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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失败后我和影帝网恋了？作者：七七是个好人

文案：

喻远钟在一堆试镜简历中注意到剃了寸头的许寒山，唇红齿白，和毛栗子发型说不出的违和，

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一下击中了喻远钟，于是大影帝破天荒的给了小爱豆一个试镜机会，

没想到事与愿违，小漂亮居然落选了...

小爱豆拒绝了大影帝的探班邀请，转头却来剧组和别人营销兄弟情。

喻远钟握着他的手，意味深长的说：“好久不见啊，寒山。”

然后将人带进休息室，反手落锁，许寒山整个人紧绷，低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每一个音节都顺着他的背爬到肩膀再钻进耳朵。

“山山，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第一章 一见钟情
　　是夜，月朗星稀。智海大厦在黑夜里一片寂静，顶楼的远钟工作室灯火通明落针可闻，工作人员已早早收工回家，只剩喻远钟和张宇面对一堆试戏片段一言不发。

　　都太一般了，喻远钟觉得可惜，这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竟没有一个亮眼的。隔了很久，张宇才开口：“你觉得陆西洲和邢默怎么样？”

　　陆西洲和邢默都是《风声鹤唳》男二号杨思繁的备选人员。《风声鹤唳》立项以来，为了给电影注入新鲜血液很多角色都是公开招选，杨思繁作为男二号，自然是众多人的头号目标。而且张宇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首次和去年的金穗奖影帝喻远钟联手，这样一飞冲天的好机会大小影视公司挤破了头，纷纷把自家艺人往里送。正因为良莠不齐，张宇和喻远钟才更为严苛，希望能挑选到有天赋肯吃苦的新电影人，而不是在电影里镀一层金，转身又迷失在娱乐圈的纸醉金迷里。

　　“非要选的话，邢默。”喻远钟翻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纸质文件，都是之前淘汰掉的一些简历。

　　张宇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又看了一遍之前邢默的试戏片段：“实在不行就他了，时间太赶不能再拖了。”

　　半晌喻远钟都没有应他，张宇抬起头看见他正盯着一张简历出神。张宇偷偷挪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唇红齿白，估计是为了贴合角色剃了寸头，能看出浅栗的发色，一双瑞凤眼嵌在脸上，给少年添了别样的风情。“他不合适。”张宇出声打断了他。喻远钟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捏紧了简历一角，“不是他，”说着把许寒山的简历轻轻往怀里一折，抽出压在下面的一张，“这个人，你看看。”

　　郁泽，YOUTH男团成员，许寒山的队友，以超高人气仅次于队长梁梓琛出道。张宇仔细看了看照片，黑色短发，双眼炯炯有神，身姿挺拔，有点儿杨思繁的感觉。“形象看着不错啊，怎么被刷下来了？”张宇不解。喻远钟依然捏着许寒山的简历：“没有演戏经验，估计被老韩他们先筛出去了。”韩桥是《风声鹤唳》的选角导演，之前和张宇搭档过很多次。

　　“哦，”张宇随意把简历放在一旁，显然并没有要进一步聊的意思，“明天让老韩联系邢默的经纪人，然后开始形体训练和剧本围读。”说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让他试试戏。”喻远钟站起身来，185的身高比张宇高了整整一头，他低垂着眼皮看向张宇，神情淡漠，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言语又不容拒绝。

　　张宇觉得诧异，绕过沙发一角捡起郁泽的简历来看，眉毛微挑：“看好他？”喻远钟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另一张简历也递了过去：“一起。”张宇看着唇红齿白的小爱豆瞬间了然：“不是吧喻远钟，你别告诉我你也玩这套。”

　　张宇和喻远钟虽然相差快十岁，但两家历来交好，基于此他才敢以兄长的姿态这么直白的问他，娱乐圈莫名要捧新人意味着什么张宇不可能不懂，只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喻远钟身上也太玄幻了。喻远钟也不恼，嘴角微微向上颇有些玩味的看着张宇：“约一下，先看看。”

　　林溪接到试戏通知是第二天九点整，她刚刚结束了YOUTH的早会。早前得知《风声鹤唳》要公开选角，她当时真的觉得机会来了，她这么多年在新橙娱乐明争暗斗都没有混出个模样，近两年更是被打压的手底下只有YOUTH这么一个小男团，去年刚刚出道，现在还算小有名气，可现在的男团一抓一大把，竞争激烈的很，如果不赶在团体解散之前捧出一两个人来，她的经济生涯只怕要断送于此。

　　TOUTH成员一共五人，数梁梓琛，郁泽和许寒山长的出挑，为了更贴合杨思繁这个角色，林溪豁出去了给他们三个都剃了寸头，照片拍好，简历投出去也算是孤注一掷了，之后还专门找了表演老师一点一点地教，时刻准备着去试戏，只可惜这么多天过去了，简历递出去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眼看前期的准备就要付之东流了，也不知是时来运转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林溪有些颓丧的开完早会，通知他们好好练舞，为之后的舞台做准备，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复杂的情绪，剧组那边来了电话通知她郁泽和许寒山要尽快试戏。

　　林溪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萦绕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她连忙预约好时间地点，只等张宇和喻远钟前来，又把许寒山和郁泽叫来反复叮嘱，机会难得，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傍晚，一辆黑色奥迪轿车缓缓停在结庐院门前，率先下车的人四十岁左右一身休闲装，头发稍长随手扎在脑后，样子有些不修边幅，他一眼扫过布满爬山虎的院墙，门口一条石板小径通向院内，远处林溪带了两个小年轻疾步走来。“张导，辛苦辛苦，路上还顺利吧。”

　　张宇轻声应了句还好，接着便不做言语，林溪略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喻老师呢？”话音刚落，喻远钟从奥迪后座下来，修长的双腿站定，身姿挺拔，发型精致的修剪过，剑眉星目，鼻梁高挑，双唇很薄，削瘦的下颌显得人有些严肃。

　　他抬眼看了看林溪，伸出右手：“你好。”林溪连忙轻轻握住他的手“喻老师您好您好。”然后转过身对着许寒山二人：“还不快过来跟张导和喻老师打招呼。”许寒山正傻愣愣地盯着喻远钟看，听到声音连忙弯腰低头，一侧的郁泽上前走了两步，浅浅的鞠躬“张导好，喻老师好，我叫郁泽。”，礼貌周全不卑不亢，许寒山也赶紧补了句：“张导好老师好，我叫许寒山。”

　　喻远钟越过郁泽看向许寒山，比简历上的更精致些，整个人透着股少年气，深栗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弯着腰，声音有些软糯，他想起昨晚回到家随手翻到的关于许寒山的短视频，视频的主角不是他，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后排，听前面的队友在告别，鼻子眼睛哭得通红，当时的头发还很长，上面的纹理因为跳舞凌乱的散落着，莫名的柔软，衬得人有股强烈的破碎感，让人挪不开眼。

　　眼下低着头一副惊着了的样子，喻远钟扭头拍了拍张宇的手臂：“好了，别板着脸，吓着他们。”林溪松了一口气，心想大影帝也不似传闻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连忙侧身让路：“里面请里面请，菜都备好了。”

　　张宇和喻远钟还没来时，林溪就反复叮嘱许寒山他们一定要机灵点，要会察言观色，争取多多表现。此时的包间里，张宇和喻远钟在里面上座，林溪坐在导演身边，郁泽挨着喻远钟，许寒山在最外面靠近门口。他心下有些忐忑，总感觉喻远钟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又不敢抬头和他对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整个人拘谨很。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副可怜模样落到喻远钟眼里就像个别扭的小学生，就是春节时生怕被亲戚叫起来做文艺汇演的小学生。

　　“张导喻老师，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落座后林溪连忙招呼，然后给靠近喻远钟的郁泽使眼色，郁泽心下了然，正要端起酒杯被张宇打断了：“不着急，先来试段戏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许寒山和郁泽都是一怔，但显然郁泽反应的更快一些“好的张导”，然后手臂轻轻回落。

　　林溪虽然没有料到一见面就要试戏，但面对这样的突袭依然不慌不忙，杨思繁这个角色是个刚进警局的小警察，即使没有详细的剧本，许寒山和郁泽的功课还是做的很充分，大量的阅片，专业老师的指导都倾向于这方面。

　　张宇仔细看了看郁泽，比照片上的更端正一些，体格也不错，不会太纤薄，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整体很贴近杨思繁。他盯着郁泽思忖片刻：“来个最简单的吧，演一段你下班回到家的日常。”

　　话一落地不止郁泽三人愣了一下，喻远钟显然也没想到，看来张宇对郁泽上了心，既然来这一趟就不要太循规蹈矩，何况之前试戏的人也都详细做了功课，可惜千篇一律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此时郁泽眼眸微闪看了林溪一眼，只见她瞬间紧张了起来，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在张宇和郁泽之间徘徊，大约在考虑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突兀。另一边，喻远钟有些玩味似的看向门口的许寒山，他涨红着脸，眼神东瞟西瞟好像正在想对策，屁股下的椅子仿佛长满了刺整个人坐立不安。喻远钟觉得许寒山这样子有意思极了，忍不住开口：“许寒山是吧？”许寒山冷不丁被点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是，是老师，我叫许寒山。”林溪被他糟糕的表现气到，在一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许寒山自知表现的太差，懊恼地低下头。喻远钟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到林溪的脸上，又不着痕迹地移回来，“要不，你先来？”
第二章 二人试戏
　　张宇知道他心里那点儿小九九，不在意的说：“都一样，那你先来。”许寒山被赶鸭子上架，缓缓的走到椅子距离门口的空地上。他深吸一口气，点头说自己准备好了。

　　无实物表演最考验演技，要让观众能充分看懂自己在做什么，想表达什么。只见他抬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把钥匙，随后“开门”，蹲下“解开鞋带”，又把鞋子整整齐齐的放好，然后走到椅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像渴极了吨吨灌了两口。此时的许寒山脑子一片空白，开始头脑风暴自己在家都做些什么，躺沙发吃薯片？还是刷手机打游戏？不行，这些都太表面了，没什么表演的空间，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张宇就叫了停，许寒山双眼一闭，心想完蛋了。

　　喻远钟忍住没笑出声来，果然是个不会演戏的小漂亮，而且这孩子也不知是真呆还是被吓的，结束了傻愣愣的站着一句话不说。白皙的皮肤泛着红，从脸颊顺着脖颈一直蔓延至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胸前一排小小的流苏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眼神没落，眼尾微微上翘，又似添了一抹红，上排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喻远钟暗暗有些后悔，不该生了捉弄他的念头，让他多准备准备可能会表现的更好。

　　因为喻远钟的缘故张宇本就对许寒山感到好奇，此刻更是仔细盯着他打量，是漂亮，怪不得喻远钟这么上心，只可惜演技太差，做个小爱豆倒是安安合适。他向左瞥了眼喻远钟，后者嘴角噙着笑眼神似有若无的在许寒山身上游移，张宇忍住没翻白眼，开口道：“坐下吧，郁泽来。”说实话他对郁泽莫名有些期待，郁泽不论外形条件还是整体的气质都和杨思繁很接近。

　　只见他站起身来，眼睛缓缓的眨了两下似有些疲累，许寒山知道他入戏了，赶紧侧身挪了两步给他腾出地方来。只见他脚步沉重的迈了几下，身体微微向左倾斜，左手虚握着，像是拎着公文包。右手从兜里掏出“钥匙”，第一次没有插进去，整个人显得迟钝又烦躁，又反复试了两次，门终于开了。他左手虚空一抬，放下了“公文包”，右手的“钥匙”也顺手一丢，右脚踩着左脚，蹬掉了鞋子，整个人散漫的很，许寒山挪不开眼地盯着他看，他边走边把整齐的衬衣从裤腰里揪出来，然后整个人卸了力似的趴到了地上，双臂交叉着在前，脑袋搁在臂弯里，然后又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默默地闭上眼睛。许寒山知道，郁泽不是趴在地上而是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懒懒的，一动不动。

　　整整一分钟过去了，郁泽还是没有动。许寒山和林溪有些忐忑的看向张宇，他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转过头和喻远钟对视，只这一眼两人就懂了，郁泽并没有故意找些事情来做，只是呈现一个回到家卸下疲惫，懒散没有包袱的状态，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这种留白式的表现对于新人演员来说很大胆。“好了，起来吧。”张宇面上不显，语调却稍高了一些，林溪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赶紧起身倒了杯酒：“我们家这俩年纪还小，不是科班出身，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导演多多指点。”此时郁泽已经起身，抻了抻之前弄皱的衣角，然后郑重的鞠了一躬。

　　张宇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先坐下，边吃边聊。”林溪脸上乐开了花，百分之八十有戏。

　　张宇对郁泽的表现颇为满意，也很惊喜，毕竟资料上显示郁泽和许寒山都没有接触过表演，于是问他是怎么想到这样来表达一个状态。郁泽很谦虚的回答：“我没想那么复杂，就是有时候练完舞回寝室觉得累了，只想趴着休息会儿。”张宇听他说的诚恳点点头说：“很好，电影中很多画面本就来源于生活，而不是脑子里有一套公式，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那不是生活，那是数学题。”

　　一旁的许寒山正默默地吃着菜，听到这番话羞红了脸，他和郁泽的差距真的不是一星半点，郁泽会真的脱掉鞋子，真的趴在地上，把一个陌生的场景当做最熟悉的环境，做最贴切的表演。而他只是做了个样子，假装脱掉鞋子，还码放的整整齐齐，甚至还想把整个过程填的更满一些。显然张宇并不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表演，他的题目本就出其不意，更想考验一个人的临场反应，而这种临场反应更能凸显一个人演戏方面的天赋，很明显许寒山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许寒山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他本就没什么信心，在这样的对比之下显得更笨拙，于是极力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直接变成一个小透明。

　　喻远钟悄悄看向许寒山，只见他耳朵通红，估计是听到张宇在夸郁泽，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好，整个人有些呆，也不主动去夹菜，就面前的两盘青菜，他来来回回嚼的像只兔子。喻远钟看他这个样子轻轻咳了一声，其他人没有在意，张宇却心知肚明他又要生幺蛾子，于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和他对视，只见喻远钟不说话却不经意的把眼神落在许寒山身上。

　　张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的白眼翻上天，不过看在今天顺手捡了个宝的份上也不同他计较：“小寒啊，”听导演念到自己名字许寒山赶紧放下筷子坐端正。“你也很好，就是太中规中矩了，放不开，以后如果还想演戏，除了要学习专业课，还要多和有经验的好演员学习，”后几个字张宇特地咬重了发音，身体还向喻远钟那边倾斜了一下，“懂了吗？”许寒山连忙点头，“知道了，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一旁的好演员喻远钟坐直了身体正等着许寒山说以后也会多多向自己请教，结果许寒山说完又把自己埋了起来。

　　林溪坐在一旁插不上话，像她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人是必然不会被导演重视的，她听着张宇对郁泽和许寒山截然不同的评价，一个一直在夸，一个还需要进步，那杨思繁这个角色属于谁几乎不言而喻了。可张宇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一直在和郁泽还有喻远钟探讨演戏的技巧和对电影的感悟。林溪按下心里隐隐的激动，郁泽很争气，自己这么多年沉浮也快有拨云见日的一天了。但她清楚的知道郁泽是被选择方，当下张宇对他印象很好，演技也颇为认可，所以此时切忌急于求成，只能安静等待。

　　本以为饭局就这样风平浪静的结束了，五人行至院门前，张宇拍拍郁泽的肩，“非常不错，期待和你再联系。”林溪一时间摸不准这是客套还是真的会再联系，还没来得及好好琢磨一下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就被另一个声音夺走了注意力。只见喻远钟突然回头对着最末尾的许寒山：“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许寒山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又赶紧看了一眼林溪，一时间不知道该加还是不该加。喻远钟看他又在看林溪微微有些不快，对着林溪歪了下脑袋挑了挑眉：“怎么？不许？”林溪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艺人交朋友是自己的私事，我们不会干涉。”

　　喻远钟成功要到了许寒山的电话和微信，头像是个黄色的泡泡龙，很可爱像他本人一样。相比之下喻远钟的头像就很简洁，一个行书的钟字。许寒山盯着这个头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喻远钟居然加了自己的微信，而且还是他主动的，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这可是大影帝喻远钟啊，自己一个小爱豆何德何能和他沾上边。

　　回程的路上，林溪问他喻远钟为什么会要他的联系方式，许寒山也是一脸茫然说自己不清楚。林溪知道许寒山向来胆小，而且两人一直也没什么交流，何况在眼皮底下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喻远钟不会看上许寒山了吧，于是告诫他如果喻远钟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向她汇报。

　　独自坐在后座的郁泽一脸阴沉，许寒山的表现自然是不能和自己相比，但和喻远钟加微信是什么骚操作。虽然知道张宇很看好自己，但被喻远钟这么一搞心里还是有些慌，角色没有定下来，就说明一切都还有变数，如果许寒山真的和喻远钟勾搭上了，那他这么多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他看了看驾驶座的许寒山，没资源没背景，靠着一张脸一路杀到成团夜，卡着第五名出了道。很多人都说许寒山除了脸一无是处，皮肤白皙，瑞风眼，扇形的眼尾微微上翘，眼眸含水，看谁都是波光粼粼的样子，鼻子嘴巴小巧精致，但整个人并不女气，像还没长开的小男孩。郁泽自认为长相并不比许寒山差，只不过风格类型不同，如果把许寒山比作小奶狗，那郁泽就是一只大型忠犬，面相沉稳可靠。可张宇和喻远钟会如他所愿选择自己吗，他不确定，但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个角色，也必须拿下这个角色。
第三章 热搜风波
　　另一边黑色奥迪平稳地行驶在郊区的路上,道路两旁昏黄的灯光混着树影不断后退，车厢内缓缓送着冷风，喻远钟握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张宇眼神一瞥看到了许寒山的微信头像，于是直起身子问他：“真看上许寒山了？”

　　喻远钟熄了手机屏幕放在一旁，“怎么，不许？”

　　“不是不许，你也得看看今天什么场合吧，当着他经纪人和竞争对手的面要微信，你觉得合适吗？”张宇实在不能理解喻远钟刚才的行为。

　　“哪里不适合？”

　　张宇头都要大了；“你是无所谓，其他人怎么想，你是要包养他还是想定他演杨思繁，他一个小爱豆，你没想过他的处境？”

　　经此提醒，喻远钟暗叹自己刚刚确实有些草率，被许寒山的大眼睛忽闪的理智都快没了，但还是反驳说：“没有想包养养他。”

　　“你来真的啊喻远钟，”张宇声音都高了，“没看出来你竟然喜欢男人，怪不得夏晴给你介绍对象你总是推辞，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夏晴是张宇的爱人，喻远钟叫她嫂子。

　　喻远钟没理会他夸张的形容，也不否认自己不是喜欢男人，只是看许寒山莫名的顺眼。

　　张宇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你别忘了他可比你小整整八岁，何况你们差距这么大，如果真在一起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喻远钟也是刚认识许寒山，没想那么长远，但也不想为了未知的事情放弃了解许寒山的机会，索性不回答他后面的问题：“八岁怎么了，犯法？”张宇被噎了一下，想起正事还没说赶紧换了个话题“懒得管你，你觉得郁泽怎么样？”

　　“你不是心里有数，还用得着来问我？”喻远钟还在想着许寒山随口敷衍他。

　　张宇懒得怼他：“郁泽和陆西洲邢默不相上下，外形也更贴，差不多杨思繁就可以定下来了。”

　　“行。”郁泽的表现可圈可点，喻远钟没什么异议。

　　本以为一切顺利，没两天网上突然爆出一条消息，张宇新片疑似敲定小鲜肉许寒山，还附上他们几个在结庐门口见面的照片，虽然临近傍晚，但喻远钟几人本就出挑，就算路人认不出，粉丝也断不会认错的。

　　“确实是张宇和喻远钟，真的定了我家山山吗？”

　　“啊啊啊啊啊，拜托一定要是真的，好想看山山演戏”

　　“看不见郁泽的是眼瞎了吗？”

　　“我擦，远哥好帅”

　　“小鱼哥哥太帅了，私服也好好看，腿好长，流口水。。”

　　“还想和我们家小鱼哥哥一起演戏，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非官宣不约哦，许寒山粉丝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这能看出什么，只能说明他们一起吃了饭”

　　“离喻远钟远点，真会蹭”

　　“就是，姓许的粉丝脸真大”

　　“小鱼哥哥快营业啊，账号要长草了”

　　“明显YXH挑事啊，大家都别这么激动”

　　“郁泽比许寒山强太多了吧，除非导演瞎了才会要许”

　　“许寒山除了脸还有什么”

　　“当然是那啥好啊，不然凭什么选他”

　　“造谣司马”

　　“许寒山就是个木头，还是郁泽好一些”

　　“那么多人试戏，就许寒山会舔”

　　晚上八点多正是吃瓜群众热闹的时候，网上一片混乱，许寒山还毫不知情的在练舞，练习室里空调机械地送着冷风，依稀混合着宵夜和汗水的味道，许寒山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慢慢停下舞步靠在镜子前，刚坐下，林溪突然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许寒山，过来！”站在会议桌边上的许寒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林溪劈头盖脸一顿骂。他看着热搜下的评论，十个有八个都是骂他的，大多都是喻远钟的粉丝说他蹭热度不要脸，还有一小部分是郁泽的，哪怕许寒山也有自己的粉丝，相比那两个人来说就有些不值一提了，少有的那几个可怜巴巴地在评论里澄清，也不敢得罪导演和前辈。

　　许寒山大致清楚了来龙去脉，对着林溪说：“林姐，我没有让人去拍照，至于为什么会上热搜我也不清楚，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许寒山态度很好但林溪显然并不信他，“手机交出来。”许寒山虽心下不明但还是乖乖拿了出来，解锁交给林溪。林溪边滑屏幕边问：“喻远钟这两天有没有联系你？”许寒山再傻也懂她什么意思了，老实回答，“没有。”林溪看了看通话记录和微信上刚加完好友的页面，确定他没有撒谎又还给他，“好了，回去吧。”

　　回练习室的路上许寒山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张云帆和林鹤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进门又看到郁泽晦暗不明的眼神，许寒山连忙上去解释：“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让人去拍照。”郁泽眼神闪躲，往旁边侧了下身，“知道了。”

　　淡淡的一句“知道了”，许寒山明白郁泽并不信他，甚至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就连其他三个人也一样，人人都知道拿到这个角色意味着什么，所以从见完导演回来，尤其是郁泽悄悄透露导演很看好自己以后，团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周围几个人频频向郁泽示好，何况许寒山本就和他们关系一般，娱乐圈就是这样，真心的朋友很少，一旦有人有了往上爬的机会，周遭拜高踩低是常态。

　　很多人不愿意承认，在这个圈子里，运气有时是比天赋和努力重要，不论你多么用功，如果没有一个恰时而来的机会，终将被淹没在人潮里。许寒山知道在郁泽看来自己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毕竟郁泽亲眼看到喻远钟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死活是说不清了。尤其在张宇看好他的情况下还被舆论这么横插一杠，怎么想都觉得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事情一旦上了热搜，想不注意到都难。“你觉得是谁？”张宇坐在办公桌后面问喻远钟。不远的单人沙发上，喻远钟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剧本，眉头微蹙：“郁泽。”

　　“就这么肯定，为什么不是许寒山？”张宇语气里带了一丝调侃。喻远钟有点不耐烦，放下剧本直视他，满脸写着你再说一句试试。

　　张宇失笑，其实他也百分之八九十觉得是郁泽。一来这种热搜对许寒山并没有好处，还会招来群嘲。二来虽然话题没有带郁泽大名，但有《风声鹤唳》和喻远钟的热度在，郁泽就是隐形获利者。

　　“我现在不同意郁泽出演杨思繁，这个人心术不正。”喻远钟率先表明态度。张宇太了解喻远钟了，也不急着反驳他：“那你觉得谁适合，许寒山？”喻远钟一脸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表情。

　　“那你觉得还有谁？陆西洲？邢默？”自从上次见过郁泽以后这两人就被pass了，郁泽外形和杨思繁适配度太高了，现在年纪小长得周正的男演员很少，甚至是稀缺，多数都是白幼瘦或者偏时尚潮流气质的，而且郁泽演戏的时候大胆，松弛有度，从那天的谈话不难看出他是个对演戏有自己独到见解的天赋型演员，这么一比较，喻远钟沉默了。

　　张宇看他表情有所松动，接着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开始剧本围读，戏拍完还要磨后期，将将赶上明年暑期档，这还是不允许有意外的情况下。”喻远钟没说话，他知道一个项目牵扯到多方利益，除了各个演员的档期还有投资方，还有拍摄地的协调，各个项目组工作人员的构成，而且眼下郁泽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张宇知道喻远钟不是耍小性子的人，多半是觉得许寒山受了委屈。“其实你自己也应该反省反省，你进圈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做事，那么莽撞的去要许寒山的联系方式。娱乐圈出人头地的机会就那么点，谁不是拼得你死我活，圈里各种操作多了去了，这也不是多过分的事，顶多被骂两天，风头过去就好了。”喻远钟黑着脸不说话，站起身拿着沙发扶手上的剧本转身走了，张宇明白他就是心里不痛快，索性也不叫他由着他去了。

　　七月流火，夜晚微起了些风，许寒山从练习室出来并没有回宿舍，他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夜晚高楼林立，灯火明灭，他没有任何伪装，也不会有人在这时认出他来，他站在人行天桥朝下看，新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到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许寒山来到这座城市快三年了，却依然感觉很陌生，她的繁华和热情感染不了他，他的胆小和孤僻融入不了她，所以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尤其这次，牵扯到大导演和大影帝，他有些不知所措，也知道林溪向来不喜欢自己，估计最终只会不了了之。

　　许寒山很想找个朋友聊聊天，翻了半天联系人只有一个程南，想要拨号码出去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程南说自己心情不好，许寒山无奈的摇摇头，正要收起手机时蓦地想到喻远钟，他会觉得自己在蹭热度吗？许寒山翻到他的头像，在列表里显得很突兀，从俩人交换微信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许寒山自己是不敢的，喻远钟也没主动找过他，所以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联系人里。许寒山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被拍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喻远钟凭什么相信自己呢，如果自己这时候找上去不正说明想借着这个事情和喻远钟私下联系吗，不妥不妥，还是算了。

　　许寒山揣起手机往回走，没两步微信响了一声，他停下来看到手机桌面很简短的四个字

　　“在做什么？”

　　来自喻远钟。
第四章 小鱼哥哥
　　许寒山吓了一跳，喻远钟果然来兴师问罪了，这可怎么办，他捏着手机思索着该怎么回答，照实说自己在外面吹风？还是先解释那件事不是自己做的？怎么想都不合适，越想越气自己脑子怎么这么笨，思来想去干脆先直接道歉吧，道歉总不会错。

　　喻远钟看着隔了很久才回复的“对不起”有些困惑。

　　“在做什么？”

　　“对不起”

　　这是什么魔幻对话？

　　喻远钟干脆一个电话拨过去，正盯着消息界面的许寒山差点被吓傻，赶紧点了接听，又慌里慌张的的掏出耳机，一阵手忙脚乱结束，许寒山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天桥上，好在周围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他。

　　“老，老师好，我是许寒山。”

　　喻远钟忍着笑“怎么这么紧张，在做什么？”

　　许寒山此时双脚并立，两手端正的拿着手机，虽然喻远钟看不到他，但他就是很紧张，说话也语无伦次：“不紧张，不紧张。给您添麻烦了，那个，嗯，网上那个，我没拍照，不是我，真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许寒山赶紧接着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些，总之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喻远钟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许寒山一股脑的堵了回去，他没有想问清楚这件事的意思，因为在他心里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根本就是透明的，他只是怕许寒山受影响，所以才想问问他，看来这小漂亮被吓得不轻，说话都结巴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这四个字从手机那头传来许寒山倏地抬起头，一瞬间眼里雾蒙蒙的。队友不信他，郁泽不信他，林溪不信他，网友们不信他，偏偏喻远钟相信他，许寒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也不知该怎么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谢谢老师”，喻远钟想着他应该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有些慌乱，于是岔开话题问他在哪里，好像有风声，许寒山回了回神回答自己在外面。

　　“在散心？”

　　只不过网上一些风言风语罢了，许寒山不想让喻远钟觉得自己好像备受打击，那样太差劲了，只说“随便走走。”

　　“很晚了，夜里有风，回去吧。”

　　喻远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低低的，震着耳膜，许寒山不自觉的被吸引，小声的说了句好乖乖等着对方挂断，可好长时间过去了，久到许寒山以为自己丢了一帧记忆，没有听到挂断的声音，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确认还在通话中，这种感觉好奇妙，他们也许正隔着街区，隔着城市，却被这样联系起来。

　　蓦地，喻远钟叫他“山山”，许寒山耳朵一下子红了，这声音太有蛊惑性了，他赶紧伸手摘了一侧耳机，山山是以前母亲这样叫他，后来粉丝觉得这样显得亲昵，但毕竟隔着网络，现实中除了程南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更何况还是喻远钟这样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许寒山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喻远钟却像只是随口这么一喊：“网上的事，剧方和投资方需要热度，暂时不会做处理，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很常见，你要习惯，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都会好的，相信我。”

　　一句“我相信你”，一句“相信我”，许寒山心下酸酸涩涩的，喻远钟是谁呀，堂堂大影帝，哪用得着跟他一个陌生人局外人解释，可他这样做了，许寒山心底涌起一股暖意：“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还有，”喻远钟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们之间的联系，记得保密，如果有人问起，记得跟说我。”许寒山没懂这其中的蹊跷，但想到林溪一直以来的态度，还有郁泽晦暗不明的眼神，人心好坏在这一刻突然分明，他立刻答应道：“知道了老师，我会的。”

　　“怎么总叫我老师？”喻远钟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称呼。许寒山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突然被打断，顺嘴说了一句：“那该叫什么？”说完觉得语气稍微有点儿不礼貌赶紧补了一句，“您是前辈，叫老师是应该的。”

　　喻远钟在那头笑了笑：“有没有看过我的电影？”

　　“当然，每一部都看过。”其实喻远钟的电影他都是前段时间刚刚补看的，之前一直在上学没什么时间看，后来母亲去世，他独自来到新城，再然后参加选秀一直到现在。

　　“那就算是我的粉丝了。”喻远钟调侃道。

　　许寒山“嗯嗯”点了点头，又把那侧的耳机戴上。

　　“那就跟着我的粉丝叫吧，老师太生分了。”

　　听到这话许寒山立刻羞红了脸，连忙把手背贴到脸颊上降温，网上大家都叫他小鱼哥哥，可自己一个大男人叫小鱼哥哥也太羞耻了吧。喻远钟听他半天没说话，还以为他有些为难，鼻间轻哼“嗯？”

　　许寒山脑子里天人交战，一个说“叫不出口，坚决不叫”，另一个说“喻远钟一个大明星屈尊降贵来安慰你一个小透明，叫一声怎么了”，许寒山心一横，不就是小鱼哥哥嘛，粉丝都这样叫，我也可以，反正他也看不见我。

　　许寒山把话筒凑近了嘴边，整个人说不出的悲壮，“小，小鱼哥哥。”说完立马蹲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埋进膝盖里，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羞耻。电话那头的喻远钟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也有点尴尬，他记得粉丝以前都喊他远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称呼。这声小鱼哥哥喊的很轻，带着气音有点小结巴，很可爱，喻远钟很快稳住心神，想来小朋友比他更不好意思，于是解围道：“额，叫我远哥就好了。”

　　许寒本来就尴尬，现在更是恨不得当场去世，这么羞耻还叫错了，老天啊，谁来救救我。喻远钟半天没听到动静，想想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好了，赶紧回去休息。”许寒山瞬间被解放，赶紧对着手机说：“好的，老师再见。”挂断以后许寒山半天没缓过神来，又气又急地跺了跺脚，站在天桥上吹了好一阵风才缓过来，直到那阵尴尬羞愤过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喻远钟通电话了，喻远钟还安慰他不要不开心，还给他解释一些可能会困扰自己的问题，他们就这样有了联系，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好像生命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完全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不容拒绝的闯入他的生活，把自己从团队复杂阴郁的气氛中带出来，给自己莫名的力量，许寒山有些感动，哪怕是有些尴尬的小插曲这会儿也影响不到他的心情了。

　　许寒山是心情畅快了，喻远钟却被一声“小鱼哥哥”晃了心神，大半夜的睡不着觉，他找出许寒山选秀时期的视频从头开始看。小朋友大部分时候都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做背景板，很认真很努力，从练习室的日常能看出没有系统的学过音乐，但胜在声线干净，就是前期出镜时间太短，镜头最多的是一期宿舍特辑，他穿着黄色的泡泡龙睡衣，整个人说不出的软糯，像个香香甜甜的小雪糕。舞台上的妆容多少会有些夸张比不得许寒山素颜出水芙蓉的清丽和干净，很多粉丝也是在这时注意到他，最后几期拼命打投才卡进了前五。

　　梁梓琛不必说，长相偏异域，粉丝最多毫无悬念高位出道；郁泽家境殷实，属于家里长辈最喜欢的那种长相，独特的气质在一众小鲜肉中脱颖而出；林鹤张云帆还有其他人的小团体因为许寒山被冲散，许是因为这样，这俩人对许寒山态度一般，不过镜头前也是和和睦睦兄弟情深的模样。喻远钟在圈里这么多年，这点小把戏还是看的很分明，所以小朋友在团内应该不讨喜，再加上人闷闷的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从林溪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喻远钟反反复复的看许寒山的片段，越看越喜欢，哪怕他安安静静的站着都让人挪不开眼，一直到天光大亮喻远钟才收起了平板，他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脑海里都是许寒山的小表情，困惑时皱起的眉头，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为难时紧咬的嘴唇，努力练习不想拖大家后腿时咬牙坚持的样子，泛红的脸，汗湿的衣衫，绷直的脚背。。。喻远钟不敢再想，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网上的事情虽已被许寒山抛之脑后，可这一夜依然睡不踏实，喻远钟的关心对他来说惶恐大于兴奋，天刚刚亮，许寒山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拨通了程南的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还没有清醒，略带沙哑的声音“喂？”

　　？？？这是谁？许寒山赶紧看向手机确认自己有没有打错，是南南啊，这是谁在接电话，居然和他睡在一起。“程南呢？”许寒山迟疑的问道。

　　那边的人显然清醒了不少，确认了来电以后：“寒山，我季北，南南还在睡。”

　　“季北？你怎么？怎么在。。”许寒山不好意思问下去，季北？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俩在一起了，南南没给你说吗？”季北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今天早上起来吃了个叉烧包一样，许寒山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那头程南扑过来抢了手机：“山山，我回头再给你解释，先挂了。”

　　忙音传来，许寒山懵了，信息量太大，他的小脑瓜要宕机了。
第五章 汇报行程
　　过了两天，林溪召集大家一起开会。郁泽肉眼可见的精神焕发，许寒山想看来是好事将近，郁泽就要进组了。

　　“今天要说的很简单，郁泽明日要进组《风声鹤唳》，我会跟着一起去，秦伟留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说着林溪意味不明的看向许寒山，“如果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向我汇报。”许寒山知道她指的是喻远钟。

　　郁泽也悄悄的看了许寒山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许寒山有喻远钟联系方式这件事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许寒山肯定不会说，郁泽也不傻，总不能让许寒山平白压自己一头，所以他也不会说，因此其他三人并不知情，只是顺着林溪说的点点头。

　　“还有，年底两场活动已经敲定，你们四个努力练习，舞台不多，争取好好表现，郁泽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许寒山慢慢走出会议室，心想还好热搜的事情没有对郁泽造成影响，他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少年眉骨清晰，眼神清澈，小巧的鼻尖微微挺翘，他抿了抿薄唇，抬手在短短的头发上来回摩擦。郁泽拓展了新的领域，以后很可能会一直演戏；梁梓琛粉丝数量庞大，哪怕团体解散了，也不愁发展的机会；林鹤和张云帆以前就有经纪公司，自然轮不到他来操心；那自己呢？许寒山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能出道多半是靠这张脸，当然也有粉丝说他唱歌很好听，高音清澈婉转像百灵鸟，但更多的人说他唱歌没有感情，不论多么悲伤或者激昂的调子他唱出来都是绵绵柔柔的，加上含水的眸子像个小妖精，有人喜欢小妖精自然就有人讨厌小妖精，尤其是YOUTH其他四人的粉丝。

　　“寒山。”郁泽在背后轻轻出声，许寒山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在镜子里看到是郁泽他赶紧收拾好情绪转过身：“恭喜你啊，要进组了。”

　　郁泽笑着摆了摆手：“哎，和影帝一起演戏，压力好大啊，也不知道喻老师好不好相处。”许寒山脑子里飞快闪过喻远钟给自己打电话的画面，心想他当然好相处，是个很好的前辈，他没架子，声音低低柔柔的，很好听，想到这许寒山耳尖悄悄的爬上一抹红。郁泽瞬间捕捉到了：“你早知道要去连城了吧，喻老师给你说的？”

　　听他提到喻远钟，许寒山瞬间警觉，想起喻远钟之前的嘱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不知道，我们一直没有联系过。”

　　“是吗？”郁泽靠在侧面的墙上，双手环胸，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想确认他有没有撒谎。

　　许寒山不知道为什么郁泽今天看起来怪怪的，而自己又确实没说实话，一时间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向门外，想确认外面有没有其他人。

　　好在郁泽并没有为难他，而是换了个话题：“林姐刚刚说之前的热搜是狗仔去跟喻远钟的，和你没有关系。”

　　许寒山松了一口气，虽然新橙并没有辟谣之类的动作，但好在调查清楚了，他和郁泽虽然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但好歹出道至今一起唱歌练舞，出席活动，在这种转型的节骨眼上，他不想和郁泽心生嫌隙，大家最好平安无事，也算在圈里结个好人缘，至于网上的流言蜚语，热度过了也就没人关注了。

　　“嗯嗯，我去谢谢林姐。”许寒山逮着机会就走，刚绕过郁泽又停下来，“额，我上次觉得喻老师人还不错，应该挺好相处的，期待你们的新电影啊。”

　　许寒山不擅长撒谎，最后那句补的很笨拙，郁泽盯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和林溪的对话。

　　“照片是你拍的对吗？”林溪虽是在问，语气却很肯定。

　　“不是，你想多了。”郁泽直视她的眼睛，一脸坦然。

　　一瞬间林溪也有点摸不透了：“好了，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至于许寒山，我已经问过了，他们并没有联系，喻远钟也不知是一时兴起玩一玩还是故意考验你，总之他和张宇都不好对付，你切忌横生枝节，只要搭上张宇和喻远钟这艘大船，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林溪说来能力一般，人脉一般，郁泽对她并不是很满意，也不百分百信任。他向来自负，不过擅长伪装，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觉得他稳重内敛，长得一副君子坦荡的模样。他眯了眯眼，看着许寒山走进会议室，心想：既然机会来了，他就要一举得手，绝不给其他人半点机会。

　　晚上许寒山回到宿舍，想着郁泽今天问话问的莫名其妙，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和喻远钟说一下，他拿起手机盯着喻远钟的头像看，哎，怎么每次想找他说话都这么难。

　　“山山，我明日出发去连城。”喻远钟的信息突然跳出来，和上次一样搞得许寒山措手不及。

　　“怎么又叫我山山。”许寒山忍不住嘟囔，“这怎么回啊。”不敢过分亲切，显得自己不稳重，但喻远钟说来对他也挺好，也不能过分疏离，许寒山查了查连城的天气，开始编辑信息：“喻老师，连城温差大，您注意早晚添衣，保重身体。”就这么简单的一行字，许寒山来回检查了好多遍，确认没什么不妥才发了过去。

　　很快那边回过来一段很短的语音“怎么又叫老师？”语气很是不快，看来喻远钟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许寒山又乖乖巧巧的补了一声“远哥”，不到一秒喻远钟的电话打了过来“周围有人吗？”

　　许寒山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联系总是有种秘密进行的感觉，而他自己也像被蛊惑了一样，从那天晚上就是，喻远钟嘱咐什么他就听什么，也全盘照做，哪怕现在他觉得这样的联系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或者说过分亲密。许寒山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没有，只有我一个。”

　　“有没有去过连城？”喻远钟声音压得低低的，他每次都这样，在许寒山听来有种哄小朋友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说“没去过的话我带你去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寒山惊呆了，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开始意淫喻远钟要带自己出去玩。

　　“没有去过。”许寒山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知为什么喻远钟从短短的四个字里居然听出了一丝委屈：“那安排你来探班好不好？”

　　许寒山定住了，这些天来就像中了头彩，喻远钟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喻远钟安慰深陷舆论风波的他，喻远钟甚至还要邀请他去探班，这个世界魔幻了。

　　喻远钟半晌没等来回复，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他的声音好温柔，让许寒山想起第一次在结庐门口看见喻远钟，他整个人笼罩在傍晚的余韵下，精致的面庞如雕如琢，绅士儒雅，气度不凡，仿佛他天生就该被繁花拥簇，被众人仰望，许寒山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入了神。

　　很快许寒山反应过来，喻远钟是何许人，出道至今四部电影均有口皆碑，29岁拿下金穗奖影帝，无负面新闻，无不良嗜好，称他“青年艺术家”也是受得起的。反观自己，至今一事无成，甚至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想到这里，许寒山有些沮丧，自己确实应该好好规划一下之后的工作和生活了。

　　“老师对不起，我们团年底有表演，新选了曲子，我还练得不太熟，舞蹈也...”许寒山越说越小声，他大概是天底下第一个拒绝喻远钟的人吧，喻远钟多优秀啊，想和他做朋友的人估计要排到天边。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他做朋友呢？“远哥。”许寒山叫了一声喻远钟，电话那头的人也认真在听，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就听见许寒山急急忙忙的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争取表现得更好，能有资格做您的好朋友，额......朋友。”

　　还“好朋友”，许寒山你也太不要脸了，许寒山在腿上狠狠的锤了两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鬼东西。

　　喻远钟没控制住笑出了声，他家小漂亮怎么能可爱成这样，但他还是没说“你不用太辛苦，慢慢来”这样的话，他知道，许寒山是真的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那他就只好拭目以待了，只不过，稍微帮帮他应该不算过分吧，喻远钟偷偷地想，毕竟他连朋友都不想做太久。

　　“都行，等过完年剧组会转去边城拍摄，到时候你不忙了再过来玩。”许寒山突然想到郁泽那件事还没说，忽略了“再过来玩”这四个字，神神秘秘地说：“远哥，您之前说有人问起和您之间的联系要给您说一声。”

　　“郁泽吗？”喻远钟迅速反应过来。

　　许寒山眼睛都瞪大了：“您怎么知道？”

　　“他都说什么了？”

　　“额，也没什么，就说明天进组了，问您有没有告诉过我，我说没有联系过。”许寒山照实说。

　　“好，我知道了。”

　　直到晚上挂了电话，喻远钟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远哥”果然没有“小鱼哥哥”好听。

第六章 视频通话
　　九月，连城的气温已经有些降了，剧组的摄影棚里依然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喻远钟剃了寸头，下巴特意留着胡茬，他穿着最基础的灰色T，黑色的工装裤，踩着马丁靴，在闪光灯下摆出各种动作，时而表情狠厉，时而浪荡不羁。因前面已经拍过一组佩戴枪械的，棚里的灯光晃着，为了呈现出更好的效果，喻远钟并没有化妆，而是真的从前几天开始就没有护肤，今早到现在也滴水未进，此时已经嘴唇干裂。

　　“好的，喻老师辛苦。”摄影师喊了停，助理韩小米赶紧上去递了杯水，推着他坐到椅子上，接着就要从包里掏眼药水。

　　“别忙，没那么金贵。”

　　韩小米听了这话立马反驳：“您还不金贵，看看这脸，这身材，放眼娱乐圈有谁能和您比，您就是稍稍破点皮，粉丝都要心疼的哭天抢地了......”

　　韩小米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还甚是夸张，喻远钟忍不住打断她：“安静点，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让韩擎带你来。”喻远钟说着嫌弃，嘴角却微微上扬。韩小米也习惯了喻远钟时不时这样怼她，并不往心里去。韩擎是她的堂哥，是喻远钟的专用司机，当初她大学毕业来找韩擎玩，喻远钟看她机灵缜密，就留她来做助理，这一晃也三四年过去了。

　　“真的，我一点也不夸张，主要吧，您不经常露面，粉丝想的紧......”韩小米夸起喻远钟来毫不含糊，脸上的小雀斑都跟着雀跃了。

　　喻远钟握着水杯看着远远走来的郁泽，抬了抬手，打断了韩小米。

　　韩小米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轻轻“啊”了一声。喻远钟抬眼：“怎么？”

　　“郁泽哎，您都没给我说，是杨思繁吗？”

　　“喜欢他？”喻远钟神色一暗。

　　“还好吧，不过没想到他会来演戏，他们那个团都还长得挺好看的。”

　　喻远钟瞬间来了兴趣：“都？谁最好看？”

　　韩小米不知道BOSS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但她向来在喻远钟面前有一说一，毫不遮掩：“当然是许寒山啊，梁梓琛是帅，不过不符合我的审美，郁泽吧，看着又太端了。林鹤和张云帆老黏在一起，我都怀疑...咳...额...”韩小米偷偷瞄了一眼喻远钟，发现他没在意，又接着说：“许寒山就是小奶狗，我最喜欢的小奶狗，我当时还给他投过票呢，好萌好萌，喜欢泡泡龙......”

