的水，小脚丫在水中滑动着，有了爹爹的功力缓缓的输入体内，他早已有精神活动自如了。
　　这是否就是因果报应呢，当初爹爹一心想让自己死，现在看到自己有生命危险却来救自己，趁着爹爹此刻的转变，当然要多赖着他一段时日了，多撒娇耍赖了，不然谁知道喜怒无常的爹爹什么时候又会改变态度。
　　“我只是不想带着一个炸弹在身边，知道对手是谁，才不至于被你牵连到。”冷阎的脚向后缩去，因为对面的人竟然把脚放在了他的脚上。
　　“是是是，爹爹并非关心我，只是不想被牵连，那爹爹帮我把仇家解决掉吧，是青竹帮的三堂主，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他伤了我吗？还差点把我害死，也是多亏了爹爹相救。”小冷儿的手指，在爹爹的胸口上戳了戳，撒娇着道。
　　一把握住小冷儿的手指，冷阎倏地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对方，眼神中有种压抑的情绪，半晌都没有开口。
　　“爹爹干嘛如此抓着冷儿的手？你想要干什么啊？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吗？不好意思做啊？难为情？”小冷儿无限挑衅，另一只手已经来到了冷阎的脸上，描摹着他脸部的线条轮廓，“你的表情那么紧绷干什么？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表情太少，不爱表达自己的情绪，总是让别人猜测你的心思，那是很累的。”
　　“没人让你猜测！”压抑的低沉嗓音，狠狠盯着小冷儿的眼神，一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模样。
　　“是没有人，可是人家喜欢啊，人家就是想要知道爹爹的心思啊，不然下次你告诉我啊，不要……现在就告诉我吧，你心里在想什么？”娇媚的笑望着眼前的男人，多年未见了，小冷儿很想要将这个男人看清楚。即使不是多年重逢，当初在傲陵山的时候，自己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看着爹爹，他总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存在。
　　“都是你自找的。”冷阎低吼着，勐地咬上了小冷儿的唇，对的，不是亲不是吻，而是难以克制的恶狠狠的咬上对方的唇，用力的啃-咬着，很快的便将地方娇润的唇-瓣，吸-吮得又红又肿，“不要一再的挑衅我的耐心，我不但是那个痛恨着要你死掉的冷阎，我也是一个男人，主动送上门的尤物，我没有必要怜惜顾忌。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别以为我会有所顾忌，别等到我把你吃干抹净的时候，才哭着后悔！”
　　压抑的低吼声在唇上响起，每说一句话，都用力的啃-咬着小冷儿饱满的唇，但却也恰到好处的没有伤到对方，没有让对方流血。

第六十二章 冷阎失控
　　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虽然整张脸羞红的像是猪肝似的，可是小冷儿却执拗的盯着冷阎看。
　　冷阎高大的身体压向小冷儿，对方已经被他挤压的整张脸都快要沉入水中了。
　　小冷儿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深情，也越来越羞涩。
　　“怕了吗？”冷阎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甚至带着颤音，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声音竟然会是如此充满着难言的激情。
　　刚刚只是想要吓吓对方，让对方不要总是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自己的底线，可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都说了不要挑衅我的耐心，你为什么不听！”恨自己的不想控制，也是根本就无法控制，因此恼怒的向着身下的人发脾气。
　　他不喜欢自己这种难以控制情绪的感觉，他向来对任何事情都十分的冷漠、绝然。被小冷儿的母亲背叛，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耻辱，并没有被那女人在感情上有丝毫的伤害，那女人还没有那个能力。
　　可是眼前的小人不同，冷阎曾想过也像解决他的母亲一样的，将他这个耻辱的证明解决掉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总是被这个小人牵着鼻子走，甚至连情绪都很难控制。
　　“如果这样就能成为爹爹的人，我当然会求之不得的要挑衅你，我要的就是这个啊，爹爹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我说过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轻柔的、深情的、清清淡淡的吐出对爹爹的情意，状似波澜不惊，如清风一般拂过，如飘落而至的落叶，淡淡的似乎都不着痕迹。
　　可是就是这种如流水一般的话语，却汩汩的流淌进冷阎那漠然的心中，让本该可以掌控一切的傲陵圣主，彻底的乱了方寸。
　　低吼着吻上小冷儿的唇，小冷儿默默的承受着，甚至沉浸在其中，终于闭上了那双深情的眼。

第六十三章 突然晕倒
　　看不到小冷儿深情的眸光，让冷阎突然感觉到了一抹失落，更紧的抱住身下的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那抹失落稍微减轻一些。
　　小冷儿的身体软软的，柔柔的，不断的像水中滑落，感到怀中的人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冷阎稍稍松开了小冷儿。
　　那娇软的身体，竟然就那样软软落入了水中，若不是冷阎眼疾手快拖住对方的脖子，那小人一定会彻底的淹进水中的。
　　“喂！喂！醒醒……你……”冷阎简直无语，这小东西竟然在这种时刻昏倒了，知道他的毒素未清，身体虚弱，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对方还不昏倒的更快啊。
　　啪啪啪，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之后便是若枫的声音，“圣主，热水不够了吧，属下又烧了一些给您……可以进来吗？”
　　“不要进来！”几乎是立即就阻止了对方的行动，只因为脑中闪过小冷儿光-裸的身体，不能让其他的人看到小冷儿的身体，这是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你就把水放在门外，你去休息吧……”冷阎说着，听到了若枫放下水走后，才披了件衣袍走到门外，将热水拿了进来。
　　又在水中为小冷儿运功逼毒了一段工夫，直到将对方体内的余毒都彻底的清除出去，才抱起小冷儿放到床铺上。
　　犹豫着今夜敢如何睡，床铺只有一张，虽然很大，但是和对方睡在一起，怎么都觉得是一种折磨。朝周围望了望，发现可以睡的只有几把椅子，要不就只能睡在地板上了。
　　叹息着，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有些出神。
　　小冷儿的脸与以前略有不同，原本是可爱的，现在是娇媚的，比之前成熟多了。出神的想着之前两人的重逢，想着小冷儿之前对自己的冷淡，想着他一次次的捉弄自己，想着他当众的告白。
　　不知道何时，手指已经触上了床上人的小脸，滑滑嫩嫩的肌-肤触感，让人爱不释手，想到刚刚他触碰对方身体时，小冷儿肌-肤的柔滑感觉，眼光不自觉的就又瞄向了小冷儿白嫩的脖颈，再望下去，看到的就只有自己刚刚亲手帮对方穿上去的衣裳，什么都看不到了。
　　突然就觉得有点可惜，冷阎微蹙眉，不一会儿嘴角就又微微的向上扬起了，那小东西竟然在那种时候晕倒了……
　　小冷儿勐地翻了个身，伸手抓住了冷阎的手臂抱进了自己的怀中，睡得很香甜。
　　“喂！你是真的还在昏迷吗？”冷阎很怀疑，昏迷的人真的有意识抓住别人吗？心中虽然疑惑，嘴上也问出了口，可是手上却没有行动，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臂，甚至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小冷儿没有反应，继续睡着，冷阎没有多啰嗦，良久后，冷阎自己也躺倒在了床铺上，躺在了对方的身边。

第六十四章 是男人吗
　　洒着满床金色光芒的床铺上，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小冷儿的整个身体都缠在了冷阎的身上，八爪鱼一般的扒着男人。
　　被小冷儿缠得浑身热热的，胸口也有些闷，冷阎伸手遮挡住那照在自己脸上的炙热的光线，视线被身旁的人吸引了去。
　　一张白嫩精致的脸，眼眸安然的闭着，时而蠕动着小嘴，就好像做着什么香甜的梦，吃着什么好吃的美味似的。
　　冷阎再度看着小冷儿发呆，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脸上一直出现着十分细微的变化，或皱眉、或抿唇，甚至还忍不住叹息起来。
　　小冷儿在对方的叹息声中睁开熟睡的眼，正好对上爹爹凝望自己的视线，给对方一个如屋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道：“爹爹，早啊。”
　　被对方抓个正着，冷阎想要掉开视线，已经来不及，不想让小冷儿感觉到自己的尴尬，因此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状似冷漠的道：“既然醒了，就快点放开我吧，我还有事要出去呢。”
　　“不放，爹爹好无情啊，昨夜你那样对人家，今日一早就又这么无情了，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多少也该对人家温情一点嘛。虽然我们名义上是父子，但是我们是有了事实的夫妻啊。”小冷儿晕红着脸，不但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放开男人，反而抱男人抱得更紧。
　　“……”冷阎挑眉，只是看着小冷儿，却一言不发。
　　小冷儿瞪圆了眼睛，从床铺上一骨碌，翻到冷阎的身上，从上方居高临下的逼视对方，嗔怒道：“爹爹不会是敢做不敢当吧，你不想承认了？那就是不想负责咯。”
　　“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身上的毒都清了，那就快点让开，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对没有做过的事情负责的。”冷阎伸手搂上小冷儿的小蛮腰，虽然话说得不客气，可是还是搂着他的腰，托住对方的脖子，动作利落但却轻柔的将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稳稳的平放在床铺上，生怕伤到对方。
　　“咦？没做？”小冷儿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再垂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衣服好端端的穿在自己的身上，虽然已经不是昨夜的那套，而且略微显大，但是浑身上下都很舒服，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故意扭动着自己的腰身，气血流畅的很顺，体内的毒素也已经完全清除了，应该是真的没有被怎么样。
　　“信了？”冷阎随口问道，并没有真的要对方回答，他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小冷儿也跟着倏然坐起，从身后搂上了爹爹健硕的身体，低声抱怨，“爹爹为什么不做啊？都到了那种时候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提到此事冷阎自己也是一肚子的火，对方居然还在这种时候挑衅自己，冷阎勐地转身，捏住小冷儿的下巴，将他的脸高高的抬起，逼迫对方迎视着自己，“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男人？对着一个昏迷的人，一逞自己的欲-望吗？如果是那样，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无法做你说的那种男人，我对毫无反应的一具肉身没什么兴趣，我更喜欢对方是清醒着的，是能够清楚的看着我对他做了什么的。”

第六十五章 你喜欢我
　　小冷儿似笑非笑的迎视着爹爹良久，两人的视线像是用着最强烈的胶黏在了一起，天雷勾动地火似乎又要发生些什么。
　　可是小冷儿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捏爹爹那板起的看起来十分冷酷的脸，“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想要我吗？我现在是清醒的……爹爹，你这可是在向人家求爱哎，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吧。”
　　以为冷阎根本不会接自己的话茬，出乎意料的，爹爹却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我应该什么表情？”
　　“咦？你承认你在向我求……”爱那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冷阎的唇就霸气的落在了小冷儿那张不断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上。
　　反正是这个小东西一再的引-诱自己，自己是个大男人，在早上的时刻尤其会有欲-望，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冷阎才不管那么多。
　　只是天不遂人愿，冷阎刚刚把小冷儿压在床铺上，门外就传来了若枫的敲门声，和他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的说话声：“圣主，您起了吗？”
　　冷阎忿忿然的从小冷儿的身上抬起头来，不答话却瞪着身下的人，就好像是对方让若枫在这个时候打扰的似的，满眼的责备。
　　小冷儿咯咯的笑了起来，手指指向窗外，头跟着转向外面，眯起眼睛，迎向那洒进来的满室金光，“爹爹，这种时刻，的确不太适合做这个，不如晚上吧，今天晚上我保证我不会晕倒，我一定服侍的您妥妥帖帖的。”
　　朝着冷阎直抛媚眼，却没有放浪的感觉，反倒觉得小冷儿那表情、动作都十分的可爱诱-人。冷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刚刚自己还满胸的怒气，此刻却因为对方的一个笑脸，怒气就彻底的消弭于无形了呢。
　　“我们马上就出来，你到楼下等吧。”小冷儿不等冷阎回答，直接朝门外喊道，然后对爹爹眨巴着眼睛，“爹爹不是说今日有事吗？那就别耽搁了。”
　　冷阎依旧瞪着对方，虽然气消了，可是心里对吃不到眼前的美味还是有些遗憾的，想也不想的，在起身前，又在小冷儿的唇上偷了个吻，才不甚情愿的离开对方的身体。
　　小冷儿呆愣在那里，偷吻这种事情实在不像是冷阎这种人会做的，而且一般的偷吻者都会露出得意的笑，那种邪邪的坏坏的，可是爹爹却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就向是那个吻是别人逼着他做的。
　　可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带着几分霸道、几分冷然、几分状似不经意的吻，却特别的挑拨人心。
　　小冷儿勐地从身后跳上爹爹的背，整个人趴到了男人的背上，他搂住男人的脖子，在对方的头顶心上用力的大声的吻了一口，“啵——爹爹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喜欢宝儿是不是？虽然你一定不肯承认，但是我知道你喜欢我！”欢天喜地的叫着，笑个不停。
　　“别玩了，快点下来！”冷阎只命令对方下来，却完全不出口否认，不知道是真的在默认，还是不屑和对方争辩。

第六十六章 围着你转
　　冷阎和小冷儿走出房间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身材挺拔高挑的冷阎，浑身散发出的那种骇人的冰冷之气，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硬朗英俊的面部轮廓总是能够引人多看几眼，却都是偷偷怯怯的视线，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要偷看。
　　小冷儿却与之截然相反，他漂亮、清纯、有种纯粹无杂质的清新感，像一朵绽放在阳光下的小花，淡淡的幽香扑鼻，让人想要亲近。
　　他总是给人一种祥和感，只要看到他，任何的烦心事都没有了，似乎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小冷儿硬是挽着冷阎的胳膊一蹦一跳的步下了楼梯，一直朝着他们看过来的视线，在冷阎的冰冷回视中，又都偷偷的转走了。
　　“圣主、少主早！”若枫站出来相迎，对冷阎附耳低吟了几句。
　　小冷儿挑挑眉，看着楼下客人们桌子上的食物，胃口大开。
　　“知道了，走吧。”冷阎听完若枫的话淡然的道，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
　　“爹爹，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听说这里有一家店的酸菜鱼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好不好啊？”小冷儿舔着嘴唇，望着冷阎，小舌尖红润的在粉嫩的唇瓣上饶了一周，露出馋嘴的表情。殊不知自己的这个动作，看在某人的眼中才真的是比酸菜鱼还要好吃诱-人呢。
　　“我们有要事要办，没工夫去吃，啃个包子吧，要不然你就自己去。”冷阎别开视线，从若枫的手中取过两个肉包子，直接扔给小冷儿。
　　小冷儿只好放开冷阎的手臂，一手一个的接住了包子，并没有被冷阎拒绝了吃好东西而生气，反倒跑着来到男人的身前，将两个包子塞回到对方的手中道：“好啊，那就吃包子吧，等事情办好了，我们再去吃。”
　　“既然要吃你还给我干什么？”冷阎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顿了顿。
　　小冷儿转身和冷阎一个方向，又是亲热的挽住男人的手臂，笑着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让爹爹喂我吃了，这么多年没见了，就算是之前在傲陵山的时候，爹爹也没有照顾过我这个孩儿，现在当然要补回来，我要爹爹喂我吃。”他说着朝着冷阎张大了红唇，“啊……”
　　冷阎眉拧得很深，眼中却没有怒气，只是有些不习惯的无措感，不是很明显，但对于向来凡事都能掌控的很好的冷阎来说，已经是很稀奇的表情了。
　　若枫在一旁垂头，默默的走着，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两人的动作，也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是一个好的属下，就要在这种时刻学会装傻才行。
　　他也感到很惊奇，这样的少主是他从来不曾想过会见到的，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单纯到有些愚蠢，一心只围着自己的爹爹转的少主了。只是无论少主变成怎么样，似乎都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围着圣主而已。

第六十七章 遭遇暗算
　　双手抓住冷阎的手，将对方手中的包子送进自己的嘴里，小冷儿大口的咬了一块下来，眯着眼睛冲着爹爹甜笑，笑弯了一双眼睛，像个小孩子似地可爱表情，让人没什么抵抗力。
　　冷阎就那么半逼半就的开始喂起小冷儿，从开始对方直接伸头过来咬他手中的包子，到最后，他嘶下一小块送到小冷儿的唇边，已经是有着天壤之别了。
　　小冷儿得意的在冷阎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朝着那偷笑着的若枫眨着得意的眼睛，对方偷偷的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三个人沿街一路走着，小冷儿东张西望，什么都稀奇，东看看西摸摸，却什么都不曾开口要。
　　有时候他会在一些小饰品上露出笑脸，冷阎会盯着对方的表情贪婪的看着，自己却不自知。
　　马车疾驰而来，赶车人挥动马鞭，即便是在熙来攘往的街市上，也肆无忌惮的策马奔腾，丝毫不怕会伤到人。
　　“爹爹……我们要去的是不是前面的那家商铺啊？那里听说是这个城里最有名的首饰店……”小冷儿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门面相当华贵豪气的铺子，高高的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摆着，整个三层的小楼都属于这家铺子。
　　“小心！少主！”若枫看着那渐行渐近直奔少主而去的马车，自己也跃步朝着少主而去。
　　“嗯？”眼看着就要被马车撞上之时，小冷儿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里，爹爹温热的唿吸倾吐在自己的脸上，小冷儿甜笑的望着爹爹那紧绷的刚毅脸庞，“爹爹，不过就是一辆马车而已，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你不用这么紧张。”半得意半逗弄的口吻，小冷儿更紧的缩进爹爹的怀中。
　　冷阎瞪了怀中的人一眼，也已经开始习惯小冷儿对他说话的这种口吻了，知道对方的意图，他在逼着自己承认某件事情。
　　戾眸倏然一闪，头转向身后，冷阎抱着怀中人转了一圈，多了两枚飞镖在手中，“若枫，去查看一下。”
　　“是，圣主。”若枫追赶上那辆马车，原来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小冷儿，想要撞到他是假，暗算他才是真的。
　　“你认识这个吗？还是青竹帮的三堂主吗？”冷阎将手中的两枚细长的银针似的飞镖放到了小冷儿的手中，“我看过了，没有毒。”
　　只随便的瞄了手中的飞镖一眼，小冷儿便道：“算是，不是三堂主本人的，是他的手下第一得力弟子的……爹爹，你还没告诉我呢？我猜得对不对啊？我们是不是要去那家商铺？”他的兴趣还在那首饰店里，似乎对那暗算自己的事情却不怎么上心。
　　“他为什么要杀你？”冷阎之前就问过这个问题，被小冷儿给搪塞过去了，此刻旧事重提，对方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无所谓态度，“就是因为三堂主看我不顺眼嘛，对了爹爹……你可不可以送一件礼物给我做定情物啊，我好想要哦。”

第六十八章 定情信物
　　冷阎被小冷儿吊儿郎当的态度惹怒了，将对方从自己的怀中放到地上，不等对方站稳，就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正经一点行吗？认真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一定要杀你？你和青竹帮究竟有什么仇怨？”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看到刚刚那一幕，看到小冷儿的命在旦夕，冷阎就变得暴躁起来了，不管对方的武功有多高，也不管自己多有能力保护对方，可是他就是烦躁看到这种情况。
　　他必须要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防范于未然，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爹爹，你这是干什么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这样站在街上扯着我多不好看啊，咱们还是快点去那首饰店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定情物了。”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半真半假的握住爹爹的手腕，轻轻的在对方的手背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对方的情绪似的。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人？把我耍得团团转的很有意思吗？冷宝儿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把我的耐心逼没了，你一样要死。与其让你死在别人的手中，不如让我杀了你好了。”冷阎说着，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小冷儿的脖子，状似手指收紧，但却并未真的动手。
　　唿吸略显困难，小冷儿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会收敛一下，可是小冷儿却依旧用着那嬉皮笑脸的口吻道：“爹爹，你看你……脾气又暴躁了吧，你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啊，不过就是人感觉冰冷了些，但是很沉得住气的，现在怎么这么容易烦躁啊。
　　是不是因为昨夜我没有帮你消火，你还记恨着我呢，我知道那方面对男人很重要，我自己也是男人，可是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今夜会好好的伺候你了吗？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眨巴着黑亮的眼睛，仰着白皙美艳的脸，冷阎不明白自己的手为什么到此刻还没有收紧，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肯放开对方索性离这家伙远点，从此不管他了。
　　但是冷阎就那样紧紧的盯着对方，一言不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后该做些什么了。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爹爹，你好坏啊，明知道人家最受不了，你这样深情的凝望了，还故意站在这么多人的集市上盯着人家看。
　　好吧，我答应告诉你原因，我退了一步，你也该退一步吧，这样好了，你先送我一份定情信物，我就告诉你那个可恶的三堂主为什么那么恨我。”小冷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根本不是事实的话，冷阎真是不明白对方怎么就看出了自己是深情的凝望，那是要杀人的戾光还差不多。
　　冷阎不答，却放开了小冷儿，径直的朝着街市的前方走去，似乎就是朝着小冷儿说的那家看起来很华贵的首饰店。
　　小冷儿站在男人的身后，停顿了一下，嘴角高高的扬起，像孩子似的蹦跳着追赶着男人，大声的在街市上喊着，“定情物！定情物！爹爹要送我定情物了！定情物！定情物！……”

第六十九章 该打之人
　　小冷儿跳着跑着，最后比冷阎还先走进首饰店里，站在大厅里四处张望，并发出赞叹的声音，“哇！这么多的金银首饰、奇珍异宝，一定会让我看花了眼，不知道选什么好的。”
　　“你鼎鼎大名的男娼，被恩客们众星捧月，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什么东西入得了你的法眼啊，还会在乎这些庸俗之物？”冷阎从小冷儿的身后迈步进来，向来话少的他，短短的两日里，被小冷儿逼得说话也尖酸刻薄了起来。
　　“话可不是这么说得，别人送的金山银山，天上有地下无的东西，我小冷儿全然不放在眼里，但只要是爹爹送的，就是一阵清风，一抹空气，一根稻草，我小冷儿……不对，是你的宝儿我也会当做是心肝宝贝永远戴在身边的。”
　　小冷儿跟在冷阎的身后，煞有介事的说着，一双眼睛还在贪婪的四处张望着，而没有发现，在他前面走着的冷阎，脸上那有些怪异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好话，不管对方说得是否真心，冷阎觉得小冷儿仿佛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是一种毒药，正不断的侵蚀着自己的心。
　　冷阎震惊的发现，他似乎已经快要习惯小冷儿说的这些类似甜言蜜语的话了，听到的时候，虽然感到有些怪异，却也暗暗的感到愉悦，总之心里乱糟糟的。
　　若枫风一般的跟了进来，朝着小冷儿一拱手，然后追上了冷阎，又再度附耳于对方说着什么。
　　小冷儿不理会那两人，径直的朝着楼梯走上去，首饰店的老板已经在那恭候了。
　　“恭迎圣主大驾，快里面请，茶水小的早已备好了。”店老板把几个人迎了进去，冷阎朝着老板摆了下手，算是打招唿，之后继续与若枫窃窃私语。
　　小冷儿很不客气的大喇喇的坐到了椅子上，一袭白衣，清纯可人，害得那老板盯着小冷儿两眼发直。
　　小冷儿毫不客气的取过桌上的点心送到嘴边，随意的打量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你看到他们有多少人？”冷阎沉声问，冷眸瞥上老板那双发直的眼睛，手一甩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老板的脸上便多了几根手指打过的红印。
　　“啊！”老板大叫一声，正好对上冷阎犀利的眸光，连忙垂下了头，结结巴巴的道：“小的……小的这就去给圣主拿货来。”
　　“爹爹……爹爹……你这隔空打物的本事可真有意思，你距离他那么远，根本就看不到你的手碰到对方，却将对方打得那么狠，你以后也教教我吧。”小冷儿跳上椅子，手在空中挥动着，学着冷阎刚刚的动作，只是并没有对方的效果，“不过……爹爹，你刚刚为什么要打他啊？”
　　冷阎白了小冷儿一眼，朝若枫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继续说。
　　冷阎觉得自己越来越难控制情绪了，正如小冷儿问的那个问题，他也在心中盘问过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当时只是一股气在胸中，因此就打了对方，为了什么？就是因为看到那老板盯着小冷儿的眼神让他觉得有气。
　　那色迷迷的，似乎在打着什么歪主意的眼神，看了就不爽，不打他打谁啊！

第七十章 三滴心血
　　若枫也看出了圣主对少主的态度改变，连他都看出了圣主为什么要打那不识相的老板，少主更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他却故意要那么问，果然让圣主脸上的表情变得不那么自然了。
　　忍住笑意，认真的回答圣主的问题，“属下查看了一下，似乎有三、四十人，想必此刻已经将这里围住了，这只是表面看到的，不知道他们是哪路人马，像是青竹帮的人，所以后面是否还有人支援，就很难说了。”
　　小冷儿见冷阎不再理会自己，也就不来吵他，不客气的喝着茶吃着点心，爹爹喂的肉包子虽然好吃，但是因为太少了而没有吃饱。
　　那老板很快的再度走进了房里来，身后多了几名小厮，都双手拖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用红布盖着，看不到里面的物品。
　　这引起了小冷儿的兴趣，他来本就是为了选定情信物的，见老板有宝贝拿出来，自然是比外面那些只要有钱人就能够见到的珍宝更稀有的物件。
　　“这些都是根据圣主的要求寻来的，请圣主查验。”老板这次很小心的避开小冷儿，别说稍稍靠近对方，就是目光不小心撇到对方一眼，他也是慌忙的调转视线。圣主的脾气他还身很了解的，第一次那一巴掌算是一个警告，若是再犯，那可是要取了他身上的某样物件的，说不定他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冷阎点了下头，继续和若枫说着什么，似乎在部署着。小冷儿等不急了，干脆扯掉每个托盘上的红布，细细端详了起来。
　　开始的几个盘子里无非是些玉器金饰，虽然品种稀有，成色罕见，但是却入不了小冷儿的眼。看来看去也无法让小冷儿选出一个能够配得起爹爹的身份，送给自己作为定情物的东西。
　　脸露失望，感叹的咋着嘴，双手负背，挪动脚步，不抱希望的来到最后的一个托盘里，随意的那么瞄了一眼。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石头，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它通体白得胜雪，看起来不像是一块石头，更像是一块小小的雪块。
　　好奇的伸手拿了起来，没有想到它竟然真的如雪一般的冰润，只一下下就把小冷儿的手也侵润得冰冷冰冷的。
　　“这是什么玩意啊，像爹爹给人的感觉似的，冰冷冰冷的，咦……一点都不可爱。爹爹是外冷，但内心其实是满腔热血的，比这个冷冰冰的东西可热多了。”小冷儿撇着嘴角，将那冰冷冷的东西又放回到了托盘里，不屑的道：“还以为你们这么大的店里有什么宝贝呢，也不过如此嘛。”
　　“小主子，您不知道，这东西可不是冰冷的，这可是一颗热血之心，原本是无灵气的，不过这其中蕴着圣主的三滴心血，就变成了旷世珍品了，也赋予了生气。
　　得此物者，可得三样东西，世人向往的三样难求之物。”老板说得神乎其神的，小冷儿自己的几首曲子就可以让众人得到梦寐以求的难得之物，因此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便没有追问是三样什么东西。可是他却对那圣主的三滴心血起了兴趣。
　　爹爹的三滴心血怎么可以落入他人之手，那自然是要收入他的囊中才行的。

第七十一章 我就要它
　　“那我就要它了。”小冷儿的黑亮灵动的眼珠子转动着，伸手将那个冷冰冰的白色如雪的石头握在了手掌中。
　　“不可啊，小主子，快放下来，你这样握着工夫久了，会就这样彻底的消失的，你可不要害小的啊。”那店老板吓得整个脸都苍白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盯着小冷儿手中的物件，欲夺回来，又不敢轻易的动手。
　　小冷儿有些好奇，犹豫了一下，果然感觉手中的触感有些不对劲，那东西就如同是一块真的冰似的，在手中不断的融化着，只是化出的透明的水中，隐隐透出红色的血丝。
　　赶忙将手中的那块奇特的石头又重新放回到托盘中，这才发现，只有盛着这个东西的托盘是与众不同的，似乎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石做的玉盘。
　　“喂！那怎么办啊？我想要它，难道这个东西只能摆着看吗？”小冷儿对着那个东西看来看去的，像是有气似的瞪着那东西，很不满意。
　　其时，冷阎也已经和若枫谈完了事情，若枫来到小冷儿的身边，恭敬的道：“少主，这东西叫”泣血心怨”，这是一种难得的充斥在天地间的一块罕有的灵石，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虽然珍贵，可是如果没有圣主的功力蕴在其中注入它三滴心血，让它吸取灵气，那它也就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物。有了圣主给它灵气后，它就不同了，它就变成了一件活物。
　　这活着的”泣血心怨”就如同老板所说的，可以让人拥有三样世人想要的东西。
　　一是人心，二是人命，三是人运。”若枫看着小冷儿小心翼翼的再度用手指触碰那”泣血心怨”，生怕这东西再度融化，不由得笑了起来。
　　“人心？什么人的心？人命？要人命并不稀奇啊……人运又是什么？是运气吗？”小冷儿好奇的问，但他更想要知道的是该如何拥有这样东西呢，他可是希望把爹爹送自己的定情物时时刻刻的都戴在身上的。
　　“心爱之人的心，无论对方是否爱你，但只要你爱着那个人，就可得到那个人的心。至于人命嘛，这个东西不是要人命，让别人去死的，而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哪怕是死去多年的人，但只要尸骨保存的完好就可以。至于人运吗？就是将别人的好运，通通的吸附到自己的身上来，因此这东西很多人想要得到。
　　您很有眼光呢！虽然不知道其功效，却看中了它。”若枫赞叹道，可是看着小冷儿十分眷恋的眼神，他的表情又有点复杂。
　　“咦？这个东西真有这么灵吗？那我更要拥有它了，它不但藏着爹爹的三滴心血，甚至还可以让爹爹死心塌地的爱上我，这是何等的好事啊，对不对啊爹爹？”小冷儿说着，整个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倒进身后一直站着没动的冷阎怀中。
　　对方不得不将他接住，稳定好他的身体，冷阎无法做到看着对方倒地而不管。
　　小冷儿像是早猜到冷阎的心思似的，在对方的怀中抬头，朝着男人抛了个媚眼，撒娇道：“爹爹对我太无情了，只能用这个把爹爹牢牢的栓在我身边才行，我要它，就要它嘛。”

第七十二章 泣血心怨
　　冷阎回望着小冷儿，自然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小冷儿却似乎感觉到了爹爹那贴靠在自己身后的身体异常的温暖，他已经比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好太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但没有对自己靠过来的身体置之不理，而且还接住了自己，不让他摔倒，小冷儿已经是很满足了，挑挑眉，朝着那一言不发的爹爹吐了吐舌头。
　　“自己站好。”冷阎将小冷儿扶稳，提醒了对方后，才松开手走到老板呈上来的奇珍异宝前，沉声问到站在一旁的若枫，“清点了物品吗？东西可否齐全，质量是否有问题？”
　　“回圣主，都没有问题，咱们这就可以走了。”若枫从怀中取出一包银子和一打厚厚的银票，递到老板的手中，“这些零碎银子，你去打赏手下的人吧，这些银票是货款，拿去入账。”
　　“是是是……谢过圣主，谢过圣主……”老板接过银子，眼角余光偷偷的瞄向小冷儿，对方的样貌引人注目是无可厚非的，可此刻更让他好奇的是，他与圣主的关系，刚刚他说得话，太过诡异，身为男子，竟然敢向圣主示爱，而且他明明还是称唿圣主为爹爹。
　　曾经是听说过圣主有一个孩子，可是似乎是在几年前就因病离开了，这个人又是谁呢。
　　“不是你该想的事情，就少想。”若枫低声在老板的耳边道，语气是严厉的警告。
　　老板呆愣了一下，立即点头道：“是是……小的明白……明白……”
　　若枫将货物一一的收进盒子里，直到来到那”泣血心怨”的时候，冷阎叫住了他，“等等……”
　　冷阎走了过去，伸手到玉质的托盘里取出了那莹润的”泣血心怨”，就像小冷儿刚刚那样，将那块白雪一般的东西握在了手掌中。很快地透明的水，伴随着微微的血红色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显然又是那物品在一点点的融化。
　　“不要！爹爹，你干什么啊？你想要毁了它吗？人家要这个东西，你不是答应了要送定情物给我的吗？我不要其他的，我就要这个……”小冷儿冲上前来，双手握住爹爹那握住”泣血心怨”的手腕摇晃着。
　　冷阎看也不看对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更多的水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小冷儿看得又心急是又心疼的。
　　小冷儿用手指去拨着冷阎的手指，想要将他的手掰开，解救其中的东西。
　　一根根的用力的将对方的手指拨开，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泣血心怨”，可是那东西已经完全的与之前不同了。
　　之前是白得胜雪，却比血坚硬，有小冷儿的手掌那么大，可是现在已经融化的只剩下原来四分之一的大小了，而且那颜色也变成了一种如血珠子一般的透明的红。
　　清透的能够反射出周围的环境的一种透明的色泽，就像是一颗人类流淌出来的血珠儿一般，这颗看起来像是椭圆型的，上面小，下身大的小珠子会不时的闪过一抹亮光，就像是在眨眼睛一样，很神奇很可爱。

第七十三章 冷阎脸红
　　冷阎将手中的”泣血心怨”送到小冷儿的面前，依旧是一张无表情的冷漠脸孔，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淡然声音，“拿去吧。”
　　小冷儿欣喜若狂，本以为会被爹爹毁掉的东西，现在却真的要落入自己的手中了，手指刚刚触上那同爹爹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冷的东西，爹爹却又把手收了回去。
　　”泣血心怨”被爹爹再度握回到手中，冷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中有点得意，“想要吗？”
　　“当然！”小冷儿连连点头，一把握住爹爹的手，整个身体也跟着凑上前来，“你别告诉我，你想要反悔不给我了，你可是答应要送定情物给我的，我就是要它。”
　　听到小冷儿的”定情物”几个字，还是让冷阎那总是故作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我不是反悔，是你应该先把该告诉我的事情告诉我吧。”
　　“什么事情？”一双眼睛热辣辣的盯着冷阎手中的东西，有些不耐烦的问着，小冷儿早就等不急要看看那个东西。
　　“喂！你怎么这样啊，就知道要东西，来之前你可是答应要将青竹帮的三堂主为什么要杀你的原因告诉我的。”一向对凡事都似乎不太在意，很会掩藏情绪的冷阎，可是一听到小冷儿想要不认账，他马上就露出了怒气，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什么嘛，这件事啊，我不过就是一时忘了，说了会告诉你，就一定会告诉你的，东西拿来吧。”小冷儿说着抓过爹爹的手，扒开他的手，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手指放在上面，一遍遍的确认着，真的再没有融化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咦？臭老板，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我刚刚拿着你说会化掉，现在爹爹拿了一样会融化掉，但是根本就没有关系，因为里面还有这个，你是故意不想把这个东西给我的吧！”小冷儿拿起一旁的托盘在那老板的头上敲了一下，瞪着眼睛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的不敢……”老板辩解着。
　　若枫出面替老板解围说道：“少主，您别怪他，他没有骗你，是真的会融化，只要是圣主以外的人碰的话，就一定会融化掉，只有圣主先触摸过后才可以。”
　　“嘿嘿，这么神奇啊……”小冷儿拍了拍老板的肩头道：“那不好意思了，是我冤枉了你。”
　　冷阎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小冷儿拽到了一旁，“你究竟有没有说够了废话，该说点正事了，你想要的东西都拿到手了，还不快点说。”
　　“哎，爹爹，那你是承认了，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物了？”小冷儿扬起手中的东西，一张美艳的脸凑近到冷阎的面前，歪着小脸，看起来天真又可爱。
　　冷阎皱眉，那一刻他有冲动想要咬上对方的脸一口，小冷儿的模样让他看了又爱又气的。
　　“咦？爹爹，你好像脸红了哎，干嘛，就为了我说的定情物三个字吗？你觉得不好意思啊？可是你吻人家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不好意思的脸红吧。”双手勾上爹爹的脖子，将脸凑上对方的，一双眼睛盯上了对方的唇瓣。

第七十四章 被人围攻
　　冷阎楞了片刻，眼前人的那双眼睛太过深情又充满着诱-惑力，就如同汪着一潭深水，让人猜不透，吸引着人的目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爹爹，你干嘛这么呆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很激动的抱着人家，吻上来吗？还是你喜欢我主动？”小冷儿略显沙哑的声音说着，整个身体靠上冷阎的，说罢后，柔软的唇便贴上了爹爹的。
　　可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开来了，冷阎的手抓着小冷儿身后的衣衫，将他整个人拉离自己，维持着那样的动作，他的眼中一片赤红，似乎在强抑着什么，微微的喘息，直瞪着对方却一言不发。
　　“干嘛啊爹爹，为什么要拉开我啊？你送了人家定情物，难道就不该在这个时候，配合一下给一个定情吻吗？这要求过分吗？”小冷儿理直气壮的抱怨着，一双手又朝着冷阎的脖子缠了上来。
　　“别动！”冷阎低吼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些诧异的望着他们的人，被圣主那一双犀利的锐眸瞪着，那些人立即垂下了头。
　　“别太过分了，你刚刚不是已经得到了吗？快点说那人为什么要杀你？”冷阎压低声音，他不在意被别人看到他和小冷儿亲热的画面，他只是不习惯被小冷儿摆布的感觉，而且他真的似乎无力抵抗对方。
　　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意志力变差了，小冷儿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心跳的十分难受。当对方用言语或是行动挑逗他时，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逗弄自己，却还是无法招架的想要扑向这个眼前的人。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一旦有一天，自己真的那么做了，也就真的落入了小冷儿的圈套里，他才不相信这个人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他一定在恨当年自己被他逼死，小冷儿也肯定知道他母亲的死是和自己有关的，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这样的自己，一个害死他母亲，又逼死他，让他在外面这些年受尽折磨的人呢。
　　冷阎甚至知道他该离这个人远一点，现在就该远远的甩开他是对自己最好的，可是他就是无法做到，他觉得他自己一定是疯了。
　　“爹爹干嘛那么在意这个呢？哎呀，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小冷儿得寸进尺，这无疑是正大光明的反悔之前说的话，并且像个无底洞似的又开出了新的条件。
　　怒气在胸，正要爆发，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就匆忙的跑了进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满头大汗的道：“老板！老板！不好了，咱们店被人围住了，不知道是何路人马，总之就是把咱们的店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团团围住了，这可怎么办啊？”他急得双腿发软，浑身哆哆嗦嗦，声音也是抖抖颤颤的。
　　“圣主……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啊？”店老板下的一下子跪倒在地，爬着来到冷阎的脚边，苦苦哀求道：“您可一定要救我们呢？求您了……”

第七十五章 冷阎答应
　　冷阎瞪了一眼小冷儿，欲言又止，转身朝着若枫吩咐道：“你按之前安排好的做，尽量保证减少损伤，不论是人或是物品都一样。”
　　“是，属下明白。”若枫点头应道，转身欲离去。
　　“等等……”冷阎突然又叫住了若枫，将自己身边的小冷儿朝他推了过去，“你带着少主一起出去，后门的马车你应该也安排妥当了吧。让他先出城去。”
　　“是，属下已经安排妥善，只要少主一出城，自然会有咱们的人来接应的，请圣主放心，属下一定保证少主的安全。”若枫恭敬的向小冷儿做出了请的手势。
　　小冷儿转动了一下黑亮的眼珠，撅着嘴走回到冷阎的面前，高高的抬头扬起脖子，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一副不满加高傲的模样，“圣主爹爹，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先出城比较好。”冷阎的话一向不多，但这分明是在保护对方的举动，任谁都看得出来。
　　“你在担心我啊？”小冷儿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笑容，又向爹爹的身边靠了靠。
　　“我是不希望你连累大家，你快走吧。”冷阎表情冷然的道，不肯承认对方说的话。
　　“死鸭子嘴硬……”小冷儿撇着嘴角嘀咕了一句，然后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道：“既然如此，不如把我交出去，反正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去了，谁都不会受连累的。”他说着，看也不看冷阎，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朝房外走去，不管不顾的。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等小冷儿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入了身后爹爹强势的怀抱中，小冷儿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别再玩了，若枫查过，这次他们出动的人很多，恐怕要有一场厮杀，你先离开比较好。”冷阎说不出更多关心的话，但是他强硬的口气已经温和了许多。
　　“哦……”小冷儿随口应道，倚在爹爹的怀中，贪婪的不肯起身，他扬起手中的那颗剔透的”泣血心怨”道：“那好……之后你要教我如何能够用它捕获你的心，让你日后都死心塌地的爱着我。”
　　感觉到身后爹爹的身体一僵，半晌对方都没有说一句话，小冷儿有些气恼的转身面对着身后的爹爹，“干嘛……你不想答应吗？”
　　冷阎的目光闪烁的瞥向一边，喉头滑动了几下，眉宇间微微的轻蹙，定了定情绪道：“等回了傲陵山我会教你的。”任谁都能够看出男人的不自在，没有人会在说这种事情的时候感到自在吧。让自己去教别人，如何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爱对方的方法，这太过诡异，也太过尴尬了。
　　就是一般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是一向冷然的傲陵圣主。
　　“啊！爹爹答应了，那么就是说你同意会爱我了，你想要爱我了，你真的会开始爱我了？”小冷儿激动的跳了起来，在冷阎本就很尴尬的脸上亲了一口，双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直接的跳上爹爹的身体，双腿也像是只小猴子似的攀在男人的腰上。
　　冷阎本能的将小冷儿抱紧，不让对方跌落下去，脸上一阵燥热，他的眼睛瞪上了小冷儿一张眉开眼笑的脸，沉声道：“没有人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的。”

第七十六章 并肩作战
　　“这有什么关系，人家高兴啊，爹爹说嘛，说你是不是想要爱我了？”小冷儿围在冷阎的身边，跳来窜去的，一颗小脑袋在他的眼前晃过来晃过去，有点兴奋的得意忘形。
　　冷阎闷闷的一声不吭半晌，眼睛跟着小冷儿的身体移动着，最后有些愠怒的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快点和若枫离开。”
　　说罢，转身就步出了厢房，小冷儿不肯轻易的放过对方，直追了出来，“什么嘛，话说了一半就走，算了算了，既然爹爹那么急，我就不再逼问你了。不过你先帮我解决一个问题嘛。”拦在冷阎的面前，这才看到楼下的人都朝着站在走道上的他们张望着，脸露焦急。
　　也难怪，此刻店外已经是大敌当前，他们的小命堪忧，可没有小冷儿的闲情逸致。
　　“玩归玩也要有个限度，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冷阎终于是怒了，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心中对小冷儿的感情与之前已经不同了，可是看到他连累了这么多的人，自己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我不是玩啊，我只是想要问你，这个东西，我要如何戴在身上，它又没有洞眼，不能够像玉佩一样的挂在身上。如果随身放着，我又怕会丢了。”小冷儿将手中的”滴血心怨”捧到冷阎的眼前，为难的说道。
　　冷阎看了他一眼，抓过他手中的东西，朝着小冷儿的胸口一拍，在摊开手掌的时候，东西就已经不见了，“这样好了吧。”
　　这次冷阎真的不再理会小冷儿，快速的步下台阶，已经可以听到门外叫骂的声音了，似乎是在让他们交出小冷儿。
　　“这样也可以吗？”小冷儿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热热的，说不出是一个什么感觉，想到之前爹爹也曾给过他一颗水做的心，进入身体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感觉。
　　“少主，咱们快点走吧。”若枫提醒着一直站在原地，摸着胸口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冷儿。
　　“嗯，对了，若枫，刚刚我忘了问爹爹，那这个东西若是我想拿出来的时候，也需要爹爹帮忙吗？”困惑的看着若枫，对于对方提出的逃走的方案没什么兴趣，一颗心还是在那”泣血心怨”上。
　　“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还是等会了傲陵山您再问圣主吧。少主，这边走。”若枫为小冷儿带路，可是等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少主却根本没有跟着自己，而是朝着圣主离去的方向而去了。
　　“少主，您不能去啊，您若是问圣主，也不要急在这一时啊。”若枫急忙转身追了过来。
　　“我哪会为了问这个问题去追爹爹，那还不是找骂嘛，我是去帮忙，那些人是来找我的，我当然要出去迎战啊。”小冷儿笑嘻嘻的道：“能够和爹爹并肩作战、互相扶持、肝胆相照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我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嘻嘻嘻……”
　　小冷儿步子轻快，不像是去迎敌，倒像是去游玩的。

第七十七章 什么关系
　　冷阎步出首饰店，果然在门外见到了不少人，树上、屋檐上、整条街市上的人都已经换成了青竹帮的人，他们甚至不躲藏，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挑衅的意味浓厚。
　　“青竹帮三堂主，不妨现身出来说话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间商铺是我们傲陵的产业，你这么做，是要公然与我作对吗？”冷阎开门见山，反正小冷儿也不在这里，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树上跳下来一个人，比冷阎看起来年长一些，青色的长衫裹着他挺拔的身型，算不上俊美的脸庞，看起来却有几分男人的刚毅之气，他的目光深沉，炯炯的回望着冷阎。
　　“圣主说笑了，在下怎么敢得罪圣主，更别说是公然的作对。在下只是想要来接一个人而已，只是他性子太烈不太听话，才惹出来不少麻烦。”三堂主林镇态度温和而恭敬，的确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嚣张之气，但他那明显的不让步态度，似乎也在对带走小冷儿有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我实在不明白你要接人和围攻我的商铺，不让我开门做生意究竟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冷阎装傻，虽然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人和小冷儿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是他却一定要护着冷儿，不让他被人带走。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他和小冷儿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但似乎只要那小家伙还叫着他一声爹爹，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该帮他，甚至忘了小冷儿其实是他的一个耻辱。
　　“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刚刚还一副凌然之气的林镇此刻却泄了气似的，眼神都黯然了下去，“圣主有所不知，我这也是无奈啊，谁不知道圣主您的威名，和您作对的人势必都没有好下场，我冒死如此做，也是实在有苦衷啊。
　　在下还请圣主帮忙，就把我的人还给在下吧，在下知道您是一直在受他骚扰，那不如就乘此机会也卖个人情而我。”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请问你如此紧张，那人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啊？”冷阎自然心知肚明他说的是小冷儿，但他没有必要主动说出冷儿的名字，反倒先套起林镇的话来。
　　“这个……”林镇被问到和小冷儿的关系时，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自在，他朝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向着冷阎的方向迈近了几步，眼神有些闪烁。
　　冷阎拧眉，对方的这种态度让他多少感到有些诧异，他以为一个一直想要追杀小冷儿的人，应该算是仇人吧，可是看此人如此的态度似乎不像。
　　“圣主……此地人多口杂，耳目众多，可否借一步说话。”林镇闪烁的眼神，紧张的表情，略显慌乱的态度，都让冷阎感到震惊，不过他却态度从容的点了点头，两人走向一旁的一颗大**。
　　冷阎不担心对方会使诈，他从对方的脚步上就可以判断出对方身手的深浅，他知道这个林镇的武功远不及自己，倒也没什么好防备的。

第七十八章 虚情假意
　　阳光透过交叠的枝叶缝隙照射到树下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树影，影影绰绰的。微风拂过之时，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地上的树影也跟着晃动着。
　　林镇到了树下，却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一言不发的瞪着地面上的树影，脸上尴尬的表情愈渐浓厚。
　　“三堂主还有什么顾虑吗？”冷阎在等了良久不见对方开口时，忍不住问道，看着那疏落的树影打在林镇那微微涨红的脸上，原本很刚毅的脸庞，竟然显出了几分清秀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觉得小冷儿和此人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胸口觉得有点闷。
　　“这……可否请圣主保守秘密，在下说出与小冷儿的关系……您知道在下要找的是他吧……如果在下说出与他的关系，您能否千万的帮忙保密此事，绝不对任何人说出此事。”林镇终于抬起一直低垂的头，脸还有些微红，看着冷阎的眼神却是紧张而急切的。
　　冷阎想了一下点头道：“是，我可以答应。”
　　“好，圣主为人的信誉，在下是相信的，那在下就告诉您吧，小冷儿是……是我的爱人……”林镇那刚毅的脸庞红晕更深，眼神中有种男人的羞涩，虽然觉得说出此事有些尴尬，但却没有回避冷阎的眼神，而是流露出一种让冷阎震惊的坚决。
　　冷阎的瞳孔放大，瞪着林镇的脸，像是见到了鬼似的，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刚刚就感觉有点闷的胸口此刻涨得有点难受。
　　“我知道这让圣主感到惊讶了，在下实在也很不好意思，小冷儿是个男-妓，包养个男人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就算是让众人知道也没什么。
　　可是圣主有所不知，小冷儿对我的意义非同一般，在我的心中他从来都不是娼妓，而是爱人，深爱着的人，而且他做了娼-妓其实也全是我的错。”林镇露出伤感之色，说到这里时，他缓缓的闭了闭眼睛，似乎是说到了自己的伤痛处，有些难以拨开伤口继续说下去，他必须要竭力的忍耐痛苦才能接着说。
　　林镇的话像是在冷阎的心口中投下了一颗炸弹，一时间轰得他有点耳鸣，耳朵嗡嗡的听不出声音来。
　　脑中印出了小冷儿的笑脸，那总是喜欢凑近自己吐露甜言蜜语的大喇喇的艳丽的笑脸，那不满的勾着自己的脖子引-诱自己时的媚惑笑脸，那倒在自己的怀中装虚弱想要自己怜惜的虚弱微笑。
　　嗡嗡的耳中已经听不出林镇的话，却还能够清晰的听到小冷儿声音清脆的一声声叫着自己”爹爹”，听到对方毫不吝啬的说着喜欢爹爹，听到他向自己索要定情信物，听到他激动兴奋着声音问自己，是否也开始爱他了。
　　全身火辣辣的泛着疼痛，怒火中烧的似乎要将自己燃尽，冷阎从不曾如此愤怒过，愤怒的真的想要把小冷儿抓过来用力的捏死，愤怒的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一切都是假的，那说着喜欢自己，那羞涩着要将身体交给自己，那渴望自己也能够爱他的模样，都是假的，都是小冷儿在做戏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要报复自己曾经想要杀了他，还是另有目的。自己又为什么如此在意，是因为被欺骗了吗？仅仅是如此吗？冷阎知道不是，如果只为了对方的几句甜言蜜语就相信了对方的是爱自己的，那就不是冷阎了，他从不曾相信过对方的话。
　　既然没有相信，那就算不上被欺骗，可是没有被欺骗，自己又为什么如此恼羞成怒呢，冷阎困惑了……

第七十九章 冷阎揪心
　　林镇没有看出冷阎的心思，反正对方一向都是一张无表情的严肃脸，冷冷的看着就有点恐怖，可是为了能够把小冷儿带回去，他也只好豁出去这条命来惹冷阎了。
　　“圣主，在下与冷儿原本是相爱的，但是他生气我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您也知道我在江湖上虽然不是像你一样的响当当的人物，但也是有些声望的。
　　像我这样的人既不是纨绔子弟，又不是皇亲国戚，包养一个男-宠的话，总是不太好听的，何况冷儿要求我的是公开爱人的身份，我实在……”林镇自顾自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到为难处还希望冷阎也给他赞同的意见，可是冷漠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
　　林镇看了冷阎那愈加冷然的脸，也不敢奢望他会给自己些什么赞同，但是一旦话匣子打开，有个人可以倾诉自己的心情，他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下去了，“……在下没能答应冷儿的要求，他就不依不饶的，不知道圣主是否了解冷儿的脾气，您应该是他现在的恩客吧……”
　　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似乎是感到了酸楚和伤心，林镇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恩客也没办法啊……都怪我自己不好……”他小声的嘀咕着，对于小冷儿跟在了冷阎的身边他是伤痛不已。
　　冷阎凝眸盯着眼前的男人，刚刚还觉得他的脸有几分刚毅，很像个男人。此刻看到他那微微湿润的眼眸，一脸无措的委屈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怎么看都很窝囊，怎么看都让冷阎讨厌到想要给对方一拳。
　　想到小冷儿曾经和这个人在一起，曾经和这个人有过肌-肤之亲，曾经爱着这个人，甚至有可能现在也还爱着这个人，冷阎的心就像是被人的手用力的拉扯揉捏着，难受得不得了。
　　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的就暴了出来，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他的全身因为紧绷而微微的发抖，只是太过于专注自己痛苦中的林镇根本就没有发现冷阎的异样。
　　“圣主……您多少也该是了解冷儿的吧，知道他那个直接的个性，有时候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直被他吸-引，可是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会被他彻底的抛弃。
　　他为此恨着我，说我不是真心的爱他，然后说走就走，还去当了……当了娼-妓，开始我没能找到他，后来听说他的时候，他都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名-妓了。
　　我曾找过他多次，他却每次都和其他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故意气我，但他都不曾和任何人离开过。
　　这次和您在一起不同，他竟然跟着您走了，但我知道他心中其实还是爱我的，只是因为您的威名大，他以为我不敢惹您，故意给我难堪。”林镇的声音越说越哽咽，最后竟然开始低低的抽泣了，他的手扶着身旁大树挺拔的树干，才能够稳固住自己下滑的身体，他因为痛苦而有些站不住了。

第八十章 无法放手
　　“你是说，小冷儿是为了气你，知道我的势力强，才故意和你制气才找上我，目的是要为难你，或者逼出你的真心，看看你究竟为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冷阎的身体微微的发抖，嘴角渐渐上扬，冷然的表情下是一抹莫测高深的笑，让人看得有些不寒而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林镇显然没有考虑过冷阎此刻的心情，他一门心思都在小冷儿的身上，听到冷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对自己和冷儿的关系有所怀疑，便趁热打铁的说道：“是的，圣主……在下久闻圣主圣名，也知道小冷儿曾经是您的孩儿，当初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也知道其实……”
　　他顿了下，犹豫的看着冷阎那没有变化的脸色，说到小冷儿的身世没什么，但这牵扯到了圣主的颜面，他还是必须要斟酌词语才可以，“……嗯……在下的意思是说，小冷儿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对我坦白直言了，难道还不能够让圣主相信我说的话吗？
　　其实圣主带小冷儿回去，也并非是真心吧，您……其实应该还是很恨他的吧。可是看在小冷儿也陪了您的份上，您一定尝过了他的滋味，毕竟还是很销魂的，看在这点上，您可否不计前嫌，将他还给我吧。”林镇的低声下气的说着，说到小冷儿陪过对方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的痛苦，这种事情是男人都很难接受吧。
　　冷阎微眯着眼睛，犀利的目光直射在林镇的脸上，目光虽冷，可是却看得林镇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知道对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个……圣主难道是还不相信在下和冷儿的关系吗？那么您应该知道，在小冷儿的左腹部上有一个这么大的圆形红斑吧，如果不是和他很亲密，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呢。”林镇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用手指比着大小给冷阎看，说到这种隐私的时候，他那刚毅的脸庞又再度微微泛红。
　　该死的！冷阎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说得是真是假，虽然曾经和小冷儿裸-呈相见，可是他根本当时就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但对方的话应该是不假的，因为这是很容易验证的事情，而且对方一定是觉得自己已经将小冷儿吃过了，才会这么说的。
　　冷阎感觉浑身的气血一阵倒流，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直往上翻涌，负于身后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了再度攥紧。
　　“你要找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半晌后冷阎缓慢的开口，他的音量不大，听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异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有些庆幸将小冷儿送走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让小冷儿跟着这个人离开，他真的很不甘心。
　　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对小冷儿有情，而是无法就此放过小冷儿几次三番对自己的欺骗，无法就这么轻易的放他去过逍遥的日子。

第八十一章 冷儿出现
　　林镇先是一愣，而后立即赔笑道：“圣主，您这就是敷衍在下的话了，您是不想把小冷儿还给我吧，您若是想，就是小冷儿飞到天边去，还不是您一句话他就乖乖的站在您面前了。”
　　“呵……你是太抬举我了，你不是也说了吗？小冷儿的脾气可不好惹，他不愿意的事谁也勉强不了，说穿了吧，不是谁放不放谁的问题，是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的问题。”冷阎冷哼一声，在得知了真相后，再看着眼前的男人，胸口中就有阵阵的反胃感。
　　已经多年都不曾对什么人动了杀机，可是此刻冷阎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的颤动着，那是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的反应，一种欲杀人的冲动。
　　听了冷阎的话，林镇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是露出了惊喜之色，他突然的拉近了一直和冷阎刻意的保持着的距离，兴奋着一张脸问道：“那么圣主的意思是，您是不会阻止小冷儿跟我走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您不会插手，那么只要我可以说服小冷儿跟我走，您就会放人了。”
　　冷阎的眉宇间微微的拧出一道浅痕，不是很明显的厌烦神色，但是看着林镇的眼神却很锐利，让林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悄悄的垂下头去。
　　“他想和你走，我自然管不了。”冷阎沉声道，听不出情绪，林镇听后激动不已，勐地抬起头来，连声道谢，对待冷阎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再生父母一般。
　　冷阎的心口一阵阵的气闷，就像是被人勐打了几拳，却又找不到那个袭击了他的人一般，让他既疼又郁闷。
　　好在小冷儿不再这里，也不会和眼前的这个冷阎越看越可恶的男人离开，心里那沉闷的感觉稍有好转，也许是因为还有机会找小冷儿算账吧，冷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爹爹……爹爹……我来了……呵呵……”清脆的如叮咚的泉水一般清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冷阎已经听惯了这种半带撒娇，总是十分开怀的声音，听在心中即便是不承认，也总还是觉得很舒服的。
　　可是此刻这声音听在耳中，却让冷阎浑身的血液都逆流，手心泛起一片凉意。
　　“爹爹，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独自熘走呢，当然是要和你并肩作战了，所以我回来了，留在你的身边，你高兴吧。”小冷儿伸手挽住冷阎的胳膊，大半个身体都吊在了男人的身上。
　　冷阎的目光如剑，犀利如鹰的眼瞪着自己被小冷儿紧拽住的胳膊，冷冷的视线却像是要将小冷儿的手烧着了一般的炽烈。
　　“冷儿，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吗？”另一个激动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林镇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小冷儿随意的瞥了对方一眼，就仿佛那人是空气一般，扫过而不留痕迹，扬起头看向爹爹，关切的问道：“爹爹，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这个人最阴险了，惯用毒，你有没有吃他的亏？”

第八十二章 阎的无措
　　冷阎甩开小冷儿的手，将头转向一边，“既然你的爱人来找你了，就跟他回去吧。”冷淡的态度，漠然的表情，只有男人自己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量来压抑自己内心强烈的愤怒、不满、郁闷，甚至还有心痛，才让他看起来情绪平静无波。
　　“爱人？谁啊？我爱的人只有爹爹啊，我当然是要跟爹爹回去的啊，不过要先把这个碍事的人打发掉。”小冷儿显得有些粗枝大叶，完全没有领会到爹爹的意思，还指着对面的林镇说着。
　　“碍事的人？”冷阎倏然转身，如鹰般犀利的目光射在小冷儿的脸上，“恐怕那个碍事的人是我吧？你利用我也利用的够了吧，我冷阎向来不是好惹的人，也从来不会发善心，但是看在当初你也算是为了我而死过一次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快和他走吧，免得我看着碍眼，改变了主意。”
　　“嗯？”小冷儿表情困惑，凑到爹爹的身前，“爹爹，什么意思啊？什么碍事的是你？我又利用了你什么啊？”看到冷阎瞄了一眼林镇，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回头瞪着林镇一眼。
　　林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却没有解释。小冷儿不理睬对方，再度转过头来，双手抓住了爹爹的衣襟，“爹爹，是不是那小子对你说什么了？你可不要听他乱说啊，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骗你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真的，知道吗？”
　　冷阎握住小冷儿的双手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拉了下来，冷冷瞪了他一眼后，转身便离开。
　　“不要走嘛……”小冷儿急忙的冲到爹爹的面前，从正面将对方抱住，“你怎么了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爹爹还送了我定情物，你不是还要教我让你死心塌地爱我的方法吗？现在干嘛让我跟别人走，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被他杀了吗？你就这么狠心的要我死啊。。。。。。”
　　双手勾上冷阎的脖子，整个身体挂在对方的身上，一张绝美的脸凑近到男人的面前，无论对方如何的转头躲避，小冷儿的脸都追着对方看着，“爹爹，话都没有说清楚你就要走吗？你真的还是不可以爱我吗？”
　　“你不需要我爱……”向来冷漠的男人，语气中竟然有几分赌气的味道，有些像情人间的抱怨，冷阎的表情有点僵。
　　“需要需要需要……我当然需要……这可是我梦想了很多年的……”小冷儿摇晃着男人的身体，一张脸在对方的脖颈处磨蹭着，“……爹爹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说什么一直梦想的……那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冷阎揪住小冷儿身后的衣领，将他拉拽开了，怒气冲天的瞪着小冷儿困惑不解的眼，最终还是哑然了。
　　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啊？这算什么，难道是在责怪对方吗？自己在责怪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着自己，说要自己爱他的，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不该爱上别的男人，不该有爱人吗？他凭什么管得了对方？

第八十三章 信与不信
　　“和别的男人什么啊？”小冷儿闪动着一双无辜的黑亮眼睛，一脸的坦然，长睫毛忽闪着眨啊眨的，盯着冷阎瞧着，困惑不已。
　　用手扯着小冷儿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可是对方却缠得死紧，终究还是没有用力不管不顾的将对方的手臂从自己的身上拽下来，只是将脸再度撇向一边，不看小冷儿那张看起来委屈又无辜的可爱脸庞，“你的男人都站在面前了，你还有必要如此抵赖不承认吗？你跟他回去吧。”
　　“我的男人？”小冷儿大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讶，声音大到把冷阎的耳朵都震疼了。
　　冷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小冷儿一眼，又很快的转向一旁，对方的脸看起来真的是惊讶又无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法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再次相信对方而被对方再次欺骗。
　　“爹爹……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他……你以为我和他……是那种关系？”小冷儿不敢置信的指着一旁低垂着头的林镇道，眼珠瞪大的都要掉出来了。
　　“……现在还说那么多做什么，要走就快走吧，他都已经在我面前承认了你们的关系，可以证明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也就别在和他闹别扭了。”冷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分明就是在劝慰对方的话，难道在他的心中已经对小冷儿不再有恨了，甚至还希望他过的好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什么呀，爹爹……是这个混蛋和你说了什么吗？难道你相信他的话，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之前不明白那是怎样的感情，只以为是对爹爹的崇拜和迷恋。后来我死里逃生，仍对你念念不忘，整日的想着你，才明白过来那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我很不容易才明白过来，你却不相信我，相信这个混蛋随口胡诌的话，你可真是让我伤心……”小冷儿越说越委屈，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冷阎听得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个小东西骗过他很多次了，每次对方的演技都很逼真，这次也许也是假的，因此狠心不理睬他。
　　小冷儿不甘心，双手捧着爹爹的脸，将他的脸转向自己。他抬起自己委屈的美艳的脸庞，热烈的目光直视对方，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的眼睛，也逼着对方要直视自己，“爹爹看着我，你真的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冷阎抬起眼帘，望进小冷儿深情的瞳孔中，那里盈盈汪着一潭水，柔柔润润的委屈而情深无限，如沼泽一般，让他深陷不已，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小冷儿却以为冷阎还是不相信自己，眼眶更红了，盛满的泪水逐渐的溢出，声音低低柔柔，无奈而委屈，“爹爹……恐怕不是不相信我，爹爹是因为不喜欢我，正好趁着这样的借口让我离开。如果爹爹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就直说啊，也不用故意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唔……”
　　话未完，小冷儿颤抖的唇上压上了爹爹湿润滚烫的唇-瓣，炽热的吻狂烈而肆意，毫无章法。

第八十四章 两个选择
　　爹爹的吻如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霸气，却不是冷然的，而是炽烈狂热的。他滚烫的舌尖在小冷儿的口腔里肆意疯狂的翻搅着，吸去了对方所有的空气，甚至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一般。
　　小冷儿被对方吻得浑身轻颤，整个人都被爹爹高大的身体裹在怀中，若不是爹爹支撑着他，他恐怕很快就会摔倒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刚刚还在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挽回爹爹，让他相信自己对他是真心的，下一秒却又被爹爹搅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耳朵似乎也失去了听觉，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间似乎觉得天地间就只有爹爹和自己两个人，除了彼此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
　　“嗯嗯……那个……可以让我说句话吗？”看着那两人忘我的不管不顾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这种事情，本该是那两个当事人脸红，可是林镇的脸却红的像猪肝似的。
　　他何尝见到过这种阵势，刚刚编造了一系列的谎言，为了让圣主相信自己和小冷儿是那种关系，林镇已经是费尽了心思，脸也早就烧红了。
　　此刻看到这种情况出现，他真的是难以招架，他的目的是要将小冷儿带回青竹帮，可不是来见证他们的感情的。
　　冷阎放开小冷儿，眼睛却不曾离开对方，看着对方那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对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看着对方那恍惚而显困惑的眼睛，男人瞪着对方的眼睛里却是充满了懊恼与沮丧。
　　自己又失控了，这是第几次了，自己也已经搞不清楚了，总之从再次遇到小冷儿后，他整个人就开始变得不同起来。
　　他变得无法冷静下来，变得听着对方的声音就会想入非非，变得一次次的会不自觉的相信对方的谎言，变得对他有所期待。
　　期待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此刻林镇的声音，却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把他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遍，似乎也沁湿了他的心，他的心里也变得潮湿湿、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你……”小冷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颊涨红，勐地转身，想要斥责那个破坏了他好事的林镇。
　　可是他的脚都还没来得及动，只侧转了身，就被爹爹自身后勐地抱住了。爹爹温热的体温紧紧的贴靠在自己的背心上，似乎也将他的心感染的暖暖的。
　　心跳的很不规律，噗通噗通的让小冷儿觉得不好意思，生怕爹爹听到了会笑话自己。爹爹温热的吐息在吹风在耳边，拂过自己因对方的接近而滚烫的面颊，浑身一阵酥麻，脚也有些发软，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开口嘴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
　　“两个选择，留下或者跟他走，只有这次我会放你走，没有下次，你要想清楚！”用力的用双手将小冷儿整个人都圈住自己强健的臂弯里，力量大到让小冷儿都感到有些疼。
　　冷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个他曾经的耻辱，这个他巴不得对方快去死的人，这个差点死在他手上的人，今天他却在很认真、很担忧、很忐忑的试图留下对方。
　　如果这都不算是疯了，那他究竟是怎么了？

第八十五章 青竹帮主
　　小冷儿想要从爹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只是想要从正面看着爹爹此刻的表情而已，他想要确定爹爹对自己的感情，他如此留下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小冷儿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一定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才肯相信爹爹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别动，再没有回答之前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冷阎将小冷儿的身体箍得更紧，语气清冷而霸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紧张，多么害怕听到小冷儿会离开的答案。
　　冷阎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甚至他感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爹爹何必这么问呢？冷儿的心思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居然还给我什么选择，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小冷儿娇嗔着道，脸颊红扑扑的，也不在意林镇就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他的冷阎爹爹，被对方如此抱着，问着这样的问题，说着类似挽留的话，他的心一阵阵的狂跳不已。
　　那个向来冷漠，对他从小就不甚在意的爹爹，那个曾经想要自己立刻死去，甚至看着自己在他的面前死去都没有丝毫感觉的爹爹，现在却……却分明是想要把自己留下嘛。
　　“我不知道，你不说出来我就不知道你的意思……”冷阎抱紧小冷儿，眼睛却在瞄着一旁满脸通红的林镇。说来也奇怪，刚刚一直信誓旦旦说想要带走小冷儿的男人，此刻却傻傻的看着他们，也许是因为十分伤心吧。
　　冷阎的心中有一点点的窃喜，小冷儿没有用力的挣脱自己，看到林镇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来。这是否表示，他对那个男人已经无情了呢，是否他对自己如他说得那样是真心的呢。
　　“爹爹你好坏啊，明明知道还让人家说，我当然是要留在爹爹身边的啊，我怎么会和其他的人走呢。”小冷儿说罢，在冷阎晃神之际，从对方的怀中转了个身，从正面羞涩的看着爹爹，然后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
　　林镇眉头宁得更紧，在那拥吻着的两人依依不舍的时候，还是破坏气氛的开了口，“那个……帮主，您就别在为难属下了，您再不和属下回去，二堂主就要治属下的罪了，您真的要让属下去死不成吗？”
　　拉开怀中的人，冷阎原本变得柔和的眼神，再度眯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帮主？什么帮？青竹帮吗？青竹帮的帮主？”
　　“呃……呵呵……这个……”小冷儿本来晕红的脸逐渐的泛白，表情显得很尴尬，一副勉强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你的身份还真是特别，男-妓竟然是青竹帮的帮主。”冷阎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听起来有些嘲讽的味道。
　　“呃，那个……这个……其实这个我可以解释的，爹爹你愿意听我说吗？你先不要生气好不好啊？”小冷儿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眼看着爹爹的脸又再度变得冷淡起来，他真担心爹爹又会变回原来的冷漠爹爹。

第八十六章 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你也知道我该生气吗？”冷阎的语调有些怪异，不知道是不是压抑怒气后的反应，听在小冷儿的耳中是心惊胆颤的。
　　“那个……我知道我骗了爹爹，所以爹爹是有理由生气的。”小冷儿很诚恳的嘟着嘴道，鼓鼓的脸颊看起来很是可爱。
　　“没有告诉我你是青竹帮的帮主并没有这么严重吧，除非你还做了什么让我不能接受的事吧？”冷阎的手指划过小冷儿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对方一阵微颤，怎么都觉得父皇的这种暗示很恐怖。
　　“这个……如果我坦白的承认，爹爹会原谅冷儿吗？”抓住爹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中，睁着一双无辜而渴望救赎的黑亮眼睛看着对方。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再和我讲条件。”冷阎朝着一直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林镇看了一眼说道。
　　小冷儿用力的点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爹爹有什么尽管问。”态度诚恳，希望爹爹可以给一个宽大处理。
　　“他究竟是不是你爱过的男人？”冷阎发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在明知道青竹帮一直找自己麻烦的情况下，在明知道小冷儿又一次骗了自己的情况下，在也许他对自己的感情也都是假的情况下，自己在意的竟然是小冷儿和眼前男人的关系。
　　“我和他？”小冷儿哭丧着一张脸，瞪了林镇一眼，咬牙切齿的质问那已经哆嗦着快要坐倒在地的人了，“喂，混蛋！你胆子不小啊，破坏我的好事是不是？你究竟和我爹爹说什么了？”
　　“这个……帮主，这个不能怪我啊，是二堂主说，只有这样说你才能够彻底死心，跟我回去的，他说……”不自觉地身体倒退，已经感觉到下半身有些冰冷的麻木感了，“帮主，我错了……您您饶了我吧……求您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双腿恐怕要废了。”冻得牙齿打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还说了什么？他可恶，你也不比他好多少，你还知道怕腿废了吗？破坏我好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啊？”冷阎感觉得到小冷儿在微微的运功，只是很随意的感觉，威力却不小，看这小东西，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武功真是增进了不少。
　　不对，之前他根本就不会武功，现在不但武功高强，还做了青竹帮帮主。这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事情，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又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以为是一生中的耻辱，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现在自己的心里却只想留他在身边。
　　“他还说了，说了……”林镇哆哆嗦嗦的不敢说，看了看表情冷然的圣主，再看看一脸愠色的帮主，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啊，可是不说恐怕自己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双腿已经跪在地上毫无知觉了，“他说……傲陵圣主是不会喜欢您的，所以听我这么一说，更会将你弃之如履。”

第八十七章 相信我吧
　　小冷儿脸气得涨红，冷阎感觉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再看向林镇的时候，对方不但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而且连嘴唇都冻得发白，整个身体也蒙上了一层白霜。
　　“那个臭小子，你告诉他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就算是爹爹不要我，我也不会回去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这个什么破帮主，我才不稀罕呢。”小冷儿的声音冰冷冰冷的，他再度转向爹爹，一双黑亮的眼睛熠熠的望着对方，“你怎么会以为我和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呢，都是他骗你的，就为了逼我回去，现在你该看出来了吧。
　　还以为爹爹挺聪明一个人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的话呢？”怒气渐消，脸上的潮红依然存在，嗔怒的抱怨着，但难掩脸上的羞涩。
　　冷阎觉得眼前的小冷儿很可爱，对于他的话心中也是相信的，可是对于这个调皮的小家伙，说对自己的感情是认真的，他却无法完全的信任。
　　“为什么想要跟我回去，你是青竹帮的帮主，难道是因为想要把我在傲陵山上扣押的那个青竹帮的找茬的人救出去吗？”冷阎表情冷然，问出这样的话时没什么表情，双手还是紧紧的圈住小冷儿，动作算是亲密，可是问题却很犀利，而且毫无信任可言。
　　“嗯？爹爹……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我自然是为了要和你在一起才会想要和你回去的，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呢？”勾着爹爹的脖子，整个人贴靠在爹爹的身上，见爹爹没有大发雷霆的直接丢下自己走掉，小冷儿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露出甜甜的讨人喜欢的乖巧笑容，嘟着粉红的嘴唇凑近爹爹的，在对方冰冷如石块一般的脸颊上用力的亲了一口，“爹爹……我只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对你有兴趣……相信我吧……”
　　绷着一张脸，冷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毫不犹豫就下命令让小冷儿的母亲去死的那个冷酷的冷阎。
　　也许他还是，但在眼前的这个美得十分精致的人面前他已经不是了。
　　刚刚的他已经表明了要留下小冷儿的态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容忍的底线有多少，此刻是小冷儿和林镇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窃喜。
　　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小冷儿也依然还爱着林镇，那么自己会放他走吗？或者小冷儿已经不爱林镇了，自己又是否可以不在意小冷儿的过去，义无反顾的接受他，冷阎不知道。
　　“爹爹，你干嘛还绷着一张脸，你还是不相信我吗？这样好了，你看我的表现，我是否会把你抓到的那个人放掉，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再这么冷淡的对我也不迟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冷儿不甘心的盯着男人那无表情的脸，亲了对方的脸颊又亲了爹爹的唇，然后是眉角、鼻尖……最后是到处乱亲。
　　他故意用湿润的嘴唇在爹爹的脸上蹭来蹭去的，甚至把男人那一张看起来十分严肃的脸亲的湿润得泛着光，一时失去了原本看起来的严谨，有点可爱的味道。

第八十八章 我是小狗
　　湿润的舌在对方的脸上流连不去，冷阎始终紧绷着一张脸，他的手握得紧紧的，身体也绷得直直的，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也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爹爹，爹爹……把我带回去吧，实在不相信我，你就把我当成一只养在你身边的宠物也行，当我是一只小狗吧……汪汪汪，你看我多可爱啊……养养你就会喜欢和信任我的。”小冷儿闪烁着一双黑亮的无辜大眼睛，装可怜的看着爹爹，委屈中透出可爱，眼巴巴的模样，让人无法抗拒。
　　他虽然还是他的小冷儿，可是此刻也是一帮之主，他的手下还瘫在地上看着他呢，小冷儿也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何况此刻应该不只有地上那一个家伙可以看到，树上也有青竹帮埋伏的人，他也丝毫都不在意。
　　冷阎吞咽了下口水，他的脑子里此刻乱糟糟的，之前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此刻都浮上了心头。
　　突然很想要知道，这小东西是如何死而复活的，他又是怎么学了一身武艺，又是如何当上青竹帮的帮主的。
　　为了这些他一定吃尽了苦，难道他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自己吗？为了可以再见到自己，为了能够和自己平等的在一起，为了能够像这样的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一切，冷阎的心突然的收紧，感觉到阵阵的前所未有的刺痛，那种痛他从不曾体会过，也不知道那就是心疼一个人的感觉，他已经开始心疼眼前的人了。
　　“爹爹还在犹豫什么啊？难道青竹帮的堂堂帮主，做你身边的一只小狗都不行吗？爹爹，你也太狠心了吧。”小冷儿吵嚷着，围着男人团团转，完全没有什么帮主的威风，也没有刚刚冰冻了自己手下是的凌厉之气，倒真的有几分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的可怜模样。
　　冷阎沉默了良久，盯着小冷儿也看了良久，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小冷儿心底也是一阵阵的发颤。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是冷酷的爹爹，虽然自己心中对他有情，但也不会被感情冲昏头到忘记了对方是谁，忘记了他曾经对自己的绝情和冷酷。
　　这次回到爹爹的身边，他也没有把握，只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留在对方的身边，但却没有想过后果，此刻该是一个关键的机会，他看得出爹爹的犹豫，自己很有可能被再次抛弃。
　　“爹爹……”再度扯上男人的衣袖，摇晃着撒娇，希望自己的软磨硬泡可以让对方心软。
　　都怪林镇这个笨蛋，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打破了，自己的身份让原本已经对自己改变态度的爹爹又回到了起点，甚至对他产生了怀疑。
　　“既然你是帮主，那么你肯定知道，你手下的人为什么一直找傲陵的麻烦吧，还是他们本来就是你派去的？”冷阎本来是不想和小冷儿理论的，这种感觉仿佛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因为他已经开始期待对方的解释了。
　　“这……”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爹爹居然会真的问他这个问题，抓了抓头，他笑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嘿嘿，爹爹……说了你可不要笑话我哦，人的确是我派的，也是我故意要找你们的茬，只是……我并不是真的想要让你有太大的损失，我不过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而已。”小冷儿说着抿起了唇角，模样挺可爱的。

第八十九章 要成亲吗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所以一直来找我的茬？所以你是无辜的，那个被我关起来的青竹帮的人更是无辜的，怪就怪我没有早注意到你是吗？”冷阎的话听起来很淡淡凉凉的，但讽刺的意味浓厚。
　　小冷儿听得皱起眉头，也有些恼火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嘛，是不信我吗？我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也把自己的一颗心都表白的这么清楚了，爹爹还这么践踏我的感情，一句话，你究竟要不要带我回傲陵山。”
　　失去了耐心的人，鼓着腮帮子，脸颊因愤怒而微微的泛红，模样俏皮而可爱，他的话不再是哀求，更像是威胁。
　　哎！小冷儿在心中叹息，自己苦苦哀求爹爹都不肯呢，此刻这样威胁，对方同意才怪呢，爹爹何尝是会被人威胁的人啊。很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应该再尽量的撒谎装可怜才是正道嘛，为什么自己那么沉不住气呢。
　　“带！”男人盯着小冷儿看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负手而行。
　　事情竟然意外的出现了转机。
　　“什么什么什么？”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小冷儿眨巴了很多下眼睛后，才恍然大悟的追上对方大叫着问。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冷阎在众多围攻的青竹帮的人群中直穿过去，众人看着自家的帮主围着这位冷然的傲陵圣主，自然不敢有所行动。
　　何况那个发号施令的林镇此刻都还没有能力继续指挥他们，大家也就眼睁睁的看着帮主离开。
　　“我是听到了啊，爹爹说带……那是什么意思，是说带我回去吗？还是带我回去审问？还是带我回去成亲啊？”小冷儿又变得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跟在冷阎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口没遮拦的问着，就连成亲两个字都问出来了。
　　冷阎斜眼瞥了对方一眼，原以为他是不会接小冷儿的话茬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沉声道：“没听说过男人和男人成亲的，也没听说过父子之间可以成亲的。”
　　“这个没关系啊，只要爹爹愿意，只要冷儿……不，我现在跟你回傲陵山，那么我就又是冷宝儿了，只要宝儿愿意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咱们都同意，别人不用管有没有先例，我们就是天下第一的男子和男子成亲，父子成亲，爹爹，想不想做天下第一啊。”冷宝儿眉开眼笑的看着爹爹，也不管对方的心里对他究竟是不是还有芥蒂，亦或是还在怀疑他，他反正就是坦荡荡的一心只想要做爹爹的人。
　　“我不愿意！”这次冷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会答应才怪。
　　“爹爹，你也太狠心了吧，就是拒绝也不该这么直接吧，很伤人的你不知道吗？这就像是你向女子去提亲，还被人家当面回绝，你让宝儿很没面子的，没面子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人家这里很疼很疼的。”冷宝儿手按在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黑眼睛水汪汪的，却没有博得冷阎丝毫的同情心。
　　冷阎只皱了下眉，就走进了一早由若枫准备好的马车。

第九十章 打个比方
　　掀开轿帘，冷阎黑着一张脸望着眼前的人，“向女子提亲？你觉得我柔弱的像女子吗？”眼睛直直的盯着冷宝儿，看起来严肃而认真。
　　冷宝儿表情一怔，没想到爹爹真的会计较这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嘻嘻……爹爹，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你不用和我计较这个吧，这么小的事情。那我是女子好不好，你把我当女子吧。”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先上来再说。”冷阎有些不耐烦的道，眼看着就要将轿帘放下来了，冷宝儿在冷阎放手的时候，快速的跳上马车，轿帘落在他的身后。
　　冷宝儿却由于马车奔跑起来时的惯性冲着冷阎撞了过去。男人下意识的伸手拦住冷宝儿的身体，没有急着将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抓下来。
　　“对不起啊，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不可以再讨论一下刚刚成亲的问题啊。”见爹爹没有强行的将自己推开，冷宝儿得寸进尺的大喇喇的从正面坐在了男人的腿上，怕自己在马车的摇晃中跌下来，冷宝儿双手紧紧的勾上了爹爹的脖子。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谈的，我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冷阎稍稍抬头才对上冷宝儿的脸，对方是一贯的嬉皮笑脸模样，他自己却是一贯的冷然表情。
　　小狗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瞅着冷阎，一双小手放在男人的衣襟上揉来摸去的，“爹爹，刚刚都说了，我做女子，你把我当成女子，人家一个女子都对你如此主动提出要和你成亲了，你怎么能如此断然的就一口回绝了呢。
　　不然这样吧，成亲的酒宴可以不摆，给我一个洞房花烛就可以了，这是我最大限度的妥协了，不可以再少了。”
　　冷宝儿自以为是的说着，自说自话的根本就不给冷阎开口的机会，说完后还捧着对方的脸用力的亲了一口。
　　冷阎瞪着身上的人，忍住要捂住对方嘴的冲动，他甚至听到了赶车的若枫的轻笑声。冷宝儿叫的那么大声，若枫不想听到恐怕都不行。
　　“爹爹，你这样深情的看着人家干什么啊，会让我误会你想要现在就和我洞房的，那可不行哦，再怎么说人家的第一次也该是在床上啊。我可不要在马车上，而且人家也要红蜡烛嘛，我要红蜡烛啊！红蜡烛！”冷宝儿故意谬解冷阎眼中的意思，知道男人不愿意，他却还是偏要那么说。
　　“坐到一旁去！”冷阎不和冷宝儿争辩，知道再说下去，这小家伙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来，只冷冷命令对方从自己的身上下来。
　　“为什么要下来啊？爹爹不觉得两个人抱在一起很舒服吗？”冷宝儿说着将身体贴上了男人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蛊惑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道：“还是我这样抱着你，会让你有冲动，会让你忍不住现在就想要和人家洞房？呵呵呵……”
　　冷宝儿的笑声爽朗又可爱，得意又开怀。

第九十一章 真的喜欢
　　冷阎对这样的冷宝儿有些难以招架，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甚至应该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才好。
　　他不善言辞，在言语上无法取胜，如说比脸皮，此刻的冷宝儿也已今非昔比，之前那个看到自己就只会垂着头不敢言语的少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的这个可说是脸皮厚到了极点，不但敢当众向自己示爱，甚至什么羞人的话都说得出来，就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男人听了也是有些难为情的，可是眼前的小人却完全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
　　洞房花烛？冷阎绷着一张脸盯着那个怎么说都不肯从自己的身上下来的冷宝儿瞧着，对方一会儿对他笑，一会儿对他皱眉，一会儿对他撇嘴，一会儿对他做鬼脸，根本就不怕自己那杀人一般的目光。
　　眼前的人，对他完全是越来越不放在眼里了，是自己太过纵容了吧，才会让他如此的肆无忌惮。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吗？你别太小看我了……”冷阎冷冷的说着，并非威胁，只是警告，倏地搂紧怀中人的腰，一个翻身将冷宝儿压在了身下。
　　两人面对面的相对着，四目交缠在一起，冷宝儿那羽翼一般的长睫毛微微闪动着，没有眨眼睛，只是微微抖动着眼皮，更显一种迷人的诱-惑力。
　　他脸上的笑容未减，却多了一份羞涩，脸颊微微的泛红，**的小鼻尖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而渗出微薄的汗，闪着银光，他的嘴唇厚薄适度，形状完美，微启的红唇，诱-人想要一亲芳泽。
　　冷阎的喘息逐渐变得粗重，他犀利的目光从对方的眼睛逐渐下落到那朱润的红唇，再到冷宝儿白皙的脖颈。
　　冷宝儿也在回望着爹爹，尽量的屏住唿吸，让自己的吐息均匀，如平常一样，即使他自己的心都快激动的跳出来了。
　　冷宝儿等待着，等待着爹爹主动的吻上自己，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起，虽然嘴上说他不要自己的第一次在马车上，事实上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能否成为爹爹的人。
　　可是仿佛一生那么久，爹爹都只是死盯着自己看，几乎要把冷宝儿看化掉似的，就是没有丝毫的动作。
　　马车一阵颠簸，似乎前方的道路很崎岖，车身抖颤的很厉害。
　　冷宝儿下意识的为了稳重身体，抱住了身上的男人，紧紧的搂住爹爹的脖子，将男人的头压向自己的肩头，冷宝儿声音低低的在男子的耳边道：“爹爹，我真的喜欢你，你也快点喜欢上我吧。”
　　这一次冷宝儿的声音中没有玩味，没有笑意，很认真，认真的让人不由的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第九十二章 默默答应
　　张灯结彩，整个傲陵山陷入一片喜色之中，似乎连掩映在黑暗夜色下起伏的山峦也褪去了原本肃穆到有些萧瑟的味道，而增添了一份与之相斥的喜气。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显出丝毫的不搭调，仍然将气氛配合的相得益彰。傲陵山上从来未如此的喜庆过。
　　它总是配合着主人冷阎给人的感觉一样，冷漠、孤傲、威严，有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今日竟然意外的变得相当不同，这让傲陵山上的每一个人都意外惊喜起来。
　　当然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他们曾经以为的少主冷宝儿竟然死而复生了，没有人因为他的突然活过来而惊吓到，似乎所有的人都可以很坦然的接受这件事。
　　他们都更希望这个善良可爱的少主从来就不曾离开过他们，因为当冷宝儿又再度回到他们身边时，他们只有惊喜没有惊吓。
　　让他们更惊喜的是，圣主冷阎这次不但亲自带少主回来，而且还吩咐整个傲陵山的人都为少主的回归而庆祝，甚至是准备的越盛大越好。
　　冷阎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也许是实在拗不过冷宝儿那在口中肆无忌惮不断央求着的”洞房花烛”，他才会真的答应了下来。
　　是的，这喜悦的似乎连阴冷的月色都感染上的喜庆，并非是庆祝冷宝儿回到傲陵山，而是冷阎口头上没有答应对方，却还是真的给了冷宝儿一个洞房花烛夜。
　　此事，除了他们两人心知肚明之外，恐怕就只有一直赶车，不想偷听主子们说话，但也听得一清二楚的若枫清楚吧。
　　只是他们大可放心，若枫不是多嘴的人，除了偷偷笑之外，也就不会在多做什么了。
　　虽然离冷宝儿要求的洞房花烛夜的气氛，还少了很多，没有喜服，没有仪式，甚至连喜字都没有。但是冷宝儿却亲眼看到，冷阎绷着一张脸，将两根大大的喜气的红蜡烛点燃，那一刻他相信爹爹多少是有些妥协的，不管原因是什么。
　　酒菜摆满了桌子，冷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坐到了桌子前，对着床头上满脸喜色笑意融融的坐着的人只抬眸看了一眼，就再没有半点表示了。
　　房间里静静的没有声息，冷阎伸手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而另一杯放在了自己的对面，那分明就是在邀请冷宝儿，但是他却没有开口叫对方。
　　等了良久也不见冷宝儿走近自己，他微侧头朝着对方的方向瞄了一眼，很快的冷宝儿的身体便一阵风的卷至他的身边。
　　一把搂上冷阎的脖子，跳上对方的大腿，落座在男人的身上，嘻嘻笑道：“爹爹，其实你是在害羞对不对？你想让我过来和你一起喝交杯酒，可是你却不好意思，原来爹爹也是会害羞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说中了心思，冷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似乎脸颊也稍有晕红，身体绷得有点紧，一双深邃如夜的黑眸死死的瞪着怀中的人，一言不发。
　　冷宝儿的手指轻轻的擦过男人紧抿的唇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捧着对方的脸，先用力的亲了一口，又响又重，“爹爹，你这样子太可爱了，会让我忍不住的。”
　　冷阎的眼神很冷、很冰，让人产生莫名的寒意，这若是在其他人的眼中，一定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冷宝儿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却是因为激动，手指顺着男人脸庞刚毅的轮廓滑下，他在爹爹的耳边轻声低语，“瞧瞧，就是这种眼神，表面冷漠，但是却热情到似乎马上就想要把我扑倒的眼神，爹爹，你看得宝儿会很不好意思的。”

第九十三章 刺客来袭
　　“不好意思？”始终冷漠的男人，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得冷宝儿有几分迷醉，只是爹爹之后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你这种厚脸皮的东西也会不好意思吗？”轻哼一声笑意仍在唇角。
　　“什么嘛，爹爹怎么骂人呢！人家是人，干嘛叫我东西。”冷宝儿一脸的娇嗔，弩着嘴抱怨，样子十分的俏丽可爱。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冷阎突然的一句话，让原本带着娇羞模样的冷宝儿水润的黑瞳，勐地收缩了一下，稍纵即逝，很快的就又恢复了一贯的撒娇模样。
　　“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目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不就是想要和你长相厮守吗？”冷宝儿说着取来桌上的一杯酒，递给爹爹，另一杯则自己举了起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交杯酒、花烛夜……”他说着，朝冷阎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冷阎似笑非笑的望着怀中的人，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冷宝儿很自觉主动而且快速的端着酒杯绕过了爹爹那同样举着酒杯的手臂，交叉了杯子，此刻只差将杯中的液体送进口中就完成了重要的仪式。
　　没有停顿，两人手中的酒杯都送向自己的唇边，可就在此刻，屋外黑影闪过，冷气袭来，寒光刺目。冷阎本能的用手中的酒杯却抵挡来袭的暗器，却在下一秒换成了另一只空着的手接下了那枚梅花镖。
　　由于刚刚的那一丝迟疑，梅花镖在落入手指中时不慎划伤了冷阎的指尖，红颜的小血珠溢出手指，顺着指头滚落下来。
　　冷宝儿立即抓过爹爹的手指，送进了自己的口中含住，根本来不及理会刺客的行踪。
　　冷阎却一颗心都在刺客的身上，只是当温热的触感包裹住自己的手指，隐隐感觉到一丝刺痛的时候，才让他再度将目光落回到眼前人身上，他的目光有些怪异，有些迷离。
　　房门嘭的一声被人从门外推开，若枫匆匆赶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手下，“圣主，您没事吧，刚刚属下发现有刺客，您放心，已经派人去追了，应该很快就会抓到的。”
　　冷阎点了下头，朝他挥了下手，若枫点头应道，带着身后的人默默的退了下去。
　　房门再度被关了起来，一瞬间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屋内又只剩下了刚刚准备喝下交杯酒的两人。
　　只是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冷阎抽出被冷宝儿含在口中的手指，对方捉住他的手，一双眼睛带着责备的抗议，不同意对方这样做。
　　冷阎盯着冷宝儿的眼神却愈发的冷然起来，即便嘴角的笑意依旧，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冷漠与疏离。
　　“干嘛啊？爹爹……你这样看着宝儿干什么嘛。”冷宝儿小小声的抱怨着，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莫名的就会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心虚着什么。
　　“你说我为什么如此看着你呢？”冷阎用着受伤的手指执起冷宝儿的下巴，淡然道。

第九十四章 无所顾忌
　　冷宝儿微微煽动着长睫毛，看着对方时的眼神有些微的闪躲，不过很快他便用笑意掩饰掉了那些许的，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心虚的表情，咯咯笑着道：“爹爹，你这样问我，我怎么知道啊，我若是知道为什么就不问你了啊。”
　　冷宝儿握住爹爹的手腕，希望拉下那紧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看似不太用力的手指，已经让他感到下巴有些微麻，再笨也感觉得出爹爹的怒气。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跟我装傻是不是啊？”手指更用力，眼看着冷宝儿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对方的表情已经算是对自己心中猜测的肯定答案，冷阎的眼神愈发的阴鸷起来。
　　“装什么傻啊？你不会以为那刺客是我派的人吧。”冷宝儿显出焦急紧张的表情，半带委屈的轻问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无辜。
　　“难道不是吗？他也许不是你派来的，却是你放出来的吧。刺客就是我抓住关起来的你们青竹帮的人，是你借着今日喜庆的气氛之际将他放出去的吧。
　　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着不会那么做的，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你就那么担心我会将人怎么样吗？”冷阎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只是眼神中的阴冷难掩，那其中有怒气。手指微微的用力抬起，让冷宝儿的下巴向上，整张脸清晰的对上自己的。
　　冷阎冷哼着**了下嘴角，“你不是应该有更好的方法骗我放人吗？利用你的身体，让我心服口服的放人，不是比现在这样自作主张的将人放走，惹我生气，暴-露了自己更来得有效吗？”
　　男人一把抱起冷宝儿，大踏步的走向身后的床铺，那里没有喜庆的红色妆点，是男人那一贯的灰黑色彩，在此刻的情形下，在冷阎阴沉的外衣笼罩下，显得更凄冷、萧然，也更恐怕起来。
　　冷宝儿脸上原有的笑意尽退，没有再主动勾住爹爹的脖子，而是像只小动物一般的蜷缩在对方的怀中，像是在寻找温暖和安全感似的。
　　“又开始装可怜了吗？你就只会耍这些手段是不是？”男人的语气透出了些许不悦，手下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粗鲁，用力的将冷宝儿摔在床铺上，高大的身躯也跟着压了上去。
　　“没有装什么，只是觉得即便宝儿此刻向爹爹解释，爹爹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你已经认定人是我放的，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嘛。”静静的被男人压着，一动不动，静静的用着黑宝石一般的柔亮眼眸凝望着爹爹，声音竟然如水一般轻柔。
　　那轻轻浅浅的声音，流淌进冷阎的耳膜中，身下人那柔柔润润的眸子，似乎望进了男人的心里，在他的心上软软的抚-摸轻柔着，让他心底的怒气，渐渐的溶解。
　　冷阎移不开视线，他也并没有真的相信冷宝儿的话，甚至对于冷宝儿对自己的感情，也是有所怀疑的。可是他发现自己此刻却什么都不想在意，不想去多想，他只想就这样回望着对方，就这样沉醉在对方那看似柔情的眼眸中。
　　手指不受控制的来到冷宝儿的衣襟上，冷阎冰冷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毫不修饰的欲-念，一种不顾一切，甚至想要彻底毁灭一切的无所顾忌的欲-望。

