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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养的绿茶小狼狗骗了！》作者：公子柔 

受视角：

沈然是个有钱有颜的霸总，但就爱给渣男白月光当舔狗，最后还被他和商敌联手搞死。
重生后沈然决定放飞自我，当什么舔狗，包养个一米八五，八块腹肌的小奶狗不香么？

小奶狗看着天真又无害，面对渣男影帝仿佛奶狗遇上大灰狼。
例如。

渣男开发布会澄清他和沈然的关系→
原妄：他怎么这样啊，要换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毕竟能成为哥哥喜欢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渣男在沈然放弃追求后后悔并挽留→
原妄：我知道我没资格插手你的事，只是我实在不愿意看哥哥难过……

沈然心想，奶狗哪儿都好，就是不够凶，差点味道了，唉。
但他愿意为这样的奶狗铺平前路。

我可真是个好攻 ————沈然


攻视角：

原妄上辈子喜欢一个哥哥喜欢了很多年，可惜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重生后原妄决定放飞自我，撬墙角它不香吗？

原妄看着正经严肃的哥哥，心想万一被他发现自己这么坏这么会骗人，恐怕就要让他失望了。
但他愿意为沈然做一辈子的小可爱。
例如。

原妄笑容阳光，给沈然送爱心便当。
然后转身在外头堵住了渣攻。

“离他远点，不然我砍了你的腿。”原妄目光阴郁病态。

渣攻：“……麻的男绿茶。”

我可真是个好攻 ————原妄


小剧场：

许久后，沈然被原妄按在自己办公桌上，身后的人动作粗野，哑声道：“哥哥，忘了他。”
“唔……”沈然一边哭一边骂。

被骗了！

再然后，沈然发现原妄家比他有钱有势。

沈然：“……”
又被骗了！

“哥，我从不骗人。”
“你说了只有一次……唔。”

#早知道哥哥喜欢野的我还装那么久，知道真相的我眼泪dio下来


*高亮：【【无拿对方当替身梗，攻受始终只有对方，看到最后就知道啦】】
*年下绿茶小狼狗攻x年上高冷总裁受

作者围脖：晋江公子柔

内容标签： 年下 娱乐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然、原妄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说好的我当猛1呢，臭弟弟

立意：无论过去和未来，当下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1、狗狗狂喜

  “沈总。”


  “沈总……？”


  沈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没有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沈然看见的是一张精致得宛如雕塑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五官硬朗而不失贵气，嘴边噙着的淡笑和微挑的凤眼，看着就像一个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


  是顾柏。


  沈然瞪大了眼。


  顾柏，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大满贯影帝，是沈然曾经追求的人，为了这个高雅而矜贵的男人，沈然利用自己娱乐公司总裁的身份给了他不少资源和金钱资助，也送了不少昂贵的礼物。


  圈内人有人认为沈然是顾柏的金主，也有人认为他是顾柏纯粹的追求者。


  至于为什么是曾经……就在沈然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身处在火场里，身上几乎每一寸皮肤都被火舌舔舐过一遍，好几处骨头也被房梁与残垣压折了。


  那一瞬间沈然只恨不得能就这么死去，而不是被火慢慢从皮肉烧到骨头里去折磨。沈然痛得无法思考，也无法理解。


  因为……那场火灾策划的是顾柏，纵火的也是顾柏，是顾柏联合沈然的商敌针对他设下的阴谋，目的就只是他手中的股票和资产，也许还想顺带报复他。毕竟火灾发生的前几天，沈然终于放弃了追求。


  沈然死到临头才看清了顾柏。


  此刻，沈然依旧清清楚楚地记得顾柏点火，随后把他绑起来，自己转身离去的画面。


  所以为什么他一恢复意识又看见顾柏了？


  他……不是应该被烧死了吗？


  “沈总怎么了？”顾柏手中举着酒杯笑问。


  沈然蹙眉，愣愣地看了看四周，他处在一个灯光昏暗、喧嚷的酒吧包厢里，身上穿的是整齐干净的西装。


  沈然看见了手中握着的手机，屏保上有数字


  ——是两年前的日期。


  这……做梦？


  “还能怎么，那肯定是看小顾你看呆了！”


  “哈哈哈哈……那是，小顾这么好看，我要是沈总我也喜欢！”


  包厢里的圈内大老板，还有几个跟着老板来的明星都在起哄，这场酒局的主角明显是顾柏和沈然。


  沈然想起来了，这一天——就是他给顾柏准备led大灯和蛋糕当众表白的，富有历史意义的一天，待会儿零点一过就是顾柏的生日，届时世纪烟花将会升空。


  沈然：“……”