　　喻远钟略有不悦，拿起手机，找到许寒山的微信，把头像指给韩小米看：“是这个黄色的泡泡龙吗？”

　　韩小米忽的睁大眼睛，没说出来的话哽在喉咙。

　　那个黄色的泡泡龙旁边备注“山山”。

　　韩小米心想：“完蛋，我刚刚都罗里吧嗦说了些什么？”

　　还没等她想到BOSS为什么会有许寒山的微信，郁泽走了过来。

　　“喻老师好。”

　　喻远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要继续交流的意思。如果说之前是百分之八九十怀疑郁泽拍的照片，那现在就是百分之百了，他对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向来不耻，何况从去结庐一开始就有人在蹲点了，就算没有他要许寒山微信那件事，郁泽也会搞些别的事情来蹭热度。

　　郁泽见喻远钟没有说话，只好尴尬的鞠了个躬，转身去拍定妆照了。

　　韩小米看着BOSS的眼神，好像是对郁泽有意见，她不明所以，还探头去看了看郁泽。只见他礼貌周到的打招呼，迅速进入状态，俨然一副正直的缉毒警察模样。

　　“是不是看着还不错。”喻远钟问她。

　　韩小米回过神来：“还，还行吧”她有点摸不准自家老板的意思了。

　　喻远钟起身回休息室，韩小米赶紧跟上，只听他在前面说：“离他远点，如果他找你问话或者攀关系，无视他。”

　　韩小米心想：“好家伙，这郁泽做了什么，把老板得罪的不轻啊。”

　　晚上制片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喻远钟自然是和张宇等人一起坐在大包厢，安静宽敞。不一会儿隔壁包间的小演员们轮番过来敬酒，喻远钟虽然面若寒霜，但也不会让小演员们为难，意思了一杯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们回去了，省的在这儿拘束。郁泽赶在最后来，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喻远钟对自己的排斥，或者说喻远钟一直就怀疑他，但越是这样，他越要表现的坦荡，表现的自己与那件事毫无关联。

　　“张导，我敬您一杯，谢谢您的认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您的信任。”说完仰头饮了满杯。张宇惜才，对他说不上排斥，只是轻轻点了他一句：“好好把握机会。”

　　郁泽点点头又倒满一杯，朝向喻远钟：“喻老师，也敬您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喻远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直盯得郁泽脊背发毛，他觉得自己就要被喻远钟盯穿了，心底的那点心虚惶恐就快要暴露于人前。不行，他很快稳住心神，只要扛过这一关，他在喻远钟面前就依然是那个秉节持重，出类拔萃的新人。

　　“一会儿合个影吧。”喻远钟出其不意来了一句。

　　郁泽轰的一下满脑子都是热搜上他们在结庐门口的照片，脑子跟不上嘴，结巴着说：“不，不用了。”话刚落地，郁泽就知道自己已经露怯，和喻远钟合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对方主动开口他却因为心虚而拒绝了，甚至当众佛了他的面子。喻远钟挑了挑眉，也没再动面前的酒杯，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周围的人多少看个热闹，也没去深究，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推推搡搡的说去隔壁喝，郁泽就这么恍惚着被人推了出去。

　　等他浑浑噩噩回到酒店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做了什么蠢事，他急急忙忙去找林溪，隐去了自己做的事，只说当时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林溪不知内情，想着也不严重，去道个歉就行了。

　　郁泽脚步沉重在喻远钟房间门口徘徊，最终决定维持好表面形象坚决不认账，毕竟没有人有证据证明他做了那件事。

　　“叩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喻远钟似乎没料到有人会这时候来，还以为是张宇或者工作人员。

　　“喻老师。”郁泽一脸诚恳的站在门口。

　　喻远钟有些诧异，他以为他们的交流从今晚之后就仅限片场工作，没想到郁泽竟然还会来找他。

　　喻远钟堵在门口，并未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淡漠：“什么事？”

　　郁泽轻吐一口气：“喻老师，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让您有些误会，来连城之前，林姐找过我，她一直发愁YOUTH的发展，所以留了一手......”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喻远钟的表情，喻远钟一脸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盯着他。郁泽虽惶惶不安，但依然端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我已经和她聊过了，我来这里真的就是想好好拍戏，真的，请您相信我。”喻远钟还是没有说话，郁泽一时摸不准喻远钟的意思，也不敢再说。

　　“我知道了，回去吧。”时间过了很久，喻远钟才撇下这么一句。

　　郁泽瞬间觉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归位了，他低头鞠了一躬：“喻老师再见。”他不知道喻远钟是真信了他的话还是不愿和他计较，总之以后安安分分拍戏，不要轻举妄动。

　　喻远钟眼神幽暗，这个郁泽，没胆量没担当，表面君子，内心小人，还自负得很，妄想把别人都当傻子，还有林溪，识人不明，被人当枪使，真是蠢在一堆。既然一个想耍心眼，一个要热度，那好，成全他们。

　　唉，喻远钟看了看手机叹了口气，好可惜，山山小朋友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看来自己得多努力让他习惯才行。

　　喻远钟特意洗完澡换了浴袍，深V的领子大敞着拨通了视频通话。

　　这边许寒山刚跳完舞还没来得及洗澡就看到了喻远钟的视频邀请，他赶紧站到镜子前拨弄自己凌乱的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些。

　　谁料想视频刚一接通就看到喻远钟穿着浴袍慵懒的靠在床头上，胸前大片肌肤*露着，许寒山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山山。”喻远钟叫他。许寒山眼神落定才发现喻远钟剃了寸头，再加上此刻神情放松，颇有些混不吝的味道，额......还怪好看的，许寒山没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喻远钟倒大大方方盯着他看，小小的手机屏幕框进许寒山精致的小脸，看样子他还在练习室，估计是刚刚跳完舞，还带着微喘，漂亮的眼睛慌乱地眨巴着，有意思极了。

　　“山山辛苦了。”他笑着说。许寒山本就因为跳舞涨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他不好意思的问道：“喻，远哥还没休息吗？”

　　“给你打完再睡。”喻远钟说的轻飘飘，许寒山却脑补了许多东西“远哥这是要和我说晚安的意思吗？”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听喻远钟说到正事，许寒山也赶紧收敛了心神：“最近没有，11月有广告物料拍摄，年底有两场活动，之后应该会有杂志拍摄，哦，对，林姐之前还说要安排直播，但是没确定时间。”许寒山把自己知道一股脑的说清楚。

　　喻远钟只是想看看他最近忙不忙，没想到小朋友太实诚一口气说到了明年。他宠溺的笑了笑：“以后别人问你可不要什么都说，圈里人心难测，万一有坏人截胡你的广告和杂志怎么办？”许寒山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远哥不是坏人，我也不会给别人说的。”喻远钟的心一下子被击中，这种下意识的依赖和信任太要命，于是他郑重地对许寒山说

　　“在我面前你可以毫无保留，也可以永远相信我。”

　　视频两端的人默默相对，都不言语，许寒山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膛，他无所适从，局促不安，也心潮澎湃，喜出望外。
第七章 山山弯了？
　　很快，郁泽去连城的消息满天飞，很多粉丝和站姐不远万里赶来连城。

　　超话里一片沸腾。

　　“这是真的吧，真的进组了。”

　　“真的，是真的，哥哥终于要拍戏了。”

　　“我之前还怕是那位呢，通稿满天飞”

　　“提他做什么，晦气......”

　　“还没官宣吧，会不会是巧合？”

　　“连城又不是什么一线城市，喻影帝在，导演在，哥哥在，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估计就是真的要进组了，等官宣吧。”

　　“等官宣”

　　“......”

　　晚上七点钟，官博终于有了动静。

　　#风声鹤唳#一念之间，生死较量。初心不改，砥砺前行。致敬所有生死一线的缉毒英雄！

　　没有宣角色，没有人物海报，只有一张黑白色的概念图。喻远钟的粉丝芋圆们自然是冲在第一线的，喻远钟出演张宇的电影众人皆知，很快铺满了前排，很多路人也纷纷表示期待影帝的新电影。

　　郁泽的粉丝就有些懵了，本来在等角色官宣，结果没料到居然没有人物海报。正当大家毫无头绪的时候，个别大粉言之凿凿，林溪和郁泽都在连城片场，所以百分百出演了，至于为什么没宣不过是剧组骚操作，想要热度罢了。此话一出郁泽的粉丝瞬间冲了官博和广场，流量明星的粉丝活性大，人又多，不一会儿就站到了前排。

　　此时的郁泽内心焦灼，官宣海报明明拍了，结果却只放了一张概念图。从现在开始到拍摄结束，起码要消失大半年，没有公开活动，就没有热度，如果连参演电影这样的宣传都不做，粉丝没有期待和粘性，流动性是非常大的，这对于流量明星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他知道自己天赋所在，但也清楚《风声鹤唳》只是他踏入电影圈的一个台阶，作为新人能被看到自然是好，但并不是所有导演都是张宇，那也就意味着前路依然艰难，所以流量这头是死活不能放手的，郁泽想得赶紧和林溪商量个对策，看看剧组的宣传到底是什么情况，好有应对之法。

　　房间里林溪坐立不安，指甲在桌面上敲的哒哒响，张宇特意派人来说明连城的戏份会封闭拍摄，之后会转场去边城，希望他们配合做好保密工作。之前为了得到这个机会，合同上很多细节还没有敲定，现在如果真的半年都不营业，再加上YOUTH的活动都只在年底，这种情况对于限定男团来说是致命的。

　　“先等等，等开机仪式，虽然现在不能主动挑明你在拍电影，但只要有人拍到你和喻远钟一起出现在开机仪式上，一切就分明了。”

　　棚内，喻远钟的戏份已经开拍，张宇正在现场有条不紊的指挥，这场戏只有两个人，饰演卧底警察宋易的喻远钟和打手钱鹏之的杨炎。宋易正在破仓库处理自己的伤口，钱鹏之站在门口望风，时不时回头催他，宋易动作麻利撕开裹在上臂的衬衣，抄起手边的白酒往伤口上冲，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肉翻起，看起来触目惊心，宋易额头渗出了汗，他嘴里咬着纱布一头，另一只手往胳膊上缠，很快打了个死结。处理完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刚刚跑的及不知道被什么刮了腿，他面目狰狞，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快步走向门口，牙关挤出一个字“走”，钱鹏之甚至都没看一眼宋易的伤，转身就开始跑......

　　“咔”张宇喊了停，“很好，休息一下。”

　　韩小米赶紧去接自家BOSS，工作人员也赶来拍“伤口”的照片，以确保后面转场去边城拍室外时百分百复原，不出纰漏。张宇这时候也走过来，话说得云里雾里：“确定要这样？”周围人听不懂，但不宣传是喻远钟的点子，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抬手让周围的人先散开。“知道你看好他，我替你磨一磨他的性子，只要他安安分分好好拍戏，还怕没有出头之日？”说实在的，因为之前热搜那件事，张宇对郁泽的态度也有所保留，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年纪小的想博出位可以理解，既然喻远钟有意磨他，那就先这样吧。

　　此时远在新城的许寒山尚不知道这边所发生的一切，还惦记着程南一直没给自己回电话，从高中到现在他自觉和程南无话不谈，可是程南恋爱了却没有告诉他。

　　“南南。”许寒山主动去找了程南。

　　程南在电话那头一脸歉意：“对不起山山，我真的没想瞒你，只是，只是我真的没想好怎么给你说这件事。”

　　“你真的和季北在一起了吗？”许寒山小心的询问，“什么时候？”

　　“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只不过才在一起没多久。”

　　许寒山惊呆了，他对于感情的事不太敏感，同窗三年居然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可，可季北是男生啊。”许寒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他一下子还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程南有些沮丧：“你也觉得两个男生不应该在一起对吗？我不敢给你说，就是怕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许寒山不是那个意思，听到这连忙反驳：“你怎么会是怪物呢，我只是，确实是没有想到......”

　　“我很喜欢他，和他是不是男生没有关系。”程南鼓足了勇气说出这句话，“南南，我不奢望你能祝福我们，但我也不想骗你，也不想失去他。”程南说着有些哽咽，许寒山听了心里好难过，他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都不敢说，这几年一定过得很辛苦，算了，是男是女不重要，南南开心就好。

　　“当然，我当然最希望你能幸福了，我前面说的话你别在意，我就是怕你被人骗了。”季北在那头咳咳两声，许寒山吓得立马噤声。

　　程南踢了他一脚让他出去客厅：“走了，别理他。”

　　听到季北走了，许寒山立马精神了：“你不是以前上学可讨厌他了？”

　　程南不好意思的说：“哎，我就是那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他，但又怕他看出来，当然也怕你看出来，反应过激了。”

　　“那，那他对你好吗？男生对男生怎么好啊？”许寒山是真的好奇。

　　“我也不知道别人怎么好，反正季北挺好的，我说的话他都放在心上，我难过的时候会安慰我，帮我解决难题，给我做饭吃，你不知道我最近都胖了好几斤了。”许寒山听着程南在那边小小的抱怨，还有点藏不住的小欢喜，看来是真的开心。

　　程南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自己，虽然也算是季北主动出柜吧，总之他现在知道了，他决定也告诉程南一个秘密。

　　“南南，我有喻远钟的电话了。”

　　“谁？！”程南声音都高了，“山山，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

　　“哎呀，你小点声，我那天就是想找你说这个事呢，结果是季北接的电话。。。”

　　“额，”尴尬了，可是这会儿再尴尬也抵不过程南想听八卦的心情，“你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呢？”

　　“我上次去试戏，他管我要的。”

　　程南掐了下人中，努力控制自己激动地心情，“我的天，喻远钟居然主动要你的联系方式，他找你做什么？”

　　“额，你最近是不是都不上网？”许寒山没忍住问他，“我都上了一轮热搜了。”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给程南复述了一遍，程南汗颜，最近就顾着滚床单了。

　　“山山，你说喻远钟会不会看上你了？”程南心想，山山这么好看，老男人不会想包|养他吧？

　　许寒山一惊：“怎么可能？你别乱说，喻老师人很好的”。当然除了他总是叫自己山山，叫得人怪不好意思。“还有，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嗯嗯，知道了，你放心，就连季北我也不会给他说的。”

　　直到挂完电话，许寒山躺在床上，手里捏着泡泡龙的尾巴想，程南和季北在一起了，真奇妙啊，男生和男生也可以在一起啊，那就意味着他们会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去打球，买零食，玩游戏，还不用去逛街，每天都可以宅在家，哇，这么想想好像还不错哎。

　　只不过，喜欢男生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许寒山想不出来，程南说季北对他好，会帮他解决难题，会给他做饭，所以他喜欢他。可是会有人喜欢自己吗？想到这许寒山懊恼的翻了个身趴下了，自己的工作生活一潭死水，毫无进步，也没什么能力帮别人解决问题；至于做饭，从来到新城就一直在凑活，各种速食被他吃了个遍，参加选秀开始就更不可能有时间精进厨艺了，没有对别人好的能力，怎么能奢求有人会喜欢自己呢。

　　“叮”一条信息进来。

　　“下戏了。”附带一张喻远钟卸妆的自拍。

　　许寒山突然想到程南说“喻远钟会不会看上你了？”他努力对标了一下季北的标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一没安慰过喻远钟，二没帮过忙，做饭就更不可能了。想到那天晚上喻远钟叮嘱自己不要对别人说自己的工作和行程，在圈里要多留些心眼，许寒山想喻远钟真的是娱乐圈不可多得的好前辈了，他立马回复信息。

　　“远哥辛苦了，早点休息，晚安。”

　　喻远钟......
第八章 明争暗斗
　　九月十五日，《风声鹤唳》开机仪式的前一天，林溪收到通知，遵循封闭拍摄的原则，开机仪式不会邀请媒体到场，所以郁泽不必前来，请继续做好保密工作，二人心心念念的开机仪式就这样泡汤了。

　　“他们到底再搞什么？为什么不邀请媒体到场，为什么不做宣传？”林溪气急，“上次许寒山热搜的事情剧组不做处理，不就是摆明了想要炒作，现在送上门的热度居然不要。”

　　“好了林姐，不要生气，剧组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好好拍戏就是了。”郁泽说着继续观察林溪的表情，她在新橙娱乐被排挤这么多年，自然比自己更着急，而他只需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其他事林溪自然会安排。而且自从上次没有官宣海报他就猜到了，此事怕是和喻远钟有关，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万事有林溪这个出头鸟顶着。最关键的是，喻远钟和许寒山有联系，他们之间地位悬殊，又是初次见面，什么关系可想而知，这样看来喻远钟也不是铁板一块，郁泽自信的想，这个圈里，谁又比谁干净呢。

　　此时凯连酒店顶层的房间里，喻远钟刚刚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毛巾随意地在头上抹了两下，张宇在一旁显得忧心忡忡：“差不多就行了，他有流量有热度干嘛不用呢？”，喻远钟丢掉手里的毛巾：“我不正是在利用他的热度和流量吗，你急什么？”说完神神秘秘的笑了，张宇长他几岁，电影是他的心血，必要的提点和敲打是应该的，喻远钟自然也不会生气，只告诉他等着就是了。张宇自知拗不过他，叮嘱了几句走了。

　　第二天开机仪式只有导演和喻远钟以及个别老演员在场，没有宏大的场面，也没有媒体到场，张宇还在纳闷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喻远钟到底在搞什么鬼。下午四时一张模糊的现场图流出，一直到晚上八九点吃瓜群众最热闹的时候被推上热搜。

　　“《风声鹤唳》开机仪式，影帝喻远钟到场，不见新人郁泽。”

　　照片里供桌上摆着烤乳猪，点心和各种新鲜水果，摄影机用红布盖着，主演喻远钟穿着松垮的半袖，灰色的工装裤看起来有些邋遢，貌似还有很多污泥附着在上面，俨然是戏里的装扮，中间导演张宇正在讲话，背后鲜红的横幅写着“《风声鹤唳》开机大吉”。

　　这样的标题一出，各路吃瓜群众蜂拥而至。

　　“哈哈哈，郁泽的粉丝不是很嚣张吗？妄想压喻影帝一头”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粉丝控评官博，搞得别人还以为他家是主演呢？”

　　“没有官宣，开机仪式也不见人，就凭他人在连城就说他出演了，那我也在连城，可不可以说我是喻远钟老婆，在陪他拍戏”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要笑我”

　　“大胆，小鱼哥哥是你能肖想的吗？”

　　“小鱼哥哥就要来卡你了”

　　“快来快来，我就住在高新区滨河路滨河一号X栋X单元XXX”

　　“楼上大胆点，地址说出来，我们把小鱼哥哥敲晕了给你送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泽的粉丝也气不过跟着吵了几句。

　　“都带着粉籍，装什么吃瓜路人”

　　“分明就是剧组骚操作，各位也大可不必”

　　“尤其是姓许的粉丝，披好你们的皮，别上赶着撩架......”

　　此时郁泽超话也吵得不可开交，纷纷指责大粉发布不实信息，害的郁泽被全网群嘲。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戏到底有哥哥没有？”

　　“云里雾里的，好几次了”

　　“我敢保证一定有，后援会有对接的”

　　“那为什么不官宣，开机仪式也没有”

　　“原创剧本真的烦死，连个人物都对不上”

　　“我有圈里的朋友说上次哥哥和许寒山去试戏，试的是一个叫杨思繁的角色，不知道戏里到底有没有”

　　“又是这个姓许的，怎么哪儿都有他，真的烦死了”

　　“长得一张妖孽脸，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什么骚操作”

　　“......”

　　林溪被突如其来的通稿打蒙了，就连郁泽这会也有些茫然，说好的封闭拍摄，开机仪式没有媒体，他们安守本分不去也就算了，结果现在情况变得更糟糕了。他从出道以来，一直口碑不错，结果这连着两次栽跟头。林溪这会也有些压不住脾气，简直是被人牵着鼻子按着打：“简直欺人太甚”，郁泽一时也搞不清状况，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要不先找导演问一下？”

　　说起来整个组里也就张宇能说得上话了，看在他之前很欣赏自己的份上，找他帮帮忙应该不是难事。谁成想，张宇只是公事公办的打太极：“是附近的路人拍的，我们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已经明令禁止拍照了，当时能删掉的都删了，确实没想到还会有所遗漏，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协调删稿了，很快热搜就会撤掉。”导演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论真实情况是什么林溪都不好步步紧逼了：“导演，我们郁泽是新人，承蒙您看中，只想好好拍戏，还请您多多关照他。”

　　张宇点点头，转头拍拍郁泽的肩：“你很有天赋，好好拍戏，流量和热度都是一时的，只有踏踏实实才能走的更长远。”

　　林溪只当张宇是普通的叮嘱，可郁泽却听出了警告的意味，那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些事情果然都和喻远钟有关，说明上次的说辞并没有骗过喻远钟，很可能他现在这样针对自己都是许寒山在背后吹枕边风。许寒山这个妖孽，平日里装什么清纯白莲花，不就是个爬床的东西。还有喻远钟，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进了这个圈能有几个干净的。

　　“听到了？”林溪和郁泽走后，张宇对着身后半开的卧室门说。

　　只见喻远钟从里面走出来：“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他只要安分了，我就放过他。”张宇摇摇头叹气：“你倒也不必这样护着许寒山，他也二十一岁了，又不是瓷娃娃，再说圈里明争暗斗多了去了，你能护着他一辈子不成？”喻远钟单手插兜，靠在门框上，眼神直视张宇：“我要护着他一辈子。”

　　张宇看他认真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你，回头让叶安说你。”叶安是喻远钟的表姐，也是他的经纪人，最近远钟工作室要签新人，她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来片场盯他。

　　喻远钟潇洒的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长臂一展搭在靠背：“她可管不了我，我就是听不得她唠叨......”

　　“这下满意了，”张宇过来踢了踢他的脚，“你也别太过分，他栽两个跟头就学乖了，以后好好拍戏就行。”

　　喻远钟没理他，心想这种操作郁泽应该熟悉的很，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愿他这次是真的学乖了。

　　林溪和郁泽走了以后并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在楼下咖啡厅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来。他们心里都清楚，郁泽做为上升期的流量，不可能一直没有动向，而进组以来的一系列事情又颇为蹊跷，林溪不得不有所准备。

　　“导演的话你信几分？”

　　郁泽捏着手里的咖啡杯，摇摇头说：“都不信，这种引导性这么强的标题通稿，只可能是有人刻意而为。”

　　林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郁泽觉得林溪实在是脑子不好，难怪这么多年被压的死死的，但他依然假装困惑：“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得罪过谁？”

　　林溪低下头思索了几分钟，忽的抬起头好像豁然开朗一样：“是不是喻远钟，上次你当中佛了他面子，他心怀芥蒂，想给你使绊子？”

　　郁泽假意轻轻“啊”了一声：“不会吧，喻老师应该不是那种人。”

　　林溪冷笑了一声：“哪种人？我们怎么会清楚他是哪种人？如果他真的如大众所知绅士儒雅，当初就不会失了分寸突然要许寒山的电话，虽然许寒山说他们没什么联系，但是喻远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这次压下宣传就是给你穿小鞋，为的就是让你难堪。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拍这部戏，那咱们可不能如了他的愿。”

　　郁泽一看林溪终于上道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林姐可是有了什么应对之策？”

　　林溪这会自以为看破喻远钟的计谋，又被郁泽捧的舒坦，涂着暗红色指甲的手指轻轻搅拌着手里的咖啡，然后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别急，等我回去就给秦伟打电话。”

　　凌晨一点钟，已经在睡梦中的许寒山突然接到秦伟的电话：“后面的直播取消，明天收拾东西，早起去做造型，十一点准时到新城机场，你们几个一起去连城。”毫无征兆，许寒山眨巴着惺忪的眼睛，再看看刚才的通话记录，反应了好久才确定刚刚不是在做梦。

　　去连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去见林溪和郁泽，可是他俩不是在剧组吗？如果是去剧组，那就意味着很可能会见到喻远钟，可他上次才刚刚拒绝过他的邀请，天呐，怎么会这样？？？！！！
第九章 剧组探班
　　第二日新城机场，许寒山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上衣半扎进去，笔直的双腿匀称修长，发型师给他接了长发，乖乖软软的趴在头上，他没有过多的修饰，造型师也只简单的在他胸口别了一枝红色的小玫瑰，点睛之笔，很衬他。许寒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休息厅，机场有些人好像认出了他，围在他身边一直嘀嘀咕咕说小话，有些胆大的粉丝甚至拿起手机怼在他脸上拍，许寒山微微有些尴尬，生硬的别过头不想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被围观。好在过了一会儿，林鹤和张云帆也赶了过来，他们各自穿着宽大的黑白圆领T，军绿色的工装裤，脖子上回形针状的项链粗细叠戴，街头风扑面而来，二人一露面就吸引了周围粉丝的注意力，甚至有很多路人也跑来围观。

　　“寒山。”林鹤笑着跑来跟他打招呼。

　　许寒山知道，营业要开始了。他和林鹤张云帆向来关系平平，梁梓琛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果非要他在YOUTH选择一个关系最好的，那应该就是郁泽了吧，他们虽不亲密，但也算说得上话。但不论真实情况如何，大众面前他们都是团魂炸裂的YOUTH。

　　“琛哥呢？”许寒山问道。

　　“他昨天去海市了，他从那边过去，咱们不用等他。”

　　许寒山点点头，心里嘀咕昨天不是还在吗，怎么突然就走了，他思考问题或者放空的时候嘴巴会无意识的微微撅起一个弧度，又乖又软的模样萌化了周围一圈小姐姐老阿姨们。“走吧。”林鹤过来拉他的胳膊，于是三人一起上了飞机，秦伟连订票都给他们挨在一起，看来这次的热度一定很高。

　　“妈呀，猜猜我在机场看到了谁？”

　　“啊啊啊啊，是我家鹤鹤和张云帆”

　　“这真的不是情侣装吗？”

　　“磕云中鹤真的太爽了”

　　“快来，入股不亏，甜到掉牙”

　　“山山怎么穿的这么素，但还是好可爱，想rua~”

　　“呜呜呜，羡慕了，我刚刚从机场走啊，没能偶遇，好可惜。”

　　“看图看图看图”

　　“我c，梁梓琛，这是怎么回事，YOUTH有活动吗？”

　　“不清楚，老大没和他们在一起。”

　　“有活动敢大摇大摆的走机场？”

　　“没什么行程啊，好突然......”

　　林鹤和张云帆一身轻松，许寒山就不那么好过了，他坐在座位上一会捏捏手机壳，一会拽拽耳机线，他不久前刚和喻远钟说过自己要好好练习拒绝了探班，现在却......哎，而且刚刚好多人在拍照保不齐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自己到底要不要给喻远钟解释一下呢，说什么呢？

　　“我不探你的班去探别人的？”

　　“我没有好好练习跑出来探班？”

　　许寒山的小脑瓜不够用了，为什么每次面对喻远钟他都这么紧张，再一想喻远钟肯定又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对比的自己好笨拙。哎，许寒山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身份的差距吧，他悄悄的给自己打气“好好努力，争取以后想说什么说什么，再也不要脸红了，额嗯，叫山山的时候也不要。”

　　喻远钟在拍戏间隙随手一刷手机就看到一个小漂亮仰着脖子跟在两个团员后面，脚尖踮起不知道在看什么，喻远钟挑了挑眉居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看来这三十年没白等，平白天上掉下个老婆。他顿时心情舒畅，把手机递给韩小米：“盯着点，山山来了信息及时给我说。”

　　韩小米被“山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又看着微信界面置顶的“山山”，满脸不可思议“天啊，我不会真的要有老板娘了吧。”

　　另一边，很多同乘的粉丝已经知道了许寒山他们的行程，可是接机的车却丝毫不怕暴露具体|位置，车子开得慢悠悠，一直晃到距离片场两条街的新苑饭店。不多时，饭店门口就挤满了粉丝，乌泱泱的好不热闹。

　　许寒山三人在门口跟粉丝打完招呼，叮嘱她们不要聚集后进了饭店，一进包厢，林溪和郁泽已早早候在里面，几人奉承的虚话说了一大堆，左不过“一定会拿最佳新人奖的”，“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等等等等，许寒山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吃着菜，他最不擅长曲意逢迎，况且心里还装着事。

　　“林姐，我们能去剧组探班吗？”梁梓琛问。林溪思考了一会儿，本来的打算只是借他们辟辟谣，可转念一想，张宇这人最出乎意料，说不定见一面会有别的收获。郁泽也正是基于此才不想同意，每个人都挤破了头想进电影圈，凭什么梁梓琛他们就有这么好的机会，更何况许寒山和喻远钟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再给他们创造见面的机会岂不是白白为他人作嫁衣。可说话间林溪已经和张宇通过话，他也只好作罢。

　　两小时后，梁梓琛发博并配图：“和某个人来吃饭。”定位连城。照片里，梁梓琛拿着手机笑得很开心，郁泽在他旁边举着一瓶气泡水，神情悠闲，林鹤和张云帆在后面勾肩搭背，许寒山站在林鹤旁边，比着傻里傻气的剪刀手，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四人已在机场露过面，那这个“某人”是谁就不必多言了。

　　“呜呜，老大来给小泽撑腰了”

　　“郁音绕梁是真的！！！”

　　“哥哥真的在连城啊”

　　“本来就是啊，小泽就是在连城拍戏啊”

　　“剧组怎么回事藏着掖着的”

　　“就是，大大方方宣不好吗？”

　　“团粉今天真的过年了”

　　“啊啊啊啊啊啊，五人份自拍”

　　“山山，看妈妈”

　　“云中鹤才是真的，不接受反驳”

　　“好爱啊，YOUTH，以后也要多多营业啊”

　　“团粉最牛X！！！”

　　“......”

　　五人饭毕，去片场的路上各怀心思，许寒山一直忐忑不安的捏着手机，但愿不要见到喻远钟，他还没想好措辞怎么跟他解释。

　　还在苦等信息的喻远钟被张宇拿剧本在脸跟前晃了一下：“给你看个人。”喻远钟就这么冷不丁一抬头，就看到小漂亮跟在队尾磨磨蹭蹭的走过来，瘦了，不知道是不是不经常见光的原因，更白了，还接了头发，虚虚的遮在眼前，显得脸更小了。许寒山也偷偷的看过来，喻远钟穿着电影里的服装，领口松垮，估计拍动作戏所以胸口有些皱皱巴巴，剃了寸头以后走路都带着痞劲儿，但是很性感，和以往温文儒雅，从容不迫的样子大相径庭。许寒山做贼心虚的正要缩回脑袋，就被喻远钟逮了个正着，他挑了挑眉，许寒山心想，要完。

　　一行人挨个过来跟张宇和喻远钟打招呼，林溪乐得合不拢嘴，这么一来混个脸熟怎么都是赚的。尤其是梁梓琛，导演特意说形象不错，有合适的机会会考虑考虑。轮到许寒山时，喻远钟握着他的手意味深长的说：“好久不见啊，寒山。”说完还用力捏了捏，许寒山的脸像只煮熟了的螃蟹通红通红的，这人怎么这样，不是刚视频过，怎么就好久不见，他故意低下头，不正眼看喻远钟：“喻老师好。”说完赶紧扭头去见张宇，谁知张宇比喻远钟更不靠谱：“寒山最近有没有好好学演戏，有没有找个好老师试着接触接触？”

　　其他人不懂还以为上次试完戏，张宇让许寒山好好磨练，可郁泽和喻远钟都知道其中的深意，二人隔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暗流涌动。只有许寒山还傻傻的在认真回答张宇的问题：“不好意思导演，我可能不太适合演戏。”这是他这段时间深思熟虑过的，演员对天赋和共情能力要求极高，并不是谁随随便便学上两年就可以演好的，不然张宇上次也不会那么费心的去挑演员。

　　他说的太直，林溪连忙在旁边打圆场：“年底有表演，团里最近都在练新曲子，过后我会让他去好好精进的。”说完还推了许寒山一下，意思是让他道歉。喻远钟看到立马一记眼刀飞过来，林溪伸出的手尴尬的定在半空中。许寒山直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低着头不吭声了。张宇反倒没那么在意：“没关系，能正确认识自己是好事，做自己擅长和喜欢的就好了，”说着伸手拍了拍许寒山的胳膊：“你年纪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许寒山心想“我很着急，我想和喻老师做朋友，但喻老师不会在原地等我的。”

　　剧组时间紧凑，几人寒暄过后，林溪就带着其余四人准备撤了。

　　“寒山。”喻远钟出声叫住了他。郁泽微微皱起眉头，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寒山一闭眼该来的总会来的，说好的毫无保留呢，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

　　“留下说话。”喻远钟话是对许寒山说的，眼睛看向的却是林溪。林溪也不敢反驳，叮嘱他两句听喻老师和导演的话就带着人走了。

　　喻远钟没说话先是带他往休息室走，许寒山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朋友，喻远钟先开了门把人让进去，紧接着把门反锁又叫了一声

　　“山山”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许寒山觉得每一个音节都顺着他的背慢慢爬到了肩膀再钻进耳朵，瞬间整个人烧得通红。

　　还未言语，低低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山山，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第十章 二人独处（一）
　　“喻老师，您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哪里怪怪的？”许寒山忽的转过身，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这可真是个好问题，一点儿也不生硬呢。喻远钟眯了眯眼，抬手准备摸一摸他的小脑瓜，看看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许寒山一瞬间还以为喻远钟要揪他的头发，赶紧捂着头说：“别，我这头发是接的，真的揪不得。”

　　喻远钟一下子被逗笑了，山山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要来了怎么不给我说？”喻远钟带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许寒山坐也坐不踏实，支支吾吾的说：“就是，还没想好怎么给您说，林姐突然安排的，还有，我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见到您。”

　　“只要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喻远钟温柔的看着他：“山山想见我吗？”

　　许寒山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他轻坐在沙发上，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喻远钟离他很近，也就半只手臂的距离，许寒山用力搓着双手来确认答案。说不想吗？其实他还挺想见喻远钟的，他人很好，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可是说想吗？自己有什么资格说想呢？

　　“不敢想。”许寒山半天憋出来三个字。喻远钟呼吸骤然一顿，小朋友可能还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好比，你喜欢我吗？

　　不敢喜欢

　　不是不喜欢

　　而是不敢喜欢

　　喻远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要敢想，只要你想，就能见到我。”

　　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的在他头顶流连，然后又像羽毛一般飘落。许寒山抬起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鹿，他盯着喻远钟看了一会，睫羽轻轻的扇动，在眼下敷上一层鸦青，仿佛在用眼睛思考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叩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工作人员的声音“喻老师？”时间到了，喻远钟还有两条要拍，不得不走了。

　　“那我现在回去了。”许寒山麻利的起身，他不想耽误喻远钟的工作。

　　“不急，”喻远钟又把他按到沙发上，继续问：“今晚要回新城吗？”

　　许寒山摇摇头：“明天一早回。”

　　喻远钟勾起嘴角：“那好，你在这里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说完还正了正他胸前的小玫瑰，许寒山低头看了看他修长的手指，指甲剪的很短，骨节匀称，皮肤呈小麦色，一看就是一双成年男人的手，许寒山忍不住伸出自己的爪子做对比，太白太弱了，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喻远钟盯着他又想笑：“山山的手很漂亮。”许寒山别过头心里想“一点儿也不。”

　　喻远钟只当他不好意思，也不再逗他：“我走了，让小米带你到处转转，还有大麦，它很聪明。”

　　许寒山点点头，其实他并不想出去，就这样待在喻远钟休息的地方也不错。于是许寒山站起身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剧组条件有限，休息室并不是很大，四四方方，进门正对着的是衣帽架，一头挂的是戏服，都是很简单很休闲的款式，另一头是喻远钟的私服，也是白色的衬衣，但比许寒山的多了很多细节，小宽领还有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走过衣帽架就是化妆台，上面林林总总都是造型需要用的东西，房间正中就是许寒山刚刚坐过的沙发，一个小小的圆台做茶几。沙发背后挂着帘子，许寒山猜想应该就是换装的地方了，想到这许寒山不禁脸上热热的，这个地方是完全属于喻远钟的，太私密了。正当许寒山思绪乱飞的时候，一个女生牵着一条警犬推开了门。

　　韩小米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老大，是真的许寒山，妈妈呀，活的许寒山站在她面前。她半天不说话，看的许寒山也不好意思起来：“我，我是许寒山，喻老师让我在这里，你是小米吗？”

　　韩小米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我，我叫韩小米，远哥叫我来陪你。”

　　听到远哥这个称呼，许寒山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小鱼哥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结果正对上大麦黑漆漆的眼睛，它乖乖的坐在地上，见人也不害怕，许寒山一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你给他取的名字吗？”许寒山问。

　　“什么？”韩小米有点没搞清楚许寒山的逻辑。

　　“大麦。”

　　“不是啊，怎么？”

　　“因为你叫小米，它叫大麦啊。”许寒山天真的理所当然，韩小米抑制不住自己泛滥的母爱，一直掐着自己大腿，妈呀，真的好乖好软好可爱。

　　“我可以摸摸它吗？”许寒山蹲下来和大麦平视。

　　韩小米看着许寒山小小一坨，脑子里全是喻远钟不做人的场景，山山这么小一点，整个人瘦瘦的，蹲在地上背后的蝴蝶骨撑的衬衣轮廓清晰，胳膊和手都很纤细，整个一副还没长开的少年模样。

　　“不可以吗？”许寒山抬起头问她。

　　韩小米赶紧也蹲了下来，手顺了顺大麦的背：“可以的可以的，它很乖，你来试试。”

　　许寒山迫不及待的摸摸它的头，看它不躲，又去捏它的爪子。大麦很乖，虽然不粘人，但是足够听话，许寒山“起立”“坐下”玩了好几个来回，也不觉得乏味。

　　看着许寒山在玩，韩小米忍不住心想：“原来BOSS也喜欢这样的啊，不知道追到手了没，他自己山山倒是叫得很亲密，可人家山山还叫他喻老师呢，真丢人。”

　　“山山，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许寒山心想，最近怎么回事，都来叫他山山，会不会是喻远钟平时就在自己工作人员面前这样称呼他啊，那也太难为情了。

　　“其实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韩小米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纸和笔，端端的递到他面前。

　　啊，是粉丝啊，许寒山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许寒山接过纸和笔，写下“TO韩小米：天天开心，赚大钱。许寒山”

　　韩小米看着许寒山一笔一划的在卡纸上写下祝福，激动的快要飙泪了，她起初还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签个名呢，她家山山也太好了吧，啊，不对，已经是别人家的山山了，呜呜呜呜呜，到手的儿子飞走了，啊啊啊啊，也不是儿子了，BOSS如果知道自己肖想他做儿婿，一定会来掐死她，韩小米心里“啊啊啊啊”了几层楼高，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卡纸和笔。

　　许寒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会哭一会笑，一时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还好喻远钟很快回来了。只见韩小米歘的一下跑到门口，手里拿着卡纸举到喻远钟面前，满脸写着“看到了吗？山山的签名，你有没有，我有！”

　　喻远钟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捏着卡纸一角，小朋友的字写的一笔一划，很端正，签名是设计好的花体，最上面大大的许字，拖着长长的尾巴，连着“h”,紧接着顺到“山”中间那一竖，一气呵成。

　　喻远钟把签名递回给韩小米，冷哼一声：“还不走？”

　　韩小米瞬间领会精神，赶紧朝外走，临关门时还不忘顺走了大麦这个电灯泡。

　　房间里卒然只剩下两个人，许寒山又开始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喻远钟让他坐到沙发上：“坐一会，我冲个澡换完衣服带你去吃饭。”

　　许寒山的眼睛跟着喻远钟移动，他先去衣帽架拿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沙发后面，帘子一撩开许寒山看到里面是个简易的冲凉房，磨砂玻璃能看到人影，怪不得要用帘子遮起来。

　　“山山”喻远钟挑眉看他，意思在问“没看够？”

　　许寒山吓得摆摆手，赶紧扭过身，伸出爪子用力从下巴两侧拍到头顶“许寒山，你清醒点。”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许寒山恨不得自己的耳朵现在就聋掉，只好逼自己集中注意力盯着茶几上的小盆栽。也不知过了多久，喻远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他头发还没干，身上带着湿热的水汽，连带着许寒山的脸都蒸了起来。

　　喻远钟点着他的额头把他推起来：“脑袋要掉盆栽里了”，许寒山赶紧站起来：“我们要走了吗？”喻远钟笑着说：“不急，”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本子，“给我也签个名。”

　　啊？？？

　　许寒山愣住了，堂堂大影帝居然会要他的签名，最要命的是他还没有主动要过喻远钟的呢，这么一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会不会是替别人要啊。于是许寒山小心翼翼地问：“她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写个to签给她，”怕喻远钟不懂，又补了一句“就是小米那样的。”

　　“小米，叫得还挺亲切”喻远钟腹诽道。

　　“就是给我自己的，你看着写。”

　　听到是喻远钟自己要，许寒山魂儿都快飞了，哪敢随便写。想到喻远钟功成名就，什么都不缺，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什么好的。喻远钟看他实在为难，就说“随便写写，就票房大卖吧。”

　　许寒山想真是个朴实无华的心愿，于是拿起笔像写明信片那样正式。

　　祝喻老师：《风声鹤唳》票房大麦！

　　他特意把“卖”改成“麦”，还解释说他觉得大麦很乖很聪明，所以是好的意思。喻远钟很喜欢他这种无意识的可可爱爱的小心思，正当许寒山落签名的时候，喻远钟拦住了他：“写山山二字就好。”

　　于是许寒山顶着熟透的脸和晕乎乎的脑袋，写下人生第一个“山山”的签名。
第十一章 二人独处（二）
　　许寒山就这样晕晕乎乎跟在喻远钟后面，从片场出来的这条路，许多双眼睛都盯着他。有的在确认到底是不是他，有些下午见过他的更是大胆的打量，猜想他和喻远钟是什么关系。相比许寒山的局促，喻远钟倒是大摇大摆的丝毫不避讳他人的眼光，还时不时扭过头让他跟上。

　　就这样一路出来片场，韩擎和韩小米已早早在车里候着。许寒山看了看车停的位置正想绕远一点去开另一侧的车门，却见喻远钟绅士的拉开门，眼神示意他先上车。许寒山也不敢在片场外多停留，就没有推辞，麻利的爬上车给喻远钟腾位置。

　　韩小米在前面探出头给他打招呼。

　　“山山，这是我哥，韩擎。”

　　韩擎在后视镜微笑着给他点点头，许寒山也咧出一个笑回他。

　　“走吧。”喻远钟说道。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也没有人说去哪里，韩小米也乖乖噤声了，喻远钟就坐在他旁边拿着手机打字，估计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其实后座的空间很大，可是许寒山却觉得憋闷的慌，想开窗又怕被外面的人看到，只好左看看右看看，双手搭在膝盖上来回摩擦。车子七拐八拐到了一条小巷，韩擎在巷口停下车来，韩小米把一大包东西塞到许寒山怀里。

　　“你们包严实点，别被认出来了。”

　　许寒山正低头扒拉着看袋子里的东西，就见喻远钟的手伸了过来，他翻了翻挑了两顶鸭舌帽。

　　“大晚上包那么严实是生怕别人不注意你吗？还戴墨镜，黑乎乎的带什么墨镜”喻远钟把剩下的东西丢回韩小米怀里，韩小米努努嘴：“好吧，那你们稍微注意点。”韩擎接着说：“我把车开远一点，溜一圈再回来，别被跟了。”说着看了一眼喻远钟，喻远钟了然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带着许寒山下了车。

　　许寒山看着黑乎乎的小巷子，怎么看都不像吃饭的地方，他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喻远钟，喻远钟笑了笑把帽子扣在他头上：“走吧。”许寒山看着喻远钟的背影，黑夜中只有一个轮廓，宽肩腿长，可能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它钻进许寒山的鼻子里，在幽暗寂静的夜里极力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就像喻远钟本人，明明离自己很近，却又模糊，就像他们之间的距离，貌似总在联系，却又遥不可及。

　　喻远钟听他走的很慢，以为他怕黑。

　　于是停下来侧身让他站到前面去；“别怕，我就在你身后。”

　　许寒山不懂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到底来自哪里，但他真真切切感觉被护着，很有安全感。

　　喻远钟带他穿过这条细窄的小巷，临到尽头能看到昏黄的灯光，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喧闹声。许寒山快走几步豁然开朗，原来巷子尽头是个夜市，道路从东至西延伸过去，两侧人行道紧挨着各色小吃摊，晚上出来觅食的男男女女比肩接踵，好不热闹。

　　喻远钟从他后面慢慢靠近：“这里人多，混在里面不会被发现，介意吗？”

　　许寒山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吸走了注意力：“当然不介意。”言语间的雀跃快要从嗓子里跑出来。从出道以来他就再没有吃过夜市了，一来出门不太方便，二来林溪总强调他们作为爱豆要保持身材。他有时候是真的馋，会偷偷买杯奶茶，还要装在自己的杯子里，背着其他人带进房间，不然不方便“毁尸灭迹”。

　　许寒山好久没出来逛，此时也顾不上矜持，大跨步走入人群中，看到什么都想吃，都想要，刚刚的一些小情绪也都消失在香味弥漫和热火朝天的氛围里了。

　　“这个叫什么？”喻远钟指着一小格一小格的串问他。

　　许寒山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大影帝居然没有吃过关东煮，看来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当然他也不敢笑话喻远钟，只能认认真真的回答：“关东煮。”

　　“那，吃吗？”喻远钟有些犹豫的问他，许寒山用力点点头，开心的挑了几串，喻远钟在他低头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嘴角，果然还是小朋友啊。

　　可能是刚刚发现了喻远钟的另一面，许寒山的胆子也大了一些：“远哥，您要不要尝尝？”说着把关东煮的杯递到他面前，喻远钟看了一眼又摇摇头：“太晚了吃东西容易水肿。”

　　“啊？”许寒山刚举起的串停在嘴边，大影帝都这么自律，自己却偷偷的吃东西，简直太罪恶了。喻远钟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可以吃，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行。”

　　“真的吗？”许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和腿，仿佛在确认喻远钟有没有在骗他。

　　“不信我？”喻远钟把帽檐往上抬了抬。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心想不是不信，而是大晚上的大吃大喝确实有点罪恶。

　　喻远钟看他有所动摇，接着说：“有时候瘦不代表好看，林溪业务能力不精，你们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特色才好。”

　　许寒山后面的都没听清，脑子里只剩下“瘦不代表好看”这几个字，喻远钟的意思就是他现在不好看？！他大口的咬下嘴边的串，发誓要胖个五斤才行。

　　于是紧接着他又吃了桂花糕，炸鸡柳和涮牛肚，本来还想再吃一份臭豆腐，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喻远钟放弃了。

　　其实他已经吃的很饱了，可喻远钟这时候好像买东西买上瘾了，爆米花，南瓜烙，冰栗子...堆的他手里满满的。许寒山欲哭无泪，他真的吃不了这么多，五斤也不是一夜就能涨上来的。喻远钟看他没了动静，还主动拿走了他怀里的东西，留下一桶爆米花让他慢慢吃，大有不吃完不罢休的意思。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手里的大包小包，再看看他身上的衬衣西裤真的好违和。

　　“远哥，我真的吃不下了，我们一会儿不买了好不...”话还没说完，许寒山就看见了前面几米处的冰粉摊，摊主熟练的刮了几勺气泡冰粉，然后依次加入红豆、葡萄干、山楂片和各种水果，最后再浇上红糖汁，撒点白芝麻，许寒山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前面吃了好些东西，喻远钟大概也能猜到许寒山就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于是上前找摊主要了一份，许寒山吃了老半天也不扭捏，赶紧找位置坐下：“我想加一点点冰。”

　　喻远钟笑着应了。

　　等老板娘把冰粉端上来的时候许寒山已经拿着勺子准备好了，他“啊呜”一口满足的点点头，爽滑的冰粉刚顺着喉咙滚下去，许寒山就迫不及待的安利喻远钟：“真的好好吃，远哥要不要试试，冰冰凉凉的，西瓜和芒果都好甜。”

　　此刻喻远钟缩在对面的小板凳上，修长的双腿撑在小桌子两边，上身坐的笔直，和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很好吃？”

　　“嗯嗯，远哥要尝尝吗？”

　　喻远钟看着许寒山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想了一会儿：“好吧。”

　　许寒山见他松口正要向老板娘再要一份，却见喻远钟在桌上的一次性盒子里拿了个勺子，直直的从许寒山刚刚挖过的地方吃了一点。

　　“嗯，确实很甜。”说着喻远钟已经慢条斯理的放下勺子，又恢复了之前坐在凳子上的样子，看样子也不打算再吃。

　　许寒山呆呆的看着他舀过的地方，迟迟没有动静。他这是怎么了，同吃一碗又怎么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和程南抢着吃东西，大家都是男生，也没那么多规矩和忌讳。

　　可是这是喻远钟啊，许寒山心想，人家都不嫌弃自己，那他怎么好意思别扭，于是许寒山拿起勺子，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他只想快快的把这碗冰粉解决掉。

　　“别着急，慢慢吃。”喻远钟在对面递给他一张纸巾。

　　许寒山想喻远钟总是这样，总能轻飘飘的说一些话做一些事，从容不迫泰然自若，独留他一个人抓心挠肝，摸不着头脑。

　　“真的不打算演戏吗？你条件很好，其实可以试试。”喻远钟挑了个话题，总算两人之间不那么尴尬。

　　许寒山抬起头，喻远钟正微笑着看着他：“要试试吗？”

　　许寒山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今天跟导演说的都是真心话，做演员我真的天赋不高，相比郁泽是这样，对比您就更不用说了。”说到这许寒山笑了笑，“您在做自己擅长和喜欢的事情，我也想做自己擅长和喜欢的。”

　　“那山山喜欢什么？”喻远钟接过话茬，他想许寒山只做自己喜欢的就好，擅长并不一定会开心。

　　“嗯么，”许寒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挺喜欢唱歌的，但是大家都说我唱的不太好，所以我想......”

　　“我觉得很好听。”喻远钟立马反驳道。

　　“您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怎么样的。”

　　“我没有安慰你，”喻远钟解释道：“你海选的时候歌没选好，所以前期有些吃力，100-50的时候那首《青草》就很好......”