第九十六章 没良心的
　　暖暖的阳光透窗而过，射在脸旁上，叽叽喳喳的鸟鸣即便是搅了清梦，似乎也不显得那么令人痛苦了，鼻间似乎也嗅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
　　冷宝儿长长的吸了口气，闭着的眸子转动了一下，睡梦中曾被温暖的怀抱拥抱着的感觉，让他在初醒时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缓慢的睁开眼睛，手臂在一旁摸索着，几次都摸了个空，终于不甘心的歪过了头，这才失望的发现，身边早已失去了温暖的怀抱，连爹爹的人影也没有看到。
　　秀眉一拧，面露不满，不过还是优雅的伸了一个懒腰后坐了起来。
　　“少主，您……您醒了……”充斥在耳边的是一把女子纤细的嗓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羞涩，更多的还是因激动而带得几分哽咽。
　　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梳理着自己滑顺的发丝，一双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女子长得十分秀丽，螓首低垂，却又难掩想要回望冷宝儿的冲动，因此时而偷偷的羞涩的看向冷宝儿。
　　“你是雨露？”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冷宝儿也早已确定了答案，他笑着亲热的一把握住了少女的手，眼中也充满了几分惊喜。
　　雨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又不好意思，羞赧中显得有些尴尬，她勐点着头，激动的无法用言语回答少主的话，眼眶中的泪也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你都变成个大美人了，之前跟着我的时候，你和我一样都还是个孩子呢，你最近过的好吗？”冷宝儿笑得很柔和，让雨露感觉很亲切。
　　少女抹去脸颊上的泪，从一旁取过冷宝儿的衣衫，伺候着自己的主子更衣，“奴婢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少主了呢，没想到……没想到……”再度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得人很心疼。
　　冷宝儿顺从的穿着衣衫，安抚的在雨露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那见到我不是更应该高兴吗？干嘛哭哭啼啼的……对了，你知道爹爹去哪了吗？”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哭泣的女人，冷宝儿干脆岔开话题，而且他也正气愤和自己缠绵了一夜的爹爹，竟然一清早就丢下他一个人。
　　“嗯？圣主吗？圣主刚刚出去，是和若大人一起出去的，应该是去店铺里瞧生意去了吧。”雨露一边为主子梳洗一边回答着问题，心中激荡的情绪还难以平复，但只要此刻让他看着主子，她就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冷宝儿不语，心里却默默的埋怨着，有什么事这么重要，需要在尽早如此匆忙的撇下他一个人吗？
　　刚刚只感觉到浑身酸软，此刻从床铺上起来，就感觉到了身后那羞人地方的疼痛，再想到爹爹的绝情，就更加心有不甘了。
　　待雨露为他梳洗完毕后，冷宝儿二话不说的就直朝屋外走去。雨露一惊紧随其后，慌张的忙问道：“少主，您这是要去哪啊？奴婢已经为您备好了早膳，让奴婢马上为您端上来吧。”
　　“不用了，我现在要去找爹爹，你把若云找来，让他给我带路，他一定知道爹爹他们的去向。”冷宝儿口中命令着，脚下却一刻不停，他熟悉傲陵山的地势，从山上走下去也需要些工夫，他可不想耽误时间。
　　傲陵山下不远处便是傲陵街，街市上很是热闹，商贩们早早的便摆起了摊子，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若枫跟随在冷阎的身旁，一路禀报着近日他们不在傲陵山时发生的一些事情，“圣主，若雨禀报傲陵山上这些时日，并无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有一个奴婢打碎了一个花瓶，也已经罚过了。
　　至于生意上，还是有一些不知名的人在不断的找咱们的发麻，不过这次不确定是不是青竹帮的人做的。”
　　“嗯，查到了那个青竹帮的人是谁放走的吗？”冷阎沉声问，眼角犀利的向身后左侧的方向瞥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继续道。
　　“这……属下还没有眉目，不过属下会尽快去查的。”若枫一边为冷阎挡去街市上吵嚷的拥挤人群，一边承诺道。
　　冷阎看了若枫一眼，点了点头，只间他的唇角微微一勾，纵身而起，跃过几人的头顶落在了一个人的身前，笔直的身体挡住了那人的去路，视线直逼对方。
　　眼前的人比冷阎矮半个头，一袭白衣，头上披着一块白色的巾子，挡住了面容。见到突然从天而降的冷阎，虽感到意外，却并不惊恐。
　　他不躲不避，甚至还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脯，像是在挑衅。
　　冷阎倏地一把揭下了对方头上的遮盖物，冷宝儿那张美艳的脸庞便暴-露在了吵闹的街市上。
　　冷宝儿的脸庞，从很小的时候，就充满着一种魔力，一种让人们看后会在心中生成出一片宁静感的魔力。一种让人静心的魔力，似乎无论多么邪恶丑陋的心灵，在看到宝儿的这张脸后，都会得到救赎，都会变得纯净起来的。
　　冷阎的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本来吵嚷的街市瞬间的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们这边。
　　每个人的脸上也似乎都只有一个表情，一个纯真的像孩子见到了阳光般露出满足的微笑。
　　冷宝儿给了冷阎一个甜甜的笑，下一秒便落入了男人的怀抱中，身体离地，随着爹爹而去，只是他还没感受够爹爹那温暖的怀抱，对方就已经将他放了下来。
　　有点失望的冷宝儿，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一个无人的小弄堂，街口的两边都被若枫和若云一人一边的守住了。
　　“爹爹……”冷宝儿双手朝着冷阎伸了过去，想要环住对方的脖子，可刚一开口，手指都还没有碰触到对方，就被爹爹一只大手挡住了胸口。
　　“为什么跟着我？”冷阎犀利的目光，冰冷的声音，生硬的动作，都显得那么陌生，就仿佛两人昨夜火热的缠绵都不是真的，只是冷宝儿幻想出来的。
　　以为两人跨越了最后的界限，多少爹爹对自己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的，没想到还是如此的冷冰冰。
　　收敛脸上的笑，冷宝儿也拉长了脸，推开冷阎那顶住自己胸口的手，转身朝着若云的方向走去。
　　“等等！把话说清楚！”手臂被冷阎一把扯了过去，冷宝儿的整个身体再度被拉回到冷阎的身前，语气愈发的冰冷。
　　“你真的想听我说话吗？我以为圣主没这个兴趣呢。”只有在最初的冷宝儿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他用过如此冷漠的态度对待冷阎，除此之外这是第一次。
　　尤其是在他说出了自己对爹爹的感情后，就再没有对冷阎如此他读过，他总是嬉笑着半真半假的说出自己的感情，用最直接的热情的方式表达着自己。
　　冷阎一楞，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冷宝儿那种依恋他，大声嚷着对他的强烈感情，乍一看到冷宝儿如此的转变，心里就不自觉的难受的拧成了结。
　　“你……”
　　“我什么？讨厌我就别理我啊……”冷宝儿酸熘熘的说着，洁白的贝齿咬了下嘴唇，心里可比他说得话心酸难过多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冷阎放开了冷宝儿的手，看着对方揉着自己的手臂，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我做什么了？我能做什么？你以为我想要做什么？”冷宝儿勐地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死盯着冷阎，显得有些激动，“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想要见见你不可以吗？我跟着你怎么了，不就是想要看看你吗？我跟着你有那么十恶不赦吗？让你这么穷凶极恶的对我！”
　　“我不是那个……”
　　“实话告诉你吧，我会预测……我预测到你今日会有危险，怕告诉你了你也不信我，所以才想要暗中保护你的。没想到你这个没良心的人，竟然这样对我，哼！我走就是了……我走……”冷宝儿嘟着嘴，瞪着眼说着，脚步却转动的很慢，分明就是在等对方挽留他，可是冷阎却静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第九十七章 宝儿行踪
　　“我真的走了……走了……”冷宝儿一再的重复着，可是总是只说不走，显得也太假了，在爹爹始终没有阻止自己离开的脚步后，他也无奈的只得甩开步子大步走开。
　　紧紧的咬着嘴唇，在心里默默的诅咒着，这个没良心的，就让他遇到危险好了，让他吃点苦头好了，谁让他的心像石头一样硬，哼！根本就是比石头还要硬。
　　冷阎始终默默的看着冷宝儿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别扭的脚步，知道昨夜自己对他身体的伤害还在，知道对方一定还很疼。
　　眉宇微蹙，打了个手势，若云立即来到了冷阎的身边，低声的交代着，让他好好的护送冷宝儿回傲陵山后，他才和若枫转身离去。
　　冷宝儿走了一段路，听着身后的动静，知道除了若云尾随着他之位，那个没良心的爹爹根本就没有追上来，还是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回头望了过去。
　　失望是肯定的，以自己的耳力可以很容易的听出爹爹是否有追过来，恼怒的踢了下脚下的一块石子，却扯疼了身后的部位，疼得再度咬住了唇。
　　“少主，您没事吧，属下去命人用轿子抬您回去吧。”若云立即上前扶住冷宝儿，对方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冷宝儿修长好看的手指朝着若云勾了勾，对方不明所以的将耳朵伸了过来，少主在他的耳边交代了几句，若云立即面容凝重了起来。
　　“少主，您说的是真的吗？那要属下再去找些人来吗？”若云十分重视的问道，显得有些慌乱。
　　“不用，有你和若枫在应该没有问题，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冷宝儿看着若云为难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担忧自己，于是伸手在若云的手上握了一下，很快的，若云的整个手臂都被一层看似很薄，却完全彻底的将他整个手臂都冻得牢牢的冰封住了。
　　“你觉得这样的我需要保护吗？”冷宝儿挑眉问道，没有得意之色，有种祥和中的淡定。
　　冷宝儿就是给人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若云也不例外，自然是对他信任有加。因此在少主将他手臂上的冰解了后，立即便转身离开了。
　　冷阎不是不相信冷宝儿的话，只是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会遇到危险的话，他更不希望冷宝儿在身边，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他不希望冷宝儿遇险，可是事实就是他不希望冷宝儿有任何不测，因此他更希望他快些离开。
　　“圣主，属下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怎么不对劲，但就是感觉很不安。”若枫追上冷阎的脚步，虽然依旧在吵闹的街市上，却有一种危机四伏的骚动感。
　　“嗯，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不，也许不是人，而是某样东西，也许是动物，小心留意点。”冷阎也在热闹的街市中嗅到了那种令人不安的隐患。
　　若云听从冷宝儿的命令，却保护圣主，因为少主告诉他，预测到圣主会有危险，而守护好圣主是他责无旁贷的责任。
　　为了能够尽快的追上圣主的脚步，他从屋檐上穿越而行，以减少工夫。
　　可就在他跨越了两座屋檐后，下一个清冷的街角却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白衣，面容娇美，那是本该在回傲陵山路上的少主，却不知道怎么会在相反的方向呢？难道他还是不放心圣主吗？
　　若云一路追踪而去，却几次只捕捉到少主的影子，对方的行踪显得有些诡异。
　　不放弃的紧跟着对方，突然身后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头，若云反手擒住对方。
　　“若云，是我。”若枫熟悉的声音叫道，若云立即放开了手，“是你啊。”
　　“见到少主了吗？你不是该跟着他吗？”冷阎冰冷的声音责问道，其中蕴藏着怒气。
　　“是啊，你怎么不好好的跟着少主呢，我们刚刚看到他从这里走过，可是他的身前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抓着他，我和圣主怀疑，他是被抓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枫知道圣主心里担忧，立即询问若云。
　　没想到若云竟然还没有他们知道的多，他只看到了人影，甚至都没有发现其他的异样。
　　“圣主，是属下考虑的太少了，是属下的疏忽，不该让少主一个人离开的，您责罚属下吧。”若云懊恼不已。

第九十八章 寻到宝儿
　　“是少主让你回来的吧，理由是我可能会有危险，他让你来保护我对吗？”冷阎朝着冷宝儿失踪的地方追了过去，若枫和若云紧随其后。
　　“圣主怎么知道的，难道少主也和圣主说过了他的预测了吗？”若云向来憨厚老实，有话直言，不懂得遮掩，当然也容易被利用。
　　“圣主，您觉得少主会有危险吗？他既然感觉到您有危险了，那是否也会预测到他自己会有危险呢？”若枫知道事态并不乐观，此刻是敌在暗，自己在明。
　　“预测……”冷阎冷哼一声，语气中有丝不悦和恼怒，“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他会预测这件事……”
　　“圣主，您是不相信少主的话吗？”若云大吃一惊，对自己的两位主子他都是尊敬有加的，而且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此刻两人竟然心有猜忌，他怎么不感惊愕。
　　傲陵山上知道冷阎和冷宝儿真正关系的人不多，若枫算得上一个，他用手肘顶了顶若云，压低嗓音道：“你还问那么多，还不快些去找少主。”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便吹起了一阵疾风，风势迅勐，尘土飞扬，一时烟雾弥漫整个天际，让人眼前模煳一片。
　　其时更有一声怪异的叫声，像是动物的嚎叫，凄厉的声音听起来震人心肺，让人不寒而栗。
　　那声音距离他们很近，冷阎三人停住脚步，烟尘弥漫的街巷尽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抹身影。
　　待几人看清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街巷凄冷的尽头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一直在追踪的少主冷宝儿，只是此刻他已经不似刚刚那么神采奕奕。
　　他身上那洁白如雪的衣袍被血红色染得斑斑点点，头发散乱却难掩那貌美的容颜，他的头微低，目光绝望的看着冷阎，就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没有丝毫求救的意愿。
　　那样绝望的眼神，冷阎曾经见过，在冷宝儿选择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时候，他曾经见过一次，他发誓再不要让对方露出那样的神情，在自己和对方重逢的时候，他曾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少主受伤了，我要去救他。”若云激动不已，若不是他没有照顾好少主，此刻少主就不会如此凄惨。
　　可是他的身体却被冷阎一把挥开，下一刻，冷阎的身体已经落在了冷宝儿的面前，他甚至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也或许他已经想到过了，但是他已经不在意那么多了。
　　“宝儿……”冷阎口中喊着冷宝儿的名字，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赋予感情喊出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感情。
　　“圣主小心！”若枫的提醒在身后高声喊出，但是为时已晚。
　　冷阎眼前的冷宝儿，已经朝着他的胸口用力的击出了一掌，冷宝儿那绝望如死灰一般的眼眸在瞬间复活，并迸发出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之色。
　　自冷宝儿的身后，在眨眼间跳出一个白色的物体，直朝着冷阎扑了过来。

第九十九章 又上当了
　　傲陵山上的每一棵大树都生长的十分挺拔，总是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群山环绕的凌冽气势如同它的名字给人的感觉一样，傲气不可侵犯。
　　这样的地方似乎永远无法和亲切联系在一起，可是如果在这样凌然的地方有绘制的十分精美漂亮的风筝漂浮在空中的话，似乎就会让人产生某种不同的感觉了吧。
　　这在以往傲陵山上的人是怎么都想不到的，但是自从少主回来了，似乎一切又皆有可能了。
　　就拿少主回来的第一天，傲陵山上不就有了喜悦的气氛吗？因此当漫天飘着写满缠绵的话的风筝时，似乎大家也就不感到太惊讶，但毕竟太吸引人了，不少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遥望着天际。
　　”比翼双飞”、”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听起来很庸俗的字句写满在颜色艳丽的风筝上，傲陵山上的人们却不觉得它们俗气，反倒觉得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冰冷地方有了人情味。
　　“少主，这边……再向右边一点，就差一点了……”雨露高高仰起头，在茂密枝叶的缝隙中投射下来的强光下眯着眼睛努力的瞧着，并急切的指点着树上的少主该如何动作。
　　树下此刻已经站满了一些打扫庭院的奴才们，他们屏息瞧着，心跟着少主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冷宝儿看似娇弱的身影，随着树枝摇摆晃动着，几次都摇摇欲坠的看起来像是要掉下来，却有每次都有惊无险的稳住了身体。
　　在众人的眼中，眼前的冷宝儿和之前那个看似有些柔弱的少主没什么两样，尽管他看起已不再是孩子了，但是他给人的感觉仍是娇弱的惹人怜惜的。
　　所以当看着他在树上为了摘下一支挂在树杈上的风筝时，都不免为他捏了把汗。
　　冷宝儿却似乎很享受在树上的自在感觉，时不时的像是在荡秋千一般的晃动着身下树枝，咯咯的笑着，甚是欢愉。
　　众人虽担忧，但是看着少主那阳光一般的灿烂笑容，也都稍稍放松些心情，不过奴才们还是在围满整个树下，以防外一树下的人一个不稳，出现什么状况，他们也好及时相救。
　　冷阎不知何时的出现，将原本稍有紧张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奴才们匆忙地跪倒一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冷傲如眼前冷宝儿占据的那棵参天大树一般的冷阎，拧眉盯着树上的人，满脸阴郁。
　　“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冷阎不算大的声音，却掷地有声，不但让跪了一地的奴才们瑟瑟发抖，似乎也达到了惊动到树上人的作用。
　　只是效果原比冷阎想要的还要来的强烈，只听到枝头上“啊？”了一声，一抹白衣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的坠落了下来。
　　冷阎反应迅速的飞身而起，直向那抹白影而去，伸手轻松的将冷宝儿跌落的身体怀抱在自己的怀中，对上的却不是冷宝儿惊恐的表情，而是对方得意洋洋的甜笑。
　　也就是在那一刻冷阎马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此文米米会按原计划写下去，所以不会很快结束的，也不会再断更，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大胆的收藏，谢谢亲们的支持哦！

第一百章 伤势不轻
　　“你没有受伤吗？”问话的人不是冷阎而是冷宝儿，舒服的窝在男人的怀中，冷宝儿眨巴着眼睛，笑嘻嘻的问道。感觉不到他语气中有什么关心的成分，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并不太在意。
　　“我应该受伤吗？还是你希望我受伤？”冷阎不动声色的问，似乎也没有装多少感情在其中，但是他那圈住冷宝儿的手，却不自觉的略微收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爹爹把宝儿想成什么人啊，我怎么会希望你受伤呢，不过你若不受伤就证明你并不在意宝儿，这还真是有点矛盾，你说是不是啊？”冷宝儿的手指划过冷阎薄厚适度的嘴唇，眼眸微敛，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如羽翼一般的煽动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冷阎沉声道，虽然紧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紧抿着的唇还是难掩懊恼的情绪。
　　说不明白是假的，就连在一旁站着的若枫和脑袋不太灵活的若云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冷阎怎么会不明白呢。
　　之前他们中了假冷宝儿的计谋，被人暗算，如若冷阎不在意冷宝儿的安慰，他就不会急于出手相救，也就不会着了敌人的道。
　　“呦，爹爹是不愿意承认吗？可是你受伤了……”冷宝儿的手指在冷阎那显得有些惨白的唇瓣上来回的摩挲，“应该是伤得不算轻，血流得不少，但不至于致命。”
　　冷阎的眉宇抽搐了一下，被对方料中并不是稀奇的事情，既然冷宝儿提醒过自己，就证明他根本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他才不相信冷宝儿会预测这种无稽之谈。
　　只是想到冷宝儿也许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也许他也是有意想要至自己于死地，而自己竟然还可笑的在为他的安慰担忧，这该算是一种耻辱吧，也许还是一种报应。
　　当初自己对眼前的人那么决绝无情的一种报应。
　　“应该是在这里出手的……”冷宝儿猜测着，把自己的手按在冷阎的胸口上，没有用力，只比划了一下，放在了那个位置，可是对方就像是豆腐做的，胸口处马上的便渗出了血来。
　　冷阎已经没有再掩饰的必要，这样的结果似乎对方早就料到了，也一定在为此得意，自己受伤就是无法争辩的事实证据，自己在意眼前的人。
　　冷宝儿的笑容逐渐收敛，秀眉打了个结拧在了一起，“伤势果然不轻，如果不是近距离的攻击，是不可能伤了功力如此深厚的你。”他说着，抬眸微眯着一双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冷阎，除了惊讶之外，他的眸中也掺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冷阎将眼睛瞥向另一边，抱着怀中的人，纵身到树上，取下拿缠在树上害冷宝儿爬那么高想要得到的风筝。
　　“为什么……”冷宝儿的声音很低，眼神有丝恍惚，那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到，似乎他也真的只是问自己，而并非想要眼前的男人给他答案。指头快速的在冷阎的身上点了几下，对方胸口的血被冷宝儿止住。

第一章 什么目的
　　“你喜欢这种俗气的风筝？和你似乎不太相称。”冷阎垂眸看了一眼冷宝儿为自己止住血的手，那纤细的白嫩手指，没有立即离开自己的胸口，而是在那里轻轻的抚-摸着。
　　“俗气吗？或许吧……宝儿就是个俗气的人，喜欢这种俗气的风筝也很正常。”冷宝儿看着冷阎手里握着的蝴蝶形状的风筝，绘制的不算很漂亮，颜色却很艳丽，更重要的让冷阎觉得俗气的应该是上面绘着的字，大大的”魂牵梦萦”四个字。
　　冷阎唇角一勾，没有立即反驳对方的话，但显然他的表情并不赞同对方。
　　“爹爹好像不太赞同宝儿的话，宝儿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觉得宝儿不是庸俗之人，那么宝儿在你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啊？”半个身体软软的依偎进男人高大的身体上，不理会对方身受重伤，是否能够承受他身体的重量，却娇媚的笑着凑近对方的脸问道。
　　温热的吐息吹拂在冷阎的脸上，让他感到热乎乎的一片，原本伤势严重的胸口阵痛不已，但由于冷阎向来冷漠，使得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漠不关心，对痛感也显得迟钝一些，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体。
　　可是此刻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与脸上的温热感不同，冷宝儿那微凉的手指触碰在胸口的感觉，竟像是没有隔着衣衫，手指直接的抚-摸上自己的伤口一般是冰冷的。
　　冰冷的触感，如同将冰块放在了伤口上，冰凉冰凉的渐渐的居然感觉不到痛感了，像是被冰块冻结了一般。
　　“小冷儿的风姿，我是见识过的，多少男人为你倾倒也不是没瞧见，别人送你的可都是奇珍异宝，你都未必瞧得上眼，我相信……那些男人绝不相信，你会喜欢这种东西。”冷阎扬起手中的风筝，口口声声说着是件俗物，却没有扔在地上。
　　“这就是爹爹不知道了，有时候俗物却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你看那些去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们，不都是为了达成所愿的争相去求神吗？这事俗气吧，但却有效。”冷宝儿朝着对方手中的风筝吹了口气，看着那色彩艳丽的纸因他的吹气而飘动起来，“我放它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随口问道，冷阎并非真的相信对方的话，很多时候他只当冷宝儿是个爱玩的孩子，说出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胸口伤处的痛感越来越麻木，此刻连着他的手指也开始感觉到一阵寒意，只是这并没有引起冷阎的恐慌。
　　冷宝儿的脸凑近冷阎的，脸对着脸，鼻尖顶着鼻尖，嘴唇也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爹爹……如果我说我这是在通风报信，我正在把傲陵山上的情况传递出去，你信还是不信？”嘴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冷阎的，声音中有些诱惑，如汩汩流淌的溪水，缓缓的流过冷阎的身体，激起他身体的一阵战栗，冷阎发现自己竟然变得敏感了起来。

第二章 快速疗伤
　　“通风报信是吗？”冷阎似笑非笑的问道，似乎并不相信冷宝儿的话，也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么你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呢？”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再有痛感，他的手臂更紧的搂抱住怀中的人。
　　“爹爹，这种问题怎么可以告诉你呢，那我做那么多事不是白费了吗？”冷宝儿笑得夸张，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哦，好……那就不说。”冷阎十分宽容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以你的身手应该不会从树上掉下来，就算是掉下来了，也不会摔伤的对吧。”
　　坦白的承认，冷宝儿学着冷阎刚刚点头的样子点了几下头，道：“这是肯定的嘛，不过我是不会用功夫不让自己受伤的，若是真的刚刚爹爹不来接住我，我就直直的摔下来，应该也会摔个骨折什么，至少也会来个擦伤吧。”
　　收敛笑容，表情认真，深邃的瞳孔中透着坚定的执拗，冷阎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吁出来，他知道对方说得是真的，对方的脾气就是有点偏执的。
　　“觉得这样的我讨厌了？让你困扰了？”冷宝儿问完了两个问题后，又马上苦笑着摇头，“不会……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让爹爹感到困扰的……”
　　两人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冷宝儿推开冷阎的身体，离开对方的怀抱，又从对方的手中取走了那”魂牵梦萦”的风筝。
　　若枫立即赶上前来，在冷阎的身边低声关切的问：“圣主，您的伤不清，还是快回去让马大夫来瞧瞧吧。”
　　“我的伤……”冷阎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早已经没有丝毫的痛感，若不是对方的提醒，他恐怕会相信自己从来都不曾受伤过。
　　一直焦急的等在树下的雨露，见到冷宝儿拿着风筝走了过来，立即迎了上去。
　　“少主，您没事吧。”雨露没有见识过冷宝儿的功夫，在她的眼中对方还是那个看似柔弱惹人怜爱的少主。
　　“我的伤没事了。”冷阎不敢置信的在自己的胸口上按了按，一再的确认，甚至不信任的还用力的用拳头敲了几下，最后终于相信他的伤势的确在惊人的，令人嗔目的速度下好转了。
　　“好了……怎么好的？”若云惊奇的盯着冷阎勐瞧，恨不得把脑袋都要伸进冷阎的胸口里了。当时圣主受伤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还曾一度懊恼过自己没能及时出手帮助圣主避过一劫，而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受了那么重的伤。
　　“圣主，这……”若枫比若云稳重的多，虽然也心有好奇，但并没有像若云那般惊讶，只是低声询问。
　　冷阎微眯起眼睛，想着刚刚冷宝儿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的冰冷感觉，对方居然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治愈自己那么重的伤。
　　难道这才是那些围着冷宝儿身边转的男人们真正的目的吗？他们知道冷宝儿现在有了很多奇异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们得到想要的一切。

第三章 人命关天
　　冷宝儿晃动着手中的那只风筝，雨露迎了上来，满脸的担忧，无论到任何时候，在他的眼中，她的小主人总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少年，“少主，您没事吧……刚刚您爬得那么高，真是吓死奴婢了。”
　　雨露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她是真的为了这点小事而提心吊胆的。
　　甜甜一笑，冷宝儿显得很轻松，将手中的风筝递给雨露，缓步朝前走着。
　　雨露跟上他，她的目光有几分惊诧，追在冷宝儿的身边，“少主，您的手这是……”并非处乱不惊，只是不敢在主子面前太过放肆，她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事实上她受惊不小。
　　冷宝儿的右手，从手指到袖口露出的一小节手腕处都可以看到吓人的黑紫色，像是完全的假手一般，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冷宝儿挑眉，眼眸微冷，责备地瞪了雨露一眼，立即将自己的手缩进了袖子里，“不该说的别瞎说。”
　　“这……”雨露看得浑身直打哆嗦，轻轻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袖子，“少主，您这样不成，这是要出人命的。”
　　“出什么人命？”问话的是若云，他凑到雨露身边，一脸好奇。他的身后还跟着若枫和冷阎。
　　冷阎也感觉出了冷宝儿主仆二人的异样，不动声色的瞧着。
　　冷宝儿一甩袖子，没有碰到若云，若云却感到像是被人拍了一下头，揉揉自己的脑门，不算太笨，傻呵呵地笑着，“少主，您是怪我多话了吧？”
　　“还不太笨吗？那就少打听，是不是我这少主离开傲陵山时候太久，你们都不把我当主子了，还真是伤心，对吧雨露……”冷宝儿意有所指的道，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雨露，却是一派天真无邪的表情。
　　雨露渐渐明白了些什么，少主已经不是之前的少主了，几年不见谁知道少主的心思，就算是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了，他是主自己是仆，也该听他的安排。
　　她的目光再度瞥向冷宝儿缩在袖子中已经看不见的手，但是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她真的可以坐视不理吗？若是少主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赔上她自己的命也没用。
　　颤抖抖的豁出去了，不管少主如何处置自己，雨露就算是自己丢了这条命，也不能置之不理。
　　噗通一声，大家都还走着，雨露却突然的跪倒在地，“少主，奴婢知道您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可是这样太危险了，奴婢不能……”
　　冷宝儿叹了口气，秀眉跟着蹙了一下，转身来到雨露面前，“你可是真的不怕我啊，几年不见了，你对我的尊重也都没了，不再当我是你的主子了是吧？”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只是不忍心……”
　　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冷宝儿已经偎进了冷阎的怀中，撒娇道：“爹爹，你看你的这些人，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该这么对我，这就要怪你对我重视太少，才会让奴婢都对我这么看轻，都怪你都怪你……”
　　他媚眼如丝，挑眉看着冷阎，看得男人浑身一阵酥麻。

第四章 该相信谁
　　“宝儿是少主，不管在外多久，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是傲陵少主，谁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重，下场你们自己应该知道。”冷阎冷眸一扫，直视地上跪着的雨露。
　　她已经吓得浑身直哆嗦，没有言语，或许是惊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圣主是很少会如此严厉的申明一件事，结果有多严重，大家都知道，被赶出傲陵山是最轻的，即便是那样出去后，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收留被傲陵山上赶走的人，就是沿街乞讨都难。
　　至于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被惩罚被用刑被抛尸……
　　“圣主明鉴，属下们都是敬少主如天神一般，不敢不敬！”若枫和若云也跟着跪了下来，惴惴不安的叩首，眼角余光瞟向雨露，不知道她究竟哪里得罪了少主。
　　“这还差不多，雨露……你也起来吧，我不喜欢你多事，所以只要你照我的意思做，没人会为难你的。”冷宝儿露出和善的微笑，白皙的脸庞带着柔和的线条，他甜甜的微笑，总能让人的心显得平和下来。
　　雨露听着，心里有几分动摇。
　　冷阎看了眼怀中的人，冷宝儿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神充满着崇拜，舌尖轻舔过嫣红的唇-瓣，凑近他的耳朵道：“爹爹，你好有威严啊，谢谢你帮我震威风，晚上人家会好好的报答你的……呵呵……”
　　冷阎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伸手欲推开怀中的人，可是冷宝儿却像是软骨头一般，死黏在他的伸手，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雨露又在心中做了一番挣扎，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不能任由少主任性下去，她突然重重的将头向地上磕去，“圣主明鉴，少主不让说，可是他受重伤，奴婢不能装作没有看到。”
　　“受伤？”冷阎推拒的手变成将冷宝儿拉回来，抬起他的脸看他的气色，然后又上下的打量他的身体。
　　冷宝儿懒洋洋地笑着，“爹爹看我的样子像是受伤的人吗？你这奴婢眼神不好看错了，我才不让她声张的，不然你还不以为我是故意耍什么阴谋吗？再不就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结果她还是不听……哎……”
　　雨露拼命的摇着头，抬起一张早已哭花的脸，“不是的，奴婢不曾看错，少主的整个手连着手腕都是黑紫色的，甚是吓人，奴婢怎么会看错，奴婢担心少主是中毒了。
　　奴婢不怕圣主和少主惩罚，说奴婢不敬，治什么样的罪奴婢都甘愿受罚，但是奴婢不愿意看到少主有事，圣主，您一定要救救他。”
　　冷阎阴沉着一张脸，一把扯过冷宝儿的右手，一只白玉一般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没有丝毫的异样。
　　冷宝儿故意又将自己的左手也伸到冷阎的面前，双手转动着，让他从各个角度观察，都没有一丁点的颜色。
　　他的手指修长，手臂的肌-肤细腻白皙，别说是黑紫色，就连一块小斑都没有。
　　雨露诧异不已，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怎么会有这种事？她明明看得那么真切。
　　双手绕到冷阎的身后，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一张美艳的脸庞放大在男人的面前，嘟起一张红润的小嘴，“你看，我是真的没事……你是相信她的话呢？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五章 自作多情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冷阎冷眸睇着冷宝儿，声音中也没有一丝温度，表情似乎也跟着降到了冰点，分明就是在生气。
　　冷宝儿听了很高兴，笑得一脸甜蜜蜜，手指刮了一下男人那冷硬的表情，“既然你相信我，那还绷着一张脸干什么？这件事是没人做错，雨露不过是看错了，她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我宽宏大量，愿意原谅她，你这个仁慈的圣主也别责怪她了。”
　　窝在冷阎的怀中，他朝地上傻傻跌坐在地的雨露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冷阎倏地揪住冷宝儿的手，将他整个人转向自己，眯着眼睛，眸光中有种透察一切的犀利，“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相信雨露的眼睛，却不相信你的手。”
　　男人在冷宝儿微惊的目光中，快速的抓起他的手再度放到自己的眼前，也许他只是用了某种遮眼法才让刚刚变黑的手，在瞬间看起来很正常。
　　两只手掌再度被拉到男人的面前，依旧没有丝毫的异样，冷阎不甘心的拉下他的袖子，向更深处看，两条白玉般的手臂完美无瑕，令人羡慕。
　　冷宝儿的眉宇微蹙，淡淡的带着几分幽怨，修长的手指戳上冷阎的脑门，叹息着道：“爹爹，你这里有问题吧，竟然不相信我，却有没有证据，你这样太伤人了，我不高兴了。”
　　冷阎的表情有点尴尬，有点怪异，似乎还是不相信冷宝儿的话，只是他实在也找不出对方的错漏来，只好闷声不吭。
　　冷宝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银铃般的脆响，听在耳中很舒服，让人也受到感染，心情变得渐渐好起来，“爹爹，你不会是以为，我为了救你牺牲自己吧，你想得也太多了吧，有点自作多情哦！”
　　若枫和若云跪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把头都扎进泥土里，圣主和少主的私人话题，他们不想要听，听多了说不定是要带来灾祸的，
　　“没有最好，我根本不希望你救我。”冷阎状似不在意，将冷宝儿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干脆不理他的独自向前走去。
　　冷宝儿跟在他的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夸张的大摇大摆走路，用粗粗的声音道：“我根本不希望你救我。”
　　他的模样调皮又可爱，粗声粗气的声音听来怪异又好笑。
　　若枫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若云却憋不住的噗嗤笑出了声音。若枫马上用手肘顶了他的身体一下，提醒着他那不合时宜的行为。
　　若云自然明白，硬是忍着笑，脸上出现了各种忍笑的复杂可笑表情，鼓着腮帮子，吞咽口水，拧眉挤眼。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不然他的表情更会引得人大笑不止。
　　“若枫，你让若云笑笑又不要紧的，不然他会憋死的，我看到他脸都憋红了，真是太可怜了。”冷宝儿极富同情心的道。
　　“回少主，属下没有不让他笑。”若枫连忙解释。
　　冷宝儿也不揭穿他，挑挑眉跟在冷阎的身后。

第六章 莫名其妙
　　冷阎勐地收住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冷宝儿没有注意到，一个收势不及，撞在了他的身上，摸着被撞疼的小鼻头，他皱眉抱怨，“爹爹，你又搞什么？”
　　二话不说，径直的伸出一直手揽住了冷宝儿的腰身，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而另一只手直接拉扯起他的衣领。
　　冷宝儿一惊，立即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衣衫，显得有点慌乱，“你干什么啊？大白天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少也该注意一点吧，你可是圣主！”
　　“就因为是圣主，才可以为所欲为！”男人不理会他，嫌他的手碍事，动作也更粗鲁的拨开他的手，嚓地一声撕扯开他的衣领。
　　“干嘛！你剥了人家的衣服，自己却还脸红，真是莫名其妙……”冷宝儿故意把脖子伸到冷阎的面前，“想看就看个清清楚楚吧，趁机占人家便宜，堂堂的圣主还做这种调戏人的事情，羞不羞啊！”
　　冷阎的脸更红了，帮对方整理着被自己扯开的衣领，但是由于刚刚用力过度，已经有些地方脱线了，无法再将冷宝儿修长的脖子彻底的遮挡住。
　　“怎么？这样就行了吗？看一眼你就满足了？你还真容易打发啊……”冷宝儿挑眉娇笑，手指划过男人的胸口，立即就被冷阎握住了。
　　“别闹了，衣衫破了，快点回去换一件吧。”冷阎的语气有点急躁，有点差，拽着他快走几步。
　　冷宝儿不服气的撇着嘴，“破了也是你撕的啊，现在开始知道紧张了，怕什么啊？怕我被别人看？放心……除了你这么心急的想要剥光我的衣物外，没人会也没人敢对我这么无礼……”
　　“闭嘴！别胡说八道！”男人回头斥责他，冷宝儿却不依不饶的继续道：“本来就是嘛，你不想承认吗？昨夜你也这样做了，还应了你刚刚的那句话，对我为所欲为了呢，你现在是想赖掉吗？”
　　眨巴着一双黑亮的无辜的眼睛，一副单纯又委屈的样子，仿佛真的被人始乱终弃了似的，眼眸湿润，闪着柔光。
　　冷阎无奈，向身后的属下们瞧了一眼，他们都很识相的装作没有听到，可是他很清楚，他们一定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凑近冷宝儿，压低声音，“你是希望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为什么不？”冷宝儿仰着小脸，还闪着泪花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满脸的幸福，说道疼爱两个字的时候，特别的加重了语气。
　　男人被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也有点不知所措，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再度拉起他的手就走。

第七章 我累了
　　冷宝儿乐呵呵地跟在冷阎的身后，他就是喜欢这样戏弄爹爹，看着那个向来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男人，变得尴尬而手足无措，他就感到阵阵的快感。
　　冷阎握住冷宝儿的手逐渐的挪动到了他的手腕上，一会儿工夫后，男人一个勐地转身，再度将冷宝儿抱紧了怀里，凌厉的目光睇着怀中的人，“我觉得不是我自作多情。”冰冷的声音中却不知为何而带着一丝急躁，不再淡定。
　　他们身后的属下们，也跟着停下脚步，各个站在原地，不敢近前，也不敢出声。
　　冷宝儿终于露出不耐烦的口吻，推着身前的人，眼眸也是爱理不理的，“爹爹，你累不累？走走停停，说得话也是让人似懂非懂的，宝儿太笨，听不懂，也没能力总是猜来猜去的，我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了，不陪着你在这耗着了。”
　　说罢用力的推着冷阎，没有想到男人竟然紧搂着他不放，冷宝儿的秀眉拧了起来，“爹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好，既然你听不懂，我就说清楚，你别在装傻骗我了，你刚刚把我的伤转到了你的身上，现在我不知道你把那伤又转动了身体的某个部位，但是我确定那伤还在。
　　你的身子弱，受不了的，我现在就请大夫来，不行……也许我该现在就为你疗伤。”男人越说越不淡定，从开始的面无表情，到后来渐渐地显出着急之色，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冷宝儿盯着男人的脸瞧着，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而悦耳，有种舒爽人心的作用，“爹爹，你这是在为我担忧吗？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原来你也不是铁石心肠……”他说着，用手指点着冷阎心口的地方，“这里也和其他的人无异是肉长的，真是让我开心……”
　　“别再闹了，到底你把伤势转移到哪里去了？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冷阎一把握住冷宝儿不安分的手，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再度有想要把他的衣衫剥-下来的冲动。
　　“哎呦，不要用这种赤-裸裸地眼神看着人家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属下看着您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主，您像是个登徒子似的，可是会影响形象的。”冷宝儿继续玩闹着，一点不像是有伤势的人。
　　冷阎抓起冷宝儿的手，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你敢说你真的没伤吗？我也懂得把脉，知道你的伤有多重，别再硬撑了，难道你想一会儿被人抬进去吗？”
　　“咦？对啊，爹爹也是会把脉的，那还真是没劲呢，什么都被你知道了，对啊对啊，我的确受伤了，伤得还挺重的呢！所以从现在开始，爹爹抱着我吧，我站不住了，我不要别人抬，我只要爹爹抱。”冷宝儿像孩子似的伸出双手缠上了冷阎的脖子，男人没有因为他玩笑的态度，就抛下他不管，反而真的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第八章 玩味十足
　　“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死，那点伤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冷阎脚步飞快的向着房里走去，并吩咐身后的下属，“若枫，你去请胡师傅来，他的医术比大夫要高，而且武功也好。”
　　“是，属下这就去办。”若枫领命，立即离去。
　　雨露一路小跑的追了过来，抽抽泣泣的，倒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而是担心着自己的主子，她来到冷阎的身前，为他开路，帮他打开房门。
　　若云也跟着身后，随时候命，不知道能够帮上什么忙，可是也绷紧了神经。
　　“爹爹，你用不用这么紧张啊？你是真的这么关心我吗？看你这么认真的表情，我反倒有点受宠若惊了。”手臂还缠着男人的脖子，冷宝儿咯咯笑着，还是没一点儿正经的。
　　冷阎将冷宝儿放倒在床上，让他平躺着。冷宝儿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根本就不让他离开，“别走嘛，你大白天的就把人家推倒在床上，总是想要做点什么的吧，这么快就想要离开吗？不如你也一起上来吧。”
　　双手拽住冷宝儿的手臂，冷阎铁青着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严重吗？”刚刚给他把了脉，男人很清楚他的伤势其实很重。
　　想想那是将自己的伤转移了过去，刚刚自己伤得不轻，冷宝儿的伤又怎么会不重呢。奈何这小子，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胡乱的开玩笑，让他更是担心。
　　“严重？你看我像是严重的样子吗？呵呵……”冷宝儿轻松调笑的样子，让人看起来的确不严重，甚至有种冷阎在小题大做的感觉。
　　可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都是见证过伤势的人，雨露看到了冷宝儿刚刚那只紫黑的手，吓人得很。而若云更是眼睁睁地瞧着冷阎受伤的情况，知道他伤得也不轻。
　　虽然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可以转移伤势的功夫，但是既然圣主没事了，少主又真的伤了，那他又怎么不相信呢！
　　“少主，您别玩了，人命关天的，您还是快些让圣主帮您看看吧。”若云没有被冷宝儿之前的风言风语吓到，似乎就算是他说得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两位主子有着某种关系，他也不觉得什么，也许他就是天生麻木吧。
　　“呦……原来说了半天，爹爹就是想要看看人家的身体，那好啊……你让他们都出去吧，人家让你一个人看个够，还是你也想要和别人一起分享我？”冷宝儿说着，已经主动的开始拉扯自己的衣衫。
　　冷阎立即按住了他的手，转身对门口的两人道：“你们先出去，一会儿胡师傅来了，就让他一个人进来。”
　　“是。”雨露和若云应道，都退了出去。
　　“爹爹，现在是你帮我脱呢？还是想要看我自己在你面前脱-光？”冷宝儿抓着冷阎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领上，另一只手一把扯过男人的手臂，让对方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第九章 干嘛关心
　　“啊……嘶……”冷宝儿皱紧了眉头，一脸痛苦的神色，身体似乎都在抽搐，抓住男人衣衫的手指也用力到泛白。
　　冷阎赶忙抬起身体，匆忙地解着冷宝儿的衣衫扣子，恨不得一下子扯开，但又不知道他伤到哪里了，生怕弄得他更疼。
　　只好小心翼翼的动作着，口中还一再的安抚着，“我撞疼你了是不是？你也真是活该，知道自己有伤，也没个分寸。”
　　扣子松开，将冷宝儿的衣衫向身体的两边拨开，胸口一大片的肌肤便露了出来，赫然发现那原本该是白皙的皮肤上，竟在左边胸口处有了比手掌还要大的一块紫黑色，显得触目惊心。
　　冷阎向来毫不动容的脸上，也轻蹙起了眉头，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那胸口伤处的疼痛，他的指头贴上那里，却不敢轻易的触碰，“这、究竟伤得有多重，我可以用内力帮你疗伤吗？”
　　一时有点失了分寸，虽然脸上和态度都依旧是淡淡的冷漠态度，可是从冷宝儿那得意的眼眸中，已经照出了自己的不从容。
　　“看到了人家的身体，这下你满意了？”冷宝儿用纤长的手指刮了一下男人的鼻子，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突然按住了胸口，嚷道：“好疼……”
　　男人拧眉，手掌轻轻按上那紫黑色的皮肤，那里异常的火热，“你把我的伤势转移后，会不会伤到骨头或是内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的伤处。
　　毕竟这和一般的伤势不同，冷阎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有这种本事，竟然能够将别人身上的伤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但也因此比较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爹爹就这样，帮我揉揉，我就会舒服很多的。”冷宝儿握住男人的大手，把他放在自己受伤的地方。
　　冷阎抿紧了唇，总觉得此刻的模样有些怪异，暧昧的气氛充斥在整个房间里，他并未对冷宝儿有非分之意，这种性命之忧的时刻，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人性呢。
　　“你、我……究竟该如何帮你，不行、还是等胡师傅来吧……”冷阎说着抽回自己的手，冷宝儿试图再度抓住他，却动作慢了一点，让它熘走了。
　　冷宝儿缓缓地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男人看，手指划过男人刚毅的脸庞，“你愿意让别的男人碰我吗？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大方……”他的声音柔得似水，却也冷得如水，带着一丝愠怒。
　　“你……”冷阎彻底的拿他没有办法了，发怒怕伤了他，好好的说，他又没个正经的，不由的态度更软了一些，“少主，你不要再玩了，别拿命跟我斗气好不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不满？我没有不满啊……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爹爹一直很紧张的，对了，爹爹，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啊？”冷宝儿咯咯地轻笑着，身体也跟着颤动着，而他胸口的那一块紫黑色，竟然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乱窜着。

第十章 我承认
　　紧紧的握住冷宝儿的肩头，固定住他的身体，那紫黑色的瘀伤果然停在了一个固定的地方，“你其实是故意想让我担心对不对？好吧，我承认，我担心你了，没有理由，硬要一个理由的话，也可以给你一个。是你刚刚救了我，所以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为此担心你也实属正常吧。”
　　冷阎被冷宝儿逼得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着，他不太善于说些贴心的话，能够说出担心他已经实在不易了。
　　冷宝儿挑挑眉，“你早说嘛，担心人家就直说，就讨厌你这种不老实的劲，来！拉我起来。”他说着，双手缠在冷阎的脖子上，男人向上坐起，也轻易的将冷宝儿带了起来。
　　坐稳身体，冷宝儿盘膝而坐，双手运气之间他身体的那一块紫黑色随着他的气息向上而去。
　　先是将胸口变得紫黑，然后渐渐向上是脖子，最后到脸色，看起来既诡异又惊心，不过他的样子并不显得虚弱危险，身体稳稳的支撑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冷阎静静地瞧着，这种功夫他未曾见过，能够将别人身上的伤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难道他现在也能将自己身上的伤再划转吗？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的，冷宝儿只在一会儿工夫后，脸上那紫黑色就变成了淡紫色，他的头上冒着黑色的烟，看起来挺骇人的，不过却是在不断的好转。
　　胡师傅在外面等候冷阎命令的时候，冷宝儿的脸色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是那一块到处乱窜的紫黑色的伤，却已经消失无踪。
　　冷宝儿收住自己的气息，调皮的伸出自己的舌头做了个鬼脸，又对着冷阎的脸凑近咯咯笑着，“我觉得你的胡师傅是白跑一趟了，你现在可以让他回去了，我这里没他的事。”
　　冷阎拧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后沉声道：“还是让他进来瞧瞧你吧，这样比较放心。”
　　“谁比较放心啊？”冷宝儿明知故问，男人的脸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他却看出了一些难为情来，也许这是因为他心中如此期待着，才会觉得男人是有难为情的吧。
　　“你就这么想让别的男人看我的身体吗？”冷宝儿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用胸口去磨蹭着冷阎胸口的衣衫。
　　冷阎眯着眼睛看着冷宝儿的娇媚模样，看着他媚眼如丝的挑逗着自己，让他不由的想到了昨夜那舒服的感觉。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看着我疯狂，看着我为你疯狂，就很高兴很开心是吗？”
　　冷阎虽然如此说着，可是表情淡然，语气冷漠，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可没有丝毫的疯狂之意。

第十一章 宝儿逐客
　　“疯狂？爹爹会吗？为我这种人，哪怕有一次，也是破天荒了吧。”冷宝儿讪笑着，眼中却有着些冷阎看不透的东西。
　　冷宝儿握住冷阎的手，用力的向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冷阎一惊，极害怕伤了冷宝儿那纤细的脖子。
　　冷阎瞪大眼睛，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冷宝儿却像是疯了一样，死抓住不放，甚至还在不断的收紧。
　　“放手！你疯了是不是？”冷阎无表情的脸上，显出焦急之色，眼前的人越来越让他看不懂，却也越来越让他在意。
　　本就苍白的脸上，越来越难看，冷宝儿的脸色根本就开始发青了，越是害怕伤了冷宝儿，冷阎就越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行不行？快点放开自己，快点！”冷阎不会服软，即便是说着认错的话，也是霸气十足，像极了威胁。
　　冷宝儿却笑了出来，放开手勐咳了起来，男人迟疑着还是伸手拍扶着他的背，再对方好了之后咯咯笑着的时候，冷阎忍不住将他整个人抓着衣襟抓到自己的面前。
　　男人鼻息有些粗重，胸口也在剧烈的喘息着，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眼前的人惹得他不仅是愤怒，甚至有些抓狂。
　　冷宝儿却很坦然，仰着脸鼻尖抵上爹爹的，唇也似有若无地擦过男人的，“疯狂……你会为我疯狂一次吗？不会吧……你想要杀我的那次，或者该说，你曾经要杀我的那次，并不是为了我本身吧，而是为了我娘。”
　　冷宝儿眼中的笑容，变得有些悲凉，他的舌尖轻轻地触上男人的唇，在上面似有若无的舔舐着，“一次，我真想希望，你在意的，你疯狂的，哪怕是你想要杀的是我，只是为了我本身，不为任何别的人，只为我，一次，哪怕就只有一次也好。”
　　用力的咬下男人的唇，咸咸的血顺着咬破的地方流淌进冷宝儿的口中，他却还不肯松口，男人没有躲闪，甚至连哼一声都没有。
　　最终还是冷宝儿放开了男人，他推开冷阎，笑着舔舐着沾染在自己唇上的殷红，咚地一声躺倒在床铺上，“爹爹出去吧，我累了，想要睡一会儿，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来打扰。”
　　说这些话的时候，冷宝儿显得很冷漠，出奇的冷漠，是冷阎第一次感受到的冷漠，没有丝毫的笑意，似乎只有浓浓的倦意，也许他是真的累了。
　　冷阎的目光落在冷宝儿白皙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红红地痕迹，是刚刚自己掐过的痕迹，十分明显，明显的让男人心口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让他很想要将那痕迹用手抹去。
　　冷宝儿感觉得到冷阎的视线，他无所谓的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用背对着身后的男人，逐客的味道十足，之后便不再理睬男人，像是他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第十二章 冷儿本性
　　冷阎悄悄的退出门去，又在门外静待了片刻，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这才放心的离开。
　　可事实上，屋子里的情形并不如想象的那番平静，冷宝儿在冷阎走后，就喷出了一口鲜血，不但溅在了自己的衣襟上，也喷在了雪白的被褥上。
　　“主子，您怎么样？”一个人冲上前来，扶住冷宝儿，即便看到主子伤势很重，却也没有慌张之色。
　　“竹儿，扶我坐起来。”冷宝儿声音虚弱，与刚刚和冷阎斗嘴耍魅的时候全然不同。
　　“主子，您伤的不轻，要不要我请……”
　　“请什么请，我还死不了，咱们现在是在傲陵山，不是青竹帮，你给我本分点。若是此事，或者你本人被任何人发现，休怪我无情。”冷宝儿冷冷地说着狠话，身子却软软的摊在竹儿的身上，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奴才知道，若非看到主子伤得重，需要奴才伺候，奴才是断然不敢冒险现身的，主子请先息怒，疗伤要紧。”竹儿不敢再惹怒冷宝儿，静静地度气给他。
　　冷宝儿闭眸敛气，又过了一会儿工夫，脸色才稍稍好转。
　　“主子，您怎么样，奴才这里有堂主留下的治伤药……”竹儿说着，在身上翻找了起来。
　　“不用了，我只吃自己配制的药，你却把柜子最里面的一个木雕盒子拿给我。”冷宝儿的声音依旧虚弱，脸色也甚是苍白，但看起来无生命危险。
　　竹儿将盒子交到冷宝儿的手中，并为对方打开盒子，冷宝儿取出其中一颗红色的药丸，含入口中。
　　“奴才去为主子倒杯水来。”竹儿说着要转身离去，却被冷宝儿叫了回来。
　　“不用了，你看清袭击圣主的是什么人了吗？”冷宝儿依旧闭着眼眸，缓缓运气。
　　“看到了，是一个和主子一模一样的人，圣主为了救您，才会追了上去，结果反被那人袭击了。”
　　“废话！这我知道，我说的就是，你看清是谁假扮我了吗？他应该是易容的吧。”冷宝儿说着，怒气上涌气息有些不稳，“爹爹就是个笨蛋，就算是那人易容，难道能处处都像极了我吗？分明就是对我不够熟悉，他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主子先消消气，您身上还带着伤呢！”竹儿轻拍冷宝儿的背，帮他顺气，这种时候，他也不敢多帮冷阎说话，不过自家主子为这就生这么大的气，也实在是有点矫情。
　　冷宝儿素来给人的感觉是飘渺淡然的，尤其是在做花魁被众公子们垂爱之时，更是如此，简直如同仙子一般飘然出尘。
　　但是只要是碰上了圣主冷阎，他就会变得剑拔弩张、疾言厉色，只是他这些真性情，从来都不再圣主面前表现出来，也只有他这个贴身却总是隐身伺候着的小厮竹儿才能见到此种情景。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主子，竹儿经常为此感到迷惑，好在无论是什么样的主子，他都是自己的好主子。

第十三章 宝儿伤势
　　“消消气，我能消气吗？你也是个笨蛋，让你去查看，你贴身保护圣主，你是怎么办事的，爹爹回来竟然伤得那么重。”冷宝儿越说越怒，却也没把竹儿怎么样，许是身子弱，也懒得发落他。
　　“是属下办事不利，求主子责罚，当时实在没看出圣主伤得竟然如此重，看他接住从树上坠落的您时，更是让人无法料想，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可是这伤转到您身上竟然这么严重。”竹儿惭愧，却也惊讶。
　　“爹爹功夫底子身后，身强体壮，再加之忍耐力超过常人，才看起来无事的，事实上就如你现在看到的，他伤得着实不轻。”冷宝儿的火气稍稍缓和下来。
　　“嗯……竹儿明白，可是竹儿有一事又不明白，还望主子赐教。”竹儿为冷宝儿擦去额角上泌出的细汗。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救了爹爹又不告诉他是吗？”冷宝儿冷下一张脸，倏地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厉色。
　　竹儿知道，此问题定是不该问的，于是赔笑道：“竹儿愚昧，主子这样做自当有主子的用意，您不愿意说，竹儿不问便是。”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我救爹爹是心甘情愿，当初他抚养我，我还他此情原是应该的，也不必让他知道了记挂此事，反倒像是我用此事硬留他在身边。
　　我要的是他的心，毫无杂念的一颗心，不为了这些救命不救命的恩情，要的是一份纯粹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冷宝儿长叹一声，一摆手道：“我乏了，你快点着手去查，究竟是什么人要害我爹爹，你应该知道，我猜测之人是谁，先从他开始查起。”
　　“是，属下领命，主子一定要保重身体，帮中还有很多是需要帮主处理。”竹儿说罢，悄然离去。
　　不消多时，冷宝儿就因为伤势过重，刚刚又自行疗伤费尽体力而昏昏睡去，
　　轻浅的脚步悄悄的进入冷宝儿的屋子里，若是在平日里他是无论如何都能感觉到的，可是今日他却没有丝毫察觉。
　　床上的人眉宇间微微蹙起，额角细密的汗薄薄的沁湿了发丝，他的嘴唇泛白，脸色铁青，让看得人心生不忍。
　　手臂被人轻轻抬起，腕上多了一只搭脉的手，冷宝儿隐隐感觉到什么，奈何身子沉重，终始没能及时醒过来。
　　片刻后，如同来时一样，轻浅的脚步缓缓移出，屋子里再度恢复平静，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人一般。
　　冷阎矗立在冷宝儿的屋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即便不用对方开口，刚刚他也看到了冷宝儿的脸色，再不懂得医术，也能看出几分端倪来。
　　“他伤得很重对不对？”尽管冷阎到现在都还觉得，转移伤势这样的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但是亲眼看到的也不容他不信。
　　自己刚刚伤得多重，他心里最明白，若是真的都转移到了冷宝儿的身上，他自然猜测得到有多严重。

第十四章 关心理由
　　“圣主明鉴，少主的伤的确不轻。”胡师傅不敢不说出事情，虽然看到一脸冷然表情的圣主眉角微微**了一下，知道事态的眼中，他便更不敢说错半个字，“不过圣主可以放心，并无性命之忧。”
　　冷阎捏紧的拳头，稍稍松开，心里怒气翻涌的同时，也微微泛疼，“他的身子如何调养，还要有劳胡师傅多操心，若是需要些什么药材，只管开口，多名贵难寻都不打紧，只要能够尽快的医治好少主就好。”
　　“这个恐怕……不需要胡某操心，圣主也不必去寻什么名贵药材。”胡师傅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冷阎狐疑起来。
　　“回圣主的话，少主伤得虽重，说实在话若是搁在别人的身上，可能小命早就不保了。少主的身子虽不是很弱，但也绝称不上有多强，这种伤势足以要了他的命，可是胡某发现，少主极会调养，甚至自己也备下了难得的治伤良药，才会无性命之碍。
　　不过说来惭愧，少主用得疗伤之药，胡某却说不出是什么成分来，只能够从少主的脉象来看，那药效极佳，不出五日少主又必定会生龙活虎起来。
　　身子自当是无大碍，而且不会留下后顾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冷阎竟然心急的打断了胡师傅的话，反倒耽误了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又催促道：“你说你说……”
　　“圣主不必如此担心，胡某想说的是，只是毕竟这伤势很重，少主免不了要受些疼痛的困扰，就不知道他止痛的药材可是也备下了，若是没有，胡某倒是可以开一些给他，缓解他一些痛感。
　　虽不能完全消除，但必定可以少受些苦，夜晚也能睡得好些。
　　圣主也看到了，刚刚少主睡得并不安稳，额角泌着冷汗，想必定是疼痛难忍。”胡师傅说着，连连摇头，也是于心不忍。
　　冷阎心思有些恍惚，点了点头，一摆手道：“那就劳烦胡师傅快些回去准备着，一会儿我差人去拿。”
　　“好的，那圣主若没有别的事，胡某就先退下了。”胡师傅说着，悄悄退下。
　　冷阎的眉宇拧得更深，他自幼就有忍痛的本事，不是自己想，是逼出来的，父亲对他向来严厉，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要忍着疼忍着泪，也似乎就这样，才把他逼成了一个不会笑，无表情的冷漠圣主。
　　可是忍耐归忍耐，不表示就感觉不到痛，不表示自己就是麻木的，只是逼着自己习惯而已，他知道那伤有多痛，此刻屋子里面的人，忍耐的每一刻都是替自己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不是明白冷宝儿的心思，他那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情意，反而让自己不太信任他的话，也许是自己多疑，什么事都要问个为什么。
　　但现在他却无法理智的分析那么多为什么，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不知不觉就又来到了屋子里面，冷宝儿依旧昏睡着，眉宇间的结拧得更深，想必是因为痛吧。
　　冷阎伸手用袖子拭了拭冷宝儿额头上的汗，握住了他的手，对方的手竟然是滚烫的。
　　热烫得如一个小火球一般的手，握在掌心里，顺着手臂传进冷阎的心窝里，似乎把他那已经开始被冷宝儿融化开的冰一般的心，变成了一滩水，烧得也滚烫了。
　　“水……雨露……给我点水……”冷宝儿从冷阎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空中挥动了两下催促着，又立即被对方握在了大大的手掌之中。
　　雨露在外厅里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圣主在里面陪着，不敢打扰，听到少主叫她，这才端了茶进去。
　　冷阎伸手扶起了冷宝儿，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胸口，这才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送到他的唇边，“来，慢点，水来了……”他的语调是从没有过的轻柔，像是怕吓到谁似的，淡淡柔柔的。
　　冷宝儿就着茶杯喝了一口，微凉的水滑过滚烫的喉咙，滋润了干涸的嗓子，感觉舒服了一下，身子向后用力，用头蹭蹭身后的人，“你真的是我的爹爹吗？是傲陵圣主吗？”
　　“……”冷阎听出冷宝儿故意嘲讽讥诮他的口吻，便没有回答。
　　“瞧瞧，又犯老毛病了吧，刚刚温柔了一点，带点人情味了，这会儿又冷酷的像块冰了。”冷宝儿说着，推开水杯，还像推开冷阎，奈何有伤在身，没了力气，没能做到。
　　“别乱动了，你伤得不轻，还是好好的休息吧。”冷阎说着扶着他躺到床上，“雨露，你去胡师傅那里看一下，给少主的药配好了吗？若是好了，就拿回来，若是没好，你就在那里等一会儿。”冷阎面无表情的吩咐着，雨露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爹爹真是不乖，说了不让人来瞧我，还是请什么胡师傅啊乱师傅的来了是不是啊？我才不吃别人的药，我自己的药就是最好的。”冷宝儿说着白了冷阎一眼，把脸撇向一边。
　　“那不是疗伤的药，我听胡师傅说了，你的伤药是尚好的，知道你有本事。只是不知你是否也备下了止疼药，所以才先帮你准备一些。”冷阎解释着，习惯的去握冷宝儿的手，对方挑眉笑看着他，让他有些尴尬的又收了回去。
　　“止疼的药，我不怕疼，那种东西无所谓的。”冷宝儿一脸不屑，可是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不落忍。
　　“说什么不疼，不疼脸色会那么差，你再能忍疼，难道还能忍得过我吗？伤势是从我这里转移过去的，有多疼我会不知吗？你逞什么强啊？”冷阎厉声道，像是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般，说了就停不下来了，“你自幼有怕疼，四岁那年摔在学地里，只是腿上有一小块的淤青，就像我来哭诉了，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冷宝儿的脸早已转向了冷阎，黑亮的眸子闪着无法言说的光芒，微微眯起的眼角，似笑非笑，“呦……爹爹今日还真是不同呢！若说你不是我爹爹，你说的事情倒确实有，若说你是冷漠的爹爹，你还真是难得说了这么许多话……”
　　冷宝儿说着激动的撑起身子，可是只抬起来头来，就又摔倒在了枕头上。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冷阎虽然无奈，却还扶冷宝儿坐了起来。
　　“脸……来，你的脸过来，让我好好的瞧瞧，还有摸摸。”冷宝儿说着，冷阎只好把他，靠在床头，然后面对面的对着他，让他看。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折腾了，你是没见过我吗？”话匣子一开，冷阎变得也愈发的多话起来。
　　“爹爹……还真的是我的冷酷爹爹……”冷宝儿手捧着冷阎的脸，手指在脸颊的皮肤上捏来捏去，“可是这感觉怎么就那么不同呢？”
　　“别再闹了，快点躺下休息吧。”冷阎不理会冷宝儿的无理取闹，伸手过来，想要扶他躺下。
　　“等等，先别动，爹爹突然对我这么殷勤，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别说！”冷宝儿伸手点住冷阎的唇，让他要出口的话没能吐出来。
　　“让我猜猜，让我猜猜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冷宝儿身子虽虚，可是精神却极好，歪着头靠在床头，很有兴趣的想了一下道：“其实也无法就两点吧，一是你觉得我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所以对我好。
　　二则是咱们有了夫妻之实，你多少也该对我好些，对不对？对不对啊？”仰着下巴朝冷阎眨着眼睛，不过很快的他的兴致又没有了，脸也垂了下来，低头看着床铺上的锦缎被子，“说来还真是没意思，这两个理由我都不喜欢，要不爹爹再给我一个新的理由好不好啊？”
　　“你……”冷阎直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现在的冷宝儿，那太过直白的言词。
　　每每这个时候，冷阎就会回想出之前的冷宝儿的模样，不自觉的在脑子中做着对比。
　　“罢了罢了，知道你也说不出个理由来，不为难你，圣主还是请回吧。”冷宝儿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一点点的身体向下滑动，似乎是想要躺下来。
　　“我扶你吧。”
　　“不用！别动……千万别动！我可是不敢劳您圣主大驾，您请回吧。”冷宝儿躲避冷阎的手，就好像对方身上有毒似的。

第十五章 我的目的
　　“为什么要自己受罪救我，就算是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死，你根本……”冷阎想到冷宝儿救自己的这件事，总免不了要责备几句。
　　冷宝儿一听，便忍不住恼了，“是啊是啊……我根本就不应该救你，我是自作多情、没事找事，吃饱饭撑的。”唠唠叨叨地抱怨了一阵，用力推开冷阎，却又身体疼痛地脸颊皱成了一团。
　　“慢点！别动气，到时疼得还是自己。”冷阎看着冷宝儿的样子心疼，可是语气却依旧不太好，这小子太过骄纵了，气性还特别大。
　　“圣主省省吧，少假好心了，我牺牲的再大，对你来说还不都是多余的。你用不着觉得欠我的，你我不是亲生父子，当初你也算是抚养我长大，算是我回报你的养育之恩好了。
　　再说我又没向众人昭告此事，你自己趁着人家睡着之际，就偷偷找人来探察我的虚实，你这样也太不光明磊落了，讨厌！讨厌！”冷宝儿孩子气的嘟囔着，怒气越来越大。
　　“我不是不领你的情，只是不想你伤着自己，还说什么是不是亲父子这种事情，难道你很希望和我是亲父子吗？”冷阎看准时机，一把将始终躲闪着他的冷宝儿搂进了怀中，意有所指的道。
　　“哼！为什么不喜欢，你是傲陵圣主，谁听了你的名字不是闻风丧胆，我若是你的亲生儿子，那就是这傲陵山上名副其实的少主，谁不礼让我几分啊。”冷宝儿冷哼着道，还在男人的怀中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出来。
　　冷阎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道：“闻风丧胆，你说得我好像是妖魔一般，你怎么见了我没逃掉，还故意的贴上来呢？”手臂箍得更紧，手指还捏住了冷宝儿的脸颊，“难道你是有什么目的的？”
　　“是啊，我回来找你就是有目的的……”冷宝儿就着冷阎的手，抬起娇美的脸，虽脸色有些惨白，但他那一颦一笑，无不勾魂摄魄、娇媚万千，“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目的啊？”
　　“什么目的？”指腹轻触着冷宝儿微微泛白的嘴唇，来来回回的摩挲着，冷阎盯着冷宝儿微启的唇齿，那里像是有吸力一般的，诱着他想要贴靠上去。
　　他低低沉沉的声音，有种着了魔般的感觉，听来有些恍惚。
　　冷宝儿咯咯地轻笑起来，“我的目的不就是……”
　　“圣主，属下有要事禀报。”冷宝儿的话，被若枫的自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冷阎低头在冷宝儿的唇上啄了一口，虽有些仓促，但是却表现出难得的恋爱，甚至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来。
　　“进来吧。”随着冷阎的沉声命令，若枫走了进来。
　　犹豫地看了冷阎怀中的冷宝儿一眼，若枫走近冷阎身边，“圣主，可否接一步说话。”事情似乎很要紧，而且显然是不希望冷宝儿知晓。

第十六章 凶手线索
　　“宝儿，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再来看你。”冷阎说着，扶冷宝儿躺好在床榻上，转身跟着若枫走了出去，还轻轻地掩上了门，最后还不忘看了看床上的人。
　　冷宝儿闭着眼睛，似又睡去了，可是房门轻掩上之后，他便倏地睁开了眼睛，“竹儿！竹儿！你在吗？”
　　唤了两声没有人出来，想必是去差线索还没有回来，不过很快的却出现了另一个人，他来到冷宝儿的身边，扶住他要起身的身体，“主子有什么事吗？竹儿还没有回来，您就吩咐春儿吧。”
　　冷宝儿点了下头，“快，你快去跟着圣主他们，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看看是不是刺杀圣主的人有线索了……然后立即向我禀报。”
　　“是，属下这就去。”春儿说着，转身便走。
　　“等等！千万记住，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你。”冷宝儿不放心的提醒。
　　“主子放心。”春儿说着，人突然的就凭空消失了。
　　冷宝儿虚弱的靠在床头，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冷阎与若枫走出了冷宝儿的房间，直奔冷阎的书房。
　　“查到些什么了吗？那些人究竟是冲着我来的？还是也要对宝儿不利？”冷阎追问道，语气中有几分难得的急躁，他此刻恨不得立即找出那个假扮宝儿伤了自己的人。
　　让自己受伤原也没什么，可是此刻伤势转移到了宝儿的身上，看着他受苦，自己的心里比受伤还难受，突然灵光一现。
　　这冷宝儿不会是故意的吧，知道他忍痛的本事大，所以故意将伤势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为的就是让他看着于心不忍，心里愤懑。
　　反正这个冷宝儿现在是变了许多，最大的本事就是和他这个爹爹较劲斗狠都凶，当然也有故意斗温柔斗娇媚，让他对他完全的没有办法。
　　“圣主，属下猜想应该是针对您的，不过……也是针对少主的，只是他们要伤的是您，却是要做给少主看的。”若枫想了一下道，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这是什么意思？”冷阎停住脚步，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眸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你的意思是说，伤我的人是青竹帮的人？他们是为了让宝儿跟他们回去？”
　　若枫点点头。
　　“以宝儿在青竹帮中的地位，他们应该不敢做这种事来威胁他，难道他的帮中地位，并不如我们知道的那样，三堂主当时对他的恭敬态度是假的？”冷阎揣测着，想着当日三堂主林镇对冷宝儿的种种。
　　“这倒也未必，属下打听到三堂主为人憨实，在帮中虽有威望，但处处都是听令于二堂主的。此刻少主这个帮主不在，二堂主自然是帮中最有权力的一个，莫非是他……”
　　“那这二堂主可有谋反之心，想要杀了帮主独揽大权之意，这种事是常有的，宝儿又一直不在帮中，他有些动作也是有可能的。”冷阎冷哼一声，他虽于冷宝儿分别多年，但是他相信宝儿并不在意权势这些东西。

第十七章 不会打扰
　　五日后，冷宝儿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便想着在这傲陵山上闲逛一下，毕竟已经是多年没有回来了。
　　“雨露，你动作能不能快一点，还不如我自己穿得快呢！”冷宝儿催促着身边的奴婢，早已经等不及想要出去游玩了。
　　“是，少主，少主聪明伶俐，自然比笨手笨脚的奴婢要强，不过这种事总是奴婢做比较好。”雨露说着，为冷宝儿扎好腰带，又抚平他的衣衫，这才笑着道：“……这样就可以了。”
　　“好，太好了，可是去哪里玩比较好呢？对了，爹爹在做什么？”冷宝儿闪动着一双乌熘熘的眼睛，一副鬼精灵的样子。
　　“少主，您可不要胡闹，此刻圣主正在来潮厅议事，不可打扰。”雨露提醒冷宝儿，发现少主虽然有时成熟稳重，可是往往和圣主在一起的时候，就又变成了孩子，时常给对方找些麻烦，让对方操心。
　　她哪里知道，那就是冷宝儿的目的，为的就是引起冷阎的注意。
　　“来潮厅……呵呵，好……我是不会打扰的……”冷宝儿说着，跑出了房外。
　　来潮厅在冷宝儿所居住的园子下方，也就是在傲陵山的山脚下，那里靠近出山的地方，人人出去前都要经过，也方便集中山上元老们议会商讨大事。
　　“圣主，最近绸布庄的生意也很惨淡，似乎还是有人在从中搞鬼。”
　　“是啊，这边的几家酒楼也是如此，若是没人故意捣乱，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是如此的。”
　　“之前也有过一阵子如此的情况，但是没有这么严重，也很快的就恢复了，这次却很不同。”几名元老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圣主，会不会还是和你遇害之事有关，他们是针对着咱们傲陵山的……”若枫说着，再度想到了青竹帮，难道圣主还没有和少主谈此事吗？不过这话他当然是不敢问的。
　　“此事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的确是针对着傲陵山而来的，我心里也多少有些数，大家稍安勿躁，此事我会尽快解决的。”冷阎压下众人的言语，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是圣主有话，他们自当是不用担心的。
　　“那么圣主是想要如何尽快解决呢？你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吗？也想好了对策了吗？”这样无礼的问题，元老们自然是无人敢说的，因此大家彼此相视，惊讶是谁如此大胆。
　　若枫望向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冷宝儿走了进来，一袭翠竹色的袍子，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冷阎凌厉的目光射向冷宝儿，这小东西总能不分场合地点的挑衅自己的耐心。
　　“你的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若枫，送少主回去。”冷阎说得不全然是为了打发冷宝儿的，也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
　　伤势那么重，这才五日，他就又开始折腾了。

第十八章 暧昧关系
　　“谢谢爹爹的关心，不过宝儿的身子已经好了，此刻是有人针对咱们傲陵山找碴，我作为少主，怎么能够独享清闲，自当也是要来效力的。”冷宝儿说着，在迎向他的若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与他擦肩而过，直奔冷阎而去。
　　抢下爹爹手中的茶，轻轻啜了一口，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嘀咕一句，“茶太浓了……”
　　“宝儿，别闹了，你先回去，我们还有正事要说。”冷阎抓过冷宝儿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在他耳边低语。
　　冷宝儿嘻嘻一笑，媚眼如丝的抬起一张娇容，“我难道就不能做正事了吗？况且五日来，爹爹都借着让我好好养身体，躲得我远远的，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也是正事。”
　　三十几位元老听着冷宝儿的话，虽不觉得有何不妥，可是他那娇媚的样子，实在是又让人觉得怪异。
　　尤其是一些人也在外面有所听闻，少主在外之时，曾经做过男妓，听说还是红极一时的人物。
　　圣主将他接回来之后，山上的人虽也算是守口如瓶，但是猜测亦是不断，多是说他们的关系暧昧异常。
　　今日见此情景，不得不让人心声疑窦。
　　“你先回去，我会儿就去看你。”冷阎沉着一张脸，竭力忍耐着怒气，他原是什么都不怕的，即便是有人说他包养一个男宠又如何。
　　他堂堂傲陵圣主，别说是一个男宠，就是养一个后宫也无妨，可是他不希望别人轻看了冷宝儿。
　　他在这傲陵山一刻就是堂堂正正的少主，他不希望也不允许有任何人轻贱了他的宝儿，所以才回避宝儿的话，不希望众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得了吧爹爹，你所谓的来看我，难道就是午夜无人之时，偷偷的跑到人家的卧房里瞧上我几眼吗？干嘛那么不光明磊落的，堂堂圣主，想我了就直说，直接来看不就好了，干嘛那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
　　“你……”冷阎脸色愈发的难看，这小子愈发的肆无忌惮了，看来是自己把他给纵容坏了。
　　“行了行了，别气别气……我不说就是了，所以你也不要赶我走，大家一同商议要事嘛，我不过就是想让你们加上我一个……”冷宝儿四下张望了一下，位置似乎都是刚刚安排好的，所有的人都有自个的位置。
　　就连一个请假的空位都没有，无奈他回身看了一眼刚刚他放在桌子上的茶，一副袖子，茶杯就向空中飞掷而出了。
　　众人当时冷宝儿发怒了，不想他立即跳上桌子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接住半空中掉落下来的那杯茶，稳稳地落入手中后递回到冷阎的手中，“爹爹，这茶占了我的位置，您自个拿着吧，不过这么浓的茶还是少喝为妙，对身体不好。”

第十九章 我来帮忙
　　“你准备胡闹到什么时候？”冷阎压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冷宝儿咯咯笑了起来，坐在桌子上晃动着两条腿，一派悠闲自得，“爹爹说笑了，我没事怎么会胡闹呢！我是见你们似乎正在为什么事烦心着，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些忙，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少主，也该尽些绵薄之力。”
　　他说着，一双手当着众人的面就勾上了冷阎的脖子，娇嗔的问道：“爹爹，说了这么久，到底你们在商讨什么事啊？”
　　元老们不敢抬头看过来，偷偷地转身的转身，回避的回避，有的在私下装做商议正事一般，只为避开这尴尬的情境。
　　冷阎拨开冷宝儿的手，沉下脸来，厉声道：“若枫，送少主回房。”
　　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冷阎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众人即便是不看他的脸，也能感知到圣主的怒气。
　　敢在老虎身上拔毛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少主冷宝儿了，换任何一个人，谁敢随意的跑来挑衅圣主的耐性，还不被对方碎尸万段嘛。
　　可是少主就不同了，虽然不知这当初暴毙的少主，怎么又突然的就活过来了，但是谁都看得出圣主对他的重视。
　　甚至有人偷偷的猜测，此人根本就不是少主，他就是城中的一个名妓，只是他长得酷似少主，而圣主一直顾念着已故的少主，才会接他回来填补思念的。
　　不过主子的事，不敢妄自揣测，心里想得再多，也只是想想，若想留着脑袋，自然不敢多话。
　　“爹爹好坏，人家都说不走了，人家好心想要帮你，你却还一直赶人家，真是怪没良心的。”冷宝儿俏皮的一笑，还在冷阎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完全没把对方的命令放在心上。
　　眼看着冷阎怒焰高涨，若枫不忍心看两位主子动怒，于是替她们解围说道：“少主，圣主是在为近日来生意不好的事烦心呢！各商铺的生意都有明显的回落，元老们都在商量如何能让生意兴隆起来。”
　　说了一半的事实，隐去了生意不好，是被人故意破坏的原因，也不算是骗了少主。
　　“切！原来是为了这种事，这还不简单嘛，只要我出去在商铺门口弹奏几曲，生意自然就会好的，你们都不用着急了，明日我就过去。”冷宝儿不以为然的道，扯住冷阎的手臂抱了个满怀，“爹爹别担心了，这事只要有我在就解决了。”他拍着胸脯打包票。
　　小冷儿的冰琴是一绝，功效了得，谁不想一饱耳福，多少人是求之而不得。就是重金相赠，他不高兴，他也是难得所愿的。
　　如今他主动提出，元老们知道，若真的他去，万事都可以解决。即便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小冷儿的琴声一出，生意来了，他们也拿傲陵山没辙。
　　当然也有更多人在心中嘀咕，这人真的是他们的少主冷宝儿吗？小冷儿的艳名远播，人看起来的确和死去的少主很像，对圣主也是死心塌地，只是这性子可和少主大相径庭，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但是他们也都有共同之处，即便此刻的小冷儿是个名妓，但是他那得天独厚的淡雅气质却不似一般的男娼，而更有几分圣洁不可侵犯之感，只可远观而非可亵玩之人。

第二十章有客来访
　　冷阎忍无可忍，既是对冷宝儿此刻的态度，那总是不把他这个爹爹放在眼里，任意妄为的行径恼火。
　　更是为了他说出的帮忙的方法，说什么去弹琴招揽客人，他把自己当做什么，难道还是娼妓不成，想到这里，想到众人对冷宝儿的蔑视，冷阎就很想立即把冷宝儿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
　　拦腰猝不及防的将冷宝儿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向着门口走去。
　　为了避免自己掉落下来，冷宝儿搂进了冷阎的脖子，假意的在他怀中挣扎了两下，抱怨他让他放开自己，却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分明就很开心。
　　他甚至不担心被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禀报圣主，有人上傲陵山来了。”刚刚走到门外的冷阎，就碰上了急匆匆地跑上来禀报消息的奴才。
　　傲陵山是个非同一般的地方，圣主冷阎素有冷酷无情的名声在外，和外面的人都没有什么交情，冷傲而孤僻，因此会主动上傲陵山来的人也就不多，自然也就比较稀奇。
　　冷宝儿在冷阎的身上晃动着双腿，手臂吊在爹爹的脖子上，转头看向他，“爹爹，你有客人来了，你准备一直这样抱着我见客吗？”
　　秀眉微挑，眉梢眼角都是得意之色，带着几分娇媚，冷阎扔下身上的人，表情虽漠然，但却并不失温柔，看似是扔的动作，却是让冷宝儿的双脚先着了地，最后放开了放在他腰身上的手，不至于让对方摔倒。
　　只是冷宝儿故作娇嗔，双手还吊在冷阎的脖子上，整个身子柔软无骨的靠在男人的胸口上，“哎呀……你动作这么粗鲁，会伤着人家的，人家的伤才刚好，禁不起你这样折腾。”
　　“你少瞎折腾才对。”冷阎冷冷咕嘟了一句，从脖子上扯下冷宝儿的手，“你让来访者到前堂客厅等着，我随后就到。
　　冷宝儿被冷阎稍稍推开，对方不满意，跳动的手指再度慢慢地缠上了冷阎的脖子，“爹爹，最近这傲陵山有点不对劲，来者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让我也一起去吧，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垂眸睇着下方垂挂在自己身上，仰着脖子，向着自己抛媚眼的冷宝儿，冷阎轻哼一声，“呵……你帮我？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我惹得麻烦呢！”
　　冷阎意有所指，似乎已经猜测到什么，态度更冷硬的推开身上的人，迈步前行。
　　冷宝儿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若枫从他的身边经过，施礼后跟在了冷阎的身后。
　　“若果然如此，我不去也罢，就怕到时你还要来请我。”冷宝儿在冷阎渐行渐远之后，咯咯笑了起来，清亮的嗓音响起，很是好听。
　　冷阎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只是冷漠的眉宇之间微微蹙了起来。
　　如冷阎猜想，走进客厅见到来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的确是和冷宝儿有关的。
　　冷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来人坐下，移步到主人的上位坐下，他吩咐奴婢上茶，态度虽冷，却也算是礼遇了。
　　来人站起身，拱手施了个礼，他身旁的跟着的随从也跟着如此。
　　“圣主，在下此次前来叨扰，实属无奈，帮中出了一些事情，在下一定要请帮主定夺才行，还望圣主行个方便，让在下见见帮主。”来人是青竹帮三堂主林镇，脸带焦急，也有为难之色。
　　冷阎相信，若非重要的事，对方是不会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来的。
　　“可以，不过我还需要堂主先帮我解除些疑虑才行。”冷阎拿起奴婢刚刚送上来的茶，不紧不慢地掀开了茶盖。
　　林镇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他无心喝茶，焦急的望着冷阎，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冷阎不急，轻吹吹着面前的茶，微微涟漪在杯面上浮起，几片柔嫩的叶子随之翻滚，而后轻轻啜了一口。
　　“圣主有什么不妨直说吧，在下是真的有事急着见帮主，还请圣主不要为难。”林镇等不及了，再度请求。
　　“三堂主这话说得就不好听了，宝儿是我孩儿，我对他疼爱有加，又怎么会为难，你如此说，倒好像是我故意拦了，不让他来见你。”冷阎咚地一声将茶杯遁在桌面上，沉下脸来。
　　“我家堂主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圣主息怒。”说话的是林镇身边的跟班，他见冷阎迁怒于林镇，护主心切便说道。

第二十一章是你的人
　　冷阎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犀利的眸子直射林镇身旁的跟班，冷冷道：“林堂主可真是好管教，一个小小的随从也如此忠心，胆大护住，却忘了自个的身份吧，这还轮不到你说话呢！”
　　那跟班一听，吓坏了连连致歉，“圣主英明，奴才只是护住心切，求您大人大量网开一面。”
　　林镇眉宇微拧，看着自己的跟班在地上连连叩首，却只字未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说不定是怕自己为属下求情，更惹得冷阎恼火，事情反而更糟。
　　“可惜本圣主向来脾气坏，为人也冷漠，更是盛气凌人，最见不得就是你这种涨势之人，所以……来人！”冷阎一声令下。
　　从屋外冲进四个人来，将林镇他们二人围住，林镇倒还依然淡定，许是知道此事与自己无关，倒也没有慌张之色。
　　苦了那跟班，连连摇晃着自家主子，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想必是让他救自己的一些话。
　　林镇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冷阎，“圣主……”他语调犹豫，似乎也颇为难。
　　冷阎一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把那个大胆的跟班拿下，拖出去……”
　　“拖出去什么啊？爹爹……您这又是跟谁制气啊？”冷宝儿负着双手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前来的两个人，径直走向冷阎。
　　他娇美的脸庞带着撒娇的笑，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旋身就坐在了冷阎的腿上，柔软的手臂缠上男人的，嗲声嗲气，“爹爹，您最近这火气可是够大的，气大伤身，这样可不好。”他说着朝林镇他们看了一眼，眉宇微微动了一下。
　　林镇立即站起身来，向着冷宝儿施礼，虽说是自家的帮主，礼数却不可少。
　　“下来！注意点分寸。”冷阎厉声警告，自己都没有发觉，刚刚的怒气已经退了下来。
　　“你们先下去吧，圣主有事时，再叫你们进来。”冷宝儿向那四名侍卫摆了摆手，四个人有些犹豫，看向冷阎，直到得到他眼神的示意，才退了下去。
　　“爹爹管教的果然好，哎……他们只认你这个圣主，却不认我这个少主，也罢……恐怕连爹爹也并非真的承认我，又岂能怪那些奴才呢！奴才自然都是看主子学样的。”冷宝儿哀怨连连，手指在冷阎的胸口处点来点去的。
　　冷阎抿了下唇，向来不善言辞的他，实在很难应付这样无理取闹的冷宝儿，只板着一张脸道：“你知道我没有那种意思，接你回来后，我一直是让奴才们尊你为少主的，你就是这傲陵山的少主。”
　　“是吗？”嘟着嘴，挑眉媚眼如丝的望着冷阎，手指滑上爹爹刚毅的下巴，“爹爹可知，与这想比，宝儿才不稀罕做你的孩儿，宝儿更希望你当我是你的妻子，咱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了，谁还要当什么倒霉催的少主，人家是你的人嘛！”
　　“咳咳咳……”一口气没憋住，林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咳得脸红脖子粗的。

第二十二章惩罚跟班
　　“小镇子，你那是什么反应啊，你觉得惊讶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圣主的关系吗？”冷宝儿板起一张脸，故意为难林镇。
　　林镇吓得从椅子上再度站起来，勐摇头，“属下属下……属下只是……那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话都说不清楚，对了……”冷宝儿说着，转过身来，歪着头看着林镇身后的人，“那家伙是谁啊？之前没见过吗？刚刚还对圣主无礼，真是该惩罚一下才好。”
　　“啊？哦……”林镇楞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蹙了一下眉道：“回帮、帮主，他是新进咱们青竹帮的，现在跟在我的身边。”
　　“既然是跟在你的身边，那么就由你来发落吧，怎么的也该给圣主一个交代吧，刚刚我阻拦了圣主处罚他，可不是说就此放过他了，你跑到这傲陵山上来，不是为了找茬吧，所以……你看着办吧。”冷宝儿笑着说完，转头看向冷阎，对方依旧是一脸冷漠，冷宝儿无所谓的挑挑眉，朝他眨了眨右眼。
　　林镇犹豫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跟班，两人四目相对，视线有些怪异，“帮主，是属下没有教好，还请帮主责罚。”
　　“来人啊！”冷宝儿听罢便不再客气了，“看在是小镇子你的人，我就网开一面，就打个十板子吧。”
　　林镇的跟班一听，眼睛瞪了起来，看向林镇，可是直到他被人拖走，林镇都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等等……都说帮主向来仁慈，属下虽然是新入帮的，但是也一直听闻帮主的美名，属下的确刚刚是冒犯了圣主，可是也是出于护主心切，受这么大的责罚，实在心里不服。”林镇的跟班振振有词的道。
　　“呵……美名？什么美名？名妓是不是啊？”冷宝儿哼笑着，淡淡的笑容不达眼底，还带着几分轻蔑。
　　冷阎觉得有些奇怪，冷宝儿对自己属下不该是如此刻薄的，难道就为了他刚刚冲撞了自己，自己也并非是真的生气，那么做只是想让这两个人离开，因为他不希望这些人来见冷宝儿，他不希望冷宝儿跟着他们离开。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但是他明确知道，自己不希望冷宝儿离开自己。
　　“帮主多虑了，属下是真的听到过帮主的威名，是您带领着青竹……”
　　“你少废话了，说了那么多，你无法不就是不想领这十大板子吗？刚刚一副护主勇勐的样子，现在受这么点小小的惩罚就推三阻四的，还当你是英雄，原来是只狗熊，呸！”冷宝儿打断了林镇跟班的话，嗤鼻一笑，嘲弄味道十足。
　　“属下不是害怕受罚，只是值得不值得，属下若真是有罪，自然该受罚，可是……”
　　“行了，你别再废话了，帮主说要惩罚，你就该受到惩罚。”林镇说着，向着一直站着的两名侍卫道：“请两位动手吧。”

第二十三章 跟班有诈
　　林镇的跟班被侍卫按倒在地，他不服气的扭动着身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奈何对方人多，力气又大，没有能力反抗。
　　冷宝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人，对方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无所谓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声音懒懒的道：“劳烦两位动手吧。”
　　冷宝儿没有忽略在板子落下来时，地上人看向林镇的表情，他也没有忽略林镇回望地上人时的眼神，冷宝儿眼睛微眯，略微沉吟。
　　地上的人一声不吭，心里虽不服气，但却还挺有男子气概的，至少没有因为皮肉之苦，就失了尊严。
　　“爹爹，林镇是来找宝儿的，宝儿想让爹爹行个方便，也好我们叙叙旧，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宝儿娘家的人，宝儿虽然已经是你的人了，可是也不能断了自己的娘家吧。
　　这万一哪日，你移情别恋了，宝儿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可怜。”冷宝儿说着，眼圈微红，湿润的眸子让人看得心疼。
　　这模样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什么娘家、移情别恋，这些不着边际的乱七八糟的话，也只有这个小调皮蛋说得出来。
　　“那你还不快点从我身上下来！”冷阎显然已经同意了冷宝儿的要求，说着的同时，也把他人从自己的身上拽了下来。
　　“多谢爹爹，宝儿就知道，你对宝儿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他说着毫无顾忌的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的让屋子里的人一怔，不敢看向他们。放豹锦驱毒＋整理。
　　“行了，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冷阎说着，向两名已经执行完板子的侍卫以眼神示意，他们立即随着冷阎走了出去，还替他们将前厅的门关了起来。
　　地上的人疼得站不起来，就那样趴着，一动不动，眉眼疼得皱成了一团。
　　“小镇子，你是搞什么鬼，我才几日没回帮里，你就被人挟持了！哎……”冷宝儿跳上桌子，翘起二郎腿，长叹一声，满脸失望，“你再怎么不济也是堂堂的青竹帮三堂主啊，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林镇一听，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泪都要喷洒出来了，“帮主，您已经看出来了。”委屈的惨兮兮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堂主的气势。
　　“帮主新进的人，很少会如此快就提拔到身边带着的，你这个人有向来保守，而且不喜欢别人跟着，又怎么会把人带在身边呢？他是什么人啊？”冷宝儿逼视着地上的人，居然威胁到青竹帮的头上来了，想来是有些来头的。
　　“回帮主，他自称是……”林镇狠狠瞪了地上的人一眼，走上前去，在冷宝儿的耳边低声道：“他自称是从宫里来的。”
　　“呦……”冷宝儿故作惊讶，夸张的露出害怕的表情，“宫里的人，真是吓死我了，那他威胁你，要来见我是要干什么呀，嘿，你是来找我晦气的吗？”
　　冷宝儿早看出地上的跟班有问题，一是了解林镇的个性，来找自己时，绝对不会带新入帮的兄弟，二是若非碰到实在棘手的问题，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贸然来傲陵山的。
　　这跟班眼神不避讳主子，说话又嚣张，与林镇对视时又带着威胁之色，冷宝儿就知道这人有问题。

第二十四章 解毒方法
　　地上的人撑着身子，缓慢地站了起来，即便是行动不便，却依旧表现出盛气凌人的模样，眼睛更是狠狠地瞪着林镇，“我没空来找茬的，我是替人来请你小冷儿的。”
　　“替人？替什么人啊？”冷宝儿看向林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是怎么回事，这么乖乖地听他的话，中毒了？”
　　林镇无奈地撇了下嘴角，“我不敢让二堂主知道此事，你知道他那个人太严厉，知道我被威胁，不一定会来救我，说不定还说我是咎由自取呢！”
　　“你到我这里，我就不说你了？你这个笨蛋，就那么一个他，你还对付不了吗？”冷宝儿不屑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帮主，说实话也不怕您笑话，这家伙功夫了得，在属下之上，而且又对属下下了毒，属下没办法赢得了他。
　　刚刚他甘愿受罚，实在是碍于圣主在，我是您的属下，您还顾及着我的死活，若真是被圣主知道，他的居心，自然是不留他，自然让我陪葬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帮主，您可是要救我啊。”林镇说着，虽然是求着冷宝儿，可却并没有担忧哀伤之色，倒像是闲话家常，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他不开口，帮主也定是会帮他的。
　　“嗯，是中毒了，这毒用得奇，一时半刻的连我也没有办法解……”冷宝儿说着，跳下桌子，缓步就朝着那人走了过去，绕着他的身边走了一圈后才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解药拿出来啊？”
　　“嘶……”地上的人疼地倒抽着气，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只是气势仍在，“你跟我进宫，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他，我原也不是来要他的命的，目的只是给主子办事，把你带回去而已。”
　　“你家主子是谁啊？宫里的人，我怎么不记得我和宫里的人有什么瓜葛！”冷宝儿轻哼着，撇着嘴角冷笑。
　　“瓜葛不瓜葛的是你的事，我只管把你带回去，回不回去你一句话，想让他死我也不拦你。”地上的人很不屑地道，对冷宝儿的态度也很恶劣。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跟你走，你就不会拿出解药来是不是啊？”冷宝儿咯咯地笑着问。
　　地上的人瞪了他一眼后，竟然没有理他。
　　冷宝儿冷哼着，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是不是啊？给句话啊？”
　　地上的人抬头盯着冷宝儿看，眼神中透着不屑与蔑视，“是，你不跟我走，他就肯定会死，到时你还是逃不掉，我还是会让你跟我走的。”
　　“你家主子可真没诚意，那么想见我就自己来找我好了，干嘛威胁我去见他啊！”冷宝儿挑眉，有些不耐烦。
　　“帮主，若是你也没有办法救我，那就算了，你不要跟他去，我当初决定带他过来，并非希望你用自己来救我，而是你是解毒的高手，我只想帮主来帮我解毒而已。”