  沈然此刻意识一片混沌，满脑子的“我居然没死”“我没死还要给杀我的人庆生”，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火光与残垣历历在目，沈然甚至还能感觉到身上的疼和高温对他五官的压迫。


  于是，在外人眼里，此刻看见的就是沈然目光幽幽地看着顾柏，眼底情绪翻涌，面色暗沉，呼吸还有些急促。


  随即就被解读成了——哀怨。


  活脱脱的爱而不得而委屈与愤懑的样子。


  酒局里也有沈然的朋友，看着都忍不住父爱泛滥了，尤其是和沈然关系最好的朋友于骋，拍了拍顾柏的肩膀笑道：“哎呀，小顾啊，沈总他对你是真的好，你就不能从了么！”


  “对啊，沈总他有钱有颜的，我都羡慕了。”


  包间里的人再次起哄，没有人留意到角落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沉下了脸，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像是极为愤怒。


  而主角顾柏顿了顿，笑了笑轻声道：“爱情这事看的是缘分。”


  “小顾你这样不上道啊！”


  “就是，过来，自罚一杯！”


  沈然看着大家催顾柏喝酒，众星捧月。被他一个娱乐公司总裁疯狂倒追的人，坐在一旁就是一颗耀眼的星星，把他和纵火杀人的形象联想到一起甚至像是在亵渎。


  沈然深吸一口气，上辈子他不过是放弃了，就被顾柏这么算计报复。


  那如果……沈然冷笑，低头给自家秘书发信息。


  沈然：灯装好了？烟花也准备好了？


  小方：沈总放心，我自然知道顾影帝在您心中的分量，这次准备得特别细致！保证不仅能感动顾影帝，还能闪瞎所有人的狗眼！镶钻灯牌和长达十五分钟的漫天烟花，照亮半个世界！效果那肯定不用说！


  小方：小鸡蹦跳.gif


  沈然：蛋糕呢？


  小方：用最快的速度运来了！三层镶钻蛋糕，每一层的玫瑰奶油一滴都没化！也许今晚过后顾影帝就会接受您的追求和您在一起了！可喜可贺！


  沈然：取消，蛋糕拿走，LED摘下，烟花也叫停，办不成以后不让你相亲。


  小方：？！


  小方：？？？


  小方：真的要取消？？


  沈然：取消。


  沈然：五米杀鸡大刀.gif


  管他是梦还是什么，前脚刚被烧了，后脚就给人庆生，想都不用想。


  呵……如果现在就收回他给予顾柏的一切，那顾柏是不是会发疯？是不是甚至想把他绞死？


  沈然看了看，距离零点只有七分钟了。


  而此刻酒吧外已经围满了媒体记者，他手机也不断地传来微博的艾特提示音。


  沈然之前也是个得过不少大奖的影帝，只是之后因为顾柏的关系耳朵落下残疾，沈然选择退居幕后，成立娱乐公司自己当老板拍片。


  沈然原本热度就高，因此他追求顾柏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更是媒体最关心的八卦之一，如今微博上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转发]  @X组娱乐：碧海娱乐沈总为爱疯狂，包下大厦放烟花为他庆生！


  XXX：沈总好痴情啊……呜呜呜希望顾影帝答应！


  XXX：某过气老男人能不能不要蹭我们顾影帝热度！有完没完了，和私生什么区别，恶心


  XXX：楼上什么毛病？人家放烟花就一定是为了庆祝顾柏生日吗？而且营销号说沈总追求顾柏你们就认定一定是真的？


  XXX：然而他们确实约了酒局啊，记者蹲着呢


  “沈总！沈总！”


  此刻，其中一个记者拼了命般把头伸进就把大门内，因为被保安拦着声音格外地凄厉：“请问您对顾影帝是否接受您的告白有没有信心——”


  “请问您是不是特别爱顾影帝——”


  声音如雷贯耳，如歌如泣。


  沈然：“……”


  啊这。


  “沈总不要介意，他们误会了。”顾柏看了眼沈然极差的脸色和眼底的乌青，笑眯眯道：“沈总这几天没休息好吗？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熬夜。你监督的那个综艺反响非常好，不用那么辛苦。”


  沈然近期忙的就是一档旗下公司推出的冲浪节目。顾柏虽然没有和沈然在一起，但却总是给予沈然越界的关心和特殊待遇，这也是让沈然坚持追求多年的手段。


  沈然挑眉，“是吗？”


  因为耳朵的关系沈然说话的语调有些奇怪，这会儿听着就更阴阳怪气了。


  “是真的好！带火了很多小生。”一个高高瘦瘦的老板插话道：“我都后悔了！之前怎么没让小雨也一起去参加，搭一搭沈总的顺风车。你看小原现在多火！”