　　之后的许寒山已经听不到了，喻远钟居然看了自己的选秀视频，啊啊啊啊啊啊啊，许寒山要疯了，自己当时表情呆滞，四肢僵硬，那么蠢的样子就这样被看去了......他不要活了......
第十二章 二人独处（三）
　　喻远钟见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忙止住了话头。

　　“山山。”喻远钟叫他。

　　许寒山没有反应，脑子里全是从选秀到现在的每一场表演。刚开始舞蹈基础不好，龇牙咧嘴的被按着压腿下腰，还有唱歌时被老师批评找不到调总是起太高，还有宿舍特辑，傻不拉几穿睡衣的画面，甚至有选手淘汰的时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正情绪到了控制不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最蠢的是每次表演的特写镜头，极其做作的endingpose，各种被要求的呼吸起伏和微喘，许寒山想想恨不得从来没有互联网这种东西，还暴露在喻远钟面前，许寒山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在喻远钟眼前。

　　喻远钟尚不知许寒山怎么突然愣住了，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山山。”

　　还是没反应。

　　“许寒山！”喻远钟抬高了声音，但也克制住不被周围的人听到。

　　“啊”许寒山回过神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说着喻远钟就要站起身拉他走。

　　许寒山反应过激：“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刚刚吃的太急了...”他蹩脚的撒了谎。

　　喻远钟显然不信，眯着眼看他。

　　许寒山想赶紧止住这个话题，脑袋一扭随手指了了地方：“远哥，我们去南边看看吧，刚刚都没逛到。”

　　“山山，那边是西。”喻远钟故意戳穿他。

　　许寒山脸上一阵尴尬，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要走，喻远钟见他急的快跳脚了，也不再继续追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夜市西边最尽头是一个小公园，里面有简易的游乐场，涂娃娃的，套圈的，卖小宠物的，最边上的地方可以打气球，可能因为地方偏一些，所以人很少。喻远钟远远就瞄见奖品区放着个大大的黄色泡泡龙，一时心动就想试一试。

　　许寒山想起上一次打气球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带他去逛公园，他非缠着要玩，其实当时家里不太富裕，但是妈妈总觉得亏待了他，对于一些开销不大的小玩意也不会限制的太死板。现在想来小时候真的是不懂事，妈妈挣钱真的很辛苦。

　　“给。”小贩装好了子弹交给喻远钟，许寒山眼神落在喻远钟身上，不知是不是拍戏训练的结果，他明明拿的是塑料枪，却有一股抑不住的强大气场。只见他端起枪，调整呼吸，枪托抵肩，眯起一只眼瞄准，“啪”的一声气球爆了，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许寒山开心的在旁边鼓掌，喻远钟心里暗爽但面上不显，紧接着又连着中了好几个，一旁的小商贩不慌不忙，一副这俩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果然最后两发，出乎意料的偏了，喻远钟难以置信的又瞄准看了看，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许寒山倒是不太在意，因为中了八发有小公仔拿，他开开心心的挑了个小老虎，打算走人。

　　可喻远钟不甘心又来了一轮，不出意外最后一枪也偏了，之后的好几轮也都是这样，许寒山手里堆满了小公仔，再加上刚才的那些吃的就快没有手拿了。

　　“远哥，我们走吧。”许寒山出声叫他。

　　“最后一轮。”喻远钟就想要那个最大的泡泡龙。

　　随着最后“啪”的一声响，气球只是被风带的动了动，并没有任何损伤。

　　许寒山走上前去，悄悄在喻远钟耳边说：“这种肯定被做了手脚了，咱们不玩了。”喻远钟又何尝不知，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有股毛头小子不服输的劲儿，算了，以后给山山买个超大的。

　　二人拎着东西折返，许寒山看着大大小小的娃娃，问他：“远哥要不要？”喻远钟刚刚有些受挫，摇摇头：“你拿着吧。”

　　“那我可不可以分几个给小米？”许寒山觉得小米和韩擎应该等了他们很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谁知喻远钟这会儿突然变得小气：“不给她。”许寒山只好讪讪应了“哦。”

　　喻远钟还怕许寒山有点不开心，于是改口说：“把吃的带给她，公仔你拿走。”

　　许寒山心里舒服一些，开心的点了点头。

　　此时人群已经慢慢散了，二人沿着人最少的那一侧走，喻远钟站在许寒山的外侧，时不时在有人看过来时侧身遮住许寒山。

　　许寒山看向他，这个身高正好看到喻远钟的耳朵和脖颈，小宽领的衬衣衬得他脖子修长，树影投在上面，明暗交错，像一副生动的山水画。喻远钟感受到他的眼神出声询问：“山山，在看什么？”怕被抓包的许寒山赶紧目视前方，还没回过神，喻远钟伸手拉了他一把：“地上有水。”

　　许寒山心神恍惚，差点被拉的踉跄，胳膊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在夜晚的凉风吹拂下，甚至有些发烫。他仔细回味认识喻远钟的这段时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打破了他之前按部就班一片死水的生活，他慢慢期待着能变得更好，有能力和更好的人做朋友，和，和喻远钟做朋友。

　　“你觉得郁泽这个人怎么样？”

　　“？”许寒山没料到喻远钟会突然说这个，沉思了一会：“挺好的，其实在团里我也就和他能说上话，不过，上次他那样问我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嗯，”喻远钟点点头，在黑乎乎的巷子口停了下来，“平时和他相处注意分寸，不要什么都说。”

　　“那他们都知道今天我和您...”许寒山突然觉得这个措辞不太严谨，正想重新整理一下，喻远钟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今天是在一起。”

　　喻远钟最擅长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是“在一起”而不是“一起吃饭”或者别的什么，许寒山的心脏怦怦跳，他总是很轻易的被喻远钟的一言一行牵动，他一面告诉自己不要发散思维，一面又止不住的小鹿乱撞。

　　喻远钟向后退了半步，眼神在黑漆漆的马路边来回扫射，多年的演戏经验让他对镜头异常敏感，尤其在夜深人静的环境下。

　　“走吧，山山。”喻远钟让许寒山先行，自己紧随其后。

　　巷子里很安静，时不时能听到两侧居民楼传来的说话声，许寒山私心里想要是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和喻远钟多待一会，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远哥。”许寒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

　　喻远钟却突然笑了：“现在叫顺口了，以前你总叫我喻老师。”

　　许寒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应该叫您老师的。”

　　“这样就很好，也不要说您，难不成，你觉得我年纪大？”喻远钟逗他。

　　许寒山吓得在黑黢黢的夜里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只怪我，怪我年纪太小了。”

　　“年纪小是好事，可以多选择自己喜欢的去试试，不要害怕，我很期待着山山快点长大。”喻远钟话里有话，许寒山却听出了鼓励和鞭策，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先把歌练好，争取每个舞台都不出错。

　　说话间二人回到刚才下车的地方，黑色的SUV已早早在等候，依然是许寒山先上车，喻远钟紧随其后。意外的是车里只有韩小米一人，“你哥呢？”许寒山问她。

　　“解手去了，马上回来。”

　　许寒山点点头：“小米，这些给你。”说着就把手里的吃的递过去。

　　“啊啊啊，山山你人真好。”要不是在车里，这会韩小米能蹦到天上去，“好想发超话让她们都来羡慕我，来自山山的独家夜宵。”

　　喻远钟觉得聒噪，有点想把韩小米扔下去的冲动，韩小米拿了吃的还不消停，看着许寒山手里的东西问：“山山你手里疙疙瘩瘩的拿的什么？”

　　许寒山举起手来：“喏，我们打枪送的。”韩小米看了看全都是劣质的小老虎小兔子什么的，心里鄙视喻远钟三秒钟。

　　说话间韩擎也回来了，“先送山山回酒店。”喻远钟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许寒山赶紧收回了手，韩小米也悻悻的坐回位置上。

　　一路无话，许寒山抱着一堆玩偶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许是有些累了，他半阖着眼睛迷迷瞪瞪的点着头，喻远钟把手虚虚的放在许寒山脸侧，防止他不小心掉下来。喻远钟就这样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他本来就是个安静乖巧的小朋友，也就今天吃东西的时候稍稍活泼，现在累了又变成缩成一团的小朋友。

　　韩小米通过后视镜偷偷的看，越看越着急，这种时候应该直接上手搂过来靠肩上啊，BOSS你可是喻远钟啊，大影帝，只要你想，没人能拒绝，现在磨磨唧唧的在做什么？！真是恨铁不成钢！

　　车子微微颠簸，许寒山手里的小老虎掉在脚下，整个人也被惊醒，喻远钟赶紧收回手，佯装去帮他捡小老虎。

　　“是不是快到了？”许寒山迷迷糊糊的问。

　　喻远钟把小老虎塞在他手里：“你才睡了一分钟，累了就再睡会。”

　　许寒山长舒一口气，他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喻远钟要把摊上所有的气球都打完，他站在旁边好累啊，还好是梦。

　　“不睡了？”喻远钟侧过头问他。

　　许寒山摇摇头，喻远钟趁他走之前赶紧约法三章：“一工作上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二如果觉得郁泽或者其他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三每天都要发信息。”

　　前面许寒山都懵里懵懂的点了头，直到最后一条，他才疑惑的问：“每天？”

　　“对。”喻远钟理直气壮的说。

　　许寒山想喻远钟这么关心他的工作，一定是要每天督促的，于是就点头应了。

　　车子停在酒店后门，许寒山没敢多停留快步走了，喻远钟看他走进去才关上窗看向韩擎，眸色一凛：“抓到人了吗？”
第十三章 远上寒上
　　接近十一点钟，梁梓琛三人还没有休息，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的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

　　许寒山就这样不露声色的搭上了喻远钟，耍得他们几人围着郁泽团团转。这个圈子瞬息万变，今日高高在上明日就有可能跌落云端，而有些瞧不上眼的人明天可能就会一飞冲天，不论是实力，机遇，运气，亦或是潜规则，巴结，奉承，曲意逢迎，只要能往上爬圈内名声算什么，稳住粉丝和大众面前人设不倒就行。

　　喻远钟留下的信息非常明确――留下说话。

　　那就意味着他和许寒山已经不是单单认识那么简单，那，喻远钟会是许寒山的金主吗？

　　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梁梓琛及其敏锐的捕捉到，他探出头问：“寒山，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寒山看是队长，想到喻远钟已无意隐瞒，就老实说了：“嗯，吃了夜宵所以晚了些，梁队还没睡吗？”

　　“准备睡了。”梁梓琛笑了笑，又问：“和喻老师吗？”

　　“嗯。”许寒山点点头，“很晚了，我先去洗漱，你也早点休息。”

　　梁梓琛还没问出口的话堵在嗓子眼，他看着许寒山手里七七八八不知道拿的什么，也摸不准他和喻远钟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只好暂时按兵不动了。

　　许寒山快速的冲完凉缩在被子里，壁灯已经被关掉，只留下手机一点微弱的光撒在他的脸上，没了长长的假发片，许寒山整张脸在夜里像奶娃娃一样粉雕玉琢，他眯起双眼，粉唇微微撅起一个弧度思索着要不要跟喻远钟说声晚安。他手指划拉着找到喻远钟，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远哥辛苦了，早点休息，晚安。”许寒山再往上翻了翻，从他们认识以来，都是喻远钟主动来找他，以前是他不敢，可现在呢，他们一起逛了夜市，吃了宵夜，也算是有了做朋友的开始，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主动一点点了呢？

　　许寒山鼓足勇气：“远哥，回到酒店了吗？”

　　喻远钟看着韩擎没收了相机，把所有的照片导出来，旁边缩在沙发角落的人正瑟瑟发抖。

　　他听到提示音掏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小朋友总算学会主动来找他了。

　　“到了，今天玩得开心吗？”还没发出去，喻远钟看见韩擎拿着相机走过来，于是删掉了后几个字：“早点休息，别熬夜。”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叮嘱，许寒山的心像浸了蜜糖，开心的冒泡，他快速回复：“远哥也早点睡，晚安。”发完把头蒙在被子里偷偷笑，他也不知在乐什么，但是确实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了。小朋友笑够了还不睡，又把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像做贼一样把“喻老师”改成了“远哥”。

　　第二日，许寒山还在回城的机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媒体爆出一条消息。

　　“震惊！许寒山搭上大影帝，喻远钟亲自为其开车门。”

　　配图是出片场喻远钟给许寒山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的画面。

　　标题意味明显，许多水军下场节奏带的飞起

　　“试了一场戏就能搭上喻远钟，这个许寒山不简单啊”

　　“上次就看出来了，估计操作失误了，不然这会儿《风声鹤唳》就有他了吧”

　　“我C，可别，神烦他那张脸.....”

　　“许寒山是舔饼舔不上，又去抱喻远钟大腿了吧”

　　很多不知情的激进粉丝也下场搅作一团。

　　“昨天YOUTH营销一波，今天又来，能不能消停点”

　　“我家小鱼哥哥常年闭关拍戏，万年出来一次，能不能别蹭”

　　“脸大如盆”

　　“次次都来蹭我家哥哥，许寒山不会独立行走是吗”

　　许寒山的粉丝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三番两次和大影帝扯上关系，有的默不作声，只有少数粉丝还在苦苦坚持

　　“这能看出什么？”

　　“对啊，随随便便一张图，张口就胡诌”

　　“人家是朋友不行吗，非要想的那么龌龊”

　　“就是，现在的狗仔太坏了，偷拍别人还乱说，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狗仔要什么职业道德，不做人就是了......”

　　林溪还在片场陪郁泽拍戏，掐着许寒山下飞机的点给他打电话，言语间倒是客气了许多。

　　“寒山看热搜了吗？”

　　许寒山拎着箱子一脸茫然，我又上热搜了？

　　“不重要，你和喻远钟昨晚去哪儿了？”

　　许寒山老老实实回答：“我就在片场坐了一会儿，等喻老师下戏我们一起吃了宵夜，然后就回了酒店。”

　　“我不是说和喻远钟有什么动向要和我汇报吗？”林溪还得端出经纪人的架子来，不然真的管不了了。

　　许寒山隐去之前的那些联系：“确实是昨天刚联系。”

　　林溪追问：“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比方给资源或者包养你之类的。”

　　林溪话说的太直白，许寒山人都懵了。林溪继续在那头说：“你不用不好意思，在圈里很常见，如果有好的机会就利用起来......”

　　"没有的。"许寒山罕见的打断她：“都没有的，喻老师就说让我好好努力，说年纪小是好事，有喜欢的可以多试试，他，喻老师是个很好的前辈。”许寒山一口气说完，林溪也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她说：“没事了，你看看热搜。”

　　许寒山挂完电话赶紧去翻，热搜上的很快，此时已经第六位了，他看着置顶的配图，想到他昨晚手忙脚乱的样子，大概也是傻傻的吧，也不知道喻远钟会不会觉得认识他以来总是被困扰，频频上热搜。

　　热搜发酵的最严重的时候，远钟工作室发出一条声明：针对今日平台用户“兔小组”发布的“震惊！许寒山搭上大影帝，喻远钟亲自为其开车门。”一则消息，现作出以下声明：对恶意揣测喻远钟先生及圈内好友不实关系的言论，我司将保留一切法律追究权利。特此声明！远钟工作室

　　随后喻远钟转发“是好朋友@YOUTH――许寒山。”并点了关注。

　　这一行为引起了轩然大波，喻远钟何许人，微博关注屈指可数，还多是业界数一数二的翘楚人物，唯独许寒山在里面像个异类。

　　“怎么回事啊？”

　　“喻影帝这是下凡了吗”

　　还有些不信邪在挣扎的粉丝一直在劝喻远钟。

　　“哥哥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在蹭你的热度”

　　“最近来来回回被蹭，离他远点！！！”

　　“哥哥清醒一些！！！”

　　“哥哥交朋友是他的自由，不要过多干涉。”

　　“关注作品！”

　　喻远钟删掉一部分，一个两个都来指手画脚，还说他家山山坏话，真的糟糕透了。

　　许寒山被突如其来的热度吓到，原来是喻远钟关注了自己，他也赶紧回关，并第一时间退出平台，以免被围攻，以他的承受能力估计一个星期都缓不过来，他上次已经领教过了。

　　片场拍摄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喻远钟今天是和郁泽的对手戏，杨思繁在KTV看到混迹于各色人群中的宋易，他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哪里还有昔日教官雷厉风行大马金刀的样子，杨思繁冲过去拧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眼里的痛惜一目了然，他压着嗓子，想训斥却又不忍“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哪点还像警察？”宋易先是斜着眼看他，鼻间冷哼一声，随即一掌推开他：“老子早TM不是警察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卡，再来一条，杨思繁后面眼神飘了...”

　　郁泽回过神来鞠躬道歉：“抱歉抱歉”

　　“action！”

　　喻远钟比刚才的状态还要好，他一把推开拧着自己衣领的郁泽，眼底的厌恶显而易见，虽然喻远钟居于下位，但郁泽觉得自己被那股盛气给镇住了，不出所料，张宇很快又喊了卡“杨思繁调整一下状态，五分钟以后继续。”

　　郁泽站在原地找状态，喻远钟也没有离开，他直直的站在郁泽身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一刻，郁泽只觉得如芒刺背，惴惴不安，再难集中精神......

　　与此同时，和热搜和片场氛围截然不同的一个地方，正悄悄的热闹着。

　　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小小的CP超话正在崛起，韩小米迫不及待的冲在磕糖第一线，她发誓要做第一批元老级别的CP粉，她真的有好多猛料想要爆啊，太可惜了，无人能懂她的快乐。

　　“远山？”

　　“不行，这名字也太普通了，不符合我们大影帝的气质”

　　“成熟温柔的大影帝和初入娱乐圈的菜鸟爱豆，这设定也太好磕了”

　　“呜呜呜，这张照片氛围感也太好了吧，远哥就站在门边，看着我们山山”

　　“你说他们这么晚去哪里啊？”

　　“咦？楼上你不对劲啊”

　　“嘿嘿嘿”

　　“这么多新生代小爱豆里小鱼哥哥就关注了山山一个，这态度还不明确啊，就要给你光明正大的偏爱”

　　“磕死了磕死了”

　　“好乖好软的山山，以后有人护着啦”

　　“是呀是呀，今天评论里骂山山的都被小鱼哥哥删掉了”

　　“还没起好名啊”

　　“好了呀，抬头看”

　　“我c...”

　　“远上寒山！！？？”

　　“啊，谁起的这个名字，这么露骨？”

　　“哪里露骨，远上寒山石径斜，没听说过？（狗头）”

　　“哈哈哈哈哈，有文化”

　　mimimi：我c，老男人不做人，我家山山还小

　　“不小了不小了，成年了可以doi了”

　　“楼上姐妹，党和人民...”

　　“哈哈哈哈，大胆”
第十四章 剑拔弩张
　　“卡！”张宇有些脾气上来了，“郁泽今天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拍了？”

　　郁泽也知道浪费了大家时间，这么简单一条七八次都过不了，还一次比一次差，他先给喻远钟道歉，连累他一遍又一遍的对戏。

　　“休息一下。”喻远钟叫了停，郁泽忙不迭的在后面道歉。

　　喻远钟拔高了声音：“你确实该道歉。”一点面子都不留，他最见不得郁泽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要在人前装作一副正人君子冠冕堂皇的模样。

　　“喻老师，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郁泽弯着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有些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不至于吧，郁泽之前表现还可以，就今天状态差了点，喻影帝至于这么盛气凌人吗？”

　　“对啊，道歉都道了好几回”

　　“小爱豆就是惨，没人权”

　　韩小米默不作声的靠过去：“他那是状态差了点吗？他在喻老师跟前被秒得渣都不剩了好吗？”

　　韩小米愤愤不平，昨晚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对郁泽还有那么一丝滤镜，顶多就是觉得他端了些，没想到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亏得她之前还夸过他长得好看，真是晦气。

　　周围的人自然认识她，毕竟是喻远钟的人他们也不敢辩驳什么，三三两两的散了。

　　喻远钟还站在原地，一脸鄙夷：“装够了吗？”

　　郁泽假意不明：“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喻远钟脸色一沉：“很好。”

　　“导演，再来一条！”

　　张宇听见喻远钟的声音，比了OK的手势，示意他俩站定。

　　喻远钟走向之前的沙发，过程中看了韩小米一眼，她瞬间明白韩擎今天带那个人来的目的，转身出了片场。

　　“杨思繁准备好没有？”张宇问道。

　　郁泽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点了点头。

　　包厢里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拿着麦的人早已站不稳，找了个穿着超短裙的小妹歪歪斜斜的靠着，一只手还不安分的顺着背一直摸到臀，宋易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大波浪红唇的女人，还有一旁灌酒的都来者不拒。杨思繁看到昔日教官颓废至此，又生气又惋惜，他一把扫开缠在宋易身上的女人，拧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点还像警察？”就起身的这一下，郁泽看到不远处韩擎带着个人站在人群边，那人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可那个身高仪态分明就是...

　　“卡卡卡！”张宇气得把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杨思繁你在乱瞟什么，还有你，喻远钟，接戏都不会了吗？看他做什么？他脸上有钱还是有花...”

　　张宇片场生气的时候就会乱骂一通，跟他久了的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喻远钟当然不恼，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郁泽一脸错愕地神情：“怎么？熟人啊？”他言语间带着调笑，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深的像墨，没有一丝波动。

　　郁泽恍惚间松开喻远钟的衣服，韩擎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他深感不妙，想要拔腿走人。

　　“去哪儿？”喻远钟长腿一跨，挡住了郁泽的去路。

　　周围的人围上来都开始看热闹，张宇也停下手里的工作，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叫什么名字？”喻远钟问低着头的男人。

　　“李，李侃。”

　　“认识眼前这个人吗？”喻远钟指着郁泽问。

　　郁泽眸色一深，直直盯着李侃，可惜这个软骨头并没有抬起头。

　　“认识。”

　　“哦？他可是男团爱豆，大明星，和你有什么干系？”喻远钟条理分明，势要问个底朝天。

　　“他...”李侃结结巴巴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郁泽站在一旁提心在口，恨不得上去撕烂这个人的嘴。

　　李侃只觉肩上一沉，向右看去碰上韩擎面无表情的脸，一瞬间想到昨晚一个过肩摔被摔蒙了，再想想之后的饭碗，站在谁这一边不言自明。

　　于是哆哆嗦嗦的倒了个干净：“他之前让我去拍农家院外面的照片，”也就是结庐，“昨晚跟拍了喻，喻老师。”说着还心虚的看了喻远钟一眼。

　　郁泽这会儿还强撑着面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喻远钟真佩服这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人，他没接郁泽的话，径直走到李侃面前：“怎么办？他说他不认识你。”喻远钟笑着说，李侃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有证据，”他掏出手机，“他联系我的记录，还有，还有付的钱都在手机里...”话还没说完，只见郁泽扑了上来：“这是假的，你TM陷害我。”郁泽恼羞成怒，上去就要和李侃滚做一团。

　　“保安！”周围的人开始惊呼。

　　同时议论声调笑声瞬间快要掀翻屋顶，这是什么年度大戏，太刺激，太离谱了。

　　张宇明令禁止所有人拍照，并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不得泄露一丝一毫，晚上的戏份先不拍了，所有人回去休息。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匿名区的帖子瞬间盖起了高楼。

　　“某影帝片场发飙，带证人来现场指证某小鲜肉偷拍其私生活”

　　“还某影帝，你直接说yu不就好了”

　　“哈哈哈，今天的热搜太明显了”

　　“我可没说是yu”

　　“是是是，我瞎猜的”

　　“哈哈哈哈，我们都是瞎子”

　　“心照不宣就好”

　　“这么劲爆，是给那位好朋友出气吗？”

　　“哪位好朋友，我漏掉了什么？”

　　“你断网错过大戏了”

　　“娱乐圈里的人最会交朋友了”

　　“啊啊啊啊，楼上我怀疑你是姐妹！”

　　“嘘嘘嘘嘘，回去说”

　　“什么鬼，打什么暗语”

　　“整不明白了”

　　“你们说z还会继续拍吗？影响大不大”

　　“会拍吧，进组要签合同啊，哪能说不拍就不拍了”

　　“爽文看多了吧你”

　　“...”

　　张宇安排人守在喻远钟化妆室的门口，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郁泽，昨晚喻远钟的照片是不是你安排人拍的？”张宇并没有问结庐那次，毕竟是他明知有前科的情况下还留下了郁泽。

　　郁泽站在那个小茶几旁，默不作声。

　　“我要求他退出《风声鹤唳》！”喻远钟掷地有声。

　　郁泽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狠厉快要喷涌而出：“凭什么？我签了合同，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让我退出。”

　　喻远钟冷哼一声，果然露出了真面目，让这样的人待在山山身边真的是一颗定时炸弹，太危险了。

　　“凭什么？凭你从试戏开始就有预谋的操纵舆论，拍戏期间频繁营销致使剧组外围经常被围堵，偷拍同事私生活，犯剧组大忌，至今不知悔改，剧组不追究你的责任就该感恩戴德，还有脸拿合同来说事！”喻远钟一言振聋发聩，直指问题所在。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事情到了这一步，郁泽也顾不得体面：“为什么我进组却不宣发，明明拍了定妆照却不官宣，开机仪式也不到场，所有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还封闭拍摄半年不告知动向，我干坐着等死吗？”

　　张宇摇摇头：“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这么偏执，起初喻远钟说不要你，是我坚持定了下来，确实是看重了你的天赋，可惜，从艺先做人，这样的道理你不懂。”

　　看郁泽还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喻远钟决定下一剂猛药：“昨晚李侃只有那一张照片给你吧。”

　　郁泽陡然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狠狠的盯着喻远钟。

　　昨晚李侃来找他说只拍到出片场的这一张，司机技术很好，很快就甩开了他，郁泽当时心想有这一张就够了，做文章而已，会编就行。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喻远钟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并不把郁泽的反应放在眼里，他滑开手机：“其余的在我这里，你想看吗？”

　　郁泽反应过来被人耍了，甚至刚刚在人前的闹剧也是喻远钟故意布局的，他气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问：“你，你耍我？”

　　喻远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别把自己看的太高。”

　　喻远钟话说的没错，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老油条风里雨里过来的，偷拍这种小伎俩是最低级的。同时那些不可一世认为自己优越卓群的人又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吗，聪明的有天赋的总会一茬一茬的长起来，谁会真的不可被替代呢。

　　郁泽此时像只斗败了的鸡，气势全无，但嘴里还依然喃喃道：“我不能退出。”

　　事已至此，张宇也没有护他的心思：“两条路：第一，剧组发声明换掉你；第二，你称病自己退出。”

　　张宇是铁了心要踢他出去，连路都选好了，“不止如此，我要你停掉活动半年。”喻远钟狠狠的补了他一刀。

　　郁泽已经打算好接受称病退出了，听到这发了疯似的吼道：“凭什么！你无权干涉我在剧组外的工作。”

　　“凭什么？”喻远钟冷哼一声，“凭我做的到，你要不要试试？”

　　喻远钟此言不假，凭他的实力和人脉，封杀一个小爱豆绰绰有余。

　　郁泽被激怒开始口不择言：“是不是许寒山那个贱人，就是那个贱人，一定是他给你说了什么。”

　　喻远钟毫不犹豫站起身来给了他一巴掌，再也不克制眼底的愤怒。

　　“没有许寒山，你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懂了吗？永远别妄想和他比，你远远不配。”

第十五章 山山觉醒
　　如今的YOUTH各有标签，郁泽自不必说，新电影人的逼格可比小小男团成员来的要高。梁梓琛上次说他有意接触七星台的观察类综艺，林溪忙不迭的赶去联系，原来是恋爱观察类真人秀，导演看重他的人气，而且梁梓琛出道以来就是单身直男的形象，现在的粉丝很吃憨憨直男这一套，所以录制这种节目更能吸引女友粉，这也是梁梓琛上次去海市的原因。

　　张云帆和林鹤更是焦不离孟，黏糊的像一个人，拥有一批CP粉的拥趸。唯独许寒山还摸不清前路，但看喻远钟对他诸般照拂，想来也是不愁的，以后多多捆绑，热度自然就有了。

　　上一秒的林溪还觉得自己时来运转，多年沉浮就要一朝得志。

　　谁知热搜刚刚过去没几个小时，她出去处理个工作的功夫郁泽就出事了。

　　她一走进片场几乎所有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来看她，这种带着同情和探究甚至看戏的表情让她觉得背后一凉。

　　她快步走向喻远钟的化妆间，却不想刚拐过走廊就被拦了下来。

　　“导演说了，谁都不让进。”

　　林溪急得脸都要白了：“我是郁泽的经纪人，有什么事都应该先和我沟通，而不是扣下我的艺人...”

　　“对不起，导演说了，谁也不让进。”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回复她。

　　林溪气急用手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用力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等着”。可惜她的威胁并没有起什么用，对方也并不将她放在眼里。林溪就算进不去也不能干等着，先上网看了看热搜，以防有什么不好的舆论，接着给秦伟打了电话，让他在各个平台的帖子和匿名区进行舆情监控。

　　很快郁泽垂丧着头出来了，左脸一只鲜红的巴掌印，可见下手的人并没有收着力气，・林溪虽能力不足，但见此情形也是怒火直冲天灵盖，怎能般羞辱人，郁泽好歹是上升期艺人，不论什么缘由也不应该甩巴掌在脸上，于是撸起袖子定要进去问个分明。

　　“别去。”郁泽拦住了她。

　　“你等着，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人到这般...”林溪掰开他的手。

　　“林姐，”郁泽打断了她，轻轻说了句，“别去了。”

　　郁泽和梁梓琛现在都算自己手里的王牌，如果真的受了委屈，林溪是定要讨个说法，可看郁泽眼下这样子，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林溪阴着脸扯过他的身子问。郁泽没吭声，林溪直觉要出大事，从包里摸了个口罩给郁泽戴上。

　　“跟我过来。”

　　二人来到之前的咖啡厅，又是那个偏僻安静的角落。

　　“说吧，什么事？”

　　郁泽还是不吭声。

　　林溪向来不是个好脾气的，又没耐性，看郁泽这副样子手指曲起不耐烦的在桌子上叩了两下。

　　“叮”信息来了。

　　“匿名区有帖子说是郁泽偷拍的喻远钟，喻远钟片场发飙带人来对质。”秦伟。

　　郁泽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林溪，林溪震惊之余更是愤怒，郁泽估摸着林溪很快就会知道真相，索性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包括最开始他就买通狗仔在结庐门口蹲点。

　　林溪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被自家艺人坑到如此地步，她“哐”的一声把搅拌勺扔在桌子上，“你可真是有本事，真是了不起啊！”

　　这一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尤为突兀，周围有些不明所以的客人看过来，林溪环顾四周放低了声调：“你可真行，连我都瞒。亏得我还四处帮你谋划，原来你这么有主意。”

　　“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林溪破口大骂，“自以为是，独断专行，把别人都当傻子，不痛不痒的营销一下就可以了，你何必为了跟许寒山过不去闹这么大动静，就算是你不喜欢他，也得摸清楚他和喻远钟到底什么情况吧，现在倒好，被人摆了一道，新电影没有，工作都要打水漂了，我当初费那么大力气想让你进这个组，现在全TM功亏一篑了。”

　　郁泽并不反驳，安静的听林溪骂完，在他停工到复工的这段时间，林溪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他必须握紧。

　　“对不起。”道歉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虽然已经于事无补。

　　“我去你大爷的对不起”

　　“……”郁泽不敢吭声。

　　“这样，”林溪骂完了，脑子也开始转了，“你就说你因为抑郁症退出接下来所有活动，直至身体康复，其他的都不要回复。”

　　“能行吗？”郁泽有些迟疑。

　　“我再蠢，也比你那些歪理强，”林溪翻了个白眼，“如果是身体疾病，除非是大病症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周期，不然你被拍到或者偶遇到都圆不过去，现在精神类疾病很普遍，这样说粉丝接受度也高，二反正电影也没宣，咱们就当从未进组，把影响降到最低。”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只有这样喻远钟才会暂时放过自己，郁泽别无他选，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行了，别丧着，只要团还在就还有露脸的机会，以后，”林溪顿了顿，看向郁泽，“吃一堑长一智吧，你好自为之。”

　　和郁泽愁云密布截然不同的人是许寒山，他也愁，却是有希望的愁。

　　他认认真真考虑了喻远钟说的话，演戏不行，舞蹈没有基础，所有的舞台都是尽其所能，但并不代表是最好的。如果真要论喜欢，那就是唱歌了吧。

　　许寒山海选的报名很突然，他一来确实很需要一个大环境来让自己忙碌起来，所以看到封闭训练几个字立马就心动了；二来他也需要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算算自己的特长，也就唱歌能勉强入耳，于是就有了YOUTH―许寒山。

　　可是从入营至今，满打满算也有快两年的时间了，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那几句

　　“高了，起高了”

　　“先录吧，不然现场效果不好”

　　“再炸点，扣子再解两颗”

　　“对，喘，呼吸要有起伏”

　　“许寒山，这样不行，再来一遍”

　　“许寒山，能不能唱，到底会不会唱...”

　　许寒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会唱，唱歌算是他从小的爱好吧，也是受母亲的影响。

　　不论是哄他入睡的摇篮曲，还是做家务时的随口哼唱，许寒山总觉得母亲的声音很悦耳，让人心情舒畅心里暖暖的，他也能感受到每次母亲唱歌的时候都很开心，许寒山耳濡目染，慢慢的也就喜欢上了唱歌。

　　许寒山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光都伴随着母亲哼哼呀呀的低语，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母亲会做好吃的饭菜，会牵着他去逛公园，秋天会织暖黄色的毛衣和长长的围巾，她说山山就应该配这种温暖的颜色，所以后来的许寒山买东西挑衣服总是下意识的选黄色。

　　许寒山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周围的邻居偶尔指指点点说他是个糟糕透了的人，可母亲从不提及，许寒山小时候会经常好奇，也缠着想要爸爸，可是后来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提起就已经是伤，这样就很好，他们两个人就很好。可惜好景不长，母亲积劳成疾，在他临近高考的时候撒手人寰。如果她还在，许寒山想，一定还是那个眉眼弯弯笑着看他的美丽女人，她也一定也希望自己开心幸福吧。

　　母亲刚去世那一年，许寒山一个人来到新城，举目无亲。他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个城市，也许是因为她有着热火朝天的氛围吧，偌大的江边，行人如织，三两结伴，明明是赫赫炎炎的夏季，他却被江风吹出了寒意。他趴在江边的栏杆上，夜里如墨的江上洒下斑斓的灯光，再被风吹起的波澜起伏打碎，再悄然融合，他呆呆的看着，想找什么东西却又找不到，于是想抬眼寻一两颗星子，可惜无垠的夜空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许寒山强忍着难过往回走，经过广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正在弹吉他的流浪歌手，他意外的没有艺术家气息，穿着干干净净的短T牛仔裤，头发就是很普通的黑发，没有造型，像个学生，也没有任何设备在直播或者录制，他就一个人一把吉他，许寒山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他干净疏离，怡然自得。

　　他拨动了琴弦，却没有演唱时下最流行的曲子，而是选择了一首低缓的《青草》，也是许寒山100进50的时候选的曲子。

　　“一支朴素的铅笔，

　　一沓数不清的试题，

　　一本凌乱繁杂的笔记，

　　一回头惊慌失措的你。

　　一张方正的桌椅，

　　一块擦不完的橡皮，

　　一笔浓墨重彩的回忆，

　　一眨眼消失不见的你。

　　......”

　　明明是一首暗恋的歌，许寒山却想到了母亲，想到以后这世上就是自己一个人孤单行走，无依无靠，再也没有人亮着一盏灯等他回家，也没有人温好饭菜笑着说“今天的西红柿炒鸡蛋我放了糖的”，许寒山一时间泪流满面。

　　这世界，终归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啊。
第十六章 轩然大波
　　解决了郁泽喻远钟固然心里畅快，可首当其冲的就是《风声鹤唳》的拍摄进度。

　　夜里十一点，凯连酒店顶层，张宇和喻远钟分坐办公桌的两端。还未开口，喻远钟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喻远钟！”如河东狮吼一般的声音传来，喻远钟皱了皱眉把手机拿的远了些。

　　“你给我解释解释清楚，郁泽是怎么回事，许寒山又是怎么回事？”

　　叶安每次这种口气就代表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看来韩小米这个叛徒把自己卖了个干净，自从韩小米跟了他以后，莫名其妙的对叶安言听计从，跟狗腿子一样，好在她懂分寸的很，也只在叶安跟前芝麻谷子倒一堆，说到底都是自家人，喻远钟也懒得管她。

　　喻远钟一个脑袋两个大，和张宇还没聊出个眉目，叶安就来兴师问罪了。

　　“许寒山就是一个小朋友。”喻远钟提也不提郁泽。

　　“那就是没追到手？！”叶安的脑洞也是神奇的很。

　　喻远钟叹了口气：“没。”

　　“喻远钟你是不是不行，”叶安嗓门扯的老高，“韩小米都给我说了，你山山山山叫的好亲热，其实手都没摸过...”

　　“好了，不用再提醒我了。”喻远钟扶额，“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郁泽，郁泽是不是要退组？”叶安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是，我和宇哥在开会。”言下之意，我很忙，你可以挂了。

　　叶安突然兴奋起来；“工作室刚签了新人，你要不要？”

　　“打住，挂了。”喻远钟不给叶安任何反应的机会，径直挂掉了电话。

　　张宇听着他们姐弟俩一来一回，有意思极了：“怎么，不考虑她的建议？”

　　喻远钟摇摇头：“就陆西洲或者邢默吧，让老韩去联系，谁有档期谁补上。”

　　这两人本来就是杨思繁的备选，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此。

　　“另外，”喻远钟看着张宇认真道，“此事确因我而起，剧组造成的任何损失我都会全部承担，还有，之后的拍摄我会尽量压缩时间，新人进组多给他些时间适应，主要还是辛苦您了。”

　　喻远钟和张宇虽然差着好几岁，但相处起来一直很随意，他这样用敬语是真的在拜托张宇，而且突然换人投资方那边需要解释，连城的拍摄估计得多一些时长，这些都需要去协调，其实张宇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当初一心看上郁泽，没想到是个收不住心的主。

　　“咱们之间不需要说这样的话，努力赶进度吧。”张宇绕过长长的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了。

　　他临走时，还是颇有些不可思议的对喻远钟说了句：“你对许寒山是真的上心。”

　　喻远钟认真看他：“我说过的，我想一辈子护着他。”

　　晚上，许寒山穿着睡衣趴在床上，下午他已经如约汇报过自己的舞蹈进度了，可直到现在喻远钟都没有回复他。

　　许寒山戳戳手机屏幕，又捏捏手机壳，百无聊赖的打了几个滚，喻远钟拍戏很忙吧，说不定现在还没下戏。

　　要不要睡呢，还是再等等，许寒山坐起身来想，眼睛瞄到自己睡裤上的泡泡龙，不行，许寒山立马翻身下床，喻远钟总是出其不意的打来视频，这身衣服太幼稚了，远哥总说自己年纪小，那应该更成熟一些才对。

　　他去衣柜里找了件宽松的棉质T恤换上，再套上最普通的居家长裤，然后又握着手机趴在床上，就这么等啊等。

　　张宇走时已经很晚了，喻远钟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也不知道山山现在睡了没，会不会打扰他，喻远钟看着许寒山发来的信息，思来想去还是得给小朋友一个回复：“晚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许寒山看到屏幕一闪，倏地爬起来，看到是喻远钟眼睛都亮了，只可惜喻远钟要睡了，他也只能颇为可惜的回复“远哥晚安。”

　　喻远钟没想到小朋友这么晚居然还没睡：“怎么还没休息？”

　　许寒山不好意思回答，自己确确实实在等喻远钟，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半晌喻远钟没等来动静直接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许寒山赶紧坐端正，把壁灯调亮了些，又把领子正了正。

　　“远哥刚下戏吗？”

　　喻远钟看他乖乖巧巧的样子心情大好，所有的忧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是啊，有点累。”

　　许寒山看他眉眼间有些疲惫，深觉自己不该再浪费时间拉着他说话，于是赶紧催促喻远钟去休息：“那远哥赶紧睡吧，我这就挂了。”说着真的就要挂掉。

　　喻远钟哭笑不得：“别挂，跟你说说话就不累了。”

　　许寒山脸上一热，他发现自己很容易在喻远钟这里得到满足感。

　　“郁泽很快就要回新城了。”喻远钟先捡重要的说。

　　许寒山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瞪着眼睛“？”

　　“他已经退组了，很快会发声明。”

　　“啊，”许寒山大吃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他觉得很难以置信：“那，可电影不是都拍了半个多月了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山山。”

　　许寒山也知道电影中途换人不是儿戏，定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但他本来就是个好奇心很低的人，喻远钟不说他也不会问。

　　喻远钟见他半天不说话，歪着小脑瓜，他此刻坐在床上，暖黄的灯光斜斜的笼在他身上，在左侧投下一片阴影，像老照片里邻居家乖乖的小男生，喻远钟伸出手细细的描绘他的轮廓，这是二十一岁的许寒山，于是喻远钟隐去屏幕里自己的画面，快速的截了一张图。

　　“山山想来拍戏吗？”喻远钟现在很想逗逗他。

　　许寒山吓得赶紧摇摇头。

　　喻远钟最喜欢看他被惊到手忙脚乱的样子，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

　　喻远钟玩够了也放过他：“好了，不逗你。”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放松的神情，很想告诉他自己的打算，但说到底单曲还是他自己一个小小的想法而已，还是等一等吧，等它真的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再来给喻远钟做汇报。

　　邢默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等真人秀的空档里，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

　　随着《风声鹤唳》开机，陆西洲已经接了不知名的三流小网剧，像他们这种年轻艺人，经纪公司只要有活就会让他们去接，现阶段根本谈不上质量好坏。所以他也早就放弃了这个机会，在经纪人的冷嘲热讽下，准备接一个没什么知名度的小网综，起码能维持曝光度。

　　惊喜来的太突然，从进组拍摄定妆照到形体训练，一切都进展的出奇的快。

　　娱乐版块刚消停了没几天，又卷起新的风暴。

　　郁泽发文：“因身体不适，暂停一切活动，具体恢复时间根据身体康复情况而定。”配图是抑郁症的诊断书。

　　此举一出，全网哗然。

　　“？？？”

　　“怎么回事？哥哥不是在拍戏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K，到底有没有在拍戏啊？”

　　“呜呜，哭死了，哥哥居然一直都生着病”

　　“暂停所有活动的意思也包括拍戏吗？”

　　“别管什么拍戏了，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正事”

　　“哥哥，我们永远等你回来”

　　“新橙娱乐倒闭了...”

　　“bfsn;arugjnba;urp”

　　“楼上是怎么了？”

　　“估计吃了键盘吧”

　　就这，官网还嫌不够热闹，掐着吃瓜路人热情最高涨的时候陆陆续续开始宣角色。

　　“身经百战，宝刀不老，欢迎汪千明！@金海。”

　　“阴毒狠厉，凶残暴虐，欢迎钱鹏之！@杨炎。”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欢迎沈毅！@张涛。”

　　......

　　“肩抗使命，坚守正义，欢迎杨思繁！@邢默。”

　　“初心不改，砥砺前行，欢迎宋易！@喻远钟。”

　　官宣来的太突然，粉丝连忙冲去第一线控评。许寒山也捧着手机在看喻远钟的海报，虽然之前已经在剧组见过他，可那是放松下来的喻远钟本人，而不是宋易。

　　《风声鹤唳》海报整体色调暗沉，有种粗糙的颗粒感，他剪了短发，蓄着胡茬，穿着最基础的灰色短袖，黑色的工装裤，踩着马丁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睛死盯着镜头，仿佛在拷问镜头外的人。

　　太难得了，和绅士儒雅的喻远钟大相径庭，许寒山就这么看着痴痴的笑，右手不小心点到了图片，系统询问他是否要保存，许寒山环顾四周，鬼使神差的保存了下来。

　　要说这天最开心的莫过于邢默的粉丝，他就这样悄默声的进了组，给了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有郁泽的粉丝一脸懵逼，真的有杨思繁这个角色，之前信誓旦旦的和别家掐架，今天却连着两次被自家哥哥打脸，瞬间沦为全网的笑柄。

　　“滑天下之大稽”

　　“郁泽的粉丝不是能耐大得很吗？日天日地的”

　　“笑死，各种炒作，说自己进组，整个丑团都来搞营销，也不怕闪了舌头”

　　“倒也不必骂的那么难听，精准点操好吗？”

　　“不要拉别家下水”

　　......

　　甚至有些心态不好的粉丝已经脱粉了。

　　“从哥哥出道就一直追着，现在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没有在拍戏为什么不避开这个话题，还要三番两次贴上去炒作，甚至其他四个人也是，还有个别大粉，后援会的对接，你们是在一起消耗大家的热情吗？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心好累，之前刚和宿舍一个许的粉丝吵过架，今天转头被她骑到脸上笑”

　　“滚nm，要脱就脱，写nm的小作文，要滚快滚”

　　“就是，叽叽歪歪什么，现在躺平任嘲，说不定有什么内幕，哥哥现在处境这么艰难”

　　“总之相信他就对了。”

　　郁泽看着超话里吵得不可开交，牙关紧咬，许寒山...
第十七章 好友相见
　　掐着国庆的尾巴，许寒山收到一张来自程南的照片。

　　“猜猜我在哪儿？”

　　照片里程南站在新城最标志的建筑物下，神采飞扬的张开双臂，华灯初上，灯火阑珊，他的衣角被风吹起，整个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许寒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去确认：“你来新城啦？”语调忍不住的上扬。

　　电话那头的程南“嗯嗯”的点点头；“想不想我？”

　　“超级超级想哒~”许寒山只在程南面前会这样软乎乎黏答答的说话。

　　“今天太晚啦，我俩先随便逛逛，明天咱们一起吃饭呀~”

　　许寒山注意到他说“我俩”，那自然就是当初接电话的那位了。

　　程南和许寒山太熟了，他稍一停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呀，带他来给你看看。”

　　许寒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其实他和季北算是熟人了，毕竟他是南南的同桌，可现在他不单单是个普通的高中同学，还是程南的男朋友，这样一来反而有种见亲友的意味。

　　“他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程南在那头笑他。

　　“哎呀，我没紧张。”许寒山觉得这样太傻了。

　　“那就这样说定啦，明天给你电话。”

　　许寒山挂完电话又开始翻箱倒柜，卫衣加牛仔裤，太休闲了，衬衣加西裤，又太正式了，许寒山愁眉苦脸的坐在床边，看着一大堆衣服准备点兵点将。

　　自从上次喻远钟发现许寒山好像在等他以后，不论多晚都会发来消息。

　　“回到寝室了？”又是照例询问。

　　“嗯嗯”

　　在确认许寒山周边没有别人时，喻远钟都会打视频给他，比起干巴巴的文字，他更想看鲜活生动的小朋友。

　　“有烦心事啊？”视频里小朋友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许寒山摇摇头：“不是烦心事。”确实，自己的好朋友有了心仪的另一半，如论如何都不是烦心事。

　　“我的好朋友约我明天去吃饭呢~”

　　能让许寒山说出“好朋友”这三个字，喻远钟想了想，大概就只有他选秀的时候亲友团出镜的那个男生了。

　　“是VCR里那个脸圆圆的，说希望山山能交到好朋友的那个男生吗？”

　　又提到比赛，许寒山不禁脸红了，喻远钟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关注选秀的人，怎么偏偏就看了他那一届，真的太倒霉了。

　　“是他，他叫程南，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开开心心的去呀。”喻远钟不知道小朋友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烦恼。

　　“唔，因为，他要带他的...”许寒山突然反应过来，程南是男生，不能说是男朋友，不然喻远钟会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和他对象一起来，我，我不知道明天该穿什么？”

　　许寒山结结巴巴的说完，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只有小朋友才会因为第二天穿什么而烦恼。

　　果不其然，喻远钟在那头笑了，许寒山就知道会这样，手机往下一扣，索性不说话了。

　　难得见到小朋友有脾气的样子，喻远钟心想以后可得好好感谢他这个叫程南的好朋友。

　　“好啦，别闷着，我帮你选好不好？”喻远钟耐心的哄着，不用想都知道他在那头又扎到床上去了。

　　许寒山尴尬的理了理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干脆把摄像头转过去。

　　“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随着手机扫过去，喻远钟能看到一大半都是黄色的上衣。

　　“这么喜欢黄色？”

　　“嗯，妈妈喜欢，我也很喜欢。”

　　听他这样说，喻远钟心里软软的，小朋友在一步一步敞开心扉，只是他可能还没意识到：“你妈妈眼光很好，你穿黄色很好看。”

　　许寒山耳朵尖悄悄爬上一抹粉红，他发现喻远钟很爱夸他。

　　“还有西装啊，”喻远钟怕他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你们要去吃西餐吗？”

　　许寒山想，才不会，他和程南最喜欢吃街边馆子。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次有季北，但愿不要太麻烦，不然他会觉得很拘束。

　　“应该不会吧”许寒山拖长了调子。

　　“你上次来见我穿的就很好看，如果怕不正式，可以换成休闲一点的西装裤。”

　　许寒山想，上次是造型师打扮过的，肯定是好看的。

　　“还有那朵小玫瑰，和你很相配。”

　　许寒山想到喻远钟在化妆间帮他正了正胸针，骨节分明的手指，麦色的皮肤，呼吸间萦绕在二人之间的气息，许寒山赶紧拍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好吧，就这样吧。”许寒山突然把衣服往起一堆，准备收拾进衣柜。

　　喻远钟摸不清他怎么突然就做好决定了，反正他也不想再对着一堆衣服说话了，他只想看着小朋友的脸。

　　许寒山别别扭扭的把摄像头转回来：“我朋友人很好，我穿什么他都不会介意的。”

　　喻远钟点点头：“那有机会的话，可以认识一下山山的朋友吗？”

　　“啊？”许寒山又一次宕机了，“他们，他就是很普通的人...”