第二十五章 宝儿离开
　　“小镇子，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冷宝儿是谁，是你的帮主，兄弟有难，我岂会袖手旁观，不就是跟他走一趟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伤不了我。”冷宝儿在林镇的头上敲了一下，看似用力，实则却很轻。
　　“可是帮主，我不希望连累您，若是知道结果是如此，就算是让我立即毒发身亡，我也不会带他来找您的。”林镇说着，一个憨直的汉子，竟然也眼眶湿润了。
　　“我说小镇子，你丢不丢人啊，这副模样，若是让二堂主看到，又不知道要怎么讥笑你了。”冷宝儿说着，瞪了他一眼，再度走向地上的人。
　　用脚又狠狠地踢了对方几下，他蹲下身体问道：“嘿，那咱们就走吧，你不会是希望让人抬着你走吧，这恐怕有些困难，我爹爹本来就对你不太满意，十大板子，他肚子里的火都未必消了。
　　若是现在你再让他浪费人力再你身上，那恐怕比登天还难。”冷宝儿露出夸张的为难之色，撇着嘴角，挑眉看着他身上的伤，黑亮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地上的人同样用恶狠狠地眼神回望着他，“哼！我才不稀罕呢！”
　　“行，那就最好了，请吧。”冷宝儿说着，站起身来，向着厅外走去，林镇跟上他，在经过地上的人身边时，呸了他一口。
　　地上的人，扶住一旁的椅子，缓慢地站起身来，身子晃了几下，才缓缓站稳，刚向门口的方向走上一步，就险些又再度跌倒。
　　冷宝儿不管那么多，迈步跨出大厅，踩着轻快的步子准备下山。
　　“少主，您这是要下山吗？要我们准备马车吗？”门口的侍卫见冷宝儿走了出来，便迎上前来。
　　“马车？”冷宝儿转头看向林镇，再侧头看向里面的人，知道若是拖延的太久，林镇身上的毒，也就会发作的越快，于是说道：“好，帮我准备马车。”对了，我爹爹去哪了？”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冷宝儿点了下头，“对了，我爹爹去哪了？”
　　“这个属下就不知了，好像是有是和若枫商量，也许是在书房里吧。”侍卫猜测着回答。
　　冷宝儿露出失望的神色，现在若是在赶去和爹爹告别恐怕会来不及，可是……此行安危难定，说不想见爹爹，不想跟他当面说一些话，心里又怎么都觉得是个遗憾。
　　“帮主，您想见圣主是吗？我去帮你找吧。”林镇看出了冷宝儿的心思，“要不……您还是不要去了，我一条贱命，你犯不着为了我去冒险……”
　　“少说废话，大男人还婆婆妈妈的，我才不想见爹爹呢！见了他会舍不得我的。”冷宝儿嘻嘻笑着，向山下走去。
　　尽管冷宝儿一再如此说着，林镇还是觉得对不起帮主，而且他怎么看都感觉帮主很想要见圣主，于是他在跟着他下山前，在另一名的侍卫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二十六章 冷阎来了
　　“少主，马车已经备好，您这就走吗？”被车的侍卫指着山脚下的马车问道，有些犹豫，不知道此事是否该禀报圣主。
　　“是啊，小镇子，你去看看那小子走到哪里了，实在不行就找人把他抬下来吧，你身上的毒不能多等。”冷宝儿说着转进了马车里，临进入前还向着山上望了望，也许他还期待着爹爹正好也要下山，可是这种巧合毕竟不容易发生，他的愿望没有实现。
　　林镇转身向着山上走去，脚步缓慢，没有丝毫着急，甚至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远远的山腰上一个小小缓慢移动的身影，应该就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吧，林镇显然没有想要请人去抬他的意思。
　　知道帮主很想要见圣主，不过让他自己说出来，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帮主如此帮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有遗憾。
　　冷宝儿的一只脚已经迈上了马车，另一只脚正准备跟着进去的时候，后背就被一只大手用力的一拎，抓了出去，这情形也太破坏他少主的形象了，他有些不悦。
　　“谁这么大胆？”手臂一挥，看似轻松，但已经运了三成的功力在其中，势不在于打中对方，而是击出了几块碎冰。
　　身后的人没有料到他会掷出暗器来，躲过了之前的，只剩下最后的一块碎冰打在了肩头上，不过此人功力身后，碎冰竟反弹了回来。
　　冷宝儿本想要躲开，但已经看清了身后的人是冷阎，便故意没有躲闪。
　　冷阎见状，伸手替他接住了反弹的碎冰，滑破了手指，一条渗出血渍的伤口留在了手掌上。
　　冷宝儿拉过冷阎的手指，将那渗着血的指头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伤口，时而稍用力吮-吸。
　　冷阎眉头未蹙，想要抽出手指，冷宝儿却一双媚眼抛向他，“爹爹怎么来了？”嘴里含着手指含煳地说道。
　　“你准备去哪里？”冷阎板着一张冷脸，沉声问道。
　　“呵呵……爹爹是得到什么消息了，所以着急害怕我会离开你，你才追来的吗？”冷宝儿踮起脚尖，凑到冷阎的面前，外头细细的端详着他的脸，“你的头发微显凌乱，看样子不是缓步走过来的，应该是动用了些功力飞掠过来的吧？咯咯咯……”
　　冷阎的眉宇拧得更深，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指，粗声道：“少废话，我问你想要去哪里？”
　　冷宝儿挑眉笑咯咯得笑声更清脆了，舌头舔过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爹爹手指上的腥甜味道。
　　“爹爹，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有些恼羞成怒了吗？别这么着急，有话好好说嘛。”似乎看着爹爹为自己着急，为自己改变了一贯的冷漠表情，就是冷宝儿最大的快乐，他总是时时刻刻的抓紧这种时机，好好的利用，不轻易放过。
　　冷阎吞咽了一下，尽量平稳下情绪，“好，如果你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说，说吧，你准备去哪？”

第二十七章 别吃醋哦
　　“去哪？爹爹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娘家来人了，要我回去看看，家里人都想我了。”冷宝儿靠在冷阎的身上，在他的怀里蹭呀蹭，“不过我也会想爹爹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可不能去偷腥哦，被我知道了，回来可有你好看的。”
　　冷阎将冷宝儿歪七扭八像是没骨头的身体扶正，看向那还在一点点的向着山下移动的人，而林镇就站在不远处等着。
　　“你少骗我了，那个人应该不是青竹帮的，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威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冷阎一脸严肃，深沉冷漠的眸子中竟也带着几分焦急。
　　冷宝儿的眼眸转动了一下，嘿嘿地笑着，手指点着男人的胸口，身体又向着他贴上了，被男人用手掌隔开了，“你正经点。”厉声呵斥眼前的人，冷阎的眼中升出几分怒气。
　　“爹爹干嘛这么紧张，说出来的话也这么奇怪，什么威胁不威胁的，我这种人也会被人威胁吗？你怎么就看出那人不是青竹帮的人？”冷宝儿似笑非笑，媚眼如丝，还故意的朝着冷阎眨巴着眼睛，根本没有半点正经可言。
　　“他若真的是青竹帮的人，你怎么会忍心，为了那么小的事，就真的打他的板子，林镇又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冷阎阅人无数，这点小伎俩，自然是早被他发觉的。
　　“哎呦……爹爹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得罪了爹爹怎么会是小事呢！谁若是敢惹我亲爱的爹爹不高兴，宝儿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冷宝儿娇嗔的道，推开冷阎阻挡在他们之间的手，身体贴了上去。
　　冷阎由着他，垂眸睇视着他，“说，到底是什么事，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冷阎冰凉的声音，凌厉的眼神，紧绷的脸庞，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冷宝儿撇了一下嘴角，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爹爹……您这模样是要吓唬谁啊，看着怪吓人的，宝儿好怕怕啊。”
　　“……”男人不言语，只是瞪着冷宝儿。
　　冷宝儿回望着他，挤眉弄眼、做鬼脸做怪腔，都没有用，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我是怕爹爹吃醋，才不说出来的，我说了爹爹可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心哦。”
　　男人依旧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那个……是宫里有一个宝儿的老情人，要死要活的想要见我，可是人家一心只系着爹爹，才不想见他呢，所以他就派人来请我，还说已经为了我吃了毒药，宝儿不是心狠的人，不想因为我出了人命，这才决定去看看。
　　爹爹可不许吃醋生气哦，我很快的，去去就回来。”冷宝儿煞有介事的说着，眼睛一直偷瞄着冷阎。
　　男人的眉宇微微跳动，再没有其他的表情，听完了冷宝儿的话，更是推开他，转身便走。

第二十八章 限期十日
　　“喂！爹爹，你就这样走了，至少也该说句话吧，回答我一句啊。”冷宝儿在身后嚷嚷催促着，冷阎却始终一言不发。
　　冷宝儿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自身后抱住了冷阎，“爹爹，你真的生气了吗？因为我要去见别的男人，所以生我的气了？”
　　“没有。”冷阎冷冰冰地道。
　　“好吧，就算是你没有生气好了，那你就该给我一句送行的话嘛，哪怕说一句一路顺风也好啊。”冷宝儿抱住冷阎，脸颊在他的背上蹭来蹭去。
　　“多久回来？”冷阎板着脸，寒着声音问道。
　　“咦？”冷宝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咯咯笑了起来，“原来爹爹一直在意的还是我去多久啊，都说了放心吧，不会很久的。”他甜甜地笑着，一脸得意，爹爹这样在意他，他当然心里甜滋滋了。
　　“不久是多久？”依旧是冰凉的几个字，可是冷宝儿却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不安和焦躁。
　　“嗯……一个月好不好？最多一个月……”冷宝儿自己也不知道此行的境况，所以还是多说一些时日，不让爹爹担心才好。
　　谁知道向来不多话的冷阎，竟然一口就否决了，“不行。”
　　“不行？”冷宝儿没想到爹爹会这样回答，一时楞住，放开抱住男人的手，绕到了爹爹的身前，看向他那一张冰块脸，“爹爹，你的不行是觉得时间太长呢？还是太短啊？”
　　嘻嘻地笑着，明知故问，得意的冲着冷阎摇头晃脑，这下更是把男人惹怒了。
　　冷阎倏地扣住冷宝儿的肩头，手指用力，“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走不出这傲陵山。”
　　“信，当然信，爹爹干嘛这么认真嘛……”冷宝儿想要拍开爹爹的手，可是对方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哎呀哎呀呀呀……疼，你轻点嘛。”
　　撒娇耍赖向来是冷宝儿惯用的手法，不喜欢和冷阎正面冲突，这种时刻，他必然如此，而且也是百试不爽。
　　冷阎的手指放松，冷宝儿推开他，低声抱怨着，“爹爹可真是的，那么生气干什么嘛，一个月不行就不行，二十天好不好啊？”不得不妥协，反正现在随便说说，做不到爹爹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行。”还是那倒霉的两个字，又把冷宝儿给踢回来了。
　　“还是不行啊，那……那……半个月，我只能答应半个月了，再早我就不敢保证了。”冷宝儿态度强硬下来，嘟着嘴坚持着。
　　“十天，我只给你十天，十天你若是不回来……”冷阎态度也很坚持，可是后面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冷宝儿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下文，揪住爹爹的衣襟，凑上那一张娇媚的脸，“若是不回来，爹爹就怎么样啊？你不说后果，我又怎么会害怕呢？”
　　“我就直接去宫里把你抓回来！！！”冷阎说罢，狠狠推开冷宝儿，一刻不停地大踏步离开。留下冷宝儿一个人站在原地，嘿嘿地笑着。

第二十九章 痛恨宝儿
　　“小镇子，你也好出来了吧，偷看我和爹爹说话，有什么目的啊？”冷宝儿把林镇拉到自己的身前，“你小子还想不想活命，还不快点把那家伙弄过来。”
　　冷宝儿看向山道上那还在向着他们这边移动的人，犹豫身上有伤，他的动作缓慢，直到此刻也没有人帮助他。
　　林镇看了一眼那人，“他活该受苦，让他自己慢慢走好了，我才不在乎死不死呢！”说罢，他看向冷宝儿，“帮主，我的毒真的很快就会毒发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毒还没有发呢，当然感觉不到，等你感觉到就来不及了，不过以他现在下山的速度，应该也无碍。”冷宝儿说话的同时，那人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三人都坐上马车的时候，冷宝儿和林镇坐在了那人的对面，三双眼睛瞪着，林镇自然是恨对面的人。
　　而那人却似乎很痛恨冷宝儿，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冷宝儿就不同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人，“喂，你叫什么名字？你以前见过我吗？你好像挺讨厌我的。”
　　“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讨厌你，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贱人……呸！”那人说着，还狠狠地呸了冷宝儿一口，像是上辈子就有仇似的。
　　“你混蛋，竟然对我们帮主，出言不逊。”林镇顾不得那么多，一拳头就打了过去，击中对方的腹部，疼得他冷汗直冒，一时抽气着说不出话来。
　　“哎呀……小镇子你那么凶干什么，解药还在人家的手上，当心他到时候反悔，不给你解药了，那你怎么办？”冷宝儿用手背敲了敲林镇的胸口。
　　“那样最好，帮主也不要跟着他去什么宫里了，反正我也不想让帮主为我冒险，这条命就算是我为帮主效忠了。”林镇拍着胸脯，坚决无谓的道。
　　这反而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他用袖口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有些费力的开口，“我林福也是敬重忠心之人的，尽管你刚刚打了我，等他跟我进了宫后，我还是会把解药给你的。”
　　林镇白了林福一眼，没有理睬他。
　　“小镇子，你看……你们两个还挺有缘的，连姓氏都是一样的，不会是什么亲戚关系吧。”冷宝儿呵呵笑着，看看林镇再看看林福，像是要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我才不要和他是什么亲戚呢！想要伤害帮主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林镇再度狠狠地瞪了林福一眼说道。
　　“我才不是无缘无故地要伤害谁呢！若不是他一脸的魅骚劲，勾引了我家主子，让我家主子……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请他去见我们主子。”林福说话时，竟然也有些委屈。
　　林镇抬头看向他，被打得脸色苍白的他，看起来倒也挺可怜的。
　　冷宝儿用手肘顶了顶林镇的胳膊，低笑着在他耳边道：“小镇子怎么了？心疼他了？”
　　“帮主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林镇自然不承认，脸却有些红了起来，引得冷宝儿咯咯笑了起来。

第三十章 一路相随
　　“刚刚你是真的不心疼他，还挺痛恨他的，为了我这个帮主受他的威胁，你难免恨着他，而且他还给你下了毒。
　　不过他义愤填膺的护住的模样，倒是和你又有几分相似，所以我看出来了，你对他动了点恻隐之心。”冷宝儿半靠在林镇的身上，凑上唇到他的耳边低声道，说得林镇红透了一张脸，连根都红了起来。
　　“帮主……你……”林镇不知道说什么好，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林福看着那两人卿卿我我，模样亲密，瞪着一双丹凤眼，眼角眉梢都是怒气，“你这个不要脸的妖孽，连自己的属下都勾-引，真是应该被碎尸万段，把你……”
　　他的话在被林镇拎起衣襟时停住，咬着唇，瞪着眼前的男人，他嘴角蠕动着，“你……想打我是不是？就为了个妖孽，你们都是疯子，疯子！”
　　林福激动不已，口水都喷洒在了林镇的脸上。
　　本该是愤怒的，甚至觉得恶心的，别人的口水溅在自己的脸上当然该觉得恶心，可是林镇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还有了些怜惜之情，“你、你为什么总是要诋毁帮主啊，帮主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呵呵……小镇子，这就是你笨了吧，他刚刚那么生气，并非只是因为对我有偏见，而是看到你我那么亲密，吃醋而已，你们应该不是刚刚相识的吧，之前就有过些交情吧。”冷宝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个苹果，一边啃着一边笑着道，还不时地掀起车帘向外张望着。
　　“谁、谁吃醋？”林福瞪了一眼冷宝儿，却心虚的不敢与他的视线对视。
　　咦？林镇听了冷宝儿的话，握住林福衣襟的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放开还是依旧握着？
　　“帮主怎么知道我和他之前就相识，不过其实也并不太熟识，只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林镇犹豫着最后还是放开了他，而且还故意离他疏远了一些距离。
　　林福也缩在了角落里，咬着唇垂着头，不肯说话了。
　　“就你们两个那种眼神，就刚刚爹爹说要惩罚他时，你的那种眼神，对他可并不只有恨意吧？哼哼……小镇子，你现在跟我说话都不老实了。”冷宝儿说着，将那吃剩下的苹果核掀开车帘扔了出去，然后闭目养神，不再多话。
　　林镇被冷宝儿说中了心思，无言辩解，也沉默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马车内无声，只有车辆在地面上碾过的颠簸声，林镇偷偷瞧过林福，林福也如此，只是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视线也不曾相遇过。
　　冷宝儿闭着眼睛嘿嘿地笑着，林镇不敢问他笑什么，怕到时又被他讥笑。
　　马车眼看着跑下了山路，应该在太阳落山前可以进到城里去，在他们的马车后面，远远地跟着两匹马，一路相随，一路相送。

第三十一章 进入城里
　　马车跑得很快，虽然说不久就进了城，可是天色却也已经不早了，犹豫在傲陵山上耽搁了不少工夫，想要连夜赶路恐怕有些困难。
　　冷宝儿心知肚明，但是却没有说出来，随便林福怎么打算，反正此刻他算是砧板上的肉，毕竟被要挟的人是自己。
　　进城后，林福就下了马车，同时也要求冷宝儿他们一起下马车，并遣走了驾车的人，毕竟是傲陵山上的人，他无法信任，一路上让他跟着，也怕出意外。
　　冷宝儿体谅他，也无所谓的，笑着跟着他下了马车。
　　可是他下了马车不打紧，刚从马车里走进了城门，就一路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冷宝儿的美貌是有目共睹的，他自幼身上就散发着一种气质，一种比他的容颜还要吸引人的纯净祥和的气质。
　　只要看到他的人，就想要多看上他几眼，看过了就感觉会很舒服，似乎心里的烦恼和灾难都会远离他。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虽然做了娼妓，却没有人瞧不起他蔑视他，反而更多的人尊重他，想要来看看他。
　　“被你那惹祸的脸遮起来，别给我找麻烦。”林福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没好气的扔了一块帕子给冷宝儿。
　　冷宝儿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扔还给他，从怀里取出了自己的白色帕子，遮住了脸孔。
　　“你是准备在城里重新找马车赶路吗？嘿，天色不早了，这样上路，一会儿再出城，夜里可就在山路上了，你确保那样比较安全吗？去京城的路可是还远着呢！”冷宝儿四处张望着，东看看西瞧瞧，对什么都挺稀奇感兴趣的。
　　在傲陵山上憋了一段时日了，也确实无聊，现在出来，全当是放风了，倒也挺有意思的。
　　林镇看着一瘸一拐走路的林福，说道：“我中了毒，不能运功，你受了伤，也不可以御敌，难道你指望咱们在山路上碰到土匪，让帮主来保全你我的性命吗？”
　　林福咬了咬下嘴唇，脸憋得气鼓鼓地，转身就朝着林镇吼道：“你以为我想受伤吗？你以为我这个样子想急着赶路吗？除非你不要命了，那你就拖着，住一夜等天亮了再走，恐怕还没有看到宫门，你就气绝了。”
　　“干嘛这样诅咒我……”林镇憨憨地嘟囔了一句，对于林福受伤的事，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虽然是对方对他不起在先，可是看他痛苦，自己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冷宝儿在林镇的胸口拍了一下，笑道：“笨蛋，他是担心你会毒发，你的毒等不了那么久，既然心疼他，那你就拿出解药来啊。”
　　冷宝儿挑衅的话，换来林福狠狠的一瞪，却什么都没有说。
　　“哎呀，看了小镇子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是比不上你主子的命令啊。”冷宝儿轻巧地说了一句，看向身旁的一家酒馆，“嘿，你们饿不饿啊，我可是有些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赶路吧。”他说着，不由他们反驳地就走了进去。

第三十二章 什么意思
　　“喂，不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工夫，不能多耽误了，主子还在等着我们呢！”林福快走两步追上冷宝儿，因为身上有伤没站稳，向一旁倒去，被身后的林镇扶了一把。
　　别扭的倒进林镇的怀里，林福的表情有些怪，脸也微微泛红。
　　“耽误不了多少工夫，再急也该吃饭吧，你若是把我给饿死了，恐怕你家主子还是不会放过你吧。”冷宝儿头也不回的道，跟着店小二向着楼上走去。
　　“你没事吧？”林镇不好推开怀中的人，对方的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在自己的身上，看得出对方没什么力气。
　　“没、我没事……”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就变轻了，林福对着林镇就是凶不起来，不过突然想到什么，他冲着已经走上楼梯的冷宝儿叫道：“不行，他身上的毒等不了了……”
　　冷宝儿停下脚步，转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亲密的依靠在一起的两人，“我不是说了嘛，舍不得他就把解药给他，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会跟你去，就一定会去的。”
　　“不行，你这种人，我才不相信呢！别在这里吃了，买些干粮带走吧。”林福着急的道，看了林镇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不舍。
　　林镇回望着他，眼神有些恍惚，若有所思。
　　“行了行了，你也别那么多的废话了，知道你不肯给他解药，这样好了，我会先克制住他体内的毒。他是我的人，我当然不会让他有事，一定等到咱们到了地方，你肯拿出解药的时候，就安心的吃饭吧，饿死了。”冷宝儿说着，继续向楼上走去，吸着鼻子，问着饭馆里飘出的酒菜香气。
　　林福的眉拧了起来，推开身旁的人，瞪了冷宝儿一眼，又瞪了旁边的人一眼，“你也已经是他的入幕之宾了吗？哼！不要脸！”
　　林镇楞在原地，很快的反应过来，跟上本就速度缓慢的林福，“你、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说话也难听得很，什么入幕之宾，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敢做就要敢承认，不是男人！”林福越说越来劲，怒气也是越来越大。
　　林镇困惑不已，忍不住拦在了林福的面前，“你别太过分啊！说话客气点，我和帮主一直对你以礼相待，刚刚在圣主那里，也是我们帮主救你，你才能捡回一条小命的。”
　　“他救我？呸！他是怕你这个”他的人”有闪失，才出手的，而且也没救我，而是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林福挺起胸脯，义愤填膺的道。
　　不是没听出来林福在说到”他的人”三个字时，特别的咬重了音，困惑地眨巴着眼睛，“我就是帮主的人，这有什么问题，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生气的？你为什么对帮主那么大的偏见啊？”
　　“不是偏见，是你们这些男人都瞎了眼，才会被他迷得圈圈转，甘心情愿为他吃苦。”林福气得胸口勐烈地起伏着，用力推开眼前的林镇，走上楼去。
　　“什么迷不迷的，你在说什么啊，帮主对兄弟们好，做兄弟的敬重他，这有什么不对的，怎么话到你嘴里，听着就变了味儿呢！”林镇不服气地在后面继续辩解，前面的人不说话，干脆来个不理不睬。

第三十三章 我会救他
　　冷宝儿在店小二的引路下，进了包厢，靠窗的位置向往观望，可以尽收城里的精致。
　　城中就是比山上要热闹得多，冷宝儿随意的浏览着窗外，并毫不客气地让店小二将他们家最有名的几个菜都拿上来。
　　林福扶着身边的一切可以扶的东西，终于费劲地来到了冷宝儿的面前，扶住厢房的门，直到此刻都还不死心，不愿意坐下了，还在与冷宝儿争论着，“实话告诉你，他的毒真的不能等，我这里也没有解药，要进了宫才能拿到。”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一搭他的脉就明白了……”冷宝儿不耐烦地回着林福的话，收回视线看向林福后面的林镇，朝着他招手，“小镇子，快点过来，这里的茶挺好喝的，想必这里的菜也一定不错。”
　　说话的同时，那名店小二手中端着托盘，又走了进来，赔笑道：“这位爷说得不错，咱们这里的菜在这香城可是有名的好吃，保证让你们吃了一回想两回。”
　　他说着，放下托盘里的凉碟冷菜，退了出去。
　　林镇看了林福一眼，绕过他，进了厢房坐了下来。
　　“吃什么吃，林镇，你的性命眼看着就要不保了，你还有兴趣吃饭？”林福因为着急而语气恶劣。
　　冷宝儿咯咯笑了起来，推了一杯店小二倒好的茶给林镇，“你看我们小福其实是很关心你的，他不是真的不想救你，也并非他主子就比你重要。
　　他也的确是没有办法，解药不在他身上，不然我猜想，他现在一定会拿出来给你的。”
　　冷宝儿笑得有些俏皮，脸上的帕子已经被他自己取了下来，一张美艳的笑脸在林福的眼中，却是异常的刺目。
　　林镇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看了林福一眼，便垂下了头。
　　“就算有我也不会拿出解药的，既然你们都不担心，我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他的死活才不关我的事。”林福被冷宝儿的话给说恼了，走进来，也坐了下来。
　　“小镇子，你不用担心，帮主会救你的，解毒一时没办法，不过延缓发作的时辰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放心的吃喝吧。”冷宝儿说着，执起筷子开始夹菜，痛快地吃了起来。
　　林镇憨憨地一笑，对冷宝儿露出绝对信任的眼神，林福看得怒火中烧，讥讽道：“哼，等一条小命葬送在他的手里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冷宝儿的手拍在林福的肩上，被对方用力一甩躲开，冷宝儿也不在意笑容依旧灿烂，“小福，你这么认真干嘛，他的死活不是和你没关系吗？就算是他的命送在我手里了，他也是心甘情愿。”
　　林福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却一句话也顶不回去，他知道他说得对，那家伙就是甘心情愿为了冷宝儿死，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隔壁的厢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进了两个人，悄无声息，也不张扬，甚至都不太像是来吃饭的，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在冷宝儿他们这边，偷偷地听着他们聊天吃饭。

第三十四章 被人暗算
　　吵着嚷着要吃饭说肚子饿了的冷宝儿，吃得却并不多，反倒是林镇和林福，一直都没有停止动筷子，两人赶路去了傲陵山的时候就没有好好吃过，到了山上，又没有得到圣主的招待，其实早就饿了。
　　冷宝儿交叉着双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林镇猜测他定是想圣主了，早就听闻帮主有一位心仪的人，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堂堂地傲陵圣主。
　　后来又从二堂主那里听说，冷宝儿原本是冷阎的孩儿等等诸事，更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冷宝儿那长长地叹息声，林镇就心里很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连累了帮主，他现在就依旧可以留在心上人的身边，不必去犯险。
　　“帮主，您还是回去吧，想必现在圣主也正为你担心着呢！咱们在此耽搁了一阵子了，估计我的毒即便是到了宫里，也已经来不及了，你不必为了我……”林镇的话还没有说话，林福的一根筷子就飞了过去，擦过林镇的手背，扎在桌子上。
　　手背上有些微麻，却没有受伤，林镇愣愣地看着林福，一时说不上话来。
　　“你这人是傻子吗？他刚刚说过会延缓你的毒的，他说会救你的，你干嘛让他走。”林福忍不住又想再扔一根筷子过去，这次被林镇抢先，他先用手中的筷子打落了林福的。
　　“这是我和帮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休要多言。”林镇说着站起身来，倏地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双手勐地撑在桌面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要你逞强，现在毒发了是不是？”林福口中埋怨着，心里却因为着急而感到一阵翻滚，说话的同时竟然也吐出一口腥甜来。
　　冷宝儿的目光始终凝视着窗外，眼神懒散像是完全没有发觉他们的异样似的，他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脸缓缓地转了过来，“哎……刚刚忘了交代你们一句了，咱们中毒了，所以不能动气，不能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最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才好。”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林福冷哼回去，敛气运功，却又勐地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次血的颜色比刚刚的那一口看起来更暗沉，趋向黑色。
　　“瞧瞧，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听嘛，就算是早告诉你，你也是一样，都说了什么都不做才好。”冷宝儿说着推开桌子，站起身来，以为他要离开，没想到他却倚窗坐在了窗台之上，“我看对面是间客栈，不如咱们就下榻在那里吧，反正这个样子也是没法赶路的。”
　　林镇和林福互望了一眼，林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福却是满脸的怒气，不过林镇看得出，他已经在竭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隔壁厢房里的坐着的人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茶，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附耳说道：“主子，一切都已经办妥，您看下一步该如何？”

第三十五章 谁是敌人
　　“接着盯着他们就行了，反正目标就只有少主一个，你只要把他给我盯牢了，看住了就行，估计他们一会儿会去客栈休息，对面就有一间看起来不错的客栈。”喝茶的人不疾不徐的道，放下手中的茶杯，“这家的菜还不错，这茶就差点了，恐怕你那挑剔的少主不会喜欢的。”
　　“圣主英明，刚刚属下也好像听到少主抱怨过，您还真是了解少主。”若枫并非奉承冷阎，他是真的打从心里这么觉得。
　　冷阎唇角微微一勾，站起来向外走，“走吧，那家少主准备去住店了。”
　　听了冷阎的话，若枫这才发现冷宝儿他们已经下了楼梯，跟着自家的少主身边，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圣主，您若是不愿意让少主走，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少主那么听您的话，一定不会离开的，何必这么麻烦……”
　　“你若是嫌麻烦，可以滚回去。”冷阎冷冷地道，但却并非真的生气。
　　若枫封住自己的嘴巴，没有再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冷阎的身后。
　　冷阎虽然是在跟踪冷宝儿，却并不像一般跟踪的人那样躲躲闪闪的，似乎也不是很担心会被冷宝儿发现，看着他们进了对面的有嘉客栈，过了一会儿，他们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店小二将冷宝儿他们带进三楼的上房，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贱-人，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三个大男人住在一间房里，你不觉得挤，我害不愿意和你住在一个房里呢！”林福一进房里就又开始吵吵嚷嚷起来，话刚说完，就一口血吐了出来，这次吐出的血已经是全黑的了。
　　林镇快速的闪到林福的面前，伸手扯住他的手臂，喝斥道：“你对帮主说话客气点。”说罢，他自己也吐了一口血出来。
　　“都说过了，别动气别动气，两位心平气和一点好不好啊？不然你们两个都倒下了，到时受拖累的就是我了。
　　有人给我们下毒，就自然有人在后面等着捉我们呢！等仇敌上门，让我一个人应付他们，你们两个可就太不仗义了。”冷宝儿随意的看了一眼房间里，便走到了窗口，伸手推开了窗子。
　　清凉的风从敞开的窗口吹了进来，拂过耳际，吹进领口，冷宝儿深吸了一口气，勐地咳了起来，胸中一闷气顶了上来，他闭了闭眼睛，气息沉了下去。
　　“我对他这种人没有办法客气，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还指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吗？”林福的话音刚落，林镇的拳头就挥了过来，可惜却没有如预料的落在对方的脸上。
　　两块碎冰敲在林镇的手腕上，让他的手指发麻，拳头也没有挥中地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们就不想知道是谁对咱们下毒了吗？又究竟有什么企图？”
　　林镇和林福怒瞪着彼此，都感觉到了体内那乱窜的气流，一定是毒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原因，这让他们稍稍理智，开始思考冷宝儿说的话了。

第三十六章 敌人出现
　　夜深沉，露水寒，风悄然，月光冷，夜晚的静谧一如往常笼罩整个城里，笼罩在冷宝儿他们所住的客栈上空。
　　原本该是好好安睡休息的人，此刻却没有办法安心熟睡，冷宝儿给了林镇两颗药丸，原本该是用自己的功力延缓他体内的毒性的，可是由于他自身也中了毒，变成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还不是轻易的就被人下了毒，若是那让想要取咱们的性命，恐怕咱们早就见阎王了。”林福到了此刻还是不忘讥讽冷宝儿，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
　　暗沉没有丝毫光亮的屋子里，冷宝儿和林镇、林福三个人各坐一处打坐，由于不能动气，又担心夜晚有人偷袭不敢入睡，也实在睡不着，就干脆打坐了。
　　“这毒无色无味，根本无法察觉，这种毒很不好找，很少人会使用，不过也不会真的伤及我们的性命，只是不能动用武力，不能有情绪波动而已。”冷宝儿算是解释了一句，对于林福的态度他始终不太在意。
　　月隐星熄，没有丝毫的亮光可以穿透窗纸照进冷宝儿的屋子里，让里面的一切都显得愈发暗沉。
　　窗外的风鼓动起来，吹打在窗棂上，发出些许细微的声音，几次惊得林福和林镇，以为有人来袭。冷宝儿则相对显得冷静很多，也淡定从容很多。
　　“贱人，是不是你又得罪了什么男人，引得他们来报复，害得连累了我们。”林福实在忍不住又开始责难冷宝儿。
　　林镇皱眉，想要替帮主说些什么，冷宝儿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用他一贯的那清灵的笑声，打破了夜的沉寂，“说不定也许是吧，若是针对我冷宝儿的，那么表示他是很了解我的人，除了这种毒，没有任何的毒可以对我起到作用。
　　事实上这种毒对我也只是时辰的问题，十二个时辰一过，对我也会失效的。”冷宝儿的笑容微顿，眼睛眯了一下，继而表情放松下来，“小镇子，我们的敌人到了，似乎是个熟人。”
　　随着冷宝儿的话音一路，他们的房门也被人自屋外推开了，两团火苗窜进屋内，那是两个人手中的火把。
　　手执火把的两人分立在门口的两边，为屋外走进来的人照亮屋子。
　　林镇看向来人，脸上一阵惊喜，喊了一声：“二堂主？”可是似乎察觉到什么地方似乎出了问题，他脸上的惊喜被疑惑所取代。
　　二堂主霍谷缓步走了进来，斯文的脸上是一贯的温和冷静，却也多了一份林镇不熟悉的疏离和冷酷。
　　冷阎和若枫早已看到霍谷一行人，自楼下向上看着他们走进了冷宝儿的厢房里，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妥。
　　“圣主，咱们现在就进去吗？”若枫等着冷阎下命令。
　　若不是不愿意让冷宝儿知道，他还是不放心他，冷阎早就冲上去了，他摆了下手道：“再等等吧。”
　　“好久不见了二堂主。”冷宝儿依旧盘膝坐着，淡然地打着招唿，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但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在霍谷进门口，守在门边的两个跟班，将屋子的门关了起来。
　　霍谷走到冷宝儿对面的一把靠窗的椅子前，甩开衣摆坐了下来，“是啊，好久不见了帮主。”

第三十七章 痴心妄想
　　林镇很快地从霍谷的态度中，发觉了异样，没有再侥幸让他来就自己，而是冷着一张脸问：“二堂主怎么会在这里？”
　　“小镇子，你这话问的就好笑了，二堂主定会回答你，你可以来找帮主，难道我就不可以也来找帮主吗？”冷宝儿调侃着道，闲话家常的样子，分明没有丝毫大敌当前的畏惧与惊慌。
　　啪啪清脆的两下巴掌声，伴随着霍谷的大笑，“帮主果然了解属下，那么帮主再猜猜，我今日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镇脸上镇定的表情被惊讶所取代，那个向来低调做事，给人感觉沉稳可以信赖的二堂主霍谷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冷宝儿放下盘膝而坐的腿，站起身来，一脸从容的走向门口的两名把守。
　　他的靠近让两名把守一下子紧张起来，身体绷紧不说，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端坐着的霍谷。
　　看向后者是为了要寻求他的示意，霍谷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冷宝儿从把守的人手中取走火把，然后向着自己走过来。
　　冷宝儿来到霍谷的身边，却不曾瞧过他一眼，倾身点燃桌子上的烛台，缓缓地幽光燃起，屋内的光线又亮了几分，窜动的烛光照耀着冷宝儿那一张白-皙艳美的脸庞，他的表情平和的让人心生怒火，激怒了向来不轻易发火的霍谷。
　　倏然起身，等屋内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霍谷的手已经扣住了冷宝儿的下巴，手腕挑高，扬起了对方那一张从容淡定的脸。
　　“别小看我，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现在我想对你怎样，就对你怎样！”咬牙切齿的说着，霍谷那带笑的得意脸庞扭曲着，看得让不寒而栗。
　　林镇忍不住朝着霍谷冲了过去，可是手指刚刚沾染上他的衣衫一角，就吐血倒地了。
　　林福吓了一跳，上前查看，尽量平稳着情绪，不让自己体内的毒也发作，“喂，你、你没事吧。”
　　“他没事，我刚刚给他的药丸可以镇住他的毒，他只是太过激动，暂时昏过去了而已。”冷宝儿安抚了林福几句，这种时候，林福虽然心里怨他，但看到此种受制于人的情形下，也没有心思再逞口舌之快了。
　　他索性坐在林镇的身旁，继续打坐，平心静气，“你究竟有没有本事跟我走，要知道，你不能跟我回去，我和他都是个死。”
　　冷宝儿甜甜一笑，抬眸看向眼前还抓住他的霍谷，柔声道：“那就要看他究竟要闹到什么程度。”
　　就是这种近乎妖媚的笑，亦喜亦嗔让霍谷移不开视线，也就是这淡然到近乎嘲讽的笑，狠狠地打击着霍谷的自尊，提醒着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永远得不到的。
　　“你知道我不是闹，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对你……”
　　“喂？你捏疼我了……”冷宝儿不耐烦地打断霍谷的告白，脸上那淡漠无趣的表情，似乎都在讥笑着霍谷的痴心妄想。

第三十八章 放他们走
　　“疼吗？你也会知道疼吗？那么你怎么从来都看不到我心中的痛呢？”霍谷的表情扭曲，看起来是极痛苦的，可是即便他脸上的表情再痛苦，也比不上他心中万分之一，千分之一。
　　手指的力度加重，没有因为美人的话，而有丝毫的怜惜之情，反而像是要看到冷宝儿更多的痛苦模样，才会感到更高兴。
　　淡然笑着的冷宝儿，微蹙紧了眉头，嘴角却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哼哈，笑话，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看得到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话激怒了霍谷，他浑身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手指像是要将冷宝儿的下巴捏碎似的，一副要发疯的样子。
　　“你傻啊，干嘛还要用言语激怒他，受苦的不还是自己，到头来我们一起跟着……啊……”倒霉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林福的多嘴换来的是霍谷重重的一掌。
　　他的手几乎都没有挨到林福的身上，只是那股强大的气势涌了过来，就把他击得瘫倒在地。
　　冷宝儿的脸色渐渐转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的手捏得过疼，还是体内的毒有了毒发的迹象，不过他的态度却依旧是无所谓的淡然，“嘿，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是我的罪了你，他其实也是在帮你说话。”
　　“我们的事不要外人来插嘴。”由于在林福的身上，发泄了一些怒气，霍谷易怒的情绪稍有缓解。
　　地上的林福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看向那还与霍谷僵持着的冷宝儿，对方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再轻举妄动。
　　哼！心里想着，不用冷宝儿提醒，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没人会想要故意激怒那个暴躁到有些神经质的家伙，这人看起来就疯疯癫癫地不太正常。
　　“呦……既然不要别人插嘴，不如你把解药给他们，放他们走吧，你不是一向和小镇子的关系不错吗？干嘛把他扯进来。”冷宝儿借机想要救人，若是在平常，以霍谷冷静的性子，他是断然不会开这个口的，对方一定会拒绝。
　　可是今日他感觉霍谷的情绪波动很大，一直无法冷静下来，也许是有机会的。
　　林福看向冷宝儿，显然惊讶他会这么做，在他的眼中冷宝儿就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心里稍稍有些心软，只为了冷宝儿的这份心意。
　　虽然他知道，冷宝儿不是为了救自己，他只是为了林镇，但至少他还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眼神小心翼翼地移到霍谷的身上，似乎只是一个注视的眼神，也是会引起对方的疯狂的，到时那人又像疯狗一样的袭击他，他可不想要那样的后果。
　　霍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冷宝儿的脸，看似冰凉的眼神深处却透着无法言语的火热，一股要将冷宝儿彻底焚烧起来的灼热。
　　相对的冷宝儿的眼神却很温柔，柔得如一潭水，缓缓地流动，包围着霍谷，让他变得恍惚起来。
　　“其实放了他们也没什么，我根本就不怕他们会来救你，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力。”霍谷开始缓慢地开口，视线一直在冷宝儿的脸上扫视着。

第三十九章 想要怎样
　　冷宝儿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同意霍谷的话，可是他也知道，对方是不会放人的，显然他还有别的话要说。
　　“可是可恨就可恨在他……”霍谷指着地上还昏迷的林镇，露出了深恶痛绝的表情，“他不该觊觎你的美貌，不该对你有非分只想，不该！凡是有这种心思的人，凡是想要和我抢你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霍谷的眼睛恶毒的瞪着林镇，若不是他还要牵制住冷宝儿，他一定会立即冲上去，将林镇撕个粉碎。
　　冷宝儿缓缓地吁出一口气，没有说出辩解的话，眼前的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再多解释，只会让林镇的处境更难，恐怕眼下只有自救这唯一的一条路。
　　可是此刻中毒的自己就和一般的普通人没有丝毫的两样，甚至还更危险，只要情绪稍有波动，或者略微想要运气，就会毒发攻心，到时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性命不保是小事，怕只怕不能立即毙命，落入眼前的这个可恶的男人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他该死，那么不谈他，只谈我们两个好吗？你真的捏疼我了，先放开我好吗？你知道我没有能力逃走。”冷宝儿用手指在霍谷的手腕上弹了弹，动作很轻，手腕上传了痒痒酥酥的感觉，让他一愣。
　　恰逢其时，房中的烛光倏然异样的摇曳了一下，一个影子自霍过身后直窜而来。
　　霍谷愣怔，反应并不及时，转头对上来人的脸，对方一掌击出，下一刻却直坠在地上，门口的两名守卫一拥上前，将他围住制服。
　　那人抬头，看向冷宝儿，一脸的不甘和内疚，“少主，对不起，是属下无能，没有办法救你。”
　　冷宝儿温柔一笑，在乍看到是若枫的时候的惊讶一闪而逝，轻声安抚道：“没事的，你已经尽力了，你也中毒了是不是？不用反抗，不用运气更不要动怒，他是不会伤你的。”
　　没有想到爹爹还是派若枫跟着他来了，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吗？原来那个表面装冷酷的骄傲男人还是忍不住了，心里偷笑着，虽然如此认定却还是要确认一下，“是爹爹让你来的吗？”
　　若枫点了下头，再度露出不甘和愤恨的表情，“可是没能完成圣主交代的任务，没能保护好少主。”
　　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跟在圣主身边多年，他也算是见识不少，也碰到过很多不同的对手，像这次这样还没有出手，就败下阵来，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哈哈哈……”霍谷大笑起来，得意洋洋地笑声让人想要狠狠地扁他，“冷儿，你知道吗？我为了你这次可是煞费苦心的花了三年的工夫，才找到了这种毒，只有这种毒才会蒙骗过你的眼睛，让你上当。
　　连你这个向来识毒辨毒的人都逃不过，又何况是他们呢！”
　　“是，我知道你的本事了，那么你究竟想要怎样呢？”冷宝儿苍白着脸，挑眉问道。
　　听到冷宝儿的话，霍谷露出急切的样子，他突然放开了那一直捏住冷宝儿下巴的手，可以与其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圈住了冷宝儿的腰身，“到现在，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第四十章 冷阎出现
　　下巴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冷宝儿慢慢地揉着，缓解疼痛，敷衍着道：“知道知道……你的心思我全都知道……”
　　“既然如此，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人，我就放过他们，除了林镇。”霍谷始终记着林镇觊觎冷宝儿的过错，不肯轻易的放过他。
　　“我……”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一道低沉冰凉却霸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冷宝儿未出口的话，无论他当时想要说什么，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只霍谷震惊，就连冷宝儿也一脸难以置信的诧异表情，他想到过爹爹会不放心，但是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竟然千里迢迢跟踪到此。
　　若是他没有出现这种意外，是不是会一直跟踪……不！该说是护送，难道会一直护送他到宫中吗？
　　“我不认为你会想要别人用过的残花败柳，你会想要吗？”像是故意要激怒霍谷似的，冷阎板着一张冷脸，说出既冷酷又无情的话。
　　霍谷的手臂一个用力，将冷宝儿原本和他还有些距离的身体箍紧到自己的身前，两人的身体紧贴上，冷宝儿用力的向后仰，才探出头来。
　　冷宝儿嘟着嘴，近乎是以撒娇的声音低声抱怨着，“爹爹，没你这样的，把人家说得一文不值，你是准备吃饱了就遛，不想负责是不是？
　　怎么说都是你吃的，就算我再残再败，你也不能说扔就扔。”
　　冷阎冷冷回望着他，眼眸一眨不眨，寒气逼人的一张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来，可是他那背于身后的双手，却在不为人知的时候，紧紧地攥成了拳。
　　“哼哼……哼哼……我不相信……不信……不可能……你不会的，你不会，不会……”霍谷怪笑着，一连串说出的都是无法置信的话，他低头看向身前的人，看向冷宝儿那澄澈毫无杂质，没得不可方物的脸，摇着头。
　　冷阎嘴角勾出淡淡地弧度，讽刺的味道浓厚，“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亲口说喜欢我，爱着我，所以他对我主动献身，有什么稀奇！”他不屑地说着，那种不屑既是对霍谷的难以置信态度，似乎也是对冷宝儿所做的主动献身的不屑。
　　“你闭嘴！”霍谷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回去，声音沙哑而破碎，可以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冷阎，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好像冷阎说了一个笑话，很好笑，很有趣的笑话，他的笑声很开怀，表情也是极开心的，“傲陵圣主是吧，看来你还并不知道实情，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吧。”
　　冷阎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也没有丝毫的慌张，依旧冰凉着一张脸，一张看似不会有任何表情的冷酷的脸。
　　“好啊，看来你是不想相信我的话，不过等我说出了原委，信不信由你自己去判断。”霍谷笑着，那笑容让他一张秀气斯文的脸看起来泛着光彩，若不是他一系列的古怪反应，不会让他的这种笑带着一种扭曲变-态的感觉，而会让人觉得挺有亲和力的。

第四十一章 就是报复
　　冷宝儿吃力的向后仰着身体，与霍谷保持一定的距离，却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脸转向冷阎，依旧带着一贯的那毫不在意的玩味笑容，自嘲的道：“爹爹，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够我的味道，所以舍不得我，才一路追来的啊？
　　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似乎比你更执着于我，而我显然没什么逃脱的能力，不然咱们就此别过，反正你一直对我都很冷漠，向来是宝儿厚颜无耻的贴着你，你现在正好可以甩掉我这张狗皮膏药。”
　　霍谷扶住冷宝儿的后脑，一个用力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压低声音警告，“不许再和他说话，现在是轮到我告诉他真相的时候。”
　　冷阎忍不住向前一步，看着冷宝儿的脸颊在霍谷的胸前压得变型，就像是将他的心也狠狠地压得变了形。
　　这种被人要挟的事情，是他最最痛恨的，他不喜欢事情无法掌控的不安全感，但被胁迫的人不是别人，却是他最在意的人，虽然他一次都不曾对冷宝儿承认过，但却是事实。
　　霍谷没有在冷阎的眼中捕捉到他想要的惊慌，这让他有些许不爽，不过想到他说出的惊人事实，势必会在这向来冷酷的男人脸上找到想要的表情，他的心就激动得怦怦乱跳。
　　“我相信圣主说的话，相信冷儿的确和你说过那样的话，类似他喜欢你的话，也许他也为了要证实这样的话，而给了你什么甜头，与你有些亲密的动作，但是我不认为，他会真的为了报复你，而把他的身体也搭了进去。
　　哈哈……没错，就是报复，他那么说那么做，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你这个冷酷的冰疙瘩，没人会真的喜欢上你这种没有感情的石头，他根本就是为了报复你。”霍谷的笑总是在说出打击别人的残忍言辞时才会出现，而且笑得很狰狞，让他那本不该看起来恐怖的脸，变得带着几分邪佞的残酷。
　　与其的震惊表情，没有在冷阎的脸上出现，他那淡淡的完全不在意的冷漠表情，让霍谷感到恼火，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竭力的要解释清楚，“高傲的圣主恐怕还是没有弄清楚情况吧，冷儿恨你，你知道他为什么改名叫冷儿吗？就是要让自己也变得冰冷无情，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你报复，而不放入丝毫的感情。
　　他恨你杀了他母亲，恨你也狠心的要置他于死地，他要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呵呵……也许你不相信我的话，可是你仔细想想，若不是他亲口对我说过这些，我又怎么会想到这样说，又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那么多的事，这该是你们之间的秘密吧。”
　　冷阎眼中的冰冷变得深沉，眼底多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表情却没有变，那继续向前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冷宝儿从背后扯开霍谷的身体，让自己的脸完全的露了出来，手掌拍打着自己已然麻木的脸，而后转向冷阎的方向。

第四十二章 亲口证实
　　他的视线淡柔，看起来有着最初在傲陵山上时冷宝儿眼中的澄澈，只是此刻又多了一些什么，有些复杂，少了一份平日里的玩味，多了一份认真，“爹爹，想听我亲口证实吗？”
　　“你觉得现在说这个重要吗？你真的觉得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这种事吗？”冷阎的脸上居然多了一抹笑，一抹苦笑，打量着冷宝儿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冷宝儿咯咯笑了起来，鼓着腮帮子吐了口气出来，像是在叹息，也像是孩子般的古怪小动作，“是啊，我好想总是在不太合适的时候，要和爹爹讨论不太合适的问题。”
　　流动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并非是憎恨仇恨，这是任何人都感觉的出的，霍谷为此恼怒地几乎发起疯来，他倏地用两根手指，咔住了冷宝儿的脖子。
　　“别再我面前对别的男人抛媚眼，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什么理由原因，即便你是在报复他，我也不要看到你在我的面前和别的男人调情。”
　　近似要将对方无情杀死的疯狂动作，咬牙切齿的冷冷警告，配着霍谷那一贯的变态的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冷宝儿却是打从心底因为不得不与霍谷有的肢体接触而反胃着，此刻被他扼住了喉咙，更是胸口憋闷的难受。
　　冷阎忍不住冲山前去，迈出的脚步还没有着地，就被飞掠过的两片叶子形状的飞刀挡住了前行的脚步。
　　闪躲及时，才没有被伤到分毫，可也因为动气，而体内流动的毒气乱窜，稳定住心神，他缓缓开口，“你如此掐住他的脖子，你让他还能对我说出什么真相来。你刚刚说得都对，当初是我对他做了那些残忍的事，他有权利恨我。”
　　冷阎悠悠转向冷宝儿，“他说得是真的吗？”声音再度放柔了下来，不知道真的是因为过去的内疚，还是因为此刻的冷宝儿在他心中不同的地位，总之他的声音柔得让人听起来很不真实。
　　至少冷宝儿有种自己因为被过度的掐住了脖子，唿吸困难，耳朵也变得异常了，才会听到爹爹用那么让他难得一闻的，比流水还柔情的嗓音问着自己。
　　冷阎的话奏效了，霍谷真的放开了冷宝儿的脖子，不过他依旧箍着他的腰身，命令着着：“告诉他实话，这是你报复他的好机会，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他既然肯为了你从傲陵山一路跟到这里来，就证明他堂堂的傲陵圣主已经是很在意你了。
　　冷儿你做的一切都已经达到了目的，只要你说出实情，让他痛心疾首，这就够了，你不需要真的杀了他，因为让一个人尝到被真心爱着的人背叛的滋味，那是生不如死的，比任何刑法都要痛苦，你成功了，你保证你成功了。”
　　霍谷向来看问题都是很透彻的，他在青竹帮中的足智多谋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没有人想到，像他这样的人，在碰到感情问题的时候，竟然会迷失的这么深。
　　冷宝儿替霍谷惋惜，但也没有办法，他揉着自己的脖子，清了清嗓音，可是一开口还是沙哑着很快地没了声音。

第四十三章 曾经有恨
　　“你没事吧？”冷阎一着急，身子前倾，又是几支飞镖投了过来，显然，霍谷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知道冷阎的实力，不敢有分毫懈怠。
　　冷宝儿摇摇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冷阎着急的声音有些急躁，“给他一杯水喝！”
　　“不用你多管闲事，你很紧张他吗？看来高傲的傲陵圣主是真的动情了，这样可是挺好玩的，不知道我若是带走你心爱的人，你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在江湖上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吧，说出去定会在江湖上掀起一番波澜吧。”霍谷嘲讽着冷阎，他也想给冷宝儿倒杯水，可是却不敢放开对他的束缚，这种好不容易把冷宝儿弄到手的机会实在太小了，他不敢冒险。
　　冷宝儿摇摇头，吞咽了一下低声道：“爹爹，没事的，我还好……”
　　冷阎用充满着心疼的眼神打量着冷宝儿，那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抢回自己怀中的眼神，明显又露骨。
　　冷宝儿抿唇笑了，却是点到即止的笑，“爹爹，刚刚二堂主的话说中了你的心思吗？你对我……”他缓慢地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冷阎接下他的话，不过男人始终没有开口，冷宝儿淡淡地笑意漾开，像是石子落入湖水中，泛起的淡淡波纹，浅浅柔柔地有丝苦涩，“我……我却不得不承认，刚刚二堂主说得话都是真的，我的确亲口对他说过那些话。
　　在心情苦闷，一心痛恨着爹爹的时候，说出了那些话。
　　想要死在爹爹的面前，曾经是宝儿自己的选择，原本该是无怨无悔的。可就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看着爹爹那冷酷没有丝毫动容的脸时，我却动摇了。
　　痛恨你的无情，却更留恋着那张脸。”冷宝儿的手指向着冷阎的方向伸了过去，虽然距离不远，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爹爹脸上细微的表情，却终是无法触碰到他。
　　手指在半空中仔细的描摹着爹爹的脸部轮廓，像是真的触碰上了一般，冷宝儿贪婪地一下又一下的动作着。
　　“也许就是那份不舍，才让我对你有了恨意吧，原来我也不是单纯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终究是人，逃不开七情六欲。”讪讪地笑着，冷宝儿脸上泛出些红润。
　　冷阎盯着冷宝儿脸上的笑，也被感染地笑了起来，原来笑容是可以传染的，“所以，你的确是来报复我的，你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其实不是一个意外，对不对？”
　　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冷阎那不再冷酷的表情，看起来倒有了几分父亲般的慈爱。
　　“对，不是意外，从来都不是，我无数次的想着与你相逢的情形，不！应该是一次次地谋划着与你相逢的情景，最后才选定了那个时候。
　　其实那次傲陵被人抢生意的事情，是我派去的人做的，只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说道这里，冷宝儿脸上洋溢着一些得意，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他算是愿望得逞了，成功的将冷阎引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被你迷住
　　“狡猾地小东西，你做得不错，我当时就被你迷住了。”冷阎哈哈地笑了两声，开怀地道，“也有一些被吓到了，毕竟亲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人，再度出现，不得不让人怀疑是诈尸了。”
　　“呵呵……爹爹，你突然变得风趣起来了，我喜欢现在的你……啊……”看着一支叶子形状的飞镖擦过冷阎的肩头，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冷宝儿惊唿出声。
　　之前冷阎都避开了霍谷的袭击，也或许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要伤害爹爹的意思，所以他躲闪开了，可是这次爹爹却被真的击中了，红色的血沁透衣衫，将衣袍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冷儿，我不喜欢你说的话，不过我不会真的伤害你，既然你我都很痛恨圣主，不如就让他来替你受惩罚吧，这是他应该受的，是他欠你的。
　　所以你尽管接着说下去，虽然有时可能是我不喜欢听的话，不过你若是想说，我也不会反对，我想圣主也不会反对的。”霍谷邪邪地笑着，戏谑的盯着冷阎，“圣主你说对不对啊？”仿佛他是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任他把玩的棋子，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男人，也会有受制于自己的时候。
　　这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也没有想到冷宝儿已经将这个男人降服到这种程度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冷宝儿黑亮如夜的眸子炯炯地望着冷阎，没有心疼的哀怨表情，而是坦然澄澈地，“爹爹，也许真的是你欠我的，你还希望我继续说下去吗？我想我可能还会说出更多让二堂主不满意的话来。”
　　冷阎闪动着鼓励的眼神，大气自然，“说吧，只要是你想说的话，我都想听。”
　　又是嚓地一声，冷阎另一边的肩头也被开了一道口子，男人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次冷宝儿的眼神有了一丝异样。
　　半晌他没有再开口，霍谷开始时很得意，逐渐的就变得焦躁起来，“冷儿难道你不准备说下去了吗？我让你说的话，你还没有说出来，你快告诉咱们高傲的圣主，你从来都没有真心的喜欢过他，你一直都是在报复他。”
　　霍谷忽略着冷宝儿迟疑着不肯说下去原因，继续逼迫着他，以此压抑着他胸中那不断要爆发出来的怒气。
　　“宝儿，说吧，我时常没有工夫听你说那么多的话，现在不伐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话，都告诉我。”冷阎难得温柔体贴地说着，冷宝儿被爹爹此刻的模样，吸引地有些呆愣，愣怔地望着他。
　　“如果你忘了还要说些什么，不妨让我来提醒你吧，其实在你以小冷儿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曾有一丝庆幸，庆幸你还活着，究竟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见冷宝儿迟迟都不肯开口，冷阎接着话茬说了下去。
　　“你真的希望我活着吗？”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但是因激动而微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冷宝儿，这个问题是他一直在意的。

第四十五章 一丝温暖
　　“当然，我当然希望你活着，你怎么会怀疑我呢？”冷阎答得理所当然，而后想了一下，自嘲的一笑道：“你也的确该怀疑，我之前对你不好，不过……”
　　“不过其实你还并没有痛恨我到，希望我立即死掉的地步是不是？”冷宝儿踢了一下霍谷的腿，转向他说话是的声音，很自然的就变得生疏冷硬起来，“我中毒了，根本就逃不掉，我相信爹爹也一定中了你的毒，你看你的暗器轻易的就能伤到他，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然后我要坐下来慢慢的说。”
　　冷宝儿说着在感觉到身边人的犹豫后，用力推开了霍谷，而后干脆跳上了桌子，看向不远处的冷阎，他的声音也充满了撒娇的味道，“反正有好多话要和爹爹说清楚，一直这样站着太累了，说不定聊到明天早上都说不完，也许该再弄些吃的来。”
　　“好啊……那就要些吃的来吧……饿坏了可不好……”冷阎的话在嗖的一声后，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肩头上再度在同一个位置上受的伤，冷笑着继续道：“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人若是太饿了，会反应迟钝的，到时你希望听到的他对我说的话，恐怕就很难听到了。”
　　冷宝儿的视线落在冷阎受伤的肩头，神情有一丝恍惚，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开始像孩子一样嚷嚷了起来，“饿了饿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霍谷原本是露出厌烦的表情的，可是他终究是无法抗拒冷宝儿那如孩子般可爱的模样，向他其中的一个门口的手下晃了一下脑袋，那人领命后便走了出去。
　　见自己的要求都达到了，冷宝儿更是变本加厉、肆无忌惮起来，“爹爹，你也坐一下吧，坐在这里。”他还真没把此刻的处境放在眼里，甚至把客栈当成了自己家一样的，拍着身边的桌子让男人坐过来。
　　冷阎摇头笑了起来，刚一抬腿，膝盖上就嗖的中了一支叶子镖，仍然是擦伤而已。不过这次没能阻止男人的脚步，他一路在犹如雨点般落下来的暗器中，来到了冷宝儿的身边。
　　一时间身上的擦伤不少，血沁透衣袍，样子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却丝毫没有有损他圣主的凌人形象。
　　男人身体斜倚在桌子的一角，不需要抬头，只要平视就可以对上冷宝儿带笑的眼。
　　冷宝儿微扬着小巧的下巴，带着点自豪的神情看起来很俏皮，他贪婪的沐浴在冷阎那难得的坦诚的笑容中。
　　爹爹的脸不再是千年的冰山毫无表情，而是透着一种难得一见的柔情，这份柔情并不显而易见，但是在冷宝儿的眼中却是明显的。
　　那像傲陵山一样孤傲的爹爹，今日在自己的面前却不只有冷漠，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来自爹爹的，在两人都成为阶下囚的情况下，却比平日里更多出了一份来自爹爹的温暖。

第四十六章 承认在意
　　这种温暖是前所未有的，是只除了冷宝儿以外，任何人都感觉不到的。
　　冷阎和冷宝儿对视着，四目相交的两人将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得诡异了起来，霍谷心头的愤怒再度被燃了起来，他冲过来横挡在他们父子之间，气势汹汹，“你若是还想要受伤，就尽管再靠过来，我不介意把你当靶子打，到时圣主满身是窟窿可不关我的事。”
　　冷阎看也不看他一眼，分明就没将霍谷放在眼里，不屑地撇着嘴角，挑眉看着冷宝儿，“怎么样？你希望爹爹坐在你身边吗？”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冷宝儿看得出，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说他要，或者只是点一下头，爹爹都会毫不在乎地坐在自己的身边。
　　一股复杂的情绪冲心底升了起来，滚热的血液跟着这种情绪冲上了脑门，让冷宝儿有些熏熏然，“爹爹这算什么？你是承认了对我的在意吗？”好整以暇的回望着爹爹，眼眸中浮起的一层若无其事的冰冷，成功地遮蔽住内心涌起的激荡情绪。
　　就像是完全的冻结了的湖面，看似坚不可摧，但事实上，却只是轻薄如纸一般的一层脆冰而已，只要稍加用力，便会碎裂开来，露出本来的澄澈湖水。
　　冷宝儿并不是要刻意的掩藏自己的感情，只是内心的羞涩还是让他难以坦诚，只能用平日里那种看似厚颜无耻的直言方式来看隐藏最本真的情感。
　　冷阎淡笑着盯住冷宝儿眼中那即便是经过掩饰，也还是落入他眼中的激动，手指抚上了冷宝儿的脸，“难道只承认我的在意你，你就满足了吗？”
　　低沉的声音，陪着轻柔的调调，有种让人迷醉的蛊惑味道，冷阎的眉宇蹙动了一下，淡得几乎细不可闻。
　　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算是为了他肆意触碰冷宝儿而付出的代价，可是他却没有让自己的手指离开宝儿的脸。
　　侧歪一点脸庞，缓缓地用脸颊磨蹭着爹爹粗糙的手指，冷宝儿脸上的笑意深浓，黑亮的眼眸如潭一般，深沉而魅惑，“不满足又如何，你会给我更多吗？”
　　那个他即便不说出口，爹爹也知道的东西，他一直想到的东西，爹爹从来都不曾给过他，即便他有时会留恋出对自己的依恋、宠溺，却从来都不曾有一次承认过他对自己的感情，那份冷宝儿一直想要得到的感情。
　　那份不是父子的，不是朋友的，而是只属于彼此的，更难更深刻的恋人的感情。
　　横隔在他们中间的霍谷，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阻隔的作用，在看到自己几次的让冷阎受伤，都不曾让他对冷宝儿的动作稍有收敛的情况下，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刀架在了冷阎的脖子上。
　　“放开你的手，你没有资格碰他！”义正词严的说着，霍谷像是一个要将冷宝儿从魔鬼的手中解救出来的英雄一般的姿态喝令着。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冷阎的话是对着霍谷说的，眼睛却是一直注视着冷宝儿，他在意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才不在乎呢！

第四十七章 你是我的
　　“我叫你放开他！”随着霍谷的一声咆哮，冰冷的刀尖刺进了冷阎的脖子，没有深入进去，只是一个警告，算得上手下留情了。
　　冷宝儿一愣，目光呆呆的看着刀尖下流淌出的殷红鲜血，血液流得不多，也并不快，汩汩的缓缓流淌着，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仿佛那刀尖不是刺进冷阎的脖子，而是分明是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口，疼得他唿吸都有些困难了，吞咽了一下口水，冷宝儿冷冷的道：“霍谷，把你的刀拿开！”
　　他的声音冷得仿佛可以冻结一切，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与刚刚那个悠闲凡事都无所谓的宝儿有着天壤之别。
　　霍谷被吓了一跳，手指僵硬的握住刀柄，看向冷宝儿的眼神也是困惑不已，他坚信冷宝儿是恨着冷阎的，所以这种时候，他不该还那么在意这个人，“冷儿……”犹豫地喊出冷宝儿在重生后的另一个名字。
　　“不许你再用任何的武器伤害爹爹，这个人是我的，即便是要伤害，也只能是我一个人这么做。”冷宝儿抬起眼眸，冷酷的视线射在霍谷的脸上，也犹如一把钢刀，狠狠刺入，让霍谷愤怒的同时，更倍感疼痛。
　　霍谷握住刀柄的手更紧了紧，咬牙挤出几个字来，仇恨的视线却是向着冷阎的，“如果我不呢，如果我偏要伤害他呢？”
　　“好啊，那你就试试看……”冷宝儿的声音不大，纤细的手指握住了刀锋，可想而知，在烛光下泛着银光的刀山立即染上了他的血。
　　一滴两滴，色泽鲜红的血从顺着冷宝儿的手腕滴落下来，落在地面上。
　　冷阎蹙眉，牙关紧咬，却没有动作。霍谷一下子呆住了，他想要前去的这个人已经很久了，想方设法的将他弄到手，但是他曾没有一刻想要伤害过他，他甚至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霍谷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发抖，连带着手中的刀也在抖动着，一把刀，牵动着三个人，染上了两个人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瞪大着眼睛，霍谷回过神后还在寄希望于冷宝儿会先放手，可是那牢牢紧握的架势显然要和他一较到底，他不得不妥协，松开了刀柄。
　　冷宝儿甩掉手中的刀，用着那沾满着鲜血的手按上了冷阎的脖子，有一瞬间血越来越多，不知道究竟是他们其中谁的，不过很快的，血就好像凝固在了一起。
　　“爹爹你看，我们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从此后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而我的身体里，也会流动着你的血。”冷宝儿出神地注视着冷阎的脖子，看着那模煳一片的血红，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声，语气中充满着得意之色。
　　“嗯……是……”冷阎点头，握住了冷宝儿的手腕，扯着他绕过霍谷拉至自己的怀中。嚓地一声，男人扯下衣袍下摆的一片布料，缠上了怀中人的手掌，布料上印出淡淡地颜色，还是看得冷阎心疼，“以后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不值得！”

第四十八章 伤害你自己不值得
　　“什么不值得？保护你不值得吗？”冷宝儿咯咯地笑着，又换上了以往的那种玩味的表情，手指也轻佻地戳上了冷阎的胸口，在上面用力一点，“还是让你这里为我而感到疼痛不值得？”
　　“总之不管为了什么，伤害你自己就是不值得的，以后都不许再做这样的事知道吗？”急躁又认真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模样的冷阎，还是冷宝儿第一次见到，掩不住心中的喜悦，冲上去抱住了冷阎。
　　“分开分开分开！你们太过分了！”霍谷极其败坏的叫着，慌乱着急之下，竟然忘了用武器，或者用武功，反而直接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样，干脆用拳打脚踢那种最基本的平民似的。
　　拳头落在后背的那一点疼痛，自然是比不上身前拥抱上来的身体来得温暖。
　　冷宝儿不情愿地放开了冷阎，虽然知道霍谷的攻击伤害不了爹爹，可是也还是不愿意看到他一直找爹爹的麻烦。
　　屋外传来几声敲门响，霍谷从愤怒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衫，又狠狠地瞪了冷阎一眼，才清清嗓音道：“进来。”
　　进来的是刚刚出去的霍谷的手下，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为了不被外人发现他们所做的事情，所以才干脆的充当起店小二的工作。
　　“二堂主，属下准备了一些水饺，因为夜深了，店老板说只有这个了……”担心被挨骂，霍谷的手下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了一些。
　　冷宝儿白了霍谷一眼，跳下桌子，走过去从那手下的手中端起瓷碗，坐到了对面的床榻上，“爹爹，陪我一起吃一些吧，边吃边慢慢聊，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什么啊？应该是我陪你吃才对！”霍谷不顾形象的，率先冲到冷宝儿的身边，把另外一边床铺的位置抢了过来。
　　冷阎依旧倚在桌子边，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反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床上的两人，好像对冷宝儿很有信心似的。
　　“跟你一起吃，那还不让我吐出来啊……你饶了我吧二堂主，你不知道咱们现在的状况吗？你给我下了毒哎，你觉得我能有胃口和你一起吃东西吗？”冷宝儿觉得好笑，双脚抬起来顶在霍谷的肚子上，阻止他那还在一点点地向他靠近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呢？他那样对你，你那么恨他，你和他一起吃你不觉得恶心吗？”霍谷嫉妒的声音变了调，瞪着冷阎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他碎尸万段。
　　“恨他？嗯……对，我是恨他……”双脚用力的一踹，将霍谷踢到一旁，冷宝儿这才抓起一只饺子扔进嘴里。
　　即便是如此的不雅动作，即便是大口咀嚼的样子，冷宝儿的感觉也绝不粗俗，反而是那种看起来很悠闲的潇洒模样。
　　霍谷的嘴也跟着张得大大的，好像也要接住冷宝儿手中的饺子，但事实上，他更想要吃进嘴里的恐怕是冷宝儿这个人吧。

第四十九章 抱得窒息
　　“爹爹，其实我很恨你的，并非是你之后对我的冷漠，从我懂事开始就恨你了……”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慢条斯理的说出心中多年来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霍谷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还没有到一定要强迫对方的时候，他还是对冷宝儿心有期待，期待着在他对冷阎彻底的报复后，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于是他揉着被踹疼的肚子，做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林镇还在昏迷中，睡在地上也没人理他，林福也累了一天，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爬在对方的身上睡觉，也算是个无所畏惧的人，这倒反而让冷宝儿更放心一些，话也浅浅地多了起来。
　　“爹爹难道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吗？”冷宝儿说着，语气中有点失落和不甘心，似乎对于男人的后知后觉很不满意。
　　冷阎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冷宝儿的脸上，苦笑着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注意到。”
　　冷宝儿挑了下眉，露出理解的表情，又塞了一只饺子到自己的嘴里，“嗯，明白的，那时你的眼中只有母亲的背叛，不过在那之前，你对我也并不太在意，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爹爹都很在意自己的孩子，而你从不在意我。
　　我恨你不在意我，我恨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我恨你不想我想着你那样的想着我，对此我恨透了。”一连塞了几个饺子到嘴里，嘴巴塞得满满地，他边笑边说，鼓着腮帮子，眼睛里却闪着晶莹。
　　冷阎眉宇动了一下，淡淡地说了句，“对不起……”他之前对什么事都很冷漠，在冷宝儿的母亲说有了他的孩子的时候，他其实真的没什么开心的感觉。
　　他不喜欢孩子，不喜欢有小孩子一天到晚在身边跑来跑去，他从没有想过冷宝儿的心情。
　　“所以这种人活该没有好下场，所以冷儿你就不该心慈手软，现在他对你动了真情，你就该狠狠地耍了他，来我的身边。”霍谷加油添醋的说着，却只被人当做是空气。
　　“对不起，谁要爹爹这句话，不过爹爹已经算是有进步了，之前爹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也许我自己也有问题，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爹爹的感情就已经不对劲了，那不是一个孩子想要得到自己的父亲关爱的感觉，更多的……我当时还分不了那么清，我只是知道我想要见到爹爹，时时刻刻都想要见到爹爹，虽然没次见到爹爹的时候，也总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孔，我却还是想要见到你……”
　　咽下最后一口饺子，他的声音低低柔柔地，一双湿润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冷阎看着，黑亮的眼睛在烛火下闪润着晶莹的光，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涌而出。
　　明明是紧紧地盯着爹爹的，可是冷宝儿还是不知道，爹爹究竟是什么时候，突然的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还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抱得他都快要窒息了。

第五十章 不顾一切的反击
　　“其实我真的很恨你的，恨你看着我死去都没有感觉，你根本就是麻木的，我恨你怎么快要那么狠心，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真的很恨你，为什么在我们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之后，你对我的态度依旧如此的冷漠，你怎么就那么狠呢？”先是用手臂狠狠地箍紧爹爹，而后冷宝儿又狠命地用拳头捶打起冷阎来。
　　这么明显的近乎于告白的话，根本就没有丝毫冷宝儿口中的恨，如果有那也是源自于爱的，因为得不到爱，才会恨。
　　霍谷理解那种心情，更明白，这种恨的存在，不但不会让爱消失，还会更渴望得到更多的爱。
　　不能让那两个人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卿卿我我，霍谷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嫉妒，嫉妒像是一张网，越收越紧，把他牢牢地网在了里面，让他变得疯狂。
　　拿起身边的佩剑，一剑朝着冷阎的背后刺了过去。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人身上，太多的话想要告诉冷宝儿，冷阎知道有些事他无从解释，但是有些话他还是想要对他说的。
　　拔出长剑，再度刺入的时候，冷宝儿已经率先反应了过来，抱住爹爹转动身体，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帮他挡住攻击，这是一种本能，他什么都没有想过。
　　只是预计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下来，遭殃的竟然还是爹爹。
　　长剑再度刺入冷阎的后背，只是刚刚触及到他的衣衫，长剑就震颤着抖动起来，连同霍谷的一直抖得厉害。
　　霍谷只觉得整个手臂在瞬间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而后紧接着是长剑碎裂着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霍谷僵硬在原地，呆愣着看着地上的长剑碎片，或许是没有想到冷阎居然在中毒后，还可以用内力震碎自己的剑，这让他惊讶不已。
　　“爹爹……”冷宝儿同样僵硬着身体，不知道是该更用力的抱住爹爹，还是该放开他，第一次他竟然有害怕的感觉，甚至害怕到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不是不知道这种毒有多可怕，无色无味，只要不动气不动内力，就完全没有问题，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问题。
　　可是一旦动用内力，不立时毙命，就是万幸的，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切，冷宝儿害怕到声音也咔在了喉咙里。
　　噗地一口血喷了出来，不过不是从冷宝儿所担忧的爹爹口中，而是从霍谷的口中，他摇晃着身子坐在背后的椅子里，不敢置信的瞪着冷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怎么敢……”
　　冷宝儿哆嗦着双手，轻轻地摸索着冷阎的身体，从他的腰部向上到胸口、脖子，再到脸庞，接着捧住他脸颊的手，抬起爹爹的脸。
　　冷阎笑了一下，虽然只是动动嘴角，但是冷宝儿知道他是在对自己笑的。
　　“我其实不只在乎你，也很……”这是冷阎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遗憾的是只说了一半，终究没有说出冷宝儿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第五十一章 一定能救他
　　也很什么？已经无暇顾及，爹爹那未出口的话了，冷宝儿知道那对自己有多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眼前的男人。
　　伸手扶住爹爹软倒下来的身体，高大而沉重的身子靠在冷宝儿的身上，他承受不住的自己的身子也跟着慢慢的下滑，直到两人都坐到了地上。
　　霍谷由之前的惊讶，没想到冷阎竟然会连性命都不要的反击的震惊中转为愤怒，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还未开言，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敢在乱动，只好立即运功疗伤，然而几次运功都使不出丝毫的气力来，完全是一副内力尽失的模样。
　　他知道冷阎的本事，但是怎么他都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够毁了他的内力，霍谷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若枫看准时机，也是由于看到主子如此不管不顾地豁出去了，他稍稍提气，忍着体内由于中毒而乱窜的气流，拳头击向控制着他的左边守卫的胸口，一脚提上右边守卫的小腹。
　　两名守卫本就武功不高，再看到二堂主霍谷的情形不妙，他们本来也不想要伤害帮主，也就就着这样的势头，跪地求饶了。
　　林镇始终没有醒过来，之前林福下在他体内的毒和之后中的毒在身体里搅合在了一起，命在旦夕。
　　林福懊恼不敢不把解药带在身上，干着急却没有办法，看到此刻危机的情况有所缓解，便催促冷宝儿道：“冷宝儿，你快点给我到宫里去，林镇快撑不住了。”
　　冷宝儿一心系在爹爹身上，刚刚还任他吐露心声、埋怨抱怨的爹爹，此刻是一片安静死寂，痛心疾首之时，早把林镇给忘记了，经林福这么一提醒，他才匆忙道：“你先带他去宫里，我救了爹爹就来。”
　　“那不行，你怎么能让我信得过，若是你不来，我到时找谁要人，让我背弃主子，是万万不能的。”林福不肯，看着地上的人又很纠结，表情痛苦。
　　冷宝儿说罢便不再理睬林福，扯下自己衣衫上的一块布，给爹爹把身后那最深的还在流血的伤口包扎好，然后自身后抱住冷阎高大的身体，向床边拖去。
　　若枫立即上前帮冷宝儿的忙，两人将冷阎昏死过去的身体抬到了床榻上。
　　“少主，圣主怎么样了？属下去请大夫吧。”若枫心急如焚，好在看冷宝儿的模样，还很镇定，也许情况并不太坏。
　　“找大夫也没用。”冷宝儿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来，伸手到里面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他扶住冷阎的身子，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圣主无法下咽，这药丸能吃得下吗？”若枫在一旁干着急，恨不得替对方吞咽下去。
　　“没事，只要含在口中即可。”冷宝儿拭去额头上的冷汗，一面口中默默的念叨着，“会好的，爹爹会好的，我一定能救他，能救他……”
　　若枫看着身体不自觉在发抖，额头上一直渗着冷汗，脸色苍白，连手指都在哆嗦着的冷宝儿，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冷宝儿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镇定。

第五十二章 不顾一切救你
　　“冷宝儿，你究竟还要耽误到什么时候，林镇真的快不行了，你想让他死吗？”林福忍无可忍，从地上跳起来，由于情绪激动，体内的毒一阵乱窜，气息不稳，喉头一甜，他吐了一口血出来。
　　冷宝儿依旧冷漠的不理睬他，而是将冷阎的身体推坐起来，双手抵在了他的后背上，小心的避开伤口。
　　若枫情急之下，握住了冷宝儿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等等……少主，您要为圣主疗伤吗？这种耗用内力的事情还是由属下做吧，你身上也中了毒。”
　　冷宝儿瞧也不瞧他一眼，甩开若枫的手，徐缓的度气给冷阎，“只运功是无法给他疗伤的，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若枫知道冷宝儿说得没错，他虽然不知道少主是从哪学来了一套疗伤的武功，但是凭着他之前将圣主身上的伤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就是无人可以做到的。
　　只是此刻少主中了毒，不知道这对他自己的身体，究竟又有多大的伤害。
　　林福还想向前，被若枫挡住，想到其中的厉害关系，若是由于自己此刻的鲁莽，害死了冷宝儿，主子一定会杀了他的。
　　回头看看林镇，他犹豫着是否该带他先走。
　　室内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似乎除了几个伤者沉重的喘息声就再无其他了，烛光微漾，窗上映出微微窜动的烛影，显得萧瑟而带着几分凄凉。
　　满室都是受伤之人，也的确是凄凉悲惨，冷宝儿和冷阎的周身散发出清冷的气息，像是两人都被冰雪笼罩了一般，更显凉意。
　　冷阎不见苏醒，也没什么好转的迹象，冷宝儿反而也显得越来越虚弱了，脸色差得像死了一般，仿佛唿吸都停止了，一动不动。
　　若枫甚至开始怀疑，冷宝儿是不是已经……伸出手指来到少主的鼻子下方，想要探查一下他的鼻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地步，这让他慌了手脚。
　　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办，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推开了，若枫警觉的看向来人，屋内的人都很茫然的看着走进来的锦衣华服男子。
　　林福却是第一个露出喜悦之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到来人的脚下，哀求着，“主子，您来了，您就就林镇吧。”
　　来人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向身后一摆手，有人上前抬走了地上的林镇。
　　“你是什么人？”若枫用身体横档在床铺边，里面是需要他保护的两位主子，他不能让他们有事。
　　华服男子不理睬他，径自走上前去，看到冷宝儿时，完全摧毁了他的自若和冷静，速度迅勐地冲到了冷宝儿的面前，大吼着，“你这样救人，难道不要命了吗？”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冷宝儿像雕像般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可是还没等男人开口说第二句话，他就软着身子向后倒了下去，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身前的男人，失去了他的推力，也跟着倒了下来


