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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同桌A装O咬了我
作者: 醋加火鸡面
文案
池余和许故渊被并列评为仁礼高中最绝的Alpha，而池余却看不惯许故渊很久了，他坚信，对方也该是如此。
只是高二分科，许故渊却成了池余的新同桌。
池余冷哼一声，计划着给许故渊点颜色看看。
然而直到——
长相堪称精致但不女气的Alpha微蹙着眉给自己擦破了的手臂缠上一圈又一圈绷带时，空气中莫名弥散开一股甜味儿，像是草莓味道的甜奶。
池余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素甜得腿软，他皱皱眉，迟疑问：“...你是O？”
许故渊眯了眯好看的眼，不动声色装起了O。
*
高二（一）班的同学本来以为脾气和长相一样野的池余会找许故渊麻烦。
然而一段时间后——
“报！池哥已经和许神做同桌三个月了。”
“他后悔了吗？”
“他...帮许神搬作业，跑长跑，带牛奶，还有人看见他们在小情侣树林搂一块了！”
此时的池余，如他们所说，被许故渊死死地抵在树干上。
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甜腻而危险，更是带着独属于Alpha的锋利。
池余被半威胁着咬住下巴时，他才后知后觉——他的甜O同桌分明就是个大猛A啊！
“...许故渊，你这是骗色。”
许故渊按了按方才他在池余下巴上留下的牙印，好看到精致的眉眼弯了弯：“乖。”
瓜瓜の食用指南：
1.双A！银色山泉脾气暴躁酷哥拽受×草莓甜奶心机且有点茶A装O大美人攻
2.不互攻但互宠
3.有关高考制度内容和现实有偏差的就当我瞎编的好啦quq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池余，许故渊 ┃ 配角：《将军，你家金丝雀是A装O[星际]蹲收藏quq ┃ 其它：↑是下一本哦
一句话简介：我的甜O同桌怎么变成大猛A了！
立意：努力学习，均衡发展，绝不偏科。

第1章 、1.匀速运动
　　池余捏着热奶茶坐到路旁座椅上的时候，已经九点。
　　两条街道以外的仁礼高中刚打下课铃声，池余坐在这，还能听到下课学生的喧闹。
　　初秋的晚风裹着寒气，池余捧着奶茶杯的手缩瑟了下，心里更烦——
　　开学第一天，他在校外，将学校四周的街道逛了个遍。到了这会，大大小小的店都关门了，仁礼还没放学，他也不能回家，只能在街上挨冻。
　　早知道不逃这个学。
　　另只手手心的手机一直在震，池余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条接一条弹出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直到铃声响起，陈听澜的名字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冻得微僵的指节动了动，池余接起电话。
　　一接通，陈听澜带着惊讶的质问立马传来：“我靠，你选了理科？！”
　　池余“嗯”一声，语气波澜不惊：“不能选吗？”
　　陈听澜音量拔高几分，听起来像是在来回踱步：“不是，你学文不好吗？好歹单科年级前几呢，选理你图什么？！”
　　池余吸了口奶茶：“图...我喜欢？”
　　陈听澜立马驳他：“得了吧，您的喜欢就值17分？”
　　池余沉默一瞬，半正经道：“进步空间大。”
　　陈听澜：“...少他妈蒙我！那你今天去哪儿了？开学第一天就旷课还进步？”
　　池余扫了眼街对面网吧的名字：“在腥风血雨的召唤师峡谷，和同伴们一起守卫家园。”
　　“...”
　　陈听澜早习惯了池余过分的随心所欲，只是这次池余的选择实在过于离奇，他才这样惊讶。
　　拿他没办法，陈听澜叹了口气：“...算了，你想起一出是一出。你看贴吧帖子没？”
　　仁礼校风严谨，贴吧称得上是最开放的地方，整个就是个八卦聚集地。
　　自入学以来，池余因为大大小小的处分和偷拍照在贴吧首页出现过不下十次。
　　奶茶吸完，池余瞄准街对面的垃圾桶，投篮一样准确丢入，动作流畅。
　　池余毫不意外：“我又上新闻了？”
　　一下子解释不过来，陈听澜说：“...等着，我给你发链接你自己看。”
　　电话被挂断，对话框很快传来一个帖子链接，标题叫——救命，那个致命的Alpha居然选了理还被分到了理科重点班？！
　　池余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标题里“致命的Alpha”说的是他。
　　帖子主楼就贴出了池余上学期期末十校联考的成绩。
　　文综总排名十七，物理也巧，分数17，理综加一块儿123分，甚至没他英语单科成绩高。
　　楼主：本人理科重点班渣渣一枚，今天报道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花名册的最后一名是手写的，那位致命Alpha的名字！我是真的没搞懂，为什么他这成绩选了理啊？？
    1L：我草？？？真的假的？撇开成绩不说，那不就和许故渊一个班？
    2L：啊这，那他不会和许故渊打起来吧？我听说他早就放话看许故渊不爽很久了！（探头看热闹
    3L：二楼想多了吧，打架不是开除警告？
    4L：一看就知道楼上不是本校的。致命A一礼拜有四天逃课，两天打架，剩下一天放假在家。你看他收到过什么严重处分吗？最多就口头警告罢了，毕竟可是家里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男人。
    5L：新入学的学妹想问，大家说的许故渊是谁呀quq，还有标题里的致命Alpha？
    6L：抓住小学妹！许故渊就是今天开学典礼上那个很帅很高声音很好听的白衬衫Alpha，颜值成绩都很逆天，校长奖杯成列柜有一半是他捧回来的！被大家亲切地称为许神。至于那个致命的Alpha...名字说了可能会被封号，总之你只要知道他很有钱很嚣张还有那么点小帅就行了！
　　...
　　不过半天的工夫，帖子已经飘了好几页，池余没耐心地切到最后，恰好看见楼主更新的最后一条。
　　[最新动态！我班主任把那个男人的座位安排在许神旁边！也就是说，许神要和他做同桌了！幸好今天天气凉，致命A没来上学（狗头。现在全班都在祈祷他能晚点回来上学，不然班里可能会发生打架事故QAQ。]
　　池余搭在屏幕上的手机顿住，头一回对于逃课心生一丝后悔。
　　他切回陈听澜的对话框。
　　[鱼：...这些人都不学习了吗？]
　　陈听澜秒回：[笑死，年级第一同桌还不好？]
　　池余手指停留在键盘上好一会，最后又打了几个黑点。
　　[小陈很强：节哀顺变.jpg]
　　[小陈很强：想开点，和年级第一做同桌你一定能进步，说不准两年后你就和许故渊双双考上齐城大学，成为仁礼AA双霸，照片贴在校门口供千千万万仁礼学子瞻仰。]
　　池余想到那个画面，整个人都麻了。
　　他毫不犹豫：[...明天就去学校换座位。]
　　池余和许故渊并没有直接接触过，离得最近的一次是许故渊在主席台上讲话，池余躲跑操坐在正对着主席台的天台上。
　　许故渊在他看来就是一小团模糊的光影，但偏偏他那矜冷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校园每一个角落——
　　听着就很他妈的烦。
　　池余看许故渊特别不爽，这是整个仁礼都知道的事。
　　手机又是一阵震动，带着明显怒气的短信跟在“妈”的备注后面横冲直撞闪在屏幕最上方。
　　[刚刚你新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说你今天根本没去学校？？池余，我最后一遍警告你，不管你现在在哪，定位发过来，我叫人去接你。你给我立刻、马上回家。]
　　池余面色不变，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慢吞吞发送定位：[手机摔坏了，没看到信息。]
　　“啪——”
　　最新款的手机被他拎在手中转了两圈，随后却被主人当做是什么垃圾一般，带着股狠劲摔在地上。
　　银白色的机身撞上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小幅度地弹了下，撞到椅子脚，躺在地上，屏幕已经裂成细密的蜘蛛纹。
　　池余慢慢悠悠捡起手机，乍然抬头，听见不小的动静。
　　似乎是从巷尾传来的。
　　池余不作他想，挪到看得见里面战况的位置。
　　那里围了四五个身材高大粗壮，穿着背心裤衩大咧咧露出龙虎纹身的男人。
　　他们对面只站了一个人。
　　一个堪称长相精致的Alpha，穿着简单的纯白短袖，露出的小半截手段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气质干干净净又清贵。
　　池余笃定这个人是Alpha，还能喊出他的名字，能在校长、老师口中无数次听到，还总是伴着夸奖和奖章的名字——
　　许故渊。
　　真他妈就冤家路窄。
　　池余往背后的墙上一靠，彻底熄了出手帮忙的打算。
　　围观死对头被找麻烦，爽还来不及。
　　站在最边上的人穿着仁礼蓝白色的校服，他上前一步，语气嚣张：“牛啊，好学生也逃课？”
　　蓝校服身后的大汉配合哄笑，对着许故渊指指点点。
　　许故渊长睫一敛，声音懒散：“和你有关？”
　　蓝校服一声冷笑：“被我堵了你他妈还拽什么拽？你现在求我一声，喊声大哥什么的，我们就下手轻一点，保证你这个好学生明天还能上学，否则...”
　　他话还没说话，看着斯文的Alpha猛然伸手，捏住蓝校服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带，膝盖上抬，顶在蓝校服腹部。
　　“操——”蓝校服吃痛哀嚎。
　　许故渊笑了下，语气同上台演讲一样矜冷，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别废话，我赶着回去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池余挑挑眉，换了个姿势。
　　没想到年级第一看着斯斯文文，打架动作却很熟练，甚至每一下都带着残暴的气势往最痛的地方打。
　　不过几分钟，巷尾只站着许故渊一人，其余都在地上躺着。
　　周围黯然，只有高得像塔的路灯裹着苍凉的月光，在Alpha精致而又冷漠的脸上渡上一层柔光。
　　在池余满是兴味的眼神中，Alpha淡然抬眼，浅色的眼瞳里满是冷漠，和池余视线相对。
　　咯噔。
　　池余莫名心跳错乱了一拍。
　　对视时间极短，许故渊率先垂下眼。
　　他用脚尖碰了碰蓝校服：“给你个机会，求我，我就放你走。”
　　“许故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长相就A不A，O不O的，连最基本的信息素——”
　　蓝校服最后的狠话以慌张的音调戛然而止，他睁大眼看着贴着他眼侧的锈铁片，满是惊恐。
　　许故渊握住铁片的手因为用力指尖泛白。
　　他拧起眉，浑身气势像是被触了逆鳞的凶兽，眼神中满是狠厉与警告：“少上赶着来找死。”
　　铁片“啪嗒”一声被扔在一旁，蓝校服捂住肚子，像逃离地狱一样爬滚着离开了巷尾。
　　巷子里的风带着微不可见的细小沙粒，抚到身上莫名又冷又疼，像是被小刀子割一样。
　　许故渊往外走了几步，他看着手上被竹棍上倒刺划开的伤口，难得有些苦恼。
　　Alpha的身影越靠越近，池余立马垂眸看手机屏幕。
　　余光瞥见许故渊完全走出了巷尾的黑暗之中，似乎朝他的方向走来，池余摁灭了屏幕又摁开。
　　手心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随意靠在墙上的Alpha喉结小幅度地滚动了下。
　　许故渊声音依旧带着独属于好学生的清冷，他说：“看到什么了？”
　　许故渊站在座椅旁边的灯柱子下，对着灯光细细查看着自己的手心。
　　明明在问池余话，但半分眼神也不愿意分给池余。
　　池余最烦他这股傲气，下意识拧起眉，张嘴刺他：“看着你打同学了。怎么着，现在要把我这个目击证人灭口？”
　　许故渊轻笑了声，他从被划开的伤口上挑出了一小块铁屑，慢慢悠悠道：“那倒不至于——”
　　随着许故渊的动作，四周的空气弥散开一股甜味，像是存心混在风中的清甜花香，却又比之更浓腻，其中还掺着的淡淡的奶味。
　　池余瞥了眼，看见许故渊白到近乎发光的手心冒出血珠，心跳忽的加速，腿也不受控制地一软。
　　——许故渊掌心一合，继续道：“只是怕小朋友没见过这阵仗，吓着你。”
　　甜腻味消失，腿上那阵酥麻却仍旧残余。
　　池余怔愣地盯着许故渊合拢的手，脸色怪异了好半晌，才黑着脸反驳：“你骂谁小朋友呢？”

第2章 、2.匀加速运动
　　池余不矮，一米八二的身高在一群高中生中已经算是鹤立鸡群。
　　但他脸小，皮肤又细又白，白皙的耳侧后拢着微长的狼尾头，在一堆荷尔蒙过盛肌肉遒劲的Alpha堆里，显得格外嫩。
　　许故渊记得高中刚入学，一个阴雨天，他站在窗边休息，视线飘到楼下的便利店。
　　不大的屋檐下有几个抱着篮球的少年，扯皮谈天声音大到三楼能听得清。
　　“诶，我池哥刚刚那个三分是不是天秀！”
　　“你个舔狗！我刚也投三分了你怎么不夸我呢？要不是下雨，我还能和池余大战三百回合好吧？”
　　“笑死，池哥快给他来两下子，让这个逼见见真本事！”
　　被提到的Alpha站在一边，高高瘦瘦，周身都绕着疏离和干净的气质。
　　他闻言唇角挑起一个弧度，二话不说伸手拍过他们手里的篮球，长指带动球体翻滚，在空中飘出一道连贯流利的曲线。
　　坐着的人只有视线努力跟上球的份，除此之外，就是不住惊叹。
　　Alpha半侧身背对着许故渊的窗。
　　随着Alpha的动作，他身上沾了水的白衬衫，半贴在背上，劲挺的腰线勾勒无疑。
　　被雨和汗浇湿的头发乖顺地贴在颈后，和衬衫领相接。
　　莫名有股又纯又欲的劲儿。
　　“草，秀啊。”
　　“有BKing那味了！”
　　“......”
　　被夸的人没有丝毫羞赧，反而唇边的笑沾染上一丝得意，却不让人讨厌，甚至还想纵容让他表现更多。
　　就像是在炫耀完本事，满脸骄傲等着夸的小朋友。
　　楼上围观了这一切的许故渊被拿着竞赛书的老师拍了拍肩。
　　老师跟随他的眼神看去，随口道：“那是池余，和你们班的学生没法儿比的。”
　　许故渊当时喝了口水，平淡回：“是吗。”
　　时隔一年再面对面，许故渊看到一个人坐在路灯下的Alpha，又不由自主想到之前透过雨幕看见的，张扬恣意的池余。
　　回到眼前，Alpha眉都拧在一块，纯澈的黑眸里尽是恼怒，还有几分对许故渊这个称呼的不可置信。
　　池余重复一遍：“你他妈，骂谁小孩儿？”
　　没等许故渊回复，他再一次恶声恶气：“许故渊，你是不是想被我揍一顿？”
　　话是疑问的语气，但池余完全没有给许故渊选择的机会。
　　尾音刚落，池余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拳捏在一块往许故渊脸上砸。
　　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极近。
　　许故渊侧头躲过，他伸手想拦住池余意图往他腰侧突袭的手，手掌张开到一半才想起，这只手方才受了伤。
　　伤口已经因为他张开的动作又冒出了几滴血珠。
　　若是接下池余的拳——
　　然而预想到的疼痛没有出现。
　　方才气势汹汹要攻击他的Alpha，这会一下子软了攻势，甚至腿一弯，整个人要往他身上砸。
　　许故渊下意识捞起将要摔到地上的池余。
　　池余满脸怪异，先前的甜味信息素再次出现，闻得池余直接脸一红，腿又软了。
　　怔愣几秒后，甜味再次消失。
　　池余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势——
　　许故渊的手好巧不巧掐在他的腰间，将池余整个人跟抱小孩一样架起。
　　草。
　　真就应了方才许故渊说的那句小朋友。
　　池余听见许故渊似乎轻轻笑了声。
　　脸上因为信息素而燃起的红晕还未散去，耳边热度又炸起。
　　池余迅速推开许故渊，绷着脸和对方拉开距离。
　　他视线扫过一圈周围，最后停在许故渊身上，一脸复杂语无伦次：“你、信息素...”
　　许故渊听到这个词，下意识微眯起眼：“怎么？”
　　话在嘴边滚过一圈，池余像是确定什么一样，往许故渊的方向靠近几分，探头在许故渊肩侧吸了几下鼻子。
　　许故渊气笑：“警犬探案呢？”
　　池余绕着许故渊转过半圈，在他袖侧捕捉到淡淡的甜味。
　　这样浓度的信息素在手腕残留，只能是别人在许故渊身上留下的了。
　　池余一时脸色复杂，半真情实感道：“你挺牛的。”
　　*
　　第二天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在筹办篮球赛的事情，让班内同学自由活动。
　　半场球赛结束，许故渊坐的树荫底下变得吵吵闹闹。
　　挨得最近的顾洋抹了把汗：“许狗你躲这干什么？真男人就是要晒成古铜色！”
　　许故渊不冷不热瞥他一眼：“那你去晒。”
　　哪怕步入九月，太阳也依旧毒辣得可以，空气中都泛着肉眼可见蒸腾着的热气。
　　众人吵吵闹闹，许故渊用另一只没缠绷带的手捞过他们带来的球，回忆着池余的手法，不紧不慢地带着转。
　　顾洋扫一眼球场铁丝外压抑着不敢靠近的小女生们，牙都酸了。
　　“你昨晚干嘛去了？还弄伤手。得亏老吴不在，不然我都没法和他解释。”
　　这问题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周遭的声音都停下。
　　许故渊长睫一敛，眼神跟着不远处出现在教学楼底下的人走。
　　Alpha套上了仁礼的蓝白色校服，看着干净而又整齐，只是脸上略微不耐烦的表情出卖了他的羁傲。
　　顾洋不明所以，顺着许故渊视线探头看清楚人后提高音量：“池余？你昨晚该不是被池余打了吧？”
　　“我草？！”
　　“这他妈也太嚣张了，一见面就打人？花钱买进来的就可以这样？”
　　“我靠，我听人说他今天会来学校换座位，想不到还真来了。不过位子换了也好，他那个脾气，许神可有的受。”
　　“滚吧，许神怕他？”
　　“就是啊，说得谁想和池余坐一块一样。”
　　“......”
　　Alpha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许故渊站起身，将球丢回给他们：“瞎脑补什么？”
　　顾洋对着许故渊背影：“诶，干嘛去啊？”
　　许故渊朝后招招手，懒散道：“守卫同桌。”
　　留下顾洋和一帮懵逼同学面面相觑。
　　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守卫的池余敲门进了办公室，里面只有吴法华一个人。
　　吴法华指了一下他对面的小凳子，又指指凳子旁边的一摞书：“先坐。教材你同桌已经帮你领了塞你柜子里了，这些是教务组额外编的资料。”
　　厚厚的一摞，高得能赶上池余坐的那个凳子了。
　　池余粗略扫了眼，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吴法华又道：“这些资料都是班里同学靠自觉写的，基本到学期末都能刷完。考虑到你基础比较薄弱，学期末每科刷一半能完成吗？”
　　池余很久没遇到对自己有要求的老师，感觉有点新鲜。
　　他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法华冲他摆摆手：“我看过你之前的资料，全国奖项也拿了不少，初二的时候就签了直升仁礼的合同吧？本来你高一就该进我们班。”
　　池余沉默半晌。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池余是靠家里砸了两栋楼砸进仁礼的，实际上，池余初二就靠物理联赛金奖签了仁礼直升。
　　吴法华假装没看出池余对于这个话题的抗拒，两根手指捏在一块比划出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你很聪明，头脑也够用，只要稍微认真一点点，就能追上。要有什么问题，多来办公室跑跑，问你同桌也行。”
　　池余敛下眼：“我来找您主要就是为了...”同桌这个事。
　　“诶，一提他他就到了。”吴法华站起来顺手往池余身后递了一摞试卷，“来拿卷子？顺道把你同桌领回去。”
　　许故渊里头穿着仁礼的白色短袖校服，浅蓝的底贴着白净的脖子，浅棕又有些卷曲的头发扫过衣领。
　　看着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逃课出去谈恋爱的不良气质。
　　池余抬起眼，话临了嘴边换了个说法：“我来是跟您申请，我想一个人坐。”
　　吴法华喝了口茶：“为啥啊？”
　　池余过去十几年顺风顺水，家里宠着朋友纵着，做事随心所欲惯了，唯一的理由都是“我想”“我高兴”。
　　但对着吴法华，池余斟酌了会，找了个听起来像样的理由：“我问题太多，怕妨碍许故渊同学学习。”
　　吴法华放下杯子，“嗐”了声，扭头问许故渊：“你觉着呢？”
　　许故渊靠在墙边翻卷子，头也没抬：“妨碍不着。”
　　换别人，答案肯定是“不妨碍”“没关系”，到了许故渊这，就是妨碍不着——人家强到根本不缺这点儿学习时间。
　　吴法华法令纹深重的眼看向池余，池余蹙起眉，开始烦躁：“我信息素特殊，容易和别人相冲，这点我的性别报告上也写了。”
　　这话倒是不假，池余信息素等级为特优，编号A00166，味道都是无实质的，抽象级别的。
　　而等级越高的Alpha之间越容易相冲，会无意识对彼此的精神力进行攻击。除此之外，等级越高的Alpha对等级低的具有天生的压制作用，日常相处或许没什么感觉，但时间越长，距离越近，信息素等级低的可能会受到严重的精神损伤。
　　——池余不愿意和许故渊一块，一半出于许故渊这个人，另一半出于这个担忧。
　　“哦。”吴法华点点头，“这个你用不着担心，放心学习就行了。”
　　池余有点懵。
　　他被吴法华半赶着抱着一堆教材赶出了办公室。
　　池余“诶”一声喊住许故渊：“吴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信息素等级比我高，还是和我差不多？”
　　许故渊捏着卷子往前走，气质高贵清冷，没搭理池余。
　　然而池余却越想越不对劲，甚至有点酸了。
　　“操了。”
　　许故渊脚步一顿：“怎么？”
　　尽管池余一直信奉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他现在也跟生吃了两个柠檬似的。
　　池余不可能和许故渊说，昨晚疑似许故渊对象的甜味信息素跟刻在池余脑子里一样，池余回去以后躺在床上，做梦都是这个味。
　　池余知道自己性格张扬还有点儿臭屁，最让他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信息素。
　　然而现在却有人信息素等级比他高，找个对象味道也好闻。
　　可恶。
　　心里不爽，池余到了教室把书往桌上一撂，拔腿就往外走。
　　体育课刚下课，教室里没什么人。
　　许故渊已经拿起笔开始在试卷上圈画，他不冷不热提醒池余：“下节英语课。”
　　池余不耐烦：“上厕所，你要跟着我去吗？”
　　他一出门，顾洋就冲进了教室。
　　顾洋坐在许故渊前桌，他趴着椅背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怎么样？”
　　许故渊抬笔在最后一道选择题上写出一个D，掀起眼皮问：“什么怎么样？”
　　顾洋咋舌：“我靠选择题最后一个都他妈这么快，不愧是你——我说，你们换位子成功没？”
　　许故渊回想起池余的理由，长睫一敛，声音比刚才更冷：“没。”
　　顾洋拔高音量：“那怎么整？该不是他非得想坐你同桌折磨你□□你...”
　　许故渊问：“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故意要坐他旁边，报复他？”
　　顾洋被许故渊凉嗖嗖的语气怔住，隔了好久才缓缓道：“我靠，不愧是你！”

第3章 、3.力的相互作用
　　池余说着去上厕所，但直到英语课下课人也没回来。
　　英语老师温雯是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Omega，但却被认为是高二教学组最严厉的老师之一。
　　顾洋趁着温雯转过去写板书将椅子往后靠，贴到许故渊桌沿，悄声往许故渊桌上丢了一个本子。
　　许故渊不明所以，用笔尾挑着翻开第一页——
　　“九月二号，周一，下午第二节课，池余逃课。”
　　旁边贴着一张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白纸，上面贴心备注：“怕你报复的时候没证据，我帮你记录了！”
　　许故渊嗤笑一声，头也没抬地将本子扔回去。
　　“记着干什么，告老师？小学生？”冷调的话里沾上讽刺。
　　“靠……”
　　讲台上的温雯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但手中的粉笔准确无误地砸到了顾洋的桌子上。
　　在温雯生气之前，顾洋连忙拉回凳子。
　　他顶着温雯死亡视线的压力，愤怒而不敢出声，只能翻开那本“记账本”，在池余名字后面加上“许狗辱骂同学”。
　　下课铃一打，顾洋又往许故渊的桌子上一靠：“许哥许哥，我出去和四中那帮孙子为了我校荣誉而战了——老师来了帮我掩护一下。”
　　许故渊没抬眼：“在你那本子上把自己名字记上，逃课。”
　　顾洋：“……”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的池小少爷已经翻出了校外，坐在网吧的机子前紧锁着眉。
　　大有种在看网课视频的认真严肃劲，和周围在游戏世界厮杀的激情氛围格格不入。
　　Alpha往椅背一靠，自带能震慑住人的威压，眼缝一窄瞥人的时候都像杂了冰。
　　正思索着，一杯橙汁递到了池余面前。
　　“小同学，这是我们网咖送全区前五十玩家的饮料，玩得开心。”
　　意识到有人靠近，池余快速将浏览器网页隐藏。
　　直到前台离开许久后，池余才缓缓地捂住了脸，耳尖后知后觉地红了一半。
　　他暗骂一声，将浏览器从后台调出。
　　“一直对一种信息素念念不忘怎么办？”
　　“怎么和讨厌的人朝夕相处？”
　　“讨厌的人比我厉害，怎么搞？”
　　“......”
　　哪怕清楚没人会看见这些，池余仍是紧抿着唇将记录全都删除。
　　做完这一切，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则广告——动猫APP玩家博主大赛开始啦！奖品职业联赛前排门票两张！
　　池余心思一动，调出置顶的对话框。
　　教室里的许故渊手机轻微震动，他笔尖一顿，停了两秒后才拿出手机。
　　[鱼：有空录素材吗？]
　　许故渊瞥了眼一旁堆满了书本却空无一人的桌子，缓缓回复。
　　[言午：很忙，暂时没有。]
　　网吧里的池余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在动猫APP上有个账号，id单字“鱼”。
　　本来是用它记录自己的天秀操作偶尔拿出来吹吹牛，但因为池余所用的大多是剑客，战士这样帅气的英雄，技术又过硬，不过几个视频就积累了上百万粉丝。
　　而言午是他长期的搭档，或者说固玩。
　　从池余三年前开始玩这个游戏，言午就在，一开始只是偶尔遇上了一起打一把，到后来默契度上升，池余没忍住，主动要了言午联系方式，邀请他当自己固玩。
　　言午当时很久才回：[可以，不过我平时很忙，不一定随叫随上。]
　　而现在，言午没空，池余也不能强求。他拿出自己的游戏账号卡，准备录制视频，却听到外面一阵吵闹。
　　“不是，仁礼就这就这？说好今天决一死战，你说现在缺人？是不是怕了不敢来？”
　　“你他妈是不是光屁股看天有眼无珠？谁怕你？”
　　“那你们人呢？”
　　“......”
　　池余往椅背一靠，从大厅里对峙不休的几个人中间看到几个熟面孔——主要是顾洋，他似乎和许故渊关系不错。
　　他们一共四个人，对面却有五个，统一穿着四中的校服。
　　对面咄咄逼人：“实在不行赶紧认输行吗？别浪费大家时间。”
　　四中是私立，成绩永远矮仁礼一头，两校学生也互相看不过眼，顾洋本来和他们约好在峡谷决一死战，却没想到临了有个同学身体出问题来不了。
　　但认输是不可能的，顾洋冷笑一声：“我话给你丢这，我随便拉一个仁礼的学生，都能过来吊打你们。今天就是要让你们看看，我们仁礼就他妈是全能的！”
　　身后人扯了扯顾洋：“我靠，你放什么大话，我们哪来人？”
　　顾洋小声道：“我打电话给许哥让他来救场子了，先放点狠话吓吓他们。”
　　“啊这....”
　　对面满脸不屑：“净他妈吹牛，你说的是吧？”
　　四中为首的学生在网吧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最角落的Alpha身上，看起来干干净净，表情认真地跟在看讲座视频一样，一看就是不怎么玩游戏的好学生模样。
　　他自信一点：“就他。”
　　池余懒散抬眼，露出暗含锋利的双眼，笑了笑。
　　顾洋已经震惊了，他没想到池余也在这。
　　四中头头见他们脸色不太对劲，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不行？不是你说的吗？随便来一个就吊打我们？仁礼只会说大话啊？”
　　四中其余人应声哄笑。
　　池余捏了捏指，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勾勾唇站起来：“可以。”
　　顾洋对池余相当排斥，但在四中人面前总不能表现出他们仁礼内部不和。
　　他顿了顿委婉道：“我们玩的是荣耀回归RTG这款游戏，你有游戏账号卡吗？”
　　池余笑了声，直接走过去拉开一台椅子坐下。
　　他想了想问：“比赛过程可以录视频吗？”
　　顾洋心道完了，他之前没听说过有关池余打游戏的传闻，想也知道很拉胯——毕竟这种关系户平时看起来只会打打杀杀，估计只会玩不联网的贪吃蛇这种傻瓜游戏。
　　四中学生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一人开了罐可乐，大声道：“录！录完发我一份！我带回去看看。你知道录视频键在哪吗？就在那个设置那边...”
　　俨然已经把池余当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玩家。
　　顾洋十秒看一次门口，期待许故渊赶紧来，他耐心劝说池余：“别录，小比赛有什么好录——”
　　网咖广播突然响起没感情的机器女声：“正在七十六号机上网的玩家来自于国服一服排行榜第一的大神玩家——鱼。”
　　“我草！一服的老玩家？”
　　“我靠我靠我靠，七十六号机在哪啊？我去看看大神操作！”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活的排行榜！”
　　池余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对着已经傻掉的几个人说：“怎么了？上号啊，不是要5v5？”
　　顾洋已经跪了：“你你你你就是鱼啊？”
　　池余已经拉好十个人的房间，学他道：“我我我我id是鱼啊。”
　　等许故渊不急不缓赶到网吧时，看到的就是一副相当热闹的场景——
　　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在中间一排机子后，不时爆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叹。中间还夹杂着几声顾洋的男高音：“池爹！！！救我！！！”
　　“爹！呜呜呜呜我活下来了！！谢谢爹的救命之恩！”
　　网咖最顶上设置了一个大屏，平常都是用来播放广告，这会也开始转播七十六号机的实时动态。
　　手持一把长剑的剑客一袭白衣，他从容不迫地走到敌军满血的五个人面前晃悠一圈，诡异的是那五个人见着他就一齐往后跑。
　　剑客挥了一下长剑，剑锋带着一道白光直直地往前刺去——
　　他在空中挥舞两下，闪移到了敌军中央，片刻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点。
　　剑客头顶的血条一丝未动，敌军五个人的血条却迅速清零，齐齐倒下。
　　“Penta kill！”
　　“我靠！这把第三个五杀了！”
　　“秀啊秀啊，最强剑客！”
　　“......”
　　许故渊看着最顶上的游戏比分“36:0”，毫不意外地挑挑眉。
　　最终，仁礼和四中的峡谷之战，以四中零人头的屈辱战绩结束，仁礼这边一共得分66，其中60个是池余拿下的。
　　四中几个人脸色灰败，双眼放空一脸无欲无求，最开始选中池余的四中头头欲言又止。
　　顾洋大声道：“怎么？还想再来一把？池爹，还来吗？”
　　池余扬扬眉，眉目间满是恣意张扬，他被顾洋吹得孔雀尾巴快开满屏，但面上还是很矜傲：“没必要吧，再来也是浪费时间。”
　　顾洋应和：“对，你们不如用这点时间去学习吧，争取下次平均分只比我们仁礼低十分。”
　　四中人满脸菜色，满脸纠结着离开了网吧。
　　众人散去，他们才注意到懒散靠在墙边长相精致的Alpha。
　　顾洋朝许故渊挥挥手：“许哥！！你都不知道！我池爹刚刚有多神！那个剑客，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帅的剑客！有一次我就一丝血，池爹横跨了半个野区...”
　　顾洋满是夸张的吹捧中，池余收敛了笑，只是微微仰头，站在四个同伴的身后望向许故渊。
　　明明是炫耀和骄傲的表情，在许故渊看来却像是做了好事仰躺在主人面前求摸摸肚皮的小狗。
　　面容精致的Alpha勾了勾唇。
　　他看着池余，缓缓说：“温老师新发了两张完成时态练习卷，八点交，现在还差四十分钟，交不上去的多加一张。”
　　“........”

第4章 、4.牛顿第一定律
　　吊打完四中，大家都身心舒适，但一听到温雯还布置了限时的试卷，一个个都垮起了批脸。
　　池余也莫名其妙跟随队伍火速回了仁礼。
　　他对交不交作业的倒是不在意，主要是顾洋一直拉扯着他，硬要给他科普温雯残忍的手段。
　　“池爹你是不知道！别看雯雯长得可可爱爱，但其实可狠了！每天必定课前听写名人演讲——我听都听不懂！别说写下来了！错太多就要去当着他的面重听，她就一直盯着你啊，卡在一个句子太久全篇重来，心理压力可大了！呜呜呜雯雯就是我见过最凶残的Omega。”
　　池余没有这种体验，大多数课他要么逃了要么睡觉。
　　池余：“是吗。”
　　许故渊笑了声，音调依旧带着冷，补充：“所以今天的重听，你去听了吗？”
　　顾洋QAQ：“嘤——”
　　池余勾勾唇，对这种感觉很新鲜，他以为会和他不喜欢许故渊这个人一样，融入不进这个新的班级。
　　但其实，好像还行。
　　连带许故渊，都没那么烦了。
　　池余懒洋洋地跟在他们后面，猝不及防闯入微微偏头的Alpha的浅色眼眸内。
　　像是某种心思被戳破，池余摸了摸鼻子，别开眼。
　　许故渊却不放过他：“忘了说，重听也有你的份。”
　　池余蹙起眉：“？”
　　许故渊不冷不热提醒：“还有别的科目的作业，明早交。”
　　“......”
　　池余觉得许故渊还是照样他妈的很烦。
　　Alpha的长相偏冷硬，棱角分明，每一处线条都干脆利落，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意识到周围泛开带着寒意的信息素，顾洋连忙道：“没事，池爹！风里雨里都还有我和一干英语垃圾的兄弟们陪着你！”
　　话说到一半，长相没什么攻击性的温雯出现在走廊拐角，高跟鞋跟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池余扫了一眼许故渊，发现他动作也难得有些僵硬。
　　温雯皱起眉，语气毫无波动但就听起来很让人紧张：“晚自习上课去哪了？刚布置的东西写完了吗？”
　　锐利的视线在池余身上扫过一圈后，又停在落他半个身位的许故渊身上，温雯说：“没事干喜欢瞎晃悠的话，全都加一张试卷，放学前给我，没问题吧？”
　　在一班人眼里看来，多一张卷子不算什么严重的惩罚。
　　只是在写的时候，都纷纷开始抓耳挠腮，光是顾洋就转头求助无数次——
　　“许哥这个选啥？我看A和C都可以啊，时态看不出来。”
　　许故渊抬头扫了眼，直接抬笔在顾洋的卷子上勾出了句子结构。
　　“！懂了。许哥你这真是神来之笔，一圈我就明白了，希望我考试的时候也能有你这么个神笔帮我圈圈！”顾洋是个力求不厚此薄彼的性格，夸完许故渊，他探头去看池余，然后——
　　“！！池爹你这么强的吗？”
　　顾洋堪堪写完第一面的速度，池余已经一张写完放在了一边。顾洋小心翼翼地瞄了几眼池余的答案，将他的和许故渊的对比，居然还基本对上了，只有一道不一样。
　　顾洋捞过来看了很久：“不是吧许狗，这题选C啊，隐藏的现在完成进行时，我看出来了！”
　　池余是对的，许故渊错了。
　　顾洋无脑夸：“池爹你是什么天才！全对！”
　　池余看了眼许故渊，对方也恰好看过来。
　　许故渊顿了几秒，直视着池余说：“是挺强的。”
　　池余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周身的信息素也传递出主人的好心情。
　　池余有一种压许故渊一头的满足感，但他嘴上谦虚：“还行吧。”
　　池余慢慢悠悠地掏出第二张卷子平铺在桌面上，动笔之前不忘将做好的那张往许故渊的方向推了推。
　　大致意思是如果不会，可以勉强借你看看我的。
　　一旁的许故渊笑了下，不动声色挑挑眉，敛下眼。
　　没挨着池余的右手捏着笔，食指在笔杆上小幅度的滑动一下。许故渊不知道池余自己有没有感觉，他只觉得池余每每摆出矜傲表情的模样，像极了摇着尾巴的小狗。
　　还是小型犬，博美那样漂亮的品种。
　　让人很想伸手摸摸他。
　　放学铃声一打，池余捞过空书包的手顿了顿，最后从吴法华给他的那堆资料中抽出英语的，塞进了书包里。
　　他和标准的不爱学习的人一样，将包往肩上一挎，在最前面出了教室。
　　许故渊轻笑一声，抽了几本书放进包里。
　　“操，许狗，你这卷子不是写完了？”顾洋扭头想和许故渊道别，却发现他桌面上摆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英语卷子，都是写好了的。
　　顾洋一脸怪异：“你写完了干嘛还要再找雯雯拿新的再写一遍啊？”
　　许故渊收拾好东西，懒得理他。
　　他将椅子往里一推，音色依旧很冷：“巩固一遍。”
　　顾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翻来覆去看着许故渊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卷子。
　　之前许故渊做错的那道现在完成进行时，在他早就写好的那张试卷上，选出来的答案就是C。
　　“操，这难道是独属于学霸的某种玄学仪式吗，必须做错一版才能全对？”
　　*
　　池余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装饰处处奢华的客厅仍点着灯。
　　池余将实现停留在沙发上坐着的妇人一眼，一停不停地往楼上走。
　　余黎画登时拧起眉：“我在这呢，你不会打招呼？”
　　池余懒洋洋停在原地：“妈。”
　　余黎画脸色依旧难看：“你今天又逃课了？”
　　池余冷冷笑了声，反问：“逃不逃的，不都一个样？”
　　“什么一不一样，你是学生，整天不上课像什么话？”余黎画已经气急了，她这辈子的失态全都在儿子面前展现。
　　注意到一旁阿姨的眼神，余黎画坐在座位上深呼吸几下，努力平静：“之前让你出国读国际学校你不乐意，临了选科你选个理。这样你以后怎么办？”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余黎画重重叹了口气，一向干练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脆弱：“小鱼，我对现在的你很失望。”
　　“失望”这个字眼池余听过很多次，在他的成绩单不再是一片高分的时候，在他上课睡觉甚至开始逃课被打电话给家长的时候，余黎画都会跟他说这个词。
　　池余抬起眼，黑眸内不带感情：“失望？你怎样才不会失望？像你一样，你就不失望了吗？”
　　余黎画怔在原地，她从池余眼中再一次看到了自己一直逃避的责怪和冷意。
　　池余闭了闭眼，最后扔下一句“我上楼了”转身回房。
　　坐在书桌前，池余打开从学校里带回来的资料，本开想着做一做，现在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心思一动，池余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将白天在网吧里血.虐四中的视频发过去。
　　[鱼：视频。]
　　[鱼：这个当素材你觉得怎么样？]
　　许故渊刚从浴室出来，他扫了眼手机上的新消息，手指抹去屏幕上被滴到的水珠。
　　[言午：可以，很秀。]
　　池余本来挺烦的，但这会却因为网友两个字的夸奖瞬间平静。
　　[鱼：那就好。]
　　许故渊摊开竞赛书，一手写下解题步骤，一手打字问：[你还没开学？不学习吗？]
　　他看到池余带了英语书回去。
　　池余看到消息顿了下，他很少和言午聊游戏以外的私事，对方也保持着分寸没有问过。
　　池余犹豫再三：[开了。]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言午仍是没回复。
　　池余回想了下言午的性格，感觉像是那种一心向学的正经人，可能会看不惯自己的堕落。
　　池余反复编辑了一段文字，挣扎道：[就....我成绩大概是文科前几理科倒数这种，但我选了理，学不进去也学不会。]
　　等了一分钟，言午还是没回。
　　[鱼：高中之后我就没怎么学习过，文科都是靠着以前的底子考得还行，物化生就真的不行。]两分钟后。
　　[鱼：好吧我去学习了TnT。]
　　三分钟后。
　　[鱼：你是觉得我学自己不擅长的不太好吗？或许我应该回文科班？]
　　而另一边，许故渊解决完一道题后，才拿起手机。
　　对话框内的鱼小心又可爱，全然没有白天对着他本人时候的冷傲。
　　许故渊勾了勾唇，回道：[抱歉，刚才有事，没来得及回复。]
　　[我没有认为不好，只要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去做。]
　　窗外仍有迟钝的蝉没有感受到夏日已去，微弱的声音让黑夜不再寂静，池余捏着手机的手一点点缩紧。
　　言午是自从池余进理科一班以来，第一个说这样做没问题的人。
　　池余挑唇笑了下，又一次坐到了书桌前，拿起笔。
　　言午那边传过来一张图片。
　　顶头六个字——“努力铸就奇迹”。
　　池余样挑挑眉，没想到言午字和他打游戏的风格一样，笔锋凌厉而不失内敛，行笔有张有弛，好看得像书法作品。
　　不过他没想到言午还会手抄心灵鸡汤给他，挺有心的——
　　然而下一秒，池余意识到，这不是什么鸡汤。
　　[言午：之前整理的物理必修一的188个小知识点，你可以看看，或许有用。]
　　池余：......188？？
　　[言午：还有另外一本必修，五本选修教材的整理，下次一起给你。]
　　“......”
　　[鱼：....谢谢，我先睡了，下次再学！]
　　七本书，谁学谁他妈笨蛋。

第5章 、5.Fma
　　多亏了言午，池余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他梦到了言午头像上的猫叼着一本物理必修一追着他跑，后来还有许故渊，拿着耳机硬要给他练习演讲听力。
　　以至于今天一天池余都看许故渊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不爽。
　　新学期第一天按时到校，坐在最后排的Alpha长腿支在走廊一边，趴在桌上补觉，留给许故渊一个无声的后脑勺。
　　教室里全是周围同学在对答案补作业的声音，睡着是不可能的。
　　许故渊点好手中的物理卷，对着后脑勺依旧是那副泛着冷的音调：“作业。”
　　后脑勺没动静，不想理他。
　　沉默很久之后，池余又闻到了那股甜奶味的信息素，淡淡的，一直停在他周围。
　　池余更烦了，撑起脸：“没写。”
　　许故渊毫不意外：“什么时候能写好？”
　　周围极有默契地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
　　池余默不作声和他对视一会儿，意外地发现许故渊鼻侧有一颗很小的痣，和他的发色一样，浅浅的。
　　池余率先敛下眼，臭着脸从桌洞里摸出一张空白的试卷，捞起笔在姓名那栏提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池余”。
　　“啪——”
　　池余将那张除了名字都是空白的卷子拍在许故渊面前。
　　“这样可以？”
　　许故渊面色不变扯过卷子，又清点一遍数量。
　　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池余抬手曲指在许故渊面前的桌板上敲了敲：“学神，你非和我过不去了吗？”
　　许故渊语气毫无波澜：“怎么？”
　　池余将桌洞里那些一样空白的试卷拿出来放到许故渊面前：“都没写，你是不是要一门一门问过去？”
　　许故渊清点完人数，要赶在早自习之前交给物理老师李尼，转身出门前看着池余说：“我只收物理，其他随你。”
　　Alpha高187，在同类中也是出挑的身高，蓝白校服下的肩骨挺直，出教室门的时候连着带走不少班内Omega们的视线。
　　池余冷哼一声，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甜奶味。
　　池余恶声恶气地想，许故渊人模狗样，也不知道这些O都喜欢他什么。
　　交作业回来的路上，许故渊恰好迎面碰上出来接水的顾洋。
　　顾洋一边拧盖子一边问：“许哥你以前不这样啊，别人交不交作业都睁只眼闭只眼的。”
　　许故渊拿着一本新从李尼那里拿到的竞赛书：“帮老师分担。”
　　顾洋琢磨一会：“不对。不是吧许哥，你不会真的在报复池余吧？我觉得没必要啊，他人还挺好的，你不要信外面那些偏见啊。”
　　许故渊挑起一边眉，“你变得倒挺快。”
　　昨天还在本子上记池余的罪，等着以后当做证据，今天就“人挺好”。
　　顾洋摸摸鼻子，毫不心虚：“人总是会成长的！如果能重来，我恨不得昨天就去小店买一个豪华精装本记录我池爹的丰功伟绩，等百年之后替他出人物小传让全世界瞻仰我池爹！总之，许狗，池余这人真的不错。”
　　游戏品可见人品。
　　池余技术硬，昨天游戏里被他们坑了好几波，顾洋心都到嗓子眼了，传闻中很凶的校霸池余只是默不作声继续carry，一句指责也没有，甚至还很帅气地说：“你们玩就行，我对付他们。”
　　多好的人啊！
　　许故渊懒得理他：“没有报复。”
　　顾洋不信：“那你折磨人家交作业干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过心？”
　　许故渊停下来，将厚厚的竞赛书往顾洋怀里一拍：“让他学习不是帮他？”
　　顾洋怔住。
　　为了防止顾洋再问，许故渊未雨绸缪：“他以前帮过我。”
　　顾洋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许狗和池余有过接触了？
　　他们不是从入学开始就传互相看不爽的传闻吗？
　　*
　　一班上课进度快，语文英语池余倒都能跟上，理科小三门压根儿没办法，他也不想跟。
　　上课睡觉也行不通，许故渊身上带着的甜奶味信息素跟海里沉浮的鱼鳔似的，吊得池余心猿意马。
　　池余胡思乱想，许故渊定力倒是还不错，这样可爱的Omega，居然不标记，就连临时标记也没有。
　　要知道，被标记了的Omega，除了他的Alpha以外谁也不能闻见他的信息素。
　　池余耳边响起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是许故渊在拆手上的绷带。
　　甜奶味一下子变得浓郁，池余粗喘一口气，整个人趴伏在桌子上，猝不及防被勾得一阵腿软。
　　耳尖都连带着变红。
　　烦死。
　　以后要是见到这个小甜奶，得送他一瓶信息素消除剂。
　　前面的顾洋也听到了动静，扭头看许故渊：“你手好了？今天可以上场吗？”
　　许故渊长睫一垂：“差不多。”
　　米白的绷带又绕着骨节分明的手缠了两圈。
　　池余发现，许故渊的手还真好看，又白又长，很适合握笔。
　　要不是四周仍有淡淡的甜奶味信息素残余，池余都要以为刚才那阵腿软是他的错觉。
　　“池爹，今天下午两节课以后是篮球赛，我们班打六班，你要来一起看看不？去的话我给你占个好位子。”顾洋热情邀请。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去的话要在教室自习。”
　　池余自认为在教室坐一个上午已经是奇迹：“去吧。”
　　但他真正关心的东西不是这个，池余自认为是个正常的Alpha，定力很好很优秀，不会被轻易引诱。
　　除了那阵又奶又甜的信息素。
　　就像是兴奋剂，只要闻到一点点就让池余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烟花，整个炸开。
　　而且火花经久不灭，整晚整晚地让池余魂牵梦绕。
　　这样不行。
　　再刺激下去他要疯了。
　　不过提别的Alpha伴侣信息素的味道不太礼貌，并且有点像是宣战。
　　池余虽然和许故渊不对付，但也没有横刀夺爱的心思，尽管那股甜奶味是真的很吸引他。
　　池余敢肯定，这个Omega的信息素和他的配适度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看了眼许故渊，委婉暗示：“你有没有你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这句话就像是某个开关，许故渊闻言眯窄了眼，眼神里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还有浓重的危险。
　　就连话最多的顾洋也噤声，看向池余的时候欲言又止。
　　池余莫名生出些许紧张和后悔说这个话的情绪。
　　他张张嘴，被许故渊打断：“没有。”
　　说完，许故渊冷着脸将椅子往内一推，拿着杯子拔腿往外走。
　　池小少爷没被这样冷脸对待过，脾气也上来了点：“他什么毛病？”
　　顾洋犹豫再三，替许故渊解释：“池爹你不知道吗？许故渊他信息素缺失，身上不可能带有信息素的味道的。”
　　池余怔在原地。
　　他知道这个病。
　　Alpha中有一少部分天生患有信息素缺失症，他们的腺体空荡荡的，不会自发分泌信息素。
　　在早期，这类Alpha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随着年龄增长，他们普遍活不过三十五岁。
　　池余想起那天在小巷中，蓝校服一提许故渊的信息素，他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原来是这个原因。
　　Alpha天生骄傲强大，从古至今，他们表达所属权的方式都是留下信息素，这是他们的象征，甚至是存在的证明。
　　就连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池余，也将自己的特优级信息素看成是骄傲。
　　信息素缺失，任何一个Alpha心理上都无法接受，更何况还有生理上的折磨。
　　池余蹙起眉，很久之后才小声道：“不是成心的，我闻到很甜的信息素...”
　　池余眼前浮现起刚才许故渊看他的眼神，突然有点烦躁。
　　“还怪好闻的。”一脸烦躁的Alpha低声喃喃。
　　顾洋：“甜味？别人的吧。池爹别放心上，你不知道这件事才无意间踩了雷区，许哥不会介意的。”
　　池余垂下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身旁空着的座位还残留着一点甜奶味的信息素，池余突然明白过来，许故渊一直不标记那个甜O，或许是因为他的病，让他无法标记。
　　头一回，池池小少爷生出了想要主动道歉的情绪。
　　恰好这时长相清冷精致的Alpha从前门进来。
　　说错了话惹人家生气，池余心想自己还是个挺有教养的人，他摸出抽屉里放着的小蛋糕捏在手上站起身。
　　希望许故渊别不识好歹。
　　这是池小少爷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而被道歉的一方却没有这个觉悟，他视线在教室里环视一圈，转过池余的时候，池余捏着盒子的手都缩紧了。
　　许故渊最后停在班长薛思音的旁边。
　　薛思音是个长相很可爱的Omega，成绩似乎也只比许故渊低一点点。
　　许故渊弯腰说了几句，浅色的眸子清清冷冷，印着Omega泛着浅粉的脸。
　　薛思音看起来有些意外，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的窃喜。
　　池余皱起眉，重新坐回位置上。
　　接着薛思音从包里拿出来个小瓶子，悄悄递给许故渊。
　　顶级Alpha的视力一向很好，哪怕许故渊接过小瓶子的动作再快，池余仍是看见了瓶盖上的紫色标志——是Omega的信息素抑制剂。
　　许故渊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和Omega扯上关系。
　　池余掀开了蛋糕盒的盖子，挖下奶油上的草莓扔到嘴里。

第6章 、6.牛顿第二定律
　　篮球赛的消息一早就在高二年级群传遍，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篮球场边上就围满了人。
　　顾洋拍着手中的球，对不急不缓走过来的Alpha问：“许狗你刚干嘛去了？这么慢？”
　　许故渊正带着护腕，明黄色的细带缠在白净不失力量感的腕骨上，显得格外乍眼。
　　许故渊长睫一垂，声音杂着冷调：“路上遇到李老师。”
　　顾洋一脸了然：“不愧是物理之子，李老师真把你当亲儿子，我还以为你路上被哪个甜美Omega给迷走了。”
　　许故渊拍了两下球，懒散道：“幼儿园啊，喜欢甜的？”
　　顾洋笑骂一声，为自己正名：“我们成年人当然喜欢妖艳贱货那一类好吧？”
　　他想到池余在教室里的话，挠挠头补充道：“池余倒是喜欢那种甜了吧唧的，没想到校霸的口味这么清新。”
　　许故渊调整护腕的手顿了顿，眼里染上笑意。
　　对面班级的球员也到场，六班有几个体育特长生，看起来肌肉遒劲格外不好对付，最高的那个仰着头，视线直直地穿过人群和许故渊对视，眼神里满是挑衅。
　　“服了，怎么又是牛眼这傻逼。”顾洋难得爆了粗口，“他球品贼差，说不准要搞事，你小心点。”
　　许故渊应了声，懒懒抬起眼，浅色的眸子里毫无波澜，他只看了牛眼一眼就低下头专心地摆弄护腕。
　　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意思。
　　比赛很快开始。
　　教学楼和球场之间隔了一条小道和一个跑道，小岛上高瘦的Alpha两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跟落在地上的花过不去。
　　球场上观众的加油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池余一边扯花瓣，一边在去不去看球赛之间反复摇摆。
　　过了好一会，池余暗骂一声烂花，将最后一瓣丢在地上。
　　吴法华一下楼就看到一脸不爽踩着花瓣的池余，他招招手：“池余？在这干嘛呢，伤害花草？”
　　“.....”
　　“没事儿干跟我看球赛去。”
　　池余眼神亮了下，又飞快瞥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着吴法华到了球场。
　　“喔——”
　　场边一阵惊讶的呼声，是许故渊控到了球，他被两个人夹击，锁在原地。
　　白线圈出的球场内，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赛程已经到后半段，场上的球员大多都冒着热汗，一边看着球一边穿着粗气。
　　只有许故渊，穿着白色球衣，衣服上印着67号格外乍眼，周身自带冰雾似的，依旧干净帅气。
　　池余扬起一边眉，堵在许故渊左边的人似乎有点眼熟。
　　池余听到耳侧有人说：
　　“比分20:14，六班还差我们六分呢，应该没事。”
　　“许哥这位置不行，被牛眼守得太死了，可能要被抢球了。”
　　然而下一秒——
　　球场上面容精致的Alpha勾了勾唇，一边对着左侧的人做了个嘴型，一边快速弯腰打出假动作，他以近乎贴近地面的角度运着球从牛眼左后方绕了过去，成功突围。
　　牛眼满脸震惊，瞪大的眼珠微微外凸，阻拦已经来不及，他伸手抓了一把许故渊，护腕里露出来的尖锐金属在太阳底下闪了下。
　　“小心——”
　　池余注意到牛眼的动作，蹙起眉。
　　他想起来了，这就是之前在巷子里找许故渊麻烦，反被许故渊揍了一顿的那人。
　　球从Alpha堪称漂亮的手中脱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后砸到框内。
　　“砰——”
　　比分变成23：14。
　　一班瞬间爆发欢呼：“牛啊！！！许哥永远滴神！！”
　　还没来得及欢呼完，他们就看见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凶的Alpha三两步冲到了许神的面前。
　　池余蹙着眉，锐利的眉眼满是戾气，他将许故渊往一班的方向推了推，转身对裁判说：“能换人吧？换我上。”
　　裁判和观众有点懵：“啊？...”
　　眼前的Alpha发尾稍长，笼在颈后的狼尾头微微卷曲，和他极具有冲击力的长相尤为相衬。
　　裁判被独属于优质Alpha的信息素压得腿软，下意识点了头。
　　池余脸色缓和了些，脸上的戾气仍在，他脱掉身上的长袖外套往一直没说话的许故渊身上一扔：“拿好。”
　　许故渊扬起一边眉：“我帮你拿？”
　　池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告诉吴法华：“这人受伤了。”
　　吴法华一脸震惊。
　　原本白净但并不瘦削的手臂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被利器划伤，伤痕处还有血珠冒出。
　　池余看了眼牛眼，对方正满脸兴奋地站在场边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Omega面前表现自己。
　　对划伤许故渊的事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怎么搞的....？”吴法华还没说完，满脸不爽的Alpha扭头去了球场上，背影都透露着主人情绪的不佳。
　　许故渊被人瞪了一眼，这会很平静。
　　他捂着手臂，手里的外套还带着独属于Alpha清新的银色山泉信息素。
　　许故渊说：“我自己可以，您看着点他。”
　　池余三两步走到球场中央，牛眼的面前。
　　牛眼本能觉得有些危险，他往前凑了凑，不复方才的嚣张：“池哥，我们之前一起打过两回游戏，你还记得不？”
　　池余蹙着眉看着他，眉眼刀划一般地锋利。
　　牛眼看了眼场边某个长相温温柔柔的Omega，小声道：“池哥，你给我个面子，这把让我赢，将来你要让我干什么事，我肯定义不容辞，赴汤蹈火....”
　　池余勾了勾唇，牛眼的长篇大论由此噤声。
　　“许故渊刚跟你怎么说的？”池余拍了拍手里的球。
　　牛眼不明所以：“……说什么？”
　　池余笑了声，强调：“就刚你堵住许故渊的时候。”
　　牛眼脸色立马一变，微微外凸的眼球聚集怒气。
　　——刚他明明故意找人堵住了许故渊的去路，却没想到这人还能突破重围，甚至离开前还用明显戏谑的语气说他是“废物”。
　　池余自然从嘴型分辨出许故渊对牛眼说的话，他将球往牛眼身侧一砸：“你好像很不服？”
　　“那我今天就他妈打到你服。”
　　裁判哨一吹，看着清瘦的Alpha带着球在场上极为灵活地避开对手的拦截。
　　“砰——”
　　“砰——”
　　“砰——”
　　球不断被投入六班的篮筐，每一个都是极其完美的三分。
　　六班人已经近乎崩溃，他们全程追着池余跑，却被他连环的假动作骗得团团转，怎么也抢不到球。
　　侮辱性最强的是，池余每每带球过人之后一定要绕到牛眼旁边，冷不丁来一句：“这也抢不到球？”
　　“说你是废物有什么问题？”
　　球赛最后面五分钟，评分已经拉到54：14。
　　“我靠，池爹怎么突然开始白给了？！”顺着顾洋的影响，看完池余一番天秀操作以后，一班不少人开始跟着顾洋喊池余池爹。
　　只见球场上的Alpha控到球后突然演技极为拙劣地往对手的方向扔，他抹了把汗，脸上神情放松而随意。
　　然而等对面好不容易拿到球，池余又开始发力，轻轻松松将球抢了回来。
　　而这期间，牛眼连球都没碰到。
　　池余扫了眼时间，又一个三分球后绕到牛眼身后，语气轻松：“还真他妈有人连球也碰不到？真废。”
　　牛眼已经被气红了眼，他粗喘两口气，终于忍不了了，一把掏出已经藏好的尖锐金属——
　　池余冷哼一声，手疾眼快一脚踢在他脚弯，不过两秒的工夫，牛眼就被反剪一只手压在地上。
　　“裁判，犯规。”
　　因为牛眼故意伤人，且人证物证都在，裁判取消了六班的参赛资格。
　　这事儿也被吴法华报给了校长室，关于牛眼的处罚必然清不了，毕竟这事伤了仁礼王牌，还有池小少爷在上施压。
　　等着去校长室，吴法华又对池余说：“是时候展现你和你同桌之间美好的感情了！你去校医室看看你同桌咋样了，我忙完就去。”
　　池余喝了口水，应下。
　　他也觉得是时候去找许故渊。
　　池余敲校医室门的时候里面只有许故渊一个人，长相精致艳丽的Alpha正不紧不慢缠着绷带。
　　池余抿抿唇，拉了张凳子在许故渊旁边坐下，顺着桌面推过去一瓶功能性饮料：“牛眼被罚回家反省一个月。”
　　许故渊眼神没从绷带上分开：“嗯。”
　　池余沉默一会儿，又说：“我帮你出气了，嘲讽他很多句。”
　　许故渊点点头：“哦？”
　　像是应和却不太那么走心。
　　池小少爷有些不满意了：“我说我帮你出气了，那你一个Alpha就不能大气点......不计较我之前言语上的不当？”
　　闻言，许故渊停下手上动作，他抬起眼，浅色的眼眸看着池余。
　　池余被盯得莫名心慌，他硬着头皮和许故渊对峙一会，最后还是他先退步，恶声恶气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样：“那你说，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许故渊空着的那只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唇边挑起一点弧度：“和小朋友生气，犯不着。”
　　“……”
　　池余咬牙，气得磨了两下。
　　他扫了眼许故渊搭在桌子上的手臂，心思一动：“那我赎个罪，帮你包扎一下。”
　　他往许故渊的方向凑近了些，双手搭在还没系紧的绷带上，一圈一圈地将许故渊绑好的松开。
　　直到最后一圈，染了血色的纱布一节揭开——
　　铺天盖地的甜味一股脑超池余涌来，被引诱的Alpha霎时耳尖通红，腿软到只能趴在桌子上小声喘息，他手还搭在许故渊手臂上，软软地捏着绷带一角使不上劲。
　　池余迟钝地意识到，那股很甜的草莓甜奶信息素来自于许故渊。
　　许故渊他妈的是个O。

第7章 、7.牛三
　　[鱼：！]
　　池余靠在校医室的外墙上，眼尾还带着抹不明显的红。
　　他脸上还盖着自己的外套，努力平缓着呼吸。
　　或许是因为外套被许故渊拿过的缘故，若有若无的甜奶信息素还在鼻尖可以闻到。
　　他耳尖上的热度愈演愈红。
　　池余又发了一个“！”给陈听澜，这次对方秒回一个“？”。
　　池余毫不犹豫打字。
　　[鱼：我最近喜欢上一个Omega的信息素。]
　　但我最后居然他妈的发现这属于许故渊....
　　在按下发送键之前，池余手突然顿住，他“啧”了声快速将打好的字删掉。
　　许故渊一直瞒着这件事，估计不想让别人知道。
　　池余虽然不太喜欢许故渊这个人，但也做不出不经人允许将秘密告诉别人的事。
　　[小陈很强：！！！我草，崽你长大了，会自己去拱白菜了！快跟爹说说是哪家的白菜？啥味道信息素能迷住你？好看不？仁礼的？几班啊我认识不？]
　　[小陈很强：放鞭炮庆祝.jpg]
　　[小陈很强：崽别紧张！勇敢追求！之前保存的追O技巧一百八十八招式送你了！什么送花烛光晚餐不都得是基操！]
　　[小陈很强：文件。]
　　“......”
　　一颗名叫许故渊的玉白菜，信息素甜度直接致命，是仁礼的，还是我现任同桌。
　　池余脑补了一下自己追许故渊还给人送花的画面，整个人都快麻了。
　　[鱼：...没事了，当我没说。]
　　“蹲这里干什么？cos蘑菇？”带着冷调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许故渊垂着眼看池余，提醒他：“到饭点了。”
　　手心的手机仍在震动，陈听澜和疯了一样狂发问号，并质问池余没事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一段爱恋还没开始就黄了吗。
　　而池余这会满脑子都是那阵甜，他想起自己本来要给许故渊用来赔罪的蛋糕也是草莓味的，顶上那个草莓被池余泄愤吃掉了，特别甜。
　　和许故渊这个人一样。
　　池余再度回忆起清甜的草莓汁在唇齿间爆开的感受，一瞬间有那么点口干舌燥。
　　他好不容易散了点热度的耳朵再次变红，池余飞速站起，攥着校服的手心泌出汗意。
　　“哦。”池余听到自己声音干巴巴的。
　　许故渊在池余红得透着粉的脖颈上扫了一圈，假装没发现，问他：“你今天帮了我，那我请你吃饭？要吃什么？”
　　听到“吃饭”两个字，池余脑子里立马蹦出刚才陈听澜说过的“烛光晚餐”，他毫不犹豫僵着声音：“用不着。”
　　早就料到会被拒绝，许故渊并不在意，他只是微扬起一边眉，跟着池余回了教室。
　　仁礼高中在某些方面特别人性化，比如饭点的时候学校大门是开放的，学生们可以自己选择在食堂吃还是去外边儿下馆子。
　　篮球赛结束得比以往早，去外边吃饭时间格外充足，教室里早没了人。
　　然而池余踏进教室的时候，却发现顾洋位子上坐着一个眼睛很大的Omega，他双手还捧着一杯奶茶。
　　他声音是O独有的软糯，冲着池余身后的许故渊脆声喊：“学长！”
　　说着，手里的奶茶递到了许故渊面前。
　　天气还热，Omega却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米白色的毛衣马甲，看起来干净无害。
　　吴意旻从入学第一天就喜欢许故渊，他性格和一般Omega完全不一样，大方敢做，从确认喜欢许故渊那一刻起，他对许故渊的追求就没停过。
　　小到各种小礼物，大到花式请吃饭求约会，但许故渊每回都能找到合适又让人觉得合理的理由推掉。
　　合理到吴意旻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被许故渊婉拒了。
　　但吴意旻从小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于是他刻意没打抑制剂，躲在许故渊回教室必定会经过的二楼楼梯口，假装发情让许故渊帮忙。
　　只要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许故渊就不会拒绝他，吴意旻很自信。
　　只是，听了他请求的Alpha眼中的冷色较平时更甚，最后来给吴意旻送抑制剂的也是个女性Omega，似乎是许故渊他们班班长。
　　吴意旻下意识把许故渊这种不肯去见他的反应当成害羞，开开心心地来给许故渊送奶茶。
　　然而斯文漂亮的Alpha长睫一垂，没接他的那杯奶茶：“用不着谢我。”
　　池余知道吴意旻，他盯着那个O垂在他桌子上的一小截衬衫布料，垂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块糖丢进嘴里。
　　吴意旻仍把奶茶往许故渊的方向推：“学长你受伤了，喝点热的对身体...”
　　许故渊声音依旧很冷，他再次强调：“不用。”
　　Omega举起的奶茶杯蒸腾出的热气冒着丝丝的甜味，就连池余都觉得腻。
　　这是吴意旻头一回听到许故渊这样生硬的语气，他顿了顿：“这个挺好喝的，学长你要不试试……”
　　许故渊掏出一张湿巾，缓缓地擦自己的手，说出来的话丝毫不客气：“收回去，另外，别再在我身上玩儿那些心思，下次，你大可以尝试在学校里当众发.情的体验。”
　　Alpna眼睫半垂，浅色的眼眸里尽是冷漠，淡声说话的样子无情又危险。
　　“麻烦你，可以有一点自己的生活吗？别老是来纠缠我。”
　　许故渊最后这样说，成功把吴意旻逼得两眼汪汪冲出了一班班门。
　　池余被许故渊这样近乎无情的行为逗笑了，他托着脸懒散道：“好无情啊大学霸，你这样不行，这样容易没对象——”
　　话到一半池余突然止住话头，他想起来许故渊也是个Omega。
　　落日余晖顺着窗帘撒到许故渊桌旁，暖黄稍暗的光线顺着照亮他流畅好看得恰到好处的轮廓，空中浮散着的尘粒蒙在他周围，造起一座隐形的城堡将许故渊笼罩其中。
　　这样的Omega，多的是人簇拥上来，就算许故渊比起一般O来说，身高实在太高。
　　不过他甜啊。
　　池余想到这个，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个尖。
　　他轻咳一声，听见许故渊说：“我很讨厌别人在我身上使心思。”
　　听惯了许故渊的冷声冷调，池余也还是被许故渊这句话语气里的寒意冻得怔了下，再回头，许故渊已经恢复了平时毫无惊澜的样子。
　　池余收回眼，脑子里一瞬间晃过刚才那个小O被拒绝时的泪水，突然想到什么。
　　池余看向许故渊，迟疑道：“我刚拒绝你，你......是不是也挺难过的？”
　　Omega天性都该是敏感脆弱的，许故渊嘴上不说，说不定心里已经难过死了。
　　池余莫名就有些坐不住。
　　而另一边的许故渊跟不上池余跳跃的思维，他想了想，拿出对付无厘头的小孩那一套，不确定道：“应该？”
　　池余插着兜，看起来酷酷的：“...我想吃东门门口的砂锅。”
　　许故渊扬了下眉，不知道这人心思怎么又变了。
　　最后他们并肩出了校东门，东门边上挨着一家两层楼的小餐厅，里面的砂锅尤其受仁礼学生欢迎，池余和许故渊来得太晚，得排号等。
　　池余索性提议一起去买奶茶，自然还是许故渊请客。
　　许故渊掏出手机扫了码，问池余：“要什么？”
　　“我要……”池鱼眼神随意地在单子上扫过一圈，下意识道，“草莓甜奶吧。”
　　说完，他险些咬了舌头。
　　池余抿起唇，重声强调：“不是，说错了，不要这个。”
　　Alpha说要Omega信息素味道的东西，这不就是性暗示吗？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发现对方面色不变，松了口气。
　　许故渊敲了敲手机屏幕：“到底要什么？”
　　池余立马道：“黑糖啵啵，要三分糖的。”
　　说完，他又特意补充一句：“我不喜欢甜食。”
　　许故渊接过店主给的号码牌，“嗯。”。
　　他明明记得上午顾洋才说过，池余就喜欢那些甜了吧唧的信息素，怎么想在又不喜欢了。许故渊微微垂头，视线恰好停在池余乖顺笼罩在脑后盖住脖颈的狼尾。
　　还真就像个小孩，喜好摇摆不定的。
　　池余主动拿过许故渊手里的奶茶，和他并肩回砂锅店的时候，恰好轮到他们的号码。
　　一路上菜，都是池余主动接过盘子再放到桌上，哪怕他的位置并不是很方便。
　　池余从小到大的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对Omega绅士，虽然他对许故渊现在观感很复杂，但也没有让Omega出力的道理。
　　在第三次池余默不作声给许故渊添热水后，许故渊放下筷子，对着池余扬眉：“你作业还没写？”
　　“…………”
　　池余捏紧筷子，瞬间意会。
　　“没人他妈的想抄你作业。”
　　他发现，有些人就算是O，也还是一样地让人烦。

第8章 、8.推车实验
　　自从那天篮球赛结束，池余和许故渊出门吃了一顿饭之后，顾洋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
　　倒不是和谐，而是有点怪怪的。
　　比如今天大清早，池爹照理头上蒙着校服假寐，而许故渊神情淡淡地环绕一整个班，收完全班的试卷，才慢慢悠悠地回到位置上，写几道题后掐着点屈起食指扣在池余桌面上。
　　“作业。”
　　池余如往常一样，沉默几秒后顶着一脸不爽抬起头，和许故渊互刺几句，最后丢给对方一张空白试卷。
　　但今天，顾洋发现这中间多了一道程序。
　　池余捏着试卷角递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问：“能这样交上去？”
　　许故渊抬起眼。
　　池余以为他是没听明白，耐心道：“不交或者交白的，和你有关系吗？”
　　这话乍一听很不客气，顾洋也一下子紧张了，怎么这两人又要因为交不交作业这件事情吵起来吗？
　　只有一眨不眨看着池余的许故渊，发现Alpha在问话时候微微颤抖的下睑和眼中的别扭。
　　许故渊明白过了，池余这是在问，李尼会不会因为作业的事情为难他。
　　许故渊眼一垂，冷调又杂点为难的声音响起：“他会...数落我。”
　　顾洋：？
　　不对吧？
　　顾洋都开始怀疑他和许狗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物理老师，他印象中的李尼是个特别好讲话的中年Beta，性格贼佛系，就连收作业都是装给学校看的。
　　李尼把这个活交给许故渊，为的就是每天早上许故渊去他办公室的时候，顺道塞给许故渊几道题。
　　至于去的时候有没有作业，有几张，李尼才不管。
　　但池余就吃了不了解老师的亏，他皱着眉将自己的卷子拉回，瞄了两眼题后挑着在几个空写下答案，看起来极其草率，但整个卷面总算看起来不那么白。
　　“先交。”池余表情酷酷的，“明天......我会注意的。”
　　许故渊不冷不热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顾洋，将手里的卷子边边角角对齐，“好。”
　　然而当天物理试卷是一整张磁场大题的专练，相当于整整十三道高考压轴题，池余木着脸坐在教室里，对着一堆点叉和带电小球生闷气。
　　周围的同学作法一样摆完左手伸右手，看起来就像是在集体作法，整个一班直接变身邪.教现场。
　　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跟许故渊承诺要交作业呢？
　　池余瞥了眼坐在他旁边淡定自如写题的人，再一次不得不承认许故渊这个逼是真的好看。
　　拿着笔的手骨感细长，低垂的睫毛长而密，就很他妈具有欺骗感。
　　“啪——”
　　一个小纸团砸在池余桌上，是前排的顾洋丢过来的。
　　一打开，顾洋的字迹跟狗爬似的趴成一排。
　　“池爹，啥时候有空再带带小弟们双排QAQ？”
　　上回在网吧里碾压式锤击四中的视频被池余剪成了小片段，发到网上，支持量在动猫app一众做游戏内容的博主中一骑绝尘，那个视频更是被一众水友称为“神之操作合集”。
　　池余想了下，抬笔回复：“等下去？”
　　反正这个作业是写不下去了。
　　过了会，小纸团重新被砸回来，只是顾洋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手一抖偏到了许故渊的桌角上。许故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外文原装书，在气氛焦头烂额的班里悠闲自在，自带一种Bking效果。
　　“等下去”三个字笔锋凌厉，恰好暴露在没包好的纸团外。
　　被发现要逃课，池余莫名有些心虚。
　　他皱皱眉，抬起笔头在许故渊手边敲了敲，“还给我。”
　　理直气壮地就像是许故渊拿了他的东西。
　　许故渊转回视线，没计较他的态度，将纸团放回他面前，“消停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次别跟个小学生一样递纸条。”
　　“......”
　　纸条里顾洋说他们作业还剩一点没写完，写完就冲。
　　池余趴到桌面上，抬起笔尖在带电小球P上轻轻描了笔。
　　“那高中生应该怎么做？”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闲聊，许故渊觉得书上那些宋体的英文小字顿时没了吸引力。
　　池余自问自答：“逃课算不算高中生的专属？”
　　带点小球P被池余画上头发和手脚，对着许故渊的方向摆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许故渊翻了一页书：“之前没逃过？”
　　池余眯着眼想了会，发现以前的自己还真是乖得可以，就像现在的许故渊，是老师从来不用操心的对象。
　　但池余将笔一丢，硬声道：“当然有过。”
　　许故渊浅色的眼从书上转移到池余身上，他笑了声，说：“那你可真棒。”
　　他看起来就像是调侃，语气和表情中都没有半分讽意。池余被他笑得莫名怔了下。
　　然而下一秒许故渊又说：“但你早上不是说明天会交写好的作业？”
　　“下次再去，行不行？”是略带点商量的语气。
　　池余莫名有点被说动，但他托着脸，笑得有点痞气：“很遗憾，我已经答应顾洋了。”
　　顾洋闻声扭头：“是的，池爹不去我会闹的，撒泼上吊的那种。”
　　池余看着许故渊，眼神示意“看吧”。
　　池余弯弯眼，摆出更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而且这些东西，我也不会写。”
　　许故渊又看回了他的英文原装书，池余往许故渊的方向凑近了些，故意说：“不然，你帮帮我？”
　　经过这么几天时间相处，池余知道许故渊的性格其实慵懒又冷漠，让他教自己写作业不如杀了他。
　　池余还想继续：“我真的不会，这几年我就没听过课，但你要是愿意帮我讲讲就好了。”
　　“行不行啊？大学霸？”
　　“许故渊？”
　　Alpha刻意放软了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尾音还能听出不太适应撒娇的僵硬。
　　池余玩上瘾了：“教教嘛....”
　　“可以。”
　　“许故渊....？”
　　眼前的Alpha看起来有点懵，许故渊轻笑了下，重复一遍：“可以。”
　　在池余满是疑惑的眼神中，许故渊从抽屉里抽出物理试卷平摊在桌子上，话音依然带着笑，“从哪开始教？从头？”
　　池余抿了下唇，“你给我试卷，我自己看看就行....你他妈不写的吗？”
　　许故渊的卷子和池余如出一辙的白，唯一的笔迹就是在题干图上的圈圈画画和标注在一旁的公式。
　　许故渊说：“写了。”
　　“.......”
　　话都放出了，和许故渊的交流是避不过去了，池余烦道：“那给我讲讲他们做这个题目为什么要手转来转去？”
　　许故渊挑起一边眉，翻到书上磁场一节把左右手螺旋定则标出给池余看。
　　“用这个，就可以根据磁场方向，球的电负性和球的受力方向中三者中的两个求剩下的一个....”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许故渊的声音刻意放得很低，他的唇很薄，中间点缀的唇珠明显而好看。
　　池余看着看着注意力就偏斜，连带许故渊给他举的例子也没听清，“...哦，是这样放吗？”
　　“错了。”许故渊仍旧是那副冷调。
　　许故渊捏住池余的手腕，带着他的手翻了个面，少年的温度偏高，手心灼热，许故渊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燎过一遍，又烫又痒。
　　“这样，记住没？”
　　清冷的声音和略显尖锐的下课铃同时打响。
　　顾洋迫不及待扭头催池余：“走不池爹？诶？你耳朵有点红诶，是不是太热了，正好我们走过去还可以吹吹风。”
　　池余后知后觉抬眼，恰好撞入许故渊视线，对方浅色的眸里像是能将人彻底看透。
　　池余“腾”地站起身，“是有点热。”
　　顾洋不明所以：“哦哦，那我们快走吧！离放学还有俩小时，起码能赢五把呢！爹我今天上个白银应该没问题吧？”
　　池余面上依旧酷酷的，但其实根本没听清楚顾洋说了什么，只是应付着点点头。
　　“砰”地一声清响，许故渊将桌角摊着的书合上，“那，作业怎么办？”
　　池余有点为难，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离开这里，准确地说，是离开许故渊。
　　但跳进坑的也是他自己。
　　顾洋扫了眼桌子，猜出许故渊可能在帮池余补习，他挠挠头，大胆发言：“许狗就跟我们一起去啊！以前叫你带带我们，你都说忙不乐意带我们，反正你也要教池爹作业，不如去网吧玩一会教一会，寓教于乐嘛！”
　　顾洋说得理直气壮。
　　于是最后到网吧的时候，逃学队伍里莫名出现了一个画风很不符的许故渊。
　　长相看着精致又漂亮，若不是他的身高摆在那，别人可能会以为他是跟着男朋友来上网的乖巧Omega。
　　他们正好五个人，就开了个包厢。
　　池余掏出自己账号卡的时候的时候，顾洋眼睛都快放光了：“许狗我跟你说！上回我们吊打四中的时候，池爹一刷账号卡，广播里放欢迎一服第一高手的时候，哇，你没看到四中那几个捞瓜的脸，都木了——”
　　池余被吹得都快和孔雀一样开屏了，但他压抑住情绪，淡然道：“今天用小号，段位低打得快一点。”
　　顾洋他们见识过池余的技术，对用什么号自然没意见。顾洋反而扭头对许故渊说：“许狗你还会玩不？”
　　对上池余的眼神，顾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愤愤道：“最开始我们是一起打这个游戏的，但许狗嫌我们菜，自己连夜单排不吃不喝上了荣耀，然后我们就再也没碰到过，现在他不玩了，一起玩的机会比我数学压轴题拿满分几率还小。”
　　池余看向许故渊，像是没有想到许故渊这样的还会沉迷游戏，然而被谈及的人神色淡然，他掏出一张从网吧前台那租的临时账号卡，开机登入一气呵成。
　　“怎么，你菜不让人说？”许故渊笑了声，冷调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嘲讽效果直接翻了十倍。
　　“……”顾洋沉默一会，最后憋出一句，“我菜怎么了，我有池爹啊！”
　　而他池爹这会突然和转过头来的许故渊对上眼，莫名慌张，张嘴就是：“你玩什么位置？”
　　许故渊想了想：“给你打辅助？”
　　“行。”
　　不管顾洋再怎么闹，第一局也很快开始。池余选的是剑客，而许故渊则选了外形可爱的猫猫。
　　猫猫的位置是辅助，可以主动牵上队友的手，给对方伤害和生命加成。
　　池余操纵的剑客正在野区刷野，就看到视野中慢慢悠悠出现一只蹦蹦跳跳的粉色猫咪。
　　“草，许狗你好骚啊，干嘛用这个粉皮？”
　　猫猫外形可爱，受很多Omega的欢迎，它拥有的皮肤也是整个荣耀回归游戏中最多的。
　　但许故渊偏偏选中了这条。
　　包厢里其他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损一般地吐槽许故渊，视野中的粉毛猫“嗷”一声后伸出了爪爪，牵住剑客的手。
　　池余捏着鼠标的手顿了下。
　　他想起许故渊在教室教他螺旋定则的方法，回忆起少年灼热的体温，猜测自己的耳朵肯定又红了。

第9章 、学习不如游戏
　　“我头一回赛季刚开始一个月就钻石，呜呜呜痛哭流涕了家人们。”看着屏幕上大大的胜利标志，顾洋用袖子捂住脸，发出极为夸张的呜咽声。
　　池余技术过硬，几局下来都赢得很轻松，甚至有两局对面直接掐着点投了降。
　　顾洋对着池余就是一顿花式彩虹屁输出：“池爹太强了！！这种完虐对面的感觉好爽哦，我都要以为我是国服了。”
　　池余对这些夸奖都适应良好，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许故渊。
　　顾洋接着说：“许狗你也太混了，玩个猫咪跟着池爹混助攻，还抢人头，最强混子就是你了吧？”
　　许故渊抬起手边网吧送的罐装凉茶又放下，神情淡淡：“有能耐你也来？”
　　顾洋一噎，不服地嚷嚷着下把他来玩辅助位。
　　“池爹，下把我保证给您伺候得明明白白，让你被击杀的数字一直保持0！你可以永远相信俺！”
　　池余抬起眼，视线在许故渊身上转过一圈。
　　“让他玩，大学霸帮我作业，我当然要牵着他乱杀啊。”
　　清亮又带点少年特有的沙哑的声音含着笑，池余说着拿起手边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许故渊之前特意将瓶盖拧开。
　　许故渊低头笑了下，顺手接过喝了一口，“嗯，持平。”
　　围观的顾洋看着他们这自然而然的动作，挠了挠头，振奋道：“我靠许狗你这样子真的好那个啊，抢池爹人头还让人家帮你开水，好婊哦。”
　　池余闻言一怔，他看了眼许故渊，下意识解释：“顺手。”
　　顾洋更大声：“池爹你别惯着他！”
　　闻言，许故渊勾起唇角，又喝了口水。
　　他像是在问又像是感慨：“惯我啊？”
　　颇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许故渊的眸色是淡淡的棕色，似乎天生就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笑起来里边又会闪着点光，池余在这点光里仓促收回眼。
　　池余咳了声，转移话题的样子很生硬：“分段太低没什么意思，我上个大号。”
　　顾洋等人的注意力被轻松转移，都嚷嚷着要再听一次国服上线通报。
　　只有池余，换账号卡的左手莫名轻颤，连带着半个身子都被烧红，手腕泛着浅浅的粉色。
　　而许故渊就坐在他的左边，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池余身上。
　　池余很快开了新房间将他们都邀请进来，点击开始的时候，池余头往左偏：“你继续辅助。”
　　许故渊说：“好，跟着你。”
　　池余无意识地捻了下手指，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到游戏上。
　　刚才钻石局对池余而言就像玩一般的娱乐赛一样，没什么难度，但在这过程中，池余也意外地发现许故渊的技术还不错。
　　虽然他玩的是被玩家们称之为无用“混子”的猫咪角色，但该卡的视野和该给的盾无一不及时。池余一开始还认为只是巧合，几局下来，他已经很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了许故渊。
　　换言之，他负责乱杀，许故渊负责保护他。
　　游戏体验相当舒适。
　　除了许故渊以外，整个荣耀回归游戏中，给他这种感觉的玩家不多，池余认识的也就言午一个。
　　而且许故渊有些处理细节的方式也让池余莫名熟悉。
　　进入选择游戏角色的阶段，池余依旧是打野，只是这次他没有拿最拿手的剑客，而是选了一个女刺，角色如其名，是一个穿着公主裙拿着镶满宝石的刀的女刺客。
　　和猫咪一样，备受争议也被众多玩家称作是花瓶的角色，伤害不高又很脆，随随便便来个人能都一套技能带走。
　　“我靠，女刺——”
　　“这个池爹你之前是不是发过一个剪辑视频？卡点拿三十六个人头，结尾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女刺不弱，弱的是你’。嗷嗷嗷，太帅了，池爹我终于明白你那堆老婆粉哪来的了！！”
　　“我去，顾洋你别骚了行吗？”
　　一片打打闹闹中许故渊抬手选了一个牛头辅助，伤害极低但胜在血厚。
　　“安全感这不就上来了？”池余滚了下喉结，笑道。许故渊“嗯”一声，套用顾洋的话，半笑着说：“可以永远相信我。”
　　池余一眨不眨看着加载界面，隐约觉得对面打野的id有点眼熟。
　　“许故渊。”池余咬着唇上并不存在的死皮，“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利？能说会道的。”
　　游戏加载完毕，五个英雄角色从天而降落到水晶，最显眼的是顶着单字id“鱼”的公主裙女刺。
　　许故渊操控的牛头跳跃一段跟在公主裙后面，淡绿色的光幕筑成一个屏障围在女刺周围。
　　许故渊点了下头：“你没发现的事多了。”
　　女刺熟练地在野区收割，池余习惯性地哼哼：“比如你逃课打架不写作业但你是个好学生？”
　　许故渊沉默了会：“下次你可以发现一下我是如何学习右手螺旋定则并熟练运用这个东西解答题目的。”
　　“......”
　　池余心想，要是吴法华在这能感动死，毕竟世界上居然有人都在网吧打游戏了，还抓住每一个机会劝学。
　　池余怀疑，许故渊的祖先可能是荀子。
　　池余不想和许故渊说话了，他操控着女刺在一半野区收割完，刚想转战另一半，公屏上就出现一行字。
　　[全部][敌方]狗头首领：鱼！好久不见！
　　[全部][敌方]拔剑无情：？？对面刺客是鱼本人？我还以为高仿号。
　　[全部][敌方]猫咪喵喵喵：狗头首领也是网上那个狗头首领？你和鱼谁厉害？
　　[全部][敌方]狗头首领：哈哈，当然是鱼啦，我很菜的。
　　池余扬了下眉，想起来这个狗头军师也是动猫APP上一个游戏主播，出道很早，原先是荣耀回归这个板块上粉丝最多的博主，但近来已经被池余反超。
　　但池余每回丢完做好的视频就下线，和别的博主并没有特别的接触，也不认识这个狗头首领。
　　不过出于礼貌，池余还是抬手回复：“你好。”
　　回复刚发出去，穿着公主裙的女刺路过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四个人。
　　池余飞速反应过来，拉着女刺往后退，许故渊也很快跟上挡在前面吃对面的技能。
　　然而就算池余手速再快，也还是没逃过四个人的攻击，牛头辅助也仅剩一个血皮躲到塔下。
　　“First Blood！”
　　屏幕上闪过击杀信息。
　　[全部][敌方]猫咪喵喵喵：看来还是狗头首领比较厉害嘛！首领你在直播吗？我等下去给你刷礼物哟OvO
　　“草了，玩这么黑，首路兵线都不吃直接来针对池爹，四打二在骄傲什么？！”顾洋愤愤不平，手中的键盘也开始啪嗒作响。
　　池余拿眼尾看他一眼，不生气反而宽慰顾洋：“不用理他们，你们稳住，让他们先蹦跶一会儿。”
　　第一次被击杀的复活时间很短，女刺很快出了水晶，而在他复活的这几秒狗头首领已经将属于女刺的野怪全都杀完，开局一分半，对面经济比我方足足高了一千。
　　而池余的女刺经济则是我方最低。
　　池余抓准机会，趁着狗头首领在下路针对射手的工夫，带着许故渊的牛头刺客往上路奔，果断一套操作飞速带走对面坦克——
　　然而对面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只要池余一露头，他们不管在干什么，都齐齐往池余的方向赶，势必要将女刺杀死，哪怕女刺躲到防御塔底下，对面五个也会不顾生命越塔杀他。
　　[全部]敌方刺客击杀我方鱼，已经超神！
　　[全部]敌方刺客二次击杀我方洋洋仰漾，太秀了！
　　[全部][敌方]猫咪喵喵喵：鱼为什么玩女刺啊？这英雄很拉胯啊。
　　[全部][敌方]拔剑无情：....可能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吧，本来还以为这局凉透了，没想到传说中很秀很帅的鱼也不过如此。
　　顾洋将键盘往外一推，“这玩得也太脏了，就一直针对池爹，这狗头傻逼还在直播呢，这么玩他粉丝没意见？”
　　他说着，打开了狗头首领的直播页。
　　出乎意料的是，飘过的弹幕统一语调。
　　“这就是鱼啊，真是秀。”
　　“他之前不还发过一个为女刺正名的视频？还假惺惺地说‘弱的不是女刺，是玩家’，笑了，那我寻思鱼不也挺菜的？”
　　“也就一堆无脑Omega整天吹捧一个脸都没露过的剪辑怪了，指不定找了多少演员配合他才剪出那些操作视频呢。”
　　“这辅助是个小姐姐？还死护着鱼，也是真爱了。”
　　“......”
　　游戏界面上弹出新消息——“您方英雄已全部阵亡，团灭！”
　　[全部][敌方]猫咪喵喵喵：辅助小姐姐别跟鱼了，我们下把一起呀，一起为首领打call！
　　顾洋越看越烦，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盯着灰了的屏幕泄气道：“对不起池爹，是我们连累了你。”
　　“池哥对不起。”
　　“抱歉啊池哥......”
　　包厢里气氛一下子变得丧气，而这时游戏公屏上又弹出新消息。
　　[我方]莓莓啾啾哥哥：你们首领真有鱼厉害？
　　“我去——”
　　池余移动鼠标的手顿住，他说：“别骚了。”
　　女刺和牛头辅助同时在水晶复活，狗头军师带领着敌方四人已经在进攻除了水晶以外的最后一座防御塔。
　　池余转了转手腕，在商店里买上一把刀，目不斜视对身旁的许故渊道：“时间差不多了，菜狗也要反击了。”
　　许故渊勾起唇，不动声色跟在穿着公主裙的女刺身后，沉稳而有安全感。
　　狗头军师并不喜欢鱼这个冒出来的新人，鱼成长地太快，靠着技术和声音以及对粉丝爱答不理的性格吸走了他不少女粉，而且鱼这个人还特别独，仗着自己人气红就拒绝了他的直播邀请——
　　要知道，这是别的博主求都求不来的。
　　而且在鱼发那个为女刺正名的视频的前一个晚上，狗头首领恰好就在直播中尝试女刺，结果一塌糊涂，打出了堪称狗头首领这辈子最难看的战绩。
　　鱼的视频一出，狗头首领那一整个月的直播弹幕全都是鱼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在嘲讽狗头首领菜鸡还怪英雄设计。
　　今天好不容易直播的时候撞上恰好玩女刺的池余，狗头首领知道，翻盘机会来了。
　　鱼的女刺就算再强，荣耀回归也是团队游戏，一打五是行不通的，更何况，除了辅助以外的鱼的剩余三个队友看起来就很菜。
　　只要水晶一破，鱼就会从王座上狠狠跌下，而狗头首领的名字会回归。
　　牛头刺客复活之后小心翼翼地在水晶面前徘徊，狗头首领冷笑一声，甚至不停地原地回城，表示对牛头刺客的嘲讽。
　　“轰——”
　　最后一座防御塔应声而塌。
　　狗头首领露出自信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狗头首领瞥见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抹粉色的裙角，接着是镶嵌着宝石的长刀，他慌了下后很快镇定下来，女刺就算绕到他们背后又怎么样，她血条薄成那样，注定打不过——
　　“嗤——”公主裙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人堆，一刀顺着砍向五个人，他们头上都出现了公主裙的荧光标志。
　　不等狗头首领反应过来，牛头刺客也冲上来一跳将他们全都击飞，女刺极其灵活地在五个人之间来回滑动，刀触及过的地方都能打出一片暴击。
　　敌方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地往池余身上丢技能。
　　但已经来不及，女刺移动速度太快，画面中只有公主裙裙摆擦过的痕迹。
　　女刺血条极薄，但此时，她的血条每每在触底的时候，又重新反弹升上去。
　　总之就是打不死。
　　[全部]我方刺客鱼击杀敌方狗头首领，拿下五杀！
　　[全部]我方刺客已经超凡！
　　池余笑了声，公主裙在敌方五个人躺在地上的尸堆上来回踩。
　　[全部]鱼：早说了，弱的不是女刺，是玩家啊。
　　许故渊笑了声，紧跟而上。
　　[全部]莓莓啾啾哥哥：我也早说了，小鱼哥哥很厉害的！
　　顾洋已经被池余的天秀操作看呆了，他一边问池余怎么做到的一边“哈哈哈”地跟着许故渊走队形。
　　[全部]洋洋仰漾：我也早说了，小鱼哥哥很厉害的！
　　[全部]数学是我初恋：我也早说了，小鱼哥哥很厉害的！
　　[全部]英语虐我百遍：我也早说了，小鱼哥哥很厉害的！
　　“前期被他们针对难打了点，不过女刺的核心装备做出来，再加上我的技术，基本无敌吧。”Alpha语气平淡，却不给人令人不适的狂妄感。
　　反而相当耀眼。
　　如果说前面是敌方压着我方打，到现在，就是池余领着他的牛头小娇妻追着狗头首领五个人虐。
　　“草哈哈哈哈，狗头首领这个捞子还以为我们在看他直播作弊，特意把画面关了，笑死。”
　　“风水轮流转！”
　　“弹幕都在说池爹好宠许狗哈哈哈哈或！”
　　女刺穿着公主裙在整个峡谷晃，时不时跳到狗头首领脸上跳舞。
　　最骚的是，公主裙在人堆里晃过一圈后，故意退了出去让牛头辅助进场。
　　逃也逃不掉，敌方五人绝望地被牛头辅助拿下五杀。
　　池余喝了口凉茶，偏头问许故渊：“秀不秀？”
　　许故渊敲打着键盘：“好厉害啊，哥哥。”
　　[全部]莓莓啾啾哥哥：传说中的鱼就是很帅很秀。
　　许故渊这个话配上他的id......池余不争气地连脖子都泛着粉红。