  那个老板说着就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想来就是他口中的“小原”。


  沈然侧目望去。


  一个少年坐在一旁，穿着一身暗色的帽兜，鸭舌帽盖住了半张脸，看着似乎要没入背景中了。


  沈然记得这个人，是近期新崛起的流量，叫原妄，参加了他那个冲浪的节目，展示了朝气蓬勃的性格和年轻结实的身体后圈了很多粉，尤其是热爱小狼狗的姐姐粉女友粉。


  不过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原妄似乎也就红了这一阵，随后就查无此人了。


  “沈总好。”少年对沈然大咧咧地笑，是一个过分耀眼的笑，看着干净、阳光，也很纯粹。


  沈然一顿，点了点头。


  那个老板道：“这次也是我带的小原来见见场面，正好明天他生日。能和小顾同一天，看来将来福气也不会小啊！”


  老板之间的酒局带旗下艺人来熟脸不稀奇，沈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秘书传来了‘惊天噩耗’


  沈然看着小方的微信页面，眉头紧锁。


  蛋糕能轻松推走，但是设置在不远处高楼楼顶的烟花过于盛大，导/火/索已经点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叫停。　　


  沈然：“……”


  沈然：LED灯牌能更改字体吗？


  小方：肯定啊，投影的东西，电脑那边改一改就行。


  沈然：好，LED上的名字改成原妄。


  小方：？


  小方：？？？


  沈然：快。


  沈然：蛋糕上的名字立牌也给我摘了。


  ——距离零点只剩下三分钟了。


  沈然心跳有些快，但是面上丝毫不显，抬头笑道：“原妄，我自然是记得的，也很感谢你让《破浪》热度更上一层楼。”


  因为佩戴助听器，沈然说话声音语调不仅有些奇怪，还习惯性地很小声，但这些丝毫不削减他说话时的气势。


  原妄抬头，对上年长且气场压人的沈然丝毫不怯，露出了少年喜形于色掩藏不住的表情，“谢谢沈总！”


  乖巧又可爱的模样看着很好骗。


  “我这里有个剧本，和你实在是适合。”沈然道：“之后要多仰仗了。”


  原妄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就传来了“砰——”一声。


  第一朵烟花从酒吧对面的高楼楼顶升空，随后整个天空逐渐被烟花占据。


  夜色开出了一朵朵绚烂的花，守在门外的娱记也激动了。


  华丽的烟火接连不停，透过落地窗映入了酒吧内，顾柏手里握着酒杯，摇头笑道：“沈总不必总是这样破费。”  


  “沈总有钱，出手阔气啊！”于骋朝顾柏吹了口哨。


  于骋和沈然是好友，也一直在帮忙撮合。


  顾柏顿了顿，垂眸道：“我很珍惜别人对我的付出，也很感动。不过我更追求心与心、灵魂与灵魂的契合。”


  顾柏曾无数次暗示过，他不喜欢沈然冷冰冰和尖锐的样子，追求他的方式也一点都不熨帖。他也希望能拥有个灵魂伴侣，能和他聊梦想、艺术和生活，生活严谨、规律的沈然对于他而言金钱的铜臭味太重，也太无趣和死板了。


  “哎哟哟，这多用心浪漫啊！”其中一个老板激动地插话道：“想起我和我老婆年轻时候的时光了！哎哟，顾影帝你看！”


  烟花组合排列成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顾柏道：“浪漫不在于形式，在于心意。”


  而就在顾柏那个“意”字落地的时候，LED大灯亮起了。


  ——未来可期，前程似锦，年年月月依旧未曾改变的少年原妄


  原，妄。


  ……


  等等？


  世界沉默了，微博上守着直播的人沉默了。


  与此同时，包厢里面的空气凝滞了。


  顾柏察觉到不对劲，抬头一看。


  顾柏：？？？


  原妄：！！！


  还，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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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狗亲人了！

  烟花果然持续很久，简单而俗气的铜臭味扑面而来，也充分彰显了燃放者的经济实力和对祝福对象的上心。


  和震耳欲聋的烟花声相比，包间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和过分安静了。


  顾柏毕竟不是一般人，只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只是再怎么忍耐，身上依旧没有一开始的自信和悠哉了。


  顾柏起身，转头看着沈然，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沈然晃着手里的酒杯，声音比顾柏冷。


  “沈总，我很忙，时间有限。”顾柏挑眉道：“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怎么给一个小明星庆生的么。”


  沈然：“你可以不来。”