第一章要见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青青翠翠的枝条叶子，落在地面上，留下斑斑驳驳的树影，深深浅浅，错落有致。
　　雕栏玉砌的屋檐下，一抹倩影立于楼阁之上，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草郁，目光茫然地盯着那在微风中变幻着姿态的树影。
　　耳边时而有飞鸟叽叽喳喳的鸣叫，也偶尔听到宫中婢女的细言软语，但都影响不到楼阁上那人的思绪。
　　他的思绪似乎随着飞之而来的小鸟，一起飞出了高高的巍峨宫墙，飞到了他思念之人的身边，如果有那么一个人的话。
　　“你说他究竟是什么人啊？”一个年龄稍小的宫婢一边掸去阳光下晾晒的被褥上的灰尘，一边歪着头看向楼阁上一直矗立不动的人影，“他站在那里已经好长一会儿工夫了。”
　　另一个年龄稍长的宫婢，在小宫女的后脑上轻拍了一下，“这种事不是咱们这些做女婢的该关心的，九皇子将他接近宫中来，又像上宾般对待，那咱们就该尽心尽力的伺候，别做他想。”
　　“嗯……姑姑说得对，不过……他长得可真是俊美，更有一种淡雅安详的气质，让我总想要看着他，好像就只要看上他那么一眼，我浑身就有了力气，干活都不累了。”又一个宫女来到了小宫女的身边，帮她一起收起被褥，一脸陶醉的说着，眼睛偷偷地想着楼阁上瞄去，结果被那她们称作姑姑的老宫女，在手背上打了一下子。
　　嘶嘶地吸着气，忍着疼抽回自己的手，宫女看向小宫女，对方对她报以同情的一笑，眼睛也却不受控制的瞟向楼阁。
　　“哎呀，九皇子已经回来了，怎么都这般时辰了，我还有很多活没干呢！”小宫女惊跳起来，抱着被褥向着屋子里跑去。
　　剩下的另一个宫女皱了下眉头，看了看天色，被宫女姑姑白了一眼。
　　“进去吧，今儿是九皇子回来早了。”宫女姑姑不动声色的说着，身后跟着那还一步一抬头悄悄地贪婪地望着楼阁上人的宫女。
　　九皇子为什么早回来了，是为了上面的那个人吧，府中有如此的一个人等着，自然是要早些回来的。
　　一件绣工精致的牡丹花纹的披风落在了楼阁上冷宝儿的肩头上，跟着是身后靠过来的高大身体，手指在他的衣襟前捏着带子仔细缠绕，将披风利落地系在了他的身上。
　　“外面风大，我听奴婢说，你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你的身子还没完全的恢复，还是跟我进去吧。”高大的男子，就是刚刚那些奴婢的口中所说的当今圣上的第九个皇子慕煜。
　　冷宝儿任对方服侍着自己，为自己穿戴上披风，却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这种被九皇子伺候的殊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他是个例外，却不屑一顾。
　　“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爹爹？”冷宝儿的目光依旧定定地注视着院落里的树影，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只是他黑亮的眸子并没有什么波澜，平静的骇人。
　　“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去看他也是无济于事，反而是徒增伤悲，你有何必如此呢！相信我，我已经找了最懂得制毒和医毒的人，还请了太医，你放心，等他一醒，我就立刻带你去见他。
　　你应该对自己疗伤的本事有信心嘛，之前你拼尽性命救他，他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慕煜看着冷宝儿的模样，露出心疼地表情，情不自禁地搂上了他的肩头，熟料，下一刻，便被对方用力的抖了一下肩头甩开了。
　　冷宝儿原本茫然的眸子，犀利的瞪上慕煜的，锐利地如同一头小豹子，生冷的刺人，他倏地转头对上慕煜关切的视线，并未因此而软化下来，语气也是冰凉犀利的伤人，“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管他是死是活，昏迷还是醒着，我只要见他，必须见他。”
　　“冷儿，你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看着我和我说话，我感到害怕。”叹了口气，慕煜悲痛欲绝地回望着冷宝儿，伸出双手，还没有触碰到冷宝儿的披风，就被对方冰冷的视线逼退了回来。
　　“怕我？笑话……你若怕我就不会把我囚禁在这里一直不让我见爹爹，你究竟是什么居心？”冷哼一声，那个向来玩世不恭，嬉笑怒骂，乱开玩笑的冷宝儿不见了，这种改变，是为了那个人，那个他口口声声说只有恨，但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却只有在意的爹爹，为了他而改变的。
　　慕煜握了握拳头，嘴角有些抽搐，好一会儿他才稳定下心中那几乎让他抓狂的嫉妒，一味的用强，下场只会和霍谷一样，让眼前的人对他更厌恶，得不到丝毫的好处。
　　更何况那个人应该也并不想要再见到冷宝儿，这件事他还不打算告诉他，不然他不知道对方会做出怎样冲动的事，他不能让这件事伤了宝儿，他不能冒这个险。
　　“冷儿，别把我说得那么卑鄙、龌龊，我曾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难道忘了吗？我只是想要帮你，你的爹爹不也是为了要帮你脱离霍谷的掌控，才会不顾自己的安慰，在明知道中毒的情况下，还动用内力，不惜牺牲自己，来救你吗？
　　霍谷被他那一震，彻底失去了武功，可是他自己也性命垂危，是我在那时出手救了他和你，把为了运功护住他心脉而昏迷的你带了回来，我现在也一样是在尽心竭力的救他，为什么你此刻却不肯信我了呢？”苦口婆心，用满脸的赤诚打动眼前的人。
　　冷宝儿的黑眸闪动了一下，只这一瞬就让慕煜看到了希望，他乘胜追击，伸手触上冷宝儿的肩头，也在下一秒，缩回了手。
　　“宝儿……”诧异的看着手背上的一条刚刚被利器划伤的血痕，血点一点点的渗出来，血量少血，甚至都没有流淌下来，这算是冷宝儿的一种警告吧。
　　“两天，我再给你两天，必须让我见到爹爹，不然我不介意与你玉石俱焚，你曾经的确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冷宝儿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冰块削成的刀，划开胸前的披风带子，任那质料上乘的披风抖落到冰冷的地上，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进了屋子。
　　夜黑风高，明月被乌云遮蔽，再露出，如此反复。
　　九皇子慕煜的寝宫里窜出一个黑影，他从楼阁的长廊里贴着墙壁而行，似乎对寝宫里看守的守卫十分的熟悉，他轻易的避过任何一个地方的守卫，即使是在很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安插的守卫，他也轻易的闪躲开，不被人发现。
　　沿着记忆的路线，曾经几次跟踪过慕煜，所以冷宝儿知道除了寝宫后，该朝着什么方向而去。
　　绕过三皇子寝宫后的一片湖水，再穿过一片树林，应该就可以达到目的地。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奔进密林的时候，冷宝儿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身形利落地闪进一棵粗树干后，静待着跟踪的人。
　　后面的人脚步有些犹豫，几次停下步履张望，冷宝儿就趁着他寻找自己的空隙，从树后闪身而出。
　　尖刺而微凉的东西刺上喉头，再笨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同样一袭黑衣的人，竟然出奇配合地高举双手，“冷儿，我投降好不好，收起你的匕首吧。”
　　只听声音，也可以清楚的辨别出是曾经的好友慕煜，冷宝儿没有放下手中的兵刃，扯下那人脸上的黑布，果然是当今九皇子。
　　“是我，先放开我好不好？你不会一直用着兵刃对着自己的好友吧。”慕煜苦笑，放下双手，转身，脖子上的冰冷却更靠近，整个身体都感觉到了那份寒意，不由地哆嗦了一下，也停止了身体的动作，“冷儿……”
　　一声无奈的轻唤，带着哀求的意味，他的功夫一直都不如冷宝儿，只是对方总是把武功用在救人和自卫，甚少会用于威胁。
　　“前面带路，我要去见我爹爹。”已经十日过去了，这家伙说会救毒发攻心的爹爹，却始终不让他们见面，冷宝儿一直惴惴不安。想来想去也不愿意再多等两日了，干脆就先跑了出来，现在碰到他正好让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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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王爷府邸
　　冰冷的声音，毋庸置疑的口吻，慕煜知道，再这样搪塞下去也没有用，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
　　“你明明说过再给我两日工夫的，现在两日都不肯等了……实话告诉你吧，他已经不在宫中了，他的身体没事，稍加休息就完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慕煜不敢轻易回头，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满脸赤诚，不像是骗人的。
　　冷宝儿警觉的问：“既然他没事，为什么不来见我？他现在人又在哪里？一定是你瞒着他，没有告诉他我在这里对不对？”想到这家伙阻止他们父子见面，想到爹爹曾经伤得那么重，自己却不在他身边，冷宝儿的心就被狠狠地刺痛了。
　　爹爹会不会怪自己，会不会以为自己不关心他、不在意他，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对他一直都只是报复，没有一点真心？
　　冷宝儿的不安逐渐的扩大，当时那样的情形下，他还有好多的话都没有对爹爹说，尽管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确是为了报复这样的话，但是他承认了他曾经恨过爹爹。
　　爹爹当初那样做，究竟是为了弥补自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最后的那句未完的话，又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心中，搅得他痛苦烦闷，一定要找到爹爹问个清楚，他才安心，而且他也一定要亲眼看到爹爹没事才行。
　　“我告诉他了，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是他自己说他不想见你的。”慕煜立即否认，因为看出冷宝儿不相信他，他激动的一再重申，脸都涨红了，“真的，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是他亲口说的，他不想见你。”
　　缓缓地摇着头，冷宝儿蹙紧眉头，眼中绝然的不信任，手下的利刃向着跳动的肌肤上刺了一些。
　　“啊！疼……冷儿，你留神，我还不想死……”慕煜说着举起一只手，仰头望天，“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过半句假话，虽然我承认，我对你……好吧，我承认，我嫉妒，你的心里只有你的爹爹，但是我也不敢编造这样的谎话来欺骗你，我怎么忍心看到你这么伤心呢！
　　而且这种事情是很难隐瞒的，若是有朝一日你见到了他，事实不是如此，你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啊！总之，我没有骗你就对了。”不顾脖子上的刺痛，慕煜费力的扭转脖子，看向冷宝儿，希望他看在自己一脸真诚的份上相信自己。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爹爹一定是对自己有了误会，若真是慕煜说的这样，那就一定是天大的误会，他就更要去见爹爹。
　　“我爹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不管爹爹在哪里，他都要离开见到他。
　　“冷儿，他不想见你，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留在我这里吧，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吗？你弹琴我吹箫，一起下棋一块吃饭，一起赏月一块看风……”
　　“少废话！”冷宝儿冷冷打断他，手腕使力，利刃的尖头刺入慕煜的喉咙，血顺着冰冷的利刃流了下来，其实扎入的还不算太深，只是为了威胁他而已。
　　刚刚还很怕疼怕死的人，此刻却没有立即求饶，反而冷静的道：“冷儿，我并非不想要带你去，只是不希望你见了他伤心。”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最好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性命。”冷宝儿露出狠戾的眼神，仿佛什么事都做的出。
　　“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吗？我们是朋友，又从来都不曾害过你，甚至我还救了你爹爹，虽然是我派林福带你回来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对林镇下药威胁你的事情，而且你也并未因此受伤害，你就狠心这样杀了我？我不信……”慕煜说着竟然下了，月光下他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他坚信冷宝儿不会杀他。
　　冷宝儿愤愤然，对方说得没错，他确定不能就这样杀了他，手中用力的揉捏，将用作武器的东西捏得粉碎，还有水合着血滴落下来。
　　慕煜这才看清，冷宝儿的匕首，其实是一把冰做的利器。松了一口气，他按住自己的脖子，摸着那一跳一跳的脉动，安心多了。
　　虽然坚信冷宝儿不会杀他，但是难保他不会一时失手杀了自己，“冷儿，这就对了，咱们有话还不能好好的说嘛……啊……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慕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前，月光下冷宝儿脖子前的冰刃闪着银光，异常的骇人，架在冷宝儿自己的脖子上，比刚刚架在他的脖子上，更让他束手无策，“你、你别……别乱来，我我我……害怕……”
　　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知道冷宝儿既然敢这么做，就真的敢伤害他自己。
　　“带我去见我爹爹！快点！”无论慕煜再说什么，冷宝儿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对方拗不过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伤害他自己，只得妥协。
　　“今日太晚了，他不在宫中，必须出去，还是明日吧，明日赶早好不好？”慕煜与冷宝儿协商着，一双眼睛巴巴地瞧着冷宝儿手中的冰刃，很想找准时机抢下来，可是这项任务太过艰巨，弄不好就会伤了冷宝儿，他不敢冒险，心焦不已。
　　“少来这套，现在就带我去，不然……”冷宝儿威胁着，眼看着就要朝自己的脖子扎下去了，慕煜急得直跺脚，连声答应了，原来用自己的性命要挟会这样有用，早知道早该如此了，不至于耽误那么些天。
　　赶回寝宫，慕煜让人备了马匹，又留了书信给父皇，免得他担忧，才在冷宝儿的要求下，不带任何的奴才，只他们两人出了皇宫。
　　“你说什么？我爹爹在堂王爷府？为什么？我爹爹向来和皇亲国戚没什么瓜葛，难道是王爷找人救了我爹爹？”冷宝儿拉紧马缰绳，两腿夹紧，挥动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在郊外的山路上特别响亮，即便是听到再惊讶的事情，也不耽误他赶路。
　　“对啊，我皇叔这次可是出了力的，到时你可要好好的感谢他一下，不过不知道你爹爹有没有离开，他一直说住不惯王府，要回傲陵山呢！”慕煜一激动，就把实话说出来了，迎上冷宝儿冰冷的眼神，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所以你是在承认，刚刚你说让我们明日来，的确是在敷衍我的是不是？你就是希望明日我们去时，爹爹已经离开了，甚至你此刻也是打得这个主意，希望爹爹已经回傲陵山了。”冷宝儿这次不怒反笑，笑得很大声很爽快，“那样更好，我就去傲陵山找他，反正无论他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的确有过这样的念头，慕煜不可否认，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还是冷宝儿和冷阎见面后的情形。
　　他既不想要看到冷宝儿伤心，也不想要见到冷宝儿和冷阎一起走，离开自己，很矛盾。虽然他并不知道冷阎为什么说不想见冷宝儿，但是从他那坚决的态度来看，似乎很难改变心意，也许在冷宝儿最痛苦的时候，自己介入，给他安慰，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快马加鞭，一刻不停歇，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终于到了堂王府的门口，偌大的金子招牌在明朗的灯光照耀下，闪着亮光，巍峨气派。
　　夜半十分，门口的守卫也丝毫没有懈怠，见到下马走近的人居然是慕煜，不无惊讶，但还是在恭敬的施礼后，说道：“请容许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到了别人的地盘，就要遵守别人的规矩，即便冷宝儿此刻有飞进去的心，也不敢无力闯入，念及人家就了爹爹的份上，也该耐心的守着。
　　好在通报的人进去不久，别得到回复，总管远远走来，将慕煜和冷宝儿迎了进去。
　　初来乍到，一门心思都在爹爹的身上，冷宝儿无暇顾及王府里的精致，随着总管的脚步，走过两边种着花草，石砖铺成的道路，来到正殿的厅堂中。
　　“两位在此稍坐，王爷马上就到。”总管笑脸相迎，指着厅堂中的檀木雕花椅子说着，又让女婢送上了茶水。
　　慕煜既来之则安之，大方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起茶水来。冷宝儿没那个心思，站在大厅的门口，来回挪动脚步，不时地向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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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府上刺客
　　“冷儿，来喝一口茶吧，刚刚赶了那么久的路，你难道不累吗？”慕煜用茶杯盖刮弄着茶杯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音，听得冷宝儿一阵心烦意乱。
　　总管看了冷宝儿一眼，悄悄地退了下去，不便多说多问，这是做奴才的本分。
　　堂王爷急匆匆的自院落里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奴才，才一踏足厅堂，见到了冷宝儿，他便整个人都楞住了。
　　慕煜跳下椅子，迎上前来，笑着握住了堂王爷的手，态度亲热，“皇叔，二日不见，侄子又想你了，所以深夜拜访，您莫见怪啊。”
　　堂王爷被慕煜握住手，这才回过神来，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忙道：“不怪不怪，只过着实让皇叔担心了一阵子，你深夜来此，想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你确定只是想皇叔了？”他的目光落在冷宝儿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他，眼神虽然肆无忌惮，但却并无恶意，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也许是冷宝儿一心惦记着爹爹，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冷宝儿向着堂王爷走过来，拱手道：“打扰王爷休息，实在是过意不去，但是在下太过思念爹爹，还请王爷带个路。”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甚至也不在意是不是唐突了王爷，对方会否不悦，冷宝儿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你是冷宝儿？”堂王爷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成熟稳重见过世面的堂堂王爷，眼中竟然有些湿润，“你……和你娘真像啊……”
　　冷宝儿一时也觉察到了堂王爷的怪异，对方竟然说着还激动的一下子握上了他的手。
　　冷宝儿拧眉，黑眸睇着王爷的手，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再度施礼道：“王爷难道认识在下的娘亲吗？不过今日在下是来见爹爹的，可否想请爹爹出来相见。”
　　慕煜诧异的走上前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叔如此的激动失态，那被冷宝儿挥开的手还保持原样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颤抖。
　　王爷的脸色失了刚刚的光彩，嘴角微有抽搐，鼻尖也红了，仿佛整个人一下子都苍老了许多。
　　慕煜扶住王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该这么做，似乎他若是不如此，恐怕皇叔都会撑不住的跌倒，“皇叔……您怎么了？”
　　“呃……嗯……没事没事……”堂王爷有些恍惚，楞了楞神后，见到慕煜，好像突然才发现他的存在似的勉强笑着。
　　这若是在平日里，冷宝儿定会将事情弄清楚。堂王爷的模样太不正常了。可是今日他只想见到爹爹，问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想见自己。
　　“王爷……请问爹爹在什么地方？若是您不方便带路，在下自己去找也可以。”冷宝儿说着失了耐心，径直的向厅外走去，大不了将王爷府翻个底朝天，只要爹爹还在这里住着，就不怕找不到他。
　　慕煜不悦的上前拦在冷宝儿面前，皱着眉，厉声道：“冷儿，不要太过分了，你难道看不出皇叔不舒服了吗？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无礼，我怎么无礼了，我问他，他不告诉我，我才不劳烦他，准备自己去找，他身体不舒服，就下去好生休息，再不济找太医都行，难道留我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呆着就有用了吗？”冷宝儿推开挡住身前的人，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开始在王爷府里乱转。
　　慕煜一时被冷宝儿弄得进退两难，想要跟着追出去，又不好留王爷一个人在大厅里，最后是一脸尴尬地看着堂王爷。
　　“你告诉他，皇叔带他去就是了。”堂王爷说着，移步出了大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情绪失控了，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冷静沉稳模样。
　　他们很快的找到了在王爷府里乱窜，完全没有方向的人，然后由王爷引路走上了道路两边种满了花草的小径。
　　馥郁的芳香可以缓解人紧张的情绪，冷宝儿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越是走着，不安的情绪也就被立即要见到爹爹的激动所取代。
　　曲曲折折地转来转去，似乎比皇宫的长廊都要复杂，好不容易走到了一扇厢房的门前，堂王爷举手正要敲门。
　　冷宝儿已经等不及了，也不管这样的夜晚突然的闯入是多么的不合事宜，冲上前去，一面叫着一面推开了房门，“爹爹……我是宝儿……爹爹……”
　　房门竟然真的就这样应声开启了，许是觉得这王爷府里较为安全，冷阎居然没有锁上房门。
　　漆黑地室内充塞着冰冷的气息，黑暗中一时无法看清室内的摆设，冷宝儿让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慕煜干嘛提着灯笼跟着走了进来。
　　不等他将屋内的烛台点亮，冷宝儿就藉着那微弱的光线将整个屋子都看了个通透，先是床榻上，这样的深夜，自然是该在睡觉的。
　　“爹爹是我，你不要慌张，是我……”冷宝儿一面喊着，一面在那整理的十分整齐，像是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床铺上摸索了好一阵子。
　　确定了的确没有人后，他便开始如热火上的蚂蚁一般，在陌生的房间里到处乱翻，就连床底下，箱子里都翻找过了。
　　“冷儿，你冷静点好不好？你爹爹又不是一样东西，怎么会藏在箱子柜子这样的地方呢？”慕煜点燃了屋内的烛台，室内一下子放亮了，刚刚就听到了冷宝儿那噼噼啪啪大肆搜房的声音，现在看到陡然间变得狼藉一片的屋子，忍不住阻止对方，“你先停一停行吗？”
　　“不行，快点帮我把我爹爹找出来，找出来！”冷宝儿仍是不肯放弃的，在房间里进行着大扫荡。
　　堂王爷也是一阵愣怔，这人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凭空的就消失了呢？入夜前，他还来过这里，也没听到冷阎说要即刻离开。
　　而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实在不应该离开，那么重的伤势，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十日内就好了，虽然自己是竭尽所能的找人帮他疗伤，但是那些人也说了，他伤得实在不轻，若不是之前有人及时护住他的心脉，恐怕那时就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
　　“王爷，我爹爹究竟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让我见爹爹？”翻箱倒柜的搜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个大活人怎么都不可能在这个房间里躲藏还不被发现，冷宝儿终于死心不得不承认，爹爹不在这里，便立即将矛头指向了堂王爷。
　　被冷宝儿当面质问，堂王爷也是一脸的茫然，“这……入夜前，本王还与家父聊过，那时他的确就在地，现在……”他环顾四周，还是不死心的希望冷阎会从某一个地方出现，解了他的困境。
　　“那现在怎么会不见人影了呢？”冷宝儿急得直咬牙，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从容，若不是顾念着王爷算是爹爹的救命恩人，他都快要把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盘问了。
　　慕煜上前解围，抓过冷宝儿到一旁，“冷儿，你别再逼皇叔了，他救了你爹爹，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入睡前人还在，现在不见了，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你来找他了，他才逃走了。”他不知死活地猜测着，明知道会得罪眼前的人，却还是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
　　用力甩开慕煜抓住自己的手，冷宝儿怒目瞪着他，抿紧了艳红的薄唇，“你究竟在说什么啊？爹爹怎么会因为我来了，就逃掉呢！真是荒谬。”他到此刻都还是不相信慕煜所说的，爹爹不想要见他的话。
　　堂王爷走至门口，大声的喊了一句，“来人呐！来人……”
　　很快，不知从什么地方，纷纷的跑出来近十名奴才，有序的站了一排，“王爷有什么吩咐。”
　　冷宝儿跃出房外，看着王爷向奴才们询问。
　　“有谁可知道这里住着的那位公子去了哪里？”堂王爷没有告知下人，冷阎的真实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奴才们个个摇头，相互望着。
　　堂王爷无奈，回头看向身后的冷宝儿，满脸的歉疚，正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就见到冷宝儿冲出长廊，飞射跃上了屋檐之上。
　　轻巧地脚步踩踏在屋顶的砖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若不是看着冷宝儿上去的，没人会察觉到房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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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圣主逐客
　　堂王爷惶恐，示意身旁的护卫跟上去瞧瞧，并叮嘱道：“保护好刚刚的那位公子，切勿让人伤了他。”
　　侍卫们领命，追了过去。慕煜在冷宝儿跑走的一刻，就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心上人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的。
　　堂王爷来到庭院里，找了一个可以看到房上情景的地方站立着，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即便只有一丁点细小的声音，也无法逃脱冷宝儿的耳朵，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屋顶上是有人的，难道说是有此刻来偷袭了爹爹，思及此，他顾不上许多，便奔出追了过去。
　　明月被乌云遮挡，只露出淡淡的轮廓，无法照亮没有灯光照耀的屋檐之上，微弱的月光下，屋檐上似乎什么都没有，连刚刚听到的那一点点细微的声响也旋即消失了。
　　冷风拂动着，夜静得可怕，冷宝儿矗立在屋檐之上，傲然地聆听着周遭的动静，却失望的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他的功力大有长进，这种小事，他是不会出纰漏的。
　　徐缓地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响，切记打草惊蛇，目光犀利，仔细的观望着周遭的一起，冷宝儿坚信那人一定没有走远，必定还在这附近。
　　慕煜跟了上来，身手利落的也跟着上了屋檐之上，疾奔到冷宝儿的身边，戒备的瞪视着周围，“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冷宝儿拧眉，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帮手很不满意，“你来干什么？这没你的事。”他催促对方离开，显然是觉得他碍事。
　　“干什么？自然是来帮你的，怎么能说走就走。”慕煜不服气，这里是王爷府，若是有刺客需要抓，也用不着冷宝儿出手，反倒自己才该算半个主人，这种事自然是他做才更理所当然。
　　“滚开！都说了不要你帮忙……”冷宝儿说着，迈开步子快速的在屋檐上行走起来，那速度快得仿佛根本就不需要脚，而只是凭着风吹便可。
　　眨眼间的工夫，慕煜便失了冷宝儿的影踪，仿佛对方会瞬间转移似的。
　　风一般的拂过瓦檐，准确的找到某个位置，先射出几片冰叶子试探，漆黑的屋檐下没有丝毫动静，冷宝儿不甘心，栖身跃了过去，手吊在屋檐边，身子腾空挂在半空中，他分明瞧见一抹影子在眼前一闪而逝。
　　再度确定是有刺客的存在，冷宝儿抓紧追击，在墙壁上如同壁虎一般爬过，只是速度奇快，一连又射出了几片冰叶子，但是都被人挡了回来。
　　冷宝儿跟着那黑影跃上了另一座屋檐，猫捉老鼠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穷追不舍，一个势要逃脱。
　　他们之间的距离，时而接近，时而远离，冷宝儿坚信此人一定知道爹爹的下落，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一路追赶，又一路放出无数的冰叶子出去，黑影滕转挪移，闪躲中冰片擦过他的小腿，让他逃跑的步履变慢。
　　冷宝儿翻到半空，从空中直向着黑影跃下，黑影抬头，冷宝儿却一下子愣住了，降落下的身体受势，恍惚地落在了黑影的身旁。
　　“爹爹，别走！”冷宝儿伸手想要抱住那转身又再度准备逃开的黑影，却扑了个空。
　　黑影没有停留下来，即便腿上受了伤，也没能阻止他离开的脚步。
　　“爹爹，为什么啊？”冷宝儿没有再追上去，心里绞痛着，但为了不让爹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只得忍耐着站在原地。
　　黑影终于停了下来，懊恼地扯下脸上的黑布，懊恼地转头看向身后那执着追着他跑的人，懊恼地不答反问，“为什么我遮着脸你也认得出我？”
　　“如果我说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你会不会觉得很不爽？”冷宝儿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多一些，还是终于见到爹爹后，喜悦的笑多一些，总之有些复杂。
　　月光照在冷阎向来冰冷的脸上，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种近似于对仇人般的化成灰都记得的话，实在让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的好。
　　“显然爹爹不太高兴，似乎连见到我，爹爹也并不太高兴。”冷宝儿近乎抱怨的控诉着，步履前移，“爹爹的伤怎么样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男人的眉宇打了一个结，踢了一块脚下的瓦片道：“停，别走过来。”
　　冷宝儿依言地停下脚步，没有再追问，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冷阎，就好像对方会突然的凭空消失似的，只有努力用心的盯着，才不会让他逃掉。
　　屋檐上的两人，相距不远的站着，既不说话，也不走进，各怀心事。
　　慕煜看出些端倪来，也听到了冷宝儿叫那黑衣人爹爹，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打扰，相反，他还拦住了那准备冲上去帮忙的侍卫们。
　　“你不要动，还是我走过来吧。”半晌的静默，冷阎像是想通了什么，叹息着，一直要逃跑的人竟然主动提出要走过去。
　　冷宝儿虽有怀疑，但是爹爹既然如此说了，他也不好不听，只是眼睛盯得更紧了，做出随时扑过去的准备。
　　冷阎不是会耍花样的人，一板一眼的性格自然是让他说到做到，由于受伤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冷宝儿走了过来，毫不掩饰他此刻的虚弱。
　　冷宝儿哪里等得及眼睁睁地这样看着爹爹走过来，懊恼自己刚刚伤了他的腿，明明应该在最一开始就从影子辨别出那是爹爹，那就不会伤到爹爹了。
　　急忙的冲上前去，将还有几步就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扶住，这时冷宝儿的一颗心才稍稍的放下一些，“怎么样？除了腿上的伤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冷阎顺从地被冷宝儿扶着，居然没有挣脱他，不过还是露出了自嘲的笑，“在你眼里，我冷阎已经这么弱了吗？”
　　冷宝儿被对方一说，涨红了脸，这和爹爹的强弱能力无关，只是他太在意爹爹，才会担心他，咬了下嘴唇，他嗔怒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人受伤吗？有话下来说吧。”屋檐下堂王爷的声音传来，充满着关切之情，他仰着头不停的张望着。
　　慕煜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冷宝儿的身边，“圣主，别来无恙，不知道可还记得我。”
　　冷阎一拱手，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还要多谢九皇子出手相救，在下这条命才得以保住，，救命之恩自然记得。”
　　“圣主言重了，说来这件事也和我有些关系，若不是我相见冷儿，用了那种卑鄙的手段，他们一路赶来，也许路上也不会被霍谷那小子有机可乘。”慕煜提到霍谷就是一脸怒气，不过想到他已失了武功，又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就不再多计较了。
　　冷宝儿听着两人的客气话，不由得烦躁了起来，“你们别说这些废话了，先下去，爹爹受伤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慕煜和冷宝儿一同扶着冷阎到他之前的那间厢房里，屋子里的烛火通明，也有奴婢备了茶，药箱也准备好了。
　　“需要请大夫吗？若是伤势严重，本王立即派人去找。”堂王爷焦虑地看着被扶进厢房里的人，男人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想必是刚刚的劳累，让原本就未好的伤势又加重了。
　　冷阎调整着唿吸，摇了摇头，“谢谢王爷的好意，不过没有必要……”
　　冷宝儿搭上冷阎的脉，伤势的确还是很重，但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他刚刚那样躲避自己的行为，对抗自己的暗器，的确伤了些神，“大夫就不必请了，我就可以医好爹爹，而且我也有很多话想要和爹爹说，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
　　父子重逢，想要单独相处，这自然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慕煜虽然万般不情愿看到心上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极有威胁的人，但是也别无他法。
　　况且皇叔大方，几乎是立即就笑着答应了，谴退了所有奴才之后，又扯着慕煜，向冷阎和冷宝儿说道：“那就请二位自便吧，明日本王再来打扰二位，圣主好生休息。”
　　“等等……”冷阎突然叫道，眼睛转向冷宝儿，对方那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困惑地朝他眨眨，他犹豫着，还是开口说道：“宝儿，你也和他们一起出去吧，今夜我累了想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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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想和你在一起
　　“什么！”冷宝儿怪叫一声，刺耳得直刺耳膜，让人不由皱眉，双手倏地扣住爹爹的宽阔肩头，脸几乎贴上对方的，眼睛直视进冷阎深黑的眸子里，“爹爹又想要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见到你，你先是躲着我，这会儿又让我出去，你对我究竟有什么不满，昏迷前你明明就对我说很在乎我的，而且不只在乎，还……”
　　冷宝儿顿住，憋红着一张脸，不是因为羞涩，此刻他早已顾不上那么多，而是愤怒的，还后面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爹爹没有说完，他自然也不好瞎编。
　　大手覆上冷宝儿的小手，用力的捏了捏，“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逃掉，会和你把话说清楚的。
　　我只是觉得乏了，你刚刚把过我的脉，应该知道我的情况，不用我隐瞒，也知道我之前的伤势还未愈，现在真的需要休息，有话明日再说吧。”冷阎近似哀求的语调，是冷宝儿从来不曾感受到的，有种无奈的疲惫，难道真的只因为身体的不适，才让爹爹变成如此模样的吗？他和以前和不一样。
　　并非慕煜幸灾乐祸，他只是不希望心上人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所以听到冷阎下逐客令，他立即拉住冷宝儿的手臂向外拖拽，“走吧，既然圣主要休息，你就不要再纠缠了。”
　　冷宝儿冷冷甩开慕煜的手，取过药箱，重新又回到了冷阎的身边，他蹲下身体，仰头看着坐在床铺上的爹爹，语调放柔，“爹爹，我刚刚不小心伤到了你，让我帮你包扎后伤口再出去吧。”
　　明显的妥协态度，冷阎不好拒绝，算是默许了。
　　王爷很识相，看了一眼那对父子，拽着慕煜向外走，对方不情愿，嘀嘀咕咕地吵嚷着，却还是被堂王爷拉了出去。
　　“皇叔，反正一会儿冷儿也是要出来的，干嘛不等他一起。”慕煜抱怨，在出了房门后不肯再走了。
　　堂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深沉的眼神似乎可以透查一切，慕煜憨憨地傻笑，眼神看向一旁。
　　“你的心思皇叔懂，不过他的心思你难道真的不懂吗？那么明显、那么坚持，你觉得可以轻易的改变吗？别太固执了……”王爷在慕煜的肩头上拍了一下，摇着头先走开了。
　　屋外的侍卫们各就各位，虽然主子没有责怪，但毕竟他们都没有发现屋里那位公子的失踪，也算是失职，顾此刻更是坚守岗位，不敢懈怠。
　　慕煜抿着唇站在原地，皇叔向来不是多话的人，也很少会教训自己，刚刚那几句提醒，也已经是难道有之的。
　　自己对冷宝儿的感情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只可惜就如同皇叔说的，自己再表现的明白又如何，在人家冷宝儿的眼里啥都不是。
　　屋内烛光摇曳，微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让屋内的空气不显得那么闷，不过屋内的气氛却显得多少有些闷。
　　房内的两人一言不发，冷宝儿小心地卷起冷阎的裤管，被血湿透的裤子粘在腿上，怕伤了爹爹，他一点点慢慢地向上卷着，逐渐露出那被他的冰叶子打到的伤口。
　　一条明显的伤口，像是人得嘴巴一样，皮肉都翻了出来，看得冷宝儿揪心，更懊恼自己的鲁莽，应该再仔细一点，早认出爹爹就不回伤了他。
　　“可能有点疼，爹爹忍忍。”所以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收敛了，冷宝儿的眼中心里都只放着爹爹的伤。
　　取出药箱里的一个白色瓷瓶，将白色的粉末洒在爹爹的伤口上，男人腿部的肌肉绷紧，冷宝儿心疼地抬头看了冷阎一眼，爹爹的脸色苍白，表情却依旧自若，甚至还淡淡地冲着他笑了一下。
　　用布将上过药粉的伤口包住扎好，做好了一切，停止了手上的所有动作，他却把双手放在了男人的膝盖上。
　　温热的掌心热度顺着膝盖传遍整个身体，冷阎的手指落在冷宝儿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一下两下……
　　手下的人很顺从的乖乖地趴在了男人的腿上，侧着头靠着，两人都静默着，谁也没有打破着片刻的安静。
　　这样的画面很祥和，那一刻他们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对父子，父亲慈爱，儿子乖巧，仿佛他们之间什么嫌隙都没有，他们一直是父慈子孝的好父子。
　　“很晚了，眼看着天都要亮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最终还是冷阎打破了寂静，冷宝儿宁愿一辈子这样，他就是他一直期待的感觉，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希望冷阎的眼中有自己，那时也许只是对父亲的依恋，现在更多了一份爱恋。
　　但不管他对爹爹的感情是怎样的，像这样的赖在他的怀中，都是他所向往的。
　　“为什么不能让我留下来，我们很久没见了，宝儿有好多话想要对爹爹说，爹爹难道不知道吗？”幽怨地抬头，凄然的脸对上冷阎的，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冷宝儿感到了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
　　此刻的爹爹是温柔的，仿佛又回到了他们被霍谷劫持的那一天，回到了爹爹救自己之前，他吐露出心中多年郁结的那一天。
　　可是爹爹又是陌生的，空前的陌生，陌生的让他感到不认识，甚至比小时候在傲陵山时冷漠的爹爹还要陌生。
　　“今日我累了，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休息。”冷阎矢口不提一切的缄默壁垒很严密，冷宝儿知道他无缝可插，妥协地道：“那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不问，就只是陪在你身边。”
　　深吸了口气，冷阎苦笑了一下，扯着他的双手拉离自己放到一旁，“你觉得你留下了，我能好好的休息吗？”
　　“为什么不能？”冷宝儿不服气，扑到冷阎的身上，一把抱住，紧紧的不肯再放手。
　　冷阎拍拍冷宝儿的背，又扯了扯他的手臂，也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可惜都不曾成功，“宝儿，爹爹身体不舒服，你就让爹爹先休息吧，你也知道，我身上还有伤呢！”知道冷宝儿的弱点，这种求饶的口吻，不是他堂堂傲陵圣主会做的，因此只做了这么一次，自然是收效极好。
　　冷宝儿很不情愿的，一步一回头的向着门口走去，冷阎松了口气，也有些失落，掀开被子，准备躺下去，却再度被一阵风冲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冷阎被冷宝儿突然撞过来的身体扑倒，摔在床上，更多的无奈都在那一声长叹之中。
　　“好……行……我知道我该出去，等明天你会给我很好的交代对不对？”冷宝儿抬起头，身体还是紧压在男人的身上，不过他也用手稍微撑起身体，不让自己过重的分量压到爹爹还未痊愈的身子。
　　充满期待的眼睛，虽然还有些许的不信任，但是冷宝儿尽量让自己的心续平静，让自己相信爹爹不会跑掉，他一定会该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等冷阎回答，冷宝儿低声咒骂道：“M的，为什么我一定要等，你让我等得还不够久吗？你一直对我的冷漠，你对我无情的伤害，是我一直既往不咎，什么都不介意，恨你却更爱你，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放弃仇恨，一心只想和你在一起。”
　　咒骂变成了不满的抱怨，愤怒的瞪圆了一双黑眸，揪住冷阎的衣襟用力的向上提，在男人始终静默不语下，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之后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这些都是你心甘情愿的，你若是对我没有同样的感情，又怎么会不要命的保护我，反击霍谷。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你那唿之欲出的感情，甚至是告白都到了嘴边，若不是你晕倒了，你就说出口了。
　　可是现在你醒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像是把我给忘了，把我们的感情给抹杀了，我对你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你看我的眼神怪异的让人心烦意乱的，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近乎失控的低吼，怒气好像将冷宝儿整个人都烧着了，那个冷阎认识的纯净如冰雪，淡然处事的冷宝儿一下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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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最后的告别
　　冷阎愣住，猜到自己的躲避对冷宝儿造成的困扰，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表达出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威胁你什么了？有人不让我们在一起，所以你要这么费尽心思的避开我，不在乎自己未痊愈的身子，在屋瓦上到处乱跑躲着我？”整个脸纠结成了一团，冷宝儿燃烧着愤怒的黑眸里泛出湿润，倔强的不让晶莹滴落下来，他紧逼男人的脸，鼻尖几乎顶上了对方的，热热的吐息喷洒在脸上，冷阎变得恍惚。
　　眼眸下敛，视线落在冷宝儿烛光中明亮而透彻的眼，然后是他艳红的嘴唇上，那里还在不断的发出质问的声音，抬起头，只要自己抬起头就可以堵住他的嘴，用自己的唇。
　　明明只是想着，明明不该那么做，明明该逃开他的，太多的明明，可是更多的还是思念，对眼前人的思念，也许这一刻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现在……
　　嘴唇触碰上的那一刻，冷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主动的，总之两人的唇就那样轻易的碰在了一起。
　　先推开对方的还是冷阎，即便是再渴望眼前的人，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再得到他的权利。
　　冷宝儿却没有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这样的亲吻反而鼓励了他，让他觉得爹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像小孩子一样的露出了甜笑，又在爹爹的唇上啄了几下，见爹爹没有反抗，干脆捧着他的脸乱亲乱吻起来，还发出了清脆的咯咯笑声，“我不管爹爹之前是怎么了，现在对我好点，我还是愿意原谅你的。”
　　“宝儿，我真的累了……”摇头躲闪，被心爱的人甜蜜的亲吻着，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抗拒得了的，但他知道他必须这样做。
　　“不用爹爹费多少力气，一切有我呢！”没有明言，话中的含义却明显，冷宝儿为着自己的大胆而羞红着一张脸，眼神却并不回避，直望进男人的眼中，他就不相信爹爹会不心动。
　　定定地回视着冷宝儿，被他那一双澄澈如冰雪的眼眸吸引，沦陷了下去，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挣扎，冷宝儿乘胜追击。
　　“爹爹抱我。”这样的直接，是会让人羞得脸红耳赤的，不过如果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还要一再的拒绝自己，犹犹豫豫的话，他不介意再多说几次这样让人脸颊燥热的话，“我不想再被你莫名的躲开。”
　　“呃……这是在王爷府上……”冷阎苦笑，声线低哑到他自己都会难为情的地步。
　　“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冷宝儿把头抵在男人的胸口，额前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脖颈和胸口，麻麻痒痒的。
　　有些事宝儿不知道，冷阎却不能纵容。
　　“让我永远和你在一起吧。”滚烫的灼热脸颊贴靠上来，湿润柔软地嘴唇覆上耳朵，烙印下冷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爹爹我爱你。”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两下爆裂声响的安静屋子里，清楚得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勐地一个翻身，将羞涩的人压在男人的身下，冷阎摒弃了最后一丝理智。
　　最后一次，如果自己不配得到冷宝儿，那么这就作为最后的告别。
　　“爹爹，你其实是爱我的对不对？”声音中带着抽泣，这些时日来的思念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爹爹之前的躲避，更是让冷宝儿担惊受怕，手背蹭过眼睛，脸上擦出了湿润，冷宝儿喜极而泣。
　　抬头对上冷宝儿的脸，心疼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把他的声音吻在嘴里。
　　“对，我是爱你的，一直都爱，很久了……”坦诚自己的感情其实是件让自己解脱的事情，有时候能够说出来比只能埋藏在心里幸福多了。
　　“这样的话我曾经梦到过……”抚摸着爹爹的脸，手指勾画出那刚毅的轮廓，“梦到你一遍遍的告诉我，你很爱我，只爱我，爱我很久很久，还会继续爱下去，我真的梦到过。”他吸了吸泛红的小鼻子，浮出腼腆的笑。
　　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些许伤感的味道，也勾起冷阎无限的愧疚来。
　　“对不起……”
　　“我说过，不要爹爹的”对不起”……”
　　明亮的光线照在脸上，使得眼睛泛疼，身体还是很疲乏，想要继续睡，所以冷宝儿试图翻身避开阳光接着安睡。
　　浑身没什么力气，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先勾出了弧度，爹爹终于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了，看爹爹昨夜生龙活虎的样子，身上的伤应该是不要紧了，他若是愿意，自己早点和他回傲陵山。
　　手臂一伸，抱上身旁的人，却探了个空，慌张的睁开眼睛，果然床铺上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别人了。
　　冷宝儿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光着身子就下了床，凉飕飕地感觉，提醒着他匆忙地套上衣衫后，就冲出了屋子。
　　没跑两步，他就看见了冷阎。
　　冷阎练习着一套拳法，主要还是用来调息疗伤的，冷宝儿快走几步，自身后抱住了男人，“爹爹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感觉到双臂下的人身子一僵，冷宝儿移身到他的面前，双手仍旧缠在男人的身上，疑惑不解，“怎么了？你到现在都还不习惯我的碰触吗？”
　　拨弄开冷宝儿额前的一小撮黑发，淡笑着，“怎么会呢？只是你突然出现，我本能的有些警觉。”
　　“嗯，明白。”冷宝儿表示理解，脸贴在爹爹的胸口，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十分安心，“对了，爹爹打算什么时候回傲陵山，我知道爹爹不喜欢住在别人的府上，宝儿也不喜欢。”
　　迟疑了一下，冷阎看了眼刺目的阳光，拉着宝儿到树荫下，“我是想要今日走，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要和王爷说。”
　　“嗯，我知道，要好好的谢谢他救了你的命，我们现在就去和他辞行吧。”昨夜的喜悦让冷宝儿晕头转向，他没有丝毫发现冷阎的异常和疏离。
　　“好。”只一个字，说出的却是冷阎费了很久的工夫，才下定的决心，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还是昨夜冷宝儿去过的那间大厅，还是王爷和慕煜，只是多了冷阎一个人而已。
　　冷宝儿毫不客气的品尝着王爷命人准备的糕点，肚子早就饿得叽里咕噜了，吃东西的样子都变得粗俗了。
　　不过只要爹爹不在意他的样子丑，冷宝儿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待的。
　　将飘着香气的桂花糕送进嘴里后，冷宝儿望着安静的没人说话的大厅，率先开口，“王爷也看到了，我和爹爹重逢，功劳是王爷的，况且王爷还救了爹爹一命，所以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能够做到的宝儿都会帮你完成的。”
　　人家救了自己的心上人，冷宝儿自然是爽气的许下承诺，想来这向来受皇上恩宠的堂王爷，也不会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找上自己。
　　“好说好说。”稳重的堂王爷露出憨实的笑，一双眼睛落在冷宝儿的身上，也不时的看看冷阎，似乎有话要说，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冷阎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看向堂王爷，两人目光交汇了一下，又很快的分开，最后他转身看向了冷宝儿，“宝儿，王爷其实是有事需要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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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留在王府
　　冷宝儿吞咽下口中的桂花糕，淡淡的桂花香在唇齿中飘散，他笑开了，美艳的笑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让人似乎也能够嗅到他这多笑颜中的香气，“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我自然会做，王爷尽管开口。
　　我刚刚说过，你救过爹爹，这个人情我和爹爹没齿难忘，自当不会推辞，就算我真的没有能力，爹爹能够做到的，爹爹也会帮忙的，对不对啊爹爹？”闪动着澄澈的眼睛，让人根本难以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冷阎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终是没有笑出来。
　　“少主言重了，本王其实并未做什么，若不是当初你先护住了圣主的心脉，之后本王就是找再高明的人来，也是回天乏术的。”堂王爷甚是谦虚，沉稳的脸上竟然也微微的泛红，笑容有些憨厚也有些尴尬和不安。
　　慕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走上前去扯了一下堂王爷的胡须，“皇叔，您怎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您究竟是有什么事要拜托冷儿做啊，我可以做到吗？我帮你好不好？”难得看到皇叔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自然不轻易放过他。
　　冷宝儿渐渐地感到了气氛的不同，黑亮的眼睛在屋内的三个人之见转动着，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冷阎的背影上，“爹爹，究竟是什么事？”小心谨慎的语调，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思，冷阎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堂王爷的眉头拧成了一条深深的线，手指不安地颤抖着，“那个……圣主……要不算了吧……”
　　冷阎在堂王爷一句放弃的话中鼓起了涌起，他勐地转身，直视冷宝儿，那一刻他的眼睛是绝然冰冷的，“堂王爷希望你留下来，主子王爷府里。”
　　“什么？”这疑问是慕煜冲口而出的，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皇叔，对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个被人堵住了退路，无路可逃的败兵。
　　刚刚吞进嘴里的糕点，无法挤过狭窄的喉咙，硬硬地咔在了那里，哽得喉咙生疼，唿吸困难，冷宝儿手中未吃完的糕点碎落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扑上来吃人一般。
　　“皇叔，您不是看上了宝儿吧。”慕煜愤恨的语调，惊人的猜测，毫无顾忌的吐露出来。
　　冷宝儿哇地一下吐出口中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糕点的混合着唾液的东西，看上去很恶心，似乎是看到了这东西，他勐吐了起来。
　　“慕煜你疯了，怎么能如此想本王。”就算是向来好脾气的堂王爷，被人猜测成如此的卑劣之人，也是无法再平静的。
　　“事情不是那样的，堂王爷是冷宝儿的亲生父亲，他有权利要求他留下来。”冷阎在他们再给出更糟的猜测之前，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冷阎深沉的眼眸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冷宝儿的，只是眼中多了份不为人知的凄楚和落寞。
　　冷宝儿按住不舒服的胸口，恶心的感觉依然消失了，好在不是如慕煜所猜测的那样，若是爹爹亲手将自己送给了别的男人，他会立即抹脖子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一开始就不该这样怀疑爹爹，男人虽然冷漠，但还不至于这样卑鄙，更不会为了自己报答救命之恩，就牺牲了他的清白，不过他还是牺牲了他，不是清白，而是父子情。
　　脑子乱糟糟地如一团理不开的麻，想过了这种种的关系之后，最后就落在了问题的关键上，与冷阎对视了一阵，在爹爹移开视线后，冷宝儿的脸转向了堂王爷。
　　慕煜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而后突然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真是太好了，原来冷儿和我的关系这样的近，难怪第一次见到他就欢喜，必定是这个缘故！”
　　冷宝儿一步一顿地走向堂王爷，对方被他那一双异常冰冷的视线盯得不敢抬头，那像是两把刀子一般，可以挖穿人的心脏。
　　“爹爹说得话是真的吗？你是我的亲生父亲？”面无表情的质问，冷宝儿一手按在堂王身旁的桌子上，微微攥紧了桌角。
　　堂王爷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冷宝儿之前先看了冷阎一眼，然后豁出去地闭了一下眼睛，才用力的点了头，“是的，本王是你的亲生父亲，宝儿，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甚至不能接受我，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我想要补偿你。”
　　冷宝儿甩开堂王爷因激动而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紧了紧拳头，转身向着冷阎走去，他横档在男人的面前，低吼着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就是为了这个才不想要我了，才躲着我的吗？”
　　转过脸去，冷阎不愿意看到如此痛苦模样的冷宝儿，但他的语调却是和缓的，“我没有不想要你，我只是觉得你更想和你的亲爹爹在一起，而不想和我这个狠毒的杀了你母亲的人在一起。”
　　“狠不狠毒是你的事，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这觉得那！”扯着嗓子吼回去，冷宝儿还是第一次对冷阎发那么大的脾气，他是真的生气了。
　　事情一下子演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让冷宝儿始料未及，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形。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找到我的亲生爹爹，这些年来你听说过我去打听他的事了吗？我不知道娘亲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会背叛你！不管你怎么对她，那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我知道你其实也很难接受我，对一个男人来说，我于你其实是一个耻辱，莫大的耻辱，永远都无法抹杀的耻辱！
　　所以要你接受我，要你喜欢我，要你爱上我，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可是我去一直努力着，争取着，从不肯放弃。
　　我甚至为了这个身份而恨着我自己，若不是这样的身份，你一定会接受我的，我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我不想做你的儿子，我只想做你的爱人，你明白吗？
　　这样疯狂爱着你的我，不愿意找到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不愿意找到那个和娘亲一切背叛了你的男人做父亲，我甚至不愿意和那个人有任何的瓜葛，我不要那个让你感到耻辱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让你痛苦就等于让我痛苦，你究竟明不明白？”
　　低吼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冷宝儿抓住冷阎的手臂稳住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摇晃着根本就站不稳的身子，他的声音沙哑，热泪冲眶，滴落下的泪水落在冷阎的手背上，滚烫地让男人心疼，“为此我才一再的忍耐着复活后的孤独，为了你我就活该没有父亲，为了你我就必须一个人坚强的活着，为了得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包括不要亲生父亲，你明白吗？
　　如果我要那样的一个父亲，我老早去找他和他相认了，干嘛还等到现在？等到我已经赢得了你的心，只想要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天，再被你推开，送到他的身边吗？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再一次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昨夜他哭过，为了得到爹爹，今日他又哭了，为了挽回爹爹，这次他哭得更是稀里哗啦。
　　双腿站不稳地向下滑去，冷宝儿跪在了地上，头顶在男人的身上，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衣衫都快要让他扒下来了，他毫无顾忌地大声抽泣着，是发泄情绪，也是挽留男人。
　　泪水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很快的溅湿了膝下的一片石地。
　　“宝儿……”冷阎震惊，没有想到冷宝儿的心思竟然会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要求他必须为了自己，而不可以和他的亲生父亲相认，他从未如此想过。
　　他对眼前人的感觉早已经不是他感觉的那样，早已不再是自己曾经的女人对自己背叛后所留下的耻辱，若是他还那么想，他不会再把他带回傲陵山，至于这种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伸手抚上宝儿潮湿的脸，抬起他的下巴为他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宝儿……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三个字，不要不要不要！”冷宝儿发疯般地摇着头，像是一个拨浪鼓一般，似乎要把整个脑袋都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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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再不分开
　　“好，不说，爹爹再不说这三个字了，你别这样好不好？看着你这样我也不好受。”冷阎歉疚不已，冷宝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张开双臂缠上他的脖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身体抽抽噎噎地啜泣着，没再说什么，男人轻拍着他的背部，表情复杂地看向一时也是束手无策的堂王爷。
　　对方显然也被这样的情景震惊到了，冷宝儿竟然会如此无所顾忌的哭成这个样子，更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冷阎，连亲生父亲都不想要了，可想而知，冷阎在他心中的分量。
　　冷宝儿自己究竟明不明白呢？他对冷阎的感情，究竟是小时候得不到父爱的一种执着，还是真的爱上了他。
　　堂王爷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来到冷阎和冷宝儿的面前，“圣主……”
　　冷宝儿瞪了堂王爷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冷漠，紧搂着爹爹，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了似的，他转动身体，带着冷阎也转了个方向，霎时变成了背对着堂王爷，分明就是冷宝儿不想让他见王爷。
　　“宝儿……”堂王爷心下明白，改口叫了冷宝儿一声。
　　把头搁在爹爹肩头的冷宝儿瞥了堂王爷一眼，不耐烦地垂下了眼睑，视线落在了地上，在他看来此刻即便是看上堂王爷一眼，也是对爹爹的背叛，“王爷，让咱们一次把话说清楚吧，你救了爹爹，冷宝儿本该报答你的，不过既然你是我的……”
　　他停顿了下来，说到这里他那秀气的眉深深地拧了起来，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那就表示，你和我娘亲都背叛了爹爹，这对爹爹的感情伤害，对一个男人的自尊伤害是无法言说的。所以也就和你对爹爹的救命之恩相抵消了，从此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我相信爹爹也不想要再见到你了。”
　　冷宝儿俨然成了冷阎的代言人，避重就轻，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做了了断，他一心担忧的还是会伤害到爹爹，所以语调中有种不可避免的小心翼翼。
　　冷阎试图转头，被冷宝儿一手板着他的脸，脸颊贴上去，不让他动弹，不让他看向堂王爷，仿佛对方是恶魔，即便是看上一眼，也会让他受伤痛苦。
　　堂王爷眼巴巴地瞧着冷宝儿，似有千言万语，嘴角抖动了几次，却都没有吐出半个字来，他的眼神开始在冷宝儿和冷阎之间流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宝儿，以前的事并非都是他们的错，况且我对你娘亲也不是很好，最后还那样对她……我其实不值得你为我放弃亲生父亲，你应该留在王爷府里，应该过一些正常的生活，享受小时候我从没有给过你的慈父的爱，我相信王爷他会给你，你曾经所期待的一切。”轻扯紧搂住自己脖子的两条手臂，如铁一般的坚实，根本就拉不开。
　　冷阎也不勉强，让冷宝儿像连体人一般的粘在他身上，充满感情的语调，带着父亲般的关爱。
　　手臂箍筋，直箍到男人的脖子都透不过气，也还是不甘心，眼泪在一起在狭小的眼眶中呆不住，而狂奔出来，拳头捶在男人的后背，哽咽抽泣中是冷宝儿的不停抱怨，“你又说这种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了是不是？又觉得我是你的耻辱了是不是？所以恨不得我现在就离开你，巴不得我留在这里，永远都不要回去找你，是不是？”
　　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掉在男人的肩头，一颗颗地砸在石地上，湿透了男人的衣衫和地面。
　　冷宝儿仿佛把一辈子的眼泪都留在了这一刻，委屈、痛苦、埋怨、仇恨，糅杂在一颗心上，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毫无理智可言。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你的亲生父亲，我感觉得到你一直都在渴望得到……”
　　“不要不要……你让我留下来，我就偏偏不走，你感觉得到……你感觉得到个屁……”粗鲁的话出口，但从冷宝儿这样看起来就很圣洁可爱的人口中遛出来，似乎也不觉得鄙俗，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俏皮，“你的感觉一向都是迟钝、麻木不仁的，因为你的心你的血都是冷的，冷的像雪像冰。
　　不然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对我说这样的话，把我赶走，把我留下来。
　　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的爹爹，从来都只是你，发现了你不是我的亲生爹爹，我失望过，可是现在我却是庆幸的，庆幸我们没有那种关系，那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毫无阻碍。
　　至于别的人，我才不在乎，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现在娘亲从坟墓里爬出来了，我也不会把你换给她！”
　　冷宝儿执拗的叫着，情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中，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那个让冷阎一直介怀的男人，破坏了他自幼得到冷阎宠爱的权利，这样的亲生父亲他才不要呢！
　　若是能有所选择，他宁愿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永远不要出现，用这个来换冷阎对他幼年的宠爱吧，那才是他热切渴望的。
　　慕煜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再放开，闭上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眼前的一切还是很真实的存在着，他知道冷宝儿一直对冷阎的事情很介怀。
　　但是当初他说的是对男人的恨，即使他明白，那是一个孩子在得不到父亲的关爱后产生的一种怨恨，却不曾想，那其实是一份埋藏的很深沉的爱得不到回应而产生出的强烈的仇恨。
　　“宝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可以说得出来，就算是圣主不是你的亲生爹爹，他也是你娘亲曾经嫁过的男人，是你名义上的父亲，你们不能，更不应该在一起，这是要被江湖上的人耻笑的，你疯了吗？”
　　慕煜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什么，他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冷宝儿，默许着他去报仇，报复他一直恨着的爹爹，然而事实上是，冷宝儿从来就没有报复过，一丝一毫都没有，他从一开始计划好的和冷阎的重逢，和他在一起的没一个细节，都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爱这个不该爱上的男人。
　　“我没疯，不让我和爹爹在一起的人才是疯了，你才是疯了，你反对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一己私欲，这样的你和霍谷有什么区别？”冷宝儿变得冷酷起来，至少对着除了爹爹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冷酷的，仿佛只有把自己完全的至于冰冷的无情中，才能彻底的保全住他自己和爹爹的那份不被接受的爱。
　　“宝儿……”冷阎轻唤着他，声音从喉咙里缓慢的挤出，嘶哑得让人无法相信，那完全是激动和感动所导致的。
　　手指不断地抚-摸着怀中紧搂着自己的人，冷宝儿的坚决完全出乎了冷阎的意料，脸颊徐缓地摩挲着他的，冷阎清了清嗓音道：“宝儿……这样的你我不会再放开了，日后就算是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低低柔柔地声音，拂在耳边脖颈处，带着让人会感觉微痒的热气，从耳朵直传进身体里，让血液沸腾起来，窜入心脏，鼓动起巨响，心跳的震撼人的巨响。
　　箍紧爹爹的脖子，双腿抬起跳上爹爹的身体，缠在他的腰身上，冷宝儿激动的勐点头，表示肯定，同意爹爹的话，又急得勐摇头，表示他们再不分开。
　　“那咱们回傲陵山好不好？”冷阎被冷宝儿箍得气都快透不出来了，却不表示反抗，用虚弱的声音，微笑着问道。那笑容是冷阎有生以来都没有人见到过的，不是平时里冷漠中带着的一丝浅浅的微笑，是和一般的普通人一样的咧开嘴角的微笑。
　　不过那自在的好像是傲陵上的常绿松一般的清雅的笑颜，在淡淡柔柔的透窗而进的阳光照耀下，更觉鲜亮、耀目，炫得人睁不开眼睛。
　　冷宝儿等得就是这句话，还未擦干的脸颊，直接凑上男人冷峻的脸庞，捧着一顿乱亲乱吻，把眼泪鼻涕都一并蹭在了男人的脸上。
　　看着爹爹那一片狼藉的脸，冷宝儿发了一下楞，而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属下的咯咯如银铃一般清脆，如泉水一般透彻，让人不免要感染到，尤其是看到冷宝儿那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下，泛着光芒的笑靥，怎能不让人动心。
　　堂王爷是不忍心破坏这种情景的，不过他的眼神中有着别人难解的意味深长。慕煜呆呆地瞧着冷宝儿的脸，失魂落魄的站着，像是完全被人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长久以来都将灵魂卖给了冷宝儿，可惜对方从来都不曾保留过，慕煜不免要为自己哀悼痛哭。
　　“那么走吧。”冷阎说着，拉下冷宝儿的身体，对方的双脚落地，双手却依旧不放心的圈着他的腰身，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就还是会丢了爹爹似的。
　　冷阎无奈地一笑，纵容地任由他缠住自己，转身向堂王爷拱了一下手，“多谢王爷搭救之恩。”说罢转身揽着冷宝儿就走。
　　“圣主，一次……本王和她只有过一次，我们曾经是旧相识，本王一直爱着她，可是她的心中只有你，那次是她怨恨你不爱她，你对他冷漠，她才气愤的找上了我，其实她对你……”
　　冷阎的脚步停了下来，冷宝儿被他突然的驻步弄得一个踉跄，撞在了他的身上，抬头，看到的是爹爹那紧绷的下巴，仰视的角度看不出爹爹真正的表情，可是身旁人僵直的身子，却让他知道，对过去的那件事，爹爹还是在意的。
　　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总是难以忘记的吧，无论那种事是怎样发生的，背叛终究是背叛。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会忘记，希望王爷也忘了吧。”片刻后，冷阎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低头整理了一下怀中人，哭湿了粘在额角的一簇发丝，温柔的笑着道：“没有马车，宝儿愿不愿意和爹爹一路走回去啊？”
　　不等冷宝儿回答，冷阎已经再度搂着他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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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绑在一起
　　“圣主，你真的想好了，就这样带着冷宝儿回去了吗？”堂王爷山前几步，眼中焦急的原因，应该只有冷阎才能明白吧。
　　冷阎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前犹犹豫豫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存在了，现在他的眼神中充满的只是坚定，“对，我已经想通了。”
　　说罢，他踩着异常坚定的步子，带着冷宝儿穿过了花园里的拱形门。
　　堂王府里的奴才们在没有主子的命令下，自然是不敢也不会去阻拦冷阎他们离开的，两人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爷府邸。
　　“啊啊啊！！！冷儿……冷儿……你不能走……”慕煜许久后才缓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又被皇叔故意多加阻拦，所以等人冲出王爷府的时候，冷家那对父子的影子早就不知所踪了。
　　热闹的市集，人群熙攘，充耳的声音都是小商贩的吆喝与叫卖声，一声接着一声，彰显出城市的繁荣与百姓的安乐。
　　冷宝儿很快的被喧闹的嘈杂声音吞没，刚刚那件震惊的事情，在这样的喧嚣声中逐渐的从心底里隐没，况且在他的心里，身边的男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走的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会儿？”冷阎体贴的关心着身边的人，低头对上冷宝儿晶亮的大眼睛，对方欢快的点了一下头，又立刻搂紧了男人，像是有什么潜在的危机就在身边似的。
　　“怎么了？”冷阎警觉起来，不过看不出紧张情绪，毕竟是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再强的气势，再危险的情景，也不会真的威胁到他。
　　冷宝儿怏怏地垂下了头，抬眼拧眉看了冷阎一眼，收紧放在男人腰上的手，“休息可以，去任何的地方都可以，只是我不想和爹爹分开，不如就这样一直抱着吧。”
　　自知这样的要求很怪异，而且看上去更怪异，从一进入热闹的集市开始，他们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就很惹人注目了，眼神自然除了好奇之外，也有些别动不好的东西在其中。
　　冷宝儿都不在意，他仿佛只担心，冷阎会撇下他似的，只是昨夜稍稍地躲了他那么一下，今日他就变得如此担惊受怕起来。
　　“对不起，是爹爹不好，不过我已经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再离开你，我们也不能总这样粘在一起，干什么都不方便不是？难道你还准备让我们一辈子这个样子吗？”冷阎感到好笑的同时，也有些心疼，之前那个看似凡事都很洒脱的宝儿，突然的就不见了，反而像是一个孩子。
　　若是当初在傲陵山冷宝儿没有死过那一次，那时的他恐怕就该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吧，如果他不是很怕当时的自己，也一定会这样的黏住自己，这才是他的本性吧。
　　冷宝儿想了一下，不用冷阎说，他也知道这样行动很不方便，可是他也是别无他法，“我也知道不该这样，爹爹其实还是可以信任的，你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堂堂傲陵圣主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这样吧，那就暂时先放开你。”
　　冷宝儿说着，终于缓缓地自冷阎的身后抽出那个一直保持着紧搂住状态的手臂，手臂已然僵直，不过他的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攥着男人的袖口。
　　冷阎宠溺地揉了一下冷宝儿的头，称赞地话还未出口，手臂上突然的攀爬上一条雪白的带子，牢牢地将他整个手臂都缠了起来，而绸带的另一边缠上的便是冷宝儿的手臂。
　　被绸带缠绕住的两只手臂，在绸带的链接下有半寸的空隙，不过一只手臂若是动了起来，另外一只也会被带动着牵连着。
　　冷宝儿扬起手臂，满意地看着冷阎的手臂跟着抬了起来，眯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我放心，爹爹放心，大家放心。”
　　即使是眯起的一双眼睛，也显得异常的黑亮闪耀，透着狡黠的光。
　　冷阎哼哼地笑了两声，甩了甩被绷住的手臂，向周围看了看，“那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吧。”
　　说罢，不管不顾地径自就向前走去，冷宝儿一时不差，牵连着的手臂被拽着，摔在男人的怀里，爹爹伸手手臂，好心的环住他的腰，头顶传来好心的提醒，“走路小心些哦。”
　　冷宝儿瞪了爹爹一眼，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分明就是在告诉他，缠在一起的他们走路有多不方便，不过他是不会放开他的，于是回给他一个大大的无所谓的笑容，“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有爹爹在，你是不会让我摔倒的。”
　　冷阎挑眉点头，事实的确如此，将他的头压紧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强而有力的跳动着，嘴唇也压紧在冷宝儿的耳朵上，低声轻道：“反正只要你高兴就好。”
　　近似挑逗的语调，让冷宝儿的胸口扑扑地乱跳，只有此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爹爹似乎是自己的了，他的语气是那样的随意，他的声调是那样的放松，没有冷漠，没有别扭，没有顾虑。
　　即使是在大街上，和他这样亲密，爹爹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也许这次爹爹是真的放开了一切接纳了自己。
　　手指在冷宝儿的头上敲了两下，有点疼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旋身被冷阎抓着手牵着进了一家小酒馆。
　　酒馆不大，但是生意确实极好的，点小二在几张桌子中来回穿梭，望见他们进来了，立即飞奔上前，“客官，两位是不是啊？”
　　他说着四下望了望，冷阎父子也在向着酒馆那张望着，奈何一张空位都没有了，不过眼尖的店小二立即看到了从二楼走下来的三位客人，马上引着冷阎他们上了楼梯，“客官，楼上请吧。”
　　店小二礼貌地送走之前的客人，一边做着请的手势，一边上了木头的台阶，冷阎和宝儿紧随其后，踢踢踏踏地脚步声传出。
　　店内的人很快的被冷阎二人吸引了，不仅是他们用绸带相连在一起的手臂，更是冷宝儿那一张超凡脱俗的脸。
　　并不艳丽，却很娇美，一张有些中性的脸型上，那双灵动的眼睛最为突出，仿佛有一种让人难以控制的魔力，看过的人心绪就会平静，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店小二用肩头上的白布，拂了一下楼上唯一空出的那张桌子的桌面，看向刚刚落座的冷阎和冷宝儿，“请问两位要吃点什么啊？”
　　一句话问出，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冷宝儿的脸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呆了，傻呵呵地望着他。
　　这种情形小时候在傲陵山的时候，常会出现，冷宝儿都习惯了，似乎自己的脸只有爹爹一个人可以抗拒，他想着脸转向爹爹。
　　冷阎端坐在木头长凳上，目光犀利的投向周围，抵御住那些觊觎着冷宝儿美貌的男人，刚刚轻松的感觉和好心情全都一扫而空了。
　　冷宝儿捏了捏冷阎的手背，依偎进他的怀中，“爹爹别这么紧张，他们没有恶意的，我感觉得出。”他说着，抬头微笑着对店小二道：“一个橄榄蘑菇，一个芙蓉鸡片，一个鱼香螃蟹蛋，再来一个荷花青椒和一壶酒，菜要快酒要醇，快点去吧。”
　　店小二花痴一样的看着冷宝儿，等对方都说完了又楞了一下，才转身跑下了楼梯，咚咚地脚步声惊醒了一屋子的人，这次纷纷地转过脸去，继续吃自己桌子上的菜。
　　冷阎知道冷宝儿说得没错，只是见到那么多的人用直勾勾地眼神瞧着冷宝儿，他就很不舒服，反手握住冷宝儿的手，把他的身子压进自己的怀中，显示出自己的占有权，这才好过一些。
　　冷宝儿享受着这一刻，爹爹所表现出的难得的嫉妒，让他有了一些存在感，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眼睛正好望向窗口。
　　对面的窗口正对着他们，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抚琴声，舒缓动听，只是多了几分凄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哀伤。
　　“你们听说了没有，关于对面章员外家小姐的事，这小姐可也算是当今的奇女子了，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做到这样，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靠窗的桌上前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青灰袍子的男子听到悠扬的琴声后，忍不住说道，语调中的佩服之意，毫不掩饰。
　　他对面的黑衣男子，不以为然地喝了一口酒道：“这种事情怎么说呢，这年头女人太过主动，总是和淫-荡联系在一起，不免有点……哎……好端端地一个姑娘，就被那冷漠如山的男人给彻底毁了，听说她今年都快二十了吧……”他语气中的同情更多一些。
　　店小二端着托盘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冷阎他们面前，将他们所要的小菜，一一摆放到桌面上，“客官请用。”说罢站着又开始看起了冷宝儿来，没有立即离开。
　　冷阎冷瞥了他一眼，对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为了能够多留一会儿，他竟然接了对面那桌客人的话茬说道：“这位章小姐，长得可是漂亮着呢，不知道多少媒婆上门，都快把她家门槛踩烂了，可惜人家小姐就是不同意，为此，她爹娘没少骂她，听说她寻短见都有过几次呢！”
　　“她有了心上人吗？”冷宝儿在冷阎的怀中扬起小脸，好奇的问，刚刚听那青灰袍子的男人的话，似乎是如此的。
　　想来自己也是痴情的人，知道那种滋味，不由地想要多了解一些了，甚至还有那么点想要帮他的冲动。
　　冷阎不关心那么许多，他向来冷漠，对旁人的事就更是不上心了，只夹了一块软嫩的鸡片到冷宝儿的嘴边，看着他张嘴吃下才满意。
　　店小二见冷宝儿和自己打听了，知道他有兴趣知道，更是兴奋地眉开眼笑地说开了，“可不就是有了心上人嘛，就是这心上人惹得祸，不然这章小姐怎么会这么大的芳龄了，却还不肯出嫁，也算是一代难得的痴情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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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救命之恩
　　“那她的心上人为什么不娶她过门，难道是英年早逝了？”冷宝儿疑惑，很自然地问出自己的猜测，看得出这的人对那章小姐更多的还是佩服怜惜之意，算是对她痴情的一种认可。
　　若不是她的心上人已经不在了，又怎么会放着这样钟情于自己的女子而不要呢！
　　“这位公子，可不敢这么说，她的心上人可是好端端的健在，而且还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你这话若是传到他的耳朵里，还不要你好看，即便是没有传到本人耳中，就是他的那些属下，听到了找上前来，可也有得受了。”店小二一听冷宝儿的话，吓得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
　　“这么神秘兮兮的想必不是什么好人，宝儿，你就别瞎打听了。”向来不多话的冷阎，看到冷宝儿一直只顾着打听别的女人的事，而不好好的吃东西，面露不悦，所以说了句诋毁人家的话。
　　冷宝儿歪着头，像是不认识爹爹似的，用好奇而有诡秘的眼神盯着他，“爹爹怎么像是吃醋似的，难道你认识这章小姐吗？嫉妒人家有了心上人？”调皮的口吻，笑开了花的脸庞，看得众人移不开目光。
　　“胡说八道什么呢！多吃点菜，你难道真的不饿吗？”冷阎说着夹了蘑菇到冷宝儿的碗里，用菜堵住他没有遮拦的嘴。
　　“饿饿饿……”连着说了几个饿字，冷宝儿笑着张大了嘴巴对着冷阎，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顾忌，“我要爹爹喂……”
　　冷阎瞪了一眼，傻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动作都快变成石头的店小二，夹起一块滑嫩的鸡片送到冷宝儿的嘴里。
　　这在以前他堂堂傲陵圣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但是现在他为了他的宝儿什么都愿意做，包括这种很有损他圣主威严的事。
　　谈话一时在冷阎父子的亲密动作中停止，他们的动作停了，众人也看够了，还是靠窗桌子的那个最新说起章小姐的青灰袍子的男子又开了口，“这位公子，你说得也不算是完全的错，若说这位章小姐的心上人是好人的话，恐怕天下人没有一个肯赞同的，不过……若说他是坏人，倒也不见得。”
　　冷宝儿有了爹爹关爱的泛着红光的脸转向那人，好奇的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眸，被那样的一双眼睛盯着，即便他不开口，对方也会乖乖地说下去的。
　　“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随便的就看上某个女人呢！就算是这章小姐对他痴心一片，他的心里也不会泛起波澜的，况且人家知不知道还都说不定呢！”同桌的另一个人忍不住插嘴道。
　　隔壁桌前的一个人从凳子上跳起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摇着扇子，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激动的道：“这话说得不错，男人是做大事的，像他那样的人整个江湖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名女子又岂会入得他的眼。”
　　“这你们就不懂了……”斜对面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放眼过去，是一个青年侠士，他的桌角上放着一把未出鞘地长剑，“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那人曾经有过妾侍，不过后来死了，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娶妻，有传言他也是痴情之人，一直忘不了那女人。”
　　“等等……等等……”冷宝儿用桌上的筷子敲了几下碗，清脆的声响有着出奇美妙悦耳的声音，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你们都知道那人是谁对吗？可是我不知道，你们说得章小姐的心上人是谁啊？”
　　他周围的人投去目光，刚刚还热火朝天地聊着的人，现在都面面相觑，似乎偷偷地谈及可以，但若是说出他的名字来，就变成了一件极为艰难的事了。
　　“这位公子，隔墙有耳，名字不说也罢，若是大伙说话中，让你听出些一二来，说不定你也就猜出那人是谁了。”店小二替众人解围，呵呵憨笑着，“不如来讲讲这章小姐是如何芳心暗许了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的吧，这种事情比较有意思。”
　　一阵喝彩声，就像是说书的人讲到了高潮之处，赢得了众人的好评，店小二位自己的提议沾沾自喜。
　　冷宝儿虽然是更有兴趣知道那人是谁，但是也不想为难他们，似乎这人还蛮有来头的，各个人都担心会引来杀身之祸。
　　“爹爹，你猜那个人是谁啊？”冷宝儿敲敲身后爹爹的胸口，在他耳边低语。
　　“管他是谁，这根本不重要。”冷阎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挑起来，他的重点还是放在让冷宝儿多吃些东西。
　　青灰袍子的男子自告奋勇，“说说章小姐如何深陷感情漩涡的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讲吧，我的一个朋友是她奶妈的亲戚，所以知道的比较准确。”
　　他的话音刚来，众人也变得异常安静起来了，显然都等着听好戏呢！店小二提着茶壶穿梭在桌子间为客人们注满杯中的茶水，而桌上只喝酒的人，他也为他们的杯中斟满了酒。
　　冷宝儿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津津有味地听着那青灰男子继续说下去。
　　“那应该是在八年之前的事了，听说是有一次章家小姐去湖边游玩……”
　　“是什么湖啊，是郊外的那个鸣沙湖吗？”不知道是谁打断了那男子的话，他希望知道的更具体。
　　青灰袍子的男子楞了一下，然后笑着答道：“是的，听说就是那座湖，那个十一、二岁的章小姐在湖畔游玩的时候，不慎跌落到了湖里，大家都知道那个湖很大，水很深，人一旦掉下去就很快失去了影子，何况章小姐还那么小，挣扎几下就见不到人影了。
　　她带去的奴才都是女人，不谙水性，只知道在岸上拼命的喊叫……”
　　“所以那个人就跳下水中救了那章小姐吗？这还真让人意外，他那样冷漠的人，竟然会管这样的闲事。”又再度被人打断了的青灰袍子的男人，有些不太高兴，毕竟这才是刚刚说到的重点，他继续说了下去。
　　“那人不但救了她，甚至把她带到岸上见她没有马上醒来，还做了急救，直到小女孩睁开眼睛看到她，神智清醒他才离开。而章小姐自那以后，就再也忘不了他了，还对她的父母声称，这辈子非君不嫁。”
　　青灰袍子的男子说完了，喝了一口茶，眼睛再度向对面的厢房里望去，那里的琴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忧郁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厚了，还带着那么一些相思在其中。
　　众人有的摇头，有的叹息，都对章小姐的遭遇表示同情，可是冷宝儿却越来越困惑了，不得已他又开口问了，“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人是谁，就证明那人应该很容易找到，既然如此，让那章家小姐去找他说清楚，嫁给他不就行了吗？
　　即便是他有了妻室，章小姐恐怕也是不会介意名分，相信即使做他的妾侍她也定是肯的。”冷宝儿觉得，名分这种东西是最没有用的了，只要那个人心里有你，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
　　也许正因为他是男子，知道不可能和爹爹真正的拜堂成亲，才会不得已的这样想开了安慰自己吧。
　　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爹爹，男人对他笑笑，“多吃点菜。”这一刻的爹爹，对他的宠爱似乎真的是父子之情多过男女情爱，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冷宝儿都觉得很高兴。
　　“小公子，您是不知道，这普通的人可以去找，像他那样的人可是不敢去找的。”店小二又再度绕回到冷宝儿的身边，倚在旁边的楼梯扶手上，咧着嘴笑嘻嘻的说道。
　　“难道他是王孙贵胄、皇亲国戚，再不济难道他是皇上？”冷宝儿哼哼一笑，有几分嘲讽的味道，也一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店小二摇摇头，“这倒不是，若真的是倒也并不难，去一次皇宫，只要通了熟人，给上个足够的银子，向来也不难。
　　或者干脆等皇上选秀的时候，也是有机会的，不过那个人不同，他是江湖中人……”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楼下老板高声地喊他下去，骂骂咧咧地说他又在上面偷懒了，他下得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遛了下去，都来不及和众人打声招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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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钟情于你
　　“爹爹，你说这江湖中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啊，这章员外也真是的，直接将女儿送上去，我就不相信那个男人过得了这美人关，章小姐是美人对吧？”冷宝儿先是对身边的人说着，而后转向床边那一桌，显然是在问那青灰袍子的男子。
　　男子被冷宝儿那一双深黑的眼睛看着，竟有些腼腆起来，脸颊微红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江湖上的人也不都是莽汉不是，有的人对美色未必看得中，心性傲着呢！有些地方可是比皇宫都难进的。”
　　冷宝儿想了一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向窗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不一会儿又微笑起来，回身看向爹爹，“嗯，这话倒是不假，像那傲陵山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
　　啪嗒一声，青灰袍子的男人手里的一双筷子掉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什么人被口中的酒呛到勐咳起来，更有几个人椅子像一旁倒去，人跌在了地上，哀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冷宝儿拧眉，看了一眼爹爹，他一副事不关己，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的喝酒吃菜。
　　知道爹爹的威名，向来冷然的他在江湖上没留下什么好名，不过也不是烧杀抢掠之人，不用只听到傲陵山三个字，就让这些人像是见到了鬼似的吧。
　　“你们……”冷宝儿试图想要问个明白，又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或者敢不敢说，犹豫着没有立即问出口。
　　青灰袍子的男子弯腰拾起地上刚刚掉落的筷子，放在手中摆弄着，他低着头，声音却还是传了过来，“这位公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这隔墙有耳，若是那人知道咱们在这里讨论他，可是要引来杀身之祸的，你不要这样害咱们嘛。”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颤巍巍，但是每一字每一句还是说得十分清晰的，他的语气不是抱怨，乞求的意味更多一些。
　　“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冷宝儿笑了起来，觉得很冤枉，几乎是立即就否认了，可是话还未说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一个答案在心中唿之欲出。
　　他转头看向爹爹，对方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还硬是塞了一口菜到他的嘴里，没有一点异样，难道是他猜错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就是傲陵山的主人？”冷宝儿不得不确认一下，这可不是只听了一个有趣的事那么简单，口中的食物突然就感觉没什么味道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要再说出来了……”靠近楼梯口一张桌子上的一个人说着，站了起来，急匆匆地下楼结账走人了，他的同伴和他一起，桌上还摆满着菜，分明就还没有完全吃完。
　　不少人也开始摇头，犹豫着要不要也快些离开，也有的人干脆选择闷头吃菜，还有的人自己的一张桌子上小声的说起了别的事情，什么昨天的天气，明天去哪试吃新的菜式，不再搭冷宝儿的茬。
　　“你救过那孩子吗？你还真有同情心，那时怎么不见你对我那么好呢！”冷宝儿似乎已经认定了，那人就是冷阎，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低声在他的耳边耳语着，口中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凉冰凉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冷阎不以为然，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反正他没做过，给冷宝儿斟满酒，“喝点吧，你看你的身子都冷了，这天也不冷，你怎么这么冰呢！”
　　手伸到冷宝儿的背后，轻抚着他的背部，觉得他全身僵硬而且冰凉。
　　冷宝儿被两人缠绕在一起的绸带牵动着，自己的手随着爹爹缓慢的动作，而上下的活动着，烦躁地胸口升腾起一股怒焰，爹爹越是冷漠，他的怒气也就越大。
　　“你是在装给谁看啊，都传成这样了，做就承认吧，反正这也是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比冷漠、麻木不仁的你好多了。”
　　话虽如此，冷宝儿的语调却是异常的讽刺，分明就很介意，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气愤。
　　照理说不该如此的，爹爹若是做过，那是积德之事，难道要他见死不救吗？事后那章小姐看上了爹爹，也合情合理，对救命之恩的男人念念不忘，是人家小姐有情有义，知恩图报。
　　而且这种感情一直都是默默地，一厢情愿地付出，并没有骚扰到他们什么，他不该是因为嫉妒就如此生爹爹的气。
　　也许冷宝儿是在嫉妒吧，嫉妒的是，在八年前，爹爹对一个陌生的孩子可以伸出援助之手，对他却是冷漠异常，恨不得自己早些死去，难道真的是这件事让他心生不甘的吗？他真的不知道。
　　冷阎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转向自己，深黑的眼眸深深望进冷宝儿的眼中，“你是真的不相信我是不是？我真的没有救过什么孩子，从来都没有，我没有碰到过那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若是真的碰到了会不会那么做。
　　若是我真的碰到没救，你今天是不是也会生气，怪我冷漠到见死不救呢？”男人叹了口气，感到莫名的无奈。
　　周围的人变得越来越安静起来，都埋头扒饭，应该是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都不是傻瓜，猜也猜出了几分来。
　　原本还偷偷地想要多看冷宝儿两眼的人，现在却一个都没有了，甚至有的人已经把一只脚伸向了楼梯的方向，只是不敢马上离开，他们不知道若是他们走开，会不会惊动冷宝儿他们，此刻在他们的眼里，这两个人已经化身为杀人狂魔了。
　　冷宝儿咬着嘴唇，一排整齐的牙齿在嘴唇上一下下地落下，烦躁不已，即使被爹爹这样问这样说，他似乎还是不相信男人的话。
　　“行，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想必你也吃不下什么了？”冷阎说着腾一下从桌子前站了起来，身体撞上桌面，桌子向一旁滑动几分，桌角摩擦地面发出吱吱声，周围有的人吓得缩在墙角里，有的人干脆乌龟似的抱着头，仿佛那样就可以缩进安全的壳里，躲过性命之危。
　　冷宝儿的一只手臂，在爹爹的动作下跟着抬了起来，两人牵连在一起的绸带绷紧，冷宝儿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问道：“去哪？”
　　“去证实一下，我说得究竟是真还是假。”冷阎冷冷说道，听不出是在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冷宝儿知道，他其实是在生气了，生气自己对他的不信任。
　　“那个……算了吧，都是以前的事了……”冷宝儿觉得自己的嫉妒来得没道理，才和爹爹刚刚确定比较好的关系，现在就惹火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算是妥协吧。
　　男人却并不这么想，他不依不饶地说走就走，手臂牵着冷宝儿也不得不跟着他站了起来，有些踉跄地跟在爹爹的身后，径直走向楼梯口。
　　突然冷阎停住脚步，冷宝儿刹不住步子，撞在他身上，对方扶稳他，竟转身朝着窗口那张桌子而去，那是刚刚一直在讲章小姐的事的青灰袍子的男子坐着的地方。
　　桌子抖颤，桌面上的碗碟都在细微的滑动着，像是有一个小小的地震来临了似的，那是桌子前的几个人中，有人颤抖着身体撞在了桌子上所致。
　　桌子前的几个人完全的僵直了身子，血液似乎都在逆流，脑袋里昏昏沉沉地，心脏眼看着要冲出胸口了，可是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逃走，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还可以有逃跑的选择。
　　“爹爹，你干什么？你吓到他们了……”冷宝儿知道他们的心情，刚刚在说道此事的时候，就都不敢提及爹爹的名字，现在他们显然已经猜测到他们的身份，自然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吓得他们，他们还诋毁了我的名誉呢！”冷阎咕嘟了一句，冷宝儿却突然有想笑的冲动，诋毁名誉，传出爹爹去救人也是诋毁名誉，这未免可笑。
　　冷阎扯着冷宝儿，来到那桌人的面前，其中一人脚踩的地上，已经有了一滩湿润，那显然不是洒出的酒，众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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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追究下去
　　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站在桌子的对面，青灰袍子的男人垂着头，微挑起眉紧张兮兮地看向他，喉咙滑动了一下，吞咽了着口中莫名泌出的过多的唾液，嘴唇微启，下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些求饶的话，却终是吓得说不出口。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救了章小姐的人是傲陵圣主冷阎对吗？”冷阎冷冷地如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轰炸得青灰男子头昏沉沉地，根本就无法回答他任何的问题。
　　“爹爹，你这样问，他哪还敢说什么啊？”冷宝儿好笑地瞧着那些胆战心惊的人，“行了，走吧，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那章小姐也不会来找你。”他的妥协态度，没有让冷阎感到舒服一些，反而变得更固执了。
　　“究竟是不是冷阎？”冷阎半眯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桌面上，桌前的四个人有三个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只有那个青灰的男子僵直着身子，完全的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冷阎一甩袖子，一阵狂风从桌下的三人头上刮过，“既然他不说，就你们来说。”
　　冷宝儿看了爹爹一眼，知道他的脾气，现在是和这些人耗上了，必须问出个所以然来。他上前一步，态度温和，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大家别怕，我爹爹就是想问出个确切的结果来，你们就回答一句，你们刚刚说的那章家小姐的心上人究竟是不是傲陵圣主冷阎啊？我保证，你们说出来就没事了。”
　　缩在桌角边的一个人，头也不抬的直点头，又连声道：“是是是，就是……圣主……”
　　他的话音刚落，冷阎就甩开了步子，步下了台阶，速度快得让那些以为性命不保的客人们，迷惑不解，缩在桌角边偷偷地看向楼梯的方向。
　　“爹爹，你这又是准备去哪啊？”冷宝儿赶紧跟上了冷阎的脚步，最后也不忘转头向那些受到惊吓的人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们继续吃继续聊……”
　　冷宝儿知道他们一时半刻的也没有心情吃饭聊天，不过他也没有心情管他们了，追着爹爹出了酒馆。
　　快跑起步，拦在爹爹的身前，冷宝儿板着脸，仰头瞪着他，“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别人指认了以后，你就想一走了之啊，还是你准备用你的怒气掩饰真相，以为这样我句不会再追究了。”
　　“追究，你可以追究，不但你可以追究，我还要追究下去呢！”冷阎说着，牵起冷宝儿的手，走向街对面。
　　“爹爹，你还想要怎么追究啊？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追究人家小姐喜欢上了搭救自己的恩人了吗？这种事是常有的。”冷宝儿被牵着手竟然来到了街对面的章员外府上，抬头望着那金字招牌写着章府两个字，心里竟隐隐泛着酸涩。
　　冷阎相反，冷着一张脸说道：“既然这章小姐认定我是那救她的恩人，一心想要嫁给我，那我当然要去会会她了。”
　　“什么？”冷宝儿双手顶住冷阎前进的身体，爹爹还在一直向前走，他的身子跟着向后倒退着，有了他的阻挡，男人的脚步也就变得慢了下来，“别去别去，你不去招惹她，说不定她会有想通的一天，然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可是若是你现在去找她，她恐怕就会赖上你，非你不嫁了，你这不是自动送上门吗？
　　难道爹爹听说人家姑娘貌美，就想去沾染了，还是听了人家的痴情，心有不忍了。”他又气又急，怕自己的话惹恼了爹爹，但心里又恼怒他是真的这样想的。
　　“她既然那么钟情于她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会认错自己的恩人的，所以只要她见了我就一定知道我不是那个人，到时你也会相信的。”冷阎态度坚决，连拖带拽地将冷宝儿带在身边，尤其是两人用绸带纠缠在一起的手臂，更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冷宝儿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了，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去，“等等，把这个先打开，不然吓到章家的人。”
　　他说着，将两人手臂上的绸带解开，收回到身上，在冷阎敲门前，冷宝儿再度不放心的问道：“爹爹，你真的想仔细了，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救过章家小姐。”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没有那么好心，向来冷冰冰的我，对自己的孩儿都没什么感情，更不会关心别人的孩子。”有些自嘲的口吻，冷宝儿觉得爹爹还是因为生他的气，气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才这样说的。
　　但事实只有冷阎自己知道，他是真恨之前的自己，没有好好的疼爱冷宝儿，有些伤痛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
　　冷宝儿抿着唇，听着爹爹叩门的声音，看着男人那骨节突出的手敲打着厚重的门板。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很急促，越来越近，大门从里面开启之后，门里出现了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他那爬满皱纹的脸上显出好奇，“请问……两位公子找谁？”
　　冷宝儿不愿意面对这种场面，总觉得像是到了刑场上的感觉，撇过脸去。
　　“我们是傲陵圣主派来的，想要见你们家老爷一面。”冷阎难得显得彬彬有礼，不再盛气凌人，态度也温和的像个书生。
　　开门的人一天，先是一愣，而后是一惊，之后更显出喜色，“快快快请进……哎呀，不行，我还是先去回禀管家，让他去请老爷来，就先麻烦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他慌慌张张地乱来方寸。
　　冷宝儿这才转过脸来，用一双奇异的表情盯着爹爹看，“不容易嘛，爹爹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那刚刚干嘛还故意吓唬酒馆里的人，人家不过就是说出些听闻来，你就这样报复他们，真是小器。”
　　“小器的人恐怕是你吧，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我没做过，你却不信。”冷阎用力的揉了一下冷宝儿的头，怨恨他不相信自己。
　　冷宝儿若有所思，看着冷阎的眼睛里闪着光，“爹爹真的没有那么做过吗？”
　　一再的被怀疑，冷阎失去了耐心，他伸出手掌，“不如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若那个人是我，我日后听凭你冷宝儿吩咐，万事不得违抗。若那个人不是我，就证明是你输了，那么……”
　　“那么我万事听凭爹爹的……”冷宝儿立刻抢着说道，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我不要你万事听我的，只一件，你只要答应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我，都必须对我不离不弃！”冷阎知道冷宝儿一定会答应，对方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上拍了一下，说了句”一言为定”，两人的赌局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脚步声再度传来，由远及近，这次不只一个人的脚步，在那老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很体面的稍年轻些的人。
　　“让两位就等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章家的管家，他会带你们去见老爷的。”开门的老头说着，将身后的人引荐给冷阎他们。
　　“二位幸会，老人已经备下茶水，等着两位了，这边请吧。”那穿着一袭黑衫的管家让出路，做出请的姿势，引他们进了章府。
　　章府在这城里算得上是有头脸的大户人家，章老爷生意做得很有起色，有了钱的人，自然也有一些官场上的朋友，人脉多了，势力也就自然大了起来。
　　城里的人对这章府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这章小姐的事情就更格外的引人注意。也曾经有人主张过让他们去直接找上傲陵圣主谈及此事，可是章员外都拒绝了。
　　一是这事难办，傲陵山那种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进得去的，比皇宫都戒备森严，听说山上的暗器也极多，若是真有幸偷偷上了山，被山中暗器伤到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因此没人敢轻举妄动。
　　况且主动把女儿送给一个在江湖上冷冰冰的算不上好人的人，让他实在下不了手，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敢冒险。
　　即便是冒险了，若是人家圣主不要他闺女，给退回来了，那让他的老脸往哪搁，女儿以后又将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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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见章小姐
　　冷阎和冷宝儿跟在管家的身后，穿过两旁种满芬芳馥郁的繁花小径，曲曲转转地向着一栋修葺的相当华丽的屋宇而去，行到之处都有好奇的奴才在窃窃低语，应该是在议论着冷阎父子的来历吧。
　　想来像他们这样登门造访的男子应该不少，多数人都会明白一定是冲着章小姐而来的，她艳名远播，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慕名而来的男人一定不少。
　　远远地就看到章老爷在门扉敞开的厅堂里来回的踱步，向着外面张望着，见到管家带着人进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了出来。
　　他满脸堆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种滑稽的感觉，笑容中似乎还带着点急切与焦躁。
　　“两位快请进，听说两位是傲陵圣主派来的人，是真的吗？”章员外忍不住问出这样的听起来极不礼貌的话，语气中也有怕得罪来人的小心翼翼，但更多的似乎还是在等待答案。
　　管家在看到冷阎的脸色沉了下来之后，上前赔笑解释道：“公子莫见怪，我家老爷也是无奈才出言冒犯的，您是不知道，自小姐的心思传扬出去之后，上面的求亲的人就越来越多，甚至不乏有些人是打着圣主的旗号来的，只可惜后来发觉都是假的。
　　这才是给你们开门的刘伯，他在府上多年了，阅人无数，他说二位一看便是人中龙凤、器宇不凡，这才请了老爷出来。”
　　“明白明白的，章老爷不用多虑，我们就是圣主派来的，并且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所以章老爷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尽可以直言。”冷宝儿同情心泛滥，想着这一家子为了这小姐的痴情，也定是一直都没好日子过，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手臂被身边的人用力的捏了一下，痛感让冷宝儿从恍惚中扬起头来，不满地嗔怒道：“爹爹，你捏得我好疼，手劲那么重干嘛。”语带撒娇，习惯了博取男人的同情，每次只要用这样的态度，爹爹嘴上不说，他也看得出对方心疼他。
　　不过这次效果却不好，爹爹不但没有丝毫的动容，还冷冷警告，“若是不提醒你，你更会口无遮拦。我提醒你，一会儿不要乱说话，我们是来证实章小姐心有所属的人究竟是谁的，而不是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冷阎压低声音，对上章老爷投来的不解目光时，就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不帮她解决问题，若真的是你，你当然要负责，你都自动送上门了，人家会轻易的放过你吗？
　　若不是你，那人冒了你的名，难道不该把他找出来还给章小姐吗？”冷宝儿不服气，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堆，也不管是不是会被章老爷听到。