　　“我也是很普通的人啊。”喻远钟迅速的接话。

　　“不不，您不一样的，”许寒山惊的又开始用敬语了。

　　“我哪里不一样？”喻远钟太喜欢逗他了。

　　许寒山不说话，他想喻远钟才不是普通人，他是大明星，大影帝，不能和他们这种凡人一样。

　　“？”喻远钟追问。

　　“就是不一样。”许寒山也不说理由，但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松口。

　　“好吧，”喻远钟无奈道，“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和山山的朋友一起吃饭。”

　　许寒山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自己困了，想睡觉。

　　喻远钟看他撅起的嘴巴，一副撒娇又耍赖的样子，虽然他舍不得，也不忍心说不了。

　　第二天，许寒山还是按照之前见喻远钟的时候那样穿了，白衬衣牛仔裤，不过胸针在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造型师收走了，许寒山别了个自己的小玫瑰徽章，把带给程南的礼物装好，帽子口罩戴好，全副武装的出门了。

　　在许寒山下了出租车，七拐八拐的走进小巷子看到川菜馆的一瞬间，开心的要跳起来了，南南果然最懂他了。

　　“啊啊啊，我的南南啊~”许寒山正想扑上去告诉他自己好久没吃川菜了，在见到季北的那一下刹住了车。

　　程南跑过来抱住了他：“捂这么严实，想见你一面好不容易啊。”

　　两个小伙伴好不容易见面，大有执手相看泪眼的感觉。

　　季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乍眼的电灯泡，看着许寒山怪异的装扮，忍不住摇了摇头。

　　“好了，先进去吧，寒山这样太奇怪了。”季北走过来揽着程南的肩。

　　许寒山发现有不少人正偷偷的看过来，程南能这样认出来自己也是真爱了。

　　两人推搡着赶紧进门，转身进了包厢。

　　“快快快，看要吃什么？”程南忙不迭的赶紧把菜单往许寒山眼前凑。

　　许寒山看着毛血旺，豆花鱼，夫妻肺片，辣子鸡丁...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当然还有他最爱的红糖糍粑。

　　“都想吃...可是...”许寒山心里计算着热量，这也太高了，林姐一定会手撕了他。

　　“那就都要。”程南大手一挥就要点菜。

　　“等等。”许寒山正要拦他，被季北抢了先，看来季北还是很靠谱的，他们三个人实在吃不了那么多，“再加两个青菜。”

　　许寒山的夸赞梗在心里，好吧...

　　这家餐馆不在闹市区，味道却出奇的好，看样子南南也是做了功课的。他低下头眼花缭乱，先来一口毛血旺吧，好馋这个味道。

　　爽滑的鸭血裹着滚烫的油汁滑入喉咙，许寒山眯起眼睛好满足，还有鸡丁，外焦里嫩，裹着花椒粒，一口下去麻麻辣辣...

　　“宝，吃点这个。”程南面前的碗已经摞的快像小山一样了，季北还在乐此不疲的给他夹菜。

　　“这个鸡丁，还有水煮肉片。”

　　程南也习以为常的都吃掉，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许寒山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嘴里的红糖糍粑都不甜了。

　　“再吃点菜，多吃蔬菜身体好。”程南皱了皱眉，他最讨厌绿叶菜了。

　　“乖，就这一点点，每天吃一点。”季北也不烦，耐心的哄着。

　　许寒山看着程南和季北，原来谈恋爱是这样子的啊，怪不得南南说自己都胖了好几斤，每天被追着这么投喂，不胖就怪了。

　　一想到胖，许寒山赶紧停下了筷子，他不能再放肆了，上次在喻远钟那里刚吃了宵夜，今天又吃了这么多，今晚必须多做两个小时运动才行。

　　“山山你不吃了吗？”程南嘴里嚼着季北喂的虾，含混不清的问他。

　　“不敢吃了，再吃林姐要来杀了我。”

　　“做艺人真辛苦，这么多好吃的不能吃。”程南替他抱怨道。

　　许寒山附和着点点头，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做艺人的，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打算。

　　“叮铃铃...”许寒山的手机煞风景的响起来，打破了好友重聚的氛围。

　　“咦？”

　　“怎么了？”

　　“一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一般他们的工作都是林溪谈好然后再联系他们的。

　　“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

　　嗯嗯，许寒山点点头。

　　“喂，您好。”

　　“你好，我是罗思允。”

　　！！！罗思允！！！
第十八章 新的老师
　　罗思允，去年的单曲销冠王，新生代歌手，独立音乐制作人，无数迷妹追捧的对象，和许寒山八竿子打不着，甚至有着云泥之别的TOPidol，居然会打电话给他。

　　“您好您好，我是许寒山。”许寒山下意识的坐在饭桌上点头鞠躬，看的程南一愣一愣的。

　　“嗯，明天有时间吗，见个面。”罗思允言简意赅的说完。

　　许寒山有点摸不清头脑；“我吗？我是许寒山。”

　　他觉得自己和罗思允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突然来联系他，还不是通过林溪。

　　“是你，许寒山，明天中午十一点，云顶咖啡馆见。”

　　罗思允不愧是个酷哥，说完就挂了，留下许寒山在一堆饭菜残羹中凌乱。

　　“山山，怎么了？”程南见他魂不守舍。

　　许寒山呆滞的眼神平移，慢慢挪到程南脸上：“如果我给你说罗思允给我打电话了，你信吗？”

　　“什么！！真的假的？”程南一下子不淡定了，他可是罗思允的死忠粉，从出道至今每一张专辑都没落下过，去年的单曲销冠王就有他的一份力。

　　季北把快要爬上桌子的程南薅下来，眼神示意许寒山接着说。

　　“那个，他约我明天见面。”许寒山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程南瞪大眼睛：“山山，你现在真的出息了，认识喻远钟，明天还会认识罗思允...”

　　“喻远钟？”季北疑惑。

　　程南立马收住夸张的表情，完蛋了，这是他和许寒山的小秘密，被他一下子冲昏头脑说出来了。

　　“嗯，我之前去试戏，认识了喻老师。”喻远钟在微博上特意表明过二人是朋友，这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许寒山说完还是没忍住问程南季北：“你们平时都不看娱乐新闻吗，那闲下来都做什么？”

　　季北的手偷偷的摸上程南的大腿，被程南狠狠的踩了一脚，他俩最近确实总厮混在床上。

　　“咳，额，”程南结结巴巴的说，“那个，山山，我可以要一个罗大帅的签名吗？”

　　罗大帅是去年罗思允出了单曲《将军》以后粉丝给起的花名。

　　他向来风格多变，《将军》更是出其不意的主打中国风，跨年舞台压轴出场，直接把现场气氛推至高潮。

　　许寒山心想不知道这个酷哥好不好说话：“我明天试试。”

　　“对了，这个给你们。”说着许寒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根金条，一个上面刻着“城南寄北”，一个刻着“喜乐无忧”。

　　这是上次程南告诉他恋爱了以后许寒山去定的，他确实没什么浪漫细胞，送礼物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城~南~寄~北~”程南读着上面的字，“哇，山山，这是你自己想的吗，可太厉害了，我可太太太喜欢了。”

　　许寒山笑着点点头：“嗯，我觉得很适合你们。”

　　“南南，你为什么总是送我金条啊？”

　　是的，许寒山出道以后挣的第一笔钱就送了程南一根金条，他没有亲近的人，也没有人可以分享他的快乐。

　　“因为你是个小财迷。”许寒山笑着说道。

　　季北也在一旁摸着程南的脑袋说：“确实是个小财迷。”

　　然后扭头对着许寒山：“谢谢你，我们很喜欢。”

　　下午许寒山还得去排练，就不能多留了，二人依依不舍的告别，约好下次再见。

　　当晚回到家，许寒山就迫不及待的和喻远钟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罗思允哎，远哥。”许寒山还是感到很神奇。

　　“怎么？”喻远钟挑眉，对许寒山现在眉飞色舞的表情并不是很满意。

　　“远哥你不认识吗？”许寒山盘腿坐好，大有你细细听我讲来的意思，“他可是大明星，可有名了，我的朋友都是他的粉丝呢，就是程南。”

　　“比我还有名？”

　　“那不一样嘛~他是偶像歌手，您是国民演员，不能相提并论的。”

　　“他不能和我并论，还是我不能和他并论？”喻远钟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许寒山此时也发觉了喻远钟的不对劲，于是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是他不能和您相提并论。”

　　说完这话，许寒山就在心里默念“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希望罗大帅明天能给我一个签名”

　　喻远钟听了这话才放过他：“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嗯。”提到程南许寒山又开心了起来：“我们今天一起吃了毛血旺，辣子鸡丁，红糖糍粑......”

　　喻远钟默默地记下来，看来小朋友不光喜欢吃甜的，还喜欢吃辣的。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长痘痘，要是被林姐知道了，又该骂我了...”许寒山无意识的撒娇。

　　喻远钟也不说话，他很享受许寒山事无巨细的跟他说这些鸡毛蒜皮，很鲜活，很生动。

　　许寒山说着说着发现喻远钟没动静了。

　　“远哥，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休息吧~”说着还眯眯眼，想透过屏幕确认喻远钟的状态。

　　喻远钟宠溺地笑了笑：“不困，每天窝在剧组，听你说这些很有意思。”

　　许寒山听完更担心了，自从剧组换人以后，喻远钟每次给他打视频都要十一二点，有时候有夜戏的时候还会让韩小米提前告知他，第二天下戏了许寒山会收到一个四五点钟的“早安。”

　　他每天还是会汇报自己的进度，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和喻远钟的日常近乎同频，看他拍戏枯燥又辛苦，许寒山决定把自己每天发生在外面的事情都给他讲一讲。

　　第二天，许寒山提前十五分钟来到咖啡馆，刚坐没一会远远就看见罗思允走来了。

　　许寒山看他走路不羁的样子，感叹：罗思允可真是个酷哥啊。

　　他的头发还是之前挑染的银色，跟他的本人一样，刺刺的支棱着，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宽大的卫衣遮到大腿，底下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

　　咦？许寒山疑惑，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眼见罗思允走到跟前，许寒山赶紧站起身来：“老师您好，我是许寒山。”

　　虽然罗思允只比他大三岁，可也是前辈了，只要是前辈，按照许寒山圈中底层的地位，基本逢人便要叫老师的。

　　“坐。”罗思允挥手让他坐下。

　　许寒山拘谨的坐下，罗思允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打量，许寒山一时间如坐针毡，不知道要不要先开口。

　　罗思允盯着对面的许寒山，他看了他之前的选秀的片段，还有后期舞台表演以及MV的视频，嗓音条件很好，就是没系统的专业学习过，就这么放在团里，被林鹤压着一头，确实有些可惜。

　　还有，也确实漂亮，尤其是眼睛，天生的媚眼，再加上无辜局促的表情，难怪......

　　“那个，老师，您一个人来吗？”许寒山大着胆子说话，再不说话他俩之间的空气就要凝固了。

　　再者说，罗思允这样的大明星出街一般都会里三层外三层，助理保镖各种跟着，怎么他孤身一人。

　　“额，”罗思允正看得出神，“我教你唱歌吧。”

　　“？”许寒山一瞬间以为自己断片了，漏听了什么内容。

　　“咳咳，”罗思允清了清嗓子，“我是说，用不着那么多人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我想教你唱歌，行吗？”

　　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罗思允说要来教他唱歌，许寒山的人生好像一下子按了加速键，周边的人和事都飞速的转了起来。

　　许寒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先缓缓的站起身来，努力消化了一下罗思允说的内容，然后迟疑的开口：“那个，我们是不是要和经纪人商量一下，林姐她...”

　　罗思允特立独行惯了，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上，自下而上看着许寒山：“为什么要找她商量，我们微信联系就好了，有时间我还可以带你去我的工作室转转，先随便录一小段玩玩。”

　　“啊”许寒山张大了嘴巴。

　　“那就这么说定了。”罗思允挑了挑眉，帮许寒山拍板了，“手机给我。”

　　接下来的交换微信，修改备注，结账买单，许寒山都是机械化的在做，直到他们快要走出咖啡馆的门口，许寒山才反应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罗老师，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罗思允被许寒山一口一个老师叫得正开心，很爽快的说：“当然可以，签几个。”

　　许寒山赶紧拿出提前备好的专辑：“两个可以吗？”

　　这是许寒山昨天临时买的，既然提前知道要见面，拿着本子总是不太够诚意。

　　罗思允很快签完第一张，上面写着：“许寒山，早日出新歌。”

　　这么用心的签名一下戳中了许寒山，罗思允虽然看起来酷酷的，但其实很暖心。

　　“这个呢？给谁？”因为是两张一样的专辑，所以罗思允猜想应该是帮别人要的才对。

　　许寒山回过神来：“他叫程南，是我的好朋友，昨天您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吃饭。”许寒山还是稍稍解释了一下。

　　见罗思允要落笔了，许寒山赶紧说：“旅程的程，南北的南。”

　　“嗯。”

　　行云流水的签名结束，上面写着“TO：程南，天天开心。”

　　许寒山拿着签名回到公司以后还有点恍惚，他赶紧拍了照片发给程南，果不其然程南在那头疯狂尖叫。

　　“山山，我的好山山，快快给我寄回来。”

　　“挂了。”可能是程南太聒噪了，许寒山还没说一句话就被季北强行挂断了。

　　许寒山也是开心的不得了，虽然韩小米已经给他说过了喻远钟会很晚下戏，但他还是坚持要等他。

　　凌晨一点，喻远钟看到了兴奋的小朋友。

　　“远哥远哥，你看，罗老师的签名。”

　　喻远钟？？？山山好像还没有要过自己的签名。

　　等等，罗老师？
第十九章 疯狂吃醋
　　“你叫他罗老师？”喻远钟不能接受。

　　许寒山还沉浸在有了新的老师和拿到签名的兴奋当中：“是呀，他是前辈，应该叫老师的。”

　　“他才屁大一点，算什么前辈？”

　　许寒山疑惑的眨眨眼，把手里扬起的专辑放下来：“远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出道一年多。”

　　喻远钟心想我当然知道你出道一年多，还知道你今年二十一岁，七月十八生日，巨蟹座，身高一米七八，单身...

　　“他才二十四岁，跟你是同龄人，叫他老师不合适。”喻远钟给他解释道。

　　“那我叫他哥，罗哥，思允哥，行不行？”许寒山天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合适的称呼，却不想被喻远钟更大声的否定了。

　　“不行！”

　　许寒山被吓了一跳：“啊？哦哦...”

　　喻远钟心想当然不行，叫我远哥，叫他思允哥，听着比他还亲切。

　　“你就叫他罗思允。”

　　许寒山觉得喻远钟今晚有些奇怪，他以前都是运筹帷幄，事事思虑周全的，怎的现在有些莫名其妙的怪脾气。许寒山思来想去，一定是今晚太晚太累了，于是收敛了自己太过亢奋的情绪，十分懂事体贴的说：“远哥，要不休息吧，太晚了熬夜不好。”

　　喻远钟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毕竟山山还是个新人，他正想着怎么补救一下前面的话就听到许寒山这样说，还没压下去的醋意又翻涌上来，再加上脑补了一些山山一定是觉得他年纪大了之类的东西，整个人更郁闷了。

　　许寒山透过屏幕看他，今天的喻远钟表情阴晴不定，眼神晦暗不明，他有点害怕。

　　他怯怯的问：“远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喻远钟一看到许寒山小可怜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哎...

　　“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累了，你以后也不要等这么晚，要早点休息知道吗？”喻远钟看过剧组后面的排班表，很多都是大夜戏。

　　天大地大，喻远钟最大，许寒山连忙点了点头说自己这就去睡。

　　如蒙大赦的许寒山立马滚进了的被子里，喻远钟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以为这段时间以来，小朋友已经完全可以放松的和他相处，可今天他稍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小朋友不敢反驳，只敢小心翼翼的揣摩自己的心思。

　　喻远钟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了，他想要一个彻底对他敞开心扉，肆无忌惮的许寒山。

　　在罗思允这个年龄段和他有同样成绩的人寥寥无几，再加上他外表冷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所以几乎没有同龄的朋友。

　　许寒山刚好是个乖乖软软的性子，又一口一个老师的叫着，罗思允臭屁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可惜还没得意多久就被某人给敲打了。

　　所以，第二天晚上二人联系的时候，许寒山刚开口叫“罗老师”，罗思允就赶紧拒绝。

　　“这不合适，不合适，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许寒山一听直呼其名更不行，于是试探道：“那我可以叫你思允哥吗？”

　　“不行，坚决不行，请叫我罗思允！”

　　许寒山心想这大概就是独立制作人的脾性吧，果然够独特，思来想去还是叫思允吧，连名带姓的也太不礼貌了。

　　“思允，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怎么想教我唱歌呢？你之前认识我吗？”许寒山太好奇了，按道理说像罗思允行程这么繁忙的人不会关注到他这样的小艺人，可罗思允居然主动联系他要教他唱歌。

　　罗思允除了对专业比较用心，其他都神经大条一些，喻远钟嘱咐他他就照做了，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大家都是同龄的艺人，哪怕有咖位高低，贸然说出“我想教你唱歌”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换做别的艺人他早就被骂了。

　　罗思允整理了一下今天白天刚想好的措辞：“董凡你认识吗？”

　　“嗯嗯，”许寒山点点头，他当然认识，“我们选秀的时候他有来做过一期飞行导师。”

　　“我听他说有几个唱歌不错的，让我有空关注一下，我就是从那时候认识的你。”

　　许寒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说完又有点害羞：“其实我那时候表现的不好，我以为没人注意呢”

　　罗思允觉得既然自己接了这个任务，就应该好好的给许寒山理一理：“其实你的嗓音条件很好，很多通俗的民俗唱法都很适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和适合的音域，不一定流行什么就要唱什么，做自己就很好。”

　　“你们团的新歌《YOUTH》就不适合你，和你整个人格格不入，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许寒山这个问题已经考虑过很多遍了，他确实不太适合做唱跳爱豆，安安静静的唱歌更适合他。

　　“我想做一个好的专业的歌手。”许寒山眼神坚定，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当然可以，你是比较安静内敛的人，可以多一些含蓄的表达，如果外放的性格就可以夸张一些，比如我。”罗思允耐心的给他分析。

　　“歌手也需要舞台，不要因为现阶段的一些网络舆论抗拒舞台，其实说到底它也是一种表演，既然是表演，就不能空有技巧，机械化的去完成，而要有感情的充沛的演绎，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巩固基础知识，能自己编曲写词就更好了......”罗思允说起专业来滔滔不绝。

　　二人不知不觉聊到半夜，许寒山甚至连喻远钟的信息都忘了回。

　　自从许寒山和罗思允认识以来，俩人白天各自忙完工作，晚上就在微信上聊得火热，罗思允除了教他一些乐理知识以外，还给他装了个编曲的软件，让他可以自己琢磨琢磨，顺便两人交流一下许寒山对新歌的想法。

　　喻远钟远在天边，只能看着小朋友的信息从以前的

　　“今天又过了几遍舞蹈”

　　“今天编舞老师又改了动作”

　　“再也不要吃水煮菜了”

　　“林姐今天心情不好，又在训人...”

　　慢慢变成了现在的

　　“哇，思允好厉害”

　　“远哥，今天思允教我巴拉巴拉......”

　　正在拍大夜戏的喻影帝最近超级不爽。

　　“小米，山山来信息了没？”

　　正在超话沉迷看同人文的韩小米头都没抬一下：“没有。”

　　“扣工资。”喻远钟在那头冲她说。

　　韩小米赶紧拿起喻远钟的手机意思的看了一下：“没有。”

　　拍完一条的喻远钟又过来了：“来了没？”

　　韩小米无奈：“老板，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山山早都睡了。”

　　喻远钟觉得韩小米态度敷衍，走过来抢走她的手机，想看她到底在看什么东西，连山山都不放在心上了。

　　韩小米猝不及防被夺了手机，挣扎着就要去抢，喻远钟长臂一展，个子又高，韩小米自然是够不着的，又气又羞，当着正主的面看他俩的doi文，还有什么比这更社死的事情。

　　韩小米够不到手机，还试图去捂喻远钟的眼睛，可惜韩小米这个个头对喻远钟根本构不成威胁，只见他头仰的高高的，手指点亮了屏幕。

　　“喻远钟手指熟练的挑开许寒山胸前的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昨夜未褪的红痕仿佛朵朵红梅绽放在白玉的身体上，喻远钟眼神一暗，再也抑制不住眼底的欲火，他一把将许寒山的双手按在头顶，细密的吻像狂风暴雨从耳垂一直落到脖颈，身下的人像是受不住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喻远钟比韩小米更尴尬，他咳了两声，故作轻松的把手机丢给韩小米：“女孩子家家的......”

　　韩小米赶紧鞠躬道歉：“老板对不起，老板我错了，老板你扣我工资吧。”

　　喻远钟没接她的话，而是结结巴巴问了一句：“你，你每天从哪儿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得见到BOSS失态的样子，韩小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来他并不恼，甚至还可以接受。

　　韩小米献宝一样把手机递上去，返回超话页面，喻远钟看到上面大大四个字

　　“远上寒山”

　　下戏在换衣服的喻远钟越想越气，同人文里都进展到那啥啥了，他却连着好几天都见不到自家小朋友，喻远钟窝着一肚子火，实在忍无可忍开始疯狂轰炸罗思允。

　　“你话就这么多！！！”

　　“每晚要聊这么久！！！”

　　“山山还在长身体，你就不能让他多睡会！！！”

　　“慢慢教就是了，还布置作业，你是魔鬼吗？！”

　　晚上从不静音的某罗姓艺人终于被轰炸醒了，在反应了五分钟以后，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许寒山：“我最近有活动，很忙，之前的知识你先慢慢消化，等我回来再联系。”

　　然后截图发给喻远钟：“远哥，您看这样可以吗？”

　　本以为办妥事情正要进入梦乡的罗思允，又被训了一顿：“不能明早再发，把他吵醒怎么办？”

　　罗思允......

　　谈恋爱的人果然都不正常。

　　一晚上睡得很沉的许寒山并没有被醒，梦里他自己编曲作词写了一首歌，开开心心的拿到喻远钟面前。

　　“远哥，现在你可以做我的好朋友吗？”

　　喻远钟黑着脸：“谁要做你的好朋友？”
第二十章 强调存在
　　【下一章要见面啦~】

　　大早上醒来，许寒山还没从昨晚的梦里回过神来，再一看手机，咦？半夜三点多，这么突然......

　　但毕竟涉及到罗思允的工作，他也不好意思细问，只好回复对方“知道啦~”。

　　一大早，许寒山来到练习室，除了郁泽不用参加年底的活动，其他三个人都在。

　　林鹤和张云帆蹲在地上摆弄音响，梁梓琛拿着新的队形图在熟悉，看到许寒山走进来目光一致的看向他。

　　空气中暗流涌动，他们最近都发现了许寒山的变化，他开始忙碌，神秘，不再是练完舞安安静静待在镜子旁的那个他了。

　　许寒山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这个人最怕尴尬，也不会处理太复杂的关系，于是慢慢走到一旁开始活动热身。

　　没一会儿梁梓琛走了过来。

　　“梁队好。”许寒山率先打了招呼，因为梁梓琛前几天去录节目并不在新城。

　　“嗯，”梁梓琛点点头，试探的问，“寒山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因为郁泽的暂时退出，所有表演的队形都需要重排，舞蹈并不是许寒山的强项，所以梁梓琛这样问许寒山还以为自己拖了大家的进度。

　　“不忙不忙，我以后早点来，会配合好大家的。”许寒山态度极致诚恳，眼里是他惯有的不自信和慌乱。

　　梁梓琛一时语塞，他觉得许寒山要么就是有心机，要么就是超级傻，从来听不懂别人话里的意思，还经常把别人噎的不上不下，自讨没趣。

　　许寒山平日里被编舞老师诟病的最多，要不就是体力跟不上群舞不整齐，要不就是动作不标准，该抬腿的地方抬不到指定高度，眼下被梁梓琛这么一说，早上训练的更卖力了。

　　可正当许寒山辛苦配合大家的时候，微信却频繁的响了起来，许寒山一时尴尬，抱歉的对大家躬了躬身，走到一旁干脆利落的先把手机静音。

　　“寒山，要不你先看看信息吧，要是忙的话咱们一会儿再排。”林鹤走上前来对他说。

　　许寒山微微有些诧异，从那次探班回来，大家对他的态度多少有些缓和，但也只局限于不再甩脸色嫌弃他，像今天这么善解人意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以往梁梓琛的事情最重要，因为他人气高，资源也比其他人多，排在最末的许寒山是经常被忽略的，他的需求要放在团队和其他个人之后考虑。

　　许寒山想了想，除了喻远钟表示和自己是朋友以外，他再也找不出别的理由能让大家对他突然转变态度了。

　　但喻远钟毕竟是大前辈，他知道自己能做他的朋友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以仗着他的关系在队里有便宜之权。

　　许寒山连忙摇摇头说：“不用不用，我还是抓紧时间练习吧。”

　　林鹤和梁梓琛对视一眼，又默默的站回之前的位置。

　　休息时间一到，许寒山赶紧从包里翻出手机，他觉得这么一股脑发信息的人一般是程南，别是有什么急事或者和季北吵架了。

　　谁成想一划开手机，全是喻远钟的信息，而且基本上都是照片。

　　第一张应该是刚下夜戏，照片里是剧组一角，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昏黄的灯光撒下来，被匆匆走过的人截成两半，身后的风扬起空中飘浮的颗粒，颇有电影的故事感。

　　第二张是韩小米窝在椅子里打瞌睡，许寒山能想到喻远钟那会儿一定在心里控诉她，不敬业，扣工资。

　　第三张是喻远钟在化妆间卸妆对着镜子的自拍，他半眯着眼，不熟练的举着手机，妆发师在他脖子上擦来擦去，许寒山估摸着是特效妆，身后远远站在被叫醒的韩小米，打着哈欠，形象全无。

　　最后一张照片，里面是大麦，它蹲坐在地上，仰着头对着镜头吐舌头，黑漆漆的眼睛像小孩子，许寒山一想到它聪明机敏的样子就抑制不住的开心。

　　他其实都有点想大麦了，可是不好意思拜托喻远钟去拍，再说，大麦也算半个演员了，有工作在身，不能随随便便拉出来拍照的。

　　“啊，是大麦。”许寒山回复。

　　喻远钟从短短几个字中感受到了小朋友的快乐。

　　“想不想它？”

　　其实喻远钟更想问

　　“想不想我？”

　　许寒山发了个“嗯嗯”的表情包，又接着问他：“远哥不是下夜戏吗，怎么还没休息？”

　　喻远钟想因为你晚上要和罗思允那个混蛋聊天，要睡觉长身体，所以我只能白天来找你。

　　“睡不着，最近生物钟乱了。”

　　许寒山听他这么说瞬间就有些着急了，他走到楼梯间的僻静处急急忙忙拨电话过去。

　　喻远钟心情大好，看来没有什么比卖惨更管用了。

　　“那怎么办？可以吃褪黑素之类的吗？或者让小米姐准备些安神的香薰？再不行闭着眼休息休息也可以的，不能这么...”

　　小朋友鲜有话这么多的时候，这样的唠叨对喻远钟来说比所有的灵丹妙药都要让他心情舒畅。

　　“远哥，你在听吗？”

　　“嗯，在听。”喻远钟回他，很认真的在听。

　　梁梓琛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许寒山往楼梯间走，刚走了两步听见他叫远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没说两句喻远钟那头就有人在叫他，许寒山怕耽误他工作就说先挂了，结果刚侧了侧身子就看到了梁梓琛。

　　梁梓琛反应很快，甩了甩手上的水，问他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许寒山早起没吃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于是点点头二人一起去了食堂。

　　梁梓琛笑眯眯的挨着他：“是喻老师吗？”他就要直白的问，不信许寒山不说。

　　问完还很夸张的解释：“我可没偷听啊，我正好走过来听到你叫远哥。”

　　许寒山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反正他和喻远钟认识又不是什么秘密。

　　“你和喻老师关系很好啊，我还以为像他那样的大影帝都不care咱们这种小艺人。”梁梓琛开始刨根问底，他想知道喻远钟和许寒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寒山听梁梓琛这么说，觉得他对喻远钟有误解，连忙替他解释：“喻老师人很好的，上次我们被偷拍，他还替我解围。”想起上次的热搜事件许寒山还有些心有余悸，网民都是拿着键盘不操心疯狂输出的主，他领教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梁梓琛看许寒山坦坦荡荡的样子，这两人倒像是真的朋友，没有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看来刻板印象要不得，不应该随便给别人下定论。”梁梓琛话锋一转开始带着恭维。

　　许寒山觉得梁梓琛这话确实说的不错，连连点头。

　　他刚开始认识喻远钟的时候也以为他是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喻远钟真的温柔且强大，包容而细致，于他而言，亦师亦友，而且，他很喜欢和喻远钟待在一起。

　　罗思允也是这样，不熟悉他的人会觉得他是块冰山，也有些年轻人的小脾气，可是他对许寒山很耐心，也会偶尔露出很孩子气的一面，是个内心柔软的大男孩。

　　此时远在剧组的韩小米快要疯了，原来在BOSS的手机里她毫无形象可言，最关键的是这些照片都发给了她家山山。

　　啊~她真的没脸活了~

　　“别嚎丧，拍照。”喻远钟面无表情的打断她夸张的表演。

　　说完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准备享用早餐。

　　韩小米有些茫然，自家BOSS除了工作需要是非常反感拍照的，更别说在他吃饭的时候拍照，那简直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摸老虎屁股。

　　“快点，一会儿发给山山。”

　　韩小米......

　　她之前刚刚混到超话大咖的位置，每天跟那些意志不坚定说“远上寒山”没互动的人疯狂掐架。

　　现在她发现不光可以近距离磕糖了，这简直就是自己在产粮啊~

　　自己丑算什么，BOSS一定要帅，山山一定要可爱，远上寒山一定要doi......

　　韩小米盯着手机，眼冒精光，老娘两眼看的真真切切，远上寒山真的就差一个“上”了，你们这群无知小民，根本体会不到我的快乐。

　　“叮咚~”在吃早餐的许寒山又收到了一条信息，原来远哥也在吃早餐啊，那不就相当于......

　　许寒山脑补完自己偷偷的抿嘴笑了，坐在一旁的梁梓琛看的真真切切，看来他得重新认真琢磨一下许寒山和喻远钟的关系了。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桌上清淡的小菜和粥，新鲜的果蔬，还有可口的点心，颇有些欣慰的回复：“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拍戏，加油呀~”

　　附带一个打工人的表情包~

　　韩小米第一时间把回复信息递给喻远钟看，大影帝状似气定神闲，其实嘴角的笑快要憋不住了。

　　韩小米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纯金的狗粮盆就放在自己面前，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啊！！！

　　韩小米错了，因为喻远钟疯了。

　　他觉得随时随地在山山面前强调存在感非常重要，因为不论对方忙不忙，都会抽空给他回复，还能收获各种可爱的表情包。

　　韩小米的工作量也与日俱增，除了本职工作，她还要拍照片，拍短视频，甚至编辑回复信息......

　　韩小米表示：这狗粮太撑，谁爱吃谁吃。
第二十一章 又见面啦（甜）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份，韩小米终于解放了，因为山山要来啦~

　　确切的说不是来见喻远钟，而是到临市拍广告。

　　不论怎样，能见面就好，喻远钟心想。

　　以往的大夜戏大家多多少少会有些疲惫，可喻远钟却肉眼可见的精神焕发。

　　韩小米在一旁忍不住劝他：“白天一定要去吗，明晚还是大夜，要不要休息？”

　　韩小米虽然在磕CP的事情上显得有些不靠谱，但到底还是心疼自家老板的身体，这么连轴转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喻远钟摇摇头：“要去，吃完饭再回来，赶得及。”

　　最近每日在微信上联系，喻远钟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这种只能看到触摸不到的感觉太差了。

　　“可是，BOSS，你好像还没有表白......”韩小米煞风景的说了一句。

　　真不怪她多嘴，而是她觉得喻远钟顺序好像搞反了，明明没有捅破关系，却像异地恋一样日思夜想的痛苦。

　　喻远钟自不必说，对许寒山的喜欢满的要溢出来了，可是山山呢，他懵里懵懂的，有没有明白BOSS的心意呢？

　　喻远钟自然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虽然他能感觉到许寒山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可这种依赖源于什么感情，喻远钟不敢确认。

　　而且同性对于许寒山来说是不是障碍，也是他急需确认的事情。

　　他需要有百分百的把握，才能一击即中。

　　下戏时是凌晨五点钟，喻远钟快速的卸妆洗漱，换好韩小米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只告知了张宇一人，然后偷偷溜了。

　　“山山几点的飞机？”喻远钟一上车就问。

　　韩小米确认了一下许寒山的行程信息：“七点十分。”

　　说完向后看了眼喻远钟：“不着急，咱们开过去也得两个多小时，你先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喻远钟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转来转去，虽然小朋友给他报备了今天的行程，可他临时要来的决定并没有告知他。

　　小朋友见面了会有什么反应？开心？惊讶？或者微微张大嘴巴，瞪着圆圆的眼睛看他，光这么想想就好可爱。

　　喻远钟翻出手机里许寒山和他视频时候的截图，照片像素很低，比不得高清大图来的清晰，可是这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的许寒山，独属于他一个的小朋友。

　　越是临近见面，喻远钟越是睡不着，他也知道拍摄时间紧任务重，调整状态是必须的，可是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停不下来。

　　“找到了吗？”闲不下来的喻远钟又开始催促韩小米，他还惦记着山山想吃川菜，让韩小米找一家味道好，私密性高一点的。

　　如果是许寒山一个人出街还好，他们这种新生代偶像路人认识的不多，可有了喻远钟就不一样了，如果保密措施稍做的不好，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还没有~”韩小米苦恼的翻着手机，这边人生地不熟，光靠评分软件心里还是没底。

　　“偏一点的火锅店行吗？”韩小米小心的试探，“这家在城边，可以直接上高速，离机场也不远，山山拍摄完可以直接过来，就算包场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

　　喻远钟貌似不太满意，但又怕市区内的川菜馆人太多，他们没有提前预定，多少是个麻烦。

　　“你先联系，中午十二点之后包场，还有，”喻远钟想了想，吃不到川菜的小朋友有点点可怜，一定要有补偿才行，“去市里定个蛋糕给山山。”

　　韩小米收到，目标明确的开始干活。

　　许寒山刚下飞机就被个别站姐和代拍的长枪短炮怼在了脸上，艺人信息泄露严重，加上之前喻远钟特意表示和许寒山是朋友，关注他的人就更多了些。

　　秦伟受林溪交代，一路护着许寒山还算安全。

　　这次的拍摄是个很小众的饰品代言，多是项链手链戒指之类，拍摄起来没有太大难度，所以这种类型的拍摄都会当天去当天回。

　　许寒山拍完已经下午四点，喻远钟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发来信息：“山山拍完了吗？”

　　“嗯嗯。”又是个乖乖的表情包。

　　“那要不要来吃饭？”附带一个实时定位。

　　许寒山不可思议的看向屏幕，喻远钟居然就在本市。

　　昨天他照例汇报完行程以后，喻远钟也说了一下自己大概这两天都是大夜戏，他还说让喻远钟多多休息，大夜很辛苦，没想到他居然偷偷过来了。

　　许寒山又惊又喜，连忙给身边的秦伟说明情况，秦伟多少从林溪那里知道一些内情，并不阻拦，自己叫了车送许寒山过去。

　　一路上许寒山也打开实时定位，他就这么看着两个小绿点离得越来越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快要飞出胸膛，他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又激动又开心，又无措又忐忑。

　　他浑然不知喻远钟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手机，好像那个小绿点变成了小山山，长出翅膀朝他飞来。

　　半个小时后，许寒山在火锅店门口看见了韩小米，她快步走来，确认许寒山有没有戴帽子和口罩，然后把秦伟带到了自己和韩擎的包厢，最后送山山去了隔壁。

　　许寒山站在门前，不知为何有些胆怯，他的手放在把手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喻远钟刚刚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可是好一会还不见山山过来。

　　他走到门边唰的拉开，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结果一伸手拽进来一个小朋友。

　　外面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一个没站稳差点被带到喻远钟怀里。

　　喻远钟一低头看到他的发旋，小朋友头发又长长了，他伸手扶了扶许寒山的胳膊，想让他站定，好久不见，他想好好看看他。

　　许寒山还没回过神来，先感觉到胳膊被人扶了一把，已经十一月了，天冷了，许寒山穿着灰色的薄呢大衣，里面是深色系的毛衣，和他以往乖顺的模样都不同，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

　　“山山。”低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许寒山连忙站好，抬起垂下的眸子，眼里像闪着细碎的银河：“远哥好。”

　　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喻远钟低笑，还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先进来，来的匆忙，本想带你去吃川菜，可惜没找到好地方。”喻远钟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

　　直到现在许寒山还晕晕乎乎的，他扭过头细细的盯着喻远钟看，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喻远钟脱下的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此刻穿着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个扣子，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他的身上没有一路风尘仆仆的狼狈，反而带着一股木质的清香，让他一不小心就沉醉其中。

　　“山山，怎么了，是不是不和胃口？”喻远钟看着许寒山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没有，”许寒山回了回神，他笑着看喻远钟，“我很喜欢。”

　　喻远钟很喜欢看他的笑，很明朗很舒心，他没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恭喜山山有了新代言。”

　　许寒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却见喻远钟从旁边的椅子上拎起来一个小蛋糕，很可爱很精致，上面还有他最喜欢的黄色泡泡龙摆件。

　　其实这种代言算不上什么规格，也不是工作上阶段性的大突破，可是喻远钟把它当做很重要的事情来庆祝，许寒山又开心又紧张，觉得单曲的日程一定要快快提上来，他想交给喻远钟一份更好的答卷。

　　许寒山捧着蛋糕爱不释手，又好久没吃甜的了，好想咬一口。

　　喻远钟看他此刻的样子像个小馋猫，像哄小孩子一样：“只能吃一口，剩下的吃完饭了再吃，行不行？”

　　许寒山不太情愿的噘着嘴点了点头：“好吧~”

　　喻远钟宠溺的摇摇头，拆了刀叉准备给他切上一小块。

　　“等等，”许寒山急忙把蛋糕圈在了怀里，“那个，我可不可以拍个照啊？”

　　这么漂亮的蛋糕，又是喻远钟给他买的，他想留个纪念。

　　“当然可以。”喻远钟被他的小孩子气逗笑了，果然小孩子都喜欢饭前拍照片。

　　只见许寒山小心的找了个角度，巧妙的只圈进了泡泡龙蛋糕，然后心满意足的示意喻远钟可以切啦~

　　喻远钟笑着给他切了一块，让他在旁边慢慢吃，然后自己开始往锅里下食材。

　　“不行不行~”许寒山看到正往锅里下虾滑的喻远钟赶紧伸手止住了他。

　　他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鲜红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喻远钟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已经听不见许寒山后面说的什么。

　　许寒山看喻远钟不为所动，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真的，你听我的，我从小吃到大，可专业了。”

　　“什么？”喻远钟眼神从他嘴巴上移开。

　　“我说，吃红油锅要先吃毛肚，肥牛，虾滑后面一点吃。”许寒山很认真的强调。

　　向来生活自律很少吃火锅的喻大影帝不知道吃火锅还有这么多讲究，不过他家小朋友说啥就是啥，只要他开心。

　　吃了口蛋糕心满意足的许寒山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了，只见喻远钟专门拿了个漏勺，把所有烫好的食材都捞进了他的碗里。

　　“？远哥，你不吃吗？”

　　喻远钟遵循着许寒山说的方法，一丝不苟的烫火锅：“今晚有大夜，重油重盐的不能吃。”

　　“啊？”许寒山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止住了筷子，上次就是这样，喻远钟拎着杯子袋子陪他吃，这次更是帮他烫好捞起甚至送到嘴边。

　　喻远钟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心里别扭：“慢慢吃，别想那么多，最近拍戏太累了，你陪我换换脑子。”

　　听他这么说，许寒山才放心吃了起来，还时不时劝喻远钟尝尝这个试试那个。

　　在他咬下最后一口酥肉的时候，他看到喻远钟向前倾身去够远一点的贡菜。

　　一瞬间，许寒山想到喻远钟说火锅店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本来是想带自己去吃川菜，原来他说的话喻远钟都记得，原来被人看重的感觉是轻飘飘的，好像一直以来单枪匹马突然有了军师，有了依靠。

　　许寒山看着他伸长了手臂，把没有吃过的菜品换到身前，他甚少有这么具有烟火气息的时候，衬衣不再整齐，也没有影帝的光环，他就在许寒山近在咫尺的烟雾缭绕中，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
第二十二章 生日愿望
　　一顿热火朝天的火锅吃完，许寒山脑子已经不转了。

　　他回味着爽脆的毛肚，嫩滑的鸭血，还有最后被他一个人撑进肚子里的小蛋糕，眼神涣散，坐姿懒散，像小猫咪一样在喻远钟面前毫无防备。

　　“嗝。”许寒山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嗝，喻远钟在旁边突然轻笑出声。

　　许寒山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形象全无，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两脚一蹬，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后背笔直的贴到椅背上，恢复了爱豆该有的形象管理。

　　做完这一切，他小心的瞄了一眼喻远钟，只见对方好整以暇的对自己挑了挑眉，许寒山“唰”的一下脸红了，这也太丢脸了......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解救了他，许寒山赶紧跑过去拉开门。

　　韩小米站在门口对他笑了笑，然后探头对喻远钟说：“远哥，七点了。”

　　她其实真的不想做棒打鸳鸯的坏人，可时间真的有些来不及了，现在距离十二点不到五个小时，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加上化妆准备，掐的刚刚好。

　　喻远钟示意她知道了，然后韩小米带上门退了出去。

　　“是要走了吗，远哥？”许寒山走近了问。

　　“嗯，赶回去拍夜戏。”喻远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一瞬都舍不得离开。

　　包厢里太热，许寒山也脱掉了大衣，深色的毛衣裹的他整个人更加纤薄，稍稍长长的头发刚好垂到额头中间，露出好看的眉眼。

　　许是火锅的热气熏的，他眼里含着粼粼水光，一直晕倒眼尾，就这么眨巴眨巴嵌进了喻远钟的心里。

　　“嗯。”许寒山低下头，没来由的有些不舍。

　　喻远钟看不到他的眼睛，目光贴着他的鼻梁顺到他的嘴巴，因为吃了辣椒所以微微有些红肿，像颗饱满的小樱桃，喻远钟想，它尝起来一定很美味。

　　小朋友的神情有些寞落，也是因为舍不得他吗？

　　“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喻远钟开口道。

　　许寒山惊喜的抬头：“真的吗？什么时候？”

　　喻远钟看到他的雀跃，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走过来，从衣架上拿下许寒山的衣服，轻轻抖开要帮他披上。

　　许寒山被喻远钟这一动作吓到后退了两步，喻远钟亲自帮他穿衣服，这可不合适。

　　他连忙接过大衣，麻利的伸进一只胳膊，随着肩膀耸动，快速的穿好另一边：“我，我自己来。”

　　喻远钟刚刚上涨到百分百的信心瞬间退回百分之三十，他尴尬的放下自己定在半空中的手，转而去拿自己的衣服。

　　“远哥你是不是接到星宇大赏的邀请了~”许寒山在一旁仰着头开心的问。

　　星宇大赏就是许寒山下个月二十八要参加的活动，还有跨年夜，他们这种新出道的小爱豆都会开场或者中场的时候表演。

　　典礼的最后会颁奖，以喻远钟的咖位，不出意外就是颁奖嘉宾了。

　　喻远钟叹了口气，猜对是猜对了，可五十多天以后也太遥远了，他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给予许寒山肯定。

　　许寒山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不对吗？

　　“走吧。”喻远钟手掌轻轻落到许寒山的后背，拍了拍他。

　　二人行至大厅，韩小米和秦伟已早早在等候，车子直接开到门口，车门敞开，许寒山知道时间已经很赶了。

　　喻远钟把许寒山交给秦伟，叮嘱他一路注意安全，到了要报平安，然后匆忙上车走了。

　　车子绕道的时候，喻远钟按下许寒山这边的车窗，给他晃了晃手机。

　　许寒山连忙低头：“我走了，下次见。”

　　许寒山看着那辆熟悉的SUV渐渐远去，感觉心底有什么就快蓬勃而出，它小小的，软软的，却又是欢欣的，跳跃的~

　　当晚回到新城的许寒山终于更博了：“小蛋糕[开心]”

　　配图：小小的泡泡龙蛋糕。

　　其实许寒山更博的频率很低，除了新橙要求的营业外，很少有太多个人情绪的表露。

　　每天心心念念的粉丝们终于等来了他的个人博......

　　“啊啊啊啊，快让妈妈看看是哪个小可爱~”

　　“啊啊，晚睡有福利”

　　“又是黄色泡泡龙”

　　“泡泡龙才是真爱，小扇子们靠边站...”

　　“哥哥，自拍呢，我辣么大一个自拍呢！！”

　　“山山晚上吃蛋糕怕胖不[歪头]”

　　“多吃点，太瘦了”

　　“保持更新！保持更新！保持更新！”

　　“附议附议附议！！！”

　　许寒山心情好，还挑了几条来回复。

　　“蛋糕小小个，但还是要多运动。”

　　“下次发自拍。”

　　“开心了就更新。”

　　“......”

　　瞬间粉丝群和超话就炸锅了，山山今晚真的太可爱了，居然翻了小扇子们的牌。

　　“妈妈要你每天都开心，每天都更好不好[哭]”

　　“山山，绝世大可爱！！！”

　　“每天要好好吃饭啊，不要减肥”

　　“真的一点也不胖”

　　“......”