  沈然邀请顾柏和一众朋友来确实没有指明目的，只是大家都默认是给顾柏庆生罢了，包括顾柏本人，于是沈然笑道：“贱。”


  顾柏脸色微沉。


  他一向高高在上，仿佛立于娱乐圈这个泥泞的金字塔顶端，身上没有沾染一丝尘埃和淤泥，然而此刻听到沈然这个追求者说出那个字，顾柏只觉得不可理喻，甚至有些怒意。


  他一字一句道：“贱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哗啦——


  这下，包间彻底安静了。


  烟花还在一个接一个地盛放，酒吧外记者在努力地想要冲进来，网上此刻也乱成一锅粥了，热搜前十条五条都是今晚的事。


  外头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片混乱，而包间内安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顾柏脸上都是酒水，而沈然手中高举着酒杯，还维持刚泼好水的动作。


  红色的液体从顾柏的眼角、鼻翼、脸颊低落，汇流到下巴。


  “滴答。”


  顾柏脸色彻底沉下了，所有人都在看他，顾柏甚至有一种大家都在看他表演搞笑闹剧的感觉。


  怒火直接窜到了大脑，顾柏对沈然就要抬手。


  沈然目光凶狠地看着顾柏，身上的尖锐和冷意更加明显，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沈然心道，他都死过一次了，如今既然死前还给他做了梦，那他还有什么需要在乎？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然之所以认定是梦，也是因为他一直有一个异能力……或者说是疾病，他的梦境比起其他人更为真实，和现实难以区分，或者说是根本区分不了。


  因此，沈然此刻是不管不顾了。


  “沈总！顾前辈！”


  就在这时，原妄一脸慌张地挡在了沈然面前，不着痕迹地将沈然护在自己身后。


  顾柏也不可能真的当众做什么，手抬起的一瞬间又快速地放下，也只有站得近的原妄和于骋看到。


  于骋微微蹙眉。


  他知道沈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但顾柏能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看来在他心里沈然确实是个能够呼来喝去，低位低他一等的人。


  作为好友，此刻于骋心里也不舒服了。


  顾柏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察觉自己失态了，理了理西装衣领，从口袋拿出纸巾擦脸。


  沈然和他不一样，沈然会失态做出这样恼羞成怒、丢脸的事，但他不会。


  顾柏正想说什么，就见面前的原妄着急道：“顾前辈，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这话你应该问……”


  原妄转头打断顾柏道：“沈总，您也别生气，顾前辈肯定是误会您了，你们都是我今晚想要郑重感谢的前辈。”


  顾柏微微蹙眉，这小子是在闹哪出？


  原妄先是诚挚地感谢了沈然给他办的生日宴，随后又看着顾柏笑眯眯道：“也谢谢顾影帝！”


  顾柏心底一沉，抬眸道：“你，谢什么？”


  原妄道：“这不是……谢谢顾影帝和我同一天生日吗？沾了您的光我才能拥有这样气派的生日宴，我太有福气了。”


  与此同时没有署名的蛋糕也被推出来，其余人纷纷跑到一边去切蛋糕吃，宛如人生第一次吃蛋糕，顺利从尴尬现场中退出。


  而当事人之一，顾柏刚刚撑起的脸色差点再次维持不住。


  顾柏抬头看原妄，对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很是爽朗，顾柏分不清对方是装的还是真心，到底是故意讥讽还是因为愚蠢的无心之举。


  然后，顾柏就见原妄微微眯眼笑道：“不然……前辈以为我在谢什么呢？


  顾柏睨着原妄，缓缓吐出两个字：“退开。”


  “不行，顾前辈……”原妄有些为难道，“您真的误会沈总了。”


  沈然站在原妄身后看戏，闻言微微挑眉，倒想看看这人怎么说。


  “前辈不是最讨厌沈总追求您的方式吗？您以前觉得丢脸，还得费力澄清，如今沈总一定是终于理解您了，前辈应该高兴。”


  然后，就见原妄摆出了一个三分诚挚，三分忐忑，四分希冀的笑容，语气柔和道：“总之……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我会愧疚的。”


  顾柏：“……”


  于骋：“……”


  茶香四溢。


  而沈然则是叹了口气。


  原妄还是太年轻了，想法单纯，也总往善良美好的方向想。


  应该高兴的顾柏深吸一口气，两口气，没顺过来，一语不发地转身大步走了。顾柏用的是后门，记者拦不到他。


  ……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原妄转头，看着沈然道：“对不起啊沈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之后去和前辈解释吧。”


  沈然语气温和了几分，“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作为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于骋看着这两人，对沈然的直男程度有了新的认知，他干笑道：“我们去吃蛋糕吧？”