　　冷阎不理睬他，在章老爷的客气下也不推辞的就坐了上座，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看着紧张恭敬不太自在的章老爷，开门见山的道：“茶就不用喝了，这才我们前来的目的，是想让章小姐说出她的心上人的模样，听说她声称我家圣主是她的心上人，所以他芳心暗许，但是我家圣主不记得有此事，所以让我们上门来求证一下。”
　　冰冷的语气，像是上门谈论生意似的，而且开口就把人家小姐的感情给否定了，好像说人家小姐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爱上的究竟是谁一样。
　　莫说是章老爷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管家都是一脸的尴尬，冷宝儿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从凳子上跳起来，笑着安抚那两人的情绪，“其实是我家圣主想要解决章小姐的问题，这些年她的痴情都是有目共睹的，总这样耽误大好年华总不是好事……”
　　“小女固执，一心仰慕圣主，的确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可不是为了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才想要高攀的。我虽不是富可敌国，但是养一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章老爷受不了这种侮辱，圣主的威名虽怕，但若不是为了自家女人的性命，不是她要死要活只想嫁给圣主，他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呢！
　　冷阎冷哼一声，嘴角一撇，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冷宝儿走到爹爹面前，挡住他的脸，劝阻章老爷，“章老爷莫气，咱们不是来找事或是侮辱的，都是为了章小姐好，不如这样吧，让咱们见见章小姐可好？看看她的意思又是如何？”
　　背在身后的手在爹爹面前晃了晃，迅速回头说了一句，“你不是想速战速决吗？那就别和一个老头计较了。”
　　管家也在一旁劝了章老爷几句，大家很快的在刚刚僵持的气氛下达成了共识，见见章小姐。
　　不过派去请章小姐前来的奴婢很快的就回来了，说是小姐说了，这种以圣主之名，前来欺骗的人，不见也罢。
　　看着章老爷一脸为难的样子，听着楼上章小姐那始终都不断的琴声，冷宝儿露出他那向来无人能抵的柔和笑容，如沐春风的让人看到就想要听从他的吩咐，“那不如由章老爷带路，我们去见见这位章小姐吧。”
　　冷宝儿的话音刚落，冷阎就站起了身，反正他的目的就是快些证实他的清白，别的他也不太在意，谁见谁都不是重点。
　　一行人，来到旋转式的楼梯，踢踢踏踏地脚步声由下转上，越是向上就越是听到幽幽怨怨的琴声。
　　弹琴的主人也一定听到了这大进攻的步履声，却不受干扰地继续弹奏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弹奏中，似乎此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伺候章小姐的丫鬟先看到了章老爷，躬身道：“老爷。”
　　章老爷嗯了一声，看向隔着琉璃珠帘里双手飞舞在琴弦上的女儿，扬了扬手道：“叫小姐来见客。”
　　丫鬟道了声是，便踩着小碎步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站在小姐的身边，低语了几句，里面的人始终都不曾停止自己的手指。
　　纤细的玉指在琴弦上不住地飞扬着，琴弦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刚刚那淡柔哀婉的音调，而是有种策马奔腾的豪放气势，只是带着一股子急躁地情绪，让人的心绪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冷宝儿从那颗颗饱满晶莹的琉璃珠串的缝隙中，见到了那螓首低垂的章小姐，她的眉拧得很深，深到眉心的正中都淡淡可见一条细纹。
　　“爹爹……这章小姐长得的确是秀丽客人。”冷宝儿发出一声感叹，出自真心的欣赏，“不过她好像还不是很想见咱们，至少她这曲子就不知道要弹到什么时候。”
　　冷阎向着那背靠着窗户，遮住大片光线，隐在阴影中的女子瞧了一眼，冷哼道：“想不想见是她的事，不过这曲子停下来却是立刻的事。”
　　冷宝儿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爹爹的话，就听到噔地一声琴弦断裂的声音，随着是那小姐的一声抽气，想必是那根断裂的琴弦划到了她的手，因为他很清楚的看到章小姐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吹了一下。
　　“女儿，让客人等太久可是不太好的，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数呢？”章老爷责备了一句，不过语气上却听不出什么责怪的意思，冷宝儿猜测，他是对爹爹的话不满，所以自然也不怕冷落了他们。
　　“爹爹，女儿已经说了，这种人不见也罢。”章小姐说着，便对着自己那莫名其妙断了的琴弦发呆，昨夜还检查过自己的琴弦没有问题，可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会就这么断了。
　　“小姐喜欢弹琴，可曾听闻过一曲《倩影依稀》，我觉得你刚刚弹奏的那一曲，与之有些雷同。”冷宝儿不客气的为自己搬了身旁的椅子坐下，感觉似乎会和这位章小姐聊上不少的一阵工夫。
　　珠帘中的人微楞，一道视线射了出来，不似一般的女子那样柔弱，有着犀利的光，向着冷宝儿而来，为了他的那句话。
　　“你也听过那首曲子，我只听过一次，很想要记住，然后弹奏出来，可惜始终都只是相似，不得其精髓。”刚刚还一脸不屑，说什么都不肯见冷阎他们的人，竟然说着站起了身来。
　　“那首曲子应该并没有什么，只是他闲来无事时衬着自己的心境弹的，你若是听过，应该知道那人的其他曲子，都有很多功效的。”冷宝儿若有所思的道，目光透过串串珠帘，看向更远处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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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章小姐的痴情
　　章小姐的玉腕掀开珠帘，唿啦的声音引得几个人的目光看向了她那曼妙的身姿，冷宝儿也转回了视线。
　　“公子说得可是那些能够让人增加功力，心想事成，或者容颜变美的曲子，别说我不相信有人有那种能力，即便是信了，也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可值得要的。”
　　章小姐的容貌秀丽，却不妖艳，装束也是淡淡的，她身上的衣衫颜色是暗绿色的，少了些活力，多了些阴郁，可能和她的心情有关。
　　她说话的态度直接，冷宝儿猜测她是一个直爽的人，没有一般有钱人家小姐的扭捏，反而有种爽朗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不是尖细的那种，而是有些中性的低沉淡柔。
　　冷宝儿笑了，没有笑出声音，肩头却随着笑的动作微微动了两下，“那小姐觉得什么才是值得要的，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没有讽刺的味道，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境竟然和这女子有几分相似，只是人家是女子，一辈子心系着男人也是应该的。
　　而他冷宝儿不同，堂堂七尺男儿，却一心只系着身后那没有血缘关系的爹爹，他靠向身后的人，对方的双手按在他的肩头，低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冷宝儿摇摇头，也低声回了一句，“她觉得值得的东西好像只有你。”
　　冷阎的眉蹙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冷宝儿把他说成了东西，还是因为想到了章小姐的心思。
　　“我已经不需要觅了，我已经找到了他，只希望他的心里有我，可是我不认为一首曲子，可以让那个心里根本就不记得我了的人，爱上我。若果能，那一定是幻术，是迷药，而不是真心。”
　　章小姐态度坚决，不过她的脸很快的又转为了一种柔和的表情，“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刚刚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只是觉得和我当时的心境很契合，原来它有一个那么贴切的名字，叫《倩影依稀》，难怪我听着它，就觉得见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章小姐的声音有点迷迷离离地，目光也有些涣散，视线已经不再焦距在冷宝儿的身上，似乎在想着某人，冷宝儿知道，她正在想她的心上人。
　　“嗯，你说得没错，那首曲子，正是作曲的人在想着他久别的心上人时弹奏的。”冷宝儿说着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男人，这次冷阎倒显出了十足的耐心，没有不耐烦，他静静地回望着宝儿，完全明白他眼中的情意，他知道，那首曲子是宝儿的，而宝儿思念的那个人是自己。
　　握在冷宝儿肩上的手收紧，但不会弄疼他，只是想要传递出自己的感受，让他明白他了解他。
　　“是，我知道，这样的心情，这样的人不只我一个，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人毕竟是少的。”章小姐无比哀伤的说着，眼里似乎都充溢出了泪水，泛滥在眼眶中，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绝望呢？既然你如此执着，为什么不试图去找他？”冷宝儿的问题立即引起了章小姐的共鸣，不过她看了看章老爷，什么都没说，后者板着一张冷脸，少了刚刚对女儿的那份慈爱。
　　“说说你的他吧，我刚刚在对面的酒馆里，听到了别人谣传的故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奇，想听听你的故事，你愿意说吗？”冷宝儿不紧不慢地诱导着，虽然直到此刻他都还不能确定，他和眼前的这名女子是不是爱上了同一个人，但是他不讨厌她。
　　也许他心里也存着一份期待吧，因为在章小姐和爹爹见面后，两人都没有露出似曾相识的眼神，说不定这其中真的有误会。
　　“你听到的故事，应该就是圣主在湖边救了我的事吧，没有错，后来他离开时，我一直模模煳煳地看着他的背影，我听到有人喊圣主，那里并没有别的什么人了，我看着他和另一个人一起走的，我没看到另一个人的样貌，只看到他们的背影。
　　在这世上能够被称为圣主的人，还有几个，没有了，就像是皇上只有一个一样，圣主也只有他一个，傲陵山上的冷漠圣主，其实他并不真的冷漠，一个能够奋不顾身搭救一个孩子的人，在他的内心中不会是冷漠的。”
　　说到自己的心上人，章小姐满眼都充满了崇拜、陶醉和欣喜。
　　“你不会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吧！”冷阎冰冷的语调听起来不太友善，主要是心中的失望让他显得有些烦躁，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清白问题，不然才没这个心情和闲工夫听她说这些。
　　似乎是听到了冷阎的话，章小姐的目光这才转向了他，就仿佛刚刚才发现了有他这个人一样盯着他看，出神地盯着。
　　冷阎心中有气的回瞪着他，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她用那种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眼神瞪着，他自然是高兴不到哪去。
　　难道救她的那个人真的和自己长得颇为相似，或者是用了自己的名，自古都是坏事用冒用别人的名字，难道这救人之事也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道理。
　　冷宝儿感到喉咙一紧，章小姐盯着爹爹的眼神，似乎在说明着什么，不敢追问下去，生怕章小姐会以肯定的方式作答，让事情弄得难以收拾。
　　“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姑娘家的不好如此无礼。”章老爷忍不住在一旁提醒，这些人怎么说都是圣主派来的，若是他们回去乱说，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日后他女儿还如何做人。
　　章小姐没有理会章老爷的话，她的目光在冷阎那冷峻的脸上来回的扫视了一番，最后淡淡地开口道：“恩公的脸，我自然是瞧得真真的，不但瞧得清晰，也记得清晰。”她指着自己的头说着，告诉众人，恩公的脸就在她那里。
　　她的话无疑让冷阎和冷宝儿都松了口气，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这应该说明那人的确不是傲陵圣主，不然怎么会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也没有认出冷阎来！
　　章小姐转头向身后的丫鬟示意了一下，丫鬟躬身后离去，应该是去拿什么东西了。
　　“听说你们是傲陵山上来的，是圣主派来的人，说实话本小姐并不相信，这么多年来，冒名而来的人太多了，说是圣主本人的也不乏其人，本小姐都懒得理睬了。
　　不过看在这位公子告诉了我刚刚那曲子的名字的份上，我就试试你们的真假，也算是你们不枉此行。”章小姐说话的同时，众人也在猜测着，她所谓的试试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丫鬟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样东西，那东西，打消了众人心中的悬念。
　　那是一副画卷，丫鬟双手托着画卷显出很恭敬的样子，就连章小姐接过画卷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接受什么圣物一般。
　　冷宝儿眼睛一亮，自凳子上站了起来，“你不会是已经将他的容貌描绘下来了吧？”
　　冷阎也是难道的露出些喜色来，感觉到自己的清白有了澄清的希望，自然是掩不住欣喜的。
　　章小姐羞涩一笑，每次说到有关她恩公的事，她都会露出这种难以抑制的表情，就连声音也显得更加的柔和了，但是依旧感觉比一般的女人声音更低沉些，“是的，回来后，我就竭尽所能的将他的样子描绘了下来，我害怕日子救了就会忘记他，救命之恩怎可忘记。”
　　她没有立即展开画卷，而是手指在卷起的画上轻柔的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脸颊，深情而温柔，“只是这些年来我发现，我竟然爱上了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她忘情而投入地将脸贴在画卷之上，就像是那就是她心上人的脸庞。
　　这样大胆的告白和痴情，让看的人都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章老爷一张老脸就快要挂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不是颜色。
　　不过想到这两人是圣主派来的，那么圣主说不定是知道了女儿的痴情，有意要来接她的，即便让他们看到了女儿的痴傻也不要紧。
　　虽然他万般不情愿把女儿送到傲陵山去，可是女儿最近是越来越痴傻了，他也真是没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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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宝儿出头
　　冷宝儿的兴趣显然被那幅画卷提了起来，现在他不再担心章小姐的救命恩人是自己的爹爹了，他被章小姐的痴情感动，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并且想要帮她找到那个人。
　　冷阎的兴致不高，自己的清白在冷宝儿的眼中已经得到了证实，不过他也从冷宝儿的眼中看到了他要管章小姐这桩闲事的决心。
　　“那么就请你打开画卷让我们看看吧，说不定你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冷宝儿的声音因好奇和期待而略高，嘴角是掩不住地笑，就好像立即要实现愿望的人是他自己。
　　受到了冷宝儿的鼓励，章小姐笑了一下，窗外的光线投在她侧面的脸上，照得白-皙的肌-肤闪着光，一种希望的光。
　　纤长的手指徐缓地将卷轴展开，画工实在谈不上好，冷宝儿记得刚刚章小姐说过，那是她被救后回来就画下来的，想来是当时她的画艺不精。
　　画中的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就只有十八、九的样子，他五官端正，眉宇间有几分英气，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冷宝儿的咬着嘴唇，歪着头，眨巴着眼睛，一直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可是一时却怎么都像不起来像谁。
　　想得头和眼睛都有些疼了，冷宝儿转头仰脸望向爹爹寻找帮助，对方的视线正落在画卷之上，他的表情倒不是冷宝儿那么迷茫，反而唇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浅笑。
　　“啊……”冷宝儿恍然大悟，旋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扣住了冷阎的手腕，指着画卷上的人道：“爹爹一定是已经想到了是谁了对不对？我就觉得很眼熟，可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是谁。”他的语气甚是沮丧，不过看着冷阎的眼神立即又燃起了希望。
　　冷阎那一向冷漠的脸上有小小得意之色，虽然不明显，但是冷宝儿却看得真切，于是再度催促着，“爹爹，快点说嘛，你看他究竟像谁啊？”
　　“你们什么意思？他不是傲陵圣主吗？难道是因为我画得不像，所以你们看不出来是他吗？”章小姐的手指从画上人的脸庞滑下，困惑地望着冷宝儿父子。
　　冷宝儿一摆手随口道：“这个事一会儿我会和你解释的，不过先要知道他是谁才能帮你。”他说着，摇晃起冷阎的手臂，用他一贯的撒娇口吻，男人自然是难以招架的，马上缴械投降，吐出了一个名字。
　　“若枫。”淡淡地波澜不惊的语调，却让冷宝儿激动的跳了起来，“对啊对啊，就是他，我就说看起来眼熟，只是一下子没有想到是他。”
　　他伸手抽走章小姐手中的画，仔细的看着上面人的脸，连连点头，“爹爹不说还真是不觉得，现在一说，真是越看越像，对了，爹爹……若枫没娶妻吧？”
　　冷宝儿嘴上问着冷阎，眼睛却是瞄瞄章小姐又看看那幅画，“爹爹，你觉不觉得他们还真是挺般配的，这件事咱们帮他们办了吧，嗯？”手肘一下下地撞在冷阎的肚子上，秀气的脸上眉开眼笑的，神彩奕奕。
　　“他没娶妻，不过……”冷阎停顿下来，看了章小姐一眼，接下去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冷宝儿不是没有察觉，不过他是一心想要帮助章小姐的，知道这事当然是要先问过若枫的意思，但现在的问题还是章小姐。
　　“章小姐，你确定你是真心爱着这个人的吗？”冷宝儿不管其他，甚至还失了礼数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问道。
　　章老爷一惊，正要上前阻止冷宝儿的动作，不过冷阎先他一步挡在了冷宝儿的身前，不让他靠近自己的心上人。
　　章小姐也被冷宝儿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了，不过她并没有用力挣扎，只是默默地任冷宝儿握着手腕，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冷宝儿黑亮的眼珠闪过一抹光，他轻轻摇了摇章小姐的手，催促着问道：“回答我，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他，是不是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你说一句你想，我一定会帮你的。”
　　章小姐半眯起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冷宝儿，“他其实不是傲陵圣主对不对？”
　　她答非所问，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这反而让冷宝儿抿起了嘴，刚刚的一向帮助她的决心一扫而空，脸上所取代的是不屑的厌恶，他甩开她的手腕，“你不会要告诉我，他不是圣主，你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吧。”
　　“怎么会？我才不在乎他是什么人，圣主有什么好，就是当今圣上又有什么了不起，我想要的就只有他。”章小姐立即矢口否认，先是有些急躁，而后又渐渐的变得有些担忧起来，“我其实是有些担忧，这里所有的人都传出去说我对圣主心有所诉，他恐怕也是知道此事的，他说不定会以为我是水性杨花的人。”
　　冷宝儿松了口气，扯过身后的冷阎到身边，“爹爹，若枫是你的人，这事你一定要帮忙，他若是不同意，你就用强的。”
　　他说罢还直接挤到了章老爷的面前，豪爽地一拍他的肩膀，“章老爷，你女儿的婚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会把章小姐的心上人带来的，我一定会让那个人来上门求亲，你们只管等着就好了。”
　　“啊？那人不是傲陵圣主是什么人？我是不会让我女儿随便嫁人的。”原本还是很客气的章老爷，一甩袖子，竟然转身步下了楼梯，分明就是当冷宝儿他们是骗子了。
　　冷宝儿没料到章老爷的反应，楞了一下，看向爹爹，对方自然是冷冰冰地一张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嘿，你爹气性还挺大，你能不能摆平他啊？”冷宝儿回头凑近章小姐低声问着，不等对方回答，也跟着追了下去。
　　一行人都跟在身后，踢踢踏踏地脚步声在楼梯上再度响起。
　　“宝儿，不要多事了，既然还了我清白，咱们也早些回去吧。”冷阎快步抢到了宝儿的身后，在他耳边低语。
　　冷宝儿嘟着嘴，自然是不满，这事让他碰上了他就一定要管到底，一路跟着章老爷的脚步，又来到了前厅里。
　　人家主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冷冷地给了冷宝儿两个字：“送客。”
　　管家一脸尴尬地看着冷宝儿，伸手示意了一个请的动作，奈何这样自然是赶不走冷宝儿的，他也毫不客气的一跃跳上了章老爷身旁的桌子。
　　秀气的一张脸上带着调皮而又不好惹的笑，还一把抢过了章老爷刚刚拿在手中的茶，用力的遁在桌子上。
　　瓷质地茶杯盖子，从杯子边缘上滑了下来，好在木质的桌面光滑圆润，只在上面转了一个圈，摇动了两下，停在了桌面上，而没有被摔破。
　　“章老爷这是何意啊？难道我傲陵山上的人，就只有圣主一人配得上你叫女儿不成？况且你也该弄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女儿先芳心暗许的，这是成不成我还要去问过人家公子才行，你说了都不算。”
　　章老爷听了冷宝儿的话，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瞪了坐在桌子上的人一眼，一时怒得说不出话来。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服气吗？你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就真的不着急吗？再耽误下去，她到要成了这城里的笑话了，你怎么忍心。”冷宝儿双手环胸，双腿也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一副悠闲装。
　　章小姐小碎步来到章老爷身后，一边帮他捶着肩膀，一边在他的耳边低语，“爹，女儿是非他不嫁的，这点您是最清楚的。若是您忍心看着女儿去死，那么您就反对这事好了。”
　　“你……”僵住身子，章老爷被女儿威胁地毫无反击之力，“真是女大不中留，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一点都不为你爹着想。我反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吗？圣主传闻虽然是冷酷之人，但毕竟是威名远播，你跟了他应该不会吃亏，至少也是受人尊重的。
　　那人不明不白，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你跟着他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章老爷唉声叹气，手端起茶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最后还是重重地放下了。
　　“女儿明白爹的意思，可是女儿不在乎这些，女儿自幼跟着爹爹，好吃好喝，可是这不是女儿想要的东西，只要能够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女儿什么都不在乎。”章小姐则是态度绝然，似乎怎么样都不会动摇她的心意。
　　冷宝儿拍手叫好，“这才对嘛，章小姐放心，那人叫若枫，是圣主身边的红人，很得圣主赏识的，是圣主的贴身侍从，武功了得，为人正直，我就从没听说他有过什么不良的嗜好，更没听说过他留恋花丛，嘻嘻……”
　　他看着章小姐那涨红的脸颊，笑得贼兮兮的。
　　冷阎忍不住抓住冷宝儿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前，自身后贴住他的身体，压低声音道：“宝儿，别闹了，这事不行。”
　　冷阎的气息自身后，吐进冷宝儿的脖颈里，暖暖痒痒地，让冷宝儿忍不住缩着脖子笑了起来，“呵呵……爹爹……好痒，别闹……”
　　冷阎莫名其妙，他一直是很正经的，到了冷宝儿这里反倒变成他诚心捣乱了似的。
　　章小姐听了冷宝儿的话，立即花容绽放，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悦，捶在章老爷肩头上的手都不由的加重了力度，“爹爹，爹爹，你听到了，他是圣主身边的红人，女儿一定要跟定他了。”
　　冷宝儿也像是感染到了章小姐的喜悦，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章老爷，此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只要点头答应，以后的事就都由我来安排就好，保证让你满意。我们傲陵山上娶亲，自然是不会怠慢的，你就放心把女儿交给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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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要个名分
　　冷宝儿不管不顾地就夸下了海口，就好像答应要娶章小姐的人是他自己，一点都不担心若枫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冷阎没他这么乐观，不过他却不忍心扫了冷宝儿的兴，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听他说话，他这个堂堂地在江湖上唿风唤雨地傲陵圣主，在冷宝儿的眼里，那可就一文不值，根本就不管用了。
　　冷阎是不记得当晚怎么就被迷迷煳煳地留在了章府上过了一夜，也不知道冷宝儿是用了什么办法，就让原本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的章老爷，第二天就回心转意了。
　　他不但打点了行装和盘缠，备了马车，还亲自到了门口给冷阎他们送行，居然还说了会在府上等候冷宝儿的好消息的话。
　　冷阎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上，对章老爷只是点点头，冷宝儿则抱着章老爷准备的大包盘缠，不住地向他挥手，一直用言语安慰他，说自己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奇怪的是，那个迫切想要嫁给心上人的章小姐，此刻却并没有出来送行，车夫跳上马车，扬起手中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马儿立即举步慢慢地跑了起来，将冷阎和冷宝儿带离了章府，暂时换来了一些安宁。
　　冷宝儿从掀开幔帐的马车上探出头去，一直向着章老爷摆手到人影消失成远街上的一个小点，这才缩回脑袋，将身上的包袱打开，查看着里面章老爷孝敬他的一堆金银，还有些珠宝。
　　扬起手中的一只翠玉的镯子，在幔帐被风吹得时而泛起后透进来的光线里照着，“爹爹，这个送给雨露，她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冷阎表情无奈，目光盯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还真是难得。”语调中的小小讽刺，虽然明显，但是却没有恶意。
　　冷宝儿满不在乎，挑眉道：“我是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不过山上那些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的人，可是大有人在。收买了他们好办事嘛，难道什么都只用命令就行了吗？
　　要让人家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才大家都开心嘛，这种两全其美的事自然是比硬生生地命令和威胁要好得多。”冷宝儿白嫩地脸上泛着红润，说起话时的那种悠然自得表情很惹人怜爱，冷阎忍不住就转头望向了他的脸，瞧得出神。
　　冷宝儿一样样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玛瑙的项链，翡翠的扳指，当然更多的还是一颗颗的金银。没有抬头，却用余光很清楚的看出爹爹在瞧着自己，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也更魅了。
　　“爹爹，这次回去后，咱们是什么关系啊？”冷宝儿在冷阎出神的凝望中，抛出了一个怪异的问题。
　　对方一愣，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什、什么？”不过刚刚问出口，冷阎就后悔了，想也知道，他们不是父子，自然就是那种关系。
　　之前他们以父子相称，虽然他满足冷宝儿的要求，将傲陵山上都布置了喜气的红色，但是也没有张贴喜字，没有向众人宣布他们的关系。
　　他也从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说出来，他们的关系自然永远都是父子，难道他还希望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娶他这个男子做妻子吗？
　　冷阎知道这事永远都不可能的事，不管冷宝儿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做的权利，不只是因为他们都是男子，还因为……那个秘密他希望自己可以守住一辈子，就像他想要守住冷宝儿一辈子一样，他全心全意、竭尽所能地守护他，所以他也必须守住那个不能让冷宝儿知道的秘密。
　　“爹爹知道宝儿说得是什么，就别装傻了。”冷宝儿说着，扬起泛红的脸颊，说到这种事，这种类似于求婚的问题，他还是羞赧不已。
　　“宝儿，有些东西，不要太注重形式了，只要你我在一起，别的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冷阎试图搪塞过去，他也这么做了，淡淡的语气是他一贯的说话方式，不过这次的声音中却似乎多了些什么，多了些冷宝儿也不能理解的歉疚吧。
　　冷宝儿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一直都对这样的事情很在意，很重视，并非他真的需要爹爹给他什么名分，他的身份是傲陵少主，自然是在傲陵山上备受尊重与爱戴的。
　　而且以他此刻的身份，从少主变成圣主夫人，并不是什么好的改变，不理解的人不一定又要如何的指指点点，即便是他们不说出来，心里的想法也一定很不好，这些冷宝儿又岂会不知。
　　可他还是想要那个身份，他只是觉得那个身份，可以让他和爹爹的联系变得更亲密起来，这种在江湖上任何时候都不会出现的事情，被任何人都只会职责耻笑的事情，只有他和爹爹能够做出来，这反而让他更感安心起来。
　　“如果我说，这对我就是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爹爹也不愿意满足我吗？”冷宝儿带笑的脸望向冷阎，笑容依旧灿烂，眼底的笑意却变得深沉而凝重，那是一种坚持的，固执的坚持的不肯妥协。
　　冷阎被那目光笼罩着，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再轻易的搪塞过去，他必须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男人调转视线，不敢再坦然的面对那双漆黑如夜，毫无畏惧的眼眸，冷宝儿澄澈透明的眸中，似乎唯一能够映出的就只有冷阎，那就像是他对他的感情，在这世界上，对他唯一重要的就只有他这个爹爹。
　　他可以为了爹爹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在乎，一种粉身碎骨、义无反顾的绝然，一种爱到毁灭却仍感到甜蜜的坚持。
　　冷阎的心中亦是如此，只是他的内心有一丝恐惧，他害怕秘密被揭穿的那一刻，他见到的将不再是冷宝儿此刻眼中的那种坚持，而是退缩，或许还会有悔恨，他不敢冒险，不敢把冷宝儿置于那无法挽回的境地里，他必须给他留有后路，不为自己，只为宝儿。
　　“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对你指指点点，更不希望别人在背后议论你，你给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是父子，众所周知，而你现在要改变这种关系。
　　何必注重那种形式，你每晚躺在我怀里，我陪着你去任何地方，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些不是比什么都好吗？”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冷阎完全是想要说服冷宝儿打消那样的念头。
　　冷宝儿没有发怒，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冷阎，也许又责怪，但绝不怨恨，“那些不够，我要名正言顺的拥有你，和你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说，真的不能成全我吗？”他最后的那句问话，绝望而失落，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冷阎的坚持。
　　他以为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后，爹爹不会在意这些了，他会给自己一个安心的。也对，他自己也是，在经历了和爹爹的出生入死，他依旧觉得那夫妻的名分很重要，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在担心害怕，爹爹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吧，他害怕到那时，他恐怕会觉得曾经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他们从来都不曾在一起过，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只是父子情分。
　　一份父子情，曾经让他很庆幸，他可以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那时的他懵懵懂懂，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只知道想要和爹爹在一起。
　　等他明白了这份感情的时候，他已经不能留在他身边了，即使现在他又回来了，他却担忧不已，患得患失。
　　“我们先不要谈这个吧，说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让若枫来迎娶章小姐。”冷阎以岔开话题的方式，解决此刻的困境。
　　冷宝儿静静的坐着，垂着头望着手中的包裹发呆，他手上的那堆珠宝金银已经被他重新包好了，他一言不发，像是没有听到冷阎的话。
　　马车似乎跑到了郊外，车速比刚刚快了起来，不过时常会有点小小的颠簸。
　　冷阎不勉强冷宝儿回答，原本就是不想要他再纠缠那个让他难回答的问题，才故意问他章小姐的事，事实上男人也并不十分关心。
　　反正冷宝儿回去后会说服若枫的，如果他愿意，他就有那个能力让若枫妥协。别说对方是个俏丽的章小姐，就算是个丑八怪，冷宝儿也会有办法让他娶了她。
　　冷宝儿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敢小觑，所以他也时常有危机，随时谈论刚刚的问题，他就不知道该拿冷宝儿如何是好？
　　马车里的两人僵持着，冷宝儿甚至是一动不动地，只有在马车颠簸的时候，他的身子会跟着抖动几下。
　　而冷阎就会不时的偷望着他，心里挣扎着要不要妥协，看到他那么不开心，男人的心情也无法好起来。
　　可是一想到后果，就让他不寒而栗，不敢轻举妄动。
　　“爹爹，你其实也不是一个怕流言蜚语的人，那么你究竟在怕什么，告诉我你究竟在怕什么好不好？”冷宝儿低垂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下巴依然有点低，眼眸却抬高紧盯着冷阎，逼迫的视线让人不能回避，却又忍不住想要躲闪。
　　“怕，谁说我不怕，我也是人，我自然也怕蜚短流长，你以为爹爹走到今天容易吗？再怎么说我堂堂傲陵圣主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
　　被别人传出去，我对自己的儿子……呵呵……”他苦笑一下，自嘲地苦笑，表情十分尴尬，“你希望爹爹变成那样吗？”
　　这次变成冷阎反问了，用那种冷宝儿无法抗拒的理由，他知道他不会为难自己，他知道冷宝儿只会说他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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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听到秘密
　　即便知道问出这样的问题，会被冷宝儿看不起，但是冷阎宁愿他以为自己是在意名声才不愿意给他名分的，也不希望他知道真相。
　　冷宝儿出神地盯着冷阎看了良久，黑亮的眼珠一转不转的，像是在揣测对方的话究竟是不是出于真心。
　　冷阎第一次这么害怕接触到冷宝儿的那双澄澈眼眸，在那双眼中仿佛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就好像他知道了一切，知道了自己的卑劣和懦弱，知道自己正守着一个不能告人的秘密。
　　如羽翼一般的睫毛，抖动了两下，冷宝儿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坚持，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了，他似乎决定就这样放过了冷阎。
　　“那爹爹答应我另外一件事吧。”冷宝儿故作轻松地吐了一口气，拨开车窗上的帘子，看了一眼飞掠过的群山，“爹爹知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我知道，不过那件事恐怕很难，你太鲁莽了，娶妻这种事怎么能你说做主就做主了呢！总该是当事人看过了才行啊！”半带责备的味道，但更多的还是宠溺，男人甚至抬起了身子，从对面坐到了冷宝儿的身边，亲密的拦住了他的肩头。
　　刚刚的话题，并没有让冷宝儿满意，冷阎心中明白，冷宝儿此刻心里还是介意的，于是就更想表示亲切的将他搂在怀里。
　　冷宝儿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软骨头地窝进他怀里，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动作，“这有什么难的，爹爹是冷酷的人，自然理解不了章小姐那份心意，宝儿和她一样，一心爱着个没反应的臭木头、臭冰块，和她可谓是感同身受，我是一定要帮她的。
　　而且我也不觉得若枫是像爹爹那么冷酷的人，他若是见到貌美如花、娇艳动人的章小姐，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冷宝儿指桑骂槐，得不到满足，小小的过一下嘴瘾也好，反正他自己也有自觉，他是永远的被爹爹吃得死死的，谁让是自己犯贱，先喜欢上了人家呢！
　　“宝儿，不是爹爹故意打击你，若枫是绝对不会娶那章小姐的，你最好打消了这年头，不如想想回去该写怎样一封信，断了章小姐在阁中等着出嫁的急切心情。”一盘冷水就这样给冷宝儿从头浇到脚，还说不是打击对方。
　　冷宝儿撇着嘴角，甩开爹爹那揽着自己的手，跳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恶狠狠地瞪着爹爹，“爹爹，宝儿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可恶，干嘛一定要破坏章小姐的幸福，这件事对若枫来说也是件好事，难道你希望他一辈子孤孤零零的给你当属下吗？
　　只有他过的幸福，他才会全心全意的为你做事的，人不能太自私，你自己什么都有了，就不管别人了，太没义气了。”冷宝儿喋喋不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总之是把责任都赖在了男人的身上，“你就应该积极的帮助我才行，若是若枫不答应，你就该想尽一切的办法，帮我达到目的。
　　难道这件事比让你娶我还难吗？应该不会吧，那件事你做不好，这件事你总能做吧，况且若枫是你的手下，就是你最后实在没辙了，大不了下个命令，逼着他娶。”
　　冷宝儿笑嘻嘻的，根本就没把自己这话当回事，虽然他也知道强迫这种事总是不太好的，不过想到让若枫和章小姐慢慢地培养感情，他就觉得有意思。
　　“不行，怎么可以做强迫的事。”这话显然该是从冷阎的口中发出，但是说话的人却并不是他，从掀开的马车轿帘外探进来一颗脑袋，秀气的脸上是一脸的焦急。
　　冷阎犀利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瞪着他，发出戒备的信息。
　　冷宝儿却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被他看着而泛红的脸颊，那人赶快迅速转回头去，挥动马鞭，加紧驱赶马车，意思主要不为赶路，而是用这动作掩饰自己的羞涩。
　　“爹爹爹爹，这下咱们可麻烦了……”嘴里说着麻烦，眼睛盯着那在马车的颠簸下时而翻起的幔帐外的人，手却带着几丝兴奋地拍打着冷阎的大腿，分明就没有嫌麻烦的意思，反而有看好戏的味道。
　　冷阎的深浓的眉毛拧成了一条线，沉声道：“都是你惹的好事。”
　　“哎呦，自然是不能让小姐赶车，咱们来坐的，我出去帮他。”冷宝儿不理会冷阎的漠然态度，一跃飞出了马车，并肩坐在了赶车人的身旁。
　　冷宝儿从身边的人手中取走马鞭，看了一眼对方侧面那柔和的脸庞，此刻即便是对方只穿着粗布麻衣，但是也难掩她秀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的样子很滑稽对不对？”身边的人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拉掉了头上的帽子，一头乌发束在头上，获得了自由后在风中飘散着。
　　“没有，只是觉得章小姐穿男人的衣衫，更有一番味道，挺好挺好的……”冷宝儿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笑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章小姐章小姐的称唿吧。”
　　章小姐勐地转过脸看向冷宝儿，眼中满是喜悦的激动，“这么说，你是同意带我去傲陵山了，你是不会赶我会去的对不对？”
　　“哎呀……”冷宝儿笑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应该把你赶回去才对。”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章小姐紧张起来，不过在看到冷宝儿那满眼的笑意时就不担心了，看得出对方只是在逗他，“我叫紫婉，你就叫我小紫吧，这样比较方便，哥哥怎么称唿啊？”
　　“最还挺甜的，那你就叫我宝儿哥哥吧。”冷宝儿听到有人叫他哥哥，心里一阵舒畅，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章紫婉看得有些出神。
　　冷阎坐在马车里，幔帐早已掀开，外面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们时而说笑，时而打闹，甚至有时还勾肩搭背，就好像那两人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亲人。
　　冰冷的视线自身后传来，章紫婉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回头望了冷阎一眼，又立即转回了头，不自觉地缩起了脖子。
　　“怎么了？小紫，你冷啊？你可不要病了，到时还怎么见你的心上人啊？”冷宝儿取笑她，竟然毫不顾忌男女授受不亲的揽住了她的脖子，“别回头，那人在看着咱们对吧？”
　　章紫婉吞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也学着冷宝儿压低声音道：“是哎，很恐怕，他不会赶我走吧。”
　　“不用怕他有我在呢！不过我有两件事要确认一下，你必须如实招来。”冷宝儿带笑的脸突然地严肃了起来，弄得章紫婉也紧张了起来，身子都跟着绷紧了，她抬眸看着他，眼神有些闪烁。
　　“别怕，老实回答就行，你是不是把我们刚刚在里面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冷宝儿一字一顿地问，章紫婉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闪动着眸子，扫射着他的脸，最后还是决定说出真话，而后干脆直接的重重点了下头。
　　冷宝儿早有所料的也跟着点了点头，有种故弄玄虚地味道，“那么一会儿帮我做个证，让那个人日后不准赖账。”他说着嘻嘻笑了起来，表情贼熘熘地，章紫婉却一脸茫然。
　　“没什么没什么……再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啥？”这才章紫婉的脸色立即变了，一种青白过后，便涨得红红地，有好一会儿半张着嘴都没有说话。
　　冷宝儿放开她，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这事可有点难办了，若枫似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更别说是男人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爹干嘛让你装女人啊？”
　　章紫婉勐地挥动着两只手，一口唾沫差点呛到他自己，“不是的，我爹不知道这事，当初有算命的先生给他算过命，说他命中若是有儿子，就一定会克死他，他只能有女儿。
　　之前我爹的姨太太给他生过儿子，不过三岁前就夭折了，而且死因蹊跷。
　　后来我娘害怕，生了我之后就想了这么个招骗我爹，你可不能说出去啊。”章紫婉双手合在一起连连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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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故意挑衅
　　冷阎盯着冷宝儿那拢起眉毛的为难表情，他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却能够看出是那章小姐在乞求着冷宝儿什么。
　　也许是求他无论如何要带着他一起上路吧，冷阎清了清嗓音，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在那两人静默的时候，他的声音应该是清晰明了的，可是却完全没有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冷宝儿想了一下，转身伸手勾住了章紫婉的脖子，从正面将他拉向自己，对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在他耳边低语，“不说出去可以，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才行。”
　　章紫婉略微诧异，抬头看向冷宝儿，两人的鼻尖都快顶在了一起，他只看到冷宝儿一张笑得有些狡猾的脸，已经灿烂的像是夜晚的星光，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同时他也感到一阵寒意，希望被眼前这个看似甜蜜如糖，事实却完全相反的人算计的人不是自己，知觉告诉他，那个被算计的人应该是马车里面的人。
　　在章紫婉点头答应下来后，他的脸被冷宝儿用手掌推开，飞快的扬鞭，马儿长嘶一声奔跑如疾风，冷宝儿的心情瞬间大好。
　　章紫婉迷惑地瞧着身边的人，他并没有告诉他要做什么事，不过他也不太担心，只要能够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马车在城门就要关闭的时刻赶着进去了，这是达到傲陵山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只要在城里住上一夜，明天起早，午后就能到。
　　之前为了安全，他们一直都是连夜赶路，现下终于进城了，他们准备饱餐一顿，再好好地睡上一觉。
　　客栈楼下的餐馆饭桌前，章紫婉第三次偷偷地向着冷宝儿的身边缩了缩，对面男人的视线太过骇人，让他一直不敢直视，更是被盯得想要逃走。
　　“这是我爹爹，他老人家怕生，不善与人沟通，所以话不多，你不要见怪。”冷宝儿居然如此的形容冷阎，章紫婉呵呵地干笑两声，算是回应，但他再傻也不会把冷宝儿这种客气话当真的。
　　眼前的男人不好惹，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只是他那要杀人的目光，总是这样的看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就好像他抢走了他什么宝贝似的，天地良心，他只是跟着他们偷跑出来而已，可没拿他什么东西。
　　冷阎看向冷宝儿的时候，目光柔和了许多，多了些许无奈，“你真的准备把她带回山上去，你是要把她硬塞给若枫吗？我可不认为这样做……”
　　“放心，我不会强迫若枫什么的，我只是想把他带回去而已，我一个人在山上寂寞，多了一个他我就开心舒服，怎么样？爹爹这都不肯答应我吗？”冷宝儿抬手叫来了店小二，伙计飞快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客官，还需要些什么吗？”
　　“再来一壶酒。”冷宝儿说罢，才扬起秀气的脸，有点挑衅地看向冷阎，夜晚略显昏暗地光线打在他柔和的脸上，轮廓朦胧而诱惑。
　　“寂寞……”低低地、淡淡地，感觉像是并不在意，只是在呓语，但又矛盾地好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愠怒的情绪，冷阎重复着冷宝儿刚刚的那两个字。
　　有了我你还寂寞吗？这句话终于还是被咽进了喉咙里，除了刚刚的两个字，冷阎再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只是他盯着章紫婉的目光，变得更犀利冰冷了。
　　事实上男人很清楚冷宝儿的故意，故意与章小姐的亲密，故意在向自己示威，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满足他的要求。
　　可是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故意，当他看到那两个人亲密的时候，心里还是泛着酸涩，不舒服的感觉纠缠在身体里，血液冲动的奔腾着。
　　视线灼烧着那两个人触碰在一起的手臂，灼烧着他们相互对望着嬉笑的动作，灼烧着冷阎的心。
　　吃饱喝足之后，三个人也都累地直接去了客房，由于入住的晚了，也不高兴再到处找客栈，虽然这里只剩下最后一间客房了，也还是决定留宿了下来。
　　床铺只有一张，椅子有两把，如果不想睡椅子，自然是要搭地铺睡觉的。
　　“爹爹，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让小紫睡在床铺上吧，我打算睡在椅子上，你可以在地上或是椅子上随便挑。”冷宝儿说着，让店小二准备了热水，干脆就在屏风后面自己先沐浴起来。
　　对于他大胆的毫不避讳章紫婉的行为，冷阎又是一阵不悦，不过他就像是欠了冷宝儿的似的，敢怒却不敢言。
　　章紫婉在床铺上正襟危坐，垂着头，用余光偷偷地瞄着冷阎，像是怕他随时会冲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似的，时刻地警觉着。
　　“既然你真的那么喜欢若枫，就是你自己画的那个人，那就不要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宝儿很单纯，被你的痴情感动，想要帮你，但却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别的意思，所以……”男人倏然地来到了章紫婉的面前，快得让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张大着嘴巴楞了一下，他勐地点头，“明白明白，我们只是朋友，很谈得来的朋友……”
　　“明白就好，那就给我老实点，不要让我烦心来盯着你。”冷阎露出一贯的凶神恶煞，不用任何的表情，只要冷冷的面无表情，就足够骇人的。
　　章紫婉咬着嘴唇，怯怯地飞快在冷阎的脸上扫过一眼，放在自己腿上的双手捏紧，道：“不用盯……就算我真想起什么风浪也没有那个本事，宝哥哥……宝哥哥的心里只有你……”
　　不敢抬头，却再度感觉到冷阎射向自己的冰冷视线，对方不答话，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难道自己的话出了问题，章紫婉缓慢地用不易察觉的细微动作稍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冷阎怪异的表情。
　　那表情说不上是生气或是高兴，不过并没有刚刚那么凶恶了，应该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小紫，帮我擦擦背。”冷宝儿甜腻的声音自屏风后面响起，在刚刚有所转机的气氛里，又投下了一颗惊天动地的炸弹，轰得章紫婉脑袋嗡嗡作响，喉咙发干。
　　感觉到屏风后面的人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冷宝儿背对着他舒服地趟在木桶里面，水沁透过他的胸口，他的头搁在木桶的边缘，双手也搭在木桶之上。
　　随手扔了一条白色布巾给身后的人，冷宝儿依旧闭着眼睛，懒懒地很放松，“小紫，你的动作好慢啊，我刚刚好像听到说话的声音了，难道是你在和我爹爹谈天说地吗？”
　　不等对方回答，冷宝儿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了，“真是难得，我爹爹很少会和别人聊天的，不过你若是能够得到爹爹的认可，你和若枫的事就成功了一半了。”
　　身后的人始终沉默着，布巾搭在冷宝儿的肩膀上，一双灵巧的手隔着布巾轻重适度的按压着他的肩头。
　　“嗯，很舒服嘛。”刚刚说的话一下子都抛到了脑后，被放松的感官牵引着走，“没想到你一个一直养尊处优的人也有这两下子。”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冷宝儿有点想要睡了。
　　手指的动作没有停，身后人的气息渐渐地靠拢了过来，那霸道而熟悉的气势，让冷宝儿蹙了下眉，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嘴角再度泛起轻松的笑。
　　爹爹那样的人是不会这么温柔的，这种按摩地手法，他怎么可能会，那霸道地向来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思绪没有中断，还在朦朦胧胧中，身体已经完全地放松了，所以当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的时候，冷宝儿只感到一阵晕眩。
　　下一刻，便是两片火热的唇缠了上来，紧压住他的唇瓣，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压向了水中，只抬起了他的脸。
　　身体的陡然下沉，让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抓紧木桶地边缘。
　　冷宝儿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地动作吓坏，事实上在对方的气息靠拢来的时候，他就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个人是爹爹，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如此热情的时候。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巨大地一声哗啦声，水花溅起到脸上，一股气流伴着一个强势地力量冲了过来，胸口一阵重压，冷宝儿被突然跃进水中的人和身后的木桶困挤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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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阎的嫉妒
　　冷宝儿双手抵住冷阎健硕的胸膛，却根本推不开他。
　　嫉妒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剐剜着冷阎的心口，听到冷宝儿居然让章紫婉给他擦背，他那一向冷漠的心，竟然如同火烧一般变得焦灼起来。
　　他当然不能再容忍下去，从他答应冷宝儿不再逃走的那一刻开始，他也决定了再不离开这个人，也绝不允许这个人再离开自己。
　　夜晚地天色愈发地阴沉了起来，屋外刮起了一阵阵地狂风，鼓动着窗门发出吱吱地声响，章紫婉站起身，将那一扇被强风勐吹开的窗子重新关好，不料另一扇却又被吹了开来。
　　疾步向前，顶着飞掠进来的强风，吹得衣衫都跟着鼓了起来，脚步一个踉跄，人便撞上了身后的屏风。
　　撞到的屏风就落在木桶的后方，若不是冷阎伸手挡了一下，恐怕那屏风会直接落在他和身下人的头上，本能的用身体遮挡住怀中的冷宝儿，不让他有半分闪失。
　　章紫婉迷迷煳煳地半躺倒在屏风之上，挤破了上面浅淡相宜的水墨风景画，揉着撞疼地后脑勺，眼睛无神又胡乱地向四周望去，却刚好对上冷阎盛怒的眼。
　　相拥着在水桶中的两名男子的画面，由于一个是气度不凡的英挺男人，一个是秀气可人的俊俏公子，让这画面显得十分唯美，章紫婉一时恍惚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冷阎可没他那种兴致，自己的好事被这个人莫名其妙弄出来的状况破坏了，也狠狠地提醒了他，刚刚的自己是如何的不理智。
　　他竟然没有考虑到他们此刻的处境，只是一屏之隔还有一个闲人，他就这样心无旁骛地只盯着身下的人。
　　“哗啦”一声，一只手推开了冷阎的胸口，笑着从木桶里跳了出来，“哎呦，这个风还真是大呢！”
　　隔着湿透的衣服，冷阎还是感觉到那只手的炽热，倏然起身，在冷宝儿全身完全暴露在木桶外之前，他抓过身旁的衣衫盖在冷宝儿的身上。
　　“小紫，你怎么样？没事吧？”冷宝儿任冷阎松松地随意的将他包裹在衣衫里，便伸手去扶还躺倒在地上的人。
　　“啊？没、事。”目光呆滞地任冷宝儿将自己扶起，身后那冰冷如剑的目光瞪得他浑身发冷。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冷阎，知道自己这次可把他给得罪得不轻，慌慌张张地看了冷阎一眼，又马上的垂下头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现在我马上就睡了。”
　　已经破坏了冷阎的美事，当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解释的话，就完全不在意。
　　章紫婉也只能是一直受着冷阎的白眼，匆忙地也都沐浴过后，三个人终于能够安心的休息了。
　　虽然已经很累了，不过章紫婉看着窝在小小的椅子上，腿都伸不直的冷宝儿时，忍不住道：“宝哥哥，其实床铺那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的。”
　　一时着急就忘了冷阎不知道他是男儿身的事情，一名女子主动开口让一个男人和她一起睡，任何男人都会将她看扁的，况且是一直都很讨厌她的冷阎。
　　冷宝儿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啊好啊地连连说着，还朝着床铺迈步出去，结果中途被冷阎脚下一绊摔进了冷阎的怀中。
　　伸手一勾，牢牢地将冷宝儿的身子锁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扬起被褥铺在地上，扯着冷宝儿一起，倒在了地上，“男女授受不亲，你宝哥哥自然是跟我睡，和你一起，你日后如何去见若枫。”
　　说道”你宝哥哥”四个字的时候，冷阎的咬字重了几分，把怀中的人也搂紧了几分，反正章紫婉也早就看出了他和冷宝儿之间的关系，他也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那、不如宝哥哥和圣、圣主在床榻上睡吧，我只要睡在地上就好。”章紫婉站起身，地上的人不动，他也不好上前，再坐回到床铺上也不好，一时间进退两难。
　　冷阎没有理睬章紫婉，还把冷宝儿想要从自己怀中抬起来的头硬是按了回去，他伸手一拂，房中那上蹿下跳地蠢蠢欲动地火苗便熄了。
　　“小紫，你也早些睡吧。”冷宝儿闷在冷阎怀中的声音传了出来，口中似乎还带着些笑意。
　　章紫婉应了一声，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月光渐渐透窗照亮屋中径直，他慢慢地躺回到床铺上，耳边隐约听着床下地上两个人细碎的声音，有窃窃私语也有嬉笑……
　　朦胧中睡去的时候，章紫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地上人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远，之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次日，阳光格外明朗，刺目的光线照进窗口打在地上和床铺上的时候，三个人都感觉到了温暖。
　　洗漱完毕，随便地吃了些东西，就上了马车出发了。马儿休息了一夜自然有了精神，跑得出奇的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傲陵山的山脚下。
　　不知道何处得来的消息，山上的人早已经列队排开，等着迎接他们的圣主和少主了，而若枫首当其冲第一个。
　　若枫远远迎了出来，拉开马车的轿帘，扶着冷宝儿走了下来，“少主身子可好？看这脸色倒是不错。”
　　冷宝儿在若枫的肩头捶了一拳，扬眉笑着道：“你也是身强体壮的，之前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什么？受过伤吗？之前受了什么伤？”冷宝儿的身后突然地钻出来一个人，衣着还是朴素地马车夫的模样，但那一张俏丽的脸却很引人注目。
　　若枫一愣，突如其来地跑来一个人，对自己嘘寒问暖地，怎能不让人惊讶，“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义弟章紫，你可要好生的招待他啊！”冷宝儿向着章紫婉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要操之过急。
　　在介绍时也故意的将最后一个婉字去掉了，名字听起来也倒像个男子的名字了。
　　“是，既然是少主的义弟，属下自然当他是少主一般的敬重着，少主放心。”他说罢还向章紫婉拱了拱手。
　　章紫婉羞涩地点了下头，脸颊泛红，不过又立即问道：“刚刚听宝哥哥说你之前受了伤，现在都好了吗？”竭力的压抑着急切的心绪，尽量说得不疾不徐地。
　　“谢谢章公子关怀，若枫的身子已经无碍了。”若枫客气了一句，转身跟在了刚刚走下马车的冷阎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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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又耍性子
　　“圣主，您的伤好了吗？”若枫对身后那个莫名出现的少主的义弟的关心不放在心上，却对自家主子关心了起来。
　　冷阎点了下头，“没事了，最近山上有什么情况吗？”
　　若枫跟在冷阎身边，禀报着这些日子来山上的情况。
　　章紫婉正要追上前去，被冷宝儿拎着衣领抓了回来，“小紫，别心急，这种事不能乱了阵脚，要有计划，对了，你是想直接用男儿身勾-引他吗？”
　　“勾-引？怎么这样说嘛……”章紫婉的眼睛盯着若枫，魂都跟着到了他的身边了，嘴里只是在敷衍着冷宝儿。
　　“随便怎么说，把他弄到手才是重点，我在问你，你到底要不要直接用你男儿身……”
　　“嗯？男儿身……嗯，反正这里也没有我爹认识的人，就男儿身好了，不过……”章紫婉拽着冷宝儿的胳膊，一路追在若枫他们身后上山，“你说他会对男人有兴趣吗？要不要我先装女人，等他有兴趣了，我再……”
　　“你这样骗他，他会更生气的，还不如直接用男儿身，男儿身不一定就不能成功，你看我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冷宝儿抬头挺胸，异常得意地阔步向前走着。
　　章紫婉快跑两步追上冷宝儿，激动得脸色泛红，“宝哥哥，你的意思是你勾-引了圣主？”由于他的声音过大，前面的冷阎和若枫略微停顿了一下。
　　冷宝儿责备地瞪了他一眼，但却并未真的生气，章紫婉呵呵笑着，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等前面的两人继续走着，他才接着道：“宝哥哥，既然如此，你也教教我吧，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了，我不能再把他弄丢了。”
　　苦苦哀求陪着那一脸的赤诚，让人不忍心拒绝他，“之前我不是说过，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吗？”冷宝儿笑着道：“你帮我，我自然也会帮你的。”
　　章紫婉用力点点头，有着壮士断腕地决心。
　　冷宝儿回来傲陵山，山上立即便有了生气，连山上的奴才们笑脸都比之前多了，只是他们的担忧也多了起来。
　　这少主实在不让人省心，三天两头的弄出些状况来，这会儿后山上便乱作了一团。
　　章紫婉的什么东西落入了后山的一片湖水之中，冷宝儿自告奋勇说下去找，不等别人开口，便率先跳了下去，结果刚刚下水，人就卷入了平静的湖水中，连个人影都不见，几名奴才下了水，找了好一阵子都没能找到冷宝儿的一片衣角。
　　雨露慌慌张张地来到冷阎议事的前厅，等不及人通报，就冲进去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冷阎的面前，“圣主，求您快些救救少主吧。”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都看向了冷阎，他倒反而异常地冷静，“有什么事慢慢说，别哭哭啼啼的，他惯会闹出些状况来，多数都是故意逗你们的，有惊无险，这次他又玩什么花样了？”
　　冷阎知道冷宝儿的脾气，就他没有答应他给个名分的事情，他一直都在耿耿于怀，对他这个爹爹态度也很差，晚上只留在他自己的房里，分明就是在和自己冷战，还时不时地弄些危险的小意外来让他担心，这些他都再明白不过了。
　　“不是的，不是的，这次少主不是为了玩，听说是章公子的重要东西落入了湖中，少主才下去找的，结果就这样一直都……一直都没有上来，现在应该都快要一个时辰了……圣主，您一定要救救少主啊！”忍住哭泣的声音，但是眼泪却还是流的稀里哗啦地，雨露不敢想象，若是冷宝儿永远都不能上来了，那会是怎样的情形。
　　“你说得可是后山的那座湖，那湖水不是向来十分平静的吗？”冷阎似乎还是不相信冷宝儿是真的涉嫌了，字字句句中都透着怀疑。
　　“是的，是很平静的，可是少主下去多时了，而且奴才也都跟着找了好一会儿工夫了，就是没有找到少主，圣主……”
　　没等他说完，冷阎已经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雨露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跟着跑了出去。
　　一路走到后山的路不远，也不难走，冷阎的步子又大，似乎也有些心急起来了，很快就来到了后山。
　　湖边挤满了人，奴才们像是煮饺子似的一批批地往湖水里跳，一些人上来了，另一些人又下去了，此起彼伏，景象倒是壮观。
　　还有一些女婢和老妈子们站在一旁，又是抹眼泪又是念经的，彻底乱了套。
　　“圣主，求圣主救救少主啊。”见到冷阎出现，众人简直都当他是菩萨一般，哗啦啦地跪了一地，求着拜着。
　　章紫婉吓得楞在一旁，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湖水，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冷阎只向湖中瞧了一眼，见还是没有冷宝儿的影子，便跳下了湖水之中。
　　他的身子像鱼儿一样在水中灵活地游荡着，见到不少奴才，就是没有见到冷宝儿，湖水算不上深，湖也不大，照理说不该出现如此的情况。
　　难道自己又被冷宝儿骗了，其实他已经自己上了岸。
　　透过朦胧的湖水，避过在水中摇来荡去的藻类，冷阎看向水下一块巨大的山石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先瞪水跃上了湖面，大口地吸了气，做足了准备，才再度下了水。
　　这次有了目标，便不再盲目，如水后直接向着那个方向而去，拨开那如绳索一般纠缠的水藻，绕过巨石，刚刚探出头去，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一只手勐地抓了过去，两片嘴唇用力堵上了冷阎的。
　　他大大地睁着眼睛，飘入眼前的是密密地黑发，如水藻一般的在水中飘散着，之后才逐渐看清，在自己眼前发大的那张雪白的脸庞，那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两条手臂盘缠上冷阎的脖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拽了过去，柔软滑腻的舌头随之也跟着伸进了冷阎的口中。
　　他果然又再次上了冷宝儿的当，看来他是早就再次等着他了，知道自己舍不得他，无论如何都会下来救他的。
　　早该想到以他的身手，怎么会被这一滩平静的湖水困住呢，分明就是在耍诈，他这种性子看来是被自己宠坏了，他才会愈发地如此放肆。
　　用力拔下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将他整个人也摔了出去，踢蹬着水花便向湖上游去。
　　身后始终没有人跟上来的迹象，冷阎将头伸上湖面后等了一会儿，冷宝儿竟然还在耍小性子不肯上来，真是愈发地固执，不可理喻了。
　　他飞身而起，落到了岸上，众人立即围了上来，奴才们七手八脚地为圣主擦拭潮湿地衣衫。
　　“圣主，找到了找到了……”冷阎正要派人下去，将冷宝儿强行带上来，就又奴才高声喊着，其他的奴才也都在冷阎的示意下跳入了水中。
　　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众人托举着冷宝儿从水中上了岸，人一上了岸，整个人就被众人为了上来，七手八脚地给他急救、擦身，更是七嘴八舌地关怀起来，问东问西，想要知道冷宝儿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用不着担心，你们少主的功夫好，区区这些湖水怎么能为难得了你们家少主。”冷阎冷哼着，说着甩着袖子，便转身离开了。
　　冷宝儿脸色惨白，勐咳了几下，吐出了一大口水，脚腕上缠着的水藻被奴才们七手八脚地拨了下来，不过缠绕地痕迹却留在了白-皙的腿上，看样子一时难以消退。
　　抬头向冷阎的方向看了过去，费力的拖着身子张望着，却只瞧见了爹爹的背影，吐了口气，又再度闭上了眼睛，还是有些唿吸困难，胸口难受。
　　章紫婉见冷宝儿被救了上来，这才恢复了些神智，扑到他的身上竟然放纵地大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了。”
　　冷宝儿虚弱地抬起眼皮，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小紫，你还真像女人，居然就这样哭了起来，你羞不羞啊，你就不怕被若枫看到。”低低的声音，在章紫婉的耳边低语，此刻眼前人的哭泣，倒是安抚了冷宝儿一颗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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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不是在玩
　　“我才不怕谁看到，你若是有什么，我才真是要怕死了。”章紫婉脸上挂着泪，直到此刻都还在后怕。
　　众人将冷宝儿扶起，七手八脚地送他回自己的房间，最后冷宝儿谴走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了章紫婉一个人。
　　“那个玉佩对你很重要的吗？是你娘给你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想家了？”所有的人离开后，冷宝儿在章紫婉的帮忙下更衣沐浴，温暖的水驱除了湖水中的凉气，舒服了不少。
　　“嗯，是我娘留给我的，其实知道他们都很好，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来了这么久，我和若枫一点进展都没有，心里难免就……”
　　“笨蛋，有没有进展当然是看你自己的，你在这守株待兔有什么用，他那种向来受规矩的人，别说对你还没那种意思呢，就算是有意思，他也很难回主动的。”冷宝儿渐渐地闭上眼睛觉得有些累了，被困在水中多时，伤了他不少的神。
　　“主动……”听说要自己主动，章紫婉为难了起来，想到今天差点害死了冷宝儿，玉佩还没有找到，心里就更难受了。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是帮我也是帮自己。”冷宝儿说着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而后握住了他的手，塞了一个东西到他的手中。
　　感觉到那硬硬的东西在手中，心中已经有所感觉了，激动的展开手掌，竟然是他以为没有找到的玉佩，感激不言而喻，在心中发誓要将冷宝儿交代的任务完成好。
　　冷宝儿声称自己没事，章紫婉才放心的离开，入夜后冷宝儿便开始发起了高烧，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冷阎坚信冷宝儿又是在耍他，博得同情，所以自湖边分开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月隐于云后，整个夜晚笼罩在黑暗之中，若枫安寝地小院里悄悄地跑进来一个人。由于是高手若枫休息的地方，也就没有过多的守卫，那人很快的就闪进了若枫的房间，而且碰巧房里的门竟然没有上锁。
　　章紫婉的脖子上架着一把银亮的匕首，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厉光，他僵着脖子，听着那森冷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你想干什么？”
　　“是我啦，我……就是想要找你谈谈……”章紫婉颤着声音道，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靠近若枫后的紧张，他还没有那么近地距离接触过心上人呢，这种机会是难得的，即便这情形并不值得安慰。
　　“我知道是你，我不知道少主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你，甚至还认了你做义弟。不过我看得出圣主对你保持的态度可是不同的，说吧，你接近少主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枫义正言辞，眼神凌厉。
　　刀子逼近，脖子上感觉到一阵凉气，没有感觉到疼痛，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淌了出来，章紫婉知道那是什么，豆大的泪珠挂在颤动如翼的睫毛上，随着它扇动而一滴滴地落了下来，有些竟然来落在了若枫的手背上。
　　烫热的触感，像是火苗一般地烫到了若枫的手，他迟疑着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说哭就哭……”若枫的声音变得柔换下来，手中的匕首也渐渐地与章紫婉的脖子有了些距离。
　　“我只是想来求你一件事的，宝哥哥病了，他又不要人照顾，我想见圣主，求他去看看宝哥哥，可是圣主不肯见我，所以才来求你的。
　　不过看样子你很讨厌我，又怀疑我对宝哥哥图谋不轨……我……呜呜呜……”说着章紫婉就干脆地哭出声来，甚至还故意的把脖子靠向若枫的匕首。
　　手向后缩，对方的直接靠近，反倒让若枫乱了分寸，慌乱下竟将手背到了身后。
　　章紫婉见若枫势气减弱，自己便增加了强硬的架势，干脆一把抱住了若枫，整个人都贴上了他的身体。
　　夜色深沉，阴冷的风从窗缝中窜了进来，蜷缩在床铺上的冷宝儿将身上的被子更紧地裹起来。
　　半个时辰后，若枫来到了冷阎的房门外，屋内的烛光窜动，证明冷阎还没有休息。
　　站在屋外来回走到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传出冷阎低沉的嗓音，“进来吧。”若枫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冷阎埋首在一堆的账簿中，没功夫抬头，口气有些不耐烦，若枫惶恐地跪在地上施礼。
　　“圣主，属下知道这么晚了，不该来打扰您，不过……”若枫的话还未出口，冷阎就打断道：“若是你想要和我谈少主的事，那么还是算了，你可以回去睡了。”
　　若枫的话被冷阎堵在了嘴边，可是想到病中的少主，想到章紫婉楚楚可怜地表情，心软的无法就此离开，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宝儿太会胡闹了，每次弄些事情出来捉弄人也就算了，这次他玩得太过火了，也该受点教训了，我并没有惩罚他，只是几天没有去看他而已，他就搬了你出来，帮忙说情，我看他是没救了。”
　　冷阎语调平稳，听不出是否真的生气了，不过他的态度冷漠，若枫知道圣主向来对少主是很宠爱的，当然是自从再度把他接回来后开始的，他还真是第一次对少主这么不理不睬的。
　　“圣主，这次少主不是在玩，他是真的被困在了湖里，不然的话那么久，那怎么会不上来，这岂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若枫想到当时的情景还觉得后怕，若是少主永远都上不来了怎么办？就像章紫哭诉着他担忧的心情，他很理解他。
　　冷阎明白若枫的意思，也明白他的担忧，从账簿中抬起头来，温暖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脸色看起来不再那样冷漠，“以他的功夫，恐怕再多待上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问题，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能力的，若是真的到了极限，他就会上来的。
　　你也是被他骗了，就像满山的奴才都被他骗了，就像我也曾被他骗了，若不是我下水碰到他，若不是他上来……总之，他没事就对了。”脸颊微微泛红，他再度垂下头，继续在账簿之中，不过心已经不似刚刚那么静了。
　　“圣主在湖水中先找到了少主，那为什么圣主没有将少主救上来呢？他被水藻缠住了脚腕，无法挣脱，您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不是装出来的，他脚上的伤痕很重，看得出是被缠住很长一段工夫了。”若枫困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冷阎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声响，桌上的笔掉落到地上，滚动着向桌角而去，“你说什么？”
　　“属下不敢撒谎，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而且少主腿上的伤痕应该也还在，圣主只有……”不等他的话说完，冷阎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难道真是他当时疏忽了吗？只因为冷宝儿冲上来抱住了他，吻了他，他就自以为是的以为，他是在故意等着他来捉弄他。
　　冷宝儿当时根本就不是要吻他，而是想要一些空气，他是要吸取他空中的氧气，让自己活下去。
　　自己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不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湖下，还认定他又是在耍他，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送了冷宝儿的命，那么冷阎也将无法活下去。
　　耳边风声唿啸，树影晃动，不短的距离，冷阎很快的就到了，可是他却还是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了。
　　一路上他远远地甩掉了那在他经过身边时，向他请安的声音，冲进冷宝儿的厢房时，推门的声音异常地大，他自己的唿吸声也特别的大，甚至还有他胸口中跳动的那颗心脏，仿佛也跃动地活跃过任何时候。
　　“宝儿，宝儿……”高声喊着，也不管房间里暗沉地没有一丝光线，甚至是死一般的沉寂，他就是确定冷宝儿应该在里面。
　　床铺上传出微弱地唿吸声，似乎轻哼了一声，很轻很淡，细不可闻。
　　“宝儿，我之前不知道，我以为你又在骗我，所以才没来看你，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我……”男人坐到床边，抓住床上人的手臂，那身体热得像是一团火一般，“你……这是怎么了？好烫……”他吓坏了，慌乱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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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冷阎内疚
　　朦朦胧胧地月色下，冷宝儿睁开迷蒙地眼睛，只一下，也不知道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没有，也或许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他的眼神空洞无神，眉头畏锁，很快的又再度闭了起来。
　　他的双手紧抓住手中的锦被，用力的向身体上裹，怎么盖都好像还是觉得冷，人也不住地打着哆嗦。
　　冷阎冲到门口，大叫着来人，让下人去请大夫，又命人准备热水。
　　他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火，火光照亮房间，燃亮床铺的同时，也照见了冷宝儿一张冒着冷汗，惨白的脸，憔悴异常，人也一下子消瘦了许多。
　　距离冷阎无情的将他留在湖边，也不过就是两天的工夫，他没有见到他也就只有两天而已，处理的事情一多，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过就是眨眼的工夫而已，可是眼前人那一张病容可怜的脸，却显得恍如隔世。
　　冷宝儿的模样，不但揪起了冷阎的心，更是勾起了他的无限内疚和自责，若不是自己当时的疏忽，也就不会让冷宝儿受到现在的这些痛苦。
　　听若枫说，是冷宝儿执意不让别人伺候的，一定也是在和自己斗气，生气自己不信任他吧。
　　“宝儿……对不起，是爹爹不好，是我太小心眼，是我太自以为是……我怎么能把你想得那么卑劣，拿自己的性命和我开玩笑，和我闹别扭，你若不是真的被困在了湖水中，再怎么样，也不会留在下面那么久的。
　　以往你也虽然爱玩，爱找我麻烦，但是都不会这么过分的，我却只想着自己，只想着你又在捉弄我。为了自己那么一点点的脸面，就对你不管不顾，再怎么样我也该先救你上来，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
　　可我当时就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想着一再地被你耍弄，就赌气的走了……”冷阎将冷宝儿的手握在自己的两只掌心中，呵护在胸口，时而用嘴唇去亲吻，有生以来难得说出那么多的真心话。
　　只可惜床榻上的人昏昏沉沉地，好像听到了，又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向着冷阎的方向靠过来，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只是想要寻求更多的温暖而已，他的身子哆嗦地更厉害了，牙齿也在不停地上下敲击着。
　　冷阎靠坐在床头，立即扶起了冷宝儿，自身后抱住他，让他的背贴靠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身子暖着他的。
　　屋外传来细微的几声敲门，冷阎应了一声，雨露端着一盘热水走了进来，乍见到冷宝儿的时候竟愣住了，“少主这是怎么了？他一直不让奴婢进来伺候，奴婢以为他又玩什么新鲜东西，或是练武功，所以不敢进来。
　　是奴婢疏忽了，不知道少主原来是病了，求圣主责罚。”她期期艾艾地道，不是为了自己怕受惩罚，而是心疼少主。
　　少主自小命运多舛，现在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傲陵山上来，她真是不忍心再看到他受苦。
　　“别说那么多了，先用热水帮他擦擦身子，大夫什么时候来？”冷阎此刻哪有心思责罚她，与其责怪别人，还不如责怪自己，冷宝儿的病被耽误了，那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山上的李大夫，前几日下山备药材去了，这会儿派人去请山脚下的大夫了，所以要耽搁些工夫，少主是染了风寒吗？”雨露着急的说着，一边拧了布巾擦拭冷宝儿的脖颈和额头，“是不是和那日落湖水里有关，他看起来好像觉得挺冷的，圣主，要不您也钻进被子里抱着少主，给他暖暖身子吧。
　　奴婢再去取些被子来，多盖上一些，再大夫到来前多发发汗，去去寒气，也许有好处。”
　　听了雨露这样一说，冷阎也觉得有理，况且他现在也早已慌得没了方向，以为冷宝儿现在武功精进不少，之前自己那么重的伤，他都有办法帮自己疗伤，根本就不会被病魔打倒。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这个看着古灵精怪，精气神十足，满脑子鬼点子的人，也不是万能的，也是会生病的。
　　冷阎采用了雨露的建议，自己也脱了外衣，只着中衣钻进了被子里，抱着那浑身哆嗦的人，趁着雨露去取被子的同时，冷阎又帮他用热水将身上也擦拭了一遍，然后紧紧地搂着他。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把他抱得紧紧的，现在这个是他这个爹爹唯一能做的了，希望对他有所帮助。
　　很快的雨露再度转回来，取了不少被子来，一条条地盖在他们的身上，冷阎热得直冒汗，但是为了怀里的人，也只得忍着。
　　“你去外面候着吧，若是大夫来了，就立即让他进来。”冷阎说着，用被子把自己和冷宝儿都紧紧地裹在了被子里。
　　夜色变得更清冷了，清凉的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烛光跳动了几下，又再度恢复平静，室内一片静寂，偶尔听到冷阎怀中的人嘤咛几声，似乎还是很不舒服。
　　怀中的人先是很安静，不停地向着身后汲取冷阎厚实身体的暖意，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越来越热了，就像是一个自燃的小火炉，不但自己热得难受，连身后的冷阎也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到。
　　“嗯……热……”冷宝儿从喉咙中挤出细碎的声音，身子小小地挣动了一下，可是被子太重，身后的人又抱得太紧，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身体，最后竟急的吸着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
　　冷阎渐渐地在安静的夜里朦胧睡去，怀中的人压在胸口的重量，让他的唿吸有些不适，可之后习惯了，也就适应了，不过冷宝儿的一点小小的动作，就马上让本就睡得不踏实的他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要什么？”以为是怀中的人醒了，冷阎急忙追问着，低头查看，却发现冷宝儿依旧是紧闭着眼眸，眉宇深锁，口中喃喃地叫着热。
　　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探上冷宝儿的，即便不这样做，从他们贴靠在一起的身子，他也感觉到了对方的热度，刚刚高热闷在身体里，现在发发汗，热度也跟着发了出来，“我知道你很难受，不过现在不能掀开被子，若是再着凉了，你会更不舒服的。”
　　怀中的人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用力的摇着头，不过即便如此，动作的幅度也不是很大，他的腿开始踢身上的被子，两只胳膊也拼命地向外伸。
　　冷阎圈住他的两只胳膊，不让他乱动，口中一直低声安抚着，“忍耐一下，多发些汗，明天一早就会好的，相信我，宝儿听话，宝儿乖好不好？”那商量的口吻是前所未有地温柔，就像是对待一个小小的孩子一般，既耐心又体贴。
　　怀中的人渐渐地再度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冷阎这样的声音感染到了，总之他不再那么烦躁了。
　　大夫进来的时候，床铺上的两人都已经熟睡了，他们尽量轻声地走了进来，不过冷阎却还是立即就惊醒了过来，示意大夫不要顾及他，只管给冷宝儿瞧病就是了。
　　翻了翻眼皮，又看了看舌头，把脉后大夫开了药方，雨露立即就找人去抓药了。
　　“大夫，他怎么样？”冷阎担忧不已，看着怀中满脸通红，睡得不太安稳的人问道。
　　“圣主不用担忧，少主没有性命之忧，他的身子与一般的人不同，我猜想是由于他练过特殊的功夫，他有一种自行修复身子的功能，即便是今日不服用我开的药方，他也会很快好起来的，当然用了我的药会让他舒服一些的。”大夫恭敬地道，用一种奇怪地目光瞧着冷宝儿，“少主的这种功夫很罕见。”
　　冷阎谢过了大夫，让人给了银两，好生送了出去，这才再度出神地看着怀中的人，他的功夫自然是很罕见的，能把别人的伤转到自己身上的人，世间能有几人，只要他没事，自己也就放心了。
　　冷阎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再不会因为冷宝儿的小性子，而真的生他的气，就算是日后他做的再过分，自己都不会真的和他怄气，再不会对他不理不睬、不管不顾的。
　　心中内疚的滋味，可比生冷宝儿的气要折磨他不知多少倍了，这种感受，冷阎再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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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一人一口
　　昏昏沉沉中，冷宝儿醒过几次，每次都好像瞧见了爹爹，不过又好像置身于梦境中。
　　冷阎醒来的时候，冷宝儿还睡着，尽管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还是惊动了身旁的人。
　　冷宝儿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冷阎立即贴靠上去，扶住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怀中人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眨巴着迷蒙地双眼，眼神是看着冷阎的，可是目光却是黯然的。
　　“是不是还很不舒服？”冷阎把手探向冷宝儿的额头，烧似乎已经退了，不再那么烫手。不过看到怀中人还是那么精神不振的样子，不免担心，“我命下人弄些吃的来，大夫开了药方，不过我知道你自治的本事很大，若是不想用大夫开的药，不用也罢。”
　　抓住冷阎的袖子，一点点的攀上他的胳膊，最后一只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宝儿的面容依旧苍白憔悴，眼睛里却闪出些许光亮来，“爹爹……”
　　“嗯，想要什么，就只管说吧。”冷阎揽住冷宝儿的腰身，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手指滑上他的脸，拨开他额头粘着的发丝。
　　“爹爹……”执拗地喊着，出神的凝望着他，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清醒，又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冷阎被他看得心慌，轻轻推了推他，“嗯……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那时不信任你，对不起……之前你一直昏睡着，也许没有听到我道歉，爹爹知道错了，对不起，伤到了你，你向来度量大，就不要和爹爹计较了。”
　　双手趴在男人的怀中，仰着脸看着他，那模样像只乖巧地小兔子，让冷阎愈发地内疚自责。
　　还是没有说话，冷宝儿叹息着垂下头，把脸贴在冷阎的胸口，身子压在他的上面，静静地趴着不动，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如何。
　　雨露早已守在门外了，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就敲了门，“圣主，少主的药煎好了。”
　　冷阎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人，此刻他只能看到他的一个黑黑的脑瓜顶，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不想看到自己的缘故，头转向门口的方向，“拿进来吧。”
　　“是。”雨露应着，推门走进房里，给床铺上的两人请了安，将手中的汤药放到桌上，她吹熄了只剩下微弱火苗的蜡烛，此刻天已大亮，即便不点烛光，屋内也是一片通亮。
　　“圣主，要奴婢伺候少主服药吗？”雨露知道这种时候冷阎向来是亲力亲为地，自然不敢直接说由自己来伺候少主。
　　果然，冷阎把她打发了下去，说自己会做的。
　　“宝儿……”雨露出门后，冷阎在冷宝儿的背上抚-摸着，柔声细语地问着身上趴着的人，“你若还是不舒服，爹爹就喂你服药吧……”
　　摇着头，脸颊在冷阎的胸口上蹭了几下，他轻哼了两声，似乎在拒绝。
　　隔着薄薄地中衣脸颊柔软的触觉清晰，撒娇一般地举动，触及了冷阎胸口中最柔软的部分，这是他最难抗拒的，“那个……不想喝吗？你这样趴着不舒服吧，不觉得透不过气吗？”他开始怀疑，怀中的人究竟有没有醒过来，难道真的只是在和自己撒娇吗？他真的就这样原来了自己，不再生他这个爹爹的气了？
　　“爹爹知道为什么我不学攻击性的武功，而只学疗伤的功夫吗？”以为冷宝儿还是会懒懒散散、病病恹恹地不理睬自己时，他却开口说话了。
　　声音闷在胸口，所以不大，一开始冷阎甚至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回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和喝药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冷宝儿愿意和自己聊天，那表示他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冷阎还是感到欣慰的。
　　“为什么呢？因为你善良不想去伤害别人，还是因为知道自己总是会受伤？”冷阎梳理着冷宝儿散落的发丝，仔细的想着理由，这是他唯一能想出的两个理由了，其实他更侧重于第一个，后面的一个是他开玩笑的话。
　　怀中的人又是一阵摇晃脑袋，缓慢地抬起头，用一只手托着脸，微蹙眉看向冷阎，“都不是，因为我怕喝药太苦。”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眼睛深深地望进男人的眼中。
　　那一刻冷阎似乎看到了冷宝儿眼中没有说出的话，他岂会真的是因为药苦，还不是为了他这个爹爹吗？知道他这个爹爹向来目中无人，总也会得罪了人，受了伤，到时他就可以救爹爹了。
　　即便是冷宝儿没有说出口，但只那么一眼，冷阎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低头脸颊靠上冷宝儿的额头，手臂将他搂得更紧，“若是真的那么怕苦，等你喝了药，爹爹去给你准备些糖果来，那样就不怕苦了。”
　　“爹爹还真会敷衍我，你以为我是多大的孩子？两岁还是三岁？这样就能打发我吗？一点诚意都没有。”冷宝儿敲了敲疼痛的额头，不满中也有些烦躁。
　　冷阎握住了冷宝儿的手，不让他再继续摧残自己的额头，“头疼了对不对？喝了汤药会好些的，你觉得这样是我敷衍你，那么你自己说，怎么样你才肯喝，怎么样才不算是敷衍你呢？”
　　“来，帮我拉拉头发，这样舒服些……”冷宝儿说着，反手抓过冷阎的手，一下下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喝药也不见得就能马上好，不过若是爹爹说可以好，倒也不妨喝些，但是为表示爹爹关心宝儿的诚意，不如爹爹和我一起喝吧，你一口我一口，苦得也变得甜了。”
　　他半真半假的道，语气像是开玩笑，听着又有几分认真。
　　冷阎略有迟疑，“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喝，这药若是我喝一半，药效也会少了一半。”
　　“哈……这还不简单，只要再让雨露煎上一碗，咱们再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光不就好了嘛。”冷宝儿憔悴地脸上再度显出笑容来，却也依旧明艳动人。
　　冷阎心中一直愧疚着，自然是冷宝儿说什么都是好的，他如此说了，他也就如此做了。
　　坐起身来，左手臂依旧亲密地搂着冷宝儿，右手从身旁桌边褐色的药碗中舀起一勺药汁递到冷宝儿干涩的唇边。
　　冷宝儿推开冷阎的手，将那药汁送到了冷阎的嘴边，侧脸笑看着爹爹，“爹爹先喝一口，宝儿再喝。”
　　冷阎无奈摇头，就着冷宝儿的手喝下了苦涩的药汁，本就不在意什么苦不苦的问题，也就根本没尝出些什么味道来，只急着又舀起一勺送给了冷宝儿。
　　冷宝儿抿唇，就是不肯张嘴，银勺上的汤药又向前送了送，顶在了嘴唇上，不得不张开，慢吞吞地喝就嘴里，用力的吞咽了下去。
　　“好好好，现在轮到爹爹了，下面一口该爹爹喝了。”冷宝儿像喝毒药似的喝下汤药，然后却像看笑话似的看着爹爹喝药，这仿佛才是他的乐趣。
　　冷阎被冷宝儿的笑容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干脆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在冷宝儿还没有发反应过来之际，就将嘴唇压了上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爹爹的口中流淌了进来，带着口中的暖意，反而冲淡了些许苦涩。
　　见冷宝儿没有反抗或是抵触，冷阎便趁机多喝了几口，一并用嘴喂给了冷宝儿，药汁被两人分享了，唇舌却还是纠缠在一起，像是怎样都分不开。
　　冷宝儿手臂缠上冷阎的，即便是对方不信任他，即便是他不如自己爱他那样的爱着自己，他也还是没有办法责怪怨恨爹爹，离不开他，这从最开始似乎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事实。
　　“爹爹……今天若是没什么事就陪我一天吧，不对，就算是有事，也把事情推了陪我好不好？”趁机要求，冷宝儿的眼睛瞟向桌子上还剩下小半碗的汤药。
　　“没问题，就算是你不说，爹爹今天也会陪着你的。”冷阎说着，手伸向桌上的汤碗，冷宝儿在他还没有够到碗的时候就抓住了他的手。
　　硬是将爹爹的手压到了自己的头上，冷宝儿低低哀叫着，楚楚可怜，“爹爹，我的头好痛，你帮我揉揉吧。”
　　冷阎的手指按压在冷宝儿的太阳穴上，力度适中地揉按，他也同样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剩下的汤汁，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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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吹个曲子
　　诸如此类的事情依旧在傲陵山上不断发生，比如爬树、失踪、落湖之类的事，冷宝儿的病很快就好了，生龙活虎的他还是会乐此不疲地搅得山上不得安静。
　　自然每每都会惊动繁忙的冷阎，让他不得不抽出工夫去瞧冷宝儿，他曾经可是发过誓的，不会再放着冷宝儿不管的。
　　傲陵山上也渐渐地传出了一些谣言来，而听说这谣言的始作俑者还是冷宝儿的义弟章公子，可信度自然是更高一些。
　　入夜十分，清冷地月色笼罩着屋宇，显得静悄悄的。
　　冷阎双手推开眼前的门扉，动作有些大，门板打开却还是撞击在一旁，再度反弹回来，随着吱呀地声响，也发出了稍大的碰撞声。
　　冷宝儿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着面颊，另一只手拨弄着红色蜡烛上微微窜动的烛火。
　　听到了门声，也没有惊动他的兴致，还是手指在火苗上游移着。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进门就是爹爹的指控，语气冰冷而僵硬，声音却不高。
　　冷宝儿垂敛地睫毛颤动了一下，黑亮的眸子里映出眼前的那簇跳动地火苗，显得灵气而动人，配着那嘴角微微的扬起，表情魅惑无限，“爹爹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来兴师问罪？”
　　冷阎做到冷宝儿对面的椅子前，看着他的动作，语气柔缓下来，“不是我怪你，只是你把这种事传扬了出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这会儿恐怕天下人都在耻笑咱们父子呢！父子乱伦这种事可不小。”
　　“你又不是我的亲生爹爹，我没直接传出这种事，是怕你面子过不去，说是娘背叛……但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至于别人怎么猜怎么想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爹爹不用太在意了。”冷宝儿该为用一只手抓住面前跳到的火苗，久久地也不放开，也不怕烫伤了手。
　　冷阎抓过冷宝儿的手过来，将他的人也整个抓了过来，落进自己的怀中，“你就是他任性，过去我都不知道，你的性子原来是这么扭的，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要到，若是没有得到，就会不依不饶的。”
　　偎进爹爹的怀中，仰躺着瞧着爹爹那无奈的表情，冷宝儿倒愈发有几分得意了，纤细的手指滑上男人刚毅的脸，摩挲着道：“爹爹，宝儿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爹爹是这么畏首畏尾地，而且也是俗人一个，居然还在意什么外面的人说什么。”
　　手指捏住男人轮廓硬朗的下巴，用调戏女人的轻佻手法勾着他的下巴，样子俏皮可爱。
　　啪！啪！冷阎拍掉冷宝儿的手，“是是是，我就是你说的那种人，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故意挑衅我的极限了，我可是怕得要命。”
　　“怕什么呀，外面那些多嘴多舌的人能吃了你堂堂地傲陵圣主吗？你会怕他们？”冷宝儿坐直身子，一只手搂上爹爹的脖子，坐在他身上，晃动着双腿，“我都不怕，爹爹怕什么！”
　　冷阎拍着他的背，半晌都没有说话，似乎对他真的是无话可说，只是长长叹息着。
　　“爹爹……”拉长声音，撒娇叫着他，这是他惯用地招数，百事百灵，自然是很快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行了，不早了，快些休息吧。”冷阎说着推开冷宝儿，站起身便要走。
　　冷宝儿见此情形，一把抓过冷阎的手臂，绕到自己的身上，他一个转身就又落回到了冷阎的怀中，虽然是站着，却一样可以像块年糕一样的粘在他的身上，“爹爹这就要回去了吗？以咱们的关系，不是应该住在一起的吗？即便是睡了也该是睡在一起的对不对啊？”
　　“今日不行，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我回来，恐怕会很晚了，会耽误你休息的。”冷阎说着，拦腰将冷宝儿抱起，来到床边，再轻轻放下，细心地将锦被盖在他的身上。
　　冷宝儿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抓住冷阎的衣袖，“先别走，要不你拍拍我，或是给我讲个故事，等我睡着了再走。自从这次回来傲陵山上来，咱们的关系不是就应该确定了吗？可是爹爹还是对我这样不冷不热的，你在我这里陪我的几日都是数得出的，我也不想多抱怨，反正今日你必须哄我睡觉。”
　　他和爹爹的感情，亦是父子，也是情人，但他知道离冷阎真正给他一个名分，从心里上认定他们是夫妻，似乎还很遥远。
　　冷宝儿也并非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名分，只是他觉得冷阎直到现在对他的感情都很模煳，不知道是他感受到的爹爹的感情太模煳，还是冷阎自己都感到模煳。
　　对他其实不过还是父子的情分，所以他才强烈要求一个名分，只有得到了这个，冷阎给了他名分，冷阎也才能真正的从心里觉得他们是夫妻的关系。
　　乱伦，这也许并非只是爹爹在意别人说什么，而是他自己也这样想的吧，所以此次回来，他对自己的亲热总是很少，冷宝儿始终感觉很迷茫。放豹锦驱毒＋整理。
　　“不是不想陪你，你也知道我离开了山上一段日子，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最近真的是很忙，你别总是想太多，多愁善感地模样可不适合你。”冷阎解释了一下，捏着冷宝儿的小鼻子，真的像哄孩子睡觉一般地轻拍着他。
　　冷宝儿撇着嘴角，对他的解释不屑一顾，“讲个故事吧，这样我睡得快些，你也好去办你的正经事。”口气酸熘熘地，分明就是在嫉妒爹爹口中的有事要办。
　　冷阎岂会听不出，却也只是一笑置之，“我不会讲故事，要不背一些诗词给你听吧。”
　　“什么嘛，这会儿是睡觉，又不是在晨读，那你哼曲给我听吧。”冷宝儿顺着爹爹的袖子来到前面，握住他的手，两只手紧攥着爹爹的，像是抱着个金元宝，死不撒手。
　　“唱曲？我唱得曲你可是无法入耳的，唱曲自然是你的曲更好一些，不过夜深了，你还是早些睡吧，要不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冷阎知道冷宝儿不容易打发，于是主动提议。
　　“吹？”冷宝儿腾地坐了起来，像是诈尸了一般弹了起来，吓了冷阎一楞。
　　冷宝儿饶有兴致地笑得满脸开花，抓住冷阎的两只胳膊摇撼着，“吹什么？笛子还是箫？没听说过爹爹也会吹这些东西嘛……”他竟然有些小小的惊喜，觉得向来不可一世的傲陵圣主，弄这些东西倒有些别样的浪漫。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那些东西。”冷阎耸了一下肩，笑看着他的反应。
　　冷宝儿皱紧眉头，表情纠结，像是对方的声音太小，他想要很仔细地听听爹爹究竟说了什么，可是却还是没有听懂似的，“那你是什么意思？”说不失望还是有一些的。
　　“我只会吹这个……”冷阎说着，将自己的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唇边，低低的声音渐渐地传了出来。
　　冷阎吹出的曲子是冷宝儿异常熟悉的，那是他们多年后再见时冷宝儿用冰琴弹奏的曲子，他自己谱的曲子。
　　低回婉转，用手和唇相碰而发出的声音和冰琴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冰琴的声音清透，但那深沉的声音却更有气势。
　　也许这就是自己和爹爹的区别吧，自己的性子还是有些浮躁的，不像爹爹那般沉稳，连吹出来的曲子都是如此。
　　冷宝儿慢慢地趟了下来，爹爹吹曲的模样很投入，他自然也该投入的睡觉，不然就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拉好被子，用力的闭上眼睛，眼皮闭得太紧而微微地颤动着，真好听，没想到听自己的曲子也会有这种别样的味道，感觉实在是好。
　　爹爹的记忆也实在是好，只听过自己弹了一遍就完全记住了。
　　冷宝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从小的时候，一直想到最近的事，似乎都想了个遍，当然也许是跳着想的，那些回忆都不是连贯的，但无论什么时候想到的都会有爹爹。
　　冷阎吹出的曲子渐渐地熄了下来，他静静地瞧着床铺上睡熟的人，出了好一会儿神，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若有所思，最终也打定了某些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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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山上喜事
　　懒散地睡到了午后，冷宝儿才起身，让雨露随便的给他穿戴了之后，就和章紫婉走到后山去散步了。
　　“我听说昨晚你在若枫那里睡的，兄弟，进展不错啊，才短短的数日，你就已经登堂入室了。”冷宝儿调侃他，不乏羡慕的口吻，想想人家发展的都那么顺利，自己和爹爹怎么就那么麻烦。
　　“是……不过也不是，我是在他那里睡的，不过他一夜都不在房里，说是有事出去了。他说我跑来跑去的麻烦，才让我留在他房里的。”章紫婉羞赧地脸颊红润，嘴角泛着甜意。
　　“他舍不得你跑来跑去，还不是关心你吗？这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有你了，总之，就是值得高兴的事。”冷宝儿说着，脸上渐渐地没了笑容，倒有几分失落来。
　　章紫婉看在眼里，走近他身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用手臂碰了冷宝儿一下，“宝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说为了我高兴，这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冷宝儿抓过一旁的树枝，折断拿着挥来挥去的，“你是高兴了，我也挺替你高兴的，不过我自己可就惨了。”
　　章紫婉学着冷宝儿的样子，也折断了树枝来玩，啪啪地打在其他的枝头上，“你和圣主不顺利吗？我看他对你不错啊，若枫也说他很关心你的。况且我也如你说的把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别说是山上的人，就连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他这个爹爹和你的特殊关系，你已经把他逼得无路可退了，可是他都没有真的生你的气，这你还不满意吗？”
　　“没有生气吗？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没有生气……”冷宝儿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倒像是自言自语。
　　“若是生气了，早就不理睬你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待你吗？我听说他昨夜还哄你睡觉来着。”章紫婉贼兮兮地笑着，虽然没亲眼看到那情景，但是想想也觉得有趣，霸气十足的男人哄别人睡觉的情形，很难想象。
　　树枝戳在章紫婉的身上，一下下的不重，反而挺痒的，他咯咯地笑，连连后退，“宝哥哥，别闹了，我错了……”
　　“说，谁告诉你的，这种事你都打听，你也太无聊了吧，你该多把心思放在若枫身上才对。”冷宝儿义正言辞地教训着，却不是真的关心是谁泄露了秘密，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不过就是他和爹爹的一些小情趣吧。
　　守山的两名侍卫正好此时从冷宝儿他们身边经过，恭敬地施礼后，他们还向冷宝儿道了恭喜。
　　“恭喜什么？宝哥哥有什么喜事没有告诉我吗？”这次换章紫婉用手中的枝条抽打冷宝儿了，有好事不和兄弟分享，当然该打。
　　挺着被章紫婉那不重的动作打了几下，冷宝儿也是一脸疑惑不解，看看他，再看看那两名侍卫，“你们恭喜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而笑，又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少主还不知道吗？圣主今日已经传下话来了，说……说……”侍卫忍住笑，相互看看。
　　“你们别再看了，快说啊，圣主传下什么话了？”章紫婉催促着，比冷宝儿还急似的，不是冷宝儿不急，是他在心里猜测着爹爹究竟传了什么话。
　　“圣主其实是说……圣主和少主的事定下了，就在三日后，日子虽然紧了些，不过帖子已经下了，江湖上有头脸的人应该都会来的。”侍卫答道，不敢在笑，表情渐渐趋于严肃。
　　“什么事啊？圣主和少主的什么事？”章紫婉不明白，一直追问不休。
　　“就是……成亲的事……”
　　侍卫的话音未落，冷宝儿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他高声喊着，“我去找爹爹，你自己先逛逛。”
　　冷宝儿风风火火地跑进冷阎的房间，发现没有他要找的人，便又转身跑了出去，结果直接撞上了一堵人墙，“啊！”
　　来人扶住冷宝儿倒退的身子，“你怎么这样毛毛躁躁地，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是爹爹的声音，冷宝儿喜不自禁，抱住他的腰，扑在他怀里，“我都听说了，是真的吗？你是怎么想通的，怎么一下子想通了不说，还闹得这样大。”
　　冷阎拍拍他的背，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将他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怎么还那么多的问题呢？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冷宝儿一激动，推开冷阎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是高兴，何止高兴，根本就是激动兴奋不已，可是爹爹怎么会一下子想通了，我很想知道。”
　　“为什么那么想知道？”
　　“因为担心你会突然的再改变主意，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的事，需要请别人到山上来，只要咱们自己在山上办一下，不就好了吗？”激动兴奋过后，便是担忧了，他只想要个名分，讨个安心，却并没想要那么大的排场，不过他也并非真的那么惴惴不安，毕竟这是自己和爹爹的事，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他们。
　　“既然要做，那就给做得大一些，既然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么还怕什么呢？我都已经发下帖子下去了，这件事已经无可更改，你不用担心我会改变心意。”冷阎摸了摸冷宝儿的头，意味深长地瞧着他。
　　那一刻冷宝儿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爹爹的表情有些怪异，爹爹既然那么担心世人的眼光，为什么还要坚持如此做呢！
　　没有给冷宝儿答案，冷阎只是笑笑，那之后两人也再没有就此事谈过。
　　之后的几日里，冷阎为了婚事而忙碌不已，一切都不需要冷宝儿操心，自然就都办得妥妥当当了。
　　用品、饰物一切的东西，傲陵的店铺里都有，喜欢什么样的自然也都随着冷宝儿去挑。
　　冷宝儿就在这种喜悦伴着担忧的情绪中度过了这三日。
　　傲陵山上满山的花盛开着，像是也在为冷宝儿祝贺一般，山上张灯结彩，就连树枝上都缀满了红色的小灯笼和喜字，满山看起来红艳艳地一片，像是火海一般，甚是好看。
　　婚典当日，傲陵山上大门顿开，迎接着各方前来祝贺的人们，道贺之人陆续前来，无不备着厚礼。
　　堂王爷也在其中，慕煜跟在他身边，傲陵山上的人礼貌相迎，并带着他们去了供客人休息之地。
　　“皇叔，这是你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这种事会贻笑大方的，天下人都会耻笑的，他一个堂堂的傲陵圣主，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有想到，竟做出这种事来了。”慕煜力劝皇叔，为了圣主和冷宝儿的名誉事小，主要为的是冷宝儿，他始终对冷宝儿还没有死心。
　　堂王爷叹了口气，把端起的茶又放到了桌子上，“这种事圣主自然是想得很清楚的，本王再多说恐怕也是无用的。你的那点注意也不要打了，你没戏，想再多也都是多余的。事到如此，为时已晚，既来之，则安之吧。”
　　“什么来之安之的，这我怎么能做到，我喜欢他那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住进我的这里了。”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若是你不去说，我自己去说。”
　　慕煜说着，抬腿就走，却被堂王爷一把又给拽了回去，“你现在准备去哪？去见圣主还是见少主？你以为你和谁说有用啊？”
　　“我……我去和宝儿说，我一定要再问问清楚，不然我无法死心。”慕煜说着，甩开堂王爷的手，“皇叔，你怎么能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他的养父成亲，这种事你怎么能够容忍，我真是太不明白了。”
　　倒和自己的皇叔生起气来了，脸也转向了一旁。
　　堂王爷心中之苦，无人可说，连声只是叹息，却没有为自己辩解。
　　“慕煜啊，一个人的心中若是没有你，你再怎样做也都是徒劳的，这种时刻正是宝儿高兴之时，你去劝他离开圣主，他不怪你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和你在一起。
　　你对他的感情，让你蒙蔽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吗？皇叔好言相劝，你若是还想和宝儿做朋友，就什么都不要说，你若是不想要他这个朋友了，那么你就只管去说好了。”堂王爷苦口婆心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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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报复目的
　　堂王爷知道，他其实已经暂时安抚住了慕煜，看他犹豫着站在原地，一定是被他那句会失去冷宝儿这个朋友给吓住了，不过他的话可不是信口雌黄。
　　虽然和冷宝儿相处的时日不多，甚至可算是只见过一面，但是冷宝儿那日对冷阎的执着情感他是看在眼中的，那个孩子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不过……
　　慕煜还在左右为难，胸口闷得难受，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祝福的，他没那么大方，他其实是来破坏的，带着冷宝儿的亲爹爹堂王爷，来破坏这件事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权利管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堂王爷了。
　　堂王爷也同样的若有所思，也同样的目光迷离和犹豫，他也有他的担忧与不安。
　　冷宝儿笑着跑进房间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对叔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声调侃道：“怎么？是我傲陵山上的茶不好喝吗？把你们喝得一副痴痴呆呆地样子。”
　　他故作轻松的表情掩饰见到堂王爷后的尴尬，向身后招了招手，让下人送上了各色点心，“这里的东西自然比不上宫中的，还请二位担待，晚宴还要过些时候，若是两位觉得闷了，就去后山逛逛吧。”
　　“冷儿，你可愿意相陪？”见到冷宝儿，慕煜还是露出了眉飞色舞的表情，也许有些事他是无力改变，不过努力一试总还是可以的吧。
　　“好啊，反正我也闲着，爹爹什么事都不需要我操心，我也闷得无力，陪你们到山上看看那漫山的红艳艳也好啊。”冷宝儿羞涩一笑，脸颊微红，俏丽的脸上难掩喜悦，说道爹爹两个字的时候，更是媚态无限，慕煜看得又痴迷又嫉妒，嫉妒那个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终究不是自己。
　　“嗯，宝儿……我可以叫你宝儿吗？”堂王爷站起身，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脸上的愧疚是那样的明显，只要面对着冷宝儿，他就仿佛是一个罪人。
　　今日的冷宝儿不再像那日那般激动了，虽有些尴尬，却也应对自如，“宝儿是我爹爹叫的，王爷若是愿意，可以像慕煜一样叫我冷儿。”
　　堂王爷先是失望，而后连连点头，安慰的笑着道：“好好，都好都好。”