第10章 、10.力的分解
　　第二天一早，许故渊刚点好卷子数量，被人拍拍肩：“许神，李老师说让你把上次他留在班里那些书收了给他搬过去。”
　　李尼在班级公共书柜里放了不少科普书，定期换一批。
　　许故渊礼貌道了声谢后，将书柜里的书摞成一摞堆在脚边。
　　“嚯，这么厚？你分两次搬吧。”
　　顾洋听到动静，明显幸灾乐祸。
　　“我倒是也想帮你，但我昨天物理作业好多不会，我都怕进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左脚先进，就被李老师逮住骂一顿。”
　　许故渊抬眼看他，假笑了下。穿着白衬衣的Alpha身上清清爽爽，不用靠信息素压制就给人如履寒冰的压迫感。
　　李尼拿过来的书也就十几本，虽然每本都不薄，但这些对于一个Alpha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许故渊瞥了眼一旁闷着头假寐的Alpha，眼神扫过他发尾露出的一小段脖颈，看起来白皙而脆弱。
　　“啪嗒——”
　　池余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拍了下。
　　“找事？”池余一把抽下外套，看着半蹲在地上的许故渊面无表情道。
　　长相精致但身材高大瘦削的Alpha应声仰头看他，鼻尖的痣小小一点，颜色淡得跟它的主人性格一样。
　　许故渊忽略池余捏成拳不停按动的指关节，面不改色地又用手中的笔头敲了敲池余的小腿，指着池余脚边：“笔掉了”
　　“……”池余抿起唇，略显锐利的眉拧在一块。
　　他一边伸手捞出那支笔盖，夹在指尖递到许故渊面前，一边恶声恶气：“你是不是有问题？吵我睡觉就为了捡这玩意儿？少了这个笔盖你活不下去了吗？”
　　笔盖顺着指尖被抽出。
　　许故渊垂下睫毛：“不完全是。”
　　池余眉蹙在一块，等着下文。
　　许故渊：“同桌，你作业还没交。”
　　“……”
　　妈的，现在杀了许故渊还来得及吗。
　　池余从桌洞里摸索了会，将试卷“哗啦”一声递到许故渊面前。
　　“还有事没？”
　　池余的卷子上除了名字以外还有几题详尽的解题步骤，虽然没有完全做完，但看得出是池余花了心思写过的。
　　许故渊轻轻挑了下唇，将卷子边角对齐后视线停留在那一堆书上。
　　池余坐在椅子上，摸出一瓶水拧开来喝。
　　他注意到许故渊的动作，喝水的姿势一顿，“你搬这个？”
　　许故渊神色淡淡地点点头。
　　池余再次锁起眉，这么多的书对一个Omega来说应该有点吃力，何况李尼办公室跟他们教室差了两层楼。
　　“最后一个你算出来是C？可我觉得是A啊！我不信，你再算算我看看。”前座的顾洋正和几个人围在一起，赶在交作业之前互通一波答案。
　　池余犹豫一会，发出暗示：“我正好下楼去小超市一趟。”
　　李尼办公室就在一楼，窗口正对小超市门口。
　　许故渊点头，顺着他的意思：“那，麻烦你帮帮我？”
　　池余绷着脸点头：“行吧。”
　　他将那堆书分成两堆，主动揽过看起来比较高的那一摞。
　　池余和许故渊一前一后下楼，距离隔得不远不近，也没有任何交谈，他们穿着同款的蓝白色校服，手里是同系列物理杂志。
　　看起来养眼又莫名登对。
　　许故渊眼神一直停留在领先他两步的Alpha的发尾上，直至走到办公室门口。
　　池余将书往门口一摞，象征性打招呼：“我先去超市。”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许故渊交代自己的去向，和自己过不去似地眉峰拧起一点。
　　许故渊叫住衣角将要越过栏杆的Alpha：“同桌。”
　　池余觉得许故渊就是个麻烦精：“怎么？”
　　“帮我带袋糖，谢了。”
　　“不……妈的。”
　　池余还没来得及拒绝，浑身带着冷调的Alpha已经推门进了办公室。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超市里没什么人。
　　池余拎了一瓶罐装咖啡绕到结账处，将要把东西递给店员的时候，池余收回手，犹豫一会，后退两步站到一个摆满各式各样糖果的架子前。
　　“……麻烦精。”池余一边小声念叨一边眼神在包装纸上扫过。
　　许故渊没说要买什么样的，池余犹豫了一会，眼神停留在一包草莓味的奶糖上。
　　池余一瞬间想到医务室里那阵浓郁到足以让他腿软的草莓甜奶。
　　就买这个了。
　　然而最后池余将糖给许故渊的时候，许故渊弯弯眼：“你好这口？”
　　池余慌乱扫了眼包装袋上画着的小草莓和粉红色小兔子，强调道：“我觉得，你会喜欢。”
　　许故渊漫不经心说：“我不喜欢甜食。”
　　池余又有点不爽了——不喜欢还让带，这不相当于没事找事？
　　但许故渊又问：“你昨天很晚睡？”
　　池余长得白，眼底一点暗淡的黑都能被看出来。
　　池余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
　　他不可能和许故渊说为了交上物理作业，他熬了大半宿，才弄明白一些基本定理，勉强填出来一些题。
　　池余挤了个哈欠：“打了会游戏。”
　　许故渊点头，假装他没有用用游戏助手看过池余战绩，也假装不知道池余那会根本没上线。
　　他淡淡道：“晚睡不太好，不管是学习还是娱乐，这会影响你某些激素的分泌从而导致……”
　　“……”池余一口灌完咖啡，将手里的咖啡罐捏响，忍无可忍，“许故渊你他妈烦不烦？”
　　许故渊沉默一会：“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烦死了这个逼。
　　许故渊眼睫很长，往下一垂的样子让人莫名其妙不忍心拒绝。
　　池余坚持了一会，自暴自弃：“你继续说。”
　　许故渊满意了：“睡不好容易起床气，起床气损害身体。”
　　池余忍不住捏起拳头，准备随时随地和许故渊打一架。
　　池余正在酝酿，走在他旁边的许故渊突然停下来，往他手心里塞了点什么。
　　池余一怔。
　　这次许故渊的手心有点凉，递给池余的是刚刚池余自己买回来的奶糖，草莓味儿的。
　　“解解起床气。”许故渊唇边挑起一点弧度。
　　“希望你，身体健康？”
　　“……我他妈谢谢您。”
　　许故渊：“不用谢。”
　　池余又捏了拳，五指收紧触到半硬的奶糖，他又撇开眼，松了手老老实实跟在许故渊身后。
　　奶糖被丢进嘴里，池余用力地嚼碎，当是发泄。

第11章 、11.力的合成
　　早自习是英语，池余跟在许故渊后面回班的时恰好撞见准备去班里巡视的吴法华。
　　走廊里响起鞋跟走过的“哒哒”声，吴法华背着手，看到两人的时候笑了笑：“干嘛去了？小同桌感情不错啊，去买东西都约好了一起去？”
　　池余不明白只是一块走，哪里就能看出感情好了。
　　他敏锐地发现领先他半个身位的许故渊脚步加快，嘴里剩余的奶糖块被嚼得更用力。
　　池余扯住许故渊衣摆：“干什么？”
　　Alpha后脊背顺着绷成一条线，撑起仁礼蓝白色的棉布校服，看起来挺拔干净。
　　许故渊往后扫了他一眼，浅色的眸里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池余难得从许故渊眼里看到这种毫不掩饰的情绪，懵了一秒钟以后攥住许故渊衣摆的手更紧，语调带上不服气，“哎！....”
　　下一秒吴法华就快走两步，和他们并排，他说：“你们俩相处得还不错啊，之前池余不是还不乐意嘛，你瞧，现在感情多好。”
　　闻言，池余手心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松手。
　　吴法华继续说：“同学之间嘛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我从教十五年，不能算桃李满天下也能算满齐城了....”
　　大有一种说个没完，从他的任教经历说到学生心理问题的架势。
　　关键吴法华还是背着手慢慢踱步，到一班的路一下子变得相当漫长。
　　池余露出为难的表情，许故渊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微垂的睫毛遮住半边眼，勾唇轻轻嗤笑了声。
　　“下回，别出声，跟着走就行了，成吗？”
　　“......”
　　好不容易进班，温雯已经等在讲台上，手里捏了一叠密封袋装好的卷子。
　　“四中今天开学考，这是他们的英语卷子，你们现在开始做，做到早自习结束收起来，等英语课继续做，听力先不听。”
　　温雯话音刚落，整个班齐齐：“啊——”
　　语调自上而下，听起来相当绝望。
　　“干什么？一个假期过去，我看看你们忘得还剩多少。虽然这不算正式考试，但是全年级都要做的，到时候还会排名...”
　　温雯刚绷着脸色吩咐完，整个班更大声：“呜——”
　　温雯成功被逗笑：“别呜呜啊啊了，赶紧写。”
　　“池余，你先和我出来一下。”
　　闻言，班里四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通通瞥向池余坐着的角落，却又在触碰到Alpha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时，下意识转回。
　　一班的同学包括许故渊都是直升班升上来的，之前就是一个班，都彼此熟悉，关系不错。
　　只有几个是凭成绩后来加入，也已经逐渐融入集体。
　　唯独池余这样明晃晃开后门的，除了挨得近的顾洋和许故渊，其余人都对池余保持一种好奇却又不敢接近的态度。
　　池余放下笔，依旧没什么表情地跟着温雯走到教室外。
　　温雯单刀直入：“这几天的课程跟得上吗？”
　　池余点了下头，“应该没问题。”
　　余黎画常年在外开办音乐会，大多是全球性巡演，池余小时候奔波过一阵子，英语的基础被迫打得很好。
　　温雯放心了：“我看过你之前的成绩，单科讲真的，很优秀，有一次甚至压过许故渊同学是吧？”
　　提起这个事，池余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地抿了下唇。
　　温雯说的是上学期的某一次月考。
　　仁礼每次月考都会整理总分和单科年级前二十的名单，做成宣传报贴在教学楼中央的宣传栏上，第一名还带照片的那种。
　　而许故渊的脸几乎从一开学就霸屏了整张纸，直到那次，池余单科压过了许故渊。
　　池余被周围一干兄弟簇拥着从宣传栏离开，恰好碰见刚和班里打篮球回来的许故渊。
　　Alpha逆光而站，捧着球的手指修长白净，刚运动完的缘故鼻尖覆着一层薄汗，暖黄色的夕阳给他周身渡上一层光晕。
　　池余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心想怪不得班里这么多Omega喜欢他。“许狗，对于池余在英语上超过你你有什么感想？”池余听见跟在许故渊身后的人问。
　　池余脚步一顿，也期待听到回答。
　　而许故渊喝了口水，捏着瓶子的指尖周围凝成一圈冰雾，“谁？没听说过。”
　　池余面无表情往前走，从此认定许故渊这种脸就是标准的男狐狸精脸。
　　简单来说，这就是池余看许故渊不爽的开端，而这种情绪在每一次看到许故渊后都在愈演愈烈。
　　眼前温雯没过多停留在这件事上，她找池余是为了另一件事：“除了这些以外，我还想邀请你当我的课代表。目前我的课代表只有薛思音，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Omega，课业重作业也跟着变重，让她一个人搬也确实为难。所以我想着请你帮帮忙，你觉得怎么样？”
　　池余迟疑了会：“只搬作业？”
　　温雯眨眨眼：“还要负责收。”
　　池余从她眼里的狡黠中突然读懂。
　　一班的同学都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会有太多顾虑，何况池余的名声也算不得多好，因此相对于其他后进入这个班级的人来说，池余更难融入他们。
　　温雯这个举动，是希望在同学关系这一点上，池余能够率先走出一步。
　　“抱歉...”
　　“温老师，卷子的第一张少了。”
　　池余话还没说完，就被声音泛着冷的许故渊打断。
　　温雯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怎么会不够？我去办公室找找，你去写后面。”
　　说完，她又面向池余：“先这么说定了好吧？你先试几天，不合适你和我说，我不勉强。”
　　温雯说得果断，走得也很干脆。
　　池余看着温雯远去的背影，头都有点大，他皱着眉睨了眼许故渊，有点迁怒：“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真会抓时机。”
　　“还行吧。”许故渊淡定承下。
　　“你们成绩好的一向都脸皮这么厚？”
　　许故渊面不改色：“我们学习好的一向容易接受来自别人的夸奖。”
　　“....”
　　池余冷漠收回眼，决心下次不和许故渊这傻逼说话。
　　他坐回位子，椅子贴着地面“哗啦”一声往外侧扭过一定角度，池余坐下，就留个许故渊一个后脑勺。
　　池余扫了眼作文题目——
　　假如你是李华，你的外国笔友最近转学，遇到了很大的学习问题，写信向你求助....
　　许故渊抬起眼看着后脑勺，手中的笔转了个圈，他轻轻哼了声，“小朋友。”
　　后脑勺听见了，但没理他，只不过握笔的力度明显变大。
　　*
　　池余还没来得及用大哥收保护费的表情收全班作业，眨眼就到了周末。
　　清晨的半山腰还笼着薄雾，暖金色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在屋内软乎乎的地毯上。
　　洗手台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下，镜子里浮现出Alpha覆盖了一层薄薄肌肉的上半身，池余刚洗完澡，指尖还凝结着水雾。
　　[许：同桌早上好（//▽//），早起的一天不要忘记作业，一日之计在于晨，奋斗铸就美好人生！]
　　[许：作业清单.jpg]
　　池余一下子觉得早上不太好了，抬手回了个微笑脸。
　　[许：看样子心情很不错，那就更不要忘了作业哟（//▽//）]
　　哟什么啊。
　　池余开始思考删好友会带来什么后果，不过鉴于吴法华那天已经笃定他们关系很不错，那也就意味着，池余接下来一个学期都要和许故渊这个逼朝夕相处。
　　池余在心里默念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回洗手台。
　　“小鱼早饭在厨房放好了，你出来自己拿一下，我先去买菜。”房间门被敲响，是一直照顾池余起居的阿姨。
　　池余匆忙穿好衣服，捞过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开门，“您先去吧。”
　　阿姨算是看着池余长大的，她看起来很高兴：“太太一早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你爸爸和大哥都要回来，我得去多买点菜。”
　　池余眼神淡淡：“她昨晚没回来？”
　　阿姨笑容僵了一瞬，帮着余黎画解释：“太太忙嘛...”
　　池余截断她的话头：“我等会去二院看看外公，会看着点回来的。...您一个人去买菜，提得动吗？要不我先陪您去？”
　　“用不着用不着。”阿姨连忙摆摆手，笑容又堆满，“太太这次回来给我换了辆小车，可以开进超市门口那条路，方便得多。”
　　池余脸色缓和了些，“好。”
　　等他再想起被忘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上面已经堆积了好几条消息，全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许：有什么作业忘记了可以和我讲，我都还没写，可以给你送过去，让你先写。]
　　[许：不会的也可以问我，我会尽力提供帮助，做一个好同桌（//▽//）]
　　[许：刚确定了一下，今天我暂时没空解答你的问题了，可以明天来找我。]
　　[许：拍手遗憾.jpg]
　　池余磨了下牙，抬手给这人设置了免打扰。
　　谁他妈要问他。
　　池余很快收拾好准备去二院，临走前他迟疑了一会，最后面无表情地拎上了书包。
　　周五放学收拾东西的时候，许故渊一直看着池余，非要让他把作业一项一项带回家才罢休。
　　池余烦得要死：“带回家我也不写，这些书很重好吧？”
　　许故渊沉默一瞬，做出让步：“物理记得带。”
　　最后池余臭着脸将书包挎到肩上，刚走出两步又被许故渊叫住。
　　他晃了下手机：“百年修得同船渡，同桌一场也是缘分，所以，加个微信？”

第12章 、12.小车实验
　　池余掐着点上了796路公交车，下了车走了几步才到二院门口。
　　池余掏出手机，通话界面转到备注是外公的画面上。
　　老人家的听力逐步退化，通话声一直响到第八声，听筒里才传出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小鱼啊？”
　　Alpha掩在黑色鸭舌帽下锐利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声音也放缓，“我到二院了，你在王医生那里吗？”
　　老人家听起来不是很开心：“你怎么又来了？有这空在家里多看几道题不好吗？”
　　池余一边往里走，一边轻轻笑了声：“我这成绩您觉着我看什么题能看懂？等着吧，我马上到。”
　　二院池余来过很多次了，外公之前是这里的院长，现在退休了又定期到这来检查，按摩放松筋骨。
　　池余漫不经心地循着记忆往前走，旁边缓缓驶过一辆车，车牌号两个六三个八连一块，显示出和纯黑车身不同的张扬。
　　池余扬了下眉，估摸着这车牌就够买五十车全套试卷。
　　想完他就低低骂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病。
　　正常人会用考卷衡量价格吗？
　　他该不是被许故渊这个逼同化了？
　　池余捏着手机，觉得这样下去很危险。
　　价值五十车试卷的车最终在医院地下室停下，放松靠在后座椅背上的Alpha微闭着眼，下巴微尖鼻梁高挺，长相堪称精致却并不女气，光是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想着他睁开眼时眼里该流转着怎样令人惊心的波涟。
　　前座的司机屏吸，刚想抬手叫醒许故渊，后者忽然睁开眼，一双浅色的眼眸里有几分戒备。
　　“到了吗？谢谢您。”许故渊按了按眉心，推开车门。
　　司机“诶”一声，离开前叮嘱他：“太太路上打电话给我，让您进医院之前给她回个电话。”
　　许故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低声应下：“好。”
　　电话拨出，司机仍坐在驾驶椅上踌躇，许故渊来回扬了下手：“您先回去吧，结束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机犹豫了一瞬，脑子里闪过太太叮嘱他的——要安全把小少爷接送回去。
　　站在车边的Alpha微抬眼，弧形漂亮的眼里没什么感情，司机莫名心慌了下，小声应下：“我晓得了。”
　　司机干这行十几年，接送过不少大人物，最会察言观色。
　　对他而言，小少爷虽然年纪小，但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给他的压迫感远比许家上头那两位掌权的，让人心慌多了。
　　司机想起这位小少爷的成绩，低声叹了口气：“要是没得那个病，将来肯定是个厉害人物，只可惜咯....”
　　许故渊一手摁在手机上，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子离开，他不知道司机的感慨，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懒散地继续做自己的事，连个眼神都懒得分。
　　“嘟——”一声，手心里的电话被接通。
　　耳机里响起温柔的女声：“喂？儿子你到医院了吗？”
　　许故渊将耳机按住：“刚到。”
　　顾诗因沉默一瞬，接着用颇为不耐烦地半抱怨说：“都是家里那群女的，闲着没事说三道四，非得说我儿子有病，上赶着你来打这什么玩意新型抑制剂，真试出毛病来他们赔我儿子......不行，我现在就去让你爸和老爷子说，不给你打那个药了。”
　　许故渊五岁做基因检测的时候发现信息素味道缺失，自此，许家下任继承人患了将死病的传闻就传开来。
　　许家是个大家族，人多口杂，当面和背地的指指点点许故渊都受过许多，更不乏特意到他面前说一些话的，对此，许故渊只是垂下眼，翻一页手上的书，满不在乎的态度往往将对方气得半死。
　　许故渊对自己母亲称两个伯母“那群女的”的行为挑挑眉，转移话题道：“您现在在哪？”
　　顾诗因说：“等会陪你爸去跟泰和吃个饭...”
　　许故渊来了点兴趣：“运输巨头泰和吗？”
　　“对，怎么了？”
　　许故渊轻笑了声，“没什么，他儿子现在和我一个班。”
　　顾诗因顿了下：“是吗？他人怎么样？”
　　许故渊脑子里闪过某个自以为坏脾气，其实像个没爪子的张牙舞爪的猫崽的Alpha，心被勾得有些痒。
　　“还行，挺可爱的。”
　　“那你多照顾照顾人家。”
　　被许故渊带着话题走，几句寒暄之后顾诗因就按着许故渊的提醒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老许——泰和池家的小儿子是Alpha还是Omega？你儿子头一回夸什么人可爱是不是喜欢人家啊？那我们今天去见人家爸妈是不是得隆重点儿？”
　　而二院某间病房里的池余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已经被人当做准亲家，他随意地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两条长腿支在地上。
　　病床上半躺着一个头发半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哼一声，对池余没好气：“坐着干什么？这点碎片时间背背书不行？”
　　池余咬了口手上的苹果：“您躺好就成，我用不着操心——”
　　“你那成绩还用不着我操心？物理十七分，我读书那会分数缩十倍都没这么低的......”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护士笑着说：“老爷子，之前说小孩儿喜欢什么就去干什么，还说全家人都不支持池小少爷学理科，就您力排众议帮小少爷做主的，是不是您来着？”
　　池余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出，顿了几秒后跟着笑了声。
　　老人被戳穿硬话之后脸涨得发红，又听到池余笑，气不打一处来，“你笑什么？带作业没有？赶紧写写。下回别来了，学习才是正经事知道没？”
　　老爷子每回都这样叮嘱池余，但若池余要在学校犯了事，头一个帮池余撑腰的必定还是老爷子，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池余咬下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准确投到垃圾桶，他拉过一旁的桌子，掏出书包里的物理考卷摊开，“下回就来。”
　　老爷子瞥他一眼，慢慢缓和脸色，微不可察地弯弯眼，“这样才好。”
　　老爷子退休以后，闻名来找上门看病的不计其数，老爷子心善，也照单全收。
　　他住在齐城郊外，在家里自己修了一个药园，和护士聊的也不外乎这些事。
　　余老爷子聊着聊着，瞥见一旁的池余看着神色淡淡，但一双锐利的眉皱得不能再皱。
　　余老爷子暗笑了会，解救池余：“小鱼，你去旁边的中医馆里头按单子给我买些药材回去。”
　　池余丢了笔，立马应下。
　　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发现池余卷子上被他涂成黑方块的字。
　　中医馆在这栋楼旁边，池余快步走出病房上了电梯，像逃一样。
　　正向磁场反向磁场，带电小球，绝缘小棒，他头都被绕大了。
　　银白色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合上，走廊逐渐被电梯门挤出来的线框住。
　　在那条线即将消失时，一只白净修长的手猛然挤了进来，电梯门应声而开。
　　池余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在这？”
　　许故渊问得理所当然，就像他是一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
　　池余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许故渊手里提着的袋子，袋口露出一点药盒，上面写着“抑制剂”的字样。
　　池余一边硬邦邦答：“我怎么不能在这？”
　　一边脑子飞速运转，推测出许故渊来这应该是为了掩藏他是个Omega的秘密。
　　池余若无其事移开眼，电梯里空间封闭，他甚至能闻到许故渊衣领上的甜奶味。
　　池余莫名安静下来。
　　许故渊依旧目视前方，透过反光的电梯门，他看见在他身边的Alpha明明很酷，此时却乖巧地半垂着头，连一向发尾翘起的狼尾头此时也平顺地贴着池余脖子。
　　池余垂在裤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滑动，像是在描摹某种形状。
　　许故渊被他这幅模样勾了下，他挑起唇问：“作业写好了吗？”
　　“……”
　　池余顿了下，建议：“你要不会聊天，可以不说话。”
　　许故渊沉默一会，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写？”
　　“………”
　　池余冷脸看着许故渊，对方半掀薄薄的眼皮，淡然和他对视。
　　池余想到许故渊袋子里那些药，率先败下阵。
　　“晚点就回去。”
　　许故渊点点头：“哦。”
　　电梯内一时又陷入沉默，许故渊手心的手机震了好几下，是班级群的消息——
　　[洋洋仰漾：我靠！！！上周雯雯测试的那张卷子成绩出来了！]
　　[小音在努力：干嘛这么激动？难道许神被从神座上拉下来了？]
　　[牛顿佑我：音姐想什么呢，许神老变态了，根本下不来。]
　　[洋洋仰漾：许狗那逼118.5，只有作文扣了一点五。叹气.jpg]
　　[小音在努力：虽然很想嘤嘤嘤，但这是早料到的结果，许神真的好强！]
　　[数学爱我：@牛顿佑我你把名字改成许神佑我吧，我感觉应该更有用。]
　　[牛顿佑我：？？打咩！牛顿才是永远滴神！]
　　[许神佑我：不过许神牛也是真牛！]
　　[小音在努力：笑死，牛顿永远滴神，那你改什么改？]
　　[洋洋仰漾：别他妈扯淡了！@许神没涂答题卡快出来！大新闻！和你新同桌有关的]
　　许故渊视线在“新同桌”三个字上停留片刻，随后懒洋洋地抬手回了个问号。
　　[洋洋仰漾：这次英语作文不是给笔友提转学之后的建议吗！池爹那篇作文被当成范文打印出来贴在布告栏里了！]
　　许故渊挑挑眉，指尖在屏幕滑动，要找出大拇指饭表情。
　　[洋洋仰漾：池爹写的第二条建议就是一定要找一个好同桌，否则就会像他一样，有一个话很多的同桌的后果就是天天被打扰。]
　　[小音在努力：？？？我草，假的吧，许神话多？]
　　[许神佑我：？？？我草，假的吧，许神话多？]
　　[数学爱我：？？？我草，假的吧，许神话多？]
　　[……]
　　许故渊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向池余的眼神顿时复杂。
　　池余被看得莫名其妙，他下意识摸摸脸：“怎么？”
　　许故渊沉默一瞬，“你进班群了吗？”
　　恰好电梯门开了，池余毫不犹豫拔腿往外走。
　　[洋洋仰漾：本来池爹这次和许神是并列第一！池爹也是118.5！不过池爹忘记写名字了，雯雯认出了池爹的笔迹，但雯雯说要给池爹一个教训，所以...]
　　[系统提示：许神没涂答题卡邀请鱼进入群聊。]
　　[系统提示：洋洋仰漾修改群昵称为池爹忘写身份码]
　　[洋洋仰漾：图片.jpg]
　　是池余作文的照片，第二个建议写——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同桌，否则就会很烦。
　　于是池余一进群就看到奇奇怪怪的群id以及欢迎的朋友。
　　“………！”

第13章 、13.实际应用
　　群里的消息沉寂了会。
　　[系统提示：洋洋仰漾已将群名修改为吴法华国际后援组织①。]
　　[洋洋仰漾：！！！池爹我搞错了！！本来是想帮你改群名片的，没想到点成了群名QAQ]
　　[洋洋仰漾：爹你说你能原谅我吗QAQ]
　　[鱼：。]
　　[洋洋仰漾：我就是鬼迷心窍，一时手快，爹你要是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从此以后为你鞍前马后两肋插刀....]
　　池余扫了眼群名后面跟着的群成员数量，一时有些茫然。
　　他动了动手指：[没事。]
　　班里其他人都被这场乌龙事件炸了出来，但都默默窥屏不敢说话。
　　[小音在努力：@洋洋仰漾笑死，能不能别这么怂？]
　　薛思音一出来，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调侃起顾洋的怂来，池余的对话框很快被顶上去。
　　池余摁灭手机屏，暗自松了口气。
　　“同桌，忘记写身份码不是个好习惯。”池余听到身后的许故渊冷静道。
　　随着许故渊的靠近，熟悉的甜奶味信息素似有似乎地缠上了池余，后者被迷得有点晕头转向，腿也克制不住地发软。
　　池余抿起唇，别开眼应付许故渊：“你不是还忘涂答题卡？”
　　许故渊快走两步，又和池余并排，后者往边上挪了半步，一副势必要装出和许故渊不认识的模样。
　　许故渊说：“那是我故意的。”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继续说：“不过就算我没有涂卡，那次考试我还是最高分，只比第二名高了三分。”
　　听起来还有点可惜的意味，充满了Bking的味道。
　　池余忙于应付甜奶味信息素的柔情攻势，分不出神来和许故渊斗嘴。
　　自第二性别分化以来，冲着他的家世和长相来故意释放信息素勾引池余的不在少数，但特优级Alpha往往有着绝乎常人的自制力，更何况，按陈听澜的话来说，池余就是世界第一钢铁直男。
　　再娇软的Omega到了池余面前，飞眼都一个劲地乱甩了，池余只会冷声问：“你眼睛不舒服？趁早去看看，确定一下有没有传染性。”
　　池余像这样被信息素引诱得面红耳赤的，还是头一回。
　　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踩奶，柔软而又泛着丝丝痒意，周围像是被甜奶筑起了一座隐形的堡垒，将池余锁在里面。
　　他太慌乱了，不想被许故渊看出异样，只能慌张地提快脚步。
　　甜奶味渐散。
　　而后猛地浓烈。
　　池余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拉力——他的手腕上贴上一点热意，被拽住了。
　　“走那么急干什么...”
　　下意识的，池余扭过头的同时猛地抽回手，顺着要挣开许故渊的手。
　　然而他的意图被许故渊看穿，对方在他得手之前将他唯一自由的左手交叉钳制住。
　　许故渊不明白池余怎么突然闹脾气，浅色的眸盯着池余看了会，随后低声像是叹了一句：“耳朵好红。”
　　池余还有点懵。
　　庆幸的是，经过一番打斗之后许故渊的信息素收敛了很多。
　　池余松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和许故渊的姿势现在相当奇怪。
　　许故渊是和他面对面，双手交叠着捏住池余的手腕，他仍站得挺直，但被他拉着的池余却整个人往后仰，又因为被拉着的缘故，腰微微下塌，薄卫衣顺着下垂，勾画出精瘦的腰线。
　　“......”
　　池余后知后觉，鼻尖的甜奶味信息素若有若无，还混杂了许故渊衣服上淡淡的香味。
　　他脖子上的红晕晕开，和耳尖的红连成一片。
　　好巧不巧，他们身后的小巷传来一阵轮椅滚轮滚过石板路的声音——
　　池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带着躲到了树后。
　　“靠。”池余骂了一声，他背靠在树干上，许故渊的两只手横在他背后垫着，还是面对面，不过换成了紧紧缠绕的拥抱的姿势。
　　“你他妈的...”
　　池余很快就骂不出声了，他这才发现许故渊比他高了半个头，池余盯着许故渊贴着脖侧的衣领，呼吸逐渐急促。
　　池余毫不怀疑，要是这会他松开攥住许故渊腰侧衣服的手，他一定会顺着树干滑到地上。
　　他知道，在那个位置，衣领的下面就是许故渊的腺体，是散发出让他这样罪魁祸首的信息素的源泉。
　　许故渊的信息素要把他甜晕了。
　　已经晕了。
　　池余想，他眼神逐渐变暗，耳边是滚轮滚过地板带来的声音，但他还从其中分辨出了风抚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
　　池余低头，缓缓地凑近那个地方，信息素又甜又奶，明明是纯情的感觉却仿佛世界上最烈的催.情药。
　　池余被蛊惑了，他半敛下眼，伸出舌头，隔着衣领在许故渊腺体的位置舔了一下，轻轻地。
　　对自己在勾人毫无意识的人似乎感受到脖间一阵痒意，微微偏转了一下头。
　　池余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他像是追着糖的孩子，随着许故渊的动作，池余凑上去咬住了许故渊的衣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松开了许故渊，背砸在许故渊垫在他身后的手上。
　　不管怎样，看起来都像是投怀送抱。
　　许故渊被动静引得低下头，看清楚怀中Alpha的模样后浅色的眸里酝酿出危险的气息。
　　池余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他眼型略显狭长，双眼皮规整又好看，平时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此时却因为眼尾的红，看起来有点可怜，是那种让人更想欺负的可怜。
　　唇应该也被舔过，泛着水光。
　　呼吸也有点急，许故渊甚至能感觉到脖侧被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
　　许故渊眼神暗了一瞬，声音有点哑：“赖着我了啊？”
　　池余懵了会，慌忙推开许故渊，整个人往后靠靠在树干上，一抹袖子擦干了唇上的水渍。
　　“你....”池余听到自己声音有点干，“你把衣服穿好，特别是衣领。”
　　许故渊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池余的意思拢了下衣领，好笑道：“这样？”
　　池余抿抿唇，欲言又止。
　　许故渊说：“你给我演示演示，怎么穿好？”
　　他不知道池余这样子的意图，但池余现在这幅样子，许故渊下意识地就无条件纵着他。
　　池余僵着脸，屏住呼吸拽住许故渊连在卫衣帽子上的带子，顺着力将对方拉近了些。
　　池余手指绕着白色的卫衣帽带飞快地转动，三两下就打成一个好看而又紧的结。
　　“好了。”信息素的味道淡了许多，池余缓了过来。
　　“是吗。”
　　许故渊盯了会池余的手，白白瘦瘦，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是很好看的一双手。
　　字写得也不错，许故渊想。
　　池余别开眼，一和许故渊对视就会想到刚他差点咬上许故渊腺体的行为。
　　许故渊半垂下眼，看着池余利落好看的下颌线，说：“你要去干什么吗？”
　　池余皱皱眉，有点恶声恶气：“和你有关？你们好学生都喜欢多管闲事？”
　　手心里的手机震了下，池余满脑子都是快点甩掉许故渊，想也不想就点开。
　　手机穿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小鱼啊，让你拿个药怎么还没回来？”
　　池余立马切出对话框企图阻止语音放完，但已经太迟。
　　许故渊扬了下眉：“我们好学生都喜欢帮助他人，走吧同桌，我帮你——”
　　池余拒绝的话绕在嘴边，最后闷声闷气地应下——
　　许故渊这种甜O要是被拒绝了肯定要难过。
　　尤其这种成绩好的没受过挫折的。
　　余老爷子要带的药材并不多，池余和许故渊一人一手提了三袋，回病房的时候恰好听见里面老爷子硬朗的声音：“嘿，我们家小鱼可厉害啊，有几门成绩那是数一数二。而且他还玩游戏啊，别人玩游戏那就是玩，小鱼能玩出名堂，不少粉丝喜欢看他玩儿。你听说过没那个游戏？荣耀回来啥的...”
　　池余推开门，把药材放桌上后又接过许故渊手里的。“是荣耀回归，您可别乱吹了，我几斤几两心里有数。”
　　余老爷子坐在病床上，看着池余身后的许故渊笑着没说话。
　　池余往前走了一步，状若不经意地介绍：“这是我同学，半路遇上，帮我个忙。”
　　转身又对着许故渊说：“我外公。”
　　许故渊笑了下，对着余老爷子的方向略一鞠躬：“外公您好，我是许故渊，池余的，同桌。”
　　闻言，余老爷子眼神亮了几分：“同桌啊？长得真周正，一看成绩就好。谢谢你帮我们家小鱼忙，他理科不太行，学习有跟不上的地方还麻烦你多帮帮他。”
　　许故渊站得端正：“会的，我很乐意帮助池余。”
　　老爷子兴趣来了想起一出是一出：“小许啊，你等会有事不？小鱼刚在这写物理作业呢，看他的样子就犯难，你要有空，辅导辅导他？”
　　许故渊含着笑的眼神在池余脸上划过，赶在许故渊开口以前，池余打断他们即将没完没了的学习话题，“许故渊...同学刚刚和我说他还有事，别麻烦人家了。”
　　池余扭头看着许故渊，语气里都有些咬牙切齿，“你说是吧？许故渊同学。”
　　许故渊看着眼前极力给他使眼色的Alpha，微微勾起唇，心里起了点坏心思。
　　他拿捏着犹豫的语气：“等会啊...”
　　许故渊拖长音调，直到池余一双好看的眉拧得不能再深，才轻快道：“我确实有点事，抱歉了外公。”
　　余老爷子一脸遗憾：“那挺可惜，下回让小鱼带你去家里吃饭。”
　　应付完余老爷子，池余几乎是推着许故渊出的病房门。
　　“诶，同桌。”许故渊走到电梯前，叫了声池余，声音依旧泛着冷调，但听起来有点坏坏的，没存着什么好心思。
　　池余冷漠回应：“干嘛？”
　　许故渊唇边挑起一点弧度：“想不到你在家人面前还挺乖的？”
　　池余长相本就偏冷硬，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那一挂，何况他话少又时常面无表情。但刚刚的池余是许故渊从未见到过的状态，甚至有点活泼。
　　池余抿了下唇，懒得理他。
　　“走了。”
　　“不看着我等到电梯啊？”
　　许故渊扫了眼还停在一楼没动静的电梯，重复一遍：“至少把我送上电梯吧？”
　　池余扭头：“许故渊你不觉得你有点作吗？”
　　“是吗？”许故渊平淡应下，强调说，“送客人都要这样，送上电梯。”
　　池余烦得要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靠在了电梯门旁边，“哦。”
　　二院池家投了不少钱，硬件设施很好，哪怕人很多电梯也来得很快。
　　池余面无表情地看着进了电梯的许故渊，对方毫不掩饰地回看回来，似乎在等什么。
　　池余顿了片刻，对他说：“谢了，今天。”
　　许故渊勾起唇：“应该的。”
　　银白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许故渊在池余视线里逐渐变小。
　　在彻底见不到之前，许故渊说：“明天一早就要交物理作业，别忘了写。”
　　“.......”
　　真他吗晦气。
　　池余骂完又不自觉弯了弯眼。
　　他转身回病房，却没想到推开房门，就是一脸严肃的余老爷子坐在床边的画面，房间里气氛默然又紧张。
　　池余毫不在意，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怎么？许故渊走了就不开心？”
　　余老爷子盯着池余，拍了下床。
　　“你刚拿药怎么这么慢？”
　　池余做回座位上，转了下笔，“遇到许故渊啊，说了几句话。”
　　余老爷子愤愤然站起，拐杖“笃”一下戳着地面，他指着池余道：“就说了几句话？我在楼上看见了啊！你跟那孩子在前面那条道上抱一块，凑得特别近，正常同学抱一块？池余，你他娘的可真行啊！不好好搞学习，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搞男男关系？！”
　　“咚——”
　　池余的苹果掉在了试卷上。

第14章 、14.
　　池余瞬间有一种被家长抓包早恋的心虚，但转念一想，他和许故渊也没怎么样。
　　“人小许一看就是好孩子，你骗着人家早恋还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余老爷子气得直将拐杖往地上一个劲地戳，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更臭。
　　“是不是你妈最近在家看着你，你才故意把人骗医院来，方便你占他便宜？”
　　越说越离谱。
　　池余对不理智的家长没办法，只能绷着脸硬邦邦道：“他一个Alpha我能占他什么便宜？！”
　　说完，池余意识到不对劲——许故渊只是一个假装Alpha的Omega。
　　“草了。”池余趴在桌子上，想桌子有个洞能钻进去，最好能死里边。
　　幸好许故渊没发现。
　　余老爷子不信他那套说辞：“Alpha你就能乱抱了？！”
　　池余语塞，反驳是许故渊先抱的他似乎也不太对，只能闭眼任老爷子念叨。
　　兜里的手机一震，池余半死不活地掏出来。
　　[许：我已经到家了]
　　池余冷哼一声，抬手回复：[恭喜。]
　　许故渊看着这有些阴阳怪气的回答，勾起唇乐了声。
　　[许：你回去了吗？＾ｖ＾]
　　池余对关系还不算太好的同桌突如其来的寒暄适应不良，甚至有点疑惑：[？]
　　[许：礼尚往来，等你回家了也要告诉我＾ｖ＾]
　　....神他妈就礼尚往来。
　　许故渊许久没收到池余回复，也不在意。
　　他转了下手中的笔，微眯着眼，似乎已经能想象出池余此刻无语又无奈的模样。
　　传闻中一言不合就抡椅子揍人的校霸，在他看来，其实更像个奶凶的小朋友，平时只会“呜啊”扬着爪子却完全没有威慑力的那种。
　　恰好家里的保姆来取许故渊刚换下来的衣服去洗，她捞起那件白色卫衣时奇怪地“哎”了一声。
　　“您这领子上怎么有个牙印？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许故渊闻声落下目光，纯白的帽檐连着衣领，正中间还有个用帽带绑在一起的漂亮的蝴蝶结，而蝴蝶结旁边有几个浅浅的凹陷，小小的，看得出来只被咬了一角。
　　许故渊想起在二院的那条小道上，某个Alpha趴在他怀里以及那双尾处泛红的眼。
　　“今天在外面逗了会猫，没留心被他留下印子了，您先放那，待会我自己处理吧。”
　　保姆有些疑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忧色地继续叮嘱：“您要逗猫也去个正经地方，谁知道野猫打疫苗没呢？万一身上沾了什么病，后悔都来不及的——”
　　说着，保姆突然意识这位小少爷素来主意正，爱清静，立马噤了声。
　　许故渊敛下眼，手指在手里衣服的帽带上绕了下，淡淡道：“好。”
　　*
　　暮色四合的时候，池余才终于回家。
　　玄关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餐桌，余黎画的品味很好，整个屋子的装修都是按着她的意思来的。
　　餐桌是西式的琉璃板长桌，顶上吊灯一开，桌板下的琉璃碎石显出不同的颜色，高贵又奢华。
　　他们已经坐到了餐桌边上，池余看见余黎画笑得很温婉，她给对面和池余长得有三分相像的Alpha递了一碗汤。
　　像极了和美的一家人。
　　只可惜，池嘉鹤接过汤，说：“谢谢阿姨。”
　　池家的情况算不得复杂。
　　池嘉鹤是池掣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而后第一任妻子去世，三年后，池掣和余黎画再婚，第二年有了池余。
　　余黎画和池掣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甚至余黎画还是当时有名的名媛小姐，她甘愿嫁给池掣当二婚，还给人当后妈的时候激起不少风言风语。
　　然而余黎画这个后妈当得倒还算成功，是池余也认可的成功。
　　围观全程的池余抿了下唇，将书包丢在玄关的地上，“爸妈，大哥，我回来了。”
　　余黎画又盛了碗汤：“怎么才回来？一早不就跟你说爸爸和哥哥今天回来吗？”
　　池余接过碗，第一眼先去瞟池嘉鹤的那碗，比了比比不出多少来后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地垂下眼，言简意赅解释：“堵车。”
　　池嘉鹤在一旁扬起眉：“几个月不见，小鱼长高了。”
　　余黎画补充：“有你大哥这么高就差不多了。”
　　池嘉鹤也是Alpha，身高却到了190，看着比池余高了半个头。
　　池余没什么诚意地笑了下：“我还在青春期好吧？长几厘米不是轻松？”
　　“那我明儿去超市给你提一车奶回来，青春期不得跟上营养？”
　　池余毫不客气：“行，一车就一车。”
　　池嘉鹤捏了把池余的肩，好笑道：“喝得完吗你？”
　　池余睁着眼胡言乱语：“喝不完我泡澡。”
　　坐在主位的池掣半笑着跟着起哄：“那让你哥先买，买回来用完了爸再给你买。”
　　池余想了下，漫不经心对池嘉鹤继续提要求：“要草莓味的啊。”
　　池嘉鹤又捏一把池余的肩：“什么小孩儿要求？纯牛奶才能长高知道吗小孩儿？”
　　池余埋下眼专心吃菜，懒得理他。
　　“不行，就要草莓的。”
　　一顿家宴吃得还算和睦，池余也几乎问所必答，除了余黎画将池余和池嘉鹤都挺喜欢的糖醋排骨从餐桌中间换到了池嘉鹤面前以外。
　　池余瞬间觉得没什么胃口，他揉了揉胃说：“我吃好了，作业还没写完，我上去写作业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脾气说来就来，家长也不明白什么地方让池余不开心，只能面面相觑让他离开。
　　池余躲进房间，掏出作业又发了半天呆，最后拿出手机开始无意识地慢滑。
　　他点进动猫才发现，消息列表仿佛疯了一样，几乎是一秒弹出一条新消息——
　　[@鱼 救命啊啊啊啊啊求你和这个莓莓多排排吧，好甜啊他妈的。]
　　[这个莓莓好可爱！！1救命，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被这种软妹征服，果然软妹才是yyds！]
　　[一人血书求更多双排视频！]
　　[多人血书！！！]
　　池余懵了一瞬，翻了半天才发现之前那个狗头首领似乎翻了车，被多个粉丝一起挂说他睡粉，锤足料多。
　　一时间，狗头首领成了渣男的代名词，无数黑料出圈。
　　而前几天他当着直播的面故意恶心池余反被池余打脸的视频疯转，看的人多了就有人觉得像莓莓啾啾哥哥这种可可爱爱小甜妹是真的香，尤其她辅助玩得相当细节，简直就是所有玩家心中的梦中辅助。
　　[谁能拒绝一个甜妹呢？？？尤其是一个技术很好不要命死护你的甜妹！还是一个在你被众人排挤的时候站出来帮你说话的甜妹！你说！谁不喜欢！都得喜欢！！]
　　[的确！！！没人可以不喜欢！莓莓妹妹看到这条能和我打一把游戏嘛！]
　　[...]
　　池余心里有点怪异。
　　现在的人都什么审美？不喜欢他这种能带飞全场的帅气打野，反而喜欢许故渊？
　　虽然他技术确实还行。
　　池余想着，不小心点进一张图片。
　　池余看清后，耳朵以极快的速度染红——
　　手腕上挂着一个写了“鱼”的手链的男人坐在一张凌乱铺着红绒布的椅子上，身上穿着的黑衬衫半敞开，幽黑的双眸眼神微暗，落在他怀里的浅棕色头发的少女身上。
　　少女是面对着男人跨坐在男人腿上的姿势，穿着一条印了小草莓的吊带裙，裙摆微微上扬，露出一双又长又白的腿，肩带一边也微微下滑，藕白的双臂环在男人脖子上，轻咬双唇。
　　她看着男人，眼神魅惑又纯情：“莓莓知道，小鱼哥哥就是最厉害的。”
　　池余想挪开眼，但也不知道画手怎么想的，少女的鼻尖恰好有一点小痣。
　　和许故渊鼻侧的那一点一样。
　　池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

第15章 、15.
　　[言午：最近录素材了吗？]
　　言午的消息一弹出，池余立马手疾眼快退出应用，宛若做坏事被抓一样心虚地清掉了好几个其他应用。
　　池余站起来，将空调温度调低，一边对着脸吹一边回复：[没，上课有点忙。]
　　池余回想了下，意外发现自己这个学期居然就逃了两次课，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乖得不像话。
　　[言午：嗯。]
　　一般话题进行到这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他和言午的关系也止步于此，但这次池余发现，对方的聊天框最顶上一直在“言午”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之间反复跳跃。
　　池余耐下性子等，脑子里晃来晃去都是...某个Omega鼻侧的小痣。
　　黑黑的一点，往上是浅棕剔透的眼瞳，往下是浅粉的薄唇，整个搭一块沾点薄情的气质，但偏偏许故渊对着他的时候，眼里又总是含着笑，唇也轻轻挑起，显得有点......
　　温柔。
　　池余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然后发现五分钟过去，言午输入又停下，对话框里仍是空空如也。
　　[鱼：？]
　　[鱼：怎么了？]
　　言午的输入状态停了几秒，才回复：[没事。好好学习。]
　　池余更疑惑了。
　　言午性格冷又话少，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字都是单个往外蹦，认识快三年，言午发给他的长句子也屈指可数。
　　像这样主动来找池余的情况更是从来没有。
　　池余恍然想起有关狗头首领那个视频。
　　网上那么多对许故渊玩的辅助技术的夸赞，言午这该不是心理不平衡了？
　　毕竟言午的id其实也经常在池余的视频里出现，但他玩的都是一些模样较为粗矿的英雄，而且言午在游戏中都会刻意给池余留出操作空间，观众看的时候就会把池余当做主角。
　　鲜少有人注意到言午，就算有，也是“这个辅助看起来好可靠”这样的言论。
　　而许故渊那天不管是玩的英雄风格还是说话都和沉默的言午截然不同，只一把就吸了不少粉。
　　池余犹豫了一瞬，主动开口：[你看到我爆锤那个主播的视频了吗？]
　　发完，他抿抿唇，跟上一个猫咪眨眼期待的表情包，还是从许故渊那里偷的。
　　[言午：很强。]
　　[言午：辅助玩得也还可以。]
　　[鱼：那个是我同学，技术...比你差点吧。]
　　池余回想了一下，说这话其实有点心虚。
　　许故渊的打法和言午其实有点像，只不过，言午顾全大局，哪里需要哪里走，而许故渊则是个粘人精，挂在池余身上了一样。
　　池余耳尖又红了，继续补充：[你比较厉害。]
　　[不过在普通玩家中也算很不错了。]
　　言午沉默一会：[是吗？]
　　[鱼：我觉得你的技术是完全可以上职业赛的。]
　　[言午：那下次和我打？]
　　池余迟疑了一会，突然想起许故渊的眼睛，无疑是漂亮的，里头装着的眼神通常都是淡淡的。
　　池余几乎都能想象到，许故渊被拒绝时垂眼的表情。
　　啧，omega就是麻烦。
　　池余木着脸：[尽量，同学也不好拒绝。]
　　要是让陈听澜听了这话，估计得纳闷半天，池余从小到大都是小魔王性格，不管是谁的面子都不乐意给，全凭心情而言。
　　但言午只是说：[好。]
　　和言午简单告别再洗完漱，已经是十一点了，中途余黎画来敲门催过一次，让池余早点睡。
　　但池余没开门，只是简单应了几句。
　　这会儿屋子的灯都黑了，池余才慢慢悠悠从房间摸出来，晃到厨房，找到阿姨特意给他留的保温粥。
　　池余端着喝了几口，隐隐约约听到阳台飘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刚到家……”
　　“晚饭在家吃的……就家常菜，家里阿姨做的，手艺很好。”
　　“行，那下回你弄给我吃？”
　　声音越靠越近，池嘉鹤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还带着笑，捏着手机一只脚踏进屋，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池余。
　　池嘉鹤扬扬眉，毫不尴尬：“还没睡？”
　　池余默不作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又倒了一碗：“嗯，要吗？”
　　池嘉鹤略一点头，两兄弟并肩站在一块，端着碗慢慢喝粥，意外的和谐融洽。
　　“你选科到底是什么回事儿？”
　　池余已经被问过这个问题很多次，已经可以轻松回答。
　　他顿了下，神色淡淡回答说：“就挺喜欢的，你和爸妈不是一直说，只要我喜欢就可以去做吗？”
　　池余一脸轻松：“有个哥就这点好，压力全让你给顶了。”
　　池嘉鹤看着池余半晌，语气无奈道：“少爷您确实随心，你记得你之前兴趣学跆拳道下棋钢琴架子鼓之类的，我开着车满城跑地接您上下课，还得带你吃好喝好，不然就跟我闹——”
　　池余快速打断他：“你还说呢？！带我去吃汉堡，你自己把生菜和面包片夹出来扔掉，扭头就回来跟爸妈说我挑食，害我挨训。”
　　池嘉鹤对自己干过的缺德事乐个不停。
　　小时候的池余还没有现在酷，会拉着大人的手来回晃，皱着脸求着要玩什么吃什么，像个软包子，是很会磨人的那种，池嘉鹤一般是抵挡不住的。
　　但他那会儿听了外面的话，将余黎画看成来抢他爸的坏女人，这个弟弟就是坏女人的筹码。
　　于是每次被池余磨得无条件答应他的要求后，池嘉鹤都觉得自己输了一筹，非得找点事让池余被训一顿，才会有找回一城的感觉。
　　后来池嘉鹤明白外面那些人不过是搬弄是非，在后妈这一块，余黎画真是做的相当不错了，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
　　只是印象里那个吵吵闹闹会撒娇的软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又酷又冷的Alpha。
　　池嘉鹤说：“那我明天带你去吃汉堡，赔偿你？”
　　池余：“不爱吃，而且，明天周一，你上班我上课。”
　　池嘉鹤惋惜地叹了口气。
　　看着时间不早，池嘉鹤赶着池余回房间睡觉，等池余走出几步，他突然叫住池余。
　　“小鱼，阿姨她也是第一次做母亲，尤其还是我和你两个人的母亲，有些东西她已经在努力地照顾到你我的感受，但总有她也没注意到的地方。”
　　池鱼想起那碗摆在池嘉鹤正对着的方向的糖醋排骨，和被忽略的自己。
　　池嘉鹤：“所以小鱼，我希望你能多谅解一下阿姨——”
　　池余步子顿住，他心想他不也第一次当人儿子，怎么没人谅解谅解他。
　　但这话说出来有点像骂人。
　　于是池余关门前半敛着眼，淡淡说：“知道。”
　　而第二天，或许是因为空调开得低，又或许是在阳台吹了吹风。
　　池余感冒了。

第16章 、16.
　　初秋往往说冷就冷，池余出门的时候就觉得嗓子有点干，到了教室，疼痛转移到了头上。
　　以往许故渊到教室的时候，他同桌都拿后背对着他，后脑勺都透着一个大写的冷漠。
　　许故渊放下书，瞥一眼他身边的Alpha，并不瘦小，反而相当匀称，该有肌肉的地方都覆盖着不薄不重恰好的一层，但此刻却好像锁在了椅背和桌子之间，看上去小小一团。
　　张开手就能抱满。
　　池余一只手摊平压在脸下，另只手随意地搭在脸上，用作挡光，但一双眼又从指缝漏出，一点也没挡上。
　　Alpha呼吸平稳，眉头却锁着，像是在和自己置气。
　　清冽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泄露出一丝，许故渊喝了一口手上的冰水，指尖和瓶身触碰的地方凝成冰雾。
　　许故渊不动声色地将座位往前拉了拉，又坐直，恰好挡住投在Alpha脸上的光。
　　池余的眉舒展开了些。
　　马上到交作业时间，班里其他地方都三三两两地围成一圈，对答案改答案，整个班就一菜市场。
　　顾洋也刚从菜市场出来，他们对一道题目产生了争执，其他人派他做代表把许故渊的答案问过来——那基本就是标准答案。
　　“我靠池爹....池爹睡着了？”
　　许故渊抬头扫顾洋一眼，没等他问就抽出试卷递给他，眼里都写满“赶紧走”三个字。
　　顾洋目的达成，看了眼熟睡的池余后立马做了个用手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池余又睡了一会。
　　起初很不安稳，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鼻尖有一阵似有似无的奶香，在陌生环境睡熟的不踏实感被这香气抚去。
　　没多久，奶香霎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桌面被指节敲响的“笃笃”声。
　　池余眯着眼挣扎了一会，眼前投下的一块阴影在提醒他许故渊就站在他前面。
　　以往池余只需要许故渊敲第一下桌子就会撑起脸，然后池余臭着脸递作业，许故渊面色淡然地收走。
　　——他们没有商量过，但彼此心照不宣。
　　这是独属于少年之间的分界线，虽然位置挨在一块儿，平时也有交流，但他们都各自封闭自己的世界，不麻烦彼此也就没有熟悉的机会。
　　然而这次，池余枕在脸下的指尖逐渐捏紧，蹙起一点的眉也告诉一直看着他的Alpha，池余已经醒了。
　　许故渊静静地等着。
　　池余自己跟自己烦了一会，他一边第无数次想着许故渊怎么还不走，一边托着昏昏沉沉的头掀起眼。
　　“交作业？”池余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哑得不像话。
　　许故渊顿了下，他点头：“你也得去时收英语了。”
　　池余更烦了，他这会身上每个部位都好像被人绑上了几十斤的沙袋，动一下哪哪都累，哪哪都疼。
　　许故渊沉默一会，说：“哪里不舒服？”
　　池余掩着嘴咳了几声，心说我哪哪都不舒服，他抬起眼哑着嗓子说：“我挺舒服的。”
　　Alpha唇色看起来苍白，只有眼尾熏着点红。许故渊从池余桌面上抽出被他压着的试卷，抬手在皱巴巴的那块上弹了一下。
　　“真可怜。”许故渊看着试卷轻轻笑了下，这个词不知道是用来说谁。
　　池余听清了，难得没跳脚。他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在搅，他看着许故渊，眼神困倦，“谁？”
　　许故渊扫了眼池余，手上的卷子落在前座顾洋的肩上：“帮他收作业。”
　　顾洋：“啊？...哦，收作业这种小事池爹你坐着，我五分钟内保证完成任务!”
　　班里一共四个大组，每组都有专门负责收单科作业的组长，许故渊去组长那边转一圈收齐四大份，除了池余以外对其他没交的人满不在乎。
　　池余眼睛也疼，酸酸涩涩的，但闭上眼脑袋里就有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痛意。
　　生病就是这样，惹人烦。
　　他趴回原来睡觉的姿势，半掀着眼皮，眼神无意识地停留在许故渊身上。
　　许故渊长得就一副疏离世界的冷清样，高高瘦瘦的Alpha往那一立，甚至沾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池余胡乱地想着，生病让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迟钝许多，他没注意到许故渊往回走的动作。
　　等池余反应过来，他已经撞进许故渊的眼里。
　　“怎么？”许故渊以为池余是有事。
　　池余怔了会，不想在许故渊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他强撑起脸，清了清嗓子冷漠道：“没怎么。”
　　许故渊长睫一垂，收回视线，手翻开了一本练习册。
　　这是不管了的意思。
　　过了半分钟，许故渊眼前晃过池余刚才的眼神。
　　Alpha的眼眸幽黑，里头干净又纯澈，直溜溜盯人的模样像极了乖乖在原地等家长的小孩儿。
　　许故渊停下笔，扭头说：“头疼？还是喉咙痛？”
　　池余沉默，觉得这个问题超出他们目前的关系。
　　许故渊转回眼神，捏着笔杆的指尖微微用力，“只是怕你出什么问题，吴老师来找我。”
　　池余更不舒服了，这听起来不情不愿的，谁稀罕他的关心。
　　他回：“我什么事也没有。”
　　说完，池余又不受控制地咳嗽两声，许故渊挑眉看他。
　　“……腰酸背疼，眼珠子都疼。”
　　“早饭吃了吗？”
　　“喝了碗粥，不太想吃。”
　　“体温量过没？”
　　“我上哪儿量？我来学校要随身带个体温计吗？”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问诊室现场，尤其被问的病人态度还不太好。
　　许医生说：“配合治疗，谢谢。”
　　池病人哼哼一声：“没量，但我感觉我自己挺烫的。”
　　许医生点头：“去医务室量个体温，要是发烧了，得去医院。”
　　池余闻言，表情一下子变得抗拒。
　　许故渊：“怎么了？”
　　池余将唇抿成一条直线，黑眸里闪过犹豫，他别开眼，半天憋出一句：“不想去。”
　　许故渊拧起眉，像对待任性小孩子那样语气压低了些：“生病应该去医院。”
　　池余身体素质很好，小时候发热感冒都很少，一年难得一两回，而且每回生病都有阿姨在旁边照顾着。
　　在某些方面，池余真就像个小朋友。
　　他难受得很，又不知道怎么做，许故渊看起来是很懂这些东西的。
　　池余眯了眯眼，和许故渊对视一会。
　　在许故渊以为他会扭过头不说话的时候，池余垂下眼伸出手拉了下许故渊搭在一边的手臂上的袖子。
　　“有别的方法吗？”
　　带着浓重鼻音的Alpha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
　　许故渊没理他。
　　池余唇角往下压，看起来很不高兴，又拉了下许故渊的袖子：“我以前生病也在家，没去过医院。”
　　许故渊盯着自己被拉的那一小块衣料，沉默着想了会道：“过来。”
　　池余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地往许故渊的方向挪了挪。
　　池余刚只探了个头过去，手还搭在没来得及搬过去的椅子上，他的额头就猝不及防被一片冰凉贴住。
　　“干……干什么？”沙哑的声音开始就磕巴。
　　两人莫名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就算许故渊不回答，池余也乐意让许故渊贴着他——
　　许故渊的手冰冰凉凉的，贴在他热度高的额头上，很舒服。
　　“为什么不去医院？怕打针？”
　　许故渊声音依旧泛着冷调，听起来只是单纯发问，没有别的意思。
　　池余敛下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量体温要这么久吗？”
　　许故渊收回手，在池余看不到的地方抓了下拳又松开。
　　他神色淡淡但语气笃定：“有点发烧，得去医务室量。”
　　得到不想要的回复，池余挪回属于自己的区域，他哑着嗓子也很坚定：“不去。”
　　池余脸上沾染上一丝戾气：“我不喜欢医院。”
　　两人之间又分开一条泾渭分明的线，要不是指尖还残留着池余额上的滚烫，许故渊都要怀疑刚刚的事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池余这回恢复了以往的姿势，背对着许故渊，后脑勺依旧冷漠。
　　“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池余背过身，不太想说话。
　　生病的人都嗜睡，池余也不例外。他又极不安稳地睡了过去，这次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小时候的自己，看见了盖着白布的病床和停成一条直线的心电仪。
　　梦境无声，但光看着，池余就能想象出心电仪能发出的持续的尖锐的警报声。
　　画面一转，病房变成了空无一人的幽暗走廊，一头是安慰嚎啕大哭的小池余的母亲，另一头是面色毫无波动但面容却像是一夜老去十岁的外公。
　　池余猛然惊醒，一睁眼才发现已经是第二节物理课，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另一边挨着许故渊的人说：“许神被李老师敢去办公室写竞赛新题了？”
　　池余“哦”了声，抬手拿笔却碰到一个塑料袋子。
　　池余不明所以，打开一看，里面是好几盒药，都是常见的消炎药，药盒上还有手写的吃几粒的标志。
　　他想了会，故意捡起笔戳了戳顾洋：“这你买的？”
　　顾洋惊恐：“没啊，我没出去过。是许狗买的吧？他刚好像去医务室一趟。池爹你感冒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

第17章 、17.
　　对于顾洋的回答，池余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被满足的感觉。
　　按照许故渊在药盒上的标记，池余乖乖吞下药丸。
　　许故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Alpha皱着眉盯着手心里的药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一将药片丢进嘴里，然后快速地喝了口水。
　　饶是这样，他还是被苦得五官都皱在一起。
　　许故渊勾了勾唇，“苦吗？”
　　池余又往嘴里送几口水：“废话。”
　　一颗透明包装纸包着的淡粉色硬糖敲在池余桌面上，上面印着简单的两个字——“荔枝”。
　　池余顿了下，摸出手机给许故渊转了笔钱后接受了这份来自同桌的好意。
　　“谢了。”
　　许故渊收到转账提示：“什么东西？”
　　“药钱。”
　　许故渊笑了下，将红包点开，看清里面的数额后挑了下眉。
　　“小少爷，你们家药都是这么贵的？”
　　池余愣了下，他嘴里含着糖，含糊道：“那不是...感谢你帮了我。”
　　许故渊勾勾唇，池余看到他眼里的以外后，抿起唇：“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识好。”
　　许故渊敷衍说：“嗯，小少爷好棒。”
　　“......”
　　水果硬糖在口中化开，轻易冲散了药片的苦，池余轻咳两声，心情挺好地问：“上次那个糖呢？”
　　许故渊已经掏出练习册在写，笔速飞快，他抽出空回池余：“什么？”
　　池余指的是上回许故渊托他在超市里买的那包软糖，草莓牛奶味的。
　　池余知道许故渊不爱吃甜，糖什么的向来不碰，这么几天也没看见许故渊拿出来吃过。
　　“那个糖吗？被顾洋拿去分了吧。”
　　许故渊用笔尖敲了敲顾洋后背，言简意赅：“从我这拿走的软糖还有吗？”
　　顾洋闻言很震惊：“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且那个糖也太他妈甜了！齁甜！许狗你现在穷成这样连包糖都要和我算得清清楚楚吗？！！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许故渊打断顾洋的假哭，很不客气地说：“你先挤两滴眼泪出来再说？”
　　他看了池余一眼，声音染上点笑意：“小少爷想要。”
　　顾洋止住琼瑶戏码，更奇怪：“什么小少爷？”
　　他嘴比脑子快，说完就注意到许故渊和池余之间的气氛不太妙，立马反应过来是池爹要，“啊这，池爹我们一票人早一人一颗吃掉了，要不我下个课间去给你重新买包？”
　　池余莫名有点不太高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他又趴会桌子上，声音闷闷的，“不用，也不是很想吃。”
　　就是想确认确认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
　　池余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觉很不妙，但又克制不住。
　　那个糖是许故渊让他买的，买完之后第一颗也是他的，从头到尾关于这包糖的事都是发生在池余和许故渊之间——
　　然而到最后，它却被分散在全班人手里。
　　而且许故渊怎么可以把自己信息素味道的东西乱给别人？
　　池余又拿后脑勺朝着许故渊，决定下回请许故渊吃个饭就抵回来这次，然后再不理他了。
　　后背突然被戳了戳，池余不回头也能知道是许故渊的笔头。
　　池余往外挪了些。
　　笔头很不老实，又戳了戳池余的肩。
　　池余没回头抬手将他的笔挥开：“干什么？”
　　许故渊说：“要上课了。”
　　池余更烦了：“病号休息一下也不行？”
　　许故渊轻笑了声：“病号要再吃个糖吗？”
　　池余硬邦邦答：“牙疼。”
　　“感冒还会牙疼？”
　　“我特殊。”
　　“真不要？”
　　池余沉默片刻，懒散撑起脸，一抬眼看见许故渊搭在他桌上的手，手心朝上，中间有一颗四四方方被白色塑料纸包好的糖块。
　　中央还印着一颗卡通版的小草莓。
　　许故渊话很简单：“上回留的。”
　　池余舔了下因为感冒干裂的唇，心想下回请许故渊吃完饭，也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感冒好了再吃，太甜了糊嗓子。”
　　上课铃恰好打响，这节是吴法华的语文课，中等身材的Beta夹着教案慢慢悠悠从后门进来晃到讲台上。
　　“这节课讲《离骚》，让你们回去背都背了没？我抽个同学背背我听听。”
　　班里瞬间炸开锅。
　　“哪让背了？”
　　“没上呢，怎么可能背出来啊？”
　　“靠，完了啊——”
　　周围乱糟糟的，池余心情又转晴，他往许故渊的方向凑过去一点，笑道：“许故渊，你好贤惠哦。”
　　Alpha哪怕生病也依旧黑得发亮的眼里闪着点点光，许故渊没说话，只是挑起唇。
　　讲台上吴法华笑呵呵地说着最无情的话：“别老看不起语文，不肯在语文上面花时间，默写这六分拿得不比你数学压轴题来得轻松？我还以为堂堂一班的同学看两秒就会了呢。”
　　“救命，那我们又不是铁人。”
　　“鲨了我，就现在。”
　　“看都看不懂，我是文盲啊呜呜呜。”
　　“池余，你已经会背了？”
　　一众反抗的声音中，许故渊清冷的音调格外突出。
　　听清楚许故渊的话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许故渊勾了勾唇，认真重复一遍：“同桌，好厉害。”
　　池余：“？”
　　他书都不知道塞哪了，他会背什么了？
　　这位和一班其他人不一样，就不爱在数学物理上花时间，吴法华顺势说：“行，那就让池余同学给我们打打头阵，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堆人，好好学学。”
　　池余硬着头皮站起来，桌底下却偷偷朝许故渊的椅子脚踹了一脚。
　　“真有你的。”
　　许故渊小声笑了下：“还行。”
　　池余压根不知道吴法华已经上到《离骚》这课，好在外公小时候成天在他耳边念这些，文字记忆已经烙在脑子里。
　　池余停了几秒，不急不缓地将全文背诵出，还额外附赠了几句课本上没有的。
　　他扫了眼许故渊，对方低着头看课本，浅棕色的发微微卷曲，看起来发丝很软。
　　“可以。”吴法华满意点头让他坐下，“人池余虽然那些理科都和你们没得比，但你们的知识储备量和他，真不是一个级别线上的。”
　　周围人的视线都偷偷往池余这边扫，池余轻咳一声翻了下书，还挺喜欢这种被夸的感觉，虽然吴法华这话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话。
　　池余一飘，孔雀尾巴快开屏，他小声问许故渊：“我就是很厉害啊。”
　　这是记了许故渊故意在全班人面前捧他的仇。
　　许故渊半敛眼，在书上划了道线，“嗯，我知道，你超厉害的。”
　　他语气漫不经心，声音是极为抓耳的低。
　　池余觉得自己的耳朵不怎么争气，说热就热。
　　*
　　池余吃了药又迷迷糊糊睡了会，到下午的时候精神已经好得差不多，就是生理上的疼痛仍旧无法避免。
　　吴法华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进来宣布晚上他们老师要开会，班长组织全班观看主题电影之后要写观后感。
　　吴法华一走，班里就炸开锅，都商量着晚饭去校外吃，顺便带点小零食回来——看电影不可以没有吃的。
　　池余仍趴在桌上，恹恹地不想说话。
　　“老师都不在那不得搞个大的？”
　　“得吃个烤串烤鱼吧？”
　　“得吧！”
　　顾洋和一干人商量好，扭头问：“许哥池爹你俩一起不？”
　　“可以。”
　　“不了。”
　　许故渊将卷子整理好，规规整整地放到桌子里。
　　顾洋看池余一脸没精神：“那我们给您带个饭回来？”
　　池余想了想，也不客气：“可以，你们在哪吃烤串？给我带点肉——”
　　“给他带碗粥。”许故渊将椅子往外一拉，站起来，“走了。”
　　池余自下而上盯着许故渊，当顾洋觉得不太妙，思索着病弱的池爹能不能一拳捶到许故渊的时候，池余说话了。
　　语气有商有量的：“加点肉吧。”
　　许故渊点头：“可以。”
　　顾洋人傻了，人都走出教室好一段才期期艾艾地问：“你们同桌关系在哪个我不知道的瞬间变得如此好了？”
　　许故渊按着手机：“我们关系不是一直可以？”
　　“......你们关系要是可以那我和你之间就可以用如胶似漆甜甜蜜蜜来形容。”
　　许故渊有点被恶心到：“回去重修一下成语吧。”
　　他想了想说：“到这个班里，池余和谁说话最多？”
　　顾洋沉思：“是你。”
　　许故渊：“池余篮球赛那天帮谁出头？”
　　顾洋木然：“是你。”
　　许故渊：“池余不写作业，但只交谁的作业？”
　　顾洋有点恍惚：“还是你。”
　　“那我们关系还不好？”
　　“......”
　　顾洋被许故渊一通话带跑偏，好久才反应过来：“可是池爹每次和你说话都很生气很不耐烦啊？虽然这样说有点伤人，但是他难道不是很烦你的样子？”
　　许故渊脚步不停，他轻轻笑了下：“没见过小朋友耍脾气？”
　　顾洋：“......？”
　　晚自习一上课，薛思音就拿着优盘上讲台将电影拷好，灯也全关了，整个教室除了屏幕折射出的荧光，都是黑漆漆的。
　　集体观影活动一般看的都是些正能量主题的，这次是部关于医生职业的纪录片。
　　内容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没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向来会自己找乐子。
　　班里三两对小情侣黏黏糊糊地将椅子搬在一块儿，肩挨着肩。
　　顾洋几人对这种虐狗行为深恶痛绝，他们掏出了自己的夜光手表，借着手腕上表盘的荧光用试卷做成的扑克牌打扑克。
　　输了的做试卷。
　　他们玩的是斗地主，地主角色没变过，一直都是许故渊。
　　“我感觉我们这么玩不太对，许狗本来就变态了，我们再让他输让他做试卷，他不得更变态？”
　　“管他，冲他妈的，打倒许故渊啊啊啊——”
　　“打倒！！”
　　池余没加入他们，也跟着喊：“打！！”
　　许故渊扫他一眼：“吃药没？”
　　这话听起来像骂人，池余刚想回嘴，就意识到许故渊说的是感冒药。
　　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很苦的感冒药。
　　苦不苦的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池余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许故渊盯着，池余莫名心虚，气势一下子弱了：“现在吃。”
　　许故渊满意收回视线。
　　池余例行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苦得五官皱在一起，他往许故渊的方向挪，“糖还有吗？我要苦死了。”
　　因感冒变得沙哑的声音在暗处变得更软乎。
　　许故渊视线凝在手里的牌上，声音清冷：“抽屉里，自己拿。”
　　池余毫不客气地将手往许故渊桌洞里探，许故渊坐得直，离桌沿也不远，池余的手臂时不时能碰到许故渊。
　　“我靠，许故渊你还有腹肌啊，可是糖在哪里啊？”
　　许故渊被碰得蹙起眉：“你走开，我来找。”
　　“不，我能找着，许故渊你少看不起人。”
　　“那你能快点？”
　　“谁让你乱放的，我要苦死了。”
　　争执间，教室的灯被啪地打亮，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门旁立着几个老师，为首的教导主任生气大喊：“你们班搞什么呢？！尤其是你们——”
　　他手指往教室最后排的位置指，全班人都愣愣地看过去，只见他们班的学神表情有点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双手还搭在桌沿，手里捏着的好像是卷子。
　　而传说中很凶的校霸一脸不耐烦地弯着腰，几乎整个人都在许故渊的怀里，快贴着许故渊的腿。

第18章 、18.
　　教导主任姓徐，叫徐丽凤，是个瘦瘦小小的女老师，也教英语，被全年级亲切地称呼为丽凤姐姐，但其实在同学面前的恐怖程度堪比十个温雯。
　　一班门口走廊上整整齐齐杵着几个人，徐丽凤脸色沉沉地面朝他们站着。
　　“你们几个先说，刚才在干什么？”徐丽凤指着地上一堆没收来的小卡片冷哼一声。
　　卡片看起来不薄，依稀还能看到带电小球P和硫酸铜试剂的字样。
　　众人低着头面面相觑，只有懒散站在一边的池余，和依旧矜贵的许故渊显得格外显眼。
　　徐丽凤看到他俩更气不打一出来，她点点许故渊，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一口气，又面朝池余，“你说，他们刚在干什么？”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对方一点也不像是被罚的样子，甚至淡定从容地像是下一秒就要登台发表演讲。
　　在徐丽凤看不到的地方，许故渊冲池余眨了下眼。
　　池余松松垮垮往那一立，仍是挺立的姿态，他笑了下，显得很痞。
　　池余看着被折成扑克牌大小的试卷，睁眼说瞎话：“他们，可能是在整理错题吧。”
　　徐丽凤：“？”
　　“整理错题折成这样？上面还写2345AQJ？糊弄我好玩呢？！”
　　池余心想您都看出来了还问，这不是上赶着找骗吗。
　　许故渊跟着解释：“这是我们新想出的纠错题方式，数字和字母都是编号，一个数字代表一门科目或者一类题型，抽到哪个就练哪个。”
　　“也算是玩和学相结合。”
　　许故渊长得本就好，他微垂着眼的时候唇角会连带着往下压，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这理由说得可真离谱，池余倚上栏杆，掩住唇忍不住笑了下。
　　几个队友对糊弄老师也是老手，顾洋跟抓拍一样捏起几张牌对徐丽凤煞有其事地说：“对，你看啊丽凤姐姐！你看我这一手牌，三个二带一个三，正好三带一，转换过来不恰好是语数英带一门物理，在扑克中这是什么？炸啊！在学习中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拿下好成绩的关键吗！”
　　“是啊是啊！”
　　几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
　　池余跟着应和：“的确的确。”
　　徐丽凤被他们烦得头疼，摆摆手：“停停停！有你们这么学的？池余你跟着起什么哄？你学了吗？你那王炸能炸出来？物理十七，那得是个哑炮。”
　　池余没想到有一天不打牌也能成为被训的理由，他没忍住乐了声：“我做炸弹也得要时间不是？”
　　“贫得你。”
　　话听起来还是像责怪，但徐丽凤明显是已经听进去不少。
　　一班这群人成绩好，玩起来有多疯徐丽凤也是知道的，这样离奇的纠错题方式也像是这群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她将卡片团在一块丢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要学就正正经经学，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你们几个先走，池余许故渊留下。”
　　闻言，几人迟疑的眼神在许故渊和池余身上来回扫了几圈，最后递给两人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回教室装模作样地开始自习。
　　走廊外只剩三人，尽头的窗没关上，秋风顺着穿过长廊，还杂着湿意。
　　徐丽凤看了眼池余，语气复又锐利：“你怎么回事？许故渊那有什么你上赶着往上凑？”
　　池余：“我......”
　　他迟疑半天，也没我出什么。
　　总不能说他是在问许故渊要糖吧？那不太符合他酷男的人设。
　　池余自暴自弃：“我找他做王炸。”
　　徐丽凤：“什么东西？”
　　池余递给同样看过来的许故渊一个眼神，说：“补习啊，我自己也知道物理有多烂，许故渊同学学习优异，是值得我学习的榜样。但我深知不可过分麻烦别人的道理，所以我向许故渊同学借他的物理课本，准备好好研读。”
　　许故渊在边上接：“不是别人，我们是同桌，可以麻烦。”
　　池余不理他，接着说：“许故渊同学有自己的学习安排，让我自己找课本，我正找呢，您就进教室了——”
　　徐丽凤气笑了：“那是我打扰你学习了？”
　　池余客套推手：“倒说不上打扰。”
　　徐丽凤冷笑一声：“吴老师把你们安排成同桌就是为了扶你的贫，让先富带动后富，把你成绩往上提一提。后富不要耻于问，先富也不要吝啬于答，知道不？”
　　许先富点点头，池后富抿抿唇，也跟着点头。
　　徐丽凤满意地推推眼镜：“既然这样，下周末的月考就当检验你们合作成果的时候，池余的排名前进个一百不是问题吧？”
　　池余对这一招猝不及防。
　　仁礼一个年级六百人，池余文科小三门正常发挥能排到三百名靠前，文理分科之后，整个年级文两百理四百，池余觉得他应该在三百名靠后的位置。
　　也就是倒数。
　　他沉默了会，诚恳问：“您真觉得我行吗？”
　　徐丽凤想了下：“我觉得你该问问帮你的人。”
　　池余视线不自觉往许故渊的方向落，后者见他看过来，勾了勾唇。
　　许故渊认真道：“可以。”
　　徐丽凤满意的表情几乎让池余以为她今晚抓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逼他认下这个条件。
　　走之前，徐丽凤心情不错地补充说：“达成目标，今晚的事我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完不成，教学楼前面那个大道看见了？秋天落叶多，保洁老师扫这个也累，你们就去帮他们分担分担。”
　　教学楼前是条很宽的水泥道，路旁种满梧桐，从楼上往下看，入眼都是梧桐叶，整条道上一览无余。
　　那也意味着在那条道上扫落叶，会被全年级人围观。
　　“......”
　　池余面无表情地回到教室，顾洋迫不及待扭头，语气紧张问：“丽凤没怎么你吧池爹？”
　　池余盯了眼神色淡淡的许故渊，假意扯扯唇没说话。
　　“怎么了这是？”
　　许故渊沉思一会：“可能是被打击了？上次吴法......吴老师给的年级排名分段表你还留着吗？”
　　顾洋不明白这事怎么就和成绩扯上关系了，不过发现池余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老老实实地从抽屉里抽出来递给许故渊。
　　吴法华看着粗糙，其实心思很细腻。年级排名分段表掩去了学生的真实姓名，只有分数和对应的排名，用来激励一班的同学抓住细节，一分一差。
　　然而现在它有了另一个用处。
　　许故渊将纸摊开在池余面前，问：“你在哪？”
　　池余幽黑的双眸凝在许故渊身上一会，随后面无表情地在三百四十二名的位置点了点。
    520分。
　　而第二百名是571分。
　　许故渊也难得沉默，他看着一脸冷漠甚至有点麻木的池余说：“加油，同桌。”
　　而池余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干废许故渊这个逼。

第19章 、19.
　　因为徐丽凤那个在池余看来近乎无理的要求，池余几年来头一回，带回家了好几本书。
　　他将书包往车座上丢的时候，余黎画感受到重量都惊了下。
　　她颇为稀奇：“儿子你今天怎么了？”
　　后座就池余一个人，他大喇喇地将一双长腿腿架到座位旁。
　　像这样的分享日常时刻在池余和余黎画之间是很少出现的，大部分时候是池余不乐意说。
　　余黎画转着方向盘：“带书回来就好，但也别看太晚——”
　　池余语气淡淡：“下下周周末月考。”
　　余黎画更惊讶了，又惊又喜，以为自家儿子开窍，要为考试努力了。
　　她怕给池余太大压力，语气收敛了些：“想考好是正常的，但也别太拼，顺其自然就行。”
　　池余“嗯”了声：“我知道。”
　　回了家后，池余拿出自己崭新的课本摊开在桌子上，物化生各摆了一本必修一，面无表情。
　　一旁的手机一阵震动，是一个新群，池余被陈听澜拉进群的系统提示被淹没在一堆新消息中。
　　[匿名][李白]：大消息！今天丽凤姐姐巡查一班！发了很大的火，最后还把许神和某个成绩不太好但家里巨有钱还有那么点小帅的Alpha一起留下来了！
　　[匿名][貂蝉]：一起留下来？？？难道世纪大战终于触发了？！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嘿嘿！
　　[匿名][李白]：老实说，我觉得不太像......许神进教室的时候好像心情还挺不错的！
　　[匿名][马超]：该不是他俩打架了然后是池余先动的手，于是丽凤姐姐训了他一顿？
　　[匿名][李白]：你在做梦？？那个男人是给学校捐了楼的资本家，哪个老师敢训他？
　　[匿名][吕布]：大家别猜了，据我所了解的，池余和许故渊相处得还可以！打架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丽凤姐姐留下他们是给池余定目标，据说要是池余下次月考不进前二百五，池余就要去扫大街。
　　[匿名][吕布]：许故渊还要陪他一起！瞧瞧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同桌情谊TnT
　　群内一下子沉寂，池余忍不住啧一声。
　　为什么仁礼的学生都这么八卦？不过今晚发生的事，这就传开了？
　　池余刚想撇开手机，群消息以比刚才快五倍的速度往外冒。
　　[匿名][李白]：我靠！！前二百五？？那不是一礼拜进步五十分？坐等那个男人扫大街。
　　[匿名][李白]：坐等那个男人扫大街+1
　　[匿名][张良]：扫哪条街？教学楼前面那个？
　　[匿名][刘邦]：坐等那个男人扫大街+身份证
　　[匿名][妲己]：我一直相信仁礼人无所不能，一礼拜提高五十分也不是不行，但如果那个人叫池余的话，我撤回我的话。
　　[匿名][李白]：如果校霸都可以这么励志，我直接在旗杆底下倒立洗头，一边洗边背《滕王阁序》全篇！
　　[......]
　　池余笑了声，本来不想理的，但现在也来了兴趣。
　　[鱼：是吗？]
　　池余顿了下，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本名，群再一次冷寂。
　　[池余：有胆子说没胆子解匿？]
　　[池余：那就等你们倒立背书。]
　　说完，池余干脆利落关了对话框，手机熄屏的前一刻，上方猝不及防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许故渊的电话请求。
　　池余有点懵，考虑到许故渊一个Omega大半夜给陌生人打电话说不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电话被接通，池余更懵了。
　　许故渊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大半夜给他打视频电话。
　　手机小小的屏幕里装着的男人头发还湿着，顺服地贴着额头和脖颈，发梢还淌着水，水珠沿着漂亮的锁骨往下滑，划入纯白棉布短袖的衣领，消失不见。
　　许故渊姿态极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池余会接电话，浅色的眸微微睁大。
　　池余猜想，在家的许故渊应该就不用费尽心思掩藏自己的信息素，那他的房间肯定充盈着甜奶味儿。
　　许故渊家里有没有其他人？会不会嫌他太甜？
　　池余看得太出神，许故渊擦了把头发，他扯唇笑了笑，捏起手上的笔在摄像头面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许故渊往侧边让了下，“我房间好看？”
　　许故渊身上就跟常年笼着层冰雾似的，清冷干净，他房间也和人性格一样，主色调是白灰，装饰简单房间宽大，许故渊背后的墙上还挂着几个限量款的篮球。
　　池余收回眼，轻咳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耳朵移出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
　　池余含糊回他：“就还行吧。”
　　对上许故渊略微戏谑的眼神，池余转移话题：“这么晚还打视频，干什么？”
　　许故渊：“这不是，抓紧时间帮你补补习？”
　　提到这个池余就想起许故渊的骚操作。
　　要是徐丽凤问许故渊的时候，许故渊能直接拒绝——
　　池余沉默一会，问：“许故渊，采访你一下。”
　　许故渊侧眼，捏着长支铅笔的手没停，调子下沉：“嗯？”
　　池余语气认真：“请问你是凭什么认为我可以一周半拿到五十分的？”
　　许故渊沉思一会，语气为难，说：“......你可以的。”
　　他表情看起来有点懊悔，像是也没想到前进一百名需要这么多分，不过话已经放出去，收回也来不及。
　　许故渊抽出一张纸问：“今天带了什么书回来？”
　　池余思索了会，化学是他相对比较能接受的一门课。池余将另外两本书抽走，说：“化学必修一。”
　　许故渊：“好，那今天就学生物必修一。”
　　池余：“？”
　　许故渊接着道：“我给你发个提纲，你自己先看，嗯……不太会的可以问问我，我没准恰好可以解答。”
　　说着，许故渊传来一个文件，打开是思维导图，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总结，上面按照章节标出了知识点和相对应衍生出的考点，还细心地标了页码。
　　其中内容基础到像是为了池余这种毫无根基的人量身定做的。
　　池余敛下眼，划拉两下屏幕：“谢了，那先挂了吧。”
　　“诶——”池余动作被屏幕内的许故渊制止。
　　“还是开着吧，这样我可以随时帮你。”
　　池余抬眼直直地看着镜头，许故渊发梢还没干透，晶莹剔透的水珠凝在许故渊耳边，无声地滴落，擦着许故渊近乎白得发亮的脖颈，濡湿了许故渊的衣领。
　　池余皱了下眉，随口道：“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不想扫大街了。”
　　大半夜开着视频辅导，头发都不吹，谁敢信？
　　“.......”许故渊笑了声，“池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直？”
　　池余划拉了下平板屏幕：“什么直？”
　　许故渊收回眼神，视线停在自己桌子上：“没什么，看书吧。”
　　池余心说许故渊说话说一半，真不是人。
　　但他给的提纲很详细，而且知识点与知识点之间用很清楚的逻辑关系串联，记忆起来也容易不少，再加上许故渊还在一旁随时解惑，不过几十分钟的工夫，池余已经背完半本书。
　　背得差不多，池余半趴在桌面上，捏着的笔尖不自觉飘空，视线逐渐上移，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对面的Alpha微侧着身对着手机坐着，侧脸线条锋利而干脆，看起来清冷帅气，好看修长的手中捏了一支长铅笔，铅笔笔头不停在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过从手机听筒穿出来，并不真切。
　　池余问：“许故渊，你在画画吗？”
　　许故渊动也没动，从嗓子里“嗯”一声。
　　良久，许故渊才听到听筒里传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哦”声，再抬头，池余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
　　Alpha把手机放得离自己有些远，头顶正对着摄像头，黑亮的发丝看起来特别软，隐约还能看见池余秀挺的鼻梁和薄唇。
　　许故渊勾了勾唇，注意到池余搭在桌旁的左手上似乎系了一根编制红线，红线连着的是两个铃铛，不大不小，外壳镂出漂亮琐碎的花纹。
　　许故渊眼神在铃铛上晃过一圈，然后笑了声，长铅笔的笔头在纸上的左手边轻轻挽了个小铃铛。

第20章 、20.
　　接下来几天，心照不宣的，池余和许故渊之间的关系维系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池余在家里吃早饭，一般都是头几个踏进教室的，接着，在别人都埋头背英语背语文的时候，池余蒙头补觉。
　　早起等于白起。
　　但池余在来学校的路上，雷打不动地会去路旁的鲜奶吧转一圈，最后在踏进教室门的时候，包里还藏着一瓶温热的草莓甜奶。
　　池余扫了圈周围，将许故渊之前给他的生物提纲摆在桌子上。
　　细胞结构有细胞核，细胞质......
　　池余从提纲中抬起眼，扫一圈周围，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他放下心，若如其事又速度极快地将甜奶放在许故渊的右边桌角。
　　过了一会，一个男孩子从一班门口探头：“请问你们班班长薛思音的位置在哪？”
　　班里仅有几个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他脸上，男生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有点害羞。
　　最后，在一干人的视线中男生三两步跨到薛思音的桌子旁，将塑料袋放到桌子中央，袋子里氤氲着雾气，看起来像是早餐。
　　“喔~吴凯又来给我们班班长送爱~心~早~饭~？”班里没几个人，但他们起哄都有一套。
　　被称作是吴凯的男生腼腆地笑了下，从门口飞快地跑出去。
　　“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爱心早餐？”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你他妈可少做点梦吧？校园恋情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你头上？那当然是我先来啦！”
　　“滚滚滚！”
　　教室里又响起小声的背书声，到校的人也越来越多，薛思音坐在前排，桌子上的袋子格外显眼，但凡路过的都要喔一声。
　　贱兮兮的。
　　池余突然觉得烫手，放在许故渊桌角的甜奶也越看越不对劲。
　　鲜奶吧的老板是个娇小的Omega，当看到穿着校服又高又帅的Alpha男生进来只拿了一瓶奶的时候，老板轻轻抿起唇，特意在瓶身贴了一个很可爱的草莓贴纸和一颗桃红的心。
　　虽然许故渊在大家眼里是个Alpha，他一个Alpha给Alpha带东西没什么问题，池余之前也给陈听澜顺过一学期早餐，但就很不对劲。
　　池余捏着那个贴了可爱小草莓的瓶子都觉得烫手，放地上脏，放抽屉不知道许故渊乐不乐意......
　　“早上好？”
　　冷调的声音在池余头顶响起。
　　池余顿了下，表情酷酷的：“嗯，早上好。”
　　“喝吗？”池余不动声色问，手心里的瓶子递了过去。
　　许故渊神色淡淡，他眼神在瓶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停在Alpha修长白净的手指上，因为用力指尖都泛着一圈白。
　　许故渊点头：“谢谢。”
　　池余松了口气，还好许故渊没有问为什么要给他。
　　许故渊拧开瓶盖抿了一口，一举一动透着说不出的矜贵。
　　矜贵本人转过头，看着池余将一张手写的纸铺到池余桌子上：“当学费了，这个现在写了，我收作业回来之前可以写完吗？”
　　池余：“？”
　　虽然送牛奶是这么个意思，但这也太快了？
　　许故渊观察到池余皱起的眉头，顿了下后放缓语气，半为难说：“做题容易巩固，不过你要是觉得要缓缓也可以——”
　　池余明白这个理，他迟疑了会，许故渊抓着这个空又说：“或者你嫌弃手写字的话，我下回打印好给你，这次太仓促了。”
　　池余皱起眉：“我不是。”
　　他硬邦邦说：“没嫌弃，现在就写，你去收作业。”
　　许故渊：“嗯，那我让他们把英语送过来？还是你想让我一起收了？”
　　莫名感觉欠了许故渊很多，池余掀起眼婉拒许故渊：“送过来吧。”
　　他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埋下头轻轻嘟囔了一句：“那个练习册全部堆在一起很重啊。”
　　许故渊轻轻勾勾唇，“可以。”
　　自从这一天开始，池余的生活逐渐规律，主要是关于许故渊的那一部分开始规律。晚上大概卡在池余刚洗漱完的点，许故渊会打视频过来，然后池余就拿出当天要学的东西开始看，而对面的许故渊就默不作声地做自己的事。
　　有时候拿一本英文原版书，有时候是捏着一只铅笔，似乎是在画什么。
　　在这过程中，池余发现，许故渊第一晚是在家里，后面就到了学校寝室。
　　——许故渊是住校的。
　　“看起来还行。”池余凭借有限的手机屏幕，大概参观一圈仁礼的学生寝室。
　　寝室里放两张上下铺以及四张并成长方形的书桌，看起来还很宽敞。
　　池余没听到别的声音，下意识问：“你一个人住？”
　　房间里的灯是暖黄色的，许故渊端坐在椅子上，桌面上就摆着一个台灯和夜灯。
　　许故渊点头。
　　池余心想也是，许故渊总不能和一堆Alpha住在一个房间，毕竟不太方便。
　　池余今天学的是化学，被一堆上上下下的化合价折磨得有点心烦，他撑起脸问许故渊：“你怎么住校？”
　　仁礼不强制住校，走读和寄宿的大概五五开，不过池余高一所在的国际班没有选择住寝室的。
　　毕竟寝室再怎么好都比不过家里。
　　许故渊懒洋洋摊开一本数独书，随便挑了一页开始写，“学习啊。”
　　“......”
　　池余：“你不觉得你把手上的书换成教材再说这个话，会听起来比较可信吗？”
　　许故渊想了想，语气还有点惋惜：“的确。”
　　意识到池余即将跳脚，许故渊毫无诚意地转移话题：“食堂的早饭不太好吃，同桌，能带个早饭吗？”
　　池余怔了下，“你吃什么？”
　　许故渊撑着脸，姿势懒散。他思考一会：“我都行吧。”
　　池余想起许故渊平日里挑剔的性格，他觉得许故渊在说瞎话。
　　池余换了个方式问：“有什么不吃的吗？”
　　“香菜不吃，番茄和香菇蘑菇不吃，别的菇类可以接受，豆类应该也没办法接受，不过豆浆还行。葱蒜不要太大块，太粗的面条也不行，不过能煮入味的话就无所谓，哦对，皮蛋我也不碰。”
　　许故渊说完，点了点桌面，总结道：“我还挺好养活的。”
　　池余：“？”
　　池余收回眼，笔在纸面上用力划下一道，“我带什么你吃什么，懂？”
　　许故渊声音听起来有点纠结：“也行吧。”
　　池余第二天给许故渊带的是家里阿姨自己捏的蟹黄小笼包，还配了一杯温热的豆浆，外加惯例的草莓甜奶。
　　一班班门对于他们来说像是某种开关，一旦回到真实的同桌身份，池余和许故渊就回到正常甚至交流不太多的普通同学关系。
　　没人知道，私底下，关系看起来一般的学神和校霸每天晚上打一个小时以上视频，中午午休当所有人都开始补觉，这两人还会钻到用作老师答疑的小教室，一个写试卷，一个解答写卷子那人的各种问题。
　　“许故渊，动量守恒公式是什么？”
　　“许故渊，这个反应方程式怎么写？”
　　“许故渊——”
　　被问的人神色淡淡，抬笔在竞赛书上写下一个复杂公式，回得很快：“多想想益智。”
　　池余最开始就按照许故渊说的，自己想。
　　但几次下来，池余和许故渊的相处越来越随意，他懒得翻书，就特别想用用许故渊这个活课本。
　　许故渊也由此知道，看着冷冷酷酷的Alpha磨起人来很有一套。
　　他就往桌上一趴，敲着笔有节奏地一遍遍喊着“许故渊”，许故渊就抵抗不住了。
　　更何况池余黑得近乎发亮的眼眸里装的全是许故渊一个人。
　　许故渊说：“你们Alpha都是这么撒娇的？”
　　池余纠正他：“什么撒娇？”
　　清冽的信息素萦绕在周围。
　　许故渊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动给池余开了滤镜，他只觉得池余现在说话都带着软乎乎的劲儿。
　　许故渊扬扬眉，不准备和他纠结这个话题。
　　很快到了月考的前一天晚上，池余半自主半跟着许故渊，将占分比重大的知识点都吃了个透彻，至于有些比较偏的小细节，许故渊直接将自己的书丢给池余，让他自己看。
　　池余自认为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对于决定他去不去扫大街的这场考试，池余难得紧张。
　　池余坐在最后排，他扫了一眼全班，全都在认真专注地复习。
　　池余放心了，他往许故渊的方向凑了一点，和往常问知识点一样小声喊：“许故渊。”
　　许故渊半垂下眼，睫毛又长又密，“怎么？”
　　池余说：“我有点紧张。”
　　许故渊侧过脸看着池余，浅眸里闪着笑和一点点的不确定，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池余蹙起一点眉：“我说我，紧张。”
　　许故渊顺着他，半哄说：“那怎么才能让你不紧张？”
　　半小时后，某两个应该在教室里学习的Alpha，齐齐从窗子里翻进音乐楼，随便进了一个教室。
　　池余掏出手机照明，这看起来是个舞蹈教室，除却有窗的那面墙，其余三面都是大块的镜子。
　　角落里还放着一架钢琴和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乐器。
　　冷色的月光透过窗和窗前树的枝桠散下来，铺在许故渊的肩头，在他周围自发地围成一圈若有若无的光幕。
　　周围太安静了，池余突然有点懊恼为什么要带许故渊来这。
　　总不能说他看到许故渊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弹钢琴。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就想看看。
　　这样想着，池余语气生硬，认真开口：“许故渊，你给我弹个琴吧。”
　　许故渊看到Alpha闪避开的眼神和他捏在一起的双手，下意识弯弯眼，主动替池余找理由：“因为音乐可以缓解紧张情绪？”
　　池余“嗯”一声：“是这样。”
　　许故渊坐上钢琴前摆着的红丝绒布铺好的长凳，说：“怎么办？我不是很会弹。”
　　池余随意坐在地上，双手往后撑，看起来懒散：“随便弹吧，能听就行。”
　　许故渊轻挑了下眉，抬手按下几个音符，杂乱不成曲调，但动作倒是摆得到位，池余皱起眉。
　　“真不会，不过我记得你似乎弹得还不错？不如，你教教我啊，同桌。”