  几人重新到沙发上入座，其余人也装作没事般给沈然递蛋糕，聊起了最近的股票和作品行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酒和零食点的越来越多，陪酒的、小艺人和老板玩得越来越疯，尺度也越来越大。


  已经是午夜场了，不厮混的人已经回去，留下的都是要猎艳，有想物色金主的小艺人，也有在四处观察的老板。


  以往沈然也是早早回去的那一位，但现在……沈然手捏着扑克牌和几个朋友玩儿，并没有打算规矩老实。


  于骋看着这样的沈然都害怕了，这……该不会是失恋了伤心过度放飞自我了吧？？怎么感觉像在过人生最后时光似的，总觉得他喝完这局就要去跳海了，草。


  沈然顿了顿，摊牌。


  “嚯，沈总又输了。”


  “沈总真的是游戏黑洞，看来又得喝了！”


  几人笑得要背过去了，以前还不知道沈然手这么黑。


  沈然取过一旁的大啤酒杯，就见里头的酒已经给他喝空了。


  沈然酒量也是真的好，喝了这么一大杯，耳朵和脸颊都红了但也没倒下或者发酒疯。


  “啧啧啧，愿赌服输啊。”坐在沈然对座的男人给沈然递了个小盒子，让他抽里面的纸条，纸条上会有惩罚大冒险。


  既然是午夜场了，纸条内容自然也不会多正经和纯良。


  沈然将小纸团摊开，果然就见上面写的是——与现场随意一个人亲吻三十秒。


  这已经算是里面最纯良之一的了。


  “哟哟哟，沈总，愿赌服输！”


  “沈总要是不亲就没意思了蛤！”


  原妄一直坐在沈然对面，见状起身走到沈然面前了。


  众人开始嘘声调侃。


  “哥，您看我可以吗？”原妄笑眯眯的。


  沈然喝得脸都红了，眼里有着醉意，此刻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抬眼挑眉看原妄，似乎是在猜测他敢不敢。


  接着，就见原妄跨腿坐在沈然腿上，顺势把沈然摁在沙发上托着他的后脑勺，对着他的唇——亲了下去。


  ——！！


  包间内炸开了。


  当然，虽然此情此景并不常见，但主角是沈然，那画面堪比外星人驾着UFO来找人类求交酉己。


  沈然瞳孔微缩。


  这么近的距离，能发现少年五官确实是毫无瑕疵的，身上沾染的酒味越来越浓郁，两片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原本该是柔软的触感，此刻变得有些热烈和滚烫。


  沈然微微眯眼，“咚！”一下抱着原妄在沙发调转了位置，按着他加深了这个吻，原妄脚尖甚至微微离地。


  “草——！”


  “小原妄牛——！”


  可以说今晚的进展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两位主角吻得激烈、热情，干柴烈火仿佛下一刻就要脱衣干上了。


  车速过快，超过绿江市上限，于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沈然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回事。


  沈然一向都是淡漠、理性的，此刻也只有原妄能感受到沈然唇上的力度——沈然在狠狠地亲他，宣泄般疯狂却又内敛地亲吻一个人。


  原妄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背部陷了进去。


  他先是不着痕迹地用脚尖和背部撑住沈然的身体，随后伸手环住沈然的腰，手掌轻轻搭在他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拍，幅度极为、极为地小。


  虽然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于是起哄声更大了。


  尤其是看久了就会发现原妄和顾柏长得很像。


  也不是说完全地五官相似，第一眼无法察觉，但是气质——原妄骨子里那内敛的贵气，让他神态举止都和顾柏非常地相似。


  沈然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他心想，因为是在梦里，而且可能还是死前走马灯所以他就放开来了。没想到感觉这么真实，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感觉也……很好。


  感觉错亿了，还有点后悔。


  沈然就这么盯着原妄，看得越久，脑袋里的酒精越上头。


  原妄也看回他，道：“哥，我表现得好吗？”


  沈然揪着原妄的后脑勺又亲了上去，像是在宣誓主权。


  又不是没钱没身份，追什么人，他包个听话的小狼狗不香么。


  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原·善良单纯·天真可爱·妄：(*?▽?*)


3、狗狗开房求包养

  沈然如今算是明白他那些个朋友为什么每次办酒局都要在这里，都成了固定老地方了，因为酒吧附近就是酒店，非常方便。


  于是最后，沈然也不知道他怎么和原妄亲着亲着就从酒吧亲到酒店房间。


  此刻已经是午夜三点了。


  “碰！”一下两人摔在床上，沈然抱着原妄，撑着床垫虚压在原妄身上。


  两人气息交融，满身的酒味相互交织。


  原妄很配合地圈住沈然的脖子，笑道：“哥哥想要吗？”