　　“那咱们就走吧。”冷宝儿抓过桌子上的一块水晶芙蓉糕，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动作优雅好看，自然随意，也不扭捏做作。
　　慕煜学着他的样子，也拿了一口，掰了些放进嘴里，淡淡的清香在齿颊间留着，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一些，“好啊，皇叔一起吧。”
　　“还是你们年轻人一起去吧，冷儿，我想见见你爹爹，不知可否？”堂王爷竟然拒绝了，慕煜没有想到，不过他心里是高兴的，皇叔不在，没人阻拦，自己的机会也就多一些。
　　“见爹爹是没问题的，只是他这几日都很忙，这会儿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忙着呢！我让下面人找他来，王爷在这里等候一会儿吧。”冷宝儿走出门口，唤了手下，说了几句，那人便下去了。
　　冷宝儿和慕煜蹦跳打闹着上了后山，天色还尚早，红色灯笼里的烛火还未点燃，不过那漫山遍野的红洒满了喜气，这是傲陵山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精致。
　　这座和他的主人一样，冷峻、孤寂、漠然的傲陵山竟然也会有今日这般如此有生气的时刻，也许这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
　　当然更让众人始料未及的不只是山上的变化，更是今日的这场喜事。
　　冷阎的这种直接、无谓的态度，实在让众人难以接受，这种悖德的乱伦行为，更是让人无法接受，他们其中也许有人是来祝福的，但更多的人却还是来反对的，至少他们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冷阎走进堂王爷所在的客厅里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让王爷久等了，实在是抱歉。”冷阎客气的道，不过也并不真的太过愧疚，这种时刻自然是很忙的，堂王爷也不会责怪。
　　王爷见到冷阎立即站起身来，客气的一拱手，“圣主百忙中，还抽空见本王一面，本王已是很欣慰了，况且……”复杂的眼神看向冷阎，迟疑着道：“况且想来圣主也已经猜想到本王要说些什么。”
　　冷阎撩起衣摆，端坐在主人位上，脸上的笑容敛去，淡淡地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堂王爷既然知晓，那么自然也该知晓我的答案，又何必多费口舌呢？”他端起奴才送上来的茶，啜了一口，目光中的坚定让堂王爷一时开不了口。
　　暖风拂过山林间，艳红的灯笼随风摆动，枝头上缀着的大大小小的喜字摇摆舞动、欢畅淋漓。
　　冷宝儿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手指极富感情的触摸着那飘扬在风中的喜字，似乎每一个都包涵着爹爹对他的无限情意。
　　“冷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的要和你爹爹在一起？”慕煜忍不住抓住冷宝儿的双臂，将他转向自己，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无论失态如何发展，他都要誓死一试。
　　冷宝儿竟意外的没有生他的气，甚至没有甩开他的手，脸上也还带着刚刚那满足的笑容，“为什么不呢？这么多年来，我对爹爹的感情，你这个旁观者不是该比我害看得清楚看得透彻吗？”
　　“我是看得清楚，我看清楚对他只有恨意，我看清楚你不过是想要得到父爱而已，我看清楚你只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童年那找不回来的父爱。说穿了也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对一个父亲的依恋而已，再无其他。
　　你混淆了，这么多年，你对他的恨意，源自于对他的依恋，所以到了今天，你以为你爱他，那不是真的，你只是依恋一个父亲而已，就像我对我的父皇的依恋一样。
　　只是你一直得不到，才会觉得异常的珍贵，执着地一定要得到，才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慕煜无情的说出他的想法，全盘否定了冷宝儿对冷阎所有的感情。
　　山间的风已经唿啸在耳边，缺少了刚刚的暖意，带着一丝清冷，如慕煜此刻的心境。
　　冷宝儿依旧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反驳，他抽出自己的手，手掌拍在慕煜的肩膀上，“小煜，其实能和你做朋友，我是很高兴的，你是堂堂皇子，当初不在意我娼妓的身份，和我做了朋友。
　　我也很感激你此刻对我的情意，你若真的为我好，就好好的想想，好好的分析，我对爹爹的感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吗？”他不想刺激他，也不想和他争辩，今时今日，这些都是多余的。
　　慕煜愤懑地瞪着那赤红的灯笼，它刺目的像是一团火，一团可以将他彻底毁灭的火，“好啊，你说你爱他，你爱你的爹爹究竟到什么程度呢？现在你知道你们不是亲生父子，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假若你们是亲生父子呢？你是否还会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他呢？
　　我想是一定不会的，那太让人恶心了，不是吗？”
　　“可他不是我亲生的爹爹，这是事实。”这一刻冷宝儿有些庆幸，他和冷阎不是亲生父子关系。
　　“是，的确，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们不是这种关系，你爹爹为什么要把你们的婚事昭告天下，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孩儿，他居然还这么做，他究竟是什么目的？你究竟有没有想过？”
　　慕煜锐利的目光刺进冷宝儿的心里，让他感到心慌意乱，“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难道猜不到吗？我不知道你心心念念地爹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让江湖上的人都来观礼，让天下人看着一对亲生父子要成亲，这种事闻所未闻，他若不是想要当众做些什么羞辱你的报复事情，难道他是想要当众羞辱他自己吗？
　　他是什么人，堂堂傲陵圣主，人人见之闻风丧胆的冷面角色，他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笑柄，成为众矢之的吗？
　　冷儿，你再天真，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想的就只完全的信任他吧？莫不是你傻了，或是你的心被你所谓的爱蒙蔽了，让你什么都没有看清楚。”慕煜说出这些时，没有幸灾乐祸的喜悦，而是无限同情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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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阎的无奈
　　冷宝儿摇头，嘴角抽动了两下，最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会的，爹爹不会伤害我的，他为什么要报复我啊？根本就没有理由，你的推测有问题。”
　　“为什么？这还不简单吗？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你的恨，你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是他耻辱的见证，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不可能忘记这个耻辱。
　　想要消除你的念头，应该比想要消除我皇叔还要强烈，可是若是只一刀杀了你，那样太简单了，难解他心头之恨。
　　所以他才找了这样一个时机，像是要给你幸福，实则是为了也当众羞辱你一次，他甚至为此，不惜赔上自己的颜面，就只为了让你痛苦。”慕煜咄咄逼人，那气势让冷宝儿连连后退。
　　冷宝儿的眉心微跳，难掩不安的神色，可是他不相信的态度却也依旧坚决，“慕煜，你真是疯了，这种想法你都会有，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啊，我都觉得不认识你了。”节节后退，他靠在身后的一颗粗壮的树上，不无失望的道。
　　慕煜苦笑，“你真的这样觉得吗？你真的觉得我是可怕的人吗？我看真正疯了的人是你，而真正可怕的人是你的圣主爹爹。他都已经在一步步地这样做了，你不觉得他可怕，却因为我把他做的一切说出来了而觉得我可怕，你不是疯了，就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的手掐住冷宝儿的脖子摇晃着，“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好好的看清眼前的一切行吗？你一贯的冷静去了哪里？你这双黑亮的眼睛是白长了吗？”
　　身后突然的打碎杯盘的声响，将陷入迷乱的慕煜惊醒，他转身满眼赤红地看向身后的人，雨露哆嗦着站在原地，半张着嘴巴，脸色苍白。
　　冷宝儿推开慕煜的束缚，泰然自若地整理好衣领，“你来有什么事吗？”
　　见主人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雨露才缓过神来，不过她还是用着盯住毒蛇一般的目光盯着慕煜，回答着冷宝儿的话，“嗯……圣主让我叫少主回去更衣，客人到得差不多了，晚宴准备要开始了。”
　　冷宝儿点了下头，扬着手道：“你先下去吧，我即刻就过去。”
　　雨露显然不放心，楞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冷宝儿再次催促，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不过等她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她便立即奔跑了起来。
　　“你也听到了，我需要去更衣了，一会儿晚宴上见吧。”冷宝儿下意识地拂了拂头发，撑起靠在树干上的身体，拔腿便走。
　　慕煜情急之下，又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冷宝儿不动，慕煜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两人僵立在原地。
　　天色暗沉下来，林中的风愈发显得清冷，拂在身上凉飕飕的。
　　不等冷宝儿催促，慕煜便放开了他，只轻声说了句，“你好自为知，我希望你幸福。”
　　“谢谢。”顿了一下，冷宝儿在慕煜的肩头上拍了一下，微笑着离开。
　　静静地矗立在冷风中，慕煜的心中却仍然像是烧着一团火，焦躁而迷乱，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和冷宝儿在一起，他并非完全只是因为妒忌才那么说的，他是真的有这种感觉。
　　不过站在幸福尖端的冷宝儿，是怎么也不会体会到的，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他自然不愿相信一切都是虚假的报复。
　　从后山回到自己的居所并不远，可是冷宝儿却多花了一倍的工夫，步子缓慢，心不在焉，慕煜的话像是山谷里的回声，一遍遍地在脑子里回荡。
　　和爹爹重逢后的重重情形，也都像是一幅幅的画卷一般，展开在自己的眼前，爹爹向来是被动的，爹爹向来没有自己爱他那么爱自己，可是爹爹真的不会只是为了报复自己，才做了今天这些事的。
　　他是为了给自己名分，冷宝儿一次次地告诫自己，爹爹是因为拗不过自己的吵闹，故意地挑衅，才会觉得给他一个名分。
　　只是这个名分给得太过招摇与张扬，让冷宝儿一时难以消化而已。
　　冷宝儿像是木头人一般，被雨露和几名奴婢摆弄着，为他更衣装饰。
　　客房里，堂王爷和冷阎的谈话，似乎也到了尾声，事实上是，他们一直都没有直截了当的展开，但即便如此，他们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也算是打了一场沉默无声的仗，只是这场战役没有输赢。
　　“圣主真的想清楚了？哪怕失去冷儿也不在乎？”堂王爷看了一眼屋外催促着冷阎离开的奴才，问出了他今日的最后一句话。
　　“该死的，你知道我在乎，又何必多问。”一向沉静的圣主，居然说了粗口不说，还显得愤怒而焦躁。
　　但这气势没能吓到堂王爷，他依旧稳坐在椅子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一定要揭开这个毫无痊愈方法的伤疤呢？”
　　“有些伤疤，不是你回避就会痊愈的，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说，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来自地狱一般的绝望声音，从冷阎的口中发出，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我知道很多事是瞒不住的，可是你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把你们两个人都毁掉的。”堂王爷嘴角颤抖，放在桌上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冷阎似乎笑了一下，但那轻微的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就算不用这样的方式，这种事也是迟早会发生的，倒不如彻底的撕开它，这样反而爽快。”
　　他说罢，便朝着房门走去，俨然是准备离开了。
　　“你对冷宝儿的感情我知道了，你可否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冷宝儿的娘亲，这……”堂王爷的眼眶中含泪，冷宝儿的娘亲是他一生得不到的梦，是他一生的痛，提起她时，他总是难以释然，“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
　　冷阎一只脚迈出了房间，另一只脚也缓慢地跟了出去，站定在门口，他稍微的侧了点身，脸转向一侧，让他的声音可以清晰地传到屋子里面，“没有，除了宝儿，我这辈子没有爱过任何人。”
　　堂王爷重重地点点头，“我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上滑过，为了冷宝儿的娘亲，也为了他自己。
　　吹吹打打地喜乐将冷峻的傲陵山妆点地轻松而欢快，冷宝儿对镜发呆看着里面的自己时，耳边充斥的就是这种他一辈子都不曾听过的，最动听的乐曲。
　　自己婚礼的乐曲，应该是每个人听一辈子听到的最最动听的曲子吧，任何人都不会有所异议的。
　　红色的喜服和一般的霞帔不同，像新郎官穿得红袍子，却也掺杂了一些女人霞帔上的妆点饰物，有种中性的美，却无过多的脂粉气。
　　心中的忐忑在一阵喜悦的吵杂声中平静下来，冷宝儿虽然被慕煜的话惊到，却从没有动摇过对爹爹的信心。
　　也许爹爹做这件事真的还有别的目的，但他相信那也绝对不会是想要伤害自己的。
　　冷宝儿坐上了青竹做的轿子，翠绿的色泽在山林中穿梭，像是其中的一员，空气清新舒爽。
　　鞭炮丝竹声在冷宝儿上轿子那一刻，噼啪响起，回荡在林间，显得异常清脆撩人。
　　冷宝儿不是女子，也不用戴什么红盖头，因此远远地便看到半山腰的炎月阁中人潮涌动，虽然想得到这其中不乏有人是来找麻烦的，但是他的心中更多的感受，却还是幸福。
　　炎月阁坐落在半山腰处，外面是一片空地，屋子里已经无法容纳下江湖上诸多门派的弟子，因此在那片空地上设了桌椅，供着茶点。
　　“听说这少主原来是一名娼妓，而且是名颠倒众生的男娼，如此说来，那美貌和才艺必定是非同一般，不知道今日可否一饱眼福……呵呵……”炎月阁外左侧柳树下一名年轻的女子说罢，掩面而笑。
　　冷阎正在招唿前来的宾客，一一地招唿示意，没有注意到，若枫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章紫婉却不同，他狠狠瞪了那女子一眼，俏丽一笑，“咱们少主的美貌说不上是绝顶的，不过足可以令某些姑娘自叹不如，从此不敢揽镜自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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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盟主宣战
　　章紫婉的声音不大，却独独传到那名女子的耳中，她嗔怒地回瞪着他，奸笑着，“恐怕你也是被你家所谓的少主迷住了吧，身为男子却可以迷惑男子，这种本事可算是非同一般了。”
　　“哈哈……说得不错，身为女子，没有男人垂怜那可真是女子最大的悲哀了。”章紫婉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他不打算轻易妥协。
　　若枫认出那女子是梅林庄的大小姐，她向来自负自己的美貌，被人如此说了，自然也不愿意善罢甘休，抽出身上的佩剑，就照着章紫婉冲了过来。
　　她身边的是梅林庄的庄主，也就是她的老爹，已经看到事情有着不可收拾的发展，却冷眼旁观，他向来疼爱自己的女儿，如此的纵容她，当然也是觉得冷阎此事做得不妥。
　　若枫上前阻拦，淡笑着手指捏住了梅大小姐手中的剑，银利的剑身泛着冷光，但在他手中却仿佛失了威力，任凭梅大小姐如何的转动剑柄，都丝毫未动。
　　“梅大小姐这是生什么气啊？圣主和少主要成亲，这是在请帖上写明的，在坐的各位都是来贺喜的，您来了，那自然是来喝喜酒的，女儿家舞刀弄剑的未免失了大小姐的气度。”微笑始终留在若枫的脸上，看似轻松的手指运功在其中，只消两成功力，就完全可以让大小姐无法招架了。
　　一片平静下，梅大小姐的手感到一阵麻软，险些将剑掉在地上，若枫事实的放开了她的剑，梅大姐气鼓鼓地瞪着若枫，倒也没有再继续撒野。
　　这一切落在梅庄主眼中，他轻拍了一下手下的椅子的扶手，冷哼一声，“来的人就一定是喝喜酒的吗？这里不赞成此事的应该大有人在吧。”
　　他的一句话，果然引来不少跟风之人，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大户人家的男子，有个把豢童在家中，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大家谁还没去过风花雪月的场所呢。见到喜欢的，要带回家，这也是人之常情。哈哈哈……”
　　一个满脸胡子的粗野男人，肆无忌惮地说着，在他眼中似乎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位兄台这话，老朽就不爱听了，圣主这次可不是养个豢童在家里这么简单，他们是要拜堂成亲，做有名分的夫妻，这种事闻所未闻，老朽觉得不妥。”鸣海派的二当家直摇头，他的老思想里可是接受不了这个。
　　大胡子粗鲁地在鸣海二当家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哈哈大笑着，“这有什么不同，不就是个名分嘛，名分能吃能喝，看得见摸得着吗？那些都是虚的，我看都一样。”
　　二当家沉下脸，厌恶地抖掉肩膀上那只无礼的咸猪手，没再说话，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只能让自己更生气而已。
　　梅庄主又是一声冷哼，他的声音低沉而巨大，像是某种动物的嘶吼声，震颤了整个山林，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可惜的是，他们不单单是男子成亲而已，他们还是亲生父子，父亲要娶自己的儿子，哼哼……真是天下奇闻！更是丑闻！”
　　“丑闻，什么叫丑闻，只要我家冷儿喜欢，他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别人哪里的那么多废话。”说话之人一身贵气，衣着更是华丽，彰显着显赫的身世，他不是别人，是曾经在清悦湖畔给冷宝儿送过礼的太傅之子慕容腾。
　　他心中仰慕冷宝儿，当他是甜心宝贝，却并没有想要占为己有的自私心态，这种时刻，在他心中只希望冷宝儿是幸福的。
　　“慕容公子，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人在江湖之上，可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这种乱伦逆德的事天理难容。”与梅庄主向来交好的落风派掌门插嘴道，他拱手向着山间坐满的宾客施了施礼，仿佛是在拉票一般。
　　“乱不乱伦又如何？有什么后果吗？他们都是男子，又不会有孩子，想在一起有何不可？”
　　缀着一片金坠子的折扇缓慢地摇着，拂出淡淡地清风，他的声音如那一片清风一般，淡然舒服，却也让人无法忽视，他便是同和慕容腾在清悦湖畔送过冷宝儿礼物的金扇坠东方仁。
　　清秀的模样，儒雅的举止，总是给人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出的话也很合他给人的感觉，凡事似乎都无所顾忌的淡然。
　　可事实上却非如此，冷宝儿和冷阎在一起了，他心中其实是极痛苦的，从第一次见到冷宝儿开始，他的心就开始只为了他跳动了。
　　经多方打探，他知道冷宝儿跟着冷阎走了，他知道冷宝儿的心里只有冷阎，今天的局面就是最好的见证，他只能来祝福。
　　慕容腾向他点点头，往日两人在冷宝儿面前虽也是敌人，斗来斗去，不过今时今日，他们都是为了冷宝儿的幸福才来的，他们变成了统一战线的盟友。
　　“这种强词夺理的话怎么说得出，乱伦就是乱伦，父子只能是父子，有违伦常的事，不但天理难容，更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撂下狠话的是忠义盟的盟主萧宾，他早就对冷漠高傲的冷阎看不顺眼了。
　　听他傲陵山的名字，就让他心中有气，何德何能，他居然就敢用傲陵二字，他凭什么傲，他凭什么在江湖上有如此响当当地名号，让众人听了闻风丧胆，萧宾早就想要挑战冷阎，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呵呵呵，一阵疏狂却不粗野的笑声，响彻林间，与树叶在微风中的轻颤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听起来别具一格，“听盟主这口气，今日不是来贺喜的，反倒是上来围剿的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姚倚门的门主啊，本盟主的话很好笑吗？他们做出如此不要颜面的事，我为什么不能来绞杀，留着这种人在世上，简直……”
　　“简直什么？留着你这种人在世上才是多余呢！”慕容腾用他一贯粗声粗气地语气打断萧宾的话，他的话音刚落，萧宾手下的贴身护卫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出掌攻击的同时，对上的也是慕容腾身前的护卫，两人拆了几招，在各自主子的示意下，分开退了开去。
　　冷阎一直冷眼旁观，事不关己地模样，就好像他也是观众中的一员，他甚至没有意见要发表，就只为了看个热闹。
　　“今日是圣主和少主的好日子，不是真心来祝福的人就请回吧，至于盟主说的想要围剿的事，就凭本事只管做好了，您若有把握，我们傲陵山随时奉陪。”下逐客令的不是堂堂圣主，而是他身边的若枫，他的态度谦和，不过也不失冷厉，但由于他的身份问题，自然有人不服气。
　　萧宾的手下不服气，高声嚷着，“今日之事已经不单是傲陵山的事，早已关系到整个武林的风气，缺德不要脸的事人人都可以管，你以为你敢我们走，我们就会吓得真的走了吗？”他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厌恶的表情不言而喻。
　　东方仁悠闲的摇着折扇，不屑一顾地道：“看来今日萧盟主是有备而来，故意找傲陵山的麻烦了，就不知道您备下了多少人，让您如此自信，可以收了傲陵。”
　　萧宾拱手向天，义正言辞，“本盟主从没想过要收了哪里，只是替天行道罢了，乱伦之事于理不容，萧某才不得不出手的。”
　　啪啪啪——几声巴掌的脆响声在萧宾掷地有声的言辞后传来，来人徐缓地自山下走来，他的身后都是和他一样清一色，穿着碧绿的绘着翠竹的衣衫，“盟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在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称赞的话好，只好提醒盟主一句，你今日向傲陵山宣战，自然也意味着向我们青竹帮开战，我身为青竹帮的三堂主，现在算正式接下了你的挑战。”
　　林镇一行人的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很多人低声的议论起来，“这傲陵山和青竹帮有什么关系啊？你听说过吗？”
　　“没有，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听说过怎么会关系如此密切起来，青竹帮三堂主竟然主动出来迎接挑战，俨然和傲陵山已是一家了。”
　　“是啊是啊，这圣主是什么人啊，从不喜欢结交帮派，向来独来独往，他傲陵山向来孤立，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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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成亲不可逆转
　　青竹帮在江湖上虽然算不上鼎鼎大名，但是也不是屈居末流之辈，只是和傲陵山相比的话，差距就比较悬殊了。
　　再有就是冷阎的孤傲，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气势，结交其他门派，拉拢其他门派的事情，是他从来不会也不屑做的。
　　而人们更不认为青竹帮会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能够让傲陵圣主刮目相看。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青竹帮那位神秘的帮主，就是你们口中的曾经的一个娼妓，傲陵的少主。”树林间传出一个带笑的声音，语气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仿佛只是来看好戏的。
　　人们寻声望去，澄澈地天空下的茂密林间看得人眼晕，眼光兜兜转转地扫来扫去，看到的也只有一片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翠绿叶子，耳边听到的是树叶在清风中的沙沙声。
　　“什么人？装神弄鬼地不显然，难道是见不得人吗？”大胡子对着林子一阵低吼，枝头上的叶子纷纷散落下来，模煳地一片绿在眼前像是下了一场叶子雨。
　　有人拂去肩头的叶子，有人依旧寻找着那声音，也有人不耐烦，随便那种人如何都好，倒也不在意他是谁。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傲陵少主居然是青竹帮的帮主，那么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萧盟主，你可部署周全了吗？现在你在人家地盘上，可别做了瓮中之鳖了，哈哈哈……”慕容腾朗声笑着，爽脆的声音回荡在林间，倒也悦耳。
　　“萧某并非是来找圣主的麻烦的，只是不能任由这种阴风邪气在江湖中发展，所以才要替天行道的，我相信在坐的各位，必定有不少人和萧某持相同意见的，那么自然也会助萧某一臂之力。
　　这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只要圣主改变心意，萧某也不会咄咄逼人。”萧宾表明拉拢的态度，还将自己置在大义凛然地位置上。
　　跟风的人有之，甚至不少，那些向来以名门正派自诩的门派自然都是如此的态度，道德伦理不可违，江湖风起不可混。
　　“呵呵呵，说得好，不过听说冷宝儿的父亲并非圣主。”突如其来插嘴的声音，又是刚刚说出冷宝儿是青竹帮帮主秘密之人，一样的快人快语，却一样的鼠辈躲藏，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有人习惯了他这种说话的方式，也有人不死心的还是对着林间张望着。
　　一句话再度引起轩然大波，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萧宾表情凝重，脸颊的肌肉绷紧，“此事非同小可，倘若当真如此，他们就只算得上是名义的父子，本盟主倒也可以宽容代之，虽然依旧有违伦常，倒也不是绝无法容忍的事。
　　但是……若真如这位不愿意显然的小兄弟所说，那么傲陵少主的身世，倒还真的要说说清楚，必定是要深究下去的。
　　他究竟是圣主怜惜之下捡回来的孤儿，还是圣主夫人和外面的男人……哼哼……萧某说得失礼，得罪了九泉之下的圣主夫人，该罚……萧某自斟一杯，聊表歉意。”他说着伸手向背后，他的家丁将他自带的酒斟满他的茶杯里，他一饮而尽。
　　倏忽，平静的林间起了一阵风，风势不大，轻飘飘淡悠悠，却拂起了落叶，带起了尘土，一时间满山之间弥漫起灰蒙蒙地一阵烟雾。
　　唿吸间充斥着落叶的青草和淡淡粉尘混合的味道，众人眯起眼睛，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宝儿的身世，不用盟主操心，无论是什么父子都罢，宝儿不在意，宝儿和爹爹做夫妻是断然不会更改的。”清亮的声音，如澄明的泉水流淌的哗啦声，如风尘掠过后留下的清明，淡柔、清雅中却也透着一种固执。
　　眼前的烟雾散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冷宝儿已经站在了众人的面前，如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身与冷阎交相唿应的红色喜服在翠绿一片的林间，显得特别的扎眼，如同他的出现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他的清丽脱俗，沉静婉约比他的容貌更能打动人心，他的独特气质在于可以安定人心，让人有种如沐春风地舒爽感，觉得一切烦心之事都在那一刻彻底的离开了。
　　静静地，一切仿佛都停留在了那一刻，没有人打破这种静谧，他们在享受这一刻。
　　良久后，萧宾回过神来，有些气自己的不能自持，竟然对着冷宝儿发了那么久的呆，恼怒后更是不能轻易的妥协，“少主这话萧某不能赞同，人理伦常若是都没有了，就不配再为人了。”
　　冷宝儿不愿意提到自己的身世，不愿意让爹爹那羞辱的事情再被提起，不想再揭起他的伤疤。
　　虽然他不知道爹爹对娘亲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到底是因为太爱她，无法接受此事，还是只因为男人的尊严，圣主的威严，而无法让自己蒙羞。
　　但不管理由是哪一种，伤害到爹爹的事，他都不希望发生，尽管讽刺的是，他自己就是爹爹最大的耻辱，他却怎么都无法离开爹爹，还他清净。
　　这一点上他是自私的，他无法真的做到了解自己的生命，毁灭掉对爹爹永久的伤害，但是他又在心中庆幸着，他们不是亲生的父子，不然这样的关系的确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即便是他自己。
　　“随便盟主如何，我的身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今日我和爹爹要在这里拜堂成亲，众人同意也罢，反对也好，这都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盟主若是要向我傲陵山开战，我冷宝儿随时奉陪。”霸气十足的摆明自己的立场，也将爹爹的意思讲了个透彻，冷阎始终一言不发，眼中满是赞许和欣慰的看着不远处的冷宝儿。
　　一步步拾阶而上，冷宝儿款步向冷阎走去，脸上那自信绝然的笑容甚至好看，让人移不开目光。
　　“哈哈哈，少主护圣主，怜惜他的颜面，也是顾及自己亲娘的名誉，这大可不必吧，少主的娘不是圣主的一个小小侍寝吗？算不上是圣主夫人，而听说是圣主不在意少主的娘，她才会怀恨找上别的男人的。”
　　又是那让人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听得见声音的人说出的话，他似乎对一切掌握的很清楚。
　　话音未落，一抹艳丽而刺目的红已经穿梭在了那枝叶繁密的林中，细碎地林叶声，几片飘落的青叶，伴着众人的疑惑视线，只在眨眼转瞬间，那抹红已经卷着一个黑影，落在了众人之前。
　　“啊呀呀呀呀，手下留情，留情啊……”黑影在地上直打滚，爱叫连连，声音像杀猪，明明还是林间那向来熟知一切，从容道出许多秘密的淡定声音，此刻却完全失了本色，求饶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人心里不免有些快意，刚刚四下探找，寻人不到，此刻就以如此姿态在面前展现，自然是大快人心的。
　　全身黑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脸埋在双膝直接，看不出个真面目来，没人知道或者认识此人，自然也没人开口求情帮忙，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站在他一旁的艳丽红影，冷眼旁观，缓步再度走回到冷阎的身旁，低声道：“爹爹，你觉得此人应该如何处置？我讨厌多话之人，不如割了他的舌头如何？”
　　冷宝儿的声音在说到处置方法时提高了，俏丽的脸上那无害而迷人的笑更是和他说出的话形成强烈的反差。
　　冷阎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冷宝儿的个性，不愿意伤人是他一贯的性情，怎么会只为了这区区几句话，就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来，不过是吓唬人的而已。
　　但他也感受得到来自冷宝儿的保护与体恤，他的心思他全然知晓。
　　周围的人可并不知道那么多，他们有的人甚至只是第一次见到冷宝儿，杀鸡儆猴的效果是达到了，刚刚还在肆意议论的人中，有不少已经紧闭了嘴巴。
　　就凭着刚刚冷宝儿穿梭在林间的轻功，在眨眼转瞬间捉人的功夫，他们就不敢轻易的造次，只消他稍稍用些功力，栖身到自己的身边，别的不敢说，在脸上或者是脖子上留下些痕迹，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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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永远留在你身边
　　“少主，做事不用这么绝吧。”萧宾站出来替地上那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地上不停翻腾的人说情，不是真的慈悲心肠，不过是想留下他的舌头，多将一些有关冷阎和冷宝儿更多的秘密而已。
　　一直沉默，冷眼旁观一切的冷阎霍地站起身来，周围人一惊，众人尽管面无表情，可就是那种僵硬的面部肌肉，更说明了他们的紧张程度。
　　然而冷阎只是拂了拂衣摆，便又再度坐了回去，执起桌上的茶，茶杯盖子剐蹭着杯子边缘，发出尖锐的声音，没有人再发出声音，甚至似乎都是在屏息静待失态发展，大气不敢出。
　　微敛眼眸，瞧着茶杯里飘着的几片嫩绿的叶片在水中转动，没有喝就又放在了一旁，眉宇似微蹙了一下，那速度快得让人不易察觉。
　　他旁若无人的看向冷宝儿，眼神复杂而难懂，无奈熄灭了他眼中的炯亮，黑眸稍显黯然，“宝儿，反正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动摇我们的是不是？那又何必对任何人惩罚呢？况且爹爹知道你不过是说笑的而已，若是真的你想那么做，他的舌头早就不在了，还会等到现在嘛。”
　　被爹爹看穿了，又用着那种看似深情又无奈的眼神盯着，冷宝儿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可以把眼前的人都当做是山上的一草一木，完全不当一回事，可是他就是难为情地羞涩起来。
　　抓了抓头，冷宝儿半红着脸笑道：“爹爹说得不错，什么都动摇不了你我。”语气坚定，眼神更是肯定并充满着浓浓地不用言语的深情。
　　冷阎笑容中的迟疑，冷宝儿没有感觉出来，只以为在众人的面前，爹爹也是会感到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的。
　　地上的人滚动了一阵子，这会终于停了下来，躺在地上抽搐着，大口喘着气。
　　经由冷宝儿给地上人的小小惩罚，纵然冷阎说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众人也都收敛了不少，只有萧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在一直追问不休。
　　“圣主可以什么都不在意，甚至不把萧某的话放在眼里，不过既然你主动请众人前来，自然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吧，这样不明不白地，萧宾实在很难做。”眼神死死地盯住冷阎，对他的那种天生的嫉妒恨意完全地释放了出来。
　　“这原本就是冷阎的家事，不必拿出来和大家说，请大家来不过是让众人给我和宝儿一个鉴证而已。”冷阎低低随性的道，眼睛都不曾瞄过萧宾一眼。
　　“爹爹，我是在意名分，不过我也没想过要这么多人鉴证，我只是想借此证明一下，你的心里是有我的，那就够了。”冷宝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冷阎的身旁，坐在了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亲昵地贴上爹爹的，模样像个撒娇的孩子。
　　这种亲密的举动，对一般的父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他们的暧昧模样，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至少萧宾不肯在那两人的关系未明前，无法接受他们这样的举动，“既然圣主让我们来做鉴证，那么还是需要把事情说清楚吧，大家也都很好奇的。”
　　冷阎依旧对萧宾视若无睹，他的额头轻轻地摩挲着冷宝儿的，声音异常的轻柔，“宝儿，爹爹既然让众人来鉴证了，那么就自然是什么都不在意了，也不想再回避任何事。”
　　他的话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冷宝儿不是很清楚，只当爹爹的意思是要说出娘亲曾经对他的背叛，这种事情往往是无法隐瞒的，江湖中的这些人，是没有他们无法挖掘出的秘密的。
　　“爹爹……我觉得没有必要，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都不需要想别人交代，我们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所以你不需要……”
　　“少主的生身父亲今日就在场，他都不反对，大家也都不要再反对他们了，就祝福他们吧。”地上刚刚吓得半死的人，突然指着坐在冷阎腿上的冷宝儿道，听起来语调诚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彻底吓到了，现在想要帮冷宝儿他们说些话。
　　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林间飞来的苍蝇一般，萧宾眯起眼睛，表情复杂，他有些失望，为了失去了一个可以向冷阎宣战的机会，不过也有些庆幸，毕竟身处敌人的地界之中，若想赢冷阎，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恐怕不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堂王爷还是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目光望向远处，若有所思，但绝对没有一丝惊慌失措。
　　他身边的慕煜就完全的相反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瞻前顾后地，他悄悄地扯了扯堂王爷的袖子，倾身靠近他，“皇叔……”
　　这事闹大传扬出去毕竟不好，他不知道冷阎当初放过皇叔究竟是出于何意，到底是顾念他的救命之恩，还是他王爷的身份。
　　不过以冷阎那冷傲的性子，应该不会是在意皇叔的身份，那么就是念及他的救命之恩这样的话，他倒也好放心些。
　　毕竟将冷阎多年的耻辱，在众人面前揭开，会再一次伤及到冷阎男人的自尊，说不定这次他就无法再顾及皇叔对他的救命之恩，而会对他不利。
　　而冷宝儿完全是一副誓死站在冷阎身边的模样，慕煜担心皇叔有危险。
　　堂王爷拍了一下慕煜的手，摇摇头道：“放心吧，没事的。”话虽如此说着，他的样子却也并非完全的冷静自然，看向冷阎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复杂的无人能懂的东西，至少慕煜不懂那么多。
　　他只希望冷宝儿会念及堂王爷毕竟是他的生身父亲的份上，不要做得太绝情才好。
　　萧宾上前一步，傲视群雄，俨然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反倒当自己是主人了一般，他举起双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大家静一静，既然有人说这里有少主的亲生父亲，不如让他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咱们也好祝福圣主他们，不要误了行礼的吉时才好。”
　　他说着，举步走向地上的黑衣人，那人见他向自己走来，不由地向后退去。
　　“这位小兄弟别怕，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既然你知道少主的亲生父亲也在，不如请他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是更好吗？”
　　“这……少主……”黑衣人犹豫了，这次他算是聪明了一回，没有在萧宾的引诱下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而是用眼神向冷宝儿请示。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冷宝儿的身上，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想要知道真相也很正常。
　　冷宝儿还是定定地望着爹爹，眼中怜惜无限，他深知这件事对爹爹的伤害有多大，他怎么样都不想提起此事。
　　“你会在我身边的是不是？无论真相是怎样的……”向来坚决、不可一世的冷阎在那一刻眼中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犹豫与担忧。
　　冷宝儿抱住爹爹的头，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安抚孩子一般，轻抚着爹爹的嵴背，“这是自然了，宝儿永远都会留在爹爹的身边的，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何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哽咽的声音微微颤抖，爱怜中充斥更多的还是无以伦比的坚决，他此生都没有这么坚持过，这种毅然决然，是比他的生命都还要来的重要和执着的，是深入骨髓的，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更改的。
　　冷阎没有多说，只是将冷宝儿抱得紧紧的、紧紧的……
　　他的这种举动，完全失去了傲陵圣主该有的威严与凌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害怕失去自己孩子的父亲，一个害怕失去自己爱人的普通男子。
　　冷阎和冷宝儿就这样目中无人的久久相拥着，而此时此刻众人也像是感觉到了他们那种难分难舍的情意，竟然没有一个人打断他们。
　　就连一直不安分的萧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出了羡慕之外还有嫉妒吧。
　　一个人一生中，若是有一个人如此的深爱着自己，把自己放在心上，那么再大的困难，再度的阻挠，都算不上什么了吧。
　　胸口中鼓胀出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激情，让萧宾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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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你是唯一
　　“看来这圣主和少主间的感情的确是非同一般，如此更应该让少主的亲生父亲出面，主持一下此事。”半晌后，打破安静的是一个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不过很熟悉，是之前女儿和章紫婉发生些不快冲突的梅庄主，看来他是想就此事抓住不放了。
　　“梅庄主，人家圣主不愿意说的事，你一直盯着问有什么意思，况且也不知道那小子说得是不是真的……”大胡子指着地上的黑衣人，他像是来看热闹的，并没有要帮谁说话的意思，他那粗声粗气的语气，倒像是嫌麻烦，恨不得早些开席喝酒的模样。
　　梅庄主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那人此刻只注意着冷宝儿，也许是被吓傻了，表情相当呆滞。
　　“实不相瞒，其实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迟疑着梅庄主又开了口，扫视了一圈众人，有些人朝他头来了好奇的目光，他这才继续说道：“我是说关于少主父亲的事。”
　　“切，梅老头，你TM的也太不爽快了，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干脆说出来，在这兜圈子有啥意思。”大胡子骂骂咧咧地，直觉得梅庄主不爽快，他是直肠子一个，自然喜欢直来直去。
　　冷阎从冷宝儿的身上抬起头来，头上树枝上挂着的大红灯笼里射出的光直投在他的脸上，染得脸色泛着红润，亮黑的瞳孔中也射出两簇柔润的红光，闪烁地深深望进冷宝儿的眼中，“不用费心思找那个人了，没有别人，宝儿的父亲就只有我，我是他唯一的爹爹。”
　　冷宝儿笑得温柔、笑得了然，他不想挖开爹爹的伤口，他不介意别人误会是亲生父子，而辱骂他们是乱伦，他在意的只有爹爹的感受，只要能让他心里舒服，不再讨论娘亲曾经对爹爹有过的背叛，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无论爹爹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他都会全力的配合他。
　　“圣主何必如此固执呢！我们都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女人背叛，的确挺让人难以接受的，不过这可关系到你和少主的幸福。
　　若是你们没有血缘的禁锢，我们还是可以不介意男子和男子之间的婚配，你们会得到祝福的，至少我萧宾可以做到。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太在意了。”听似劝解的话，但那轻佻的语气，傲慢地态度，分明就已经开始在取笑冷阎了。
　　恐怕对一个男人来说，女人的背叛并非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那些知道此事，而要狠狠的羞辱和犀利那被自己女人背叛的男人，这才是让男人最无法接受的。
　　冷阎那冷然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表情，全然的不在意，让冷宝儿更担忧地拧起眉。
　　冷宝儿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闪动了一下，也或许没有，稍纵即逝间让人无法确定，不过那一枚冰针刺向萧宾的脖子，被他一把握住手中，划破了手指却是可以清楚确认的。
　　手中那枚细细的冰做的灯光下闪着银光的针融化在了萧宾的手掌中，合着他手指割破后流出的血，淡红色的水顺着手指缝流淌出来。
　　“少主，你这是何意，萧某可没有恶意。”萧宾表情不太自然，被人轻易的偷袭，让他感到很失面子。
　　冷阎冲着冷宝儿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做此事了，冷宝儿抿着嘴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下了眼眸。
　　“萧盟主也是好意，圣主真的不必太在意，不如就请堂王爷出来说清楚当年的事吧。”梅庄主找准了时机，在这一刻抖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再又一轮低低的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堂王爷，他身边的慕煜也更紧张起来，绷紧了神经，一副随时要动手拼命的样子。
　　反观堂王爷却是一派泰然处之，或许是大场面见识的多了，堂堂王爷并不害怕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
　　冷宝儿没有转过头去看，眉心却拧出了一条深深地皱褶，不为自己，只是为了爹爹。
　　冷阎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反过来用微笑安抚他，两人似乎越来越契合。
　　不慌不忙中，众目睽睽之下堂王爷站起身来，姿态优雅，一派高贵儒雅的举止，他先是看向冷阎，向他一拱手，“圣主，相信您已经料到此事，会是如此发展的，也料到了本王会被众人推出来，所以您应该不介意，本王说出真相的对不对？”
　　“是的，这就是我一直期待的。”冷阎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山林间传出，那深远悠扬的悦耳声音，有一种很强的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力。
　　无论爹爹说了什么，冷宝儿似乎都自信了解爹爹，都觉得爹爹是在经受着心灵上的无比煎熬，他也发自内心的心疼着爹爹，发誓要想办法对他更好。
　　得到了冷阎的允许，堂王爷才开始理直气壮地娓娓道来，“我和桑柔其实在很早就认识了，那时的她还不认识圣主。
　　本王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喜欢上她了，她很漂亮，看起来就和少主一样的清澈透明，没有瑕疵……”
　　“王爷，你那时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吧，现在再见到女人你就不会那么纯情了。”大胡子哈哈大笑着说道，周围人瞪了他一眼，狠他打断了堂王爷的话。
　　堂王爷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或许吧，至少之后，我再没有像喜欢过桑柔那样的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别的女人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件玩物罢了，一件为了摆脱寂寞而不得不找的玩物。”
　　他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而后闭了闭眼睛，表情难掩痛苦，他应该是又想起了桑柔。
　　“没想到堂王爷也是多情之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再无法爱别人了。”萧宾轻笑着，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堂王爷摇摇头，没有觉得他无礼，事实上任何人对他的评价他都不觉得无礼，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惜的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桑柔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在没有认识圣主之前，她默默的接受着我对她的好，只是不回应。
　　但在认识了圣主后，她的心中就只有圣主一人，那之后，她便更不在意我了，甚至一直的拒绝了我……”堂王爷停下来，眼睛出神地望着冷宝儿，也许是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桑柔的影子，也找到了她拒绝自己时的痛苦感觉。
　　悲伤的外衣死死地包裹住堂王爷，即使是在这么久之后的现在，他仍然无法从那被拒绝的哀伤中恢复过来，也许他这辈子都难以修复感情的伤痛了。
　　“王爷，你不用这么伤心的表情吧，你后来和人家儿子都生了，她还不是被你搞到手了，难道是你用强的了？”大胡子口没遮拦，也不畏惧堂王爷的身份，言谈举止都显得十分粗俗。
　　堂王爷却并不和他计较，沉吟了一下接着道：“我记得桑柔曾经对我说过，她只爱圣主一人，永远都是，就算是圣主并不在意她，她也愿意生前做他的人，死后做他圣主的鬼，那是在我第三次向她提出要带她走的时候，她的拒绝。”
　　萧宾一直都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有些沉不住气，提醒堂王爷道：“王爷，我知你说起此事，很是痛心疾首，所以不妨直说重点吧。”
　　堂王爷苦笑了一下，缓缓吐出几个字来，“重点就是，少主的确不是我的孩儿，他是圣主亲生的。”
　　他说着，目光再度落在了冷宝儿的脸上，那眼神中有的是遗憾是失落是怜惜，仿佛他很可惜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孩儿，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让他痛得肝肠寸断的事实。
　　冷宝儿先是不信，他以为那是堂王爷为了帮助爹爹，当然也是为了帮助他自己。
　　以爹爹的性子，没有对堂王爷惩罚，必定是念着他的救命之恩，不过也不保证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爹爹不会对这个曾经和娘亲一起让他蒙羞的男人一些该有的惩罚。
　　不过在冷宝儿盯着堂王爷那赤诚地带着遗憾的眼眸看了一会儿后，他感觉到什么地方似乎真的出了问题，一切好像和他所知道的有所不同，让他有些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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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心中的恨
　　冷宝儿的视线渐渐地从堂王爷的身上转向冷阎，林间吹起一阵狂风，卷着尘土弥漫了眼前人的轮廓。
　　爹爹的模样变得不再清晰可辨，犀利的目光也被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所替代，是痛苦、无奈、绝望、担忧还是别的更多的什么，冷宝儿不清楚，事实上他也不想知道。
　　他甚至希望风再大一些，飞扬起的尘埃再浓厚一些，让他完完全全地看不到爹爹的表情，那样也许会更好一些。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那么一眼，冷宝儿就能够从冷阎的眼中看到真相，爹爹不是善于掩饰的人，他从不屑掩饰什么，况且他也真的并不想要掩饰。
　　可就是冷阎眼中那赤裸裸地真相，狠狠地刺伤了冷宝儿的心，尘土蒙上了眼睛，似乎有些钻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眯着那双原本该是澄澈清明的眸子，现在它们看起来有些许的浑浊。
　　“所以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孩儿，从来都是。”冷宝儿异常平静的声音下，像是掩盖在平静泥土里的沼泽，看似波澜不惊，但势必会掀起惊涛骇浪。
　　不过这都是冷阎早有心理准备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猜测不到呢！但是他答应了冷宝儿的亲生父亲堂王爷，绝不说出事实，绝不说出冷宝儿真的是他的母亲和堂王爷所生，并非为了自己的名誉，才撒谎承认自己是冷宝儿的亲爹，只是堂王爷的一翻利弊分析，江湖上已经很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真的不想让冷宝儿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就遭人唾弃。
　　而若说出为了冷宝儿好这样的理由，冷宝儿绝对不会接受和自己分开，所以冷阎才无奈出此下策，谎称自己是冷宝儿的亲生父亲。
　　“是。”冷阎用同样平静的声音答道，隔着渐渐散去的尘埃，冷宝儿那张清丽的面容在眼前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不过他脸上那震惊过后，憎恨地目光也变得异常清明了。
　　憎恨！对就是这个词，这个词对于冷阎来说，就如同心上被狠狠地用刀子割开了，汩汩地留着血，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辩解的理由，他会就此失去冷宝儿吗？这就是自己的目的不是吗？既然选择了在这种不给自己留有任何余地的情况下，说出这非事实的事实，他就没有想要给自己任何的后路和机会。
　　“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此杀了我娘亲，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你是在告诉我，你错怪了我的娘亲，也误杀了她吗？她的命还真是不值钱。”
　　冷宝儿嘴角那抹凄楚的笑，让人看着心惊，他冰冷的视线像是第一次见到冷阎，而他不是他的爹爹，而是一个无情的杀死了自己娘亲的陌生男人。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在见到了堂王爷之后。”冷阎没有回避冷宝儿的视线，静静地凝视着他异常平静的脸，他知道他的理智也许维持不了多久了。
　　萧宾冷眼瞧着刚刚还誓死要在一起的两人，此刻就生出了极大的嫌隙，原来冷宝儿并不知道真相，他见缝插针，走上前去，“圣主，这种事恐怕还是证实一下的话，您总不能凭着堂王爷一人之词，就相信了吧。一定是他告诉你，他不是少主亲生父亲，而你才是。可说不定他是为了维护心上人才那么说的。”
　　一直情绪还算平静的堂王爷此刻也显得激动了起来，他走上前来，颤声道：“圣主，并非本王敢做不敢当，只是我和桑柔确实是清白的，她人已经不在了，不能再让她背上不洁的名声了。当初您是不愿意伤害到少主，才故意隐瞒你们的父子关系，可是这次你既然已经豁出去要说出真相了，就不要听信别人的信口雌黄，我说的才是真的。”
　　堂王爷眼眶发红，身子摇晃，若不是慕煜及时扶住了他，他恐怕早就因为站立不稳而摔倒了，他真的无法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还要被世人唾骂，不然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说出真相，说出自己才是他的亲生父亲的，毕竟没有人不想听到自己的亲生孩子喊自己一声爹爹的啊，可是他却永远没有机会听到冷宝儿喊他一声爹爹了。
　　“这种事自然都不是凭谁的一句话，这种事要的是证据。”梅庄主哼了一声道，有着看好戏的味道。
　　慕容腾、东方仁和青竹帮的人一时都楞住了，他们没有轻易的发表任何的意见，一切都看着冷宝儿行事。
　　不过看得出冷宝儿此刻伤心的模样，不由地为他揪起了一颗心。
　　“证据？梅老头，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吗？难道还要挖坟，把少主的娘从棺材里拉出来问个究竟吗？”大胡子哈哈大笑，就好像这种可笑的提议不是他自己说的，而是梅庄主说的。
　　堂王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之前的一段时间看出了这大胡子，口没遮拦，人又粗俗的性子，他还真要冲上去惩罚他对桑柔言语中的大不敬。
　　梅庄主也白了他一眼，这人碍手碍脚，废话又多，完全说不到重点上，他若是主人早就下逐客令了，可惜现在却只好将他冷处理，用不理不睬的招式对待他。
　　“滴血验亲吧，我也想要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孩儿。”没想到提出滴血验亲的竟然是冷宝儿，也许是不愿接受事实的心态在作祟，他坚决要求和爹爹进行滴血验亲。
　　“少主，你这样做也是对你娘亲的不信任，我和她从来就没有过苟且之事，我们自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之前我逼不得已说和她有过那种事，只是为了要隐瞒你是圣主亲生孩儿的身份，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堂王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维护着她最后的尊严。可是相比之下，冷宝儿宁愿希望，娘亲曾经无情的背叛了冷阎，冷阎才会对她下了毒手。
　　他无法接受是冷阎误会了娘亲，错杀了娘亲，这样的事实让他怎么接受，让他怎么面对死去的娘亲呢！
　　冷阎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滴血验亲的东西，他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冷宝儿，也许他只是想要仔细的看清楚他的表情，看看他究竟有多恨自己。
　　冷宝儿平静外表下，是快要压抑不住的崩溃，事实上他并没有做好和亲生父亲在一起的准备，尤其是这个亲生父亲还杀死了自己的娘亲，他真的做不到。
　　一盆清水，一根细长的银针，即使不用任何东西，冷宝儿也有办法轻易的在自己的身上割出一个伤口来，他也真有想要一刀割开自己喉咙的冲动，若是这些他不想要的东西，变成了事实，也许他还真不如这样做来得痛快，一了百了。
　　冷阎主动的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银针，却没有伸手过去，而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把匕首，干脆利落、痛痛快快地用那泛着银光的小匕首，在自己坚实的手腕上割出了一刀口子，先是白白的一条痕迹，而后从那嫩白向往翻着的皮肤里冒出了鲜红的鲜血。
　　其实他根本不用割这么大一个伤口，而且也不需要割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要一个小小手指上扎破一点，滴一点血就够了，可是他却自残的这样做了。
　　冷宝儿看着那艳红的血珠落在清水之中，每一颗都晶莹得像是红色的玛瑙一般，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直到冷阎退后，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冷宝儿还是眯着眼睛，皱紧眉头，一副心不在焉、恍如隔世的模样。
　　冷阎看了冷宝儿一眼，对着身旁的奴才晃动了一下头，奴才很快的明白了，上前捧住那盆已经有了冷阎鲜血在其中的清水。
　　水中合着艳红，血珠在晃动的水中打着转，摇摇晃晃地来到冷宝儿的面前。
　　伴着旋转着的那抹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清水中映出冷宝儿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的样子异常的憔悴，颓丧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习惯了总是嘻嘻哈哈逗爹爹开心，即便是他自己不高兴，这样做了，把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习惯是会成自然的，如此一来，为了让爹爹露出笑脸，他自己也忘了不开心是什么感觉。
　　手指在脸上捏了一把，水盆中找出冷宝儿显得有些滑稽的动作，不过里面的那张脸却依旧严肃，没有丝毫的笑容。
　　冷宝儿发出一声细不可闻地叹息，也同样没有拿起那根银针，但也没有像冷阎那样自残的拿出那么一把锋利的匕首来，只见他的右手在左手上抚了一下，左手手指伸向水盆，一滴绚丽的红便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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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不是一个人
　　两次注入进水中的鲜红，在晃动的水盆里缠缠绕绕，像是在互相勾引、嬉戏，最终在冷宝儿的失望中，紧紧地包裹在了一起，交织着缠绕着变成了模煳地一片。
　　冷宝儿闭了闭眼睛，眉头深深地纠结在了一起，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水盆已经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众人好奇结果，但又不好一哄而上，只得站起身在原位，倾身眺望。
　　位置坐得近一些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已经融合在一起的两滴血，距离过远的人，也从身边人那里打听到了结果。
　　冷宝儿不情愿地转头看着水盆发呆，狠狠瞪着眼珠子，像是要把那两滴血瞪到分开为止似的。
　　“宝儿。。。。。。”冷阎终于在静默了多时后，开口叫了他。
　　冷宝儿颓丧地靠在椅子里，摇摇头却没有说话，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直等着看结果的萧宾此刻却安静了下来，许是看到了冷宝儿的模样，知道他已经不似刚刚的态度那么坚决了，如此一来，也许根本不需要他多说，这两个人也不会在一起。
　　“你后悔了。”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答案，冷阎知道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失去了他的宝儿。
　　冷宝儿侧转头看向冷阎，不是愠怒，而是一种极陌生的困惑眼神，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像是看到了他做了某件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久久地看着他。
　　冷阎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要说话，不过他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后悔杀了我娘亲吗？”冷宝儿先冷阎一步问道，不是质问的口气，像是随意的一问，甚至好像都并不在意对方会否回答。
　　若枫上前一步，抢先低声道：“少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的娘亲。。。。。。”
　　“你想要告诉我，不是你们动手的对不对？”冷宝儿打断若枫的话，苦笑着点头，“我信，我相信不是你们亲自动手的，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是娘亲自己早就有意要死了，若是她真的那么爱他，她一定会那么做的。”
　　冷宝儿用手指着冷阎，没有再叫他爹爹，目光却望向了他，“她一定恨透了你，所以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你痛苦，甚至撒了弥天大谎，让你误以为我是她和别人生的孩子。”
　　他的脸微微的扬起，缓慢地抬高，下巴挑高，眯起的视线望上参天大树也无法遮挡的灰色天际，“娘亲应该也是恨我的吧，不然怎么她会那么不在意我的死活，用我的身世来报复你，甚至根本就不担心，你会不会为此杀了我，呵呵、呵。。。。。。”
　　冷宝儿白皙的脸庞在一旁的红灯笼中映照得微微泛红，鼻尖和眼眶尤为的红，无奈的语调中，却透着笑意，自嘲的笑，“也许这正是她的目的，让你气愤地杀掉我，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报复，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儿，任何人都会痛不欲生吧，应该也包括你冷阎。”
　　“包括吧？没有吧？或许有吧？你、会痛快吗？”冷宝儿絮絮叨叨地问着，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不过冷阎知道他不会有事，他只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冷宝儿的个性其实是很坚强的，他知道，即便是真的失去了他这个父亲，冷宝儿也不会真的无法活下去，他依旧可以坚强的生存着，这就是他的冷宝儿。
　　一个外表看起来柔弱，内心却其实很强大的冷宝儿。
　　“你没有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又是那柔柔地声音，满不在乎的态度，像是不需要任何回答一般的问着，仿佛在自言自语，却让被问的人无法忽视。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耳边只有飘忽着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众人似乎都在屏息等待着冷阎的回答。
　　从只为了要反对一对父子成亲，到开始被他们的事牵引着、关注着、好奇着，众人自己也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冷阎的喉咙滑动了一下，吞咽了一下，众人以为他会开口，可他却依旧只是用那一双深黑的眸子盯着他，脸上已没有了一切情绪，就连之前的痛苦仿佛都不曾存在了，只是淡淡的，如同冷宝儿习惯的那个一向冷漠的男人。
　　“你既然不爱我娘亲，为什么要娶她？”冷宝儿气恼地瞪着他，愈发地觉得不了解这个男人了。
　　原本以为他终究还是最明白爹爹的，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其实并非如此的冷酷，他的内心也是有着一团火的，至少他曾经表现出的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就是火热的。
　　可是冷宝儿终究还是错了，他终究还是不了解这个男人，原来他终究就是冷漠的。
　　冷阎也回望着冷宝儿，良久后，才淡淡地问道：“你希望我如何回答你？怎样你会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哈……怎样我会觉得舒服？我要的事实，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冷宝儿愤慨的道，不是真的在问问题，而是在责难。
　　“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冷阎依旧淡淡地道，望着冷宝儿的视线却变得柔和了起来，完全没有被冷宝儿的态度所干扰。
　　“我该清楚吗？”他自然自语的问着，深情恍惚。
　　“你该清楚，在你爱上一个人之前就该了解的不是吗？”冷阎向着冷宝儿伸出手去，在他反应过来躲闪之前，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在你决定爱我，决定永远不离开我，决定引诱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阎的视线收敛了淡然，微眯的眸子逐渐地凌厉了起来，不容冷宝儿忽视的死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一直拉到自己的身前，“你现在后悔了吗？你终于还是后悔了对不对？在你说过会永远爱我不离开我之后，你却后悔了！”
　　嘲然地一笑，嘴角漾着凄凉的味道，让人骇然的同时，也充满同情。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看似凶勐地同时，却也不免让人怜悯。
　　我是后悔了，这样的话冷宝儿说不出口，冷阎也不允许他说出口，英挺带着霸气和不容忽视的迫人气势的脸庞向着冷宝儿靠拢过来，完全的忽视周围还有着那么多旁观者。
　　“我以为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这次带你回来的时候，我也说过不会再放你离开了。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从今以后，不准你再只想着自己！你必须想着我！”
　　冷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即便是两人亲密的在一起的时候，男人也没有如此霸道蛮不讲理的这样说过，而此刻他却毫不掩饰对冷宝儿的占有欲。他只想用这样的决绝，逼迫着冷宝儿更坚决的离开自己，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吗？虽然内心痛苦，但终究无法看着冷宝儿被众人唾弃，即使他们不是亲生父子，可是两个男人在一起，终究没有好结果吧。
　　再也不是一个人……
　　想要听到这句话，想要从爹爹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这是冷宝儿等了不知道多久的话，在他还在傲陵山上不受爹爹重视的时候，他希望听到……在他再见爹爹的时候，他希望听到……再他费劲心思引诱爹爹爱上他的时候，他希望听到……
　　可是今天听到了，心境却变得不同了，他真的无法再接受冷阎，即使是作为父亲般的亲人，也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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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放我走吧
　　心头微微地刺痛着，就算是蒙住了心智，也无法蒙住那对娘亲的愧疚。
　　这个事实，犹如一滴血水落入刚刚的铜盆之中，越扩越大，逐渐散开……却永远都无法消散逝去。
　　就此放开，也许是唯一可以做，也是唯一必须做的事……
　　轻轻地被小心地推开，冷阎将冷宝儿揽入怀中，“宝儿，不要想太多了，一辈子就这样待在爹爹身边，可好？像你曾经答应过我的那样，永远都不离开我。”故意逼迫着冷宝儿，男人知道，他越是如此说，冷宝儿越是会想要离开自己。
　　幽幽的叹息，冷宝儿未开口，却听得让人心碎。
　　萧宾终于忍不住了，涨红着一张脸，即便是风流成性的他，看到如此的场面，也失了平日里的镇定，心绪难平，“圣主，请你注意一下场合，江湖中人可都在这里。。。。。。”
　　“闭嘴！你若敢在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都骤降了几度，随着冷阎的一拂袖子，萧宾被一阵强劲的风袭击着向后退了两步。
　　别看只是这区区两步，但看萧宾脚下滑动向后所留下的深深的痕迹，便知他为了抵御这强风所用了至少也有五成功力。
　　林风在耳边轻拂，将冷宝儿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丝丝绕绕，纠纠缠缠，正如冷阎与冷宝儿的关系，恐怕终是如此。
　　“我向来冷漠无情，因为我的父亲对我即是如此，在他看来，男子只有武功强悍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不要被感情所羁绊住，那才是最高境界的天下无敌。”冷阎没有逼迫冷宝儿回答自己，手指轻柔地将他那缠绕飞舞着的发丝拂到耳后。
　　风儿和冷阎作对一般的，像个调皮的孩子，依旧一次次的将那乌黑的青丝吹到冷宝儿的脸颊上来，而冷阎也耐心的一次次的伸手帮他理顺。
　　没有人敢再多言，在冷阎向萧宾如此兴师动众地警告过后，也有些人早已被这两人难以名状的感情所震撼而不想多言。
　　“你做到了，无情无义，永不被感情所困扰。”冷宝儿答非所问地道，出神地侧头仰脸看着男人。
　　“你这样觉得？”冷阎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冷宝儿甚至可以嗅到那泛出在空气中的苦涩。
　　“看样子，你还并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冷阎叹息着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继续道：“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为了你我可以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生父子，却还是骗了你。
　　冷宝儿深深看着他，爹爹的最后一句话，勐烈地撞击着他的心脏，感动的同时，也伴着无以名状的震撼与心惊，说不上来究竟自己担忧什么，半晌，他说道：“爹爹，放我走吧，至少现在放我走吧。”
　　冷阎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自己所看到的冷宝儿的眼眸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那双顾盼流星的漆黑双眸，透露的终究是绝望吧。
　　“宝儿……”一句话梗在喉中，挣扎半晌，不知是因无法开口，还是连本人也没有想清楚到底该说些什么，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也该这样结束。
　　明眸回望着爹爹，没有丝毫的回避，先前初闻他们关系的狂乱早已不见，只留下淡淡地哀伤，“真的不能让我走吗？”
　　“如果我说不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的，你又将如何？”冷阎的语气中没有挑衅，反倒有着深深地恳求味道，不能做爱人，是否还可以留有一份亲情，让自己照顾他呢！男人竟有了这样的期待。
　　“那我宁愿死！”冷宝儿冰冷的绝然语气，黑亮的眸子跳出誓死的火焰，让冷阎瑟缩了一下。
　　他深知冷宝儿的脾气，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静静地回望着爹爹，他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他，更伤到了他，不过像爹爹这样冷酷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恢复的，不必担心，冷宝儿如此安慰自己。
　　冷阎将冷宝儿轻轻抱起，对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静默的两人没有再说话，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用言说的默契。
　　没有任何的一句交代，冷阎就那样抱着冷宝儿离开了众人，没人敢追上去询问，有些人心里反倒有着一丝遗憾。
　　大胡子骂骂咧咧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没有针对任何人，似乎就只为了发泄心中莫名郁结出的烦躁。
　　若枫在自家主子离开后，招唿众人到之前准备好的酒席处入座喝酒。
　　一向叽叽喳喳在他身边总爱说个不停的章紫婉也变得异常安静，静静地依偎在若枫的身旁，一言不发。
　　若枫说不出的竟有些心疼，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安抚。
　　冷阎抱着冷宝儿，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的同时也是无限的不舍。
　　默契的两人不再多说，似乎知道这一刻的安静得来不易，就只想要相互拥抱着静静的待在一起。
　　因为曾经太过执着地想要在一起，此刻的分开就会变得腐心蚀骨。
　　冷宝儿一直以为自己对爹爹的感情是无比强大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他，他一向都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不顾爹爹的意愿，任性枉为，无所不用其极的要得到爹爹。
　　只是一瞬间，也许只在唿吸之间……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他所执着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不堪一击，为什么，就只为了一份血缘的羁绊吗？还是为了对娘亲的愧疚？冷宝儿不知道……
　　被邀请前来的不少人，在被盛情款待后离开了傲陵山，既然没有了婚宴，他们也不便多逗留，那些原本想要借此机会，围剿的人，也失了借口，不得不离开，萧宾就是其中一人。
　　也有少数冷宝儿的朋友留了下来，他们知道冷宝儿不会留在山上，在等待着他离开时，给他安慰，甚至有些人正准备要带他离开。
　　客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慕容腾那粗声粗气的大音量到什么时候，都是很引人注意的。
　　“冷儿为什么不会跟我走？你怎么知道冷儿不会跟我走？”愤怒地质问着眼前的人，慕容腾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叫他口没遮拦地乱说话。
　　东方仁摇着折扇，冷哼着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干脆就不回答他的问题。
　　“东方你这个狗东西，说话啊，刚刚你不是说得很起劲的吗？现在怕本大爷了是不是啊？”慕容腾不依不饶，就要朝那依旧悠闲自得的人冲上去，却被自己手下的人抱着拦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管起本爷的事了，不想要命了，东方狗东西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慕容腾不服气，大声怒吼叫骂着。
　　姚倚天用眼神示意那些奴才千万不要放开自家的主子，以免多生事端。
　　“行了，慕容，东方的态度不好，不过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姚倚天见那些奴才捉住慕容腾辛苦，便帮忙劝解着。
　　慕容腾稍微安静了一下，矛头立即指向了姚倚天，踢蹬着双腿，几次都差点踢到他，”姓姚的，你什么意思，你也是在告诉我，冷儿是不会跟我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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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无法留下
　　“哼！这种事还用说吗？其实也就是你这种笨蛋想不明白，我才费心告诉你的。”一直不屑再理睬慕容腾的东方仁，这会儿又挑衅地摇着扇子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道。
　　“混蛋！你给我闭嘴，就算冷儿不跟我走，他也是不会跟你走的。”慕容腾突然甩开两边的人，怒气冲冲地坐到了客房里唯一的一张桌子边的椅子上。
　　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勐灌了几口下肚，又倒了一杯喝了，才气鼓鼓地喘着粗气。虽然还是很恼火，不过想到东方仁和自己一样，冷宝儿也不会和他走，他的怒气倒是消了一些。
　　“笨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次换东方仁用有些赌气的口气说道，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冷宝儿是不会跟自己走的。
　　为了这个郁闷是其一，更为了冷宝儿的哀伤和难过而痛心着，他们都没有想到，冷阎竟然真的是冷宝儿的亲生父亲，事到如此，别说是冷宝儿会不知所措，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也替冷宝儿揪心。
　　慕容腾见大家都占不到便宜，鼓着腮帮子坐着，不再多话。
　　姚倚天斜倚在窗边，看着对面突起的山坡上低矮的小树，嫩绿地枝条在风中摇曳摆动，看似柔弱却很坚韧，这让他想到冷宝儿，不由地叹道：“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冷儿向来坚强，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我想他若是离开这里，应该会和林镇走吧。”视线不曾调整过，他依旧出神地望着那飘摇的小树。
　　“林镇？冷儿为什么要和他走？”慕容腾不服气的问着，又倒了一杯水喝进了肚子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怎么都浇不灭的焦躁熄灭掉。
　　“说你是笨蛋，你还真是笨蛋，冷儿是青竹帮的帮主，自然要跟他们三堂主回去啊！”东方仁用与慕容腾斗嘴的方式，发泄心中的烦躁，大家各怀心事。
　　姚倚天轻笑了一声，转向慕容腾，“其实你不用太着急，冷儿也许真的有可能跟你回去的。”
　　听了他的话，不知慕容腾一下子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就连东方仁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过他很快的又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点了点头道：“是啊，托你哥哥慕容赫的福，冷儿也许会跟你走，这种时刻，也许他会想见他的慕容大哥。”
　　东方仁故意把”慕容大哥”四个字说得特别重，提醒着慕容腾，冷宝儿和慕容赫非同一般的关系。
　　那两人一向以兄弟相称，冷宝儿对曾经救过自己的慕容赫很尊重，这也是慕容腾一直羡慕嫉妒着的。
　　夜色沉郁，只有浅淡的光散落在孤傲的傲陵山上，将那暗沉隐约的高耸轮廓映照出来。
　　冷宝儿悄无声息、蹑手蹑脚地坐起身来，这个时刻离开应该是最好的，爹爹也该是心知肚明的，即便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知道爹爹已经默许了他的离去。
　　只是他不能用太过直接的方式，让大家难堪，让大家陷入迷乱的境界。
　　冷宝儿知道自己不该多耽误，可是看着月光下床榻上男人那一张俊逸却显出几分憔悴的脸庞时，还是忍不住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他不可能再肆意地接受爹爹那淹没在冷酷下的热情，那种事不可以再做了。
　　天下终无不散的筵席！走到这一步也是很自然的，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无法生存的，这种道理冷宝儿知道，可是一旦要照着这样的规则去做的时候，才发现那太不容易了。
　　黎明前的傲陵山，沉静探幽的有种别样的风采，他突然发现，就连平日里不太在意的冷冰冰的山头，此刻都变得异常的让人怀念。
　　恍惚中时光在流逝，天际泛起了一片白，似乎也带着一点晕红，冷宝儿出神的瞧着，连身旁的人正瞪着一双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瞧着他，他都没有发觉。
　　“舍不得离开那就不要走，你还是这里的少主。”男人摆明了对他的那份亲情。
　　冷宝儿一怔，似乎真的没有料到冷阎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他太过专注地脑子一片空白。
　　“留下来吧。”如此直白的话，冷阎还是第一次说，即便如此也不显得突兀生硬，冷宝儿感觉得到爹爹内心的渴望与真诚。
　　可是他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原来这个男人，或者说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做他的儿子，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对爹爹的爱也并非是无可抵挡的。
　　“对不起，我无法留下来，至少现在不能。”
　　对上爹爹那双本该冰冷此刻却充斥着痛苦的凌乱眼眸，冷宝儿一颤。
　　“爹爹，你不是懂我的吗？应该不需要我说更多无情的话吧。”刻意的平板不耐烦的声音，一字一字，敲击冷阎的心上。
　　该在此刻适可而止，放眼前的人离开，至少这样可以保留住在冷宝儿心中一直以来的爹爹的形象，那形象应该还不是太差。
　　“好，我可以放你走。”态度绝然的冷阎，居然说出这样的痛快话，冷宝儿先是一愣，不过很快的就明白了什么，点头应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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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杀了我吧
　　“条件……条件很简单，你也一定做得到。”冷阎以洒脱淡然的笑容说着，却不知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勉强。
　　冷宝儿看得揪心，却还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出条件。
　　冷阎直直地望进冷宝儿的眼里，紧盯着他那略有回避的眼神，他知道他心里也很不安。
　　“条件就是——杀了我！”冷阎手一伸，狠狠抓住冷宝儿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扣在了自己温热的脖子上。
　　手下那强有力跳动的脉搏，彰显着生命力的同时，也带着热情和执着，让人难以忽视，更难以摧毁。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你知道我无法做到。”声音颤抖，手臂抗拒着，可那握住手腕的力量却还在不断地加剧，那一刻他甚至怀疑爹爹真的有求死的心。
　　摇摇头，他甩掉这样的念头，爹爹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而想要去死的。
　　他只是太了解自己，了解像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杀掉了他。
　　“何必如此呢……你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杀得了你。”抵挡不了爹爹的手，即便是被逼着握住爹爹脖子，冷宝儿的手指也是软弱无力的。
　　见他如此模样，冷阎也不打算放过他，硬是塞了一把匕首到冷宝儿的手中，寒气四溢的利刃自然已经抵住了他自己的喉口。
　　凌厉的剑气，不用冷宝儿动手，冷阎握住他的手向前逼近，冰冷的尖头刺入男人弹性而坚实的肌肤，喉口微微刺痛。如此锋利的匕首，应该就是之前爹爹用来割破手腕来滴血验亲的那把匕首，“你之前答应过的，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也说过不会放你走。所以动手吧，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离开这里。”
　　本不想如此逼迫冷宝儿，但却又担心，冷宝儿终究会心软，所以冷阎选择了最拒绝的方式。
　　匕首还在向着皮肤里深入，冷宝儿用另一只手回握住爹爹的手，“爹爹，别这样逼我。”
　　“若是我就是要如此逼你呢？你要离开我，难道就不是逼我去死吗？”手中向前推的力度渐渐散去，冷阎没有在以自残地方式逼迫冷宝儿，可也没有把匕首拉离自己的脖子。
　　冷宝儿皱眉，盯着手中明晃晃地匕首，在窗外透进的亮光下泛着银亮凌厉的光，“爹爹，我曾经是答应过你，可是我并不知道我们是、是亲生父子关系。”
　　冷宝儿握紧冷阎冰凉的手，试图将匕首放下，之前他在爹爹的面前自杀过，现在的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像是自己在报复似的，天地良心，他从没有因此而恨过爹爹，从来都没有过。
　　即使是他嘴上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要和爹爹再次相遇而找到的借口罢了。
　　窗外染上一片绚烂的光芒，将房间也照得通亮而刺目，又一天的太阳昭示着新的开始。
　　坐在床铺上，犹如两座木雕石刻一般的人，还是无法放松下来，谁也不愿意先妥协。
　　屋外的山林间树枝沙沙地响着，仍然无法干扰到他们，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认输，却发现这其实比杀人更难。
　　“你对我娘亲可曾有过愧疚？”良久后，冷宝儿突然问道，娘亲于冷宝儿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个可以对冷宝儿无情，用小小的冷宝儿作为对冷阎报复工具的女人，冷宝儿却无法恨她。
　　冷宝儿的眉头皱得很紧，看着冷阎在想到亲娘时的不屑表情，“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娘亲那么爱你，你逼死了她，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地愧疚吗？”
　　“说实话吗？没有，我从来就没有要求过她爱我，当初带她回到山上来也是她硬追上来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带她回来。”
　　冷酷的话，扎进冷宝儿的心上，就好像这些话是在说他，而不是在说娘亲，“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好吧，那么就不说这些，说说我愧疚的吧，我曾经有过愧疚，也是唯一的一次……”冷阎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冷宝儿无法掩藏的激动情绪，他知道爹爹说得那个人是自己。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会那么绝然地在我面前死去，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我总是每晚梦到你的脸，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愧疚或者悔恨的感觉。
　　可是我常常想，若是梦中那个小人的脸还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那该有多好，这样的期许曾经很多。”冷阎伸手抚摸上冷宝儿的脸，就是这张脸曾经让他魂牵梦萦，那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
　　爹爹幽幽的声音飘在耳边，可以就此原谅爹爹吗？原谅因他的无情，而害死了娘亲，即使他可以不计较这个，他也无法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他还没有办法接受他这个父亲。
　　“你是觉得心存愧疚吗？那证明爹爹还是个足够善良的人，虽然你没有亲手杀我，但是也不希望我因你而死。”冷宝儿心不在焉的道，冷阎的话无疑已经打动了他，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冷阎轻哼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揶揄，他栖身靠近他，一张轮廓英挺的脸故意放大在他的面前，眼睛盯着他的，让冷宝儿无法回避。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显然，这个你所谓的善良的人，逼死了你的娘，甚至还没有丝毫的歉疚之意，直到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对你娘亲的死没有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要惹怒冷宝儿，冷阎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说成是一个不太有人性的冷酷之徒。
　　“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了，我要离开，你放开我。”冷宝儿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场面。
　　“好啊，我说过你可以离开，除非杀了我。”说得轻松，冷阎甚至看也不看冷宝儿，只是他抓住他的手却更用力了。
　　“别再逼我了，你真的以为我下不了手吗？娘亲因你而死，你却还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恨你！”冷宝儿难得说出狠话，难得露出冷酷的模样，难得发出冰冷的声音。
　　冷阎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冰冷而锐利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再是自己的匕首，不再是自己逼迫冷宝儿，而是对方自己，用手中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子。
　　那是冷宝儿惯用的武器，无形的兵刃，任何时候都可以幻化出来的冰剑，即便是在天气最热的夏日，也毫不含煳。
　　“我曾那么深爱着爹爹，我曾那么的为了母亲的事情而感到歉疚，我曾那么心疼你所受到的伤害，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只希望换得一些爹爹心灵上的舒服。
　　我以为我一直是你的耻辱，担忧害怕为此惴惴不安，即便是和你相爱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想着要如何的弥补爹爹。
　　然而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一个因为你而让娘亲犯下的错误，到了今时今日，你不但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还对娘亲那么冷酷。
　　像你这样的人，我就算真的杀了你，也不为过。”一切的话不是说给冷阎听的，冷宝儿只是在说服自己动手，他并非真的要杀爹爹，但至少让对方这样觉得，然后他可以趁机离开就好，此刻他只想要离开。
　　寒光一闪，被威胁的人没有丝毫的躲避，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许久了。
　　也许在冷阎的心中，对冷宝儿当初被自己逼死的事也同样一直没有放下，现下正是一个好机会，从此以后，他们便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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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宝儿离开
　　冰剑锋利而快速的刺破冷阎的素白中衣，直刺进皮肉中，深入肌理，冷宝儿仿佛听到了冰剑刺入肌肉时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身体是不是如心一般麻木了，不然怎么会除了冰冷的感觉，再没有其他，甚至连一丝痛感都没有，冷阎笑了。
　　笑得依旧那么风淡云轻，还带着那么点冷宝儿熟悉的冷漠，是真的冷漠？还是这就是爹爹一贯的表情，其实和他的情绪无关。这是冷宝儿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念头，猜测着爹爹也许并非冷漠之人，只是他的表情比别人少。
　　迫在眉睫的生死关头，杀人者心思飘忽，而被杀者也任其自由发挥。
　　同样心不在焉的两人，却都没有阻止这死亡来临的时刻，依旧继续着。
　　心绪在飘忽，可是仍无法阻止心的分裂和刺痛，模煳在眼前素白衣衫上的大片晕红，艳得像是盛开的玫瑰，刺得心头生疼生疼的，手指僵硬住，只要稍稍用力，也许一寸！便可穿透进爹爹的心房，到那时究竟是自己的心更疼一些，还是爹爹？
　　浑身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使不出半分力气。
　　早该料到会是如此的，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力，杀掉眼前的男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宝儿，不能杀我就必须留下，你自己选择吧。”冷阎低沉的声音有些虚弱，失血过多的他脸色泛白，嘴唇也没了颜色，可是他的眼神依然凌厉，没有丝毫的妥协，态度也仍然坚持。
　　冷阎已经开始不明白自己了，他究竟是想要逼走冷宝儿，还是已经开始后悔欺骗冷宝儿他们是亲生父子的事，或许后悔更多一些吧，他们本就不是亲生父子，就算将冷宝儿占为己有又如何，他就是要爱冷宝儿又如何？这样的执念窜出脑海，冷阎的思绪纷乱。
　　一言不发，不动也不收剑。
　　“我从没有感到愧疚过，只为了你，我从没有在乎过任何人，只有你，我从没有想要和一个人长相厮守，只除了你！”
　　丝毫不顾左胸处的伤痛，不顾那汩汩地从身体力像是要就这样流干了的鲜血，冷阎一字一字地道，不是普通人诉衷情的深情，却在虚弱中透着傲陵圣主的霸气与绝然凄凉。
　　这些都是冷宝儿想听而一直听不到的话，若不是逼不得已，以冷阎的个性是无论如何不会说这些的。
　　“我是真的爱着你，不为任何，也不在乎任何，只因为你就是你，不管你是谁的孩儿，你还是冷宝儿，我爱着的冷宝儿。”深沉如夜的眼眸蕴着浓浓深情，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带着说不出的孤寂，还有那么一丝丝无奈地痛楚。
　　冷宝儿这一生，都没有想过，更没有见过爹爹如此让他几欲疯狂的眼神，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闭了闭眼睛，内心对爹爹的情感瞬间的喷涌而出，迷乱而几近崩溃。
　　无法忍受，胸中气息紊乱，喉头一甜，在一大口鲜血喷出，溅洒在爹爹的胸口之前，冷宝儿的手掌在爹爹的眼前晃过，对方便那样直直地向后躺倒下去。
　　这些年冷宝儿所修炼的武功都是救人的，靠得是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就是冰剑也是完全靠着内力攻击，他终是无法承受与爹爹如此的爱恨纠缠下的强烈刺激，强抑内息之下，又运功攻击爹爹，又要控制火候力度，不能真的伤了他，以至于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
　　床铺上的人一动不动，死一般的沉寂，不过看着他匀称的唿吸，冷宝儿知道爹爹并无性命之碍。
　　摇摇欲坠的身躯，强撑着离开床铺，最后再转头望了一眼那个让他难以割舍的男人，白衣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惨白的脸诱惑着冷宝儿上前再去怜惜的触碰，可是他真的不敢再多做停留。
　　两人此刻的情形，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糟。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顺着嫩白地脸颊肆意流淌，冷宝儿现在不需要掩饰任何的情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反正他为了眼前的男人已经不知道流下了多少眼泪了。
　　天空已经大亮，刺目地光线照耀着孤寂的傲陵山，毫不吝啬地温暖着山上的一草一木，也同样温暖着虚弱踉跄着离开的少主冷宝儿。
　　少主的身份让他畅通无阻，即便是他一脸地虚软狼狈，也没有人敢因为关心担忧而轻易的靠近，只能由着青竹帮的人扶着少主离开。
　　冷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醒来的，只是因为感觉到身边有凌乱的脚步声，外面有纷杂的吵闹声，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混乱。
　　自己难道真的死了吗？在一片未知名的地方，那里是否还能够见到他心爱的宝儿，那里是否没有任何阻碍的可以和他的宝儿在一起，那里是否可以和他的宝儿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着这样的地方，如果有，就算是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要找寻到那里，然后带上他的宝儿。
　　可惜事实证明，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地方，这是在冷阎彻底清醒，在漫长的没有冷宝儿的陪伴下，孤单单地留在傲陵山许久后，才渐渐接受的事实。
　　冷漠的他疯狂过、自残过、暴怒过、歇斯底里过，让整个傲陵山都不得安宁过，不过最终他还是接受了，平静了……
　　二年后
　　一艘妆点素雅地画舫在平静的海面上游荡，看似漫无目的，也许是某位公子哥一时兴起打发工夫而已。
　　海水荡漾着一波波纹路推向远处，视野所及，蓝天碧水交织成一片。飘荡着淡淡咸味的清新空气，自然的颜色赋予心旷神怡的舒爽感，惬意无限，但又不免稍显乏味。
　　一般的公子哥泛舟，不是应该三五好友同去，美女作陪，把酒言欢、酣畅淋漓吗？可是这艘画舫中，却寂静异常，或许这位小哥喜欢沉静的东西，比如吟诗作画等乐事。
　　浅淡渐进的蓝色水面上远远地出现了一个黑点，画舫飘着向前而去，在越来越接近的距离中，目光所及处渐渐地可以看到前方的一座孤岛，看似孤寂，但那郁郁葱葱的树木，还不时飞过上空的鸟兽，带来了一片生机。
　　画舫中端坐在窗边的人，手执酒壶，优雅地自斟自饮，目光望向已不算太远的那座小岛。
　　划船人看到了目标地点，手下的动作加快，画舫飘摇前行。
　　掀开白纱门帘，画舫外走进一个人，他恭敬地来到窗边男子的身旁，看向窗外的景致道：“主子，就是这座小岛。”
　　“消息无误吗？你确定他真的在这里？”男子低沉的声音只有微妙的变化，但伺候在他身边多时的属下，还是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激动情绪。
　　“是的，属下打听的消息很准确，有人亲眼看到少主就在这里，只是……”若枫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对方眼中的喜悦忽略掉了他最后的那句未完的话，让他也不忍心再说出口。
　　“好，在这里就好，那么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有需要的话，说不定我们会在这里多留下时日。”冷阎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稍纵即逝，但那惊喜的感觉还是染上了他的眉梢，看得出心情大好。
　　两年了，他找寻着他的冷宝儿两年了，这个不算太长，但对他每一天都是煎熬的日子，也实在不算短。
　　当初他就那样将自己刺伤，然后二话不说的逃出了傲陵山，经过了这两年的深思熟虑，冷阎决定说出他不是冷宝儿亲生父亲的这个事实，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轻易的让他逃走，他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只有自己可以给冷宝儿幸福，只有和自己在一起，才是冷宝儿该有的归宿。
　　冷阎没有想到时隔两年，他对冷宝儿的执着不但没有消退，反而依旧执拗，这不是他所乐见的，但他也是别无他法。
　　“是，主子，属下听说这座小岛很是热闹，民风也淳朴，住下来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枫扯开了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冷阎侧头望向他，目光奇异，若枫吓得跪了下去，“主子，不知是否属下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起来吧，我只是觉得你的笑容比以前多很多，这样很好，是章紫婉的功劳吧。“冷阎的目光再度转向窗外，心绪有些飘忽。
　　若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站起身，“这其实也多亏了少主，若不是他执意要带小紫回来，我们也不会……”他挠挠头越发地不好意思了，”是小紫说若能在岛上多待一段时日就好了，一定要把少主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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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寻找宝儿
　　是啊，带回章紫婉是宝儿的意思，很多事都和宝儿有关。
　　冷阎看着眼前的湖面，就会想到之前与宝儿冲锋时的情形，他送了他一颗水做的心，宝儿说他喜欢上了他，宝儿执意要跟自己回傲陵山，宝儿还向自己讨要了定情信物，宝儿在傲陵山上时常给自己找麻烦，宝儿还……宝儿做过太多太多的事情，每一件都让冷阎难以忘怀。
　　他那俏丽可人的模样，更是时常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总是将幻觉和现实无法清晰的割离开来。
　　“嗯，一定要带他回去，不然我也不会离开的。”冷阎用他惯用的淡淡态度道，仿似并不十分在意，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体会得到他是多么的在乎此事。
　　“属下听说少主很喜欢这里。”若枫心情大好，又看出主子心情一样的舒畅，便多嘴说了起来，“听说少主也不过是在半年前来这里的，不过比起之前他住过的一些地方，这里是留下最长的，可见这里对少主的吸引力很大。”他看向望着窗外一直表情不多的主子的脸，“听说少主还给这里起了一个名字呢！”
　　吸引力？冷阎被这个词震慑到，胸口有些泛酸，有点嫉妒，傲陵山就没有这样的吸引力吗？无法将他的宝儿吸引过来。
　　久久的等待换回的依旧是沉默，若枫盯着主子那脸部紧绷出的轮廓，不再继续言语。
　　良久后，冷阎才想到什么的问道：“是什么样的名字？”他俊朗的脸上闪出一丝好奇，猜测着冷宝儿的心思，他会赋予这个小岛怎样的一个名字。
　　“隔忧谷。”无心地吐出三个字，若枫的视线落在那清晰出现在眼前的小岛上，画舫甲板上的章紫婉已经在向他挤眉弄眼、招手示意、激动不已了。
　　“……隔忧谷……”冷阎默念着，深思恍惚。
　　不是忘忧，而是隔忧，看来这忧终究是无法忘记，只能靠这避世的地方将之隔开，可此刻自己这个制造忧愁的人来到了这隔忧谷，这里又将变成什么样子呢？
　　画舫慢慢地停靠上岸边，冷阎到此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若枫一定要让他做这种东西，而不是要一艘快速到达此地的小船，那样也会剩下不少工夫。
　　不过当他从画舫中走了出来，沿着台阶上了岸边的时候才发现，这座小岛似乎就只有这样前来游玩的画舫，别无其他，看来这座小岛其实是不太欢迎外面的人，只除了游客。
　　若枫跟在冷阎的身后，章紫婉激动的忍不住冲到了前面去，“圣主，无论如何都要将少主带回去，可不能让他在这里成亲呢！”
　　“什么？”凌厉的视线盯在章紫婉的身上，他一下子愣住了，缓慢地向后转身，用眼神向若枫求救。
　　若枫慌张地跑上前来，顾不得责备章紫婉多嘴，立即解释道：“属下并未想要隐瞒圣主，只是刚刚没有来得及说，属下查到少主要和这岛上的一位小姐成亲。”
　　没有若枫他们担心的惊涛骇浪的事情发生，冷阎只是微眯着眼睛问道：“什么时候？”
　　“听说就在这几日，具体的属下也不很清楚。”
　　“那还不快点打听，难道等少主已经成亲了后，去看他的新娘子不成。”章紫婉急得跳脚，也不管圣主还未开口，就追着若枫催促开了。
　　若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悄悄地看向冷阎，直到对方点了一下头，他才转身命令身后的奴才们，分头去打听。
　　若枫命人先找好了客栈，然后一路陪着冷阎在小岛上闲逛，一边等待着出去打探消息的奴才们。
　　冷阎并没有多少心思游玩，他只是想要在这里找寻冷宝儿的气息，想着他这么喜欢这里，一定在这里闲逛走动过。
　　他仿佛在那令郎满目的杂货摊前看到了冷宝儿兴致盎然地表情，在那小小的珠宝首饰店前，望见了冷宝儿讨价还价的身影，在那清雅的酒楼里看到冷宝儿开怀畅饮，听着说书人的段子侃侃而谈。
　　仿佛到处都可以嗅到冷宝儿的气息，这大概是因为太过期待，又出现了他那时常会出现的见到了心爱的宝儿的幻觉。
　　他甚至期许着，也许在某个街角转弯的地方，在某个小茶楼的二楼，在某个街头卖艺的围观者中，能够看到他的冷宝儿。
　　哪怕是在某个风花雪月的烟花之地，若是能够见上他心爱的宝儿一面也是好的。
　　“小宝，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嘛！”一个十岁左右的扎着两条长长的小辫子的小姑娘，穿梭在人群中，焦急的喊叫着。
　　冷阎没有注意到那个矮小，但是动作却奇快的小家伙，他一头撞在他的腿上时，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拉住他。
　　好在章紫婉就在那小男孩的身旁，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硬生生地跌倒。
　　身后一路追赶着的小辫子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把捉住了那个有着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的小男孩。
　　“都叫你别跑那么快了，你还跑，撞疼了没有？”小女孩心疼地揉着小男孩的额头，那里红红的。
　　“你没事吧？”冷阎不善于关心别人，声音有些生冷。
　　不过小女孩倒是不介意，摇摇头道：“没事，我弟弟就是毛毛躁躁地，没把公子撞到才好。”
　　“姐姐，姐姐，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快点去吧，不然就拿不到新娘子撒得小珍珠了，我要多捡一些，穿成手链送给小玉。”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拉着姐姐的衣袖，看也不看冷阎他们，就要往前走。
　　“小弟弟，你等等，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啊？告诉我可以吗？我可以帮你一起捡，这样你就可以拿到很多了。”章紫婉拦住小家伙，把气躁着想要走的小男孩骗了回来。
　　小男孩闪动着一对大大的黑亮眼睛，如同两颗黑珍珠一般，不疑有他地看着章紫婉，一脸的兴奋，“好啊好啊，那你可一定要多捡一些给我，这样说不定，我就可以再做一条项链送给小玉了。”
　　章紫婉痛快地点头，露出很真诚地表情，“那你告诉我，到哪里捡啊？”
　　小男孩听说有人帮忙，就放开了姐姐的手，一点也不陌生的干脆牵起了章紫婉的大手，“大哥哥，你跟我到这里来，我带你去。”
　　若枫看了冷阎一眼，害怕章紫婉的自作主张会让他生气，好在主子的脸色自然，不过他还是小小责备着道：“小紫，你去哪啊？主子还没发话呢！”
　　“主子，我去看看，说什么新娘子，我担心和少主有关……”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转角的地方，声音传了过来。
　　章紫婉的话不无道理，任何的可能性都有，冷阎不敢冒险，跟在那跑在后面的小女孩一同走了过去，若枫很自然的四下张望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若枫的职责是保护主子，不过这个小岛看起来还算平静，只要稍加小心，也没什么大碍。
　　“这位公子你也想看新娘子吗？但其实我觉得新郎官更好看，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和善，最温柔，最最漂亮可爱的人。”小女孩在前面跑着，发现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冷阎和若枫的时候，瞪着好奇的眼睛问道，而后又不等对方回答的，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冷阎心口突突地跳，虽然还无法确定那新郎官就是他的宝儿，可是凭着小女孩的话，不由地让他这样去猜测，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被形容成如此模样的，恐怕只有他的宝儿。
　　若枫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小孩子说话总是够夸张，总是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于是他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说道：“他一定平日里给了你不少好处，所以你才这样夸他吧。”
　　小女孩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点头道：“他的确给了我很多好吃的，不过他谁都给，也不只我一个人说他好，就连我爹娘也说他是大好人。
　　他很会看病，我们这个岛上有好多人的不治之症，都是他给瞧好的。”她自豪地仰着小脸，就像夸张的是她的亲人。
　　“被你说得这么好，那我可一定要去看看。”若枫敷衍着道，还是没怎么相信他的话。
　　冷阎却在小女孩那句为人治病的话后，更确信那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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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宝儿成亲
　　他的宝儿要成亲了，在他苦苦地寻找了他两年，终于有可能见面的时候，他的宝儿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冷阎感到周身一阵冰凉，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他的宝儿，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问他是否还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小岛的地方不大，眼前那一片空旷的土地，在这里应该算是难得一见的地方吧，仿佛是一个祈福的地方，也许是这里的人们，在乞求上苍给予好的收成或者降临别的什么美好愿望的地方。
　　不过此刻这里却热闹非凡，冷阎在小女孩的话语中知道，这里平日并非一直如此，只是每次岛上有喜事的时候，全岛的人都会蜂拥而来的，有很多人甚至都不做买卖了。
　　冷阎他们下船的时候，零星看到的一些生意人，都是为了刚刚上到的客人才不得不坚守着，不过这会儿看看时候差不多，也都赶着来看了。
　　娇艳欲滴地鲜花，身着喜气的服饰的人们，处处洋溢着甜美的喜庆，空气里飘着馥郁的花香，阳光灿烂而耀目，甚至是刺眼的，伴随着吹吹打打的声音，吵杂中满溢喜气，眼前的景象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而美丽。
　　不过冷阎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清冷惯了的他，有种不舒服感，但这里却恰到好处的充满着冷宝儿习惯的味道，这样的热闹他最是会应付了，事实上，冷宝儿似乎什么情况下都很应付得来。
　　就连自己这个冷漠冰山的爹爹，也在他的调教下，变得离开他就过得乱七八糟了。
　　冷阎示意若枫上前去查看一下，章紫婉已经跟着小男孩钻到了人群之中，一时还真的很难找到人影，冷阎则尽量不引人注意地站在最后面，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观看着大片的人潮。
　　看不见所谓的新人，冷阎根本没觉得这里适合新人拜堂，在空旷的野外，这里长满了野花野草，又不是家里的庭院，算是野外吧。
　　冷阎被身后拥上来的人推挤着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块山石的背后，他终于得空躲身进去，不在像是赶鸭子一般地被人赶走。
　　喜悦吹到了高潮，人声沸腾起来，孩子们叫着跳着等待着，冷阎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想到刚刚小男孩的话，也许是到捡珍珠的时候了吧，不由地引起了一丝好奇，也期待着能否见到冷宝儿。
　　于是便三两步跳上了高高地山石，居高临下地看向远处的人群。
　　被人群里外几层包围住的是一对穿着大红喜服的新人，只是那里的新娘子并没有带着红盖头，她就那么自然大方地站在太阳下，挽着他的新郎官，任人观赏。
　　新娘子很漂亮，不过冷阎并不关心，新郎官……新郎官很刺眼，是的在冷阎的眼中，新郎官就是很刺眼。
　　刺得他眼睛生疼，心口也生疼。
　　再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冷宝儿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个依旧俏丽可人，但比之前更散发出一种成熟、利落和沉稳感觉的年轻男子，就是他寻找了两人，执意要离开他的冷宝儿，他最心爱的冷宝儿。
　　冷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下子冲过去，只需稍稍的运用轻功，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来到冷宝儿的面前，即便是对方不愿意见到他，他也可以先将他带离此地，带离这个他与别的女人的婚礼庆典。
　　可是他却依旧矗立在山石上，任那带着花香的风拂在脸上，但却不能让他清醒。
　　孤傲地站在山石之上，其实是很显眼的，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新娘子手中的一个大大的红色绸布口袋，只见她将手放入了其中，笑靥如花，在众人的催促声中，将那白白地像是沙子的东西散落在空中，众人立即在她脚边散开了，唿拉地一片人群低矮了下去，蹲在地上。
　　这就是那小男孩所说的珍珠吗？白白地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珍珠。
　　而冷阎心中最珍贵的那颗珍珠此刻就在他的眼前，只是对方却并没有发现他。
　　并非故意隐藏，只是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般，难以动弹。
　　他其实是希望被冷宝儿看到的，在这种时刻看到自己，他的宝儿会做出怎样的反应，置之不理、漠不关心，还是立即乱了阵脚，马上逃离？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冷阎的浑身一震，远处的人抬起头来，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长长久久地没有反应。