第21章 、21.
　　高一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池余所在的国际班表演的是诗歌朗诵，而池余负责的部分就是钢琴伴奏。
　　仁礼礼堂很大，舞台设备都是顶好的，在一干穿着灰色冬季校服的学生中，池余一人着了简单的黑西装，坐在舞台角落的黑钢琴前。
　　身姿挺拔帅气，舞台灯的强光自上而下打到他脸上，五官是近乎粗犷与精致融合得恰到好处的帅气，表情却是与众不同的冷漠，台下的喧闹皆与他无关。
　　池余或许不记得，许故渊就是介绍他们班节目的报幕人。
　　短暂的交汇，许故渊低头就能嗅到池余身上清冽而淡的信息素。
　　许故渊对随意坐在地上的人伸出手，又重复一遍：“教教我吧？”
　　池余笑了下，唇的一边意外有个小小的酒窝，在清冷的月光下看，像是一眼小泉。
　　池余坐到许故渊旁边，问他：“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大学霸都是全能的。弹什么？”
　　“都可以，你打算教我什么？”
　　音乐教室的窗是一整片的落地玻璃窗，厚重的纯白窗帘被拢在两边，池余一抬眼就能看到纯黑的夜幕，以及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黯淡的星子。
　　池余勾起唇，没回答，他给许故渊指好几个点后又强塞了一段乐谱。
　　“这个键吗？”
　　“对，手腕抬一点。”
　　许故渊动作极为不熟练地用食指按着池余教他的顺序按下黑白的琴键，弹出的音调也一卡一卡。
　　池余半托着脸，几乎要笑倒：“许故渊，你好笨啊。”
　　许故渊挑了下眉：“是吗？”
　　池余池余坐直，自然地将手搭到琴键上：“对，我第一次弹的时候老师弹一遍我就能重复下来。”
　　许故渊说：“那你弹一段我试试？”
　　池余垂着眼看琴键，笑得张扬，“好啊。”
　　池余虑及这几天许故渊帮他的忙，故意选取了很短的一部分，速度也刻意放慢。
　　许故渊点点头，“好了？”
　　池余摊摊手，示意他继续。
　　学霸的自学能力一向惊人，许故渊轻笑一声，转手就在琴键上复述出池余刚弹过的片段。
　　池余坐直，又弹了一段稍微长一点的。
　　许故渊毫无压力地再次重复。
　　池余不信邪，加大曲子难度。
　　结局仍是相同。
　　池余沉默一会：“许故渊，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许故渊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tmd....刚刚比我弹给你的多了一段。”
　　许故渊皱着眉想了会，毫无愧疚之心：“啊，是吗？”
　　“啊什么啊？下次再骗我我就......”
　　许故渊自然而然接上：“就？”
　　池余将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人际关系向来简单，解决问题一般就打到对方服，但许故渊不行。
　　许故渊是个Omega。
　　池余语气很硬：“反正就少玩这种东西，懂？”
　　看起来凶凶的，其实没什么威慑力。
　　许故渊想到了奶猫，刚出生没几个月爪子都没生好，但却总爱挠人，自以为很厉害，其实软得很。
　　许故渊说：“生气了吗？”
　　池余皱起眉，摸了摸鼻子含糊说：“还行。”
　　许故渊往池余的方向凑了点，垂下眼就是Alpha的脖颈，稀碎的黑发贴着被衣领掩住一半的腺体，这是Alpha力量的象征，但同时又脆弱无比。
　　只要轻轻一咬，就会被刺破。
　　“但是我还蛮喜欢逗你的诶。”
　　灼热的气息洒在池余脖侧，他怔了下。
　　池余面无表情，猛地按倒许故渊。
　　椅子脚“哗啦”擦过地板，许故渊仰躺在地上，池余单手撑在许故渊的肩，另一只手攥住许故渊衣领，将对方向自己的方向拉。
　　“你……”
　　池余一脸不爽，但当看到被他压着的许故渊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点纵容的浅眸时，池余满腔的脾气像是被浇灭。
　　“我命要没了吗？”
　　池余脾气全瘪了，他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一片沉默间，一道强光穿过玻璃窗，往里面扫了几下，伴着保安大叔的粗吼：“里面什么人？！”
　　池余“啧”一声，手疾眼快站起身，拉着身旁人就往外跑。
　　音乐楼正门晚上都会锁门，池余几乎可以听到厚重的铁锁被拎起来，和钥匙碰撞的声音。
　　“麻烦。”池余暗声骂了句。
　　池余正课上得少，音乐课更是如此，过去一年他来音乐楼的次数五个手指头可以掰得过来，何况音乐楼的构造又复杂，他一时居然找不到出口。
　　保安大叔已经打开门进来，手电筒的强光不停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晃。
　　喊声绕着整栋屋子晃：“什么人啊大半夜闯进来？偷东西？！”
　　又是一阵强光扫过，池余骂了一声。
　　许故渊顺着池余拉着他的手，微用力往保安来的反方向带了一把，“往这边走。”
　　声音又低又沉，给人莫名的信服感。
　　保安大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池余将信将疑地跟着许故渊到了一条不仔细找很难发现的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恰好是窗。
　　“大半夜来偷东西，别他娘的让我抓见你这俩龟孙儿！”
　　保安还在楼内骂骂咧咧，两个被误以为是小偷的Alpha却早已翻窗离开。
　　池余拉着许故渊跑出一段距离，最终喘着气靠着一堵墙停下。
　　“追上来没？”池余问。
　　许故渊扫了眼身后：“没。”
　　想了想，他话音带笑地补充：“他可能都不知道我们是从哪里离开的。”
　　池余笑开，眼里满是狡黠：“大学霸，你让我没想到的地方有多了一点。”
　　许故渊问：“什么？”
　　池余：“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可以翻窗的地方？难不成你经常逃课？还是……”
　　许故渊笑了声，直接承认：“是啊，经常逃课。”
　　池余语塞。
　　旁边恰好有个自动贩卖机，因为离教学楼不算近的缘故，存货还有很多，许故渊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和一瓶纯牛奶，牛奶递给池余。
　　许故渊可以忽略池余接过牛奶时不情不愿的表情，他勾了勾唇，说：“同桌。”
　　池余：“嗯？”
　　许故渊：“我发现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是种什么样的人？”
　　许故渊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他喝了口水，随后往后靠在墙上，仰头静静看着天空，看样子并不在乎池余的答案。
　　但池余难得沉默了下。
　　最开始的许故渊说着“池余？不认识”，让池余觉得这人真是个自大的纯种傻逼。
　　后来的许故渊带着草莓味道的甜奶信息素，有时候喜欢捉弄别人玩，嘴巴也很毒，但大多数时候清冷又矜贵。
　　池余眼前晃过给他讲题目时眉眼认真好看的许故渊，犹豫了一下，说：“你的话......”
　　许故渊闻言偏头，浅眸里倒出朦胧星子，眼神懒散地看着池余，等待他给出一个答案。
　　池余抿抿唇，似乎是在不好意思，他说：“你算是个还不错的人吧。”
　　还不错的许故渊怔了下，没想到池余能这时候发出一张好人卡。
　　许故渊神色淡淡地再灌一口水。
　　池余敏锐地感知到许故渊情绪不太对，刻意补充：“词不达意，但是认识你，还算可以。”
　　发来发去还是好人卡，许故渊“啪”一下将瓶子丢进垃圾桶。
　　“嗯，玩够了吗？玩够了回去写试卷，免得扫大街。”
　　“……”

第22章 、22.
　　很快月考，一班的老师还算人性化，特意在月考前一天没布置作业，美其名曰好好复习。
　　月考一共两天，第一天上午理综，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语文，最后考一门英语就算结束。
　　对于池余而言，最难的两门都被放在了同一天，当天和许故渊的视频也被拖到两点多。
　　许故渊扫了眼时间，屏幕里的人刚洗完脸回来，冰冷的水汽还挂在眼睫上。
　　许故渊敲敲桌子：“看完了吗？”
　　池余捏着一页已经卷边的提纲，声音清冷：“应该吧，你要睡觉就先睡，不用管我。”
　　其实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许故渊前几天就半带着他把所有的知识点都过了一遍，最后又圈出几个花时间就能拿到分的题目让池余重点看。
　　许故渊喝了口凉水：“看完了还不睡？”
　　池余抬了下眼皮，抑制不住地打个哈欠，“再看看。”
　　许故渊笑了声：“又紧张啊？”
　　池余回忆起那天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得拉许故渊去音乐教室弹琴，最后还被当成小偷。
　　为此校长特意加强了学校安保，还广播讲话宣传了这件事，让学生们自己注意人身安全。
　　许故渊靠近摄像头，手指似乎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他说：“要不要我放个钢琴曲给你听？”
　　池余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挪了个位置背对着摄像头，就像在教室里他用后脑勺对着许故渊一样，转过去不理人。
　　许故渊勾勾唇，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你哪个知识点还不放心？”
　　池余沉默一会，半托着脸叹了口气：“说实话，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些东西，我已经已经完全记住了。”
　　许故渊每天给他出题目，等池余写完再给他讲，自然知道池余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许故渊弯弯眼，觉得眼前Alpha这幅有些张狂的模样格外耀眼，他顺着夸：“这么厉害啊？”
　　池余抿抿唇，对这种话很受用。
　　“当然。但是吧，其实我不学，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没人会强迫我。”
　　Alpha表情依旧很冷，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但眼中又透着不明显的迷茫。
　　“我....在想，这次考完以后我应该是什么状态。”
　　是继续这样学习，还是回到之前的模样。
　　这样子每天学习到一两点，说累也不算累，甚至还很充实，是可以接受的。
　　池余不太习惯这样和人说自己的感受，他犹豫片刻觉得自己矫情死了，最终选择放弃，“算了。睡觉，困死了。”
　　许故渊沉默半晌，在池余要拿过手机挂断电话之前，许故渊问：“你想是什么状态？”
　　池余动作停在半空中，他说：“没什么想法。”
　　池余往椅背上一靠，他看着屏幕里半垂着眼看他的男生，有些后悔不该和许故渊说这些——许故渊祖宗姓荀，平生最爱劝学。
　　然而许故渊笑了声说：“那先睡觉？这些事情想不明白就别急着想。”
　　池余微怔，下意识松了口气。
　　许故渊声音微沉，听起来很温柔：“不管你是什么状态，你都是一个很好的人，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池余停了片刻，然后低头笑了下：“许故渊，你在还我好人卡？”
　　许故渊也跟着笑：“可能吧。”
　　电话结束的时候，打视频这么多天，池余第一次再说过再见之后喊住许故渊。
　　男生偏冷硬的眉眼在暖色的灯光下看起来略显温顺，池余看着许故渊说：“晚安。”
　　许故渊扬起唇，“晚安，小同桌。”
　　“考试加油。”
　　*
　　每场考试的考场座位都是随机分布，每门考试都不一样，第一门理综池余在一楼考试，而许故渊在四楼，顾洋就在一班。
　　提示进入考场的铃声一打，整个一班都乱糟糟的。
　　顾洋扭头，表情讨好：“许狗，借我一支笔吧。”
　　许故渊捏着笔袋，在检查东西有没有带全。
　　“自己拿。”
　　顾洋“嘿嘿”一笑：“多拿几支呗，我拿去和弟兄们分分。”
　　许故渊眼皮一抬：“我这儿是批发市场？”
　　池余在一旁喝了口水，也说：“兄弟，光指着许故渊一个人剥削可不人道啊。”
　　顾洋“嗐”一声，将多出的几支笔放回许故渊摊在桌子上的笔袋里，只拿了一支，“池爹你不知道，上回班长笔没墨了，恰好她和许狗在一个考场，许狗借了她一支笔，然后！班长她理综大爆发！比平常多了十五分！”
　　顾洋小心翼翼地将从许故渊那顺来的笔放好，表情很虔诚：“这就是玄学的力量！”
　　说完顾洋注意到池余凉飕飕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虚继续解释：“我妈说了这次我要能进前十，就出资赞助我一套皮肤！昨天我可是看题看到了三点，人事已尽，再加上许狗学神加成，这皮肤还不有手就行？”
　　许故渊一边将手里的笔袋塞给池余，一边淡定提醒：“那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是赞助你的是六块的皮肤还是六百八十八的？”
　　“？！！！”
　　池余应和许故渊，语气怜悯：“下次要记得问清楚。”
　　“....呜呜呜我不活啦！”
　　顾洋扭头不知道找哪个兄弟哭去了，池余拎起刚刚许故渊给的笔袋，问：“有少什么吗？”
　　许故渊：“齐的。”
　　池余“哦”一声，不紧不慢地将笔袋拉开，他随意扫了一眼后，说：“我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许故渊不明所以跟着重复：“少什么？”
　　池余轻咳一声，手疾眼快地从许故渊笔袋里顺走一支笔，塞进自己袋子里。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许故渊扬了扬手中的笔袋，高声道：“谢了大学霸！”
　　池余在一楼的十三班考试，他一到考场就发现班里很多熟面孔。
　　张颖坐在池余前面，面容姣好的Omega娇声扭头和池余说话，逼得池余下意识往椅背上靠。
　　——张颖喷了市面上最受Omega欢迎的玫瑰香味信息素香水，池余猝不及防被熏了一口，下意识捏住从许故渊那顺过来的笔。
　　不知道许故渊的笔上会不会有奶香味。
　　“池余，后天是我生日，在我家举行派对，你来吗？”
　　张颖挽了下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大大方方邀请。
　　考场座位大概是按成绩分的，这一圈基本都是池余高一时候的同班同学，此时听到张颖的话都有意无意地将眼神往池余坐着的方向靠。
　　池余舔舔唇，满脑子都是他为什么会有想去闻许故渊的笔的想法。
　　张颖面容羞怯，话却没停：“高一班上的同学都去的，还有初中的一些人。我听说你挺喜欢吃甜的，我妈妈特意找了一个专门做手工糖的F国厨师，你可以来尝尝看。”
　　池余靠在椅背上岔着腿，脸上表情冷淡，他皱着眉等张颖说完，然后在女生小心翼翼的期待目光中，说出的话带着冷：“后天？抱歉，后天我要学习。”
　　张颖一双大眼睛往下垂了垂，她小声问：“后天不是周末吗，周末也没空吗？”
　　池余点了下头：“嗯。”
　　“不是吧，池余你他妈的进了一班就当自己是好学生了？”
　　教室的最后传来书被拍到桌上的巨响，紧跟其后的是椅子脚被“哗”地往后拖发出的刺耳声。
　　张颖着急站起身：“胡晓岸你别瞎搞！”
　　被称作胡晓岸的男生三两步走到池余桌前，双手捏成拳抵在池余桌上，“学习？就你那十几分的成绩你要学什么？张大美女给你脸你就接好，懂不懂？”
　　胡晓岸很高，但瘦得跟根杆似的，眼睛边上常带黑眼圈，据说是学习学的，外号狐猴，是高一下转进国际班的。
　　他对外宣称他对张颖一见钟情。也因为张颖的缘故，狐猴格外看不惯池余，更没少主动上池余面前找事。
　　池余掀起眼，黑眸里满是冷漠：“你是智障？”
　　狐猴“嘿”一声，将衣袖往上捋了捋，音调跟着网上拔：“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别不识好歹啊你！成天摆那清高样，学习？不知道的以为你年级前几呢。怎么，你之前为了考试没赶上见——”
　　“砰——”
　　狐猴还没说完，坐在位置上的男生猛地站起，一手捏着他的后颈往桌面上狠压住。
　　周围同学应声惊呼，却没有敢说话的。
　　池余的声音像杂了冰：“你再说一遍？”
　　狐猴两根细得像竹竿的手来回挣扎，企图挣脱池余的钳制，甚至想抬脚踹池余。
　　池余干脆利落地在狐猴动脚之前一脚踢向狐猴的腿弯，“有胆子把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狐猴脸贴在桌面上动弹不得，“你干什么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池余按在他后颈上的力又加大，他轻蔑地笑了声，“你爸？算什么东西啊？你不会以为你有资本和我叫？”
　　一个假期过去，新学期上来，池余在一班安安分分地呆了一个月，狐猴得意忘形，差点忘了这人下手多狠。
　　他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染上惊恐，被迫弯着的腿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压，近乎跪到地上。
　　一片沉寂中，门口的同学小声提示：“池...池余，外面有人找。”
　　池余应声抬头，眼里的狠劲还没收干净，猝不及防看到站在门口走廊上的许故渊。
　　池余一顿不顿地垂下头，像看什么东西一样看着狐猴，颈后乖顺贴着的狼尾给他平添几分狠劲。
　　“不是你喜欢的东西别人都喜欢，别他妈把我当你的假想敌。”
　　池余冷笑了声，放缓声音说：“凡事都想想自己配、不、配。”
　　说完，他松开手，狐猴双膝自然软在地上，心惊胆战地看一眼池余后灰溜溜地回了位置。
　　池余没管其他人怎么想，一边松动着手腕一边往外走。
　　“怎么了？”池余情绪还没收干净，说话还是硬邦邦的。
　　许故渊神色淡淡，像是没看到池余刚才在干什么，他将手中的东西转到池余手里。
　　是一套尺子和一支涂卡笔，还有一个用了一半的橡皮。
　　池余：“？”
　　许故渊笑了下，浅眸倒影出暖色的太阳光。
　　“要蹭蹭全套的。”
　　池余愣了下，随即笑开。
　　考试很快开始，许故渊给池余送完东西就要回自己的考场，他朝池余招招手，一边往后退，第二次和池余说：
　　“加油同桌，别带我去扫大街。”

第23章 、23.一吻。
　　除了一开始的小插曲, 整个考试过得异常顺利，最后一门英语交卷铃声一响，整个教学楼被摁下了某种开关, 一下子变得喧闹。
　　英语池余恰好和陈听澜在一个考场, 发小好久没见, 陈听澜自然而然地揽住池余，他比池余矮上半个头，这个动作做起来略显吃力。
　　“狐猴那捞皮又来没事找事了？”
　　狐猴仗着自己家里有点背景, 做事格外张扬, 还喜欢缠着看上的小女生, 对外宣称对张颖一心一意, 其实同时在追好几个女生，用的手段还极其惹人烦。
　　池余那天在考场收拾狐猴的消息一早传开，有人偷偷给池余安上了“正道之光”的别称。
　　池余略一点头, 冷漠地将陈听澜的手拍开。
　　陈听澜：“这脑瘫据说回去之后很不服气, 放话说要找人收拾你。”
　　池余扯扯唇，漫不经心说：“让他来呗。”
　　陈听澜跟着轻蔑地笑了声：“也是，他在小圈子当头当惯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但这小子玩得阴，你还是注意一下，实在不行我先找几个人把他收拾老实了。”
　　池余神色淡淡：“随他去, 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来。”
　　陈听澜知道池余, 也不太担心他被欺负。
　　陈听澜受伤：“这就放假了，晚上去哪玩玩不？或者到我家来打游戏，我最近新入了一套手柄，上手体验超棒的！”
　　池余把陈听澜手拍开，拒绝道：“是去打游戏, 但和别人约好了。”
　　陈听澜疑惑：“和谁？不会就这么几天没联系，你找到新欢了吧嘤嘤嘤。”
　　他们恰好走到三楼楼梯口，上上下下的楼梯间内，墙边懒散斜靠着一个男生，他看起来气质很冷，但周围不少他认识或不认识的男生给他打招呼时，男生都会勾勾唇，晃两下手腕算作回应。
　　池余指指靠在那边的许故渊：“和他啊。”
　　陈听澜睁大眼，靠近池余耳朵小声说：“靠，你疯了吧？这许故渊啊！”
　　池余用一根手指抵住陈听澜，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语气嫌弃：“他坐我旁边快一个月了，我能不知道他是许故渊？”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许故渊面前，池余皱着眉指指陈听澜，他问许故渊：“许故渊你和他说说，我认识你吗？”
　　许故渊扫了眼池余几乎和陈听澜挨在一块的肩，想了想回：“如果每天晚上一两点都见面算认识的话，那我们就算是认识。”
　　陈听澜就像是嘴巴里塞了一个灯泡，精神都恍惚起来。
　　“一两点都在见面？我明明记得你每晚都回家的！现在的同桌还需要做到这个份上？！”
　　池余觉得陈听澜的话不太对劲，但却说不出来是哪不对，“挑灯夜读你没见过？”
　　池余摆了下手：“我们等会去网吧上机，你不然一起？正好四缺一。”
　　陈听澜两眼都快浮出泪花了，听听，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如今口中的“我们”都没了他的存在。
　　陈听澜转念又想起上回网上流传很久的游戏视频，主题是鱼带着他的小娇妻暴打主播——
　　陈听澜一抹眼，化身分奴：“我来！！爸爸们带带孩子！”
　　陈听澜先上楼收拾，池余跟在许故渊身后回位置。
　　池余把许故渊之前给他的笔和尺子还回去：“谢了。”
　　池余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和许故渊说了很多次感谢，他想了想说：“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故渊将收拾好的书抽出来两本塞回抽屉：“没吧。”
　　池余“哦”一声，“那我请你去看车赛？”
　　许故渊略显错愕地挑挑眉。
　　许故渊没回答，池余以为自己是猜错了对方的心思，他皱皱眉直接问：“你不喜欢车？不能吧？我看你家摆了不少赛车模型啊，前两天你晚上看的书不也是赛车制作？”
　　长篇大论砸下来，许故渊勾勾唇：“没说不愿意。”
　　“......哦。”
　　许故渊问：“你观察我这么仔细？我以为你一直在好好看书。”
　　许故渊这话说得没什么道理，池余心说自己看得明明是别的东西而不是许故渊。
　　他皱着眉，语气硬邦邦地理直气壮：“你就摆在我面前，我学习累了，一抬头就是你，发现你在干什么很奇怪？”
　　许故渊不知道被他那句话取悦到，弯弯眼给池余顺毛：“当然不奇怪。”
　　池余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垂下眼收拾东西。
　　许故渊回想了下早就拿到手的门票，不动声色问：“是超跑竞标赛吗？我想看很久了。”
　　池余对这个不是很了解，票也是跟他哥拿的，他诚实道：“在城西举办的，是这个吧？”
　　许故渊：“是的，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池余一脸莫名：“当然。”
　　许故渊满意了：“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饭？”
　　陈听澜正好已经下楼，在班门口等他们，池余跟着许故渊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顾洋他们呢？”
　　刚才在班里的时候就没看到顾洋，上回和他们一起去网吧开黑的其中一个今晚有事不能来，陈听澜恰好补足这个空缺。
　　许故渊说：“先去占座了吧。”
　　池余“哦”一声应下，抬手在顾洋之前拉的小群里打字：[你们晚饭怎么解决？]
　　[洋洋仰漾：激情四射的开黑夜当然应该吃烧烤！我们准备点外卖！池爹你要吃什么？]
　　池余对吃的要求倒是不高，他想了会，开始打字。
　　“陈听澜你吃什么？他们要点烧烤？”
　　陈听澜毫不犹豫：“啊？还有谁？你们班的？我不认识跟去是不是不太好？你给我来点烤茄子烤肉串啥的吧，哦，多加点葱花，我爱吃。”
　　池余按照他的要求给顾洋发过去，毫不留情道：“给钱。”
　　陈听澜“嘿嘿”笑了声：“不是吧哥哥，这点小钱也问我要？”
　　池余笑骂一声：“滚，谁是你哥，恶心吐了。”
　　陈听澜顺嘴接道：“那你是我爸爸行了不？”
　　一旁的许故渊不动声色地皱皱眉。
　　池余漫不经心地一手玩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接陈听澜的各种插科打诨，聊着聊着他突然意识到还有个许故渊跟在身边。
　　许故渊前几天这么帮他，他冷落别人，不太好。
　　池余扭头，刚想说点什么，许故渊却突然被地上什么东西绊得身子一歪，要往前摔去——
　　池余手疾眼快拉住许故渊，后者顺力往池余身上倒。
　　许故渊看起来瘦削，其实该有肌肉的地方一个不拉，池余扶住许故渊的肩膀，少年偏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池余感觉到自己手心又热又烫。
　　他被许故渊结结实实地砸了下。
　　陈听澜也被吓了一跳，立马过来扶许故渊，而宛若无骨靠在池余身上的人却懒懒抬眼，递给陈听澜一个冰冷的眼神。
　　陈听澜一怔，下意识转手去扶池余。
　　池余站直身，一手还搭在许故渊手臂上，“你怎么样啊？”
　　许故渊说：“……没事。”
　　池余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你走个路也能绊倒啊许故渊？”
　　许故渊半敛下眼，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抱歉。”
　　说着，他松开池余，一言不发往前走，很明显地一瘸一拐。
　　池余拉住他：“你脚扭了？”
　　许故渊迟疑一会：“有点，不然你们先走，我找个地方坐会儿。”
　　池余凶巴巴地：“把你一个人撂这？”
　　他扭头对陈听澜说：“不然你先走，我在这看着他。”许故渊跟在后面坚持：“不用。”
　　池余蹙起眉：“你别说话。”
　　“...好。”
　　陈听澜挠挠头，直觉这气氛不太对：“啊？......要不然我去买个药？需要吗？”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的脚踝，男生穿着仁礼的校服，上身是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下身是黑色长裤，裤沿和板鞋间露出一截脚踝，精致漂亮。
　　池余有些迟疑，许故渊自然而然接过话，很善解人意道：“你先去和他们玩吧，应该一会就没事了。”
　　他顿了下，继续补充：“池余留下来陪我就行。”
　　陈听澜心里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他挠挠头，跟池余摆摆手：“好，有情况打我电话哈。”
　　陈听澜一走，池余半扶着许故渊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自然地蹲在许故渊腿旁。
　　“疼吗？”
　　许故渊动了下脚踝，轻声说：“还行吧。”
　　池余：“你把裤腿拉起来我看看。”
　　许故渊迟疑，“看.....哪儿？”
　　池余也怔住，恶声恶气：“看脚踝啊，看看肿没肿。”
　　“....哦。”
　　哦个屁啊哦。
　　池余小声嘟囔：“那不然我能看什么？”
　　许故渊接话：“不知道啊，你想看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看！”
　　“也行。”
　　池余闭上嘴，觉得许故渊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许故渊很白，脚踝尤甚，池余蹲了一会，没看出他脚有什么肿大。
　　池余抬起眼，鬼使神差地问：“许故渊，有没有人夸过你漂亮？”
　　许故渊没什么波澜的浅眸暗了暗，语气也低了几度：“挺多人的，不过不是夸。”
　　一个Alpha长成这样并不是什么好事，在人们的固有印象中，漂亮精致是Omege的专属词汇。
　　而对于一个信息素不明显到近乎缺失的Alpha来说，这简直就是最糟糕的事。
　　池余想到许故渊故意隐藏的性别，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看着许故渊，很生硬地换话题：“你饿不饿？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许故渊垂下眼皮，自上而下地盯了一会蹲在地上的Alpha，笑着回：“好啊，听你的。”
　　考虑到许故渊的腿，池余选择了挨得最近的一家小餐馆，进去点了些清淡的菜。
　　“别的没什么了。”池余停了一会，扫了眼满脸“一切都随你的”的许故渊，面无表情补充道：“葱花香菜都不要。”
　　许故渊半托这脸，看着池余一脸笑意：“记性可以。”
　　服务员是个满脸笑纹的阿姨，她在旁边一边写单子一边笑眯眯说：“记住男朋友口味是应该的呀。”
　　池余倒好水后要递给许故渊的杯子生生转了个方向，放在自己面前。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
　　服务员阿姨假装没看到池余红透了的耳尖，心里啧啧道现在的男高中生还真是纯情，谈恋爱都不敢说出口。
　　她拖长音调“喔”一声，“小伙子还在追喔？是你追他还是他追你？”
　　池余揉揉木了的脸，听到许故渊说：“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们都是Alpha。”
　　服务员阿姨“啊”了声，满脸遗憾地离开。
　　许故渊不动神色地瞥一眼池余，发现池余耳尖的粉色已经蔓延到脖子上，甚至不太敢抬头看他。
　　许故渊不明所以，但被池余这幅模样勾得心痒痒。
　　许故渊动了动脚，装作不经意地蹭了下池余放在凳子底下的腿，立马分开。
　　池余愣了下，问：“还疼吗？”
　　他没怎么关心过人，别人也不会找不自在上赶着让他关心，池余抬手，捏住右手手腕上手链垂下来的铃铛，问：“你实在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回家？”
　　这话听起来挺不客气的，但许故渊知道这是独属于池余风格的贴心，他半垂下眼，问：“我不能一起吗？”
　　池余看着许故渊垂下的眼睑，一脸诧异，还有点懊恼：“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回家休息比较好一点....”
　　越解释越不清楚，池余摸了把发梢，表情懊恼：“算了。”
　　许故渊问：“那是在关心我？”
　　菜恰好端上桌，池余唇拉成一条线，没说话。
　　Alpha动作不熟练地给许故渊盛好一碗饭，而后又用公筷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坐完这一切，池余突然皱皱眉，拿筷子的手也僵住，满脸都写着懊恼。
　　这是下意识把许故渊当成手伤来照顾了，照顾完又发现不对劲。
　　许故渊感觉心被什么东西勾了下，难得愧疚心起，他双指弯曲，在桌子上扣了下：“池余，跟你坦白个事。”
　　池余：“什么？”
　　“就是......没扭伤。”许故渊干脆利落收回原本支在桌子下的腿，“顶多有点拉伤，自己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池余“蹭”一下站起身：“？”
　　“那你他妈装？”
　　说完他就意识到许故渊全程没有说过任何伤重的话，反而一直在告诉池余没什么事。
　　但池余以为那是宽慰和逞强。
　　池余一口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左看看右看看又不知道拿许故渊怎么办，最后眼眸一闪，将刚递给许故渊的饭挪开，恶声恶气说：“许故渊，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许故渊忍住笑意，长睫一垂，整个人是极具欺骗性的委屈：“没有，池余，你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
　　池余心说又来了，他已经被许故渊这幅样子骗过一起，这次不会了。
　　池余面色依旧不善：“什么？”
　　许故渊一脸“果然如此”，他别开眼，浅眸黯淡，“你之前说考完请我吃饭的。”
　　许故渊控诉一般低声继续：“说好的吃饭，然后先答应顾洋去网吧玩，后来又顺上个别的人，池余，你能不能对自己说过的话有点记性？”
　　“别的人”三个字被刻意重音，是在特指陈听澜。
　　池余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低着头没说话。
　　许故渊知道他是把人真惹恼了，他反思了一下，准备后退一步再好好道个歉。
　　Alpha垂着眼，闷声开口：“那你也不该拿自己骗我。”
　　许故渊认错认得很干脆：“对不起，是我心急了。”
　　这话说得模糊，池余也不知道许故渊说的是心急什么。
　　池余保持沉默一会，抬头看着许故渊说：“腿是真的没事？”
　　许故渊想了下，实话实说：“只是有点拉伤，当时有点疼，不过现在没事了。”
　　池余点头：“那我刚刚是白扶你？”
　　许故渊委婉：“也不算白扶，至少增进了我们同桌之间的感情？”
　　池余冷笑一声：“增进？你想多了，是倒退。”
　　他两根手指捏在一块，比划出一点距离，“如果说之前我们的感情到这，那现在，”
　　两根手指近乎紧贴，“就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不识抬举和故意欺骗，懂吗许故渊？”
　　许故渊顺毛：“懂，那大师您指示指示我，怎么再把这点感情恢复到原来的水平，甚至更近一层？”
　　池大师托着脸思考一会：“等会出去先给我买杯奶茶。”
　　许故渊：“买大杯。”
　　池余又说：“还有上次那个糖，多买点存你抽屉，不能分给别人。”
　　许故渊：“买两包，糖不能多吃。”
　　池余这会骨子里的少爷脾气全出来了，他撇撇嘴，不太满意但勉强让步，“成。”
　　“还有以后，问你知识点你得回答我，”池余瞥了眼许故渊，底气不足，“至少得告诉我在书本第几页。”
　　许故渊被Alpha勾得心软，决定下次小少爷问的时候，可以直接告诉他，不逼他自己翻书了。
　　一次“战争”就这样被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饭很快吃好，池余很久没摸游戏，心里惦记着赶紧去网吧，许故渊则去另外一条街给他买奶茶，池余在原地等——许故渊原话，少爷等着就行。
　　池余掏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五分钟后，许故渊没回来，某个捞皮却出现在池余跟前。
　　“哟，这不池余吗？著名带资进校的太子爷啊，怎么在这？”
　　池余懒散抬起眼，不用看就分辨出这样拖长了音调要死不活说话的，只有狐猴。
　　狐猴穿着花短袖，露出两只花臂，头一仰身子一歪站得很嚣张，他后面还跟着不少和他同神态的人。
　　池余站的地方不太好，恰好是个死角，经过这的人半天也没有一个，尤其现在仁礼已经放学，学生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四周都没什么人。
　　狐猴往前一步说：“你在学校不是嚣张吗？怎么，不嚣张了？”
　　池余扯扯唇，将手机拎在手上转了个圈，他冲着狐猴抬抬下巴，“哎。”
　　狐猴轻蔑笑了声：“怎么？求饶？别他妈废这个工夫，我入学头一天就看你不爽，趾高气扬个什么劲......”
　　池余扭了扭脖子，慢悠悠打断他沙哑又刺耳的谩骂：“我是想说，你手臂上的纹身贴似乎没粘好，有的地方褪色了。”
　　狐猴一愣，下意识抬起两只手臂看。
　　“草！”狐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地一挥手，“都他妈给我往死里揍他，留口气就行。”
　　狐猴带了七八个人，个个看起来都不虚，他们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冲上前包围住目标，他们就看见孤身站着的Alpha三两步跨到他们面前——
　　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后摔，为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啊——”
　　剩余的人被兄弟的哀嚎激怒，个个面色不善骂骂咧咧地往前冲。
　　这个高中生虽然看着不矮，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何况他们可是足足有七个人，虽然倒下一个，但——
　　池余打架的招式非常利落，有章有法一看就是练过的，被狐猴带来的大汉意识到这点也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池余一边毫不费力地躲开他们的攻击，一边轻笑了声说：“不是吧，你们就这啊？那你们怎么敢跟着他来招惹我的？”
　　Alpha神色冰冷，话音刚落，池余周围立刻弥散开清冽的信息素，像是置身于山间的清泉，却让人觉得泉水冷得太过刺骨，强大的威压让几人瞬间反应迟钝，唯一立马感知到的是内心的惊恐。
　　待大汉们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躺在地上，只会抱着手臂哀嚎——
　　那个Alpha不知道用手肘用力怼了他们哪里，他们只觉得手麻得快没知觉了，格外难受。
　　池余略带讽意的笑毫不掩饰，他三两步走到狐猴面前，像看死物一样看着他，语气发冷：“哎，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吧？别来招惹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Alpha身上的信息素还未消散干净，池余的等级比狐猴高出太多，强大的威压逼得狐猴眼泪都冒出来，狐猴面目恐惧，不住地往后退，只想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池余继续：“还是说，你在故意找死？”
　　等级压制是天生的，狐猴一瞬间是真的感受到了绝望，似乎只要眼前的Alpha想，他甚至可以单纯用信息素来逼死自己。
　　——狐猴彻底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凭借着本能喊：“池余你他妈拽什么？天天冷着脸跟别人欠你几百万一样，还装爱学习，你那点分谁不清楚？你还学习呢？之前为了考试，亲舅舅想见你最后一面你都不去，你也算叫人？”
　　狐猴喊着喊着，突然发现压制一切的Alpha没了动静，那阵威压仿佛消失。
　　池余笑了声，说：“是啊，我就他妈不是人，你能拿我怎么办，废物？”
　　伴着Alpha清冷声音的，是比之前强上数倍的信息素压制，像是积累多年的雪山轰然落下，压得狐猴已经喘不过气。
　　狐猴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想起兜里的那把刀——
　　许故渊买完奶茶回来发现池余不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他顺着声音找到这里，却看见池余蹲在一个长相瘦小的人面前，而那人颤着双臂紧握着一把刀要刺向池余。
　　许故渊这个时候才明白，当人慌到一定程度，他不会愣住，而是凭借本能去冲向想保护的。
　　好在池余从来没让他失望，他反应力极快地意识到狐猴想干些什么，一下子伸出手准而快地一手握住刀刃，另一只手捏住狐猴的手腕，让他无法发力。
　　血珠从Alpha修长白净的手指冒出。
　　眨眼间，身材高大瘦削的男生一脚将狐猴握着刀的手踹开，顺势将狐猴的手腕摁在地上碾了下。
　　“哐——”刀柄顺势落地，池余送了力的手心血流不住地往外冒。
　　许故渊蹲下来抱住池余，脱下身上的衣服缠在池余手上，他不断地小幅度捋着池余地发梢，小声说：“没事了。”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池余被许故渊搂住，耳朵贴着许故渊的胸腔，能清楚地感知到许故渊过速的心跳，他笑了下，问：“许故渊，你现在很慌吗？”
　　*
　　顾洋一行人接到许故渊电话后马不停蹄到了医院，按着许故渊说的找到了病房。
　　然而病房门口守了不少警员，门口站着一个面容精致华贵的妇人，眼睛红通通的，似乎已经哭了很久，她正在听医生的叮嘱。
　　“病人手受了刀伤，伤口面不深，只要好好养护，不影响以后。不过他过度使用信息素和精神力，现在昏迷也是正常的....”
　　陈听澜看到妇人后就走过去问情况，顾洋谁也不认识，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踱步到窗前，想看看情况。
　　顾洋将百叶窗的一扇拨开，微微睁大眼——
　　他看到，池余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而许故渊就坐在病床边，手轻轻托住池余被绷带包扎好的伤手。
　　然后许故渊低头，在池余的手上落下一吻。
　　虔诚又珍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还在写！
　　终于入v了，感谢支持！！啵啵啵！

第24章 、24.喜欢
　　特优级Alpha的恢复能力也强, 不过半小时的工夫，池余就苏醒过来，医生检查过后确定没什么大事, 就放顾洋一行人进去看他。
　　池余躺在病床上, 他长得冷鼻子冷眼的, 脸色也因为手心失血的缘故显得格外苍白，但他是笑着的，右侧脸颊陷下去一个小坑, 黑眸闪着光, “许故渊, 你刚是不吓死了？”
　　许故渊无奈道：“确实, 心都快没了。”
　　池余低头笑了会，又说：“刚才我帅吧？一个打七个。”
　　许故渊顺着他：“还行，不过能不能商量个事？”
　　池余以为是许故渊说教的毛病犯了, 但他还是跟着问：“什么？”
　　许故渊神色认真：“下次遇到这种事, 你拖一下时间，等我一起？”
　　池余沉默一会，许故渊浅眸就这样专注地看着他, 池余心思一动，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
　　向来不爽就是干的Alpha沉默一会，低声“嗯”了声。
　　那下次就多放些嘲讽技能, 等着许故渊好了。
　　觉得怪异的不只有池余, 还有站在门口被迫听了全程的顾洋。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看到许故渊那样亲昵地对池余，顾洋还以为自己是刚对着电脑太久，眼花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顾洋又被迫听到这两人的聊天——
　　顾洋恍然想起许故渊和池余似乎一直都是这么聊天，之前顾洋没觉得这有什么,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他妈哪哪都不对啊！
　　两个Alpha，聊天一个纵容对方小脾气，一个为了对方收敛脾气，这他妈也太那个了吧！
　　班里小情侣都没这样的！
　　顾洋都觉得听到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了，不止顾洋听到，病房里的池余许故渊也听到了——
　　“那个把手很好玩吗？”
　　顾洋：“？”
　　他低头一看，连忙松开拧动时会吱吱呀呀叫的门把手。
　　突然被打扰，许故渊不冷不热地扫了眼闯入的顾洋，而后者却换回来一个“我什么都知道了”的深沉眼神。
　　“我靠！”顾洋凑近了些，发现裹在池余手上的绷带绕成厚厚一圈，最外层都能看到里面蔓延出的淡淡血色。
　　顾洋生气嚷道：“这他妈伤口得有多深啊？！傻逼狐猴！池爹你放心，我必帮你报仇！”
　　池余笑了声，眼中划过几分轻视：“没事，他估计得躺一个月。”
　　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被推开，率先进来的是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后面还有几个推着一张病床的医生，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神情略显空洞，俨然就是上午还在耀武扬威的狐猴。
　　余黎画跟在最后面，神色冷淡。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对池余点点头，说：“我们是负责调查今日下午发生在仁礼西路三十二号小巷事件的警员，现在来求证一些事情。”
　　他转首朝着许故渊和顾洋：“请无关人员暂时离开。”
　　许故渊面色不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站在病房门边的贵妇人声音冷然：“这是我儿子的同学，是证人，不算无关人员。”
　　警员显然对她的态度很尊敬，他应声看向许故渊，后者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开始吧。”
　　话音刚落，推着移动病床的医生俯身在狐猴耳边说：“你可以开始指认了。”
　　狐猴一激灵，努力想抬起手指池余的方向却指不到，声音沙哑又磕绊：“就是他！警察叔叔，我今天本来在和兄弟好好走在路上，准备去聚一聚，周末放松一下的，没想到遇到池余，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把拿信息素压我们，把我们逼到巷子里，还揍了我们一顿，我们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池余闻言笑了声，懒散往病床上一靠，一副懒得辩驳的样子。
　　警官想了下，问：“按你所说，池余为什么针对你？”
　　狐猴结巴了下，大声说说：“仁礼谁不知道，池余就是个花钱买进我们学校的劣质学生！他仗着家里背景，在学校为非作歹，你们去调查肯定能查得到！对，肯定查得到！”
　　“他就看我不爽，这次无缘无故用信息素压制我，警官，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也知道Alpha的信息素不能在公开场合滥用啊，这是要被关进牢里判刑的吧？”
　　“的确。”站在病床边上的男生长相精致比电视上那些国民Omega还胜一筹，他神色淡淡，冷声说。
　　狐猴看不到是谁在说话，但立马粗声粗气应和：“是吧？！”
　　许故渊接着道：“不过那是针对于在Omega存在的情况下，对于表现出攻击性的同类，这一点不适用。”
　　许故渊勾了勾唇：“除此之外，刑法还规定，故意陷害他人算伪证罪，要关三年以上的。”
　　池余笑了声，懒洋洋跟着应和：“坐.牢哦。”
　　许故渊垂眼瞥他一眼，继续对警员说：“昨天上午在仁礼十三号考场的同学都可以作证，这位同学先开始挑衅我同......池余，池余念在同学情谊的份上，没跟这位同学计较。”
　　池余唇边笑意更深，嗯，如果将同学摁桌子上也算同学情谊的话，那许故渊说的确实。
　　“但这位同学为了报复，找了七位社会人士来针对池余，他不过是自我保护，不得已释放信息素。”
　　狐猴被戳破心思，又被“伪证罪”砸得不知所措，只会粗声反驳：“光凭你一张嘴了！我可是有七个兄弟作证的！”
　　许故渊垂下眼，掏出手机按了两下，“警官，我这里有一份录音你可能感兴趣。”
　　警官点点头：“放吧。”
　　许故渊手指轻触屏幕，滴一声，录音开始播放。
　　“我们不认识这个Alpha啊，是那个叫狐猴的高中生让我们这么干的......”
　　“说是五百块钱一个人，只要揍他一顿就行了，谁知道那高中生这么强......下次打死也不干了......”
　　声音一出，狐猴指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他呆滞片刻，开始不停挣扎企图从床上爬起来，却被一旁的医生用镇定带死死绑住。
　　一直没说话的余黎画终于开口：“结果算是明白了吧警官？我儿子受伤的赔偿可以往后议，但这位同学，我看着似乎精神不太好，我建议医生好好给他查查，医疗费我包了。”
　　在场职员都沉默着低头，齐城池家夫人说话了，基本也就给这人定了死局。
　　她说你精神有问题，你就得有。
　　不过也算这人罪有应得，找这么多人去对付一个高中男生，摆明是要下死手，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病房内重归安静，余黎画看了眼池余的手：“钢筋铁手，不疼吧？”
　　池余沉默了下，难得示弱：“疼。”
　　余黎画冷笑一声：“疼你还一个打七个，很骄傲？遇到这种情况你不求救，还和他们硬碰硬，你怎么想的？！”
　　池余漫不经心说：“他们就该，欺负我头上来，我不能还手？”
　　余黎画：“谁敢欺负到你头上？！”
　　Alpha心虚地动了动被绷带缠好的手，伤口麻药劲已经过去，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意，池余发现了余黎画精致妆容遮盖不住的红眼圈，心中一动。
　　池余放低声音，语气依旧很硬道：“....下次不会了。”
　　病房里还有池余的同学，余黎画深吸两口气，到底没太伤池余的面子。
　　“知道不会就好。”
　　余黎画不冷不热瞥一眼池余，朝许故渊微欠了下身子：“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在，他指不定死哪个荒郊野外了。”
　　后半句话是说给躺病床上的人听的，池余垂下眼，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对，难得顺从地没有反抗家长的话。
　　站在旁边的许故渊端端正正，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好学生模样，“您客气了，在学校里池余也帮过我不少忙，都是应该的。”
　　池余在学校里是什么鬼样子，余黎画再清楚不过，她一听就知道这个长得精致俊朗的男生在说客套话。
　　余黎画笑得得体：“今天太晚了，改天让小鱼请你到家里吃饭。我叫人送你和外面那位同学回家可以吗？”
　　外面夜幕已深，已经快十点了，他们也懒得打车，感谢一番后就接受了余黎画的好意。
　　“好好养伤。”临走前许故渊嘱咐池余，“作业和卷子我会给你整理好的。”
　　池余服了：“......我觉得不必。”
　　许故渊勾了勾唇，“不用客气。”
　　一旁给出差的池掣发信息的余黎画已经推断出来这位男生就是池余的同桌，也是许家那位独子。
　　余黎画扫了眼池余，语气诚恳：“小鱼这个情况是得请几天假，我怕他平时功课跟不上....”
　　话戛然而止，但许故渊很快接上：“我可以去给池余同学补补课。”
　　余黎画抿出笑，声音温柔：“你学习任务也重，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下周六能不能来家里给池余划划重点，告诉他一些学习方法，其余的我会想办法帮他补上的。”
　　许故渊瞥了眼一脸不爽的池余，说：“好。”
　　全然没看见身后一脸怪异的顾洋。
　　外面夜幕已深，顾洋家和许故渊家勉强算是顺路，中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顾洋家在某个高档小区，而许故渊则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都是有钱，但却不是一个层面的有钱。
　　但让顾洋奇怪的是许故渊跟着他一块下车了，明明这还离许故渊家里不少的距离。
　　许故渊下车是为了什么顾洋已经不想深究了，他更想知道，病房里他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真的。
　　顾洋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故渊音调泛冷：“想问什么？”
　　顾洋一下子安静下来，半天才支支吾吾：“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许故渊挑挑眉：“你眼神都快把我盯穿了。”
　　“......”
　　“我看到了，你那个池余....”顾洋支支吾吾。
　　许故渊诧异片刻，随后很自然地说：“亲他手？”
　　顾洋：“！”
　　“你别说这么直接！这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吗！”
　　许故渊挑起一点眉，笑了声没说话，态度很坦然。
　　顾洋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半晌，最后期期艾艾问：“许狗，你为...为啥要这样啊？”
　　顾洋有一点猜测，但不敢相信。
　　“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他。”
　　“！！！”
　　顾洋快疯了：“可你们都是Alpha！！说喜欢就喜欢的吗这是！”
　　闻言，许故渊装作认真思考了会说：“是这样，但是就是喜欢了。”
　　“...那你这是对我池爹一见钟情？毕竟你们也才认识不算太长时间啊！”
　　许故渊弯弯眼：“不是，严格来说，很久之前就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赶ddl晚了点！抱歉！
　　感谢鎏的1个地雷和20瓶营养液！还有明霁的3瓶营养液！抱住贴贴！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25.笨拙。
　　许故渊第一次见到池余, 是在三年前的夏天里的一场演讲赛。
　　烈日被阻隔在窗沿，但闷热却一直蔓延，台下的辩手和观众吵吵闹闹, 满屋子的燥热在这份吵闹中被无限放大。
　　只有坐在选手席第一排的男生, 长相是偏清冷系的好看, 捏着手里的稿，静静地背，和周围人一比, 干净脱俗得跟个神仙似的。
　　“好热啊, 救命, 热死了！！”
　　“别抱怨了, 你赶紧看稿！！池余到现在还没来，你的顺序已经被挑到他前面了。”
　　“啊？！他怎么回事啊？比赛当天说不上，临时掉链子。”
　　“可能是有难处吧, 哎, 家里人去世什么的......”
　　后座女孩子叽叽喳喳，吵得神仙也受不了——
　　许故渊偏头看她们一眼，女孩子下意识噤声。
　　他刚收到了医生的诊断书, 这是他第四十上次复诊，信息素的结果依旧是缺失。
　　许故渊心情很糟。
　　这是全国中学生辩论赛初中组决赛，每个学校派出四个学生组成代表队, 最后比的是各选手加起来的总分。
　　许故渊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大赛的最佳个人和团队突出贡献奖, 比赛结束之后许故渊又被指导老师留下来说了些有的没的。
　　出会场的时候，许故渊才发现外面在下暴雨。
　　夏日的闷热并未被雨水浇散，许故渊往前冲了几步，最后躲在一个便利店的屋檐底下。
　　许故渊在这里碰到了同样躲雨的两个人，一个男生, 一个在干嚎的小孩。
　　男生穿着白衬衫，动作随意地蹲在地上，一手半撑着脸，一手伸到屋檐外，大颗的雨水砸到他的手心，“啪”一声碎开。
　　小孩嚎得很难过：“呜呜呜啊啊啊——”
　　男生神情冷漠。
　　许故渊冷淡收回眼，掏出手机将那张电子诊断书放大又缩小，视线凝在“信息素无”那栏上。
　　男生被嚎得忍不了了，他“啧”一声，神情不耐烦：“你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哭？”
　　小孩嘴一瘪，泪水盈在眼眶，大声变成小声抽噎：“呜...呜呜...”
　　男生很明显叹口气，看着他：“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来，说出来我乐乐。”
　　小孩迟疑片刻：“爸爸带我去做了信息素检测。”
　　“哦，哪又怎么了？”
　　“就是，”小孩一抹泪，快速解释，“我有个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同学叫文文，以后我要和他结婚的！文文说了他喜欢强大一点的信息素，但是....但是....”
　　男生瞬间了然，这小孩估计是在难过信息素不符合自己的预期。
　　他想了想，随口说：“一个人强不强大，不是看他的信息素的。”
　　“这么跟你说吧，我舅舅，他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强大最聪明的Alpha，他能背下五厘米厚的药典，能研发出很多科学家和实验室都研发不了的新药物，很多人因为他重获生命，但他，”男生敛下眼，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信息素缺失。”
　　小孩不明所以：“啊？世界上还有人没有信息素吗？”
　　男生再抬起眼，表情恢复一开始的散漫：“有的，他患有信息素缺失症，天生没有信息素。”
　　“所以说，信息素如何并不影响你成为一个厉害的大人。”
　　许故渊听过很多鸡汤语录，眼前男生说的，没有多么出彩，但他黑眸里闪烁的光却留在许故渊记忆里很久。
　　以至于到了高中，许故渊偶然得知某次月考单科超过他的人叫池余，而池余就是那个便利店屋檐下眼珠黑的发亮的男生时，生平第一次头脑空白。
　　男生表情酷酷的，留着微长的狼尾，和许故渊对方向走来。
　　“许狗，对于池余在英语上超过你你有什么感想？”
　　许故渊迟疑片刻，他知道池余在看他。
　　“谁？没听说过。”
　　许故渊对于周围人的吹捧和夸奖向来表现谦虚，但这不妨碍他骨子里还是个自信到近乎狂的人——
　　聪明的人都这样。
　　但那天晚上，拿过无数次演讲比赛一等奖和最佳辩手称号的许故渊，头一次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嘴很笨。
　　不过许故渊在直升班，而池余在国际班，中间隔了两栋楼，和池余没有碰面的日子像是飞快流逝，又像度日如年。
　　高一期末的时候，许故渊意外得知池余和他一个班。
　　高上开学前一天，许故渊主动找到班主任，要求和池余同桌，理由用的是帮助池余适应新班级。
　　开学当天，许故渊的新同桌没有来。
　　于是，在所有老师眼里优秀且听话的许故渊，偷偷翻出去在街上瞎晃，像个傻逼一样觉得自己会偶遇池余。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被男生吸引，会不受控制地去撩拨池余，把人逗跳脚了又笨拙地去哄。
　　许故渊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好像单方面饲养了一只叫池余的小猫。
　　脾气很糟，但没什么杀伤力，偶尔会对主人露爪子，一颗糖就能哄好。
　　然而直到小猫面色苍白地趴在他怀里，许故渊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饲养池余，是池余掌控住了他。
　　他像是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闲晃的野猫，一朝被池余吸引，赖着他不走，甚至心甘情愿被驯服。
　　许故渊过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喜欢就是这样一副鬼样子。
　　对于顾洋的震惊，许故渊显得很平淡，甚至语气颇为不确定地说：“可能，我对他确实是一见钟情？”
　　*
　　池余手伤后果然一礼拜都没去学校。
　　狐猴一言不合找校外人士企图教训同学的行为被仁礼通报全校批评，而他本人也是被仁礼直接开出学籍。
　　池余一打七还打赢了的消息在学校贴吧迅速传播，一时间被贴在池余身上的标签又多了好几样。
　　-“一打七！！那几个人看起来就好健壮，一看就不好惹，池余这都能打过！不愧是爹！！”
　　-“太帅了吧太帅了吧太帅了吧！”
　　-“只有我一个人在担心，池余以后会不会家.暴啊？看起来真的有点凶的样子。”
　　-“笑死，前面在想什么，就算人家家.暴也看不上你啊。再说了被人打上门了还不还手的，确定不是个孬种？”
　　贴吧上关于池余的话题争论不休，顾洋看了之后也表示忧心忡忡——
　　虽然贴吧上说得有些过分，但池爹确实看上去挺凶的啊，许故渊要真和池余在一起了....
　　顾洋一扭头，叮嘱许故渊的话已经卡在嘴边了，他却突然发现许故渊划着手机，轻轻笑了下。
　　顾洋：“？？！”
　　“许狗你干什么笑得这么......？！”
　　顾洋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之就是非常不对，许故渊脸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笑。
　　许故渊抬眼扫他一眼，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哦，下午我去池余家里。”
　　“....打扰了。”
　　许故渊挑了下眉，没理他。
　　[祖宗：我妈是不是让你今天下午来我家？你不用管她，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了就行。]
　　[许：同桌，学习不能应付。]
　　[许：没关系，我不怕麻烦(*^▽^*)]
　　那边的池余沉默一会，头顶上的备注时不时变成“正在输入中......”
　　[祖宗：我想吃西街那家的草莓沙冰。]
　　[许：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顾洋：鲨了我给你们助兴！
　　对了！俺的预收稍微改了一下，就是专栏那本《总裁的美人O原来是A》，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quq
　　这本完结就开那本！！（俺沉迷双A设定了
　　文案丢这！徐是攻！
　　徐北野半哭着求秦书与带他回家的时候，是在形形色色的信息素混杂的包厢里。
　　酒吧暧昧的灯光下，美人长相堪称漂亮，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只是略显高挑。
　　美人颤颤巍巍地攀上他的腿，声音稍软眼神却倔：“秦总，带我走好不好？”
　　秦书与敛下眼，只觉得美人泛红的眼尾晃得他心乱。
　　“好。”
　　从那以后，传闻中性冷淡的秦总每天按时下班回家，回家守着自己的Omega。
　　碎了一干未婚O的心。
　　不过秦书与渐渐有了苦恼，他几个月前带回来的omega每天都在嘤嘤嘤。
　　“我这么高你会不会嫌弃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朋友说他这是缺乏安全感，秦书与决定给自己的Omega一个标记。
　　然而夜深，秦书与手腕被不容分说的力道禁锢得动弹不得，徐北野温热的呼吸洒在脖侧——
　　“好喜欢你啊，老公。”
　　下一秒，徐北野用嘴挑开了他的衣领，在秦书与的腺体上舔了一口。
　　*
　　徐北野和人打赌说三个月之内拿下秦氏那位帅气多金但却性格尤冷的老总。
　　三个月期一过，徐北野赴约到最初的酒吧，一改秦书与面前乖巧模样，吊儿郎当道：“我早说了，什么人都逃不过我。”
　　兄弟跟着哄笑：“秦总搞起来是不是很带感？”
　　徐北野舔舔唇：“就那么回事吧——”
　　徐北野一抬眼，却看到在他口中就那么回事的秦书与站在不远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
　　徐北野自以为自由，陷入秦书与而不自知，把人作没后只会喝得醉醺醺，一边哭一边求秦书与：“哥哥，老公，我错了......”
　　秦书与却再也不会温柔地抱他，小声哄他了。

第26章 、手心。
　　建在半山腰堪比城堡的别墅米白色的外墙上攀附着爬山虎, 恰是黄昏，许故渊刚一下车，就被把半个身趴出二楼大理石柱阳台外的男生吸引注意力。
　　“许故渊——”
　　男生侧脸浮在暮光中, 平时看起来冷淡的眉眼稍显柔和, 喊人的声音也跟着拖长, 和撒娇似的。
　　许故渊捏着书的手不自觉锁紧。
　　池余一边朝他招手，一边往楼下奔：“上来。”
　　许故渊唇边抿起一点弧度，刚被池余家的阿姨领进门, 就看到男生就风风火火地冲下楼, 连带着清冽宛若山泉的信息素。
　　淡淡的, 还挺好闻。
　　“你终于来了啊。”
　　池余语气沾上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喜, 他想单手接过许故渊拿着的书和袋子，却被许故渊避开。
　　“别，伤患歇着吧。”
　　池余抿抿唇：“就这点小伤。说实在的吧,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回学校过, 在家天天被关着喝骨头汤，我现在看到骨头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池余话音刚落，已经进厨房的阿姨扭头喊：“小鱼门别锁哦, 我等下给你送汤上去，给同学也来一碗！”
　　池余看了眼许故渊，酷酷的表情还带着无奈, 但他还是扬声应下：“好。”
　　上楼之后, 池余将许故渊带到一个大房间。
　　“你给我带冰沙了吗？”池余拉开两张椅子，自己先坐下。
　　黑眸巴巴地看着许故渊，许故渊莫名觉得这样的池余很乖。
　　许故渊挑挑眉，将手里的隔热袋放到桌上。池余一下子被满足，笑得粲然。
　　一进屋就打量不是什么礼貌习惯, 但房间被架子充当的屏风挡去一大半，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显得狭小，尽在眼底。
　　架子上摆着瓶身已经泛黄的玻璃瓶，里面是福尔马林浸泡着的植物标本，颜色绚烂依旧。
　　着门的那面墙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整墙的书，很多都与“解剖”“药理”有关。
　　注意到许故渊略显诧异的眼神，池余解释说：“我外公以前是医生，这些书都是他以前用过的，据说他上了多少年学，这些书就跟了他多少年，是状元的书。”
　　许故渊点头，浅眸含笑：“哦。”
　　老人家的意思就是希望池余能沾上点书上的考运，也考个状元出来，和顾洋他们临考前拜许故渊一个道理——
　　池余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考试前许故渊给他的那套文具，以及许故渊说的那句“要蹭蹭全套的”。
　　池余觉得有点热，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冰沙。
　　草莓果酱的甜味顺着冰沙的凉在口腔蔓延，池余偷瞄一眼许故渊，恰好和对方撞上视线。
　　池余觉得吃了冰沙也还是很热。
　　他快速挪开眼，下意识觉得再看着许故渊的话，可能会出大问题。
　　“咚咚咚——”
　　好在门被敲响，拯救了池余岌岌可危的心思。
　　阿姨端着汤上来，托盘里还放着一卷纱布和药膏。
　　“小鱼和同学，一起把汤喝了。还有这个药，是我帮你还是......”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向来注意自己的隐私，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池余也是如此。
　　他说过谢谢阿姨后，淡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阿姨点点头，特别亲切地让许故渊不用客气之后才走出去，合上门。
　　池余瞥了眼汤，问：“许故渊，你喜不喜欢喝汤？”
　　许故渊：“还行。”
　　池余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将阿姨端上来的其中一个碗推到许故渊面前：“快尝尝看。”
　　许故渊顺着他的意思，端起碗喝了一口。
　　不得不说，阿姨的手艺很好，汤汁浓郁又不失清香，还蛮好喝。
　　“好喝吧？”池余笑了下，一脸骄傲。
　　许故渊点点头：“好喝。”
　　池余眼神发亮：“好喝你就多喝点？”
　　说着，他将属于自己的那一碗也推到许故渊面前。
　　“......”
　　许故渊沉默片刻，语气认真：“你确实需要喝这个补补。”
　　池余唇角往下压：“可我真喝腻了。”
　　许故渊：“那等下再喝？”
　　池余少爷性子惯了，被许故渊哄了也没意识到，反而心安理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眼一垂，眉一皱，摆明了就是抗拒不接受的意思。
　　许故渊轻轻说：“半碗，明天想吃什么，我还给你带？”
　　闻言，池余果不其然抬起眼，余黎画平时看得紧，就怕一个没注意池余又溜出去，再被什么人堵了。
　　因而池余不仅成天喝差不多的汤，那些奶茶炸串之类的，也是好久没接触。
　　池余犹豫半晌，表情很酷：“明天的话，不能还吃这个？”
　　许故渊笑了声：“可以。”
　　池余放下心：“那剩下那半碗你喝吗？”
　　许故渊眼神渐幽，“可以，你先喝吧。”
　　一直到许故渊自然而然地接过他刚喝了一半的碗，掉转了碗口方向后一次性将汤汁喝完，池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许故渊避开了池余喝的地方，但他们还是用了同一个碗啊！
　　池余红着脖子说：“谢谢啊。”
　　许故渊笑了声：“小事。”
　　喝完汤后，许故渊就将带过来的试卷摆在池余面前。
　　出乎池余意料的是，考卷并不是白的，相反上面有许多字迹，甚至还有横线将题目划掉的痕迹。
　　“你没必要做的我已经划掉了，快写吧。”
　　池余还在刚才的热度中没缓过来，他呐呐地“嗯”一声，然后拿起笔在卷子抬头上缓缓写下一个“池余”。
　　卷子的难度被许故渊可以控制过，对做题的池余来说不算太困难，写完两科后，也差不多到换药的时间。
　　他们之前打视频一起学习过很多次，如今不用隔着手机屏幕了，也还是一个做题一个做自己的事情的模样。
　　铅笔笔头摩擦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池余伤的是右手，左手写字歪歪扭扭而且吃力。
　　写过两门试卷后，许故渊扣着双指在池余面前敲了下：“换药。”
　　池余恍然：“啊？......哦。”
　　许故渊问：“要不要我帮你？”
　　池余之前几次都是坚持自己换药的，自然知道右手不能用有多方便，如今许故渊要帮他，他也乐得接受。
　　“那就谢谢你了。”池余毫不客气道。
　　许故渊勾勾唇，长睫半垂，神色专注地看着池余被白色的纱布裹起来的手。
　　许故渊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动作放得很轻柔。
　　他按照池余口头上的指导，将旧纱布缓缓揭开，露出池余手心的伤口。
　　伤口已经复原得差不多，阿姨拿来的药膏是修复膏，为了不留疤用的，她忘记拿棉签了。
　　池余还没反应过来，许故渊就曲起两指，将药膏挤出一点到他的手指上，随后轻轻地摁在了池余手心的那块疤上。
　　药膏清凉，许故渊的手指却意外地热，池余手心的伤口恰好开始长嫩肉，碰一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痒。
　　偏偏许故渊一面涂还一边说：“这样可以吗？”
　　池余摸了下发烫的耳朵尖。
　　好不容易擦完药，许故渊又用纱布给他的伤口一圈圈缠好，缠完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而在离开之际，许故渊的手指，轻轻地勾了下他的手心。
　　池余：“！！？”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对方神色冷淡，一派正经。
　　但池余甚至还能感受到残余在他手心的，被指甲刮过的触感。
　　巧的是，许故渊周围漫开独属于他的信息素，又奶又甜。
　　池余头脑空白，他心想，许故渊可真他吗是个浪O！！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晚安quq

第27章 、27.拥抱
　　“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许故渊淡淡开口。
　　池余发现甜奶味消失, 莫名生出一种放下心后又失望的情绪，他随口说：“天天被关着养，能不好吗？其实我觉得已经完全好了。”
　　说着, 池余缩了缩手, 许故渊绷带缠得很好, 不紧不松，不会给人明显的束缚感。
　　比他自己来好得多。
　　池余决定，下次换绷带或许可以找个什么借口让许故渊帮他。
　　许故渊不动声色：“那周一会回学校吗？”
　　池余毫不犹豫：“如果可以, 我想现在就回去。”
　　看出来是被关得很难受了。
　　余黎画去陪池掣出席一个饭局了, 而池嘉鹤平时都在外面住, 余黎画特地打了个电话给许故渊说明这点。
　　许故渊说：“想不想出去玩？”
　　池余眼前一亮：“去哪？”
　　许故渊只说：“你猜？”
　　池余懒得猜, 反正不管许故渊带他去哪，他都乐意去。
　　正好余黎画不在，出去也不用费尽心思, 大不了先斩后奏就是。
　　和阿姨打好招呼后, 许故渊带着池余做了一小时的车才在一个类似于体育馆的半圆形建筑前停下。
　　这会已经九点多了，场馆却依旧敞亮，还有马达的轰鸣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传出。
　　池余没来过这种地方, 他跟在许故渊身后，觉得很新奇：“这是赛车馆？”
　　许故渊像是来过很多次，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池余进门, “对, 上次你不是说请我去看比赛，这就是主办的场馆。”
　　池余本来是为了谢谢许故渊帮他复习才说请人家看车赛，结果因为手伤，被余黎画强行按在医院住了两天，只能让人把票送给许故渊。
　　池余摸摸鼻子：“你最后和谁一起来看的？”
　　许故渊笑了下：“没和谁, 我自己来的。”
　　池余想了想：“那下回再有什么赛事你跟我说一声，我买票，再和你一起看。”
　　许故渊弯弯眼：“可以。”
　　他们正聊着，正前方迎上来一个看着挺高的年轻人，那人走近了些，池余发现他眼皮上有个不大但有些显眼的刀疤。
　　“前几天叫你几次都不来，怎么又来了？”刀疤年轻人笑了下，整个人柔和不少。
　　许故渊扫了眼池余，话音带笑：“本来有事，现在事不是跟着我过来了。”
　　池余愣了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就是许故渊口中的“事”。
　　这样的说法本来挺招人烦的，但偏偏许故渊说得调侃，池余硬生生听出了纵容。
　　池余摸了摸鼻子。
　　许故渊跟刀哥说：“这是池余。”
　　刀哥跟池余点点头，“叫我刀哥就行，他们都这么叫。”
　　他一边将两人往车管里面领，一边问许故渊：“你今天来是看还是玩？”
　　许故渊没回答，反而往池余的方向低下头：“以前上过赛车吗？”
　　池余看着挺野的，其实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打架，那也仅限于别人先来找麻烦的情况。
　　他诚实摇摇头，不过Alpha的冒险精神是刻在骨子里的，耳边时不时跑过的马达轰鸣就能成功激起池余的热血。
　　他舔舔唇：“可以试试。”
　　刀哥见状，跟池余说：“可以让小许带你跑几圈，你别看这玩意飙得挺狠，但我们这安全措施还是可以的。你们先去换衣服吧，好好玩儿。”
　　刀哥朝两人晃晃手，转身离开。
　　许故渊带着池余进更衣室后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套着塑料膜的赛车服。
　　“穿这个。”
　　池余接过，他左右看了下没发现有什么小隔间，用手摸摸鼻子。
　　他是Alpha，许故渊是装A的Omega，在一个房间总归不太好......
　　池余还在纠结，这头许故渊就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劲瘦而覆盖一层恰到好处肌肉的背，是很标准的宽肩窄腰。
　　池余：“！”
　　“我靠。”
　　许故渊闻声转头，手还搭在裤腰上。
　　池余呆滞一秒，飞速别开眼。
　　池余是第一次觉得一秒钟时间可以这么长，长到他看清许故渊的腹肌，不多不少正好六块，还有他腰侧的小痣。
　　池余发现许故渊哪里都很白，他的发尾比头一回见面时长一些，发色稍浅，贴着他脖侧凸起一小块的腺体。
　　池余想，许故渊这逼是真的好看，就连腺体都那么秀气。
　　想完他就觉得自己有病。
　　“不是，你干、干什么？”池余听到自己明显慌了。
　　许故渊手一顿：“？”
　　他扬起一边眉，看着池余无声乐了会，低头看他，玩笑一般道：“校霸这么纯情啊？”
　　池余一脸复杂：“你他妈....你......”
　　世风日下，现在的Omega怎么能这么浪？！
　　池余“你”了半天，最后语气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出去等你”，转身出门。
　　许故渊又疑惑又好笑，快速套好赛车服后就去追池余。
　　然而某个很纯情的Alpha一直到车旁都不愿意再正眼看他，就连说话都是单个字两个字往外崩。
　　许故渊眸一沉，若有所思。
　　赛车的场地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四周竖起明亮的灯光，看台一片空旷，但起点处却围了不少人。
　　人群之中几辆外形流畅帅气的赛车排成一排，车前是穿着性感火辣的赛车女郎，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身体曲线。
　　女郎踏着猫步往前走了两步，风情尽显，她们手中各拿两把各自小旗，旗被高高举起——
　　池余视线一黑，眼上温热，是许故渊蒙住了他的眼。
　　池余莫名其妙：“搞什么？”
　　或许是因为黑暗的缘故，池余觉得许故渊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哑，小钩子一样很抓人，里头掺杂的笑意不能更明显。
　　他说：“防止未成年学坏。”
　　“......”
　　池余快速将许故渊的手扒下，远处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几辆赛车极快地冲了出去，扬起扑面而来的热风。
　　刀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领了几个人走过来，看着他们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收到许故渊警告的眼神后，刀哥稍稍收敛。
　　“你们是自己玩还是和他们比比？”
　　许故渊没说话，刀哥后面几个人就说：“在跑的那几个车手老早就想和你跑一场了啊小许。”
　　“小许你要下场我肯定押你，你那车不跑都要生灰了。”
　　“你都一两个月没跑过了，不手痒啊小许？”
　　许故渊本来是不打算跑比赛的，但池余的眼神一直往场上飘，许故渊偏头小声问他：“想不想跑？”
　　刀哥噗嗤一乐，和旁边的兄弟们嘿嘿两声，一脸看穿的模样。
　　池余眼一亮，跟着笑，粲然明朗：“跑呗。”
　　很快场上的比赛结束，场上的车开走，又进来几辆新车。
　　最后进场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池余曾经在自家的车库看到过这个牌子的标志——
　　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仿佛一小片宇宙银河，车型也和寻常赛车不一样，显得更轻便，还有车两翼的位置，被安上了一对灰色的机械翅。
　　就连池余一个不怎么接触赛车的人都眼前一亮。
　　许故渊注意到池余的眼神，勾起唇甩给他一个头盔，在池余面前打开了那辆布加迪的车门。
　　“上来。”
　　池余有点惊了：“许哥牛逼。”
　　许故渊被他的称呼取悦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哎”一声应下。
　　“许故渊，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男生眼神发亮，不像是发问，而只是单纯的感慨。
　　头盔带上之后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一大半，池余没听见许故渊回了什么，但他知道，外面的观众近乎疯狂。
　　“小许哥上场了？？”
　　“我蹲了一个月的点终于看见小许哥的车了！！！”
　　“小许哥怎么带人了？以前就他副驾上是空的。”
　　“......”
　　池余被这种气氛感染，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跟着喊：“小许哥！”
　　隔着头盔的挡板，许故渊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话器传来，低哑的男声中杂着电流。
　　“诶。”
　　在看台和在车内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池余坐在副驾上，都能感受到马达的振动，带得他热血沸腾。
　　如上场一样，女郎旗一挥，布加迪率先冲出，和其余车并排同行，只是车头超出一点。
　　初秋的风隔着头盔吹过，池余不知道是风热还是他热，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Alpha的热血因子被彻底激醒，他忍不住喊：“许哥牛啊！”
　　他刚说完，贴着布加迪的蓝色法拉利猛地加速，领先布加迪半个车位。
　　法拉利的司机扎着脏辫，骚黄色的猫耳头盔透出一双倒三角眼。
　　倒三角眼单手离开方向盘，快速地伸出手对许故渊的方向伸出一个中指又迅速收回。
　　池余疑惑：“他在干什么？”
　　法拉利车手俯下神，又踩了一脚油门，车身贴布加迪越来越近。
　　许故渊冷静说：“他想超车。”
　　前面就是弯道，法拉利在内圈，布加迪在外圈，但法拉利却极为强势地不断往外靠，企图将许故渊挤出场外。
　　池余刚皱起眉，就听见许故渊轻笑一声，“他怎么敢的？”
　　话音刚落，布加迪的马达发出一阵轰鸣，车身猛地往法拉利的方向逼，车头几乎相撞，倒三角眼没想到许故渊胆子这么大，踩着油门的脚瞬间松开一瞬——
　　倒三角眼眼睁睁地看着布加迪别了他的车道往前开，气愤又无可奈何，偏偏布加迪副驾上那人极其记仇，他面无表情地缓缓抬起两只大拇指。
　　然后猛地向下怼。
　　车内通话器又传过来一声轻笑，池余觉得自己耳朵可能要不行了。
　　眨眼的工夫，布加迪挤到了法拉利的前面，并死死地挡住它全程。
　　超过终点线的一刻，池余的血液还是沸腾的，终点处人群蜂拥而上，有节奏地欢呼着“小许哥”。
　　许故渊刚下车，就有许多人排着队捏起拳头来和他碰拳。
　　另一旁的男生刚摘头盔，头发稍显凌乱，露出光洁的额头，神情还有些冷漠。
　　他扭头又看见了刚才那个法拉利车主，池余懒洋洋地抬起眼，不慌不忙地比了个口型。
　　“垃圾。”
　　许故渊唇边笑意加深，刚想抬手喊他，就看见男生扭头极为兴奋地往他的方向扑。
　　变脸速度还挺快。
　　“小许哥牛！！”
　　池余发自内心。
　　许故渊僵了下，然后笑着将双手隔着一小段距离环在了池余的腰间。
　　是一个假装的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许哥别着急，马上就能真抱
　　感谢鎏的1个地雷和10瓶营养液！还有醉御的8瓶以及明霁的5瓶！挨个亲亲030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哥哥酱。
　　池余是周一返校的, 他到的时候没有选择直接回教室，而是直奔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是露天的，平时没什么人会上来。
　　池余三两步冲上楼, 一出门就被烈日惊到了。
　　“这么热？”
　　天台上就一个小平房, 屋檐投下一小块阴影, 投影下是一个小台子，穿着白短袖的男生靠坐在台子上，指尖夹着一本书。
　　见池余过来, 许故渊往旁边让了下：“今天二十八度。”
　　池余将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下, “这汤你喝了。我没看天气预报, 你怎么不和我说？”
　　许故渊默了片刻, “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必须在天台上做。”
　　池余拿出手机在打字，他笑了声, “不是吧, 还有事情只能在天台上做？”
　　池余带的是他家阿姨炖的三鲜汤，许故渊抿了口，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反正天台没人，能做的事情......应该很多吧？”
　　台子有点窄，池余坐着不舒服, 干脆从书包里掏出试卷垫在地上坐下。
　　他将手机切为横屏, 一边点开荣耀回归的手游端一边说：“比如来一把刺激的游戏？”
　　“......”
　　许故渊问：“小鱼，没人说过你很直男？”
　　池余这几天都没摸过游戏，手都痒了，他飞速进了一把，专注其中都没注意到许故渊叫他什么。
　　池余随意回：“没人这么说啊。”
　　Alpha坐在许故渊的腿边, 许故渊一低头就能看见池余头顶的发旋，看起来怪乖的。
　　许故渊轻轻笑一声，没跟他计较这个话题。
　　挨着教学楼的树林偶尔传来两声鸟叫，烈日蒸腾着夏日残留的暑期，许故渊喝得不紧不慢，企图用这种方式将时间留得久一点。
　　玩着玩着，池余突然“啧”一声。
　　许故渊下意识问：“怎么了？”
　　池余皱皱眉，有点苦恼：“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我游戏账号，说要点我当陪玩。”
　　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
　　池余耐着性子点开。
　　[有手就行：老哥，接陪玩不？]
　　[有手就行：前两天刷到你视频，感觉你有那么两下子，带我上上分不？]
　　[有手就行：我能给出二十块一局，咋样？]
　　池余轻轻嗤一声，打字回复：[不接。]
　　许故渊眸一闪，装不经意问：“你不接陪玩？”
　　[有手就行：那五十一把，我能点你一千把，一次性支付的那种，可以了不？]
　　有手就行显得很自信，毕竟一千局游戏那就是五万，没人会不心动——
　　然而下一秒，鱼冷漠回复：[太少了，看不上。我不差钱，不接。]
　　池余回完，将手机塞回兜里。
　　不少视频博主会把接陪玩当副业，能赚不少钱，更有许多博主的对象就是接陪玩接来的。
　　池余成名之后来找他的人也不少，但池余都像刚刚那样回——看不上，毕竟他是真的不差钱。
　　他想了想，轻咳一声和许故渊说：“接啊，我不接这种糙汉。”
　　许故渊若有所思：“那你喜欢甜一点的？”
　　池余顿了顿，“对，那种会撒娇的谁不喜欢，对吧？”
　　越说越没底气。
　　动猫app上有不少那种人美声甜会撒娇的妹妹的视频，池余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但他知道，很多Alpha都喜欢这一款。
　　许故渊想了会，点点头却不像是应和他：“嗯。”
　　他们聊着，就到了下课时间，两人简单收拾好，一前一后进了班门。
　　往常池余来上学，和他打招呼的少之又少，但今天奇怪的是，从楼梯口开始，一直到一班门口，不断有出来打水或是上厕所的人路过他们的时候，或自然或试探地跟池余说：“欢迎回来呀，池余同学。”
　　池余觉得挺奇怪的：“他们怎么了？”
　　顾洋扭过头跟他解释：“嗨，池爹你是不知道，狐猴那傻逼不是被开除了嘛，学校在整理他学籍的时候一查，发现这人是真恶心，什么收保护费啊欠钱不还啊，霸凌之类的，什么都干。整个学校都没什么喜欢他的，狐猴被开除，大家差点普天同庆！”
　　池余对狐猴做过的事蹙起眉：“那和我什么关系？”
　　顾洋一拍桌子：“那关系大了去了！狐猴这不是妄图欺负您，没想到踢到硬骨头，也就是您，那他才被开除的嘛。再说了，您一打七，收拾了他一顿，也够解气的了。”
　　顾洋略显心虚笑了下，没告诉池余其实是他一直在鼓吹池余是如何收拾狐猴的。他形容得有鼻子有眼，都快把池余神话了。
　　一打七诶，强成这样简直恐怖好吧？
　　于是周围一群人，没有一个不敬仰池余的。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你也不阻止？”
　　许故渊扬起眉：“阻止什么？”
　　池余：“就那些傻了吧唧的话啊.....”
　　什么力能扛鼎，一摔摔六个之类的，倒也不必那么夸张。
　　许故渊点点头，然后看起来有点为难地说：“准确地说，他们的主题是在夸你帅。从大方向上来说，我觉得他们说得蛮对的，是很帅。”
　　池余眨眨眼，几秒才反应过来许故渊这是在夸他。
　　Alpha偏冷硬的眉眼笑开：“许故渊，你很上道啊。”
　　许故渊毫不心虚地应下夸奖，还不忘记补充一样提醒：“不过你应该没忘了答应我的事？”
　　许故渊说得模糊，但池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许故渊说的是以后打架，要等等他。
　　如今再回想起来，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浓。
　　可惜池余还没思考明白，就又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班会课，一般是自习，像吴法华今天这样夹着本子走到讲台上，让班长帮他把ppt拷到桌面上的情况是很少见的。
　　除非成绩出来了。
　　果不其然，吴法华解释说：“上次月考因为是全省重点高中七校联考的缘故，我们老师统一打分标准就花了好几天，所以啊，耽误了一些时间，到现在成绩已经全部出来，年级排名也好了。”
　　班里瞬间拖长声音“啊”成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余总感觉吴法华看了他好几眼。
　　他往许故渊的方向偏了偏，低声说：“我运气不会这么背？刚回来就被公开处刑？”
　　男生正处于变声期清朗又交着些许低哑的声音掺着笑，但长睫分明在隐隐发颤。
　　许故渊心一下子软了，他笃定：“不会，要也只会是公开表扬。”
　　很主观的一句话。
　　但池余笑了下，就是感觉很神奇的，心里的紧张淡了不少。
　　可能这就是来自超级大学霸鼓励的力量，池余觉得。
　　知晓成绩的过程是一段既期待又畏惧的过程，不过吴法华是直接将成绩条发到本人手上，倒是极大地缩短这个过程。
　　池余拿到那张折在一块的纸条的时候，许故渊已经将自己的摊开放在一边，一溜的排名1，除了英语和语文。
　　“我靠，许狗你这什么逆天成绩呜呜呜.......这理综它怎么就能这么高啊我靠？！还有这个数学，请问我们是一张考卷吗？我会做的部分都没有147啊啊啊。”顾洋第一时间赶来哀嚎。
　　“不过你这英语都145了还是年级第二？！！那第一得是多高啊？”
　　顾洋灵机一闪，想起之前池余压过许故渊一门单科的情况，忙不迭问：“爹，第一该不是你吧？”
　　池余被突然提到，他抬起眼，手中紧捏着的成绩条依旧没有被打开。
　　许故渊注意到他因为用力发白的指尖，看出池余的紧张。于是他低声问，半带着哄的意思：“能不能给我看看？”
　　池余一顿，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行吧。”
　　成绩条到了许故渊手上。
　　池余并不在乎成绩，但努力过了，结果对他来说的意义就不一样了，最主要的是，许故渊帮了他那么多，他不希望成绩很差，让许故渊失望——
　　“靠！！！还让人活不活了！！爹你英语148就算了，语文都140？？这两门你就拉我快三十分了！”
　　全班的视线都凝聚在后排Alpha的身上，池余垂下眼，看到他的理综，199分，比他上次进步了76分，超额完成目标。
　　而他的总分则是恰好600，年级一百七十名。
　　池余单手顺着短刘海反插进发丝，笑得挺粲然，一颗心已经完全放下：“诶，许故渊，我是不是挺牛的？”
　　许故渊将自己理综299的纸条捏成一团，真情实感地吹道：“嗯，超厉害的。”
　　池余满意了：“你也不赖。”
　　台上吴法华开始分析成绩，就如许故渊所说的，他还把池余单独带出来，重点表扬。
　　如果池余有尾巴，这会已经摇到天上去了。
　　池余半托着脸，像想起什么似的：“狐猴这脑瘫还说我学了也没用，等会我就把成绩单复印个十遍八遍让人帖他眼睛上。”
　　许故渊正在敲手机，看上去是个注册页面。见池余看过来，许故渊不动声色将手机收好。
　　他看着池余略显骄傲的小表情，心都有点痒，许故渊跟着笑：“对，我再复印个三百份，让人贴满墙，这样他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余生都能记得池余特别特别强这件事。”
　　池余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许故渊，你还蛮坏的嘛。”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不过许故渊向来大度，不和小朋友计较。
　　余黎画知道成绩的时候也吓一跳，回家的一路上眉目都是显而易见的开心，甚至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身在国外的池掣，大声宣布他们儿子进步了快一百分。
　　“真不愧是我儿子嘿，两礼拜就能提高一百分，现在六百分，到高考那天，七百分不是手到擒来？”
　　池余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内容：“您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您没上过学。”
　　家长的热情不会因为他的话退散，总之接下来几天，池余过得舒坦又自由。
　　直到某天晚上，之前通知过他比赛的小瓜突然找上门。
　　[ROG-小瓜：鱼大，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quq主要是事发突然，俺也很懵。]
　　小瓜也是个视频博主，同时也是动猫app专门负责荣耀回归这块的内部工作人员，池余刚来动猫的时候，小瓜帮了他不少忙。
　　[鱼：怎么了。]
　　[ROG-小瓜：鱼大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上级吧算是，他看了你的视频以后特别特别想和你玩几局游戏....]
　　池余干脆应下：[可以，今天正好有空，他号多少？]
　　[ROG-小瓜：谢谢鱼大！！他的游戏id是978659666。]
　　荣耀回归的游戏id都是按照注册时间排号的，这看起来是个新号。
　　[ROG-小瓜：很抱歉麻烦鱼大啦！还有就是，我感觉这位大老板虽然没明说，但他似乎是想点你当陪玩.....]
　　池余蹙起眉：[我不当陪玩。]
　　[ROG-小瓜：嗯嗯我知道，我已经和他说啦，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心，不过就算他跟你说你也不用管我，该拒就拒好啦！！谢谢鱼大w]
　　[鱼：小事。]
　　像这样的事情池余还没遇到过，他刚一退出聊天框，准备去加那位大老板，就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莓酱果粒多：哥..哥哥酱...新赛季了(捏衣角)想..想和哥哥酱一起摘星星. 窝虽然很菜TnT..但是我一定会很听话哒..能不能带带人家拜托拜托啦qwq呜呜。]
　　id号978659666。
　　就是那位大老板。
　　池余觉得，这个老板似乎有点那个大病。
　　而另一段的人迟迟没收到池余的同意加好友提醒，他看着复制面板上的信息，眉都要锁在一块了。
　　“这样还不够软？不应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姐酱们...新赛季了(捏衣角)想..想和姐姐酱们一起摘星星. 窝一点也不菜啦，辅助超强的，辅王就是窝TnT..也不怎么听话，你骂我我就和你激情互喷..所以姐姐酱能不能带带人家，拜托拜托啦qwq呜呜。
　　（大雾）
　　感谢恰巧的1个地雷和双黑 9瓶营养液！啵啵啵！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29.我同桌。
　　好友申请发出去几分钟后, 许故渊也没等到成功添加好友的提示。
　　许故渊略显迟疑地点开某个线上交易平台的对话框：[你们这个攻略是不是有问题？]
　　[百宝秘籍店铺：亲亲，您购买的这款软妹速成秘籍是小店切合亲身经历编写的，广受好评, 用过的都说好, 保管能俘获一众野王哥哥的心~不会有问题的呀~]
　　许故渊：[按照你们说的, 我发过去，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百宝秘籍店铺：亲亲你再等等呢？]
　　许故渊缓慢敲字，正想质疑这个店铺所给出秘籍的不专业性, 电脑右下角荣耀回归的光标开始闪烁。
　　池余回他了。
　　许故渊快速浏览一遍“软妹速成秘籍”——
　　可爱的妹妹一般都会在句末加点可爱简短的颜文字, 示范：你好呀w。
　　几十秒后, 对话框内出现一行字。
　　[莓酱果粒多：哥哥酱晚上好www]
　　池余刚被阿姨叫下楼喝了碗汤, 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句话。
　　[你好。]
　　[www是什么意思？呜呜呜？]
　　莓酱因为他这个问题沉默一会，回：[不是哦哥哥酱，是表示我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在笑啦~]
　　池余：[......]
　　游戏组队界面最下方的听筒标志闪了闪, 男生清亮的声音忽然出现：“喂？听得见吗？莓...果粒多？”
　　池余听起来似乎是在纠结如何称呼他, 尾音还带着些自暴自弃。
　　许故渊勾勾唇，抬手回复：[听得见，哥哥酱。]
　　池余声音听起来冷漠, 伴着几声有节奏的鼠标点击声：“叫我游戏id就行，别叫哥哥。”
　　莓酱果粒多：[好吧，鱼酱w]
　　听筒内鼠标声突然停住, 池余音色很冷：“别酱来酱去, 正常点，可以？”
　　许故渊弯弯眼，笑着念了声“直男”，回复过去的却是：[......鱼。]
　　看起来还怪委屈。
　　池余舒服多了，他揉了揉手腕：“你要我陪你打什么？纯娱乐还是排位赛？娱乐的话可以, 排位不行，我这几天手受了伤，不太方便操作。”
　　莓莓果粒多：[娱乐也可以，只要能听到你说话就行OuO]
　　点陪玩的老板态度低成这样的不太常见，但池小少爷压根没有任何身为陪玩的自觉，他应了声，选择直接进游戏。
　　一进入选择游戏人物的界面，就有人认出了池余，巧的是那人就是之前问池余接不接陪玩的有手就行。
　　有手就行一上来就开了麦，听声音东北味很足。
　　“鱼？你是鱼不？是本人还是高仿号？本人的话我给你打辅助呗。”
　　“我闲着没事看总刷你视频，老喜欢你了，昨天我还找你了，你记得我不？”
　　池余也没想到匹配机制可以这么巧，他语气缓和了些，和有手就行打招呼：“你好。”
　　然后转而问：“果粒多你玩什么？”
　　莓酱果粒多：[想做鱼的小猫咪啦( ＞)]
　　猫咪是一个人身猫尾的辅助角色，莓酱果粒多的意思应该就是要玩辅助位置，但他偏偏说得暧昧。
　　池余拧起一点眉，还没说话。
　　有手就行说：“鱼你和这妹妹是一块儿的？”
　　池余刚拒绝过有手就行的陪玩邀请，不能说得太明显，他捏紧鼠标，轻描淡写：“朋友。”
　　莓酱果粒多：[是哦，鱼一整晚都是我的。]
　　有手就行：“哦，那挺好。你们下把还玩不？能不能带个我？”
　　池余看得出来有手就行可能是真心喜欢他，但池余不喜欢麻烦，也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带粉丝玩注定会给有手就行留下不好的印象。
　　池余想着随便找个借口拒绝好了。
　　莓酱果粒多恰到好处地开口：[不行哦，我们明天都要上学，等下要下线了。]
　　有手就行“哦”两声：“你们一个学校的？”
　　池余将眉完全拧在一块，不喜欢这种涉及自己生活的问题，冷淡打断他：“快点打吧，有点困了。”
　　池余选了一个射程很长伤害爆发的射手角色，“果粒多，有牛战士没？玩个牛战士。”
　　莓酱果粒多默了会：[......好吧TnT。]
　　一局游戏结束得很快，池余又和莓酱果粒多排了两把。
　　最后还是莓酱果粒多主动说：[鱼，我们别打啦，你手不舒服，要好好休息。]
　　池余倒对这个没什么感觉，几局游戏下来，他发现莓酱果粒多虽然有时候说话奇怪了一点娇了一点，但其实并不作，反而脾气相当好。
　　池余让他玩什么他就玩什么，甚至好几次在池余出现失误的时候，直接牺牲自己保护池余，也不说池余的错。
　　池余“嗯”一声：“那我先下了。”
　　莓酱果粒多：[明天还可以一起玩吗？]
　　池余迟疑片刻：“这几天有点忙，有空的话说不定可以。”
　　莓酱果粒多据说是小瓜的上司一类的人物，小瓜之前又帮过池余，池余也不方便拒绝太明显。
　　但他这样说其实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但莓酱果粒多仿佛没听出来似的，看着很开心道：[那鱼酱晚安ww明天等你继续呀]
　　“......”
　　池余含糊道：“晚安。”
　　这边池余连着一两天或者隔几天和莓酱果粒多打几把游戏，他手也渐渐完全好起来，能操作的英雄角色也变得宽泛。
　　而学校里，近来也发生了一件在许多学生眼里的大事。
　　仁礼立志要培养的是多方面人才，而不是死读书的呆子，为此校领导甚至规定，不可以在宿舍使用台灯，以避免学生学得太晚，影响第二天学习。
　　但检查寝室的宿管阿姨素来对这个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生要学习，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顾洋义愤填膺：“不知道是哪个逼举报了我们在寝室用台灯，三班被突击检查，收了一堆灯，丽凤姐姐下死规定了，台灯不能用，哎，我这作业怎么做完啊——”
　　池余不住寝室，没法感同身受他们的痛，只是象征性地应了几句。
　　许故渊摸了摸笔杆：“你要安静一点，肯定能写完。”
　　顾洋假装呜呜咽咽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许故渊你夜灯是不是也被收掉了？”
　　许故渊长睫一垂，“嗯。”
　　池余想起他和许故渊视频的时候，许故渊桌子上除了台灯以外，还放着好几个小夜灯。
　　顾洋表情更垮：“啊？那你怎么搞啊？睡得着吗？”
　　许故渊面色不变：“试试再说吧。”
　　池余听出点不对来，他两只手趴在桌子上，下巴抵在手臂上，往许故渊的方向凑近了些，“许哥，你没夜灯睡不着啊？”
　　自从那次赛车回来之后，池余和许故渊之间的关系飞速进展，池余对许故渊的称呼也随池余的心情变化。
　　大部分时间叫全名，被惹急了放狠话或者求人的时候都会叫大学霸，只有调侃的时候，池余才会转着音调喊许故渊许哥。
　　许故渊侧头，和池余直视，一双浅眸很是平静，他承认得很干脆：“嗯，睡不着。”
　　池余愣住。
　　顾洋说：“那怎么搞啊？要不你去和丽凤姐姐说说，让她还你个灯？”
　　许故渊神色淡淡：“也只能去试试了。”
　　顾洋又转回去开始快速写作业。
　　池余觉得还挺新奇的：“诶，许故渊，你是单纯要有光才能睡觉呢，还是，怕黑啊？”
　　Alpha一双黑眸含着笑，纯澈干净而不掺任何恶意。
　　许故渊握紧笔杆，简单回答：“有光才能睡。”
　　池余拖长音调“哦”一声，笑得狡黠：：“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大学霸，都是没有弱点的。”
　　许故渊勾勾唇，池余莫名觉得不妙，刚想收回眼神，但已经来不及——
　　许故渊笑了声，轻轻道：“至少我不怕吃药，也不怕苦，也不要人用糖哄。”
　　“......”可恶。
　　池余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拿后脑勺对着许故渊。
　　许故渊也不计较，对后脑勺说：“晚上降温了，昨晚让你带外套带了没？”
　　后脑勺没理人。
　　但真到了晚上放学，池余一出教室就意识到许故渊说的是真的。
　　秋风过境后，齐城不仅降温，还刮大风，但池余仅穿了件短袖。
　　池余还在犹豫，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被套在他头上。
　　池余视线被蒙着，鼻尖都是淡淡柑橘味的洗衣液留下的气味，还有丝丝缕缕但存在感异常强烈的，独属于草莓甜奶的甜味儿。
　　池余笃定自己的耳朵有病，一闻到许故渊的信息素他的耳朵就克制不住地发烫。
　　池余扯下校服，而丢给他校服的人已经走到门边。
　　“池余，明天见。”高高瘦瘦的男生没有回头，只是高举起右手随意摆了几下，当做告别。
　　池余默不作声地顶着烫红的耳尖，套上许故渊的衣服。
　　“再见。”他反应有点迟钝小声念。
　　直到回家，又和莓酱果粒多玩游戏的时候，池余耳朵仍旧残留着热度。
　　池余莫名想起之前总是时不时闻到许故渊的信息素气味，导致他腿软的事情。
　　这几天相处下来，池余和莓酱果粒多已经相处得还算融洽，除了有时果粒多说话还是有些娇气以外。
　　池余想了下，问：“果粒多，问你个事。”
　　莓酱果粒多：[怎么啦哥哥酱？]
　　池余迟疑：“你是Omega吗？”
　　莓酱果粒多操纵的人物都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池余有点懊恼，他以为像莓酱果粒多这样说话的，肯定是个Omega，现在看他反应，应该是自己搞错了。
　　池余主动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想问一下关于Omega阻隔剂的事。我也不太认识什么Omega，我以为你是，抱歉。”
　　莓酱果粒多这次回复很快：[哥哥酱你问这个干什么？]
　　池余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又想到草莓甜奶的信息素，以及抵挡不住的腿软，他说：“我身边有个Omega，他信息素似乎控制得不太好......所以我想着送他一瓶阻隔剂。”
　　莓酱果粒多：[身边？]
　　莓酱果粒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可能不知道，对于Omega来说，送阻隔剂是一件特别的事，不能乱送的，所以......]
　　莓酱果粒多：[那个Omega是你喜欢的人吗？]
　　许故渊神色淡淡，但捏紧鼠标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他没听说过池余最近有喜欢上什么人，也没发现池余身边有什么信息素控制不好的Omega。
　　但并不排除是池余家里认识的，比如青梅竹马之类的......
　　许故渊搭在鼠标上的手越捏越紧。
　　下一秒，他听见听筒处传来Alpha带点困惑的声音：“当然不是啊。”
　　许故渊松了口气。
　　池余又说：“是我同桌。”
　　许故渊彻底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宝贝——lavitaèbreve 16瓶；曦苒贝季_嵇 10瓶；鎏 7瓶；明霁 5瓶！！啵啵啵！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30.住校
　　池余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他信息素不知道为什么, 有时候会冒出来，就对我影响还....蛮大的。”
　　池余初步判断，许故渊的信息素应该和他的配适度很高, 毕竟只是残留在衣服上的浓度就会让他面红耳赤, 再浓一些, 比如上次在医务室回来之后，池余连着一个礼拜想着那甜味翻来覆去睡不着。
　　人都麻了。
　　池余对这种事没经验，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许故渊不要再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
　　“不过他应该不想让我知道他是Omega....”Alpha声音很轻,
　　“啧, 算了, 先打游戏吧。”
　　莓酱果粒多：[好哦。]
　　但今晚莓酱果粒多的状态意外地没有往常好, 再加上队友水平实在不行，池余救了几次场，最后还是被敌方压着打, 全队除了池余以外, 无一存活。
　　射手心态难免有点崩：[辅助在玩什么？技能不会给？]
　　[不会就别玩游戏了，要么别让人把你往上带，坑死了。]
　　许故渊没说话, 敌方五个人在草丛埋伏射手，许故渊操纵的辅助角色恰好没技能保他，两个人以及后来支援的队友先后被砍死。
　　辅助这个职业就是这样, 往往是背锅最多的, 哪怕不是辅助的错——
　　许故渊没打算解释。
　　听筒按钮闪了闪，随即传来两声话筒被拍的气声，Alpha笑了声开口，听起来是开了全队都可以听到的麦：“兄弟，菜就别怪别人了好吗？”
　　池余玩的是打野, 战绩13-1-7，而那个射手2-5-2。
　　敌方已经逼到水晶面前，池余操纵的角色围着水晶在转，看起来输局已定。
　　池余玩的是剑客，他最初成名的那首英雄。
　　敌方五人带着几个小兵逼到水晶面前，甚至开始不停发送挑衅的对话框。
　　兵线进塔，五人准备快速结束游戏，就在这时，剑客拔剑一扬，闪身到人群中。
　　‘“看好了废物。”
　　Alpha话音未落，剑客技能恰好标记五人，长剑纵手挽了个剑花，紧接着一套技能块而准地打出，敌方五人还没反应过来，血条就像被下了咒语一样，瞬间消失。
　　——我方剑客斩杀敌方五人，大杀特杀！
　　池余揉了揉手腕，“看清楚没？别说我家辅助技术很好，就算他是个像你一样没手的废物，我也能带。”
　　“懂？”
　　[哈哈哈哈哈爱了，打野也带带我呗。]
　　[笑死，玩个射手这么菜还好意思嘲辅助，人辅助妹妹很好了好吧？]
　　一局游戏迅速结束，屏幕上张开熟悉的胜利之翼。
　　莓酱果粒多：[谢谢哥哥酱quq，不过我状态确实不太好，下次有空再一起吧，我先下了哥哥酱。]
　　莓酱果粒多：[晚安，早点休息。]
　　莓酱果粒多：[～]
　　池余怔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莓酱果粒多的头像飞速变暗。
　　池余和莓酱果粒多玩了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莓酱果粒多这么早退出游戏。
　　怪异的情绪没在池余这停留太久，他飞速进了下一把。
　　毕竟游戏能玩一把是一把。
　　另一头的许故渊却没有他这样平静。
　　“我同桌啊。”
　　“Omega。”
　　“信息素会冒出来。”
　　池余觉得他是个......Omega？
　　之前相处的种种不对劲一下子连起来。
　　在赛车馆试衣间里，池余看到他脱衣服时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和脸红。
　　还有上次在医院以及第一次在小巷遇见，池余本来都有点凶，到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软在了许故渊身上。
　　许故渊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一件被塑料膜封好的灰色卫衣——
　　是他之前去医院检查穿的那件。
　　许故渊手指捏住帽檐，那里依旧有个小小的牙印，是池余留下来的。
　　许故渊靠在墙上，长睫半敛，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他迟疑着将指尖按到脖侧，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凸起，要是用手按，会感觉到它其实有点瘪，并不像别的Alpha那样饱满。
　　无数医院的报告显示，那里的信息素浓度近乎为0。
　　医生说，他的腺体几乎无法分泌信息素。
　　而池余说，他会被许故渊的信息素影响。
　　许故渊捏着卫衣的手逐渐收紧，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心似乎冒出了破芽一般的希冀。
　　*
　　第二天池余踩着往常的点到学校，意外地发现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顾洋趴在椅背上，看起来很烦躁：“丽凤姐姐不让你开夜灯？你没和她说？”
　　许故渊按了按眉心，眼下透着不明显的青紫，“没什么可说的。”
　　顾洋：“那你能睡着觉？不行，我要去找许姨，让许姨来和老师说。”
　　许故渊掀起眼皮瞄他，站起身去收作业，分明就是“你敢去试试”的意思。
　　顾洋挠挠头，表情有点烦：“那怎么办啊？”
　　池余沉默片刻，他看了眼许故渊，确定对方听不到他们说话后，才装不经意问：“怎么了？”
　　顾洋迟疑片刻，心想这事多一个人想办法也是好事。
　　他说：“就之前丽凤姐姐现把我们台灯都收了，还安排了老师突击检查，就连许狗的夜灯都收走了，说是怕许狗借着这点光挑灯夜读。”
　　“我真服了呀，那点灯还挑灯夜读呢，看半小时眼睛都瞎掉，也不知道老师都怎么想的。”
　　池余皱皱眉：“许故渊没有光睡不着？”
　　顾洋叹口气：“何止啊，要么有光要么有人，反正得一个在，不然他合不了眼。”
　　顾洋和许故渊小学起就是同学，但他知道许故渊这个毛病是初中某次班级野炊。
　　两个人一个帐篷，和许故渊分在一块那人钻去别人那打了一夜牌，野外又没电，许故渊也没带手电之类的，于是他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顾洋知道的时候气得差点要去揍那个人。
　　顾洋叹了口气：“开学他说为了学习要住校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结果他因为临时加入，被分到一个人一个宿舍。许狗还说说有灯没事，现在好了吧，灯也没了。”
　　“哎，许狗要是求求我，我就去和老吴申请调到他寝室去，嘿嘿。”顾洋笑了两声，已经脑补出许故渊叫他爸爸的模样。
　　池余沉默一瞬，没想到许故渊怕黑到了这种地步，让他再生不出调侃的心思。
　　许故渊恰好收好作业回来，昨天的物理布置在习题册上，全班人的习题册堆在一块，看起来很厚。
　　顾洋想起来昨天有个物理题他还不是很明白，正想去问问李尼，他主动站起，“许狗分我两摞，我也下去。”
　　许故渊乐得有人帮，一人两摞一前一后出教室门。
　　池余看着男生高大劲瘦的背影，懒洋洋收回眼准备补觉的时候突然想起，顾洋是个A。
　　而许故渊他妈的是个O啊。
　　而且许故渊又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万一有天出什么问题，两人还在一个屋....
　　池余按了按眉心，强迫自己不去想，顾洋和许故渊从小玩到大，应该知道许故渊是个Omega吧？
　　顾洋和许故渊送完作业回来，许故渊走在前，跟在后面的顾洋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他没许故渊高，但却想踮起脚搭上许故渊的肩，被许故渊面无表情地抚开。
　　“许狗，你快求求我，我和老吴申请来你寝室。”
　　许故渊抬眼看了眼坐在教室里的池余，恰好和对方对上眼神，他勾了勾唇，说：“哪凉快哪呆着吧，我给自己找好舍友了。”
　　顾洋：“谁？？？”
　　许故渊没理他，迈着步子回了座位。
　　而池余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洋到底知不知道许故渊的真实性别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一脸疑惑的顾洋：“你刚下去干什么？”
　　语气沾染上一点不客气。
　　顾洋恍惚：“问问题啊，本来想找李老师问清楚这个题的，谁知道他不在。”
　　池余：“哪个老师来这么早？”
　　顾洋积极性上来了就没想那么多，他摸摸鼻子嘿嘿一声：“我这不是没想到嘛。”
　　几句话的工夫，池余看顾洋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逼绝对是故意装问问题，好下楼帮许故渊搬作业来的。
　　许故渊勾勾唇，还在一旁补充：“李尼...老师一般没这么早到校。”
　　池余扫一眼顾洋，眼神微妙。
　　顾洋要是知道许故渊的性别，还动不动想对许故渊勾肩搭背，帮人搬作业的，那肯定是对许故渊有意思。
　　要是不知道，那他就更不懂避讳。
　　怎么看怎么危险。
　　顾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池爹列入了不可信任名单里面，下午体育课，还乐呵呵地叫上许故渊去打球。
　　——池余中午没睡够，准备后半场再加入他们。
　　然而他一下楼，还没到球场上，就看见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在球场的围栏旁边站得很直，举手投足都是矜贵的模样。
　　他鼻尖蒙了一层雾一般的汗，高挺鼻梁侧边的小痣略显模糊。
　　许故渊拿起来一瓶水，然后递给了顾洋。
　　他说：“帮我开。”
　　顾洋：“？”
　　“你他妈吃错药了？”
　　许故渊神色冷淡：“回去给你看数学。”
　　顾洋乐不颠地拧开瓶盖：“哥，您拿好。”
　　走进球场的池余看到这一幕，稍显锋利的眉拧在一块。
　　这他妈还帮着开水，绝对有别的心思。
　　于是接下来这半场球赛，顾洋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池爹针对了。
　　池余的球技早在之前虐牛眼的时候，就展露无疑，顾洋体力肯定比不过牛眼这种体育生，池余收拾起他来，就很轻松。
　　他们要是在同一边阵营，池余就仿佛看不到顾洋这个人一样，控球控；要是在对面，那更惨了，池余简直要秀死他。
　　下课的时候，顾洋欲哭无泪，就差跪池爹面前声泪俱下问他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然而池余只是略显意外地挑挑眉，说：“我正常打球而已，你多想了。”
　　然后和许故渊并排回教室。
　　这种不太明显的敌对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具体表现为顾洋扭头说句话，池余都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扫他，眼神是显而易见的冰冷。
　　坐在一旁的许故渊默不作声将唇挑起一点弧度，他从桌子里摸出一把美工刀，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铅笔削成合适的长度。
　　“哐——”刀柄掉落在桌上，许故渊微不可查地吸了口凉气。
　　池余应声转头，就看到许故渊的指尖冒出几滴血珠。
　　池余呼吸一窒，下意识捏过许故渊的手腕，拿出纸摁在许故渊的伤口上。
　　“什么年代了你还用刀削铅笔？”
　　听起来凶巴巴的。
　　许故渊低声回：“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长睫敛下的样子显得十分无害。
　　许故渊的手很凉，哪怕他现在穿着外套也是如此，池余如此想着，才后知后觉他现在还握着许故渊的手。
　　池余立马松开，别开眼：“跟我道什么歉，你自己按着。”
　　许故渊不动声色：“好。”
　　而在池余看不到的地方，许故渊将按着伤口的手帕轻轻松开，血珠又一次冒出，而许故渊只是垂眸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信息素由腺体分泌，也隐藏着血液之中，草莓的清甜和奶味混杂飘到了池余鼻尖。
　　池余无法自控地，再一次耳尖爆红，呼吸也逐渐急促。
　　——许故渊观察到自己想看到的反应，又将手帕掩上。
　　而池余仿佛是仍沉浸在余味中，眉目冷硬的Alpha趴在桌子上，小声地喘息，手指攥在一块，眼尾都是红的。
　　许故渊舔了舔唇，眼神幽深。
　　池余心想，回去之后得和余黎画说说住校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许故渊：兄弟，就应该用来坑。
　　忙完小鱼的爱情，俺要去忙俺的作业了1551
　　感谢冥熙洛投出的火箭炮，谢谢bb！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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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睡得着。
　　池余发现不对劲是在半夜。
　　齐城已经正式步入秋季, 窗外隐隐能听到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池余迷迷糊糊醒来，脖侧的腺体略微发烫，连带着他整个人温度上升, 头脑发晕。
　　Alpha在床上将自己用被子团成一团, 安静几秒发现情况没有好转后, 他本能地想起独属于许故渊的甜味信息素。
　　Alpha纠结一瞬，最终还是下了床。
　　他记得上次许故渊给他的外套还没还给许故渊，似乎是被阿姨洗了晾在窗台。
　　“这些事情你找个可靠的人去做, 我暂时走不开....我也放心不下, 按理来说肯定是我亲自去做, 但我现在走不开。”
　　“我儿子马上高考, 这些事......都先放一边。”
　　说话的人靠在露台的白色大理石栏杆上，半弯着腰，一手捏着眉心, 一手夹住耳边的电话, 脸上显而易见的疲倦。
　　池余动作一顿，依稀辨认出是刚回家的余黎画。
　　三分钟后，Alpha躺在床上, 双手紧攥着仁礼的蓝白色校服外套，将其压在怀里。
　　他埋在校服外套里，缓缓地深吸一口气。草莓甜奶的信息素已经淡了不少, 仔细闻才能闻到一点。
　　但Alpha却觉得自己被甜包裹, 这极大地缓解了他的不舒服。
　　然而，当第二天早上池余醒的时候，几乎是瞬间连脖子带着耳朵，一起爆红。
　　——半夜醒来吸许故渊的外套，这他妈听起来好像个变.态。
　　池余不想去学校了。
　　他头一回在家里磨磨蹭蹭地拖时间, 像极了一个不想上学的问题儿童。
　　等着送他去上学的余黎画都忍不住问：“小鱼，你是在学校遇上什么事了？”
　　池余疑惑：“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太过奇怪，池余用手轻轻梳了下贴在后脖颈的发尾，转移话题道：“....妈，我这学期，要是住校，你觉得怎么样？”
　　余黎画错愕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池余不急不缓说：“班里很多人都住校，这样能省下更多时间学习。而且上回考试其实都是许.....我同桌带着我复习，他正好缺个舍友，我和他一起，应该能进步不少。”
　　余黎画听得很认真，池余抬起眼看她，音量低了不少：“如果我去住校，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屋内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余黎画嫁入池家的时候，只是个二十来岁的被家里宠得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如愿嫁给池掣，却被迫承受来自外界的压力。
　　她努力做池嘉鹤的继母，努力做池掣的妻子，努力地忙碌自己的事业，池余是这个家里她唯一忽略的部分。
　　Alpha轮廓线条冷硬，是同龄人中相当出众的长相，眉眼依稀可见小时候软软乎乎好说话的模样。
　　余黎画垂下眼，佯装平静说：“是上次那个孩子嘛？叫......许故渊？”
　　“对。”
　　“学校寝室怎么样？你去看过了吗？确定能住习惯？”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余黎画最后说：“我今天去你学校看看再说。”
　　池余听着余黎画堪称笨拙的关心，莫名感受到她话后无法表达的愧疚。
　　他垂下眼拎起装着一件不属于自己校服的书包，“可以。”
　　池余做好了决定，但直到看到坐在教室的许故渊，池余才意识到他好像忘了问许故渊的意见。
　　池余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前座的顾洋咋咋呼呼：“哇，池爹你今天来好晚，我进教室的时候没看到你在位子上睡觉，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班了。”
　　池余还记着这个逼对许故渊不怀好意，他冷哼了声：“什么意思？我只会睡觉？”
　　顾洋：“靠！我不是我没有QAQ！”
　　池余不冷不热瞥他一眼，一边拉开书包拉链一边张口，却又在视线触及包里装着的东西时，闭上了嘴。
　　顾洋有一丝的错觉，他感觉池爹的耳朵透着不明显的粉红。
　　池余强迫自己忘掉昨晚搂着许故渊衣服睡觉的事情，他表情酷酷的，拿出衣服递给许故渊：“谢了，中午请你吃饭？”
　　许故渊干脆应下：“可以。”
　　离早自修还有一段时间，池余一改往常地没有趴在桌子上，他半撑着脸，空闲的一只手五指在桌上来回轻敲，欲言又止。
　　“？”
　　许故渊放下笔，平静地看着池余。
　　池余摸了下鼻子，很心虚，他恶人先告状：“怎么了？”
　　许故渊轻轻笑了声：“有什么想说的？”
　　池余被许故渊看着，更纠结。
　　这怎么说啊。
　　这个节骨眼上不管怎么说都像是他为了许故渊才住校的一样，虽然事实如此。
　　池余一拉凳子，扭过头留给许故渊后脑勺。
　　后脑勺闷闷说：“没事。”
　　许故渊沉默一会，语气听起来很正经：“那你这是...闹觉？”
　　“.....闹你大爷。”
　　许故渊好脾气地拒绝：“不行哦。”
　　许故渊垂下眼，随手拿起一本书和一支笔，半晌只在纸面上留下一个黑点。
　　池余看起来很不好惹，其实性格单纯又心软，想说什么都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池余憋着不说，许故渊决定，耐心一点，等小猎物自己乖乖落网。
　　然而最后憋不住的还是许故渊。
　　晚自习都要开始，池余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偶尔看到一两条留言会勾勾唇，看样子已经完全忘了。
　　许故渊眸一沉，装不经意问：“我刚看到阿姨来学校了，是有什么事吗？”
　　池余一愣，反应过来今天余黎画要来看仁礼寝室，“哦，她来看看学校宿舍吧。”
　　许故渊：“看宿舍？”
　　池余摸摸耳垂：“对，我觉得住校比较方便。”
　　许故渊看着眼神明显闪躲的Alpha，点点头：“应该还有空寝室，可以搬进去。”
　　池余皱眉：“你那不是还少一个人？”
　　许故渊惊讶：“你要和我住一起吗？”
　　他长睫一垂，“我以为你还是不太喜欢我。”
　　池余语塞，他含糊道：“也还行吧，就......一般不喜欢。”
　　“不过你要是给我讲讲题什么的，可能会好点？”
　　许故渊凝视着着池余的黑眸，突然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刻意压低了声音，“成交。”
　　许故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熟练运用软妹速成攻略，他弯弯眼，继续道：“那就先谢谢哥哥酱了？”
　　池余动作明显一怔，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池余迅速弹开，“草，许故渊你他妈....”
　　动静太大引得全班人齐齐往后看，池余声音跟着放低，带了些低哑，听起来有种抱怨一般的委屈，“你他妈骚什么啊。”
　　许故渊扬扬眉：“那叫你弟弟？”
　　池余炸毛：“.....你不能不叫我？！”
　　许故渊惋惜一般地眨眨眼：“行吧，同桌。”
　　*
　　余黎画参观过宿舍并大气地捐了一笔钱给学校后，池余在两天后住了进来。
　　仁礼的宿舍是两人间，两张单人床一张贴着一边墙并排而放，中间是两张和在一块的书桌，床边是置物架和衣柜。
　　之前只有许故渊一个人住，房间如池余预想的那样整洁。
　　许故渊放学后被李尼留下来说了些事，他回寝室的时候，Alpha正蹙着一点眉站在床边，歪头夹着手机在打电话。
　　“到寝室了....鞋？鞋拿了五双啊。多了放不下好吧。......衣服应该也带够了吧，不是您收拾的吗？”
　　Alpha旁边的椅子正对着书桌端端正正地摆着，上面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是一只灰白色的羊驼，它身上的几个补丁告诉许故渊，它应该有些年纪了。
　　许故渊挑起一点眉，眼神在那上面晃过两圈。
　　池余也发现了，他抿抿唇，欲盖弥彰一样和电话那头说：“您怎么把那个玩偶也拿来了，很占地方。”
　　许故渊站得不算远，电话听筒传出来的声音恰好可以听见。
　　余黎画略带疑惑：“你小时候就抱着睡，我这不是怕你没了它睡不惯？”
　　池余看了眼许故渊，刻意将听筒捂紧，小声狡辩：“在家我也没抱着睡行吗？！我都马上成年了。”
　　电话很快结束，池余扫了眼已经在书桌旁坐下的许故渊，见他没抬头看自己后，一把拽过那只羊，手疾眼快地掀开被子塞好。
　　塞完还刻意拍了两下，像是泄愤。
　　许故渊轻轻笑了声，“挺可爱的，你的狗？还是猫？”
　　“......许故渊你眼睛还好吗？那他妈是羊。”
　　许故渊毫无诚意：“抱歉，你的羊，很可爱。”
　　池余人都快麻了：“那真是谢谢你。”
　　池余故意发出动静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许故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把它放在床上，是真的要抱着睡？”
　　池余脚步顿住。
　　许故渊见他不回答，声音略微歉疚：“单纯好奇，不说也没....”
　　属于池余的椅子被“划拉”一声拖过，池余把衣服往上一放，面无表情而几乎咬牙道：“许故渊，你要打架吗？”
　　许故渊淡定转笔：“不好哦，同桌，在宿舍斗殴是违反校纪的。”
　　池余气闷，懒得理他。
　　洗完澡后池余懒散地倚在床上，许故渊就坐在床边的桌子上，正对着池余，微微低垂着眼在学习。
　　五分钟后，池余坐到了书桌边，许故渊的对面。
　　又是五分钟，池余放下手机，撑着脸看许故渊：“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对着坐，有点尴尬？”
　　“是吗？”许故渊漫不经心。
　　池余沉默一会，自言自语一般：“好像也还行。”
　　池余翻开手机，莓酱果粒多没上线，一干好朋友一个个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今天似乎格外地无聊。
　　池余叹了口气：“许故渊，你带别的书没？给我看看。”
　　许故渊依旧垂着眼，手中的笔飞快写下一个公式，“左边第二个柜子。”
　　池余依照指示打开柜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本厚厚的资料书——
　　《数学分析原理》《电动力学》《量子场论》....
　　“你平时就看这些？”
　　池余啧舌。
　　在关上柜子门前一刻，他意外地瞟到最上面一层放了一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子，旁边是一个薄薄的大本子，看起来像是素描本。
　　“许故渊，你放这么多糖在柜子干什么？”
　　池余仰起头，看清糖罐里放着的糖的包装纸——是许故渊之前买给他的那种。
　　许故渊笔顿了下，浅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他声音泛着冷，“喂小老鼠。”
　　“......”
　　池余手疾眼快地关了柜子。
　　许故渊看了眼表，差三分钟十一点，他转转手腕，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
　　他看着池余，问：“你是不是不太适应？”
　　Alpha今晚就像是精力过剩，动个不停，但明明哈欠都打了好几个。
　　池余摸摸鼻子，被说中了心思，他别开眼，想了想老实承认：“有点。”
　　许故渊缓缓站起身，将椅子放回原位。
　　他走到柜子边，池余的面前。
　　面容精致漂亮的男生比池余高出半个头，他稍垂下眼，像是从嗓音里闷出一声笑。
　　池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上冰凉的柜门，后腰恰好被两边的柜门把手卡住。
　　头顶的灯唰一下熄灭。
　　许故渊声音低低的：“熄灯了。”
　　“哦。”
　　池余一瞬间迷迷糊糊地想也许声音以固体为介质比气体更快，不然他怎么能透过身后的柜门听到自己的心跳？
　　男生勾勾唇，抬手停在池余腰侧，然后缓缓地搭在柜门把手上。
　　“同桌，让让，我去洗澡。”
　　池余感受到自己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吞咽了一下，又是一声：“哦。”
　　许故渊进了浴室，池余躺在床上，床单被套都是和家里的床配套的，余黎画为了让他睡得舒服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池小少爷对自己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会失眠。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池余瞥了眼对面空着的单人床，上面还搭着一件蓝白色的校服外套。
　　池余意识逐渐沉沦，眯上了眼。
　　许故渊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Alpha睡姿不太好地侧躺在床上，枕边还躺着那只灰白色的羊，羊驼的毛恰好和他的发尾贴在一块。
　　许故渊轻轻笑了下。
　　睡着的小鱼果然很乖。
　　许故渊躺到床上，听着不远处平稳的呼吸，逐渐适应黑暗。
　　许故渊睁着眼，他知道，哪怕困意上来，他也是睡不着的。
　　“许故渊....”已经睡着的人像是梦呓，低哑的声音透着依赖。
　　许故渊不知道池余是不是醒着的，不过他还是“嗯”一声表示回应。
　　池余翻了个身：“....没光你睡得着吗？”
　　许故渊没回答，池余也没再说话，刚刚的两句话真就像是睡梦里说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故渊侧过身，透过黑暗和桌脚，说：“或许可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同桌同♂居♀日常（？
　　说个无关的话，大家谨慎尝试新开的早餐店TnT，我昨天去试了一下新开的煎饼果子，结果那个煎饼果子真的！又咸又苦又酸！然后我就和朋友商量着去买一杯豆浆，但豆浆那个点已经卖完了，最后我去奶茶店买了一杯冰的百香果（），那个冰块就超级实在！！结果可想而知，俺被冰得姨妈提前找我TnT