  沈然今晚没有控制，喝多了，脸上一片潮红，这片红蔓延到了耳朵、脖子和锁骨，原妄看了眼，喉结微动。


  两人进来时没来得及开灯，因此房内昏暗，只有从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


  沈然尚有一丝理智，他蹙眉道：“你先去，洗澡。”


  “好。”原妄轻笑，“哥得放开我。”


  片刻。


  原妄洗了个澡出来，穿着浴袍呢就见沈然已经维持刚刚的姿势睡着了。


  原妄：“……”


  行吧，倒也是预料之中。


  原妄上前在沈然身边坐下，给沈然脱鞋子，皮带和西装外套。


  最后是助听器。


  原妄动作极为轻，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沈然挂在两只耳朵上的助听器。


  “嗯……”


  沈然微微蹙眉，迷迷糊糊间，他能感觉到世界顷刻间安静了。


  沈然心想，梦境终于结束了，他要真正地死了。


  可惜了。


  沈然微微掀开眼皮，看见一身白色浴袍的原妄呢喃。


  原妄有些好奇地凑近听，只听见了“白无常”。


  原妄看了眼黑西装衬衫的沈然，笑道：“黑无常？”


  然后沈然满意地继续睡了。


  原妄：？


  原妄哭笑不得，看了眼手中两颗小小的助听器，眼神微黯。


  沈然是在几年前创业初期之时不知道堵了谁的路，被一群混混堵在无人的街角围殴，头部挨了一棍子留下隐患。


  后来，大约也就是一年半前，沈然和顾柏合作拍电影之时遭遇片场事故，摄影道具从高处落下，沈然为了护住顾柏头部和背部再次被重击，于是之后就变得不得不需要助听器辅佐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是沈然最后一部电影，他之后就彻底退居幕后，亲自监制、出品和组建电影电视剧，还跟着他好兄弟一起学习导演，倒也混得风生水起，从影帝转换成口碑不错的艺术人。


  只是原妄也不知道沈然心底是怎么想的。


  原妄垂眸，把助听器收好，靠着床头检查手机通讯录。


  刚才在酒吧还有一路上手机时而不时就响，但是他不方便接，因此通讯记录上都是满满的红色感叹号，示意他有七通未接电话。


  都是他哥和母亲的手机号。


  看来他们似乎是放弃了，也没有再打来，而是直接发信息留言。


  ——小子，怎么不接电话？！生日也没回来，咱妈原本打算给你办宴席的，酒店和菜色都安排好了。怎么，把公司业务全丢给我后去玩什么明星游戏还玩上瘾了？


  ——你二叔给你买了新车当生日礼物，限量版的，钥匙我给你先寄过去好了


  原妄一条条回复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原妄给他哥随手发了一条信息。


  原妄：你说，如果把一个人关起来，不让别人发现有可能吗？


  勤俭持家劳模：这是怎么了？


  勤俭持家劳模：你和人起冲突了？有人欠债不还？


  原妄：随口而已


  原妄手掌轻轻放在沈然发顶上，随后缓缓往下移，指尖绕过了沈然的鼻梁、脖子与喉结，最后停在了沈然精致的锁骨。


  沈然现在毫无防备。


  原妄眸光闪了闪，情绪翻涌，最后手掌还是往下……给沈然拉了拉被子盖好。


  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侍奉神祇。


  夜色更浓了，房内一片寂静。


  沈然睡着了，也没戴着助听器，什么都听不见。


  原妄轻声道：“沈然，我喜欢你。”


  像是说出来就会舒服一点，内心灼热的火焰就能被浇灭几分。


  毕竟藏了快十年的话了。


  沈然此刻就躺在他身侧，上一次这样的场景是在上辈子的火场。


  原妄冲进了火场想要救沈然，然而怎么努力还是太迟了，原妄就这么看着沈然死去，顺带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但是他没死彻底，而是重生回到了此刻，那么……


  原妄看了眼沈然，再次用非常轻的声音说，“就算你喜欢的是顾柏，也没用。”


  上辈子他想的是沈然既然有了喜欢的人，那他不会打扰，不过……


  不就是撬墙角么。


  真TM香。


  ……


  ……


  隔天早上，沈然醒过来后看了眼四周，第一个想法是，草了，阴曹地府还整那么阳间？


  阳光从落地窗稀稀落落地打进来，一切看着都很美好。


  “早上好啊。”然后就见原妄从洗手间里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套宽松的浴袍，能看见他结实的胸膛，那蜜色的胸脯此刻还淌着几滴水珠。