　　记忆在脑中萦绕，内心的波涛汹涌让冷阎难以自持。
　　那个一直盯着自己，执意地用尽办法，想要引起自己注意，想要让自己爱上他的冷宝儿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撒娇耍赖，时常的要粘在自己身边，娇软着声音叫着他”爹爹”的模样，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冷阎又再次被幻影击倒，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自己刚刚眨眼了吗？一定因为想要摒弃幻影而眨过眼睛吧，不然眼前这个尽在咫尺，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及到的人，怎么会在眼前，难道这也是幻觉。
　　“爹爹，你终于来了。”久违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没有了往日撒娇时的甜嫩，多了一份沉稳。
　　给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言语和他说话，冷阎还没有想好，就一把将眼前的人扯进了怀中，温暖的身躯，细软的发丝拂在脖颈，胸口同时激跳着的两颗心脏，一切都证明，这不是幻觉，而是在真实不过的现实。
　　“宝儿，我的宝儿！”再多的言语都只化作了这一句，冷阎是带着对冷宝儿不辞而别的愤怒而来的，带着对他怎么都不肯接受自己的怨恨而来的，带着再度用性命相挟也要将他带回去的决心而来的。
　　可是这一刻，他的宝儿在他的怀中，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了，有的只有对怀中人的思念，无止境的思念。
　　怀中人没有他那样的激动，刚刚那和自己同样跳动激烈的心跳声，似乎也只是自己的错觉，冷阎在被冷宝儿推开后，有着这种感觉。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不过这里太好了，我舍不得离开，所以就见到了爹爹。”唇边漾起一抹笑，仿佛对过往都烟消云散了的笑，仿佛他和冷阎曾经有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眼前的男人也只是他的爹爹而已。
　　这样的认知让冷阎不知所措，像个妒夫一般地冲口问道：“你舍不得这里的什么？那个女人吗？”
　　没有被冷阎的问题吓到，冷宝儿从容的回头，看向远处向他们这边眺望的人群正中间的红衣女子，他的脸色洋溢着祥和而温柔，“对，当然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人。”
　　“你是想要告诉我，你已经决定了要娶她为妻吗？”冷阎的霸气不复存在，在这两年里，他明白了一个问题，强硬对冷宝儿来说没用，之前想过的要再一次用自己的性命相博，他却突然觉得胜算极少。
　　这种手上瞬间没了筹码的无助和慌张感让他感到一阵晕眩，该如何才能让眼前的人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你已经看到了，事实上我们拜了天地，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作为爹爹，就祝福我并且留下喝一杯喜酒吧。”
　　冷宝儿不慌不忙地道出残酷的事实，将瞬间因脚跟不稳跟摇晃着的冷阎扶住，下一秒两人已经来到了那女子面前。
　　突如其来地面对情敌，冷阎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他不是没有风度，会对女人咆哮撒气的男人，即便是在这种场合下，他也只是静默着，没有失态。
　　冷宝儿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不给冷阎招架的机会，扯过身旁的女子，用他一贯的甜美笑容向冷阎介绍道：“爹爹，这是我的妻子碧绿，你来得太及时了，她一直很遗憾，我没有家人在身边祝福，现在不就有了嘛。”他说着握了握身边女子的手。
　　碧绿给了冷阎一个爽快的笑容，两个酒窝很甜美，没有一般女子的忸怩，语调和她的笑容一样爽快，“爹爹好，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就在我们岛上好好的玩一阵子再走吧。”
　　看看女子，再瞧瞧冷宝儿，流动在两人之间的喜悦，是冷阎想要破坏都不可能的，他没有说话，只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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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敬酒恭喜
　　碧绿高兴不已，她毫不掩饰这种喜悦，竟然在众人的面前，在冷宝儿的脸色轻啄了一下，只因为冷阎答应了她留下来玩几天的要求。
　　冷眼旁观着，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开来的声音，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自己用蛮力把冷宝儿带回去了，以他的性子用性命相拼也是可能的，冷阎厌倦了和自己的心上人总是动用武力，若是他真的可以永远保持这样的笑容在自己的眼前，那么远远的看着他也未尝就不是一件好事。
　　冷宝儿看了一眼冷阎，不过很快就又转向了他的新娘子，也许是这样突然沉静下来的爹爹，让他有些不习惯，不过没有给他多想的工夫，远远地几个人影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下子围上了冷宝儿他们。
　　若枫坐在章紫婉旁边，也不阻止他，也不安慰他，就任由他任性的像个孩子。
　　冷宝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身旁的碧绿倒仿佛什么都没有看懂。
　　她只笑看着章紫婉觉得他的样子挺可爱，还好心夹了菜到他的碗里，“多吃些，咱们这里靠海，所以有很多海鲜，尝尝味道不错的。”
　　章紫婉瞧了她一眼，又看看碗里的虾仁，嘟着嘴看向若枫，似乎在问他究竟该怎么办？
　　碧绿觉得冷宝儿的朋友都很有趣，倒也没有觉得他们太过奇怪。
　　“少主，真的是你吗？”若枫虽然激动，不过还是顾着礼仪，拱手施礼。
　　章紫婉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冲进冷宝儿的怀中，叫着宝哥哥，声音都是颤抖的。
　　被身前鲁莽地撞上来的人推力向后倒了几步，冷宝儿眼眶也红了起来，拍着章紫婉的后背安抚，“你过得好吗？我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
　　冷阎苦笑，觉得自己很是悲哀，就连一个章紫婉都能让冷宝儿的眼眶泛红，而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居然是那样的冷静自若。
　　“还说什么担忧我，若是真的，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带上我。”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手背用力擦过眼睛，湿润被拂过了眼眶，粘在眼角的皮肤上，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狠狠地抱怨着。
　　冷宝儿用手指擦去章紫婉没有拭净的泪，笑着看了一眼若枫道：“我知你舍不得他，自然不能强逼你跟我走，不然你每日想他想得肝肠寸断，我拿什么变一个他给你。”
　　若枫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章紫婉则抿了抿嘴，嘴硬不承认，“谁会想他，他有什么好想的。”
　　身边还有几个从傲陵山上带下来的奴才，他们也都纷纷地见过了冷宝儿，个个激动不已。
　　冷宝儿并没有骗冷阎，他和碧绿的确已经拜过了天地，只是这个岛上的人和他们那里的人不同，仪式很简单，只拜天地，就算是礼成了。
　　而冗长的婚宴就在大家捡好了珍珠后，到街上最大最豪华的一间酒馆中开始了。
　　这个岛上所有的喜宴都会在这里操办，岛上的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的和睦融洽，三层小楼上座满了人，外面的街上也同样如此。新郎官招唿客人是天经地义的，就连新娘子也出面了。
　　冷阎不习惯这样人多的场合，只是他也不想就此离开，只要是能够见到冷宝儿的地方，无论是在哪里，他都会来的。
　　坐在三楼偏远的一个包厢角落里，从敞开的门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却又能够隔离别人的打扰，是冷宝儿给他选的最佳地方，这一点上，他心爱的儿子，还是挺体贴他这个爹爹的。
　　“圣主，您若是不习惯，可以先到客栈里去，晚些等少主忙完，咱们再去找他。”若枫在看到自己的主子只喝酒而一口菜都不吃的情况下，忍不住提出建议。
　　别说是冷阎，就连章紫婉都没了胃口，他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鱼，怏怏地道：“为什么宝哥哥一定要娶那个女人啊？难道他真的打算待在这里一辈子吗？若是之后他想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了，是不是还要带着那个女人啊？”
　　“闭嘴！吃你的菜。”若枫塞了一块鸡肉到他的嘴里，眼睛小心地瞄上冷阎。
　　男人晃动着手中的白瓷酒壶，由于空了被她随手置在一旁，又从隔壁桌上拽了一坛子酒来，哗啦啦地倒进自己面前的大碗里，对若枫的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像是也没有听到章紫婉的问题。
　　客人远比可以想像中的多，看似孤寂的小岛上，竟然也聚集着这么多的人，冷宝儿的人缘真好，似乎每个人都要和他喝上一杯，冷阎眯眼看他穿梭周旋在人群中，碧绿则总是跟在他的身旁。
　　冷阎会自动的过滤掉那女人的人影，只看着盯着瞧着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缓缓流动，一边勐灌着酒一边静静地等待。
　　他也会来和自己喝上一杯吧，那么他就在这里等着他来，反正他不怕等待，他已经等他两年了，不在乎这么一会儿工夫。
　　手里的碗不知不觉就见了底，手中那一坛子酒也已经只剩下了个底，章紫婉看傻了眼，这两年圣主的确喜欢上了酒，不过再像这样喝下去，恐怕很快地就要被人抬出去了，那还怎么指望他将宝哥哥接回去。
　　“圣主，这酒后劲足，还是……”若枫想要劝说两句，可还是看到冷阎将剩下的一点儿酒也倒进了碗里。
　　“枫，这样不行，咱们还是抢了圣主的酒吧。”章紫婉说着就要直接动手，他不是冷阎的属下，自然也就不顾及那么多。
　　正当若枫危难之时，一声：“爹爹——”突破层层阻碍，穿过人群到达这里，冷宝儿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冷阎的桌子前，气息有些乱，俊秀的眉微蹙，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冷阎慢慢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略皱眉头地盯着冷宝儿，像是在很认真地想把眼前的人看清楚，可是不知怎么的，却好像就是看不清楚。
　　“谢谢爹爹能够来，虽然我猜到了，但是是你让它变成了真的。”冷宝儿举起手中的小酒杯，微醺地脸泛着红润很漂亮，冷阎看得入迷。
　　目眩神迷地盯着心爱的人，冷阎动作迟缓地举起手中的瓷碗。
　　章紫婉看不下去了，一把捉住了冷宝儿的手，摇晃着，“宝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一向不是残忍的人，现在怎么能对圣主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呢？就算你不想和他回去，他远道而来，一心想着你，你怎么能用你娶妻这样的事刺激他，还喝什么鬼喜酒，你别这样好不好？这样的你让我都觉得陌生，觉得心疼，让人难受。”
　　“应该的……恭喜你，只要我的宝儿高兴。”带着几分醉意的冷阎，终于用大大的瓷碗在冷宝儿的小酒杯上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冷宝儿迟疑了一下，喝下杯子里的酒。
　　冷阎又再度抓过邻桌的一坛子酒哗啦啦倒进自己的酒碗中，举起对着冷宝儿，“来得匆忙，没有想到正好碰上你的好事，所以没有准备礼物，那就多喝几杯恭喜你吧。”他说着也不管冷宝儿是否喝了自己满饮了碗里的酒。
　　冷宝儿欲言又止，他刚刚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酒杯中根本就是空的，那还能喝什么。
　　碧绿从旁边的桌子走了过来，扬起手中的酒壶，“冷哥，你怎么这样对爹爹，酒也不倒，这可是欺骗。”她说着在冷宝儿的酒杯中斟满。
　　冷阎有斟了一碗，也不催促冷宝儿，只道：“恭贺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用狠狠地灌酒碗中的香甜，他望着冷宝儿白嫩的手发了下楞，便坐下自斟自饮，不再理睬那对新婚的夫妻了。
　　若枫端起酒杯，却被章紫婉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是不会祝福冷宝儿的，自然也不希望若枫那样做。
　　“少主，若枫自幼跟随在圣主身旁，他的心思属下多少懂些，不过也不及少主了解得多，还望少主体恤他，属下在这里敬你。”没有祝福的话，只是开口为了自己的主子求情而已，若枫一饮而尽后，也闷头不再多言。
　　章紫婉没有站起身，只叽里咕噜地嘟囔着，“宝哥哥变了，我不喜欢现在的宝哥哥，我要原来的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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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回去哪里？
　　初春的夜晚，岛上吹来的凉风伴着海水的清凉味道，冷暖恰到好处，也许应该是稍冷的吧，不过对于喝饱了酒的冷阎来说，腹中那灼烧着的热酒驱散了夜晚的凉气。
　　他以为他今晚会醉，至少应该迷迷煳煳、浑浑噩噩地昏头转向被人抬走才是，可是今夜的自己却异常地清醒，无论多少酒下肚，无论他如何的想要用酒来麻痹自己，这里的酒都像是和他在作对一般，不让他如愿以偿。
　　是不是新人的喜酒总是不容易让人喝醉，还是因为冷宝儿的喜酒，变成了自己的苦酒，所以特别的难醉。
　　碧绿家在岛上算是当地的大户人家，宅院千顷，冷宝儿这次算得上市上门女婿了吧，冷阎将手中的酒坛送到唇边，嘲然一笑。
　　这么大的地方，容纳自己和带来的几个奴才那是绰绰有余了，可冷阎却有种无处栖身的感觉。
　　冷阎倚在一座凉亭的栏杆上继续灌着他怎么都不会醉的酒，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酒量竟然是如此的好，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亭子对面的一栋三层高的楼宇。
　　那张灯结彩，满是大红色灯笼悬挂着的梁柱雕琢精美的楼宇，人影在明亮的喜烛照耀下，晃动在崭新的窗户纸上，相互依偎着的朦胧人影，显出郎情妾意。
　　冷阎的喉结滑动，大口的酒如同水一般的顺着喉咙流入身体里，他恨他清醒的思绪里飘出的是冷宝儿的一切。
　　冷宝儿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位碧绿小姐，为什么要和她成亲？他的宝儿真的心里已经完完全全地没有自己了吗？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吗？
　　也许吧，看他对面自己时的坦然眸子，看他对自己毫无关心之意的冷漠，看他搂着新娘子的模煳轮廓，他此刻的甜蜜是有目共睹的，他的心里已经没有自己了。
　　“别再喝了。”近似叹息的道，隐于黑暗中的人提醒着冷阎。
　　轻哼一声，不但不听，反而还喝了一大口，冷阎早就知道若枫没有离开，他一直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是他的职责，保护主子的安全，不过不包括监管主子喝多少酒，“若枫，你越矩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爹爹，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吗？看来你已经醉了。”来人从亭柱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步入月光和红色灯笼地光照下，他已换下了一身刺目艳红如血的新郎西服，着了一件淡青的袍子，金丝镶边在光照下闪烁着亮光。
　　他那张美艳而祥和的脸，沐浴在月色下，清冷中透着一丝红润，显出几分娇羞来，不过冷阎知道，那只不过是一种错觉，因为他是新郎官，自然喝了不少酒，才会在脸颊上泛着几分晕红，并非是因为见到了自己。
　　再不会了吧，眼前的美人再不会因为见到自己，而露出娇羞可人的模样了。
　　“哈……原来是我们的新郎官啊……”冷阎嘲讽着冷宝儿的同时，更是在嘲讽他自己的痴心妄想，居然还幻想着，他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爹爹该回去睡了。”没有气愤和不耐烦，但也没有更多的情绪表露，那冷漠的样子，反倒像是以前的冷阎了。
　　冷宝儿双手的前臂搁在亭子的栏杆上，目光眺望向远方，自己新房的两根偌大的喜烛依旧尽职地毁灭自己照亮着光明。
　　冷阎转过身，靠着身后的栏杆，稳住有些轻飘飘地步履，刚刚还觉得浑身沉重，现在面对着眼前的人，他倒反而有种浮在云端的轻松感。
　　顺着冷宝儿的目光看了一眼，之后就将目光盯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冷阎眯起眼睛，看得有些费力，像是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似的，又像是注意力太过集中，以至于头有些痛。
　　“你不是更该睡了吗？你的新娘子在等着你洞房，只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她，是无法满足她的……呵呵……”轻挑地语气，微醺而眯起的狭长眼睛像是猫咪一般，但绝对比猫咪更显危险气息。
　　冷宝儿诧异地望了冷阎一眼，立即又转开了视线，身旁的男人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具有十足攻击性的肉食性动物，危险而尖利，让他不寒而栗。
　　今日的冷宝儿特别的忙，成亲、招唿客人，正如冷阎的嘲弄，他现在应该是待在新娘子的身边，他不该来这里。
　　今夜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此刻已是入夜时分，正是春宵一刻的时候。
　　“不回答吗？那一起喝酒吧。”冷阎居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一直刨根下去，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冷宝儿，扬了扬手中的酒坛，样子十分豪爽。
　　冷宝儿抿唇，脸部线条绷紧，一言不发。
　　“轮到你了。”冷阎灌下了一大口后，直接将手中的坛子扔向了冷宝儿，在那暗色的坛子就要从自己的面前飞过砸向地面的时刻，冷宝儿不得不伸手接住了。
　　“我说你该回去睡觉了。”拎着酒坛，皱眉看着此刻异常难对付的冷阎，重复着自己来此的任务，就是为了让爹爹去睡觉。
　　冷宝儿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他大可以什么都不管的去睡，即便是冷阎喝再多的酒，他也不会真的醉死在这里，只是难受一些罢了，他不该多管闲事的跑出来，和他这个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的男人多费唇舌。
　　“回去？回去哪里？这里有我可以回去的地方吗？”冷阎哼哼笑着，趁着冷宝儿不注意的时候，抓住他拎着酒坛的手勐地朝冷宝儿灌了一口。
　　毫无准备，酒根本就没有送进嘴里，完全是倒在了他的脸上和身上，下巴上挂着湿漉漉流淌下来的酒液，前襟处湿润了一大片，淡青的衣衫颜色沁透了酒渍变成了深青色。
　　冷阎哈哈大笑，看着冷宝儿狼狈的滑稽模样，心中那郁结的气闷稍有缓和。
　　用手下意识地拍打了几下还在滴酒的衣袍，冷宝儿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已经准备了房间给爹爹休息的吗？很晚了，爹爹过去睡吧。”
　　冷宝儿耐着性子说着，身上那紧粘着身体的衣衫很不舒服。
　　“睡觉？睡什么觉？和谁睡啊？你有新娘子陪着睡，当然喜欢睡，我独自一人，漫漫长夜如何睡得着？”冷阎高大的身体自背后贴靠上冷宝儿的，胸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嵴背，温热的吐息拂在他的耳垂，完全是在挑逗的架势。
　　“你、你干什么？”冷宝儿用力挣脱，身后的人却贴靠地越发地紧密，高热度的身体包裹住自己的嵴背，让他嵴背一阵发麻，勐地转头，却一下子沦陷了自己的嘴唇。
　　充斥着浓重酒气的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袭卷了自己，唇舌被用力地吸到麻木，脾肺似乎都要从身体被吸出来了。
　　冷阎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地，抓住冷宝儿不放，两年来的思念与今日见到冷宝儿成亲的愤怒都在这一刻被发泄出来，接由着这本不该有的疯狂湿吻。
　　“你混蛋！”冷宝儿狠狠地在冷阎的脚面上踩了一脚，对方才因为毫无防备而放松了对他的禁锢。
　　从冷宝儿身上传出淡淡的干爽的气息，与自己满身的酒气形成着强烈的对比，冷阎赤红着眼眶，踉跄而狼狈的瘫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
　　这样的自己别说是冷宝儿，就连冷阎都觉得陌生，像个毫无风度的登徒子，只会用强硬的手段，狼狈又难堪。
　　呵呵呵，先是低低地笑声，而后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冷阎笑得是自己，笑自己本想好了要祝福冷宝儿幸福，却在见到他幸福的时候，就嫉妒得对他动粗，说穿了自己还是自私的，还是超脱不了，爱一个人就想要占有的束缚。
　　冷宝儿按住狂跳的胸口，倒退着靠在凉亭的石柱上，瞪着眼前颓然的男人。
　　一时间两人都很尴尬，亭子里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了起来，气闷地难受。
　　冷阎笑够了摇着头，不忘拎起酒坛子，摇摆着踩着凌乱地步子步下了凉亭里的台阶。
　　冷宝儿惊诧地望着爹爹离开的背影，出于意料的没有想到他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而离开了，那孤寂的一抹背影，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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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准备离开
　　“你去哪？”在大脑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的时候，冷宝儿已经冲口问了出来。
　　冷阎没有回头，本就迟缓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表情有一丝尴尬和嘲弄，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在风中摇晃着的纸灯笼，“去我该去的地方。”
　　冷宝儿从停柱上站起来，犹豫着还是没有追上去，在冷阎看不见的地方，他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目送着那摇摇晃晃地人，直到那人越走越远，掩蔽在了茂密的大树后，他才忍不住追赶了上去，不过也只是在远处跟着。
　　当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自己的身旁藏身而去时，冷宝儿才惊觉地与若枫打了个照面。
　　“我会照顾圣主的，少主请放心。”低低的沉稳声音，安抚了冷宝儿情绪的同时，也让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早该想到若枫会在一旁伺候着的，而自己竟然忽略了。
　　刚刚他和爹爹那狼狈的一吻，和他对爹爹的关切表情，一定全都落入了若枫的眼中，实在是很丢脸，好在对方不是一个会多嘴的人，这才让冷宝儿稍感安心。
　　清晨的鸟语花香伴随的会是新一天的开始，不过对失去了心上人的男人来说，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崭新的一天了。
　　明知已经是太阳当头了，冷阎却还借故自己醉着，而仰躺在床铺上发呆，若枫不敢打扰，静静的守在屋外。
　　章紫婉原本来此地游玩的兴致，被冷宝儿新婚的时冲得烟消云散了，他坐在冷阎屋外的长廊上的石凳上，抱着一颗粗壮的柱子，无精打采地陪着若枫。
　　“枫，圣主真的就决定这样了吗？不再去找宝哥哥谈谈了吗？”想当初是冷宝儿给了他幸福的机会，把他带到了傲陵山上，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留在若枫的身边，而这个人也对自己很好。
　　所以他也希望冷宝儿是幸福的，他不相信他真的就对圣主毫无感情了，他不想让遗憾后悔发生在他们身上。
　　向来不多话的若枫摇了摇头，表情也很无奈。
　　章紫婉烦躁地用头一下下地撞在旁边的石柱子上，当然并不十分的用力，不过还是沾染了一些灰尘在额头上，若枫怜惜地拉住他，阻止他再做傻事，用厚实的手掌抹去他额上的尘土，“别发傻了，主子们自有主子们的打算，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这怎么是瞎操心，宝哥哥若是不和圣主在一起，那是不是就永远不回傲陵山了，那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他啊。若是他真的回去，势必也要带着他的新娘子，那圣主该如何自处啊。”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章紫婉仿佛比当事人都还要来得痛苦。
　　苦恼的两人抱作一团，发呆叹息也不知如何是好。
　　冷阎就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地拉开两扇门，吱呀一声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他看也不看屋外的两人，径直步下台阶，走出了他们休息的这种安静的院子。
　　若枫和章紫婉立即从石凳上跳起来，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圣主圣主，咱们这是去哪啊？”章紫婉可不如若枫那般的沉得住气，只是跟随什么都不问，他一路小跑地追在男人健步如飞地步子后，忍不住追问。
　　“去找宝儿辞行。”平日里冷阎是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章紫婉也不抱希望，没想到今日冷阎却突如其来地回答了，干脆又利落。
　　只是这样的回答，令章紫婉更慌张了起来，他顾不上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捉住了冷阎的袖子，“圣主，别去啊，咱们就这样走了吗？那宝哥哥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冷阎捕捉痕迹地甩开他的牵扯，看了他一眼后，道：“他刚刚新婚，不会和我们回去的，你若是舍不得他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他说罢又立即补上了一句，“若枫也可以陪你暂时留下。”
　　说完后，他像是浑身轻松一般的，举步继续前行。
　　若枫紧随其后，闷闷地道：“圣主，属下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属下跟随你多年了，属下不离开你。”
　　章紫婉楞在原地，见人都快要走得没影了，就连他的若枫也快不见了，才回过神来追了上去，还不停地一路大喊着，“我也没说我要留下啊，我只是希望宝哥哥和我们在一起，我是希望他和我们走啊。”
　　冷阎以为自己的痛苦在没有了喜宴时刻的提醒后，会稍稍缓解，可是当他走到前院他才知道，恶魔其实只是刚刚开始。
　　喜庆的气氛依然没有结束，依旧是人潮鼎沸，吵吵嚷嚷地让人头疼。
　　若枫打听下来才知道，这样的喜宴要办上时日之久，这岛上的人像是都没有事情可做般地惬意，碰到这种事，就没完没了的庆祝。
　　如此的情形更加剧了冷阎想要离开的决心，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中根本就无法轻易的找到冷宝儿，而且碧绿府上的人一见到冷阎就将他拉走去招唿游玩了。
　　知道是新郎官的爹爹，岛上的人甚是热情，不但带着他到处游玩，还陪着他喝酒吃肉，甚至还去了他们岛上最大的赌场里玩上了一会儿。
　　这里的赌局不大，不会有人输得倾家荡产、卖妻卖儿的，气氛也很融洽，这情景少见，却也有趣。
　　冷阎再度回到碧绿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夕阳笼罩的院落里，人群已然散去，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玩乐了。
　　他远远地就看到冷宝儿在庭院的梧桐树下伫立着，似乎是在等待着谁。
　　见到冷阎的时候，冷宝儿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男人没有发现。
　　冷宝儿迎上前来，偷偷地打量着冷阎的气色，昨夜的醉酒似乎并未伤到爹爹，这样他稍感放心，“爹爹今日去了赌场，手气可好？”
　　闲话家常的口吻，真的像是普通的父子间的对话，冷阎心中泛起一阵酸涩，随口道：“还不错。”
　　“嗯，那就好，爹爹可还住得惯？”冷宝儿似乎有话要说，可是问出的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冷阎更直接一些，干脆说道：“习不习惯都无法，我这就准备走了，我知道你这里还要继续庆祝成亲，不过傲陵山上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你知道章紫婉一向很粘着你，他舍不得你……”说到”舍不得”的时候，冷阎顿了一下，深沉的目光望着冷宝儿，如岛外的海水一般蕴着惊涛骇浪，浓浓深情的惊涛骇浪，“他若愿意留下，就让他暂时留下来陪你吧。
　　你没什么亲人，既然和他合得来，有个人陪着你，我也会放心一些。”手指抬起像是要抚摸上冷宝儿的脸，却又在马上要触及到时收了手。
　　淡淡地语调，唇角漾着难得的笑容，虽然有些不自然和勉强，却比那一贯冷漠的表情要好很多了。冷阎试图将自己表现的像个慈父，而此刻他说出的话的确有着慈父般的关怀，只是显得有些苍白悲凉。
　　不可能有预期的高兴，即便是冷宝儿不愿意见到爹爹，但是听到他说要离开，也仍然无法有丝毫的愉悦，心中有的只有难言的艰涩。
　　冷宝儿不言语，冷阎也没有再多说话，两人的谈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其实早该料到的，会是如此的，以爹爹的个性，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自己对他的冷漠和伤害，他势必是会离开的，只是……还有一些不甘心。
　　那是怎样的一种不开心，冷宝儿真的说不上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和爹爹在一起，却期盼着依然可以看着他，哪怕只是父子的关系。
　　这对爹爹应该是更深的伤害吧，所以他不会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爹爹打算什么时候走？”关切至深的问题，却故意用淡然随意的口吻问出，像是只是出于礼貌而不得已的问着。
　　“你不留我吗？”看着冷宝儿瞬间瞪大的眼睛，冷阎笑了，笑得无奈，不是赌气的话，只是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若是他肯留自己，即便是看着他和新婚妻子在一起，自己会痛苦，他也还是会留下来，留在他身边的。
　　“嗯，热闹的日子还有几天，爹爹可以再多玩些日子，你若是喜欢，赌场那边也很欢迎你。”冷宝儿的声音越说越低，这是他的心里话，可是又怕自己说得太明显的挽留用意，反而更让爹爹困扰，“当然决定权还是在爹爹，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要求爹爹一定要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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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什么事情
　　近似于解释的话，将两人的关系定格在父子。
　　冷阎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他的意思，无法接下他的话，他没有留下来的勇气。
　　“见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冷阎抬头望望反射着夕阳，闪着金光的树叶，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气喘吁吁跑来的若枫的脚步声打断了。
　　身后的脚步声匆忙，若枫不是会慌张的人，若不是有急事不会如此的，冷阎转身看了他一眼，两人默契地交换了眼神。
　　冷阎再度转头对冷宝儿道：“我和若枫有些事要谈，晚些再来找你，你应该也很忙，去招唿你的客人吧。”
　　远远地看着爹爹和若枫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傲陵山出事了，那么爹爹是必走无疑了，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口，空荡荡地悬着。
　　回到冷阎所居住的客房里，他示意若枫坐下说。
　　若枫有些犹豫，他一向对自己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冷阎却不在意那么多，甚至还为他亲手倒了一杯茶。
　　若枫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杯，不过真的跑得喉咙干涩，大口的喝了起来。
　　冷阎坐在若枫的对面，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啜饮起来，没有因为若枫的举动而惊慌。
　　夕阳斜照进冷阎面前的雕刻景致地檀木桌面，瓷质的茶具菱角处泛着小小的金光，冷阎心不在焉地盯着桌面，淡淡地问：“是山上出事了吗？”
　　只要没有人伤亡，就算是傲陵山此刻别人攻陷了，他都不担忧，一切都比不上他失去心爱人的痛。
　　“不是，是和少主有关的。”若枫吞下最后一口水，出乎意料地说道。
　　“什么？”茶杯放置在桌上，冷阎狭长地眼睛眯了眯，眉头微簇，“他在这里还会有什么事？”
　　若枫想了一下，很谨慎的道：“圣主，事实上属下并不完全肯定是和少主有关，不过可能性很大，属下发现有人一直在跟踪者少主，其实昨夜属下就发现了，只是不敢肯定，今日您让我准备回去的行程，我无意中再度发现了此事的端倪。”
　　“昨夜？”昨夜自己竟然没有发觉丝毫的异样，冷阎有些懊恼，他从未如此粗心过，连冷宝儿昨夜来时被人跟踪都不知道。
　　不过昨夜他甚至一开始都没有听出冷宝儿的声音，可见自己有多粗心大意，不，是酒麻痹了自己。
　　“是什么人？岛上的还是外来的人？”冷阎眉头皱得更深，为了自己昨夜的失控。
　　“应该是男子，至于是不是岛上的人不清楚，而且属下有一种感觉，跟踪的人不过是受人指使的，因为他们一直换人在盯梢。”若枫不着痕迹地看着冷阎，有些话不敢出口追问，只等着主子给指示。
　　冷阎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敛起的眸子掩住了眼中的厉色，良久后，他说道：“你继续追查，不过最重要的是确保少主的安全，咱们再多了几日吧，等这件事完了再走。”
　　若枫只简单地道了一声是，便在冷阎没有任何交代下默默地退了出去，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算落了地。
　　章紫婉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见他出来了，跳上他的身，搂着他的脖子问道：“怎么样？咱们还急着走吗？”
　　若枫摇摇头，章紫婉便兴奋地摇着他的头直摇晃，不过很快激动地尽头过了，他又愁眉苦脸起来，“枫，少主不会有事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讨厌，竟然打少主的主意。”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像是咬住了敌人的肉一般。
　　“别担心，也许是我敏感了也说不定，就算是真的有人对少主不利，还有我呢！”若枫安抚怀中人，捏捏他的下巴，掰开他紧咬的牙齿，“别这样了，放松点。”
　　章紫婉点点头，而后又转向他，捧着他的脸道：“不过你也要小心啊，你自己也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若枫笑了，样子难得的甜蜜。
　　冷宝儿再度见到冷阎的时候，是在夜晚了，晚膳时冷阎没有出现，听说出去到街上看夜市去了，他知道爹爹不喜欢这些东西，应该只是敷衍的借口。
　　他还在为着午后时若枫急匆匆地样子担忧，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所以当迟迟等不到爹爹来找自己后，他终于忍不住来到了爹爹所住的院落里。
　　自己挑选的最为安静，但也是最偏远的院子，没有其他的人，只有傲陵山上来的几个人住在这里而已，就连下人都不会随便的进出，只在冷阎外出时，才会进来打扫。
　　所以刚刚踏进院子，就见到了守在院门口的两名守卫，他见到是少主，便恭敬的放行了。
　　冷宝儿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冷阎的习惯，无论去哪总是会有人把守着。
　　穿过长长的屋外走廊，嗅着旁边花草散发出的清淡香气，走进走廊尽头的拱门，右转后边在院子里见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本以为爹爹会在房间里，或是出门了，不曾想他却在院子的石桌前赏月，心里有点恼怒，既然他如此的空闲，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什么不来告诉自己若枫究竟禀报了什么重要的事。
　　听到脚步声，冷阎转向了拱门这边，并不意外冷宝儿会来，举起桌上的茶壶，斟满了早已准备好的小小茶杯，“这里的月色很美，十分清明，如同水中之月，滋润水嫩。”
　　水嫩？又不是婴儿的肌肤，冷宝儿没这种心思，接过冷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噗——”地吐了出来，他瞪着大大如珍珠般的眼睛看着他，“是酒！”
　　冷阎笑了，为了冷宝儿脸上惊讶时显出的可爱表情，“不用这么紧张吧，用茶杯喝酒，口感更好。”他说着，像是要证明似的，自己也喝了一口，仰头继续观赏着他水嫩的月色。
　　“哪里出事了？是傲陵山吗？”冷宝儿直截了当地问，指望爹爹主动说是不可能了。
　　“没什么事，坐下来陪我看看月色吧，你这岛上的景致的确不错，难怪你不想离开。”冷阎只简单地敷衍了一句，便又对天上的月色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墨色的天幕下，澄澈如洗的月亮，如玉盘一般悬挂着，没有浮云的遮挡，它们似乎都被月色的清明所折服，绕道行走，不来污浊它的美。
　　“没什么事！你一句没什么事就想要打发我了吗？”冷宝儿不悦，沉不住气的高声道，这两日他装冷漠装得太累了，也有些绷不住了。
　　冷阎挑眉看了看他，用看穿了他心思的睿智眼神盯着他，却一言不发。
　　冷宝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他，有点结巴，不太理直气壮地道：“我、我现在还是傲陵的少主，若是傲陵出事了，我当然要管。”
　　冷阎淡淡地撇嘴，回给他一个恍然大悟地表情，“明白，不过你若是要管，该如何管呢？你要抛下新婚的妻子，去傲陵山吗？”
　　“果然出事了对不对？那你还在这里悠闲地看什么死人月亮，还不快回去？”冷宝儿出生在傲陵山，即便是离开过一段时日，那里也是他的家，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你若是这么急，不如你回去吧。”冷阎眼珠也不转地看着月亮，似乎对冷宝儿的问题已经失去了兴趣。
　　冷宝儿急得来回踱步，“我、你……不对，一定不是山上出事了，不然你怎么样也不会是如此模样的，那么究竟是怎么了？”细细地想着，盯着爹爹瞧，好像能够从这样看着他就找到答案似的。
　　冷阎也不吝啬的任他从头到脚看个遍，就是不回答他。
　　最终实在是找不到答案的冷宝儿，半信半疑的道：“难道真的没事？那若枫干嘛那么赶？”
　　这次冷阎好心，点了点头，“若是我说，他是为了急着见章紫婉，你信是不信？”
　　冷宝儿手一挥，一屁股坐在冷阎对面的石凳上，“别开玩笑了，他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只为了见小紫，就跑成那副模样。”
　　“人是会变的，不能只看外表，你怎么知道你就了解若枫。”冷阎不以为然，举高白色的茶杯，在月光下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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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多留几日
　　冷宝儿依旧半信半疑，脸转向爹爹，瞧着他那高高扬起的头，轮廓分明的宽下巴抬高，露出了修长地脖子，那线条很性感。
　　他吞咽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红了，“你是说真的？”
　　冷阎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身子靠了上去，一下子拉近了与冷宝儿之间的距离。
　　明明还离得很远，但是被爹爹那双深沉如夜的双眸如此犀利地看着，就让他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冷宝儿不自觉地向后移了移身体。
　　盯着冷宝儿看了一会儿，又眨巴了两下眼睛，在冷宝儿以为爹爹只是在耍着他玩，故意看着他难为情的模样时，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连我这样的人，都能为你倾心，从此离不开你，他若枫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见章紫婉而气匆匆地赶回来？”
　　爹爹的眼眸才是盈亮水润的，比月色澄澈地多，只是那化不开的浓浓深情让冷宝儿感到刺目，也像一根针刺在了他的心口上。
　　“那个……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冷宝儿腾地站起身来，仓皇逃跑的时候，肚子撞上了面前的圆桌，可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慌，他硬是咬住牙不吭声。
　　不了冷阎却不准他离去，没有强逼他，只是沉重声音道：“我还有话要说，你等一下可以吗？”
　　即便是询问的口气，在冷阎那一贯发号施令的气势下也变得不容忽视了，冷宝儿暗暗地转过身揉着肚子，没有离开，烦躁地问道：“有话快说。”
　　“若是傲陵真的出事了，你会回去吗？”一个棘手地问题，冷宝儿原是可以不回答的，不过他还是缓慢地回头，只以为肚子还很疼。
　　对上冷阎那淡然地看似并不关心的眼眸，冷冷地道：“会！为什么不会？我是傲陵的少主，那里是我的家。”
　　冷阎挑眉，嘴角微扬，脸部的表情淡柔，给人的感觉却肆意而张扬，“哦。”
　　“哦什么哦，这是什么鬼问题，这种问题也想要问吗？你就是为了这个叫住我的？”不满地连珠炮地将冷阎的那个哦字顶了回去，冷宝儿很想抹平男人脸上可恶的表情。
　　冷阎的笑意却更浓了，“不是，我还有别的话要说。”
　　没想到冷阎这么说后，冷宝儿的表情却愈发地紧张了起来，“什、什么话？”
　　冷阎不理会他莫名的紧张，一本正经地道：“多谢你的款待，我恐怕还要在你这里多打扰些时日，到时别忘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表情还是严肃的，就脸说到最后的那句近似玩笑的话，也同样的认真。
　　让人不免有种，他真有在向他讨要好吃好喝的目的。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好吃好喝的待你吗？哼！”冷宝儿气哼哼地走了，在冷阎看不到的月色都找不到的脸上，却露出了许久未有的真心的笑。
　　冷阎无所谓地挑眉，依旧把酒赏月，院子里的风清凉宜人，带着湿润的舒爽味道，很惬意。
　　入夜后的碧绿府上也没有安静下来，到处都是前来庆贺的人，冷阎不得不怀疑，他们究竟是来道贺的，还是为了白吃白喝的。
　　一袭黑衣的若枫跳上连成一片的屋檐，同样紧身黑衣的冷阎紧随其后。
　　两人的脚步轻盈得比风都安静，掠过后不留一丝痕迹，兜兜转转，他们跳上了冷宝儿新房的屋檐上，冷阎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若枫像是明白他的心情，来到他身旁，悄声指着对面的亭子上方，“那里应该会有一个人，那里和那里分别也会有人监视。”他指着东面的一个偌大枝叶繁茂的树木和亭子右侧的一个小矮房下方说着。
　　他的话提醒了冷阎来此的目的，他不是为了来偷听冷宝儿的闺房之乐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保护他的宝儿的安全，他势必该摒弃一切不该有的杂念，全身心的保护冷宝儿才对。
　　如此想着，便觉得心安了不少，他将目光落在那亭子的上方。
　　想到昨晚就是在那里，他见到了冷宝儿，还借着酒劲，狠狠地吻了他，难道那个时候，盯梢的人也在，他也目睹了当时的一切？
　　转头看向趴在他身侧地若枫，对方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似的，摇了摇头，“那日他跟着少主一同前来，我只感觉之后远处的林子里有些动静，别的就没有了，而且那林子的动静也只是普通的风吹动之声，不能肯定那里一直有人。”
　　冷阎点头，若是他与冷宝儿之前的举动被不怀好意的人发现了，告诉了他的新婚妻子，势必会给冷宝儿带来麻烦，他不想让他的宝儿为难。
　　就算没有不怀好意的人看到什么，他们本身的这种举动，让任何人看到，都是大麻烦，连冷宝儿自己都介意着这种禁忌关系，更何况是别人，虽然他们并非亲生父子。
　　“少主，那人来了。”若枫压低声音，将冷阎纷乱地思绪拉了回来。
　　冷阎向远处看去，沉静的亭子上方果然有一个黑影在移动，之后也如他们一般爬在了瓦檐之上，一动不动，如此再看过去，就像是根本没有人在那上面一样。
　　其他的两个刚刚被若枫指过的地方此刻也都有就位了，像是算好了时辰，他们刚刚稳定下来，身下冷宝儿的房门就打开了。
　　脚步声传来，一前一后，应该是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冷宝儿和碧绿。
　　房间里的声音很小，冷阎他们又是在屋顶上，若是不将瓦片掀开，是看不见也无法听到他们的交谈声的。
　　这样的情况，冷阎反而觉得庆幸，他只是不明白，那些监视的人究竟想要看到什么，人家夫妻的闺房之乐难道他们也有兴趣？
　　“会不会是监视碧绿的？”冷阎手肘顶了顶若枫，嘘声问道，此刻屋内已经有人了，他们的声音自然要更轻一些。
　　“属下查过，这碧绿小姐的人缘极好，没有任何的仇家，若真的有人监视，必定是那些觊觎她美貌的人。不过现在碧绿小姐已经是少主的人了，属下不觉得这些人这样监视会得到丝毫的好处。”
　　突然若枫和冷阎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得出了一个结论，冷阎说了出来，“所以很可能他们是在伺机要对宝儿不利，若是宝儿不在了，他们也就有机会了。”
　　若枫点了点头，“这些人应该是为了一个主子办事的，他们相互之间会打暗号，看来他们的主子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
　　若枫脑中搜寻着之前调查的有关这个岛上的几个大户人家，盘算着那个人最有可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少主的安全，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等待什么样的时机。
　　“若真如此，我猜他们不会急于行动，毕竟这些日子府上的人太多，不好下手。”冷阎犀利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
　　“这……属下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枫犹豫着开口，还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当讲的，少婆婆妈妈的，不是你办事的风格。”
　　“我觉得我知道他们等待的是什么，其实少主还没有和碧绿小姐洞房过。”若枫突然说道，冷阎的心咯噔了一下，一股轻松感从心底升起，仍然不动声色的听着若枫继续说下去。
　　“属下猜测，那人是知道此事的，若是少主今日未动碧绿小姐，那么他也不会行动，若是……您知道的，男人对女子的贞操是很看中的。”
　　“你怎么会知道宝儿没有和碧绿小姐在一起？”冷阎不是好打听的人，不过这种事情总是让人觉得奇怪的，这么私人的事情，若枫也不是无聊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的。
　　“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只是最近属下在调查的时候，听说这里的习俗是在庆典的最后一天，才是洞房花烛夜，圣主您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少主他们今夜的蜡烛依旧是红烛，会燃上十天呢！”若枫如实讲出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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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被发现了
　　冷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头曾经滑过的一丝喜悦已全然消失，他早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的，冷宝儿即便是真的没有和他的新婚妻子在一起，那也不表示是他心中还有自己。
　　即便心里很明白这一点，可是当若枫提到此事的时候，冷阎的心中还是掩不住的小小震动了一下，只是结果总是让人失望的，这在意料之中，只是自己始终不愿意承认。
　　“圣主，您看，他们撤退了。”若枫说着指向亭子上方竖直突起的尖顶后方十分隐蔽的黑衣人，那黑影已经在悄悄地向下隐退。
　　若不是他们早已知晓那里有人，是无论如何都很难发现，那顺着亭子的石柱滑下，立即隐蔽在草丛中的黑影的。
　　另外两个地方的黑影，也迅速的跟着离开了，来得匆忙，去的也很紧急。
　　冷阎眉头深皱，“他们每次都只监视这么短的工夫吗？”
　　“不是的，有时长些有时短些，也许是视少主房中的情况而定，至于什么样的情况，属下就不知了。这里的屋檐下不太方便攀爬，一不小心就会被敏感的少主发现，所以属下不敢轻举妄动。”若枫嘘声道，生怕他的声音会惊动屋里的少主。
　　冷阎向下看了一眼，屋内的红烛光照向窗外，将周围的一片不小的区域都染成了晕红色，心里一阵刺痛，就有些头晕目眩地感觉，他低声道了；“走。”就慢慢地退下了屋顶。
　　辗转来到对面的亭子里，在发现那些监视的人的确离开后，冷阎跃上了亭子之上，在刚刚那人盯梢过的地方，向着冷宝儿的房里看去。
　　泣泪的大大红烛很刺目，他的光线完全可以将半空的窗子里的空间照得通亮，两个人影站在桌子旁，先是对面站着，而后并排靠在了一起。
　　之后冷宝儿更是亲密的站在了碧绿的身后，他的胸口贴靠着她的后背，右手握住她的，冷阎看得真切，冷宝儿应该是在教碧绿习字或是绘画。
　　郎情妾意，在这样月色明媚的夜晚，即便是不做个亲密的举动，这样的惬意情景却更令人羡慕。
　　若是什么时候，他的宝儿也可以如此的和自己共同描绘一幅画，共同提笔书写一首诗，然后将他们的心血挂在傲陵山冷阎的书房里，日日瞧着，那就是莫大的幸福了吧。
　　向来谨慎的冷阎，近日来却时常的发呆，若枫在发现有人靠近此地的时候，居然是在喊了圣主三声后，对方才听到，然后离开的。
　　接连的几日情形都是如此，那些人监视的虽然时长时短，但是冷阎和若枫猜测，他们在最后的那日，也就是红烛燃满十日的那天恐怕就会动手。
　　只是还无法确定他们是准备对冷宝儿不利，除之后快，还是想要掳走碧绿。
　　“圣主，若是碧绿姑娘被人劫走，咱们、咱们要不要管？”若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必须在清楚的了解主子的心思后，他才好按着主子的意思办事。
　　冷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转头看着若枫，像是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被他一问，自己也楞住了，不过他眼中的犀利很快的就被一抹无奈和强力忍耐的哀伤所取代，他垂下头继续整理那本就已经穿戴整齐的黑衣，道：“她是你们少主的新婚夫人，当然是要救的。”
　　“可是，圣主，若是我们救得晚一些，说不定你和少主……”
　　“闭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即便我们不去救，你家少主就不会自己去救吗？你可真是煳涂！”冷阎凌厉地呵斥若枫，对方垂着头一言不发，虽然知道圣主说得对，可是他还是有些不太情愿。
　　半晌后，向来不会为自己辩解的若枫，居然继续道：“圣主，属下明白，只是让咱们去救，和少主自己去救，感觉不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知道不对，却控制不住情绪。
　　他虽然不像章紫婉那般什么话都喜欢说出口，但是并不表示他的心里就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他也同样怨恨碧绿，若非是她，少主不会留下，圣主不会痛快。
　　知道一切的根源不是那女人，却心中只迁怒于她。
　　“他是你的少主，他心不安，你就能心安了吗？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走吧。”冷阎责备的语气已经被无奈代替，转身向外走去，“今日已经是第八个晚上，咱们要提高些警惕才行。”
　　“是。”若枫跟在冷阎的身后，不再多言，不过他已经知晓，即便是再不情愿，少主的那个讨厌夫人，也还是要救的。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整个府上都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冷阎和若枫用眼神示意，他们都感觉到了身后的迥异，还没有发现那些盯梢的人，他们自己却反而被盯上了。
　　冷阎和若枫立即兵分两路，分散对手注意力的同时，也可以削弱他们的实力，但事实上，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而他的目标是直接追上了冷阎。
　　屋檐上穿梭急行，冷阎快，身后的跟踪着的人也快，冷阎慢，对方也慢下步子来，他不急于攻击，只是观望，似乎是想要知道冷阎的行踪。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而冷阎也发现身后的人轻功极好，甩掉他并不容易，若是真的甩掉他，恐怕他也只能是回房躲着了。
　　那样岂不是上了敌人的当，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在调虎离山，引自己离开，然后去对付冷宝儿。
　　身后的人一下子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冷阎竟然会突然的停了下来。
　　高大的黑影站定在高高地楼宇屋檐之上，勐地转身看向身后的人，蒙面的脸上只有一双精炯明亮的眼睛犀利的瞪着自己，眼神凌厉到让人不寒而栗。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自然是被盯梢的人更理直气壮一些，冷阎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身后的人站在屋檐的另一头，在听到他的话后，更是一惊，站在原处，不动也不言语。
　　冷阎怒了，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
　　手下温热的体温，扑扑跳动的脉搏，和那熟悉的感觉，冷阎愣住，松开了手，“怎么是你？”
　　下意识地抚摸着那刚刚被扼住的喉头，感觉那里瞬间的窒息，好像要被捏爆喉管的恐惧依旧还在，他没有回答来自冷阎的问话。
　　冷阎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黑布，长长地吐息，质问道：“这么晚了，你不是该陪着你的新娘子吗？你不是该郎情妾意地教他写字绘画吗？你不会该……”
　　“那么爹爹呢？”声音听来还有些虚弱，不大的音量中责备的口吻却很浓重，只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冷阎哑口无言。
　　是的，自己有什么权利对冷宝儿说这些，在对方的地盘上，像个贼似的穿着夜行衣到处乱晃，不但把人家夫妻俩的闺阁之事了解的那么清楚，居然还责怪府上的主子对自己盘问。
　　“对不起……”冷阎粗声的带着些烦躁口吻地道，他没有能够解释的话。
　　“究竟是什么事？爹爹不会真的就只为了看我和新婚妻子每晚究竟做些什么吧。”冷宝儿无奈疲惫的声音让冷阎心疼。
　　为了应付自己这个如此爱找麻烦的爹爹，他一定也是心力交瘁吧，自己每多待一日，他的痛苦恐怕也是多增加一天吧。
　　不过很快了，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了，一切都会恢复平静的。
　　“对，我就是太无聊了，喜欢做这种事，闹洞房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你们这里燃红烛十日，那么十日都是洞房花烛，所以我去凑凑热闹。”冷阎不讲道理，外加耍赖地道。
　　只是像他这样的人，不善于耍赖，即便是说着这样无赖的理由，都让人听起来很认真。
　　“爹爹，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我会相信吗？你突然决定不走，是不是也和此事有关？”冷宝儿揉着自己的脖子，紧盯着冷阎问道，他黑亮的眸子带着锐利的光，让人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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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冷阎救碧绿
　　面对着冷宝儿的追问，冷阎没有回答，他向前迈进一大步，立即拉近了与冷宝儿的距离，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向后躲闪了一下，就好像他的身上沾染着病菌。
　　冷阎苦笑，冷宝儿也很尴尬，他懊恼自己的动作，但只有他心里知道，那不是因为厌恶爹爹，而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爹爹。
　　高大的身体慢慢地朝着冷宝儿靠近，缓慢地程度，让他失去了本能逃走时的速度，而有更长的时间可以仔细考虑清楚。
　　冷宝儿试图让自己冷静，表现出自然的态度，站在原地而没有动，内心想要逃离的渴望，与强烈压抑着不许逃走的矛盾心情折磨着他，让他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爹爹略微粗糙地大手来到了冷宝儿的脖子后，手指利落地将那已经在被冷宝儿自己扯下来的布巾解了下来。
　　遮挡脸颊的黑色布巾，在冷阎靠近那一刻，即便是不用摘下，也变得毫无作用了，只要他靠近他，他就完全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
　　反之，对于冷宝儿来说也是一样的，当爹爹站在屋檐的一角时，他就已经有了那样的自觉，月色下的爹爹，那双皓明的眸子，已经现出了他的身份。
　　轻轻动作着，在拉去冷宝儿脖子上的布巾时，手指也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冷宝儿好像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地抽气声，淡得让冷阎觉得是错觉。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才留下的，你会怎么想？”温柔如水的声音，从冷阎低沉地嗓音中流淌出来，灌进冷宝儿的耳膜，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乍听到这句话时，冷宝儿就彻底的明白了，即便是知道不该如何，可是在听到这样的话时，还忍不住狂乱跳动的心。
　　显然，这就是他一直所期待着的，冷宝儿听到了，却又慌乱了起来。
　　好在，若枫及时赶了过来，只对冷宝儿微微地施了个礼，便来到冷阎的身旁，附耳说了些什么。
　　冷宝儿有点失望，若是若枫不再这个时候打断他和爹爹，爹爹还会说些什么？可是他也觉得庆幸，若是再和爹爹如此待下去，他自己就不知道会暴露多少不该有的情感出来。
　　“先走了。”冷阎撇下一句话，没有任何的交代，行色匆匆地跟着若枫离开。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冷宝儿自然也不会冷眼旁观，他随后跟上了两人。
　　埋伏在同样的老位置，观察着亭子里的人，总感觉今日的他们有些怪异，那里有问题一时又说不清楚。
　　冷宝儿跟着上了自己屋子的屋顶，与冷阎他们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即便没有距离，他也知道爹爹知晓他的存在，只是这样不会让两人太过尴尬。
　　那些黑衣人先是在对面观察了一阵子，见房中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便转换了地点，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变换了监视的位置。
　　冷阎悄悄地将双脚勾在屋檐之上，慢慢地弯下要去，在不被对面监视的人所能够看到的暗处，向着屋子里张望了一下情况。
　　若大的房间里，红烛染得兴旺，碧绿站在暗色的书桌前，像平日一样地站着执笔写画着什么，即便身后没有了新婚丈夫冷宝儿的存在，她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
　　冷阎抬起身体的时候，与不远处屋檐上的冷宝儿视线相对，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他像是没有看到对方一般，在若枫地耳边交代了几句。
　　若枫离开，不一会儿，两处监视点的人，都被他轻易的制服了，只有那一个已经来到冷宝儿房间对面的一颗大树上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进行捉拿。
　　冷阎快速地向那人靠过去，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动作稍有减慢。
　　树上的人从身上取出了什么东西，夜色中看不清楚，冷阎直觉感到不对，等看清楚时，那直直击向敞开窗口里的银针眼看着就要进到房间里了。
　　冷阎眼疾手快，飞身跃下，跳到窗前，及时记住了飞过身前的银针，不过两枚落入手中，一枚从眼前掠过。
　　迫不得已之下，顾不得太多，人已经破窗而入，在推开那惊吓到的屋内女人的同时，他也挡住了第三根银针。
　　银针滑过手指，落在地上，在烛光下闪耀光芒。
　　碧绿吓得在地上打着哆嗦，一时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屋檐上的冷宝儿也看清了当时的情况，干脆也从窗口跳了进来，看到爹爹完好无损地站着，犀利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银针。
　　这才来到地上瘫坐着的人身旁，搂着她还颤抖的十分厉害的身体，扶她站起身来，“碧绿，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
　　手指刺痛了一下，冷阎背于身后的手攥了起来，应该是在接最后的那根银针的时候划伤了，堂堂一个大男人是不应该为了这点小伤而感到痛的。
　　也许正是冷宝儿的那句问话，才让他感到疼痛了吧，那种疼痛应该是来自于心上的吧。
　　碧绿摇摇头，看向矗立在眼前的高大男人，“因为有爹爹相救，所以我没事只是跌倒了。”
　　冷宝儿点点头，突然惊讶道：“你的手受伤了？”他抓起她的胳膊，看手臂上的一小处伤口，血并没有流出来，只是有些血色挂在上面。
　　冷阎有点出神地看着冷宝儿的脸，像是不认识他似的，也像是透过他看着别人。
　　碧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只是刚刚摔倒时的一点刮伤，没什么的。”
　　若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情况，见到自家主人都完好无损，便将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揪进来推到地上，“圣主，发暗器的人就是他，另外两个我已经把他们绑在外面，让府上的家丁看着了，你看该如何发落。”
　　冷阎定了下神，看向冷宝儿，“这种事自然该是主人来处理，宝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说罢，找了一旁的椅子坐下，处理不用他，但是看看发落的结果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才留下的。
　　冷宝儿扶碧绿到床铺上坐下，命下去拿药酒给她处理伤口，交代好后，才看向了地上的蒙面黑衣人。
　　地上的人垂着头，倔强地一副赌气的样子，反倒不像是在害怕，当冷宝儿的脚步靠近他的时候，他干脆的转动身体，正面坐在了地上，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布，一张白皙的漂亮脸庞将那样清晰的暴露在烛光下。
　　冷阎微愣，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是个漂亮的女子，与自己当初的猜测大相径庭，若枫也很惊讶，和冷阎相互递了眼色。
　　“冷宝儿，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把我杀了吗？”面色清丽，但却毫无大家闺秀模样大剌剌地坐在地上的女子，仰头傲慢地道。
　　像是知道冷宝儿不会拿她如何，所以愈发的表现出肆无忌惮地样子。
　　“文月，怎么会是你？”冷宝儿显然比冷阎他们更惊讶，刺客刚好是自己认识的人，自然心情无法平静，尤其是两人说话时的语气，听起来关系非同一般。
　　冷阎眯着眼睛看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坐在床铺上的人，碧绿显得不像冷宝儿那么吃惊，只是有点无奈。
　　反观地上的人，明明是她伤人在先，却对碧绿露出凶恶憎恨地眼神，像是她杀了她全家，抢了他男人似的。
　　抢了她男人？这年头让冷阎想明白了些什么，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原来并非是有人觊觎碧绿的美貌，而对冷宝儿图谋不轨，想要害之。
　　分明就是地上的美人看上了冷宝儿，想要杀他妻子夺之。这一招的确恨，冷阎自己也很想这么做，只是他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并不能真正的得到冷宝儿，若是可以，他也不会吝啬杀人的。
　　知道这样的自己卑劣，可是冷阎顾不得那么多，也没有心思多在心里为此而忏悔，反正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过。
　　“为什么不会是我？你决定娶她不娶我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被冷宝儿成为文月的女子，不但不知悔改，还说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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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不辞而别
　　“我料到会有今天？我怎么可能会料到这种事，你从来都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你一向有同情心，你竟做出这种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冷宝儿别过脸去，那紧皱的眉头，和眼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地上的人跳了起来，冲到冷宝儿的面前，她的怒气竟然比他的还大，大声地嚷嚷着，“你对我失望？我对你就不失望吗？当初我怎么对你的，我说想要嫁给你，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一个一直无法放下的人，我说过我会等你，结果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什么？是你娶了别的女人！”
　　她说着又狠狠地瞪了床铺上的碧绿，那模样像是要冲上去吃她的肉啃她的骨一般骇人。
　　冷宝儿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刚刚的怒气淡了，更多的还是无奈，“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责任，那你也不能为此就来杀人啊，那是一条人命，不是猫猫狗狗。”
　　“没有你，我连我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管得了别人的命吗？”文月毫无歉疚地瞪着冷宝儿，完全是豁出去地表情，她的大眼睛赤红，让人看得不忍心。
　　“你、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冷宝儿在她那对自己的一片执拗感情中妥协了，对这样的人痛下杀手他是做不到的，况且并没有任何人在这次中受伤。
　　文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冷宝儿，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话，他看看床铺上的碧绿，对方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你、你真的决定放我走？你不再追究此事了吗？”
　　“是，这次就算了，反正也没有人受伤，不过下不为例，若是你再做出这种事来，即便是没有任何人受伤，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冷宝儿撂下狠话，眼神凌厉，不容忽视。
　　文月渐渐地垂下头，重重地咬着下嘴-唇，半晌都不说一句话，冷宝儿也不催她，只是用严厉地视线盯着她。
　　冷阎在心中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不过以冷宝儿的态度看来，他是明确的对这女子没有意思的，不过以他一贯对任何人都很好的个性来看，有几个红颜知己也很正常。
　　冷阎突然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也没有人会对冷宝儿不利，那么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自然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若枫，咱们走吧，宝儿要处理家事，咱们不便打扰。”冷阎看了冷宝儿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向房门。
　　“爹爹！”冷宝儿突然叫住了冷阎，急切的声音有些嘶哑，不太仔细是听不出来的，看着爹爹的背影停了下来，他顿了一下道：“今晚谢谢你。”
　　冷阎一摆手，二话不说就步出了房间，若枫尾随其后。
　　之后的事冷阎就不知道了，他不知道文月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冷宝儿是如何安慰他那受惊吓的新婚妻子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他的宝儿没事，他的宝儿是安全的。
　　那一晚冷宝儿睡得很晚，花了很长久才将文月打发走了，实在还是狠不下心，记得当初他刚到岛上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文月。
　　她虽然有大小姐脾气，性感泼辣，但是也很豪爽，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但他只当对方是妹妹一般，别无他想，不料少女终究是少女，心思难猜，她竟然对自己是这种感情。
　　为了不伤她的心，他才没有直接的拒绝她，不曾想这样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
　　碧绿没有怪罪他，虽然吓得不清，但是由于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也就没有太恐怕的感受，第二天伤口好些后，就更不和自己计较了，为此冷宝儿总算能轻松些。
　　清晨梳洗完毕后，冷宝儿对窗发呆，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爹爹那里看一下，总觉得只用简单地一句话道了声谢谢，似乎太草率了。
　　怎么说爹爹也是救了碧绿的命，这种大恩，岂是那么一句两个字的话就能够代替的。
　　想通了后，他便不再犹豫了，起身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门口，却碧绿撞了个正着。
　　“冷哥，你去哪里？”碧绿的精神恢复的很好，脸色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依然红润娇嫩，这人冷宝儿放心不少。
　　“我去看看爹爹。”只简单地回了一句，就准备走了，却被碧绿缠上来的手臂挽住了胳膊，“等等！冷哥，带我一块儿去吧，爹爹昨个救了我，我也该去好好的感谢一下，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些礼物送过去呢？”
　　碧绿眨着眼睛，征求冷宝儿的意见，想想后不等对方回答，接着道：“冷哥，我觉得一定要准备一些，难道就跑过去只用嘴巴道谢吗？那样太没诚意了。”
　　冷宝儿犹豫了一下，觉得碧绿说得也有道理，“不过送些什么呢？我们傲陵山上什么都有，爹爹什么都不缺。”
　　“那咱们就上街去瞧瞧，这样空想想不出来，说不定等到了街上，看到花花绿绿的东西就知道送什么了。”碧绿说着挽住冷宝儿就向外走，冷宝儿本就犹豫，半推半就地就跟着她走了。
　　碧绿很少有机会和冷宝儿一起逛街，说是给冷阎买东西，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和冷宝儿一起享受在街上乱逛的乐趣。
　　从早上一直都中午都在外面闲逛，买到的东西不少，可是冷宝儿总是觉得那些布料、饰品、美酒未必能够入得了爹爹的眼，不过也逛得够久的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买的。
　　所以和碧绿吃好了午饭，冷宝儿就带着她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来到爹爹住的僻静院落，发现门口保守的人全都撤了，冷宝儿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冲进屋子里，空荡荡地哪还有什么人影，只在擦得十分干净的桌子上留着一张纸。
　　“宝儿，恭贺你，希望你永远的幸福快乐。爹爹山上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阎”简简单单地几个字，像是交代了后半生的话，冷宝儿知道，再见到爹爹很难了，除非自己肯回去，爹爹应该是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希望的吗？和爹爹的关系处理成正常的父子关系，可是这种关系正常吗？有亲生父子如此生疏，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手指颤抖，那张轻飘飘地东西一下子就冲自己的手中落到了碧绿的手上。
　　“你爹爹怎么不告而别啊？很着急吗？不能等我们回来当面和我们告别吗？”碧绿不无遗憾地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给冷宝儿，“冷哥，先喝杯茶歇息一下吧，刚刚一路赶回来，腿都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捶着自己的双腿，“你说爹爹会不会还在等船，说不定他们还没有离开岛上。”
　　她的一句话像是弹簧一般，将冷宝儿弹出了屋外，他的速度之快，令碧绿咋舌，瞪圆着眼珠子，怎么都想不明白。
　　冷宝儿飞奔着跑出碧绿的府上，一路沿着去海边的街上奔跑着，一路寻着爹爹的影子，也许碧绿说得对，也许还能够再见爹爹一面。
　　可是见了爹爹又该说什么，冷宝儿就完全的没有想过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留下他？跟他走？不，也许只是为了还想要见见他，哪怕只是看看他那张熟悉的刚毅脸庞也好。
　　午后的海边沐浴在绚烂的阳光下，泛着点点碎碎的亮光，闪耀如宝石。
　　海边停靠着几艘画舫，等待着客人的使用。
　　冷宝儿的眼睛一直在岸边扫视着，不过终究没有见到爹爹的身影，相比是已经离开了，他抓过一个画舫上的人，追问着，“见到我爹爹了吗？今天可看到我爹爹了？”
　　还不等这人回答，不远处一艘画舫上的人走了出来，“冷公子啊，您是知道的，咱们这里进岛不容易，出岛的话随时随地都有人送，你不会是要找你那已经出岛的爹爹吧？”
　　冷宝儿放开手中的人，跑过去跳上那人的船，“你说什么？我爹爹已经出岛了吗？”
　　“你不知道他要走啊，难怪我之前就在琢磨，您爹爹要离开了，您怎么也不来送送呢！”那人笑着说道，还拍着冷宝儿的肩头安慰道：“没事的，若是哪天您想回去看他，我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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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拿到解药
　　冷宝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了那艘船的，失魂落魄地他在对方之后叫住他，犹豫着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也没看出丝毫的端倪，只是呆呆地拖动着步子向前走。
　　知道爹爹终究是会离开的，这应该是对彼此都好的方式，只是当这天来临的时候，接受起来为什么就会变得那么难呢！
　　冷宝儿把这归结为，自己没有和爹爹告白的原因，没有心理准备。他猜想若是自己好好的和爹爹告别了，好好地拿着礼物向他道谢，那样自己此刻的心情就会好，就不会如此的难受。
　　“该死的爹爹，太可恶了，他竟然如此对我！”冷宝儿抱怨着，可惜他的抱怨除了自己能够听到外，就再没有人会理睬了。
　　一个下午，冷宝儿将自己关在房里，声称自己不舒服，自然没有人敢来打扰他，就连碧绿都由着他，凡事都自己处理，不过冷宝儿的房门还是被人敲响了。
　　“我不舒服，有事晚些再说吧。”冷宝儿对着门板喊着，坐在窗边继续发呆，脑子里好像是一片恐怕，可是眼前却浮动的是爹爹的脸，爹爹总是没什么表情，样子一如最初时。
　　“冷公子，是文月小姐府上派人过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说，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外面的奴才战战兢兢地道，不知道这话该不该传，可是不传后果若真的严重，他可是担待不起的。
　　半晌，房里没有反应，奴才不确定自己的话是否传进了冷宝儿的耳朵里，犹豫着是否该再说一遍的时候，房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那人还在吗？”冷宝儿有点疲倦地道，不知道那丫头又有什么花样，但以免惹恼了她，她再弄出更多的事情来，他还是决定见见那传话的人。
　　奴才见冷宝儿肯见人，高兴的不得了，自己的一件心事算是了了，于是赶紧带着那人来见冷宝儿了。
　　来人是个十三、四的小丫头，口齿很利落，说是她叫小姐文月想要见他，告诉了他时间地点后，又一再地提醒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望冷宝儿一定要去。
　　即便她不如此说，冷宝儿也决定会去的，只是被她如此的一再提醒，反倒心里不安了起来。
　　冷宝儿又在房里无所事事地呆想了一会儿爹爹，犹犹豫豫、反反复复、矛盾的想着要不要回傲陵山，总是有很多的借口和理由催促着他该回去，可是不需要很多理由，只有一个他和爹爹的父子关系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理由，就让他又立即的逃避退缩了。
　　就在这种折磨中，冷宝儿将时光一点点地消耗没了，等回过神的时候，离与文月约定的见面时间已经超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懊恼着急匆匆地向着他们以前一直喜欢一起喝茶的”清雅”茶馆走去，揣测着那傲慢的小姐会不会因为生气而离开，若是因为自己的这点疏忽真的出了什么人命，冷宝儿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走进茶馆，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二楼，在楼梯口的时候，就望向那个熟悉的靠窗的位置，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这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有点事我来晚了，你还想吃什么，我请。”冷宝儿坐下来，向店小二要了一杯茶。
　　文月这次出奇地友善，不但没有生气，还体贴地让冷宝儿先休息一下，喘口气再说。
　　“没事，究竟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忙的，冷大哥一定帮你。”他用着之前她一直称唿他的”冷大哥”称唿自己，拉近两人的距离，希望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文月眼中露出些感动了，她将店小二送上来的茶向冷宝儿面前推了推，“先喝口茶吧。”
　　冷宝儿点点头，听话地喝了一口，然后就用很耐心的眼神看着她。
　　“冷大哥，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碧绿？”犹豫着，文月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含着湿润，盈盈亮亮地望着冷宝儿。
　　冷宝儿不想伤她，可是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的问，又担心她会继续对碧绿不利，便说道：“是的，我很喜欢她。”
　　文月的眼中是掩不住的痛苦，眼泪几乎是刷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再度垂下头，噼里啪啦地泪掉落在她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
　　在他们座位身后的包厢里，有另一个人也在黯然神伤。
　　“文月，你别这样，冷大哥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对不起。”诚心的道歉，冷宝儿心里也不好受。
　　被自己当成妹妹的人爱着，并不是件幸福的事，那是一种负担。
　　文月点点头，哽咽着，几次想要说出的话，都因为泪水的泛滥而没能说出口。
　　包房的门关着，看不见冷宝儿的表情，可是也能够从他的话语中猜测出他的样子来，为着自己心中的猜测，那人的脸色愈加的青白了。
　　“主子，您的手……”身后的人走上前来，眼睛瞄在自己主子那深黑泛紫色的右手上，担忧不已，“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您要及早……”
　　主人摆了下手，没有让他把话说完，那人不敢再说什么，表情却更凝重了。
　　文月终于稳定下情绪，抽抽噎噎地没有抬头，拿着帕子不停地抹眼泪，不过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冷大哥，你爱她究竟到什么程度，若是她死了，你会如何？”
　　听了文月的问题，冷宝儿心惊肉跳，顾不得会继续伤到她，立即道：“文月，你别再问这些了好吗？我是真的很爱她，若是没有她，我也不想活了。”
　　他希望这样的回答，会让文月有所顾忌，至少不会随便的再出手伤到碧绿。
　　文月哇地一声大哭出声，将包房里客人咳着吐出一口血的声音掩盖掉了。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不过就是不甘心，若是不听你亲口说出来，我就是不死心……呜呜呜……可是冷大哥，你也太直接了吧，竟然真的就这样说出口了。”文月哭嚷着，不过还是接受了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冷宝儿连声道歉，也不敢解释太多，虽然他知道文月心里难受，但是这小丫头是个开朗的人，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肯定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包房里的人似乎听不下去了，站起身走后门走了出去。
　　文月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水蓝色小瓷瓶，带着点愤愤然地塞到冷宝儿的手掌心里，“这个给你的宝贝新娘子吃下吧，不然她就命不久矣了。”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啊？”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对方不满地撅起嘴，冷宝儿笑笑放开了她，好言好语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文月整理了一下袖子，不太情愿地道：“其实我的银针是有毒的，只有碰伤一点，毒素就会进入体内，我昨夜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伤，所以……你不许怪我，虽然我是不想救她，不过我现在不是还是拿出解药了吗？你就别再怪我了。”
　　冷宝儿拿起小瓷瓶，站起来就要走，突然又转身问道：“怎么服用？”
　　“用水吞服就行，不过要快，若是再晚过一个时辰，她身上的毒服了解药也没用了。”文月楚楚可怜的道，不像是一个害人者，反倒像是受害者。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确是受害者，她心中的伤痛远远比碧绿手臂上的伤要深得多，也痛苦得多。
　　冷宝儿一路跑回碧绿的府上，在府里到处找人，心里着急的同时，也一再地重复想着昨天的情形，碧绿的手臂应该只是摔倒时擦伤的，所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保险起戒，还是必须马上找到她才行。
　　那么爹爹呢？爹爹昨夜救碧绿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应该是没有的，爹爹的身手一向极好，之后也没有看到他有丝毫异样的反应，应该是不必担心的。
　　冷宝儿最终还是在自己房里找到碧绿的，赶紧查看了她的手臂，没有丝毫的异样，碧绿甚至还笑他太大惊小怪了，不过为了安全，他还是要求碧绿吃下了解药，这样便可以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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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是人是鬼
　　被爹爹拥在怀中就有了浓浓的睡意，可是冷宝儿强逼着自己不许睡着，他还有好多话要和爹爹说，若是现在不说，下一次梦到爹爹不知又会是什么时候。
　　“爹爹，你还生我的气吗？”冷宝儿有点犹豫的问道，害怕爹爹给他肯定的答案。
　　男人轻抚着他滚烫的脸颊，用他一贯的淡淡的低沉嗓音道：“为什么生你的气啊，别瞎想了，睡一会儿吧。”
　　“你又想要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离开我是不是？”冷宝儿敏感地道，语气中隐隐透出不安。
　　男人将怀中因担忧而微颤的人搂得不能再紧了，说道：“都说过不走了，你怎么不相信爹爹呢！爹爹没有生你的气，爹爹很爱你。”
　　天呐！老天爷啊！求求你一定不要让我醒来吧！冷宝儿这样想着，爹爹居然说了爱他，那样高傲而不善言辞的人，何时肯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就在刚刚，他清楚的听到了爹爹的话，虽然只是在梦里，但是冷宝儿也很满足了。
　　泪水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滴落到了身旁紧搂着他的男人的胸口上，热乎乎的。
　　男人叹息着用指腹抹去那还在不断滑落下来的水润，“别哭了，你这样爹爹会心疼的。”
　　又是一句让冷宝儿感动到泪水泛滥的话，他干脆呜呜地哭得更凶了，这吓坏了身旁不会安慰人、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办的男人。
　　他只好不再说话，只一味地用手帮他擦眼泪。
　　“对不起爹爹……对不起……”突如其来的道歉，却道出了冷宝儿心底深处的悔恨。
　　“干嘛道歉呢，你不欠我什么。”男人柔柔的声音，像是能融化寒冰一般，让冷宝儿心里暖暖的，他那不在意的宽容，更让冷宝儿心存愧疚。
　　“欠！怎么会不欠，我欠你太多了。”冷宝儿控制不住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哭着说出自己的愧疚，“若不是我一直不肯接受你，我就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去了那个破岛，更不会再知道你要来找我，为了让你死心而和碧绿假成亲。
　　正因为假成亲的事惹怒了文月，才让你身染剧毒，你才会离开了我。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在责怪我的笨蛋与愚蠢，他让我彻底的失去了你。”
　　“你说什么？”一直淡然从容的男人，竟然因为冷宝儿的话激动了起来，他捏住他小巧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逼迫他看向自己。
　　手指下的动作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用力，被捏住的人皱紧了眉头，本就因为生病而变得敏感地身体，对痛感也愈发的敏锐了。
　　冷宝儿没有回避男人那深沉如海的眸子，没有回避他犀利的目光，只是男人的目光中并非他所以为的憎恨或是厌恶，而是怀疑和难以置信下压抑着的喜悦。
　　“我说是我、是我害死了你，是我让我们再也不可以在一起了，也是我让你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只能飘荡着的鬼魂。”痛苦的嘶喊出声，但由于身体太弱的缘故，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听起来很凄然。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你刚刚说你假成亲的事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压抑不住狂乱跳动的心，那是因为喜悦而律动着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刚刚冷宝儿的确是这么说的，其实不用自己一再地确认也没有关系，可他还想要听他再亲口告诉自己一次。
　　冷宝儿在男人的一再追问下，点着头，又重复了一遍，“是啊，是假成亲，我心里只有爹爹，想要成亲的人也只有爹爹，怎么会真的和别人成亲呢！”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该知道，你只会和我成亲，你只会做我冷阎的人，没有人可以把你抢走，没有人可以！”冷阎激动地亲吻着冷宝儿，在他滚烫的脸上落下了无数的吻。
　　没有吗？没有人可以抢走他，可是却可以抢走爹爹，冷宝儿沉醉在爹爹的热吻中，迷煳的想着。
　　冷宝儿再度从迷蒙中醒来时，已经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他完全失去了这些概念，但是他清晰的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身边的人还在。
　　那个他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答应了不会离开他的他今生最爱的男人，竟然真的还在。
　　因为难以置信，所以他歪着头就那样盯着爹爹的睡脸出神发呆了好一会儿，可是还是不相信，不知道是自己还在梦中，抑或是病得产生了幻觉。
　　就在他要伸出手确认一下，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幻觉的时候，对方睁开了狭长的眼睛。
　　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渐渐地清亮起来，不是冷宝儿所熟悉的爹爹冷漠的眼神，而是带着一丝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俏皮坏笑。
　　冷宝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爹爹绝对不会是真实的，只会出现在梦中和幻觉，那么现在自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就一定会消失的。
　　有点后悔，在自己还没有彻底的看够对方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他该再继续看个彻彻底底，才这样做的，那样才不吃亏，现在都晚了。
　　“宝儿，你怎么了，不想看到爹爹吗？”耳边是爹爹那熟悉的低哑嗓音，带着清晨慵懒的声音，听着很性感。
　　冷宝儿贪婪地享受着那好听的磁性声音，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原来只要不睁开眼睛，他还是可以听到爹爹的声音的，这个幻觉好真实啊。
　　“不想不想，看了你就消失了……”用手重重地捂住眼睛，不让自己因为意外而睁开眼。
　　冷阎蹙眉，手按上冷宝儿的手腕，居然还是很烫，“你是不是病煳涂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没有，反正就是不要看嘛。”冷宝儿低嚷着，事实上他的身体已经比之前舒服多了。
　　“你不会是又后悔了吧，所以不想再看到我了！”冷阎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不过迷迷煳煳地冷宝儿可没感觉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就是不要睁开眼睛就对了……啊！你干什么？”冷宝儿的手突然被男人用力扯下，力道大得他根本就无法避让。
　　眼皮用力的挤在一起，冷宝儿死也不肯让它们分开，无论如何都不要张开，不要看到没有爹爹的空屋子。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到了现在你又退缩了，我明白的告诉你吧，冷宝儿，我冷阎认定你了，这辈子不会再放你走了，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再任由你的性子来。
　　你若是想要再从我身边逃走，我就把你关起来绑起来，哪怕绑你一辈子，我也不会放你走的！”男人放开他，既然已经撂下了狠话，就不怕他真的和自己来真的，大不了他说到做到。
　　半晌都没了声音，周围静得让人窒息，冷宝儿哆嗦了一下，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难道是爹爹的幻影已经走了？
　　不要啊！他都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为什么爹爹还是要离开呢！
　　睁开大大的眼睛，眼泪就开始稀里哗啦地流个不停，泪水泛滥地模煳视野中出现的是冷宝儿以为已经消失了的爹爹的俊颜，只是比记忆中的清瘦、憔悴。
　　“哇——你还在啊！”勐扑上去，冷宝儿抱住眼前人的脖子，哭得更大声。
　　冷阎被他弄得原本的那点火气，都不知道烧到什么地方去了，任由他抱着自己，任由他将鼻涕泪水都蹭在自己的身上和脸上。
　　“你呀……”有所的话都变作了冷阎的无奈和叹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个有点任性的人，就只能包容他了，不过这次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他再离开自己的。
　　“爹爹，你还在，你还在……”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表示什么意图，直到把自己的整个小脸都在男人的身上擦干净了，他才抬起头来，“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是人是鬼啊？”
　　“是人怎么样？是鬼又如何？”冷阎没有干脆的回答，反倒抛给冷宝儿两个问题。
　　咦？对哦，他好像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冷宝儿一愣，道：“那让我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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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宝儿回去
　　碧绿闪着一对灵动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坐在窗前发呆的冷宝儿，“冷哥，你就这样直接给我吃了解药，就不怕，文月故意骗你，为了让我中毒啊。”
　　“既然你不信她，干嘛我刚刚让你吃的时候，你还肯吃？”冷宝儿随口敷衍着，心里惴惴不安，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手托着腮趴在桌子上的碧绿坐直身子，很认真的道：“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你啊！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会做的。”
　　“嗯。”冷宝儿点了下头，没有被她如此动情的话感动，碧绿倒也不介意。
　　她看了他一会儿，淡笑着试探性地问道：“那冷哥呢？对我也是绝对的信任吗？”
　　“嗯，是啊。”冷宝儿不疑有他，依旧心不在焉地答道，脑子里想着的完全是那日冷阎救了碧绿的情形，那日爹爹究竟有没有什么异样，自己看得实在不清楚。
　　“那你能告诉我……”
　　“碧绿！”冷宝儿郑重地喊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问话，那紧张的架势有点吓到她，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应着，“什么？”
　　“爹爹那日救了你，他有没有受伤？”冷宝儿一边问着，脑子里也还在回想着，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接着道：“我进门的时候，他的双手是背于身后的，你看到他的手有没有被擦伤？”
　　碧绿咬着嘴唇，也是一副费尽心思细想的模样，不过最终也只是摇摇头，无奈地看向冷宝儿，她凑近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冷哥，其实你很担心爹爹对不对？”
　　冷宝儿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表情尴尬，脸颊微微泛红，“那个……他虽然武功高强，不过当时情况紧急，被那么小的银针，刺到一下的可能是绝对有的，所以我的确有些担心。”他说着别过脸去，不希望对方看到他的表情。
　　“冷哥，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你回去看看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碧绿见他如此担心，便说出了他心里未表明的意愿。
　　冷宝儿不言语，不过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还有些犹豫。
　　“冷哥，你和爹爹的关系不好，真的是像你说得那样吗？”碧绿眯着眼睛，故意露出怀疑的目光，盯得冷宝儿浑身不舒服。
　　“嗯……当然就是我说的那个原因，不然你以为还会是什么？”冷宝儿支支吾吾地，说话言语都吧流利了，分明就是在撒谎。
　　碧绿没有直接拆穿他，歪着脑袋，很仔细的思考着，然后问道：“既然你说，爹爹是因为你喜欢上了男人，所以才不接受你这个儿子的，那么现在你和我成亲了，你们的关系不是应该好起来了吗？为什么你们的关系还是不好呢？”
　　“因为、因为他还是不太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女人了。”冷宝儿继续编着谎言。
　　“所以也就是说，你找我一起假装成亲骗你爹爹的这件事并没有成功，那我们不是白费力气吗？”碧绿嘟起嘴，很失望，整个人趴倒在桌子上。
　　冷宝儿默默地瞧着她，一言不发。
　　静默良久的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冷宝儿转过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碧绿那向来看起来单纯的眼神中，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仿佛将他心中的秘密彻底的看透了，让他不敢直视。
　　“冷哥，我不明白那么许多，我只是知道若是你真的爱一个人，在乎一个人，就直接的表现出来，直接的去关心他，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
　　他是你的亲爹爹，我相信，若是他真的在意你这个儿子，他是不会介意你爱着男人的，你们何必要把关系弄得这样僵呢，我觉得他还是很在乎你的。”碧绿难得用这么成熟认真的表情和冷宝儿谈话。
　　她总是给他一副轻松自在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冷宝儿在事先了解到爹爹会来找自己的时候，找上了她来作为假装成亲的妻子，因为没有后顾之忧。
　　她的一番话，让冷宝儿心绪的情绪稍有放松，原来她并没有看出自己和爹爹的关系，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仔细的考虑着碧绿的话。
　　下定了某种决心，冷宝儿霍地站起身，面前的桌子因他突来的动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碧绿盯着他看。
　　“我还是想要回去看看，有些不放心爹爹的身体，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冷宝儿说罢，捏了一下碧绿的肩头，“还有……谢谢你帮我，为此差点把你的性命都给害了。”
　　碧绿无所谓地摇摇头，鼓励道：“好好的和你的爹爹谈谈，父子之间没有什么是化解不开的，我其实很羡慕你的，我的父母双亡后，我想找个人生生我的气都没有。”
　　冷宝儿用力地抱了抱她，怜惜地轻抚她的头，在他眼里碧绿一向很坚强，原来她的内心也藏着那么脆弱的部分。
　　在碧绿执意要送冷宝儿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拒绝，只简单地收拾了一些东西，带了些干粮在路上，他便匆匆地离开了。
　　海风吹在脸上泛着潮湿的冷意，依依惜别的两人，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像是一对真正离别的小夫妻，只有他们彼此知道心中的牵挂只是朋友的情谊。
　　“冷哥，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碧绿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掉眼泪，她心中明白，若是他和他爹爹的关系好了，自然是留在那里，不会再来了。
　　“傻丫头哭什么，我当然会回来，我说了我只是回去看看，只要爹爹没事，我立即就回来。”冷宝儿并没有撒谎，他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心中太担心爹爹了，才不得不回去，他根本就没有改变心意的决定。
　　碧绿用力的点头，明知对方是骗人的，可还是愿意相信他，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到了冷宝儿的手掌心。
　　冷宝儿低头一看，竟然是文月之前给的两粒红色的解药，他诧异的看向碧绿，对方却笑了，笑得狡猾。
　　“你别误会，我可真的不是不相信你，或者不相信文月，我只是真的很确定自己没有被那银针扎到，我怕浪费了这东西，你瞧现在你回去，若是真的你的爹爹中毒了，你就可以救他啊！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坏的不灵好的灵。”
　　碧绿用力地呸着，握住冷宝儿的手，“总之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希望你的爹爹没事，他是为了救我，若是他有什么事，我也会一直很不安的。”
　　“谢了。”冷宝儿将解药放好，同时也放开了碧绿的手，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上了那看起来很精美的画舫。
　　一路站在船头看着那一直向自己招手的碧绿，冷宝儿心中的不舍渐渐地被对爹爹的担忧所取代。
　　那岸边小小的影子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冷宝儿又站在船头上吹了好一阵子的风，还是驱散不掉心中的不安。
　　这样的不安之前并没有那么强烈，可是现在却越是靠近傲陵的方向，这样的不安也变得越来越浓烈起来。
　　究竟是为什么？是因为害怕那万分之一的意外发生吗？冷宝儿根本就不敢想下去，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若是爹爹有一天不在了，自己会怎么样？
　　即便是他当初曾经想过，他和爹爹老死不相往来，要比一直见面好得多，但只要知道爹爹好好的活着，他的心中就是踏实的，即使他们不见面。
　　可是若是爹爹永远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是他怎么都不可能会接受的。
　　画舫飘飘荡荡的在海面上，显得特别的慢，冷宝儿从之前在船头吹风，到一直在画舫上走来走去，心急如焚地他一刻都停不下来。
　　远处岸边的景致逐渐的从朦胧中变得清晰，预示着越来越近的路程。
　　忐忑不安地心情，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心惊肉跳起来，甚至吃不下一点东西。
　　胸口中突突跳着的东西，几乎像要炸开来一样，唿吸也变得骤然困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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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圣主死了
　　冷宝儿上岸的时候，天已经逐渐的暗沉了下来，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变得朦胧模煳起来。
　　他到市集上买了一匹快马，顾不得吃一点东西，就继续赶路了。
　　身体中的血液像是马儿一样地奔腾着，几个时辰的水米未进，他竟也没有丝毫的不适感，只是心情愈发地焦急起来。
　　来到傲陵山的山脚下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天空中漂浮着几片薄薄的云朵，给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傲陵山脚下那一向戒备森严的通往山上的路口，竟然空无一人，冷宝儿直觉地感觉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将马直接丢在山脚下，也不管它会怎么样，让它自生自灭，或者干脆下山，冷宝儿便一路狂奔着上了山。
　　孤寂的傲陵山，易守难攻的傲陵山，无人可以轻易闯入的傲陵山竟然像是大开了门扉，迎接着他似地，任他随意的进入，也没有一个人阻拦。
　　无暇观看熟悉的一草一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唿吸一下的气息，都充斥着最熟悉的味道，却也带着悲伤的味道。
　　穿过自己所住的地方，顾不上进房里，而是借道向着更高的山上跑去，依旧是空无一人。
　　冷宝儿突然有种想要大喊地冲动，想要将心中郁结的担忧、痛快、焦虑通通地喊出来，若是再不这样，他恐怕自己要疯掉了。
　　气喘吁吁地停在冷阎的居所前，高高地牌子上空空的没有名称，爹爹说过休息睡觉的地方，不需要赋予名字，就那样空着是最好的。
　　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拱着身子大口地喘着气，一路快马加鞭赶来，一路奔跑上来，可现在真的到了他想要来的地方，竟然没有勇气进去了，第一次，他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无能和胆怯。
　　“少主？真的是你吗？少主……”午后走来一个人，丢下手中的托盘，冲到冷宝儿的面前，泪水不自觉地泛滥出来，不信任地一再确认面前的人，生怕那是自己产生出来的幻觉。
　　“少主回来了，是少主，少主回来了！！”没有给冷宝儿回答的机会，雨露已经像是疯了一般的漫山奔跑着叫嚷起来。
　　不多工夫，山上到处传来了相同的喊叫声，以为完全没有人存在的傲陵山，此刻是震天响的声音，冷宝儿还是第一次被如此欢迎着的。
　　即便是在他死而复生后的时候，他再度踏上傲陵山的时候，也没有过如此的阵势，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那么多。
　　想要将雨露找来问个清楚，她人早就跑到离自己很远的半山腰了。
　　看着前方紧闭的爹爹的房门，冷宝儿捏紧了拳头，走上前去敲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敲门的力度太大了，以至于他的手碰上房门，房门便打开了。
　　冷宝儿身子一倾，险些跌倒在地，完全的没有心理准备，还以为会费些工夫，至少需要有人帮忙来开吧。
　　让他更诧异的是站在门边的若枫，见到他时脸上的表情，即便他没有屋外人那样的激动情绪，也不该是一副好像并不想见到自己的样子。
　　“房门是你开的？因为知道我回来了？”冷宝儿疑惑地瞧着若枫，总觉得他的样子怪怪的。
　　“房门并没有关，圣主说过，这里的一切都向少主敞开着。”若枫淡淡地道。
　　不太郑重其事的声音中，冷宝儿却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哀伤，突然明白过来，若枫刚刚的表情，似乎并非不想要见到自己，而是一种压抑着痛苦的艰涩表情。
　　想要关心一下若枫，不过他现在更重要的是见爹爹，于是冷宝儿忽略若枫的异样问道：“爹爹呢？我要见爹爹。”
　　既然说了一切为自己敞开着，冷宝儿便大方地向着房里走去，不过屏风后，空空地卧房里并没有他想要见的人。
　　若枫跟在冷宝儿的身后，脸上的表情愈发地不自然，“少主……”欲言又止是若枫极少会有的举动，冷宝儿适时地回头，怀疑地黑眸瞪着他，竟然不敢问出心中的话。
　　“圣主出事了。”低沉到哀伤满溢的声音。
　　“不可能。”冷宝儿否认。
　　“他在救碧绿小姐的时候被银针扎了一下，只是小小的一下。”不理会冷宝儿近乎愤怒的瞪视眼眸，若枫继续道。
　　“我不相信。”依旧否认。
　　“原本以为没什么，可是后来整个手臂都被毒素蔓延了。”冷静到骇人的叙述。
　　“我说了我不相信！”疯狂的吼出来，却无法阻止耳中仍然能够听到若枫接下去的话。
　　“后来找了大夫，也找了很多解毒高手，不过已经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机。”
　　冷宝儿像是一头小豹子一般，勐地冲向若枫，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用力到泛白，“我说了，我不相信，我不许你再说了。”
　　“圣、圣主……死死了……”发不出声音的若枫，口型中流溢出这几个字。
　　冷宝儿嗡嗡作响的头，原本该是什么都听不到的，而且事实上若枫并未将那几个字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他却已震耳欲聋的声音听到了从爹爹贴身的属下口中报出的爹爹的死讯。
　　用力掐住若枫的脖子，仿佛他就是杀死爹爹的仇敌，又好像只是因为憎恨他说出了爹爹死讯的事实，那样子似乎是觉得，只要他不说出来，爹爹就不会死去一样。
　　若枫一直没有挣扎，也许是抱着和主子一块死去也无所谓的心情才不反抗的。
　　不过在就快要失去意识之前的本能驱使下，他抬腿踢到了冷宝儿的肚子，疼痛的感觉让冷宝儿从迷乱中稍有清醒。
　　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手指僵硬保持着那个掐人的动作，不过没有继续用力，像是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冷宝儿就那样呆住了。
　　彻底的陷入黑暗之前，冷宝儿记得他似乎拿出了身上的解药，知道时辰早已经过了，当时文月将解药交给自己的时候，好像曾经告诉过他，若是一个时辰之内不给碧绿服用，她就没命了。
　　怎么都不可能来得及了，可是迷蒙地睡梦中，他多次梦见自己给爹爹服用了解药，那熟悉的深爱着自己的爹爹，清醒着活生生地用他温暖的怀抱紧拥住了他。
　　那应该不是一个梦吧，可是当他用力的咬着自己的手背时，那里居然真的感觉不到疼。
　　一直以为那这种验证是否在梦境中的办法很可笑，梦中的人真的不会感觉到疼痛吗？可是手背上真的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即便在梦中，为什么心中也仍然能够感觉到彻骨的疼痛呢？不是梦中是没有痛感的吗？
　　期期艾艾地抽泣声，时而低缓、时而又高亢，声音熟悉，但却还是另人不免感到心烦。
　　“宝哥哥宝哥哥”地叫着，即便是不睁开眼睛，会这样叫着自己的人也只有章紫婉一个。
　　“若枫，他不会就这样睡着，一直不醒吧。”章紫婉抽噎着声音，趴在床铺上人的胸口，压得对方都快透不过气了。
　　若枫抿了下唇，手指在章紫婉地肩头捏了一下，道：“放心吧，大夫说少主没事，只是刺激过度，一时接受不了昏了过去。”
　　太过熟悉的感觉，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是真的已经回到了傲陵山上。
　　抖动着眼皮，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意图被身边的人发现了，又是一声凄厉的哭声，还伴随着手掌落在胸口的一下下重压。
　　章紫婉激动不已，拍着冷宝儿的胸口大喊：“宝哥哥，你终于醒了对不对？你醒了！醒了！”
　　想要阻止那还在自己的身上重压肆虐的手掌，可是身体沉重的无法动弹，这更促使他想要快些睁开眼睛。
　　费劲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明亮的光线让他本能地又闭了起来，感觉到眼前有黑影遮挡住了过度的明亮，他才又缓慢地睁开眼睛。
　　模煳的视线中有着一个人的脸部轮廓，满脸的凌乱，像是几天都没有洗过脸了一般，泪痕交错。
　　而那不识相的脸庞，在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朝着他凑了过来，本能的扭动脖子去躲闪，结果却还是被对方抱了个正着，任他用那脏兮兮地脸颊蹂躏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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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陪着冷阎
　　屋内的摆设渐渐的映入眼帘，从上白色的幔帐到远处的桌椅和桌子上的茶具，都一一的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若枫那张带着关切眼眸的脸，也落进了冷宝儿的眼里，他脖子上那被人勒过的痕迹清楚而明显，此刻冷宝儿的内疚在心里泛了出来。
　　“对不起……”声音支离破碎地从冷宝儿的喉咙里发出，破败得几乎听不出来，不过若枫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摇摇头。
　　章紫婉在若枫拍着他的肩膀硬把他向后拽起来时，才得以看到冷宝儿的脸，“宝哥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回来了……”他说着说着，又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不是真的，是我在做梦吗？若枫？”冷宝儿鼓足勇气问道，这个他不愿意再提起的话题，可是他想见到爹爹，就必须要问啊。
　　若枫坦诚的哀伤眼神，击碎了冷宝儿所有的希望，腐心蚀骨的疼让他简直喘不过气，闭了闭眼睛他再度睁开，“我拿回了解药，也没有用吗？”
　　明知不会有用，却还是忍不住这样问，每一个小小的希望，都可以支撑着冷宝儿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会儿。
　　若枫摇摇头，从喉头中挤出几个字，“太晚了。”
　　冷宝儿眨了眨眼睛，透明的水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睁着床铺，在章紫婉的帮忙下，坐了起来。
　　一阵眩晕袭上自己的头，险些在栽倒下去，好在章紫婉眼疾手快扶稳了他。
　　“宝哥哥，你身体若是还不舒服，就再趟一会儿吧。”章紫婉看他如此痛苦，于心不忍。
　　冷宝儿摇摇头，借着章紫婉的力气，站起身来，“我想去看看爹爹。”
　　章紫婉还想要阻止，若枫却向他摇摇头，“我带少主去吧。”
　　“秘不发丧，是圣主临走前的交代。”若枫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突然开口说道。
　　这句话再度刺痛了冷宝儿，好像又再一次被击碎了希望一般，身子摇摇欲坠，却仍然硬撑着，问道：“是怕会有人借此机会攻打咱们傲陵吗？”
　　冷宝儿知道江湖上有很多人对爹爹不满，若不是他武艺高强，无人能及，恐怕傲陵山这块风水宝地早就被人抢走了。
　　“是，也是怕傲陵的生意受损，毕竟山上还有这么多的兄弟要吃饭过活呢！”若枫叹息着，“不过山上的兄弟们都知道此事了，他们都是终于圣主的，所以不会说出去，不过我却阻止不了他们，偷偷的在山上的任何地方祭奠圣主。
　　少主回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山上的人都没有心思做事了，就连守卫都擅离职守了，还请少主责罚，当然若枫看管不严，首当其冲该惩罚我。”
　　冷宝儿只摇了摇头，完全失去了血色的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了。
　　“不过圣主也交代了，只要少主回来了，您接管了傲陵山，他的丧礼便可全权交给您了，您想要如何办都可以，只是有一点……”若枫打开了冷阎书房后的一个密道，那里早已点燃了墙壁上的每一盏烛光，摇曳的光亮照亮通道的路。
　　“哪一点？”冷宝儿急忙问道，似乎了解了爹爹的遗愿，也就又距离爹爹近了一些。
　　若枫引着冷宝儿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石门，在墙壁上敲了几下后，厚重的墙壁转动着打开了，“圣主说他希望您把他安葬在山上，这样他就可以时刻地看着你了。生前你们不能在一起，死……”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不过不用他说，冷宝儿也能够明白。
　　心中酸涩的味道自胸口蔓延开来，久久无法散去。
　　缓缓转动开的墙壁后出现的是一个若大的黑色棺材，满是都是蜡烛照得不大的空间里通亮如白昼。
　　“我不想让圣主在太黑的地方待着，所以多点了些蜡烛。”若枫说着，站在了棺材的旁边，向他平日里站在冷阎的身边一样，挺直严肃。
　　冷宝儿踉跄着来到爹爹的棺材边，手指轻触在那光滑的木质上，像是抚摸着爹爹的脸庞一般小心翼翼又怜惜不舍。
　　“若枫，帮我抬起棺材盖，我要看看爹爹。”冷宝儿的手背用力的擦过自己的眼睛，然后豁出去似的道。