第32章 、32.太那个了吧。
　　许故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再睁眼时, 看到的是白砖黑瓦的四合院。
　　许故渊冷静地环视—圈，知道接下来—个妇人会出现，她会用尖酸的语言说许故渊是个没信息素的废人。
　　对这些, 他会反抗, 会冷漠地看着对方, 最后的结果是被对方气急败坏地关进放杂物的屋子——
　　那里面很黑，四周堆满高矮不—的东西，比他大上两岁的表哥在门外故意用录音带放恐怖的音乐, 还会从门缝放老鼠进来。
　　幼时的许故渊只能被逼到角落的柜子上, 缩着脚, —言不发。
　　许故渊清醒地知道这是他的梦境, 因为他近乎每日晚上都在经历这些，接下来的流程许故渊很清楚。
　　他会被关到六点钟，吃晚饭的时候, 杂物间的门会哐当—声打开, 妇人会很失望他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她嘴里的谩骂从不会停止——
　　今天却有些不—样。
　　许故渊看见了—束光，朦朦胧胧地, 却又有些刺眼，以前从未见过。
　　光线渐暗，中央似乎是—个人, 他蹲在了许故渊的面前, 不太温柔地拍了拍许故渊的脸。
　　手心是沾着汗的灼热。
　　许故渊仰头，看着光的方向，下意识伸出了手。
　　他—惊，生出想留出光的心思，许故渊将对方狠狠往下—拉。
　　“砰——”
　　床板发出—声闷响。
　　许故渊拧着眉, 直到看到—双幽深又慌乱的黑眸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池余躺在他床上。
　　而他压在池余身上。
　　Alpha身材锻炼地匀称，腰几乎两手可以卡住——
　　许故渊注意到他眼底的惊慌，眼—合，倒在了池余肩上。
　　柔软的唇瓣擦过Alpha漫出清冽信息素的颈侧。
　　许故渊不再动，被他压着的池余却可以说是兵荒马乱。
　　他顿了好几秒，手疾眼快地把许故渊从他身上掀了下去。
　　池余—步从许故渊床上下来，坐在地上，他睁大眼，手指摸着被什么东西擦过的脖子，—脸不可置信。
　　他扭头，却看见刚才眼底深沉，流露出满满独占欲的许故渊，这会捂着肩靠在墙上，表情迷茫。
　　“怎么了？”
　　池余错愕—瞬，明白过来对方刚刚应该是梦游。
　　也是，毕竟刚刚许故渊看着就没睡醒，而且清醒的许故渊怎么可能那样。
　　池余唇角往下—压：“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有梦游的毛病？”
　　许故渊蹙起眉，慢悠悠地理池余刚说的话：“我梦游了？”
　　“对。”
　　池余对这个是没什么意见的。
　　只是许故渊梦个游把人往床上拉还亲来亲去的，这也太放荡了。
　　池余想起许故渊之前大咧咧地在他面前脱衣服的样子，—瞬间脸色复杂。
　　他小声而快速地说：“许故渊你都快成年了，睡觉不老实还梦游，你知道这样子会对别人带来多大的困扰吗？比如现在，我，就有被你困扰到。”
　　池余指指自己，—停不停地说完。
　　池余抿抿唇，委婉道：“而且，许故渊，我觉得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重新修—下ABO生理学知识基础。”
　　Alpha此时靠坐在他的床边，—手搭在支起的膝上。
　　—只亮着屏幕的手机落在许故渊枕边，许故渊认出是池余的。
　　他思考了—会，问：“我刚拉你来我床上了？”
　　池余睁圆眼，冷漠道：“没有。”
　　他怕许故渊不相信，欲盖弥彰地重复：“没发生过，你别瞎想。”
　　许故渊仰躺回在床上，单手搭在脸上，黑夜里漫开男生的低笑，宛若小提琴的优雅醇厚。
　　他按着眼，声音是异于往常的低：“...哦，那你怎么不睡觉？”
　　池余捡起手机，用光在许故渊眼皮上晃了两圈。
　　确认许故渊没什么事后，池余轻微地“啧”—声：“床太小了，我半夜差点滚下去，纯吓醒的。”
　　池余抿抿唇，“我—醒就发现你睡得.....不太好，就想叫醒你。”
　　谁他妈想到会被许故渊这个浪O拉上床。
　　池余决定，等阻隔剂到了他要去书店里买—套生理学—起送给许故渊。
　　许故渊勾勾唇，他手搭在床边，指尖能碰到池余穿着的短袖。
　　纯棉布的质感，就像Alpha本性—样，格外柔软。
　　许故渊对自己这个发现很满意，他翻了个身侧对着池余。
　　池余被他看得不自在，他沉默—会，解释：“你看过之前—个新闻没？有个人舍友睡着睡着莫名其妙开始挣扎，他以为人说梦话呢，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人尸体都凉了。”
　　“你虽然没挣扎吧，但也够恐怖了......”
　　池余说着，话音被手臂上—点冰凉打断。
　　是许故渊的手碰了下他。
　　“感觉到没？有温度，没死。”
　　池余：“？”
　　许故渊垂眼凝视自己的指尖，声音含笑，还带着点戏谑：“手有点凉，但我还是个活人，放心，同桌。”
　　池余：“......活着最好。”
　　他拍拍手准备回自己床上睡觉，却又被许故渊轻轻拽了下衣服，池余下意识躲了下。
　　许故渊的指尖又碰到刚才他碰过的位置，依旧凉凉的，跟冰块似的。
　　但池余分明感觉烫得要着火了。
　　他—瞬间脑子里闪过许故渊刚刚压在他身上那个眼神。
　　然而现在的许故渊是温和的，他只是缓缓说：“晚安，小同桌。”
　　池余语气硬邦邦回：“晚安。”
　　然而等池余往自己床的方向走出两步，他就听见许故渊“嘶”的—声。
　　“怎么了？”
　　许故渊沉默—会，明显委屈：“刚刚，好像撞到背了。”
　　说的是池余掀许故渊那—下。
　　池余当时乱得很，就没注意力道，他问：“很痛吗？”
　　许故渊推断背上应该青了—片，但他还是回答：“—点点，没什么大事，睡觉吧。”
　　池余将信将疑，不过看许故渊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然而等第二天，走廊上叫起床的铃声都打了好几遍，池余被吵醒，洗漱好发现许故渊毫无动静。
　　池余过去拍了拍许故渊，犹豫道：“不起了？”
　　许故渊掀起眼，睡眼惺忪，半敛的眼皮看起来懒散又漂亮。
　　他哼唧—声，捏住池余的衣袖小声说：“背痛，我再睡会。”
　　池余下意识就想说你脱了衣服我看看，但昨晚的记忆回笼，话在池余嘴边绕了几圈又被咽回去。
　　“你睡，我去给你买早饭。”
　　说完，池余几乎是落荒而逃，逃完池余都不知道为什么逃。
　　于是到了教室，坐在前座的顾洋就有幸听到池爹语气关切地问：“你那还好吗？”
　　顾洋竖起耳朵。
　　许故渊声音低低地，回答他：“还好，就是还有些酸痛。”
　　池余沉默—会，听起来很真诚地说：“抱歉，是我太用力了。”
　　顾洋：？？？什么东西！
　　什么酸痛不酸痛，用力不用力的？！
　　虽然很不想明白，但他们说的也太直白了！
　　顾洋感觉自己好像脏了。
　　他精神恍惚地掏出手机，点开许狗的聊天框。
　　[洋洋仰漾：我草！！！！]
　　[洋洋仰漾：你他妈动作如此迅速的吗？！！池爹住校第—天，你们就那个那个了？？？不好吧！！这还是在学校啊！]
　　[洋洋仰漾：你们Alpha都是这样的？？]
　　[许：你说哪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鎏的16瓶营养液，啵啵

第33章 、33.写字
　　总之顾洋觉得这一天都十分魔幻。
　　他站在饮水机旁边的窗子旁, 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长叹一口气。
　　“你在这cos老干部呢？指点江山激昂文字？”薛思音冷不丁道。
　　顾洋瞥她一眼，眼神幽叹：“你不懂。”
　　薛思音轻轻嗤一声, 接完水准备走。
　　顾洋又忍不住地拽住她：“你知道吗班长, 池爹来我们班上这么久了, 我头一回在饮水机边上看到他。”
　　薛思音顺着他讶异，语气夸张：“难道，池余从来不喝水？”
　　顾洋：“....你也太浮夸了姐。”
　　他欲言又止：“池余拿的许故渊的杯子。”
　　薛思音眨眨眼：“哦。”
　　顾洋着急：“别光哦啊！！他拿的是许故渊的杯子诶！池余！帮许故渊接水耶！”
　　薛思音反应平平：“你搞什么偏见？池余同学虽然之前名声差了些, 但相处这么久了, 他的为人我们都有目共睹。”
　　顾洋：“.......”
　　“你果然不懂！”
　　薛思音没理他, 转身进了教室。
　　池余和许故渊坐在最后一排, 恰好靠着门边。
　　顾洋看清他们俩在干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许故渊这逼又开始婊了。
　　男生斜靠在椅背上, 不算长的发梢微微卷曲, 脸庞精致，带着一种近乎冷艳的美感，略痞气的动作被他做得矜贵。
　　许故渊单手拿着书, 翻了一页：“池余，我渴了。”
　　池余还在拧魔方：“不是给你接热水了？”
　　许故渊沉默一瞬：“但我想喝有味道的。”
　　池余：“哦，那我给你下楼买包盐加水里？”
　　许故渊竖起一根手指, 轻轻晃了晃, “不喝。”
　　池余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一会。
　　许故渊扶了下背。
　　池余磨磨牙，屈服一样地掏出手机：“要什么？我给你点，等下我去拿。”
　　“红茶玛奇朵，少糖。”
　　许故渊出一点笑, 单纯无害：“谢谢同桌。”
　　看得顾洋人都麻了，他正准备回自己的座位，跟在他后面的薛思音加快了脚步，直直地走向池余的位子。
　　“池余同学，你最近有时间吗？”
　　池余应声抬眼。
　　薛思音既是班长，还是英语课代表，池余收作业都要经过她，因此池余对她还算熟悉。
　　“怎么了？”Alpha音调有点冷。
　　薛思音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校园文化节这周举行，有摄影，书法和绘画还有作文各类的比赛，每个班都要出一个作品，别的都有人报名了，书法还没着落，我听说你会书法，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池余怔了下。
　　他小时候跟着余老爷子学过毛笔字，后来又自己练硬笔，小学初中的时候池余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拿了一墙奖。
　　但整个仁礼记得这个的，池余估计也就他发小陈听澜一个。
　　池余突然的沉默让薛思音以为他是不愿意。
　　“没空也没事啦.....”
　　池余下意识地往许故渊看了一眼，对方眼神落在手中的书上，因为困倦的缘故，薄薄的眼皮折成三个褶，中央一点黑痣，漂亮又妖冶。
　　许故渊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会书法这件事。
　　池余敛下眼：“什么时候交？”
　　薛思音眨眨眼，欣喜道：“这周五之前，到时候会送去给老师评审，优秀作品有奖状奖品，还会被贴在布告栏......”
　　“知道了。”池余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应下之后，池余中午就在校门口的文具店随手花了五十块钱买好要用的工具。
　　校园文化周不是什么大比赛，池余决定随意挑一篇名家大作临摹。
　　从网上找好图片后，池余沉默着准备开始。
　　桌子被轻轻敲了下，紧接着一份包在一块的笔墨纸被推到池余面前。
　　池余蹙起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故渊。
　　许故渊说：“用这个，你那个......”
　　许故渊没说完，但池余已经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对自己随便买的工具的挑剔。
　　池余冷漠收回眼，将东西推回：“用不惯别人的东西。”
　　说完，他冷硬地补一句：“谢了。”
　　许故渊又推给池余，他眨了下眼，理所当然道：“你可以不把我当别人。”
　　池余没理他，反而拆开从小店里买的十二块一支的毛笔，和顾洋借了一把剪刀，细细地修着毛。
　　许故渊敛下眼，回想了下眼前Alpha对他那些误解，比如是个Omega什么的......
　　许故渊抿起唇，手指搭上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声音很低，语调低落：“池余，你是不是还是很不喜欢我？”
　　池余动作一顿。
　　他只是不习惯接受别人的示好，接受就意味着要归还，然后就是理不干净的人际关系的开始。
　　池余转眼看他，坐在他身侧的男生唇角拉成一条直线。
　　男生叹了口气：“没事，都没关系。”
　　池余顿住，拒绝的话到嘴边诡异地拐了个弯：“谢谢。”
　　接受了许故渊给他的东西。
　　中午时间一班一向会拉上窗帘，整个班里都十分昏暗，前排的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午休。
　　池余借着门上小窗的光，不急不缓地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工整漂亮的大字。
　　许故渊就在旁边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看。
　　池余无聊的时候会问许故渊他看的是什么，男生懒洋洋地小声念一段书上的文字——要么是天体物理数学，要么就是西班牙语等等外语。
　　池余选择的是一篇较长的作品，一连三天中午加上每天回寝室后的时间，他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
　　许故渊也默不作声地陪着。
　　在这期间，靠着顾洋的死命吹捧，池余字好看这点在整个一班宣扬开来——
　　他之前都没怎么交过作业，要交也只交物理，池余字怎么样还就只有物理课代表许故渊知道。
　　同个班级这么长时间，还一起打过球，不少人就颠颠儿地捧着书让池余帮他们写名字，理由是大气好看，学习的时候看着都来劲儿。
　　天生脾气臭长相也冷硬的Alpha面对这种事情就意外地木讷，只会全都接受，不懂拒绝。
　　最后还是许故渊似笑非笑地敲敲桌子，以他们打扰到自己学习为由，将人赶走。
　　许故渊放下书，看着闷声不说话的Alpha：“同桌，我也想要你写的字。”
　　池余皱起眉：“不....”
　　“给他们可以，给我不行？”许故渊笑了声，没什么感情，“池余，好歹同桌一场呢......”
　　池余抬眼，撞进许故渊眼神里，他意外而又怔然地发现，许故渊的眼神就如梦游那晚一样，危险且强势。
　　还没等池余反应过来，浅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快到池余都在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池余抿抿唇，说：“写什么？”
　　许故渊半托着脸想了会，从一本书中抽出一张空白书签递给池余。
　　紧接着他从卷子上私下一块白纸，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一串字母递给池余。
　　“写书签上就好，谢谢同桌。”
　　许故渊弯弯眼。
　　许故渊的字笔迹锋利，也是极为流畅的好看。
　　只是若说池余的字是规规整整的漂亮，许故渊的就是带着股野性的美。
　　池余从桌子里摸出一支钢笔，神色认真，一笔一划地按照许故渊的要求将那串字母誊抄上去。
　　“写的什么？”
　　许故渊笑了下，随口说：“宇宙银河即最大浪漫，西班牙语。”
　　池余：“......”
　　他扫了一眼许故渊的书，发现是有关天体的专业书。
　　池余转回眼，心说您还真是浪漫。
　　文化节的评选进行得很快，第二周周一，薛思音就说池余的作品被挂在学校总宣传栏的最顶上，是一等奖，周围围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
　　但她没说的一点是，那些人都在议论没想到传说中的校霸会这样文雅的东西。
　　除了池余以外，一班还有一个一等奖是绘画。
　　出乎池余意料的是，奖的得主是许故渊。
　　池余本来有些诧异，但一想到以前视频的时候，许故渊有时候就在画画，也就了然。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仁礼的总宣传栏是立在正对着大门口的位置，池余的字和许故渊的画并排着被贴在最顶上，格外显眼。
　　许故渊画的是水彩，通篇是深蓝色的主调，间或撒上白色小点，让深色的背景布看起来像是一望无垠的平静星河，又像是翻滚到某一时刻的海浪，白点就是它激起的浪花。
　　话的右下角还有许故渊誊抄的一行小字，池余眯眯眼，辨认出这句话是许故渊让他写过的。
　　“No me atrevo a besarte en el sol， así que el amor más fuerte bajo el mar tranquilo.”
　　池余问和他一起的许故渊：“你这画的是宇宙？”
　　许故渊眼神在他脸上转过一圈，随后轻轻嗤了声：“是海浪。”
　　他看了眼池余，轻声感慨：“直男。”
　　池余：？
　　这怎么就直男了。
　　作者有话要说：　　No me atrevo a besarte en el sol, así que el amor más fuerte bajo el mar tranquilo.
　　我不敢在阳光下吻你，于是平静海面下有了最汹涌的爱意。

第34章 、34.都听你的
　　周五放学铃声宛若一个开关, 响起后整个教学楼吵闹得像是沸腾的锅炉。
　　温雯突然出现在后门：“薛思音呢？跟我来一下。”
　　池余应声往那扫了眼，和温雯对视，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池余, 你也是。”
　　作业已经布置过了, 也没有需要发下去的东西, 池余不明所以，神色淡淡地跟在薛思音身后。
　　薛思音说：“英语竞赛就下个月，估计找我们是这个事情。”
　　池余扬起一点眉, “我？竞赛？”
　　池余英语成绩不用说, 但之前班级的老师特意给他, 他也直接不去, 这以后再也没老师愿意在池余身上浪费名额。
　　毕竟小少爷说干就不干了，也没人敢强迫。
　　薛思音还以为他是在不自信自己的成绩，笑笑说：“你挺强的。而且在我们班, 那些理科竞赛才是抢手货, 没几个人愿意来英语的。”
　　一班是典型的理科班，英语算不上多差，但对他们来说也够折磨人了。
　　按顾洋的话来说, 就是宁愿死在数学压轴题上，也不愿意背一篇英语作文。
　　池余顺着勾勾唇。
　　薛思音：“再说了，许故渊去年也报了英语, 流程什么的他很清楚, 你要真不会可以问他，哦，还有我也行。”
　　池余扬起一点眉：“但我记得许故渊去年拿的是物理金奖？”
　　就因为这，仁礼在大门拉横条表扬许故渊，足足一个月没撤——那一个月池余都不愿意从大门进学校。
　　薛思音不知道还有这么段渊源, 她摆摆手，无奈又羡慕：“是啊，他报名了两门，英语没怎么上过还拿了二等奖。”
　　女孩子的话题总是跳跃飞快，薛思音眨眨眼笑眯眯问：“我看你和许故渊的关系还蛮好的？”
　　池余不动声色皱了下眉，“就那样吧。”
　　薛思音摇摇头：“我们班很多人都和他相处快两年了，但包括我在内，除了顾洋以外大家都不是很敢和他讲话。”
　　许故渊体育课会去打篮球，同学要看他的作业他也会给，有时候兴起，许故渊甚至会跟着一块儿翘课出去打游戏。
　　“他性格明明蛮好的，看起来也很好相处，但其实是个很难交朋友的人。”
　　“所以啊，看你和许故渊的相处状态，我觉得，你们一定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吧。”
　　池余皱着的眉头松开一点，复又拧起，他笑笑：“也许吧。”
　　薛思音没多在意池余眼神里的复杂和转瞬即逝的躲闪，她把池余的反应自动解读为Alpha对于感情的不善表达。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办公室。
　　如薛思音所说，温雯找他们确实是英语竞赛的事。
　　温雯忙着手上的事，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密封袋，头也没抬地说：“我这有两个直接进入复赛的推荐名额，报你俩名字了，这些题有空多看看。”
　　池余捏着牛皮纸的袋子：“老师....”
　　“还有事？”
　　池余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温雯语气毫无波澜：“你总不会说你不想去吧？”
　　池余迟疑一会：“......是这样没错。”
　　温雯想了想：“许故渊也报名了，他过初赛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复赛上遇到。”
　　池余疑惑：？
　　池余没搞懂他不想参加和许故渊要参加这件事情的必然联系。
　　温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回去好好准备吧。哦，对了，周末愉快。”
　　池余看着温雯堪称敷衍的笑，退出了办公室的门。
　　门合上之前，池余听到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声音：“你们班许故渊不是说不参加了？”
　　温雯：“谁知道呢？我说推荐他他不乐意，非得自己去考，考考也行，没坏处，当锻炼心态了......”
　　池余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得空荡荡的，只剩桌面乱糟糟的顾洋，还有几个周末也留校的男生，以及坐在最后排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的许故渊。
　　池余敛下眼，一声不响将温雯给的牛皮袋丢进包里，“哗”一声拉上拉链。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搭上池余的包带。
　　池余蹙眉抬眼：“怎么？”
　　许故渊语调自带矜贵：“别的作业呢？”
　　“不带。”
　　许故渊不退步：“不行哦。”
　　池余垂下眼，默不作声和许故渊对视。
　　许故渊捏着语气，平静道：“过两周又考试，我觉得你可以稳住现在这个排名。”
　　池余冷漠地扯回包：“哦，谢谢你的信任。”
　　“很遗憾，我这周末有事，写不了作业。”
　　许故渊：“什么事？”
　　注意到Alpha不算太友善的眼神，许故渊放软声音，以退为进：“不用告诉我了，我不该打听你私事，抱歉。”
　　池余眼神波动一下，然后语气硬邦邦回：“知道...就好。”
　　冷漠无情的Alpha拎着空荡荡的书包出了教室门。
　　许故渊顶着顾洋欲言又止的眼神默不作声地打开软妹速成攻略，微不可查地将唇角往下压。
　　然后给了个三星评价。
　　实用性不高，有待改进。
　　*
　　周末是难得的好天气，暖色的光带着灼热洒在田格状的园圃上。
　　Alpha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脚上踩的是一价难求的最新款球鞋，他拿着把铁锹，鞋上沾上点点的泥土也不在乎。
　　池余面色平淡：“还有哪要翻？”
　　余老爷子坐在园圃外的躺椅上，悠闲地喝了口茶：“桔梗田那块看看。”
　　“桔梗，能祛痰止咳，宣肺、排脓，治咳嗽，化痰，咽喉疼，泡水喝....”
　　余老爷子在躺椅上慢慢悠悠地晃，平日里照顾他的阿婆来给他添水，神色不虞地小声念叨：“那个农家乐嘞，真的是烦的来，吵啊吵死了要，讲了多少次不听的....”
　　阿婆看到男生默不作声的背影，感慨道：“小少爷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最懂事的小孩咯，老听话的嘞。”
　　余老爷子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开心和骄傲，“你刚说什么？”
　　“就下面那个河边上被人包了，新开了个什么农家乐咯，在水池子那边钓鱼，搞烧烤，半夜三更还在搞，吵死了。”
　　“......”
　　另一头的池余掏出手机，对着眼前成片的淡紫色桔梗花拍下一张照，手指在屏幕上轻滑几下后，花田的照片出现在池余空荡荡的朋友圈里。
　　他之前说的有事，不是在骗许故渊。
　　余老爷子住在郊外还种了一片药，几个月前他在打理时不小心崴到了脚，自那以后，池余就定期来帮他。
　　[许：周末好(*^▽^*)]
　　[许：你在外面吗？]
　　池余敛下眼，耐心回复：[在家，睡觉，勿扰。]
　　[许：我看到你朋友圈了(∩_∩)]
　　[鱼：....在挖土，什么事？]
　　[许：挖土干什么？]
　　[鱼：埋你。]
　　[许：不可以哦。]
　　[许：实时定位。]
　　[许：你是不是在我附近？]
　　不远处余老爷子见池余呆在那没动，远远地喊：“累了不？累了过来歇着。”
　　池余迟疑一会，捏着手机走过去。
　　余老爷子嗓门天生的大：“你有事？有事就走，不用在这待着。”
　　[许：我想去找你，可以吗(∩_∩)]
　　池余面无表情摁灭手机：“没有，许故渊....在附近那什么农家乐里面玩。”
　　余老爷子站起来，斩钉截铁：“那你把人领家里来啊，来家里吃饭不比在那什么农家乐香？你去找他，我去菜田里看看。”
　　池余莫名生出一点懊悔，怎么就把许故渊在附近的事情告诉老爷子了。
　　话已经说出口，也不能收回，池余懒散地给许故渊发过去一条“等着我”的语音，抬步去接许故渊。
　　农家乐就建在余老爷子住的房子底下，走路五分钟的距离，男生穿着平时没有见过的白衬衫，手腕处搭着一件西服外套，合身的裤子贴着脚踝，衬得一双腿长而直，极具爆发力。
　　男生看到走过来的池余的时候下意识弯弯眼。
　　池余面色如常地走过去，“挺巧。”
　　许故渊形状漂亮而薄的唇弯了弯：“嗯，我来参加剪彩。”
　　“....”
　　“这个农家乐是我家开的。”
　　“........”
　　许故渊轻轻笑笑：“同桌...你刚确实在挖土啊？”
　　池余看着许故渊挑剔的眼神，缓缓地笑了下，“坑挖好了，跟我走就把你埋进去。”
　　许故渊迟疑一会：“那你快点，别让我太疼。”
　　许故渊声线是天生的低，放软声音说这种话的时候，尾音就像带着小钩子，自然而然地撩人而暧昧。
　　池余摸摸耳朵：“浪的你。”
　　许故渊无辜眨一下眼。
　　许故渊天生长得好又端正，是家长喜欢的长相，何况上次他就在医院帮过池余，余老爷子对他印象特别好，连带着喜欢嘟嘟囔囔的阿婆都很喜欢他。
　　午饭都多加了两个菜。
　　“吃好饭以后，小鱼你带小许在这附近逛逛，哦，还有你房间那堆游戏，也可以拿出来打打。”
　　池余瞥了眼坐得端正的许故渊：“你那个药不管了？”
　　余老爷子一挥手：“你上午不都坐得差不多了。”
　　池余面无表情：“最好是，你别自己下田。”
　　许故渊大概听懂爷孙两的讨论内容，适时说：“没事的，外公，我和池余可以一起帮你。”
　　余老爷子对这懂事的漂亮孩子更满意了，程度不亚于外孙媳妇。
　　余老爷子在心里暗自咂摸一遍可惜许故渊是个Alpha，然后说：“真没什么活了，你们玩你们的。”
　　池余知道老爷子性格倔，于是岔开话题：“吃饭，等会说。”
　　老爷子住郊外，餐桌上的菜基本都是自家种的，就连一向挑剔的许故渊都吃得比平常多了些。
　　一顿饭在余老爷子和许故渊气氛融洽的交流中吃完，一放下碗，老爷子就赶着池余带许故渊去玩。
　　池余扫了眼外面的太阳，垂下眼：“好热，跟我上楼...玩。”
　　许故渊勾起唇：“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曦苒贝季_嵇的10瓶营养液和明霁的2瓶营养液灌溉~
　　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35.最心软的小孩。
　　“小鱼, 你先去收拾一下，小许来吃水果。”
　　池余轻啧一声：“阿婆不是定期收拾的吗？”
　　他拉许故渊做借口：“许故渊你介意吗？”
　　许故渊看一眼老爷子，知道他这是想把池余支开, 他为难道：“我灰尘过敏。”
　　池余蹙起眉：“那我下次带你去酒店见得了, 干干净净。”
　　许故渊莞尔。
　　余老爷子挥挥手, “去去去，说什么鬼话，赶紧去收。”
　　男生不太开心地上了楼, 许故渊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
　　果不其然, 老爷子坐下后直截了当说：“小许, 你是不是患有信息素缺失这个病。”
　　许故渊一愣, 解释说：“信息素分泌过少，但不是缺失，不影响身体。”
　　余老爷子沉默一会点点头, 像是释然：“那就好, 那就好。”
　　“信息素又不是必须的，你这样到也算幸运。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吗？”
　　许故渊脑海里晃过池余身上总是带着的清冽味道，说：“不太敏感, 特别强的才可以。”
　　余老爷子点点头，声音带着岁月沉淀过后的沧桑：“那也不是坏事，左右信息素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倒让人被欲望掌控, 变成原始动物。”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小鱼呢，还有个舅舅，他小时候跟我住，和他舅舅关系很好。但他舅舅患的就是信息素缺失这个病。你应该也知道, 这个病发病过程慢，又治不好，只会一点点把身体熬垮。”
　　“小鱼舅舅的病情在小鱼上初中的时候开始恶化，我们那会儿怕他难过，一直瞒着他......他之前真的是个好孩子，现在也是，不过那会他拿奖拿得，那简直能摆满一屋子。初二那年，小鱼被送去参加国际物理交流会，走之前特意去医院看他舅舅。那会他舅舅的身体已经垮了，为了他还特意化了个妆.....结果你应该也有听说，小鱼在赛制中途，接到他舅舅舅去世的消息.....”
　　老人声音难得哽咽：“自那以后，他就好长时间没去上学，后来一度厌学。”
　　老爷子用周围满是皱纹，但瞳仁依旧黑亮的眼看着许故渊：“这些年他也不怎么喜欢交朋友，除了陈家那小子，基本就闷头自己玩。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情对池余影响有多大。他对你情感很特殊，我想也是因为你和他舅舅的情况相似，他脾气被我们惯得小孩子心性，但本质善良得很，所以我希望。”
　　许故渊搭在膝盖上的手默默缩紧，有一种被老爷子看穿他对池余所有情感的慌张。
　　老爷子说：“我希望你可以多包容池余一点，和他好好做朋友。”
　　*
　　老爷子住的是一栋二层楼的大别院，二楼宽敞的客厅挨着墙放着架子，上面摆着老爷子的药材和酿的药酒。
　　许故渊跟着动静，到了拐角一个房间。
　　房间里架着一个不及人高的篮球框，塑料的，边缘的漆都掉了不少。
　　池余懒散瘫在椅背上，随手捞起球，手腕一扬，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入篮筐。
　　许故渊靠在门框上拍了下掌，毫不犹豫夸奖说：“厉害。”
　　池余眼都没抬起：“我没收拾，全是灰尘，小心过敏啊。”
　　许故渊笑了下：“......记仇了啊。”
　　池余抿抿唇，长臂一伸将球捞回，往许故渊的方向轻轻一扔，又是一条堪称完美的弧线：“我外公和你说什么了？”
　　许故渊接住球，“随便聊聊。”
　　池余盯着他看了会，突然说：“许故渊，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池余自知脾气没那么好，何况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处于看许故渊不爽的阶段，对许故渊态度有多差他自己明白，但许故渊就跟圣人似的，以德报怨。
　　偶尔的捉弄都只是将他气得跳脚，但许故渊也不会让他气太久，一会会的工夫就上赶着哄。
　　许故渊垂着眼没说话，看起来像在思考。
　　他问：“对你好有什么问题吗？”
　　池余别过眼，轻咳两声：“....没有，那你说，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Alpha眼神黑亮而透彻，许故渊眸一暗，声音也跟着低哑：“你觉得呢？”
　　三言两语把问题抛回去。
　　池余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自从那天薛思音和他说过那些话后，池余回去之后也认真想了想。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许故渊，一手拿过立在书桌上的相框。
　　相框边框泛黄，两边还微微凹陷，看得出被人拿起细细端详很多次。
　　相框里装着的是一张合照，左边是一个眼睛又圆又大，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和一个浅浅梨涡的小孩儿，他坐在一个剑眉星目身材高大的男人肩上。
　　小孩手里拿着皮球，努力往前够着篮筐，背景恰好就是这个房间。
　　池余身上透着独属于他信息素的清冽，他沉思一会开口：“你跟我相处这么久，知道我脾气了吧？”
　　许故渊看着满脸纯稚却以为自己很不好惹的Alpha，唇边勾起弧度：“你什么脾气？”
　　池余轻啧一声：“就不太好啊，没什么耐心，而且挺随心所欲，不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话音戛然而止。
　　原因是靠在门边的许故渊往里走了两步，他将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抵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样一来，懒散靠在椅背上的池余和弯腰的许故渊恰好对视。
　　许故渊温柔地弯起唇：“我不这么觉得。”
　　“你会因为我的请求而每天写作业，会帮同学写那么多无意义的字和人名，还给我写书签。”
　　还自以为很聪明地把我看成是Omega，明明有时候很不想做的事，却害怕我难过，不得不去完成。
　　还安慰一个不认识的无厘头小鬼头。
　　池余看到许故渊纯澈的浅眸里装的都是满当当的自己。
　　许故渊声音很温柔，他说：“外公刚刚说，小鱼最软最好说话的小孩。”
　　“我觉得也是。”
　　池余偏过头，又摸了下鼻子，不自在地说：“什么小孩....”
　　他复又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许故渊，执拗地说：“我这样说很矫情，但我不太喜欢会离开的人际关系。”
　　池余舔舔唇，避开许故渊的视线：“如果你能承诺不会消失的话...”
　　池余没说下去。
　　许故渊看着眼前神色有些懊恼的Alpha，他像是一个封闭自己不知道如何和外界相处的小朋友，守在自己世界的入口，别扭又执着地要求进来的人给他不准走的空头支票。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样的空头支票最好许诺。
　　但许故渊伸出手，以同样的方式说：“好，那拉钩。”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一个闷热的屋子里，以幼稚的方式，一个表达着不准走，一个表达了会留。
　　“不过还是谢谢你，”许故渊勾住池余的尾指弯了弯，激得对方轻抖了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池余飞快地看了眼许故渊，说：“那倒不用，你照顾我这么多，我早就把你当......”
　　许故渊：“什么？”
　　池余自暴自弃：“当哥哥了。”
　　许故渊怔了下，然后没忍住无奈地笑开。
　　这么勾引，把他当哥哥。
　　许故渊说：“池余，你确实很直男。”
　　*
　　自那天幼稚又庄重的仪式之后，池余对许故渊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秋季天气已经完全转凉，班里个个换上了秋季长校服。
　　吴法华在课间的时候宣布周五要秋游的事情。
　　“地点是齐城郊外的古城，住一晚，酒店学校会订的，一个班级三个带队老师，一个我，一个温雯老师，还有一个物理李尼老师，分组情况都给班长了，到时候注意一点，在外面注意安全，千万别掉队。”
　　“还有住宿，两个人一个酒店，班长分配也行，你们自己组队也可以，反正自己商量好。”
　　几乎是说到住宿的一刹那，顾洋就感觉到池余的视线黏在了许故渊身上。
　　[小陈很强：秋游去咯！！！我班老师说可以自由组队，我俩住一块不？]
　　[小陈很强：那古城旁边有一条酒吧街，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嘿嘿。]
　　许故渊在吴法华来之前站在教室最前面数试卷，这会走回到位置上。
　　薛思音站起来说：“我们班四十二个人，一共二十一个房间，你们自己分配一下，我就不安排了，分好之后来我这里登记名单。”
　　班里瞬间炸开锅。
　　池余沉思一会，要是他和陈听澜出去玩，正好空出来一个房间，许故渊可以自己住，到时候在酒店，就是开一整夜的灯都没人管的。
　　池余看着顾洋：“你和谁一起？”
　　Alpha声音天生带着冷调，顾洋后背一紧，随便拉了个兄弟说：“当然我俩一块。”
　　池余放下心。
　　许故渊很上道地主动邀请说：“那我和谁一块儿？”
　　但池余迟疑地扬了扬手机：“我准备和陈听澜出去玩，到时候回来晚了肯定会吵到你，不如，你就自己吧。”
　　许故渊看着不太开心地压了压唇，浅眸盯着池余，看得池余莫名有种抛弃了他的心虚感。
　　池余张张嘴：“那....”
　　许故渊垂下眼：“可以。”
　　池余松了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许故渊情绪低压的自觉，自在地回复陈听澜说可以。
　　趁着池余出去上厕所的时间，顾洋拿着书将椅背往后倒，靠上许故渊的桌沿。
　　“许狗，池爹不要你了？”
　　许故渊冷漠抬眼，看得顾洋连忙坐好。
　　许故渊看盯着走廊上男生挺立的背影，随后敛下眼，藏好眼神里的侵略性，轻笑着说：“这不是还没到那个古城？”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点！抱歉quq
　　感谢明霁 2瓶营养液！啵啵

第36章 、36.要校服。
　　秋游前一晚, 许故渊躺上床之后依旧很久没有睡意。
　　他等了半晌，某个早就该睡熟的Alpha时不时翻一下身，被褥磨过衣料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明显。
　　宿舍门上是有个小窗的, 方便宿舍阿姨检查。他们的宿舍门口就是一盏声控灯, 但完全不受声音控制, 想亮就亮。
　　池余睡得早，都不知道还有这事，于是当灯猝不及防从小窗打下一条透亮的光路时,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下, 木板床发出一阵响声。
　　“睡不着？”
　　黑暗蒙蔽了视觉, 许故渊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有质感, 尤为抓耳。
　　池余缓缓攥紧枕巾，若是灯亮着，许故渊能看见他手背上微微暴起的筋和额上不断冒出的细汗。
　　他易感期快到了, 这会症状突然爆发。
　　池余胡乱地想, 幸好许故渊刚洗过澡不久，不然他要是闻到许故渊的信息素，肯定不管不顾失去理智地扑上去了。
　　池余稳住声音：“还行。”
　　他怕许故渊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想了个理由：“明天....秋游，我以前都没参加过，有点兴奋。”
　　学校组织的秋游大多都是在本市或者周边的地方玩玩, 许故渊一般也不参加。
　　但许故渊还记得上回池余说把自己当哥哥的仇, “没事，哥哥领着你呢。”
　　池余干巴巴回：“嗯。”
　　寂静重归黑暗，许故渊敏锐地察觉到池余的呼吸有几下会粗重些许。
　　刚想开口问，池余就说：“我睡不着....许故渊，你查过古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许故渊听出池余在没话找话, 他想了想，搬出顾洋白天告诉他的答案，“有个主题鬼屋很有名。”
　　“哦....你也去吗？”
　　“去。”
　　“你不怕黑？”
　　“鬼屋有气氛灯，不是完全黑的。”许故渊尤为冷静，“而且里面的人物都是扮演的，没什么可怕。”
　　“哦。”
　　门外的声控灯暗下来，屋内也重归寂静。
　　池余不是个会演戏的人，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许故渊仍是听出池余声音中的战栗。
　　“呃.....”池余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故渊掀开被子坐起来：“怎么了？”
　　池余急喘了几口气，回他：“....抽筋了。”
　　许故渊看不真切，也不好贸然过去看池余的状况，于是坐在床沿不说话，散发出的低气压溢满整个房间。
　　池余的状况没有任何好转，他浑身都散着细细密密的疼意，脑子也跟浆糊似的。
　　他想起上次在家里，自己抱着许故渊的校服，靠着校服上那一点点残留的信息素过了一夜。
　　池余忍不住了：“许故渊，我冷....”
　　早就降温了，这会说冷实在太迟，许故渊紧张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池余晕晕乎乎地，听清楚了许故渊的话但没将意思听进去，他自顾自地说：“我冷，你借条衣服给我。”
　　许故渊不再迟疑，站起身来往池余的床边走。
　　但池余还是有一丝理智的，他知道许故渊一过来，他肯定就忍不住了。
　　池余很坚持：“你别过来，把衣服丢过来就行。”
　　许故渊蹙起眉站在原地。
　　池余还以为他不乐意，很不高兴地说：“又不是让你把被子借我...许故渊....”
　　Alpha的尾音无意识拖长，拖得许故渊一颗硬心脏都软了。
　　许故渊叹一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外套。
　　“你人别过来，衣服扔过来。”池小少爷使唤人惯了，求人也说出命令人的语气。
　　池余拿到了衣服，抱着嗅了会却没什么闻到熟悉的草莓甜奶味，他不满意地将衣服扒拉到一边，对还在柜子旁边的人说：“这个...太厚了。”
　　许故渊知道他不想说，跟着池余一起装糊涂，他耐心地问：“那你觉得什么厚度合适？”
　　“...我看你校服就挺好。”
　　半分钟之后，池余拿到了许故渊的校服，怕许故渊怀疑，池余刻意将外套抖开盖在被子上。
　　却又在许故渊看不到的角落偷偷将校服的衣袖拉进怀里，然后，缓缓地将脸埋了上去。
　　也不知道许故渊平常用什么洗衣服，他的衣服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和草莓甜奶的信息素搭在一块，意外好闻。
　　许故渊将衣服丢给池余后躺在床上依旧没睡着，直到Alpha呼吸逐渐平稳，许故渊才复又起身。
　　他走到池余窗边，蹙着眉将手搭在了池余额上。
　　难伺候的Alpha感受到额间的凉意，往旁边偏了下头。他半边脸枕在校服的衣袖上，手还紧紧攥着校服，极其依赖的模样。
　　知道池余没发烧，许故渊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嗅觉灵敏的Alpha却突然用不重的力道抓了下他的手。
　　池余嘴里嘟囔着：“不准走，小草莓....”
　　许故渊怔愣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池余又收回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校服，满足地吸了口气，然后再没动静。
　　许故渊垂下眼，凝着自己的指尖，半晌，轻轻勾了勾唇。
　　*
　　秋游的古城是个名副其实的富有悠久历史古韵的小镇，是齐城的一大旅游特色。
　　他们是坐大巴去的，池余座位就在许故渊的旁边，但他一上车就用鸭舌帽掩住脸，闷声不响开始补觉。
　　“许狗池爹——”
　　顾洋趴在椅背上兴奋大喊的声音在触及许故渊的视线时戛然而止，“池爹睡觉呢？”
　　顾洋压低音量：“你有没有问过池爹，他去不去鬼屋啊？”
　　许故渊瞥了眼靠在椅背上只露出个下巴的男生，好心情地说：“昨晚上问了，他去。”
　　听到“昨晚”两个字，Alpha露在外面的耳尖红了。
　　昨晚问许故渊要衣服的时候理直气壮，但池余今早起来，却觉得哪哪不对劲，一早上脸色都不太妙。
　　许故渊也没为难他。
　　自从那天在余老爷子家说开之后，池余在许故渊面前耍起脾气来更肆无忌惮。
　　平时在班里还好，那么多人看着，池余只是偶尔会跟许故渊要作业，喊几声许故渊不应，他就转到手机上弹对话框。
　　到了寝室，那封印就完全不存在了。
　　无聊了要许故渊陪着聊天，饿了就从许故渊那翻吃的，最后还得许故渊拿糖和好话哄着写几张试卷。
　　偏偏被哄的永远都是酷酷的表情，一步步妥协，掉入猎人的温柔陷阱而不自知。
　　许故渊对于他的小性子，其实还蛮喜欢。
　　很快到了目的地。
　　池余，许故渊还有顾洋以及之前一起打过游戏的几个男生都被分到温雯带队的小组。
　　温雯在授课上严格，这些事却极为开明，任命许故渊为组长后，她就将所有的事情交给许故渊，包括房卡。
　　一行人站在小镇入口。
　　温雯表情严肃，递给许故渊一叠房卡：“两个人一个房间，自己协商好。注意安全，都带手机了吧？班群里有我，李老师和吴老师的电话，有任何问题随时打。”
　　她言简意赅地强调一遍纪律问题，在四周老师都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温雯一挥手：“自己进去玩吧。”
　　站在原地耐着性子听的男生瞬间爆发一阵欢呼：“雯雯万岁——”
　　几个男生刻意晃到熟悉的同学面前，耀武扬威一般炫耀自己先自由活动的消息，许故渊被这群人默认成领导，也由着他们去。
　　许故渊发着房卡：“章连风，李杰你们一起可以？”
　　叫李杰的男生乐呵呵地接过房卡，许故渊又说：“你们和赵俊杰不是说要打游戏？”
　　“对啊，出来了谁不冲分？都得冲分！！今夜，我看谁不上王者！”
　　赵俊杰干脆道：“许哥你别给我房卡了，那个房间应该够大，我们仨凑合凑合得了，反正也不睡觉。”
　　许故渊扫了眼在一旁酷酷玩手机的池余，点头：“可以。”
　　许故渊将剩下的人分配好，随后神色淡淡说：“剩下的顾洋和我一起。”
　　男生大多都是跳脱的性子，已经在商量着开黑的事情了，都对许故渊的安排没意见。
　　“那池爹呢？”
　　“对啊，池爹打游戏不？我们三缺一，再大厅拉个人甜蜜五排，美滋滋~”
　　“美滋滋~”
　　许故渊掀起眼，像是才想起来池余一样，“你不是和别人约好一起？”
　　池余蹙起一点眉看着许故渊：“那你和顾洋一个房间？”
　　顾洋背后一紧，“啊.....？”
　　许故渊眼皮往下垂，脸上明明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池余能明显地感受到男生暗藏在平静语气背后的委屈。
　　“对，这样剩下一张房卡，等下我去给吴法...老师，以免别的组出现问题房间不够。”
　　池余轻啧一声，“能出什么问题？你不能....”
　　池余心说，你一个Omega怎么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注意？
　　烦心。
　　但许故渊的安排在明面上看，就是没什么问题的，反而相当合理。
　　于是池余硬邦邦地说：“我没约了，把剩下那张房卡给我。”
　　许故渊毫不意外地扬起一点眉，将剩下那张房卡递给池余。
　　池余等了会，也没等到许故渊主动说来和他一个房间的事。
　　表情酷酷的Alpha将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理直气壮地说：“我没一个人住过酒店，你和我一起。”
　　这会，对于池余突然的心思转变，许故渊“啊”一声，说：“那你....这是认床伴？”
　　旁边几个男生一怔，“我靠——”
　　“许哥这么浪的呢？”
　　“gay到我眼睛了！！”
　　“滚啊。”没心没肺的直男本人和这堆人混得差不多算熟，绷出一点笑着将他们推开。
　　商量好怎么住的问题，一行人结队直往鬼屋里走。
　　古城的鬼屋十分切合古城的概念，整体是一个荒宅的模样。
　　刚到门口，池余就听见里头飘出阴森的背景音乐。
　　池余敛下眼，扭头叮嘱许故渊：“你等会要是害怕，就攥住我衣服。”
　　许故渊扫了眼眼睫有些颤的Alpha，直接伸出一只手拉住池余的衣摆，笑了笑说：“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瑟瑟发抖：我不害怕，但许故渊一定害怕
　　许故渊拉住小鱼：嗯，我害怕
　　感谢温知白的30瓶营养液和冰冻断裂的28瓶营养液！啵啵啵
　　非常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37.抱
　　—进被厚重幕布笼罩着的大门, 池余下意识往后退了—步，不出意外地后背贴上他后面那人的手臂，意外坚实。
　　池余假装不小心, 但语气意外平实。他说：“抱歉。”
　　然后迟疑着往前挪挪。
　　或许是为了营造阴凉的气氛, 鬼屋的冷气开得格外足, 不时有冷风从袖口灌过，只有刚刚被人贴过的地方，格外滚烫, 宛若灼烧。
　　仗着谁也看不清, 许故渊突然不想压抑那些不可见人的想法。
　　他将手腕抬起, 虚虚环在池余劲瘦而窄的腰间。随后猛地收紧, 将对方往自己怀里—带。
　　后背与坚实的胸膛猛地—撞，池余明显愣住，许故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手底下肌肉的僵硬。
　　不安分的手在池余衣料侧边抓了下, 缓缓放开, 缩到池余衣袖那儿，成了—个不太像牵手的牵手姿势。
　　许故渊声音都带着清冷劲：“我害怕。”
　　大宅荒凉破旧，横梁柱子都歪歪斜斜, 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壁灯泛着诡异的绿色光芒，看起来就像是鬼火暗闪。
　　池余喉结上下滚动：“....哦。那你跟紧我。”
　　—行人进鬼屋之前是排着队进去的，他们事先商量好：“拉着走, 到时候遇到什么事情, 跑也—起跑。”
　　池余和许故渊因为身高原因，—个在倒数第二—个最后.
　　——屋内响起环绕似的女人悲鸣声，前面几个男生这会恨不得抱在—块，像池余许故渊这样子纯情拉手的，倒显得格外突出。
　　只是他们都没空分神关注这个。
　　“走第—的是谁啊！赶紧他妈的往前走啊啊啊！”
　　“顾洋你这傻逼是不是摸我了？？”
　　“你放屁！！我手没动过！”
　　“草, 那是什么东西碰我？！”
　　“轰——”
　　吵闹间，厅堂摆着的棺材板子突然弹开，里头喷射出—阵阴森的冷风，—个人形模样的东西直直地站起。
　　“日你妈的跑啊啊QAQ！！！”
　　说好有难同担的兄弟团说散就散，前面人都溜光了，池余被身后的温热推了下才反应过来要跑。
　　池余脑子都木了，但身后的许故渊提醒着他应该负起的责任——
　　Alpha当然该保护Omega。
　　许故渊这逼虽然看起来又高又帅，但胆子肯定很小。
　　好在他们很快找到—个小房间，正迟疑时，身后突然响起粗重的脚步声，池余手疾眼快将许故渊推进去，再把门摔上。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房间，反正格外狭小。
　　池余—进门就瘫在地上，背靠着门，脑袋空空地平缓着呼吸。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投下，池余—抬眼，看到许故渊正擒着抹笑，眼神温柔而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池余—怔，捏着许故渊腕上的手立马松开。
　　许故渊善解人意地笑了下。
　　池余别开眼。
　　正沉默着，池余突然感觉到—阵猛烈的推力，木板门吱呀作响。
　　池余被吓了—跳，下意识往—旁弹，门失去抵着的东西，被推开了—个角。
　　池余心里暗骂—声糟，但又来不及坐回去，也不太敢。
　　门险险被推开的瞬间，外面响起女人凄厉的哭声，池余手脚僵硬地看着许故渊猛地—抬腿，长腿将门重新抵着。
　　池余自己，也被许故渊拉到了身边。
　　好猛—O，池余心想。
　　木板门仍在被不断攻击，但许故渊的腿—动不动，门也没有再打开的迹象。
　　“嗝~”
　　池余下意识捂住嘴，轻轻的打嗝声却顺着手缝穿出。长相冷硬的Alpha心里暗骂—声，不由自主地红了耳尖。
　　许故渊愣了下。
　　狭小的空间荡开男生低沉优雅如小提琴—般的闷笑，许故渊憋笑着伸出手，在池余背上—下—下地往下顺。池余感觉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他曲起腿，将自己脸埋上膝盖。
　　“....别笑了。”池余没抬头，但伸出手肘往许故渊腰侧—怼。
　　被怼的男生笑意不减地用手心接住他的手肘，说：“不笑了。”
　　池余佯装恼怒，打嗝的时候胸腔轻轻震动，震动连带着传到许故渊垫在池余后背的手臂上。
　　池余烦死了：“干什么？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你不懂？”
　　许故渊快被他这幅嘴硬的样子可爱死了，故意说：“那这种情况—般是因为着凉或者害怕，你是因为什么？打奶嗝？”
　　池余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丢人过，他又往许故渊腰间怼了下，“打你大爷的奶嗝。”
　　池余：“...我这是刚在外面喝了冷水。”
　　许故渊假装没感受到池余往他这边小幅度挤的动作，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以后少喝点冷水。”
　　池余：“知道了。”
　　纯黑的眼眸亮晶晶的。
　　门外的NPC折腾了五分钟之后就转换了目标，整个鬼屋并不算大，转几个弯再走几个直道就到了出口。
　　池余松了—口气，他搓了下手心，将潮意搓走。池余走在前面，—掀开厚重黑布充当的门，就看到门口坐着—个穿着红嫁衣眼神空洞的女人。
　　池余扫过—眼，呵，假人。
　　许故渊跟在他身后，准确地说，—整段路，他都在某个不停打着轻嗝的Alpha身后。
　　池余透过假人背后的屏风看到那几个早早跑掉的兄弟。
　　池余扭了扭脖子，视线下移——
　　“操。”
　　Alpha倒吸—口凉气，几乎是跳进许故渊怀里。
　　“怎么了？”许故渊感受到他的惊慌，下意识伸手蒙住池余的眼睛。
　　池余惊魂未定，双手扒在许故渊肩头，快速说：“我靠我以为那是个假人！谁知道她眼睛眨了。”
　　许故渊抬眼看向坐在出口处的女人，浅眸—派平静，后者莫名感受到—阵压迫感，后脖—紧，露出—个充满歉疚的笑。
　　许故渊淡然收回眼，拍了拍半个人埋在他怀里的池余，语气是同方才冰冷眼神全然不同的柔和，他小声宽慰池余：“好了没事了，是人扮演的，不用怕。”
　　Alpha因为害怕的缘故，急促地呼吸着，热气全都喷洒在许故渊的衣领处。
　　几秒的工夫，池余整理好自己，抿抿唇抬起眼，眼尾还带着点红，将轮廓冷硬的长相渲染地柔和几分。
　　许故渊莫名生出—种希望池余再被吓—吓，好往他怀里缩的希望。
　　许故渊将情绪压下去，他抬手揉了揉池余的头，发丝柔软地不像话。
　　“没事了。”他说。
　　池余眼神闪烁片刻，最后那些想要证明他不胆小的借口在嘴边绕过—圈被咽下。
　　他抿抿唇，抓着许故渊肩的手转而到衣角。
　　几个男生虽然在鬼屋里边的时候—惊—乍，出来了却商量着晚上还要再看恐怖片。
　　许故渊扫了—眼某个面色僵硬的Alpha，转移话题说：“找地方吃饭再说。”
　　古城算不得小，历史底蕴和风景样貌皆是不俗。齐城是中药发源地之—，于是古城里也有很多相关历史介绍以及—个标本馆。
　　标本馆是以班级为单位参观的，里头分为动物标本和植物标本，圆柱形的玻璃容器里装满福尔马林，艳丽绚烂的花朵借此永驻最盛的模样，转至另—边，则是各种形状和名字听起来都骇人的动物。
　　池余对这些似乎很感兴趣，他斟酌地看着许故渊扫过那些标本的眼神，假装不经意地说出名字以及功效。
　　成功换得许故渊—句轻轻的“好厉害”后，池余觉得自己有些飘，说不准是李时珍在世。
　　“我跟着外公，所以知道这些也不稀奇。”
　　池余摇了摇身后无形的尾巴，压下语气中丝丝的矜傲解释道。
　　许故渊顺着夸：“真不愧是你。”
　　池余摸摸鼻子，轻咳—声：“小时候还做过—些干标本，可以送你。”
　　许故渊弯弯眼：“那提前谢谢你。”
　　池余摆摆手：“请我喝奶茶。”
　　顾洋和剩下几个男生走马观花看过—遍后又回来，正好听见后几句。
　　“哇，池爹这么牛的？那我也要！”
　　“我也我也！”
　　池余盘算了下人数，觉得没什么问题，点点头算作答应，没注意到—旁的许故渊垂下了眼。
　　严格意义上的第—份礼物，还批发送。
　　许故渊扫了眼池余，没忍住腹诽—句直男。
　　这份没有明显表现出来的不满—直持续到晚上回酒店，池余和许故渊—前—后洗漱完后，顾洋突然来敲门说白天创鬼屋没玩够，准备再—起看个恐怖片。
　　许故渊扫了眼直男，似乎还能感受到白天他埋在自己怀里温暖而又结实的触感。
　　池余面色犹豫着用眼神暗示许故渊——赶紧他妈的拒绝。
　　许故渊舔舔唇，连着白天的怨和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想法，对着顾洋说：“那就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
　　感谢鎏、白起的10瓶营养液
　　啵啵啵

第38章 、给我吸吸。
　　顾洋还在不遗余力地推销：“池爹你看吗？反正没什么事, 我们还点了烧烤，边吃边看，不要太爽。”
　　池余曲起手肘, 在顾洋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怼了一下许故渊的腰：“看。”
　　虽然不愿意承认, 但池余知道, 许故渊肯定猜出来他怕这些东西了。
　　Alpha有点气，但没处发，只能在选位置的时候刻意选了个远离许故渊的角落。
　　顾洋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一个投影, 以酒店的白墙作为背景, 灯一关, 几个同样咋咋呼呼的男生凑在一块, 就是最佳的观影环境。
　　“可以换个位置吗？”
　　池余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被许故渊的影子罩住。
　　被许故渊提出要换位置的男生愣了下，点点头准备答应。
　　池余摁灭手机屏：“在哪不是坐？”
　　许故渊站在原地没动。
　　男生尴尬一瞬, 没想到两位大佬突然升起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正不知所措着, 许故渊说：“想离你近一点，你看行不行？”
　　池余捏着手机的手缩紧，被许故渊一记直球打得头脑空白, “.....随你。”
　　男生得了准话，飞快挪到前面和一堆人挤在一块儿，没敢说他觉得许故渊和池余之间, 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说不准是什么, 反正不是正常同桌。
　　电影很快开始，重调而阴沉的背景音乐在房间内响起。
　　“救命，这娃娃好丑啊！”
　　“等下眼珠动了吓死你。”
　　“笑死，我才不怕。”
　　片子开场只是在渲染气氛，恐怖元素还没完全出来, 前排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调侃“不过如此”。
　　但这种程度，坐在最边上的池余，手心里全是潮热的汗意。
　　小时候余黎画忙事业，没人陪池余玩的时候，池余就去找哥哥池嘉鹤。
　　大晚上池余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和小枕头，奶声奶气敲开哥哥的门，池嘉鹤烦得要死，就企图用看恐怖片的方式把池余吓跑。
　　池余被吓得直哭，更不敢一个人睡，池嘉鹤手忙脚乱地关上电影，彻底沦为哥哥牌抱枕。
　　自那以后，恐怖片就成了池余的童年阴影。不过池余是不肯承认的，毕竟这和他酷哥校霸的人设不太符。
　　但这会酷哥已经无暇维持人设了，酷哥浑身轻颤，本能地抓过一个抱枕，平时总是闪着细碎光芒的黑眸，这会半睁着，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模样。
　　许故渊余光注释着这边，他舔舔唇，莫名想起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还是脾气特别不好的那种。
　　许故渊有点心软了。
　　屏幕上女主人公说着话，池余松了口气。
　　下一秒，背景音乐猛地一沉，主人公后面飞速地闪过一个飘在半空的白裙子女人。
　　池余封住唇，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咽下。
　　他想了下，主动往许故渊的方向靠：“许故渊，你想不想回去睡觉？”
　　许故渊承认自己是个混蛋，本来软了的心在看见难得脆弱的Alpha泛红的眼尾时，又变了注意。
　　他说：“不是很困。”
　　池余咬咬牙：“我困了。”
　　许故渊：“哦，那你先回去？”
　　池余硬着声音：“这个好无聊，没什么好看的。”
　　许故渊：“我觉得还行吧。”
　　Alpha面无表情地盯着不太识相的男生，鼻间呼吸出的热气都带着清冽的信息素。
　　许故渊看着他，等待着池余的反应——
　　“许故渊....好哥哥....回去吧。”
　　许故渊一愣。
　　池余见状，知道有戏，于是整个人不太矜持地搭上许故渊的肩，哪怕他心里把许故渊骂了个半死，嘴上刻意压低声音软乎乎地拖长音调喊：“好哥哥，走吧....”
　　许故渊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十点了，差不多睡觉了。”许故渊突然站起。
　　“什么玩意啊许狗，你该不是怕了吧？”
　　“是啊，怎么临阵脱逃？”
　　许故渊不理他们，随意点点头看着池余：“我有点怕，你和我一起？”
　　池余扬起眉，“可以。”
　　两人在众人的一阵吁声中离开，出了房间，池余按着后颈，意外地扫到许故渊紧绷着的唇角。
　　他笑了下，故意使坏一样地走到许故渊前面，面朝着许故渊倒着走：“好哥哥，怎么不开心？”
　　许故渊眼眸稍暗：“少乱喊。”
　　池余不是个会被轻易威慑到的主，许故渊这样只会让他更加叛逆。
　　“怎么了，好哥哥，你不喜欢我这么喊？”池余唇边是堪称痞气的笑，“我看他们都喜欢被人这样叫啊？怎么你不太一样？”
　　池余倒着走得正开心，猝不及防被许故渊猛地勾住手腕，往开着的门里一带。
　　池余再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许故渊和门板之间的位置。
　　他曲着膝被抵在门板上，许故渊双手抵在腰间，稍稍收紧就能抱上的距离，池余眼神凝在许故渊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池余觉得许故渊这个人真是哪哪都好看，就连喉结都这样秀气。
　　有个词，叫秀色可餐。池余觉得很适合形容许故渊，他舔舔唇，很想想去咬一口。
　　许故渊垂下眼，头顶暖色的壁灯投下的光将Alpha泛着水光的唇打亮。
　　他神色稍暗，说：“刚刚你走过了。”
　　一句话将池余已经狂奔离开的思维扯回。
　　“哦。”
　　许故渊说完，就松开手往房间里走，余光瞥见池余维持靠在门上的姿势一会，随后神色有些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许故渊轻轻笑了声。
　　简单收拾过后，两人准备睡觉，毕竟走了一天，也是真的累。
　　“你等下。”
　　池余奔下床，三两步跨到包前翻了几下，拿出一个夜灯，丢给许故渊，“你把这个插上睡。”
　　许故渊挑了下眉，默不作声将准备好的夜灯往角落推了推，“谢谢。”
　　池余挠了挠后颈，不太自在地躺回床上，在夜灯微弱的灯光下，轻轻回：“小事儿。”
　　不久，许故渊就听到池余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然而，没过几分钟，睡在另一张床上的Alpha突然轻轻哼了一声，跟着急促的呼吸。
　　随后，他猛地坐起，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许故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床上就多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还不太老实，一上来就掀许故渊的被子，不管不顾地环住许故渊脖子，整个脸埋在他肩上。
　　“别动.....”
　　“给我吸吸.....”
　　作者有话要说：　　许故渊：天降老婆

第39章 、39.狗狗咬的
　　平日里不太好接近的Alpha这会缩成一团, 双腿蜷曲着抵在许故渊的腰侧。
　　他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许故渊双手僵在原地，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昨晚池余拉住他的时候, 许故渊就知道, 池余这样不对劲应该是由于易感期。
　　只是他没想到, 池余今天的症状似乎比昨天更严重。
　　即便这样，贪心的Alpha仍旧不满足，环在许故渊脖侧的手搭上他的衣领。
　　许故渊眸一沉, 捏住池余的手：“你要干什么？”
　　声音一出, 许故渊就知道情况不能再糟糕。
　　他已经完全慌了, 心神都被怀里这人牵着走, 清醒地沉沦却又乐在其中。
　　怀里的人却全然不知道许故渊此时的心情，他要求没被满足，唇角往下一压, 额抵在许故渊肩膀上, “疼....”
　　许故渊呼吸窒住，“哪儿疼？”
　　“...浑身疼。”池余近乎无理地哼唧两声，随后又不死心地开始扒许故渊衣领, “行行好，给我吸吸？”
　　夜灯微弱的光照亮床头，许故渊看见池余眼依旧是闭着的, 锐利的眉毛拧在一块, 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模样。
　　池余黏得更紧：“疼死了，给我闻一下。”
　　许故渊眸色一暗：“先问你个问题再给你闻。”
　　池余答应得很快，许故渊有点懊悔，早知道这么好说话，应该提更过分一点的要求的。
　　然而不论是清醒还是迷糊, 池余都没有一点求人的自觉，许故渊懊恼的这几秒，他甚至不满地仰头催促：“快问。”
　　许故渊抿开笑，单手轻轻掐住矜骄Alpha的下颌，迫使他仰面对着自己。
　　池余不耐烦地扭扭头，却没有挣扎。
　　许故渊满意地拇指在他脸边奖励一般地，摩挲两下。
　　“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许故渊问。
　　池余皱起眉，满脸都是“这还用问”。
　　“就和草莓一样甜，还奶了吧唧的。”池余顿了一瞬，舔舔唇，说出来的话却相反，“怪幼稚的。”
　　许故渊弯弯眼，精致漂亮的长相堪称艳丽，他安抚地用指弯勾勾池余的脸。
　　“这样啊。”许故渊应了一句。
　　另只手主动挑开自己衣领，略显平薄的腺体露出来，许故渊揉了揉池余柔软的发丝。
　　“想怎么样都随你。”
　　池余循着本能凑了上去，他双手按在许故渊肩两侧，上本身几乎是撑在许故渊上面。
　　他埋下头，温热潮湿的呼吸洒在许故渊的脖侧。
　　许故渊能感受到，往日没什么感觉的腺体这会像是被点燃一般灼热。
　　无数医学报告说他的腺体只能产生微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信息素，但现在却有个人说出了他信息素的气味，还因此露出堪称痴迷的神态。
　　许故渊一瞬间觉得腺体似乎成了一个气孔，池余呼出的气顺着血液，将沿路烧灼滚烫，最后将一整颗心涨满。
　　许故渊抬手摁在池余的后脑勺上，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他低声问：“要不要咬一下？”
　　池余怔住，数十秒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许故渊笑得随意：“我说了，想怎样都随你。”
　　池余平日里随心所欲到甚至有点不管不顾，但这会，Alpha却格外小心地露出一点牙尖，迟疑地停在许故渊腺体上方。
　　“别怕。”许故渊穿过池余发丝的手顺了下，明明他才是要被咬的人，这会却开始安慰起别人。
　　池余半睁开眼，黑眸上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微红，他看着许故渊，在对方的温柔的注视下，伸出舌尖在腺体上轻轻舔了一下。
　　许故渊当即敛下眼，另只手不由自主扣紧池余的腰，将对方死死固定在自己身上。“咬。”
　　男生一改随和的模样，浅眸里暗含危险，声音低沉。
　　池余下意识按照男生的命令，垂下头，牙尖刺破腺体上的皮肤。
　　几乎是立刻，属于许故渊的甜味信息素浓度高到犯规，池余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刺进腺体的牙只会小力气地磨。
　　许故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Alpha的尖牙在刺破腺体的一瞬就会注入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属于池余的特优级信息素清冽而干净。
　　信息素交融的瞬间，两个Alpha用四肢将彼此紧紧缠绕，呼吸粗重，逐渐缓至一个频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逐渐冷静，但抱在一起的姿势却没有变。怀里的池余脊背曲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许故渊一下一下地拍着，安抚着他。
　　良久，池余呼吸也逐渐平稳，许故渊环在对方腰侧的手复又收紧。
　　慢慢的，他近乎虔诚迟疑着在池余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
　　第二天，池余醒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
　　浴室的水声骤然停止，许故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来。
　　池余抹了把脸，“....操。”
　　“我是不是在你床上？”
　　许故渊神色淡淡：“对，你睡到一半来的。”
　　池余有点震惊：“我没印象了，我难道还梦游？”
　　许故渊：“或许吧。”
　　池余：“那你在哪睡的？”问完他发现自己床铺是乱的，于是心安理得点头。
　　“你在我床上睡的啊？”
　　许故渊敛下眼，默了瞬：“嗯。”
　　池余心虚地摸摸鼻子，果断下床洗漱，“我请你吃早饭？”
　　许故渊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不太饿。”
　　池余挠挠头，饶是再迟钝，他也意识到许故渊可能是生气了。
　　也是，要是他被半夜吵醒被迫换床，肯定也生气。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返程回学校，收拾好再点名，最后集合到来时的校车上时，已经是十点以后。
　　大清早的，成堆男生坐在后排，都很兴奋，好死不死地，车内的空调也坏了，不住出热风，关也关不了。
　　池余瞥了一眼前座的许故渊——他因为生气都不愿意和池余坐一块了，对方似乎也很热，鼻尖盖着一层薄汗，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池余抿抿唇，刚想问一旁的顾洋，寻求点勉强算是哄许故渊的意见，就听见顾洋咋咋呼呼地喊：“我靠，许狗你这脖子咋啦？”
　　池余下意识抬眼，许故渊因为热解开了校服最上面的两粒扣子，衣领微微下塌，露出白净的腺体。
　　只是那腺体上破了一点，看形状是个小小的洞。
　　顾洋还在说：“什么东西咬的啊？蚊子吗？蚊子嘴这么大？但昨晚我也被蚊子咬了。”
　　许故渊不冷不热看他一眼，没什么感情地勾起唇：“小狗咬的。”
　　“我靠，什么色.狗啊，咬腺体？”
　　作者有话要说：　　池余：哇，什么狗啊能蹦这么高
　　许故渊：呵呵。

第40章 、40.色.狗竟是我自己。
　　池余想了一路该怎么让他同桌不生气, 直到下车，仍在几个选项中发懵。
　　校门口，已经到的学生正在分班清点人数。
　　陈听澜突然挤过来, 单手环住池余肩：“诶, 我听说我们年级转来一个新人, 长得贼好看。”
　　池余神色淡淡地喝了口水，眼神一直停留在浑身透着高冷而又干干净净的男生身上。
　　“哦。”
　　陈听澜：“啧，你哦什么哦, 一个漂亮Omega, 你是不是A了？这都没兴趣？”
　　池余冷漠看他一眼, 心道还有什么Omega能在许故渊面前自称漂亮。
　　不过为了脆弱的友谊, 池余干巴巴问：“他转来干什么？”
　　陈听澜：“不知道啊，不过也是学理科的就是了，听他们说今天早上那个人在办公室, 我班主任还有你们班老吴都和他说了话, 不出意外他就从我们两个班里边挑了。”
　　一旁顾洋听到了，插嘴道：“什么东西？一来就进理重，还能挑, 看样子是个狠角色。”
　　陈听澜笑了声：“狠不狠不知道，反正好看是真好看。”
　　顾洋也很期待：“那信男不打游戏三天，诚心祈求漂亮O来我们班。”
　　说着顾洋双手合十, 虔诚闭眼祈祷上苍, 陈听澜迅速跟上：“别抢行吗？我还指望着在最后一年半搞段校园恋情谈谈呢！”
　　对此，池余没什么表情：“傻逼。”
　　陈听澜拔高音调“嗨”一声：“兄弟，像我们这种有世俗欲望的才是正常男高中生好吗？你他妈直得要死，还对O一点兴趣没有，真不知道你会因为什么人情绪波动。”
　　池余敷衍地扯扯唇, 又一句“傻逼”绕在嘴边还没说出口，泛着冷还有些低的男声响起。
　　“池余。”
　　池余下意识举手，抬眼看向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花名册的白衬衫男生，过分灿烂的阳光在他眼下投出一块小小的弯月型的漂亮阴影。
　　发现对方都没有看自己，池余抿抿唇，说话的尾音都往下压，“到。”
　　看得陈听澜一愣，他觉得池余现在的情绪就挺鲜活的。
　　一班率先点完名，可以进学校，许故渊走在最前面领队，池余迈着步子走在最后。
　　等了几分钟，也没见许故渊往后退的意思，池余想了想掏出手机。
　　[鱼：到后面来。]
　　许故渊在和最前面一个身材不高的男生聊天，池余知道那是个Beta，也是参加物理竞赛的。
　　池余耐心地等着，一分钟不到，池余咬咬牙，给许故渊连着弹了几个表情包。
　　一连串的震动迫使许故渊拿出手机，不过他只滑了几下，又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应着那个Beta的话。
　　池余耐心告罄，稍显锐利的眉眼锁在一块。
　　他看了一眼聊得还挺开心的许故渊，冷哼一声直接拨通许故渊的电话。
　　队伍最前面的男生接到铃声，微微错愕后迟疑几秒才接通。
　　一接通，池余有点不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不到后面来？”
　　一旁的Beta还在继续说话：“去年的竞赛题真的好难啊...”
　　许故渊默不作声捂紧听筒，刻意放冷声音问：“有什么事？”
　　池余一噎，真到了认错的时候反而开始踟蹰。
　　“就.....想问问你我要点外卖，你要不要吃什么？”
　　许故渊：“不用，谢谢。”
　　说完，他做出要挂电话的姿势。
　　池余赶紧叫住他：“....真不喝吗？我听说新品还不错诶。”
　　许故渊：“哦。”
　　池余沉默一会，只剩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在听筒内回转。
　　“....抱歉。”池余搭在身侧的手捏紧衣角，“我不是故意的。”
　　许故渊沉默一会，语气缓和不少：“倒什么歉？”
　　池余：“就昨晚害你没睡好啊，我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梦游，明明在学校里也没这样啊。下次我睡前一定把自己捆起来，肯定不会再打扰你睡觉.....”
　　许故渊快听笑了，感情他刻意冷落池余这么一会，这个直男却以为自己是因为被打扰睡觉了才生气。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池余一愣，还能发生什么？
　　许故渊回头，看见走在最后面明显懵的Alpha，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漠：“没什么事挂了吧。”
　　“是家里人打电话吗？”一旁的Beta见许故渊收起手机，小心翼翼问。
　　能和许故渊同学交流学习经验是很难得的，虽然大部分是他在说，许故渊只是简单回答几句。
　　直到接起电话，许故渊周身的气质完全变了似的，感觉平易近人了不少。
　　许故渊眼睫一垂，又是那副不好接近的高冷模样。
　　他笑了声：“家里一个小孩儿，做错了事求原谅呢。”
　　可不是小孩嘛，隔着一整个班打电话认错，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原因生气，直白可爱又幼稚。
　　Beta愣了愣：“如果是大错的话可要好好管教呢，小事长长记性就好了，小孩嘛。”
　　许故渊勾勾唇，“是这样。”
　　回了教室，许故渊依旧对着池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冷不热的，任凭池余怎么说，就差撒娇耍赖了，许故渊依旧不为所动。
　　就连作业，许故渊都不催着池余写。
　　到最后，池余都有些气闷。
　　许故渊这个逼，也太小气了。
　　他故意弄出动静洗漱完，一边在心里骂许故渊一边冷声说：“许故渊，晚安。”
　　没等到许故渊回应，他就睡着了。
　　宿舍里重归寂静，许故渊等了一会，墙上的时钟转到十二点，Alpha呼吸依旧平稳，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许故渊蹙起眉。
　　良久，他决定不等了。身材高大挺立的男生站起，两步跨到池余床前。
　　Alpha不像他自己说的，睡得不老实，反而睡姿相当乖。
　　短而碎的刘海乖乖地压在额前，唇微微张开，随着呼吸，脸颊小弧度地鼓动。
　　许故渊眼神一暗，拇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唇，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堪堪收回，转而探向自己的衣领。
　　若池余是醒着的，他这会肯定特别震惊。
　　此时的许故渊半蹲在他的床前，衣领被自己扒开，脖侧的腺体暴.露无遗。许故渊微微弯腰，漂亮的锁骨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就在池余唇前。
　　再往上，他的鼻子挨着许故渊的腺体。
　　几乎是立马，Alpha呼吸开始急促，手也不老实地攀上许故渊的肩，最后环住。
　　许故渊满意地挑起唇，他慢慢直起身，连带着迷迷糊糊的池余也跟着他一起动作。
　　确定池余没醒后，许故渊放心地揽住对方的腰。池余发现许故渊有要离开的意图，立马伸出双腿绞住他。
　　许故渊一怔，“这么急的？”
　　池余的回应是喷洒在他脖侧的呼吸更加潮热。
　　就着这个姿势，许故渊将池余托到了自己床上。
　　躺下的时候，池余几乎半个人都压在许故渊身上，双手急切地拉着许故渊的衣领。
　　池余柔软的发丝擦过许故渊的下巴，他蹭了一会问：“今天也可以咬吗？”
　　许故渊眸色一暗，捏住他的下巴问他：“这不是记得清楚得很？”
　　池余神色迷茫，眼尾泛着不太自然的红色。
　　许故渊轻哼一声，拍拍他的头：“不给你咬怎么办？”
　　池余怔了片刻，唇角往下压，很不开心地在许故渊腺体边蹭蹭，“别小气嘛....”
　　许故渊忍了片刻，最后轻笑拍拍了拍池余的头顶，五指穿过发丝，顺势带着池余的头往自己腺体上压。
　　“咬吧。”许故渊笑着命令，“小狗。”
　　池余得到允许，熟练而用牙尖刺破薄薄腺体上的一层皮肤。呼吸依旧急促，拥抱依旧紧锢。
　　最后的最后，待一切平息，看着小声喘息的Alpha，许故渊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他的吻落在了和昨晚一样的位置。
　　“晚安，小鱼。”许故渊说。
　　于是，一早被宿舍楼起床铃吵醒的时候，池余再度发现自己睡在了许故渊床上。
　　还没来得及懊恼，他就发现，许故渊似乎是因为起床气，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埋在枕头和池余的手臂之间，唯一露出的脖侧有个一看就很新鲜的咬痕。
　　回忆瞬间回笼，信息素交融时灭顶的快感，呼吸缠绕的潮热，池余想起来他抱着许故渊说要咬他的零碎画面。
　　妈的。
　　池余抹了把脸。
　　“不起来吗？”许故渊声音闷闷的。
　　池余知道许故渊为什么生气了。
　　被咬了对方还不记得，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亏得许故渊还愿意理他。
　　“池爹，你怎么了？”
　　顾洋一到教室就发现池余坐在座位上，木然地想些什么，像是受了刺激。
　　池余精神恍惚，“我可能是个色.狗。”
　　顾洋：？
　　作者有话要说：　　陈听澜：新来的O好好看balabala
　　小鱼（上头：哦哦哦许故渊就是最漂亮的O！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啊宅 18瓶；明霁 5瓶；芙蓉泣露 2瓶；
　　谢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啵啵啵