　　许寒山摸着自己还没消化的小肚子，心里默念不能再吃了不能再吃了。

　　除了小扇子们，“远上寒山”也是热闹非凡。

　　起因是有人发了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里的女生围着围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她四下瞟了几眼，拎着蛋糕匆忙上了出租车。

　　“？？？这是小米姐？”

　　“小米姐是谁？”

　　“小米姐你都不认识，你怕不是个假粉！”

　　“韩小米啊，远哥的助理。”

　　“看不太出来”

　　“她和远哥好久没出来了”

　　“主要围得太严实了，要是能看到雀斑我就能肯定是她”

　　“哈哈哈哈哈哈，小米姐要来暗杀你了”

　　准备在片场磕糖的韩小米......

　　网友们真的神通广大，怪不得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拍到了。

　　“这蛋糕也太像山山今晚晒的了”

　　“！！！！！！”

　　“山山今天在阳城有工作吧？”

　　“有的，今天超话有返图”

　　“没有站台活动，估计有物料拍摄。”

　　“视频有点不清楚啊，怎么能看出是不是啊”

　　“哎呀，她走的很急，我也不敢离太近拍，怕被发现”

　　“你能确定是她吗？”

　　“我看到本人觉得是她才拍的，尤其她警惕性很高，在人堆里奇奇怪怪的。”

　　“远哥不是在连城拍戏吗，她不去跟组来这干啥？”

　　“我怎么知道......”

　　“才两个多小时车程，小情侣见一面也正常啊”

　　“真是见缝插针，一刻不得闲啊~”

　　“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米姐”

　　“想磕就磕呗”

　　“不磕的出门右拐不送”

　　“......”

　　韩小米在片场翘着二郎腿，盯着超话老神在在，哼，当然是本小姐。

　　第二天，恢复了练习的许寒山被林溪叫到办公室。

　　“最近怎么样？”林溪示意他坐下，给他递了一杯水。

　　许寒山受宠若惊的接下：“谢谢林姐。”

　　“最近，一直都在练习星宇和跨年的舞台，编舞老师说我有些动作还不够标准，还要多......”

　　“不说这个，”林溪打断了他，昨晚秦伟给他汇报过以后，她觉得喻远钟真的对许寒山很看重，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起来，“你微博要常更新，像昨天一样，和粉丝多互动。”

　　许寒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还有，我准备安排你去探喻远钟的班。”

　　“什么？！”许寒山第一反应就是林溪又要像对郁泽那样去营业了，事后肯定会有很多通稿，虽然他也很想见喻远钟，但他不想蹭喻远钟的热度，也不想去打扰他拍戏。

　　“这么吃惊做什么？这是喻远钟提出来的，他快过生日了你不知道吗？”林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寒山。

　　“他，他过生日？”许寒山还在接受信息的缓冲中，难怪昨天分开的时候喻远钟神神秘秘的说他们很快会再见面，原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是，既然这么快就要见面了，为什么昨天还要那么辛苦的跑一趟？

　　“喻远钟过生日，剧组自然会帮他庆生，他咖位高，圈内的人会排着队送祝福，他之前公开表示你是他的好朋友，怎么？他过生日，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不合适吧？”林溪给他分析道。

　　“哦，是......”许寒山稀里糊涂的点头。

　　“别蒙着了，”林溪恨铁不成钢的点点他的额头，“他既然主动帮你，就好好把握机会。”

　　许寒山直到出了门还没缓过劲来，又要见面了啊~

　　呀，生日！

　　喻远钟要过生日了，许寒山猛然惊醒赶紧去查，他之前从没留意过喻远钟的生日，没想到只剩一个星期了。

　　生日首先犯难的就是生日礼物了，喻远钟有房有车，名声地位样样不缺，许寒山好苦恼，该送什么好呢，送礼物真的好难......

　　晚上，许寒山主动发来视频，喻远钟看他趴在床上不言语。

　　“怎么了？”

　　“远哥，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许寒山闷闷的出声。

　　“知道了？”

　　“嗯嗯，”许寒山抬起头，“抱歉啊远哥，我都不知道你快要过生日了。”

　　喻远钟笑了笑：“这有什么抱歉的，我这个年纪都不太愿意过生日，总觉得在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

　　许寒山摇摇头：“远哥才不老。”

　　他总是有这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撒娇，让人忍不住想把他圈起来，划入自己的领地。

　　“远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呢？或者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喻远钟看着他，对面的小小人已经换上了厚睡衣，昏黄的壁灯下整个人毛茸茸的，他忍不住想说：

　　想见你，想要你。

　　可以吗？
第二十三章 酸酸涩涩
　　话到嘴边，喻远钟意识到自己快要越界了，再一想到他给许寒山披衣服时他退后的样子，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你能来就很开心了。”

　　许寒山心想，果然是这样，喻远钟事业有成，自然是没什么想要的了。

　　他翻身坐了起来，宽宽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有些滑落，喻远钟看着他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不自然的别过头。

　　“远哥，你是不是要忙了？”看喻远钟望向别处，许寒山以为又有工作人员叫他了。

　　“咳，额，”喻远钟极不自然的撒了谎，“你早点休息，我先过去一趟。”

　　许寒山看到猝不及防返回聊天界面的手机，才反应过来喻远钟已经挂断了。

　　这是喻远钟二字头的最后一个生日，怎么能不送礼物呢，许寒山翻来覆去睡不着决定去问问程南。

　　“喂？”程南的嗓子哑着，许寒山听着不太对劲，连忙问：“南南你感冒了吗？”

　　程南反应过来是山山赶紧推了推身上的季北，结果季北嫌他不够专心，反手把他按回了床上。

　　“啊......”

　　“南南，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许寒山急切的问。

　　“啊，我，我没事...撞到桌...桌子腿了...”

　　许寒山不明所以，只当他是不小心：“哦，那你注意啊，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嘶，”听他说撞到桌子腿，季北顶撞的更厉害，程南句不成句，只想快点说完挂掉，“嗯，你问。”

　　“喻老师快过生日了，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呢？”许寒山拧着眉，这真的是他现在的头等大事了。

　　程南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礼物还不简单，他脱口而出：“送金条~”

　　季北听他这样说，俯下身在他耳朵边咬他，湿热的气息悉数喷在他的脖子和耳边：“小财迷。”

　　程南额前的碎发被打湿，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他扭过头口型示意季北：“慢一点...求，求你...”

　　“金条啊~”许寒山喃喃道，他好像确实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寒山。”

　　许寒山才反应过来是季北在叫他。

　　“嗯？”他呆呆的应了一声。

　　“南南擦到腿了，我去给他上药。”说着又挺了两下腰。

　　程南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敢露出一丝呻吟......

　　“哦哦，好，”许寒山反应过来，“快去，下次要小心一点哦。”

　　呆萌的许寒山考虑金条的刻字去了，可成年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十一月十八日凌晨，陆陆续续就有艺人开始为喻远钟送生日祝福。

　　许寒山在林溪的安排下，赶在喻远钟当天下夜戏的时候来到片场。

　　他当天穿着鹅黄色的卫衣，浅色的牛仔裤，大冬天里像一颗清新的小芒果。

　　韩小米接他过来坐在喻远钟专属的休息椅上，周围的人都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当然也有之前见过他的大着胆子来打招呼，许寒山一一笑着应了。

　　下戏了正是热闹的时候，剧组定了蛋糕给喻远钟庆生，主演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没什么仪式感，闹闹哄哄的唱完生日歌把蛋糕分了就算完事。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朝自己走来，他的脸上画了几道黑色的油彩，脖子上还有之前他猜测的特效妆，大冷的天里只穿了很薄一件单衣，他身姿挺拔，一步一步。

　　“喻老师辛苦。”

　　“远哥辛苦了。”

　　“喻老师生日快乐！”

　　"......"

　　就这么短短几步路，周围涌上来的工作人员快要把他团团围住了。

　　许寒山眼神越过人群追逐他，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喻远钟是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啊...

　　自己怎么能忘了呢，他在妄想什么呢...

　　难怪自己每次来到喻远钟工作的地方都说不出的别扭，因为他没有资格，因为他格格不入，因为永远有探究的眼光在提醒他，你许寒山不配。

　　何况，自己这次被安排过来多少都有蹭喻远钟热度的部分，他喜欢每晚和喻远钟聊天，喜欢上次突然惊喜的见面，可那又怎样呢，他不过一个小小的许寒山而已......

　　“过来了。”喻远钟穿着厚底军靴，整个人更高了。

　　所有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们之间有差距。

　　“远哥好。”

　　“走吧，先去休息室，我去卸妆。”

　　许寒山乌龟一样跟在喻远钟后面，又是这间休息室，上次来也是这里。

　　“山山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韩小米看他兴致不高，关切的问。

　　喻远钟回过头来：“肯定是来太早了，一会儿回酒店睡一会儿，中午我们去吃饭。”

　　许寒山摇摇头，他看着喻远钟单薄的衣服，鬼使神差的拢了一下他的衣领：“你冷吗？”

　　冰凉的指尖擦过喻远钟动脉上脆弱的皮肤，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不可思议的望向许寒山。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许寒山，猛地缩回手指，喻远钟想伸手抓他抓了个空，突然间俩人都沉默了。

　　韩小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山山低下头说自己困了。

　　喻远钟弯下腰看他，柔声说：“等我十分钟，我带你回去休息。”

　　许寒山摇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现在就想睡觉。”

　　他知道自己任性了，他知道知道自己犯错误了，他知道林溪知道了又要骂他了，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先带山山回去，我一会儿过来。”喻远钟想着他现在一定很想一个人待一会，于是嘱咐韩小米。

　　韩小米不清楚状况，本能的听从喻远钟的话先带山山离开了。

　　他一路上都低着头不说话，直到被韩擎送回酒店楼下，韩小米引着他一路来到喻远钟房间门口，许寒山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小米姐，还有别的房间吗？”

　　“没有了，”韩小米解释道，“这是剧组包下的酒店，这两层是导演和主演，下面全是工作人员的房间。”

　　韩小米觉得他可能有点太累了：“没关系的，里面有沙发，你躺着休息会儿，我去接远哥。”

　　许寒山就这样被推进了房间里，他又一次踏进了只属于喻远钟的私密领地。

　　房间是一居室，不算宽敞，所有的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许寒山坐在沙发上又闻到了那股木质清香，独属于喻远钟的味道。

　　坐到这里他反而安下心来，不知道是脱离了剧组的环境，还是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闻着熟悉的味道，还真的有些困了。

　　喻远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窝在沙发上的许寒山，他小小一个，垂着脑袋，整个人都缩进了宽宽的卫衣里，喻远钟忍不住想，他刚刚怎么了，那么别扭，又那么委屈。

　　许是感知到了自己身前光线一暗，许寒山睁开眼缓缓抬起头来，喻远钟宽阔的身形笼在自己上方，晨起的朝阳透过身后的玻璃窗斜斜的照进来，撒在他的身上，泛着好看的光晕。

　　“远哥。”许寒山低低的出声。

　　喻远钟蹲下来和他平视：“你还好吗？”

　　许寒山深吸一口气，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今天是喻远钟的生日啊。

　　他撑起一个笑脸：“刚刚太困了，远哥对不起，生日快乐。”

　　喻远钟显然并不信他，坚持问道：“你还好吗？不要骗我。”

　　许寒山捏了捏身侧的手，他撒谎了：“真的没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说着去拿另一侧的包。

　　喻远钟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方盒子，然后双手递到自己面前：“生日快乐！”

　　喻远钟疑惑的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根黄灿灿的金条，饶是他长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收到过这么...这么直白且别致的礼物。

　　“后面还有字呢~”许寒山翻过金条急切的向他展示。

　　“票房大卖”

　　喻远钟哭笑不得，这可真是奇特又用心的生日礼物啊。

　　“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喻远钟真的太好奇了。

　　许寒山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送什么，总感觉你什么都有~”

　　“我也不是什么都有。”喻远钟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他。

　　许寒山只当他谦虚：“太贵的我送不起，去问了程南，他说送金条。”

　　“你还送过别人金条吗？”喻远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独一份。

　　许寒山诚实的点点头：“嗯嗯，我送过给程南。”

　　喻远钟压下自己心底的那点小失望：“为什么送金条给程南呢？”

　　许寒山笑着说：“因为他喜欢，因为南南是个小财迷。”

　　看他说起程南这么高兴，喻远钟忍不住有些吃醋。

　　“那我也是小财迷吗？也喜欢金条吗？”

　　许寒山刚刚说的有些得意忘形，现在才反应过来喻远钟可能并不一定喜欢金条。

　　他小心翼翼的问：“远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礼物？”

　　说着还着急的往前挪了挪：“我回去再想想，我重新送你一个。”

　　喻远钟看他急了，连忙按住他：“喜欢的，喜欢的。”

　　“只是，还有更喜欢的。”

　　许寒山赶忙问：“那你更喜欢什么？”

　　喻远钟没有回答他，他扫过许寒山的耳垂，看到了一个小痣，然后目光往上移，略过他尖瘦的下巴，小巧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好看的水眸，目光沉沉......
第二十四章 怎么给写同床了(*^▽^*)(ಥ﹏ಥ)
　　许寒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尴尬的别过脸咳了两声，喻远钟顺势也把盒子收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抽屉里。

　　“饿了吧，我叫小米送早饭过来。”

　　“嗯嗯。”许寒山点了点头，他来的太早，现下早就肚子空空。

　　不一会儿，韩小米拎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有虾饺，生煎，两碗小米粥和一盒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

　　“安姐说让您把微博回复一下，尤其是剧组的同事。”

　　自从郁泽走后，《风声鹤唳》的所有宣传都步入正题，正逢喻远钟生日，也是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喻远钟点点头，然后把虾饺往许寒山跟前一推，示意他慢慢吃。

　　生日动态下的评论已经盖起了高楼，有圈里的前辈，剧组的同事，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圈中艺人。

　　喻远钟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字，他回复向来简洁。

　　“谢谢宇哥。”

　　“谢谢金老师。”

　　“谢谢钱鹏之。”

　　“谢谢杨思繁。”

　　个别的还带上剧中人物的名字，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后面的很多人他都不熟悉，索性就不回复了，只是翻着翻着看到了小朋友的名字。

　　“祝远哥生日快乐，《风声鹤唳》票房大卖！”

　　很朴素的祝福，是卡着零点的时候发的，不过被挤在老后面，里面有些评论并不友好，甚至很多还是喻远钟自己的粉丝。

　　他沉思了一会儿，找到之前合作过稍稍能记得住名字的年轻艺人，回复了感谢，然后在许寒山的评论下回复：“谢谢山山。”

　　最后返回桌子边，拉开抽屉，找出金条，打开照相机，把许寒山送给他的金条端端正正的拍进去。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行云流水的动作，拍金条，那不就是和自己有关？！

　　他赶紧打开微博，看到喻远钟发了一条：“我很喜欢。”

　　许寒山捂着心口，好险好险，没说是他送的。

　　然后又点开自己的回复，被顶的最高的一条来自喻远钟：“谢谢山山。”

　　他！居！然！在！微！博！上！叫！自！己！山！山！

　　许寒山目瞪口呆捧着手机面向喻远钟：“远哥，你......”

　　喻远钟按熄了他的手机，安慰道：“没事，他们想不到是你。”

　　许寒山想，我并不是要说这个，而是，关键的是您叫我山山啊~

　　许寒山真的欲哭无泪。

　　喻远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心吧，我还回复了其他人。”

　　许寒山稍稍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往前翻，除了他还有好几个差不多同龄的艺人。

　　？？？！！！

　　罗思允？

　　“远哥你认识思允啊，那上次？”

　　喻远钟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的说：“嗯，不熟，他唱过我电影的插曲。”

　　“哦，原来如此。”许寒上恍然大悟的点头，“那思允哥好厉害呀。”

　　听他又叫哥，喻远钟微微皱眉：“不用叫他哥，我们山山也很厉害。”

　　许寒山脸一红，心想我才不厉害~

　　“吃饱了吗？”喻远钟看他放下了筷子，“睡一会儿吧，中午和宇哥他们吃个饭。”

　　“我？”许寒山觉得有导演可能是剧组同事的聚餐，“我，我就不去了。”

　　能和导演一起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一个外人加小透明去太不合适。

　　“没有其他人，宇哥，叶安，就是我的经纪人，还有小米韩擎他们。”喻远钟知道许寒山怕生，主要就是叶安一直吵着要见许寒山。

　　“哦，哦好。”许寒山一听除了叶安都是熟人就没有那么排斥了。

　　“去吧，”喻远钟指了指卧室门，“来太早了，我看你都困了，躺会儿，到时间了我叫你。”

　　许寒山顺着喻远钟手指的方向，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远哥，我在这就挺好的。”

　　说着还往沙发上拱了拱：“您去睡吧，您拍了一晚上戏。”

　　许寒山每次一说“您”，不是紧张就是害怕。

　　这么绝佳的二人独处的机会，喻远钟怎么可能放弃，他连哄带骗：“酒店暖气不好，你躺沙发上一不小心感冒了，林溪又该训你了。”

　　看他还是一脸拒绝的样子，喻远钟不得不用最直接的办法。

　　他直接上手把许寒山推到了卧室里：“睡吧，我一会儿叫你。”

　　说着就要关上门，许寒山一看着急了，他睡床上，那喻远钟岂不是要睡沙发。

　　他快速的扭头看了一眼唯一的那张床，还好够大，他自己睡得靠边一点，剩下的就够喻远钟休息了。

　　他扯了扯喻远钟的袖子：“远，远哥，要不，我们都，都睡这儿？”

　　喻远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看着有些为难：“你要是介意就算了，我睡沙发也习惯了...”

　　许寒山听喻远钟这么说，更急了，上手就把喻远钟拉了进来：“不介意不介意...”

　　他可睡的是喻远钟的床，怎么敢介意。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读书的时候没和男生一起住过？”喻远钟又激了他一下。

　　许寒山心一横，想这叫什么话；“不紧张啊，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和南南一起住。”他假装大大方方的往床边一坐，心里安慰自己，大家都是男生，没关系的。

　　直到许寒山躺在床上，他僵直的想，当然有关系，喻远钟又不是普通人，多少人仰慕和喜欢的男神啊，现在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而且自己这是受了什么蛊惑，好好地为什么要睡觉啊，许寒山满肚子疑惑和牢骚，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喻远钟好像已经睡着了，看样子是拍戏累着了。

　　看他这个样子，许寒山突然觉得影帝的光环也不那么好戴，需要拍夜戏，打戏，身上磕磕碰碰的全是伤，电影票房好会说作为影帝是应该的，稍落下风就会被冷嘲热讽。

　　喻远钟的鼻梁很挺，下巴还有微微的胡茬，他现在呼吸绵长，安安静静的睡着，许寒山叹了口气，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不久，喻远钟慢慢睁开眼睛，装睡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小朋友刚开始睡相很乖，睡熟了就缩在一起，他侧向喻远钟这一边，正好给了大灰狼一饱眼福的机会。

　　他这么小小的缩在卫衣里，腰上横搭着被子，嘴巴微微嘟起，泛着盈盈水光，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鼻子小巧精致，也许是年纪小，眼皮都透着微粉，还有耳朵上的那颗小痣，浅浅的棕色，喻远钟悄悄侧了侧身，离得更近一些。

　　他用目光描着许寒山好看的眉眼，想把他的一呼一吸都刻在心里随身携带。

　　也许是灼热的气息让他感觉不适，小朋友轻轻翻了下身，嘴里咕哝了两声，喻远钟听不真切。

　　他赶紧回身躺好，怕被发现，也怕惊了许寒山的好梦。

　　许寒山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他很少在白日里睡得这么沉，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钟，喻远钟已经在卫生间洗漱，他赶紧翻身起床快步走了出来。

　　“醒啦。”喻远钟看他眼神迷离的样子。

　　“嗯。”许寒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洗把脸，宇哥他们在饭店等我们。”

　　许寒山“啊”了一声，都怪自己睡得太久了，怎么能让导演等呢。

　　他快速的抹完脸站在门口等着喻远钟出门，喻远钟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递了一罐护肤品过去：“外面有风，脸要刮裂了。”

　　许寒山尴尬的笑了笑，随便抹了两下表示自己完工啦。

　　喻远钟看他这么粗糙，转身从衣柜里找了条围巾要给他围上，许寒山轻轻躲了一下，他接过去往头上一蒙，催促着喻远钟快点出门。

　　和之前一模一样，喻远钟心里叹了口气。

　　包厢里已经很热闹了，韩小米和叶安看着喻远钟的评论区全都在猜这根金条到底是谁送的。

　　“小鱼哥哥，这是谁送的啊？”

　　“送金条啊，可真别致，哈哈哈哈哈哈”

　　“也算有心了，还有票房大卖呢”

　　“虽然土，但是哥哥喜欢”

　　“我只关心是谁送的，居然能让小鱼哥哥专门发条微博”

　　“我也好好奇啊，哥哥从来都不发这些”

　　“会不会是我家山山啊？”

　　“CP粉滚远一点啊，不要来正主底下丢人现眼”

　　“又来倒贴，烦死”

　　“能不能别提他，远哥铁直好吗！”

　　“可我觉得是哎，小鱼哥哥三番两次不太正常都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他非往上贴，没有他主动，哪来这些破事。”

　　“就是，生日祝福不是他先发的吗？探班不是他先去的吗？笑死，简直！”

　　“唯粉还不让人说实话了，那么多评论，小鱼哥哥单叫了山山，这还不够区别对待，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好不好！！！”

　　“nm，罗思允不是人？”

　　“少他妈带我们家大帅，你们自己关起来打......”

　　“......”

　　韩小米“啧啧啧”几声，叶安：“怎么，又是许寒山？”

　　“那是当然。”韩小米想除了她家山山还能有谁呢，何况能让喻远钟这种万年不发博的人专门拍了照片说他“很喜欢”，必然只有许寒山一个。

　　“而且，他俩今天睡在一个房间......”韩小米神秘兮兮的给叶安八卦，叶安瞪大了眼睛：“不是还没追到吗？！我错过了什么？”

　　韩小米：“哈哈哈哈哈...”

　　“来晚了。”喻远钟推开门，身后跟着许寒山。

　　许寒山看到大家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尤其是对着叶安：“您好，我是许寒山。”

　　叶安看着许寒山跟在喻远钟后面像个小跟班忍不住笑了，她站起身来：“叶安，小远的经纪人。”

　　此言一出，张宇等人都偷偷的憋着笑，许寒山看向喻远钟也有点忍不住了，“小远”，哈哈哈哈

　　喻远钟黑着脸，叶安肯定是故意的，小远是小时候家里人这样叫，工作了以后叶安一直叫他喻远钟。

　　喻远钟一把扯过许寒山，坐在自己旁边：“饿了，吃饭。”
第二十五章 山山跑了
　　小米和韩擎都是熟人了，就是面对张宇和叶安许寒山还有点紧张。

　　他低着头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时不时对着对面的叶安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是叶安一直盯着他看，不抬头吧不礼貌，抬头吧，就会像现在一样尴尬。

　　“看够了吗？”喻远钟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瞪着叶安，眼里在说：“有没有分寸，吓着他了。”

　　叶安吐了一截舌头，小小的翻了他一眼：“小气鬼。”

　　二人空气中眼神交流了一个回合。

　　“寒山，元旦之后我们会转场去边城，到时候你来玩。”张宇对着他笑眯眯的说。

　　许寒山放下筷子：“嗯，我们之后也可能要过去拍杂志，到时候去看您。”

　　喻远钟把剥好的虾放倒许寒山碗里；“看谁？”

　　叶安和韩小米对视一眼，抿着嘴一直偷笑。

　　许寒山心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上：“还有您，和小米姐，擎哥叶安姐。”

　　反正把在场的人全说一遍就对了，这样就不会得罪人了。

　　“哎呀，还来看我呢~”叶安故意笑着问他。

　　许寒山脸上一阵尴尬，他刚说完也觉得好像不太合适，毕竟他和叶安才第一次见面，这端水端的过界了。

　　“别逗他。”喻远钟面无表情的打断她，转头对许寒山说：“要不要多留一天，让小米带你到处逛逛。”

　　许寒山嘴里塞着刚刚喻远钟剥的虾，囫囵吞下去：“不用了远哥，我下午就回去了。”

　　喻远钟晚上还要拍戏，小米得照顾他，再说许寒山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有些松懈了，星宇大赏和跨年只剩一个多月，他们已经少了一个人，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诶？”张宇突然出声。

　　喻远钟目光从许寒山身上移过去：“怎么？”

　　“鸿远来了，他在下面看到我的车。”张宇举着手机说。

　　“那下去一趟吧，”喻远钟擦了擦手，低下头对许寒山说，“你和我一起。”

　　汪鸿远，知名主持人，早几年从电视台跳槽到凡星网络，自己做策划人，手底下有好几档综艺，他自己常驻的有两个，其中大热的就是《远归》，慢生活乡村体验，很受年轻人喜爱。

　　许寒山迟疑着没有动身，像汪老师这样的大咖，他无论如何都是不够格的。

　　“别怕，”喻远钟柔声对他说，“我们很熟，只是去打个招呼。”

　　张宇和叶安已经从容不迫的下楼，许寒山犹豫着站起身来，跟在喻远钟后面，刚转过弯就看到汪鸿远和一群人站在一起。

　　许寒山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脚步，却看见汪鸿远抬起头笑着在和喻远钟他们招手，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好久不见啊，远钟，”汪鸿远抱了他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最近练得可以啊，这体型,就是有点瘦了。”

　　喻远钟笑了笑，朝张宇看去：“宇哥不给饭吃。”

　　三言两语间，许寒山就知道，喻远钟和他们不是一般的熟，而是关系很好才对。

　　汪鸿远后面一圈艺人挨个跟张宇和喻远钟打招呼，其中一大半许寒山都在电视上见过，都是知名艺人，只有个别和他一样，这才是喻远钟的社交圈吧，许寒山想。

　　“这位是？”汪鸿远注意到站在后面的许寒山。

　　喻远钟伸手轻轻把许寒山带到身前：“许寒山，YOUTH男团的主唱，我的好朋友，今天一起过生日。”

　　许寒山忍不住脸红了，其实他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主唱，而且这样的身份太轻了，根本不够资格做喻远钟的好朋友。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汪鸿远：“汪老师好，我是许寒山。”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一个人身上，不认识他的人都在仔细端详，一来觉得他长得好看，二来觉得这么个小年轻居然是喻远钟的好朋友，确实匪夷所思；还有些经常冲浪的人倒是颇有些玩味的打量他，这个许寒山一定不简单，上次和喻远钟吃饭被拍就是他。

　　汪鸿远显然也是没想到，稍愣了一下，不过能在圈中有如此地位，必定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拍拍许寒山的肩：“小朋友好好努力，年轻就是资本，有时间来节目里玩。”

　　许寒山诚惶诚恐，连忙鞠躬：“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

　　众人一番寒暄，有些很有眼力见的过来跟许寒山打招呼，许寒山本就不适应这种场合，现在更是心下惴惴不安，那种熟悉的抗拒又生了出来。

　　汪鸿远走后，许寒山跟在喻远钟身后上楼，他看着喻远钟的背影，在他伸手能触摸到的地方，可是，就像他们一前一后，永远都不能并肩，他有什么资格做喻远钟的好朋友呢。

　　他听着喻远钟和张宇在前面聊汪鸿远明年的综艺，他们有自己的圈层和世界，而自己呢？

　　原来他早上的感觉没有错，他们之间就是有差距，而且是云泥之别，他以为自己逃避了，躲开了，就不存在了。

　　可是现实呢，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山山。”直到所有人都重新落座，许寒山还魂不守舍，喻远钟手掌在他面前虚晃了两下。

　　“？”许寒山猛地回神。

　　“吃饭了，在想什么？”

　　“哦哦。”许寒山拿起自己的筷子，讷讷的往嘴里扒拉米饭。

　　喻远钟觉得他不对劲，和早上突如其来的情绪一样。

　　他在桌下碰了碰许寒山的脚尖，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浑然不觉。

　　饭后大家准备散了，休息一会儿，晚上又要拍戏了，许寒山突然出声叫住喻远钟：“远哥，可不可以让擎哥送我去机场。”

　　“这么快要走？”喻远钟看着他，想从他眼里得到一些今天这种怪异情绪的答案。

　　许寒山沉默着点点头。

　　“再等等好吗？”他从未见过小朋友这副模样，但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放他走，一定会出事。

　　许寒山抬头看着喻远钟，喻远钟的眼里带着一丝恳求，他好想说不，好想现在立刻狂奔去机场，可是为什么迈不动步呢？

　　喻远钟看到了他眼里的迟疑，他半拥着许寒山回了酒店，二人一路无话。

　　“叮铃铃~”喻远钟的电话不停响，他示意许寒山坐好不要动，起身去接。

　　许寒山沉默着坐在沙发上，能直接打给喻远钟的多是长辈和圈内的前辈，他听着喻远钟礼貌的寒暄，游刃有余的周旋，这一刻，他只想逃。

　　他趁喻远钟不注意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到走廊就开始狂奔，电梯上不来就走楼梯，他疯狂的冲出酒店，顾不得有没有人认出他，他只想走，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喻远钟反应稍慢一步许寒山已不见人影，他迅速挂掉电话往外冲，走廊外早已安安静静。

　　他焦急的拨打许寒山的电话，没有被挂断，但是一直无人接听。

　　他没想到只是想多留他一会而已，许寒山的反应会这么大，再加上刚刚和早上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喻远钟心里惶惶不安。

　　“韩擎，去趟机场。”

　　韩小米知道情况赶紧过来拦他：“让我哥去，您别去。”

　　喻远钟甩开她的手，他现在必须找到许寒山，不论在什么地方。

　　“您听我说，”韩小米死命扯住他，又眼神暗示韩擎，“认识山山的人少，我们去追，只要他回到新城一切安全就好。您要是去了，事情就大了，到时候就收不了场了。”

　　“对，”韩擎赶紧帮腔，“您不能去，一旦被拍，再拉到网上发酵，首当其冲的可就是寒山了。”

　　说到许寒山，喻远钟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他脑子飞快的运转：“你们去找，让工作室脸生的人在新城机场那边等，确保他平安回到***，给我报告。”

　　许寒山望着舷窗外，飞机平稳的飞行在平流层，他回想自己认识喻远钟的这短短两三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开始频繁的上热搜，不论好与坏总归有更多的人认识他，林溪和队里其他成员对他态度的好转，以及他认识了罗思允和其他圈内的前辈，桩桩件件都是靠现在的他得不到的。

　　他陷入了迷惘，这些难道他之前不清楚吗？不，他很清楚。

　　可是今天看到喻远钟和别人相处的氛围，他幡然醒悟，有些人天生就该被万人拥簇的，而他只能做普普通通万人中的一个，仰望他。

　　想到这，许寒山心口抽的疼了一下，细细密密的像针扎，自己到底怎么了，他不懂，他真的好难受......

　　许寒山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喻远钟的信息：“山山，回电话。”

　　许寒山在原地站定，反应过来自己站在新城的土地上，确实是太任性了，今天是喻远钟的生日，他却因为一些没由来的情绪折腾他。

　　可是，许寒山捏着手机，他确实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喻远钟，于是慢腾腾的回复：“远哥，对不起。”

　　喻远钟看着工作人员发来许寒山在机场的照片，他就那么失魂落魄的走着，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来接他，他最怕看到许寒山这个样子。

　　再看到他回复的信息，喻远钟心都要揪起来了，他的山山可以任性，可以为所欲为，他不要他的道歉，他只要他开心，只要他做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

　　“山山。”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许寒山不知道怎么就不听使唤的接通了电话，他不敢抬头，生怕有人认出他来。

　　滚烫的眼泪直直砸到他的鞋面上，周围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朋友因为不懂爱在难过......
第二十六章 要给爱人
　　“对不起。”许寒山抽噎着道歉。

　　听到他的声音，喻远钟突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叹了一口气，在他刚刚焦急的等待消息的一个多小时里，仔细回想了一下许寒山今日莫名情绪的时间点。

　　一次在下戏吃完蛋糕和众人道谢的时候，小朋友就坐在椅子上朝自己张望，一次就是和汪鸿远等人见面的时候。

　　原来是自己一意孤行，是自己想见他，想把他介绍给身边更多的人认识，却独独忽略了他的感受，那样的氛围多少会让他不适吧。

　　“该道歉也是我道歉，山山，对不起。”喻远钟看着手机上他设置的许寒山专属来电头像，想象着如果小朋友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要诚恳的望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真的很抱歉。

　　“不是的，”听喻远钟跟自己道歉，许寒山哭得更凶了，“我......”

　　他该说什么，说自己难受，还是怨自己不该这样粘着喻远钟，一个他理不清，一个他...好像舍不得。

　　“远哥，可不可以给我几天时间？”许寒山吸了吸鼻子，他确实需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或者说理清一下自己一团乱麻的糟糕情绪。

　　喻远钟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小朋友还在哭。

　　“我说过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喻远钟不敢说的太直白，如果山山目前真的对融入他的圈子感到抗拒，那他贸然的表白只会把小朋友推得更远。

　　“嗯。”此时此刻，许寒山不懂他也会说懂的。

　　“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好。”

　　听他应了喻远钟还是不放心：“山山，相信我，可以吗？”

　　“好。”

　　“记得联系我。”

　　“好。”

　　喻远钟叹了一口气，轻轻叫了他的名字：“山山。”

　　良久，二人沉默着挂了电话。

　　十一月末，新城的夜晚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瑟瑟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一样，许寒山趴在阳台上向下望。

　　除了母亲去世，他很少有这么难过和困惑的时候，他总觉得踏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二十一岁的许寒山应该在做什么。

　　和林鹤张云帆一样，守着新橙和林溪给的资源，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努力，还是像梁梓琛一样，自己努力去争取一个机会，然后期待着有一天被看到，去转型？

　　这个圈子里每年都有这么多的艺人，他们守着微薄的工资，乞求经纪公司能给到一点点可怜的机会，被认识，被熟知。

　　如果没有遇到喻远钟，自己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许寒山想。

　　一个寂寂无名的小爱豆，一个家喻户晓的大影帝，说他们是好朋友会有人相信吗，说不定还会有好事之人在背后各种编排，像之前的热搜一样，因为他，给喻远钟带来各种麻烦，甚至被抹黑形象。

　　许寒山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喻远钟这会儿在做什么呢，连城那么冷，他还在穿着单衣拍夜戏吗？

　　他最近总是频繁的想起喻远钟，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还带着一点自己何其有幸这辈子能见大影帝一面的心情。

　　后来他们有了联系方式，刚开始是喻远钟主动打给他，他第一次听到喻远钟叫山山时简直羞到无地自容，没想到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后来慢慢的他会主动给喻远钟报告每日的进度和行程，如果得到一点点夸奖，还会高兴上一整天。

　　再然后他们剧组见面一起吃夜宵，挤着休息的时间一起吃火锅，每一件想起来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回忆，甚至还有丝微妙的甜。

　　几天了，许寒山终于忍不住去微博翻看他的消息，虽然他知道喻远钟这样的人大概率是不会有动静的。

　　很巧也不巧，是他想看的人，但不是他想看到的内容。

　　晚上《风声鹤唳》官网发布了一条短视频：“祝我们的宋易警官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是喻远钟生日的那一天，也是自己仓皇逃走的那一天。

　　视频分为两段，第一段是早上下戏的时候大家一起起哄吃完蛋糕，第二段是晚上快开机的时候，喻远钟给同组的演员买了夜宵，他很绅士的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剧组一片和乐，大家齐声对他说生日快乐，其中同组饰演小警花的那位女演员还给喻远钟送了一枝向日葵。

　　喻远钟正在分韩小米手里的奶茶，猝不及防被塞进怀里，周围一圈人跟着起哄哈哈笑，喻远钟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拂了女生的面子，就让韩小米先拿着，一会儿再处理掉。

　　视频刚一放出来就有人磕到了喻远钟和小警花，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这个漂亮小姐姐是谁啊？”

　　“叫林静姝哦，剧中饰演小警花林又，新人演员，多多关照~”

　　“哇，静女其姝，好名字啊”

　　“她给小鱼哥哥送了花哎~”

　　“划重点，只有她给小鱼哥哥送了花！”

　　“你们说那天那根金条是不是她送的啊？”

　　“那谁知道呢？”

　　“没人反对我可就磕了啊”

　　“nm，cp粉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就知道磕磕磕。”

　　“这是官网庆祝小鱼哥哥二十九岁生日的，不是什么磕cp的地方，要磕cp圈地自萌回超话不好吗？”

　　“就磕就磕，大影帝和小演员，卧底警察和小警花，气死你气死你...”

　　“有病！”

　　“就般配，超级般配，女友粉才是有病，一天到晚意淫”

　　“就是，喻影帝快三十岁了吧，谈恋爱又怎么了，不是很正常？”

　　“那个微博一看就不同寻常吧，很重视的礼物，想炫又不能说是谁”

　　“就是这个感jio~”

　　在大家热搜里吵得正热闹的时候，远上寒山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远上寒山是真的。”

　　“热搜里笑死个人，还卧底警察和小警花，要不要脸...”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太tm爽了”

　　“前面那个镜头闪得太快了，我差点没看到我家大宝贝”

　　“多亏眼尖的姐妹，差点漏掉一颗大糖...”

　　“我也是，以为就是普通的庆生视频。”

　　“那件鹅黄色卫衣太好认了，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山山喜欢黄色。”

　　“哈哈哈，他一定以为坐在角落里不显眼。”

　　“怎么会不显眼，我家崽崽这么可爱~”

　　“啊啊啊，小两口三天两头见面，真是热恋期如胶似漆一刻都分不开啊...”

　　“doidoidoidoidoidoidoi！！！”

　　“楼上收敛一点啊~”

　　“咳咳，党和人民~”

　　“生日不doi还有什么乐趣？”

　　“大家都低调点”

　　“......”

　　“你们说金条会不会是山山送的啊？”

　　“哥哥送蛋糕给山山，山山送他一根金条，哇，好浪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磕不是人”

　　“太上头了”

　　“淡定淡定！”

　　“超话要是有屋顶，这会儿早都被掀翻了吧”

　　“哈哈哈哈哈”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许寒山稍稍平静下来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随着喻远钟生日快乐上了热搜，还有视频中出镜的女演员林静姝。

　　二人互动的画面被做成动图，在广场铺天盖地的宣传，就连cp名也取好了“浪漫喻林”。

　　许寒山盯着画面里二人的互动，被加了甜蜜的粉红泡泡的滤镜，喻远钟身姿修长，儒雅谦和，女生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多登对的一对璧人。

　　他仿佛还嫌心里不够堵得慌，自虐般的点开cp超话，无一例外的都在夸“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甚至有些还联想了他们每日在剧组一起工作生活恋爱，然后趁着生日这个机会特意放视频出来，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说不定很快就会公开了。

　　许寒山扔掉手机趴在床上，他心里堵的要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么就是想想喻远钟要和别人在一起就这么难过，他明年就三十岁了，事业有成，该到成家的时候了，林静姝样貌上佳，又和喻远钟每日在一起，渐生情愫也是理所应当吧。

　　他陷入一片迷茫和混沌，浑然没有注意到，喻远钟和林静姝的热搜只存在了短短一个小时就被撤了，《风声鹤唳》也删除了刚刚的那段视频，就连“浪漫喻林”超话都被端的一干二净。

　　目睹这一切的“远上寒山”cp粉们鼓噪而起：

　　“这就是被正主宠爱的感觉吗？”

　　“啊啊啊啊，小鱼哥哥太帅了”

　　“我们山山才是正宫！！！”

　　“过年了”

　　“正主把糖塞嘴里，不磕不是人...”

　　可是这些许寒山都不知晓了，他只觉得胸中有一口气上不来，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抑制不住去想如果喻远钟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不会摘清晨的一束花，落夕阳下的一个吻，会不会和爱人披星光而眠，沐朝阳而起，能和他在一起的人，好幸运，也好幸福。

　　那自己呢，再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打扰他，不能每晚和他打视频，不能再去探班，不能一起去打枪拿到小老虎，不会再收到大麦的照片，不会再有泡泡龙的蛋糕，也不会再有滚烫的火锅......

　　他的一切都要留给爱人了。
第二十七章 很想吻你（表白）
　　自从上次山山走后，韩小米以为BOSS打完电话俩人已经和好了，可看现在这样，自己的cp不会be了吧。

　　喻远钟没有再让她每天拍照片发给山山，哪怕是休息时间也会早早来到片场，每次下戏也不会见缝插针的聊天，他经常一个人发呆，走近了会发现他在看山山的照片，那是他最近的手机桌面。

　　晚上，韩小米在喻远钟拍戏的间隙无聊的刷着微博，突然就看到自家老板上了热搜，原来是官博发了生贺视频，这倒还好，可气的是有除了“远上寒上”以外的cp超话出来蹦跶，韩小米顿时撸起袖子准备去端了这个邪教cp。

　　再一想，喻远钟每日捧着山山的照片怅然若失的样子，不像是“远上寒上”be了，倒像哄人没哄好自己抑郁了。

　　于是韩小米妈魂崛起，义愤填膺的拿着手机走向刚刚准备休息的喻远钟。

　　且不说山山还没有接受boss看了这个会更生气，单论boss出道至今零绯闻，如今却有不怕死的黏上来，还在远哥心里已经有人了的情况下。

　　喻远钟只看了底下的两条评论。

　　“小鱼哥哥和小警花好般配啊~”

　　“那天那根金条就是这个小姐姐送的吧。”

　　他皱起眉，朝韩小米伸出手。

　　韩小米赶紧识趣的把喻远钟的手机递过去。

　　“好了，不用嘱咐，流程已经在走了。”叶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怎么？还没追到啊？”

　　喻远钟......

　　他确实是想赶紧让叶安处理一下，不要让事情扩大化，尤其不能让山山看到。

　　“怎么谢我？”叶安调笑他。

　　“这是你的工作。”喻远钟冷漠的挂掉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手机桌面是歪着脑袋的许寒山，喻远钟每次和他视频他都靠在床头，旁边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衬得他像十六七岁的高中生，那晚他乖乖等了自己很久。

　　那么这次呢？

　　“山山。”喻远钟终究是没有忍住，整整五天，小朋友毫无音信。

　　电话刚过来的时候许寒山正趴在床上和自己做斗争，他试图把喻远钟和林静姝的动图画面从脑海中拿掉，可是越是这样反而越清晰，他烦躁的拿起枕头把自己蒙在里面。

　　恍惚中听到有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喻远钟。

　　许寒山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手指已经不听使唤的替他做了决定。

　　“我，”喻远钟少见的慌乱和结巴，“你今天上网了吗？”

　　许寒山心底一阵难过，终于要来了吗？喻远钟真的准备要公开了吧，他特意这个时间打来跟自己这个朋友通知一下，也说明他很重视这段感情了吧......

　　许寒山从未有过一个瞬间这么后悔接了这个电话，他甚至想潦草的挂掉，这样就不用听喻远钟说“山山，我和林静姝在一起了。”

　　不，他可能再也不会叫自己山山了。

　　他认命了。

　　“嗯。”

　　“不要看，不要理，都是假的，团队已经在处理了。”喻远钟快速的解释完“我没有恋爱”这一事实，然后默默的等着许寒山说话。

　　听到“都是假的”四个字，许寒山刚刚一颗低到谷底的心瞬间又鲜活起来，他从未见过喻远钟这么着急狼狈的时候，他特意来向自己解释，是不是就意味着......

　　许寒山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真的逾越了，可是越按捺，这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感觉就越强烈。

　　回想第一次见面，喻远钟似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以及突兀的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的怪异行为，那时候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有些答案似乎就在嘴边。

　　那自己呢？那种下意识的信任和依赖，从他认识喻远钟以来就没有变过。

　　原来他看到“我走了，下次见”的那种狂喜来自下次还能见到喻远钟的期待。

　　原来他那么害怕别人探究的眼神，不是因为不够资格做朋友，而是怕自己不足以和喻远钟相配。

　　原来他早在喻远钟的润物细无声中被套牢。

　　他终于懂了这多天以来的魂不守舍，怅然若失，原来都是因为喜欢啊。

　　是喜欢啊~

　　“山山。”一直没有听到回答的喻远钟声音有些微颤，他站在剧组无人的角落，周围人声嘈杂，混着道具挪动的声音混乱不清，而他的耳朵和脑子此刻只能辨别许寒山一个人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这几秒的空白比这几天的音信杳无还要让他窒息。

　　“嗯。”许寒山一开口已经染上哭腔，他几乎可以确定，喻远钟喜欢他。

　　那种小心翼翼，忐忑不安，那种不应该出现在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喻远钟身上的反差。

　　“我，我有话要对你说。”许寒山大着胆子，这是喻远钟给他的。

　　“好。”喻远钟秒速的回答，说什么都好，只要小朋友有回应。

　　许寒山深吸一口气，张开嘴时已经准备好的话却哽在喉间。

　　原本已经压制下的委屈再次翻涌上来，是替喻远钟委屈，想到自己那天不顾一切的逃走，喻远钟是不是已经吓疯了，却因为不敢惊着自己硬生生按了下来。

　　许寒山眼前蒙起一片水雾，他快速的把头埋在枕头上蹭了蹭，两道深色的痕迹胡乱印在上面，这次，他一定要......

　　许寒山拿着手机对着通话界面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从何说起，磕磕绊绊的叫了两声“远哥”，又叫对方“喻远钟”。

　　叫完名字觉得不妥，哭得更厉害了。

　　喻远钟被许寒山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搞得手足无措，他焦急的喊他：“山山，山山别哭，你听我说......”

　　意识到喻远钟要说什么的许寒山疯狂的摇头，他抓着手机：“不要，我不要你说。”

　　是他一直以来太笨了，这次他想自己说。

　　“我，你以后还可不可以带我去打小老虎了？”许寒山哭着出声，那只橘色的小老虎就放在他床头一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很丑，但是许寒山很喜欢。

　　那天晚上他们走过长长的小巷，四周静谧的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黑夜中喻远钟的轮廓就在自己面前，他体贴的侧身说“别怕，我就在你身后”。

　　“好，山山别哭。”话已至此，喻远钟已经明白小朋友要说什么了。

　　“那以后我们去吃饭，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吃？”滚烫的泪珠顺着之前的泪痕滑落下来，许寒山已经泣不成声。

　　他那天开心的过了头，吃了蛋糕心里甜丝丝的，现在想来不是蛋糕的甜，是喻远钟不远万里送给他惊喜的甜。

　　喻远钟总是重油重盐的不吃，可是热气升腾的烟火里，许寒山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他和自己在一起。

　　“好，不要哭，乖。”喻远钟耐心的哄着，那天许寒山走，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机场，也是这样哭着和他说话。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接别人送你的花？”许寒山听喻远钟低低的声音哄他，抽抽噎噎的说完这一句，他知道这样不礼貌，可是他想听听喻远钟的答案。

　　“好，只接你送我的。”喻远钟恨不得自己有瞬移的超能力，他现在好想抱抱小朋友，告诉他，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许寒山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枕头上蹭的还是因为被喻远钟说中了心事。

　　许寒山说完了，人呆呆的有些放空，他平躺在床上，双手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望着喻远钟的名字。

　　“不哭了？”喻远钟低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他想，他没有许寒山勇敢。

　　许寒山把手机放回嘴边，咕囔了一句：“没哭。”

　　“好，我们山山没有哭。”喻远钟温柔的哄他，现在的小朋友需要顺顺毛。

　　“那，我们......”后面的话许寒山没有说出来，前面的那些语无伦次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以后的，还得喻远钟慢慢补给他。

　　“我们怎么？”喻远钟故意逗他。

　　许寒山在床上着急的滚了一圈，他说了那么多，喻远钟懂没懂他的意思啊~

　　“就是，你和我！”许寒山大声对着手机说。

　　“你和我怎么？”喻远钟铁了心要逗他，故意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你...”都怪喻远钟演技太好，许寒山一下摸不准喻远钟是不是在逗他，最后大着胆子故意说，“那我挂了。”

　　“别，”喻远钟见逗人逗过了，连忙阻止，“山山，你想听我说什么都可以，我们......”