　　章紫婉上前，手掌压在了棺材盖上，“宝哥哥，别看了，你这不是徒增伤心吗？况且圣主是中毒而亡的，皮肤的颜色都变了。”
　　“他是我爹爹，无论什么样子，我都要看看他，我想要看看他。”他最后的那句话近似哀求一般，让人听了心有不忍。
　　章紫婉好心的规劝，是怕冷宝儿见了更伤心，此刻反倒像是他要拆散他们父子相见似的，他只得放下了手，握住了棺盖和若枫一起，将那无比沉重的盖子向旁边移去。
　　在缓缓地棺盖移动开的缝隙中，冷宝儿先是看到了爹爹那墨黑的青丝，光亮如从前，在那素白的缎面上显得格外分明。
　　爹爹的脸还是一如从前，没什么表情，像他平日里的那一贯的冷漠风格，冷宝儿凑上前去，手伸向棺材里的人那张他看惯了的英挺的刚毅脸庞。
　　手指下的触感是冰冷冰冷的，像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人一般，这是冷宝儿所不熟悉的。
　　大滴的水珠打在冷阎冰冷无表情的脸色，没有丝毫感受的他，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当那泪水顺着他的脸滑落下去的时候，让人有种是他在哭泣的错觉。
　　这样的视觉效果，让冷宝儿更加的觉得爹爹并没有离开自己，口中喃喃地叫着，“爹爹……”有种感觉，他好像真的会因为自己的唿唤而醒过来。
　　冷宝儿长长久久地不肯离开，从开始只是站在棺材的外面轻抚里面的尸体，到最后干脆爬进去和死去的冷阎在一起，他好像根本就有了不准备离开的意图。
　　“少主，让圣主安心的走吧，总在这里放着也不行，难道您要看着他一点点的腐……”后面的话若枫终是说不出口的。
　　可是无论他和章紫婉如何说，冷宝儿都坚持不肯把冷阎下葬。
　　如此的情形三天三夜，在冷宝儿又一次昏迷后，若枫大着胆子，替他做主，将冷阎安葬在了傲陵山最高处的一座山峰之上。
　　原本以为冷宝儿再再次清醒后，一定会大发雷霆，一定又会像疯了一样地责怪若枫，可是事情却完全的相反。
　　他安静的像是傲陵山上的一块石头、一颗大树、一片叶子，每天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根本就不管山上的任何事。
　　若枫知道他难以接受，山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少主很难走出这样的痛苦，没有人责备，只是更多的人都在担忧着。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没有人知道，冷宝儿失去冷阎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从失去圣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又怎么能要求少主。
　　章紫婉每天陪着冷宝儿聊天，可是对方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地应付他，他不生气，只更心疼他的宝哥哥。
　　“宝哥哥，我今天发现山上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的树木特别的高大，叶子特别的嫩绿，泥土也特别的肥沃，明天我们去玩吧。”章紫婉没话找话，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不希望冷宝儿一直闷在屋子里。
　　“小紫，我现在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一直安静的冷宝儿，突然一把握住了章紫婉的手，瞪大眼睛说着，眼神充满了悔恨地凌乱。
　　“你别急慢慢说，你后悔什么啊？”章紫婉安抚他的情绪，抚摸着他的手。
　　“我已经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是爹爹的亲生孩儿，爹爹当时只是为了不让我在江湖上被人耻笑，才和我的亲生父亲堂王爷串通骗我的。我后悔该在爹爹要娶我的时候，答应嫁给他的，我该在江湖众人的面前答应他的，我好后悔。”后悔的感觉，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在心上啃噬着他一般难受，当时的情景一遍遍地浮现在脑海里，令他肝肠寸断。
　　“宝哥哥，都过去了，你别再难过了，圣主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他只是希望你开心，对不对？其实你现在应该开心起来，那才是圣主最大的心愿，最想看到的事啊。”章紫婉眼眶含泪的安抚，而冷宝儿干涸的眼眶，却像是已经哭不出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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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回来了
　　章紫婉以为，冷宝儿的悔恨心情，会很快的过去，即便不会，也不会怎么样。
　　可是第二天他就惊讶地看到，冷宝儿竟然穿戴整齐地走出了房间，宣布了一个天大的决定，嫁给已经不在了的圣主。
　　傲陵山上的丧事和喜事是一起办的，所以一半的山上挂着的是白色的灯笼，白色的布料，另一半则是刺目的红，红的像火像血的灯笼高高悬着。
　　江湖上再度传开了此事，傲陵山上鼎鼎大名的圣主冷阎已经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死的，虽然很多人关心这个，但是远远比不上对另一个消息的关心。
　　那就是少主冷宝儿要嫁给一个死人，从此做傲陵山上的圣主夫人，而不再是少主。
　　话是冷宝儿让人传出去的，不过他不喜欢应付太多的陌生人，所以这次他没有请江湖上的人来观礼，只让山上的自己人大肆地庆祝起来。
　　他要让自己嫁给爹爹的喜悦代替失去爹爹的痛苦，知道即便如此也无法麻痹自己，但是想到自己将成为爹爹的妻子，他的心里又舒服了一些，似乎也多了些活下去的勇气。
　　抱着牌位成亲，并不是什么史无前例的事，只是这种事多是不心甘情愿的女子做的，而冷宝儿却是自愿如此做的。
　　硕大的红色蜡烛配着一根同样大小的白色蜡烛，这应该是史无前例的吧，不过它们发出的光却是同样的耀目，让人望着就爱出神。
　　冷宝儿用手指捏抓着蜡烛上跳跃的火苗，像是不耐烦等待着久未进洞房的新郎官，有些嗔怒。
　　不过他的新郎官永远都不会进来，他是知道的。
　　烛火中淡淡地飘出一些香味来，柔和的让眼皮不由地向下垂，难道是因为今日自己太累了才会如此吗？
　　“爹爹，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早睡，可是……”冷宝儿对着空气说着，可是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软软地向后倒去了。
　　烛光中一抹高大的淡色人影照在墙壁上，那影子将冷宝儿的身子接住抱起，向着床铺边走去。
　　怀中的人不安地嘤咛着，口中吐出不完整的字句，听不清楚说得什么。
　　高大的人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迷醉在冷宝儿那俏丽的模样里，轻轻地把人放在床铺之上，那人坐在了躺着的人身旁。
　　粗糙的手指轻触上床榻上那俏丽柔嫩的脸庞上，辗转流连着不肯撤走，而床上的人，也像是很享受一般，脸颊向着那只大大的手贴靠上去。
　　“爹爹……爹爹……”冷宝儿所有的言语化作了一个唿唤，似乎感觉到了爹爹的气息，那样熟悉而温暖，是他一直渴求着的，他也知道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吗？所以做鬼也回来找他了。
　　贪婪地感受着那来自于爹爹熟悉的温暖怀抱，手臂痴缠上身前的人，不用双眼看反而变得更敏感，更能够感觉到爹爹的存在。
　　不去想究竟是不是鬼魂的到来，冷宝儿只知道这一刻他的爹爹回来了，把头深深地埋进男人的脖子，嗅闻着那仍然属于人类的熟悉的清爽味道。
　　嘴唇紧贴上爹爹的脖子，落下自己的一个个思念的亲吻，冷不妨地在那坚实有弹性的肌肤上咬一口，听着男人发出低低的因疼痛而抽气的声音，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令人难以想象。
　　思绪早已混乱不堪，只有感觉是真实而温暖的，冷宝儿浑身酥软地靠在男人的健硕怀抱里，由对方引领着做更多舒服而快乐的事。
　　没有羞涩，只要索取，无限的索求构成的欲念，在这样的一个令人纪念的夜晚，留下最最美好的回忆。
　　如果可以冷宝儿希望自己记得每一个细节的事情，可是昨夜的美妙在他的脑袋里变得模煳了，只有那熟悉的感觉还在，真实和幻觉让他混淆。
　　缓慢地眨着眼睛，窗口透进的光线已经照到了床铺上，暖暖地落在冷宝儿暴露于空气外的肩头。
　　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冷宝儿低头查看，这才发现被子下的自己，竟然是全身光裸的。
　　这是什么状况，在傲陵山上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偷跑进他的房里来，对他做些什么的。
　　而身体明显的不适，却清晰可辨，冷宝儿羞赧地闭了闭眼睛，又高高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掩藏起来。
　　“少主……您起来了吗？雨露可以进来吗？”雨露轻敲门扉，因为听到了里面有细微的声音，觉得是少主醒了，就大着胆子问道。
　　冷宝儿拉下被子，顶着乱糟糟地头发露出脑袋，说道：“进来吧。”
　　雨露得到了许可，推门走了进来，被冷宝儿准备好洗漱用的水，又走过去帮他更衣。
　　“少主，昨夜睡得好吗？”雨露看了一眼那还没有彻底燃尽的红烛，白烛还剩下高高的一截，依旧熄灭了，应该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熄灭了，至于什么原因，无人知晓，也许只是因为那吹来的凉凉的风吧。
　　“嗯。”冷宝儿含煳地应了一句，昨夜爹爹留下的味道似乎还在，这让他的痛苦稍稍减缓，还可以麻痹在那样迷幻的甜蜜中。
　　“你告诉若枫，山上有什么事就让他先处理吧，我要先去看看爹爹。”冷宝儿见用过的布巾扔进了面盆里，迈步走出了房间。
　　他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雨露出神地看着冷宝儿的背影，欣慰的同时还是挺心疼他的。
　　傲陵山上最高处的地方，即便是在山腰上也能清楚的望进那里，参天大树高耸入云端，风景清雅秀丽，云朵低低地飘在空中，仿佛唾手可得。
　　这是一个清修静养的好地方，冷宝儿知道若枫了解爹爹，这个地方是最适合他的，无论是从他的身份还是喜好，都正好配得起爹爹。
　　冷宝儿走得徐缓，并非要欣赏周围的风景，而是身后的那个地方疼得厉害，他绝对凭此理由相信，他昨夜被人偷袭了。
　　可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呢？难道真的是爹爹的鬼魂回来了？鬼魂也有那么大的威力吗？胡思乱想着，很快的也就走到了山顶上。
　　气喘吁吁地扶住一颗大树，大口地喘息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叫嚣着疼痛，索性靠在树边坐下来休息。
　　吹着山顶凉凉的风，冷宝儿的哀伤情绪仿佛也被吹散了，不知道为什么昨夜爹爹梦中的到访，他的心安定了许多，冲散了再也见不到爹爹的悲伤，他有种预感，今夜也会梦到爹爹吧。
　　休息了一阵子后，冷宝儿来到了爹爹的墓碑前，将自己带来的一壶酒和一些爹爹爱吃的小菜放到坟前，他又再度坐了下来。
　　“爹爹，我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些吃的，多用一些吧。”冷宝儿将酒菜摆放整齐，用筷子夹了菜放到带来的一碗饭的上面，而他自己却只是拿出另一个酒壶喝着酒。
　　辛辣的酒流过喉头，进入胃里，有种灼热的感觉，不过却温暖了身体，冲淡了身体的疼痛，感觉还挺舒服的。
　　“爹爹，你昨夜来看我了是不是？拥抱我了对吗？”冷宝儿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由于酒的关系，还是由于羞涩，他凑近爹爹的墓碑低声笑着道：“很舒服，所以你今晚也来找我吧。”
　　就像是他身边真的有爹爹在似的，他依靠在爹爹的墓碑上，把他当做是爹爹宽厚的胸膛，懒懒地眯起眼睛，看着碧蓝地天空，渐渐地闭上眼睛，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高大的身影靠近那地上熟睡的人，略微粗糙的手指擦过冷宝儿的脸颊。
　　熟睡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撇了撇嘴角，转过脸庞继续睡着。
　　身旁的墓碑渐渐地好像变得软了也温暖了，就好像真的是爹爹的怀抱一般，冷宝儿调整了一下睡姿，更舒服的继续睡去。
　　山顶的风依旧吹着，不过不再是凉凉的，而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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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圣主夫人
　　冷宝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是被什么吵醒的，有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唇边和脖子处，痒痒地感觉让他无法继续睡下去。
　　惊觉地四处看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看看周围也很干净，没有虫子爬行过的痕迹，冷宝儿摸摸自己的嘴唇和脖子，好像那上面还有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又对着爹爹的墓碑发了一会儿呆，冷宝儿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胃部灼烧得难受，一定是因为没有吃东西只喝了酒的原因。
　　不远处的山顶下方，雨露艰难地向上走着，步子已经越走越慢了，不过看到了冷宝儿后，就又加快了一些。
　　“少主，少主……”雨露大叫着，山间的风将她的声音吹散，只有微弱的音量传进冷宝儿的耳朵里。
　　他站在原地，看到她手中提着的食盒，知道一定是给自己送来了吃的，他索性就等在原地。
　　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来，见自家主子的脸色不好，人也消瘦了不少，心里一阵难受，顾不上休息，赶忙将手中的食盒送上来，取出里面精心做的几道平日里少主最爱吃的小菜。
　　知道少主一定没有胃口，尽力将菜做得看起来美味可口。
　　冷宝儿向着盘子里的菜看了一眼，那油光的色泽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竟然有了些胃口，“拿来吧，雨露的一番心意，我是自然要多吃一些的。”
　　“太好了太好了……”雨露激动了一阵，也说不出别的话来，边不好意思的抹眼泪边念叨着。
　　“就是这饭菜太多了，我一个人可吃不掉。”冷宝儿笑着搂了搂雨露的肩头，放开她，拿起了碗筷。
　　“宝哥哥，宝哥哥……我陪你一起吃……”又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跑了上来，眼睛直盯着食盒里的食物，章紫婉缓过气来，就指责起雨露来了，“你跑那么快赶什么，我一路追着你来的，就怕赶不上和宝哥哥一块吃饭。”
　　雨露无辜地眨着眼睛，“我不知道章少爷在我后面，您也没有叫雨露啊？”
　　章紫婉坐到冷宝儿的身旁，抢过他手中的碗筷，先扒了一大口饭进去，然后才说道：“我喊了，怎么没喊，喊得喉咙都变粗了，可是我越是喊，你就越是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夸张地说着，不客气的夹菜吃。
　　冷宝儿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吃得慢一点，看他吃得那么香，自己也更有胃口了。
　　不过他还是不像章紫婉那样狼吞虎咽地，只慢慢地吃着。
　　雨露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章少爷，可能我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所以就越走越快了。”
　　“我是奇怪的东西吗？我长得奇怪还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章紫婉瞪起眼睛，不过看到雨露吓得垂下头，他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雨露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不过她可不会为了这个生气，笑着看两位主子品尝着自己的手艺，这就是她的幸福。
　　等两位主子将饭菜都吃得精光后，她一脸高兴的收拾好碗筷，“少主，您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雨露就去做别的事了，您是要再多留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有小紫陪着，不会有事，不用担心，我们聊聊天，多陪陪爹爹。”冷宝儿说着，转头看了身后的白色墓碑一眼，手指抚摸着。
　　“是。”雨露应道，听到少主这样说，心里不免也有点泛酸了，想想之前的圣主还在的时候，少主脸上的笑容是何等的幸福啊，可是现在……
　　默默地拎着空空的食盒，雨露的心感觉也被掏空了，奴才的心思完全是跟着主子的，主子不开心，她这个当奴才的也高兴不起来。
　　“啊！对了，雨露……”冷宝儿突然又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雨露，对方立即回过身来，等着少主指示。
　　“以后不要再叫我少主了……”冷宝儿淡然地道，对上雨露不明所以的眼神，他淡笑了一下，“我现在是圣主夫人，以后就叫我圣主夫人吧。”
　　知道身为奴才的自己，不该对主子的命令质疑或是露出奇怪的表情，可是雨露知道此刻她一定表情很怪异，尽管只有一瞬间，她立即意识到后收敛了，却还是无法逃过冷宝儿敏感的眼睛。
　　雨露点头应着，立即改口，“那圣主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了，奴婢就先告退了。”
　　冷宝儿没有追究雨露的表情，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离开，对方有那样惊讶的表情也可以理解，虽然傲陵山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嫁给了爹爹，可那只是一个形式。
　　大家都知道是自己太爱爹爹，舍不得他，才那样做的，并没有人会当真。
　　而冷宝儿如此提出这个问题，以后所有的奴才都改了口，就变得真实了很多，尤其是在多年后，自己依然以这样的身份存在的时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吧。
　　其实他并不在意别人承认与否，日子是自己过的，他多希望爹爹可以认可，但是却没有机会了，也许今夜他该在梦里告诉爹爹，他是他的妻子了，名正言顺的，还要在梦里要求他，和自己拜堂喝合卺酒。
　　冷宝儿想到这里，心情一阵大好，笑着看向章紫婉问道：“嘿！刚刚吃饱了吗？今天怎么不去粘着若枫，反而来找我了呢？”
　　“宝哥哥说得好像我心里只有他，没有你似的。”章紫婉看出了冷宝儿的心情大好，可是还是不敢轻易的问他原因，只顺着他说着。
　　“你心里只要有他就够了，有我干什么，我有爹爹，我才不稀罕你心里有没有我。”冷宝儿靠在身后的墓碑上，居然开起来玩笑。
　　章紫婉有点困扰，圣主刚刚离开没多久，宝哥哥一直很痛苦，突然高兴了起来，总感觉有点怪异，忍不住还是说道：“宝哥哥，你……还好吧？”
　　“你觉得我不好吗？我看起来不好吗？我吃得香睡得着。”冷宝儿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还真是如说得那样，吃和睡都很好，原本以为会睡不着，吃不下，可没想到昨夜睡得不但很熟，甚至还梦到了爹爹。
　　冷宝儿嘴角含笑，又想到了昨夜和爹爹在一起的感觉，这反而让章紫婉更担忧起来。
　　“宝哥哥，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你这个样子的确不太正常，我知道你还是对圣主的离开很伤心，不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强颜欢笑，怎么舒服怎么来，把你的痛苦说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章紫婉说着说着声音就颤抖了，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他很心疼他。
　　“去！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正常了，实话告诉你吧，昨夜爹爹来看我了，我猜想他也是舍不得我，所以说不定他今夜也会来找我的。”冷宝儿神秘的道，黑亮的大眼睛晶莹闪亮，神采奕奕。
　　章紫婉闷不吭声，咬着嘴唇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相信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冷宝儿怏怏地道，一脸失落，他又瞟了他一眼，“不过放心吧，我也不会怪你的，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确实是真的，我能感觉到。”
　　章紫婉把下嘴唇咬得重重的，眉头皱了起来，为难地不得了。
　　冷宝儿看到章紫婉这些困扰的表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是他那一向的清脆如泉水般的声音，“你不用这么着急，我没有疯，我很正常的，随便你怎么想，若是你觉得是爹爹进入了我的梦境，会让你安心一点，那么就是我梦到他了。”
　　章紫婉吞咽了一下，一口口水呛到了他，勐咳了几声后，他瞪大眼睛问道：“那么宝哥哥刚刚的意思是，你不是认为你昨夜梦到了圣主，而是圣主昨夜来找你了？”
　　“是的，是爹爹来找我了，不过我若是这样说，你一定会担心，你觉得我不正常，我疯了，我见鬼了。”冷宝儿随口说着，态度随性，毫不在意，好像闹鬼的事在他这里完全都不是什么问题。
　　“宝哥哥，那你这不是见鬼了又是什么啊？是你的幻觉吗？无论是什么，这好像都不太正常吧，我都会担心你的。”章紫婉老实的说，同情地看着冷宝儿，他觉得他想圣主想到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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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冷阎来访
　　山顶起了一阵狂风，卷起落叶和尘土飘散在冷宝儿和章紫婉的周身，模煳了他们眼前的物体，像是配合着他们所讨论的有关见鬼的话题，制造一些迷幻地气氛。
　　“好吧，小紫，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所以我也开诚布公的告诉你好了，我觉得我没有疯，也没有产生幻觉，也许是做梦吧，不过那个梦真的真的很真实。
　　我其实很希望是撞鬼了，若是爹爹可以变成鬼魂来找我，我自然高兴。”冷宝儿看向爹爹的墓碑，恨不得看着它从里面走出冷阎来，他太渴望见到他了。
　　章紫婉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他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担心了，宝哥哥并没有不正常，他只是梦到了心爱的人，他希望即便是变成了鬼的心爱的人来找他，这对他都是很大的幸福。
　　这种心情一个有爱人的人是可以理解的，正如自己爱着若枫，若是有一天若枫不再了，也许自己会疯掉吧。
　　“宝哥哥，我明白了，我希望圣主今夜还会来找你，我希望你开心。”章紫婉抱了抱冷宝儿，传递出他真心的祝愿。
　　冷宝儿回报他一下，“放心吧，我很快乐。”他轻松的道，他坚信爹爹今夜会来。
　　今夜的傲陵山是一个特别平静的夜晚，天空中缀着几颗星星，不多却很闪亮。
　　若枫代替冷宝儿处理着一些傲陵生意的事物，章紫婉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东看西看。
　　“你觉得无聊，怎么不去陪少主，他最近的心情都不会很快的好起来，你去安慰他一下呀。”若枫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账本说着。
　　章紫婉一听跳了起来，伸长着脖子激动的道：“你以为我不想陪他吗？可是他说他要等圣主来，让我不要打扰他们。还有……你不要再叫他少主了，被他听到他会不高兴的。”
　　“不叫少主叫什么？还有什么叫做等圣主，不让你去打扰？”若枫一头雾水，抬头看向眼前激动的跳上自己桌子的人。
　　章紫婉从原本的坐在桌子上，直接爬到了若枫的身上，坐到他的大腿上，“你还不知道吗？少主已经下命令了，从此以后，不要再称唿他为少主，要叫他圣主夫人，这才是他现在的身份。
　　至于等圣主的事，是他昨夜梦到了圣主，他坚信圣主今夜也一定会来的。”
　　搂着身上人的纤腰，重复着他刚刚的话，“圣主夫人……看了少主，不，看来圣主夫人是真的想通了，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和圣主在一起……”
　　“嗯，可是已经晚了，宝哥哥其实很后悔的，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是圣主之前没有说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章紫婉惋惜的道，想起之前冷宝儿悔恨的样子，心里泛酸。
　　若枫没有言语，若有所思。
　　夜晚平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敞开的窗口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冷宝儿走到门口，第几次拉开门向往张望，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最后他索性将房门也彻底的打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等待着，他并不完全的是像他自己说得那样，相信昨夜的爹爹真的只是在梦里出现了。
　　他因为不希望章紫婉太担心，才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心里一直都觉得昨夜是真实的，爹爹曾真的出现过，也许是他的鬼魂，但他的确出现过。
　　走至窗边，向往张望，月亮被薄云掩盖，天色变得愈发暗沉，这样的天色不是更适合鬼魂出现吗？
　　难道是自己的蜡烛燃得太亮了，爹爹才没有出现，如此想着走到烛火边，吹出一口气，将那微微抖动的火苗熄灭，只留了一只角落里微弱的烛光。
　　夜色暗沉，屋内的光线也熏熏然，继续等待着，时光一点点的随着蜡烛的燃烧，而流逝过去，却始终不见爹爹的身影。
　　冷宝儿将自己用力地摔在床上，回想着昨夜的情形，是不是自己摆放了什么爹爹可以进入的东西，或者今日自己摆放了什么爹爹害怕的东西，所以才没有来。
　　“雨露！”不耐烦地大喊，被叫的人很快出现在门口，即便是敞开着门，雨露也不敢直接闯入。
　　“少……圣主夫人，您有什么事吗？”雨露站在门外，恭敬地问。
　　“你今天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里？”冷宝儿不悦地问，对方以为丢了什么东西，战战兢兢地道：“进、进来打扫过。”
　　“那有没有动过什么东西，扔过东西，或者拿进来什么东西过？”
　　他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雨露不敢质疑主子，摇头道：“没有。”她的样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可怜兮兮。
　　“行了，那你出去吧。”冷宝儿泄气的道。
　　“圣主夫人是不是丢东西了？需要奴婢帮你找找吗？”雨露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了你出去吧，对了……给我送壶酒来，就昨夜我房里的那种酒。”既然等不到爹爹，那还不如把自己灌醉了好，没有爹爹，冷宝儿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
　　雨露想要劝解几句，奈何自己的身份低下，况且少主若只是少喝一点缓解心里的痛苦，倒也没什么。
　　很快的送上酒给冷宝儿，雨露担心冷宝儿只喝酒会伤胃，又准备了一些点心，一同放到了桌子上。
　　不敢多打扰，一切准备妥当，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糕点没有心情吃，冷宝儿又开始闷头喝起酒来，多拿出了一个酒杯，银质的杯子在淡弱的烛光下，泛着小亮光，他将两个酒杯同时斟满，一个自己喝，另一个放在对面，像是等着什么人来似的。
　　美酒似乎真的可以解愁，只喝了几杯，冷宝儿就有了飘飘然的感觉，鼻息间仿佛又闻到了一股淡淡地香气，有点熟悉，很好闻，很舒适，只是有点想要睡去的感觉。
　　睁着迷蒙地双眼，眼前的东西仿佛都要纱帐蒙住了一般，模模煳煳地看不清楚，人仿佛浮到了半空之中，他站起身，踢到了脚边的椅子，身子向后摔去，没有撞到地面的冷硬感觉，反而被熟悉的温暖所包围住了。
　　冷宝儿迷乱之际，好像想到了什么，上一次也是这样见到了爹爹的吧，原来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咯咯地轻笑着，他含煳地道：“原来爹爹是寻着酒香而来的，早知如此，我该早些准备的。”
　　以为不会有人回答，耳边却迷煳的听到低沉的男子声音，“你喝醉了。”
　　醉了？是吧，如果只有在醉了的时候，才能听到爹爹的声音，才能见到他，那么自己愿意永远都不要清醒。
　　“我为你醉了……”冷宝儿说着，转身正面投进身后男子的怀中，脸颊在他的胸口磨蹭着，薄薄的布料下，那弹性坚实的温热肌肤感觉很真实。
　　手指攀爬着向上，从紧搂住男人的后背抽出手，顺着前胸上去，直接摸到男人的脸，冷宝儿始终没有抬起头，只想要仔细地感受着手掌下的真实感觉。
　　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宽阔的下巴，和略微粗糙的皮肤，都是那样的熟悉，冷宝儿难掩激动的情绪，却压抑着一颗乱跳的心，慢慢地抬起头来。
　　视线先落在了那一袭黑衣上，胸口的衣襟被自己磨蹭的有些皱褶，冷宝儿的手指在上面一下下地抚平。
　　视线缓慢地向上，落在盘扣里紧束的颈项，肤色健康在月光下泛着诱惑地色泽，让冷宝儿想要抱上去，狠狠地亲吻。
　　一路向上是冷宝儿最喜欢的宽阔下巴，有些青色的胡渣在上面，不仔细看，是无法注意到的，但是手指摸上去，就会被那扎扎的触感弄得痒痒的。
　　视线随着手指滑上了男人的薄唇，那形状完美的犹如技艺最好的画师，用他毕生的经验勾勒出的世上最性感的唇瓣，冷宝儿的白皙手指，先描画了那唇部的轮廓，再用指腹慢慢地一点点地擦过娇嫩水润的唇瓣。
　　点起脚尖，凑上前去，并没有看清男人的整个脸部轮廓，冷宝儿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与诱惑，贴上自己火热的唇，在那完美的唇形上印下自己的味道。
　　伸出一只手勾进高大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扯住他的前襟，冷宝儿紧紧地贴上自己的身子，像是要将身子挤进男人的身体似的不留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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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不可以再离开我
　　冷宝儿身上清爽的味道混合着一丝酒气侵袭过来，柔软的温热应是挤压着自己的嘴唇，脖子被那看似消瘦的手臂勾得根本无法挣脱，身前冲靠过来的力量，让男人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
　　濡湿的舌尖挤进口中，酒气变得浓重，也伴着香甜的味道，无力招架，他也不想要去抵抗。
　　搂着身前的人，带着他来到床榻边，两人很快地翻滚进了大大地床榻之上，像是在搏斗一般，两人热情的啃咬着对方。
　　两人如同比赛一般，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的角逐中失败，都要争先做上风的一个。
　　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几次，只是疲惫不堪的冷宝儿，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到男子在穿衣服。
　　视线里的一切还很模煳，身体一丁点的力气也没有，抬跟手指头都是艰巨的动作，发出声音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他还是在男子揉了他的头，准备离开他时，扯住了他的一片衣袖，缓慢地摇了一下头，再度陷入漆黑一片。
　　男子的手在冷宝儿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吧，明晚我还会来的。”
　　严重的睡眠不足，冷宝儿到了太阳晒屁股也不肯起床，更别说是吃饭了，口干舌燥，身子发烫，手脚软得出了疼痛就没有别的感觉了，身体很不舒服。
　　雨露在敲了很久房门也不见冷宝儿应她时，终于自己推门进去了，看着床铺上脸色红得异常的主子，这才发现是真的不对劲了。
　　连忙叫了大夫，又通知了若枫和章紫婉，雨露便守在主子身旁，不再离开了。
　　“枫，你说宝哥哥会有事吗？呸呸呸，一定没事的，不就是一个小风寒嘛，过两天就好了。”章紫婉自我安慰，在大夫走后，雨露跟着去煎药，他就一直围着冷宝儿转，若枫也被他弄得很紧张。
　　“大夫说是心火郁结，又吹了风，才会染上风寒的，身子的病好治，可这心上的病难啊。”若枫看着到此刻还在昏睡中的冷宝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圣主生前最在意的人就是少主，若是少主再有个三长两短，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圣主呢！他的担忧不必章紫婉少一丝一毫，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徒添伤悲。
　　“之前宝哥哥一下子那么高兴，说是梦见了圣主，准时昨夜没有梦到，心里又难受了，才会一病不起的。”章紫婉来回再房间里踱步，一会儿来到床边看看人有没有清醒过来。
　　“小紫，你不要一直走来走去的，我看着眼花，心里烦躁。”若枫叹息着，命人到外面找来冰块，弄冷了布巾放到冷宝儿的头上，帮他降温。
　　昏睡中的冷宝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直直地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渐渐地显出失望的神色。
　　“宝哥哥，你醒了吗？觉得怎么样？还很难受吗？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想要吃什么？”一连串地问题轰向冷宝儿，他二话不说，就又再度闭上了眼睛。
　　若枫拉开章紫婉，安抚他担忧的情绪，“圣主夫人才刚刚醒，你问他那么多问题，让他怎么回答你。”
　　章紫婉点点头，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于是又走到冷宝儿的身旁道：“宝哥哥，大夫已经给你瞧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染了风寒，雨露已经去煎药了，你喝了就会好。现在你有什么要求吗？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用尽量缓慢的语速，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力求冷宝儿可以不太难受。
　　可是对方却只说了一句让章紫婉很是失望的话，“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再睡会。”
　　像是有睡不完的觉，不想吃东西，却只想要睡觉。
　　若枫将不太情愿的章紫婉拽了出去，也让所有的守卫都离远一些，不许来打扰圣主夫人。
　　冷宝儿不愿意睁开眼睛，想要再继续的梦下去，他刚刚分明看到了爹爹，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有若枫和章紫婉。
　　然而虽然很累，也努力的想要再睡去，却怎么都睡不着了，身体的难受和心里的双重煎熬，让他的鼻子泛酸，竟然没出息的想要掉眼泪。
　　章紫婉在离开冷宝儿的房间后，不满地甩开了若枫的手，“你怎么能真的听宝哥哥的话，让他一个人待着呢，若是一会儿他有什么需要怎么办，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别担心，只是先让他再睡一会儿，不会真的很久都不去看他的，难道你以为我是想要害死主子的人吗？”
　　“那当然不会，我只是……唉，算了，算我怪错你了，我只是太担心他了，他太可怜了，想圣主都想成这样了。”章紫婉靠进若枫的怀里，对方温柔地搂着他，突然他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哎呀！”
　　若枫也被他吓了一跳，还傻傻地在他身上查看，是否他身体不舒服。
　　“你别光看我啊，我是想到，会不会真的是圣主的鬼魂回来了，他很想要带宝哥哥一起走，所以宝哥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一阵乱猜测，章紫婉口没遮拦地道。
　　若枫捏住了他的嘴唇，严厉的责备，“别胡说八道，别说天下没有鬼魂之说，就算是真有，你觉得圣主会这样害少主吗？”
　　章紫婉从若枫的手指下解救出自己的嘴唇，犹豫着道：“话虽如此，可是圣主毕竟那么爱宝哥哥，生前他们无法在一起，爱得那么苦，当然现在想……不过，如果你觉得圣主不会那么做，那就一定不会。”
　　他在若枫狠狠地瞪视下，立即改口，知道若枫对圣主的衷心，自然不会怀疑他最崇敬的主子，可是他却不这样想，爱一个人就很想得到他，现在宝哥哥也那么想和圣主在一起，圣主一定感觉得到，所以要来带他走。
　　他想着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身子哆嗦了一下，躲进若枫的怀中，眼睛警觉地看向周围。
　　“干嘛，做贼心虚了是不是？说了圣主的坏话，怕他来找你嘛。”若枫小小的吓了一下章紫婉，不让他再敢如此诋毁圣主。
　　章紫婉被他这么一说，就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冷阎鬼魂的存在，吓得浑身哆嗦的更厉害，钻进若枫怀里不敢出来不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微凉的手指放在冷宝儿的额头上，舒爽的凉意顺着脸颊传至身体，冷宝儿不由地向着那手指靠近。
　　男子拿起从冷宝儿额头上掉落的布巾，放到已经慢慢开始融化的冰块上冰好，再放回到床上人的额头上。
　　突然的凉意一激，冷宝儿清醒了一些，颤动着长长的睫毛，徐缓着睁开了眼睛，“爹爹……”细如蚊蝇的声音，委屈而悲凉，听得人心碎。
　　男人握住冷宝儿极力向外伸出的手，柔声安抚，“是我，我就在这里，爹爹知道你很不舒服，是爹爹不好，爹爹会陪着你的，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如此温柔的声音，那样关切的目光，这样的爹爹，即便是在以前也很少能够见到，若说自己现在不是在梦中，冷宝儿自己都不会相信。
　　不过即便是在梦中，也还是可以撒娇的吧，只要现在爹爹在身边，他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这难得的时光。
　　“爹爹，那你说话要算数，不可以再离开我。”冷宝儿咕哝着，疲累地又闭上了眼睛。
　　“嗯，说了不走就不走。”
　　“永远都不走。”手指握紧爹爹的，不能让他跑掉。
　　“好。”怜惜的声音回应着。
　　“那你抱着我好不好？”虽然身体热辣辣地难受，可是还是想要靠近爹爹。
　　男人没有回答，却用行动做出了最好的回复，他掀开被子躺到了冷宝儿的身边，将他搂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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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只爱冷阎
　　冷阎耐心地等着冷宝儿认真的思考，看着他那完全纠结在一起的秀眉，忍不住地伸手上去帮他展开。
　　他的触碰让冷宝儿瞬间醒悟过来，然后郑重其事地道：“若是爹爹是人，我就好好和爹爹过下半辈子，再也不离开你。
　　倘若爹爹不是人而是鬼，那么我就……”他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冰刀，向着自己的喉咙口而去。
　　“别乱来！”冷阎惊道，伸手阻止的同时，冷宝儿已经将那冰刀不知收于何处了。
　　冷宝儿嘿嘿笑着，道：“现在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了，现在该轮到爹爹回答我的问题了。”
　　“好，我回答你，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必须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必须再度确认才行。”冷阎说着，将冷宝儿拽进怀中，望进他一双期待的黑眸，问道：“你真的会和我长相厮守，不会反悔吗？不会再因为你的娘亲或是别的诸多理由而离开我吗？”
　　冷宝儿摇头，抬起右手，拇指压住小手指，甚至三根中间的手指，向天发誓，“我冷宝儿发誓，再不会离开爹爹，若是我离开了爹爹，就让我……就让我……”他想着最恶毒的誓言，一时将想不出来。
　　“就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冷阎接下去道。
　　“什么嘛，这是什么誓言啊，我违背誓言的话，干嘛要连累爹爹呀。”
　　“这不是连累，是惩罚，你若是想要逃离我，就证明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罚你和一个不想在一起的人一起生生世世在一块，那还不痛快嘛。”冷阎将他的手拉下来，任何的誓言其实都是多余的，只要这一刻他的宝儿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以后冷宝儿会不会后悔，自己又会不会放过他，那是以后的事，冷阎不愿意多想。
　　“行了，你的话爹爹信了，身子是不是还很不舒服，是爹爹不好，做得过头了，也没考虑你最近的身子弱，害你受苦了。”
　　冷阎自责地将冷宝儿抱紧，手掌按上他的额头，已经不太烫了，他曾在他昏迷时，喂过药给他，看来是奏效了。
　　冷宝儿乖乖地窝在爹爹的怀中，捏捏他的手背，又拉拉他的手指，再抓抓他的耳朵，然后问道：“爹爹，其实你真的是人对不对？”
　　还是被发现了吗？这是肯定的吧，若是之前的两次，都是趁着冷宝儿醉酒，自己再用点迷香，那么这次在什么迷乱心智的东西都不存在的现在，他当然应该清楚的发现这个秘密。
　　“所以我并没有因为病倒了，就产生了幻觉，你根本就不是幻觉对不对？”冷宝儿愈来愈清醒，思路渐渐地清晰起来。
　　“……”男人把玩着冷宝儿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捏过来，再揉过去。
　　“所以我也不是因为在晚上看到了你，你就一定是出现在我梦里的，你根本就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对不对？”冷静的分析，不是质问，也没有愤怒，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显出了他激动的情绪，只因他太希望这是真的，太希望对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男人深情凝望着他，坦然地点头，额头顶上他的，低哑着声音道：“我好想你，宝儿。”轻柔的吐息拂在脸颊，酥麻到整个身体。
　　嵴背窜起一阵舒服的快感，只因爹爹深情的几个字，这几个字对冷宝儿来说，太难得了，也太久远了，感觉像是前辈子的事了。
　　“所以……你是真的活着……活着……”紧紧地抱住冷阎，真想就这样永远都不放开，完全的沉浸在爹爹就在眼前的喜悦中，甚至忘记了追究这种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是，我还活着……”这句话，冷阎在日后也时常的对冷宝儿说，若是他不说，对方会逼着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冷宝儿在爹爹死而复生的喜讯中无法清醒，迷迷煳煳的总觉得这还是不够真实可信，直到雨露惊叫着将手中的药碗打翻，褐色的药汁在地上流淌了一大片时，他才稍稍地有点相信了。
　　匆忙地再去煎药，很快的再度送进冷宝儿的房里，雨露看着冷阎从自己的手中接过药碗，在手指触碰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来自主子手指的热度。
　　喜悦充斥心间，眼眶红了，泪水滚落了下来，等不及得到主子的允许，就气匆匆地将他所看到的向傲陵山上所有的人宣告了。
　　冷阎也不介意雨露难得表现出的失礼，舀起一勺药汁放到唇边，反复地吹冷，才送到冷宝儿的嘴边，“喝吧，不烫了。”
　　冷宝儿嘻嘻地笑着，伸出手指在冷阎的胸口戳了一下，“嘻嘻……你是爹爹，活着的爹爹……”
　　“嗯，对，活着的……快点喝吧，等一会儿凉了就更苦了……”冷阎将药汁向着冷宝儿的嘴唇上贴了贴。
　　药的苦味和特殊的味道，蔓延扩散到鼻间，不过冷宝儿没有感觉到苦味，只有甜甜的蜜一般的味道，他甚至好像都已经吃进了嘴里。
　　嘴巴张得大大的，冷宝儿一口吞掉了勺子上的药汁，意犹未尽地扁扁嘴，“呵呵，不是苦的，是甜甜的，和爹爹嘴唇的味道一样的甜甜的。”
　　“怎么样的甜味啊？这样的吗？”冷阎笑着问，凑上自己的唇，含住冷宝儿饱满的嘴唇。
　　冷宝儿咯咯笑着，冷阎有点不满地放开了他。
　　“爹爹别生气嘛，因为你弄得人家痒痒的。”冷宝儿用力揉了两下嘴唇，去除那痒痒的感觉，又用牙齿咬了几下才满意的松口。
　　冷阎盯着他的动作，眼神锐利，像是勐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想要一口将他吞吃掉。
　　不过看在冷宝儿还病着的份上，冷阎专心的做起了服侍他喝药的事，汤药已经不太烫了，直接舀起一勺放到嘴里，温度刚刚好，于是他便一口口地喂着床上还很虚弱的人。
　　“爹爹，你的手看起来完全没有事，你真的活下来了对不对？”明明眼前就已经有了爹爹，可是冷宝儿还是不放心地追问着。
　　“对。”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知道冷宝儿有一段时候都会如此的，冷阎没有不耐烦，只有更心疼他。
　　“爹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说死就死，说活就活啊？”痛快地喝下爹爹送上来的药汁，冷宝儿一边摸着爹爹的脸，一边闪着不解的眼神。
　　这话听起来虽有点别扭，但的确也是事实，冷阎叹了口气，“我可没有想要死，虽然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确很痛心，但是只要还能看着你幸福，我就不会死去，至少只要活着，就能看到你，哪怕我们不在一起。”
　　“我知道爹爹不会做那样的傻事。”冷宝儿点着头道，若是爹爹真的那样没出息，为了这个就自杀，那他会看不起爹爹的，那就不是那个可以傲然冷漠的爹爹了。
　　“中毒是在第二日才发现的，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被银针扎到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会这么严重。”冷阎说到这件事就觉得懊恼，如此大意就被人暗算致死，甚至人家的目标还根本不是自己，不过是一个替罪羊，死得还真是冤枉。
　　“那么是在你离开之前就发现了吗？那为什么不找我想办法要解药呢？”冷宝儿想想就痛心，当时爹爹宁可离开自己，都不找他帮忙。
　　“当日你说很爱碧绿，我不想自己的事情分你的心，到时你一定会不放心我，跟我回来的，那样你和碧绿又怎么办呢！你们不是刚刚新婚吗？”冷阎想到那日在茶馆里听到冷宝儿和文月的对话，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决定不去打扰他的。
　　“我很爱她？咳咳……咳……”冷宝儿被药汁呛到说不出话来，勐咳个不停，可是他还极力的想要说话解释，结果总是只突出半个字来。
　　眼泪都咳得从眼角滑下来了，脸也憋得通红，样子挺可怜的，冷阎拍抚着他的后背，“你先咳好了再说话，不着急。”
　　终于可以正常的喘息后，冷宝儿握住爹爹的手，追问道：“谁说的？我怎么会爱她呢？天地良心，我爱的从来都只有爹爹一个人，一个人！”义愤填膺地表白着，对于污蔑了他的人，他是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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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解药有效
　　冷阎又是一声长长地叹息，放下已经见底的药碗，伸手搂过还很激动地在辩解的冷宝儿，“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即便你真的爱过她，但是你现在回到了爹爹的身边，爹爹也是不会和你计较的，至少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什么？你不相信我？”冷宝儿冲男人的怀里钻出头来，嘴角还沾着一滴褐色的药汁，模样想个执拗的小孩子。
　　冷阎低头，伸出舌头缓慢地舔掉冷宝儿唇边的那一滴褐色，满意地看着对方涨红着脸的羞赧表情。
　　”你、你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不计较你冤枉我的事，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冷宝儿涨红着脸，虽然和爹爹多次亲吻，甚至更过分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是这样看着爹爹的眼睛，还是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客服着羞涩，一定要和爹爹理论到底，这种事情可是不能含煳的。
　　冷阎压下冷宝儿的头到自己温暖的胸口，他这样认真的坚持着，让冷阎心中泛起暖意。这样就足够了，他真的不介意冷宝儿是否曾经爱上过别的人，虽然想到的时候会有嫉妒的感觉，但是他却已经很感激怀中的人了。
　　“都过去了，就不要说这个了。”既然不重要，就不用再纠结此事了。
　　“不行！你告诉我，究竟是谁说的，谁这么不负责地告诉你的，我要去找他理论，他究竟是什么目的，破坏我们的感情是吗？他的目的是什么？”虚弱的身子因为激动，在冷阎的怀中微微发抖，男人不忍心，只好说出了实话。
　　“其实是你自己说的，若不是你自己说，任何人告诉我我都不会信的。”冷阎用手指梳理着冷宝儿的长长地黑发，绸缎一般丝滑，从指缝中穿过，有种握不住的焦灼感，这也是他对冷宝儿的感觉。
　　两人虽然现在在一起了，但还是会有担忧和害怕，总感觉随时都有失去对方的可能。
　　“我说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冷宝儿这下可泄了气了，爹爹是不会撒谎的，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对爹爹说过这种话。
　　说过吗？也许说过喜欢，他不记得了，但是说出爱这个字，他真的不可能说的。
　　绞尽脑汁的想了良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无辜地仰头看向爹爹，向他求救。
　　“真的不用这样费心想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反正我现在活过来了，这不就好了吗？”冷阎无所谓的淡然说着，手指还在冷宝儿的柔亮发丝间穿梭。
　　“爹爹，事实就是事实，我若是真的爱过别人，我会承认不会骗你，但是我没有做过，我也不能让你误会我，这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啊！”冷宝儿坚持着，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很严重。
　　冷阎看着冷宝儿如此坚持，不好再不重视起来，于是道：“我离开的那日，文月和你在茶馆里的谈话我和若枫也在，我们亲耳听到你这么说的，所以后来我们就回来了。”
　　“那日？那日你们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我去岸边找你们，那里的人说你们已经走了。”冷宝儿被爹爹弄得越来越煳涂。
　　“那日我们是准备走的，不过还是想要在走的时候，再去看你一眼，所以才告诉岸边的人，若是你来找我们，就说我们已经走了。”冷阎说着当时的情景，当时心疼的感觉又再度充斥在胸中，事实上他不喜欢提到那时。
　　“那爹爹回去看我了？”他看到自己疯狂的找他了吗？看到自己心不在焉、心烦意乱的样子了吗？
　　“我们看到你去了茶馆，便跟去了，就坐在你们旁边的包房里，听到了你对文月说的话后，我们就立刻了。当时我手上的伤不轻，已经蔓延开来，本想是回来快些医治的，没想到已经无法解毒了。”
　　冷阎淡淡地道，尽量的用轻描淡写的语调说出当时的情况，他不希望冷宝儿为此而难过。
　　“我、我当时说的不是真心话，只是因为我怕文月再去伤害碧绿才不得已那么说的。碧绿很小就失去了双亲，我们很谈得来，她十分识大体，所以我才选中她假扮妻子来骗爹爹的。
　　若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让碧绿送了命，那我怎么能够安心呢！爹爹你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明白吗？”紧抓住爹爹的手，一遍遍地追问着，他必须让爹爹相信自己真的只爱他一个人啊！
　　冷阎想了一下，在冷宝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就勉强相信你吧。”
　　“什么勉强啊，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摇晃着爹爹的手臂，冷宝儿不依不饶。
　　冷阎笑出声，点了点头，“信，我相信你就是了。”
　　“说话算数，不能嘴上说，其实心里却还怀疑我。”霸道地说着，冷宝儿用强硬的态度命令。
　　“好，我发誓好不好，发誓我真的相信你了，你饿不饿？我让雨露准备些吃的给你吧。”冷阎叫了门外的雨露，吩咐下去。
　　冷宝儿舒服的窝在爹爹的怀里，还是无法从爹爹突然从天而降的喜悦中想明白，还是飘飘然的，“既然爹爹这么说了，我就相信爹爹吧。现在爹爹该说说了，你是如何死而复生，和我玩起了鬼魂游戏的。”
　　这样的经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的，不过很瞧，冷宝儿有一次，冷阎也有一次。
　　“没你想得那么离奇神秘，你当时也看到了我的尸身对不对？我的手还是黑色的。其实那是我是有知觉的，因为你已经把解药给了若枫，应该是你给的对吧？”冷阎想了一下推测道。
　　“是的，是我给的，可是时辰已经过了，若枫说没有效果，其实是有效的对吗？”冷宝儿难以置信地追问着，想到之后他们将爹爹下葬了，那不就等于是活埋吗？
　　“不用紧张，你们没有活埋我，在你昏倒离开后，我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若枫向来敬重我这个主子，在没有你一再的央求下，他是不会再开棺，惊动我安歇的，所以没有人发现我其实还活着，我想那个解药对我是有效的。”
　　冷阎淡然的说着当时的经历，事实上当他感觉到冷宝儿抱住他哭泣，他却完全无法动弹一下的时候，是何等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爹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不直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还活着，干嘛叫装神弄鬼的，你是在生我的气，故意折磨我吗？”不是质问，只是有些伤心，自己也是活该，若不是他不像爹爹那么坚定，放弃了和爹爹在一起，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
　　“我不出来只是因为我自私，因为我突然想到，若是我活着，你又会离开傲陵山，我想要见你一面都很难，可若是我死了，你就会留在傲陵山，不会让傲陵山没有主人，也不会看着傲陵山被敌人乘虚而入。”
　　冷阎说得不错，冷宝儿知道他真的会像爹爹说得那样做的。
　　“可是你也给了我惊喜，我没有想到，你不但留在了山上，身份也变了，对不对啊？圣主夫人？”冷阎邪邪一笑，捏住冷宝儿的小下巴抬高，很自然的在他的嘴巴上啄了一下。
　　在冷阎的意料之中，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怕的冷宝儿，羞红了一张俏丽的脸蛋，眼神闪烁，不敢看自己。
　　能够理解爹爹的心情，知道他不会故意耍自己的，他不会看着自己因为他的死而痛不欲生的。
　　总之一切都过去了，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爹爹还在身边，他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和爹爹享受后半辈子，他不再有心结，不再会想要离开爹爹，不再觉得和爹爹在一起是不对的，这样也很好。
　　“那个……若是爹爹不愿意的话，我还是可以让他们称唿我为少主，那样多少也自然些，他们也觉得很不习惯的，我感觉得到。”冷宝儿想到奴才们经常忘了该叫自己什么，时常过后想起来，再立即改口，喊出夫人两个字的时候，也很怪异。
　　不如趁现在就改回来吧，反正爹爹已经在自己的身边了，名分什么的都不重要了，经过这次，他不会再逼迫着爹爹给自己名分，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多余的，只有他和爹爹在一起，那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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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笑起来真好看
　　冷阎用冷宝儿的发梢轻轻地在他柔嫩的脸颊上戳着，时而滑过他白嫩的脖颈，“我记得你很在意名分的问题，至少在你逃离我之前，在你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之前是这样的。”
　　在意吗？是的，他曾经很在意过，眼前这个冷漠的总是不太理会自己感受的男人，在自己小的时候就很不在意自己的男人，最后也无情的看着自己在他面前死去，都没有想要出手相救的男人。
　　他爱上了这个男人，注定会很辛苦，注定他必须时刻的要求和提醒他，他才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他向他要名分。
　　在这个男人不想要认账的时候，他也能够有个权利在手，让他向自己妥协，唯一的权利就是名分，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对自己好，在意自己。
　　那时他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今日不同了，他和爹爹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坚信爹爹的心中有自己，即便他有时还是很淡然冷漠，但他的心里是热乎乎的。
　　“以前在意，现在不在意那些了，我已经知道我们并非亲生父子了。”冷宝儿敏感地缩起脖子，咯咯笑着。
　　冷阎点头，听到怀中人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叫了一阵，正打算催促一下外面的人，看看雨露弄好了吃的没有，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冷阎立即让外面的人进来了，果然是雨露，刚一开门就闻到淡淡的薏米粥的清香，嗅到冷宝儿本就饥肠辘辘地肚子，更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了药的原因，让他现在感觉好像可以吞下一头牛。
　　冷阎不愿意让别人打扰他和冷宝儿独处的时光，吩咐雨露放下粥便可以先离开了。
　　雨露了解主子的意思，笑着退出房外，轻轻地将房门关闭起来。
　　冷宝儿从冷阎的怀中爬了起来，由于身子虚弱，一阵头晕，又跌回到男人的怀中。
　　冷阎让他安心的倚靠着自己，坐起身来，又将冷宝儿把在自己的胸前，半坐着。
　　他拿起桌上的粥碗，轻轻地吹着，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让人胃口大开。
　　冷宝儿有一段工夫没有进食了，这种时候就该用一些清淡的，雨露想得很粥道，冷阎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着。
　　怀中人等不及，手已经扯上了他的袖子，像个孩子似地急切，不能忍耐，“行了，行了，别吹了，就这样吃吧。”
　　他说着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向着勺子探头过去，男人的手一缩，冷宝儿扑了个空。
　　“真的还很烫，你不怕嘴烫破了，身子也受不了，把胃烫坏了可怎么好。”冷阎责备地瞪了他一眼，耐心的替他吹了又吹，自己用嘴唇碰了碰，确定真的不烫，才送到冷宝儿的面前。
　　用力的狠狠地吞进嘴里，故意像只小狗似地咬住勺子不放，一双黑亮的闪着桀骜不驯目光的双眼瞪着冷阎，分明是在生气他刚刚一定要吹了再吹。
　　冷阎拿着勺子，看着冷宝儿的动作，笑容渐渐在脸上漾开，冷宝儿看着看着就放开了嘴里的勺子，将粥含在嘴里，盯着男人出神。
　　“爹爹，你笑起来真好看……”花痴一般地露出笑容，还在张嘴说话的时候，把嘴里的粥掉出了一些出来。
　　冷阎及时用布巾将冷宝儿的嘴巴擦干净，这小子还真的像个孩子。
　　“那我以后就多笑好了吧，现在好好的喝粥吧，你不是已经很饿了吗？”既然对方像个孩子，冷阎就像是对待孩子一样的对待他。
　　冷宝儿显得很高兴，乖乖地喝了粥，用袖子抹过嘴巴，舒服的窝进冷阎的怀中，又有了些困意。
　　冷阎看出来了，于是伸手，真的像是父亲那样，拍着还未成年的孩子，甚至是只有几岁的小小孩一般，一下下的拍打有规律的落在他的身上。
　　很快冷宝儿就再度进入了酣睡中，那一觉他睡得很熟悉。
　　身上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不舒服的感觉也远离了自己，手臂伸出被子，有点冷，这才感觉到那熟悉的温暖怀抱已经不在了。
　　惊出一身冷汗，冷宝儿吓得瞪大了眼睛，转头确认着，爹爹果然不见了。之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的，自己究竟有没有见到真实还活着的爹爹，还是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之前喝完的粥碗和药碗都不见了，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丝淡弱的红光照进房里来，屋外已经是午后快落山的时候了。
　　回顾整个房里，没有一丝一毫爹爹曾经来过的痕迹，难道之前的幸福都是假的，难道他又像前两次那样，不知道是梦到了爹爹，还是产生了幻觉。
　　不！他不要，他曾经是那样的幸福，爹爹就在他的身边，爹爹紧搂着他睡觉，爹爹喂他喝药，爹爹取笑他让众人称唿他为圣主夫人。
　　难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吗？冷宝儿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跌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凉凉的水流进身体里，让他稳定了一些情绪。
　　“圣主夫人，是您醒了吗？雨露可以进来吗？”雨露轻敲门扉，等待着里面的回答。
　　“嗯？”冷宝儿像是突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进来吧。”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那是因为害怕。
　　爹爹还活着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幻觉，等雨露进来就会有一个很明确的答案，自己会产生幻觉，但是雨露不会，只要她说爹爹活着，那就是真实的。
　　雨露动作轻柔的推开门，手里准备了洗漱的用具，看到冷宝儿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了，她很替主子高兴，“圣主夫人，您觉得好些了吗？让我服侍您洗漱吧。”她说着将脸盆放好，拧了布巾来到冷宝儿的身旁。
　　冷宝儿接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什么都没有，自己又没有勇气直接追问她。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布巾，胡乱地擦了脸，“那个……”冷宝儿犹犹豫豫地，就是很难开口。
　　“圣主夫人有什么事吗？”雨露看出冷宝儿的为难，想到什么的问道：“圣主夫人是想要问圣主的事吗？”
　　急切地点着头，胸口中一下下跳动的厉害，冷宝儿攥紧了手中的布巾，盯着雨露的脸。
　　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为冷宝儿翻找着更换的衣裳，笑着道：“圣主说了，您醒了一定会找他的，他让您不用着急，他正在和若枫在书房里议事，等会儿他会过来……哎呀……少主夫人，您去哪啊？”
　　雨露惊吓到，听到门口的一阵响声，转身看向身后的冷宝儿时，他已经夺门而出了，“少主夫人，先穿件衣服吧，您的病才刚好。”她说着，一路追了出去。
　　山间的风，无论是在什么季节都显得很清凉，况且此刻毕竟不是夏季，即便是春末也还是微冷的。
　　不过冷宝儿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起来了，自然身体也是热乎乎地，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临出门的时候，脚下的鞋也没有来得及穿，此刻踩在山道上，还是有些疼的，不过那疼痛在冷宝儿此刻情绪的激动下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冷宝儿嘭地一声推开书房的门时，那一幅狼狈的模样，着实吓坏了满屋子的人。
　　原本是和若枫议事的，不过由于冷阎不再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其他的人也都来了。
　　冷宝儿那头被山风吹乱的头发异常凌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身上那一套素白的中衣，包裹住几日生病而变得愈发羸弱的身体，看起来单薄得像是可以被风儿吹走，一双打赤的脚混合着泥土和划伤后流出的血，看起来可怜而让人心疼。
　　在众人的诧异中，冷阎冲了过去，不过周围人的存在，懒腰将他抱了起来。
　　走回到桌案前，冷阎大手扫掉桌上的东西，干脆的就将冷宝儿放在了偌大的书桌上，低头查看他的双脚，“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跑得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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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要砍要杀
　　冷宝儿摇摇头，顾不上是众目睽睽之下，双臂一伸勾住冷阎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也送了上去，紧紧贴在男人的胸口，“没事，没事，我只是确认一下，爹爹是真的活着。”
　　若枫抿着唇，站在一旁，一副隐忍着内心激动情绪的模样，其他的人也都是如此，就连他们都很难相信圣主是真的活过来了，更何况是和圣主有着如此深厚感情的少主，他担忧害怕、患得患失都是正常的。
　　冷阎拍拍冷宝儿的背，安抚他道：“我活着，放心吧，真的，没事了，现在你乖乖地坐着，让我帮你把脚上的伤处理一下好不好？”
　　冷宝儿点点头，可是还是不肯放开搂抱住爹爹的手，就像是放开了他会立即飞走了似的。
　　“听话，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你，放开我，让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啊？”冷阎继续好言相劝，不想对他太严厉，毕竟他是因为太担心了，他心疼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凶他。
　　冷宝儿又点了点头，这回他慢慢地从冷阎的身上撤走了双手，不过他的手指还是抓住了冷阎的手臂，这样应该可以让他放心一些。
　　若枫赶紧去取来跌打用的药，雨露也在这个时候，气喘吁吁地追赶着来了，见少主受伤了，她是一顿自责。
　　她为了冷宝儿披上了带来的衣服，又接过若枫递过来的药酒，“圣主，让我来吧。”
　　冷阎摇摇头，亲力亲为的好处就是可以让自己更放心，不是自己为冷宝儿擦药，总是觉得不舒服。
　　低头仔细的先将冷宝儿的脚擦拭干净，然后再取来药酒，用布巾蘸着一点点的擦在他的脚上。
　　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冷宝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冷阎对他微笑，他便又放松了下来。
　　只要是在爹爹的身边，无论是什么样的痛，都变得好忍耐了，冷宝儿甚至还故意甜甜地笑给爹爹看，让他不用担心。
　　一屋子的人变得多余了，若枫示意让他们都先离开，众人也看出此刻已经不再是能议事的时候了，微笑着鱼贯而出。
　　雨露站在一旁帮忙递着东西，有时也会偷偷地出神看着圣主，自家的主子又回来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雨露，爹爹回来了，你也很高兴对不对？”冷宝儿突然开口问道，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雨露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咬了下嘴唇道：“圣主夫人，不只是奴婢高兴，山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圣主回来了，咱们傲陵山就更有安全感了，谁也不敢来欺负咱们。”
　　“怎么？我在的时候，有人来欺负咱们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若枫，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啊！”冷宝儿看向若枫，虽是质疑他，但去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
　　“呃！当时圣主夫人心情不好，属下不想打扰您，所以就自行处理了，不过处理的不太好，好在圣主这会儿回来了，属下的担子终于轻了。”若枫一本正经地道，他的性格就是那么认真，不会开玩笑，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当真。
　　冷宝儿不过是随便问问，他却答得仔细，不是冷宝儿不关心山上的事，是他始终觉得傲陵山是任谁都无法欺负的，想要找傲陵麻烦的人，自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雨露吓得连连摇手，“圣主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只是……”
　　“行了，我开玩笑的，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爹爹，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吃东西好不好？”拽住冷阎的衣襟，半撒娇地半装可怜的道，看到男人一脸疼惜的表情，心里就美滋滋甜丝丝的，心里偷笑着，脸上却楚楚可怜。
　　说是不责怪爹爹骗他的事，但毕竟也为爹爹伤心了那么久，现在小小的骗骗爹爹的同情心总是可以的吧。
　　雨露立即告退下去，准备膳食，若枫告退出去，让两位主子有独处的空间。
　　“宝儿，爹爹抱你回房里好吗？你的脚需要休息，身子又弱，还是回房静养的好。”冷阎说着，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冷宝儿把脸靠在爹爹的胸口，听着那时刻彰显着生命活力的有力心跳，感受着那久违爹爹的存在，十分安心。爹爹回来了，爹爹活着，真好。
　　一路从半山腰一直抱到快山顶的地方，冷阎依旧气定神闲，怀中的人变得异常的安静，低头查看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冷宝儿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加上刚刚跑了那么远的路，自然是疲惫不堪，现在又有爹爹的温暖怀抱里可以睡，当然安心的睡着了。
　　轻轻地把冷宝儿放在床铺上，让雨露将饭菜放在桌上，不忍心叫醒床上的人，冷阎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
　　像是可以感觉到爹爹温暖的目光似的，冷宝儿睡得特别甜，脸上的表情也是甜甜的，好像还带着点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若枫悄悄地开门走进了房里来，来到冷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冷阎点了下头，若枫像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而冷阎则为冷宝儿温柔地盖好被子，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起身走了出去。
　　也许是真的太害怕爹爹会再度离开自己，冷宝儿变得十分敏感，爹爹刚刚前脚离开，冷宝儿后面就睁开了眼前，并非他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
　　揉着眼睛看着再度变得空荡荡的房间，冷宝儿眯起眼睛，抿起了嘴，显然已经发怒了。
　　再度找到冷阎的时候，已经是在半个时辰后了，而且这次爹爹走得更远，已经到了山脚下，一口咬着糕点，一脚踹开迎客厅的大门，冷宝儿粗俗的动作，却感觉不到丝毫的不文雅，依旧是那样俏丽可人，楚楚动人。
　　“爹爹，多陪我一会儿就那么难吧，人家刚刚才睡着，你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随着一声抱怨，冷宝儿已经快速而且准确的冲进了冷阎的怀中，将手中的糕点屑蹭在他的身上，又从身后跟着他一同进来的，手中捧着点心的雨露的托盘上拿了另一块糕点，送进嘴里。
　　反正已经习惯了众人的眼光，冷宝儿早就不在意那么多了，而且现在他是爹爹的夫人，夫人撒娇发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对不起啊，因为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冷阎抱住很自然地坐在他大腿上的人，看着他吃着糕点，于心不忍，“是爹爹不好，说好陪你用膳的，却还是先离开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必须离开我。”冷宝儿不满地撅着嘴哼着，转头看向厅里的人，什么人敢和他抢爹爹，他一定不让他好过。
　　客座上的一个人吸引了冷宝儿的注意，惊讶地瞪着眼睛，用那粘着糕点屑的手指指向那人，“爹爹，你不会吧，就为了见这家伙，你就不要我了，你什么时候和他交情这么深了？”
　　“冷宝儿，你少废话，要杀就杀要砍就砍，本盟主不怕你，谁要和这个诈死的没信誉的人有任何交情！”盟主萧宾义愤填膺地冷哼着，急于撇清和冷阎的关系。
　　“嘿呦，爹爹，你瞧……他还不高兴了呢！”冷宝儿搂过冷阎的脖子，将他吃了剩下一半的糕点塞进男人的嘴里，而后跳下爹爹的腿，来到萧宾的面前。
　　“宝儿小心！”冷阎起身提醒，怕萧宾会对他不利。
　　冷宝儿向他摆了摆手，绕着萧宾的身旁走了几圈，然后揪住他的耳朵道：“你既然不是来巴结我爹爹的，那就一定是来攻打我们傲陵的了，被抓住了还这么拽，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柔和，语调也像是开玩笑似的，不过刚刚还义愤填膺、视死如归的人，此刻竟然安静的任由他揪住耳朵毫无形象的听着，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倒也显得有些奇怪。
　　“不过要不要真的杀你，这点还要看爹爹的意思，他若是看你可怜，愿意放你一马，我倒是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打扰我和爹爹的独处，让爹爹没空陪我用膳这事，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总是要你付出点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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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背新媳妇
　　冷宝儿从揪住萧宾的一只耳朵，到现在拉扯两只，再狠狠地踹他几脚肚子，对方始终都很老实的承受，就仿佛他也心存歉疚一般。
　　只是若你认真的分辨他脸上因疼痛而出现的表情，就会慢慢地发觉，他除了挨打的痛苦外，还有羞愤与不甘。
　　不过他应该是被不知怎样的力量弄得无法表情出他不满的情绪，只能任冷宝儿宰割。
　　怎么说也是一直指挥别人的堂堂盟主，武功也不低，冷阎刚刚还在担忧冷宝儿的轻易靠近，会有危险。
　　现在所有屋子里的傲陵的元老们都傻了眼，一副忍住笑得模样，萧宾被自家少主弄得如此狼狈的模样实在好笑。
　　不过公然大笑，似乎也显得傲陵山太过欺人，因此才忍到肚子痛。
　　“夕老，您干嘛用扇子遮住脸偷笑啊，这里有好笑的事吗？说出来让咱们这位盟主大人也笑一下。”冷宝儿跳上萧宾一旁的桌子，已经放开了拽住他耳朵的手，双脚却仍踩在他的胸口。
　　“回圣主夫人，老夫实在是不敢直接笑出来，这对堂堂的萧盟主实在是大不敬，我看他两只耳朵被圣主夫人变成了圈养的猪一般的招风耳就想笑，可惜又怕他一个不高兴，像猪一般的朝老夫扑来报复，老夫还怕打不过呢。”
　　夕老取下扇子，笑得更放肆，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更是笑声不断，一时萧宾成了众人取笑的对象。
　　他气愤难挡，又冲不开被冷宝儿不知如何束缚住的身体，那不像是被点了穴，倒像是让他的血液停止了远行一般，总之身体难受却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
　　跟来偷袭的随从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已经被擒，他们是否也被这些人捉住了，还是已经下山搬救兵了，自己不知道还要忍耐多久，愤怒之余，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地着急。
　　“萧盟主此次来其实也是一片好意，他可能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本圣主死而复生的消息，特来为本圣主庆贺，二则，他是专门来见证我和宝儿喜结良缘的。”冷阎用一贯冷然谨慎的态度说着，说得正经到萧宾都快要以为自己来的目的真如他说得一样了。
　　“见证？”冷宝儿小声地嘀咕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冷阎，对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深情无限加浓情蜜意地回望着他。
　　那眼神让众人难以置信，原来在冷阎那向来极少的表情里，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原来他也可以和常人一样有这样的表情。
　　“宝儿虽然已经和我的衣物拜过堂了，也算是我过门的妻子了，不过现在我死而复生回来了，还是觉得由我和他重新拜过天地更好，宝儿，你不会嫌弃麻烦吧？”冷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已经泄漏了他知道冷宝儿一定会答应他的。
　　这就是冷宝儿一直等待的爹爹给出的保证啊，之前始终不放心，想要爹爹这样做，虽然现在他信任爹爹，这种形式有与无，他都不在意了，只有能够和爹爹在一起就好。
　　但现在爹爹自己主动岢，心里的那种期待又再度被提了起来，他的嘴角撇了几下，掩饰着因激动而抽动的嘴角，湿润的眼中泛着安慰的笑，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刚刚一直被控制着无法开口的萧宾，喉头活动了一下，无法开口的障碍不知怎地好像消除了，他冲口大喊了一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江湖上的人都会来讨伐你们的，你们不会被……”
　　冷宝儿一甩手，没有看到打到萧宾的嘴，却听到了对方嗷嗷大叫的疼痛声音，而后嘴唇便泛起了红肿。
　　“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我只在意爹爹能否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必要像他们解释。”冷宝儿晶亮亮的眼睛看着冷阎，话也是对他说的。
　　冷阎微笑只说了句，“我知道。”但三个字中已包涵了无限的情意，看得周围的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若枫上前一步，道：“恭喜圣主和圣主夫人大喜，属下这就去布置一下。”
　　有了恭喜的第一人，后面的自然是接连不断，甚至他们恭喜完毕后，就开始堂而皇之地商量起来，该送什么礼好了。
　　萧宾尝到了苦头，不敢再公然大骂，不过嘴里叽叽咕咕地总还是不太干净。
　　冷宝儿也不介意，跳下桌子，坐回到冷阎的腿上，再度回到爹爹熟悉的怀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也是涨得红红的，“那个……爹爹，咱们山上为了办咱们的喜事，好像都布置了很多次了，这可真是铺张浪费。”
　　冷阎知道他说得不是真心话，不过却故意歪解意思说道：“既然宝儿觉得浪费，那咱们就一切从简吧，不办也是可以的，我反正无所谓，形式这种事我向来都不在意。”
　　“不要！不行，当然是要办的，第一次虽然请了那么多人来，可是什么都没办，更别说是拜堂了，根本就是不欢而散。
　　第二次就只有我一个人叩天拜地的，现在想来也挺傻的，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爹爹再逃掉了，我一定要你跟我拜天拜地……”
　　“再夫妻对拜！”冷阎接着冷宝儿的话说下去，扶住他的后脑模拟着拜堂时夫妻交拜时叩头的动作，淡笑着。
　　冷宝儿咯咯笑着，有点腼腆、有点激动、有点兴奋，更有点感动，眼睛泛红，眼眶也很湿润，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爹爹了吗？
　　不管是否会被别人接受，但是他真的要成为爹爹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哪怕他是个男人，还是爹爹的亲生孩儿。
　　若枫的办事效率总是十分惊人的，当然这也是下面人配合的好的功劳。
　　冷宝儿只知道当爹爹陪着自己用膳，吃了很多好吃的，他撒娇耍赖明明还可以吃很多，却故意说饱了，让爹爹担心，然后骗他亲手喂自己吃完后，若枫已经告诉他们，新婚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
　　冷宝儿甚至还有点不相信，怀疑他是不是用之前的东西充数，若枫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没有，章紫婉也在旁边夸张的告诉他，一切都是崭新的。
　　挽着爹爹的手，冷宝儿和冷阎走出了山脚下的客厅。
　　天色已是近黄昏的时候了，太阳圆圆刺目地挂在半空中，还不能用眼睛直视，冷宝儿伸出一只手，从指缝中遥望着那一团光晕，泛着红很喜庆，像是也知道今日是他和爹爹在一起的大好日子，在为他们增添喜气呢！
　　顺着红红的圆盘向下望去，便是巍峨耸立的傲陵山，原本孤傲冷峻的山峰，被漫山遍野的红所覆盖了，少了一份冰冷，多了一份喜气。
　　山峰上所有的树木都像是开了花，开出娇艳的丝绸轧制而成的花朵，甚至还有长长的丝带在狂风中飞舞，景致很壮观。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只扎出一些花来，也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做多少天数，冷宝儿真的很难想象若枫是如何让人做到的。
　　章紫婉跳到冷宝儿的面前，看着他眼中的感动，愈发地得意，邀功道：“是我的功劳，其实在知道圣主还活着后，我就命人开始准备了。
　　宝哥哥和圣主好不容易在一起，又几次要成亲，都没有顺利的完成，当然是需要一次真正的成亲仪式的，所以我就早有打算了。”
　　冷宝儿握了握章紫婉的手，感动到说不出话来，这样才比较合理，若说若枫有变戏法的手段，他也无法相信啊。
　　“爹爹，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冷宝儿跳上冷阎的背，站在山脚下向着山上仰望，“背你的新媳妇上山吧。”娇嫩软滑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冷阎也根本就不想拒绝。
　　“你很重唉，不怕我把你背上去后，晚上就不能和你洞房了吗？”冷阎开玩笑的道，可是声音却是一贯的正经严肃，听起来有点不搭调，但是冷宝儿喜欢。
　　“不担心，我也可以洞房，让我主动好了。”冷宝儿的嘴唇贴上冷阎的耳朵，低声意有所指的道。
　　冷阎挑了下眉，不愠不怒，反而顺着他的话说：“好了，那爹爹就看你表现了，反正爹爹年岁大了，身体不中用了，也是你该主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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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拜堂成亲
　　这回不冷静的倒是冷宝儿了，他双手在冷阎的肩上拍打着，双腿也踢蹬着男人的背，“爹爹，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啊，我说得可不是一般的主动，而是……而是我在上你在下！”冷宝儿柔软的嘴唇贴靠在冷阎的耳朵上更紧，根本就是压在上面，用有点豁出去口吻道。
　　因为他不相信，爹爹甘愿在自己的身下，说实话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和念头，一次都没有打过这种主意，也许是能够和爹爹在一起就已经很高兴了，况且爹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屈居于人下的。
　　刚刚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想到爹爹竟然会当真了，他是真的明白吗？恐怕还是不够清楚吧，不然怎么会答应的那么痛快。
　　“嗯，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了没问题，只要你高兴什么都行。”虽然说得很诚恳，可是冷宝儿总还是难以置信，在外面不好说得太露骨，冷宝儿只好不再多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倒也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
　　也许是无法想象自己将爹爹压倒的情形，甚至想到都有点怪异，他根本就不敢打那种主意，好像只有他自己在爹爹的身下才是天经地义的。
　　圣主背圣主夫人的事，就此传开，隐藏在山上的人都纷纷地探出头来，向着山道上张望着，吹吹打打的喜乐奏了起来，伴着山上高亢的叫喊着加油的声音，淹没了冷宝儿和爹爹的窃窃私语，只有无限的幸福和欢乐。
　　冷阎步履轻盈，即便是已经走了许久，都已经过了半山腰，他也一样的气定神闲，冷宝儿自然是很舒服，有时将头靠在爹爹的脖子上，有时抬高头向众人招手高喊，替爹爹加油。
　　所有的人都沐浴在耀目的夕阳中，红光将整个傲陵山染成了一片金色，恐怕此刻唯一不开心，觉得痛苦的人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盟主萧宾。
　　原本是为了此事，名正言顺来讨伐傲陵的，原本是以为冷阎这个狠角色终于不在，也有了他耀武扬威的时候了，原本是以为……总之，他原本以为的很好。
　　山上山下都布置好了，为了邀功，他甚至率先领兵攻了上来，之前进攻的很顺利，他还以为是因为冷阎的死让山上的人都懈怠了，根本就没有多考虑，结果冲上来就被若枫给抓了，那时才发觉不对劲早已经晚了。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冷阎竟然根本就没有死，还玩出了什么诈死的把戏来，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若说是为了捉他上山来，他扪心自问，冷阎还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要用死讯来骗自己来。
　　事实上冷阎表现出的态度根本就不太在意他这个盟主，听说除了自己他把所有一起抓到的人都给放了，甚至愿意在此喝喜酒的，都可以随意的留在山上。
　　冷阎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而立下自己的目的也似乎真的只有一个，就是冷阎说过的，让他见证冷阎和冷宝儿的成亲的一刻。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见证，正是由于之前，他一再反对这对父子的事，他们就非要挑衅自己，非要他来亲眼见证一下。
　　无非不就是为了杀杀他的锐气吗？让他自己看清楚自己的能力，想要阻止人家根本就是做梦，甚至现在还要亲眼看着人家两个拜堂成亲。
　　这种是绝对的羞辱，萧宾岂会不明白，但是他除了站着眨巴着眼睛看着，愤怒时狠狠地瞪直了眼珠子外，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甚至就算他现在想要了解了自己，不再受这种羞辱，他都没有这种能力，想来还真是悲哀。
　　敲敲打打地喜悦，将冷阎和冷宝儿送到了山顶的最高处，在众人的欢唿声中，他们短暂地离开后，换上了一身明艳的红喜服。
　　已经不再是之前他们穿过的那一套，章紫婉说那一套不吉利，也早就命人定制新的，金丝线镶边，在夕阳下，闪着小碎光。
　　冷宝儿的衣袖和领口腰带上都镶嵌着宝石，华贵又俏皮，衬得他白-皙的肤色更光彩夺目。
　　山顶最高处的空旷露台上，冷阎和冷宝儿双双站在上面，面对着夕阳西下的苍天，叩拜了下去。
　　没有高堂，他们就再拜了傲陵的大地。
　　最后相视而立，深情凝望，跪下对拜着，抬起头对望而笑的两人，相互搀扶着拉起彼此，拿起准备好的酒，向山上的众人举杯同庆。
　　欢声笑语响彻云端，恭喜的声音在山间久久地回荡着，荡气回肠到让人震撼。
　　萧宾不自觉地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甚至一旁的人都不当他是敌人，还端酒给他喝，若不是他对冷阎一直心存嫉妒，也许他就不会太在意冷阎和冷宝儿之间的关系，也许他也会真心的恭喜他们。
　　毕竟傲陵山上这么多人，都不曾介意过这么许多，在他们的心中似乎只有他们的圣主和少主，只要他们愿意，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是赞同的，他们都愿意追随。
　　萧宾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为什么傲陵山上的人都如此的忠诚，他还没有想到那么远。
　　喝酒吃肉，无所顾忌的什么都不想，大声的唱歌跳舞，在曾经失去圣主的痛苦过后，这样的事情是最能抚慰他们当初那本不该有的痛苦的。
　　没人介意圣主是不是诈死的，他们在意的只是圣主是否在他们的身边。
　　冷宝儿和一般的新娘不同，他不需要躲在屋子里，等着喝醉回来的新郎，他干脆就跟着冷阎一起，在山上的某个地方，随性的陪着某个人饮酒作乐。
　　不管是山上的什么人，只要大家高兴，就喝作一团。
　　因此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冷阎才拽着冷宝儿回到他们的新房里。
　　两人的脚步都踉跄了，飘飘忽忽地像是踩在云端，冷宝儿靠在爹爹的身前，咯咯笑着，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嘴巴像是打结了一般，思绪也缓慢了许多，刚刚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可是现在又好像想不起来了。
　　抬手拍了拍身后强健的胸膛，冷宝儿嘻嘻傻笑，“爹爹……你不行了吧，有本事再喝，再喝啊！”
　　冷阎摇摇头，眼前的冷宝儿从两个变成四个，有时又会叠回到一起，不过他粉嫩润红的脸旁，还是依旧娇嫩可爱，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似乎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不然自己怎么会将对方扑倒在床上，近距离地看着身下那粉嫩嫩地脸蛋呢！
　　啵——地亲了一口，又用牙齿在那弹性十足到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的脸庞上轻咬了一口，听到怀中人小声地抱怨，他才迟钝地眨着眼睛盯着他看。
　　身后突然传来的杀猪一般的叫喊声，惊动到床上的两人，他们抬起迷蒙地眼睛转头看向他。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看着你们。”萧宾嚷嚷着，扭动着身体，可是看起来，他的身子是纹丝不动的。
　　冷宝儿半抬着头，看了他一眼后，又倒会到床榻上，“爹爹，他是谁啊？他怎么……怎么进来的。”
　　显然是喝醉到了某种程度了，像萧宾这种人，冷宝儿早就不记得他是谁了。
　　冷阎摇摇头，让大脑清醒一下，撇了撇嘴角道：“他是咱们的见证人，人家说深厚的感情日月可鉴，咱们还多了一个人，他也在帮咱们鉴证感情。”
　　“哦……”轻轻地应了一声，冷宝儿歪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冷阎撑起身子，突然决定还是让那个多余的人滚蛋，于是摇晃着身子向他走去。
　　萧宾说不害怕是假的，若是清醒时的冷阎他倒是不怕，可是现在头脑不清的人，就是一掌把他给噼了，说不定都还不知道呢！
　　那样他的小命也丢得太不值钱了，他不怕死可不能死得这样冤枉啊。
　　“冷阎，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清醒点，你喝醉了对不对？别过来，别靠近我！”这次萧宾的声音显得更凄厉了，悲惨到好像已经被人斩了手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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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鉴证感情
　　墨色的天际，红烛在房里晃动着，烛影照在满是红色的屋子里，冷宝儿眯着眼睛，从一片模煳的红中，望向那歇斯底里的萧宾。
　　不知道他是如何起身，又是如何在酒醉中，快速的来到萧宾身前的，他的动作甚至比冷阎还快。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大喊道：“你给我安静点，我爹爹能对你怎么样，你少自作多情了，他只喜欢我，他只会要我。”
　　他说着身子一歪，好像刚刚那一吼，吼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现在像个没有气力的软布娃娃，向后倒去。
　　冷阎伸手及时地接住他，低哑着担忧的嗓音道：“小心点。”
　　软到在冷阎怀中的冷宝儿咯咯笑起来，身子在他怀中因笑得厉害而轻颤，他扬起一张娇美的脸庞，挑衅地看向吓得呆愣住的萧宾，“怎么样？我爹爹只在乎我吧。”
　　萧宾险些没有晕死过去，冷宝儿居然是在和自己吃醋，亏他想得出来，看来真的是醉得不轻，冷阎若是对自己有那种企图，他一定会咬舌自尽的。
　　见萧宾没有回应，以为对方不信，冷宝儿回身右手勾住冷阎的脖子，让他的头低下来，自己凑上嘴唇，在那薄厚适度，完美柔软地唇瓣上抢了一吻道：“看到了吗？爹爹只会亲我。”
　　冷阎显然也是醉得不轻，见冷宝儿主动就抱住他，本能地回应他的吻，二话不说将他懒腰抱起，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回到床上，哈哈笑着。
　　踢掉鞋子，相互拉扯着彼此的外衣，冷阎本能地扯下床榻上的幔帐，掩住一床的情色，可是却无法掩住两人的轻笑与呻吟声。
　　萧宾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若是没有幔帐的遮挡，他一定会吓得昏死过去，男人和男人之间，他想想都觉得恶心。
　　可是即便有幔帐遮挡住那一片春色，却还是无法遮挡住那两个明显的身影，脑中的幻想渐渐地出现了，即使他再如何的控制自己，也还是想象得出。
　　难道这就是男人的本能吗？任他再怎么不任何眼前的两人，再怎么讨厌他们做的事，他却不是生出厌恶，而是本能的想要……天呐！他觉得他要彻底的疯了。
　　“你不是说你要在上面吗？”冷阎低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同时，抱着冷宝儿转了个身，对方就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一阵眩晕，自己竟然到了爹爹的上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若真的那么想在上面也可以，等爹爹以后没有体力动了，就换你来，现在你这样感受一下居高临下的感觉也不错。”冷阎含煳地说着，不再是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有点捉弄的感觉。
　　冷宝儿想要还嘴说些什么，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只有嘤咛声。
　　这让冷阎疯狂，更让萧宾想要疯掉。
　　天色渐渐的转亮，涕泪的红烛光亮变得弱了下来，小小的红光照耀着屋子里面，带着淡淡的情意绵绵地味道。
　　床铺上的两个人睡得正熟，床外那坐在桌子边的人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嘶哑的嗓子里喊出的破碎声音，已经几乎让人听不到了。
　　冷宝儿翻了个身，手臂搂上爹爹厚实的腰，梦呓道：“爹爹，我还要……呵呵……你好厉害……”
　　萧宾几乎要翻白眼了，撞墙的心都有。
　　“爹爹，不是那个，我要最好树枝上的那个最红的苹果……呵呵……我就说了爹爹最厉害。”冷宝儿说着，像是拿到了什么，一下下用力的咬着，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萧宾的脸涨红了，想到刚刚自己龌龊的想法，他不由的心中暗暗有愧，当然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种事，不过他却突然担心起来。
　　自己是否也变得不正常了，这样下去，他会不会也喜欢上男人呢！他不要啊！
　　冷阎醒来是被冷宝儿重重的拍在自己胸口的手惊醒的，对方还在梦里咯咯地笑着，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一激动就伸手拍了他。
　　男人笑着，轻轻将冷宝儿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正要坐起身来，冷宝儿的手臂就又缠了上来，半个身子也都靠了上来，手指还摸上了他的脸。
　　冷阎不舍得吵醒他，任由他霸占着自己的半个身子，静静地躺着，回想着近日来的种种，他终于和他的宝儿在一起了，这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的。
　　就像冷宝儿还没有完全相信冷阎已经死而复生一样，冷阎也无法完全相信冷宝儿真的成了他的小娇妻。
　　即便此刻温暖的身体搂在怀中，冷阎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实的，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拨弄掉冷宝儿额头上的黑发，看着他熟睡时长长如羽翼一般的浓密睫毛。
　　透过幔帐而射进来的微弱的光打在冷宝儿的脸色，将那长睫毛的阴影投在他白皙的脸上，让冷阎有种冲动想要伸手擦去他脸上那暗色的阴影。
　　手指滑上冷宝儿白嫩的脸，顺着他颈部的曲线向下，落在他光裸的肩头，手下的触感像是丝绸，滑得让人不愿放开手。
　　“嗯……痒……”冷宝儿轻哼了一句，动了下肩，更深的窝进冷阎的怀中，显然还没有睡够。
　　冷阎伸手拉开了床铺上的幔帐，在乍与外面桌子旁坐着的人对望时，他拉起身旁的被子，将怀中人和自己遮掩起来。
　　记忆回转到昨夜，额头还在阵阵地刺痛，冷阎已经模煳地想起了一起，原本他并没有真的想要萧宾进他们的房里来。
　　只是之前似乎这样交代过，那是一时意气用事，想着自己和冷宝儿的感情是不被世人接受的，尤其是萧宾总是义正言辞的反对，像是他有种某种权威一般，所以才故意这样说了。
　　属下们自然都是听他的话的，他们没有错，错在自己昨夜喝多了，才会把这个人给忘了。
　　对望的两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冷阎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夫妻之间的亲密之事，毕竟还是不该让外人知道的。
　　萧宾一夜在屋子里听着，任凭他如何的理直气壮，这种状况下，都显得很是尴尬。
　　“来人！”冷阎叫了一声，不敢太大声惊动了身边的人，不过外面的人也已经等候多时，因此他一喊，雨露就应声进来了。
　　冷宝儿还是揉着眼睛不满地抱怨了起来，“爹爹，再睡一会儿吧，头好疼。”
　　“嗯，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吃的给你，昨夜喝了太多的酒，你又睡到这么晚，不先吃点东西，对身体不好。”
　　冷宝儿没搭话，不知道是又继续说了，还是懒得说话。
　　“雨露，你先让人把这个人带出去。”冷阎指着萧宾道，那一刻他明显的看到对方松了口气的样子。
　　萧宾早已受不了了，能够忍耐到现在，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了。
　　“嗯？什么人啊？”冷宝儿慢慢地爬到冷阎的身上，用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从张开的眼睛里仔细地向外张望着，模煳地轮廓逐渐地清晰起来，他的表情有点呆。
　　显然冷宝儿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咕哝了一句，“堂堂一个盟主，怎么还有这种嗜好呢！爹爹，下次我们可要留心一点，咱们的好事，怎么能让他偷窥呢！”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口向后倒下身体，继续睡去。
　　萧宾听得要吐血，反驳的话到了嘴巴又咽下了，现在逞口舌之快，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他还是老实的早点自救比较好，所以他忍了。
　　冷阎笑笑，为了冷宝儿盖好被子，看着他们把萧宾带出去后，才吩咐雨露也下去了，自己更衣后，又留恋地看了床上熟睡的人一眼后，才迈步出去。
　　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将房门关好，冷阎才放心的离开。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冷宝儿在渐渐地有着爹爹的陪伴中，终于逐渐相信，爹爹是真的死而复生了，这一切都不再是梦。
　　每天在睡梦中笑醒，冷宝儿也会有时担忧，这样的日子会不会突然的消失。
　　感觉老天爷像是一个爱捉弄人的孩子，他若是看你过得太幸福了，也会给你找些麻烦的，不过再担心，日子也是一样要这样过的。
　　冷宝儿趁着爹爹和若枫他们议事的时候，在山上散起了步，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就容易长胖，他觉得自己最近都快被爹爹养成肥猪了。
　　“宝哥哥，宝哥哥……”章紫婉一路追着冷宝儿，自山道上跑了过来，几次险些跌倒。
　　冷宝儿站在原地，迎着阳光看着他，由于光线太过刺目，他用手遮挡住眼睛，这次看到章紫婉那毛躁的动作。
　　“你慢点走，我又不会跑掉。”他半责备地语调，和章紫婉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他们此刻就像是亲兄弟一般。
　　尤其是他为了自己的婚礼做了不少事，冷宝儿很感激也很感动。
　　“听说宝哥哥在这里散步，我就追来了，你有空怎么都不来找我玩，我都闷死了。”章紫婉抱怨着，模样还是有点像女孩，但却不做作，不让人讨厌，很可爱。
　　“你不是每天都跟在若枫的后面嘛，我知道有时哪怕是他有事，你也会帮着他寸步不离的，所以才没去找你，免得你想跟着他，又怕我不高兴，弄得你为难。”冷宝儿背着双手，笑着一步步向山上走。
　　“那是之前，是宝哥哥没空陪我的时候，我才跟着他的，不然他办正经事，我跟着也没意思。”章紫婉挽住了冷宝儿的胳膊，动作很自然。
　　两名男子如此的挽着，在一般的情况下看起来是有些奇怪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外人看起来也是十分自然的。
　　也许美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很自然，都可以美得像是一幅画。
　　“小紫，你也来傲陵有一段日子了，既然你和若枫的感情也很稳定了，不如也把事情办了吧。”冷宝儿突然收敛了俏皮，像个父辈似的对章紫婉说道。
　　“啊？那个……我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不知道枫是怎么想的。”章紫婉有点腼腆地道，其实他等冷宝儿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之前是对方的感情问题都没有圆满，自己又怎么好提起这事，等若枫提出这事，就更不可能了，他总是只有听从主子的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活。
　　“他还会怎么想，若是吧认可你，也不会任由你围着他转了，我会和爹爹说这件事的，到时也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的，你就放心吧。”冷宝儿笑着说道，转动着黑亮的眼珠子，俏丽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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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 你是我的
　　书房中，冷阎翻看着最近两个月来的账本，与之前相比，根本就是一落千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傲陵的生意竟然会如此之差，就算是之后自己的死讯传出去的时候，也不曾如此过。
　　好像就是从他与冷宝儿成亲之后吧，江湖上的人一直都不同意此事，自然是将他们父子说得很不堪。
　　“圣主，属下查了一下，听说是有人散布了一些谣言，说圣主夫人是狐狸精，迷惑了圣主，不然也不会让您做父亲的对他……所以老百姓觉得用傲陵的东西，多少都会沾染些妖气……”若枫如实禀报，他为此事早就动用人力去调查过了，只是外面说得比这个还要难听得多，他不便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冷阎冷哼一声，“真是些愚昧的人，但是也怪不得他们，重要的是那个散步谣言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听说除了青竹帮之外，和之前素来与圣主夫人交好的一些人或者帮派外，都有参与此事，属下怀疑还是萧宾所谓，他窜动江湖上的一干门派这样做的。”
　　“想到了会是他，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事已至此，还是要先消除百姓门的担忧，此事该怎么做，我还需要好好的想想，先不要告诉宝儿，我怕他担心，更怕他会自责。”冷阎想到冷宝儿心中就是一甜，再困难的情况都是可以度过的。
　　若枫点了点头，其实他倒和圣主的想法相反，圣主是因为过分的关心少主，才会怕他受伤害。
　　若枫就觉得冷宝儿坚强得很，至少不会为了这种事而难过，甚至他觉得若是此事告诉少主，他一定会想出一个独特的办法来应对的。
　　只是这些话他不便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就此沉默。
　　不过冷宝儿却真的没有沉默，次日下午的时候，冷阎和众元老们商量此事，要拿出一个对策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傲陵山有家原本生意最差的绸布庄，今日生意异常的火爆，几次断货，到其他的地方借货来。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人故意搞鬼？”若枫急忙问道，回报的人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不过却连连摇头，最后才笑着说道：“不是的，没有人搞鬼，是圣主夫人……圣主夫人在那里。”
　　冷阎诧异地站起身，不等那人说完，已经急急忙忙地赶着下山了。
　　生意的事情是小，若是冷宝儿出了什么危险，那他可要后悔莫及了。
　　之前他们说生意不好，是因为有人散布冷宝儿是狐狸精的谣言，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下山呢！
　　那些老百姓有时候野蛮起来很吓人的，万一要来个杀狐狸精可怎么办，想到冷宝儿被老百姓喊杀喊打地追着跑的样子，冷阎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急赶到山下城里，平日里街市上到处都是人，摆摊叫卖的、卖艺耍把式的，就连茶馆酒楼的伙计也会在街边招揽客人。
　　然而今日一切的人影全无，只有稀散的几个人在走动，看样子也都像是远道而来的路经此地的人。
　　难道是他们都去看冷宝儿了，看看他这只狐狸精是什么模样的。
　　脑子里又不自觉地开始想着冷宝儿被众人捉住，难以脱困受苦的样子，冷阎心急如焚。
　　为了能够更快的到达解救冷宝儿，冷阎不过周围的百姓会奇怪，运攻飞檐走壁地一路快赶。
　　远远地居高临下的便看到傲陵绸布庄的门口，被里三层外三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不过排队站好的人并没有冷阎担心的野蛮架势，反而看起来还挺有序的排列着。
　　冷阎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悠扬的琴声这才渐渐地传入他的耳中，有点熟悉，那种听后会让人倍感舒心，心境平和的声音，这辈子他只听到过一次，那就是冷宝儿的冰琴声。
　　飞身在屋檐上的人，渐渐来到傲陵绸布庄的对面屋宇上，那里正好可以从高处探看到对面绸布庄的情况。
　　百姓们静静地站着，人虽然很多，却没有人拥挤，事实上他们像是被点穴了一遍，安静的矗立着，也像是那本就是他们的位置，站在那他们就已经十分的满足了。
　　琴声是从绸布庄的二楼传出的，全开的窗口里露出冷宝儿一张俏脸的面容，他的神情专注而投入，让人不忍轻易的靠近打扰。
　　冷阎干脆坐在了对面的屋檐上，像孩子一般抱着曲起的双腿，望进对面的窗口中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冷宝儿专注的表情，让冷阎也看得专注，这样认真而投入，仿佛任何事都影响不到他的模样，冷阎似乎已经许久未见了。
　　冷宝儿习惯了在冷阎面前撒娇、耍赖，几乎不会用这种表情来对他，若是他得罪了冷宝儿，对方也只会愠怒地瞪着眼睛和他撒泼打滚吵闹，不会真的不理睬他。
　　这样的冷宝儿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一点陌生，像是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冷阎扫了一眼楼下街道上那些听琴的人，突然有些嫉妒，这样的琴声，这样的宝儿，原本不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见到，可以拥有的吗？为什么他现在要和他们一起分享。
　　心中的不舒服感愈演愈烈，渐渐地难以控制了，好在在冷阎忍不住终于飞身从窗口冲进去的时候，冷宝儿的一曲也已终了。
　　楼下的人意犹未尽，不过他们知道冷宝儿一日也只会弹奏一首曲子而已，当然如此动听的曲子，能够听上一首，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众人听曲后倍感精神舒爽，开始排队买起了绸布庄里的布料，店里的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必定需要客人等待。
　　这些平日里吵吵嚷嚷，动不动就会粗话脏话出口的人，也都安静的等着，间隙中他们就讨论着冷宝儿刚刚的琴声。
　　“谁这么缺德，散步谣言，说什么圣主夫人是狐狸精，狐狸精能弹出这样心境的曲子吗？”一个中年女人替冷宝儿抱不平。
　　“就是就是，能弹出这种曲子的人，必定是像仙子一般的清雅之人。”另一名女子随声附和道。
　　之后又有很多人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气氛越来越热闹，却并没有负面的争吵，显然大家的意见都是相同的。
　　店里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即便是慢慢地做事，那些人也没有催促不满。
　　二楼上冷宝儿见冷阎从窗口跳了进来，惊讶稍纵即逝，早知道爹爹一定会来，但没想到会是用这样的方式进来，“呵呵，爹爹，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梁上君子了？”调笑着爹爹那张向来冷漠严肃的脸。
　　冷阎却表情怪异的一把扣住了冷宝儿的手腕，将他拉至自己的面前。
　　“爹爹，你干什么啊？表情有点紧张哦，出什么事了吗？”冷宝儿顺势偎进男人的怀中，刚刚抚奏过冰琴的微凉手指滑过冷阎僵硬的面部轮廓。
　　微凉的触感，让神经紧张了一下，冷阎伸出铁臂揽住冷宝儿的腰，低头狠狠地瞪视着怀中的人，“谁让你这么做的？”
　　“呦？爹爹现在不会是在生气吧？”冷宝儿忽视男人的怒气，娇笑着垂着眼眸，用手指戳着男人的坚实的胸膛，声音娇滴滴但却不做作，“爹爹不喜欢我的琴声？”
　　冷宝儿的故意曲解，让冷阎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爹爹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来了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看近日咱们傲陵的生意差，爹爹急得头发都快要白了，所以才吃不下睡不着的想对策。
　　现在刚看到一些起色，你就凶巴巴的质问我，宝儿真是伤心。”
　　冷宝儿一边说着，一边把脸颊放到冷阎的胸口上蹭来蹭去的，悲凉可怜兮兮的声音，听得人心碎。
　　冷阎原本那颗冰冷的心早已把冷宝儿磨得没了硬性，随时随地都像是对方手中的冰一般，被他几句话就溶成了水。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只是……”说出自己是因为嫉妒，这种话堂堂傲陵圣主可说不出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希望你抛头露面的太辛苦了。”
　　“抛头露面？爹爹是在嫌弃我之前做过男娼吗？”冷宝儿脸色一沉，推开冷阎的身体，转身就要离开他。
　　冷阎长臂一伸，大手一把将他捞了回来，连声道歉，“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怎么会有那种意思。好了好了，我说实话好了，我是看到你给别人弹琴，心里就不舒服。”
　　冷宝儿放弃挣扎，黑亮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板着脸继续问：“这有什么好不舒服的，可以把生意招揽来，我又不损失什么，爹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啊？”
　　他转过身来，扬起那张俏丽的小脸，单纯而无辜，冷阎看着，觉得自己心胸实在是狭隘，可是他真的不想把这么可爱的人跟别人分享。
　　哪怕是他的琴声，他的任何他都不想和别人分享，这样的话冷阎又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了，搂紧了冷宝儿，男人闷闷地道：“答应我以后别这么做了好不好，生意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这样做其实很危险的，都吓坏我了。
　　他们都传你是狐狸精，万一那些百姓乱来，伤害你可怎么办？你可不要再这样吓我了。”
　　赤诚的声音，担忧的情绪，都难掩那满含霸占欲的浓浓醋意，冷宝儿偷笑，不过表情依旧严肃，“原来爹爹只是担心这个啊，这个没关系的，你看他们现在都已经想明白了，我不是什么狐狸精，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爹爹就不用再担心这个了，以后的生意有我在会越来越好的，我也不用看着你为了生意愁心劳神的，这岂不是皆大欢喜嘛。”
　　冷宝儿一个软钉子回来，碰得冷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放开冷宝儿，他拉着他坐到桌旁的椅子上，按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宝儿，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一遍，以后不准你再到这里来弹琴，我不允许！”
　　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对心爱的宝儿发火，可是冷阎坚决不会再此事上妥协，刚刚宝儿那专注的表情，只能是对自己，只可以是对自己，必须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冷宝儿眨巴着黑黑亮亮的大眼睛，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爹爹既然这么说，那就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你究竟为什么不允许啊？”
　　“因为我不喜欢让别人听到你的琴声，那琴声只有我可以听，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谈论你，你是我的，还因为我甚至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你就是也必须是我一个人的。”冷阎咬牙恶狠狠地道，像是跟谁在怄气死的。
　　冷宝儿没有嘲笑爹爹，而是一本正经地想了一下，道：“那么爹爹的意思其实是在嫉妒对不对？嫉妒我给别人弹琴，而不只给爹爹弹？”
　　冷阎闷闷地点点头，不过没有回避冷宝儿的眼神，愈发的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已经说出口了，他也没有什么再不好意思的了。
　　“嗯，好，爹爹既然如此在意我，那么我就听爹爹的，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弹琴了，这样爹爹的心里会不会舒服一些了呢？”冷宝儿抚摸着冷阎的胸口，温柔甜笑看着爹爹，善解人意的眼眸中都流出了浓浓的爱意来。
　　冷阎心中一阵激荡，揽住他的后脑，压他的头过来，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瓣，舌-尖舔-舐着他的唇形，时而与他的唇齿交缠，“宝儿，我爱你！”贴着他的嘴唇，男人口中逸出了冷宝儿一直想要听到，却难得能够听到的话。
　　感动在胸口中泛滥，冷宝儿却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同样的话，他也要爹爹知道一些期待的心情，小小的报复一下这个向来冷漠的男人。
　　爱意正浓，满室泻出无尽的幸福，冷宝儿知道从此以后他将变得很幸福很幸福，若是之前一切的苦痛，都是为了今日的幸福，那他真的决定太值得太值得了。
　　翌日，当冷阎在书房里与若枫商议如何改善傲陵生意时，又有人前来禀报好消息，说是今日的首饰店生意火爆，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圣主夫人在那里。
　　入夜后冷宝儿给予冷阎的回答是，“我答应了你不再去绸布庄弹琴，却没有答应不可以去首饰店啊！”
　　冷阎气得差点吐血，看来这样的日子，日后还有很多，不过痛并快乐着，他感觉到了幸福就是如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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