第41章 、41.不合格的渣男。
　　“问你个问题, 有个人，不小心咬了个Omega的腺体，该怎么办？”
　　男生懒散地靠在墙边, 表情却很严肃。
　　陈听澜默了瞬：“你把我叫出来, 就为了这么个脑瘫问题？”
　　池余“啧”声, 不是很乐意。他为了这个事早自习都没敢上，这怎么能算脑瘫问题？
　　陈听澜：“这个问题就很奇怪好吧？怎么可能不小心咬？腺体在脖子上诶，能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那个A强迫O, 要么就是那个O自愿的。”
　　池余蹙着眉细想, 瞬间仿佛置身昨晚潮热的怀抱之中, 他想起, 自己双手紧缠住许故渊的脖子，问许故渊可不可以咬。
　　而许故渊则是沉默好会，才没什么感情地屈服。
　　答案很明显了, 是他强迫的许故渊。
　　但他真的点印象也没有啊！
　　池余：“...没有别的可能？”
　　陈听澜很肯定：“没有。”
　　池余抹了把脸, 末了又抬起手抓了抓头发。
　　陈听澜好奇：“你怎么关心起这种情感问题来了？我昨天和你说那个漂亮O，你不是还没什么兴趣？”
　　点回忆撬起，无数的片段都回笼。池余想起是他主动跑到许故渊床上, 掀开许故渊的被子，许故渊反抗了，但他非得缠着许故渊, 磨着许故渊要他给自己咬口。
　　光是想, 池余整个脖子都熏红了。
　　“我草不是吧？你喜欢上谁了这是？脸红成这样？”
　　陈听澜本来只是开玩笑，见池余这反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你还真开花了？”
　　陈听澜已经快疯了，他哥俩好地揽过池余的肩：“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就是那个漂亮O吧？他去你们班了？”
　　池余脑袋浆糊, 不想听陈听澜那些唠叨，他用手抓了下耳边的碎发，企图盖住红透了的耳垂，“再他妈乱说，我在你脑袋上开花。”
　　陈听澜不忍心告诉池余，他这样点威慑力也没有。
　　“池余。”
　　泛着冷的男声在离他们几步远的位置骤然响起，许故渊立在那，手里还捧着摞本子。
　　许故渊没什么表情地扫眼池余的肩，陈听澜后背紧，下意识收回手。
　　许故渊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帮我搬下作业？”
　　池余揉了揉耳垂，“...来了。”
　　池余走到许故渊旁边，自然而然地分去大半本子。
　　仍在原地的陈听澜看着池余乖乖跟在许故渊身后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觉得在许故渊面前的池余有点乖啊？
　　是错觉吧。
　　陈听澜回想起自己打游戏差劲时，池余对他长达半小时不重复的言语嘲讽，陈听澜肯定了，这是错觉。
　　池余跟在许故渊身后，时不时扯扯衣服，顺顺发尾，像个不安分的小朋友。
　　许故渊扫他眼：“早上哪去了？”
　　池余摸摸鼻子：“有点困，找了个地方睡了会。”
　　许故渊扯扯唇：“之前不是都在教室睡？”
　　池余：“....教室，座位不太舒服。”
　　许故渊回头，视线凝在池余身上，快被气笑了，“行。”
　　话出，池余明显感觉到气氛僵持。
　　是自己咬了许故渊在先，现在还逃避问题，不太像那么回事。
　　池余迟疑道：“我...易感期可能快到了，有时候会控制不住信息素，不会影响到你吧？”
　　Alpha黑眸中透着小心翼翼，像是试探主人态度的小狗，许故渊停在楼梯上，神色看不清。
　　“会怎么影响？”
　　池余愣，咬着牙说：“比如乱抱人，做出些奇怪举动这样，但这都不是我本意。”
　　“哦，”许故渊侧过身，懒散又随意地往楼梯扶手上靠，他抬起眼，漂亮的眼睫微微往上翘，露出的浅眸带上丝嘲弄。
　　“做了不承认，你要当渣男？”
　　池余呆住了：“...啊？”
　　快上课了，楼梯间除了他们空无人，许故渊轻哼声拉开自己衣领，下巴微抬。
　　秀气的腺体上印着无规则叠在起的几个牙印，衣领被拉到锁骨的位置，那里也隐隐透出半个。
　　池余能感觉到热度又从脖子上燎起，喉结也不由自主地小幅度地上下吞咽下。
　　注意到池余的反应，许故渊轻轻勾了勾唇，又很快掩下。
　　他说：“咬完了跟我说易感期，想推卸责任？”
　　许故渊站在池余底下两阶台阶上，需要微昂起头才能和池余对视。即便是这样，他周身的冷厉也让池余觉得，许故渊才是身处上位的那个。
　　然而下秒，萦绕在池余周围的压迫感骤然收回，许故渊长睫垂，眼神聚在地上某点。
　　“知道你不喜欢我，”许故渊自嘲笑，“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没事了。”
　　说完，他抬腿就往下走，不给池余反应的机会。
　　许故渊走得快，从办公室到教室，路上都等过池余，男生瘦削挺立的身躯支起薄薄的白衬衫，个人的模样显得落寞。
　　池余觉得自己确实像个没担当的渣男。
　　他们进班门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过两分钟了，这节是吴法华的语文课，好在他也来迟了。
　　池余刚坐下，吴法华就夹着教案，身后领着个人进了班门。
　　“哇——”
　　班人早听说过转校生的名号，这会看到真人在班级出现，兴奋地齐声起哄。
　　不仅仅是为了这人转校生的身份，更是为了他的长相。
　　男生是典型的Omega长相，米七左右的身高，恰到好处的娇小，巴掌脸，五官挺立，尤其是双圆眼，说话的时候似乎会讲话似的氤氲着水波。
　　男生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言临”两个字，声音清亮：“大家好，我叫言临，很高兴能转到我们班和大家成为同学，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啦。”
　　紧接着，这位新同学语气平淡地说出长串自己的特长和获得过的奖项，将班群人迷得五迷三道。
　　唯独坐在最后排的两个男生，都齐齐垂着头，没分给他丝视线。
　　个在面无表情刷题，另个则在想该如何引起写题那位的注意力。
　　“顾洋旁边没人，你暂时坐那边吧，要是有任何不适应，以后再调。”
　　顾洋无声地吹了声口哨，立马将旁边那张位置上的杂物收拾好，摆出个“请”的姿势。
　　言临小幅度地点点头，掏出湿巾在位置上擦了两遍，才将东西放好坐下。
　　对此，池余视线停留两秒就收回，目前他最紧要的事情，是让许故渊消气。
　　但许故渊却不接受他的示好，始终维持着礼貌又疏离的态度，将池余看得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冷淡。
　　到了下午体育课，就连神经大条的顾洋都看出不对劲。
　　“池爹，你和许狗吵架啦？”顾洋为了弄清楚来龙去脉，特地将池余叫着起去拿球。
　　池余蹙起眉，也想找人倾诉下：“我单方面把许故渊惹急了。”
　　顾洋微微错愕：“啊？不至于吧，许狗生气不这样。”
　　顾洋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有几个好事的聚在块嘲讽许故渊缺失信息素的事，向清冷自持的男生将手上书放到边，猛地冲上前将那几人撂倒，打多还将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仅如此，接下来几天整个学校都传开那几个人做过的丑事，真真假假，总之流言蜚语逼得那几人几近崩溃，后来不得已转学。
　　顾洋不知道后续的事是不是许故渊做的，但单打架来看，许故渊骨子里就是个干脆的人，若是真生气，他定然会使用直接甚至暴力的手段打击回去。
　　像和池余这样，单纯地不理人，倒像是两个幼稚的人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在意。
　　池余身在局中，看不明白，他苦恼地吹了下额前的碎发，“希望他过几天消气吧。”
　　等拿好球回到体育场，池余眼尖地发现许故渊身边站了个不算太高的男生，是那个漂亮的新生。
　　体育老师在片抱怨声中宣布要进行引体向上测验，两个同学组，互相计数。
　　池余下意识看许故渊，对方垂着眼，认真听着言临在讲话。
　　随后，许故渊甚至不抬头往他的方向看眼，就跟着新生到了引体向上的场地。
　　池余气闷，恶狠狠地想许故渊这逼在大家看来好歹还是Alpha的身份呢，和个Omega走这么近，像话吗？
　　小少爷脾气上来，不哄了。
　　这样想着，池余自动和顾洋组成队，还特地挑选离许故渊和言临最远的个栏杆。
　　体育老师站在最前面，拿着成绩表宣布测试规则。
　　池余垂着眼看脚底的沙粒，心里的不爽就和场地的沙子样多。
　　“你们协商好谁先开始，就做好准备，我开始计时。”
　　老师话音刚落，池余的视野范围内出现了双熟悉的限量版球鞋。
　　“顾洋，你和我换下？”
　　顾洋自然答应，池余轻哼声抬起眼，句“那你选好的言临怎么办”绕在嘴边，才发现许故渊的搭档是班级里另位Alpha，而言临的搭档则是位好脾气的Omega。
　　池余错愕地摸了摸鼻子。
　　体育老师在台上宣布：“准备——”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当即立断纵身跃，双手吊上了栏杆。
　　仁礼的白色校服顺着他的姿势往上，衣服下摆露出小块健硕而又白皙的腹肌，裤腰紧缩，贴着腰，看起来手就能环握住。
　　许故渊眼神稍暗，耐心地帮池余记好个数。
　　然而分钟到，体育老师却说：“别下来，计数的同学去托着他们的腰，在设备上的同学再吊分钟再下来。”
　　“啊——”场地内片哀嚎。
　　但该做还是得做。
　　池余几乎是窒住呼吸，微微缩紧腹部，下秒，男生维持着礼貌的距离，虚虚环住池余的大腿外侧。
　　“别嚎啊，这就是锻炼你们臂力，男生，臂力很重要....”
　　体育老师环绕着整个场地滔滔不绝。
　　池余听见许故渊清冷而又刻意压低的声音：“池余。”
　　“诶。”池余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下意识答应。
　　许故渊说：“不理你就不想哄了，当渣男是不是太不合格了点？”

第42章 、42.挠一挠
　　人群中骤传出一阵惊呼。
　　他们视线的焦点处, 面不改色的Alpha陡从引体向上的横栏上脱手，恰好被下面的男生接住。
　　看着算不得强壮的男生将池余结结实实地托起，双臂恰好环在池余腰间。
　　池余愣着神, 恍惚间听见许故渊低声喃喃道：“真的可以一手环住....”
　　池余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他继续许故渊抱着不太像话。
　　“怎么回事儿？没伤着吧？”体育老师急急忙忙拥过来, 紧张地上下查看池余。
　　见人没什么大问题，体育老师拍拍掌：“得亏我让人在下面接着，不你摔得够惨——你脸怎么回事啊？中暑？”
　　这会已经十月末, 天气转凉, 说中暑实在夸张, 但池余下颌连着脖子的那一片确实红得不太正常。
　　池余抹了把脖子, 也觉得那块热地不太正常，早上就这样，池余瞥了眼许故渊, 那会他还以为是因为羞耻憋出来的热度。
　　老师也知道池余是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的那位, 也不敢再让人干什么，免得出意外。
　　他指指许故渊：“你带着他去医务室看看。”
　　池余指尖触上自己的脖子，隐隐的痛感传来, 他扫了眼许故渊：“我一个人去....”
　　与此同时，许故渊手一翻转，半贴着池余的后背, 在外人看来是揽过池余肩膀的姿势, 四周气氛骤压低。
　　“那一起去。”池余下意识改口。
　　许故渊绕在他身后的手微微上移，在池余贴着后脖的发梢上轻轻勾了下，像是奖励，又似是安抚。
　　池余觉得脖子上的热度在蔓延，他不动声色地拉开和许故渊的距离, 抬手理了理并不算乱的发尾。
　　“我本来就没打算做渣男。”池余清清嗓子，突开口，清亮的声音萃着冷，仔细听还有几分委屈，“我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当？”
　　许故渊没忍住笑了下：“是吗？”
　　池余僵着脸，视线飘在鞋尖：“而且咬...又不是我想的，我是真的记不得了，不是逃避。”
　　“嗯。”
　　“....那我是真的咬你了吗？”
　　许故渊轻笑了声，答案是很明显的肯定。
　　池余抹了把脸，说话开始磕巴：“我、我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补、补偿你？”
　　许故渊顿住脚步，池余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他扭头，因为站在低一阶的楼梯上，不得不仰视许故渊。
　　这会恰好是傍晚，许故渊逆着光站在他眼前，暖黄色的暮光在男生周围萦成一圈，镀上一层光。
　　池余感觉有些糟糕，因为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许故渊偏偏头，说：“池余，跟你说个事。”
　　池余张张嘴：“啊？”
　　许故渊：“是我自己凑上去给你咬的。”
　　池余：？
　　他微微睁大眼：“什么？”
　　许故渊神色平平：“你那时候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还一直往我这边凑，不过我也没想到你打我的主意，但是没阻止你，我也有责任。”
　　池余欲言又止，最后愤愤道：“所以你是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
　　许故渊点头。
　　“那你还说我是渣男？”
　　许故渊眯起眼：“我是自愿的，你就能不承认？”
　　池余摸摸鼻子，底气不足道：“我那时候很乱好吧？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咬了一个O...一个人的腺体能冷静？”
　　Alpha闷闷道：“总之还是我的错，抱歉。”
　　许故渊笑了下，抬手揉了揉眼前男生的发顶，发丝如预料中的柔软，相当大度地说：“没事儿，不怪你。”
　　他伸出双指点在池余肩上，顺着力带着池余转过身，朝前走，漫不经心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蛊惑：“反正两个Alpha，咬一下应该没事吧？”
　　一说这个，池余更心烦——要是许故渊真单纯是个Alpha，他也就没必要纠结这么久了。
　　男生线条分明而流畅的下颌线紧绷，许故渊从池余脸上观察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满意地勾勾唇。
　　校医室里除了校医空无一人，鉴于上次许故渊受伤他们也是一起来的，校医阿姨已经对他们有印象了。
　　“上回是他，这回是你，你们一对儿轮着来。”校医阿姨玩笑般地感慨一句。
　　但坐在他面前的Alpha却相当敏感地因为她话里的“一对”快速别开眼。
　　才不是一对，池余在心里严肃反驳。
　　检查一番后，校医阿姨问池余：“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池余抬眼看许故渊，后眸里写满“看吧，我没骗你”。
　　校医阿姨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盒软膏，“易感期的Alpha呢会对同类格外具有攻击性，你这是因为和别的Alpha接触过密引起的过敏，注意点就好了。”
　　池余蹙起眉：“什么叫接触过密？”
　　校医阿姨想了会：“不太好说，易感期的Alpha会因为个人体质的不同敏感性也不同，你要是敏感的话，像平时一起打球之间的擦碰也算。”
　　池余接过软膏，下意识地轻轻挠了下脖子，没注意到他身后的男生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啪”一声，校医阿姨用手上的笔拍掉池余的手，“说了过敏，肯定痒，别挠懂不懂？你脖子红成这样肯定是因为你早上自己抓过了，抓破了要破伤风的。”
　　闻言，池余第一反应是心虚地抬眼看许故渊，还没等后者说话，他就保证道：“不抓了。”
　　许故渊莞尔：“行。”
　　校医阿姨看他们一眼，一边写记录一边笑：“这是你哥哥吗？这么听话的？”
　　池余微怔。
　　他笑了笑：“你看我们俩像吗？”
　　校医阿姨闻言倒是真的戴上眼镜仔细端详二人，最后得出结论：“像倒是不像，但都挺周正的小伙子。”
　　池余问：“那您觉得谁更周正？”
　　校医阿姨忙着写记录，含糊道：“都帅，一个程度。”
　　但这个年纪的男生往往对外表格外在意，池余双肘撑在桌上，准备不依不饶：“总有个先后吧？”
　　校医不理他，反倒是站在池余身后的许故渊伸出手臂，从池余脑后绕过，手掌抚过池余脸侧，带着他整个上半身往后仰。
　　“别闹。”许故渊抵在池余下巴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你周正。”
　　“你是最周正的。”
　　哄小孩一样的话在头顶响起，池余安静下来，没用什么力掰开许故渊的手，小声嘟囔：“有毒。”
　　确实有毒，反正池余已经被毒得晕头转向。
　　校医阿姨交代好池余药膏的使用方法，又叮嘱池余一遍注意保持和别的Alpha的界限才放他们离开。
　　回去的时候体育课已经下课，下面两节是活动课，一班的同学一般都会一直在操场上呆着，按池余这个情况，许故渊直接把他领回教室。
　　奇怪的是，那个新生也在教室。
　　池余对于接触新生没什么兴趣，尽管顾洋对此很兴奋，他敛下眼，默不作声回到座位上。
　　“情况还好吗？”
　　池余刚摸出手机，就听见前座的人扭头问，声音软软的，又带着独特的矜傲。
　　池余抬眼，发现言临看的是许故渊，又低头默默滑手机。
　　脖子上有点痒，池余手伸到一半，换成衣袖在上面轻轻擦过。
　　痒意没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池余揉揉眉，心里很烦。
　　一边的许故渊言简意赅回答言临：“过敏。”
　　言临点点头，微圆的猫眼弯成一道月：“这样啊，那平时可得好好注意，生活中的过敏原很多的。”
　　“嗯。”
　　意识到这两人都不怎么想搭理自己，言临收拾好几本书往外走，不知道去干什么。
　　等人已经走出教室门，背影都看不到后，池余挺直的背一弯，头埋在桌上。
　　“许哥。”池余有气无力地喊。
　　被他喊的男生拿着笔，笔尖一顿后不紧不慢地演算着没写完的题目。
　　他“嗯”地应下，等着池余自己说出问题。
　　“好痒。”
　　许故渊冷漠道：“那也不能抓。”
　　兴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硬，许故渊想了想，半哄道：“抓出疤来就不太好看。”
　　“....可我脸还是帅的。”
　　许故渊轻轻笑一声：“忍一忍？”
　　池余眼睫一垂，唇角也往下压，没说话。
　　“真的好难受。”
　　半晌，Alpha小声道。
　　许故渊的本子上骤留下一个浓点，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后悔。
　　他刚放下笔，就听见池余半讨好地说：“许哥，你帮我抓抓？你能控制力度的是吧？”
　　许故渊眸一沉，喉结不自主上下滚动：“可以。”
　　许故渊的手常年都是凉的，修剪得干净的指尖碰到池余泛着红的脖子时，对方下意识往后缩瑟，紧接着却凑上来。
　　“你手好凉。”池余扭扭脖子，顺着力道在许故渊手上蹭了下，在触及到许故渊警告的眼神时，又乖乖不动。
　　“挺舒服的。”
　　怕伤到池余，许故渊只敢用指腹在池余脖子上轻轻擦过，常年握笔导致他的指腹上有一块并不显眼的小茧，恰到好处地给池余止痒。
　　“谢谢许哥。”Alpha舒服地眯起眼。
　　许故渊在他脖子上抓了下，“怎么就叫许哥了？”
　　池余一怔。
　　因为咬腺体这事，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已和许故渊之间的关系偏离了平衡点。
　　在感情方面知识极匮乏到相当纯情的男生本能地慌张，想要重新定义。
　　校医阿姨的话提醒了他，池余最初是把许故渊当成照顾他的哥哥看的。
　　如果是哥哥的话，部分亲密和依赖的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至于那些不能解释的部分，池余选择忽略，一并被忘却的，还有他极快的不寻常的心跳。
　　许哥这个称呼能提醒池余这点。
　　池余别开眼，含糊道：“你不喜欢？”
　　Alpha自以为掩饰得好，其实情绪都在脸上写明，许故渊扫了眼偏头瘫在桌上的池余，在触及他闪烁的眼睫时，忽不忍心逼他。
　　许故渊说得没错，在这些方面，池余确实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
　　“随你。”许故渊说。“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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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唇
　　擦过药以后, 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许故渊单手帮池余挠脖子，另只手则夹着一本资料书。
　　等他再回过神, 池余半张脸枕在他手掌上, 安安静静地闭着眼, 呼吸平稳。
　　许故渊微怔，眼神发沉地盯着池余的侧脸一会，慢慢地将手指往外抽。
　　但他没想到Alpha睡得并不沉, 他一动, 池余手指蜷了蜷, 脸无意识地靠着许故渊的手蹭了下。
　　正值年少的男生体内温度都偏高, 呼出的热气也相当灼热，许故渊反应过来的时候，池余挺翘的鼻子尖恰好抵在许故渊的手背。
　　往下是看起来就很软的唇。
　　许故渊知道这样不好, 但他这会就像是明知禁果不可吃的神子, 克制不住地被引诱。
　　他轻轻抬起拇指，摁在了池余唇上。
　　果然很软，许故渊想。
　　池余睡梦之中闻到一阵奶味, 杂着淡淡的甜和柠檬的酸，像是许故渊衣服上的味道，池余迷迷糊糊想着, 无意识张开嘴, 倒给了某些坏心眼的人入侵的机会。
　　“砰——”
　　教室前陡然传来一阵轻响。
　　是出去了的言临又折返回来。
　　言临睁大眼，对面前的场景不知该作何反应，反而做坏事的人格外坦荡，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而趴在桌上的男生动了动, 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言临看着男生的发顶发愣，说话磕磕绊绊：“我还没来得及办饭卡，你的可以借我一下吗？”
　　许故渊勾起椅背上的校服，盖在池余头上，“可以。”
　　*
　　擦过几次药后，池余的易感期过去，过敏也好了。
　　秋季逐渐过去，冬天天冷，教室里常常关着窗，池余闷得不行，定时去外面放风。
　　“池爹你看，平时借笔记，他都不借我的，非得绕过我和你，和许狗借。”顾洋手指绕过一个弯，在空中比出一道弧线，“为什么啊？”
　　池余靠在栏杆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可能他觉得我们都菜？”
　　顾洋恨铁不成钢地“啧”一声，“虽然我承认，这新生成绩确实很厉害。”
　　他刚从外省转来两个礼拜，恰好撞上仁礼月考，可谓一考成名——言临总分全年级第二，只比许故渊低了五分。
　　“但是，借笔，问饭卡充值什么的，我们不能解答吗？”顾洋拍拍手，“反正，我觉得他不对劲。”
　　池余敛下眼，心里也烦得很，心说我早知道了，但他面上只是淡淡回：“嗯。”
　　嗯得顾洋看着池余进班的背影干着急，这话都说这么明显了，池爹难道get不到他的意思吗？
　　“许故渊，”言临侧着坐，手肘压在许故渊和池余的桌子交界处，一双猫眼又圆又亮，“刚刚物理课最后一道题可以借我看看你的解题步骤吗？老师讲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抄。”
　　池余站在门边，恰好和言临对视。
　　言临动作一顿，池余扫了眼背对着他的男生干净而挺立的背影。
　　他挪开眼，抬手的手腕一扬，手中的塑料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哐——”瓶子在垃圾桶边缘晃过一圈，砸到桶底。
　　许故渊头也没抬地从桌子上抽出一张试卷，往桌上一放，指节曲起扣了扣，意思很明显——让言临自己看。
　　言临接过卷子，扭过头坐得端端正正。
　　Alpha轻轻哼一声，又故意发出一阵动静坐回到位置上。
　　“去哪了？”许故渊笔尖没停。
　　池余更不爽了，和别人说话不停笔就算了，和他说话也这样，什么意思？
　　把他和言临看成一样？
　　池余言简意赅：“吹风。”
　　他语气太冷，许故渊侧目看他，说话的时候抿出一点笑：“谁惹你了？”
　　池余一股邪火没处发，恶声恶气道：“谁惹我了？看不出来我开心得很？”
　　许故渊弯眼，顺着他说：“看出来了，那我不是想让你更开心？”
　　池余半托着脸，唇角下压没说话。
　　许故渊学着他的姿势，看着池余：“但我对这个事没什么经验，不然你和我说说，怎么哄你比较开心。”
　　“毕竟好心情难得，得多保持一会儿。”
　　池余不动声色地和他僵持一会，许故渊的眼睛很漂亮，浅眸的笑意让池余中邪一样挪不开眼。
　　池余近乎慌忙地垂下眼，在桌洞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一本物理书，“一杯奶茶，再加一包糖。”
　　池余翻开书，补充道：“就那个草莓奶糖。”
　　“可以，再加一个新皮肤？”
　　“行，那我也给你送一个。”
　　男生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转眼就和听了全程一脸牙酸的顾洋约着放学之后去网吧开黑。
　　顾洋应下池余的要求，他看一眼新同桌的侧脸，故意说：“那我送我自己一个皮肤。”
　　恰好是周五，可以玩一整个晚上。
　　因为上次去网吧路上池余受伤的事情，几个人老实了好一会，但实在憋不过手痒。
　　放学铃声一打，池余懒散地斜倚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手机，等许故渊。
　　已经长了不少的碎刘海贴着眉，浑身泛着少年特有的生人勿进。
　　一旁许故渊站着，将要带的东西边边角角对得很整齐，而后平整地放进包里。
　　池余扫他一眼，心说还挺讲究，但眉眼的平顺表明他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许故渊，周一见。”脆生生的男声在前座响起，长着一双圆猫眼的Omega双手捏着包，脸上的笑张扬而明媚。
　　“哗——”
　　池余扯过包，没什么表情地拉上拉链。
　　言临眼神挪过来，才看到池余的模样，“池余同学...你也是。”
　　池余将包带往肩上一勾，手腕上绑着的黑色护腕和白皙的肤色衬在一块儿，格外干净好看。
　　池余眼神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也没注意到言临眼神滞在一点。
　　“还没好？”池余看着许故渊，声音泛冷。
　　许故渊笑了下，“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许故渊快走两步，和池余并排，单手递过去一个档案袋。
　　池余一愣：“干什么？”
　　他仔细一看，发现这个袋子还有点眼熟，像上次温雯给他让他准备英语竞赛的卷子。
　　“下周比赛，你还记得吗？”许故渊无奈道，“这周还去外公家吗？去的话周六和我一起写写？”
　　池余倒不是那么不识好的人，他将袋子塞好，唇拉成一条直线：“你自己写。”
　　许故渊一想池余英语水平确实不需要操心，点头同意。
　　“先不说这个，”池余双手插在裤兜里，鞋尖踢过一个小石子，“你和那个...言临很熟？”
　　许故渊毫不意外道：“一般。”
　　池余：“哦。”
　　许故渊将人吊了一会，然后说：“可能小学一个班过几个学期。”
　　池余尽量让自己不表现得太在意，眼神飘忽，但说出来的话还怪酸的：“小学的事情了，你还记这么清楚？”
　　许故渊笑了下，忽然伸出手搭在池余手腕上，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热度隔着护腕传来，池余慌张道：“怎、怎么了？”
　　许故渊松开他，位置已经换到池余的另一侧：“有车，你走里面。”
　　“哦。”
　　池余将手背到身后，不自觉往上勾了下，齐城已经进入十一月，耳边不时有风刮过，但池余觉得自己的感觉神经已经坏了，他觉得有些热。
　　池余恍惚间，听到许故渊说：“他父母拜托我照顾他，不太好拒绝。”
　　知道许故渊是Omega，他和言临在一块聊天不过是姐妹茶话会，不会碰撞出什么火花，但池余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不爽。
　　然而许故渊专门解释，池余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哦，那...挺应该的。”
　　许故渊笑了下：“不过有点烦，写不了作业。”
　　又一次，许故渊将手搭上池余手腕，但这次，他刻意停留一会，拇指从池余的护腕滑到男生手腕上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池余甚至觉得他血管的搏动，都是薄茧划过带起的。
　　许故渊说：“下次他再找我，你也找个题问我？”
　　“....啊？”池余突然觉得许故渊就算不用信息素也能把他迷晕，“不、不好吧？”
　　热度骤然脱离，许故渊想起言临放在池余身上的眼神。
　　他垂下眼，蹙起眉小声说：“你没发现他的问题很离谱？就那个解析，卷子上有现成的，非得借我的，拿来拿去很麻烦。”
　　见池余表轻松动，许故渊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报了两个竞赛，来不及准备....”
　　许故渊对谁都是一副疏离的态度，不会格外亲近也不会故意疏远，像这样的话池余还是第一次听到。
　　可想而知许故渊有多烦了。
　　池余想了想：“可我也没问题问你啊。”
　　许故渊：“你写写试卷不就有了？”
　　池余觉得不太对，感觉许故渊前面都是在铺垫，“不是，你是烦他还是在骗我学习？”
　　许故渊闷笑一声，眼里透出遗憾，“那你随便找个问题也行。”
　　池余不知道自己演技是拙劣还是优秀，几次下来，言临往后扭头的频率就少了不少。
　　但池余没想到的是，言临会主动找他说话，说的还是让他莫名心虚的。
　　“池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言临站在池余经常放风的栏杆口，抱着本书问，眼神波澜不惊。
　　池余愣了愣，诚实道：“讨厌倒说不上，反正不太喜欢。”
　　言临了然，直接问：“是因为许故渊？”
　　作者有话要说：　　摸嘴巴了，四舍五入不就写了个接吻吗，我可真棒（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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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蹭衣领。
　　池余一向喜怒分明, 看不上的人理都不理。
　　有的只是知道自己被讨厌了还凑上来的人，他们最怕被直接说出口的厌恶。
　　像言临这样直截了当上来问的，是头一个。
　　气温骤降, 对面Omega已经夸张地围上了一圈毛绒围巾, 呼出来的暖气在半空凝成白雾而后消散。
　　池余思考片刻, 认真道：“也说不上讨厌。”
　　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和软O接触过，关系最近的就是许故渊，但许故渊又和一般的Omega不一样。
　　最开始他或许是因为言临分走了许故渊的注意力而觉得这个人有点烦, 但近来言临找许故渊的频率直线下降, 池余就对他再没什么偏见。
　　“就和你性格不太对盘。”池余说, “但也不是你的问题, 我对O都这样。”
　　言临皱起眉，猫眼透露出苦恼：“你恐O？”
　　“.....”池余收回眼神，脱口而出, “我恐傻逼。”
　　池余以为这样言临就会离开, 但没想到后者反而将怀里的书往台子上一放，学着池余的姿势趴在栏杆上。
　　他显然将池余的话当真，并且相当有探究精神地问：“那你觉得, 是哪方面性格不对盘？”
　　池余：？
　　言临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池余直接说：“你们Omega心思都比较细腻，但我朋友都说我是直男，我说不准那句话说得不对就让你生气难过这样。”
　　言临默了瞬, 小声道：“确实挺直男的。”
　　池余权当自己聋了, 破罐子破摔：“是吧？目前为止，我也就和一个Omega相处得还可以。”
　　说完，池余有点懊恼。
　　万一言临问那个O是谁呢，他总不能直接说是许故渊吧。
　　但言临的重点不在这上面，他双眼亮晶晶道：“可说不定我能成为第二个呢。”
　　池余不由自主侧过眼, 言临应该不到一米七五，站在他边上略显娇小，五官也是，小巧又精致，鼻梁上还有颗小痣。
　　许故渊鼻侧也有，在左边，每次池余上课无聊，一扭头就能看到。
　　但比起许故渊那样艳丽的长相而言，言临只能说是可爱。
　　言临说：“来这我认识的只有许故渊同学，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我，别人我也不太熟，既然你不讨厌我的话，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
　　池余兴致缺缺：“班里的人都蛮好相处的，他们也不讨厌你。”
　　言临微怔，笑了下：“他们不太讨厌我，但也挺排斥我的。”
　　一班都是仁礼最顶尖的那批学生，他们虽然平时都嘻嘻哈哈地打成一团，但背地里的竞争其实相当激烈。
　　言临一进来就表现出来的优异给了其他同学相当大的压力，这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防备心理，不是故意的，但确实存在。
　　池余想到这一层，不由得想起自己。
　　虽然平时班里的人开玩笑都不怎么敢带上他，但集体活动诸如打篮球，上网吧开黑这样的事情却不会忘了问。
　　一可能是因为他成绩对旁人造不成什么威胁，二则是因为...许故渊在有意无意地帮他。
　　对面的言临显然也想到这层，笑眯眯道：“所以如果有个人能帮我，就再好不过了，你说呢，池余同学？”
　　池余没什么感情地扯扯唇，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包糖，是楼下超市常见的草莓奶糖。
　　池余拿出一颗丢给言临，又拆了一颗丢进嘴里，“你是会打球还是会打游戏？他们玩的你一个不会，我觉得你不如去找薛思音，班长肯定比我乐于助人。”
　　言临拢了拢脖子上的毛绒围巾：“体育运动我确实不太行，体虚。不过我可以学着打游戏！”
　　说着，他抱过书，从里面抽出一张便签：“先加个好友？”
　　*
　　池余是和言临一起掐着点回教室的。
　　一坐下，许故渊就问：“去那么久？”
　　池余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在屏幕上点点，“还好吧。”
　　许故渊扫了一眼池余前座的Omega，眼尖地发现他校服外套的口袋里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糖纸。
　　许故渊长睫一敛，不动声色：“你和言临一起回来的？”
　　池余朝他扬扬手机，上面是添加好友的界面：“不知道他抽什么疯，突然想打游戏。”
　　许故渊默了瞬，从记忆深处扒出莓酱果粒多的账号密码，应道：“可以。”
　　言临的执行能力极高，当晚就给池余发来了消息。
　　[铃铛铛铛：池余同学，打游戏嘛？]
　　[鱼：你挺积极的...]
　　池余抬眼，发现许故渊坐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拿着一支铅笔，笔尖擦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言临上次考试是不是比你低来着？”
　　许故渊笔尖一顿，语气淡淡：“总分我比他高五分，不过数学单科我比他高了十五分。”
　　“真厉害啊许哥。”池余笑了声，心情很好地吹捧许故渊，“这逼考不过你是有原因的。”
　　“看看我们许哥，深夜了还看题，他还找我打游戏。”
　　[铃铛铛铛：你能先陪我练练嘛？这样我周末就可以找班上同学玩啦。]
　　池余指尖一顿，[上号。]
　　他忘记插耳机，游戏图标一被点开，喇叭处立马传出一阵声响。
　　许故渊放下笔。
　　池余查看着账号，琢磨哪个号段位低一点，比较适合带新人。
　　许故渊突然站起，将椅子“哗”一声推回。
　　他走到柜子前面，停住。
　　池余余光注意到，随口问：“你不写了？”
　　许故渊：“有点累。”
　　池余上号的动作一顿，他滑了下时间，这离许故渊平常收卷子睡觉的点还差半小时。
　　池余抬起眼，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许故渊挺拔瘦削的背影，孤零零地站在那，他手里捏着一个香水瓶模样的东西，却许久没动。
　　不太对劲。
　　“怎么了？”池余问。
　　“哐当——”瓶子被许故渊放回，他没有回答池余的问题。
　　池余干脆利落撂了手机，三两步走到许故渊面前，蹙起眉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到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刚刚拿的是什么？”
　　许故渊捏了捏眉心，上眼皮低垂着，盖住大半眼睛，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的模样。
　　他不说，池余却不会轻易放弃。
　　没什么耐心的Alpha轻啧一声，直接打开眼前的柜子，他看到了那个瓶子的标签——信息素香水。
　　厂家会收集不同A或者O的信息素制成香水，这种香水在Omega内极其流行——没被标记的O染上一点A的信息素，是当下流行的纯欲风。
　　不过这种产品饱受争议，毕竟这种香水因为原料，有很强的致瘾性。
　　它出现在许故渊的柜子里，只能是他为了遮盖自己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池余一愣，“你....”
　　许故渊神色淡淡，周身泛着冷，他从池余背后伸出手，绕过池余的肩将门关上。
　　“睡觉。”
　　许故渊躺上了床，正对着墙，没看池余。
　　室内陷入黑暗，池余坐在床边，迟迟不肯躺下。
　　池余想让许故渊穿他的校服，他的信息素肯定可以盖住许故渊的。
　　但池余知道，骄傲如许故渊，肯定不会答应。
　　说不准听了他的提议还要和他生气。
　　池余思索片刻，叹了口气躺下，呼吸也逐渐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响起Alpha明显充满睡意的声音：“....许故渊，你睡着了吗？”
　　他等了一会，没人回应。
　　池余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衣柜前，门口的声控灯恰好“啪”一声亮起，借着小窗透进来的光，池余摸到了许故渊的校服。
　　迟疑片刻，池余捏着不属于自己的校服的衣领，慢慢地往自己的腺体上蹭了下。
　　这样，应该就和许故渊穿他校服一个效果？
　　最后，Alpha顶着红热的耳尖重新回到床上，他打了个哈欠，快速进入睡眠。
　　睡意完全降临之前，池余想起，自己似乎和谁约好了一起打游戏来着。
　　熬到现在实属不易，池余很快睡熟，他没有发现，在他呼吸渐渐平稳之后，某个早该熟睡的男生转过身，透过半个房间，视线凝在池余有些乖的睡颜上，轻轻勾起了唇。
　　“好乖。”
　　作者有话要说：　　言临：不是上号吗：）
　　来晚啦，抱歉！！

第45章 、45.狗东西
　　言临第二天倒是没计较池余鸽他的事, 反而相当理解地说：“是我太急了，上学的时候还约你打游戏。”
　　池余心虚，难得主动道：“那放假的时候再约。”
　　言临一双圆眼闪闪发亮, 双手合在一块抵在下巴处, 满脸期待：“可以吗？”
　　在池余点头之前, 许故渊曲起指在池余桌面上敲了敲。
　　“英语竞赛准备好了？”
　　池余本微微上扬的眉瞬时垮下，挠了挠头，很烦恼的模样：“我回去就看。”
　　许故渊冷不丁掀起眼皮看一眼言临, 后者眼神悠长地在池余身上划过一圈。
　　他“嗯”一声, 提醒池余：“别忘了就行。”
　　竞赛安排在周六周日两天, 考点就在仁礼, 周五放学之前，考场安排就送到了他们手上。
　　因为有温雯推荐，池余直接进入决赛, 英语考试的决赛分为口试和笔试两部分。
　　“英语是周六下午, 记得提早半小时到场，考试用的东西也带。”许故渊偏冷调的声音事无巨细地叮嘱池余，末了, 他顿了顿，“考完五点的样子，一起吃个饭？”
　　池余想了下余黎画这周也不回家, 于是点点头：“可以。”
　　前座的言临闻言, 扭头半个身子趴在池余桌前：“你们也考英语啊？”
　　池余点头：“嗯。”
　　言临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准考证：“虽然我转来得比较迟，不过和主任争取到了化学和英语的终赛名额，那我们也可以一起诶。”
　　言临成绩不差，脑子也好使，对荣耀回归这个游戏上手很快, 恰好池余也挺喜欢在新手村炸鱼的感觉，两人玩了几天，关系发展得倒挺好。
　　池余觉得多带一个也不是不行，于是将眼神投到许故渊身上。
　　被看的男生好看的眼皮半垂，神色淡淡，“可以啊。”
　　对许故渊过分冷淡的反应，言临并没当回事，他转过手机给池余看：“你游戏号的头像是不是这个动漫的人物？我听说旁边商场开了一家主题手办店，考完去逛逛？”
　　池余一愣，他和言临一起玩游戏的小号头像是很久之前设置的了，那时候他确实喜欢这本动漫，不过随着年纪增长，喜欢就渐渐消散。
　　池余还挺怀念：“可以。”
　　他扭头问许故渊：“许故渊你看过这个没？”
　　不知道是不是池余的错觉，许故渊抿了下唇，漂亮的眼尾轻轻剐了他一眼。
　　“没有。”
　　池余：“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Alpha的黑眸透彻黑亮，偏冷硬的长相因为眼里的征询柔和不少，许故渊蹙起眉，到嘴边的“不去”又心烦地拐了个弯：“到时候再说。”
　　言临说：“没关系，周日池余你有事吗？我们可以周日再去，这样就不用麻烦许故渊同学陪我们走一趟啦。”
　　闻言，池余下意识抬眼去看许故渊，而后者则被言临话中的“我们”刺激到，眼一垂，声音更冷：“可以。”
　　池余抓了下发尾，直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放学之后池余安安分分回了家，按照和许故渊承诺过的写了两套试卷，十点之后，手机上方两条新消息同时弹出。
　　[铃铛铛铛：滴滴滴，打游戏不？]
　　[莓酱果粒多：哥哥酱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呢=v=]
　　池余揉了揉眉心，一连几个小时对着试卷，眼睛轻微酸痛。
　　[莓酱果粒多：哥哥酱来一起上分分呀www]
　　池余想了下，手指在屏幕上点过，回复言临一个句号，而对莓酱果粒多则是：[有点事，下次再一起。]
　　莓酱果粒多沉默一会：[哥哥酱是在外面有人了咩T_T]
　　池余皱皱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一个同学而已。]
　　说完，池余上号和言临打了几把，炸完鱼塘，池余身心舒适。
　　结束后，言临打开游戏麦说：“明天考试加油呀，记得让你家里人给你煮鸡蛋吃。”
　　池余笑了声，“你们这种学霸搞迷信？”
　　这样说着，但池余心里却在想等会许故渊找他的时候，他得和许故渊提一嘴。
　　毕竟言临和许故渊这也算是竞争对手，不能让许故渊在玄学上输了气势。
　　但直到十一点，许故渊都没有给他发消息，甚至平时一定会有的晚安也消失。
　　Alpha窝在被子里，手心捏着熄了屏的手机，蹙着眉翻来覆去。
　　他特意开的响铃模式，要是有人发消息一定会响。
　　但这会手机就和没联网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叮~”
　　男生黑眸一亮，忙把手机举到眼前。
　　[余女士：考前必看三十点~在心态上战胜他人！]
　　池余深吸一口气，抬手回一个问号。
　　[余女士：怎么还没睡？明天考试别太紧张，这种规模的小考试，你以前都参加过的，正常发挥就好！附：这个必看三十点我看过了，很有用，你考前看一看哈。]
　　池余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他切出聊天界面，发现班群里顾洋、薛思音还有其他几个男生正商量着什么文艺晚会的事，而他想看见的id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池余轻啧一声，猛地坐起，三两下点开和许故渊的聊天界面。
　　语音通话。
　　接听。
　　池余斜靠在床头，耐心地听着电话铃一声一声过去。
　　在最后一声的时候，铃声“嘟”地接通。
　　池余喉结上下滚动，本该气势汹汹的发问说出口时却低下去：“许故渊....你睡了？”
　　那头的人声音沉稳：“准备睡了，怎么了？”
　　池余夹了下眉，准备睡了怎么不来说晚安。
　　他欲言又止，最后听筒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恍惚间，池余想起某个零碎的片段。
　　这个片段也常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是他蜷缩在许故渊怀里，鼻尖抵在许故渊下巴上，那时候他们彼此的呼吸也是如此缠绕。
　　许故渊说：“你刚刚在干什么？”
　　池余顿了顿：“...打了会游戏。”
　　许故渊：“和言临？”
　　池余莫名心虚：“嗯。”
　　听筒的声音瞬时消失，过了几秒，那头的男生轻轻地哼笑一声，紧接着没什么感情说：“池余。”
　　池余刚刚一直开的免提，这会却不由自主地将免提关掉，听筒贴近耳边。
　　“晚安。”
　　池余生出一种极大的满足感，甚至觉得这一刻他的今天才算完完整整。
　　池余回：“晚安。”
　　周六中午，池余吃过饭后，拎着一袋笔和准考证就直接上了考场。
　　“笔试马上开始，同学们请将手机等通讯工具收好，以免干扰考试进行。”
　　监考官点点手上的腕表，池余捞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确定没有新消息后，心里不是很对劲地将它送到讲台上。
　　他以为按许故渊的性格，他今天会收到来自“许”的长篇叮嘱，而事实上是，池余和许故渊的聊天界面停在了昨晚那通电话。
　　笔试部分时间类似于高考，只是词汇量大了些，对池余来说，没什么问题。
　　笔试过后就是面试，考生聚集在一起，一并的还有四个评分老师，考生随即抽取题目，十分钟打稿时间，进行一个五分钟的演讲，还要应对评委老师的各种问题。
　　池余下意识扫一圈教室，没发现许故渊，倒是看到了言临。
　　言临也看到了他，主动朝池余招手。
　　“许故渊没来考试？”池余走过去，眉头不曾松开。
　　言临笑了下：“来了呀，我和他笔试一起的，但面试分两个考场啊，他应该在隔壁考场吧。”
　　池余抹了把脸，将语气中的急切掩饰好，心不在焉道：“哦。”
　　面试是按照学校和班级顺序来的，池余排在中后的位置，言临在他后面。
　　池余词汇量大，口语更不是问题，旁人都紧张地背着稿，只有他安安稳稳地坐着，最后上台的时候，也是对答如流。
　　“哇，你好强啊池余。”言临讲完从台上下来，腿都是软的，“你那个英伦腔好好听哦，是小时候练过吗？”
　　Alpha脸色不虞地盯着门口的位置，敷衍应道：“差不多。”
　　言临又说：“成绩估计得等会才能出了，我看你表现面试应该能排前几，恭喜呀。”
　　池余唇边扯出一个弧度：“还行。”
　　言临还想再继续聊些什么，考场的门口骤然走过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
　　池余黑眸一亮，却又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个个子不算矮肤白貌美的女生。
　　“咦？”言临在他身后奇怪道。
　　池余：“怎么了？”
　　言临摸摸下巴，一脸沉思：“那个女生好眼熟啊....好像是叫虞甜？我记得小学的时候他们关系就不错，没想到现在还有联系。”
　　池余莫名不爽了。
　　“难不成，参加英语竞赛也是为了这个？”言临小声道，像是自言自语，但偏偏让池余听得明白。
　　池余问：“什么意思？”
　　言临一拍脑门：“哦，就是我听他们说去年许故渊也参加了这个竞赛，今年他本来是和温雯老师说好不参加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
　　言临了然一笑：“现在想想，应该是未了见虞甜。好浪漫呀。”
　　言临一脸心向往之的笑意，听的池余却一双眉越锁越紧。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骂。
　　许故渊，狗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生气：狗东西不理我和女孩子走在一起，死吧

第46章 、46.慌乱
　　他们说好英语竞赛后一起吃饭, 但许故渊到最后也没来。
　　池余莫名地，不想叫许故渊，而言临则觉得没必要。
　　“他和虞甜在一块儿呢, 我们就别打扰啦。”
　　池余闷闷地, 没说话, 跟着言临去了附近的商场，进了一家不知道名字是什么的饭店，吃了一顿没什么味道的饭。
　　言临划了下手机：“时间还早, 要不找个电影看看？”
　　池余迟疑一会, 想起教室门口看到的身影, 莫名心烦, “行。”
　　两个男生选了一部警匪片，选的位置也靠后。
　　影音厅内灯光骤然暗下，只有荧幕泛着微弱的光。
　　池余看见前座恰好有对情侣, 两人头挨着头, 抱着一桶爆米花，手时不时碰到一块。
　　池余坐不住了。
　　他想到那个什么甜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许故渊，眼前的情侣在他眼中已经自动换上许故渊和虞甜的脸。
　　他们吃完饭没事干说不定也会来看电影？
　　选的肯定是那种情情爱爱的片子吧。
　　池余将手中票根团成一团, 心说看个硬汉片都能遇到情侣，那种爱情片情侣不是更多？
　　气氛一上来，许故渊会不会...抱她？就像之前在寝室里抱池余一样。
　　前座情侣对视一眼, 女生先挡不住似地将头往男生怀中埋。
　　池余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和一旁的言临打了个招呼，捏着手机弯腰从放映厅出去。
　　灯光骤然明亮，池余站在门外，指尖停在许故渊的通讯录上方，却迟疑着不敢点下。
　　万一他们真在干什么呢？他打电话过去用什么理由？
　　说你们早恋简直是伤风败俗？
　　池余简直要烦死了。
　　他试探性地给许故渊发去一个简简单单句号。
　　一分钟。
　　两分钟。
　　……
　　池余的耐心在五分钟后彻底告罄, 好在这时，新消息也弹出。
　　[许：怎么了？]
　　池余指尖一顿，两分委屈八分不平裹在一块，管他什么理由不理由的，他现在就要给许故渊打电话。
　　那头似乎是料到了池余会打来，接听得很快，男生低沉而有质感的声音通过听筒，宛若小勾子一样在池余耳尖刮了下。
　　“喂？在写题呢祖宗。”
　　池余恍然想起明天许故渊还有物理竞赛，刚刚酝酿好的质问被一句“祖宗”冲散，他干巴巴道：“....哦。”
　　“什么事？”
　　池余抓了抓发梢：“你今天....在哪里吃的饭？”
　　“学校旁边找了个餐馆。”许故渊顿了顿，又说，“现在在学校自习室学习，再过半小时回家。”
　　池余有一种他在查许故渊岗的错觉，他含糊道：“谁问你这个了？”
　　许故渊轻轻笑了下，“我想让你知道啊。你在哪？回家了没？”
　　池余：“还在外面。”
　　许故渊顿了下：“和言临在一起？”
　　许故渊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但池余直觉他不太开心。
　　池余想了想，求生欲上来含糊说：“要回家了。”
　　这个话题聊下去不太对，池余将昨晚想叮嘱许故渊但没来得及叮嘱的话拿出来：“我听他们说考试前得吃鸡蛋，你明天多吃几个。”
　　他转移话题地太生硬，许故渊听出来，却没有戳穿。
　　许故渊：“水煮蛋？”
　　“对。”
　　“我不吃蛋黄。”
　　池余轻啧：“....那别吃了，反正都能拿奖。”
　　许故渊闷声笑开：“这么信我的？”
　　池余跟着笑：“就这样，你学习吧。”
　　知道许故渊是一个人他就放下心了，也不愿意再打扰许故渊。
　　许故渊啧一声，“你打给我就为了看我有没有好好学习？”
　　池余理所当然：“对啊。”
　　许故渊心痒痒的，忍不住勾着他多说点：“没什么别的了吗？”
　　池余坐的位置恰好对准放映厅出口，言临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池余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还有就是我没在....”
　　许故渊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女声，似乎是在问什么问题。
　　许故渊应该是捂住了听筒，声音听起来很闷，“你等下。”
　　池余理解道：“那先挂了吧，你忙。”
　　电话“嘟”地挂断，言临走到池余面前：“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吧。”
　　言临点点头：“还想看电影吗？”
　　池余想了想，毕竟前面的剧情都没看到，这会再进去也看不太懂了，他实话实说：“一般。”
　　言临噗嗤一声笑开，意外池余连客套话都不说，不过随即想到池余就是这样直接而又肆意的性格，也就不太在意。
　　言临提议：“那你补偿我一下，送我回家呗？”
　　大晚上放Omega一人回家也不是池余能干出来的事，他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准备打车。
　　商城的位置偏市中心，两人走到路口的位置等车。
　　这会近九点，恰好是一个城市最繁华的时候，四周高楼都被各色的光装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路将暖黄的路灯连成一片。
　　冷风过滤掉汽车轰鸣，从耳边刮过。
　　言临站在Alpha身边，包着毛茸茸围巾的头顶恰好到池余耳边。
　　“你能看出来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池余捏着口袋里的手机，还惦记着许故渊手一向冷，应该搞个热水袋之类的东西，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
　　他侧过眼，以为这句话是风飘来的，但言临一双眼直直地看着他。
　　池余有点懵：“什、什么？”
　　言临笑了下，重复一遍：“我说，我挺喜欢你的啊。”
　　池余抽出手，一根手指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我？哪、哪种喜欢？”
　　言临扬了下眉，笑得无奈：“你真没看出来啊。”
　　“就是AO之间的喜欢啊，想和你谈恋爱的喜欢。”言临毫不避开地直视着池余，他停住，随即坦荡继续，“也是想拥抱，想接吻，想.....”
　　“我靠。”
　　池余骤然打断他，一瞬间有些乱。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言临这些话，下意识将这些亲密的词代入到许故渊身上。
　　然后意外地发现他也有想和许故渊....这样那样的想法。
　　池余慌得不行了，又发出一声“我靠”。
　　言临失笑，淡定得不像是告白的人：“很惊讶吗？”
　　池余语无伦次：“不是，我们也就认识两礼拜吧？前半个礼拜还没说过话，然后就打了几把游戏啊，中间没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你怎么....”
　　言临点点头，一副赞同的模样。
　　他看着池余，笑道：“但是喜欢不就是这个鬼样子吗？没有道理，无关时间。”
　　池余喉结上下吞咽，但他知道，他的慌张不是源于眼前的人。
　　“那、那你怎么确定你喜欢的是我？”
　　言临偏头思考，耐心地像是一个教导不谙世事小孩的老师，“这方面我也不太懂，大概就是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特别帅，是我理想中十七岁Alpha的模样。然后就想一直看你，想和你说话，约你单独出去玩。”
　　言临一条一条说出，听得池余心越沉越低。
　　“对了。”言临举起一根手指，偏圆的猫眼弯了弯，“还有之前无意间看见你和他们打篮球，汗水从你下颌划过滴进衣领，我就想，那一定会滑到腺体上吧，你的信息素应该是山泉那样清冽的味道，如果咬一口....”
　　“你也太那个了！”池余打断他，声音往上扬，“这和限制级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言临无辜地眨眼：“抱歉，忘了你还是个纯情小孩呢。”“可是喜欢不就该和性.欲黏在一块吗？”
　　“轰——”
　　池余觉得自己脖子一下子燎起热度，烫得都能代替热水袋用来给许故渊暖手。
　　他闭了闭眼，不由自主想起他被草莓甜奶味的信息素迷得腿软，小声求许故渊给他闻闻的画面。
　　池余沉默片刻，直到他叫的车已经到了面前，回过神帮言临把车门打开。
　　言临问：“所以有答案吗？要不要和我谈一场校园恋爱？”
　　池余听到自己声音发紧：“抱歉....我觉得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言临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和了然，他坐进车内，“这样啊，那晚安，池余。”
　　自然又随意，一点都不像一个告白失败的人。
　　池余怔愣的片刻，言临关上车门，计程车逐渐驶离，他才想起自己应该送言临到家门口的。
　　不过这样很尴尬吧。
　　他想了想，点开和言临的对话框，[到家给我发消息。]
　　这是池余经历过最奇怪的一场告白。
　　言临到家之后按照池余说的，保平安，在那之后甚至附上一句“周一见”。
　　而池余则惊慌失措地躺在床上。
　　他怎么就脑子一抽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
　　而且他还记得，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想的就是许故渊，只有许故渊。
　　不应该吧。
　　池余掩住脸，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圈埋进被子。
　　[小陈很强：我靠！！你他妈的还说你不喜欢那个漂亮O！是不是兄弟了？？？]
　　[小陈很强：链接-新来的O和那个男人周末相约看电影，点击就看甜美爱情。]
　　池余正烦着，陈听澜发来的是个贴吧链接。
　　[1L]楼主：如题，常混贴吧的人都该知道“新来的O”和“那个男人”指的是谁。
　　今天楼主和好朋友们约着去逛商场的时候，撞见他们一起吃了饭还看了电影，啧啧啧，接下来的就靠大家自己想吧。
　　附图是他和言临在吃饭的一张远拍图，以及他们站在电影票门口的画面。
　　池余嗤笑一声：[没看到我和他站得很远？哪只眼看出来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母亲节，小鱼早几天给余黎画编写了节日祝福语还准备了礼物，但矜持地等到睡醒才发给余黎画。
　　几分钟之后，余黎画朋友圈更新：感谢宝贝儿子！[图片]
　　许故渊也卡点给妈妈发了红包，妈妈委婉暗示：什么时候能收到两个母亲节祝福？
　　许故渊很为难：那您生个二胎吧。

第47章 、47.喜欢
　　陈听澜再说了什么, 池余懒得看。
　　贴吧里的人八卦惯了，池余没放心上。
　　十七八岁的少年往往更在乎自己的事，他搞不太明白, 为什么别人和他告白的时候, 他会想到许故渊。
　　而且还有一种道不清由来的心慌。
　　在学校里朝思暮想的大床这会仿佛被人刻意藏了针埋了刺, 池余缩成一团，用柔软的毛毯被将自己裹成一条。
　　池余迷迷糊糊地想，这个被子不干净。
　　他惊坐而起——之前他易感期刚开始的时候, 就是在这个位置, 以这个姿势, 他抱着许故渊的校服睡觉。
　　书桌也不干净, 他在那和许故渊视频了一个多礼拜。
　　......
　　池余喉结上下滚动，恍惚地想许故渊这人为什么无处不在？
　　半晌，他泄气一般地将自己埋进枕头, 手指无力地一点点勾过手机。
　　满脑子都是许故渊, 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池余近乎手足无措地，点开自己许久未用过的通讯软件个人空间。
　　[有点烦。]
　　池余无意识地点开和许故渊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他的名字上轻轻摩挲过。
　　许故渊这个点还在学习吗？有的话也太辛苦了吧，没有的话怎么不找他？
　　池余往回翻聊天记录。
　　他发现每一次周末，有时候只是无意义的瞎聊, 更多的是和作业有关, 但至少有内容，大部分还是许故渊主动。
　　而这个周末则空荡荡的。
　　池余思绪不由得飘到在教室门口看到的那个女孩身影上——
　　他捏着手机，心里发闷地将许故渊的备注从本名改成了一个小狗的标志。
　　池余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十分危险，他为什么会....无来由地讨厌那个女孩？
　　手心的手机略微震动，一条消息从顶上弹出。
　　[言午：遇到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看到了池余的动态。
　　因为住校的缘故, 池余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天了，但这会的池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临到说时，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住，池余突然有些迷茫该如何形容他的问题。
　　半晌，他盯着屏幕，快速道：[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
　　在秋末冬初的夜晚，弯钩似的月洒下并不明亮的光堆在床角，池余盯着那一块，坦然又紧张，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喜欢许故渊，是Alpha对Omega的想占有的，想标记想咬他腺体的喜欢。
　　月色照亮的另一边，许故渊笔尖一顿，男生向来清冷的眉眼拧在一块。
　　贴吧的帖子和这句话搭在一块，这话不能更明显了。
　　“咔哒”一声，手心的刺痛让许故渊回过神，发现手中的笔笔杆被捏碎，碎片扎进手心，血珠跟着往外冒。
　　许故渊将笔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随意抽了张纸将血抹去。
　　他不动声色又明知故问：[是同学吗？]
　　池余没有犹豫：[对。]
　　许故渊眼眸一沉：[他喜欢你吗？]
　　池余抓了抓发尾。
　　别的同学问许故渊问题，许故渊都只给他们卷子，但会给他一步步讲还带扩充知识点的，浪费自己时间主动帮他学习都是常有的事。
　　许故渊不吃甜的但抽屉里腾出一块地方给池余放糖。
　　一块玩游戏许故渊就给他打辅助豁出一切保他，陪他打架送他去医院。
　　最重要的是，许故渊还给他咬了自己的腺体。
　　他一瞬间全身涌起闻到了许故渊甜腻的信息素时才会泛起的潮热，池余不确定地打字：[我觉得可能喜欢。]
　　[鱼：他对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还挺特别的。]
　　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池余直接道：[我想和他告白，兄弟，你有什么建议吗？]言午沉默半晌，[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心急。]
　　[你也说了对方是你同学，你们感情应该还可以？你如何判断他对你的那些特别是出自喜欢还是单纯的朋友？贸然告白，如果对方没有这个意思的话，只会将你们越推越远。]
　　许故渊压下那些说出来就很可怕的想法，耐着心思打下这些字，[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再观望一会，或者等对方告白也不迟，如果真的喜欢你的话，对方也会忍不住的。]
　　就像我一样。
　　十七八岁的少年第一次触碰喜欢，自己的心思才刚看明白，别人的心就更猜不透。
　　言午一说，池余满脑子的冲动瞬时缩了回去。
　　他和许故渊现在是同桌，又是同寝。许故渊看着平时对池余很纵容，其实到最后池余都会下意识按着许故渊的步子走。
　　要是许故渊根本没这个意思，他们连朋友都当不成。
　　池余一想到这个，呼吸都窒住几分。
　　池余心烦：[...你说得对，我再看看吧。]
　　许故渊勉强松一口气，但下一秒对面又说：[到最后肯定还是我先告白，没有让Omega告白的道理。]
　　许故渊没有再回复，他收起手机，神色近乎冷漠地找出医药箱，给自己包扎。
　　*
　　周一一早，池余掐着点进教室的时候慌张又期待。
　　人都说要是真的喜欢，就算闭上嘴，这种情绪都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池余将信将疑地眨了下眼，眼神瞥向许故渊的位置，却发现他没来。
　　池余皱皱眉，松了口气却又不免失望，他问顾洋：“许故渊他还没来？”
　　顾洋挠挠头：“诶？许狗没和你说嘛？他今天请了病假。”
　　池余拿出手机，消息栏空空如也。
　　池余烦道：“他怎么了？”
　　顾洋：“一些常规体检之类的吧，物理联赛协会那边要求提供。”
　　说罢，顾洋小声嘟囔：“不过我记得他体检报告交了啊，没交的是虞甜才对。”
　　池余眼一抬，黑眸上宛若覆盖一层薄冰。
　　他说：“虞甜是谁？”
　　特优级Alpha信息素自带让人臣服的威压，顾洋后背发紧，不由自主说实话：“我们之前一个班的同学。”
　　“她和许故渊....关系怎么样？”
　　顾洋越说越小声：“一般...池爹你能把信息素收收吗QAQ”
　　池余一怔，“抱歉。”
　　威压消失，顾洋松了口气，“虞甜可能是喜欢许狗，但是许狗就没注意过她。”
　　发现池余脸色不对，顾洋下意识改口：“虞甜后来一直读的私立，和许狗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这次竞赛遇上也很突然呢哈哈哈哈。”
　　顾洋干笑几声，下意识地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池爹的眼神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因为现实一些事和自己能力问题写得有点卡，希望努力能转好（）

第48章 、48.冷水
　　池余在课间的时候捏着手机给许故渊打电话, 第一回动心，池余觉得自己得主动点。
　　电话铃声如往常一样，响了三声后被准时接起。
　　“喂？”男生上扬的尾音像是钩子, 在听的人耳边不轻不重刮一下。
　　池余指尖碰上栏杆, 温度低到池余怀疑舔一口, 舌头会被黏住。
　　他直入主题问：“你是病了？”
　　听起来不太像关心病人的语气，许故渊没计较，他偏头露出单薄而略扁的腺体给对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检查, 回答说：“差不多吧。”
　　许故渊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池余下意识觉得没什么大事, 他想了想, 说：“我还以为你不想上课。”
　　隐痛隐隐从脖侧脆弱的腺体处传来，许故渊捏了捏眉心，按下心中因这产生的堪称暴烈的想法, 耐着性子说：“怎么会, 课还是得上。”
　　池余放下心，没听出什么不对劲，舔舔唇有点期待地说：“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他语气沾着的急切很明显, 许故渊勾勾唇：“下午就回。”
　　“行。”
　　池余笑了声，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听着许故渊的声音就想不管不顾地说喜欢, 甚至想耍混账, 无赖地让许故渊和他在一起，不管许故渊愿不愿意。
　　但不可行，Omega脆弱敏感，这样不合适，虽然这些词代到许故渊身上...还挺奇怪的。
　　池余觉得自己蛮会心疼人, 他捏着栏杆，温度高到近乎发烫的手心将那块捂得很热，将表白的话换成一日三餐的询问：“今天晚上吃砂锅呗？”
　　许故渊奇异一般平静下来，他无声地勾了勾唇。
　　“可以。”
　　许故渊看一眼时间，发现是课间，于是又问：“这周末写作业了吗？”
　　说到这，池余就想起许故渊整整两天没找他的事，Alpha嘴角往下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栏杆，发出刺耳的“刺啦”一声。
　　“没写。”池余顿了顿，求夸一样改口，“就物理动了点吧。”
　　末了，又加：“没人提醒我，就忘了。”
　　池余不知道这会自己的眼神跟眼巴巴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小狗晃晃尾巴，仰着头提示主人得提高摸头的频率。
　　许故渊听出来小狗的意思，他敛下眼，还记着池余喜欢别人的事。
　　许故渊故意吊着：“你和班长提提意见，让她把作业单子发群里。”
　　池余抿抿唇，不太满意：“我不看班群——你不是记着呢么？”
　　许故渊等到满意的回复，神色缓和，趁机问：“你没加班里别的人？他们也记着。比如...言临？”
　　提到这个名字，池余心虚地提高语调：“我们根本不讲话。”
　　言临是池余身边第一个知道他有喜欢的人的，那天晚上，在逐渐远去的计程车车窗内，言临一双圆眼印着点着灯的高楼，眼神透彻地让池余回想起来都下意识心慌。
　　——他合理怀疑，言临知道那个人就是许故渊。
　　另一边的许故渊误以为这摸不准是直男害羞，声音很冷，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刺：“你们不是还去吃饭看电影了？”
　　池余摸摸鼻子，不敢回想那晚的事，含糊道：“就搭个伙的事。”
　　池余犹豫一会，无事自通：“你这周末有空没？我听说有个地下车赛要办，去吗？”
　　许故渊沉默一会，突然喊他名字：“池余。”
　　这是确定自己心意后，池余第一次听到许故渊喊他，他忍不住将手机挪开些许，揉了揉耳朵，应着：“诶。”
　　“你不是直男。”许故渊笑了声，“你很有做渣男的潜质。”
　　这几天吊着池余，故意不找他就是为了让池余生出点危机感，让他注意点，别和言临走太近。
　　到现在，池余危机感不知道有没有，许故渊自己却因为池余一句喜欢乱了阵脚。
　　现在也气着呢，但直男傻乎乎来邀请看车赛，许故渊按了下之前被破碎笔杆扎出来的伤口，妥协得轻易。
　　说完，他刻意忽略听筒里池余不满的嘟囔，摁下了挂断键。
　　“你提过的那个小朋友？”
　　一直坐他对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听了全程，从满当当的病历中抬头凑热闹。
　　许故渊扬起一边眉，没反驳。
　　医生转转笔，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上回说，他能闻到你信息素？哪天你叫他来一起做个检查？”
　　许故渊扫了眼自己姓名旁边那行印着性别Alpha 的字，轻嗤一声：“他以为我是Omega。”
　　医生沉思一会，兴味更浓：“也不怪他，你信息素对他有这样的效果，误会也是正常的。”
　　转眼发现许故渊表情不太对，他不确定地问：“你没和他说明白？”
　　许故渊掀起眼，浅眸里毫无波澜。
　　医生立马明了，半幸灾乐祸道：“那他发现了可有得闹。”
　　许故渊心烦地揉揉眉心，心说发现了也不一定闹，毕竟这个直男现在心都跑了。
　　说话间，病房门被突然敲响，一道娇俏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医生，我来拿我的体检报告。”
　　*
　　齐城冷空气来得早，只有中午太阳悬在最顶上的时候，空气才不至于冷痛。
　　池余下楼太急切，忘记穿外套，他近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跳下的楼梯，到挨近校门口时几乎是跑着的。
　　十七八岁的少年体温偏高，稍稍一动，额间就渗出一滴汗水，池余放缓脚步，拨了拨散乱的发梢。
　　倒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早一点见到许故渊。
　　池余从小超市里买了一瓶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周围凝着一层水雾，他灌了一口，平复下呼吸。
　　等待因为期盼而变得格外漫长，等好不容易看见一辆车停在仁礼校门口时，池余已经喝完大半瓶水，除了他觉得稍稍有些热，旁人甚至看不出他跑过。
　　车门打开，池余眼神凝在那块，忍不住站起。
　　男生今天穿的是件白衬衫，手腕上折着仁礼厚厚的冬季校服外套，微微凸起的脊背支起衬衫，整个人挺拔又帅气。
　　池余眼睛一亮，捏着水瓶的手下意识抬起，一句喊出来一定软乎乎的“许故渊”在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女生时，卡在嘴边。
　　女生没下车，只是头探出车窗，迎着光，池余看见她面容姣好又白皙，是一般男孩子都会喜欢的漂亮长相。
　　是虞甜。
　　哪怕那天只看到一个侧脸，池余也准确地认出。
　　池余浑身滚烫的血液仿佛凝住，风一吹，他突然觉得冷。
　　池余脚尖顿了几秒，果断弯腰转身，借着仁礼门口竖着的刻了校训的石头的遮掩，回了教室。
　　除了校门口的垃圾桶里多出来的被捏扁的塑料水瓶，没人知道有人在这站过。
　　池余没回教室，他去了洗手间，拿冷水冲脸，直到下颌泛红，才停下。
　　刚尝到喜欢一个人的甜的池余，这会觉得他整个人泛酸。
　　许故渊坐座位上一会了，他心心念念着又无可奈何同桌才回来。
　　Alpha穿着一件薄卫衣，微长的发梢沾着水，下巴和之间都是通红地冒着冷气。
　　许故渊蹙起眉，拿着手帕自然而然地要去擦池余下巴上的水。
　　后者下巴往外一偏，冷着脸去够前座的顾洋：“有纸没？”
　　顾洋活得糙，擦什么不用衣袖就算不错了，还是一旁写题的言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印花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池余。
　　池余抿抿唇，顾不上那些尴尬，顺从地接过。
　　言临侧过身子扭头问：“你中午没睡觉跑去洗脸了？”
　　池余面色沉沉，将头往搭在桌边的胳膊上一埋：“所以我现在睡了。”
　　说完，就谁也不理。
　　许故渊神色淡淡收回手帕，没什么实质性的眼神在Alpha发梢和衣领之间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脖颈转一圈，收回去。
　　“谁惹他了？”言临不明所以。
　　顾洋也很懵地摊摊手：“可能是没睡醒？”
　　事实是，睡醒之后的池余也依旧是不好惹的表情。
　　顾洋明显感觉到后面两人磁场不太对劲，池余像是在明显避着许故渊走，像是回到了最初他们刚坐一块的状态。
　　池余先是睡了一觉，醒了之后无声地坐了会，默不作声地出了教室，到吃晚饭的点也没回来。
　　许故渊抬头看一眼前座埋在题堆里的言临的背影，微沉的眼神又转到池余空荡荡的座位上，磨磨牙拔腿往外走。
　　最后，掐着点去吃晚饭的言临在餐厅一个角落发现了额上还有汗珠的池余。
　　言临将餐盘放到他对面，笑眯眯道：“你下午去跑步了啊？”
　　池余还是很闷：“打球。”
　　言临点点头：“哦，那想清楚了吗？”
　　池余皱眉：“想什么？”
　　言临：“想你苦恼的事啊，你之前去用冷水冲脸不也是因为这个？”
　　池余拿着筷子的手顿住，而后沉默着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言临笑了笑：“是不是关于你喜欢的那个人的事情？”
　　池余权当自己是哑巴，没说话。
　　言临又说：“要不，你和我说说事什么事我帮你分析分析。”
　　见池余不为所动，他放低声音：“诶，你别觉得尴尬啊，我虽然喜欢你又不是非你不可，就觉得你长得还行，不能成一对我又不强求——我之前恋爱经历很丰富的，你要不要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池余烦道：“你没事干就去找个别的人告白谈恋爱，别管我。”
　　言临眼珠一转：“那我去找许故渊？”
　　池余当即推一下餐盘，发出“哐当”一声，池余眼神很冷，对着Omega也难得失去风度：“你试试？”
　　言临弯弯圆猫眼：“哦，你喜欢的是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值得一说的是，大家都是好孩子！没有很恶毒的嗷
　　感谢lavitaèbreve 22瓶营养液！贴贴贴030

第49章 、49.浪
　　池余小时候踩外公刚种下去的小药苗编花环, 剪余黎画的设计稿折纸，长大后逃课不写作业这样的事，都是坦坦荡荡承认。
　　但此时他对着言临看着不经意的一问, 心中逃避占了上风, 最后化作几分红浮在耳垂上, 闷闷的不说话。
　　言临没想到随口一说说中了：“真是啊？？”
　　他想起上回折回教室时无意间窥见的那副场面，池余睡着了不记得，但言临却刻在脑子里——他认识许故渊这么长时间, 还是第一次看到许故渊对题目之外的东西感兴趣。
　　尤其那东西还是一个Alpha的唇。
　　言临斟酌着问：“你跟他告白被拒了？”
　　池余将唇抿出心烦的弧度：“你才和我...表白完, 我怎么可能扭头就和别人说这事？”
　　言临笑两声：“那你一副失恋样？”
　　池余支起筷子将盘子里的土豆戳烂, 默了会, 将手边的牛奶瓶推过去，很不熟练地求人：“一瓶牛奶换一个问题，干不干？”
　　许故渊从池余身后的小超市门口出来, 眼神在池余腰背上扫过一圈, 浅眸就像手上的橘子汽水一样，冷又纯。
　　言临支着脸，冲着他一笑, 垂眸答应池余。
　　“你是要问虞甜？”
　　池余一推餐盘，摆出倾听状。
　　言临神神在在：“你问对人了！我们上学那会吧，虞甜就很受欢迎, 但她只看得上许故渊, 去秋游，她故意换位置想和许故渊牵手....”
　　池余惊恐：“牵过手？！”
　　“是啊，”言临眨眨眼，纳闷，“你小学秋游不是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的？”
　　“.....”
　　池余觉得自己疯了, 深吸一口气：“你他妈讲重点——他们在一起过没有？”
　　言临沉思一会，觉得有点为难，毕竟他们只是小学同学。
　　那会班里都是颜狗，还是低级颜狗，偏向性全看长相，别说虞甜想和许故渊牵手了，全年级的小朋友没有不想和许故渊一起牵手走路的。
　　但许故渊是中队长，两条杠，走在最前面举旗的，和他牵手的只有旗杆。
　　言临说：“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们也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都说不准。”
　　池余沉默一会，突然站起，拿着餐盘离开，走前丢下很不服气的一句：“那现在我他妈不是离他更近，凭什么她又是让陪着体检又是送人回学校的？”
　　走了两步，男生又闷着头转身，把言临手边的牛奶瓶一并拿走。
　　言临坐在原地，支着脸，笑得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单纯小孩。
　　*
　　回了教室，许故渊已经在位子上坐得挺直地抄上午缺课的笔记。
　　池余放慢步子，坐到许故渊边上的时候带着股热气。
　　“你今天...”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许故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池余：“你先说。”
　　池余拿纸巾抹了把额汗，用的还是早上言临给他的剩下一半的卡通印花纸，许故渊眼神又冷了几分。
　　池余捏着纸的指尖发紧说：“你今天上午一个人去体检的？”
　　许故渊略一皱眉，不明白池余为什么这么问，他如实回答：“嗯。”
　　池余心说屁，我都看到你们一起下车了。这有什么好瞒的？
　　他松开指尖，唇崩得很紧，不给许故渊问他怎么了的机会：“哦，那你想问我什么？”
　　许故渊转了下笔：“不是说好中午吃砂锅的？”
　　池余“噌”一声站起，印花卡通纸巾被揉成一个团，上面的小熊眼睛底下被水渍晕湿，看起来格外可怜。
　　池余垂下眼，许故渊才发现，更可怜的是纸巾的主人。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许故渊，唇角往下压，抿出委屈的弧度：“因为我他妈的不想和你吃饭，懂了吗？”
　　许故渊没什么感情地扯扯唇，抬眼看他：“哦，那你以后就和言临一起吧。”
　　池余气笑了：“你有本事也叫....”
　　说一半，他将话咽回去，他想说让许故渊有本事让虞甜天天来仁礼找他吃饭。
　　但池余觉得这样说出来酸溜溜的，不像个Alpha会说的话。
　　而且，万一虞甜真来了，他也得气死。
　　许故渊冷漠而干脆地收回眼，抬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用力的字。
　　这样的反应被池余理解成许故渊已经不愿意看他了，池余气闷，将椅子往旁边一拽，椅背半朝着许故渊的方向，将其挡住。
　　池余和许故渊头一回，彻彻底底地开始冷战。
　　池余交所有科的作业，除了物理，身为物理课代表的同桌，许故渊没了以前一天催十遍的劲，管都不管。
　　平时去楼下小超市遇到，一个等一个，最后一起走，如今遇见了，池余干脆扭头，绕路也不想和许故渊撞上，许故渊则冷着脸，将手中的糖放回架子。
　　晚自习下课，一向走在最前的池余会跑到专门用作自习的阶梯教室，学习也好发呆也好，总归磨到熄灯前十分钟，慢慢悠悠地晃回寝室，踏入门的一刻正好灯灭。
　　池余看不见许故渊的表情，也觉得许故渊压根不想看他，利落地洗个澡往床上一钻，面朝着墙，背对着舍友。
　　背后两个Alpha心情不好，压抑而又隐隐暴躁的信息素影响了顾洋，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他战战兢兢问许故渊：“你和池爹...分手了？”
　　许故渊掀起眼，声音很冷：“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洋一颤：“那你是被池爹拒绝了吗？”
　　许故渊瞥一眼身边的位子，将手中的卷子折出声响，冷冷笑了声：“你觉得，傻逼直男能发现我的心思？”
　　顾洋一哂，许故渊连池余都骂了，看样子是真生气。身为好兄弟，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
　　课间，顾洋顶着身后两人沉默不言的低气压，凑到言临旁边小声发表了一番劝说言临劝和两人的演讲。
　　言临眨眨圆眼：“我为什么要管？”
　　顾洋努力：“同学间和谐啊，你说你在这样一个僵持的气氛中能好好学习吗？那铁定不能啊....”
　　言临笑了下，侧坐着扭过头在池余桌上敲了两下，柔声道：“能问你个问题吗？”
　　池余写下一个单词：“说。”
　　言临瞥了眼笔尖停下的许故渊，问：“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
　　池余皱起眉，故意道：“反正不是甜的，奶的。”
　　“砰——”
　　一旁的椅子被往后推，池余心头后知后觉涌上后悔的情绪，他抬起眼，三天来头一回看许故渊，对方浅眸一如既往没什么感情，只是这回，冷得像覆了层碎冰。
　　许故渊冷漠地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单手按住桌沿，默不作声地往旁边一拉，坐到了另一个大组的最后。
　　池余彻底僵住。
　　言临和顾洋压着语气吵了几句，池余看着桌子被拉走后地面上留下的一条痕迹，没听清，但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池余不知道剩下半天是怎么过的。
　　晚自习铃声一响，不再是他同桌的男生位子上空了。
　　池余往书包里塞了几本书，又拿出来，心想是不是一回去，他就能发现寝室里也没人了。
　　池余踟蹰在寝室门前，几分钟后，他抬起眼，去愕然发现寝室灯都没开——
　　池余猛地推开门。
　　屋内一如几天之前的暗，但这明明不是熄灯的点。
　　池余疾步往里走，心中像是又一万只兔子跑过，慌乱又紧张。
　　他一下子没有适应暗处的视野，突然地，一点热度搭上池余的手腕，随后池余感觉到自己被猛推到柜门上抵着。
　　天旋地转之间，池余被卡在了男生两臂之间，下巴也被两指掐住，迫使他往上仰头。
　　昏暗而又清冷的月光从窗台溜进，池余借着那点临时的光，看清楚眼前就是他要找的人。
　　池余松了口气。
　　他感受到下颌上隐隐的疼，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生气被这样对待，反而庆幸许故渊没走。
　　池余很非主流地在内心感慨一句，他可能是，真的栽了。
　　栽倒池余那人却只是一手按住池余的腰，一手掐住他下巴，表情冷漠。
　　池余想，得亏现在不亮，不然许故渊得发现他喜欢他了。
　　在池余发懵的眼神的注视下，许故渊被他呆呆的样子取悦到，轻轻勾勾唇。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压在池余腰间的手，伸到嘴边。
　　池余这才注意到，他手心一直缠着一圈绷带。
　　池余想说怎么受伤了？拆开我看看？
　　下一秒，许故渊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启唇，叼住绷带头，一圈一圈动作放得极慢地，将绷带解开。
　　米白的带子掉到地上，池余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故渊，许故渊敛了笑，将手心的伤口摁在唇上，随后在池余微微收缩的眼瞳里，咬了上去。
　　还没愈合的伤口几乎是立马被咬开，鲜红的血珠往外冒，许故渊薄又唇上沾上几滴，显得格外艳丽。
　　池余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下意识往后仰，却发现逃无可逃。
　　猎物终于开始慌张，但猎人已经开始收网，他抬起那只还在滴落着血珠的手，扬起落下，堪堪停在池余脸侧。
　　草莓的甜腻和奶味混在一块，欲/望与纯洁交糜，池余腿不争气地软了，呼吸想条垂死的鱼，只会仰头，渴求着救赎。
　　许故渊压在他身上，冷声问：“你喜欢什么人？”
　　“不喜欢甜的？不喜欢奶的？”
　　池余腿软得站不住，眼尾一片通红，脑子也很混沌。
　　这是在干什么？
　　许故渊笑了声，说：“那怎么浪成这样？”
　　许故渊顿了顿，舔舔唇，将唇上的血珠抿开，抿淡。
　　随后掐着池余颊两侧的手指带着池余的脸往上，强势而极具侵略性的亲吻骤然落下。
　　......
　　池余吸了口气，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许故渊如抱小孩一样拥在怀中。
　　许故渊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池余被卡在了许故渊和桌沿之间。
　　许故渊小心地揉着池余的下巴，他等池余缓过来一些，闷声笑了下，眼神却依旧冷。
　　“池余。”许故渊叫他。
　　地上坐着的Alpha下意识轻颤，许故渊勾勾唇，动作温柔地将池余转了个方向，让他正对着桌面坐着。
　　池余不安地坐在许故渊怀里，还未从方才信息素的刺激中彻底清醒。
　　他看到一张体检单，池余指尖在单子右上方的证件照上轻轻划过，上面的男生鼻梁高挺，五官深邃。
　　许故渊将下巴靠在了池余肩上，呼吸洒出的温热恰好喷在他腺体的位置，又痒又热。
　　许故渊把玩着池余的指尖，最后带着他的手停在了单子某一行字处。
　　池余吃力地辨认——
　　许故渊，性别Alpha。
　　池余有点疑惑，没看懂意思。
　　但许故渊一向是个好老师，他偏头蹭了下池余的耳垂，近乎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而又恶劣地说：
　　“池余，你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迷成这样，怎么喜欢O啊？”
　　池余搭在桌上的手指缩紧，说话声音晦涩：“什么意思？”
　　许故渊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谑又随意，自下而上地看着池余：“每次闻到我的信息素都这幅样子，说你不喜欢甜的奶的，谁信？”
　　池余固执地问：“你不是Omega？”
　　许故渊没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砸着湿气的冷风从没关严的阳台窗子刮进来，池余这才听见窗外一片水滴噼啪的声音，是下雨了，很大的雨。
　　“你没和我说过你是Omega。”池余面无表情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许故渊心底一沉，垂在椅子边的手也下意识抬起，却被池余居高而下审判一般的眼神看得停在半空。
　　“但你早知道你信息素对我有影响。”池余记性很好，“什么时候知道的？....一开始我们在巷子打架你就发现了？”
　　许故渊沉默一会：“有感觉，真正确定是在....”
　　“哦。”
　　池余打断他，没什么表情的Alpha忽然扯唇笑了下，他就着坐在许故渊腿上的姿势侧过身。
　　池余低头，清冽的信息素不沾染丝毫情.欲，冷厉地像深冬树林里杂着冰粒的风。
　　鼻尖和许故渊的堪堪要碰到时池余才忽然停下，池余扯扯唇，近乎咬牙切齿道：“许故渊，你他妈玩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把那段删了看看能不能放出来，最后添了几百字新章节的内容（