  沈然：……？？


  原妄知道沈然听不见，将毛巾随意搭在肩上，大步上前把放在床头柜的助听器递给了沈然。


  沈然面带疑惑地戴上。


  原妄道：“沈总饿了吗？我去买早餐？”


  宿醉后的头疼让沈然更加迷惘了，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


  沈然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别跟来。”


  沈然前往卫生间，“碰！”一下关了门看着镜子出神。


  他的梦境与现实难以区分，但如果真的要去区分还是有办法的。


  他打开手机电子书翻到最后一页，如果这里是梦境，不在他认知范围的将会是一片空白，因为梦境是大脑潜意识与记忆制造的，不会出现他大脑没有的信息。


  然而此刻，他没读过的章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叙说着崭新的故事。


  ——他没有在梦里。


  沈然深吸一口气，也是……如果他一直在梦里，那他昨晚入睡了，也就是在梦里二次睡眠后就会进入更深层次的梦境，这也是他多年和他这个异能力相处拉锯战之后摸索出的定律。


  如果真的到了深处，沈然的大脑会逐渐没有“梦境”的概念，现实与苏醒的概念会越来越模糊，他不会一大早就想起来确认自己到底在哪里，还会记得要来检查，对梦境如此敏锐。


  所以……


  他真的回到两年前了。


  沈然手撑着洗手盆边沿，开始回想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


  ……


  意外地，沈然觉得他的“荒唐”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沈然发现他此刻的心情居然还不错。


  沈然锁门，脱掉衬衫打算先洗掉身上的污秽和酒味。


  沈然有轻微的洁癖，昨晚是例外，此刻他只觉得难受极了。


  而洗了澡后，就见原妄趴在一旁玩手机，桌子上是他刚才下楼买的早餐。


  沈然微微蹙眉，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他昨晚喝断片了，他只记得他拉着原妄来了这里，把人给摁床上，然后就没了。


  现在还让原妄下楼奔波，沈然觉得他有必要关怀一下。


  沈然思索片刻，一边擦头发一边站在浴室门边严肃问道：“昨晚……我有弄疼你吗？”


  声音清清冷冷的，冷淡至极，态度更是正经，就是问的话有点不正经。


  原妄：“……”


  原妄：“？？？”


  原妄笑道：“没有。”


  沈然又蹙眉道：“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


  沈然看了眼原妄的腰，道：“真的做了什么可以直说，不用害怕，我会给你补偿。”


  “……”原妄眨巴着眼道：“哥哥真的没有做什么，可能是我昨晚表现不好，下次争取让哥哥有兴致。”


  下次？


  沈然挑眉，在床边坐下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原妄点头如捣蒜，看着很是乖巧。


  沈然道：“你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


  沈然心道，他能给原妄的影视资源比其他人多，但同理，他也比其余金主难伺候，他脾气不好、尖锐难相处不用别人说，他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沈然一向孤僻，这会儿忽然要和别人建立起这么个不简单的关系，他还觉得有点不适应。


  “不用考虑了，我……”


  顿了顿，原妄低头道：“沈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很感动也很喜欢您，沈总是第一个给我这样庆祝生日的人。”


  语气四分可怜，三分珍惜，还有三分无措。


  “……？”


  原妄明明比沈然还要高，但此刻却像一个倔强、强忍情绪的小朋友，道：“我第一次被这样关心，第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还这么隆重。”


  “蛋糕很好吃，烟花我也好喜欢。对不起……我可能没见过世面，但是那个烟花太好看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蛋糕，还镶钻，一定很贵吧。”


  沈然：“……”


  沈然他……良心有点痛。


  原妄面不红心不跳，继续道：“沈总，我太高兴了。我感觉我终于有了价值。”


  沈然：“……”


  沈然开始愧疚，毕竟原妄昨晚就真的是挡箭牌。而且……原妄长得太人畜无害了，这样的阳光大男孩一难过起来，杀伤力是真的大。


  原妄见沈然犹豫，顿了顿，道：“是不是因为怕顾前辈不开心啊？如果是这样……对不起，我不会再烦沈总了，我也不想伤害别人。”


  “没有的事。”沈然随即板脸，道：“来吃早饭，吃了就去签合约。”


  他想，他应该要好好对这个善良的金丝雀。

作者有话要说：
没见过世面的金丝雀开心地扑棱翅膀.gif



4、狗狗拍戏

  吃了早餐原妄坚持要送沈然回公司。


  原妄用的是公司给他租用的车，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豪华款，但也体面，符合明星身份。坐在副驾驶上时，沈然觉得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原妄开车很稳当也很熟练，看着很是悠哉。