　　“等等！”

　　喻远钟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打断。

　　“嗯？”

　　许寒山喃喃道：“那个，我是男生。”

　　在他心里，这个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喻远钟。

　　喻远钟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朋友今晚格外的勇敢，也格外的可爱。

　　“山山，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简历的时候就知道你是男生。”

　　“简历？什么简历？”许寒山突然茫然。

　　喻远钟眼看着话题就要跑偏。

　　“山山。”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郑重虔诚，温柔缱绻。

　　“很想吻你，可以吗？”
第二十八章 是男朋友
　　“很想吻你，可以吗？”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诱哄和蛊惑，许寒山一怔，像是被定在了床上，他以为喻远钟会说。

　　“山山，我们在一起吧。”

　　“山山，我喜欢你。”

　　“......”

　　独独没有想到他会说“很想吻你，可以吗？”

　　他努力消化着这句话，接吻是爱人之间做的事。

　　许寒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象着喻远钟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思绪被拉回到他去探班的那天，喻远钟低身下来给自己正了正胸针，如果当时他抬头，是不是就能贴上喻远钟的......

　　许寒山脸上不禁一阵发热，他不敢再想，蜷在床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咬牙抿抿嘴巴，就是不说话。

　　那天喻远钟还说。

　　“只要你想，就能见到的，山山想见我吗？”

　　“要敢想，只要你想，就能见到的。”

　　原来，喻远钟早就表白过了。

　　一句比告白还要露骨的话，喻远钟也微微愣了愣神，其实他本来想说：“山山，做我的爱人，好吗？”

　　可是当时听着耳机那头清楚的呼吸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吻他，吻他哭的红红的眼睛，吻他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吻刚刚胡言乱语，语无伦次叫了他名字的嘴巴，还有他觊觎了很久的耳垂上那颗浅色的小痣。

　　那天在床上他偷偷侧身靠近他，他们最近的距离只有两厘米，喻远钟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偷偷亲亲他。

　　还好，他觊觎了很久的小朋友，现在是他的小朋友了。

　　时间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秒钟，小朋友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韩小米焦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远哥你怎么在这，大家都在找......”

　　喻远钟快速的回身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韩小米微张着嘴巴，懂了，是山山。

　　她小心翼翼的走近一步用气声告诉他：“开拍了，导演在找你。”

　　喻远钟眨了下眼睛抬抬下巴，示意她先过去。

　　许寒山听到那边的动静，想到喻远钟在嘈杂的片场躲开人群跟他说那样的话，不禁脸更红了。

　　他糯糯的出声：“远哥，你要不要先......”

　　“你还没有回答我，可以吗？”喻远钟第一次把剧组的事情搁置脑后，紧追不舍的问。

　　“啊，额......”许寒山以为这件事情不说就那么过去了。

　　“可以吗？”喻远钟又问了一遍。

　　许寒山埋着头，这人怎么这样，太霸道了，可自己偏偏不好意思说“可以”，又舍不得拒绝......

　　“好，我知道了。”喻远钟笑了。

　　“你知道什么了？”许寒山着急的问，浑然不知自己这幅生怕喻远钟会错意的样子被对方笑了去。

　　喻远钟轻轻地说：“知道我的山山欠我一个吻。”

　　许寒山闹了个大红脸，随即反应过来：“我没有欠你的。”

　　“没有吗？”喻远钟故意问。

　　“没有！”许寒山超大声，“是你欠我的，是你要吻我的。”

　　“哦~是这样啊~”喻远钟故意拉长了调子。

　　得知自己被套路的许寒山扣下手机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又锤了锤枕头，喻远钟这个人太坏了。

　　“好了，我先去拍戏，早点休息，明天给你电话。”喻远钟知道他肯定又害羞了。

　　“哦。”许寒山不满，他刚刚有了男朋友，舍不得挂掉。

　　“乖，”喻远钟耐心的安抚他，“等我电话。”

　　喻远钟回到片场的时候，一扫近日的阴霾，嘴角似有若无的噙着笑。

　　韩小米看这情形，一拍大腿，和好了！赶紧悄悄给安姐报个信，她最近太llllllb了~

　　当晚的喻远钟状态出奇的好，本来预计拍到凌晨两点的戏十二多点就提前完成了。

　　“好，收工！”张宇大喊一声。

　　喻远钟顾不得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快速的卸妆换好衣服回到酒店，时间还早，他的山山睡了吗？

　　许寒山自然是睡不着的，要不是顾忌夜深人静，他甚至都想跳起来庆祝一番。

　　“喻远钟，男朋友，男朋友，喻远钟......”他嘴里咕哝着一直乱念，傻呵呵的笑。

　　好神奇啊，他和喻远钟谈恋爱了，好不真实。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小老虎，是杂货店里三五块钱就能买到的劣质品，头上的“王”字绣的歪歪扭扭，虎须的地方都脱线了。

　　许寒山傻乎乎的对着它笑，丑萌丑萌的。

　　冲了个澡的喻远钟看着黄色的泡泡龙头像，忍不住在心里笑话自己，什么计划周密，按部就班，都不如小朋友喝了一壶醋来的爽快。

　　好想见见小朋友啊~

　　喻远钟破天荒的没有发信息，半夜直接打视频过来，他想试一试，他实在等不及，平日的教养，克制在这一刻都不复存在了。

　　许寒山看到亮起来的屏幕，下意识的就想立马去接，在摸到手机的那一刻猛然反应过来，他和喻远钟已经不同了。

　　以前，他当喻远钟是朋友，是前辈，而如今是男朋友了。

　　许寒山迟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之前眼泪鼻涕乱飞，之后又顾不得重新梳洗。

　　于是他下床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除了眼睛有点点肿，还好还好，他顺了顺自己越来越长的头发，又转身跑过去接。

　　结果刚走到床边铃声就停了，许寒山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喻远钟没有再打来，他整个人直直地摔到床上，好气，为什么要去照镜子。

　　没有等到小朋友的喻远钟想山山是不是哭累了，睡着了，颇有些可惜的放下手机，他还想看看刚刚成为男朋友的小朋友呢。

　　许寒山好着急，又不甘心，思来想去喻远钟这会儿打视频过来是不是已经下戏了，那自己能不能打回去给他。

　　“远哥，你下戏了吗？”许寒山试着先发了信息给他。

　　刚刚还觉得可惜的喻远钟秒回复：“嗯，吵醒你了？”

　　“没。”许寒山照实说。

　　“一直没睡？”

　　许寒山不回复了，喻远钟想一定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让我看看好吗？”

　　许寒山想喻远钟真讨厌，想吻他，问可以吗？想看他，问好吗？他才不要回答。

　　他现在的样子像一只偷偷看着主人，却又傲娇着不肯靠近的猫，等着对方来摸摸它水滑的背，柔软的肚皮，好张开粉嫩的小爪垫，搭上主人的手臂，再拱拱脑袋：“好舒服，你再摸摸我。”

　　许寒山心里想着不回答，可是视频过来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按下“接听”。

　　喻远钟看着小朋友明显的眼神乱飞，不敢直视自己。

　　“怎么不睡？”

　　许寒山别扭着不肯回答。

　　“在等我吗？”喻远钟温柔的注视他，想看看小朋友什么时候会乖乖分自己一些眼神。

　　可惜许寒山这会又气又羞，还在努力接受他们是作为情侣在对话这一事实。

　　“小男朋友。”喻远钟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又开始逗他。

　　许寒山一听立马急了，他和喻远钟差了八岁，不能一直让他觉得自己小。

　　他反驳道：“不是小男朋友。”

　　喻远钟看他微微皱着眉，表情极其认真，像是幼稚园里举着手对老师说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的小朋友。

　　“那是什么？大男朋友？”

　　许寒山气的嘴巴都要翘起来了：“男朋友就是男朋友！”

　　喻远钟听完给他盖终章：“哦~原来是男朋友~”

　　许寒山这会儿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他觉得自己今天太笨了，好几次被绕进去，中了喻远钟的圈套。

　　“别动，让我看看你。”喻远钟喊住了又想埋头的小朋友。

　　许寒山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微张着嘴巴傻傻的定格在镜头里，眼角连着着鼻子的那一片皮肤红通通的，明显是哭的太厉害，眼睛也微微肿着，没有了之前的水光粼粼，不知道疼不疼。

　　喻远钟捏了捏身侧的手，他好想抱眼前的人入怀，轻吻他的眼睛，告诉他：“以后都不要哭，你有我了。”

　　许寒山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总觉得自己，以前总在他身侧或者身后，能看到他优越的下颌，挺括的肩背，却很少有这么直接望向他眼睛的机会，他眉眼没了平日的锋利，目光深深，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许寒山低下头，突然鼻子泛起一股酸意，喻远钟现在要是在他身边就好了，他想轻轻挨着他，想勾勾他的手指，好确认他的体温，他的味道，确认喻远钟是真的喜欢他。

　　“不要哭，”喻远钟及时发现了他的异样，“山山，看着我。”

　　喻远钟不说还好，一开口许寒山哭的更凶了，手机被他随意的放在一边，随之而来的是他蒙在被子里都抑制不住的哭声，像是有诉不完的委屈，只等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时间过了很久，耳边只剩下小朋友细细的抽噎声，再然后变成了绵长的呼吸声，小朋友终于哭累了，睡着了.....

　　喻远钟看着视频里天花板的一角，连城呼啸的北风刮得窗户“嗡嗡”作响，包裹着一个软软的小朋友，是喻远钟今夜的全部。

第二十九章 讨一个吻
　　许寒山一觉醒来手机已经彻底关机了，他昨晚哭着哭着睡着了，梦里喻远钟张开双臂，抱了他满怀。

　　他躺在床上醒了醒神，连忙爬起身给手机充电，开机时才发现已经早上七点钟了。

　　喻远钟早些时候给他留言：“戏份有调整，你多睡会儿，晚上打给你。”

　　许寒山有些懊恼，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这样被他睡过去了。

　　已经起晚了，许寒山也不敢在床上多待，回了个“好”赶紧起床去洗漱。

　　练习室里梁梓琛等人已经早早到了，许寒山欠了欠身，赶紧加入排练的队伍。

　　想到自己和喻远钟在一起了，许寒山训练的愈发卖力，他不想再听到编舞老师说：“许寒山，再抬高一点。”“许寒山，跟上。”虽然最近这种情况已经很少了。

　　他只能让自己更优秀一些，这样才能配得上更好的喻远钟。

　　整整一天高强度的训练，许寒山累瘫在镜子前，林鹤和张云帆已经去吃饭了，梁梓琛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想到之前许寒山和喻远钟发信息时眉眼含笑的表情，暗想这俩人说不定真的谈恋爱了。

　　“寒山，去吃饭。”梁梓琛叫他。

　　其实梁梓琛这个人高傲些也可以理解，他粉丝多流量大，又会左右逢源给自己制造机会，说到底也不是坏人。

　　这些天许寒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热情，可是他现在实在没有胃口。

　　整整一天了，喻远钟都没有联系过他。

　　他好像昨晚还在秋千的一端被高高的荡起，今天就倏地一下降回地面，之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

　　梁梓琛看他兴致不高，早上来又肿着眼睛，嘱咐他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许寒山道了声谢，眼神不自觉的又瞥向手机，一切平静如常。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慢慢黑了。

　　“累吗？”

　　喻远钟的消息在这时传来。

　　许寒山又难过又委屈，整整一天，喻远钟终于发信息给他了。

　　他很想撒个娇说太累了，还想耍无赖的问他为什么都不联系他，可是一想到喻远钟总说让他乖，一定不喜欢使小性子的另一半，只好克制着回复：“一点点。”

　　“下楼。”喻远钟言简意赅。

　　许寒山像兔子一样支起耳朵，两眼瞪得滴溜溜圆，他立马趴到窗边，探头去找楼下的车：“你在哪儿？”

　　喻远钟发来了定位消息，在离新橙不远的另一条街上。

　　许寒山又惊又喜，一整天的失落烦闷都消失不见了。

　　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跑，直到站在电梯里看到自己凌乱汗湿的头发，混乱褶皱的衣衫，许寒山皱了皱眉，这幅邋遢的样子怎么能去见喻远钟。

　　他手指飞快的按回练习室的楼层，狂奔着去了休息室，那里有个简易的冲凉房。

　　一想到喻远钟就在下面等他，许寒山甚至顾不得等热水出来，胡乱的淋了一通，换了衣服，又仔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满意的下了楼。

　　他偷偷从后门出来，鼻梁上架着大大的墨镜，快步朝喻远钟停车的地方走去，短短五六分钟的路程，许寒山脑子里闪过各种问题。

　　“是不是不应该戴眼镜？”他上手扶了扶。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很蠢？”

　　“喻远钟是不是已经等着急了？”

　　“......”

　　越接近目的地他越紧张，像网恋多年一朝见面的网友一样忐忑。

　　他低着头确认导航的位置，突然旁边一辆香槟色的宝马降下车窗。

　　“山山。”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是喻远钟又是谁。

　　他迟钝的望向喻远钟，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站在这里被人认出有多危险。

　　车门很快打开，喻远钟朝他伸出手：“来。”

　　许寒山还沉浸在见到喻远钟的惊喜当中，昨晚梦见的人，今天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伸过来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宽厚，上面掌纹清晰，他迟疑着搭上自己的，骨架很小，和喻远钟形成鲜明的对比。

　　喻远钟轻轻握住他的手，身子往里挪了一步，顺势把许寒山拉上车。

　　车里没有开灯，昏暗中许寒山感受到喻远钟清晰的体温，因着最近常拍打戏，指腹和掌心有一层薄茧，他握着许寒山的手，轻轻摩擦着，一直没有放开。

　　“怎么这么凉？”喻远钟皱了皱眉，又牵过他的另一只手一起暖在手心。

　　许寒山呆呆的没有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喻远钟看。

　　离近了喻远钟才闻到他身上隐隐一股皂香味，再仔细一看头发还是湿的，他皱了皱眉把暖风开的更大一些：“怎么这时候洗澡，生病了怎么办？”

　　说着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披在许寒山肩上，这次许寒山没有躲，他很乖很顺从，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许寒山痴痴的看了他一会，仿佛才反应过来，喻远钟来找他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欢喜的不得了。

　　“你怎么回来了？”说着小爪子还不安分的在掌心动来动去，整个人都快贴了上来。

　　稍稍一离得近，许寒山又闻到喻远钟身上那股木质的清香，意识到自己的手被对方包裹着，又赶紧往后退了退。

　　可惜喻远钟并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他轻轻一扯把许寒山带到怀里，一只手环着他，嘴唇似有如无的贴在他的耳边。

　　“我来讨一个吻。”

　　喻远钟的声音钻进他的耳膜，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和脖颈，一阵电流穿过带的他全身酥酥麻麻，他不自觉的耸起肩膀，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喻远钟顺势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他昨晚听着许寒山绵长的呼吸声，整个人快要疯了。一大早就和张宇商量把自己的戏份挪到上午，四点刚一下戏就直奔机场，两个小时的飞行，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能抱着小朋友。

　　许寒山晕晕乎乎的被抱了一会，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

　　“回家。”喻远钟的声音震着胸腔传到许寒山的耳朵里，他猛然反应过来回家意味着什么。

　　他挣脱了喻远钟的怀抱，坐直了身体去看驾驶座，是他没有见过的司机，一想到喻远钟面不改色的说回家，许寒山不觉羞红了脸。

　　他紧张道“可，可是我饿了。”

　　“那就回家吃。”喻远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已经快干了。

　　许寒山别过脸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偶尔能看到两边斑驳的树影，他莫名有些紧张，抿了抿唇，又扯了扯喻远钟的袖子。

　　喻远钟知他心下不安，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望向他温柔的说：“别怕。”

　　汽车一路驶向郊外，最终停在一栋古朴的别墅前。

　　喻远钟牵着他的手下车：“市区的房子不太安全，所以我没工作的时候都会住在这里。”

　　许寒山点点头，夜晚看不真切，任由喻远钟牵着他，两人穿过入户花园，直到站在入户门前，许寒山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掉入了喻远钟的领地。

　　他看着喻远钟伸出食指，电子机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门打开，屋子里一片漆黑。

　　喻远钟回过身看向他，许寒山僵直着身子没有动。

　　“山山。”喻远钟叫他。

　　“啊，额，”许寒山结巴着说，“我，我饿了。”

　　又稚嫩又蹩脚。

　　喻远钟侧过身，一把拉过许寒山的手臂，天旋地转间，许寒山感觉自己后背撞到了结实的门板上，一只手轻轻护住了自己的头，“哐”的一声门锁了。

　　头顶上方压下来一个人影，许寒山吸不上气，整个人就要窒息。

　　“山山~”

　　许寒山能感觉到喻远钟很喜欢叫他的名字，可是这一声却和以往都不同，带着克制，拼命的压抑着声音，又因兴奋透出一丝沙哑。

　　“我也饿了~”

　　喻远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寒山被箍在喻远钟怀里动弹不得，他右边的侧脸压在喻远钟结实宽阔的胸膛上，耳旁传来“咚咚咚”沉闷的心跳声，那股木质的清香顺着鼻间一直钻进他的身体，许寒山彻底迷醉了。

　　他缓缓抬起头，喻远钟也在注视着他，两人距离相隔不过三寸。

　　黑暗中他抓紧了喻远钟的手臂，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想错开喻远钟的眼睛却被对方用力捏着后脖颈迫使他抬起头来。

　　许寒山一时双眼紧闭，睫羽微微颤动，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喻远钟把他这幅任君采撷的模样看在眼里，眼神幽暗，目光一刻不停的在许寒山脸上流连，恨不得此时就将他拆吃入腹，彻底打上喻远钟的烙印。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来，许寒山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却见对方突然发了狠似的按下来，他瞪大了双眼，湿热的双唇印在他的唇上，带着按捺已久的迫切和炽热，狠狠的在自己唇上辗转。

　　许寒山身体一僵，双手僵直的垂在两侧，喻远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一手轻抚着他的后背，一手捧住他的脸颊，温热的舌头舔舐过他的唇间。

　　貌似这样还不满足，喻远钟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吻到耳边，含着他觊觎已久的耳垂，许寒山双腿发软，意乱情迷间攀上喻远钟的胳膊，对方也顺势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张嘴。”喻远钟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许寒山的耳边，他感觉自己像条溺水的鱼，只有喻远钟能救他。

　　贝齿刚打开一条细缝，许寒山就感觉到有一条“灵蛇”撬开了自己的嘴唇，他追逐着自己的舌头，一时间势如破竹，无物可挡。

　　许寒山的身体微微颤动着，体温渐渐升高，两只手却不由自主环在了喻远钟的腰间，紧紧搂着，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喻远钟带着他边吻边朝房内走去，呼吸渐渐急促，脚步错乱，黑暗中不知谁的身体碰到了开关。

　　“啪”的一声，一楼客厅的灯光接连亮起，四下通明，意乱情迷的两人突然无所遁形。

　　许寒山惊得睁开双眼，才发觉他和喻远钟吻得难舍难分，自己还胡乱搂着对方的腰，一时如受了惊的兔子，惊慌失措地推开了喻远钟......

第三十章 同床共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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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同床共枕（二）
　　喻远钟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捞起来，许寒山埋在他的肩窝平复着呼吸。

　　“是不是累了？”喻远钟伸手摸摸他的后颈，今天真的是折腾了一天。

　　许寒山一想到一觉睡醒喻远钟就要走，死命的摇头，他跪起身来，笨拙的用自己的唇去贴喻远钟的。

　　送上门的猎物喻远钟怎么会放过，他很快反守为攻，右手按着许寒山的后脑把人嵌进怀里。

　　舌头刚滑进去，许寒山突然用力推开他。

　　“阿嚏”许寒山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又羞又恼，整个人埋在喻远钟怀里不肯出来。

　　旖旎的气氛消失了大半，喻远钟环着他的肩膀忍不住笑出声来。

　　轻微的抖动贴着许寒山的脑袋传进他的身体，他气的一把推开喻远钟自顾自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喻远钟跪在床上过去捞他，许寒山挣扎着不肯起来。

　　“乖，我摸摸你烧不烧？”

　　许寒山今天下楼的时候刚洗过澡，在冬天的冷风里吹了几分钟，上车的时候手和脸都是冰的。

　　喻远钟的手贴上他的额头，他整张脸都红红的，也不知是脸红的烫还是真的发烧了。

　　他翻出耳温枪测了测，三十七度，不太好。

　　“怎么样？”许寒山卷着被子噘着嘴问他。

　　喻远钟把被子展开，把他包的严严实实，再在脖子的位置掖了掖。

　　“不要紧，乖乖躺会儿，我煮个姜汤给你。”

　　说着就要准备下楼，许寒山伸出手扯着他衣服一角，眼角都耷拉了下来，像只可怜的小狗狗。

　　“我不要紧的话，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言语里带着恳求，眼神极尽委屈，看的喻远钟心里一软。

　　他叹了口气，绕过床边把许寒山从被子里剥出来，又找了件外衣给他披上，牵着他下了楼。

　　许寒山坐在吧台边，看着喻远钟仔细地把姜洗净切成片，然后准备放入接好的清水中。

　　“远哥，有没有可乐？”许寒山悄悄的出声，还带着一丝征求。

　　喻远钟坏笑着走过来，隔着吧台给了他一个吻，又绝情的离去。

　　“没有，乖乖喝完睡觉。”

　　许寒山在背后努努嘴，好吧~

　　黄色的姜片在滚烫的热水里翻腾，许寒山百无聊赖，又不好意思一直粘在喻远钟身上，只好随便找个话题聊。

　　“远哥，你收到星宇大赏的邀请了吗？”上次他问过喻远钟但对方并没有回答他。

　　“嗯。”

　　“真的啊~”许寒山兴奋的站了起来，肩膀上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了地上。

　　喻远钟绕过吧台把衣服捡起来，坐到他旁边。

　　“这么开心？”

　　许寒山有点害羞但依然用力的点点头：“这样，我就能见到你了。”

　　难得山山这么直白，喻远钟给了他一颗更甜的糖：“连城的戏尽量会在二十八号之前拍完，元旦过后去边城。”

　　中间可能有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能见面，临走时得把他家山山哄好才行。

　　“啊啊啊”许寒山在心里尖叫，那不就意味着他可以和喻远钟一起跨年。

　　他的手搭在喻远钟的手臂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直开心的晃呀晃~

　　姜汤煮好了，喻远钟盛了一碗盯着许寒山喝下去，二人又一同回到了房间。

　　这下真的到了睡觉的时候，许寒山看着床上的两个枕头，犹豫着没有迈动步，他可不想占了喻远钟原本的位置。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有司机来接。”

　　喻远钟快速的分配好，已经十一点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只想抱着人睡觉。

　　房间只剩床头一盏落地灯，和客厅是同一款，在夜里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许寒山慢慢挪到靠窗的那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只盖了小小一角，喻远钟倒是很平静，躺下以后就关了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许寒山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双手规矩的折叠在胸前，强迫自己快快入睡。

　　“沙沙......”

　　黑暗中许寒山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抓木板的声音，不由得开始紧张。

　　“远，远哥。”

　　“怎么？”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寒山想喻远钟家住的这么偏，不会有老鼠虫子什么的吧。

　　“没有啊。”

　　“沙沙......”

　　正说着声音又响了起来，喻远钟喃喃道：“不会是老鼠吧？”

　　“啊啊啊......”许寒山尖叫着扑进喻远钟怀里，双手抱得死死的。

　　计谋得逞的喻某人把人牢牢的抱进怀里，右手顺着他的背：“没有老鼠。”

　　许寒山不信，钻进他的胸膛不肯抬头，喻远钟无奈，这下想亲都没有机会了，只好腾了一只手出来在床板的侧面挠了挠：“看到了？”

　　许寒山气恼，喻远钟怎么这么幼稚，边想就要往回缩，可惜喻远钟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抱着睡。”喻远钟又把他重新拉回怀里，两个人从上到下贴的紧紧的。

　　急速升高的体温烧的许寒山浑身不自在，他双臂挡在胸前想拉开点距离，却不想被喻远钟翻身压到身下。

　　许寒山感觉到自己的腿被分开，比自己大了好几个型号的男人就这样覆身下来，灼热的气息从耳边一直烧到脖颈，许寒山被这个姿势羞到无地自容，挣扎着一直要推开身上的人。

　　“别动。”暗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许寒山突然感觉身下传来一丝异样，他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整个人僵住，彻底不敢动了。

　　喻远钟撑起身子，给下身留足了空间，他右手轻轻的抚过许寒山的眼睛，脸颊，再揉了揉他的耳朵，最后用唇贴了贴他的。

　　“睡吧。”喻远钟回身躺好，一只胳膊在身下虚虚揽着许寒山。

　　许寒山还在刚才喻远钟带给他的冲击当中，半天没有缓过神，喻远钟没有听到旁边平稳地呼吸声，侧过身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的姿势，轻轻的，有规律的一下一下。

　　许寒山也累了，二人就着这个姿势沉沉的睡去。

　　这晚，许寒山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梦里他被喻远钟亲到有了反应，正推拒着感觉脸上一阵痒意，身上的人重的像山怎么都推不开。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喻远钟英俊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原来他是被吻醒的。

　　他弓起身子不想被喻远钟发现他的异样，双手扯着被子直往里缩，最后露出一双滴溜溜圆的眼睛。

　　“山山早~”喻远钟早起沙哑的声音传来，许寒山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在喻远钟的床上，鼻尖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

　　“远，远哥早~”许寒山磕磕绊绊的打完招呼，又想把自己蒙起来。

　　喻远钟眼疾手快的扯开他脸上的被子，在额间印下一吻。

　　“该起床了。”

　　许寒山下意识的往窗边看，厚重的窗帘遮挡着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五点了。”喻远钟贴心的告诉他答案。

　　“这么早？”许寒山知道喻远钟现在叫他肯定是必须要起床了。

　　他伸出手去摸摸喻远钟的眼睛，想知道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喻远钟把人抱起来，趴在怀里醒了醒，又去亲他的嘴巴，许寒山连忙捂住，闷闷的说：“我还没刷牙呢~”

　　喻远钟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去洗漱，我去做早餐。”

　　这大概是许寒山近三年来最开心的一个早上，一下楼就看到喜欢的人在洗手作羹汤，喻远钟系着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围裙，在砧板上把已经去皮的苹果和橙子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

　　看到许寒山下楼，招手让他过来：“会不会热牛奶？”

　　“嗯嗯。”许寒山看着一旁放好的玻璃杯，倒了两杯出来放进微波炉，然后扬起脸看喻远钟，仿佛在问“看我厉害不？”

　　很开心，因为他被奖励了一个吻。

　　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一人盛了一碗，许寒山搬着椅子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坐到喻远钟旁边。

　　“几点的飞机，我可不可以去送你？”许寒山嘴里还有没咽完的小馄饨，哈着热气露出一截粉红的小舌头。

　　喻远钟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眼神：“七点半，司机马上过来。”

　　许寒山嘴里“呜呜”的又往他旁边挪了一点，喻远钟嘴角漾开一抹笑意，顺了顺他的背：“慢点吃。”

　　“我可不可以去送你啊？”许寒山又问了一遍。

　　“可以。”喻远钟想他大概永远拒绝不了许寒山。

　　得到应许的小山山，自告奋勇要去洗碗，喻远钟笑着在旁边看他。

　　整理完一切的许寒山正要转身，却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挡住了去路，一抬头，他被困在喻远钟的双臂和料理台之间。

　　“山山。”

　　低沉的声音响起，每次喻远钟这样叫他，他都莫名的腿软。

　　许寒山撑着料理台往后仰，结果被人抱起来坐在上面，他一下子失去平衡只能双手环着喻远钟的脖子。

　　“远哥......”

　　喻远钟搂着他的腰，抬眼去捉他的唇，亲几下不满足又去勾他的舌头，许寒山刚刚吃了一颗橙子，满嘴都是鲜甜的味道，喻远钟用力的吮吸着不留一丝缝隙。

　　熟悉的溺水感又来了，许寒山只能攀着喻远钟的脖子不让自己滑下去。

　　“记得想我。”喻远钟摩挲着他的腰。

　　许寒山被吻的眼神涣散，没有应声，喻远钟不满意咬着他的耳垂轻轻扯了一下。

　　“好~”他埋在喻远钟的颈窝乖乖给了回应。

　　“叮”喻远钟手机短促的提示音响起。

　　分别来临了......
第三十二章 星宇大赏
　　为了赶场，加上杨思繁的一些戏份需要重拍，剧组几乎没日没夜的开工，喻远钟作为男主更是忙到脚不沾地，除了每日例行和山山一个视频电话，其他时候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许寒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去探班双方都脱不开身。这边舞台的排练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经常回去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二点，六点多再爬起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瘦了七斤，178的个子，加上110斤的体重，整个人在衣服里晃荡。

　　连林溪都发现他瘦的有点过头了，怕上镜不好看，让他多休息多吃饭，争取回到之前的体重。

　　可是许寒山觉不得，他只想把自己的时间填的满满的，这样，这样就不会想喻远钟想到每晚睡不着。

　　去机场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在停车场喻远钟透支了一个月的吻，直到许寒山双眼迷离，意识涣散地软在他的怀里不肯放开，喻远钟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不要走......”他哭着说。

　　刚确定关系的恋人怎么能忍受异地的分别，喻远钟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痕，一遍又一遍的哄：“山山乖......”

　　直到堪堪接近登机，喻远钟才下了车，又嘱咐司机安全把许寒山送回新橙。

　　许寒山偷偷降下一点车窗，喻远钟没忍住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脸。

　　“乖~”

　　到底走的时候都没有哄好，喻远钟甚至有点后悔让小朋友来送机，落地后听小王，就是送他们的司机，说小朋友一路都在后座抽抽噎噎的哭。

　　哎，喻远钟只想快快熬过这一个月，就能回家抱男朋友了。

　　十二月末，新城，星宇大赏。

　　场馆外的粉丝们热情高涨，她们戴着各家爱豆的丝带和手环，穿梭在造型各异的应援巴士和旗帜当中。

　　YOUTH的商务车穿过一众人群驶向地下停车场，沿途的应援口号喊得震天响。

　　“梁队梁队，做啥都对！”

　　“鹤鹤勇敢飞，鹤迷永相随。”

　　“云帆云帆，绝不一般！”

　　“山山有你，扇迷欢喜！”

　　“......”

　　许寒山透过商务车的玻璃看到自己粉丝团的旗帜，上面印着自己的卡通形象和花体的名字，虽然比不得其他人的规模庞大，但黄灿灿一片看的许寒山心里暖暖的。

　　新城的冬天，寒风刺骨，偶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飘下来，刮在脸上又痒又疼，一群裹着厚厚棉服的女孩儿缩着脖子互相交换手幅和应援物。

　　许寒山于心不忍，征询似的看向林溪。

　　自从上次分别后，喻远钟的礼物隔三差五的送进新橙娱乐，衣服鞋包首饰，甚至是他们队里夜晚吃的宵夜都被喻远钟包揽了。

　　并且每份礼物都郑重的写上“送给许寒山。”落款是喻远钟。他好像从不避讳，也不介意圈内有人知晓他和许寒山的关系。

　　其实他更想写“小朋友”和“山山”，可是圈内人心复杂，勾心斗角太多，他要给到他足够的平等和尊重，不论被解读成朋友还是爱人，他都要明确的告诉所有人，山山不是他一时兴起随便追的一个小玩物或者小男朋友，而是真正放在心上的，很重要的人。

　　但是每晚视频的时候，山山依然是他的小朋友，尤其是收到等身高的泡泡龙时，许寒山再羞赧，还是隔着屏幕给了喻远钟一个吻。

　　也因着这样的关系，梁梓琛他们对他也越发的客气，甚至团里几人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就连林溪也懂了，哪怕许寒山解散后不会留在新橙，但凭着和喻远钟的关系日后发展也不会差。

　　“已经给秦伟他们吩咐下去了，过会儿会以''''YOUTH''''的名义送咖啡过去”。

　　“谢谢林姐。”

　　许寒山自知自己能出道，全靠这些粉丝最后拼命打投，他也清楚，爱豆谈恋爱在粉圈是不被允许的，何况是同性恋人。

　　可是，

　　他真的很喜欢喻远钟......

　　他望向窗外满脸希冀盼望着能见偶像一面的女孩儿们，不由得生出愧疚。

　　“好，借过...”

　　“让一下让一下...”

　　后台的工作人员乱中有序，争分夺秒，所有演艺人员的服装道具都在紧张的准备当中。

　　YOUTH的表演在开场，所以他们的妆发和服饰是最先开始着手的。

　　“嘟嘟嘟”还是没人接听，许寒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打电话了，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喻远钟哪怕是要给他惊喜，也只会用精湛的演技骗过他，而不是留他一个人惶恐不安，胡思乱想。

　　“好，辛苦各位老师。”

　　“谢谢老师。”

　　“......”

　　带妆彩排结束了，许寒山和队友一一跟现场的灯光和乐队老师道谢。

　　许寒山一身银色的造型，眼尾上挑起一抹红色的眼线，配上金属感的项圈，在灯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摄人心魄。

　　可是他的眼底却蕴着化不开的愁雾，脸上满是担忧和落寞，喻远钟今早还和自己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没了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寒山，候场了。”

　　手机要被收掉了，许寒山不死心又看了一眼没被接通的电话，依然什么消息都没有。

　　喻远钟下了飞机一路疾驰而来，再拨过去已无人接听，恐怕山山要对自己失望了，想起上次分别的时候他泪眼朦胧的样子，喻远钟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本以为今天能早早到后台给自己男朋友鼓劲加油，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看他的现场表演，却因为张宇的细致严苛今早补拍了连城的最后一个镜头而延迟了。

　　从两米多高的屋檐上往下跳，昨天这场很快就过了，可是张宇反复再看的时候还是觉得动作没有那么利落，喻远钟想着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再拍一遍就是了，甚至为了追求更逼真的效果，连软垫都没要。

　　双脚刚一落地的那瞬间，喻远钟就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不好，脚崴了。

　　他撑着面不改色的跑出镜头外，张宇满意的喊了“卡”。

　　韩小米这时才发现喻远钟额头起了细密密的一层汗，再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瞬间紧张了起来。

　　几个人先简单的冰敷了一下，喷了喷雾，喻远钟赶着时间就要走，被张宇扭着送去了附近的医院检查，所幸并无大碍，只是扭伤，医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叮嘱他多注意休息就离开了。

　　去机场的路上韩小米嚷嚷着就要给山山打电话，喻远钟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一想到每晚山山都要嘱咐好几遍拍戏注意安全此时反而心虚了起来，他按住了韩小米，现在给他说只会让他平白的担心，不如到了他看见并无大碍自然就放心了。

　　可是飞机上的两个小时他一想到许寒山联系不到他肯定更着急了，说不定还会联想一些不好的内容，又觉得自己刚刚的决定太过草率。

　　小朋友到底是没有等到他，等他赶到后台的时候许寒山已经上场了。

　　时间紧迫，好在喻远钟只是作为颁奖嘉宾出席，并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他让韩小米取来平板，自己端坐在椅子上看活动的直播。

　　“我猜喻老师最喜欢许寒山~”

　　听到妆发师出声，喻远钟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探究，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

　　其实妆发师是之前看过喻远钟的微博，知道他和许寒山是好朋友，这会儿又见他在看直播，一时没忍住说了一句。

　　“额，我看过您的微博。”妆发师不知有没有说错话，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不知分寸。

　　喻远钟嘴角勾起一抹笑：“嗯，确实最喜欢许寒山。”

　　说完顿了下又补了一句：“只喜欢许寒山。”眼里还带着一丝得意。

　　妆发师松了一口气，好在大影帝没那么计较，坐在一旁的韩小米白眼一翻狗粮又吃撑了。

　　舞台上的灯暗着，许寒山在黑暗处standby，他强压下心头的担忧，他祈祷着喻远钟已经来了，他要拿出百分百的好状态，给他呈现最好的表演。

　　“啪”舞台正中央的追光打下来，梁梓琛站在光晕中间，随后追光化作道道光束，均匀的圈住其他三人。

　　场馆里顿时沸腾起来，气氛一时热烈，梁梓琛浑厚的声音传来，表演开始了......

　　这一版的《YOUTH》一改之前少年气的稚嫩，变得更震撼更有力量感。

　　许寒山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罗思允教他的技能都全力去消化，舞蹈动作也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他听到舞台下方的欢呼声，不论是不是给他的，他今夜都满足了，除了......

　　刚一下台，YOUTH一行人正走回休息室，许寒山坠在队尾，满脑子都是喻远钟还没有消息这件事。

　　“唔~”许寒山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顿时惊慌起来，谁这么大胆在活动的后台，他挣扎着，林鹤觉得不对赶紧回头看，看到来人微微张大嘴巴，然后推着其他两个人快速走了。

　　“嘘！”

　　许寒山回头，眼中的惊恐瞬间转为惊喜，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远哥~”

　　他顾不得什么场合，一下子扑到了来人怀里，喻远钟也牢牢的接住了他......
第三十三章 好想你啊
　　二人回到喻远钟的休息室，韩小米等人颇有眼色的离开了。

　　距离颁奖还有两个小时，喻远钟没忍住把人按在怀里亲了又亲，一个月不见，许寒山也激烈的回应他。

　　“想我了吗？”喻远钟咬着他的耳朵问。

　　二人脚步错乱，许寒山一退再退最终被抵在棱角分明的化妆台上。

　　“嗯......”他软绵绵的趴在喻远钟颈窝回答。

　　“怎么瘦了这么多？”喻远钟掐着他的腰想抱他起来，才发现何止细了一圈。

　　他拧着眉把怀里的人松开一些，之前视频经常都是晚上，喻远钟还以为是灯光的阴影显的。

　　“还好，跳舞都会瘦一些，”许寒山站起身来低下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又不好意思的说，“还有点想你。”

　　“只是有点？”喻远钟挑了挑眉，又去牵他的手。

　　许寒山天生骨架很小，虽已是成年男性，但捏在喻远钟手里还是觉得盈盈不堪一握。

　　“那就再多一点点。”许寒山抽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嫩滑纤细的手指定格在许寒山修长的脖颈旁，喻远钟注意到一个银色的项圈，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勾了勾，眼底的欲望一闪而过。

　　“这是项圈，和戒指项链一样都是搭造型的，你看这个银色，是不是和我的衣服很配。”许寒山以为喻远钟这么老派的人大概不懂这种饰品，耐心的给他解释。

　　喻远钟看他一脸天真，不自觉的笑了笑，随即往后一倒坐在椅子上，又伸手勾他坐到腿上；“确实很配，不过，山山和我最相配。”

　　许寒山脸一红，扭着身子就要起来。

　　“嘶~”

　　轻微的气音传来，许寒山敏锐的发觉了喻远钟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哪里疼吗？”

　　感觉到许寒山语气里的急切，喻远钟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缓解他的情绪。

　　“一点小伤不要紧。”

　　许寒山才不信他，紧追着问：“哪里的伤，怎么受的伤？”

　　喻远钟指甲刮刮他的掌心示意他别着急：“只是右脚崴了一下。”

　　“严重吗？”许寒山立马蹲下身去看。

　　脚背和脚踝的地方肿得很高，看起来有些吓人。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来迟了对吗？”许寒山微微皱着眉，满脸都是心疼。

　　喻远钟摸摸他的头发，时间长了已经慢慢变得柔软：“今早补拍了一个镜头，是我不对，应该提前跟你说的，害你担心了。”

　　许寒山摇摇头，又在他肿起的脚踝上摸了摸，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用手指擦过。

　　喻远钟低头看着他的发旋，突然意识到许寒山蹲在自己脚边这个姿势有点微妙，连忙把他捞起来。

　　“起来抱。”

　　好久不见他，确实好想好想。

　　喻远钟埋头在许寒山的腰腹，又被他细长的胳膊揽着，觉得自己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

　　喻远钟进圈的时候二十岁，也是山山现在这样大，虽有过年轻冲动的时候，但基本都是一副老练持重的样子，无趣的很。

　　后来多少有些成就，同龄的艺人基本都够不上他，所以也没什么朋友，每次拍完戏回到家都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还好，他现在有山山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看起来总是乖乖软软的，喻远钟总是时不时的想逗他，捉弄他，还爱看他有时候急了手足无措和自己争论的样子。

　　他该怎么形容许寒山，大概就是一只误闯进人类社会的小精灵，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好奇的打量，也怯怯的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一下又缩回去。

　　他干净的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所有的纸醉金迷，浮华万象都与他无关，他不论在哪里都是柔软乖顺的模样，让喻远钟一颗沉浮了近三十年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活动的流程总是枯燥无味的，喻远钟压轴颁完最后一个奖项，整场活动终于落幕了。

　　林溪左等右等也不见许寒山回来，又不敢贸然去喻远钟休息室要人，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了，又被喻远钟告知：“人我带走了。”

　　林溪叹一口气，惹不起惹不起，好在许寒山懂事，偷偷发信息给她：“林姐，后天我会按时回来彩排的。”

　　临走的时候停车场出口被各家粉丝围得水泄不通，虽然知道车窗有保护措施，但许寒山依然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被发现。

　　喻远钟拖起他的脑袋问：“躲什么？”

　　许寒山没有吭声，刚刚在休息室里他就在想，喻远钟这么好的人就这样属于他了，好像有点可惜，现在看到一堆人围上来的情形，这种感觉更甚。

　　喻远钟看他不吭声，也不知小脑瓜又在想什么，凑过来就要亲他。

　　前面的隔板已经升起，许寒山被按在靠背上受了一个深吻，然后才问出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远哥，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喻远钟想，这是什么问题，他拧着眉看许寒山。

　　“我总觉得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另一半......”在许寒山的心里，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

　　“欲拒还迎？”喻远钟挑了挑眉，小山山看来不太乖，好不容易见面，居然还有功夫瞎想。

　　许寒山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就是一直都想问来着......”

　　“哦~”喻远钟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眼神不怀好意的上下扫描了他一番，直看的许寒山心里发毛，才慢悠悠吐出来四个字。

　　“见色起意。”

　　许寒山听完反应了一瞬，醒悟过来对方说了什么霎时间脸就红了，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半天上不来。

　　喻远钟逗够了，才把人按在怀里慢慢顺着背。

　　“山山，你很好，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确实，以他的能力，他不需要势均力敌，门当户对，他只要他的喜欢。

　　回到别墅已经夜里一点钟，喻远钟像之前一样牵着许寒山上楼，结果山山一直囔着：“不行不行，你慢点走，我扶你。”

　　喻远钟几步跨到楼上，又扭头看追在后面的许寒山，眼神一暗，打横就把人抱了起来，他最近在剧组练得不错，抱个110斤的许寒山绰绰有余。

　　“说谁不行？”

　　许寒山本来就被吓了一跳，现在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又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床。

　　还有熟悉的一双人。

　　此刻站在衣柜旁拿睡衣的喻远钟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逞强，因为他说自己一个人不能洗澡，山山反驳他说“可以的，你都行的。”

　　他的山山已经学坏了。

　　凌晨两点，许寒山靠在床头几次都要睡着，可是喻远钟还是没有出来。

　　“远哥，还没好吗？”许寒山挪步到浴室门口。

　　里面没有应声，许寒山仔细听，连水声都没有，他又开口叫了两声，依然没有回应。

　　“咦？”许寒山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喻远钟脚上有伤，他到底是不放心。

　　结果刚一推开门，就被喻远钟带到了怀里，不怀好意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睡衣的领子零散的扣着，露出里面匀称结实的腹肌。

　　许寒山红着脸推开他，喻远钟这个人是真的很坏，害得自己屡屡受骗。

　　“洗好了怎么不出来？”许寒山嘟着嘴质问他。

　　喻远钟没有回答，而是俯身偷了一个吻，湿湿的热气笼在许寒山上方，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走了，睡觉。”许寒山气鼓鼓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喻远钟这次倒是没拦他，反而跟在他身后偷偷的笑，他家山山一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所以可爱成精了。

　　“你，你今晚不许挠床板了。”许寒山刚掀开被子又想起了上次丢脸的事情。

　　“那抱着睡。”喻远钟跟他讨价还价。

　　“你脚上还有伤呢，乖乖平躺着。”许寒山是真的担心他，但是对方好像一直不当回事。

　　“就是因为有伤所以才抱着睡啊~”

　　许寒山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并不想上他的套，索性不理人，直接蒙进被子睡了。

　　喻远钟叹了一口气，这扭伤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他紧跟着躺进被子里，不安分的去捉许寒山的手，却被对方推了回来。

　　“你不要乱动哦，我睡觉可不乖了，一不小心踢到你。”

　　这种嗲嗲的威胁可没有什么威慑力，而且据喻远钟上两次观察，许寒山睡觉都是缩成一小团，基本占个床角就够用了。

　　“就是怕你踢到我，所以才要把你圈起来。”喻远钟说着侧过身把许寒山捞进怀里。

　　许寒山刚挣扎两下，喻远钟就“哎呦哎呦”的说脚痛，吓得他也不敢乱动，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男人怀里。

　　“山山~”一阵沉默后，喻远钟慢悠悠的出声。

　　“嗯？”

　　“好想你啊~”

　　他闭着眼睛，尾音拉的长长的，也可能是真的困了，咬字有些模糊，许寒山甚至从喻远钟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撒娇，莫名让人心里一软。

　　许寒山侧过身往喻远钟怀里拱了拱，和他贴的更近一些，又主动在他唇上贴了一下：“我也好想你~”

　　冬日的夜晚寂静无声，两个奔波劳碌的人终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四章 香槟玫瑰
　　难得有这样的日子，两个人都没有工作。

　　许寒山一觉睡到大天亮，在被窝里抻着胳膊伸了个懒腰，顿觉通体舒畅。

　　只有意识还在慢慢回转，许寒山扭头看见深色厚重的窗帘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宿在喻远钟的别墅里。

　　他悄悄浮起一抹笑，转头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许寒山伸手摸向另一侧，已经没了温度。

　　再找出手机一看，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他估摸着这会儿喻远钟已经在做早餐了，于是麻利的起身，迅速刷牙洗脸。

　　听到楼上的动静，喻远钟知道人醒了。

　　“山山，下来吃饭。”他朝着楼梯口喊。

　　也不知是睡了个好觉，还是大早上能见到心上人，许寒山开心的飞下楼，像只轻飘的小蝴蝶，结果在楼梯拐角看到在楼下正对着他笑的喻远钟。

　　哎呀，好像开心的过头了。

　　许寒山直直刹住车，慢慢悠悠的从仅剩的十几个台阶挪下来。

　　“睡得好吗？”喻远钟张开双臂等他。

　　也许是昨天喻远钟说“山山，你很好，没有比你更好的了”这句话给足了他安全感，许寒山扑到他怀里，说了句特别不矜持的话：“嗯，要是早上起来能看到你就更好了。”

　　喻远钟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喜欢他的所有样子，害羞内敛的，大胆直白的，只要是许寒山，他都喜欢。

　　迟来的早安吻印在许寒山的额头，他轻轻踮起脚勾着喻远钟的脖子，也回了他一个。

　　亲完还觉得不够，又主动贴了贴他的唇。

　　喻远钟心情大好，按着人细细密密的从脸颊亲到耳侧，直到许寒山招架不住才松开他。

　　“还吃不吃饭了？”喻远钟搂着他的腰笑着问。

　　“吃吃吃。”许寒山早都饿了，说着从喻远钟胳膊下钻出去跑去了餐厅。

　　喻远钟的手被晾在半空没有收回，他宠溺地摇摇头，今天的山山格外的生动鲜活。

　　“味道如何？”喻远钟看着他餍足的喝着粥，忍不住问。

　　“嗯，很鲜甜，南瓜完全化在了粥里，和小米一起煮成金黄色，喝到嘴里稠稠的，糯糯的......”许寒山歪着脑袋评价，不过一碗南瓜小米粥而已，被他品鉴的像顶级美食。

　　喻远钟没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手还没离开就被许寒山毛茸茸的脑袋顶了一下。

　　“唔~”许寒山像是想起了什么囫囵咽下嘴里的粥。

　　“怎么了？”喻远钟连忙去顺他的背，生怕他被呛着。

　　许寒山一手抓着喻远钟的手臂，一手指着窗外：“吃完饭你能带我转转吗，我上次来什么都没看清......”