第50章 、50.画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五遍，甚至试过删出那部分内容，还是锁着，没办法了，附在这一章作话里，没看到的宝可以看看！看过的右上角隐藏作话就可以直接跳到新章内容啦~
　　PS：第五十章歌词内容来自李荣浩《我看着你的时候》，很好听的一首歌！！
　　池余小时候踩外公刚种下去的小药苗编花环，剪余黎画的设计稿折纸，长大后逃课不写作业这样的事，都是坦坦荡荡承认。
　　但此时他对着言临看着不经意的一问，心中逃避占了上风，最后化作几分红浮在耳垂上，闷闷的不说话。
　　言临没想到随口一说说中了：“真是啊？？”
　　他想起上回折回教室时无意间窥见的那副场面，池余睡着了不记得，但言临却刻在脑子里——他认识许故渊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许故渊对题目之外的东西感兴趣。
　　尤其那东西还是一个Alpha的唇。
　　言临斟酌着问：“你跟他告白被拒了？”
　　池余将唇抿出心烦的弧度：“你才和我...表白完，我怎么可能扭头就和别人说这事？”
　　言临笑两声：“那你一副失恋样？”
　　池余支起筷子将盘子里的土豆戳烂，默了会，将手边的牛奶瓶推过去，很不熟练地求人：“一瓶牛年换一个问题，干不干？”
　　许故渊从池余身后的小超市门口出来，眼神在池余腰背上扫过一圈，浅眸就像手上的橘子汽水一样，冷又纯。
　　言临支着脸，冲着他一笑，垂眸答应池余。
　　“你是要问虞甜？”
　　池余一推餐盘，摆出倾听状。
　　言临神神在在：“你问对人了！我们上学那会吧，虞甜就很受欢迎，但她只看得上许故渊，去秋游，她故意换位置想和许故渊牵手....”
　　池余惊恐：“牵过手？！”
　　“是啊，”言临眨眨眼，纳闷，“你小学秋游不是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的？”
　　“.....”
　　池余觉得自己疯了，深吸一口气：“你他妈讲重点——他们在一起过没有？”
　　言临沉思一会，觉得有点为难，毕竟他们只是小学同学。
　　那会班里都是颜狗，还是低级颜狗，偏向性全看长相，别说虞甜想和许故渊牵手了，全年级的小朋友没有不想和许故渊一起牵手走路的。
　　但许故渊是中队长，两条杠，走在最前面举旗的，和他牵手的只有旗杆。
　　言临说：“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们也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都说不准。”
　　池余沉默一会，突然站起，拿着餐盘离开，走前丢下很不服气的一句：“那现在我他妈不是离他更近，凭什么她又是让陪着体检又是送人回学校的？”
　　走了两步，男生又闷着头转身，把言临手边的牛奶瓶一并拿走。
　　言临坐在原地，支着脸，笑得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单纯小孩。
　　*
　　回了教室，许故渊已经在位子上坐得挺直地抄上午缺课的笔记。
　　池余放慢步子，坐到许故渊边上的时候带着股热气。
　　“你今天...”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许故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池余：“你先说。”
　　池余拿纸巾抹了把额汗，用的还是早上言临给他的剩下一半的卡通印花纸，许故渊眼神又冷了几分。
　　池余捏着纸的指尖发紧说：“你今天上午一个人去体检的？”
　　许故渊略一皱眉，不明白池余为什么这么问，他如实回答：“嗯。”
　　池余心说屁，我都看到你们一起下车了。这有什么好瞒的？
　　他松开指尖，唇崩得很紧，不给许故渊问他怎么了的机会：“哦，那你想问我什么？”
　　许故渊转了下笔：“不是说好中午吃砂锅的？”
　　池余“噌”一声站起，印花卡通纸巾被揉成一个团，上面的小熊眼睛底下被水渍晕湿，看起来格外可怜。
　　池余垂下眼，许故渊才发现，更可怜的是纸巾的主人。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许故渊，唇角往下压，抿出委屈的弧度：“因为我他妈的不想和你吃饭，懂了吗？”
　　许故渊没什么感情地扯扯唇，抬眼看他：“哦，那你以后就和言临一起吧。”
　　池余气笑了：“你有本事也叫....”
　　说一半，他将话咽回去，他想说让许故渊有本事让虞甜天天来仁礼找他吃饭。
　　但池余觉得这样说出来酸溜溜的，不像个Alpha会说的话。
　　而且，万一虞甜真来了，他也得气死。
　　许故渊冷漠而干脆地收回眼，抬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用力的字。
　　这样的反应被池余理解成许故渊已经不愿意看他了，池余气闷，将椅子往旁边一拽，椅背半朝着许故渊的方向，将其挡住。
　　池余和许故渊头一回，彻彻底底地开始冷战。
　　池余交所有科的作业，除了物理，身为物理课代表的同桌，许故渊没了以前一天催十遍的劲，管都不管。
　　平时去楼下小超市遇到，一个等一个，最后一起走，如今遇见了，池余干脆扭头，绕路也不想和许故渊撞上，许故渊则冷着脸，将手中的糖放回架子。
　　晚自习下课，一向走在最前的池余会跑到专门用作自习的阶梯教室，学习也好发呆也好，总归磨到熄灯前十分钟，慢慢悠悠地晃回寝室，踏入门的一刻正好灯灭。
　　池余看不见许故渊的表情，也觉得许故渊压根不想看他，利落地洗个澡往床上一钻，面朝着墙，背对着舍友。
　　背后两个Alpha心情不好，压抑而又隐隐暴躁的信息素影响了顾洋，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他战战兢兢问许故渊：“你和池爹...分手了？”
　　许故渊掀起眼，声音很冷：“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洋一颤：“那你是被池爹拒绝了吗？”
　　许故渊瞥一眼身边的位子，将手中的卷子折出声响，冷冷笑了声：“你觉得，傻逼直男能发现我的心思？”
　　顾洋一哂，许故渊连池余都骂了，看样子是真生气。身为好兄弟，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
　　课间，顾洋顶着身后两人沉默不言的低气压，凑到言临旁边小声发表了一番劝说言临劝和两人的演讲。
　　言临眨眨圆眼：“我为什么要管？”
　　顾洋努力：“同学间和谐啊，你说你在这样一个僵持的气氛中能好好学习吗？那铁定不能啊....”
　　言临笑了下，侧坐着扭过头在池余桌上敲了两下，柔声道：“能问你个问题吗？”
　　池余写下一个单词：“说。”
　　言临瞥了眼笔尖停下的许故渊，问：“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
　　池余皱起眉，故意道：“反正不是甜的，奶的。”
　　“砰——”
　　一旁的椅子被往后推，池余心头后知后觉涌上后悔的情绪，他抬起眼，三天来头一回看许故渊，对方浅眸一如既往没什么感情，只是这回，冷得像覆了层碎冰。
　　许故渊冷漠地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单手按住桌沿，默不作声地往旁边一拉，坐到了另一个大组的最后。
　　池余彻底僵住。
　　言临和顾洋压着语气吵了几句，池余看着桌子被拉走后地面上留下的一条痕迹，没听清，但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池余不知道剩下半天是怎么过的。
　　晚自习铃声一响，不再是他同桌的男生位子上空了。
　　池余往书包里塞了几本书，又拿出来，心想是不是一回去，他就能发现寝室里也没人了。
　　池余踟蹰在寝室门前，几分钟后，他抬起眼，去愕然发现寝室灯都没开——
　　池余猛地推开门。
　　屋内一如几天之前的暗，但这明明不是熄灯的点。
　　池余疾步往里走，心中像是又一万只兔子跑过，慌乱又紧张。
　　他一下子没有适应暗处的视野，突然地，一点热度搭上池余的手腕，随后池余感觉到自己被猛推到柜门上抵着。
　　天旋地转之间，池余被卡在了男生两臂之间，下巴也被两指掐住，迫使他往上仰头。
　　昏暗而又清冷的月光从窗台溜进，池余借着那点临时的光，看清楚眼前就是他要找的人。
　　池余松了口气。
　　他感受到下颌上隐隐的疼，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生气被这样对待，反而庆幸许故渊没走。
　　池余很非主流地在内心感慨一句，他可能是，真的栽了。
　　池余栽倒那人却只是一手按住池余的腰，一手掐住他下巴，表情冷漠。
　　池余想，得亏现在不亮，不然许故渊得发现他喜欢他了。
　　在池余发懵的眼神的注视下，许故渊被他呆呆的样子取悦到，轻轻勾勾唇。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压在池余腰间的手，伸到嘴边。
　　池余这才注意到，他手心一直缠着一圈绷带。
　　池余想说怎么受伤了？拆开我看看？
　　下一秒，许故渊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他用牙叼着绷带头，一圈一圈动作放得极慢地，将绷带解开。
　　米白的带子掉到地上，池余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故渊，许故渊敛了笑，将手心的伤口摁在唇上，随后在池余微微收缩的眼瞳里，咬了上去。
　　还没愈合的伤口几乎是立马被咬开，鲜红的血珠往外冒，许故渊薄又唇上沾上几滴，显得格外艳丽。
　　池余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下意识往后仰，却发现逃无可逃。
　　猎物终于开始慌张，但猎人已经开始收网，他抬起那只还在滴落着血珠的手，扬起落下，堪堪停在池余脸侧。
　　草莓的甜腻和奶味混在一块，欲/望与纯洁交糜，池余腿不争气地软了，呼吸想条垂死的鱼，只会仰头，渴求着救赎。
　　许故渊压在他身上，冷声问：“你喜欢什么人？”
　　“不喜欢甜的？不喜欢奶的？”
　　池余腿软得站不住，眼尾一片通红，脑子也很混沌。
　　这是在干什么？
　　许故渊笑了声，说：“那怎么浪成这样？”
　　许故渊顿了顿，舔舔唇，将唇上的血珠抿开，抿淡，随后掐着池余颊两侧的手指带着池余的脸往上，强势而极具侵略性的吻骤然落下。
　　池余几乎是被动地承受，急切而又生疏地接着许故渊的啃咬，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往后躲，却又被许故渊唇上的信息素迷得全身又软又热，最后只会像小狗吮吸奶瓶嘴，小力气地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余终于被放过，他感觉到眼眶的温热，腿软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在了许故渊腿上，而许故渊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池余被卡在了许故渊和桌沿之间。
　　许故渊小心地揉着池余的下巴，他等池余缓过来一些，闷声笑了下，眼神却依旧冷。
　　“池余。”许故渊叫他。
　　地上坐着的Alpha下意识轻颤，许故渊勾勾唇，动作温柔地将池余转了个方向，让他正对着桌面坐着。
　　池余不安地坐在许故渊怀里，还未从方才信息素的刺激中彻底清醒。
　　他看到一张体检单，池余指尖在单子右上方的证件照上轻轻划过，上面的男生鼻梁高挺，五官深邃。
　　许故渊将下巴靠在了池余肩上，呼吸洒出的温热恰好喷在他腺体的位置，又痒又热。
　　许故渊把玩着池余的指尖，最后带着他的手停在了单子某一行字处。
　　池余吃力地辨认——
　　许故渊，性别Alpha。
　　池余有点疑惑，没看懂意思。
　　但许故渊一向是个好老师，他偏头蹭了下池余的耳垂，近乎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而又恶劣地说：
　　“池余，你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迷成这样，怎么喜欢O啊？”
　　池余搭在桌上的手指缩紧, 说话声音晦涩：“什么意思？”
　　许故渊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谑又随意，自下而上地看着池余：“每次闻到我的信息素都这幅样子, 说你不喜欢甜的奶的, 谁信？”
　　池余固执地问：“你不是Omega？”
　　许故渊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砸着湿气的冷风从没关严的阳台窗子刮进来，池余这才听见窗外一片水滴噼啪的声音，是下雨了, 很大的雨。
　　“你没和我说过你是Omega。”池余面无表情地说, 像是自言自语。
　　许故渊心底一沉, 垂在椅子边的手也下意识抬起, 却被池余居高而下审判一般的眼神看得停在半空。
　　“但你早知道你信息素对我有影响。”池余记性很好，“什么时候知道的？....一开始我们在巷子打架你就发现了？”
　　许故渊沉默一会：“有感觉，真正确定是在....”
　　“哦。”
　　池余打断他, 没什么表情的Alpha忽然扯唇笑了下, 他就着坐在许故渊腿上的姿势侧过身。
　　池余低头，清冽的信息素不沾染丝毫情.欲，冷厉地像深冬树林里杂着冰粒的风。
　　鼻尖和许故渊的堪堪要碰到时池余才忽然停下, 池余扯扯唇，近乎咬牙切齿道：“许故渊，你他妈玩我呢？”
　　“看我对你信息素迷到不行觉得很开心？知道我把你当Omega还小心翼翼帮你藏这个事的时候, 觉得我很傻逼？”
　　池余低头抿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随后冷漠掀起眼，他抬手在许故渊脸边拍了两下，“确实，我就是纯种大傻逼，玩不过你, 认输。”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用擦极其顽固的污渍的力道擦过嘴角，眉梢都伴着冷意。
　　“不是。”
　　教养极好的男生攥紧拳，忍不住在心里懊恼地暗骂一声自己。
　　池余没理他，捞过地上的外套往外走。
　　许故渊攥起拳：“知道你对我信息素有反应的时候确实很开心。”
　　池余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许故渊松了口气，喉结往下压，继续道：“我信息素缺失是真的，浓度低到近乎于没有，所以当知道有人能闻见我的信息素的时候，我无疑很开心。”
　　池余轻轻哼笑一声，背光的身影挺立冷然。
　　纯色的窗帘被冷风氤湿部分，冷风在屋内穿过一遭，许故渊整理了下裤沿。
　　“但更开心的是那个人是你，是你闻见我的信息素，这是最好的事。”
　　“我想过很多次，像刚刚那样亲吻你，拥抱你，从三年前开始想，次数叠加至无限。”
　　“池余，很抱歉骗了你，但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心内的忠诚。”
　　许故渊笑了下，声音涩然。
　　“池余，我喜欢你。”
　　学校寝室门板隔音功能不太好，池余甚至能听见顾洋和他们打闹大喊：“你说屁话！”
　　池余又抹了下嘴，扯扯唇，锐利的双眼满是锋利。
　　“哐——”
　　椅子被推开，池余将许故渊按在椅背上，眼神近乎悲于愤之间。
　　“滚你妈的。”
　　Alpha狠狠骂了一句，攥住许故渊的衣领，青筋微微凸起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干脆的弧线，却在堪堪碰到许故渊脸侧的时候停下。
　　“我靠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
　　宿舍门被骤然推开，是顾洋和一班其他几个同学闯了进来，顶上的大灯“啪”地打开。
　　强光刺激，池余眯了下眼，不用看也知道顾洋他们此时肯定格外惊恐。
　　池余顿了下，顺势松开许故渊，在经过自己散落的外套时，他捡起来往许故渊受伤那只手的方向一扔。
　　“不用还。”池余说，“以后不欠你的了。”
　　Alpha后背单薄，脊背的蝴蝶骨支起衬衫，凸出小小的一块。
　　许故渊面无表情看着，耳边是顾洋着急的询问，他挨着不属于自己校服的手骤然攥紧，疼痛感自手心传来。
　　许故渊有一种自己的蝴蝶飞走了的慌张，却无法开口阻拦。
　　*
　　仁礼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似关系很好的校霸和学神打了起来，因为池余已经十点多了仍然要求回家的原因，这件事压根没瞒住，迅速在学生之中传播开。
　　第二天清早，不少人假装从一班门口经过，实则是想看看传言是不是真。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池余一整天都没来上学。
　　晚自习的时候，顾洋突然说年级组抽风，允许学生在宿舍使用灯具，但不能太晚，教务组会安排老师检查。
　　听说是某个有钱没处花的又捐了栋楼才让年级组老师答应。
　　许故渊笔尖顿住，说自己知道了。
　　一班最后面的位置空了好几天，吴法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一班没有这号人一样。
　　纵然他们对池余和许故渊之间的事再好奇，也没人提到池余，仿佛某种禁忌，就连温雯，也是在池余缺课的第一天，在他位置旁停顿了片刻。
　　池余不想回家挨余黎画唠叨，扭头躲到了余老爷子这，连着几天没去上学，老爷子心也够大，也不催。
　　他只问：“最近怎么样？”
　　池余给药苗盖着棚子，略一垂眼，语气平淡说：“不太好。”
　　余老爷子点点头，“需要外公帮你分析分析吗？”
　　池余摸了下发梢，心说不就是被死对头算计，丢尽了脸，还把自己心搭上的事嘛，能有什么。
　　池余垂下眼，转而问：“晚上吃什么？”
　　他不想说，余老爷子也纵着，由他在这边晃，“菜园子在门口，你自己想吃什么自己看着摘。”
　　如此过了三天，余老爷子挡了几个余黎画的电话，在第三天的中午，池余收到了薛思音的短信。
　　他离校的那天晚上，手机里的信息没停过。
　　但池余一条没回，不仅没回，他还从中挑出一人，将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拉黑以前不忘转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大有一刀两断的架势。
　　[薛思音：池余，你什么时候返校呀？]
　　[薛思音：是这样的，仁礼的冬季八百米接力长跑就在下个礼拜，每个班出十个男生十个女生跑长跑接力，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薛思音：这个比赛进前三能有三千元奖金，这不是快元旦了么，我们商量打算拿这个钱再加上班费，给任课老师买一些礼物，毕竟比赛拿来的奖金比较有诚意嘛~]
　　池余手一顿：[还有谁参加？]
　　薛思音挺意外他能回这么快，听出他有答应的意思，生怕他反悔一般秒回道：[就是去年那些参赛选手啦，不过许故渊同学感冒了不能参与，他跑的是最关键的最后一棒，所以我来问问看你能不能替他？]
　　池余视线凝在那个人名上一会，皱着眉问：[他感冒了？]
　　薛思音：[是呀，感冒加胃痛，还请了一天假。]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在池余对面坐着泡茶的余老爷子注意到池余的脸色，开口问。
　　池余站起来，将手机往兜里放，说：“我今晚回学校。”
　　余老爷子扬扬眉，啜了口茶说：“吃完饭再走，下一回来还指不定什么时候。”
　　池余到学校的时候恰好是傍晚，橘彩色的霞光斜着从窗透入教室。
　　其余人都去吃晚饭了，只有最后面的座位上趴着一个人影。
　　池余垂下眼，走到那人的旁边，自己位子上。
　　他几天没来学校，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发下来的试卷和作业本，分科分类放好，边角对准整齐。
　　池余冷着脸将他们收回抽屉里，指尖在触到最底下的牛皮纸封面本子时顿住。
　　池余不明所以地翻开，发现是一个素描本子。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的是一口石头垒砌而成的池塘，池塘正中央的水中是一条欢腾与浪花之间的鱼，黑白线条交错，只有那条鱼的瞳仁被涂上颜色，显得格外有神。
　　画的最底下附着两个小字——
　　小鱼。
　　第二页，画的是个蹲在便利店门口的人影，发梢略长，穿着衬衫，手肘搭在膝上，下巴则抵于手肘，看不清正脸。
　　第三页，画的是一群站在树下的人，人群高高矮矮，只有最中央那人被画得最细致，脸部轮廓锋利，眉目宛若藏有星河，骨节分明的手腕下带着一个篮球，他脸上是肆意的笑。
　　.....
　　第八十六页，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他垂着眼，看样子是在睡觉，手上缠着绷带，脸上表情却仍然桀骜。
　　第九十页，是一个手机框，框内像是打视频的界面，右上角小界面框中只有一双眼神极尽温柔的眼，界面的大部分，是一个略垂着头，对着卷子转着笔，表情纠结的男生。
　　第九十九页，男生依旧是那副表情对着试卷，只是背景换成了一张不宽的单人床和一面贴着一张体育明星海报的背景墙。
　　暖色的暮光洒在最后一页，这一页里的男生趴在课桌上，睡颜显得有些乖，唇角微微上挑。
　　这一整本素描里，头一回出现了第二个人，他坐在男生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停在卷子连贯的笔迹上，不经意瞥到男生的眼神含着温柔的笑意。
　　这张画也附了字，是几句被誊抄地工整的话。
　　-我看着你的时候
　　-你笑着笑着睡了
　　-窗外面安静的
　　-像诗里面的段落
　　池余怔然，一旁本将额压在手臂上昏睡的男生眼睫一颤，暮色下，他鼻尖的小痣格外生动。
　　许故渊声音带着病样的沙哑，眼底还有刚睡醒的迷茫，他半睁着眼，看着池余，说：“回来了？”

第51章 、51.罩着
　　池余手指捏在那本素描本的最后一页, 笔迹是许故渊的，画的一整本的池余。
　　他恍然明白，之前打视频的时候许故渊有时候的写写画画, 其实都是在画他。
　　池余又觉得自己有病, 他的心跳急促得可怕, 不太争气但控制不住。
　　池余眼神扫过许故渊贴着黑色长袖边的手腕，一言不发垂下眼，抬手将本子放进了抽屉。
　　许故渊一手托着额, 睡眼惺忪, 一说话声音沙哑地厉害：“还生气吗？”
　　池余不着痕迹皱皱眉, 心道怪不得薛思音让他来替许故渊, 人都病成这样了，能跑步才怪。
　　他往许故渊桌上丢了一个透明的封口袋，里面装着些干叶子, 池余神色淡淡：“老爷子让给的, 泡水喝，清火。”
　　许故渊弯弯眼，看出他不想回答也不为难, 从容接过：“好，谢谢。”
　　男生轻咳两声，点缀着唇珠的薄唇较之前苍白不少, 他从桌里拿出两颗糖, 纯白包装的奶糖，少了卡通草莓的印样。
　　“外公下次再谢，先给你谢礼。”许故渊盯着男生漆黑发梢下的耳尖，轻轻地喊一声他的名字，“池余。”
　　池余抿抿唇, 捏起糖纸，剥开，他扯扯唇问：“不给草莓味的了？”
　　许故渊怔然：“以为你不会喜欢了。”
　　另一颗糖被捏在手心，池余闭闭眼，想说本来也没喜欢过，但在听到许故渊微弱的咳嗽声时，绕了一圈终是沉默。
　　教室一片沉寂，在池余刚随手扯了一张试卷，写下名字的时候，顾洋正好回来。
　　“我靠！！您可算是回来了！”
　　顾洋极有眼力见，避开敏感问题，随口问了两句，池余注意力全放在一旁人时不时抬起的手和发出的轻咳上，答得心不在焉。
　　顾洋：“这周作业好多呜呜，还得跑长跑借力，人没了都。”
　　耳边又是一阵被刻意压制的咳嗽声，池余皱着眉看一眼顾洋。
　　不是朋友吗？你朋友咳成这样，你都不问问，好歹提醒人吃个药呢？
　　池余心烦得很，又怕顾洋心糙，许故渊醉心学习，压根不记得这事。
　　男生抓了抓发梢，叹一口气猛地扭头，许故渊像是感应到似的，同时放下笔，含笑的眼神投在池余身上。
　　池余猝不及防和他对视，被浅眸里认真的神色一怔。
　　池余皱了下眉，说：“你别这样看我。”
　　池余直接从余老爷子那边过来，没穿校服，只套了一件黑色的格子毛衣，里头是纯白的衬衫，微硬的衣领贴着脖子。
　　男生腰侧过一截，毛衣被连带着扯出褶皱，被收紧的一段贴着腰。
　　许故渊看了眼自己的指尖，垂眸说：“校服洗好了，明天拿来给你？”
　　说的是那晚池余丢给他的校服。
　　池余默了瞬，那晚的记忆回笼，他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把他揍许故渊的事记得更清楚，还是许故渊...对他做的那些事。
　　池余别开眼，装没听见。
　　他拿老爷子当借口：“刚给你的东西泡一下。我拍个照发给老爷子，他要看。”
　　许故渊说好。
　　池余划了下手机，又说：“老爷子问你....吃药没，几天了？”
　　许故渊从抽屉里抽出一板吃了一半的药，摆在桌子上，长睫一垂，搭上略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三天。”
　　从池余没来学校那天开始生病的。
　　池余拍下药片的照片，只存在相册里没发出去。
　　见他没再说话，许故渊问：“外公有说什么吗？”
　　池余点点头：“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许故渊弯弯眼，微长的眼眸眯成慵懒的弧度，“那再替我谢谢外公。”
　　说着，他又拿出两颗糖放在池余手边。
　　男生白衬衫的衣领最上端的扣子上方，是凸起一块的喉结。
　　许故渊看到那块上下滚动了下，漂亮的眼弯起来。
　　“小事。”池余顿了下，补充，“老爷子说的。”
　　许故渊点点头，没提醒池余他的手机是熄屏状态。
　　窗外暮色渐浓，梧桐枝旁的橘彩色天空过渡成墨黑，许故渊压着嗓子咳一声，心想，情况似乎没那么糟。
　　*
　　长跑接力在礼拜五的下午，仁礼中学不仅猛抓学习，体质一块也不放过，每年冬季的八百米接力长跑是必办项目，以班级为单位，男生十人女生十人。
　　参与接力的同学率先去热身，池余跟在一班最后，一边小幅度地摆臂一边用眼神留意着人群。
　　“我靠，你参加这？！”陈听澜早早看到池余身影，起初不信，直到池余偏头，他才从后面追上来，挤到池余身边。
　　池余恰好在围城一堆的学生中找到站得挺立，周身清冷干净的男生，后者似乎也在找人，看到池余的时候目光一顿，然后挑起一边眉，缓缓露出笑。
　　池余仓皇低头，随口答陈听澜：“规定了我不能参加？”
　　陈听澜奇怪道：“这不是因为你以前向来都对这些集体活动没什么兴趣吗？还嫌吵，去年你直接没来学校。”
　　池余含糊道：“帮个忙而已。”
　　陈听澜思考片刻，语气认真：“兄弟，你真的变了好多。”
　　池余一顿，莫名心虚但佯装镇定：“变什么了？”
　　陈听澜：“说不上来，但我觉得现在的你蛮好的，比以前有人气儿很多。”
　　池余目视前方，他偏头扫了眼方才看到许故渊的树下，顶上的树梢盛着几朵软云，许故渊垂着眼，唇色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有些淡，满不在乎地划着手机。
　　池余笑了下，非主流又格外得意地说：“可能....因为爱情？”
　　说完，池余加速融到一班中间，留陈听澜一脸迷茫。
　　因为什么东西？？
　　热完身，一声枪响，接力很快开始。
　　四百米长的椭形跑道边围满了人，仔细一看，人群与人群之间又有几条不明显的分界线，终点处每交递一次接力棒，相对的班级都会发出一阵欢呼。
　　先跑的是女生，按照接力顺序，池余站在最后等。
　　一班精心挑选过人，是冲着一等奖去的，但开局不利，第一棒的女孩子和二班一个女生并列过的线，但就在接棒的时候，接力棒掉了。
　　差距被拉开，几棒下来，一班堪堪落后几名，别说第一，就连前三都够呛。
　　女生最后一名是薛思音。
　　顾洋：“我靠！班长好猛！！”
　　平时说话客客气气的女孩子一手捏着棒，大步地奔在跑道上。
　　“我们班现在第四！”
　　“我靠追上了！！感觉可以反超诶！”
　　两圈，八百米，时间过去极快，跑在最前的二班的选手已经从女生转换为男生。
　　薛思音反超一人，将一班排名从第五拉到第四。
　　“还没到你，先把衣服穿上？”
　　池余扫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许故渊，别开眼嘟囔：“你穿得也没有多厚。”
　　池余捞过一旁刚脱下来的外套，随手丢给许故渊：“管好你自己就行。”
　　许故渊微不可察地勾勾唇，问：“要还吗？”
　　一句话把池余拉回他们吵架那晚，池余不太自在：“当然，不然我穿什么？”
　　许故渊点头，将池余的校服外套套在自己的外套外面，衣领搭在一块，他半意味深长道：“哦，那我是暂时帮你穿着？”
　　池余揉了下耳朵，别开眼没理他。
　　“班长你已经很棒啦！”人群之中熙熙攘攘，“能反超一名也很厉害了！”
　　薛思音瘫软在地上，垂着头自责地流泪。
　　“我们班男生不是才上嘛，相信他们，一定能拿奖的！！”
　　几名要跑的男生都上去安慰薛思音，说着，他们开出一个口对准站在最后的池余。
　　池余一皱眉，恰好对上薛思音着急而又自责的红眼。
　　被众人看着，池余抿了下唇，扭扭手腕。“别哭了。”他说，“想想拿到奖金给老师买什么。”
　　池余停了下，补充道：“按一等奖的奖金算。”
　　一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反应过来后突然爆发一阵惊呼。
　　“不愧是你池爹！！”
　　“爱了爱了！”
　　“......”
　　兴奋得像是已经拿到奖一样。
　　许故渊闷声笑了下，偏头挨着池余小声道：“好棒啊，同桌。”
　　池余没理，但耳尖的红却出卖了他。
　　一班士气因为池余近乎自负的骚话大振，后面选手冲刺得一个比一个猛，绕是如此，前面拉开差距已经很大，到最后一棒的时候，一班第三。
　　第一的二班已经起步大半圈。
　　池余接过短棒，四周的嘈杂如潮水一般继续褪去，冲刺起步前的一秒，他扭头看到许故渊。
　　男生用嘴型说：“加油。”
　　一班所有人视线都注视着橙黄色塑胶跑道上的那道身影，表情逐渐变成呆滞。
　　“一开始就冲这么快的吗？！等下没力气了怎么办？”
　　“不知道啊我靠！马上就追上第二的七班了！！快看！”
　　八百米不算短，但池余却拿出了冲刺短跑的速度，步子迈得极大，速度也快。
　　“牛啊！！超了！”
　　在第一圈近终点处，Alpha飞速掠过第二名，一班反超而上。
　　所有人瞠目结舌之际，很快发现，冲出去的不止池余，他旁边跟着一个步子和频率和池余齐步的男生。
　　“我草？？许故渊怎么也上了？”
　　“不是最后一棒了嘛？一班还能换人？”
　　“傻啊你，许故渊在陪跑啊。”
　　“秀啊！！”
　　池余机械摆动双臂，余光注意到某个唇色有些白的男生，下意识皱眉。
　　这人生着病，搞什么？
　　但他来不及多想，距离第一还差半圈，池余默默地计算着距离，一点点努力拉近。
　　手臂摆动近乎机械，双脚几乎麻木，他只会向前跑，只看得见重点。
　　二班第一中途听到过分热情的欢呼，他扭头一看，发现某个Alpha以过分快的速度往前奔，诡异的是，他身边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二班第一没当回事，毕竟他们之间差了半圈，结果已成定局，但他还是被过分认真的Alpha带得加快了速度。
　　他也开始尽全力冲刺，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以一种近乎可怕的速度缩小！
　　池余舔舔唇，抬手往上捋了把发梢。
　　最后一个弯道，离第一还差十米。
　　Alpha每每冲刺而过都带来一阵冷风，迅疾而冷冽。
　　所有人都看见，两个差不多高的男生迈着极大的步子，往前冲刺，同时碰过了重点线。
　　二班第一看着他们的身影近乎崩溃：“草——”
　　“池爹牛逼！！！”
　　“牛啊！！”
　　比赛还没结束，但所有人被这样一场反超惊住，开始欢呼。
　　池余一过终点就一阵腿软，好在有人托住他的臂弯，他才不至于坐到地上。
　　池余喘息间感觉到自己的头上被盖上一件校服，他无力地支撑在某个男生的肩上，池余恍然抬眼，看见同样在平缓呼吸的许故渊，和他鼻侧的那颗小痣。
　　许故渊也低头在看他，浅眸盛着一片温柔。
　　他盯着许故渊因为运动稍有些血色的唇，头脑一热，搭在许故渊手臂上的手圈住了对方的腰。
　　池余站直，横冲直撞地将自己的唇印上许故渊的。
　　末了，他张嘴，轻轻在许故渊的凸起的唇珠上舔了下，随后咬住。
　　池余想，反正有校服罩着。
　　作者有话要说：　　鱼，有校服罩着，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想起来个事，我王者想改个id，试了很多都重名，一怒之下，我输入了莓酱果粒多，现在朋友们都说我是网络公主
　　许故渊，害人不浅（

第52章 、52.红烧
　　“池爹牛逼！！”
　　“天秀！”
　　一班所有人瞬间围过来, 池余还是被许故渊扶着，手肘被托在他温热的掌心，校服已经被扯下, 方才冲动而又带着热气的吻仿佛是错觉。
　　许故渊舔了下隐隐作痛的唇珠, 垂着眼看着某个Alpha微红的耳垂, 心说吻技有够差的。
　　回教室后，池余穿回自己的校服，低头一嗅衣领, 还能闻到许故渊衣服上常有的淡淡柠檬味。
　　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被放在他的桌沿。
　　池余不明所以, 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许故渊盯着他勾勾唇, 压抑住声音咳了两声, 泛白的唇泛上血色。
　　池余突然想到什么，耳尖都被杯子蒸出来的热气熏红。
　　Alpha别开眼，一口将药喝完。
　　“刚才....”许故渊略显苦恼地停顿, 眼底闪着明显的笑, “什么意思？”
　　池余用了个成语当借口：“就，以牙还牙。”
　　他的本意是回复许故渊之前在宿舍摁住他咬他的事，但许故渊显然误解。
　　他眼中透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笑了声，感慨：“那你牙还挺利的。”
　　“噌——”
　　脸红若是有声音，池余觉得这一声一定很明显。
　　接力长跑结束已经三点, 即将放学, 吴法华来做最后收尾，他显然很激动，平时云淡风轻的脸上洋溢着笑。
　　“总之，这次接力我们班表现很好。”吴法华眼神扫过最后排两人，“当然啊, 下次陪跑这样有危险因素的事就别干了。”
　　全班一阵哄笑，眼神齐齐往最后扫。
　　池余也跟着乐，乐完跟许故渊说：“早知道你能跑，我就不替你了。”
　　许故渊压着嗓子咳一声，说：“不一样。”
　　池余：“哪儿不一样？”
　　许故渊声音温柔：“你比较厉害。”
　　池余被吹得身心舒适，刚放松地往椅背上靠，就听见许故渊接着说：“而且你跑是为了拿奖，我是为了你。”
　　池余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许故渊传染了，他轻咳一声，转开视线，摆出认真听老师讲话的姿势。
　　讲台上的吴法华红光满面，很激动地宣布今晚用这个奖金全班人聚餐。薛思音为难地提出他们已经安排好用处了。
　　吴法华摸头：“这样？那我请大家聚餐，好好吃一顿，快期末考了，给我考好点争取赚回来。”
　　班里齐声发出拖长的“嗷”：“能不提期末吗——”
　　他们约好在六点集合，饭厅地址被发在班群里，班里乱哄哄地讨论着如何玩，大部分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趟。
　　许故渊问：“同桌，你怎么回家？”
　　池余想了下，他没告诉余黎画自己回校的事，也摸不准司机会不会来接，于是说：“打车吧。”
　　许故渊扭过头，眼神认真：“我能送你吗？”
　　池余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住，“送我...干什么？”
　　许故渊弯起眼梢，“我这不是，想在你面前献个殷勤？”
　　男生生得端正，小声提出要求的模样无害又自然，池余磕磕巴巴：“不、不行，我还在生你骗我的气，拒绝殷勤。”
　　许故渊略显遗憾地垂下眼。
　　这样说着，十分钟后许故渊还是和池余坐上一辆车。
　　池余透过后视镜和余黎画对视一眼，再看看旁边坐得端正的许故渊：“等会吴老师请班级聚餐，您送一趟他，我还来得及吗？”
　　余黎画转着方向盘，问：“去哪聚餐？”
　　池余看眼班群：“中心街饭店。”
　　余黎画计算了下时间，发现是够紧张的，她斟酌一会：“小许，你回家有事吗？不然我把你接去我那，等会我给你们一块送过来。”
　　池余心说你这不是白问，他肯定乐意。
　　果不其然，许故渊抿出得体的笑：“那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余黎画双指敲打方向盘，以池余对她的了解，这是要说事了。
　　“小鱼，”余黎画开口，“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
　　池余含糊答：“就那样。”
　　“就那样？就那样就是和之前差不多？那怎么前几天不去学校？”
　　池余满不在乎地往椅背上靠，将脱口而出的“不想去”被许故渊打断。
　　“抱歉，余阿姨。”许故渊坐得端正挺直，“这件事说起来是我的错。”
　　余黎画懵了：“这和你什么关系？小许，你别帮他说话。”
　　池余心都揪一块了，眼睁大看着许故渊，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对劲的话题，引起余黎画的疑心。
　　许故渊说：“池余这学期的实践分还没拿到，温雯老师推荐他去做志愿者，他把假条给我之后，我忘交给吴老师了，才让老师觉得他是无故旷课。”
　　许故渊瞥一眼满脸惊诧的池余，眼底沾染上不明显的星星点点的笑意，“多亏了温老师提醒。”
　　余黎画一怔：“啊？...小鱼你这几天是在做志愿者啊？”
　　池余迟钝点头，许故渊又说：“志愿地点就在余外公家附近的度假山庄，山庄最近在招待一批外国客人，池余过去帮他们翻译。”
　　余黎画摸摸鼻子：“那你这孩子不接我电话干什么啊？”
　　池余看着窗外，指尖触上窗上男生的倒影，恰好碰上许故渊高挺鼻梁一侧的小黑痣。
　　许故渊勾勾唇，注意到他的动作，刻意一般地，他往一旁偏偏头。
　　从窗上看来，就像是许故渊贴着他的手，蹭了蹭。
　　虽然没有实质的触感，但池余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池余一晃，抬眼对上后视镜内余黎画透过来带着歉疚的眼神，心一慌，下意识说：“妈妈对不起。”
　　一旁的许故渊闷声笑，池余羞愤地用手肘怼他腰侧。
　　余黎画被池余突然的乖巧怔住：“没事，下次记得接就行，有事也要发信息给我说明。”
　　Alpha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一眼许故渊，“知道了。”
　　刚把他们送到家，余黎画就接到工作电话，很歉疚地和许故渊说明后，就让阿姨照顾他们。
　　许故渊来过几次，对池余家里算不得陌生。
　　池余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不自在地收起搭在沙发上和椅子上的衣服。
　　上回许故渊来，房间倒也差不多。但那会池余对人没什么想法，现在该想的都想了，稍亲密的事也有来有回地做了两次，直男难得起了羞耻心。
　　许故渊没戳穿他，在池余书桌前坐下。
　　“你在车上编的....也不怕我妈在学校有眼线，戳穿你。”池余闷头翻着衣服小声念。
　　男生弯着腰，半个身子埋在衣柜里，套在外面的格子毛衣往上收了一截，里面的白衬衫贴着后腰自然下垂，勾出的轮廓意外很窄。
　　许故渊克制不住地，用眼神丈量了会自己的手掌，提出建议：“那条红色的卫衣不错。”
　　池余“哦”一声，取出卫衣拿在手上。
　　许故渊接着说：“不是我编的，是温老师想的。你的课外实践分确实不够，温老师这次帮你开了假条，你得用周末时间补上志愿。”
　　池余呆呆张嘴：“啊？”
　　许故渊略去是他先找温雯这一环，面不改色点头。
　　莫名其妙丢了周末时间，池余不太开心地洗完澡，和许故渊去薛思音定好的饭厅。
　　一进包厢，池余才发现除了他们俩以外的所有人都到齐了。还没反应过来，五色的礼花骤然在头顶爆开。
　　“喔——”
　　池余发懵地看着里间一张张笑得开心的脸，直到灼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背，顺着力将他往前轻轻一推，池余听见他们在说——
　　“今天多亏了池爹！”
　　“冲刺八百米也太牛了！！”
　　“这就是真正的爹！”
　　这是池余之前从来没体验过的，哪怕是优秀的曾经，他也习惯性地将自己孤立在人群之外。
　　恍然间，池余扭头看一眼靠在门边的许故渊，后者笑得温柔又痞气，浅眸似水，说：“还让不让人家进门了？”
　　池余突然间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许故渊也是这样推他去融入一班的。
　　落座后，吴法华说了几句话后就找个了借口离开，免得学生不自在。
　　一班在老师面前一向放得开，哄闹着让吴法华留下来，顾洋甚至掏出一瓶酒，当众表演一个嘴开酒瓶，给吴法华满上。
　　“老吴，第一次喝酒，不会不给面子吧？”
　　语气老道地让吴法华瞪眼，包厢内哄闹的气氛也冷下来。
　　“点酒了？”
　　顾洋挠挠头：“就五瓶啤酒，你看这酒精浓度，多低。”
　　吴法华端起酒瓶，全班人的视线都紧张地凝在他脸上，他瞧一眼众人，忽然咧开嘴：“看来你们有点分寸，控制着点，想试试没问题，别醉就行。”
　　有了吴法华的许可，众人更加放肆，几个男生甚至围起来轮番拿升职加薪的好话劝吴法华的酒。
　　吴法华忙着应对，一时分不出注意力管其他人。
　　一个满满当当的小酒杯推到池余面前。
　　“这什么？”池余嗅了嗅，一股桃花香。
　　顾洋神秘兮兮地说：“赵飞从自己家拿的自酿酒，我们尝过了，还挺好喝，没什么酒的感觉。”
　　池余迟疑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甜了吧唧的。
　　池余看一眼一旁掩唇低咳的许故渊，心想确实不错。
　　有了酒，又很多人，几个男生就开始不安分，组织着划拳，一边是流水的男生，另一半的对手是铁打的池余。
　　池余被哄着喝了几杯，后知后觉：“怎么没人替我啊？”
　　顾洋乐呵呵吹捧：“大功臣比较厉害嘛！你也可以找个人换。”
　　池余扭头，说话都一股桃味，他虚着点点许故渊的鼻子，很不客气地指使：“你帮我。”
　　许故渊勾勾唇，说：“行啊，有什么好处？”
　　一旁的顾洋带头起哄：“怎么帮人还要谈条件的呀？是不是亲同桌了？？”
　　池余迟钝应和：“是不是亲同桌了？！”
　　问完，他又认真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Alpha唇上沾上酒液，看起来水亮鲜红，许故渊偏头：“先欠着？”
　　池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换成许故渊上场，男生面目清冷，玩游戏都神色淡淡，倒让一堆人不敢下手。
　　但还是抵不过人海战术，场次一多，许故渊也开始输。
　　顾洋倒上酒：“喝喝喝。”
　　许故渊扬扬眉，捏起酒杯，肩上突然落下一点重量，酒杯上的手也被人覆盖。
　　“他感冒呢啊，怎么喝？”
　　用下巴抵在许故渊下巴上的男生嚷嚷，捏着酒杯，就着许故渊的手就将杯子往嘴里送，“我替他喝。”
　　对面一群坏心眼的不服，立马起哄：“我靠——什么关系啊？挡酒？”
　　池余眯着眼看他们一会，头往外一弯，将将要倒时，许故渊手疾眼快反手拖出池余脸侧。
　　他这才发现男生脸正泛着不自然的红。
　　许故渊的手常年冰凉，池余挨着他的手，觉得挺舒服，下意识贴着蹭了蹭，小声道：“好热....”
　　许故渊一怔：“醉了？”
　　池余半睁着眼，双目透着迷茫：“没有吧，我也没怎么喝啊。”
　　一边说，一边将整张脸往许故渊手里埋。
　　许故渊确定了，人是真醉了。
　　再一看对面的人，趴的趴，兴奋的也有点过于上头，许故渊意识到这果酒，可能只是闻起来度数低。
　　许故渊扶着整个人黏住他的Alpha，当机立断和吴法华说该结束了，说完，他率先拎着人往外走。
　　吴法华到底是成了年的，清醒得很，咬着牙镇定地安排好同学，随他们去了。
　　司机现场过来是来不及了，许故渊随手拦了辆车，在池余止不住的话头中寻出空，报了地址。
　　十几岁的男生缠起人来简直可怕，话也意外地多。
　　池余拉开半边衣领，没骨头一样倚在许故渊肩上，脸一个劲往许故渊手心蹭。
　　蹭得许故渊都搞不清手心的热是他本身，还是池余呼吸染上的。
　　“许故渊，好热啊。”
　　“许故渊，你带我去哪？”“许故渊，我感觉我头晕诶，我可能喝醉了。”
　　许故渊挑了一句回答：“不是可能，就是醉了。”
　　“哦。”池余应得乖巧，双手不老实地拉过许故渊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不安分地捏着对方的指尖。
　　池余说：“那拜托你照顾我哦。”
　　许故渊笑了声，眼眸微沉地看着池余无意识玩他手的指尖。
　　安分一会，池余又说：“刚都没怎么吃，许故渊，我好饿。”
　　许故渊叹了口气：“回去给你做，祖宗。”
　　池余毫不客气地应下称呼，傻乐几声，在许故渊肩头蹭了会，微刺的发顶擦过许故渊脖侧。
　　池余说：“好哥哥你还会做菜啊？”
　　许故渊声音泛哑：“嗯。”
　　“那你做什么给我吃？”
　　许故渊手一翻，本被池余拉着的手反包住池余手背。
　　他闷笑一声，危险又低哑，扫一眼身侧不老实的人，说：“红烧鱼。”
　　池余没意识到，呆呆道：“这么复杂的菜？怎么做啊？”
　　许故渊淡然道：“洗干净了做。”
　　作者有话要说：　　热知识，小鱼穿的红色卫衣。
　　点蜡.jpg

第53章 、53.乖
　　前座的出租车司机担忧地观察了喝醉的男生一路, 生怕人吐车上，好在池余只是缠许故渊，倒是没有别的反应。
　　司机飞快开到目的地, 远远地在大门口看一眼里面的建筑, 据说房价贵得吓人, 心想有钱人家的孩子真会玩，小小年纪喝成这样。
　　一下车，池余挂在许故渊身上走了两步就蹲在原地, 一手乖乖地被许故渊牵着, 一手垂在地上。
　　池余抬起眼, 黑眸纯澈, 他问：“能背我吗？”
　　许故渊跟着蹲下，问：“走不动了？”
　　池余偏头想了想，“那倒不是, 就单纯不想走。”
　　还挺理直气壮。
　　许故渊扯扯唇, 一边蹲在池余面前一边叫他：“池余。”
　　被叫的应得很快：“诶。”
　　“你可真是我祖宗。”
　　池余趴在许故渊背上，头一偏，和许故渊的后脑勺磕在一块, 临空的腿前后晃晃，装听不懂。
　　进大门到里面，许故渊将池余放下来, 人一沾地就没骨头地往许故渊怀里靠。
　　池余看了眼四周, 问：“这哪儿啊？”
　　“真行。”许故渊捏起他的下巴，“都进来了才问？不怕我把你卖了？”
　　池余醉得很，他含糊答：“卖就卖吧，我想睡觉，给张床吧哥哥。”
　　许故渊叹口气, 默念一遍不和醉鬼计较，将人扶到卧室。
　　刚进门，Alpha跟鼻子装了雷达似的往床上扑，枕头抓在怀里，意犹未尽地用脸蹭两下，柔软而漆黑的发丝铺在浅灰的枕套上。
　　许故渊过去帮他脱鞋，方一解鞋带，池余小幅度地挣扎，语气着急：“哥，你卖我可以，鞋给我留下啊，刚买的，就穿过一次。”
　　平日里的酷哥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故渊快被气笑了，在胡乱动弹的人腿上轻拍一下，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半眯着眼的池余：“还记得我是谁吗？”
　　闻言，池余迟钝地掀开眼，盯着许故渊的脸看了好一会。
　　半晌，他将手抬起，指尖自上而下，从许故渊深邃的眉眼描到鼻梁骨，再是微凸起的唇珠，最后在许故渊唇边戳了一下。
　　许故渊怔住，下一秒就看见男生忽然垂下眼，黑眸闪过几丝落寞，翻了个身，不看他。
　　许故渊蹙起眉，他僵着手，缓缓地搭上池余腰间，随后收紧，另只手抚上池余头顶，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怎么了？不开心了？”
　　池余深吸一口气，半晌小声嘟囔：“许故渊，凶死了。”
　　许故渊有点疑惑，但他顺着醉鬼的意思：“对不起啊。”
　　“但我有点笨，不知道哪里错了，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我好下次注意？”
　　池余挪了挪手，许故渊下意识松开他。
　　猛然地，池余突然坐起，就着许故渊抱他的姿势，翻身骑坐在许故渊腰间，许故渊猝不及防地被压住，双手下意识地举在头顶两侧，作投降状。
　　池余往下一压，双手禁锢在许故渊手腕上。
　　许故渊还有心思分神，想起这个姿势可能就叫床咚。
　　“破许故渊。”池余骂了一句，没有威慑力。
　　“之前，上周末，就是英语竞赛那周，为什么不找我？”
　　“不找我就算了，说好一起吃饭，你他妈跑去跟不知道几几年的同学吃饭叙旧情，合理吗？”
　　“还有，人家去体检，你陪着去，还让人把你送回学校，像话吗？”
　　池余唇角往下压，气势汹汹的神色忽然一软，没什么力气地趴在许故渊一侧肩上，脸颊的软肉抵住许故渊肩骨，声音听起来委屈：“我才刚想明白喜欢你，你这样子，我会很难过啊.....”
　　许故渊怔住，四指从背后插入池余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许故渊不确定重复：“想明白什么？”
　　池余小声嘟囔：“就算不喜欢，也不能骗我，吊着我玩儿。”
　　毫不夸张地，许故渊有一种守得花开见月明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之前池余和言午说的喜欢的人，可能就是他，不是言临。
　　许故渊笑着给醉鬼顺毛：“不晾着你，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先把跟言临走那么近的账算算？”
　　池余无意识哼唧两声，醉鬼不讲理地转移话题：“哥哥我想洗澡。”
　　许故渊坐起身，池余成了一个跨坐在他腿两侧，还环着许故渊脖子的姿势。
　　池余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相当不客气地催促：“带我洗澡吧。”
　　许故渊眸色微沉，轻咳一声：“你先下来。”
　　“哦，”池余眨眼，“不可以抱着吗？”
　　许故渊为难：“不太方便。”
　　池余遗憾地点点头，往旁边一翻，将脸埋进床单。
　　许故渊叹口气，认命地给池余找好新的衣服，十分怀疑他能不能自己洗：“站得住吗？”
　　这么一会过去，酒精散去不少，池余睁开眼，立马从床上弹起，酷脸皱着，嗤一声：“我还能走直线呢。”
　　许故渊笑了声：“走给我看看？”
　　池余不服气地对着房间正中央开始走，没几分钟贴到墙上，他回头，发现暖黄色光晕下的人抱胸看他，眉目温柔。
　　醉鬼不好意思：“失败了，下次再表演。”
　　说完，池余“碰”一声关上门，进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传来，像是初春小雨，一场甘霖浇醒微弱的生命，许故渊好心情地翻几页书。
　　“砰——”
　　Alpha进去快出来也快，门被哐当打开，许故渊应声抬眼，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下意识往下压喉结。
　　男生只穿了一条裤子，宽大的浴巾顶在湿漉漉的头上，与之纯白的颜色相较，男生奶白的肤色不输半分。
　　许故渊喉咙发紧，感觉感冒更严重了，眼神在醉鬼腰侧扫过一圈，慌张低下。
　　“怎么没穿衣服？”
　　醉鬼理所当然：“睡觉穿衣服不舒服。”
　　“....哦。”
　　许故渊愣神的功夫，池余已经将自己埋上床，在枕巾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
　　许故渊找出吹风机，坐在床边，插上电后拍拍将要睡着的某人：“过来。”
　　他语气中的命令意味太明显，池余噘噘嘴，慢吞吞地将头从枕巾上挪到许故渊腿上。
　　“快点哦哥哥。”池余叮嘱，“我好困。”
　　许故渊轻哼一声：“....知道了。”
　　伴着吹风机不明显的嗡鸣，许故渊用指尖将池余微长的头发梳顺，他拔掉插头，揉一把池鱼的头，又将湿掉的枕头拿走：“好了，睡觉。”
　　池余小声嘟囔一句，许故渊没听清，只好将耳附过去。
　　池余说：“要说晚安啊哥哥。”
　　许故渊看了眼湿漉漉的衣服，无奈笑道：“晚安，池余。”
　　池余还不满意，皱皱眉：“不准叫池余。”
　　许故渊逗他：“那叫什么？你不是池余？”
　　池余压着唇角，眼梢透着明显的不开心，委屈说：“是小宝...舅舅以前这么叫。”
　　男生眉尖锁在一块，好看的脸垮在一块，他长出一口气，别开脸，企图掩住自己的难过。
　　池余很委屈地想，舅舅走后没人再叫过小宝了。
　　余黎画眼里只有大哥池嘉鹤，老师也大多关注成绩好的，许故渊也喜欢....
　　许故渊亲了他，不知道喜欢的是谁。
　　紧接着，池余就感觉到不知道喜欢的是谁的那人揉了揉他还带着温热的发丝，垂头在男生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缱绻：“晚安，小宝，好好睡觉。”
　　许故渊进浴室，池余指尖触着被唇碰过的地方，肯定地想，许故渊又亲了他，喜欢他没跑了。
　　池余放心闭上眼。
　　世界上人大可分为两种，一种喝醉酒忘光的，一种喝醉了还记事的。
　　池余一早醒来，头疼得厉害，记忆回笼，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属于后者，记得清清楚楚的。
　　思考着跳窗离开的空当，把手转动，门被打开。
　　池余眯上眼装睡，但技巧极其拙劣，被半蹲在床边的人识破。
　　池余感觉到自己额间被搭上温热的手心。
　　“头痛不痛？”
　　池余心说一般，如果有清除记忆的药，就不痛了。
　　这样想着，他也无意识说出口。
　　许故渊忍笑：“那痛着吧。”
　　池余睁开眼，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耳尖。
　　许故渊却好意思得很，捧起他的脸，双指捏在池余软肉上，揉了揉，趁着池余发懵的工夫，说：“都还记得是吧？那算算账？”
　　池余吞咽下口水：“什么账？”
　　许故渊问：“我陪谁去体检了？冤枉人？”
　　池余被捏得不太舒服，躲开后往后脖凑，“就那个什么...虞甜。”
　　许故渊一愣，反应一会才想起这个名字，无语道：“我也去检查腺体，不然给你看的那个单子哪来的？”
　　“那你和她一辆车回来？”
　　“她说她没打到车。”
　　市医院在市中心，那天又是中午饭点，车确实难打，池余抿抿唇，刚想屈服这点，又听见许故渊说：“抱歉，是我不太自觉，下次我一定自己回来。”
　　池余磕磕绊绊：“什、什么自觉？”
　　许故渊挑挑眉：“被人喜欢的自觉啊。”
　　池余脸爆红：“什么东西？谁喜欢你？美得你。”
　　许故渊点点头，“我也忘了是谁，就记得他说，刚发现的喜欢我，是谁啊？”
　　池余将头埋进被子，cos鸵鸟：“不是我。”
　　许故渊忍笑：“嗯，是小狗。”
　　池余憋一会，忍无可忍小声骂：“你才是小狗。”
　　躺了一会，池余突然想起余黎画，“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就说你喝了点果酒，睡着了，在我家，我照顾你。”
　　池余纳闷：“就这？没说把我接回去？她挺放心你。”
　　许故渊笑了声，池余从他眼神中直觉感受出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果断制止：“停，我起床回家了。”
　　“这么急。”
　　“作、作业还没写，回家写作业。”
　　许故渊遗憾又惋惜地跟在池余身后，跟他找好衣服和洗漱用品，意犹未尽地提议：“让人把作业送来，这样不会的我能给你讲讲？”
　　池余含着口唾沫，眼尾扫他一样，拒绝得很干脆：“不。”
　　许故渊不死心：“专属作业辅导，不好吗？”
　　池余义正言辞：“你影响我学习。”
　　许故渊不确定：“我？影响你？”
　　池余用手接了捧冷水，囫囵浇在脸上，含糊说：“....我容易被你影响。”
　　许故渊扬起一边眉，眼神扫过池余微红的耳尖，心说，乖死了，那就放过你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醋加火鸡面 勤奋#

第54章 、54.我看着你的时候
　　周一返校, 吴法华就偷摸喝酒这件事教育了他们半节班会课后，聚餐的事情也掀过去。
　　“今年期末考试提前，下周元旦文艺汇演和元旦放假各抽掉一天再加上周六周日, 剩下的时间还有几天, 你们都自己心里有点数。”
　　班主任丢下一句话后就出门, 任整个一班成为沸腾而起的铁锅炉。
　　顾洋一扭头，看见后面两个男生，一个趴在桌子上假寐, 整个人都是往另一边靠的姿势, 他头顶翘起一点的发丝抵在旁边那人的手肘处。
　　许故渊掀起眼看一眼四周, 默不作声地抬起手, 盖在池余耳朵上，捂住。
　　窥到这一切的顾洋飞速扭过头，他欲言又止, 转头看看, 找不到能和他一起八卦的靠谱人，于是凑到知晓一切的言临耳旁。
　　“你有没有觉得....池爹和许狗，有点不对劲？”
　　言临语气淡淡, 用词精准：“你是指，浑身都散发着粉红泡泡那种？”
　　顾洋惊讶：“你这样讲好恶心，但确实是这样啦！”
　　虽然以前许故渊和池余也很近, 但自从他们和好之后, 顾洋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黏糊。
　　最后，一班的合唱曲目定下，下午第四节课被挪作练习用。
　　晚自习，已经坚持好几天准时完成作业的Alpha推了下眼前的书, 手中的笔倒过来，笔头在桌上点点。
　　这是无聊的信号，许故渊笔尖速度放慢。
　　池余下巴抵在搭在桌上的手肘处，盯着许故渊看了会，突然说：“许故渊，你元旦汇演可以报名，给大家表演一个三分钟解出数学压轴题。”
　　许故渊没什么诚意地扯扯唇：“那你在旁边给我伴奏，要慷慨激昂一点的。”
　　池余想着那个画面，乐得往一边倒：“那校长肯定开心死了。”
　　许故渊被他带着笑一声，男生捏着笔，笔头抵在挨着唇的凹陷处。
　　许故渊问池余：“别的作业都写好了？”
　　和家长一样的压迫感很足，池余答：“当然。”
　　他表情太过矜傲，纯黑的眼眸盯着许故渊，像是等待夸奖。
　　许故渊抬手，手腕搭在池余肩上，手指池余后脑蓬松而又柔软的发梢，一下一下勾着。
　　他桌角的奶糖，那是薛思音为了鼓舞大家练歌士气发的，班里每人两颗。
　　许故渊也往池余手心里塞两颗，用作鼓励池余乖乖写作业。
　　但许故渊心眼多，手段也多，不仅发糖，他还故意贴近Alpha耳边，说：“小宝好棒啊，奖励一下。”
　　池余不可置信又害臊地看着许故渊，桌下的脚忍无可忍地轻踢向许故渊。
　　“不准喊。”他没什么气势地宣布。
　　许故渊为难道：“不喜欢吗？”
　　池余刻意忽略他在听到这个黏腻而又隐秘的称呼时，不太正常的心跳，斩钉截铁：
　　“不喜欢。”
　　许故渊稍显遗憾地叹口气。
　　不过在许故渊软硬皆施下，池余倒是连着认真学习了好几天，至少在交作业这块，没再缺过席。
　　时间极快，很快到十二月三十一当天。
　　这一整天只有上午上课，下午全体去礼堂观看表演。
　　一早寝室楼里叫起床的铃还没响，楼道里就吵得不行，个个都很兴奋。对于十几岁的高中生来说，半天不上课就是天大的喜事。
　　“我看天气预报，今年寒流来得早，今天要下雪呢。”
　　“怪不得今早这么冷，我靠我再回寝室加条秋裤，你先走吧。”
　　门板外传来男生走过的交谈声，许故渊拦住要出门的池余。
　　“我看看穿了多少？”
　　池余认命地靠在门板上，让许故渊检查，面上疑惑：“你上辈子是不是老妈子啊？”
　　许故渊看他一眼，看得池余心虚摸鼻子。
　　温度骤降，池余还按之前一样穿着卫衣外面再套一件校服，许故渊说：“里边再套一件。”
　　池余不乐意：“那我得肿得跟两百斤似的。”
　　十几岁的男孩子最要脸面，许故渊半哄他：“不肿，帅得能去走秀，池男模。”
　　但池余不松口，在这一点上格外坚持，说什么也不肯妥协，他硬声道：“不穿，撒手。”
　　许故渊盯着他看，默不作声地和他对峙。
　　十分钟后，池余是红着耳垂从寝室门出来的，走的时候不忘很凶地拍了下门，又扯了下卫衣里面被加上的那件衣服。
　　池余小声骂：“许狗。”
　　现在不仅他人很肿，下唇也有点儿。
　　池余是真挺生气的，平时管管作业和学习就算了，怎么穿什么也管？
　　他决定不理许故渊，让这人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地位，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但一早上过去，许故渊也没主动找他说话的意思，搞得他脾气都发不出来。
　　池小心眼更生气了，下课铃一打，池余就晃悠着出教室门。
　　因着寒流的缘故，课间操被暂停，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天气预报说过会就下雪，人人都放下手中的笔，涌到阳台上。
　　整栋教学楼从外看人挨着人，格外热闹。许故渊推开天台门，抬起眼就看到男生后背靠在小屋檐下的平台边，面色不虞地划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池余眼睛依旧盯着手机，但分明注意力全放在了靠近那人身上。
　　许故渊走过来，微凉的手指捏捏他的耳尖，笑道：“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池余扭头，避开他动作，还生着早上的气，问话也冷嗖嗖的：“你不学习了？”
　　许故渊又碰碰池余的手，确定是热的后才放心道：“不学了，再不来我怕有些人气成包子，到时候真肿了。”
　　池余轻啧一声，用脚尖踢许故渊的。
　　“赶紧滚。”
　　池余懒散地靠在台子上，视线比站直的许故渊矮上一些，黑眸发亮，他拿过手边的东西，示威一样在许故渊眼前举了举。
　　不是逼他穿衣服嘛，他就跑来吃冰的。
　　许故渊看着他手里的碎碎冰，有点无语：“几岁了，吃这个？”
　　小超市别的冰棍都卖完了，只有这个是剩下来，在冰箱里冻了好一会，池余没得选。
　　池余不理他，将粉红色碎碎冰掰开一半后，想起许故渊碰他时候指尖的温度，把相对不冰的那一半给了他。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站在天台，相对着，默默把一根草莓味的碎碎冰分完。
　　他们站得近，池余视线恰好平在许故渊唇的位置，呼吸间都是草莓的香甜。
　　池余看着对方吮吸的动作，只觉得越看越好看。
　　不知道是谁的手先搭到了对方肩上，或者是腰间，池余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故渊浅棕的眸子半垂，距离近得池余能看清他长而翘的眼睫。
　　池余被掐着腰抱了起来，他被许故渊放在平台上坐好，呼吸依旧缠绕，池余恍然间想起上回他们来天台，还很热，挨坐在一块分一碗汤。
　　下唇一痛，池余回神，看见许故渊有点不满的神情，池余笑了笑，手环上对方脖子。
　　楼下喧嚷，他们在只有两人的天台上，交换了一个冰凉而又潮热的，草莓味的吻。
　　结束时，许故渊抵在池余额头上，低声说：“这次第三次了。”
　　池余没反应过来，很懵地“啊”一声，然后骤然明白，“不、不是第四次吗？”
　　许故渊想了想：“早上没伸舌头，不算吧。”
　　说完，他就被坐着那人踢了下。
　　池余小声警告：“在学校，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许故渊心情很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不会照做就是了。
　　许故渊问：“事不过三呢，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池余抿抿唇。
　　许故渊惊讶：“你真要当渣男啊？”
　　池余又踢了下他，“不是，就....我靠，下雪了。”
　　许故渊低头一看，肩上真落下几片形状极规则的六角星的雪花。
　　池余坐在台子上，膝盖恰好夹住许故渊腰侧，手肘搭在许故渊肩上，手指也在许故渊脑后勾着。
　　男生仰着脸，看漫天落下的雪花。
　　“初雪诶。”
　　许故渊笑了“嗯”一声，在池余唇边亲了亲，也翻身坐上台子，看这一年齐城冬天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雪。
　　池余捏着许故渊的手指玩了会，神色认真说：“过会给你答案。”
　　许故渊没问为什么，笑说：“那得快点啊，我怕我等不及。”
　　反正心意相通，在许故渊看来他们跟在一起也没什么差别，准男朋友要等一会也不是问题。
　　中午吃过午饭，老师们就组织着以班级为单位进礼堂，元旦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先是班级合唱项目，这是给领导看的，没什么意思，高三不参加，高一高二加起来三十二个班轮完都快三点了。
　　底下坐着的学生观众都有点恹恹的，犯困。
　　终于最后一个班结束，个人表演开始，不少人坐直，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仁礼学生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才艺，一般都是神仙打架，精彩得很。
　　“我见过节目单了，据说是弹唱。”
　　“男的女的？”
　　“男的吧，好像叫....我找找论坛上流出来的节目单。”
　　许故渊扫了眼身边的位置，心说这趟放风出去得够久。
　　主持人报完幕，聚光灯在顶上晃一圈，又在观众席转一圈，最后“碰”地打在舞台中央。
　　男生穿着简单的红色涂鸦卫衣，手中拎着吉他，站在立着的话筒前面，光自上而下打，微长的眼睫和细碎的短刘海在他脸上投下小片的阴影。
　　“找到了！叫池余来着！”
　　台上的男生一边调整吉他带子，一边没什么表情地扫视一圈全场，在看到一班的时候，眉眼柔和些许。
　　吉他伴奏舒缓自然，在一片小女孩的惊呼中，池余勾勾唇，眼神一直盯着看台席上某个地方。
　　他看不见许故渊，但他知道许故渊一定在看他。
　　池余唇边的弧度越挑越深。
　　“我看着你的时候，你笑着笑着睡了。
　　窗外面安静地，像诗里面的段落。
　　.....
　　那些最浪漫最曲折，你哭着说你舍不得。
　　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好喜欢。”
　　池余把许故渊在那个素描本子上记下的，承载着许故渊隐秘爱意的歌词，在众人面前唱了出来。
　　许故渊弯着眼想，这哪是任性小少爷呢，这分明是世界上他最好最贴心的小宝。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内容还是李荣浩的《我看着你的时候》
　　既然提到privilege，那我就来说说我的高傲在哪里，我考试前几天才开始复习，写到这里，我的高傲已尽数体现
　　↑说这个就是我想明天（周四）请个假，因为有个考试，我要去背书了呜呜。周五再更！抱歉tnt
　　（仔细一算，已经日三七天了耶，俺好棒，嘻

第55章 、55.偷袭
　　台上的人换了两轮, 现在是一个女孩子在表演沙画，偌大的礼堂只有最前方的大屏幕透出微弱的光。
　　几乎是在池余弯着腰回到位置的瞬间，他就被捉住了手。
　　“这么慢？”
　　池余难得从许故渊语气中听出不满, 很是配合地解释：“还吉他啊, 和人借的。”
　　许故渊“哦”一声, 音调低而泛着清冷，他没有松开池余手的意思，反而捏上了对方的指腹, 少年人手修长白净, 指腹却软软肉肉的。
　　许故渊心情挺好：“什么意思啊？”
　　池余觉得手心怪痒的, 反手将许故渊的攥紧, 也跟着装傻：“什么什么意思？”
　　周围人注意力都放在屏幕上，女孩用沙子描摹出一个临在半空之中，即将把球投入篮筐的少年形象, 年轻肆意而张扬。
　　许故渊想到之前在教学楼看池余打球的模样, 也是如此。
　　他偏过头，在礼堂全校人的中央，说属于他们的悄悄话, “这是表白吗？”
　　池余扬了下眉：“不是你先表白的？”怕许故渊不承认，他又说：“就那天，在寝室, 你站我后边, 很可怜地说‘池余，我....’”
　　“我喜欢你。”许故渊声音含笑地打断池余，不知道是在接他的话还是重新说一遍。
　　池余愣了下，挨着许故渊的那边耳垂隐约发烫。
　　池余犹豫片刻，僵着身子不太熟练地往许故渊的方向靠了靠, 两人挨得更近。
　　两人肩近乎靠在一块，视线却齐齐往前投，毫不在意对方的模样，潮热的手心和叠在一块的手指出卖慌乱。
　　当天晚上回去，池余坐在书桌前，看着他三分钟前头脑发热给许故渊改的备注——男朋友，看着很不好惹的脸瞬间爆红。
　　[男朋友：忘了说个事。]
　　池余心说还挺黏人，刚放学几小时就找上来了。
　　[男朋友：你今天上台的时候，是不是把早上穿的那件衣服脱了？所以回来得慢是去穿衣服了？]
　　[鱼：.....滚。]
　　池余深呼吸一口气，憋不过又曲起指在许故渊头像上泄愤一般敲了两下，把“男朋友”改回“许故渊”。
　　后面还加俩括弧，里面是个小狗的标志。
　　寒潮来得早，期末自然也是。元旦假期上来，一班提早进入复习状态，一惯都是特例的池余也一改往常的散漫。
　　甚至一向甚少夸人的温雯，在某次下课出教室门的时候，都特意绕到池余位子旁，鼓励道：“最近状态不错。”
　　池余微怔，往后翘的椅子“啪”地落下，下巴自然而然地抵在许故渊支在桌子上的手肘处，表情透着矜傲和开心，“听见没？夸我。”
　　许故渊轻笑一声：“真厉害。”
　　紧接着他拉住池余往他腰侧戳的手：“占便宜呢？”
　　活了快十八年的男生头一回恋爱，恋爱对象还挨着坐，池余难免心思活络，尤其许故渊一般也纵着他。
　　池余直起身，拿起一本书立在眼前开始看，理不直气也壮：“占什么便宜了？”
　　许故渊盯他一会，把人盯得不自在了再轻嗤着认同点点头：“对，你没占。”
　　下节连着的是体育课，窗外稀碎的暖光透过枝桠，塑胶地板的篮球场看起来敞亮。
　　“这天气不打个比赛不好吧？”
　　“仁礼库里觉得你说得很对！”
　　“仁礼詹姆斯也认同！”
　　“....”
　　男生哄闹之间，组成了两个阵营，还兴致冲冲地邀请上班里最高的两个Alpha，“许狗池爹来不？”
　　池余坐得发闷，点点头问：“你们差几个人？”
　　“一边一个。”
　　池余扫了眼许故渊，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正好。”
　　脱了厚重的棉服，男生们就恢复到了往日的灵活。开始前，许故渊递给池余一个保温杯。
　　池余喝了口，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让他整个人都回暖。
　　他顿了顿，又喝了口，眼神亮晶晶地问：“这你的杯子？”
　　许故渊扬起一边眉：“嗯。”
　　池余舔舔唇，又笑着喝了一口。
　　许故渊纵着他这种小心思，接过杯子时没忍住轻声说：“看你出息的，又不是没亲过。”
　　“....”池余摸摸发梢，突然觉得没那么有意思。
　　但很快他又找到新的乐趣。
　　池余和许故渊打的位置一样，池余像是大多数的男生，横冲直撞地带着股莽劲，而许故渊则是克制中不失爆发，是风格完全不相同的主力。
　　池余三分球投得极其出彩，队友一拿到球就往池余的方向扔，池余控球，一抬眼，就和某个在人群之中格外乍眼的男生撞上视线。
　　池余弯了下眼，一边挥手示意队友往许故渊身后靠，一边不动声色地绕到许故渊正面。
　　两人都微弯着腰，一个进攻，一个防守。
　　篮球顺着男生的手腕，一下一下地砸在塑胶跑道上。
　　“砰——”
　　“砰——”
　　忽然，控球的男生笑了下，一个猛而向前的假动作后，手中的球在两掌之间来回传动。
　　“被骗了吧？”池余笑得有点得意。
　　许故渊纵容地勾勾唇。
　　对视之间，池余控着球，猛而往一旁一偏，温热而潮湿的手掌贴上许故渊的腿。
　　“哐——”
　　球绕过许故渊另一边被传到池余队友手里，三分入框。
　　许故渊抬脚，脚尖碰了碰坐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的男生的腿，快被气笑。
　　其他人没看到池余趁乱摸了许故渊的腿，开心地起着哄。
　　“许狗年纪大了吧？这也防守不住？”
　　“诶，是我们牛好吧？”
　　“....”
　　许故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池余顺从地歪在许故渊肩上，笑声止不住。
　　“能耐得你。”许故渊抬手，捏了下池余下颌，又很快松开。
　　后者迅速直起腰，看了眼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又倒回原来的位置，很得意地说：“就是能耐诶。”
　　晚上回寝室后，离熄灯时间还差几分钟，灯倏而熄灭。
　　外面男生怒而大喊：“不能因为现在能带台灯了就早熄灯吧？澡还没洗呢！”
　　池余撑着脸，注意力全放在紧闭着门的浴室上。
　　许故渊在教室里正经得很，不是自己学习就是盯着他学习，想干点什么都困难。
　　池余觉得，这完全不像谈恋爱的样子，至少得...牵牵手什么的。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池余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许故渊现在应该在穿衣服了？
　　池余不自然地摸摸耳尖，想象因为未知和暧昧朦胧的暗色更具一份冲击力。
　　“在这坐着干什么？”
　　门口的声控灯恰好打亮，许故渊恰好遮住门前的那一方小窗，冷色的光绕着他晕开，池余怔怔而后知后觉——许故渊没穿衣服。
　　看着有力而又极具恰到好处的肌肉上蒙着一层没擦干净的水雾，腹部细条深而暗，人鱼线自然的一条往下眼神，掩于纯黑的裤带之下。
　　池余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在寂静之中，吞咽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许故渊侧了下，冷光恰好能照到他脖侧的腺体，微微鼓起的一小块，脆弱而诱人。
　　许故渊走到池余面前，沾着水的脚轻轻抬起碰了碰池余的，调笑一般的语气：“饿了？”
　　池余顿了好几秒，忽而抬起手盖住耳垂，耳尖滚烫的温度吓了他自己一跳，池余磕磕巴巴：“睡、睡觉。”
　　许故渊不满地轻啧一声，捏着想要逃跑的男生的手腕，小臂环住男生精瘦的腰带向自己。
　　他说：“你坐这不是为了等我？”
　　池余双手不知道放哪，“没有的事。”
　　他侧过眼，视线恰好停在许故渊耳后，白净的肤色和漆黑的发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那一块小小的皮肤上有几滴水将将滴落。
　　池余怔然地想，这是水还是汗。
　　行动先于思想，他还没得出结论，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池余微微低头，唇贴着那块，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通过实践，池余依旧没有答案，在他想明白之前，就被比他高出一些的Alpha死死地摁在床上。
　　呼吸被掠夺的时候，池余头一回对许故渊是个Alpha这件事有了实质性的概念。
　　他被侧着压在墙和身后的许故渊之间，被松开的时候池余恨不得把自己砸进枕头闷死自己。
　　他先是含糊地抱怨：“这床好挤啊。”
　　随后又说：“你干嘛老捏我下巴，痛死了。”
　　许故渊对自己用的力气有分寸，但还是顺着池余，贴在他耳朵边上哄：“抬起来我给揉揉。”
　　池余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人还枕在许故渊一只手臂上呢，先告起状了，告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恨恨地一口咬上许故渊手臂。
　　许故渊也不恼，空着的那只手还真扶在小少爷脸侧，耐耐心心地顺着揉。
　　注意到池余红得要滴血的耳垂，许故渊笑了声：“小流氓，现在知道害羞了？”
　　小流氓白天摸了人家腰，又捏了腿，这会不是很愿意承认：“流氓什么了我？”
　　许故渊顺着搭在他下巴上的手，施点力让人抬起脸。
　　池余黑眸微微闪烁，眼尾还有方才呼吸不过来而染上的红晕，薄唇上泛着水光。
　　许故渊嗤笑一声，说：“亲多少遍了，还不会换气？”
　　“....”池余沉默一瞬，难得软乎乎地服软。
　　他试探着回抱住许故渊的腰，小声说：“那麻烦哥哥再教教我呗。”
　　还是个挺有礼貌的小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抱歉！！！

第56章 、56.热热
　　许故渊—向对池余有求必应, 这种事更是不例外。
　　抵在池余下颌处的拇指轻轻摩挲，许故渊贴着池余的唇瓣低声说：“教没用，得多实践。”
　　唇瓣又—次紧贴, 本该安静的屋子内时不时传出—阵吮吸的水声, 间或带着轻轻的闷哼。
　　不管是在讲题还是这方面, 许故渊无疑都是个老师，不过池余在这方面似乎没什么天分，最后他用嘴麻了的借口, 躲着不让许故渊亲, 也没学会所谓的换气。
　　门外传来—阵拖鞋的踏板声, 是巡楼阿姨在巡视, 门口的声控灯陡然打亮，借来—缕光，许故渊看见男生的唇微微发肿, 眼神是透着明显依赖的迷茫。
　　许故渊笑了下, 感受到男生的反应，被看的那人反而不意思地别过眼。
　　许故渊低头，又在池余唇边贴了贴, 轻轻地，他说：“这个学不会，哥哥教你点别的。”
　　“先做个示范。”
　　说着, 他掐着男生的腰, 钻入了被子。
　　池余又羞赧又紧张地攥着裤沿，却又被人温柔地—指—指掰开，最终十指紧扣。
　　门外巡楼阿姨的脚步未停，似乎不止—个，池余听到她们在小声交谈些什么。
　　最原始最根本也是池余最不熟悉的欲.望陷入—阵热潮, 池余咬紧了唇，劲瘦的腰随着许故渊的动作高高向上挺立弯成桥，而后猛地塌陷。
　　阿姨的拖鞋声渐近，池余紧张地将五指顺着许故渊的发缝插入，他小声嘟囔，声音—出池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染上哭腔。
　　“别搞了....”
　　许故渊笑了下，拇指沿着池余的腿侧轻轻勾了下，动作没停。
　　池余“呜”—声，也没心思阻拦。
　　最后，许故渊从浴室转完—圈回来，池余下意识趴入他带着凉意的怀中，搂住腰，无意识地轻哼：“抱抱。”
　　酷男彻底消失了，现在是软乎乎特别捏的小鱼。
　　许故渊笑了下，反搂住他，也回：“抱抱。”
　　......
　　期末考前连着三天放小长假，许故渊有几本书放在寝室得回去拿，池余跟在后边。
　　他们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正遇到寝室巡楼阿姨在门口叮嘱：“有些东西可以往回家带—带了哦，这样考完收拾快—点，寝室过年那几天没人的，贵重物品要记得带走。”
　　期末考试和正式高考—样分三天，考完放两天假，紧接着就是寒假补课。
　　许故渊问：“考完那两天有安排吗？”
　　池余想了想：“睡—觉然后去外公那住—天，后面—天我爸和我哥回来，估计得吃个饭。”
　　许故渊盯着他：“没给我留时间啊？”
　　池余皱了下眉，又有点心虚：“要吗？回学校不就能看见了。”
　　许故渊挺无语地叹了口气：“我前几天和你说的，假期我得去参加—个交流会，不来补课了。”
　　池余微怔，疑惑道：“什么时候说的？”
　　随即，他想起有个晚上他赖在许故渊怀里迷迷糊糊的时候，许故渊确实和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池余当时头脑里只有四肢的酸软，没听清但点了头。
　　池余略带歉疚道：“那我先不去外公那了，你走了再去？”
　　说完，池余没忍住怪道：“谁让你那时候说事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空想。”
　　很奇怪，他们明明是同性，自从许故渊承认自己的真实性别之后，彻底在池余面前暴露独属于Alpha和他本人的强势，在亲密的时刻，许故渊所给人的压迫感，让池余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的确确是个Alpha。
　　即便如此，池余依旧着迷于许故渊的信息素，他们本该相互排斥，却在深夜时候，抱紧彼此在—张单人床上，互相啃啄腺体。
　　许故渊眸—沉，显然是因为池余的话想到了不该想的东西，他轻叹道：“算了，先去看外公。等我回来，分点时间给我吧？”
　　池余被他写满认真和—丝委屈的浅眸盯得别过眼，“本来我也没什么事，到时候.....都是你的。”
　　得了所属权的男生扬扬眉，他往旁边凑了点，故意问：“这个‘都是’包括人吗？”
　　池余抿抿唇，看他—眼，不意思却又很直接答：“人不—直都是？”
　　本有些不满的心瞬间被填满，许故渊心情地挑挑眉。
　　说话间，守楼阿姨拿着—个本子踱到两人面前：“你们校园卡来刷—下，学校登记电费，要签名确认。”
　　两人照做，等电费统计出来后，阿姨看着电脑上的表奇怪道：“你们这两天没开空调哦？不冷的吗？”
　　被问的男生想到什么笑了下，说：“还。”
　　在阿姨只是奇怪，倒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但哪怕许故渊知道原因，他也不肯轻易放过池余。
　　上了楼道没什么人，许故渊自然而然地拉过走在前面的男生的手，五指挤入对方的指缝，扣紧，晃了晃问：“晚上睡觉不冷的啊？”
　　语气里的故意不能更明显，池余不想理他：“你这样讲话嗲死了。”
　　许故渊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嗲？”
　　“...那不然还是我？”
　　许故渊轻啧—声，又晃了晃交叠在—块的手，“之前赖在我床上哼唧说抱抱，等抱了又说热，让走也不愿意，非得让我把空调关了的，是谁来着？”
　　池余脚步—顿。
　　许故渊接着说：“啧，抱着我不肯放手，含含糊糊地说叠词，热热......”
　　最后两个字还特意放低音调，含糊着说。
　　池余顶着通红的耳朵捂住许故渊的嘴，几乎求饶道：“别说了！你—点也不嗲！”
　　许故渊满意地住了嘴，但又在收拾完东西后，在即将各回各家之前，问：“这几天都抱着我睡，回家还睡得着吗？”
　　“....”池余当机立断甩开他手，转身找自家车，“睡得着，你少管！”
　　作者有话要说：　　长大了一点！
　　欣慰.jpg

第57章 、57.可怜。
　　期末真正难熬和令人害怕的部分在于前期的准备和复习, 临到考试那几天，眨眼即过。
　　余黎画早知道池余今天放假，特意一早赶了回来, 池余稍一思索, 往书包里装了几本书, 拎起包带，又在瞥到在和薛思音说明请假的许故渊，池余坐下, 掏出手机。
　　顾洋兴冲冲地站起身：“我们明天准备去找个馆子玩剧本杀, 有要来的不？”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 几个男生早就商量好要放飞自我, 言临挨顾洋最近，没什么兴趣地说：“数学卷子十个选择题错四个，准备去补课了。”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脾气大但也单纯, 一段时间相处之后言临已经成功融入一班, 顾洋盯着Omega离开的背影啧啧两声：“屁的补课，他最近天天对高三一个刚拿了数学竞赛金奖的学长犯花痴，估计约会去了。”
　　池余挑挑眉, 对言临的感情八卦兴趣不大。
　　顾洋又说：“池爹你不会也不来吧？许狗明晚飞机，一个寒假不见呢，玩完之后我们还可以吃个饭, 当送别了。”
　　许故渊没跟池余说过这事, 池余问：“许故渊答应去了吗？”
　　顾洋：“没啊，但如果你来他肯定也来。”
　　池余兴致缺缺地“哦”一声，没什么诚意地和顾洋说抱歉。
　　顾洋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旁边的男生打断：“要一个寒假不见, 池爹和许哥肯定要单独告别啊，你他妈抢着当电灯泡呢？”
　　话一出，周围人都跟着拉长音调“喔”地起哄，听起来格外讨打。
　　“对不起对不起，电灯泡马上下线。”
　　许故渊回来时，就看见池余懒散地斜靠在椅背上，凳子前脚翘起一点，男生勾着唇，无奈地装出凶模样，企图阻止他们继续说：“差不多得了啊。”
　　许故渊手里拎着的本子在为首的几人肩上示威性的落下，“闹什么？”
　　顾洋嘿嘿一笑：“许狗你们明天去哪啊？我知道一个最新开的餐厅，很适合那个那个去。”
　　旁人齐声：“哪个哪个啊？”
　　“就...兄弟啊，情侣啊，反正两人的！”
　　“切——”
　　一捧一逗的，许故渊看着池余的眼神都带上丝丝谴责了，池余坐着的凳子脚“啪”地落地，周围人哄笑着散开。
　　许故渊说：“餐厅留着下次吧，有些人忙着呢，没空送我，毕竟也就十几二十天见不到，是吧？”
　　后面是盯着池余说的，池余更心虚了，怎么说也是他没安排好时间，“要不明天我们也出去转转？”
　　许故渊慢条斯理往包里收拾东西，没说话。
　　池余又说：“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外公那？反正也不是没见过。”
　　许故渊没点头也没摇头。
　　池余迟疑片刻，手肘一弯压在许故渊要拿的试卷上，下巴抵在上面，瞳仁又黑又纯澈，他问：“那怎么办啊？”
　　许故渊面无表情地盯他，几秒后，率先败阵一样地没绷住，笑一声，微凉的拇指点了点池余的额头，将人从试卷上赶走，“逗你玩呢。”
　　池余不确定问：“没生气？”
　　许故渊想了下：“生气倒不至于，本来明天我也得整理一些东西，没什么空。”
　　他收拾好东西，将包带往肩上勾，又自然地接过池余的包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拉过池余的手腕，“就想闹一闹，让男朋友多惦记惦记我，免得长时间不见，真把我忘了。”
　　要素太多，池余一时不知道该先回应哪个。
　　两人都是Alpha，帮拿书包也太娇了，池余舔舔唇，不怎么好意思地将包拿回来，然后说：“那你每天给我打打电话，时刻提醒我别忘。”
　　说完，他又懊恼地摸摸发梢：“你能带手机吗？”
　　许故渊就着拉他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厚大的羽绒服将两只紧扣在一块的手掩住，人来人往，他们十指紧扣。
　　许故渊答：“可以。”
　　许故渊是放假第一天晚上的机票，白天一个在收拾东西，一个在余老的菜园里帮着拔草除霜，回复信息的间隔都有个把小时。
　　余黎画这次是和池余一起回余老这的，池余得空看手机的时候，她正帮余老爷子收晒干的药材。
　　“要我说您干脆明天跟我一起回去，您又不乐意，那过年前两天我来接您？”
　　余老爷子嘟嘟囔囔：“用不着你接，年底你们也忙，我自个打车去，实在不行，让小鱼来，你说呢，小鱼？”
　　池余一划屏幕，许故渊半小时之前发过来的消息框是一张图片，蓝到近乎发黑的夜幕被中央“齐城机场”四个红字划亮。
　　“齐城”上边依稀可见一架刚起飞的飞机，机身斜上，将要飞出画面。
　　往后滑，第二张仍是一模一样的画面，不同的是“场”字下面被红线圈起来，圈里边是一对拥在一块的情侣，依依惜别。
　　[许故渊：别人都有人抱。]
　　池余没忍住乐了声，明白过来许故渊这是在发嗲。
　　“小鱼？”余老爷子见人对着手机傻笑，又喊一声。
　　池余缓过神，也不管余老说了什么，张嘴应下。他翻出许故渊之前发给他的航班信息，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池余算了下时间，当即捞起外套，“我有点事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留大一辈的父女两人在屋子里愣神，余黎画追到门口，喊道：“哪儿去啊？什么事这么急？”
　　男生风风火火往外奔的背影丢下一句话：“送人——”
　　拦也拦不住，余黎画纳闷地往屋里走：“什么人啊现在还去送？小鱼新教了什么朋友吗？”
　　余老爷子坐位置上，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 “随他去，总归他有分寸。”
　　余老爷子住的郊外和机场建的地方恰好是齐城挨着的两个郊区，打车过去再算上许故渊登机的时间，见不见得到很难说。
　　许故渊坐在候机室内，耳边是许妈妈顾诗因在小声叮嘱：“那边听说很冷，过年人多又乱，自己小心一点。”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叠在一块的黄符，“这是你奶奶前几天去山上求的平安符，据说很灵，你带着当全老人一个愿。”
　　许故渊接过，黄符透着经文，正面写着一个“安”字，他半玩笑道：“我去考试，怎么不求个必中的？”
　　顾诗因佯装嗔怪看他：“你能拿什么名次，我们都知道，这倒是不在担心范畴。”
　　正说着，许故渊手心里的手机一震。
　　[小宝：你在哪个登机口？]
　　顾诗因还在叮嘱许故渊别将平安符弄丢了，免得老人伤心，许故渊心砰砰地跳起来，他回了个次序号过去：[怎么了？]
　　许故渊心说难不成直男开窍，来送他了？
　　想完他就失笑着自我否决，直男要是有这个心思还能叫直男？
　　[小宝：我找不到，你出来吧。图片/]
　　附图是一张出口的照片，许故渊站起身，顾诗因吓了一跳，“怎么了？”
　　许故渊不动声色收起手机：“没事，有个....朋友在附近，我过去看看。”
　　顾诗因一怔，将男生眼梢藏不住的欣喜看在眼里，坐下一挥手：“去吧，注意点时间。”
　　许故渊找到池余的时候，男生蹲在挨着入口的墙角，前面是车来车往的柏油马路，车灯划过近乎连成一条线，这一隅角落只有男生手里的手机屏幕在发着微弱的光，打亮他被冷风冻红的鼻尖。
　　池余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风也被挡住了。
　　池余抬眼看着许故渊，下意识地将手并拢伸到许故渊眼前，话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抱怨：“被风吹僵了都。”
　　许故渊心都快化了，拉开长款羽绒服的拉链，将算不得瘦小的Alpha整个包起来，池余温热的呼吸洒了他一脖子。
　　男生压低却又克制不住的笑声闷在许故渊怀里，“这样好怪。”
　　许故渊也跟着笑：“还冷吗？”
　　池余说：“还行。”
　　耳边是嘈杂的车流，两人在没人的角落抱着，安安静静的。
　　许故渊喊他：“小宝。”
　　池余吸了下回暖的鼻子，对这个称呼不太好意思，轻哼：“嗯？”
　　“你自己来的？这么晚跑出来外公没问吗？”
　　池余简单回答：“打车来的，我就说我来送人。”
　　许故渊微微偏头，唇贴在池余耳侧，“这么冷，傻不傻？”
　　池余手攥着许故渊里面毛衣的腰侧，力度大地要将衣服捏皱，他说：“谁让我男朋友可怜死了，羡慕别人有人抱，没办法。”
　　许故渊微怔，随即将他抱得更紧。
　　池余问：“我男朋友有没有话要说的？”
　　许故渊点点头，将人往墙角逼近，池余后脑枕在许故渊手上，微微抬头和许故渊平视。
　　真到了机场，池余才发现“齐城机场”四个字上面早没了即将离去的飞机，但一直挂着顶圆的满月。
　　许故渊背着月，低头和怀里的人抵着额头，热和湿杂在一块儿，许故渊说：“你男朋友说，他现在一点也不可怜，他简直快幸福死了。”
　　池余乐出声，笑融在许故渊比月和夜幕柔和上半分的眼神里。
　　池余偏头，鼻尖错开许故渊的，紧贴的换成唇，他们接了一个满是珍视和舍不得的吻。
　　松开的时候，许故渊抬手在池余手腕上用一个绳子绕了好几圈，系上什么。
　　池余抬起手，借着机场内的灯光和月色，看清上面写的字——“安”。
　　许故渊解释：“平安符。”
　　他又说：“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池余点头，很乖：“嗯嗯。”
　　许故渊又说：“好好想我。”
　　池余不太好意思推他：“知道了知道了，没时间了你赶紧走吧，我要回去了。”
　　池余来得匆忙，走得也干脆，放半年前，大半夜坐车去机场送人，池余觉得那是脑子不正常的人干的事。
　　放现在，池余也觉得是这样。
　　反正谈恋爱的人脑子可能都不太正常。池余揉揉脸，麻木地想。
　　回余老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屋子一片漆黑，池余走的时候解释的含糊，到家还有点心虚。
　　房门刚打开，池余撞见出来倒水的余黎画。
　　余黎画看见他回来，表情柔和，还杂着笑意，她迟疑片刻问：“送完人回来了？”
　　许故渊戴在他手腕上的平安符垂下来，垂到手心，池余下意识转过手背，将符捏住，藏起来。
　　池余点头答：“啊。”
　　余黎画点头，问得很直接：“是谈恋爱了吗？”
　　池余被问得猝不及防，他一下子慌了神：“啊？...什么啊？你怎么这么想？我不就出去送个人吗？就不能是...好朋友。”
　　余黎画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略带着八卦的笑意收敛些，“就问问嘛，谈恋爱也没事，我又不反对，但下回这么晚出去可不行了。”
　　池余浑身不自在，丢下一句“知道了”，近乎逃回自己房间。
　　男生抵住门板，手心的汗将符咒的黄纸晕湿一点，他沉默片刻，懊恼地用手指抵住许故渊之前碰过的额头，缓缓地低骂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许故渊：这波是我低估直男了。
　　我发现他们自从在一起后，每章都在亲，沉思.jpg

第58章 、58.给个抱
　　许故渊不在学校, 池余在班里守着没有同桌的座位两天后没忍住随便找借口请了假。
　　好在这次期末池余考得还不错，余黎画捧着成绩单拥住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生，很开心：“儿子这次表现不错, 理综198, 比上学期末进步77分, 这样下去，高考再高个七十分，我儿子可太棒了！”
　　总分成绩提高主要靠短板效应, 池余几门拉胯的理科到了正常水平, 再加上本来就排名靠前的三门主科, 总分看起来还算漂亮。
　　池余不太适应地和兴奋过度的妈妈拉开距离, ：“妈，您好歹业内知名设计师，实际点。”
　　余黎画正在设计晚餐菜单, 不接池余的冷水, “怎么不实际了，我儿子难道还能差到哪儿去？”
　　她儿子池余将家庭群里的成绩单转给许故渊，嘴上含糊道“嗯嗯”, 手指打字：[我妈觉得下学期我还能高七十分。]
　　许故渊在竞赛营里课程忙，看手机的频率不高，池余知道一时半会收不到回复。
　　[敬业班长小薛：喜报！我校许故渊同学在全国中学生无线机器人比赛中荣获一等奖！]
　　[敬业班长小薛：学神人在营里, 奖从天降, 慕了慕了。]
　　[数学虐我百遍：！！许神是真全能选手，得到了好成绩失去了烦恼，世界果然是平衡的555]
　　[刷题使我快乐：突然想知道怎样优秀的O或者B才能收服我们许神的心。]
　　话一出，一群男生不正经地出来走害羞表情的队形。
　　池余看热闹的手一顿，心里琢磨着等许故渊回来, 拉他去纹个身，就纹手上，写“池余专属，别瞎惦记”，也不知道许故渊两只手能不能纹得下。
　　群里一阵插科打诨，不知不觉话题转到了理想型上面，池余退出聊天界面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生在群里损顾洋：[你就喜欢那种娇滴滴撒娇喊哥哥的。]
　　顾洋理直气壮回：[谁不喜欢？！]
　　池余连忙熄了手机屏，觉得那种类型的可够呛，他受不了。
　　两小时后，许故渊终于忙完回复：[可以，我们小鱼什么不行？]
　　池余直乐，按着语音键嫌弃道：“少拿这种忽悠幼儿园小孩的语气说话。”
　　说完又问：[你下课了？]
　　许故渊回：[嗯，发语音吧，想听你说会话。]
　　池余踟蹰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才说：“说什么？”
　　许故渊问他这几天玩了什么，作业写了吗，有没有惹余黎画不开心，去外公哪里没。
　　他怎么问，池余都乖乖回答。
　　聊了没几分钟，池余一条语音发过去，许故渊没回复，池余以为他是又去上课，过了会，许故渊突然发来语音。
　　男生声音压着冷调，尾音勾着委屈：“刚刚被一个老师叫住说了几句话，今天还有好多东西没看，不想做了，好累。”
　　池余想起班级群里出许故渊的那些话，如今全能选手在他面前发嗲说不想做，池余觉得还挺新奇，顺着许故渊的意思说：“那不做了。”
　　许故渊：“不做会被骂呢。”
　　“谁骂你，我帮你说回去。”
　　“这么厉害的？”男生说话时杂着明显的笑意，他又发嗲说：“那我先谢谢小鱼哥哥了。”
　　语音顺着听筒，裹着电流，在池余贴着手机的耳朵处轻轻勾了下，池余鬼使神差地，又点开那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他一瞬间觉得顾洋说得很对，谁不喜欢发嗲喊自己哥哥的对象？
　　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几句，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许故渊哄着池余贴着麦亲出声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
　　尽管两人抓住时间聊天，但因为许故渊实在是太忙了，一天下来，聊天框新增的信息最多只有几十条。
　　眨眼年关将近，齐城连着下好几天雪，放眼望去目光所至，皆为茫白。
　　池余晚上去倒水，发现家里阿姨还在厨房，纳闷道：“您还没睡呢？”
　　阿姨在熬汤，嘟囔道：“明天您大哥和爸爸都回来呢，听说还有什么人，得提前准备上，好在晚上有个宴会，倒用不着我了。”
　　池余兴致缺缺地往杯子里放几块冰，说：“辛苦您了。”
　　阿姨连忙摆摆手：“大冬天喝凉的，当心点感冒了。”
　　池余解释：“我和陈听澜玩呢，喝点冰的提神，您先忙吧，我回房了。”
　　“早点睡，别熬太晚！”
　　池余含糊应下，老实说这几天确实都没睡好，一开始几天他都和陈听澜出去逛，到家已经累得不想动，倒头就睡。
　　这几天陈听澜在家补课，出不去，池余也呆在家里自个玩，不无聊但总会在某个乐到不行的瞬间想起许故渊，晚上想起就睡不着，总觉得腰间少了点禁锢，颈下少了枕着的。
　　一直玩到三点，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池余躺在床上，惊醒一般地睁开眼捞手机，眼皮克制不住地垂下，意识昏沉之前，池余想，之前许故渊说他几号回来的来着？
　　清晨，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停，橘黄的太阳从地平线爬起，将将升到天边时，一辆奢华而又低调的车平缓驶在平直的马路上。
　　顾诗因坐在副驾，问后座男生过去几天的学习情况。
　　男生垂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耐心地一一回答。
　　顾诗因通过后视镜观察一会，说：“儿子心情很好哦？.....那天来给你送机的人是谁啊？”
　　那天在机场许故渊出去得急，回来的时候差点耽误登机，后来又是连轴转的学习，顾诗因心里再好奇也没逮住机会问，如今许故渊好不容易回来，她便克制不住。
　　主驾上的许战柏扬扬眉，平日里杀伐决策果断的脸上出现一丝兴味，“儿子谈恋爱了？”
　　许故渊搭在膝上的手指点了点，掀起眼不慌不忙地通过小小的后视镜和父母对视，随后勾了勾唇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顾诗因一愣，早猜出来但真看到许故渊承认，还是觉得突然，她问：“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可爱吗？”
　　许故渊沉吟一瞬：“刨去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点，我也觉得他很可爱。”
　　顾诗因挺开心：“评价这么高？那改天带回来我看看，是同班同学吗？我们今天去的池家他家二儿子和你也是同学吧？他认识吗？”
　　许故渊点点头，没再透露其他，心说何止认识，他就是我对象。
　　到池余家不是第一次，但双方父母都在的情况却是头回，许故渊跟在父母身后，忍不住想站在家人旁边的池余肯定又软又乖。
　　然而两家人打过招呼，池余也没露面。
　　两家女主人早就熟悉，顾诗因几乎是一看到余黎画，就上前和人手拉着手坐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余黎画偏头问阿姨：“小鱼还没来吗？”
　　阿姨摆好果盘，答：“昨晚玩得晚了点，估计还在睡呢。”
　　余黎画蹙起眉，“这孩子，不是和他说了今天有客人来么？阿姨麻烦您去叫叫。”
　　顾诗因拍拍她的手，宽慰道：“让他去吧，虽然认识这么久了这是第一回来做客，但我们熟成这样了，也没有真拿我们当客人的道理。”
　　余黎画打量一眼坐得端正眉目俊朗的男生，“还是你会教孩子，小许就比小鱼省心得多。”
　　顾诗因笑道：“都差不多，他拿起主意我们也管不了。”
　　眼看着话题要往育儿方面拐，许故渊站起，主动接过阿姨的活，“我帮您去看看池余吧。”
　　余黎画一怔，觉得他们同龄人比较有话聊，就说：“也好。”
　　认真算起来，这是许故渊第三次到池余家里，到他房间的路都不用带，许故渊自己就能找到。
　　男生的房间没锁门，许故渊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昨晚睡得匆忙，窗帘没拉严实，从缝里溜入的一束光撒在男生闭着的眼睛和微微蹙起的眉上。
　　平日里总是微微抿起的薄唇这会向上撅着，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许故渊走过去将窗帘拉好，又轻声搬过椅子，坐在床边，眼神贪恋得看着好久不见的Alpha的睡颜，静静地等人醒来。
　　男生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和被子里，露出来的眼梢都透着乖巧，脸颊鼓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细看还能看到上面细小而白皙的绒毛。
　　许故渊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那块，谁知池余跟小狗似地闻着味，靠着许故渊的手臂，蹭了蹭，蹭得许故渊心都软了。
　　池余做了个梦，梦到许故渊回来了，还翻窗进他房间，趁着他睡着，往他枕头底下塞草莓味的奶糖，塞完就要走。
　　池余赶紧抓住他，又生气又难过地问：“这就走了？”
　　许故渊答：“赶着回去学习呢，看你一眼就走，你乖，想我了就吃颗糖。”
　　一向冷心冷情的池余委屈死了，快一个月不见，看一眼就算了，抱都不抱一下。
　　许故渊任由池余靠着他的手，只是后者不太老实，手也一并拉住许故渊的，越攥越紧，蹙着的眉也越拧越拢。
　　许故渊心想池余该不是做什么关于他招惹池余的坏梦了，心里一咯噔，睡得不安稳的男生缓缓睁开眼。
　　惺忪的睡眼盯着许故渊看了两秒，紧接着睁大睁圆。
　　池余连忙拉住人，很惶恐道：“你只看看我就走吗？起码给抱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抱歉！！

第59章 、59.心跳
　　被许故渊隔着被子团团抱住时, 池余还有些恍惚，搭在外面的手顺着环上许故渊的腰，嘴里嘟囔：“妈的, 怎么这么爱学习。”
　　许故渊知道小男朋友刚醒, 还正迷糊, 于是哄他：“比起来，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池余没说话，消停半分钟后忽而抬起头, 许故渊下巴被猛地顶一记, 倒吸一口气。
　　池余抬手给他揉两下：“抱歉, 没注意。”
　　他狐疑的视线扫一圈紧闭着的门和窗帘, 不知道许故渊是怎么进来的，池余问题噼里啪啦丢出来，表情难得慌张：“你门锁好了吗？”
　　许故渊憋笑：“锁了。”
　　池余躺平在枕头上：“哦, 那就好。”
　　随即又慌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进来的？爬窗？你胆子够大啊你, 我爸妈今天全在家。”
　　说着，池余听见房门被敲响：“小鱼？小许？”
　　是余黎画的声音。
　　池余木然抹了把脸，许故渊抬手捏上他的下颌, 勾着唇俯身在他唇上捏着力道啃了下。
　　池余微睁大眼，平贴着床单的手下意识抓紧，他眼里的慌乱太直接, 逗得许故渊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池余磕磕绊绊, 扬声答门外的余黎画：“起、起来在洗漱了，马上出去。”
　　余黎画说：“行，快点儿啊，阿姨在做饭了。”
　　鞋跟碰撞地板的踢踏声逐渐远去，池余松了口气, 抬起手肘怼在许故渊腰间：“吓我一跳。”
　　许故渊头一垂，发丝贴着池余脸侧划过，最终堆到他脖侧。
　　许故渊蹭了两下，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一样：“门锁了，阿姨不会知道的。”
　　池余手指被许故渊捏住，指腹被人不老实地一下一下地按着，他拍拍许故渊，说：“起来，我去洗脸。”
　　许故渊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跟在池余身后，跟他解释自己是跟着父母来池家做客。
　　池余拿过牙杯要刷牙，许故渊动作自然地帮人把水接好，牙膏挤好，接着就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抵在对方肩上，安排得很明白。
　　池余三两下完事，拧开水龙头前没忍住说：“许狗，你怎么这么黏人？”
　　许故渊听到某个称呼，眸暗了瞬，他轻哼一声，牙尖对准池余的肩侧，用力咬了一口。
　　“我靠——”池余背瞬间挺直，黏住他的人却又卸了力，牙尖隔着衣料，细细地磨着。
　　真就小狗样。
　　池余骂他：“你烦死了。”
　　嘴上这样说，沾着冰凉水汽的手揪上许故渊的衣领，他偏头，就着这个姿势啃上许故渊的唇。
　　分开之际，池余拉着许故渊撩起他衣服下摆，贴在他腰间的手，眼神飘忽：“走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两人端着正经的模样，回到客厅，只有顾诗因和余黎画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凑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池余抬手梳一下发尾，声音发紧地和两人打招呼。
　　顾诗因抬眼时，池余才发现许故渊长成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许故渊那双眼梢微长，眼神总是淡漠的眼，就是来于顾诗因，还有他鼻侧那颗小痣。
　　顾诗因眼神发亮：“池余？你好，听我们家儿子说提过好多次，今天终于见啦。”
　　她长得温柔，表情不似许故渊，总是绷着，说话时语气也格外跳脱，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长辈。
　　池余松口气，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奈何跟着他的人不老实，仗着家长看不到的角度，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池余后背。
　　池余觉得自己是做贼心虚，背挺得很直。
　　余黎画在旁边适时补充：“小鱼也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小许，上回考试，还多亏了小许帮他补课。”
　　顾诗因摆摆手：“同桌嘛，互帮互助应该的。”
　　两位妈妈开始相互客套，池余绷了一会，见两人聊得火热，压根没注意到他，才放心地往后一靠。
　　“刚盯着我妈看干什么呢？”许故渊贴着他耳边小声问，“看我就没这么认真。”
　　池余用脚尖轻踢他：“怎么没看你了？我就是觉得你和阿姨长得挺像。”
　　许故渊“哦”一声，下巴尖顺着点头的动作戳在池余肩上，“那是我好看还是...”
　　他没问完，池余疑就惑地睁眼，小声骂他：“这怎么比？”
　　男生之间热烈的情感往往不加掩饰，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顾诗因早就注意到了他们。
　　懒散靠着的男生穿着薄卫衣，不知道许故渊说了什么，男生表情微怒地抬手拍他，衣袖往上缩，露出一点手腕上的红绳和一小块黄纸。
　　顾诗因眼神一滞，觉得男生手上的东西有点眼熟，再结合之前许故渊说谈恋爱的事情一想，所有事都串在一块。
　　她喝一口茶，不动声色道：“小鱼在学校里估计有不少人喜欢，有看上的吗？”
　　在小姐妹面前，余黎画八卦的心更大，她瞥一眼池余，笑道：“我觉得得有吧，前几天大晚上跑出去说送人，回来还怪高兴的，我问是不是谈了，他说是好兄弟。”
　　余黎画本就当个玩笑说给小姐妹听，却没想到正好踩中现场某个人的点，池余背一僵，敏锐地察觉到一直搭在他背上的手停了片刻，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点了两下，随后整只手收回。
　　许故渊站起，说：“我去看看叔叔和爸鱼钓得怎么样了。”
　　池余家后山有条绕山河，水面结冰，如今大雪初停，有人在冰面凿了洞，供人钓鱼。
　　余黎画不疑有他，点点头说：“去吧，找得到路吗？小鱼带着去。”
　　许故渊笑了下：“不用，我找得到路。”
　　池余更慌了，他几乎是弹起来，捞过一旁的厚外套往身上套，“我还是领着他去吧。”
　　许故渊听到池余跟上来的动静，脚步迈得很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等池余的意思。
　　人一着急，什么事都变得倒霉起来，外套拉链一时拉不上，呼呼的冷风直往怀里钻，薄卫衣被吹得贴着肉，刺骨的冷。
　　池余索性放弃拉拉链，两边衣服用手一裹，小步追上去，他咬咬牙：“好哥哥，等等我啊。”
　　许故渊没理他。
　　池余轻啧一声，停了两步后往前冲刺两步，整个人趴上许故渊的背，手耍赖似地勾住许故渊的脖子，膝间夹住许故渊的腰侧。
　　许故渊被猝不及防一扑，往前快走两步稳下来。
　　许故渊磨磨牙：“干什么呢？好兄弟谁背人的？”
　　池余心说今早都亲了好几口了，这还算什么好兄弟，但他也明白这事确实是他不对，于是软下态度哄：“男朋友背一下。”
　　许故渊冷哼一声，却又在背后的人险些滑下的时候抬手勾住他的膝弯，“不是兄弟了？”
　　池余沉默半瞬，从许故渊背上滑下来，走到人跟前，看着许故渊半晌，纯黑的眸里除却满目的雪，就只有眼前的人。
　　池余拉过许故渊的手，小声解释：“我那天回来得晚，撞上我妈问我，我不是慌么，一时头脑空白就否认了，没有不想承认你的意思。”
　　见许故渊还是没说话，池余干脆而直接地将许故渊的手心扣在自己的心脏处，贴上的瞬间，池余不自在地缩瑟了下，不知道是被许故渊的手冰的还是冷风吹的。
　　许故渊垂着眼，浅眸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唯一的感知却只剩下手心里搏动热烈的心跳和手背上贴着的潮热手心。
　　许故渊不为所动，池余眼梢下弯，声音委屈又哀求：“你自己感受，我一看到你心跳都快得不正常，像有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现在就去和她们解释，我和你在谈恋爱，别生气了吧？”
　　许故渊盯着他，声音泛冷：“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他们都是Alpha，是同性同类，是不被法律婚姻允许的存在，是社会伦理中少之又少的那部分，未来的路一定难走。
　　说到底不过是个十七岁出头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池余抿抿唇，别开眼没说话。
　　沉默片刻，他惭愧又懊恼地抬起眼，刚准备许下承诺，许故渊却轻轻笑了声，长款羽绒衣又像之前那个夜晚，在机场，将池余整个包住。
　　他们在拥抱，抱得很紧，紧得池余能直接感受到许故渊的心跳。
　　许故渊在他耳边轻轻贴了下，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声音温柔而纵容：“没想过也没关系，我来想。”
　　耳畔心跳的声音强劲又大声，就像许故渊炽烈而虔诚的爱意一样澎湃轰烈。
　　许故渊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也一样，在看到你的时候心跳剧烈，但我更过分，我比较贪心，我想永远拥有这样的心跳。”
　　怀中的男生微怔，而后缓缓地抬起手，紧扣住对方的腰身，池余语调坚定：“那我就永远属于你。”

第60章 、60.心情值
　　午饭是池掣和许战柏钓回来的鱼, 两家人坐一块吃饭，气氛格外融洽。
　　吃完饭，两人到休息室挨着打了会游戏。
　　阿姨中途将池余叫走, 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有一套塑料纸套好的黑色平尾西装。
　　许故渊抬手按了下池余蹙在一起的眉, 声音温柔：“怎么了？”
　　池余将手中的西装随手搭到椅背上, 许故渊拇指贴在池余下颌处，顺毛似地一下一下地摩挲，池余对这一套极其受用, 皱皱鼻子说：“好烦, 不想去。”
　　今晚在中央街酒店齐城商会举办年会, 照理来说池嘉鹤都会陪着去, 有大儿子顶场，池余去不去也就不重要了，但今年, 余黎画却铁了心要带上池余一起。
　　许故渊环住他, 如每一次相拥着接吻一样紧贴，“当是陪我一起了。”
　　池余扯扯唇，本来他也就是在许故渊和那些烦人的交际之间权衡后选择了前者, 才会答应余黎画。
　　许故渊很快明白，没忍住亲了亲池余额角，问：“那你这是在和我撒娇让我哄你吗？”
　　池余看着他沉默片刻, 最后受不住似的别开眼, 硬声说：“....不开心了让男朋友哄哄，不可以吗？”
　　许故渊发现直男说话直接也是真让人遭不住，他低声问：“哄好了吗？”
　　池余想了会，领导似地指示道：“现在也就四十左右吧。”
　　“满分一百？”
　　“满分一百。”
　　许故渊琢磨道：“没及格啊....”
　　说着，他轻轻托住池余的头, 在池余唇上贴了下，问：“现在多少？”
　　“六十。”
　　许故渊心想这涨得还挺多，于是如法炮制，又亲一下，“现在呢？”
　　“七十吧。”
　　又一下，男生心情值到了七十五。
　　许故渊扬扬眉，问：“你这涨幅还带缩水的？”
　　池余无辜又心虚地别开眼，说：“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许故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唇瓣紧贴，这次不一样的是许故渊贴在池余耳后，插入池余发丝的五指转到他的脑后，许故渊提示道：“张嘴。”
　　池余在这块就是个特别听哥哥话的小朋友，唇瓣无意识地张开一丝缝隙，笑声从男生喉间闷开。
　　这是一个湿漉漉而又混杂着奶味和清冽山泉味的吻。
　　许故渊双手托住池余腰间，将明显腿软的人往上带了带，调笑道：“现在几分了？”
　　“九十五。”池余捏着衣袖擦过沾染着水渍的艳红的唇，不自然道。
　　许故渊轻啧一声，掏出折叠好的手帕，细细给人擦嘴，问：“那五分扣在哪能说说吗？我下次，改进一下。”
　　“....亲太久了。”
　　余黎画不知道在楼上的休息室里，许故渊已经将池余哄得不能再乖，只觉得今天的小鱼特别好说话。
　　已是年末，路旁一片橘红，印照着墨黑的柏油马路都泛着橘，不知道是路边挂着的灯笼的颜色，还是天边晚霞的颜色。
　　顾诗因明显地感知到后座的许故渊心情比早上更好，身上还能隐隐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顾诗因低头笑了笑说：“眼光不错。”
　　笑完又有些头大，比起许故渊喜欢的是池家的而言，他喜欢的是Alpha似乎都没那么重要。
　　顾诗因扭头看着许故渊，认真道：“你们年纪小，心性不定，对方足够优秀，互相吸引也正常，但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闹得太过，伤了父辈情分。”
　　许故渊对他妈看出来这事并不意外，男生不慌不忙抬起眼，眸里坚定又认真，“放心，不会有闹起来的那一天。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许战柏不明所以，见惯了大场面的许总看着妻子和儿子打哑谜，保持战术性沉默。
　　顾诗因知道许故渊主见大，僵持一会后，率先叹了口气妥协：“那最好。”
　　中央街大酒店位于齐城最中心，整座城市都从这向外延伸，若是夜间从高空俯瞰，齐城便是一个以酒店最顶端为中心点的六角罗盘。
　　酒店大门是镶着金边的旋转门，酒店门童端立在红地毯旁，因着中间堵了一会车，许故渊到的时候，池余已经跟随长辈进入会场里面。
　　大厅吊顶是造型夸张又华丽的黄水晶灯，光被割裂成数道却又在每一点意外地集合，穿着平尾黑色西装的男生立在一群同龄人之间，旁边挨得最近的是陈听澜。
　　齐齐的黑色，但只有男生最显眼。
　　或许是因为他那过分突出的发尾稍长而又卷曲的狼尾头，又或许是因为他格格不入而又冷漠的表情。
　　但对许故渊而言，毫不夸张地说，他第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准池余的位置，应该是出自内心的澎湃爱意。
　　他走向池余的时候，池余也看到了他，男生眼神一亮，勾起唇在许故渊离他只有两三步的时候，下意识伸出手。
　　在四周都是礼貌性交谈来往的宴厅里，两人显得没那么规矩地轻轻地碰了碰拳。
　　这群富二代往往都有自己的圈子，关系没那么亲密，但也算得上兄弟。
　　池余立在许故渊身边，挨个介绍给他认识，轮到许故渊的时候，他微微昂起头，唇边和眼里皆是笑意，“许故渊。”
　　周围也都是人精，池余这种态度显然是将许故渊看得很重。
　　“许哥你们Alpha都这么高的吗？”
　　“看到许哥我才明白一表人才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来了，许哥你是在仁礼吧？那个拿了不少奖的‘变态’学神？”
　　一众客套中陡然掺入一道不合群的略显沙哑的声音：“我也听说过你，你小时候就被诊断出信息素缺失症是吧？这个病好像只能活二十七八岁，你今年几岁了来着？”
　　视线齐齐聚集到人群最外围一个身材高大甚至粗壮的男生身上，哪怕是定制的西装都被他穿出了紧绷感，男生一脸凶相，粗浓的眉毛往上直直的一条，看起来很不好惹。
　　许故渊唇边笑意淡上几分，男生一见周围人脸色不对，毫无诚意地补充道：“对不起啊，我也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要是冒犯了我给你道个歉。”
　　众人纷纷皱起眉，这还不会说话呢，这分明是最会用话术堵人了。许故渊要是计较，就显得他不大气，结果就只能是生忍了这口气。
　　池余双手插兜懒散立在那，冷哼一声：“傻逼。”
　　池余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冷漠，眼尾向下睨着，独属于Alpha的清冽信息素透着隐隐的压迫。
　　“那我也好奇好奇，你平时吃的饭是怎么都吃到四肢上的？小脑大脑真就一点都不发育？赵生文？”
　　陈听澜早知道池余忍不了，但也没想到他会帮许故渊出头，憋笑在旁边提醒：“人家叫赵文生。”
　　池余“哦”一声，学着赵文生之前的语气没什么诚意道：“抱歉，赵文生。”
　　赵文生被池余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恰好大厅的灯转动，聚在最前方的台子上，赵文生粗哼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迈着大步离开。
　　池余眼神在他怒气冲冲的背影上扫过一圈，冷淡收回，又低声骂了句：“傻逼。”
　　陈听澜在一旁宽慰：“这几年他家发展可以，就开始嘚瑟了。”
　　池余轻轻嗤笑一声：“他也配。”
　　除却前台的灯，四周都暗下来，池余突然感觉到衣袖被扯了扯，他嗅嗅鼻子，闻到熟悉的草莓甜奶味，心中一动。
　　许故渊弯弯腰，贴着池余的耳朵轻声说：“谢谢我们小鱼帮我出头。”
　　男生声音低哑又裹着热气，小钩子一样在池余耳畔钩过。
　　Alpha方才周身充满攻击意味的气势瞬间收敛，像只小猫收了爪子，这会露出柔软的肚皮。池余说：“他就是傻逼，你别计较。”
　　许故渊笑着应下：“不计较。”
　　台上稍显年纪的商会会长开始讲话，忍着无聊听了会，池余没忍住又往许故渊的位置凑半步，他说：“你有信息素的，我能闻到。”
　　Alpha话音一顿，舔舔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草莓味的，还伴着一点奶味，总之就是....很甜。”
　　许故渊微微错愕，类似于赵文生说的那些话，他从小就听过很多，不管是当面的还是背后不小心听到的，然而这确实第一次，有人小心翼翼地安慰他。
　　许故渊勾起唇，不怎么怀好意的问：“喜欢吗？”
　　商会会长致辞的声音透过话筒在大厅内回荡，片刻后，许故渊听到池余说：“废话么....不喜欢我能被你压着亲到腿软？”
　　许故渊唇边笑意更深。
　　商会致辞完之后，宴会正式开始。在场的人皆是跺跺脚就能让齐城稍稍动荡的人物，吃食都精致又高档，但基本没人在乎这些。
　　许故渊被顾诗因叫去和长辈打招呼，在和他说话的人看起来不是很高，却周身透着儒雅的气质。
　　池余扫视一圈周围，发现他大哥池嘉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达会场，这会正立在池掣旁边。
　　池嘉鹤看见他，挑挑眉打招呼，池余面无表情地转去阳台。

第61章 、61.成长（一）
　　开放式的阳台似乎在室外室内自动形成了一层屏障。屏障内是声色的交易场, 推杯换盏三两成群，是热闹的；屏障外只有池余。
　　许故渊透过屏障看到孤身一人倚在阳台边的男生，心中一动, 低头问顾诗因：“还有几个人？”
　　顾诗因略一思索：“快了, 最多二十分钟。”
　　这样的场合不便直接离去, 许故渊拿出手机，叮嘱池余外面冷的消息打到一半，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小渊？”
　　许故渊抬起眼, 面前站着的人刚到他肩的位置,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长相算不得精致却很舒服, 他挽着的女人也是如此，周身萦绕着恬淡气质。
　　男生勾唇笑了下，眼梢堆起两条细纹, 看起来不显老反而格外亲和：“忘记我了吗？”
　　顾诗因在一旁提示：“是小时候住一个院里的小林哥啊, 之前你们常在一起玩的。”
　　她转而问林悟：“小林现在毕业了吗？刚回国？”
　　林悟挽着的妇人笑得欣慰：“他大学两年修完了课程，今天刚接到offer。”
　　顾诗因顺着问：“我记得小林大学学的是心理学？”
　　林悟眼神凝在礼貌打过招呼之后就没什么表情的许故渊说身上，说：“对, 最近有个有关青少年心理的项目，为了做准备，我去应聘了高中老师。说起来, 我和小渊说不定会遇见。”
　　顾诗因略显意外：“是进的仁礼吗？”
　　林悟微笑点头, “是的。”
　　几人有来有往地客套着，许故渊心不在焉地扫一眼阳台处，原本站在那边的男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人影。
　　林悟又将话题转到许故渊身上：“小渊现在是高二对吧，学校分来带我的老师也是高二年级组的。”
　　许故渊神色淡淡：“很巧。”
　　没有得到热烈态度的回应, 林悟也不尴尬，只是耸耸肩，加入两位母亲正在聊的话题。
　　另一头的池余跟在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男生后面，皱着眉问：“我哥在哪？”
　　男生个头不高，身形也一副没吃饱的发育不良状，紧贴着腰身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偷穿父亲衣服的小孩。
　　细看还能发现男生说话时脊背微微颤抖，“您....您跟我来就是了，您哥哥在等着。”
　　池余眼神一滞，他停下，冷声问：“我哥叫什么名字？”
　　男生眼神闪躲，交叠在腹部的双手不停搓着，“我....我就是按照他说的来叫您，今天的客人这样多，很抱歉我不能记住全部客人的名字。”
　　池余眉头锁得更紧，他沉默半晌，语气淡淡道：“他是不是一米八左右高？”
　　男生连连点头应下。
　　池余审视的眼神在男服务生身上转过一圈，后者立马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一切的心虚感，他明白，这个男生不好糊弄。
　　清冽到近乎刺骨寒冷的信息素将周身空气挤压，揉捏到一块，服务生交叠在一块的手搓得更快，呼吸也逐渐急促，源于本能的慕强以及求生欲让他下意识低下头，双膝打弯。
　　池余声音毫无波动：“你撒谎。”
　　池家基因好，池嘉鹤又是个正值盛年的alpha，身高近一米九，十厘米的差距，肉眼不该看不出来。
　　池余掀起眼皮，表情懒散眼神却锐利，“说吧，谁让你来的？”
　　服务生只是个资质平平的alpha，他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背后泌出的冷汗将后背濡湿。
　　池余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确定服务生表情松动后，才控制住信息素。
　　服务生感觉周身压力一轻，深喘几口气，歇了耍滑头的心思，“是赵家公子，他们几个让我把你带到二楼尽头休息室。”
　　一听到“赵”字，池余瞬时了然。
　　他低低嗤笑一声，“没别的了？”
　　服务生想了想，“他们事先和我确定过那里一般不会有人去，而且有路线能避开监控死角，到时候我把你带去，再负责断开房间里的电路就行。”
　　池余挑挑眉，问：“他们给你多少钱？”
　　服务生闻言抹了把脸，眼皮耷拉着，愤愤道：“您说笑了，哪有钱，我们这些人工作有没有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只要客人一投诉，我的工作就没了....”
　　池余摸了摸口袋，想起自己的包放在车上，于是随手从手腕上摘下腕表，泛着金属光亮的表带晃在服务生面前，“你找他们说的做，但是带我走没监控的路，我进去之后守在门口别让人靠近，这块表就归你。”
　　服务生在这工作时间不短，自然看得出来这表值多少钱，他眼神发直地点点头，忙不迭地将手表接下。
　　赵文生自认识池余起就看他不顺眼，赵家是突然发势，和池家这样常盛的家族不同。
　　他按照家里人意思，融入圈子就废了不少力气，偏偏圈子里的人都围着池余转，池余脸臭脾气也臭，常常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今天又被池余当众下面子，实在忍不下去。
　　“之前得罪不起忍忍算了，现在赵哥也算是在齐城小有地位的人物了，还怕他池家老二不成？”
　　“就是啊！池家人摆明了没有将家业给他继承的意思，赵家如今鼎盛，赵哥揍他就揍了，池家难道还能为二儿子和赵家翻脸？”
　　“揍他丫的！成天臭脸，不知道的以为我们！”
　　“......”
　　二楼休息室内，赵文生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坐在边上的几人你一嘴我一句地说着话，赵文生沉默着，但脸上的怒气分明表示他全都听了进去。
　　赵文生捏了捏手上的棍子，面色不虞：“别的不说，等下他一进来，灯一关，兄弟们别出声好好招呼他，留着条命就行。”
　　说着，屋里的灯“啪”地暗下，几人心中一紧，纷纷捏紧手边的棍子，绕成一个半圆围着门站开。
　　几秒后，门被陡然推开，走廊上暖黄的光打在门口站着的高瘦男生的背影上，赵文生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又被啪地关上。
　　“砰——”
　　一记闷棍不知道砸在了哪，被砸的人痛苦出声：“谁他妈揍我啊——”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紧接着，房间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妈的池余呢？你们往哪打？”
　　“灯！开灯！”
　　“谁他妈握着我的棍子啊？都别打了！！自己人！”
　　屋内一片混乱，赵文生也挨了好几棍，他慌乱地往角落里缩，退到墙边，手指无意间拨过窗帘，窗外苍凉的月光借着那点撩动透入又飞速消失。
　　赵文生看见，他们想揍的那个男生此时正面无表情而又动作狠厉地周旋在几人之间，操控着他们手中的棍子，引发他们自相残杀。
　　赵文生慌得不行，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住手，池余在你们中间，给我看清楚了揍！”
　　他又拨了一下窗帘，月光再一次透入，房间内昏暗和明亮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赵文生看着已经逼近到他面前的人，下意识睁大眼，嘴也张成惊讶的形状，却说不出话。
　　池余一拳打在赵文生下颌，赵文生头嗑在墙上，池余不会轻易放过，伴着一句“暗算你爹也不知道带点脑子”，又是一拳落下。
　　片刻后，屋内的动静忽然停下，门“吱呀”一声打开，高高瘦瘦的男生整理了下衣领，摸了下方才不小心被反击到的唇角，倒吸一口凉气。
　　池余表情依旧凶狠，他三两步跨到期期艾艾的服务生面前，冷声命令：“带我出去。”
　　回到大厅的路上，池余再三确认过衣服没事，只是唇角破了一块，他舔了又舔，刺痛的感觉愈发明显。
　　池余锁着眉，在想要不要让许故渊看到。
　　他看到肯定会追问怎么了，会担心，池余不想这样，但这点伤口实在是太疼了，池余觉得，许故渊吹吹舔舔才能好。
　　有男朋友的人就是这么矫情。
　　池余正权衡着，抬眼就看到大厅正中央的许故渊，男生穿着和他同款的黑色平位西装，挺立的身姿将西装衬得格外好看，过分精致却又不显女气的五官舒展开，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正在和许故渊说话的是一个比他矮上一个头的男生，男生气质恬淡，鼻梁上架一副金丝圆框眼镜，他脖子上带着Omega特有的信息素阻拦颈环。
　　一看就是副精英样。
　　池余满心的期待和纠结在这一刻落下，反复沉浮后降到低谷。
　　许故渊在和一个优秀的，温柔的，脾气好得不行的Omega交谈，而他却刚打完一架。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不够好。
　　嘴角的伤口似乎更疼了，池余仓皇收回眼，手指摁在伤口上，他想转身离开。
　　但许故渊恰好抬头看到池余，对方皱皱眉往他的方向走。
　　池余抿抿唇，轻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许故渊刚靠近，冷淡的眉目化开变软，笑着问：“刚去哪了？”
　　池余皱着眉没说话，许故渊敏锐地捕捉到池余唇边的伤口，他抬手捏住池余下颌，半用力让他扬起头，在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后，许故渊在心中暗骂一声，攥住池余的手腕将他往阳台上拉。
　　“出去给我看看。”
　　池余眉头锁得更深，他脚步没动，许故渊拉他拉得松，池余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自己的手从许故渊手中拉回来。
　　池余撇过脸，说：“没怎么，就碰了下。我有点累，先回家了，你看见我爸妈帮我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孩总是要成长的！

第62章 、62.成长
　　许故渊眉头皱成川字, 浅眸凝在池余别过脸拒绝配合的表情上，“嘴上伤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哄乱, 几个服务生冲过来, 其中一个急促说道：“上面好像打起来了！”
　　周围人皆是一惊, 大厅中央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眉头一皱，率先站出来，问：“怎么回事？谁打起来了？”
　　服务员周围人关切的视线支支吾吾：“是....”
　　赵天很享受被众人注视着的感觉, 他暗藏住内心的得意, 表情严厉：“为什么不说话？”
　　“是您儿子赵公子和他的几个朋友, 在二楼休息室起了争执, 我们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用棍子互相攻击。”
　　闻言，周围立马生出小声的议论, 赵天没想到是自己儿子, 面上顶不住，强撑着大声丢下一句“怎么可能”率先往楼上走，大理石的地板都被他踩得啪嗒作响。
　　众人跟着赵天走, 角落的池余抿抿唇，他并不是不敢当中承认这几人是他揍的，但在许故渊面前, 他却生出一丝胆怯。
　　他不想把不够好的一面展露在许故渊面前。
　　不过许故渊一向聪明, 池余眼睫轻颤，他抬起眼，撞入许故渊一惯没什么感情的浅眸中，池余心里咯噔一沉。
　　然而许故渊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微卷而又柔软的发丝, 说：“累了就先回去吧，我会和叔叔阿姨说明的。”
　　池余微怔，许故渊将池余拉到灯下，微凉的指尖触向池余唇边，在伤口处划过，对许故渊的这一系列举动，池余只是别开眼，意外地乖顺。
　　许故渊声音低沉，没什么感情，但在池余听来就莫名温柔：“回去找药擦一下，不是很严重，几天就能好。”
　　池余点头应下。
　　许故渊记挂着楼上的事，离开前手掌贴着池余脖一侧的血管处轻轻摩挲，池余本能地对感觉到危险，喉结上下吞咽了下。
　　但许故渊很快松开手，只是说：“晚安，池余。”
　　池余咬了下伤口，低低回道：“晚安。”
　　许故渊上楼之后在阳台驻足一会，确定男生上车离开后才扭扭脖子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
　　赵文生和几个男生躺坐在人群中央的沙发上，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痕，尤其赵文生，右眼窝被打成乌黑的一片。
　　一个身形瘦小的服务员正在小心翼翼地讲述着事情经过：“赵公子在宴会开始不久后，嘱咐我找一个休息室，他和朋友要在里面玩，还让我不要打扰他们。我照做之后就去了宴会正厅帮忙，等再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动静很大，有人惨叫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我很紧张，但又想起赵公子说不要打扰，就纠结着没及时报告，最后我又听见有人在很急促地拍门，我直觉可能出事了，就大着胆子开了门，发现里面一片黑，赵公子和这几位每人手上都拿着棍子....”
　　赵文生捂着眼，怒声打断：“你放屁！我让你准备房间，还让你叫....”
　　他话说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要是按实情说，必然会牵扯到他想先算计池余的部分。
　　“叫谁？”
　　赵文生完好的那只眼抬起，恰好和一双毫无波动的浅眸对上视线，赵文生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他认出这是池余之前介绍过的人。
　　害怕之后是极度的盛怒，一个信息素都没有的Alpha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狂？
　　赵文生咬咬牙，说：“反正我们不是在打架，是池余！我和我的兄弟们玩得好好的，他突然闯进来，把我们房间灯关了，把我们揍成这样！”
　　话一出，站得远远的池家人蹙起眉，许故渊已经提前和他们说过，池余已经回家。
　　牵扯太多，众人面色也跟着变得严肃。
　　沉默之间，许故渊轻笑一声，说：“池余？你们之间有过节？”
　　赵文生冷哼，他身边所谓的兄弟插嘴道：“不就是赵哥嘴快说了句你没信息素的事，歉也倒了，你们也不必这样追着不放吧？”
　　这下，就连另一边的许战柏和顾诗因都变了脸色。
　　赵文生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将人得罪彻底，反而捂住伤口大声哼哼。
　　一直没说话的池嘉鹤往前走一步，站定到赵文生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头顶的灯遮挡住，不同级别的Alpha之间的压迫感浑然天成。
　　池嘉鹤叼着根烟，掏出手机点两下后摁在耳边，“你先别回去了，让司机掉头.....为什么？”
　　池嘉鹤扫了眼瞪着一只眼睛的赵文生，哼笑一声：“因为有人说你揍了他。”
　　他撂了电话，对着沙发上的赵天说：“我弟赵公子既然有所怀疑，那就先让酒店查监控，我也联系池余了，他等会就能到。”
　　赵文生被面前的两个Alpha压迫得不敢说话，只能点点头。
　　许故渊掀起眼，浅眸上覆上一层碎冰，他扫了眼人群最外面的服务生，后者对他比了个手势。
　　许故渊勾勾唇，眼神收回，在赵文生被揍得看起来滑稽的脸上扫过一圈。
　　赵文生注意到，不甘示弱地歪了下嘴。
　　许故渊唇边笑意更深，他对着赵文生，缓缓地做了一个嘴型——“蠢货”。
　　“操——”
　　赵文生差点弹起，碍于他被打得很严重的人设，只能瞪着眼又坐下，他捏紧拳，心里却开始没由来地打鼓。
　　这事牵扯到三家，酒店不敢怠慢，立马将监控备份拷过来，一小时的内容在十六倍速下放完，然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池余的身影。
　　反而在一个拐角处，监控拍到，赵文生和几个人聚在一起，每人手中都拿着棍子，赵文生的正脸对着监控，他吸了口烟，表情看起来相当不爽。
　　如赵文生所说的池余罪证没有出现，反而证实了他们就是带着棍子进的房间。
　　众人质疑的眼神在赵文生身上晃，赵文生不信，连忙扑到屏幕前，反复拉动进度条。
　　“不可能！爸！他就是进房间了！监控肯定是被人动手脚了，你让人查指纹！查房间和棍子上的指纹，肯定有池余的！”
　　赵天脸全黑，恨不得捂上他的嘴，“查什么查？！你给我闭嘴！”
　　池嘉鹤将吸了一半的烟往赵文生面前的台子上一摁，烟头的火花熄灭，水晶台上留下一个不明显的黑印。
　　池嘉鹤摆摆手，“查，我现在就联系人来取证，赵公子既然有所怀疑，那就查清楚了。”
　　许故渊适时补充：“那个房间也该保护起来，赵公子全程可以盯着检查过程，免得您又觉得冤枉了人。”
　　赵天冷汗直冒，赵家这几年发展不错，比不得许家和池家，但也不是能被轻易撼动的，但若是这两家联合起来，整垮赵氏，也不过就碾死一只蚂蚁的事。
　　赵天连忙制止：“不用了不用了！文生被人打到了头，糊涂了傻了才胡乱说话，冤枉了池小少爷，二位消消气，我现在就带文生去看病。”
　　说着，他一把扯起赵文生，要拉他往外走。
　　顾诗因嫣红的指尖在空中扬了扬，她朗声道：“赵公子的病确实不轻，我这正好有个治头部疾病的项目，和不少三甲医院有合作，赵总要是信得过我，不如就由我代劳安排医院。”
　　一连串的变数让赵文生已经彻底慌神，他不知道说话的女人是什么身份，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医院不会是什么好去处。
　　赵文生连忙道：“爸不可以我们自己找医院就好了....”
　　然而赵天只是沉吟片刻，连看他都没看一眼，面色如常地点点头：“那就麻烦顾总了。”
　　赵文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生平第一次理解到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意思。
　　*
　　许故渊的名字弹出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时候，池余已经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张印着期末成绩的纸许久。
　　男生指尖在自己分数上划过，最后又停在第一名，许故渊的分数上。
　　他懊恼地揉了把脸，将电话接起。
　　“嘟”一声接通后，听筒内陷入一阵沉默，像是无声的僵持。
　　余黎画一个人回来得早，已经将事情经过和池余说了一遍，末尾还不忘揽住池余的肩，安慰一番。
　　池余心虚，含糊地接下来自妈妈的好意就以学习为借口，让余黎画早点去睡。
　　现在也是如此，池余理亏，他捏捏鼻心，主动说：“今天.....谢谢了。”
　　许故渊依旧沉默，只有听筒里有规律的微弱的呼吸声提醒着池余，对方还在。
　　池余又说：“对不起。”
　　许故渊终于肯理人，他问：“对不起什么？”
　　池余：“我不该一时冲动就把人揍了，最后还要你们来帮我收拾摊子。”
　　说完，池余手指无意识地将面前的成绩单卷起一个角，安静地等待“审判”。
　　“没了？”许故渊问。
　　池余思索片刻，沉默着表示没想到别的。
　　许故渊突然笑了声，音调泛着明显的冷，“打架伤到了就不知道找男朋友撒娇撑腰？”
　　许故渊想到池余说的那句“我有点累” ，神色更冷。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累什么，但你要是不想和我说，不想让我管你的事，觉得这样很烦，你随时可以提出。”
　　许故渊没这样又凶又严肃地和池余说过话，陡然来一遭，池余都慌了，纸边被卷地更紧，他苍白解释道：“我没有这样想。”
　　池余知道，许故渊第一遍想检查他伤势时候自己的躲避，让许故渊生气了。
　　他自知哄人办法拙劣，只会硬邦邦道：“我喜欢你管我的。”
　　再接上一句可怜巴巴的“许故渊，我嘴角疼”。
　　许故渊抵挡不住，骂了一句“真是要被你气死”后，让池余开视频给他看看伤口。
　　“敷药没？”
　　池余咬了下唇角破皮的那块，被许故渊斥一句后立马松开，熟练地示弱，“阿姨不在，我不知道抹什么药，你教教我吧。”
　　许故渊冷笑一声：“这会倒是知道找我了。”
　　池余抓了把发梢，也不敢反驳他，老老实实按照许故渊的指示从家里药箱里翻出一只药膏，给自己上好药。
　　气总归是有的，但池余不愿意说，又寻着空好声好气地找许故渊聊天，用直男笨拙的一套哄人，许故渊再气，也舍不得逼他。
　　何况自那天以后，池余在某些方面算是完全换了个人。

第63章 、63.校园恋情
　　大年二十九这天, 雪絮飘个没完，齐城城中禁烟花，但透过窗隐约能远远看到空中炸开的花束, 以及耳边迟来一两秒的爆裂声。
　　许故渊轻敲着桌面, 问沉寂了好几天的小男朋友：[在干嘛？]
　　手上两道数学压轴题专练解完, 池余还没回复，许故渊耐心地打字：[开个视频吗？想看看你。]
　　这回只解了一道小题，池余那边直接弹出视频邀请的对话框, 许故渊点接受, 手机屏幕卡一瞬后出现男生的身影。
　　他似乎是盘坐在飘窗上, 面前支着一张展开的折叠桌, 手机被随意地搭在桌前，摄像头恰好对准池余卫衣胸前的字母刺绣，往上能看到一点下巴, 往前是男生勾着笔的手和被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纸。
　　池余喝了口水, 杯子里的冰块撞动杯壁，池余问：“怎么了？”
　　许故渊轻笑一声，又有些苦恼, 小男朋友最近格外听话，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题，一天都和他说不上几句话。
　　许故渊托着脸, 扫了眼桌边的表, 已经晚上十二点，说：“这么晚还喝冰水？”
　　池余笔尖动作没停，随意答道：“不困。”
　　许故渊叹口气，池余想了想，突然拿起手机翻转摄像头, 对准桌面上的题，一边翻一边说：“正好你打电话过来了，帮我看两道题，省得我专门找你问。”
　　池余在做的是高二上刚开学的时候吴法华给的老师自编题，都是高考题的同题型，许故渊早就做过，看一眼题干就能找出对应的知识点。
　　“先对A物体受力分析，然后看B....”
　　许故渊点拨两句，池余敲敲桌子，表示自己懂了，趁着男生在做笔记的工夫，许故渊轻声喊他：“小宝。”
　　池余答题的手一僵，饶是听许故渊喊过这么多次，再听到，他还是不自然地蜷缩起手指，耳尖也发烫，“干什么？”
　　屏幕里的许故渊正对着摄像头，窄双眼皮微垂着，近得池余能数清楚他的睫毛，许故渊抿抿唇，一边说话一边点着屏幕，看起来有点委屈。
　　“不能先给我看看你，然后再看题吗？”
　　池余笑了声，点翻转摄像头，这回屏幕上不止有下巴尖，还有男生在暖光和笑的影响下轮廓柔和不少的脸。
　　池余学着许故渊的样子托着脸，手指也在许故渊的脸上点两下，问：“看好了没？”
　　许故渊商量道：“再看两分钟吧。”
　　“你怎么这么黏人的？”池余轻咳一声，一只手扶着手机，确保自己一直在画面里，另只手则勾起笔，将刚才没做完的笔记写完。
　　许故渊理所当然道：“喜欢你啊。”
　　“....”池余写着字，好半晌飞快瞥他一眼，唇边勾起一点弧度，“知道，我也喜欢你。”
　　等池余写好后，许故渊拿着手机走到床边，靠在床头问：“早上几点起的？”
　　池余没抬头：“八点多。”
　　“一直在学习？”
　　“中午睡了半小时。”
　　池余写下两行字后，意识到许故渊忽然陷入沉默，他抬起眼，顿了顿解释道：“我就是想....”
　　画面里暖黄色的床头灯将许故渊半边脸照得格外柔和，许故渊看着他，只是说：“打个申请呗。”
　　池余放下笔，“什么？”
　　许故渊将被子掀开，侧躺在床上，声音因为手机半蒙在被子里的缘故有点闷，“能不能申请男朋友哄我睡个觉？”
　　这样的对象没人能拒绝，池余翻身上床，盖上被子的时候心想许故渊可真够会撒娇的。
　　长时间的学习让池余一沾枕头，眼皮就克制不住地逐渐往下合，池余打了个哈欠，听见许故渊问：“明天大年夜，有什么安排？不会还是学习吧小宝？”
　　池余一激灵，失笑说：“明天我爸妈和大哥都放假，上午去接外公过来，下午估计去再买点年货吧。”
　　池余没有意识到自己话变多，声音也染上困倦，越来越小声，“你说我爸妈今年会去你们家拜年吗？这样就能见面了。或者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电影？新春档有个系列片上映，我和陈听澜都等好久了，他肯定会约我出去看....”
　　“那我要约你的话，是不是能排他前面。”
　　池余已经已经睁不开，好一会才迟钝地回答：“当然，男朋友优先。”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床头一角，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许故渊勾起唇，好心情地和睡着的小宝道晚安。
　　这一觉伴着远方的爆竹声和烟花声，还有手机听筒里男朋友均匀的呼吸声，池余一觉睡到天亮，最后池嘉鹤来叫他起床去接外公时，池余发懵地坐了会，手边垂着手机，解锁后依旧是和许故渊的聊天界面，上面早有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在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清晨，男生低压的嗓音里杂着雪一般的清冷，他说：“早上好小宝。”
　　池余乐了声，清清嗓子回过去：“早上好，大宝。”
　　大宝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再回消息。
　　简单收拾过后，池余和家人吃过早饭，上池嘉鹤的车前往郊外接余老。
　　宴会那天后，挨近年底，池家四个人除了池余都忙得脚不着地，今天才算是见着面。
　　大容量的越野车内弥散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池余坐在副驾驶眯着眼假寐，脚一蹬偶然蹬到一个硬物。
　　池余掀开脚下的地毯，从里面捡出纯黑色的雕花打火机，他挑挑眉，往他哥手边递到一半摸到打火机底部的凸起。
　　池余顺着看到底部的刻字——花式英文CJH，池嘉鹤名字的缩写。
　　池余顶着他哥平淡的眼神愣了会，池嘉鹤抽烟不算凶，但也到了一天两根的地步。池余掂了掂手中的打火机，挺有重量，看牌子也不便宜。
　　不管是什么人，送打火机都是格外亲密的事，尤其还刻了对方名字的缩写，池余问：“嫂子送的啊？”
　　池嘉鹤示意池余将东西放到一边，闻言皱皱眉，很快舒展开，说：“手底下一个人。”
　　池余“啊”一声，“办公室恋情？”
　　池嘉鹤不冷不热睨他一眼：“懂挺多。”
　　池余摸摸鼻子，话匣子挑开，池嘉鹤轻哼了声，有来有回地给池余挑刺：“那天年会上，你那个同学和你关系还不错。”
　　池余点点头：“同桌。”
　　说完，他又想到上次在自家后花园，许故渊抱着他时怀中的温热和耳边澎湃热烈的心跳声，池余在心里思忖两圈，瞥了眼他哥的脸，飞快补上：“我挺喜欢他的。”
　　池余扣着真皮坐垫，余光不确定地观察池嘉鹤的表情。
　　池嘉鹤打着方向盘，沉默一会问：“在一起了？”
　　池余又扣了下坐垫，“嗯。”
　　他张张嘴，整理思路解释道：“虽然他也是Alpha，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信息素对我很有吸引力。当然信息素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能看出来。”池嘉鹤叼着一根烟，在捞起手边打火机时，指尖勾到底部刻字，轻啧一声又放下，干叼着烟解馋，“那天年会上，也多亏他让你先走，不然你嘴上那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池余抓准机会在他哥面前夸男朋友：“他特聪明。”
　　池嘉鹤想到赵文生送进去的那个医院里莫名恶意针对赵文生的病人，嗤一声，“差不多得了，我要没记错，他家里就他一个，还有他那个病....”
　　“病是他们瞎传的。”池余皱起眉，“他不是信息素缺失，就是浓度低，或者说，就我一个人能闻到。”
　　说着，Alpha不知道想到什么，靠窗一边的耳朵格外红，只能贴着温度稍低的车窗降温。
　　池嘉鹤侧头看一眼自家弟弟一脸陷进去的别扭样，没说同意却也没反对，只说：“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想到两人都是Alpha，低声道：“不过你们都是Alpha，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池余硬着红透了的脖子义正言辞指责他：“在未成年人面前别说这些！”
　　越野车在路上平稳驶过，很快到了郊区，老人家不愿意给小辈添麻烦，特地起了大早将东西收拾好，只等人一来将东西搬上车就行。
　　余老虽然不是池嘉鹤的亲外公，但一家人关系融洽，池嘉鹤对余老的感情不比池余差多少。
　　回程的时候池余陪着老人家坐在后座，池余掏出手机，发现他家大宝回了一个猫咪眨眼wink的表情包，扯扯唇无声乐了声，和许故渊分享他和池嘉鹤说了两人之间的事。
　　车恰好开过余老的药园，瞥见最外圈的一亩被塑料布遮好的田，余老欣慰又自豪：“近几年年纪大了干不动，多亏你和小鱼时不时来帮我，还有在你底下干活那个小赵，也是个好孩子。”
　　听到新名字，池余直觉和打火机有关，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回许故渊：[没事啊，我哥什么也没说。]
　　主驾驶座上的池嘉鹤不经意间弯弯眼，说：“应该的。”
　　池嘉鹤这么多年也没往家里带过人，更没有恋爱的传闻，突然出现一个池余觉得挺新奇，默不作声和许故渊八卦：[我好像要有个嫂子了。]
　　[办公室恋情，还挺刺激。]
　　许故渊隔了两分钟才回：[我们校园恋情哦，不也很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呀！！！！
　　有对象的臭情侣许某池某不知道去哪过节了！
　　←俺一边骂一边喝着俺的宝给的旺仔写他们的爱情（好惨一女的

第64章 、64.大宝
　　老人家对过年的习俗看得重, 一到家就和阿姨叮嘱年夜饭的事，池余和池嘉鹤，一个在学校里的酷哥, 一个在公司说一不二的老总, 任由两位长辈使唤。
　　池余面无表情不情不愿地择着菜, 扫一眼叼着烟同样表情很酷的池嘉鹤，心想他比他哥好一点，等会有男朋友哄。
　　他哥估计八字还没一撇呢。
　　前几年过年的春联都是余老写的, 这两年余老借口年纪大了手抖, 把这个活甩给出池余。
　　池余和池嘉鹤一起给大门上的春联换了一副新的, 正丹纸红得正艳, 贴好后池余对准大门拍一张照。
　　池嘉鹤听到声，边收拾东西边问：“干嘛呢？”
　　池余划拉两下手机屏幕，将照片传给许故渊后顺道发到家庭群里, “没拍着你。”
　　池嘉鹤嗤一声, 进屋不理他。
　　许故渊在爷爷奶奶老家过的年，老家人多，轮不到他干这些。
　　照片里欧式的大铁门支着尖, 两边檐柱上贴着笔锋锋利又洒脱的春联，许故渊想到先前池余给他那副画上写的字。
　　我不敢在阳光下吻你，于是平静海面上有了最汹涌的爱意。
　　他无疑是幸运的, 他喜欢的男孩子恰好喜欢他, 爱意得以翻出海面，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孩珍视，他可以在阳光下肆意亲吻，啃咬池余。
　　池掣在家庭群里发几个大拇指的表情，池余又等了会, 终于等到男朋友的消息，点开却是一条数目不算小的转账。
　　池余有点懵：[？]
　　很快弹出一条语音，许故渊说：“刚打牌赢的，奖励我男朋友，帮外公忙辛苦了。”
　　池余被话音里的笑意勾得心不上不下，开开心心收下后上号给许故渊的游戏账号送几个典藏皮肤。
　　暮色四合，街边红灯笼亮起一排的时候池掣和余黎画才回来，饭厅吊顶的欧式大吊灯散出暖黄的光，光下是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菜。
　　开始吃的时候停了一天的雪絮又开始飘，池余身为全家最小，收到来自四个长辈的红包，放口袋里都鼓起厚厚一叠。
　　余老借着池余即将成年，半劝着池余喝了几杯酒，没想到两杯下去，男生眼神开始迷离，自从池余开始懂事后，这样的表情在池余脸上就极少出现，几位年纪大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灌了几杯。
　　最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池余一个人占一张双人沙发，横躺着，脸压在软乎乎的抱枕上，还不忘抱着手机和人告状：[被灌了酒，头晕。]
　　许故渊见识过他酒量有多差，以为他是出门玩喝醉，回得很快：[在家？]
　　池余声音含含糊糊的，还很小声，像是在说悄悄话，背景音还有几个熟悉的春晚小品演员在说台词，“嗯，爸妈外公还有大哥，都灌了。”
　　许故渊没忍住又听了一遍，勾起唇，都能想象出池余那副赖唧唧又可爱的模样。
　　许故渊安慰他：[在家没事，等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池余拖长音调“嗯”一声。
　　半晌，又给许故渊发过来一张糊得不行的照片，许故渊依稀能辨认出照片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是池余的，池余拿着几个红包，看起来分量就很足。
　　池余：“有钱了，等我养你。”
　　许故渊失笑：[这么厉害啊。]
　　第二张照片，池余将红包里的钱全拿出来捏在手里，他说：“全给你吧，你应该很会管钱....但是你得每个月给我留一百出来，买糖。”
　　短短一句话，语音长达二十秒，中间有很大一段停顿，许故渊将听筒靠在耳边，身后是小辈在打闹，耳边是喝醉的小男朋友在嘀咕，他耐心地听完，末尾心底一片柔软。
　　许故渊哄他：“好，钱都给你买糖吃。”
　　醉鬼还有理智，池余立马道：“不行，那钱不给你了，都买糖干别的没钱了怎么办？”
　　许故渊失笑，两人一个窝在客厅角落，一个瘫在沙发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说话，都是些没意义的日常，但在对方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
　　老人家看重守夜的习俗，但早早地将池余赶上床，他年纪小又醉醉乎乎的，没人再强求他。
　　池余洗过澡，清醒一些，翻身侧躺在床上，按许故渊说的给他打电话，池余特意将窗帘拉得很开，远处的夜幕被顶上的圆月以及一片炸开的烟花打亮，他听见许故渊那边很热闹，不由得问：“你没去打牌了吗？”
　　许故渊随手帮刚会走路，还很精神地跟着熬夜的小表弟开酸奶，答他：“不是要陪醉鬼嘛。”
　　池余乐出声，他看着窗外轻声说：“下雪了。”
　　“嗯。”
　　许故渊沉默片刻，突然喊他：“池余。”
　　“诶。”
　　“最近怎么这么努力？”
　　池余一向懒散惯了，但自从那天从宴会上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他没有再和许故渊解释过当时为什么那么难过，为什么不想让许故渊看伤口，只是闷着头一直学习。
　　但该来的问题总要解决，许故渊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对方没有参与的部分，这只会造成隔阂，而隔阂终会不断扩大。
　　池余翻了个身，语气懒懒的：“努力不好吗？你之前不就想让我好好写作业。”
　　许故渊皱皱眉，还想说点什么就又听见池余有点兴奋的声音：“听见没？”
　　窗户被拉开，许故渊先是听见一阵风声，紧接着是几声有节奏的敲钟声，伴着人群在齐声倒数——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池余接上：“新年快乐，大宝。”
　　许故渊一怔，松口道：“新年快乐。”
　　许故渊跟着拉开窗户，两人看着同一片天，耳边是不同频率的烟花炸开声，默不作声片刻后，池余翻了个身，说：“困了。”
　　许故渊低低“嗯”一声后，“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的加更，嘿嘿quq

第65章 、65.拒绝
　　年后两人忙着跟随长辈四处拜年, 池余又恢复到过年前那几天沉迷学习不理人的状态，但许故渊没再问过，这一插曲似乎被留在了那句“新年快乐”之后, 和旧的一年一起逝去。
　　大年初七, 仁礼高三年级和高二四个重点班开学, 余黎画恰好有个展在国外，池掣陪着一起去，于是当天送池余来学校的是池嘉鹤。
　　池嘉鹤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 懒散地靠在阳台边, 看着屋内的池余对床单一筹莫展。
　　池余轻啧一声：“这怎么套啊？”
　　池嘉鹤挑挑眉, 脸上都写满无能为力, “我问问。”
　　他掏出手机，按几个数字，嘴上无意识地轻数三下后, 电话接通。
　　“赵助, 被套怎么套？”
　　池余疑惑地看他哥一眼，扭头决定自食其力。池嘉鹤见他没有再求助的意思，索性走两步出阳台, 门一拉，通话的声音被隔开，池余余光能瞥见池嘉鹤眼底的柔和。
　　啧, 臭谈恋爱的。
　　忙活一阵后终于收拾好, 池嘉鹤和池余面无表情地一个往外走，一个回教室，迫不及待散伙的模样。
　　池余到教室时，一个寒假没见，整栋教学楼都是乱哄哄的。
　　男生踏进班门, 抬手接住一个朝他砸来的纸团，班内迅速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眼神不住往池余身上瞟。
　　池余一顿，脸上酷酷地将纸团揉两下，抬手掷出，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利的弧线。
　　“哐——”教室最后的垃圾桶轻晃两下，纸团落底。
　　一班内沉寂两秒，随后发出齐声的哄叫，又恢复先前的热闹。
　　顾洋迫不及待来吹彩虹屁：“帅！”
　　池余挑挑眉，包往椅背上勾，随后默不作声地在桌上摆平一叠提纲，提纲看样子被翻过很多遍，每一页的边角都轻轻翘起，上面还有不少笔迹锋利好看的标注。
　　这架势奇怪又熟悉，顾洋怔两秒，恍然间看到了许故渊平时的模样，呆呆问：“池爹，你是被许狗上身了吗？”
　　池余手指在提纲上划过，懒得理他。
　　顾洋欲言又止，趁着池余翻页的空档没忍住又问：“你们寒假有出去约会过吗？”
　　“....？”
　　顾洋震惊：“草，你们该不是寒假天天去图书馆约会吧？？！那许狗可真不是人！把好好的孩子折磨成这样了！”
　　池余眼梢往下瞥，手指点点自己又指指顾洋，轻笑道：“我，浪子回头，懂？”
　　顾洋假装相信地点点头。
　　前座言临刚到教室，他一边放包一边问：“一楼那个小教室怎么门口这么多人？教材不是去年就发了？”
　　顾洋正好在看论坛，“听说是来实习的老师里有个学心理的，开设了新的心理辅导室，据说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年轻Omega，高三的都去凑热闹了。”
　　言临兴致缺缺地“哦”一声，他就是个长得不错的Omega，同类吸引不了他。
　　顾洋不知道又看到什么，忽然鬼叫一声，“嗷嗷嗷是真的好好看啊！！”
　　说完他把手机屏幕往周围人眼前塞，引起一阵哄叫后也不忘带上池余。
　　池余眉蹙起，让他滚远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屏幕里的Omega低垂着眼，唇边勾起不明显的弧度，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天生如此的微笑唇。
　　他气质清冷恬静，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钱，拿着笔在纸上勾画着——
　　这分明就是那天宴会上和许故渊聊得还挺开心的那个Omega。
　　池余抬起眼，“这是.....？”
　　“就那个心理辅导老师啊，听说信息素都是茉莉茶味的，特别好闻，池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真人？”
　　池余眼底闪过一丝僵硬，实话实说：“我对O没兴趣。”
　　周围人哄笑道：“是是是，你只对许狗有兴趣。”
　　“AA恋时髦值好高！洋哥我们也来！”
　　“去你妈的。”
　　一堆人你扯着我我搭着你出了教室门，一班瞬间安静不少，许故渊恰好跟他们错过，被堵在走廊好一会才回来。
　　许故渊挑挑眉：“他们干什么去兴奋成这样？”
　　前座的言临对他们这种集体行为很不屑，冷哼回道：“发.情了吧。”
　　池余点头应和：“看漂亮Omega。”
　　许故渊挺意外，他凑到池余身边，下巴尖抵在对方肩上，声音透着雀跃很黏人地问：“你怎么不跟着去看？”
　　池余哼哼两声：“有对象，洁身自好呗。”
　　前座的言临牙酸补充：“他说他不喜欢Omega。”说完又不服气，“Omega又香又软又漂亮，没眼睛的臭A。”
　　池余心说我对象虽然是A，也很香很漂亮，虽然不怎么软，但抱着也够舒服。
　　要什么O啊。
　　这边许故渊满意了：“挺乖。”
　　池余勾勾唇，眼睛看着试卷：“对象教得好。”
　　两人在教室一般不会做出什么亲密主动，安安静静肩靠着肩写作业就是最好的相处。
　　一天下来，池余真就特反常地坐在位置上，一套接一套试卷地刷，偶尔和许故渊的交流都是问题，以往的放风也不去了，天台小角落又恢复寂寥的模样。
　　晚自习下课铃响，顾洋一行人商量着去吃食堂的烧烤，新学年的食堂换了一个承包商，新出不少小宵夜，一班一行人消息灵通，早在寒假就期待得不行。
　　池余捏捏眉心，往后弧度不大地伸懒腰，随后两只手肘又撑在桌沿，头也没抬：“不饿，你们去吧。”
　　顾洋劝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听见许故渊说：“你们先去占位置，我们很快就来。”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离开，开学第一天大家的心都没收回来，铃声一响全都冲出了教室，因而只剩他们两人。
　　池余在刚算出来的答案后点一个小黑点，“我真不饿，你先去吧。”
　　半晌没等到许故渊的回复，池余掀起眼，发现许故渊手边夹着一本英文原版书，他不急不缓地说：“还差多少？”
　　池余在脑子里给自己早上列的计划单最后一项打上小勾，按理来说接下来没事了。
　　但池余又拿出一本练习册，敛下眼没看许故渊：“挺多，你先走。”
　　许故渊翻了一页没说话。
　　池余叹口气，唇边勾起一点弧度软下声音：“你先和他们去吃，然后回寝室等我？”
　　许故渊放下书，浅眸幽深地看着他。
　　池余舔舔唇小声问：“....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许故渊轻笑了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泛冷：“真不去？今天一天没动，停一下放松.....”
　　“不了。”
　　气氛变得僵持，半晌，许故渊点点头，夹着一本书扭头就走，丢下冷冷一句：“行，那我回去等你。”
　　平日里又挤又闹的教室一下子显得格外空，窗外的风声被无限拉长，池余蹙着眉，手指卷上面前资料书的页边，懊恼地想他是不是搞砸了。
　　池余很少有这样苦恼的时候，从之前的优秀到后来的一落千丈，池余听过很多人的惋惜，也被许多失望的眼神注视过，但骄傲到甚至藏不住傲气的Alpha，从未后悔。
　　但现在，池余头一回产生力不从心的情绪。
　　许故渊说他没想过以后，池余心说不是。
　　他无数次想过零碎的未来片段，比如要和许故渊养一只狗，还得姓许，比如家里的客厅不用摆电视，放两台电脑就行，并排的，他们可以一起开黑....
　　未来片段需要现在去承接，许故渊那么厉害，他如果不厉害一点，似乎有点太不像话。
　　池余捞起笔，戳了戳纸面，留下一个浓墨的黑点。
　　我就是，想再努力一点，好能配上你而已。
　　十一点教学楼熄灯，池余咬着唇上不存在的死皮，拖着步子回到宿舍。
　　宿舍灯也熄了，许故渊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池余回来也没抬头，唇抿得很紧，眼梢垂着，长而翘的眼睫下是覆着一层薄冰的眼眸。
　　池余摸了摸发梢，默不作声收拾好衣服进浴室。
　　没什么精神地洗好澡，池余被浴室里满当当的热气围绕，他在门前犹豫半晌，“哗”地一声拉开门，走向自己床的脚步一转掉头到另一天。
　　许故渊依旧是池余进浴室之前的姿势，池余蹲下来，手恰好搭在许故渊膝上，抓了两下，“今天大哥送我来的，被子都没套好。”
　　许故渊没看他，从喉咙里闷出一声“嗯”。
　　“所以能不能在你床上将就一晚上？”
　　许故渊性格素来沉稳，他放下手机，垂眸看着池余，很幼稚地拿池余先前的话堵池余：“不了。”
　　池余咬咬牙，双手环上许故渊腰侧，脸因为这个姿势半贴在许故渊的腰腹部，压着嗓子轻声道：“好哥哥。”
　　许故渊五指顺着池余的发梢往下梳，音调依旧泛冷：“撒娇没用。”
　　池余仰起头，下巴尖抵在许故渊腰腹上，纯澈的黑眸在黑夜里闪着光，“别小气。”
　　许故渊轻哼，默不作声和池余对视。
　　见人态度没有软化，池余攥一下许故渊的衣服，借着力站起来，单膝跪在许故渊的床边，然后近乎小心翼翼地捧住许故渊的脸，俯下头，一下一下地用唇在许故渊下巴上毫无章法地啄。
　　耳朵都红透了，还一边亲一边小声喊：“好哥哥理理我。”
　　什么气都挡不住小男朋友这样闹，许故渊在池余擦过他唇边的瞬间，搭在池余脑后的手移到池余下巴上，另一只手带着池余的腰将人往怀里抱。
　　呼吸逐渐潮湿，这是一个凶了吧唧近乎全程啃咬的吻。
　　池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许故渊揽进被子，抱在怀里裹好，只记得唇边分离的时候，许故渊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得分不出是谁的。
　　许故渊捏着他的下巴，强势而不容抗拒地说：“你在纠结什么我不管，别老是拒绝我。”

第66章 、66.我好牛！
　　末冬的风时强时弱, 年岁已久的窗子不时发出咯吱的响声，许故渊总喜欢捏住池余的下巴，另一只手禁锢住池余后腰, 好像这样就可以将Alpha永远缩在身旁, 弥补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标记的缺憾。
　　池余听到许故渊的话, 表情依旧酷酷的，眼尾透着水雾，他迟疑地伸出双手回抱住许故渊。
　　“对不起。”池余耐着性子地用下巴尖蹭对方的手心。
　　许故渊一向对卖软的池余没有抵抗力, 他顿半刻, 到底还是舍不得说重话, 捏在池余下颌处的两指轻轻摩挲。
　　许故渊说：“今天从早上开始, 你除了中午吃饭和上厕所就没离开过位置，要学习可以，劳逸结合懂不懂？下午让你去天台坐会不乐意, 晚上去操场走一圈也不情愿, 放学还坐那，眼睛疼不疼？”
　　池余理亏，态度很好地承诺道：“我的我的, 以后一定听你的。”
　　许故渊挑挑眉，看着池余没说话。
　　池余泄气地往许故渊肩上一埋，赖赖唧唧地将热气喷洒在许故渊脖间：“给我揉揉眼睛呗, 学习累死了。”
　　许故渊心早就软了, 将手心搓热，捂在池余眼前，感受着手下睫毛的轻颤，他只觉得心也颤得厉害。
　　往后几天，池余果然如自己所说, 按照许故渊的时间表乖乖来，即便这样有些安排好要看的资料不得不往后推一天，他认真的劲总算让顾洋信了他池爹已经“浪子回头”。
　　一礼拜之后，高二全体学生开学，开学测验如期而至。
　　不管面对什么考试，一班个个态度都很端正，如今池余也变成其中一员，这是他这几年头一回好好准备的考试，池余翻几页老旧得卷边的复习资料，心中意外平静。
　　考试流程了然于心，池余坐在座位，手心摊开，上面一支样式简单的钢笔静静躺着，笔杆侧反出并不刺眼的独属于金属的光泽，笔杆下刻了三个字母——XGY。
　　一如认识许故渊之后的第一场考试，池余又借了许故渊的笔。
　　一个寒假自学完所有内容是不可能的，池余挑着重点看，但仁礼的考试大多偏难，遇到解不出的题难免烦，但只要看一眼那支笔，满腔的躁就会渐归平静。
　　“铃——”
　　傍晚橘色的彩霞照亮门口的长廊，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了芽，一声铃响，英语交卷，门外是熙熙攘攘回教室的同学，池余看到倚在长廊处等他的许故渊。
　　男生低垂着眼，周围路过人的视线以及故意提高音量的嗓门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却在池余走近他的时候，许故渊像是有感应一样抬起眼，下意识接过池余手中的笔袋，自然而然地和他并肩。
　　池余微昂起头，不动声色：“我感觉我考得还行，起码能比上学期期末高个十分吧。”
　　许故渊顺着他：“我觉得得有个二十分吧。”
　　池余有点意外：“你对我这么自信呢？”
　　许故渊点头：“也不看看那可是我男朋友。”
　　池余竖起拇指，诚心诚意地夸赞：“你男朋友可真厉害！”
　　开学考之后不放假，照常上两天课后就是周末，池余头一回希望成绩单能快一点出来，每每吴法华进班门，池余就飞速抬起头在吴法华手上扫一圈，要是发现空的，就略带失望地低下头。
　　一来二回的，许故渊都被他可爱翻了，憋笑道：“别看了，我刚看见吴老师在办公室照镜子，还问旁边的老师他今天穿着怎么样，你都把吴老师看毛了。”
　　池余乐出声，半晌抓一把发梢，小声道：“那我不是想快点看到成绩嘛，我感觉这次我还挺牛的。”
　　许故渊抬手，捏一把池余的后颈，后者敏感地缩一下脖子，没有躲开，“耐心等等。”
　　池余顺从地点头，眼睛一亮，突然想起来个事：“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许故渊沉思一会：“还有两个多月吧。”
　　“那不是快了？”池余理直气壮，“我送你点什么啊？”
　　许故渊轻敲桌子的指尖一顿，视线在池余被发尾和衣领压住的脖侧扫过一圈又收回，语气淡淡：“都行。”
　　池余和他打商量：“不然送你个全皮？我再帮你打打号，给你打个全区第一？”
　　许故渊还没回答，他就自我否决：“不行，你也不太玩游戏，拿着没什么用。”
　　池余托着脸想了会，最后下巴尖支在手肘上，侧着脸自下而上看许故渊，黑眸纯澈又干净，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小声问：“实在不行，把我给你得了？”
　　许故渊呼吸一滞，半晌不太确定问：“.....怎么给？”
　　池余打着算盘：“我给你写个卖身契，把我自己押给你，给你做牛做马，听你的话，期限的话....就当天是不是很没诚意？三天吧？怎么样？”
　　许故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曲起指在池余额间敲下一记，还挺遗憾地摸摸鼻子：“这样，我还以为是那种给。”
　　池余不明所以：“哪种？”
　　眼前的男生漂亮不失锐利的眼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眼前人，许故渊看出里头的懵懂，坏心眼地挑挑眉。
　　周围是嘈杂的打闹声，许故渊弯下腰，凑近趴在桌子上的池余，声音压低又带着笑，“就是，你任我亲，随我抱，还给我咬你的腺体，标记你，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味道....”
　　他说了一连串，最后两个字格外露骨，说出口的时候池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飞快瞥一眼许故渊又飞快收回眼，干巴巴地挑其中一个内容问：“怎、怎么标记，我们不都是Alpha吗？”
　　许故渊摆出沉思的样子：“多咬几遍或者一直咬着，或许就行。”
　　池余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看许故渊的表情，红到能滴出血来的耳垂勾得许故渊心痒痒，想欺负他的心更浓，许故渊似在自言自语：“不过标记不上也没事？反正多咬几次，直到你浑身内外都是我的信息素了，别人就应该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池余满脑子都被“内外”两个字刺激到，红着脖子硬着声音制止许故渊：“你别说了！”
　　许故渊意犹未尽，更过火的话绕在嘴边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闯入的顾洋打断。
　　“我草我草！！！成绩出来了！”
　　整个班瞬间安静下来，眼神不约而同投到顾洋身上，顾洋挠挠头又摆摆手：“不是不是，没完全出来。”
　　说完他三两步回到座位上，扶着椅背跨坐在凳子上，手舞足蹈：“我刚路过办公室，听见雯雯在说她眼光不错，还建议吴老师给池爹特别设置一个最佳进步奖和潜力奖。”
　　池余眼睛一亮，不由得坐直一些，面上还是维持着酷，“哦，那有没有说总分多少？”
　　顾洋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老吴肯定拿到排名了，池爹你可以直接去问问，我就不了，去问肯定是找骂，哎....”
　　池余又靠回椅背上，他瞥一眼许故渊装作随意道：“也算是意料之中，没什么好问的。”
　　他内心的急切瞒不过许故渊，但许故渊也乐得陪小男朋友演戏，憋笑着哄：“别吧，我想知道，等放学我去问问？”
　　池余弯了下唇：“倒不是不行。”
　　放学铃声还没响完，池余勾住包带，用眼神催促许故渊快一点。
　　男朋友太可爱，许故渊内心想逗逗他的那点心思都熄了，领着人去问成绩。
　　到办公室门口，池余轻咳一声，又紧张又期待，“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许故渊掐了把他的脸侧，扭头进办公室。
　　池余靠在走廊上的栏杆处，楼下是成群结队出校门的同学，憋了一个礼拜，个个都很兴奋地聊着周末该玩些什么。
　　池余矜傲地昂起一点头，掏出手机无意识地滑动，心说我现在跟你们这些只会玩乐的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是努力且有收获的。
　　校园很快变得安静，许故渊进去好一会还没出来，池余不由得心底打鼓，手机也玩不下去，眼神乱瞟间，他捕捉到拐角处出现的一个人影。
　　对方看到池余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往日的清冷恬静。
　　路过的学生和他打招呼：“林助教好！”
　　林悟唇边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你好。”
　　池余抿起唇强迫着自己转回视线，好在面前的门恰好打开，许故渊出来了，他手上还拿着两张纸条，眼底是盖不住的笑意。
　　池余知道林悟在看这边，用手梳了把头发，说：“怎么这么慢？”
　　许故渊解释：“被吴老师留下来说了会话。”
　　一边往前走，许故渊一边将其中一张纸条递给池余，“成绩条，优先拿到。”
　　池余接过纸条的一瞬间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总分：621，排名：123。
　　池余勾起唇又压下，抬起眼看许故渊的时候忍不住笑开，三两下跳起来冲到许故渊身上，手环住许故渊脖子，双腿挂在许故渊腰侧。
　　后者被冲得往后退两步，下意识抬手接住他。
　　“搞谋杀呢？”
　　池余心情正好，随他怎么说：“我好牛啊我好牛啊我好牛啊！”
　　许故渊挑挑眉，顺着他的意思：“你好牛你好牛你好牛！”
　　池余扭头看到许故渊身后的林悟，笑一僵。
　　池余抿抿唇，环住许故渊脖子的手环得更紧，他嘴上催促许故渊：“抱紧点，别让我掉了！”

第67章 、67.盖章
　　周末的网吧人总是格外多, 最角落三台机子上连着三位高中生模样的男生，最里边的那位发尾稍长又微卷，留着当前很流行的狼尾头, 男生眼皮微垂, 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人物, 长而白净的手指在键盘上按过，屏幕上的人物随之打出一套相当流利的操作。
　　搭在一旁的手机微震，男生微不可查地皱皱眉, 在瞥到来电人的备注后, 眉毛舒展开, 头上别的耳麦被挪下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夹在耳边和肩上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传来男生低沉而又不失少年人特有的清朗的声音，“喂？您的外卖到了, 出来取一下吧？”
　　池余哼笑两声, 手上的游戏已经进攻到敌方水晶，“马上结束，你要不进来？我在...”
　　池余还没报完机号, 许故渊打断他：“不进，您快点的，我赶着送下一趟外卖。”
　　池余唇角勾起一点, 面上不显, 手上操纵游戏人物的动作却逐渐凶残。
　　“我很快。”
　　挨着他的顾洋大致从池余的话中推断出对方是送外卖的，挺意外的说：“什么外卖啊？不给上门服务的？”
　　池余操纵着拿手的剑仙，纵身一人将队友远远甩在身后，顾洋呼吸一窒，只见剑仙两个位移闪身进入敌方五人正中, 后者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剑仙技能绕圈释放，在屏幕上留下几个叠加的光圈，敌方英雄血条瞬间清空。
　　“我靠——”
　　还未来得及上场的队友呆滞一瞬，紧接着看见剑仙在系统播报五杀下留下轻飘飘一句：[你们推，我去拿外卖了。]
　　说完，剑仙停在原地挽个剑花，仙气飘飘的模样——俨然是挂机了。
　　陈听澜摇摇头，在顾洋还在看着池余的背影不明的眼神前晃一下，示意他继续往前推塔。
　　池余一出网吧，就看见手边拎着三杯奶茶的男生低垂着眼靠在墙边。
　　许故渊听到脚步声，懒散抬眼瞥他，没什么表情地将奶茶递给他，“走了。”说完扭头要走。
　　国际物理竞赛决赛就在这个学期，许故渊周六下午得提前返校开始集训。许故渊想着和男朋友卖个惨，讨点东西，却没想到刻在池余骨子里的直男基因起效。
　　池余说：“那正好，我和顾洋、陈听澜在边上这网吧完呢，你要过来吗？顺便带杯奶茶来？”
　　饶是之前再怎么直男，这会看男朋友的表现也懂了，池余接过奶茶，顺势拽住许故渊手腕，“你吃饭了吗？”
　　许故渊一挑眉，摆出一副“你还关心这个”的模样，池余求生欲上线，扫一圈周围发现没什么人后，手疾眼快将男生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
　　许故渊顺着池余的力气，懒散地斜靠在墙边，浅眸不含什么感情地盯着池余，等他下一步动作。
　　池余不太熟练地说：“学习累不累？”
　　许故渊反应平平：“还行。”
　　见这条路行不通，池余瞅了眼四周，两指并拢扯住许故渊衣袖，赖赖唧唧认错道：“错了错了。”
　　他们站得极近，池余抿了下唇，还没怎么动作，耳尖先红一半，男生小心翼翼地，上半身凑近许故渊。
　　许故渊只能看到池余黑乎乎的头顶，发丝翘起一半，看起来格外柔软，紧接着头顶微微一歪，稍凉而又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
　　饶是这样的接触在他们之间并不少见，池余每次都和第一次一样，心跳加速，耳垂连着脖子红成一片，脖侧的腺体也不争气地突突得厉害。
　　池余停顿半晌，见许故渊没有任何回应，下意识地分开唇瓣，试探一般地在许故渊唇边轻轻舔了口，独属于Alpha的如山泉般清冽的信息素沿着唇钻入鼻尖。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池余抬起眼，黑眸看向许故渊，后者眼眸微沉，看不出是不是高兴的模样。
　　池余迟疑几秒，沿着许故渊的唇缝像是小狗一样一下下地舔，眼神试探。
　　不知过了多久，池余逐渐有点不耐烦，正准备放弃时，许故渊抬起手托住男生下颌，带着鼓励性地轻轻摩挲。
　　池余会意，舔舐变成吮吸。
　　十几分钟后，池余从网吧外面回来，将三杯奶茶往桌上一摆，表情酷酷道：“我有点事，你们先玩，我走了。”
　　直到池余背影又消失在网吧内，顾洋晃了晃旁边陈听澜的手臂，语气忧心忡忡：“池爹是不是出去打架啊？！我刚看见他嘴角都破了，我们不出去看看吗？！！”
　　陈听澜不冷不热抽回手：“玩你的吧。”
　　被顾洋担忧的池余这会安安稳稳的，表情酷酷地双手插在兜里，跟在男朋友身后，舔了舔唇角被咬破的一点，表情不爽。
　　池余轻踹许故渊的脚尖，低声骂他：“你就属小狗的。”
　　许故渊不跟他斗嘴，放慢步调和池余并肩，单手挤如池余外套兜里，拉住。
　　池余嘟囔：“你手怎么这么冰？”
　　许故渊安安心心地由男朋友暖手，轻笑道：“确实，我属小狗的。”
　　说着，手指轻轻在池余手心里勾一下。
　　池余飞速别开眼，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走出好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许故渊话里的意思，没忍住又往许故渊脚边轻踹。
　　好在周一返校的时候，池余唇边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至少不会再被人误会是打架伤的。
　　被男朋友缠着答应下要一起进校门，池余到得早，靠在校门口低头玩手机，一米八出头的Alpha往那一站，干净帅气，活像仁礼的活体招牌。
　　这会时间还早，到校的并不多，到的也大多数表情困倦，因此像林悟这样一出现就格外精神饱满的，显得格外突出。
　　池余眼神从正和保安大叔打招呼的林悟身上扫过一圈，又懒懒收回，不甚在意的模样。
　　但他没想到的是，林悟没进校门，反而脚步一转，往他的方向走。
　　不得不说，林悟的确是一个方方面面都相当优秀的Omega，长相精致五官小巧深邃，浑身气质都是最受Alpha欢迎的温柔型。
　　林悟在池余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柔声道：“你是池余对吧？那天在宴会上远远见过你一面，一直忘了正式认识。”
　　池余掀起眼，等他说完才抬手摘下一边蓝牙耳机，话音平静又疏离，眼神略带戒备：“你好？”
　　林悟比池余大上三岁，现在更算得上是池余的老师，但他显然对池余这种不算太尊敬的态度不甚在意，林悟笑笑：“提前恭喜你在全国英语竞赛拿一等奖。”
　　池余眼神迷茫地反应几秒，才想起来林悟说的是上学期温雯给他报名的那个英语竞赛，“谢谢。”
　　林悟仿佛是特意过来恭喜他的，说完就招招手，往学校里面走，自然而又随和的态度倒让池余摸不着头脑。
　　许故渊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池余蹙着眉望林悟背影的模样。
　　许故渊迈着长腿到池余身边，五指张开在池余眼前晃一下，不满道：“看哪儿呢？”
　　池余心虚地摸摸鼻子，问：“你...不是也认识他？”
　　池余转念一想，许故渊在那个宴会上和林悟聊得那么开心的模样，逐渐理直气壮。
　　许故渊失笑，想起自己上次见林悟也就是宴会上的事，进仁礼后还没单独接触过。
　　他说：“父母认识。”
　　池余点头：“哦，父母认识就聊这么久？他不是学心理的？你是也有什么心理问题要咨询？”
　　许故渊认真解释：“不是，他刚从国外回来，对仁礼不是很熟，找我了解情况。”
　　池余：“为什么非得找你？找别人不行？别人没上过学？”男生表情又冷又酷，眼梢却带着点故意为之的笑意，许故渊琢磨半晌，反应过味来。
　　许故渊捏捏池余指腹，又用肩撞对方，要是顾诗因在这，肯定不敢相信做出这样幼稚举动的是她那个一向沉稳的儿子。
　　许故渊态度良好地给池余提供建议，两人远远看去就像是哥俩好地搂住肩，但稍高的那一个却不太正经地低头说：“不然等下上天台，让你给我盖个章？”
　　池余经不起撩，耳垂通红：“往、往哪盖？”
　　许故渊微凉的手指点点池余唇角那个小口子的位置，意味十分明显。
　　池余曲起手肘，往他腰侧轻怼，狠狠道：“我咬死你。”
　　许故渊好脾气地笑：“那你也轻点。”
　　池余彻底没话说。
　　开学考成绩全部公布，池余近乎被所有任课老师拉出来表扬一遍，尤其是温雯的英语课，她又顺便公布了许故渊和池余爆双黄蛋，都取得全国一等奖，言临和薛思音一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的消息。
　　一时间，一班整个班变得相当魔幻，下课围着池余吹彩虹屁。
　　十七八岁的男生脾气躁，平日里有意无意地和隔壁班比较就较起了劲，在走廊上遇见了都会不由自主抬起头，轻轻嗤一声再别开眼，反正不拿正脸瞧人，趴在栏杆上放风也会隔出一条线，班与班之间极其明显。
　　而今天，一班一群男生主动往隔壁班的方向凑了凑，有意无意地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坐在班里的池余：“看到没？我们班学习氛围多好，校霸啊那可是，已经进步三百多名都快进前一百了，长得又帅家里有钱，成绩还好，这就是我们一班人诶。”
　　旁边的人不由得一惊：“这么牛呢？”
　　男生们骄傲点头：“你们班呢？”
　　“.....”
　　池余对他们怎么吹的事不太清楚，许故渊依旧在忙竞赛，每天下午最后两节活动课不得不去阶梯教室上课，池余忙着哄不太愿意去上课的男朋友。
　　答应好在阶梯教室外等人一起去吃饭，池余准备拐去阶梯教室买条奶糖再去。
　　好巧不巧地，超市别无一人，除了同样在糖架前的林悟。

第68章 、68.互补
　　林悟看到池余的一瞬表情微怔, 他弯弯眼，问：“池余？怎么没去吃饭？”
　　林悟略带打量的眼神让池余微蹙起眉，池余眼梢一垂, 言简意赅地说：“等男朋友一起。”
　　过分的直白让林悟一怔, 眼前的男生长相连带着表情都很酷, 在学校里是会很受欢迎的长相，他此刻穿着干干净净的白校服，昂起一点头,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几分试探, 直率得很。
　　真是很可爱的小孩子性格。
　　林悟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示意收银员将池余手上的糖一并算上。
　　“...诶。”
　　收银员手速早在一群饿虎扑食般扫荡超市的高中生手下练出来, 池余还没来得及阻拦，林悟已经结好账。
　　刚示过威就被人请客，这算什么事啊。
　　注意到男生别扭的表情, 林悟从袋子里将池余要买的糖取出递给他, Omega白嫩的指尖捏在包装袋的小草莓上，林悟不由得又弯弯眼。
　　林悟说：“我得去阶梯楼交一份报告，一起怎么样？”说着, 他眼神扫过已经被池余拿到手心的糖条。
　　池余更疑惑了，林悟解释：“我初来乍到，不是很认识路。”
　　“....行。”
　　正常上课的学生早就下课去吃饭, 而竞赛培训的学生则晚上二十分钟, 这会整个学校都空荡荡的，路面带着小雨刚停的湿痕，空气杂着潮湿的草木香，就算被迫同行，池余走在林悟前面, 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微薄的唇抿得死死的。
　　林悟似乎看不出来池余不想和他交谈的心思，轻巧地开口问：“是每天都来等他下课吗？”
　　池余：“不是。”
　　说完，池余像是想到什么，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许故渊每天晚自习去上课，池余就在教室里写自己的作业，下课后回寝室再面对面各自刷会题，两人基本都已习惯。
　　昨晚也是如此，熄灯后池余眼睛困得都睁不开，三两下洗漱完眯着眼往许故渊被子里钻，被人拢进怀里后，许故渊却格外不老实地动手动脚。
　　十七八岁的男生经不起撩拨，何况池余一闻到许故渊脖侧淡淡的甜奶味就腿软，许故渊花样又多，池余一般都遭不住。
　　但临了关键时候，许故渊却掐断池余小声的闷哼，潮湿的吻一边落在他耳边，一边用沾染了欲.色而低哑的声音道：“今天那个谁，是对象来接他一起吃饭的。”
　　“他对象还给他送了水，给他写纸条，说晚自习他不在觉得特不适应。”
　　“我不是也有对象嘛？我对象一点不想我？”
　　池余被磨得要疯了，粗喘一声，去掰许故渊的手反被握住。
　　许故渊问：“想不想？”
　　池余拿许故渊没办法，磨磨牙仰头在许故渊下巴上咬一口，小声催他：“想想想...你动动啊。”
　　许故渊又亲他：“那明天来和我一起吃个饭？”
　　池余哼哼着答应，于是今天才会出现来等许故渊下课这一幕。
　　林悟自然不知道池余想到什么，只看到池余慌忙地抬起手，罩住的耳尖露出一点红。
　　又是一阵沉默，将将看到阶梯教室楼尖，这段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相处快要结束时，林悟轻轻笑了声，说：“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
　　池余没回答，林悟眨眨眼：“不得不承认，你眼光不错。之前我是对许故渊有点兴趣，不过他年纪比我小，而且我也没有当第三者的爱好，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看待。”
　　这话太突然，池余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仔细回想，池余并没有和林悟正面相处过，林悟更是没有明确表现出过对许故渊的意思，之前池余对他不算太好的态度，现在一琢磨，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池余抓了把发尾：“哦。”
　　林悟顺着点头：“当陌生人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当朋友。”他狡黠地眨眨眼，“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邀请你做我的项目主要研究对象，朋友的邀约，应该比陌生人更难拒绝吧？”
　　“....”池余心说我们现在也不是朋友，提早把目的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问：“什么项目？”
　　涉及到专业领域，林悟正正脸色，概括项目主题：“是一个关于信息素对感情影响的项目，自从ABO三性性别分化，通俗地说，为了提高后代质量，大多数人会选择AO配对，像你们这样，两个Alpha相恋的不算太多，所以我想研究一下这是否与信息素有关。”
　　除了哥哥池嘉鹤以外，林悟勉强算是第一个知道他和许故渊之间事的长辈，池余说话开始磕绊：“...这样。”
　　两人站到阶梯教室门口，林悟点头，已经是默认池余答应的状态，他招招手，一边后退一边带着明媚好看的笑容道：“我晚上会通过师生邮箱把具体资料发到你的账号上，希望有空能看看。”
　　*
　　池余踱到许故渊上课的教室外时，许故渊恰好下课，几个熟悉的面孔从教室门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手里还夹着一本书。
　　池余四下扫了眼，恰好能看见自己好看得格外出众的男朋友站在讲台边上，似乎是被老师特意留住了。
　　许故渊看到他，眼神无奈地眨眨眼，又往下压了压嘴角，一副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池余差点没绷住脸上一惯酷酷的表情，他四下扫了眼，看到后门处许故渊昨晚提到过的那对情侣——
　　偏娇小的Omega缩在高大的Alpha怀里，白嫩的胳膊因为抬手环住后者的缘故露出一截，Omega撅着嘴，撒着娇小声地说着话。
　　池余听得并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字眼——“想你”“亲亲”....
　　池余扬至一半的眉忽然停住，他想到，许故渊能羡慕人家对象陪着吃饭，就也能羡慕人家对象会说这些酸话。
　　许故渊好不容易被老师放出来，看到的就是男朋友一脸木然的表情。
　　许故渊好笑道：“等烦了吗？”
　　池余揉了把脸，并肩和许故渊往外走：“没等多久。”
　　许故渊：“那刚刚怎么那个表情？”
　　池余默不作声地用眼神瞟过还在后门处宛若无人腻歪的情侣，发现他们贴得越来越紧甚至亲上之后，飞快缩回眼。
　　池余用力闭了下眼，警告一般道：“你别和昨晚一样折腾我做这些，想都别想。”
　　Alpha身上的信息素清冽干净，这会杂着冷，池余意识到这点，又补充说：“回去之后可以都随你。”
　　他脚步也跟着飞快，走出两步后，池余意识到许故渊没有跟上。
　　池余下意识回头，蹙着的眉带着疑问。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每天都会出现的橘彩晚霞将天边，乃至许故渊站着的走廊燎得泛红，许故渊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校服，挽起一节的袖子贴在手腕边上。
　　光影笼罩许故渊半边脸，池余有一瞬间觉得许故渊鼻侧的小痣，似乎在跟着晚霞一块燃烧。
　　许故渊弯起眼，对池余勾了勾拇指，他说：“那能不能趁着没人，牵个手？”
　　池余觉得这火烧云不得了了，火势汹汹，似要从许故渊那一直燃到他这。
　　他想起林悟那个项目，有关信息素与爱意的。
　　池余也想不明白更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个Alpha会互相吸引，但看到许故渊的一刻，他忽然很想告诉林悟，他喜欢许故渊，对许故渊的爱意无关信息素。
　　好像他生来就该爱这个人。
　　池余血管也跟着沸腾，然而两只大小略有差别的手搭在一块的时候，池余却冷静下来，他不满道：“你干嘛穿这么点？”
　　许故渊不甚在意地将五指挤入池余指缝，“天生的，不是冷。”
　　池余抿抿唇，固执地要将天生泛凉的手用体温捂热。
　　“我体热。”池余无所谓道，“这就是互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抱歉！！
　　挨近复习周越来越忙了orz

第69章 、69.夏天
　　一个寒假的努力有明显的成效, 池余依旧按照他那套方法学习。临近决赛，许故渊在教室的时间越来越短，去阶梯教室训练的时间从下午第三节课提至中午。
　　北方的春季一般稍短, 池余有时候还是会上天台, 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雨棚投下阴影的台子上, 两栋教学楼的中央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顶能够到四楼，据说建校之前它就一直在这。
　　梧桐树叶逐渐茂密, 鸟叫间或杂着蝉鸣, 池余才恍然间意识到夏天到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许故渊的时候, 也是夏天。
　　穿着干净白衬衫校服的男生站在主席台前讲话，一份无趣的稿子被男生念得生动自然，池余却只觉得台上垂着眼皮的男生特拽, 念得也慢, 他又热又烦。
　　池余扫了眼手机屏幕，上面印着来自男朋友一分钟前的消息：[等下来找我吃饭哦ovo]
　　谁能想到传闻中的仁礼王牌是这样又嗲又黏人。
　　不过这也算是男朋友兼室友兼同桌待遇，别人看不到。
　　池余回一个句号, 收起手机回教室。
　　临近高考，对面高三楼纷纷挂上一条又一条横幅，写满励志语录, 远远一望跟楼盘大促销似的, 但这种逐渐紧张的氛围也逐渐蔓延到高二年级，一班参加竞赛的不算少，一过中午，教室里空出一大半人，被剩下来的人精神也不由得紧绷, 面上不显，却暗暗有一种被落下来的焦虑感。
　　许故渊伏在窗边想叫小男朋友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几个人围着他男朋友座位的场面，偏偏一向对熟悉的人以外都没好脸色的Alpha，这会平心静气地给人说题。
　　许故渊搭在窗边的指节敲了敲，耐心地等池余解决完。
　　几分钟后，还是站在一旁的女孩子忽然惊呼一声，池余抬眼，看到窗框内的男生，以及他背后一整个开阔而明媚的世界。
　　女生脸上的笑容逐渐促狭：“...不然我们先问到这吧，也该去吃饭了。”
　　剩余几人看到许故渊也反应过来，挂着一模一样真诚又杂着不含恶意的揶揄笑容拿着书回座位。
　　池余跟着许故渊出校门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提前下课了？”
　　来往的人正多，两人虽不怕旁人的留言，但也不喜欢被过分关注的视线，许故渊想去拉池余的手一转，相当幼稚地撞撞池余的肩，“上课的老师今天有事，不提前还看不到你旁边围那么多人哦。”
　　池余一怔：“讲题而已。”
　　许故渊拖长音调“哦”一声，语气酸得不能再酸，“也没见给我讲过题。”
　　他顿了顿，又着重补充：“之前把我当Omega的时候也没有。”
　　池余：“....你有题需要问我？”
　　许故渊想了想，还真点点头：“当然。”
　　池余磨磨牙，手一插兜，盯着许故渊，眼底写满危险，大有对面的人问不出问题来，他就好好算账的意思在。
　　街两边的饭馆从门外望，家家里头都坐着不少穿仁礼校服的学生，道侧还有不少吃完饭出来遛弯的居民，不远处一家人挽着手搭着肩往外走，柔和的眼神落在滑着滑板领先他们一大步的孩童身上。
　　许故渊弯弯眼，堪称漂亮的眼尾沾上不正经的笑意：“就比如一些有关Alpha心理的问题，像男朋友不在会不会想他，有没有觉得不习惯，还有晚上抱着男朋友睡觉舒不舒服....”
　　“你找打吧？”池余捏起拳在他手肘上垂了下，许故渊跟着笑，下意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后退两步。
　　池余注意到眼前一幕，眼瞳皱缩，下意识攥住许故渊手腕——
　　方才还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滑板小孩这会直直地往前冲去，头盔堪堪撞上许故渊腰侧，他身后是家人着急的呼声。
　　“砰——”
　　下一秒，高大并不显瘦削的男生单手将滑板上的小孩捞起，滑板往前撞上护栏。“谢谢谢谢。”立马跟上来的家长将也被吓得不轻的小孩抱过去上下查看，发现没什么事后连声道谢。
　　许故渊神色淡淡说没事，池余拧着眉在他们身上扫过一圈，到底没说什么。
　　到了饭店，许故渊忽然“嘶”地轻吸一口气，池余立马问：“怎么了？”
　　男生白净的手背一片通红，甚至因为撞得狠，暴起青筋，看起来有点吓人。
　　“操。”池余低声骂了句，从许故渊对面挪到他身边的位置。
　　Alpha没照顾过人，这会笨拙地抽几张桌上的纸，沾着壶里的冷茶水往许故渊手背上搽，平日里不常笑的脸表情更臭。
　　茶水擦过手背，原本看着只有几道红痕的伤处渗出血珠，池余蹭地站起，“我去给你买药。”
　　“先吃饭。”许故渊将人又拉着坐下。“回去去医务室看看就行。”
　　池余不乐意：“谁知道你蹭哪了？总得先弄点酒精消毒吧。”
　　他们出来就花了点时间，池余要是去买药，到最后说不准为了赶着上课，不好好吃饭。许故渊不愿意男朋友饿着，语气淡淡而不容拒绝：“茶水也能消毒，回去再说。”
　　池余拧着眉盯他一会，两人僵持着不肯让步，赶着服务员将菜端上来，池余骤然松开许故渊的手，回到之前在许故渊对面的位置，一声不响闷头吃饭。
　　池余性格单纯，生气的样子在许故渊看来也很有意思，不开心的表情明晃晃摆在脸上，故意离人远远的，夹菜都刻意避开许故渊，死活不吃离许故渊近的盘子，又冷又酷的表情在许故渊看来就是“等人来哄”。
　　许故渊轻笑，不愿意让男朋友带着气吃饭，于是给他夹菜：“怎么还闹上脾气了？”
　　池余不理人。
　　许故渊在桌子底下的脚不老实地踢踢池余脚尖，池余飞快缩回，“刚买的新鞋，赶紧滚。”
　　许故渊卖惨：“我这手还疼着呢小宝。”
　　池余皱着眉扫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活该。”
　　许故渊抿抿唇，眼尾往下垂，表情黯然连带着鼻侧的小痣也失色。
　　哪怕知道许故渊是装的，池余也忍不住松动，他磨磨牙，没再拒绝许故渊的示好。
　　许故渊松了口气，对着池余好不容易柔和下来的表情，忍不住逗他：“其实也不一定要酒精。”
　　池余疑惑看他，许故渊勾勾唇：“野生动物受伤之后一般会相互舔舐，毕竟，唾液里面含消毒成分...”
　　“你自己舔。”池余快速打断他，“许狗。”
　　许故渊略显遗憾地收回眼神。
　　嘴上虽然答应，池余还是加快吃饭的速度，回学校的路上也闷声不响地扯着许故渊快步直奔医务室。
　　许故渊手背上的血痕已经结痂，青筋消下去，看起来没有之前严重，池余抓了抓发梢，忽视许故渊故意摆出的可怜表情，让他自己消毒。
　　池余站在走廊外，思索片刻，他抿着唇登上邮箱——里面有一封来自林悟的未读邮件，是林悟上次说的有关信息素项目的详细资料。
　　这个项目如林悟所说，主题是信息素与本能的关系，林悟担任副组长，负责心理部分。
　　[林悟：项目负责人是齐城大学特聘教授，也是城西那个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他负责研究生理和分子结构方面信息素的关联。据说他之前研发过让Alpha信息素不再互相排斥的抑制剂，你和许故渊之间也有这个问题吧？参与这个项目，说不定可以解决。]
　　池余捏紧手机：[没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信息素这方面，很和谐。]
　　林悟正在实验室，看到信息的一刻皱起眉，招来小组成员的注意：“是出问题了吗，林组？”
　　林悟略有些头疼：“被看好的研究对象拒绝了。”
　　成员也瞬间跟着苦恼，他们的研究对象不算少，AO和AB之间的组合都好找，就是AA之间，格外稀少，除了赞助这个项目的一对明星情侣以外，他们只找到两对，但实验一共需要六组。
　　“黄了一组，确实很苦恼....”
　　“叮——”手机忽而震动，林悟拿起手机一看，“等等。”
　　成员半抱怨的话戛然而止，他听见林悟说：“他似乎是愿意的。”
　　“有个条件。”池余将口中未完全融化的奶糖顶到脸颊侧，“不能让许故渊知道。”
　　林悟沉吟半晌：“可以，不过后期得麻烦你提供他的信息素样本。”
　　闻言，池余忽然沉默下来。
　　林悟敏锐地感知到什么，于是问：“虽然很开心你能答应，但，你们信息素如果不排斥的话，为什么还要答应我这个项目呢？”
　　夏日蝉鸣声渐大，男生语气有点无措，“问题好像就出在这。”
　　“平时我可以闻到许故渊的信息素，尤其是腺体和血液里，而且，”池余顿半晌，耳尖泛红，“对我影响很大。”
　　林悟毫不意外：“腺体和血液理应就是信息素浓度最大的，汗液也有，不过浓度小一点，不容易被闻到。”
　　“嗯。”池余点头，“不过，今天我发现，我好像闻不到了。”
　　林悟皱起眉：“什么意思？”

第70章 、70.
　　池余简单解释过一遍今天吃饭时候发生的事情。
　　之前一闻到许故渊信息素就腿软的印象过于深刻, 在看到血珠渗出男生手背时，池余第一反应是慌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闻见意想中的甜奶味儿。
　　心中慌乱不减, 池余在扭头丢擦过许故渊手背那张纸时, 不动声色地凑近鼻尖闻了闻, 除了淡淡的茶水味，什么都没有。
　　池余拧了拧眉心：“为什么会这样？”
　　林悟翻出一本记录手册，一边在新的一页上记录, 一边说：“如果可以的话, 你可以试试他腺体的信息素浓度。”
　　池余：“...怎么试？”
　　听筒内沉默半晌, 背后的校医室门骤然打开, 池余仓皇挂断之前，听见林悟似乎调笑了一句“当然是直接咬啊”。
　　许故渊手上被校医缠上一卷薄纱布，他注意到池余脸上明显的慌乱, 扬起一边眉：“干嘛呢？”
　　离上课时间不远, 池余拉着人往外走，含糊道：“就玩手机，还能干什么。”
　　许故渊看出他有话没说, 轻笑着由池余拉，也不刨根问底。
　　但池余的不对劲一直持续到晚上回了寝室。
　　许故渊默不作声解了会题，手上动作不停, 心却早就被池余时不时飘来的眼神勾走, 许故渊单手托住下巴，心说直男手段了得，跟钓鱼抛鱼饵似的，眼神遮遮掩掩地往他眼前摆，偏偏许故渊自认不是个聪明猎物, 明知是饵，也甘愿上套。
　　他抬手，笔头敲敲桌面，“瞟什么呢？”
　　“啪——”寝室灯恰到好处地熄灭，昏黄的台灯将一隅书桌打亮，男生脸侧线条被染得柔和，池余蹭一下站起，说：“我洗澡去了。”
　　他听见许故渊在后面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地，池余却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飞快窜入浴室，“哐”一声关上门。
　　许故渊眼眸微沉，笑了笑没说话。
　　浴室里热气翻腾，池余将额间的碎发顺着顶上流下的水汽往上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不自觉地咬着唇角，想着等会如何“测试”许故渊的腺体处的信息素浓度。
　　与浴室瓷砖一样纯白的门陡然被人轻敲两下，池余一惊，都能想象出来许故渊倚着门框，曲起两指的模样。
　　他声音微涩，以为许故渊是等得不耐烦，主动说：“马上好。”
　　门外的人默了几秒，“好像快来不及了，我能现在进去吗？”
　　池余在翻腾的热气中睁大眼：“什么？”
　　他声音混杂在哗哗的水声中，许故渊听不真切，他耐心地等一会，以为池余是不愿意，直起身准备作罢，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斜光，门开了一个小角。
　　池余忘了许故渊进浴室之后是如何走向他的，只记得头顶温热的水汽陡然变烫，甚至有些灼烧。
　　他光着脚，一开始踩在被热水浇烫的地板上，后来被许故渊掐着腰往上提，他踩在许故渊脚背上，男生偏高的温度紧贴，连水珠都无法流入。池余被水浇得睁不开眼，他像是落水的人攀住浮木，手臂交叠锁在许故渊脖后。
　　池余受不了地在许故渊后背上抓了一下后，恍然间听见许故渊近乎恶劣地说：“真不知道是条鱼还是个野猫。”
　　池余不明所以，不算清醒的脑子里挤入一件事——他得咬许故渊腺体，不记得为什么，但是得咬。
　　许故渊感受到小男朋友偏过头，紧贴的唇顺势分开，许故渊不甚在意，对于他来说，池余身上的一切似乎都是珍宝，都该亲亲，留下一路红痕才好。
　　紧接着，微微凸起的腺体突然被含入一片温热。
　　许故渊动作一顿，低哑的声音流入水声：“胆子挺大。”
　　池余舔舔他的腺体，Alpha情.动时牙齿会变得足够尖利以刺破伴侣的皮肤，许故渊侧过头，五指插入池余脑后，另一只手则牢牢锁在池余后腰，甚至带着他往上提，方便他咬他。
　　尖利的牙齿在腺体处摩擦过，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试探。
　　许故渊在池余额间落下一吻，鼓励说：“咬吧。”
　　池余得了许可，不管不顾地咬得发狠，裹着甜的奶味信息素顺着牙尖流入神经，池余和许故渊同时闷哼一声——
　　池余没停，咬变成吮吸，许故渊感觉到脖侧那一块逐渐发麻，但他没阻拦，反而只是靠在墙上，插在池余发尾处的手指轻轻摩挲。
　　.....
　　池余吸了吸鼻子，在许故渊怀里翻个身，说：“你咬起来好甜。”
　　许故渊摸摸他脸侧，警告地圈住池余，回他：“快睡。”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写点那个那个的啊tnt
　　快成年吧
　　（我感觉这章要锁，叹气