　　说着说着竟还生出了一丝委屈，喻远钟觉得好笑，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今天有大把时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早饭过后，许寒山自觉做起了人形拐杖扶着喻远钟慢慢走到门口，冬日的白天依然寒风料峭，温温的太阳悬在空中，没有送来一丝暖意。

　　门口的入户花园和其他别墅都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棵树，大概三四米高，有一束枝丫正好伸到二楼的露台上。

　　“这是什么树？”许寒山好奇的问。

　　“红梅。”

　　“红梅？”好像在寻常人家里并不多见，许寒山凑近了看，还贴上去闻了闻，就是普通植物的草木味，好像没什么不同。

　　喻远钟被他好奇的样子逗笑了，胳膊曲起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一根拐杖。

　　“过年的时候会有梅花，山山过来住，好吗？”

　　这么直白的邀请，许寒山努了努嘴并不回答，也不去看他。

　　喻远钟知道他脸皮薄，也不强求，反正到时候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拐回来。

　　许寒山又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才发现整个别墅不是很大，但和邻居的间隔很远，这么说来，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想到这许寒山突然涨红了脸，喻远钟还以为他是被刚刚的问题羞到了，两个脑洞不同频的人，一个害羞，一个暗爽。

　　总之，就是心情都不错。

　　医生嘱咐喻远钟的脚要多休息，许寒山也不敢一直拉着他闲逛，催着就把人推回了家里。

　　直到在沙发上坐定，许寒山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束香槟色玫瑰，难怪他今早下楼的时候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可惜吻了几个来回就全忘了。

　　许寒山仔细看有几枝还含苞待放，盛放的几枝花瓣上缀着露珠，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许寒山数了数整整十一枝。

　　“啊~”他张大嘴巴扭过头看喻远钟，眼里满是惊喜。

　　对方笑盈盈的看着他：“终于发现啦。”

　　许寒山扑上去：“送给我的吗？”

　　这还是他除了粉丝以外收到的第一束花，还是玫瑰，还是只钟情于一人的香槟色玫瑰。

　　喻远钟搂着他的腰，在他的脸颊亲了亲。

　　“对，送给我的爱人。”

　　喻远钟说的郑重其事，许寒山堪堪直起了身子，对比喻远钟精心准备的各种礼物和小惊喜，自己确实太无趣，也死板了些。

　　“我，我都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也没有送过花......”他结结巴巴的说，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两个人在一起要同等的付出才对。

　　“有啊，山山送了我一根金条，”喻远钟说着又不正经的把许寒山拉回怀里，磨着他的耳朵说，“还把自己送给我做男朋友。”

　　本来是很温馨浪漫的氛围，生生被喻远钟在他腰上摩挲的那两下给打破，许寒山想，喻远钟这人是真的太坏，太不正经了。

　　许寒山回身盯着那束玫瑰，上手摸了摸，滑滑的，凉凉的，很有生机。

　　“远哥，你知道吗，我妈妈以前也很喜欢玫瑰。”许寒山突然开口。

　　喻远钟看向他，他的山山好像有一点点难过，他没有说话，只是往一旁挪了挪，把许寒山整个人抱到沙发上。

　　许寒山歪着头靠在靠背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楼梯，眼神有些涣散，估计是很想妈妈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过母亲节，同学们都会送妈妈一枝康乃馨，只有我会送一枝玫瑰，那是她最喜欢的花。”许寒山缓缓开口。

　　“刚开始我不懂，觉得妈妈像小女生，一点都不稳重。”

　　“后来我才知道，没有被偏爱过的人，只有自己多疼自己一点才能过得不那么难。”

　　许寒山说着已经染上哭腔，喻远钟把他抱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脑袋，右手在后背一下一下的顺着。

　　“她过世很久以后，我几次路过花店想买一束，最后都放弃了，我太胆小了......”

　　“我没有可以送的人了，我也没有妈妈了......”

　　在喻远钟的怀里，许寒山终于卸下防备放声大哭，好像这几年强撑着的坚强都在这一刻都崩塌了。

　　“我来到新城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妈妈一定很伤心。”

　　“我都没有去看她。”

　　“她，她一定觉得我糟糕透了......”

　　许寒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喻远钟紧紧搂着他，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不会的，不会的，山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她不会怨你，只会很想你。”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她。”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喻远钟没想到一束花竟勾起了许寒山的伤心事，于是伸长了胳膊准备把花挪个地方，许寒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顾忌着喻远钟的脚伤没敢在他怀里多待。

　　结果刚一起身，泪眼朦胧中就看到喻远钟把花丢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许寒山顾不得哭，扑上去就去捡。

　　“不要，不要丢......”

　　喻远钟一个没看住怀里的人就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疼不疼？”喻远钟忙不迭就去捞他。

　　“你不要丢，我很喜欢的。”

　　顿了顿，他又说：“以后，以后我们家里有玫瑰花了......”

　　喻远钟听他说“我们家”，又看他脸上挂着泪，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束花不放，甚至连膝盖的疼都顾不得，喻远钟长臂一展把人拥进怀里。

　　“好，不丢。”

　　许寒山窝在喻远钟的怀里，霎时间只觉得无比安心。喻远钟的温柔，强大，无一不吸引他去靠近，他永远让许寒山安心，会做他最强大的后盾，最坚实的依靠。

　　他听见喻远钟说：“山山不要哭，以后你有我了。”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翻腾了起来，这个世界谁不是孤单一人呢，他比妈妈幸运，能遇到喻远钟，能被他喜欢和珍视。

　　他望着挤在他和喻远钟之间掉落了几片花瓣的玫瑰，欣然而热烈，盛放又颓败。

　　“啊，有了！”

　　许寒山突然起身吓了喻远钟一跳。

　　“怎么了？”

　　“远哥，你的书房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喻远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着急又兴奋的样子必然是很紧要的事。

　　“当然。”

　　许寒山飞快的上楼，就这么短短几十个台阶，母亲一个人时落寞的神情，在自己面前温柔坚韧的模样，还有收到玫瑰时讶异欣喜的样子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

　　谁说玫瑰是爱人的专属，它是属于渴望爱，期待爱，失落惶惶追求爱的所有人。

　　他提笔写下自己想法的雏形，又连忙打电话给罗思允。

　　“思允，我有一个想法。”

第三十五章 一起跨年（一）
　　两人整整交流了一下午没有停下来，喻远钟端着水给他送上去，看到满桌子铺的稿纸，才知道他家山山要出新单曲了。

　　许寒山看到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想等一切准备好了再给你说的。”

　　他把其中的一页推过去，用铅笔在上面随意的勾了勾。

　　“我想出一首叫《玫瑰》的单曲，想，想送给我的妈妈。”许寒山望向他，眼底有一丝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喻远钟把水杯递到他的唇边，示意他先喝点水，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许寒山的手稿，他的字写得很端正，上面还未成型的歌词散落在纸张各处，每一页都有涂改的痕迹，像是他在仔细斟酌对母亲的爱意。

　　“很好，你写得很好。”

　　喻远钟的评价很朴实，虽然他平日里也说山山很好，但是许寒山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肯定，是真的欣赏的肯定。

　　许寒山心情雀跃，拉着他的手说：“我这两天尽量把歌词写出来，刚刚和思允通电话，他说跨年的时候可以在后台见个面，这样也好商量编曲的事情。”

　　喻远钟被他一扯，整个人从后背罩在许寒山身上，感觉到拉着自己手臂的指尖触感细滑，喻远钟必须承认，认真专注的许寒山更让他着迷。

　　他挣开许寒山的手掌，反手握住他的，在掌心轻轻的把玩，只是这样貌似还不满足，他右手覆上许寒山脆弱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来。

　　许寒山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被迫看向喻远钟，那双深情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幽暗深邃，许寒山猜不透他的意图，只感觉有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在脖颈流连。

　　喉结上下滚动间，喻远钟已经俯身下来，他亲在许寒山薄薄的眼皮上，感受着睫羽微微的颤动，然后是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泛粉的唇上。

　　手里的铅笔滑落在地上，许寒山呜咽了两声，喻远钟发狠似的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吻的更深，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末了还在他的下唇咬了一下，又真的怕弄疼他，再贴上去亲了亲。

　　一吻毕，喻远钟不舍的松开了他，在身后轻轻的环住他削瘦的肩膀。

　　许寒山身子软软的瘫在椅子上，貌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接了一个吻，他稍一歪头，正好倒在喻远钟的臂膀，他贴了贴，又拱着脑袋在上面蹭了蹭，发出低低的笑声。

　　这样惬意的日子过了两天，三十一日，喻远钟不得不送许寒山过去彩排。

　　“结束了想去哪里玩？”喻远钟捏着他的手问。

　　许寒山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车子堵在高架上慢腾腾的龟速前行。

　　他摇了摇头，他只想找个有喻远钟的地方窝着，跨年的晚上稍热闹一些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喻远钟这样的身份更是不便出行。

　　一到后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震惊了，喻影帝孤身一人没有工作人员，跟在YOUTH男团后面，最重要是，台里之前根本就没有邀请到影帝来参加跨年晚会，以他的身份一般只会出席一些活动和颁奖礼，再一看前面低着头走的许寒山，这是怎么回事，陪朋友来跨年？

　　周围的人纷纷屏住呼吸，眼神交流间都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一进休息室许寒山就犯了难，他们四个人共用一间休息室，满满当当的堆着道具和服装，喻远钟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面带愧色的看着喻远钟，把身前的椅子挪了挪想让他坐下来。

　　可是对方并不在意，推着他坐到镜子前示意造型师开始化妆。

　　不一会儿罗思允敲开了休息室的门，其他三人均是一惊，今晚的压轴表演嘉宾罗思允居然会来他们的休息室。

　　高冷酷哥只是对着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向许寒山。

　　许寒山正在化妆也不敢乱动，对着镜子里的酷哥笑了笑，本想说“要不先坐下吧”，眼珠一转，喻远钟还在站着呢。

　　他窘迫的开口：“思允哥，可不可以麻烦带远哥先去你的休息室。”

　　他这里人多眼杂，林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罗思允那边的环境肯定更好一些，私密性也高，不然喻远钟在这陪他总归是心里过意不去。

　　罗思允看了看喻远钟像是和他想法一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喻远钟也只是挑挑眉，转身跟着出去了。

　　YOUTH这样的小男团自然还是安排在最开始出场，和罗思允如日中天的大流量中间隔着三个小时，他一下台来就直奔罗思允的休息室。

　　敲开门，里面安安静静，两人一个坐在化妆台旁，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人拿个手机，没有交流。

　　许寒山暗自后悔自己刚刚考虑不周，虽说罗思允演演唱过喻远钟电影的插曲，但也仅仅是一次合作，二人说到底不熟，就这样安排在一起也太草率了。

　　“远哥，思允哥。”

　　对面的二人瞬间抬头。

　　“为什么叫他哥？”

　　“不要叫我哥！”

　　许寒山被同时出声的两人吓了一跳，他轻轻挪了下脚步，忐忑不安的问：“怎么了？”

　　“过来。”喻远钟先出声。

　　罗思允也不让步，从椅子上站起来：“歌词带了吗？我先看看。”

　　喻远钟瞪了他一眼，罗思允撇了撇嘴，远哥也太幼稚了，不就是刚刚得知他进展缓慢不小心笑了出来，非说自己是在嘲笑他，真记仇。

　　许寒山隐约觉得二人之间有故事，虽然是在互怼，但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反而感觉有点熟。

　　“你们，是不是......”许寒山疑惑的开口。

　　喻远钟装作一本正经，扭过头不说话。

　　许寒山走到罗思允面前，眼里满是疑问。

　　“嗯，是认识，很熟。”

　　得到答案的许寒山突然反应过来：“那，那你当初来找我是因为......”

　　“远哥说你想学唱歌。”罗思允瞄了一眼喻远钟，对方没看过来，他悄悄的对许寒山说。

　　许寒山微微睁大眼睛，怪不得他上次说罗思允要教自己唱歌，喻远钟一脸淡漠，原来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可是，我上次问他，他，他说......”

　　“他说我们不熟？”罗思允知道是生日的时候被当做工具人的那件事。

　　“额，嗯。”许寒山有些难为情，这样说好像挑拨离间一样。

　　罗思允看许寒山反应迟钝的样子，怪不得远哥迟迟没得手，他决定给两个人再添一把柴。

　　“远哥是怕你心里有负担，之前不是一直在追你没追到手嘛~”

　　许寒山听完红了脸，又忍不住八卦：“你和远哥到底怎么认识的？”

　　喻远钟等了好久，许寒山都没有动静，他抬头看着俩小屁孩头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山山，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结果正好奇的许寒山动都没动，丢下一句“我和思允讨论一下歌词”就把他打发了。

　　吃瘪了的喻远钟只好又坐了下来，看着自家男朋友和别人挤在一团。

　　“唔~十九岁的时候吧，”罗思允回忆道，“那会我刚出道，当时的经纪公司没什么好资源，总是让我们去应酬一些不体面的酒局。”

　　“那次我被洋酒白酒灌了一肚子，第一反应是要保命要护着嗓子，不能再喝了，于是踢了那个制作人一脚就往外跑。”

　　许寒山不知道罗思允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从他认识罗思允就已经是那个舞台上大放异彩的酷哥了，原来也经历过最艰难最低谷的时候。

　　“其实我当时很害怕，因为年纪小，又受制于公司，所以如果这件事被经纪人知道了我一定免不了一顿打，但是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活命。”

　　“我拼命跑下楼，脚底都开始打颤了，死胖子还一直在追我，就在快跌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远哥。”

　　“他当时也就我现在的年纪，还没有那么出名，只能说是口碑还不错的青年演员，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让擎哥把我护在身后。”

　　“那个胖子喝了酒，骂骂咧咧，远哥那会儿年轻气盛，按着就把人打了......”

　　许寒山回身看了看窝在沙发上还一脸怨气的喻远钟，很难想象一向温和有礼的他暴怒打人的时候，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后来还是叶安姐过来才摆平的，那天他们过来谈新电影，就是大爆的《剑客》，远哥听说我是歌手，推荐了我演唱插曲，我也是那以后才慢慢被大家认识的。”

　　“那会儿你应该还在读书，那件事情的影响也不好，所以被叶安姐压了下来，后来大家普遍以为我们认识就是因为我唱了远哥电影的插曲。”

　　原来如此，许寒山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乱的，所以远哥自然是想帮你，想护着你的。”说着罗思允还意味深长的对许寒山点了点头。

　　许寒山终于搞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原来喻远钟不但帮他安排好了一切，还在亲熟的人面前早都表明了他的心意，许寒山不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被人妥帖的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啊，轻飘飘，软绵绵的。

　　一旁的喻远钟貌似等的不耐烦了，出声催促道：“还没好？”

　　许寒山看着喻远钟，心中说不出的欢喜，他站起身来牵他的手：“好了，走吧。”

　　回程的上，许寒山对韩擎说：“擎哥，我们去古街。”

　　古街是近年来刚兴起的打卡圣地，跨年这样的特殊时刻，必定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喻远钟疑惑的看向他：“不是回家？”

　　许寒山修长的手指从喻远钟指缝中穿过，然后紧紧扣住，二人十指相贴，他笑盈盈的说：“不呀，我们一起去跨年。”
第三十六章 一起跨年（咳咳）
　　接近凌晨的古街华灯璀璨，节日的氛围火热而浓烈，寒风料峭中男男女女依偎在一起，有的穿着时髦在各个商铺门前拍照打卡，还有身着汉服的年轻人，在美轮美奂的屋檐下来回穿梭，好不应景。

　　许寒山被热闹的氛围而感染，拉着喻远钟钻进了最密集的人群。

　　想到喻远钟做的一切，他真的好想告诉所有人；“快看，这是我的男朋友，他超好的。”

　　可惜种种限制，走到人群中他唯一能想到表达自己激动又喜悦的心情的方式了。

　　稍稍还有点理智的喻远钟谨慎的用超大的围巾把许寒山围起来，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冬天的夜晚最适合伪装，帽子围巾一戴，二人除了身形太过优越，其他全都隐匿在了黑暗里。

　　许寒山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把手悄悄塞进喻远钟的掌心，他的手里温温热热的，在凛冽的寒风中只想让人贴的更近。

　　感受到许寒山的主动，喻远钟握着他的手一起塞进了口袋里，随着脚步向前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贴得紧紧的。

　　“远哥~”许寒山的声音透过绒质的围巾传出来，显得有些含混不清。

　　“嗯？”

　　喻远钟稍微侧了侧身，仔细去听他要说什么。

　　今晚格外大胆的许寒山在他侧脸靠过来的那一瞬，迅速的扯开围巾，“吧唧”一下印在了喻远钟的脸上。

　　“哦哦哦~~~~~”

　　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开放和平等也同样属于年轻人，周围有些碰巧看到这一幕的人开始跟着起哄，还有些大胆的喊了一句“再来一个！”

　　一不小心被众人围观的许寒山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埋在喻远钟怀里不肯出来。

　　才反应过来小朋友做了什么的喻远钟险些愣在原地，今晚山山撩了他可不止一次，他眉毛微挑，在这方面向来具有掌控欲的他此时可不能认输。

　　他悄悄整理好蒙在许寒山脸上的围巾，又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抬起许寒山的脑袋吻向他的额头，又轻轻滑至耳侧。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周围有些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被众人围观的许寒山顿时羞红了脸，他拉着喻远钟迅速逃离人群，这种隐秘在黑暗中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刺激，他趴在江边的栏杆上拉下围巾，大口呼吸，任由寒风带走脸上的热气。

　　喻远钟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跑什么？”

　　许寒山被他圈在怀里差点腿软，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还要不要？”

　　许寒山被他没头没尾的问话勾起了好奇：“嗯？什么？”

　　喻远钟亲了亲他的耳廓，冷风吹的脆弱的软骨冰冰凉凉，他张开嘴巴轻轻含住上方一点，又温柔的放开，嘴唇似有若无的擦过许寒山的耳垂。

　　“还要不要撩？”

　　啊啊啊啊啊，许寒山被一本正经说情话喻远钟撩疯了，他现在何止腿软，他现在整个人都要化了。

　　为了避免喻远钟的又一次询问，许寒山转过身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求饶似的说：“我错了~”

　　软糯的调子被江风吹散，勾的喻远钟心痒痒，怀里的人也软软绵绵，他大概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诱人，喻远钟感觉就快被许寒山这种撩人不自知的示弱撩拨疯了。

　　“十，九，八，七......”

　　身后人群中传来整齐划一的倒计时，许寒山转过身看到江对岸标志性的建筑物上灯光闪烁。

　　新年了，这是他和喻远钟的第一个新年。

　　许寒山没忍住跟着大喊：“三，二，一！！！”

　　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久久都没有松开。

　　许寒山感觉到喻远钟在自己的头顶落下一个吻，他说：“山山，新年快乐！”

　　“山山”，这两个字好像动人的情话，每次从喻远钟嘴里说出来都缠绵悱恻，极致温柔。

　　人声鼎沸中，许寒山抬眼直直望向他眼底：“新年快乐，我......”

　　许寒山的眼里泛着盈盈水光，在烟花的映衬下像闪碎的银河，喻远钟在那滴泪快要落下来的瞬间吻上他的眼睛。

　　“山山，我爱你。”

　　你已经很勇敢了，剩下的话我来说。

　　......

　　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许寒山熟门熟路的洗澡躺在被子里，喻远钟留了床头一盏灯，然后过来抱他。

　　刚安静下来不到一分钟，小爪子突然伸出来给两人之间留了一丝缝隙。

　　“远哥，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许寒山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喻远钟扬起一只眉看向他，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嘿嘿，原来远哥会打人啊，好厉害~”

　　喻远钟看他一脸好像崇拜学校里又帅学习又好的校霸一般的眼神，觉得他又呆萌，又生动地有些过分好看了。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一口咬在许寒山的锁骨上，又轻轻抚去痕迹：“罗思允那小子都给你说了什么？”

　　许寒山被这个具有侵略性的吻吓到缩了缩脖子，直觉现在的姿势有些危险，他伸出手横在两人之间：“没说什么，就说你救过他。”

　　“算他小子还有点良心。”想到今晚罗思允无情的嘲笑他，喻远钟就满腹牢骚。

　　“为什么叫他哥？”喻远钟边问边拉开许寒山的手。

　　许寒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可怜兮兮的在他身下解释：“那他比我大嘛，总叫名字不礼貌的~”

　　“那叫我什么？”喻远钟直直地盯着他问。

　　“远哥~”许寒山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无辜的说。

　　“不行，不能和他一样！”

　　许寒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喻远钟在吃醋啊~

　　他从没想过喻远钟吃醋是这个样子，像只想要独占主人的大狗狗，拱在他的身边，想要把其他对主人释放善意和爱意的人都赶走。

　　“你以前叫我什么？”喻远钟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暗。

　　话题转的太快，许寒山一脸茫然：“以前？我一直都叫......”

　　“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喻远钟打断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就快用完了。

　　许寒山仔细的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怯怯的上前叫了声“喻老师”。

　　他看着喻远钟幽暗的眼神，试探的开口：“喻老师~”

　　明明是最客气疏离的称呼，喻远钟却觉自己下腹窜出一股火，升腾的快把脑子里的那根弦烧断了。

　　他低下头去吻许寒山，只是嘴唇他还不满意，从脸颊顺到耳侧再到脖颈，每一寸都不放过，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再叫一声~”

　　许寒山张着嘴巴努力的呼吸，眼角湿湿的红随着上翘的眼尾飞了出去，整个人脆弱又可怜。

　　“喻老师~”

　　话音刚落，喻远钟没忍住低身堵住了他的嘴，一只手顺着腰侧摸上去停留在许寒山胸前的扣子上。

　　此时身下的人双眼迷离，一双手无力的搭在喻远钟的手臂上，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喻远钟像是得到默许和鼓励，他指尖轻挑，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裸露出来，他再也不克制眼底的欲望，倾身上去细细密密的吻他。

　　“还叫什么？”喻远钟一边吻一边问。

　　许寒山此时的大脑像被浆糊糊住一样不转了，他断断续续的问：“什么，叫什么？”

　　“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叫我什么？”

　　身下的皮肤像被蚂蚁啃噬一样又痒又疼，像是喻远钟在故意惩罚他。

　　许寒山强迫自己理智回笼，第一次打电话，是在天桥上，当时他上了热搜，他叫喻远钟，叫......

　　许寒山的脸爆红的像煮熟的虾子，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喻远钟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想来了，上手捏着他的下巴，逼的人直视自己。

　　“叫什么？”喻远钟又问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冷漠，眼神也很凶，许寒山被激的在身下抖了抖，才哆哆嗦嗦的挤出一声：“小，小鱼哥哥~”

　　“beng~”脑海里的弦断了，喻远钟吻去他眼角的泪，右手一寸一寸的探下去，他温柔的吻着许寒山，终于问出了他今晚最想问的问题。

　　“可以吗？”

　　冷风呼啸，室内春色旖旎，相爱的人要沉迷在新年伊始~
第三十七章 撒娇粘人
　　一夜旖旎，天光大亮。

　　许寒山还在沉沉的睡着，小巧的蝴蝶骨撑起好看的弧度，喻远钟没忍住在他光洁的背上落下一个吻。

　　小小的人昨晚被按着做累了，也哭累了，此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均匀的呼吸声绵长，喻远钟心下一软，也不知这么香甜的梦里有没有他。

　　他悄悄的下床，没有穿鞋子，脚尖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慢步绕过床尾走到许寒山这一侧，慢慢的蹲下身来。

　　喻远钟仔细盯着许寒山好看的眉眼，细碎的头发遮住前额，细细软软的趴下来，眼睛微微有些肿起，鼻尖和嘴巴都是红红的。

　　喻远钟伸出手在距离许寒山脸上一厘米的地方细细的临摹，他睡着的样子好乖巧，和他平日里一样。

　　手指移到眼尾的时候，喻远钟没忍住上手摸了摸，昨晚面前的人在他身下哭着求饶，又在他要退出去的时候紧紧搂着他。

　　喻远钟好想时间永久的定格在这一瞬，这样好的山山毫无保留的属于他了。

　　宽厚的手掌贴在许寒山的额头，在确认没有发烧的情况下，喻远钟又掀开被子躺了回去，抱着人睡了个回笼觉。

　　因为山山说过：“我要是早上起来能看到你就更好了。”

　　此时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还不知道“喻远钟许寒山古街跨年”的词条已经被刷到热搜前几。

　　起因是有位穿搭博主放出跨年夜在古街拍照的视频花絮。

　　视频中博主背后能模糊的看到两个男生相对而立，较高的那个正在帮另一个整理围巾，两张脸都被刻意的遮挡着，脸部能辨认的信息不多，但确实因为身形太过优越而被注意到。

　　刚开始只是有网友磕个氛围，觉得两个小哥哥好有爱。

　　直到有人说这个高个子的男生有点像喻远钟，才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两人出画的时间只有两三秒，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把这两三秒的截图拿去反复比较印证，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百分之九十九是喻远钟和许寒山。

　　最开心的自然是“远上寒山”的cp粉们，这么具有氛围感的画面，这么甜的糖岂有不磕的道理。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是不是他俩？”

　　“山山这件衣服去年就穿过，而且，旁边的男生身高未免太优越了些~”

　　“绝对是”

　　“呜呜呜，小鱼哥哥好细心啊，给山山围围巾”

　　“上次去探班，这次去跨年，小情侣要不要这么会啊......”

　　“我现在无比坚信，那根金条就是山山送的。”

　　“哈哈哈，姐妹还没忘了这个啊~”

　　“啊啊，谢谢姐妹提醒，我吃过的糖转眼就忘了......”

　　“倒计时的时候要记得接吻啊，祝长长久久”

　　“祝长长久久”

　　“祝长长久久”

　　“......”

　　最近喻远钟每次上热搜几乎都和许寒山相关，虽然他本人解释过是好朋友，但也架不住二人时时刻刻捆绑在一起，尤其是这次热度这么高，喻远钟居然没有出来否认过一句。

　　还在垂死挣扎的芋圆们不愿意接受这是现实，反复在热搜下面提醒。

　　“没有锤是喻远钟哦，某人不要总是蹭热度......”

　　“长得像而已，大影帝很忙的，没有时间去跨年！”

　　“小鱼哥哥说了是好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对，是友情哦，祝长长久久的过分了。”

　　cp粉们正乐得开心，也不去争辩，轻飘飘丢下一句：“是啊，友谊长长久久不可以吗？”

　　“哈哈哈哈，姐妹你好会~”

　　吃瘪了的芋圆们开始铺广场。

　　“请多多关注演员的作品，离私生活远一点。”

　　“期待《风声鹤唳》”

　　“期待哥哥的新作品。”

　　结果铺到一半被一位不知名网友发出来的一张跨年后台偷拍到的照片给锤死，照片中喻远钟跟在YOUTH的后面，身上的衣服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这tm还不是锤！！！”

　　“这是金刚锤！！！紫金锤！！！感天动地好朋友锤！！！”

　　“哈哈哈，是好朋友就去探班！”

　　“是好朋友就去陪他跨年！”

　　“是好朋友就去后台陪着录节目！”

　　“是好朋友就要帮忙整理围巾！！！”

　　“我要笑死了，大家都太有才了~”

　　“请赐我这个单身狗一个这样的好朋友吧~”

　　“哈哈哈哈哈”

　　还在网上冲浪的韩小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她赶紧联系叶安，才知道叶安已经和韩擎确认过了，是喻远钟和许寒山无疑。

　　但是喻远钟嘱咐过，所有和许寒山的绯闻都不需要澄清，也不用特意去承认，慢慢的等大众默认接受就可以了。

　　韩小米噢噢的挂了电话，大晚上一起跨年，那这会儿是在......

　　她忍不住浮想联翩，甚至有种想自己去超话产量的冲动。

　　“叮~”

　　喻远钟的信息过来。

　　“怡园，送餐过来，清淡一些。”

　　啊啊啊啊啊，韩小米大叫，又觉得自己好像声音过高，捂住嘴呜呜呜呜的哼唧，她家小山山肯定是被吃干抹净了。

　　韩小米飞速的下楼订餐，还有什么能比站在正主面前现场磕糖更爽的事情呢。

　　中午接近十二点，许寒山才堪堪睁开惺忪的眼睛，刚想翻个身，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牵着整个腰椎酸酸麻麻的疼。

　　“唔~”他抑制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许寒山刚一动，喻远钟就觉察到他醒了，又听他不舒服的哼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抱他：“是不是疼，疼的厉害吗，我给你看看？”说着就要弯下腰去检查。

　　被子刚掀开一角，许寒山意识回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不着寸缕的躺在喻远钟怀里。

　　而这个人还要去检查，检查......

　　一想到这，许寒山顾不得疼，一手推开喻远钟，另一只手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来。

　　被推开的喻远钟也不气馁，昨晚把人欺负的狠了，现在只好一遍一遍的哄。

　　“乖~别闷坏了~我给你看看~”

　　怎么还在说这个，许寒山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熟透了，再听着喻远钟低沉的声音，让他不由得想起昨晚喻远钟伏在他身上红着眼睛一刻不停的样子。

　　又凶狠又怜爱，非得让他把“小鱼哥哥”，“喻老师”，“远哥”叫个遍，直到最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喻远钟才舍得松开他，一遍一遍的说“山山乖~”

　　这也太羞耻了，他才不要出去，许寒山摇摇头，脑袋顶着被子一点一点的磨。

　　喻远钟知道他害羞，轻轻隔着被子拍了拍他：“那不检查，吃饭好不好，饿不饿？”

　　许寒山不吭声，打算装哑巴。

　　“小米一会儿送饭过来，先洗脸好不好？”

　　喻远钟对许寒山向来极有耐心，更别提现在这种时候，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被子里的人缩成一小团，还是不说话。

　　喻远钟双手伸到被子下面，连人带被整个抱起来放在怀里，隔着被子的人不安分的扭动了几下，像是在表示抗议，结果又疼的“嘶”了两声。

　　喻远钟看着将将顶出一个脑袋的许寒山，他垂着眼不看自己，又害羞又别扭。

　　喻远钟腾出一只手抚去他额前的碎发，怀里的人感觉到一丝痒意，别扭的别开头。

　　“山山~”喻远钟没忍住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睛，又把快要滑落至肩头的被子拢了拢，“看着我。”

　　许寒山被他低磁的嗓音蛊惑缓缓的抬起头来，眼前的男人正专注的在看他，眼底的温柔，怜惜，珍重都是给他一个人的。

　　喻远钟轻轻抚摸过他的眼睛，软软的脸颊，像品鉴一块稀世的美玉，一寸都不放过，最后捏着他的下巴轻轻贴了他的唇。

　　“以后我替妈妈保护你。”

　　比告白还要郑重的承诺，许寒山听得鼻子一酸，眼泪“吧嗒”落在了胸前的被子上，他把脑袋抵在喻远钟的胸口，听他蓬勃有力的心跳，然后哑着嗓子回答他：“好。”

　　喻远钟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在耳边说：“以后都不要哭~”

　　最后还是被喻远钟按着抹了药膏，他撒娇着要他抱着去穿衣，去洗漱，下楼的时候才想起喻远钟还有脚伤，又挣扎着要自己走。

　　结果刚走两步，许寒山就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格外的诡异，越想越让人难为情。

　　尤其是在楼下刚好碰到进门的韩小米，许寒山声如细纹的叫了声“小米姐”。

　　韩小米看着山山含羞带怯的模样，这不是被吃了是什么，喻远钟真真不做人，看看山山哭红了的眼睛，真是被欺负惨了。

　　她站在餐桌边浑然忘了自己一直在盯着许寒山看，直到喻远钟细心的拿了软垫把许寒山按着坐下来，才冷冷的对她说了句：“还不走？”

　　许寒山红着脸揪了揪喻远钟的衣角，干嘛这么凶......

　　“哦哦，马上走，”韩小米惊醒过来放下餐盒就要走，拐到门边还不忘对许寒山说了句，“山山要好好吃饭啊~”

　　许寒山想，韩小米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有些气恼，拉过喻远钟的手臂咬了一口。

　　喻远钟今天心情大好，挨着许寒山坐下来，甚至把手臂再往他那边挪了挪，意思是“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许寒山觉得无趣，不理他，眼神落在餐桌上，小汤包，鲜虾粥，清炒的几样小菜和切好的水果，全是清淡的饭菜。

　　许寒山努努嘴，表示不喜欢。

　　“乖乖把粥喝了，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喻远钟端着碗舀了一勺喂到他的嘴边。

　　许寒山脸一红，嘴硬道：“我现在就很好。”

　　说着又不自觉的挪了挪屁股。

　　自从昨晚他俩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以后，喻远钟就发现许寒山大胆了许多，能撒娇，会发脾气，喻远钟简直要爱死。

　　“好好好，我们山山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三十八章 新歌预热
　　接近春节的边城温暖如春，喻远钟片场休息的时候手机一刻不离身。

　　“怎么，又是小山山？”张宇调笑道。

　　喻远钟瞪了他一眼，自从告诉张宇他和许寒山正式交往以后，这人时不时就来调侃自己。

　　“你叫什么小山山？”喻远钟不满，山山只有他能叫，别人最好都连名带姓的叫他，好明确分出个亲疏远近。

　　“好好好，不叫，真是没想到，你谈个恋爱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张宇感慨，以前的喻远钟温润疏离，现在提起许寒山又霸道又宠溺。

　　“彼此彼此。”喻远钟对着他意味深长的说。

　　张宇被噎了一下，刚开始追夏晴的时候，他端着一副文艺范，追的不紧不慢，直到看到夏晴身边有情敌靠近示好，才慌里慌张的去表白，幸好夏晴喜欢他，不然真的就要美人入他怀了。

　　之后除了外出拍戏，在家都是是鞍前马后的围着夏晴转，这么说来他和喻远钟确实不分上下。

　　俩人调侃了一阵，又投入紧张的工作当中，快要杀青了，剧组马不停蹄的昼夜开工，从导演主演再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绷紧了神经。

　　这边许寒山的压力也不小，新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他最近总是反复出入罗思允的工作室，两人一句歌词反复听很多遍，稍有不满意就重新录制。

　　想当初小螺丝工作室刚来联系林溪，指名道姓要许寒山合作时，惊呆了一众人。

　　罗思允这种TOP级别的流量，行程繁忙就不说了，找一个寂寂无名的小爱豆来合作，着实匪夷所思。

　　但是来人特意表示，老板之前看选秀就对许寒山的表现很满意，觉得他嗓音独特，眼神很有灵气，是个好苗子。

　　罗思允这人向来特立独行惯了，做什么都不奇怪，林溪觉得受宠若惊，解决了一些许寒山还在团内作为个人去发单曲的一些问题，就把许寒山当宝贝一样送了过去。

　　时间一晃这也过去快两个月了，整首歌刚出的时候，许寒山偷偷录了一小段想唱给喻远钟听，但内心忐忑的很，自己第一次写词，第一次和罗思允这样成熟的唱作人合作，又是自己的第一首单曲。

　　想得到夸奖，又怕喻远钟哄他开心敷衍他，想得到一些指导和建议，又怕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接受不了批评。

　　犹犹豫豫终于在晚上要说晚安的时候鼓起了勇气。

　　“远哥，那个，你想不想，试试听听我的，新歌........”

　　一句话被他说的七零八落，喻远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原来是新歌出来了。

　　“当然想，我们山山的第一首歌，我很期待。”

　　许寒山像是受到莫大的鼓舞：“那我放给你听，好和不好都要说哦~”

　　喻远钟回答他：“当然。”

　　许寒山点了播放键以后就避开镜头，他不好意思当着喻远钟的面来放，总觉得傻傻的。但又实在好奇喻远钟的反应，于是趴在侧面偷偷观察喻远钟的表情。

　　喻远钟看他躲起来知道他是害羞，心想这种时候一定要少些调侃，郑重再郑重。

　　因着许寒山是南方人，《玫瑰》有着独有的调子和呢喃，缓缓倾诉，款款深情，比他预想中的要特别很多，他以前确实低估了许寒山，歌词很优美，虽然很隐晦但是能感觉到对母亲温柔的怀念和深深的爱意。

　　“山山。”喻远钟叫他。

　　“嗯~”许寒山悄悄在镜头前露出一点脑袋。

　　喻远钟看着那一点毛茸茸的发丝，把手机拉的更近了些。

　　“你写的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思允的曲也很好，有了新的突破，你们是很好的搭档。”

　　许寒山探出一只眼睛：“真的？”

　　喻远钟点点头：“专业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听众我觉得很好听，尤其是副歌部分，高声刚一上去突然两秒的静默，然后婉转直下变成轻轻的低诉，很让人惊喜，是一首很成熟的单曲。”

　　他说的很诚恳，没有敷衍式的安慰，也不是无脑式的夸奖。

　　许寒山红着脸结结实实受了一顿夸，最后又在挂电话的时候说了好几遍想他，撩的喻远钟恨不得后几天的戏都不拍了立马长翅膀飞回来。

　　二月一日凌晨，许寒山发布一条微博。

　　“新歌《玫瑰》，2.14期待和你们的见面！”

　　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一点都不像发歌的正常流程，晚睡本来就有些迷糊的粉丝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再去看看YOUTH其他人的微博，毫无动静，看来不是团歌，众人这才清醒过来原来山山要出个人单曲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山山出息了！！！”

　　“老母亲哭了，山山你就是最棒的！”

　　“快解散吧，太耽误人了~”

　　“差点被埋没了，山山真的很好啊~”

　　凌晨的网络热度并不是很高，清晨九点钟，卡着各大媒体营销号上班的点，小螺丝工作室发文：“恭喜BOSS的好朋友--YOUTH--许寒山新发单曲《玫瑰》，合作愉快~2.14敬请期待！”

　　下面po了一张图，是《玫瑰》的海报，海报正中间是许寒山捧着一束玫瑰的侧脸剪影，下方几行清晰的小字。

　　演唱：YOUTH--许寒山，作词：YOUTH--许寒山，作曲：罗思允。

　　“？？？”

　　“什么鬼？”

　　“我有没有看错？”

　　“我家大帅给一个无名小卒作配编曲？？？！！！”

　　罗思允的粉丝都知道，自家大帅向来高冷，有才又有颜，圈里独一份，从未听说他和谁走的特别近，或者有亲熟的朋友。

　　而且罗思允出道以来一直都是自己编曲作词，从未给别人写过歌，如今却肯为一个寂寂无名的小爱豆编曲，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紧接着就是许寒山转发感谢思允哥的帮助，自己受益良多，罗思允也酷酷的回复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小人。

　　喻远钟不甘示弱也紧随其后：“期待山山，期待《玫瑰》！”网络热度瞬间掀至高潮。

　　许寒山从出道以来就有一小簇黑粉，现在也基本知道是一些可能知晓郁泽退组内情的脑残粉，抓着许寒山穷追不舍的骂，先说他靠着张脸闯娱乐圈，后又说他爬床喻远钟，看到他和罗思允合作更是说的难听离谱，有些吃瓜不嫌事儿大也跟风开始骂人。

　　“这个许寒山怎么和谁都是朋友？”

　　“会蹭呗~”

　　“这半年通稿好多啊，烦死了”

　　“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天天住在热搜，不尴尬吗？”

　　“听说yz确实拍了风声，但是被某人的枕边风吹下去了。”

　　“......”

　　许寒山出新歌的大好消息一传开，小扇子和院上寒山的cp粉各个精神抖擞，面对个别黑粉也不像之前畏畏缩缩的不敢怼。

　　“希望有些人说话检点一些，不要张口就来！！！”

　　“许寒山什么都没说，被你们追着骂，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和朋友吃饭也不行，和朋友约歌也不行，你们管得可真宽”

　　“真真是见不得别人好，管天管地还管别人交朋友”

　　“许寒山团里的活动从未缺席，每个舞台都尽心对待，出道才一年多，已经有了新的个人单曲，这还不算作品，黑粉未免要求也太高了些。”

　　“我们都很高兴山山能有机会认识圈里的前辈，能多学习专业知识，现在的人是见不得别人好吗，说的那么难听......”

　　还有些是真路人，总是看到这个名字上热搜，忍不住好奇。

　　“到底哪个是许寒山？”

　　“就是YOUTH的老末，长得很小的那个。”

　　“YOUTH我知道啊，跟着我媳妇看了有梁的那个综艺。”

　　“就是跨年的时候穿银色衣服很好看的那个。”

　　路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跟我媳妇看了晚会，我说这小孩好看，我媳妇骂了我一顿。”

　　“哈哈哈哈哈，你媳妇是梁队的唯吧。”

　　“笑死，敢在我面前说的别人男人好看。”

　　“赏你两巴掌！！！”

　　“哈哈哈哈哈，这是真路人，md，笑死我了。”

　　“嘿嘿，确实是路人，我看他唱歌可以啊，挺好听的。”

　　“是呢，山山最近的舞台进步了好多，好期待新歌。”

　　“呜呜，我们山山终于被看到了。”

　　“《玫瑰》《玫瑰》！！！”

　　粉丝忙着掐架和狂欢的同时，下午好久不见动静的***终于发布了一张盖着公章的微博。

　　点名“网络IDzzzzzz”捏造谣言，发布不实信息，将保存证据追究法律责任。

　　“妈的，新橙终于有动作了，每次都跟死了一样。”

　　“我还以为新橙法务部是摆设呢，笑死个人。”

　　“这还是头一回给山山告黑，真是良心发现了！”

　　“看这黑子的ID，新橙是不准备要那位了吗？”

　　“看样子是，这样打脸有些难看。”

　　许寒山明摆着现在是个香饽饽，林溪不傻，能留在新橙自然最好，如果实在不行也能结个善缘，毕竟有罗思允和喻远钟的关系在，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YOUTH其他几人前后几个月看的真真切切，喻远钟就不说了，明晃晃的就是许寒山的男朋友，再来一个罗思允，许寒山以后的发展不容小觑。

　　而且团队解散在即，单飞之后没了团队优势又该何去何从，审时度势来讲，此时和许寒山搞好关系非常有必要。

　　几人趁势转发宣传了一波，更是声情并茂的描写了许寒山这段时间写歌录歌的小日常，言语间的亲密，好似兄弟之间从不曾有过嫌隙。

　　许寒山看着转发列表里蹭蹭上涨的转发量，暗叹喻远钟果然说的没错。

　　成年人的圈子，永远体面，很少有人一定是坏的，但多数都是中庸着或者计算着的聪明人。

第三十九章 雪落红梅
　　冬日的雪花打着旋儿飘下来，新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许寒山偷偷窝在商务车的后排，载他来的依然是上次远钟工作室的小王。

　　快了快了，许寒山掐着表，11点40分喻远钟就要回来了。

　　上次喻远钟临走时，拉着他把家里每个角落都熟悉了一遍，门口的指纹也录了一个，再三叮嘱他，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在新橙的公寓休息不好就回来。

　　可当许寒山真的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才发觉，他需要的不是一间房子一个家，他需要的是喻远钟。

　　所以之后他再没有一个人回去过。

　　今天，许寒山看着时间，今天他要和喻远钟一起回家。

　　11:50，喻远钟疾步走来，长腿一跨踏上车，刚走到最后一排，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朋友。

　　“啊~被发现了~”

　　许寒山没有掌握好节奏，本想吓一下喻远钟，结果很尴尬的四目相对了。

　　韩擎和韩小米带着行李去了后面一辆车，小王眼疾手快的合上车门，升起挡板，喻远钟看着微微张着嘴仰头看自己的许寒山，没忍住把人扑倒在了座位上。

　　“啊唔~”许寒山被吓了一跳，很快就发不出声音了，他双手挡在两人身前，用手指戳了戳上方的人的锁骨，示意喻远钟前面还有人。

　　上次分别时两人初尝滋味，眼下看着身下的人犹如受惊的小白兔，喻远钟怎么能忍得住。

　　“没人就可以？”喻远钟咬着他的耳朵说。

　　许寒山耳垂红得能滴出血，他摇摇头，又感觉喻远钟凉凉的唇在自己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触碰，甚至还有越来越下的趋势，他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扒着喻远钟的脖子，嘴里嘟囔着：“你别，我，我很想你呢~”

　　软软的调子，温热的气息，还有身下小小的人，喻远钟觉得自己思想混沌，又被他求饶似的语气刮得心痒痒。

　　喻远钟抱紧了怀里的人：“所以偷偷跑出来接我？”

　　“没有偷偷。”许寒山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思。

　　“哦~瞒着我跑到机场来，还不是偷偷？”

　　“我，我只是没说，但不是偷偷。”许寒山虽然有些心虚，但知道喻远钟不会真生他的气。

　　喻远钟又把他按回怀里：“下雪了，很冷，以后乖乖在家里等。”

　　许寒山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没有点头，也不说同意。

　　“不过......”喻远钟顿了顿，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许寒山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这个停顿的意思，他靠在喻远钟怀里偷笑，然后支起脑袋，在他的下巴印上一个吻。

　　回到家一阵兵荒马乱结束，二人洗过澡舒服的躺在被窝里。

　　许寒山捏着喻远钟的手指仔细观摩，刚刚他就感觉到抚在自己后背的大手有些粗糙，现在看来确实有很多小伤口。

　　“都是伤。”许寒山心疼的亲了亲喻远钟的指尖。

　　“不要紧，拍外景难免的。”喻远钟收回手把许寒山揽进怀里。

　　许寒山像条小鱼一样滑了出去，快步到洗手间拿了管护手霜，然后盘腿坐到床上，好像觉得身下有些不舒服，又趴了下来。

　　他挤出一点白色的膏体，仔仔细细的涂抹到喻远钟的手上，然后再照顾到每一根手指，滑滑的，润润的。

　　喻远钟看他认真的小模样，修长的手指从指缝中穿过，没忍住扣紧了他的，又把手背拉到唇边亲了亲。

　　“好了，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许寒山眼睛亮亮的眨巴着：“远哥，今天是除夕。”

　　“是啊，”喻远钟把他拉平躺好，“我们山山长大一岁了，要多多吃饭，好长身体。”

　　许寒山在自己扁平细滑的小腹上摸了摸，又探手去摸喻远钟紧实有力的腹肌，对比鲜明，哎，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喻远钟看他叹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想吃什么？”

　　“唔~”许寒山皱着眉头想了想，喻远钟是北方人，过年肯定会吃饺子的，可是他会包饺子吗？许寒山突然有些好奇。

　　“饺子？”许寒山迟疑的说。

　　“可以。”喻远钟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就要起身。

　　许寒山拉住他的手：“你会包？”

　　“嗯，很简单。”

　　“真的？”许寒山惊奇，“那我要去看。”

　　说着还扯了扯喻远钟的袖子，眉头拧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喻远钟回过身在他后腰揉了揉，温声道：“不疼了，能坐得住？”

　　许寒山脸一红，想到自己一个小时之前颤巍巍想爬走又被抓着脚踝拖回来的情形，不禁有些丢脸。

　　“想看～”他软着声音撒娇，“今天除夕呢～”

　　喻远钟倾身亲了亲他，伸出手拉他起床，又把睡衣给他穿好，期间还不忘在浑圆挺翘的臀上偷摸两下，羞得许寒山拔腿就往楼下跑。

　　喻远钟动作熟练的和面，许寒山看着细腻的面粉加上掺了一点点细盐的温水，在喻远钟的手里上下翻飞，最后变成光滑的面团。

　　“哇～”许寒山不禁惊叹，“好厉害～”

　　喻远钟嘴角勾起一抹笑：“空闲时间多，经常自己做饭吃，以后，也做给你吃。”