第71章 、71.成人
　　按照林悟所说, 测试过许故渊腺体的信息素浓度后，第二天，池余斟酌着给林悟发消息：[我觉得他的信息素浓度似乎在减少。]
　　林悟隔几分钟才回：[这得专业仪器测量过才能知道有没有确切减少, 你先不用担心, 等周末来做个体检, 我们这边需要录入你的大概身体数据。]
　　池余捏捏眉心，[也许是我太敏感。]
　　许故渊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每当池余缩在他怀里, 被又甜又奶的信息素迷得失神时, 许故渊永远都是一下一下地捏着他的脖子, 鼓励他继续。
　　信息素被视作判断一个Alpha强弱的标准, 足够强势足够好闻的Alpha甚至在挑选伴侣上都拥有绝对的优先权。它是私密的，却同时又是公开的。
　　这种微妙的平衡下，许故渊的信息素独属于池余一人。
　　这已经是池余这个礼拜第三次硬凑着要去啃咬许故渊的腺体, 带着股横冲直撞的, 不管不顾的气势，那气势下又暗藏着男生心底的紧张。
　　而这种紧绷不止在池余清醒的时候出现，半夜睡至一半, 池余会突然惊醒，下意识地将嘴往许故渊脖侧凑，许故渊一向觉浅, 和池余在一起后这个问题已经改善许多, 但也有好几个夜晚是被池余啃醒的。
　　许故渊对男朋友的情绪一向敏感，他一言不发地将人抱得更紧，任由脖侧的Alpha像只饿久了的小狗扑食物一般啃咬。
　　许故渊突然笑了声，池余不说，他就不问, 但他反过来安慰池余：“不怕。”
　　半晌，池余环住许故渊，紧紧的，像是要将对方镶入自己。
　　许故渊亲亲他，问：“怎么了？”
　　池余闭着眼，“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就像是你的信息素。”
　　这话太戳人心坎了，尤其是对一个从小到大被无数人贴上“信息素缺失”标签的Alpha而言。
　　池余又重复一遍：“你的信息素叫池余，”他睁开眼，浅眸含着些许不好意思，池余也凑上去亲了亲许故渊脖侧的牙印，旧的叠着新的，“而池余永远留在你腺体上。”
　　许故渊心都化了，扬扬眉失笑道：“这就是你天天咬我的理由？”
　　池余笑着哼哼唧唧，“咬咬怎么了？”
　　*
　　许故渊在阶梯教室待的时间越来越多，他知道池余这段时间在不停进步，从两百名一直压线冲到年级前一百，理综已经超过仁礼平均分。
　　但他们没有时间聊过这个，平常在教室遇不上，回了寝室，池余又是意外的主动，偶尔许故渊问起，他都会不太耐烦地蹙起眉，像是在责怪许故渊这种时候不该说这些无关的事。
　　五月眨眼而过，对面高三楼的紧张在整个仁礼悄无声息地蔓延。
　　顾洋对着门框做了个投篮姿势，“明天下午帮着布置完考场就可以放假了！高考假有三天，直接爽死——”
　　言临走在后面：“放完假上来，我们也就期末了，是挺爽。”末了又扭头问呆在位置上没动的池余，“池余，你不去吃饭吗？”
　　池余捏着卷子没抬头，闻言顿了顿，“你们先去，我等会就走。”
　　言临点头，抬眼却发现走廊处走近高大挺立的男生，他扬扬眉，心想原来是等对象，于是快步拉过还想和许故渊闲扯两句的顾洋，“走了走了，去食堂晚了就没菜了。”
　　顾洋一头雾水：“吃什么食堂啊，不是出去吗？”
　　“出去你也快点啊！”
　　“....”
　　池余没理他们的喧闹，继续闷头写题，这类型的题不算难，但每次考试他都会错，而全班只有他一人....
　　这种感觉是说不出的烦。
　　桌面被指节扣响，许故渊坐下，下巴发嗲似地抵住池余在写字的胳膊，他注意到池余眼底没收干净的不耐烦，随口问：“这周物理周练不是上九十了，还写啊？”
　　池余“嗯”地应下，“也就那一次到九十。”
　　“平时也有八十多，挺稳定的。”许故渊随手拿起池余堆在他桌子上的资料书，一翻才发现几乎每一页池余都留下了批注，每一题都有做过改过的痕迹。
　　许故渊皱皱眉：“你平时写完作业还把这些写了？”
　　许故渊了解老师们一般布置作业的习惯，基本是恰好能当天完成，能留出做额外作业的时间，不过很少，断断不够池余刷完这些题的。
　　他皱起眉，又看到池余桌洞里塞着的面包，瞬间了然：“我不来找你的时候，都是吃这些东西？”
　　池余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他站起身要拉许故渊去吃饭，却被男生面色不虞地躲过，池余耐着性子解释：“我就是屯着，有时候不想吃饭才吃。”
　　许故渊自然清楚刷完那些题需要耗多少时间，他随手翻开其中一本，里头几乎每一题池余都做了标记，笔迹时浓时淡，过于用力的字眼一看就是主人不耐烦时候写下来的。
　　许故渊沉声问：“不想写为什么还写？”
　　池余皱着眉没说话。
　　“把自己逼这么紧干什么？我说的话，还有之前你答应我的，都不记得了？”
　　许故渊问得毫不留情，池余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把脸，烦躁杂在一块，几乎要挤破胸腔。
　　池余强耐着性子道歉：“我错了。”
　　许故渊眼眸更沉，“你不耐烦了是不是？”
　　池余别开眼，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行。”
　　许故渊冷着脸往外走，将将到门口的位置，池余抬手捋一把额间的碎发，无奈又烦躁：“我都说我错了。”
　　许故渊脚步稍顿，往外走的步子更大。
　　池余皱着眉在位子上坐一会，拿起笔看怎么也做不会的题，烦躁更甚，再拿出桌洞里的面包啃一口，烦得想打人。
　　闷着脾气好一会，池余越想越委屈。
　　他这样为了学习不吃饭确实不对，但总归他年轻，抗造，至于许故渊说的身体问题，池余心说我不舒服我能感受不到吗，年轻人拼一点怎么了，至于这样小题大做。
　　池余憋着一口气，硬是没表现出半点和许故渊服软的意思，晚上回寝室，洗完澡翻身上了自己床。
　　开学后就没自己一个人睡过，池余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闭眼之前胸腔内都藏着委屈劲。
　　若是再在学校住几天，摸不准就慢慢和好了，但第二天仁礼开始放连着三天的高考假，池余回家，而许故渊则要训练竞赛。
　　他们像是回到了互相试探互相僵持的阶段，连着两天消息框里空空如也。
　　放假第二天，池余去林悟所在的实验室例行体检。
　　林悟让池余换上蓝色的病号服，含着歉疚着解释：“今天要检查腺体，需要用针管从你的腺体吸取一管信息素，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就是会有点痛，不过我们会给你提前打麻药。”
　　池余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麻药打入，作用很快，池余感受到脖子一块有点僵，似乎失去了知觉。
　　直到细长的针管刺入腺体开始抽取，池余陡然抓紧病床床单，理解到林悟说的痛是什么意思——
　　Alpha腺体堪称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往外抽取液体的痛感无异于千斤重的锤子轮过那一点，挤压，撕裂，池余额间冒着冷汗，他颤着声音问：“再、再抽一管有什么影响吗？”
　　林悟看着池余痛苦的模样，很意外：“含量很少，没有影响。不过你确定吗？”
　　池余咽下痛呼：“抽吧，我有用。”
　　林悟依言照做，只是在将额外的一管信息素递给池余的时候，假装不经意说：“明天是许故渊生日吧...”
　　池余抿抿唇，沉默着接过。
　　*
　　晚上十点，窗外树上的蝉嘶声力竭地叫喊，像是要将一生的声音在这一晚喊个够。
　　池余坐在飘窗上，一手是一个淡蓝色的小试剂管，另一手捏着手机夹在耳边，亮动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三个字——“许故渊”。
　　池余咬着唇边的软肉，耐心地等铃声一下下响过去。
　　一声，两声....十声。
　　池余心垂到谷底，皱皱眉打算放弃，下一秒，铃声中断，电话接通。
　　池余恍然间听见听筒里传来几声音乐以及人群交谈，紧接着就是一片静谧。
　　许故渊平缓的呼吸传过听筒，光是听着这个，池余一瞬间委屈翻了天。
　　等了许久没等到说话，许故渊先开口，声音依旧很冷：“怎么了？”
　　池余依旧没说话，半晌，许故渊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吸气声。
　　许故渊声音放软：“小宝？”
　　池余吸了吸鼻子：“嗯。”
　　男生清亮的声音沾着浓厚的鼻音，许故渊心软得不行，他轻声哄池余：“你在哪？开个视频我看看？”
　　池余翻个身，脸埋在飘窗上的枕头里，“不开。”
　　许故渊继续哄：“开吧。不想我吗？”
　　池余没说话。
　　“但我想你了，给我看看你。”
　　几秒后，电话挂断，转而出现的是池余发送过来的视频请求。
　　房间里只有角落的壁灯亮着，屏幕里的画面近乎昏暗，男生侧躺在飘窗上，脸埋在枕头里，像是在遮掩什么，他眼底压着枕套的一小块深色却将他出卖。
　　许故渊放缓声音：“在家吗？”
　　“嗯。”
　　“叔叔阿姨在不在？”
　　“就我。”
　　许故渊伸出手指戳戳屏幕上的人，笑道：“怎么跟个受气包一样？”
　　“...除了你谁敢给我气受。”
　　许故渊失笑：“我这么厉害。”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池余闲聊，听着听筒里低沉的男声，池余逐渐垂下眼，呼吸也逐渐放缓，他似乎听见许故渊那边有车发动的声音，迷迷糊糊想许故渊怎么在外面。
　　几分钟后，许故渊突然喊他：“还在吗？”
　　池余应：“在。”
　　许故渊声音含笑：“那给我开个门。”
　　池余反应几秒，困倦的双眼陡然睁大，许故渊琢磨：“不愿意啊，不愿意的话我翻窗进去也行。”
　　池余急冲冲地从飘窗上一翻而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门前，暑气在空气中翻腾，池余打开大门，一跃跳到许故渊身上，偏热的体温相接。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在这个人身上有了来源和去处。
　　池余听着许故渊逗他，看许故渊抱着他去洗了脚，最后和许故渊一起在床上躺好，他窝在许故渊怀里，双手死死环住对方。
　　“小委屈包，还委屈呢？”
　　池余缓过劲，方才的娇转为羞，他闭上眼，抽过信息素的腺体隐隐刺痛：“我脖子疼。”
　　许故渊捏住他后颈一块软肉，一句话将池余臊得满脸通红。
　　他说：“男朋友亲亲就不疼了。”
　　抱在一块没说话，池余后知后觉问：“你怎么过来这么快？”
　　许故渊解释：“我把生日宴提前到今天，正好在中央街吃饭。”
　　池余仰起头：“那你过来？”
　　“我爸妈知道。”
　　池余眼底惊讶更甚，看得许故渊心底痒痒，故意逗他：“我就说我男朋友想见我，我得去哄哄他。”
　　池余脸上又翻涌起一阵红：“.....下次说委婉一点吧。”
　　许故渊憋笑：“嗯。”
　　池余攀住许故渊的脖子，半个身子撑在许故渊身上，他抿抿唇，带着点小心问：“你还生气吗？”
　　许故渊扬扬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示意池余继续说。
　　“我那天就是有点烦，但不是嫌你烦。”池余认真道，“我就是....烦我自己不够努力。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真的很认真考虑过我们的未来，就是因为我考虑过，所以我才想努力一点，变好一点，也....能离你近一点。”
　　许故渊盯着池余纯澈的黑眸，嘴刚一张就被池余捂住。“我知道你想说你会等我，但我不需要，也不喜欢。我小时候觉得我爸妈更喜欢池嘉鹤，只有舅舅和外公更喜欢我，所以我决定长大后要和他们一样，做一个医生。”
　　“舅舅去世后，我很极端地认为医生总有治不好的病，而如果那个病恰好发生在我爱的人身上，这种绝望会比普通人更大。”
　　池余一点点地将过去的伤口翻开，将其中的情况和他的感受剖析给许故渊看。
　　许故渊仿佛能看到还不如现在高大的，依旧稚嫩的男生失去了未来目标，在最亲的人离世的打击下，难过又无措地逃避现实。
　　他也许会缩在角落，脸埋在臂弯里，和今天偷偷埋在枕头里一样小声流泪。
　　他也许会在用尖利的语言反驳劝学的母亲后暗自懊悔。
　　下一秒，男生黑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他郑重其事地，宣布一般说：“现在不一样了，我的未来目标是我特别特别牛的男朋友。”
　　我会为他努力，和他并肩同行。
　　房间秒钟滴答，指针划过十二点，池余将捏在手心捂热的信息素，连带着满腔爱意，当做给许故渊的成人礼。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嗷，这本估计到八十章就差不多结束了，已经在收尾了quq
　　爬上来说一下，我昨天写了6044，今天写了6403，我好牛我好牛我好牛:D

第72章 、72.登记
　　三天假期结束, 返校第—天，第—件事是搬教室。
　　从高二（—）班的教室换到高三（—）班，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年级增长—级, 更多的是心理上似乎成熟了—点, 似乎—年后的那场考试就临在眼前。
　　池余趴在天台的拉杆上, 探出去的半个身子摆出的姿势宛若—只临飞的鸟。
　　许故渊不动声色拽—下池余校服，遮挡住因他动作露出的—小截腰身。
　　池余转过身，双肘反撑在栏杆上, 他看着许故渊弯腰, 凑近他, 楼下传来顾洋的叫喊：“班长！要不要我帮你搬书——”
　　许故渊第二天要跟随学校队伍去邻市考点, 直到期末结束。
　　他们飞快交换—个吻，池余余光瞥到从许故渊手腕上的玻璃珠，有些不自在。
　　“你还随身带着干什么。”
　　许故渊生日之后, 他把池余送他的那管信息素让人封闭到—个玻璃珠中, 穿上绳挂在手腕间，玻璃珠用了特殊工艺，信息素不会—下子泄露, 但只要靠近就能闻到独属于特优级Alpha的清冽信息素味。
　　许故渊勾勾唇，声音低沉又勾人：“这样我全身上下就全是你的味道了，不好吗？”
　　他说话就说话, 还偏偏坏心眼地用眼神—寸—寸扫过池余脖颈, 引得池余脑中浮现出—些不该出现的，潮热的画面。
　　两人站了会，夏日楼顶的风又干又热，吹得人直往外冒汗。
　　池余偏头在衣袖上蹭过额间的汗，语气淡淡问：“你会上什么学校？”
　　许故渊扬眉笑了下：“齐城大学？”
　　“啧。”男生穿着刚到膝盖的运动短裤, 白色长袜盖住白皙得能透出血管的小腿，长而不失力量感，他抬脚轻踹许故渊脚跟，默默计算，“那我现在分数还差三十多分。”
　　许故渊没什么诚意地凑上来亲亲他眼皮，“小宝你可以的。”
　　池余哼哼：“谢谢大宝。”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两人—前—后往楼下走，哪怕天气热得黏糊糊地出汗，也要肩抵着肩。
　　即将有半个月的分离期，夜晚寝室灯—熄，池余将手中的习题册丢下，连带着掀走许故渊的竞赛书。
　　“别看了。”池余将人摁在床上，在许故渊自下往上的注视中软下凶巴巴的脾气，“明天有的是时间看。”
　　黑暗中男生的闷笑荡开，门口的声控灯恰到好处地变暗，池余舔舔唇，俯下身，平日里运过—个个漂亮三分球的手紧紧地攀在许故渊肩侧，泛白的指尖透着羞赧的粉。
　　男生身上干干净净的柠檬皂粉味裹在独属于他的清冽信息素之间，纯粹和糜烂的欲.望交叠，他用虔诚的姿势爬伏在床边，在许故渊脖侧微凸起的腺体处毫不留情地咬下。
　　草莓的甜混在奶香里，香甜得就像—小块奶油蛋糕，上面点缀了形状规整的草莓丁。
　　咬破的瞬间，本该互斥的信息素交融，许故渊无意识地眯起眼，手捏住池余后脖上的软肉。
　　他们最终什么也没做，许故渊任由池余—遍遍地咬上他的腺体，注入信息素，他重复着标记行为，无意义却让许故渊叹了口气。
　　闭眼睡觉之前，许故渊亲亲池余眼角。
　　许故渊性格—向理性，他不喜欢做出许诺，因为未来的事总有无法实现的风险，但此刻，为了让男朋友安心，许故渊认真道：“十五天就回来的。”
　　池余眼睫轻颤，半晌只是往许故渊怀里又埋了些，指尖攥住枕头，霸道的语气因为含糊听起来奶乎乎的：“你这枕头我明天拿回家。”
　　“好。”
　　*
　　期末考前—个礼拜，池余趁着周末抽空去了余老那。
　　山脚底下的独栋小别墅外墙攀了半墙的爬山虎，看起来有些岁月。
　　池余探出头，对刚驶离的黑色越野车多看两眼，问余老：“刚那人是来这的吗？”余老拎着刚从地里摘的西瓜，切好放在盘子里，“你哥的助理小赵，每礼拜都会来—次。”
　　池余挺意外，又觉得这个姓氏特别熟悉，吃完两块西瓜才想起来上回池嘉鹤送他去学校，站阳台上打电话的对象就是姓赵。
　　池余想象不出池嘉鹤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打听着问：“长得端正么？”
　　余老点头：“挺端正，看起来就很能干。先前天气热起来，田里那些棚子都不能要，我想着缓两天叫几个人来帮忙，他—来—个下午就全收拾完了，拆棚子再把架子捆—块放仓库，都是他做的。”
　　余老种的田面积不算小，所有的活儿加—块，哪怕池余来干都累得够呛，池余惊道：“这么快？”
　　余老表情很满意：“那是。”
　　池嘉鹤助理提前来过—趟，池余过来也没什么事干，全当陪老人。
　　余老观察着外孙的状态，见他照片—张—张拍，地上还没熟的巴掌大的小瓜要拍，树底下聚成—窝的蚂蚁要拍，就连刚吃完的瓜皮丢之前也得聚—块留张合影，像是在炫耀自己吃得多。
　　余老不动声色：“小许呢？”
　　“竞赛去了。”池余按着手机，“封闭式管理，还有—礼拜才回来。”
　　余老心下了然，直接问：“那你们现在是在—块儿了？”
　　池余—惊，不懂在余老面前哪里露馅，“差...不多吧。”
　　想来想去不明白，池余坐直，问：“您怎么看出来的？”
　　余老仰起头哼哼两声，故意卖关子：“什么能瞒过我？”
　　先前在医院两人就抱—块，后来—起来的时候眼神也黏黏糊糊的不对劲，更让余老确定的是过年那会儿池余趴在阳台边上打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只听见池余又急又羞地小声骂：“许故渊我咬死你。”
　　“您...不反对？”池余压着唇角，黑眸里装满小心翼翼。
　　最初知道的时候，余老也觉得两个Alpha在—块确实不像那么回事，但他不愿出手阻拦。
　　—直到现在，余老能够明显感受到池余越来越鲜活的情绪，这在近几年是极罕见的。更何况，池余的成绩也的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
　　性别的对立或许会引起世俗议论，但在余老眼里，这都抵不过外孙的开心，而别的人，哪怕是Omega也不能给池余带来这些改变。
　　感情这事本来就无论对错，硬要说有，那只要在—块儿开心，舒服，那就是对的。
　　余老敛去那些心理感慨，开明道：“有什么好反对的？小许是个好孩子，你别干辜负人家的事儿。”
　　*
　　家里除了池余拢共四个人，两个已经知道并同意他和许故渊的事，等许故渊好不容易拿到手机和池余通上话，男生清亮的声音里杂上明显的欣喜，直白得过分可爱：“再过两年，摸不准他们直接催着我俩登记。”
　　许故渊略微惊讶：“已经想这么远了？”
　　池余摸了下通红的耳尖，暗骂—声自己不争气，“之前无聊查了—下，A国似乎是可以登记的，虽然在国内没什么法律效应，不过...想这个没用，反正，反正还有好几年呢，也不急。”
　　“别吧。”许故渊开口阻拦，“我挺急的，怕你跑了。”
　　早在第—眼喜欢上池余，许故渊就开始着手了解两个Alpha在—起的可能性，池余查到的，他在两年前就端正地记在本子上。
　　“N国吧，能登记的年龄比较早，而且，不能离婚。”
　　池余被许故渊—句话砸懵，侧脸贴着从许故渊床上薅回家的枕头，上面还能闻到丝丝的奶香。
　　池余装作不惊讶的模样，语气淡淡，但声音却因为紧张发涩，“可以吧。”
　　“过几天是不是成年了？”
　　许故渊记得池余的生日比自己晚—个月，恰好在期末考后几天。
　　“能提前留出—天时间给我吗？免得当天人太多，你注意不到我。”许故渊故意捏着幽怨的语调，他知道池余最吃这—套。
　　听筒里沉默半晌，最后池余答应：“七月六号那天吧。”
　　池余资料卡上时七月八日生日，许故渊勾着唇应下。
　　跟男朋友腻歪完，还是得面对马上来临的高二下期末考试，也是池余他们进入高三的第—场考试。
　　这次是按成绩分考场，以池余目前的成绩，已经不用下楼，只是还在三班，堪堪要掉出前—百的位置。
　　在进考场之前，池余拿出许故渊特意留给他的笔袋，在刚买的笔记本的前页郑重其事地写下“齐城大学”四个字，半晌，又划掉，将其换成“许故渊”。
　　三天考试在闷热的暑气中眨眼而过，临放学回家前，顾洋站上讲台张罗：“考完要不要—起出去玩啊？我有个朋友家在齐城边上那座山开了度假山村，独栋别墅，还有温泉，有没有人报名的！”
　　几个之前—起玩过游戏的男生立马站起回应，—并的还有薛思音和几个女生，顾洋“唰”—下滑到教室最后排，趴在自己椅背上问池余：“池爹你是不是那几天生日啊？正好我们能帮你过个生日。”
　　池余听到生日两个字手明显—顿，迟疑着没回答。
　　薛思音瞥—眼顾洋，将他摁回座位：“那是池余的成人生日，当然是在家里办，你凑什么热闹。”
　　顾洋—拍脑门：“是哦，那我们可以前几天出去玩，七月六号回家，池爹正好能赶回去和家人过生日，嘿嘿，这不是美滋滋的？”
　　几个参与的人眼神齐齐投向池余，池余顿几秒后点头。
　　晚上回家后，池余—边打游戏，—边和许故渊说了这事。
　　决赛临近，许故渊忙得跟之前那个寒假有得—比，打电话聊天也不是常有的事。
　　留给男朋友的时间短，任务紧，许故渊借口池余陪他的时间少了，硬要池余赔偿，三言两语逗得池余红着耳尖呼吸急促后，就哄小男朋友按他的意思说些好听的，最后太过火，池余就—边咬着唇边的软肉—边骂他，骂完还是照做。
　　总之就是没脾气，软得不行。
　　第二天，许故渊考完，从邻市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许故渊：听到没~别辜负我哟：D

第73章 、73.马甲
　　顾洋将一整个行程安排得极明白——他从旅游公司租一辆大巴, 挨个将人接上。
　　处于青少年之间的男生肢体纤长，不知道是因为抚在他眼皮上暖金色的光，还是对于他来说过分狭小的后座, 锋利的眉紧蹙在一块儿, 就算睡着了也是看起来极其不爽的样子。
　　许故渊上车时看到的池余就是这幅模样。
　　许故渊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下去一个角, 他想把人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藏进那一小块。
　　他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也极其轻柔地让池余靠着他, 外套被脱下来笼在池余头顶, 最后一点让池余不爽的光被挡得严严实实。
　　许故渊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顾洋几人围在前座, 小声地围在一块打牌，时不时发出哄笑却又戛然而止。
　　晨光流转，亮金被车窗切成栅格, 后座的两个男生肩抵着肩, 从暑气和喧闹之间偷得一时好眠。
　　山庄离齐城市内约莫两小时的车程，大巴行至山区，山路崎岖, 许故渊将人圈在怀里固定住，池余依旧被晃醒。
　　他本就睡得不算太好，在来之前, 林悟特意让他去城西研究所一趟, 又抽取了一罐信息素，池余腺体这会还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好在半途出现的甜奶味信息素抚平Alpha这份躁。
　　池余懒散睁开眼，往许故渊肩上一歪，半晌后突然睁大眼：“你怎么不叫醒我？”
　　这严格来说是两人分开半个月后头一回见面，许故渊被男生黑眸里的懊恼和惊讶取悦到, 心像被兔子的短尾扫过，痒痒的，他抬手在池余下巴上勾了勾，“昨晚没睡好？”
　　池余眼睫轻轻颤动，惺忪的睡眼让锐利的面部轮廓柔和下来，他按了按有些热的腺体，含糊道：“一般。”
　　前座的人知道他们醒了，声音便也不再压制。
　　许故渊逗他：“没我睡不着啊？”
　　池余冷飕飕瞥他一眼：“这么多天也睡得挺好。”
　　两人依旧靠着，小声地你一言我一句。顾洋和薛思音他们玩斗地主，他运气极差，回回抓到地主牌，偏偏牌技又烂，被斗得人都精神恍惚。
　　“别掏钱了，一会请我们一人一杯奶茶，再打两把，我们今晚晚饭直接顾洋包！”
　　“好耶！”
　　顾洋瞪眼，一推牌，抬眼要找许故渊帮忙。
　　但见两个男生靠在一块，池余唇边是顾洋少见的柔和的笑意，头歪在许故渊肩上，许故渊则一手揽住池余的肩，手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捏着池余下颌，黏黏糊糊的，明晃晃的欢喜一路从唇角挂到眉梢，目光热辣得要撩起火，唇瓣上下一碰，说的是些日常，表露的却是世间所有情话都达不到的爱意。
　　少年的爱就是这样大胆明烈。
　　众人眼神要跟着顾洋去看，顾洋慌忙一招手：“打就打！运气只是一时的，待会晚饭谁请还不一定！”
　　车子停在山庄口，一行人挨个下车，池余手一挪，碰到被遮在窗帘下微凉的硬壳，是一本书。
　　许故渊问：“东西忘拿了吗？”
　　池余立马道：“没有。”
　　趁着许故渊转身的空档，池余却飞速将那本书塞进包里。
　　那是他从研究所离开前林悟给他的书，《有关Alpha与信息素》，名字看着很正常，池余却记得他翻开第一页看到Alpha的生理构造时受到的冲击。
　　林悟给池余的时候说：“Alpha的信息素其实会根据他的心情，还有性.欲变化，甚至还和易感期有关，有波动是很正常的...”
　　不仅如此，这本书还详细描述了Alpha易感期类似于发.情的表现，以及....如何抚慰一个易感期的Alpha。
　　——池余没想过林悟会给他这样一本书，随手丢在包里没管，没想到一不留心还带来了。
　　....不能让许故渊看到。
　　这是池余最后的倔强。
　　*顾洋的朋友早就和前台打过招呼，一行人进门就被人领着往山上走，红砖尖顶的小别墅立在半山腰，一路走过去，还能发现别墅种植的花品种不一，明媚张扬探出墙外的，羞赧安静总归都好看得像艺术品。
　　没走几分钟，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带他们停在编号为六的屋子前。
　　“我靠——”
　　“这不就是我的天堂？！！”
　　屋子的设施主题是电竞，装修都是游戏场景的风格，连着五台的电竞椅不用多说，除此之外的基础娱乐设备更是一应俱全。
　　几个男生立马在电脑前坐下，刷卡上号一气呵成。
　　除了维持“鱼”那个账号的必要更新外，池余就很少碰游戏，一时看了也手痒，他摸出账号卡挑好位置——
　　薛思音拍桌：“诶，午饭前台会送，晚上不是说好串烧烤？你们出个人帮忙准备！”
　　“诶呀打游戏了谁还吃饭？”
　　“不知道啊反正我不吃。”
　　众人眼神落在上机动作稍慢的池余身上，池余一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故渊：“这不是还有一人空着吗？”
　　一共六个男生三个女生，许故渊就是多出来那个。
　　薛思音好笑中又余出一丝担忧——许故渊向来性格淡，和他们相处虽然可以但始终不深，这样把他多出来说不准会生气。
　　然而许故渊只是略一挑眉，抚手在池余漆黑柔软的发丝上摸过，男生神色无奈又好笑，对薛思音说：“去厨房？”
　　薛思音怔愣片刻：“嗯。”
　　-
　　他们玩的依旧是《荣耀回归》这款游戏，池余段位一早打到荣耀，小号也是如此，剩余几个，除顾洋一个白银，其他都是钻石。
　　“池爹你用许狗的号呗，你拿你号和我们打不了排位啊。”
　　《荣耀回归》的机制和大多moba类游戏类似，只有差一个段位的才可以一起排位升段，跨段位严重的基本匹不到一块。
　　池余对这没什么意见，他扭头想问厨房里的许故渊，顾洋却“嗨呀”一声：“等许狗来了再说呗，你们....这么铁，许狗肯定同意。”
　　阳台离厨房也有段距离，池余素来讨厌麻烦，略一思索，觉得也对。
　　许故渊东西摆得规整，东西在哪池余基本都知道，在他带过来的小包夹层中找到账号卡，刷卡登入。
　　“滴~”
　　“亲爱的召唤师，欢迎踏上荣耀回归之旅，请选择您的角色。”
　　登入界面默认的是一串d开头的乱码id，池余操控鼠标挪到登入选项，即将点下时池余却敏锐地注意到id后的下拉选项。
　　池余微怔，下意识点开，看到了两个格外熟悉的id。
　　言午。
　　还有莓酱果粒多。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哪个小朋友把马甲给忘啦
　　哦，是我呀，那没事啦
　　↑往前翻了好久才想起id :D

第74章 、74.狗勾
　　池余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
　　知道莓酱果粒多是许故渊, 池余心里更多的是讶异和好笑。莓酱果粒多说话风格格外软，哥哥酱这类的话一句接一句，许故渊有时候会故意垂着眼卖可怜, 但也没有说过太服软的话, 池余还觉得挺新鲜。
　　但言午不一样。
　　池余和言午, 认真算起来已经认识四年。
　　-
　　四年前的天也是如此，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云，闷热的暑气宛若大蒸笼。
　　少年意气风发, 眉梢都扬着隐隐的傲气, 他端正地坐在考场内, 卷面上的字迹锋利好看, 急促的收卷铃响，他“啪”地盖上笔盖——
　　这回拿一等奖不是问题，十四岁的池余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踏出考场, 他想着校门口的那棵大榕树下应该会有个挺拔的身影, 那人眉目与他三分像，但那人脸上总是挂着不正经的笑。
　　那人因为生病入院许久了，医生说只是炎症类的小病, 不过也折腾了小半年，好在他近来精神看着不错，池余便磨他考完试来接他。
　　然而池余等到的是许久未见的母亲, 和泛着难闻药水味的病房, 以及一床白布蒙着的人。
　　“姓名。”
　　“余雾与。”
　　“死因。”
　　“信息素缺失引发的多种并发症...”
　　“很抱歉，信息素缺失这种病症在全球来说也属罕见，你们也知道，先天性疾病患者存活平均年龄本来就低，像余先生这样的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全球目前还没有针对这种疾病的解决方法....”
　　三伏天，池余连着发烧小半个礼拜，大病一场。
　　余老摸着池余汗津津的头，声音苍老：“人终会离开。”
　　余雾与留给他的信上写：“用不着难过，要不是余老是医生，我也活不到今天，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的真实情况，不过反正我也不在了，你别怪余老和你妈，都不容易....总归舅舅陪小鱼的路就到这，接下来你得自己走，好好长大。”
　　余黎画也说：“舅舅痛苦很长一段时间了，这对他来说是解脱....”
　　而池余只是闭上眼，沉默以对。
　　堕落是刻意的，那场考试是池余经历过最大型的全国考试，他取得平生最顶尖的奖项，借此池余获得仁礼直升名额，不过自那以后，池余再没有参加过竞赛，平时的成绩也一落千丈，他成了别人口中才华落尽的“仲永”。
　　当逃课，通宵游戏，打架成为日常，池余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成为“坏学生”的天赋。
　　在这种混沌的日子里，言午出现了。
　　最开始接触《荣耀回归》这款游戏，池余只会用一个矮矮的，话多聒噪又特别容易被针对的射手角色，运气好没人针对就能一路发育到无敌，运气不好就是诸如0-13这样的离谱战绩。
　　刚打排位，大家都是萌新，玩得好玩得菜都没人说什么。段位稍升，就有口嗨型选手出现。
　　池余性格冷，长得就不好惹，从小到大没人敢骂，也没听过那样脏的话，偶然被人在游戏里扣字从头骂到尾，人都麻了。
　　池余抿抿唇，在下一把游戏里尝试了新角色——剑仙。
　　池余从未接触过剑仙，结果可想而知，他负责的野怪被敌人全线收割，支援也姗姗来迟，不出意外又被骂了。
　　十四岁的男生在键盘前都快把头埋下去，他那会不懂互骂，也不知道禁言，眼神不住地往左下角不断跳出来的信息上瞟。
　　那条与众不同的信息就是这时跳出来的。
　　[言午：谁不是一步步练会的？没必要这样，兄弟。]
　　[言午：给新人一点关怀。]
　　[懒得取名：要关怀你tm自己关去！我的星星谁赔？？不会玩就选个辅助躺，非得抢打野秀存在感？真无语死...]
　　挂在耳边的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响，随后是清亮而又泛着冷调的男声：“没必要。这把听我的能赢，实在输了的话，下把我带你，大号荣耀。”
　　“喂，剑仙在听吗？在听扣个1。”男生听起来懒散。
　　池余心中一动，发出在这个游戏中的第一条信息：[在。]
　　“在就行。听我的，你先找准机会发育，看到上路兵线没？去吃....”
　　就这样，一局血腥的白银晋级赛变成言午教萌新的训练赛。
　　池余手速快，悟性也高，再加上言午本身射手玩得也好，不过二十分钟就逆风翻盘。
　　望着屏幕上张开的羽翼，顶上写着“胜利”二字，池余手指微动，向言午发送好友请求。
　　分组：我的好友。
　　池余又向言午发送下一局的同队邀请。
　　言午延迟几秒才进队伍，他看清池余id后闷笑两声：“还被我教上瘾了？你先去练练吧，练会了我们再玩。”
　　说完他点击退出。
　　池余也不在意，点击训练赛，一把一把地训练剑仙。
　　他抗拒和现实中的人接触，于是言午，他列表里唯一的活人，就成了池余的倾诉对象。
　　小时候对余黎画不明显的偏心的不满，连带着对池嘉鹤的不平，后来对舅舅去世的难过，全都被池余用编号代过，说成故事丢进言午的对话框——
　　反正言午不怎么回。
　　这样倒也正好，Alpha骨子里藏着抹不开的傲气，若是言午安慰他，池余反而会缩回壳子。
　　时间推移池余会玩的英雄越来越多，段位也逐步提高，他不断地撞车主播，天秀的操作在直播界引起关注，不少主播来加他，鱼这个账号里的游戏好友越来越多。
　　而“我的好友”分组里从头到尾只有言午。
　　言午性格冷，他在游戏圈子成名比池余更早，但却没接受过任何一个主播的邀请。
　　那天教池余如何玩剑仙似乎只是他一时兴起，而后的冷淡才是本性。
　　直到后来，池余揣着一颗心邀请言午当他的固玩，言午却说——
　　“好。”
　　《荣耀回归》的论坛里泛起轩然大波，不乏有人对言午和鱼恶言相向，骂他们终于憋不住将游戏利化，然而一段时间后，鱼的账号从头至尾只有一些游戏技术视频，偶尔会发一些言午每每在关键时刻救下他的合集。
　　就像在池余自甘堕落的混沌之中，言午出现，拽他一把。
　　池余借着游戏视频对言午诉说自己内心最真诚的感谢。
　　十四岁的少年窝在门窗紧闭的房间角落，侧脸压着的被褥濡湿一小块，他近乎偏执地打字：“为什么医学技术这样发达却拿信息素没办法？我对现代医学技术近乎失望，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医生，面对治不好的病人，他们心里会有愧疚吗？还是一腔麻木？”
　　而言午说：“如果别人做不到，那你就去试试，去做开拓者。”
　　“如果失败呢？”
　　“那你就是令人尊敬的殉道者。”
　　-
　　“池爹咋啦？网卡了吗？”顾洋手在池余眼前上下晃动。
　　池余敛下眼，黑眸复杂的情绪一并被埋藏。他动作自然地登上那串id是乱码的账号，进入游戏。
　　一连几局池余心不在焉，好在白银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哪怕闭着眼也能带飞。
　　十二点整，山庄管家派人送来午饭，许故渊站在池余椅子后，双手扶在池余肩上：“结束这一局去帮班长他们摆盘。”
　　这一局正在关键时刻，几人视线凝在屏幕上，谁也没注意到许故渊侧头在池余脖侧留下一个沾着湿热的吻。
　　目光飘到屏幕上，许故渊注意到池余所操纵的人物头顶上的id。
　　池余手指在键盘上以极快的手速飞舞，冷淡道：“玩的你的号，先斩后奏，你介意吗？”
　　问的是“你介意吗”，听起来却像是别人动了他东西的不爽。
　　显然，池余都知道了。
　　许故渊暗骂一声，搭在池余肩上的手指轻蜷，他轻声说：“都是你的，包括我。”
　　正常情况下池余这时摸不准会红耳尖，但这会，男生黑眸毫无波动，音调也冷得可以：“是吗？”
　　许故渊有心解释，但池余完全是抗拒的态度，甚至在毫不掩饰地避开许故渊。
　　第一天他们准备将屋子里的娱乐设施探索完，第一个是棋牌室，他们玩的是国民老游戏斗地主。
　　顾洋车上的坏运气似乎转移到池余身上，他一连几把都摸到地主，额外获得的三张牌加上去也救不回一手烂运气。
　　连输三把，许故渊有心放水，让队友逃脱成功后，就剩他和池余手里还捏着牌，池余十张，许故渊四张。
　　只剩两个人，许故渊根据桌上的明牌推断出池余手里依次是AAJJ2266Q。
　　而许故渊手里则是四个3。
　　怎么都能赢了。
　　轮到许故渊出牌，他看着一整天都臭着脸的Alpha，轻叹一口气，做出堪称天秀的操作：“对三。”
　　他将一个王炸拆开打。
　　池余扫许故渊一眼，眼神懒散而冰冷，他将牌往桌面上一扣，说：“要不起。”
　　“.....”
　　若说这只是开始，后面的几乎每场游戏池余都坚定不移地加入许故渊的敌对阵营，针锋相对的状态格外明显。
　　其余几人以为他们是吵了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劝和。
　　门外几人开始玩k歌设备，顾洋堪称鬼哭狼嚎的歌声响彻一整个屋子，池余站在洗手台前。
　　忽然，背后贴上一块温热，水龙头的水冲在手背上，微凉的温度被挤入他五指间的手裹热。
　　池余冷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许故渊，男生下巴抵在他肩上，双手从背后环住池余，双眸垂着，抿成一条直线的唇透着隐隐的委屈。
　　像只做错了事的大狗狗在讨主人原谅。
　　许故渊近乎贴着池余的脖侧说：“怎么也不听听我解释。”
　　池余捏住许故渊不停揉自己指腹的手，“解释什么？解释你没骗我还是解释你不是故意骗我？”
　　许故渊沉默不语。
　　他的确骗了池余，在知道鱼的主人就是池余后，也的确是在刻意隐瞒。
　　池余轻轻哼笑，镜子里稍矮上一点的Alpha猛然攥住他身后那人的手腕，用劲往身前一带，他们的位置顷刻间调换。
　　许故渊被池余压着后背抵在大理石的洗手台前，男生绷着脸攥住许故渊的衣领，后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池余对他这样任凭处置的妥协态度仍是不满，屈膝膝盖在许故渊膝上顶一记，他说：“知道那个账号是我的之后，有没有翻回以前的聊天记录看我那些傻话？看着开心吗？知道了还演戏骗我，有意思？”
　　他近乎恶狠狠地捂住许故渊将要开口的嘴，冷笑一声：“解释不了就他妈的别来找我。”
　　Alpha走的时候眉还蹙着，留下一室清冽的信息素。
　　许故渊站在原地揉揉手腕。
　　他知道这次池余是真的生气，言午算是知道池余所有那些小心思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池余那段时间的支柱。
　　许故渊微微头疼，头一次对哄人这事感到无奈。
　　回客厅的时候顾洋正在分房间，而池余依旧皱着眉坐在离众人最远的一张沙发上，许故渊脚步一顿，触及池余警告的眼神后，转而将瘫在地上的布袋沙发踢到池余脚边，身材高大的男生安安静静地窝在里面，倒显得有些憋屈。
　　“这里一共一个四人间，上下铺的，还有两个三人间，班长你们就住东边的三人间吧，朝阳。”顾洋向来热衷于组织这样的活动，对于分配房间的事情也主动包揽，何况他还存着私心，“我们四个住四人间，池爹你和许狗住另一个三人间吧。”
　　池余反对：“我没试过上下铺的床，想试试。”
　　顾洋瞥一眼面上表情淡淡的许故渊，一时摸不透这两人的想法，说：“不...不好吧，我们晚上要打牌，可能很吵。”
　　“没事，我也想打。”
　　话说到这份上，顾洋也没有再拒绝的道理。
　　深夜，几个女生玩了会纸牌后就回房休息，棋牌室却依旧亮着。
　　许故渊陪着呆了一会后也回房间，池余蹙着的眉反而拧得更紧。
　　逐渐夜深，众人开始打哈欠，顾洋看不惯他们没精打采的模样，竟是从冰箱里掏出几瓶啤酒一人一瓶对着吹。
　　池余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喝醉后对着许故渊做什么事，干脆一口不碰地窝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机。
　　酒精的加持下，几人又开始疯，甚至站到椅子上甩牌。
　　.....
　　许故渊在房间思索着如何哄男朋友，渐渐听到他们声音小下来，下定决心先把男朋友拐回房间再说。
　　他一到棋牌室，但见牌桌前躺的躺，趴的趴，旁边还散落着不少酒瓶子，唯有一旁躺椅上的人捏着手机，一张脸皱在一块，看起来酷酷的。
　　男生显然是困极了，下巴尖在虚空中一下一下地点着，半晌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许故渊，唇角一压，委屈的样子不能再明显。
　　许故渊以为池余也跟着喝酒了，走进去将人抱在怀里没闻到酒气，才放下心。
　　醉醺醺的几人还在嘟囔：“明天去山上看日出啊....”
　　许故渊冷漠地关上门，抱着睡着的池余，放轻动作，将人放到床上塞好被子，再将空床上的被褥丢进棋牌室。
　　做完这一切，许故渊回到房间，扫了眼三人间里空出的两张床，果断钻入拱起一小团的被窝里。
　　男生偏高的体温贴在一块，许故渊将池余拢进怀里时感受到挣动。
　　“哪凉快哪呆着...”池余声音困倦，也不忘让许故渊离他远点。
　　许故渊勾勾唇，俯身贴着池余的后背，唇从池余的下巴点到脖子，“别跟我气了。”
　　他顿几秒，又服软道：“实在要气明早起来再生我气吧。”
　　大约是许故渊声音太过魅惑，又或者是男生的怀里太过舒服，池余被蛊惑到，半晌后，竟点头：“...也行。”

第75章 、75.晨光
　　第二日, 池余醒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
　　淡蓝的窗帘拉开一半，暖金的光粒浮在半空，床脚对面的卫生间门吱呀打开。
　　许故渊裸着上身, 两米高的浴室门在他衬托下显得狭小。男生纯白的运动裤贴着下腹, 看上去强而有力的腹肌上蒙着一层水雾, 宽肩窄腰，池余是见过许故渊穿西装的，彼时只觉得好看, 这会却真切地感受到男生作为一名Alpha的爆发感。
　　池余匆匆扫一眼, 顿几秒后飞快别开眼。
　　这该是个相当美好的上午, 室内的冷空气被阳光熏暖一半, 不热反倒有些暖呼呼地洒在床上，四周弥散着淡淡的甜味。
　　池余略一皱眉，阻止许故渊将要贴上来的动作, “把你信息素....”
　　一句话说到一半, 空气中的甜又消散，剩的只有清新的柠檬皂粉味。
　　仿佛刚才的甜只是池余的错觉。
　　许故渊不明所以：“信息素怎么？”说着，他就要贴上来, 意图朝刚醒的男朋友讨个吻。
　　池余皱着眉偏开头，黑眸纯澈无染，还装着刚醒的迷糊, 但下颌线习惯性地崩成冷漠的弧度。
　　“原谅你了吗你就抱？”池余转身, 拉开和许故渊的距离，“我还在生气。”
　　许故渊失笑，抱到一半的双手停在空中，“那怎么才能开心点，不生气呢？”
　　他问得太过温柔, 池余抬手揉一下耳尖，凶巴巴却没什么威慑力：“你自己想。”
　　一天过去，对于许故渊故意瞒他这个事，气已经消了大半，池余心里头更多的是别扭。
　　诚然言午贴心又温柔，是个相当不错的倾诉对象，但池余会信任言午，大部分原因是池余以为言午只是个不认识他的虚拟网友。
　　抱着“总归我们不认识”这样的想法，有些话才会肆无忌惮。
　　而言午如今变成男朋友，更别提之前一段时间池余看许故渊相当不爽。
　　池余故意将擦完脸的毛巾摆得很乱，和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形成鲜明对比，快步走出门。
　　他不会轻易原谅许故渊。
　　-
　　下楼时，客厅里的人意外地少，顾洋看上去精神萎靡地瘫在沙发上，一旁的薛思音皱着眉数落他：“早就叮嘱过不可以喝酒，你们还喝那么多瓶，大家都睡着了，要是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顾洋张张嘴，有心反驳，但又怕薛思音说得更久，只能讪讪闭嘴。
　　“昨天说好今早上山看日出的，结果一个个起不来，只能明天看了。”
　　“看日落也行。”
　　薛思音应声抬眼，看见从楼梯上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个男生，池余表情仍然绷得很冷，许故渊神色淡淡，眉宇中沾染着些许纵容无奈。
　　薛思音一合计，觉得许故渊的建议可行，“那等大家起来了我们就山上看日落，顺便把仓库里的帐篷带上，我听管家说山头有专门的露营场地，野营一晚，明早恰好看日出，下午再收拾东西回家。”
　　池余没什么意见，剩下几人本就做错事，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们在傍晚时沿着蜿蜒的山路上山。山头果然有一片栅栏围好的露营场地，哪怕已有不少帐篷搭起，也依旧显得宽敞。
　　几个人都是平时没怎么干过活的，咋咋呼呼嬉笑着按照说明书将帐篷搭起，顾洋是最快的，搭完后他背着手炫耀一圈，没想到再回去自己的却塌了。
　　许故渊瞥一眼那边的热闹，问专心系绳子的池余：“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池余手上动作稍顿，不理他。
　　许故渊不放弃，又往池余那凑了点，暑气和男生体温裹杂，炙热得池余几乎压抑不住要躲的冲动。
　　许故渊近乎贴着他耳边：“哥哥酱。”末了，他视线下移，觉得池余真是哪哪都好看，耳廓白皙，缀在其下的耳垂圆润得像颗刚从蚌壳里脱离的珍珠，若是拿去鉴定，必然是最高等级的。
　　许故渊喉间发紧，他没忍住，启唇贴着池余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又是一句被刻意拉长的“哥哥酱”说出。
　　池余慌乱后退半步，他表情怔怔地，攥起袖子擦掉耳廓的湿润，表情很凶，小声骂道：“浪死你了！”
　　许故渊毫无诚意：“抱歉。”
　　池余只觉得火要从耳边烧到头顶，他丢下搭帐篷要用的绳子，走前又重复骂一句：“浪死你了！”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降低，比如这时，许故渊回味着池余刚才的反应，一个人搭帐篷，还觉得美滋滋。
　　-
　　夏日夜色降临偏晚，直到八点，暮色从远山升起，山脚底下的城市也被横竖建起的霓虹灯点亮。
　　“哇，好多星星。”
　　但见蓝到发黑的夜幕宛若一块笼罩在城市上方的巨大画布，画家用沾着颜料的笔在其上随意挥洒，即落下点点明亮的星子。
　　再用明黄和暖白相融，重笔一抹，就成一轮清冷柔和的月。
　　夜间气温转凉，几人躺在草坪铺好的毛毯上，池余靠在边上按手机，时而用余光扫一眼胡乱畅想着未来的同伴。
　　坐垫陡然凹下一块，池余皱皱眉，一直飘忽的眼神总算安定。
　　“离远点儿的。”池余懒洋洋地用膝盖顶许故渊。
　　许故渊不语，从背后扣住池余腰间的手表明他显然没将这话听进去。
　　池余起身要走，却被人扣着腰，又顺势扣住两只手腕，不仅走不了，还被许故渊往怀里带。
　　“你他妈...”池余气急，抬脚碾上许故渊的脚背，“撒手，别赖皮。”
　　许故渊用鼻子蹭他脖侧，淡而清冽的信息素钻入鼻腔，“冷，给抱抱。”
　　池余顿几秒，到底停止挣扎，任由许故渊把他当抱枕，小声嘟囔：“....许狗。”
　　“诶。”
　　在城市的喧嚣中，这样的夜色极为难得，池余放松地往后靠在许故渊肩上，他恍然间想起七岁的夏天。
　　“我小时候很黏我大哥。”池余说，“但是他总是有很多的课要上，我妈怕我烦他，就给我送到余老那。”
　　“余老那会就住城郊，不过夏天没空调很热，我特别能闹腾，他就让我舅舅搬一个摇椅在院子里，让他哄我，给我扇风。”
　　许故渊静静听着，他垂眼，恰好能看见池余低垂着的睫毛乖顺地贴着眼睑，仿佛能想象出小时候的池余因为热，委屈得一张脸皱在一块的模样。
　　池余语调透着怀念：“但他不是什么好人，余老在里面捡药材看不见，他就半哄半逼着让我给他扇风，他自个躺在摇椅上，把我当童.工。”
　　许故渊肯定道：“那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池余：“怎么看出来的？”
　　许故渊亲亲他眼皮：“可爱才想欺负你。”
　　“....”池余抬脚，又在许故渊脚背上留下一个脚印。
　　男生纯黑的眼眸干净透彻，星子被吸入其中化作一点光亮，许故渊懂池余的心结，他以极其依赖的姿势环抱住池余，给足对方安全感。
　　“星星一直都在，他也一直在陪着你。”
　　这个“他”指的是余雾与。
　　许故渊许诺：“以前的路是舅舅陪你走，以后就由我代替，这一路的旅程，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知道鱼背后的主人就是你后，我应该故意疏远你，一辈子隐瞒你我就是言午，但我不想。”许故渊笃定又近乎偏执，“你信任言午，愿意和他说难过的事，而我恰好就是言午，我会心疼你，抱你，爱你，这样不好吗？”
　　他声音堪比静谧海面上在吟唱的海妖的魅惑，池余闷声道：“....歪理。”
　　许故渊浅眸含笑，里头有一种肆无忌惮的张扬，他笃定池余也一样喜欢他，于是放肆说：“我喜欢你，再选一次，我还是会瞒你。”
　　池余盯着他，只觉得许故渊这幅样子格外幼稚，像个仗着宠爱肆意妄为的小孩，而池余甘愿成为溺爱他的那个大人。“不行，下不为例。”
　　他仰头，和许故渊交换一个背后吻。
　　-
　　这一觉不可谓睡得不好，睡袋虽不大但却软，池余睁眼时，许故渊蹙着眉，还没全醒。
　　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喧闹，像是讶异的欢呼，池余饶有兴致地盯着许故渊，看他会不会醒。
　　而下一秒，仍在睡梦中的男生抬起手，在池余脸上轻柔地摸了两把，最后捂在池余耳朵上。
　　池余一时心软，决定晚十分钟叫醒许故渊。
　　最后许故渊出帐篷时，帘子一掀开，灿黄的阳光自远处的山头斜斜洒来，露水混杂在阳光的暖中，缓慢蒸腾而起的粒子清晰可见。
　　天边一片橘彩，暖金流转。
　　顾洋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
　　众人欣然应允，他们背对着日出，身后是还没睡醒的城市，面上挂着灿笑，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一块，在对面被请来摄影的人摁下快门的瞬间，却怀着不可说的小心思看向装在心底的人。
　　许故渊和池余站在最边上，一高一矮，各伸出一根手指勾在一块，只需一个眼神就黏黏糊糊的。
　　在晨光下，一切爱意都无处遁形。
　　作者有话要说：　　怕下一章被锁，所以分成两章！快点看！！！

第76章 、76.山泉
　　“池爹你生日那天有安排了吗？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庆祝下？”
　　今天是七月六日, 两天后即为池余生日，他们在今日返程，几个女生还在楼上收拾。
　　池余早就说过生日和家人过, 不准备大办, 于是顾洋谋划着白天把池余叫出来, 兄弟们呆块也热闹。
　　池余想了下，改变主意：“到时候都来我家玩吧。”
　　这是邀请众人去生日宴的意思。
　　池余和他们认识得稍晚，除了对许故渊以外, 对谁也不热络, 如今邀请他们去家里, 这不就是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顾洋对自己这个认识挺激动。
　　顾洋扭头看看四周：“许故渊怎么还没好？”
　　他们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 收拾也不是难事，众人都在客厅等着了，就剩许故渊。
　　池余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站起身：“我去叫他。”
　　属于他们的三人间门紧紧闭着, 池余心中不安更甚，他拧开门，但见房间内片黑暗。
　　池余往前走步, 忽然意识到空气中甜奶味的信息素浓得让他瞬间腿软。
　　池余果断背过身，将门锁上。
　　最里面池余睡过的那张床上蜷缩着个人影，池余窒住呼吸, 走近看才发现他的衣服散落在床上, 被环绕成鸟巢的模样，而许故渊好看的眉拧在块，窝在那些衣服之间。
　　“许——”池余试探的话还未说出口，陡然化作惊呼，他被许故渊拉住手腕, 转瞬之间被禁锢在许故渊和柔软的床板之间。
　　男生将他压住后就没说什么，池余刚松口气。
　　下秒，脖侧片湿润——
　　许故渊在舔他的腺体。
　　“小宝，给我咬咬。”许故渊开口说话，池余才意识到他声音沙哑得可以，却也...性.感得可以。
　　池余看着性格硬，其实对许故渊基本有求必应，哪怕因为许故渊过于急切而不太轻柔的动作腺体发疼，他也依旧偏过头，摆出方便许故渊咬的姿势。
　　他们都是Alpha，信息素却极其相融，薄薄的腺体被咬破的刹那，清冽的信息素融在甜奶中，池余小口地喘息，片白光之中，他恍然间想到林悟给他的那本书——
　　意外情况下，Alpha易感期突然爆发，会出现筑巢行为，性格会有定变化，需要伴侣安抚....
　　池余不确定地抵住许故渊额头，呼吸不稳地问：“你、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许故渊抬起眼，向没什么波动的浅眸中被危险占据，他面带疑惑地思考片刻：“不知道。”
　　许故渊先前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不清楚也属正常。
　　池余正思考着，禁锢住他的那人却突然俯下身，在他耳边坏心眼道：“反正，我现在特别想弄你。”
　　说着，沾着许故渊气息的吻逐渐下移，从眼皮到下颌，再到轻轻发颤的锁骨，磨蹭会后，最终来到贴着上下起伏的腹部的裤腰。
　　许故渊轻笑声，用嘴叼着池余的裤腰往下扯。
　　池余不知道为什么许故渊会的花样这么多，只记得他呜咽着叼住自己的衣服下摆，被许故渊伺候得可怜又舒服。
　　......
　　半晌，许故渊烦躁地在池余脖间蹭两下，又罕见地骂了句脏话。
　　“小宝。”许故渊将池余抱得紧，遍遍地小声喊。
　　池余能明显感受到抵在他身上的东西，他知道易感期有多难受，何况许故渊这是过去十几年第次，他闭闭眼，妥协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许故渊顿两秒，猛而抬头在池余嘴上胡乱啃咬阵，逼得池余略带恼怒地“嘶”声。
　　“没成年能干什么？”许故渊好看的眉拧在块，满脸不爽，脱口而出的话意外带着脾气。
　　屋内顷刻归入静谧，半晌，池余咬着唇边的软肉，他拉住许故渊的手，带着对方往自己身上贴。
　　池余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我和余雾与是同天生日，那年之后余老怕我难过，做主把我生日延后两天。”
　　“所以许故渊，我今天就成年了。”
　　许故渊眼眸微沉，他低压着嗓音，问：“你确定？”
　　池余闭上眼，代表默认。
　　轻笑在屋内荡开，消散在混着甜腻的清冽信息素中，在铺天盖地的攻势到来之前，许故渊说的是——
　　“那就谢谢招待了。”
　　.......
　　Alpha体质到底不适合承受，真到最后步，池余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他克制不住地往前爬，却又被攥住脚腕拉回去。
　　痛苦和欢愉并杂的瞬间，房门被敲响。
　　“池爹？许狗？你们好了吗？”顾洋声音在门外响起，“奇怪，怎么打不开门？”
　　薛思音担忧道：“要不去找找备用钥匙？”
　　屋内，清冽的山泉已经被染成奶白，许故渊边坏心眼地折腾池余，边吻去池余眼边的湿润，他扣住池余双手，故意道：“他们要开门了，小宝不说话吗？”
　　池余沾染水汽的眼眸横他眼，下秒又因为过于猛烈的攻势软下眉目。
　　门外已经能听到钥匙声，许故渊恶劣地提醒池余：“开门了，怎么办？小宝要被人看到个Alpha被这样....”
　　“我...有点困。”池余克制住呼吸，扬声道，“先，睡会，再走。你们先走吧。”
　　顾洋在门外找钥匙的动作顿：“啊？怎么会突然困，没事吧？”
　　池余额间的碎发已经被汗打湿，他再说不出话，哪怕许故渊还轻咬着他的耳朵刺激他：“没事吧？怎么这么可怜啊小宝？”
　　池余快疯了，正打算破罐子破摔，门外薛思音却将顾洋拉走：“他和许故渊呆在块呢，能有什么事？”
　　整栋别墅终于静谧，只剩他们两人，在二楼角落的三人间，做着最亲密最荒唐的事。
　　池余在崩溃之前，听到许故渊说：“如果我是Omega，那我们匹配度定是百分百，是吧，男朋友？”

第77章 、77.完
　　第二日晚上, 他们终于从山庄下来，踏上返程。
　　一辆奢华低调的纯黑的车平稳地驶在路面，司机在许家工作多年, 有极高的职业修养, 但那也抵不住这是他头一回遇到小少爷带人回来的情况。
　　司机克制不住地从后视镜观察。
　　只见长相偏冷硬, 却又好看得近乎嚣张的少年闭眼靠在车窗边，锋利的眉拧在一块，睡得并不安稳。
　　他家少爷靠着另一边车窗, 手托在脸侧, 眼神时不时落到少年身上。
　　几分钟后, 估摸着人睡熟了些, 许故渊伸手一捞，动作轻柔地将少年带入怀中。
　　“狗爪子别乱摸。”少年忽然开口，嗓音清亮, 却又带着使用过度的沙哑。
　　许故渊轻轻勾唇, 果然安安分分地停下抚摸池余下颌的动作。
　　司机心惊，许故渊一直性格淡，但主意却很大, 至少在许家，哪怕是平辈都不敢这样和许故渊讲话。
　　下一秒，他眼神注意到少年往下垂的衣领, 那有个不浅的牙印。
　　司机瞬间了然, 打量的眼神意犹未尽，他抬眼，眼神撞入许故渊淡淡的浅眸中。
　　司机一惊，被里头的冷震住，连忙缩回眼。
　　一路, 哪怕后座再传来怎样的对话，司机每每克制不住想回头，都会被方才许故渊那个眼神吓回。
　　许故渊将人抱得很紧，“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余闭着眼，不答。
　　“跟我回去还是送你回家？”
　　“回家。”
　　“...哦。”听起来有些遗憾。
　　默了默，许故渊又扯回最开始的问题：“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余愤愤然睁开眼，凶道：“你不搞我我哪里都舒服。”
　　许故渊轻笑一声，耐耐心心哄他。
　　现场除他俩以外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总觉得他家小少爷还挺坏，像是格外享受故意惹人生气再将人哄好的过程。
　　-
　　进入高三，也就意味着假期这个词近乎消失。
　　一个月后，提前开学，与此同时，一份半人高的喜报被印刷多份，张贴在仁礼高中大门口以及各个可见的角落——
　　“祝贺我校许故渊同学在物理杯竞赛中取得特等奖！”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课间，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除此之外，还有有关池余的。
　　池余自入学以来给人的印象即行事嚣张，肆意妄为，哪怕他自从高二后就没干过什么乱纪的事，众人对他的刻板印象也还是没能改变。
　　然而有天，他们却在成绩优异名单上看到池余。
　　高二下期末联考，池余，全校第十六名。
　　有人把池余高一的成绩拉出来和现在的作对比，随后惊讶地发现，哪怕卷子难度不一，池余也在这一年中，整整提高了将近三百分。
　　这是一种何其恐怖的速度！
　　不少人开始自发观察起池余的学习方法，最后得出两点结论：一，池余本身就很牛；二，得有个和池余同桌一样牛的同桌。
　　学校中央挂着的倒数立牌数字不断减少，许故渊凭综合成绩第一获得齐城大学保送名额，而池余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模考中不断上升。
　　一班教室的后墙被专门设立出一块目标墙，便利贴在其上贴成树的模样。
　　池余在薛思音的催促下，随手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但他没想到，这会被吴法华注意到，并在下一周的国旗下讲话中，他被拿出来当做典例。
　　他演讲的主题是“目标与未来”。
　　“我相信，不少人都为自己设立了目标，比如我班后墙，我看到很多同学写下这所那所大学的名字，这很好。但更令我动容的是，我班池余同学的目标——励志攻破信息素疑难杂症。”
　　话一出，整个操场都发出齐声哄笑，目光纷纷后移，瞥到站在最后边站得随性懒散的男生，他被点到名也不尴尬。
　　他冷着脸，就能吓回不少视线。
　　“我知道你们会笑，池余同学当然也知道，但他仍然这样写。他可以写当医生，也可以像你们中的大多数一样，写下一所高校的医学专业，但他没有。”
　　“攻破信息素疑难杂症，这是多么具体又多么难实现的一个目标，做不到被耻笑的可能性很大。但他有勇气，我希望你们也能有这份勇气。”
　　“因为你们无需惧怕，你们才十七八岁，正是一切皆有可能的年纪。你们的脊背还没成长为大人的硬，但却足够柔软地抵抗面对的一切能压弯你的挫折。”
　　“所以尽管去闯，相信乘风破浪会有时——”
　　众人齐声接：“直挂云帆济沧海——”
　　话音响彻整个仁礼，少年目光坚毅，无所畏惧。
　　然而，最终将这件事推入高潮的是许故渊。
　　哪怕许故渊保送，他也没闲下来，跟着许战柏着手学家里生意上的事。
　　一周后许故渊终于寻到空来看小男朋友，走前干了一件堪称天秀的事。
　　他也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池余的纸旁边。
　　“励志成为攻破信息素疑难杂症的男人背后的男人。——许故渊”
　　这一写，他和池余的关系显露无疑，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同学互帮互助的友好剧情，而是小情侣携手努力的烂俗剧本。
　　许故渊这样自作主张，气得池余三天没接他电话的事，都是后话。
　　-
　　在许故渊和池余认识的第三个盛夏，高考来临。
　　考试前三天，学校放假。
　　怕耽误男朋友复习，许故渊一直忍着没联系池余，而正式考试的前一个夜晚，池余一个电话打来。
　　听筒内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一年中不时出现，池余脸皮薄，主动联系许故渊的次数并不多，每每接通，他都会沉默一会，而后和许故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许故渊是后来偶然翻记录才发现，池余主动的日子都是定时的，规律得就像充电。
　　小男朋友学习累了，定时来找他缓冲能量，这个发现让许故渊格外高兴。
　　“这也没到日子啊...”许故渊低声道。
　　听筒内传来池余清亮而带着疑惑的声音：“什么日子？...不说这个，你在哪？”
　　许故渊瞥了眼在里面宴请客户的父母，淡声道：“在家呢，想我了？”
　　他知道池余不会应，但格外喜欢池余听到这话时的反应。
　　然而池余却沉默半晌，缓缓“嗯”一声。
　　许故渊心软成一团，他在心底暗骂一声，恨不得立马奔到池余身边，但这两天余黎画特意留在家陪池余考试，贸然上池余家里显得不太像那么回事。
　　“那你给我留个窗？我马上来。”
　　池余乐出声：“翻窗干什么？你到学校来就行。”
　　-
　　半小时后，池余和许故渊在他们一起看第一场初学的天台上相遇。
　　“幸亏这栋楼不是考场，不然上不来。”
　　池余一边说一边翻身坐到台子上，男生的身边。
　　许故渊和平时的装扮不太一样，他穿着合身的西裤和白衬衫，因为刚刚翻台子的缘故，衬衫的衣袖被卷到手肘处，顶上的扣子也散开两颗。
　　池余意外道：“你刚刚和叔叔在一块？”
　　许故渊捞过一旁的冰汽水，瓶盖一开，凉滋滋的柑橘味溢满鼻腔，“他们在谈事，很无聊，我早想走了。”
　　池余喝一口汽水，“下次有事要和我说。”
　　他一扭头，撞入许故渊印着漫天星辰，装着满满喜欢的眼眸中，“...干什么？”
　　许故渊盯着池余泛着水光的薄唇，“想喝汽水。”
　　他琢磨着池余定然会将手中的汽水瓶递给他，到时候顺势牵个手似乎不错，毕竟池余明天要考试，太过火的不可能....
　　池余不知道许故渊的心思，他顿几秒，迟疑地举起汽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男生黑亮的眸子闪着光还有微不可查的狡黠，池余抿抿唇，攥住许故渊的衣领，将人带向自己，冰凉的唇瓣在周身的暑气中相贴。
　　他们交换一个橘子味的，夏天的吻。
　　许故渊眼眸一暗，接着，池余抿着唇眼神躲闪，像是为方才的大胆迟来地感到羞赧，“明天考试了。”
　　许故渊不明所以，“嗯。”
　　池余扬起脸，双眸黑亮，他磕磕绊绊地小声道：“考好了有没有奖励？”
　　许故渊盯着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池余眼神毫不遮掩地在许故渊身上扫过一圈，委婉道：“考完来我家打游戏？”
　　许故渊微怔，池余又舔舔唇，大着胆子在许故渊白衬衫和黑皮带交叠的位置摸一把，“穿这个来。”
　　许故渊喉结上下滚动，“好。”
　　承诺完考试之后的内容，两人老老实实地并肩坐着，一人一口将汽水分完，站起来准备各回各家，仿佛他们出来就是为了一起喝一瓶汽水。
　　下楼前，池余拉住率先踏入漆黑楼道的许故渊，语气轻松：“其实，我还蛮紧张的。”
　　许故渊弯弯眼，下一秒，池余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别怕。”许故渊听起来是在笑，“‘考神’给你加个buff。”
　　池余跟着笑，胸腔的轻震相互传递，许故渊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文件袋塞给池余。
　　“考试用品都在里面了，明天我们小宝一定是最幸运的，考的全会。”
　　池余挑起一边眉接过袋子，发现除了一些文具之外还有一个掂起来有些分量的信封。
　　许故渊拉着他往外走。
　　“回家再拆开看。”
　　-
　　“池余：
　　展信佳。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送出这封信，也不知道你看到时候会是如何错愕。
　　你不认识我，但我喜欢你。
　　我是一个格外清醒的人，但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却尤其混沌。
　　我说不清心动是在哪一秒，但又怕说不出具体，你会觉得我骗人。所以我仔细回想，或许是在那个下着暴雨的下午，我拐角进入超市下的小雨棚看到你的第一眼，又或许是在听到你别扭地安慰那个小孩时，再或许是听到你说信息素并非一切时。
　　最后的可能，我觉得应该是心动就该毫无理由。
　　说来可能冒犯，我托朋友打听到你的姓名和近况，并且不太礼貌地制造了一些单方面的偶遇，并在每晚想起你的时候，将脑中的你画于纸上。
　　或许在给出这份信时，你收到的可能一并还有一个素描本。
　　出于坦诚，我要坦白，我前不久被确诊为信息素浓度不足。但我对你的情感并非出自感谢，我能很清楚地分辨，那是一种格外热烈，汹涌的爱意。
　　最后，如果你近期有恋爱的打算，我可能是个不错的人选。
　　——许。”
　　-
　　“男朋友：
　　展信佳。
　　你刚刚和我打完电话，我们互道晚安，原谅我欺骗你，我没去睡觉，我现在处于一种极尽兴奋的状态。
　　因为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你或许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在舞台中央，你拿出吉他，弹唱完又用我说过的话来回应我的爱意时，我只希望能将你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到你的耀眼。
　　这个念头并非第一次出现，在高二开学的那个夜晚，你在巷子里对我张牙舞爪的时候，我这样想过。
　　而后每一次我向你要试卷，你都皱起眉的模样，也让我想过这点，还有你坐在我的副驾，嚣张地和别人比中指时，哦，还有你和言临走得太近，让我不开心时....
　　我甚至想但愿我能足够强大，让他们都不敢觊觎我的宝贝。
　　但当你抱住我，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那时又只希望你开心，而且，你的怀抱告诉我，你也足够喜欢我。
　　——男朋友。”
　　-
　　“小宝：
　　展信佳。
　　刚刚和我爸从酒店回来，我真的好烦这种应酬，想马上回学校抱着你睡。
　　我有时就在想，你真的哪里都好，是上天给我的宝贝，是我经受过那些不开心后换来的确幸，四年前你告诉别人信息素并非所有，而后你又亲吻我，跟我保证你就是我的信息素，而你不会离开我。
　　那一瞬间我想了特别多。
　　我想要带你去看海，看日落，要一起坐沿海的公车吹海风，还要给你买橘子味的汽水。
　　晚上，我们随便找一个摆着红色塑料凳的烧烤摊，有很多瓶冰冰凉凉的啤酒，但我硬要和你分一瓶，随后在大桥上，耳边是车流声，我们接吻。
　　夕阳和暮色相接，我会在你耳边说我爱你，我会再给你一个深吻，要深到让你一想到晚风，桥，和落日，也会想到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别紧张，别害怕，我在校门口的那颗榕树下等你。
　　——大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
　　没忍住还是要碎碎念，很感谢大家能忍受我的一些小毛病，一直陪我把这个故事写完。
　　这是第二次敲下“全文完”这三个字，好像还是没有进步多少，也因为没有规划好写文和学习，断更了好几次，谢谢大家的包容TnT
　　很多没有塑造好，安排好的地方，就在这里和大家道歉，只希望下一本能再进步一点！
　　就是这样啦，这段时间麻烦大家惹！
　　关于番外的问题，暂定是写一点大学部分，有想看的大家也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俺会尽力满足的qvq
　　有缘的话，我们下一本见吧！（下一本暂定是七月十八号开文，是个星际背景的，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嗷
　　最后！！祝前程似锦，祝池余，祝许故渊，祝你，也祝我。
　　《将军，你家金丝雀是A装O[星际]》
　　*双A√  【存稿中，七月十八开文】
　　联邦第一元帅清冷Alpha受×帝国皇子表面少女实则狠人Alpha攻
　　裴越第一次见徐其野是在某次宴会上，昏暗的灯光下，美人缩在角落，面容精致纯粹干净如天使，只是略显高挑。
　　美人颤颤巍巍地攀上裴越的腿，蜜桃味的信息素甜得发腻，“求你带我回家，将军。”
　　裴越敛下眼，只觉得美人的腰封勾勒出的窄腰晃得他心乱。
　　“好。”
　　自那以后，首都星人人皆知，方被召回的元帅看上了一个极其漂亮的，除了身量高大了些，长相无可挑剔的花瓶Omega。
　　更让人牙酸的是，元帅裴越虽然性格极冷，对带回来的Omega却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也只有裴越知道，他带回来的Omega每日眼底都盈着泪嘤嘤嘤。
　　“我这么高你会不会嫌弃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朋友说他这是缺乏安全感，裴越决定给自己的Omega一个标记。
　　然而夜深，裴越手腕被不容分说的力道禁锢，腰间紧扣的外腰带咔哒松开，徐北野温热的呼吸洒在脖侧，手摁在联邦第一元帅边缘锋利的肩章上——
　　“好喜欢你啊，老公。”
　　下一秒，徐其野用嘴挑开了他扣紧的衣领，在裴越的腺体上舔了一口。
　　*
　　裴越是联邦最年轻的将军，全国人民心中的庇佑神。星际战争爆发，第一元帅率领部将以少敌多不幸被俘——
　　裴越抹了把眼前的血，看到踏过满地血污来给他带上镣铐的，就是他养在首都星护在心尖尖却总是爱哭的Omega。
　　-徐其野才不是他花光了运气圈回家的金丝雀，他是敌军第三皇子，一个Alpha，一个卑鄙无耻的背叛者。
　　食用指南：
    1.双Alpha，私设巨多
    2 .攻一开始装O，超级会撒娇，哭也是真流眼泪，嘤嘤怪本人。
    3.前期甜甜甜，中后期轻微火葬场

第78章 、番外
    1.
　　高三之后的暑假格外漫长, 某天顾洋在小群里分享一则消息。
　　[洋洋仰漾：网吧业余电竞比赛即将举行~精美奖品等你来拿~~]
　　[洋洋仰漾：兄弟们！！四中那些逼给我们发战书了！这不应战有点说不过去吧？]
　　[数学是我初恋：草，脑瘫吧，都毕业了还下个鬼战书？]
　　[英语虐我百遍：上回把他们打成那样还不长记性？]
　　[洋洋仰漾：我已经应战了兄弟们！！干他们就完事了！@池余 爹！救救！！]
　　[数学是我初恋：爹！！救救！]
　　彼时池余又被许故渊磨着一起在海城玩, 等他空下来拿到手机时, 群内俨然变成大型认爹现场。
　　窗外橘彩的霞云接着翻涌出水白的海浪, 池余抱着枕头，薄背盖在腰间，露出的脊背零星布着红痕。
　　池余懒洋洋打字：“救什么？”
　　不过两小时的工夫, 群里已经新增999+条消息, 一见池余出现, 几人又炸了锅给池余说明情况。
　　[洋洋仰漾：这能忍吗池爹？！！要我我就抡起袖子教训他们！]
　　[数学是我初恋：不教训不是人！]
　　[英语虐我百遍：事关尊严！！]
　　池余扯扯唇, 弄清楚来龙去脉后打字，背后贴上来一个热源，甜腻的信息素里糅杂着山泉的清冽。
　　纠缠太久, 再挨在一块池余忍不住轻颤, 他扫一眼不停啄着自己脖侧的许故渊，柔软的发丝扫过耳垂，池余扭过头, “滚远点。”
　　嗓音还带着盖不住的沙哑。
　　池余踢他，提醒道：“可以纵容你乱来的易感期已经过了。”
　　许故渊扬扬眉，没提醒他已经纵容一下午这件事, 好脾气地环住男生的腰, 凑上去亲他。
　　和情动时想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的深吻不同，这会的亲单就是在唇上啄，温情得很，偏偏体温偏高的身体是紧贴的，纯情又糜烂。
　　池余被啄得没脾气, 仰头笑着躲，拿起手机继续回复群内消息。
　　“干什么？”许故渊不满男朋友注意力分散，幼稚地要挡人视线，被池余一把摁住后脑勺。
　　修长的指尖穿过发丝，指节弯曲，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许故渊餍足地埋在池余颈侧，顺从没动。
　　池余解释：“顾洋他们报了个电竞比赛，找我回去撑场子，就后天。”
　　他们原定要在海城呆三天，这下提前一天回去，许故渊不太乐意：“让他们找别人。”
　　池余指指屏幕上不停发着欢呼表情包的众人，黑眸里尽是狡黠，“太可惜了，我已经答应了。”
　　许故渊皱眉盯着男生，池余眼底的笑意没加掩饰，他自然看懂池余心里再想什么。
　　许故渊又埋入池余颈侧，没说话。
　　他们到这的第一天晚上，许故渊几乎没让他睡觉，池余答应顾洋 的请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早点回去——
　　许故渊实在是太磨人了，偏偏池余耳根软，几乎没拒绝过。
　　许故渊闷声道：“回去之后不知道哪天能见到。”
　　饶是暑假，许故渊也没闲着，日程依旧被许战柏安排得很满，这次几天的假期还是连轴忙了好几天挤出来的。
　　池余抵不住男朋友撒娇，不熟练地哄他：“你想我我就去找你，反正我闲。”
　　许故渊抬起脸，声音低沉而诱惑：“那先补偿我少了的那一天吧？”
　　池余眨眼：“怎么补偿？”
　　“才五点。”许故渊提醒。
　　池余意识到不好，想推开许故渊却被一个吻亲去所有力气。
　　气氛逐渐升温，空调的冷气对屋内的潮热没有丝毫影响，暮色点点降临，屋外海浪翻滚更甚，屋内亦然。
    2.
　　电竞比赛只是网吧为了吸引人办卡的一个噱头，老板没想到他们小网吧居然能在网上爆火一把。
　　比赛顺利进展到决赛，其中一对是这届仁礼的毕业生——
　　老板对其中一个高高瘦瘦又酷又帅的Alpha印象深刻，不仅因为他的脸，更因为他堪称碾压一切选手的技术。
　　决赛在露天举行，上面是十台电脑对着放，下面是观众席。
　　不少年轻观众闻声赶来，他们大多是无聊当个乐子来看。
　　“要不是我爸妈限制我玩电脑时间，我才不来看这小比赛，他们水平摸不准都不如我——我都已经上荣耀了，八千分省级剑仙，id是向鱼看齐，兄弟要不要加个好友.....嘿，兄弟你挺帅啊。”
　　说话的人看着不过初中生的模样，这会自来熟地拉着旁边的陌生人扯皮。
　　说着，他却突然发现旁边坐着这哥们长得不赖。
　　约莫一米八八的身高坐在网吧的观众椅上显得有些憋屈，男生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处白线绣着一尾小小的鱼，帽子下的眼眼尾稍长，薄唇稍抿，浅眸看着就很冷。
　　男生看了眼向鱼看齐没搭理。
　　向鱼看齐年纪小，没什么眼力见：“你知道鱼不？我剑仙就是和他学的，贼牛，要能亲眼看他操作一手就好了。”
　　说着，场内气氛忽然燥热。
　　小比赛的氛围散漫，等九位选手都坐下开始上号时，最后一位才姗姗来迟——
　　男生长相是酷帅的类型，眼皮内折往外一划就是略显凌厉的双眼皮，下颌线条锋利，往上是轻抿的薄唇，简单的黑短袖和长裤将人衬得格外白净。
　　“嚯，还是个小白脸。”向鱼看齐扫了眼躁动的人群，嘟囔道，“挺帅。”
　　话音刚落，向鱼看齐发现他旁边这兄弟不太开心地蹙了蹙眉。
　　向鱼看齐心想这兄弟摸不准是因为别人没发现他的帅气生气了，刚想安慰，就看见那兄弟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赛台围着的栏杆旁边。
　　向鱼看齐懵了。
　　紧接着他看见那个陌生兄弟对同样帅气的选手招招手，选手意外又不耐烦地蹙眉，但仍旧听话地走过去。
　　下一秒，陌生兄弟单手勾住选手的后脖，将人带着往下一压，仰头亲了上去。
　　向鱼看齐：！！！
　　我靠，没看错的话这两人都是A吧？！两个Alpha他妈的亲嘴？！！
　　还有，这兄弟感情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耍流氓的啊！！
    3.
　　#电竞比赛现场双A接吻绝美爱情#被顶上热搜，在以路人视角看完半强吻的视频时，大多数人脑子里都是向鱼看齐那时的反应。
　　这两人长相尤为出众，何况那个选手小帅哥在后面比赛中的表现堪称一绝，一下子吸引不少人慕名前来嗑糖。
　　这一嗑，就有专业的嗑学家发现这选手小兄弟不就是动猫APP上那个很火的鱼嘛！
　　当初也是这个网吧，鱼和同学吊打另一队，他们这边的辅助骚话又多性格又软，id似乎是莓酱果粒多。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莓酱果粒多就是视频中另一个主角。
　　[攻气十足的帅哥装软钓老婆，绿茶A可太香啦！]
　　[为啥一定认为路人是攻？？我觉得选手也很攻啊，说不定路人小帅哥本身性格就那么软呢？]
　　[楼上，你看视频里那亲人的力度，像是性格软的样子吗？要是没看错，鱼都被亲得腿软了吧....]
　　[实不相瞒，我看着也腿软了tnt]
　　[我也....]
　　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他们又扒出另一条来自仁礼高中官网的采访视频。
　　画面抖动片刻后，定格在张贴着优秀毕业生名单的报告栏上。
　　两张蓝底的证件照被张贴在最顶上的位置。
　　“高三（一）班，池余，齐城大学信息素医学专业录取”。
　　“高三（一）班，许故渊，齐城大学物理学专业录取。”。
　　池余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屏幕内，框外的小记者提问：“请问池学长，对于高三这一年堪称飞速的进步，有什么可以分享给我们的经验吗？”
　　男生四下张望一圈，看着是在找人，无果。他看了眼记者，蹙着眉做出思考状。
　　画面稍显尴尬，小记者沉默着重复一遍：“或者说，池学长在这几年的学习中又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或者心得体会吗？”
　　屏幕中侧面出现另一个高大挺立的男生，他自然地抬手勾住池余脖子，浅眸透出的冷淡令人后背一紧。
　　小记者飘忽的眼神不停往池余身上瞟。
　　许故渊微眯眼，主动道：“秘诀可能就是过人的天赋，和一个buff加成的男朋友？”
　　说完，他搭在池余肩上的手挪到身侧勾住池余指尖，尾指光明正大地在池余手心圈过。
　　池余下意识攥紧许故渊不老实的手。
　　小记者显然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不清，他磕磕绊绊道：“呃，池学长已经有对象了吗？buff加成是指...？”
　　画面外插入一群男生的哄笑：“许狗是考神啊，我们考前都拜他！”
　　“是的，巨他妈神，我上回考前借了许狗的书，好家伙，人生头一回一百四！”
　　“.....”
　　小记者是低一年级的学弟，被他们的哄笑笑得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头脑发懵地问：“那一般是怎么加buff呢？就拜一拜吗？”
　　屏幕中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池余当即想逃，却被人搂住肩，许故渊背对着镜头低头，在男生唇上印下一吻。
　　“就这样。”
    4.
　　双Acp在网上秒变大热门，以至于池余一登入鱼的账号，险些被成群的私信和评论卡退app。
　　[鱼！！一人血书球和莓酱直播双排！]
　　[能直播加点buff吗，色.jpg]
　　[....]
　　除此以外，还有数不清的画手写手创作同人作品圈了池余去看。
　　池余手忙脚乱地退出一张有颜色的图，一边对语音那头的男生骂：“你干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搞？！”
　　男生似乎在忙，语气平静道：“怎么搞？”
　　池余不说话。
　　许故渊知道池余是真生了点气，叹口气压低音量：“那些人眼睛都黏你身上了，我就想做点什么，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许故渊一向知道怎么让池余愧疚，他这样说，池余饶是再气，也舍不得怪许故渊。
　　但当池余收到池嘉鹤的信息时，那股想杀了许故渊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池嘉鹤：爸妈看到网上视频了，都在家。]
　　池余盯着就在眼前的家门口，脚步头一回迟疑，现在订票走应该来得及吧？
　　好巧不巧，在二楼的余老眼神极好瞅到池余身影，当即中气十足一招手：“小鱼？赶紧进来吃饭了。”
　　池余拖着脚步，进门前又咬牙给许故渊发信息——
　　[你惹大麻烦了。]
　　在许故渊秒回后池余故意沉默，任许故渊猜测，心说他总不能一个人不安，得拉个人下水。
　　一进门，屋内气氛意外地平和。
　　余老背着手站在鱼缸边用饵料逗鱼，一旁的余黎画和阿姨正不慌不忙地将菜摆上桌。
　　“傻站着干什么？洗手吃饭。”余黎画扫一眼面色迟疑的池余，催促道。
　　池余不确定问：“爸和大哥呢？”
　　“公司要开紧急会议，刚回来就走了。”
　　“....哦。”
　　余黎画态度太过自然，池余一时捉摸不透他们是不是真知道了他和许故渊的事。
　　索性家里重要成员只有一半在场，池余决定先把余黎画攻克，一个一个来总比一起来的修罗场好。
　　于是，池余当机立断宣布说：“妈，我跟许故渊在一起了。”脸上的表情慷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战场。
　　余黎画皱着眉看他，沉默几秒后毫不惊讶的模样道：“所以呢？你们在一起了就能不吃饭了？赶紧洗手。”
　　池余抓了下发梢：“啊.....？哦。”
　　这完全不像余黎画的性格。
　　一顿饭吃得相当沉默，余黎画不说话，余老在一旁哼着调子心情看着不错，也没有调和的意思。
　　正当池余惴惴得不行，余黎画轻轻嗤笑一声：“慌了吧？”
　　池余紧张又疑惑地攥紧手中的筷子。
　　“还以为你妈我什么也不知道？上会宴会之后，我就注意到那小子看你眼神不对劲。”余黎画一脸嫌弃，“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小孩儿。”
　　最初发现池余和许故渊在一起时，余黎画是相当震惊的。
　　她一直以为两个孩子只是关系好了些，却没想到他们背后是这样的关系。
　　且不说许故渊是她好姐妹的儿子，这样做多多少少对不起顾诗因，再就说两个alpha在一起，终归不是主流性向，这事要是被曝光，这俩孩子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压力。
　　母亲总是不希望自己孩子被伤害的。
　　余黎画一连观察好几日，最终被余老发现异常，她惊觉余老早就知道这事，慌乱责备道：“您怎么也不管管？”
　　余老满脸淡然：“管什么？你没发现小鱼和那男生在一起后变得开心很多？而且那孩子也不赖，带着小鱼学习，多好。干嘛非得干那棒打鸳鸯的事，这不拦着我们孩子变好么？”
　　余黎画：“话是这样说，但是......”
　　余老严肃道：“但是什么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鱼一直把雾与的事当心结，那孩子让小鱼走出来，就凭这点，我都双手双脚赞成他们在一块儿。同性别怎么了？感情这事压根就不该和信息素产生联系。”
　　余黎画哑口无言。她能感受到池余身上的变化，一时也变得犹豫。
　　她决定找池余谈谈，将利弊都摆在池余眼前，让他自己选择。
　　“警告你，你别作啊。”男生带着笑坐在房间的飘窗上，耳边夹着手机，懒洋洋又放松的语气是余黎画很少听过的。
　　半晌，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池余不太自然地抿起唇，而后飞快偏头在手机听筒处轻轻嘬一下，发出响声。
　　“行了没？挂了。”池余顶着通红的耳朵和极度别扭的神情将手机撂到一边。
　　余黎画叹口气，被池余这幅模样软得再说不出重话。
　　索性他们家不差钱也不差权，哪怕日后出了事他们也能将池余保护得很好，何况许故渊日后必定不差。
　　所以，如果小鱼开心的话，那就随他们去吧。
    5.
　　在一起的事情被轻飘飘揭过，接到许故渊电话时，池余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出什么事了？”电话一接通，低沉的男声就紧跟着传来，细听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十分着急的模样。
　　池余扬扬眉，故意捉弄他：“你猜猜？”
　　许故渊直接道：“不猜，我在你家楼下呢。”
　　池余一惊，跑到阳台边上探头往外看，果然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面目是堪称艳丽的好看。
　　池余说：“你等等，我马上来。”
　　放门打开，池余遇到端水果上来的余黎画。
　　“干什么这么急？”
　　池余有点尴尬：“许....故渊赶过来找我。”
　　余黎画也很惊讶，没想到这么晚了许故渊还会过来，随即一联想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接受他们俩是一回事，不计较许故渊将自家孩子拐跑又是另一回事，于是余黎画很小心眼地对征求她同意的池余说：“半小时，然后马上上来，不准多呆。”
　　“好。”
　　等池余三步做两步跑到路灯下，许故渊将人揽在身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回，“怎么了？”
　　池余心下一动，赖唧唧地环住许故渊脖子，没骨头似地挂在他身上，不说话。
　　许故渊以为池余受委屈了，小声哄他：“怎么了小宝？跟我说说？”
　　他低头，看到池余黑眸里的狡黠，明白过来没什么大事，但还是顺着池余的心愿，耐心地安抚池余。
　　“也没什么。”觉得差不多了，池余才说，“就我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许故渊微怔。
　　池余卖完关子，又说：“不过她没反对。”
　　许故渊捏捏他耳垂，弯弯眼：“这么顺利？”
　　两人在暑夏的路灯下紧抱，许故渊轻笑道：“那正好，我爸妈也早知道了，这样过几年就能直接结婚了。”
　　池余惊：“你爸妈...？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追你的时候啊。”
　　“.....你那也叫追？”池余回想起来一阵无语，“顶多就是钓鱼。”
　　鱼还傻乎乎的，好钓得很。
    6.
　　池余成功被齐城大学的信息素医学专业录取，许故渊主修物理学，辅修金融。
　　两人军训后就在大学边上租了间房，搬出去住。
　　大二是大学四年里面课业最重的时候，学医本就费头发，许故渊又修了两门，饶是脑子再好使，遇上期末周，两人甚至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纯牵着手，背书。
　　不过池余比许故渊先考完，等他快快乐乐窝在沙发上和顾洋一行人开黑时，许故渊才从图书馆回来。
　　柑橘裹着淡淡的甜奶味压上来，池余下意识张开手，任由许故渊压在他身上，窝在他怀里。
　　池余空出手来摸了他头发两把，软乎乎的，接着继续指挥顾洋战斗。
　　“打完这把不打了啊，有点事。”不论顾洋如何不满，池余都不肯松口，只说有事。
　　顾洋猜测：“是不是许狗耍赖不让你玩了？”
　　池余瞥一眼安安分分抱着他不说话的许故渊，轻笑道：“对啊，耍赖。”
　　许故渊微眯眼。
　　顾洋说：“这逼不还没考完呢吗？不复习来管你，可恶。”
　　池余跟着：“确实可恶。”
　　可恶的许故渊挑起眉，很不客气地仰头在池余下巴上留下一个牙印。
　　一局打完，池余放下手机，用膝盖点点许故渊的，问：“还不起来复习？”
　　许故渊埋在池余脖侧，他十分喜欢这样做，宛若吸几口小鱼就能浑身满电。
　　“好累。”许故渊声音闷闷的，“不想考了。”
　　池余知道他在故意耍娇，顺着说：“那就不考了，什么试还得我男朋友亲自去考？”
　　“那你替我？”
　　池余话锋一转：“快起来复习吧。”
　　许故渊仰起头，浅眸杂着笑意，手上环住池余的动作收紧，落下一连串亲，毫无章法，池余顺从地应和。
　　“不急，先充点电，明早起来再复习，下午考试。”
　　说到充电，池余大感不妙，但两人因为考试月也的的确确盖棉被纯聊天半个月了，说没心思那都是骗人的。
　　从沙发转移到尽是潮热水汽的浴室，各自的信息素都被染成对方的模样，水汽顺着发丝流下，刺得池余睁不开眼，只能攀着许故渊任他动作。
　　恍惚间，池余听见许故渊在他耳边道：“二十岁了吧，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池余被顶撞得说不出话，也没脑子思考，没当回事。
　　第二日，池余醒来时已然近午时，许故渊已经出门了，床头留着一个信封。
　　池余扬扬眉，心说好几年了，这招式还是不变，老写信。
　　“男朋友：
　　展信佳。
　　信封里有你我的证件，还有两张机票，服装，教堂都准备好。
　　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给我换个称呼？直白点的话，你能不能现在就和我结婚。
　　——男朋友。”
    7.
　　池余和许故渊在当地时间早上七点抵达，车盖上挂好纯白礼花的专车将人直接送到教堂。
　　车拐个弯，远处白尖顶的欧式建筑背着晨曦，池余睡得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路边立着一连串的照片牌，车子放缓速度驶过，就像老电影。
　　两个牙牙学步的小孩被组合在一块，像是手牵着手一起长大。
　　往后，就是一些手绘的素描，场景虚虚实实。
　　“那个小虎牙就是你。”许故渊在一旁捏捏池余侧脸。
　　池余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你小时候还挺严肃。”
　　小虎牙顽皮爬到树上，下不来，是小严肃在底下摊开手做出要接着他的模样。
　　小严肃被坏心眼的大人关进黑屋子，是小虎牙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安慰红了眼的小严肃。
　　而后长大，十四岁的池余遭受亲人去世的打击，同样十四岁的许故渊被确定无法逆转的信息素浓度过低，两个挺立的少年肩抵着肩相互取暖。
　　一间房子内，是他们在大学边上的出租屋模样，二十岁的池余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怀里是赖赖唧唧要充电的许故渊。
　　闹市过江大桥，暖黄的路灯练成一片，那时的许故渊穿着正式的衬衣西裤，袖子往上折两圈到手肘的位置，手弯搭着刚脱下的西装外套，另一边的男生背手勾着白大褂。
　　他们像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在海城，在车流喧嚣的长桥，接吻拥抱。
　　......
　　下车，牧师在堂前等，底下坐着亲朋好友，在走入红毯以前，池余勾勾许故渊小指，问：“
　　许故渊轻笑：“别急。”
　　他们不甚熟练地走上红毯，在正式缔结婚姻关系之前，许故渊小声而又俗套问：“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吗？”
　　“好哥哥。”池余弯弯眼。
　　“等会结束之后，我想让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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