　　许寒山在中岛的高脚椅上晃荡腿，笑得眯了眯眼开心的点点头。

　　“饺子馅是阿姨提前送过来的，就吃这种？”喻远钟看着冰箱里贴着贴纸的保鲜盒对许寒山说。

　　“好呀～”许寒山此时才顾不上吃什么，只觉得沾上烟火气的喻远钟好有魅力，再一想，全国能看到喻远钟这副模样的总共也没几个人，开心的两只脚扑腾的更欢了……

　　喻远钟还在冰箱里翻找食材，时不时征询许寒山的意见。

　　“鱼肯定要吃的。”

　　“虾也要。”

　　“茄盒吃吗？”

　　“糖醋小排呢？”

　　连问了几句对方都没应声，喻远钟瞧过去才看到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副花痴模样。

　　他大步跨到许寒山身前，挑起精致小巧的下巴：“这么入神？”

　　许寒山被抓包突然也不羞了，乐呵呵的笑。

　　“我就是觉得好开心啊～”

　　喻远钟满足的扬起一只眉，调笑道：“开心到都不吃饭了……”

　　“嘿嘿～”许寒山笑得眯起了眼，脸颊牵起好看的弧度，喻远钟没忍住上手捏了捏，软软的，真是个小朋友啊～

　　“再不做饭就晚了啊，”喻远钟看着窗外，冬日的夜晚六点就要天黑了，“有人要饿肚子了。”说着在许寒山的肚子上摸了摸。

　　许寒山看着放出来的那盒饺子馅，摇了摇喻远钟的胳膊：“远哥，教我包饺子好不好？”

　　喻远钟把他的手放在手心把玩，神叨叨的叹口气：“我教别人可不便宜～”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自己的小男朋友。

　　许寒山脸上爬上一丝红晕，他单脚撑在地上，直起身子，刚好在喻远钟锁骨的高度，他上前落下一吻。

　　“可以吗，喻老师？”

　　喻远钟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羞怯胆小的山山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咬着牙在许寒山耳边磨：“山山长本事了，谁教你的？”

　　许寒山嗅到一丝危险，连忙抵着肩膀推开喻远钟：“没有没有……”

　　“没有吗？”喻远钟显然不信，拉过许寒山撞在自己的胸前，“看来今晚可以不用睡了～”

　　喻远钟按在他后背的手力度太大，许寒山直不起身，只好可怜巴巴的供出程南。

　　“都是南南教我的……”

　　这么快就招供了，喻远钟勾起微不可查的一抹笑，胸腔震动穿到许寒山的耳膜里，一丝丝微微的抖动。

　　“那我们要好好感谢他。”喻远钟说。

　　春节过后的程南手里端着不知名人士寄给他的八根金条，拉着季北去了派出所，这个世界玄幻了……

　　“是这样？”许寒山捏着饺子皮的一角，十根手指乱飞，因为着急鼻尖沁着汗，额角也沾了些面粉。

　　喻远钟看着好笑，帮他整理干净，手把手又教了一遍。

　　许寒山看着自己捏出来皱巴巴的一团，又看看喻远钟的小元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是有点丑？”许寒山把饺子小心翼翼的端到喻远钟面前。

　　“不丑，很可爱，”喻远钟笑着说，“山山包的待会儿都要给我吃。”

　　许寒山不好意思的歪了歪头，又捏着饺子皮包了好几个。

　　晚上九点，在喻远钟的坚持下，像模像样的四道菜也做好了，两个人就着热闹的春晚背景音过完了第一个春节。

　　“送给你的，”喻远钟从楼上取下一个方方正正的深蓝色盒子，“山山新年快乐~”

　　许寒山惊喜的接过：“还有礼物啊？”

　　“嗯，打开看看。”

　　许寒山掂着有些重量，小心的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一看，是一套做工精细的手工定制西装，深蓝近黑的颜色，压着低调复杂的纹路。

　　“哇~”

　　“喜欢吗？”

　　“嗯嗯，”许寒山用力点点头，“谢谢远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穿。”

　　话语里颇为可惜，喻远钟摸着他的脑袋：“总会有的。”

　　许寒山双手轻轻拂过平整的面料，又仔细铺平看了看：“咦？这种定制西装应该要尺码的吧？”

　　他疑惑的看向喻远钟。

　　男人走过来揽着他的腰：“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尺码。”

　　许寒山身体一僵，这人真是，好好的一句话非说出不明不白的意味来。

　　他快速的整理好西装，盖上盖子，推着喻远钟出门：“去看雪啊~”

　　话题转的生硬，喻远钟也不戳穿他，抓了衣服披在他身上。

　　夜晚的红梅开的正盛，下了一天的雪，枝丫上缀着晶莹剔透的雪花，红白相应，好看极了。

　　许寒山把鼻子凑近了闻，冷香扑鼻，别有一番韵味，他想回过头招呼喻远钟来试试，却撞进了一双好看的眼睛，那人眼里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嘴角噙着好看的弧度。

　　许寒山鬼使神差的走到他身边，抬起头和他对视。

　　喻远钟一手捏着他小巧的耳垂，一手在梅花上沾了一点雪抹在许寒山的唇上。

　　冰凉的雪花一接触温热的唇，瞬间化为晶莹的水珠，他们在梅花树下，交换了一个清冽的吻。

　　玫瑰送给母亲，红梅要送给爱人，许寒山心想。

　　新年快乐啊，我的爱人。

第四十章 高考被爆
　　距离新歌发布的时间越来越近，许寒山肉眼可见的紧张。

　　时不时半夜惊醒打电话联系林溪，总怕哪个环节有纰漏，怕有遗憾，怕不够完美。

　　喻远钟说他忧思过虑，要放宽心，还搬出罗思允来安慰他。

　　罗思允不能说身经百战，起码也是一路披荆斩棘过来的，单曲，专辑，MV，舞台每一样都不落下风。

　　“我就是怕拖累你。”许寒山惴惴不安，毕竟罗思允的口碑一直都很好，又是大热的流量。

　　罗思允一如既往地酷：“顺其自然，反正我觉得很好！”

　　好像周围人都看好他，喻远钟，罗思允，程南季北，小米，就连林溪和梁队他们也是，许寒山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但说问题具体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2.14情人节，《玫瑰》如约上线。

　　大好的日子，网络上的热搜一个接一个。

　　首先是国民度超高的一对金童玉女分手了，两人相恋七年，本以为今年会修成正果，结果在这个甜蜜氛围超浓的节日里选择了官宣分手，令人不胜唏嘘。

　　再者大热的《远归》即将开启新一季的录制，汪鸿远在接受采访时神秘兮兮表示会有重磅嘉宾。

　　吃瓜小组里拟邀的嘉宾名单被大家翻来覆去的讨论，其中热度最高的就是喻远钟。

　　喻远钟出道以来以作品立身，绯闻绝缘体，也没有参加过综艺节目，除了电影必要的路演宣传几乎一直是神隐状态，而去年到今年频繁和许寒山捆绑着上热搜，强烈的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这样一来，《玫瑰》夹在一众待爆状态的热搜里，显得单薄寡淡，上线一小时仅仅只有10万张的销量。

　　虽然只有10万张，但也大大出乎许寒山的意料，《YOUTH》新出的时候各家粉丝和团粉总共只有110万张左右，当时的他还是个小透明，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去做专业的歌手，拥有自己的单曲。

　　与此同时，粉丝们都注意到单曲工会里有一个人的购买量遥遥领先，一万零一张，而且在超话中查无此人，低调得很。

　　另一边罗思允的粉丝也掐得比较厉害，一部分说这是别人的歌，还是个小糊豆，不给眼神不抬销量；另一部分说许寒山是大帅的好朋友，建交一下也不过分，而且单冲着编曲都应该去听一听。

　　两波人吵得不可开交倒是给《玫瑰》送了一波热度，好奇买了一张来听的路人反倒反响都不错。

　　“真的是罗思允的编曲？”

　　“风格相差好大啊，一点都不酷哥了。”

　　“确实是没想到，很柔软，搭配许寒山的声线好舒服。”

　　“......”

　　“请的水军要不要这么明显，带什么节奏！”

　　“想割韭菜想疯了。”

　　“我就说之前怎么疯狂营销，原来是要发歌了，呵呵。”

　　“......”

　　莫名其妙被怼的路人们才不管谁粉谁黑，骂起人来也没什么顾忌。

　　“带什么节奏，老子就说好听，爱听就听，不听滚蛋！”

　　“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阴阳怪气，md听个歌还要被内涵。”

　　粉丝们也实在憋屈的慌，新歌是真的好听，但也只敢在自家地盘里偷偷地夸，比不上路人勇猛。

　　喻远钟倒是毫无顾忌，转发许寒山的微博，连发三个“好听”，袒护之情自不必说。

　　“远上寒山”的cp粉们最护犊子也冲的高，隐隐有超过小扇子们的趋势。

　　罗思允紧随其后，“新的风格，新的尝试，合作愉快~”还附上一张二人在录音棚里录制的照片。

　　本就有些被带节奏犹犹豫豫的小螺丝们也买了一张去听，果然，只有实践才有发言权，路人没有骗她们。

　　这次的编曲和以往酷炫炸裂的风格都不同，如果把以往的作品比作奔腾的大江大河，《玫瑰》就像涓涓细流，熨人心房。

　　“差点错过大帅的新作，大家真的可以去听一听。”

　　“没有催销量，是真的好听，大家可以买一张去试试。”

　　“真的是不一样的大帅啊，好柔软，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会有这么柔情的时候。”

　　“......”

　　网络上粉粉黑黑，整整24个小时，《玫瑰》以32万的销量结束了首日。

　　许寒山卸下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喻远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山山好棒，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许寒山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一颗心一整天提在嗓子眼，现在终于落到了实处，那人结实的怀抱拥着他，像温暖的羽翼，像舒适的归巢。

　　可惜这样安逸的时刻只有几个小时，一觉醒来，网上的风向全都变了。

　　“许寒山高中都没毕业的人，也好意思出来写歌？@YOUTH--许寒山”

　　一个微博粉丝上百万的瓜主营销号带头艾特许寒山，直言他没有高中文凭，要他出来对质。

　　由于喻远钟和罗思允的关系，前一天《玫瑰》的热度不算低，这条博文一出，更是把许寒山推到了风口浪尖。

　　“高中都没毕业，这是个文盲吧？”

　　“把吧字去掉。”

　　“哈哈哈哈”

　　“就这样的人也能进娱乐圈，这圈子的门槛也太低了”

　　中间夹杂着可怜的粉丝极力的争辩。

　　“没有石锤的事，张口就来，小心被告哦~”

　　“捕风捉影，山山刚好起来点就迫不及待的黑，背后的人真是别有用心。”

　　“想搞垮山山的路人缘，其心可诛。”

　　“@新橙，出来告黑！！！”

　　很多路人就是跟风的键盘侠，每天在网上发泄情绪，各种喷脏。

　　“瓜主说了可以对质，叫许寒山出来对质。”

　　“对，拿高中文凭出来！”

　　“书读的少就是心术不正，各种蹭热度......”

　　“洗nm，许寒山滚出娱乐圈。”

　　“离我们远哥远一点，文盲不配！！！”

　　“离我家大帅远一点，文盲不配！！！”

　　后台粉丝一直在艾特他出来回应，还有各种黑子的辱骂，许寒山默默的关掉手机，他不怕网友们骂他，只是不想也不敢回望那段时间。

　　林溪也没想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会爆出黑热搜来，按说艺人的资料都是保密的，能知道这种内情的一是公司内部人员，二是许寒山以前的同学，可这通稿来势汹汹，分明就是......

　　林溪一下子就想到了郁泽，前段时间他来公司处理恢复活动和营业的事情，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对许寒山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许寒山也从以前的胆小怯懦变得自信了许多。

　　说这其中没有嫉妒和愤恨，她首先是不信的，自从之前被当傻子玩的团团转以后，她对郁泽的信任度大大降低，再加上半年没有活动，热度也低，此时该保谁不言而喻。

　　此时喻远钟黑着脸和叶安通完电话，他看着呆坐在一旁的许寒山，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

　　“要回应吗？”

　　削瘦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抖动，但没有哭，只是沉默了几秒钟。

　　“要。”许寒山抬起头来，眼里无比坚定，他不能再做别人庇护下的小孩，一遇到事情就逃避，就缩起来。

　　“好。”喻远钟牵起他的手，“我们一起。”

　　正午十二点，许寒山发文：“从来无意隐瞒，也没有撒谎欺骗过别人，因母亲过世，本人于6月4日退学，未参加高考，后进入训练营参加选秀出道至今。对所有关心我的粉丝们说声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喻远钟第一时间转发：“你很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程南第一时间看到山山的回应，又心疼又生气，以前山山总说自己有一些黑粉，让他上网的时候不要暴露信息，免得被有心人攻击。

　　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站出来实名力挺许寒山。

　　“我叫程南，许寒山的好朋友，选秀时期山山的亲友VCR里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想说山山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自卑敏感，但他一直是个很温暖很柔软的男孩子，没有参加高考不是他的黑点，而是他一辈子的痛点。我希望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揭别人伤疤，吃人血馒头，小心天打雷劈！”

　　之后喻远钟又让叶安联系了很多许寒山之前的同学出来作证。

　　“许寒山在班里一直很低调，唯一能让人记住的是他的作文经常会被老师夸。”

　　“当时他突然不来了，老师还去找他，后来才知道他妈妈不在了，很突然。”

　　“估计是一下子承受不了打击，也蛮可惜的。”

　　“......”

　　至此，网上冲浪的人才还原出一个真相。

　　“原来是这样啊，谁爆出来这个也太缺德了。”

　　“对，我感觉能知道他没参加高考的肯定知道缘由，还这样抹黑他。”

　　谁成想，黑他没黑成，反而狠狠的虐了一波粉，估计对方也没想到胆小怕事的许寒山敢这样直接站出来承认这件事。

　　“呜呜呜，我的山山好可怜啊~”

　　“你们仔细去听《玫瑰》啊，真的是给妈妈的。”

　　“真的是，我看名字以为是爱情，确实没想到。”

　　“山山的妈妈一定也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太可惜了。”

　　“还有人说山山没文凭，看看山山的词吧，真的是瞎黑。”

　　“如若有人年少时爱你，何以垂垂思念到孤寂~我真的好爱这句！！！”

　　“玫瑰是妈妈喜欢的花吧，或者是妈妈的向往，山山真的好细腻。”

　　“我真的一个爆哭，好心疼......”

　　“如果妈妈还在，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破防了......”

第四十一章 远归录制（一）
　　网上的舆论风波刚刚平息，现实生活中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我现在要求郁泽退团，退出娱乐圈。”喻远钟坐在林溪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

　　一旁的律师已经把李侃供出郁泽指使他拍照的录音播放过一遍，从试戏到剧组，无一错漏。

　　还有之前拍到的大量底片，从出片场到吃饭到结束，总共有几百张，饶是郁泽之前已经跟她坦白过，看到这些角度刁钻的照片林溪还是头皮发麻。

　　喻远钟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没言语，他放下翘着的右腿，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靠背上，动作不紧不慢，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周围死一般寂静。

　　林溪知道这次喻远钟是硬磕到底了，可是退团不是小事，选秀这些年，退团的人屈指可数，都是有恶劣情节的才会这样处理，而且路人看起来之前的团魂兄弟情就是个笑话，甚至还会从私生活延伸到别的成员身上，影响极差。

　　“喻老师，您看，这件事是不是还可以再商量一下？”林溪小心翼翼的观察喻远钟的神色。

　　只见他轻轻抬起眼皮，眼底一片淡漠，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

　　“可以，我不介意再去找你们霍总商量一下。”

　　霍杨，新橙yule总裁，整日里垮着张脸，林溪一想到每次开会他扫射一周的神情，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个，喻老师，您也知道退团不是小事，何况，”林溪顿了顿，“何况，许寒山还在团内，影响不太好。”

　　还敢搬出山山来点他，喻远钟直直的盯着林溪，眼底的愤怒和不屑一闪而过，他侧了侧头，示意一旁的律师继续。

　　只见表情严肃一板一眼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方片，林溪虽然业务不精，但圈内沉浮这些年，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

　　她坐直了身体就要去够，被律师眼疾手快的收了回来。

　　她讪讪道：“哪里来的？”

　　喻远钟冷笑了一声：“山山公寓房间里搜出来的，要不是他早几天搬出去住，现在隐私已经被曝的一丝不剩了吧，林大经纪人，是谁还需要我说？”

　　林溪一脸愧色，如果是梁梓琛等人要曝光早就曝光了，不必等到许寒山已经有所成绩，那近期的话就只有郁泽了。

　　“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的侵犯了许寒山先生的隐私权，如果贵司不做处理，我们将把所有证据提供给警察，报警处理。”

　　律师说的官方，但林溪知道，喻远钟已经很给面子了，到底是顾及许寒山还在团内，不想影响太恶劣。

　　“可不可以简短声明一下就好，闹得太大也不好看。”林溪只能接受现实，起码不能给新橙抹黑。

　　喻远钟看她还算识趣，转身丢下一句：“你看着办，不要让他再出现在许寒山面前，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上。”

　　霍总那边是必须要交代的，林溪气到差点吐血，简直要被郁泽这种傻逼坑死。

　　接下来迅速没收个人账号，暂停所有业务活动对接，YOUTH官方账号发文：“@YOUTH--郁泽因病彻底退出TOUTH，特此声明。”

　　为了避免事件进一步发酵，声明过后两个小时后热搜就被撤掉了，尽管粉丝难以接受，甚至有些猜测是不是被封杀了，可惜郁泽再也没有发声的机会了。

　　证据确凿，喻远钟牢牢揪着他的小辫子，他要是以后本本分分做个普通人便罢了，如果还想兴风作浪喻远钟不介意送他进去喝喝茶。

　　说到底这件事情的影响不是很好，YOUTH团队解散在即，郁泽又横生枝节临时退团，林溪每天愁眉苦脸。

　　接下来还有团综和毕业演唱会，团综的选择是个难题，品质好一点节目的看不上小男团，差一点的林溪又犹犹豫豫，尤其是在梁梓琛和许寒山热度还算不错的情况下。

　　正当她百般苦恼的时候，《远归》导演组发来邀请，为了增添节目的多样性，丰富观众群体，希望可以加入YOUTH这样的优秀男团。

　　在郁泽退团，YOUTH负面新闻缠身的档口，《远归》的邀请无异于救命稻草。

　　林溪大喜过望，她最近的心情可谓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远归》这样的现象级综艺他们这种小男团可不够资格，要说热度，比起其他人梁梓琛和许寒山真的是不够看。

　　要知道，因着汪鸿远的关系，《远归》去过的嘉宾多是圈内中流砥柱的人物，年轻人起码得有罗思允这样的流量才行。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林溪忙不迭的赶紧回应，能上这样的节目对她的经济生涯无疑是一种拔高，也变相的肯定了她的能力，少一个郁泽算什么，能上《远归》，她以后可以在新橙横着走。

　　许寒山得知自己能和喻远钟录制同一个节目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

　　“哇，好不真实啊~”他掰着喻远钟的手指头开始算录制的时间。

　　“这么说来，你在前一期，我们在后一期对吗？”

　　“嗯。”喻远钟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毛栗子了。

　　许寒山兴奋的坐起来：“那你说，会不会我们到的时候，你还没有走，正好能在节目里见到。”

　　“会，怎么，一刻都分不开，这么想见我？”喻远钟笑着调侃他。

　　许寒山嘿嘿笑了两声：“就是觉得很有意思，很奇妙。”

　　喻远钟用手指捻着他的发丝，狡黠的眨眨眼睛：“那，到时候抱一下。”

　　许寒山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好朋友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喻远钟故作疑惑的看向他。

　　“可是，可是......”许寒山结巴着没说完后面的话。

　　“可是什么？”喻远钟紧追不舍。

　　许寒山不说话，低着头不理他。

　　喻远钟勾起他的下巴：“心虚了？”

　　“才没有。”许寒山嘴硬，抱就抱，谁怕谁。

　　事实证明，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为好。

　　五月初，当许寒山和队友哼哧哼哧拉着箱子赶到柳宁村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喻远钟一个人。

　　《远归》新一季的录制地点是在柳宁村，典型的南方村子，初入五月已经带着暑气，许寒山的行李是喻远钟走的时候给他整理好的，几件半袖和休闲的裤子，还带了长袖的衬衫以防下雨气温反复。

　　当时许寒山还乐呵呵的笑，说过两天就见了，喻远钟像要出远门的大家长不放心家里没有自理能力的小朋友。

　　可是现在和他预想中的见面一点都不一样。

　　汪鸿远不在，固定的其他MC也不在，甚至和喻远钟一起来宣传的张宇邢墨都不在，本想着人一多多抱几个就混过去了，可眼下这情形分明由不得他。

　　梁梓琛等人已经和喻远钟打过招呼了，许寒山还站在最后没有动。

　　“山山。”喻远钟朝他张开双臂，笑盈盈的看着他。

　　许寒山内心的小鼓咚咚响，周围一圈摄影机，还有二三十号工作人员都盯着他看，他迟钝的走上前，刚一贴到喻远钟的怀里就觉得距离太亲密了，他想稍稍拉开一点缝隙又被喻远钟按住，那人在耳边装模作样的说：“好久不见~”

　　许寒山羞红了脸，赶紧退出他的怀抱，身后队友们的表情精彩纷呈，这狗粮吃起来有点爽。

　　“那个，汪老师他们呢？”许寒山赶紧找话题想把这页揭过去。

　　“村子里有活动，他们去参加比赛，估计得一会儿。”

　　“哦......”许寒山还想问导演他们人呢，突然发觉这样就暴露他知道喻远钟这期来宣传的事情了，于是又止住了话头。

　　喻远钟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带着他们往屋子里走。

　　许寒山争了两下没争过也不敢再动，四周的摄影机跟着他们的脚步移动，他总担心自己的表现会出纰漏。

　　屋子里总共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三张单人床，汪鸿远，沈栋，苏芮杰三个固定MC一间；喻远钟，张宇，邢墨之前住一间，剩下一间也只能住三个人。

　　梁梓琛看着少一张床的房间，率先说：“要不咱们四个把床拼一起睡吧。”

　　毕竟是毕业团综，总得有点团魂在里面，许寒山看着局促的房间确实也搬不进更多的床了，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一旁的喻远钟默默出声：“不用挤，我那边有空位，张导和邢墨已经走了。”

　　许寒山睁大眼睛看他，似乎是在询问：“那你怎么没走？”

　　喻远钟好似没看见他的表情，只把眼神落在梁梓琛身上。

　　梁梓琛不愧是录了一季恋爱观察真人秀节目的人，瞬间明白了喻远钟的意思。

　　他伸手把许寒山一推：“那寒山住您那边吧，实在是打扰了。”

　　许寒山看着二人无视他的互动，一来二去就把自己的住宿问题定了下来。

　　“好，”喻远钟干脆利落的答应，“那你们先在这边整理一下，我带山山过去看看。”

　　许寒山全程懵逼状态，直到站在喻远钟这边的卧室门边才恍然清醒过来。

　　卧室门后的摄影机下，监控的死角，许寒山被喻远钟逼在角落，捂了二人领口的麦。

　　“多留一期陪你好不好？”

　　然后在许寒山错愕的表情下，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第四十二章 远归录制（二）
　　一吻毕，喻远钟流连的在他唇角耳边厮磨，双手还不老实的在他后腰处揉捏。

　　许寒山神经紧绷，他双眼直直的落在喻远钟身后的小床上，陌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这里是《远归》的录制现场，到处都是摄影机，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唔……”许寒山捏着喻远钟的衣角推他，然后抬眼示意他上面有个摄影机在转。

　　估计是寻不到人，镜头转了几下也不动了，喻远钟大拇指抹去许寒山唇上的盈盈水光，然后若无其事的松开了他。

　　“睡这张可以吗？”喻远钟退开两步指着身后的床说。

　　他神情自若言语自然，许寒山不禁感叹，不愧是影帝，好像刚刚的一两分钟亲热都不存在，他们就是从隔壁卧室刚走进来，喻远钟随意的给他指了一张挨着自己的小床。

　　许寒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蹲在床边收拾行李。

　　喻远钟就这样站在床边看他，行李箱里的衣服和零碎生活用品都是他之前亲手放进去的，这种只有两个人知晓的小秘密，就这样隐晦的暴露在镜头，喻远钟陡然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险些控制不住上手摸摸许寒山的头。

　　很快，门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是汪鸿远他们回来了，许寒山跟喻远钟对视一眼，然后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汪老师好，沈老师好，芮杰哥好。”梁梓琛、林鹤和张云帆礼貌的寒暄，然后侧身站在一旁，留下许寒山和喻远钟突兀的站在中间。

　　“寒山，好久不见，新歌很好听。”汪鸿远笑着和他打招呼，言语之间仿佛二人很熟稔。

　　许寒山受宠若惊，连忙弓下身握住他的手：“谢谢，谢谢汪老师。”又接着叫了“沈老师”和“芮杰哥”。

　　汪鸿远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转向喻远钟：“你可真清闲，我看张宇快忙疯了……”

　　喻远钟神色正经：“都是重要的事，应该的。”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也不知是说导演后期很重要，还是指他自己留在这里很重要。

　　汪鸿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晚上有肉吃了。”

　　苏芮杰连忙递上手里的袋子，沈栋接过来一一给大家展示。

　　“刚刚运动会赢来的，踢毽子快把我踢劈叉了，那个绿色衣服的大娘真的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周围人哄堂大笑。

　　沈栋拿出来一袋鸡翅：“喏，就是这个。”

　　“还有这个，”说着又拿出来一袋牛腩，“小杰跳绳赢来的……”

　　苏芮杰在后面腼腆的挠了挠头。

　　“我得去歇一会儿了，不到吃饭谁都别叫我。”沈栋说着还夸张的叉了叉腿，揉了揉腰。

　　苏芮杰年纪最小不会做饭，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到了汪鸿远的身上。

　　他眼神在喻远钟等人身上转了转，突然对着喻远钟笑了：“交给你了。”

　　做饭喻远钟倒是无所谓，不过还是没忍住挑挑眉：“客人也需要做饭？”

　　“你多留一期，总要有点贡献吧～”

　　喻远钟笑着没说话，梁梓琛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喻远钟会一直待到他们走。

　　让影帝做饭可使不得，梁梓琛和林鹤立即表示他们自己会做，张云帆也说自己可以打下手，前辈们都先去休息，许寒山跟着在一旁点头。

　　“用不了那么多人，你们去园子里把菜摘一摘，让小杰带着你们去村子里转一转，正好今天热闹，”汪鸿远大大咧咧的说，然后又一指喻远钟，“就让他做，光吃我的，也该干点活了。”

　　汪鸿远说得随意，显然和喻远钟关系很熟，梁梓琛等人也不敢反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喻远钟等待安排。

　　“去吧，让小杰带你们玩。”喻远钟右手轻轻一挥，然后眼神落在许寒山身上。

　　许寒山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一时间有些窘迫。

　　“山山留下给我打下手。”喻远钟看着他笑着说。

　　苏芮杰不知内情，憨憨的说了声好，就招呼梁梓琛等人出去玩，后三人眼神对视一番，一脸了然。

　　独独被留下的许寒山内心忐忑，不知道喻远钟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他现在最怕像刚刚被抵在门后的那种意外，他实在应付不来。

　　可当两人拎着食材走到厨房时，许寒山才意识到喻远钟是真的叫他来打下手做饭。

　　厨房丰富的配菜摆在案桌上，各种各样的调味品码放的整整齐齐，那人一丝不苟的系上围裙，又接着递给许寒山一身，好在他没有那么出格的过来帮着系，许寒山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菜单根据现有的食材已经订好了：可乐鸡翅，西红柿炖牛腩，尖椒炒腊肉，豆角烧茄子，清炒时蔬......

　　“够吃吗？”喻远钟报完菜名扭头问许寒山。

　　许寒山仔细算着人数，微微皱了皱眉：“多吃点米饭应该是够了吧......”

　　喻远钟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指了指一旁的腊肉说：“这个多做点，下饭。”

　　许寒山“嘿嘿”笑了两声：“那我先把米饭焖上，然后帮你洗菜。”

　　“好。”

　　俩人配合默契，所有需要的食材已经切配完毕，许寒山站在一旁看着喻远钟把去过皮的西红柿小块滑进锅里，和以往每一次做饭一样，优雅又熟练，明明是简陋的环境却依然拥有绅士的风度和矜贵，许寒山不禁看呆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觉察到许寒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喻远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抬起头和许寒山对视，却不经意间扰了许寒山的旖旎心境。

　　被捉了个正着的人尴尬的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于是喻远钟随意挑了个话题：“喜不喜欢这里？”

　　得救的许寒山连忙转身去看四周，目之所及，郁郁葱葱，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点了点头：“喜欢，很漂亮。”

　　“喜欢这里还是喜欢新城？”喻远钟追问。

　　表面是问乡村和城市的风貌更喜欢哪个，但许寒山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喜欢这里还是喜欢新城的家里？”

　　那个小花园也郁郁葱葱，冬日盛放着红梅的家。

　　许寒山想说更喜欢新城，但显然这样回答在镜头前不合适，他只好避开喻远钟的眼神，小声的回答“都喜欢”。

　　来参加慢综艺基本都会说更向往田园生活，许寒山这样说分明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听到想听的答案，喻远钟心情舒畅，从冰箱里取了鲜榨果汁递给许寒山，两人一起趴在厨房边的栏杆上朝着农田外望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说话，和煦的晚风吹着，夕阳斜斜的坠在天边，小炉里煨着热气腾腾的牛腩，惬意又舒适。

　　......

　　“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汪鸿远从屋子里走出来问。

　　喻远钟正在处理最后一道菜，许寒山帮着回答：“嗯，我刚刚看到他们拐过小路这一边了。”

　　“OK，”汪鸿远比了个手势，“我去叫沈栋吃饭。”

　　许寒山连忙把桌椅板凳收拾好，又把菜一道一道的摆上桌，一分钟后，梁梓琛他们回来了。

　　“寒山，看。”林鹤兴奋的拎着一个袋子举到许寒山面前。

　　“这是，呀，鱼！”许寒山惊奇的睁大眼睛，“哪里来的？”

　　“打羽毛球迎来的，还有排骨和肉丸。”梁梓琛解释道。

　　村民的奖励应该不会这么丰盛，许寒山想大约是导演组的安排，于是配合着说：“那我们明天中午又有好吃的饭啦~”

　　众人乐乐呵呵的笑了一阵，聚在餐桌前坐定。

　　“欢迎大家！”汪鸿远和沈栋举着下午刚榨的果汁，又在镜头前介绍了一遍每个人，给了YOUTH最美好的祝福。

　　“希望你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所有人都要加油啊~”

　　“谢谢汪老师，谢谢喻老师，谢谢沈老师......”

　　客套完毕，所有人都忍不住要开动了，折腾了一天大家早都饿了。

　　“哇，这个牛腩绝了~”苏芮杰先吃了一大口，然后看向喻远钟，“喻老师，您好厉害啊~”

　　其他人估计也没想到喻远钟做饭这么好吃，天都黑了，人也饿了，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彻底甩开了腮帮子吃。

　　“是不是很好吃？”梁梓琛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许寒山，示意他也夸两句。

　　苏芮杰坐在右边最外面，向左依次是梁梓琛，许寒山，中间是喻远钟、汪鸿远和沈栋，最左边是林鹤和张云帆。

　　喻远钟和许寒山挨得近，也听到的梁梓琛的话，他扭头看着许寒山，这小家伙在家里夸多了，到外面一声不吭。

　　许寒山觉得别人都夸完了，自己这会儿再说显得突兀，好像在找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夸还是不该夸。

　　看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喻远钟想要是这坎儿过不去，这人怕是连晚饭都吃不好了。

　　于是夹了远处的鸡翅放进许寒山的碗里：“试试这个。”

　　许寒山麻木的拿起来啃了啃，像完成任务似的说了句：“好好吃~”

　　汪鸿远等人盯着他一直笑，许寒山脸上烧的通红，刚刚不是在好好的吃饭吗，怎么突然气氛有些暧昧。

　　最要命的是，喻远钟的腿在桌子底下紧紧挨着他的，初夏的衣服单薄，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不断攀升。

　　许寒山想，完蛋，今晚怕是很难熬了......

第四十三章 远归录制（三）
　　一堆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排着队去洗澡，许寒山和苏芮杰包揽了洗碗的工作。

　　汪鸿远，喻远钟，沈栋坐在院子里聊天。

　　“这地方真好，安逸，空气也好......”沈栋两手支在身后，整个人放松的抬头望着天，月朗星稀，明日又是个大晴天。

　　“以后带小婵和她妈妈一起来。”

　　“小婵？”喻远钟侧过身看向沈栋，他和沈栋不是特别熟，汪鸿远是他俩重叠的好友圈。

　　“嗯，我家姑娘，千里共婵娟的婵，”沈栋提起女儿一脸柔情，“当初我和她妈妈翻了好久的字典，最后还是决定用这个字，她生在夜里，也有像今晚好看的月亮。”

　　喻远钟抬起头，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清冷的像盏白玉盘，月光如水，柔柔的轻洒下来，大地披上银灰的薄纱，夜晚的乡村静谧而曼妙。

　　他的视线穿过小院落在厨房的许寒山身上，单薄的人儿正专注的冲洗着碗筷，再一一整理好收进柜子里，喻远钟从没想过简历上小小一张寸照而已，居然让他彻底沦陷至今。

　　许寒山好像有种魔力，他透明，澄澈，纤尘不染，吸引着喻远钟安定下来。

　　“远钟的名字也不错啊，家里人取的？”聊到名字这个话题，沈栋顺嘴问了问喻远钟，他年纪和张宇相仿，这样问也不会太唐突。

　　喻远钟听完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是的。”

　　然后视线慢慢移到远处的许寒山身上。

　　“取自《闻钟》，古寺寒山上，远钟扬好风。”

　　话音落地，汪鸿远和沈栋都愣了一瞬，喻远钟和许寒山之间的关系他们自然清楚，但这么直白露骨的话从喻远钟嘴里说出来，在这个圈子里又在节目录制现场，多少让人震惊了些。

　　汪鸿远跟导演示意一下，然后摘了麦。

　　“你知道这句话播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喻远钟眼神清明，分明是想好了一切。

　　“那他呢？”汪鸿远抬抬下巴指向远处的许寒山。

　　整理完的许寒山正要过来打招呼，看到三人都看向这边，一时间愣在原地。

　　“收拾好了？”喻远钟抬高了声音问他。

　　“嗯嗯。”许寒山乖乖点了点头。

　　“先去洗澡，我们再坐会儿。”

　　许寒山应了声好，又跟两个前辈欠了欠身，从厨房那边转进了屋内。

　　白色的短袖在夜风的吹拂下紧紧贴在他后背，勾勒出少年精致的身形，喻远钟看他脚步轻快，像一只轻盈的小鹿三两步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内。

　　喻远钟回过身来，看着汪鸿远说：“我比他大八岁，理应护着他的，他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只需要交给我，交给时间。”

　　......

　　房间里，许寒山别别扭扭的坐在床边，门上的摄影机跟着他的一举一动来回挪动，许寒山干脆一动不动坐着给拍，幕后的摄制组看到这幅情形纷纷捂着嘴乐，这是哪儿来的乖宝，端坐着也太可人了。

　　喻远钟刚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正等着自己来救他。

　　许寒山小声咕哝着问：“睡觉也要拍吗？”然后努努嘴示意上面那个摄像头。

　　喻远钟二话不说抓起一件外套蒙了上去，然后食指抵在唇边，示意许寒山先不要出声。

　　直到两个人领口的麦都摘了，喻远钟才埋在许寒山肩上深吸了一口气。

　　“山山好香啊~”

　　许寒山羞红了脸，虽然摄像头已经被喻远钟用衣服遮住了，但他还是觉得有种时刻被人窥视的不适感。

　　“会不会被听到？”他小声的问。

　　“怕吗？”喻远钟反问他，“如果被拍到的话。”

　　房间里的灯都熄了，唯一的一抹微光来自窗外的月亮，喻远钟的脸上分出明暗两界，许寒山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和压抑，许寒山伸出手指顺着他英挺的鼻梁细细描摹，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凑上去吻了吻他好看的眉眼。

　　“不怕，只要是你。”

　　纵使有百分百的自信，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喻远钟还是轻吐了一口气，他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许寒山身上，像每一次最后的身心契合。

　　过了良久，许寒山轻轻推他。

　　“你还没洗澡。”

　　“嫌弃我？”喻远钟伸手去挠他。

　　许寒山连忙说“没有”但还是没躲过去，喻远钟故意闹他，压着他不给动。

　　许寒山整个人在床上乱扭，睡衣也不小心卷了起来，喻远钟触手一片温热细滑，没忍住又往上探了探，许寒山大惊失色，蜷缩着就要逃，结果刚一抬腿就碰到了喻远钟的......两个人瞬间沉默。

　　“你给我等着。”喻远钟飞速翻身下床，许寒山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把脸埋在枕头里偷偷地笑。

　　......

　　“要睡了吗？”到底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喻远钟回来后把两张小床并在一起，两个人牵着手在床上说话。

　　许寒山躺在床上发呆。

　　“山山今天偷看我。”

　　喻远钟没用疑问句，说得很肯定。

　　“没有。”

　　喻远钟知道如果自己这会儿直起身一定能看到许寒山红着脸在撒谎。

　　“那就是光明正大的看。”

　　“哼~”许寒山轻轻踩在他的脚背上，也不否认。

　　“别乱动。”喻远钟出声警告他。

　　许寒山偏不，闭着眼又要接着踩，结果腿还没抬起来就被欺身而上的人压的动弹不得。

　　灼热的气息距离许寒山只有不到一厘米，他感觉到温热的唇在自己脸上各个地方游移，不断攀升的体温烧的他整个人通红，身上的人不说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许寒山被困在方寸之间眼尾险些渗出泪来。

　　他支起脑袋用嘴唇胡乱贴了贴上方的人，又软糯糯的道歉：“我错了。”

　　“哪儿错了？”听到他说话喻远钟才开口。

　　“不该，不该闹你......”许寒山越说越小声。

　　喻远钟在他腰侧捏了捏，直到人软在怀里，才贴着他的耳朵说：“回家闹~”

　　等到喻远钟重新躺好把人搂在怀里，才听到许寒山奶猫一样的声音，他轻轻说了声好，又往喻远钟怀里拱了拱。

　　......

　　大清早，两人还迷迷糊糊抱在一起，喻远钟听到轻微的敲门声，他走到门边拉开细细一条小缝。

　　是摄制组的人：“喻老师，要开录了。”

　　她指指上面的摄像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喻远钟知道要带麦了。

　　许寒山轻轻“唔~”了一声，喻远钟迅速的关上门，爬上床把人捞到自己怀里。

　　“睡得好吗？”

　　许寒山没说话，闭着眼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喻远钟一边顺着他的背帮着醒神一边说：“一会儿要把床挪回去。”

　　本来还迷糊着的许寒山听到这话立马不困了，刚刚在喻远钟怀里他恍惚以为还在家。

　　“那现在就得起了......”他把脑袋支在喻远钟的肩膀上说。

　　“一会儿带你到村子里逛逛，好不好？”

　　昨天大家都出去玩了，只有许寒山一直呆在院子里，既然来一趟，不到处转转有点可惜。

　　“好。”肩上的人乖乖应他，下巴抵着凸起的骨头微微震动。

　　喻远钟抱着软软的人好一会儿才放开，洗漱完毕把床恢复原位又拉着人亲了亲才打开摄像头，戴上麦。

　　两人沿着村里的小路溜达一圈回来所有人都起了，这一期毕竟是YOUTH的团综，喻远钟也不好一直拉着许寒山。

　　一上午的时间四个年轻人说说笑笑，拍了毕业照，画了各自的肖像画，还给远归小屋留了自制的小礼物。

　　最后分别时，喻远钟单独一辆车，YOUTH四个人上了另一辆车，直到开到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许寒山被喻远钟接走了......

第四十四章 终章
　　《远归》这一期播出时许寒山刚刚结束YOUTH的告别演唱会，华服璀璨，星光熠熠，所有的粉丝都在喊着“YOUTH永不散场”。

　　说不动容是假的，这两年成员之间关系再一般也是许寒山初入圈认识的第一批人，大家一起熬过许多日日夜夜，也许他们性格不够契合，也许缘分未至，但许寒山依然感谢他们成为自己最初的小伙伴。

　　台上他们大大方方的拥抱，齐齐鞠躬谢幕，告别YOUTH的前缀，以后就是独立人---许寒山了。

　　后台，许寒山刚推开门就被揽进一个馥郁馨香的怀抱，喻远钟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亲吻他：“恭喜我的小朋友毕业了~”

　　晚上无人顾及节目的播出，因为第二天是六月四日——许寒山母亲的忌日，他要带喻远钟回老家。

　　上一期《远归》播出时收视率已经突破新高，预告中喻远钟又多留了一期，好不容易看到哥哥营业的芋圆们，巴巴的蹲守在电视机旁，与此同时《远归》的网络热度也居高不下。

　　“坐等小鱼哥哥~”

　　“上期小鱼哥哥和张导怼来怼去的好有意思~”

　　“反差太大了，一点都不高冷。”

　　“《风声鹤唳》票房大卖！！！”

　　“啊啊啊啊，小鱼哥哥多多露面啊”

　　“郁泽真的不会来了是吗，太遗憾了。”

　　“昨天看他们的演唱会，真是我的意难平......”

　　“啊啊啊啊啊，开始了！！！”

　　“张云帆和林鹤永远都在勾肩搭背，连体婴。”

　　“昨天看完他们在台上哭的好可怜，今天这样好出戏，太搞笑了~”

　　“你以为我们分开了，其实我装的。”

　　“哈哈哈”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疯了这是？”

　　“只抱了山山，我滴妈！”

　　“这声山山，好TM苏啊~”

　　“远上寒山是真的！”

　　“队友们明显和我一样磕到糖了”

　　“啊啊啊啊啊......”

　　“cp粉有点分寸行不行，他俩本来就是好朋友，比别人亲密也正常，这么嚷嚷，大可不必！”

　　“神烦某些low......”

　　“要你管，评论区和弹幕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我说什么。”

　　“就是，大家都是粉丝，谁比谁高贵啊，笑死人！”

　　“这么自然的拿行李箱，私下交往应该很多才对。”

　　“啊啊啊啊，睡一间！！！”

　　“这么大大方方睡一起，肯定是假的啦，不然会避嫌的。”

　　“喻远钟：你让我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避嫌？！”

　　“哈哈哈，他俩就是睡一张床粉丝也会说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就是，她们哪懂cp粉的快乐~~~”

　　“咦？汪鸿远和许寒山认识吗？”

　　“不认识吧，感觉没什么交集。”

　　“汪老师人好好啊，还帮山山打歌，《玫瑰》超好听哦~”

　　“真的事业粉了，哈哈哈”

　　“有交集啊，交集不就在旁边站着说话。”

　　“嘻嘻嘻，你不对劲哦~”

　　“弹幕里有一半的人都不对劲。”

　　“哈哈哈哈，沈老师要笑死我，绿色衣服的大娘。”

　　“刚刚比赛绝了，太搞笑了，来晚的记得补看啊~”

　　“小鱼哥哥还会做饭呢，真的宝藏了。”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小鱼哥哥做饭，跪求多多参加综艺啊！！！”

　　“@远钟工作室，多接综艺！”

　　“哇，姐妹，Big胆，出事自己背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一看在家就没少做。”

　　“......”

　　“一个洗一个切，小鱼哥哥一个眼神，山山就知道递什么，说没在一起生活过谁信啊~”

　　“呜呜呜，山山这个眼神，真的爱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爱意真的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温柔的，缱绻的，爱慕的，欣赏的，眷恋的......”

　　“姐妹会说你就多说点。”

　　“夕阳下的这一幕也太美了吧，静谧柔和，光和风都偏爱他们。”

　　“cp粉好恶心，真能意淫......”

　　“就是，疯子吧，两个大男人脑补这些恶不恶心。”

　　“......”

　　“分明就是在谈，芋圆们真会自我蒙蔽！”

　　“呜呜呜，YOUTH真的解散了。”

　　“星途璀璨，不说再见啊~”

　　“满天星！！！”

　　“额，不合时宜的说一句，我看饿了。”

　　“哈哈哈哈，破坏氛围第一名。”

　　“好馋啊，影帝做的饭。”

　　“看着就好好吃，好下饭。”

　　“我们山真的是埋头干饭一句话不说。”

　　“啊啊啊啊啊啊，夹菜啊啊啊啊”

　　“啊啊啊，自己用过的筷子，我的妈！！！”

　　“着绝b是家里这样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呜呜呜，我们山山脸红的好可爱，好好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我没听清，刚刚喻远钟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评论和弹幕平静了一两秒突然被无声的尖叫声淹没了。

　　“闻钟！！！”

　　“我的妈，好浪漫，这tm是官宣吧。”

　　“眼神就落在许寒山身上，不是他还能是谁！！！”

　　“后面怎么没声音了，那几个人在说啥啊。”

　　“导演，为什么要拉远景？？？？？？”

　　“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古寺寒山上，远钟扬好风。'”

　　“瞬间觉得远上寒上看不上眼了，我要闻钟，来个人给我把超话名字改了。”

　　“闻钟！闻钟！闻钟！”

　　“md，不装了，老子早看出来他俩不对劲了”

　　“喻远钟怎么回事，这么不爱惜羽毛。”

　　“有喜欢的人就叫不爱惜羽毛，我看你脑子不太好使吧。”

　　“太高调了，现在腐女这么多，堂堂影帝也沦落到靠这种手段博眼球了”

　　“喻远钟用的着博眼球，建议你把脑子寄到脑科看看人家医生收不收？”

　　“哇，姐妹好会怼，开班吧！”

　　“......”

　　“好舍不得啊，一期就这样结束了。”

　　“太甜了太甜了，甜炸了。”

　　“快得糖尿病了。”

　　当晚“闻钟”“喻远钟许寒山”两个话题直接飞上热搜，直到第二天热度还居高不下。

　　“他俩不早在一起了吗？”

　　“？？？？？？”

　　“小哥哥你说清楚，谁告诉你他俩在一起了？”

　　“啊，前几次我在热搜上看到他俩吃饭啊跨年啊啥的，不是吗？”

　　“这位路人小哥哥，我必须要说，你说的对，非常对，而且眼光非常好！”

　　“这位小哥就是温水里的青蛙，全自动被接受。”

　　“哈哈哈哈哈。”

　　网上一片热闹的时候，墓园里一片寂静，偶尔有风轻轻吹过，拂过鲜艳的玫瑰花瓣。

　　许寒山正在和妈妈说话，远处喻远钟站的笔直，温柔的注视着他。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许寒山轻轻用手抚摸过墓碑上的照片，她定格在女人最温柔最美丽的年纪。

　　“我总是想假装自己出去上大学了，这样您就不会怪我的胆小，可我，真的每夜每夜都在想您，有时候您不来梦里，白天的时候我就想，您一定是生我的气了，不想见我了......”

　　许寒山从小声呜咽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跪下身来，眼泪像断了线一样落在身前。

　　“您再来看看我吧......”

　　“妈妈，我长大了，我今年，今年二十二岁了......”

　　“我能照顾好自己了......”

　　“我，有了很好的另一半。”

　　“他叫喻远钟。”

　　“不知道您会不会生气，但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如果您不怨我，今晚，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好吗？”

　　“我真的好想你啊......”

　　喻远钟看他哭得险些跪不住，上前一把把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背。

　　“没事了，山山，都过去了。”

　　“没事了，乖。”

　　“妈妈她会懂的，会来看你的。”

　　......

　　临走时，喻远钟手指贴着裤缝，端端正正的给许寒山的母亲鞠了一躬，神情庄重严肃。

　　许寒山就这样看着他，直直的望到心底。

　　这一次，喻远钟就站在自己的身侧，他伸出手，喻远钟紧紧扣住了他的，再也没有分开。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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