  窗外是飞逝而过的景色，钢筋水泥与城市绿化都是他熟悉的模样。


  沈然看了几眼，低头漫无目的地划手机消磨时间。


  已经过了一晚上，微博上关于他和顾柏的八卦依旧没有消停，热度居高不下。


  ——沈总狠砸百万给小流量庆生！


  ——沈总移情别恋，与顾影帝决裂？！


  XXX：卧槽，沈然终于放弃了？不过看直拍，那个小明星长得又高又帅，还懂得讨好人，确实比顾影帝那x冷淡好，啧啧啧，有钱就是好，甩了顾影帝也没什么，老黄瓜不当舔狗也有小狼狗上赶着舔呢


  XXX：楼上一踩踩三家，老阴阳人了蛤，睁开你的狗眼看，沈然哪里老了？对着这张脸你真的说得出丑？人家以前的成就和实力，别说小明星，稳稳甩顾影帝一条街，懂？


  XXX：要我说……沈总根本没有放弃啊，他这个是以进为退，欲擒故纵，利用小明星来给顾影帝制造危机感从而答应和他在一起，可怜炮灰小明星了，不过能拿几部资源，有点曝光也是好的


  沈然看得有些无奈。


  不过……


  沈然不由得开始思考和打算将来。这些人说得没错，他就是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还是事业和走肾不走心的小狼狗香。


  回到两年前，首先要先熟悉近期的日程活动、股票和影视市场，还得复盘未来会发生的事，例如公司和自己曾经犯的错，好及时止损。


  沈然微微蹙眉。


  按理来说该发生的事一样会发生，但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那么他就得多加留意，不能再让两年后那场夺走他性命的纵火事件重演。


  沈然低头，五指下意识地微微往掌心合拢，虚虚握住又往外松开，重复了几次虚握的动作。


  这是沈然的一个习惯，原妄看了眼，发觉这是手放在钢琴键盘上准备开始的动作。


  沈然心想，那时候顾柏难得低声下气地邀请他一起去旅行，沈然还以为是在自己终于打算放弃后，顾柏来挽回了，沈然带着疑惑和少许的期待去赴约，之后就发生了事故。


  但单凭顾柏一个人沈然不觉得他能够控制住整个酒店和度假村，毕竟如果救火及时，他不至于在里面和……那个人被烧得只剩骨头。


  沈然心道，他可以先观察和调查顾柏，看看他和什么人往来，找到顾柏背后那个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沈然垂眸。　


  先拔除顾柏身后的靠山，然后再想想怎么对付他。


  “沈总在想什么？”原妄握着方向盘笑道：“好严肃的表情啊。”


  沈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原妄道；“你之后有什么职业规划？”


  沈然一边问一边调出手机的工作用备忘录。


  这样他也好给原妄规划一下资源分配。


  原妄顿了顿，道：“都行……？”


  沈然蹙眉。


  原妄声音甜甜的，“哥哥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给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然控制欲强，这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看了几行备忘录，沈然问道：“是表演专业毕业吗？”


  “不是。”


  “那你自认演技怎么样？”


  原妄思索片刻，腼腆道：“一般般。”


  沈然看了眼原妄，翻找脑内两年前后的信息。


  印象中，上辈子原妄就是选秀节目出道的，因为帅气的外表和人设成功成团，唱歌和舞蹈业务水平也及格，之后还参演了他几部电视剧和电影的小配角。比起歌舞原妄似乎更擅长的是演戏，不过圈内演技比他好，长得比他好看的演员比比皆是，沈然没特别记住原妄这个人。


  沈然道：“公司最近在筹拍电影，古风双男主，你之后去试镜吧。”


  “好的。”


  沈然说的电影叫《镇恶楼》，故事大约说的是在一个架空的王朝，边境时常有丧尸侵扰，因此皇帝下令建造了布满倒刺的城墙抵御，还建起了无数的高楼当作哨塔，高楼名唤镇恶。


  故事改变自小说，原作融入了丧尸惊悚题材和朝廷权谋，因此还挺受欢迎。


  不仅如此，原作还是耽美互攻小说，电影便改成了双男主，戏份比较重的一番男主角人选原定是顾柏。


  这个电影沈然本身是赞助与制片，导演更是他的合作伙伴，因此选择演员的决定权都在他和另外一个赞助商手上，赞助商那边也塞了两个配角新人演员进组。


  沈然想的是让原妄来顶替掉顾柏，总归还没官宣，只是……沈然还是担心原妄的实力撑不起这个电影，因此打算先让原妄试镜。


  抵达公司，沈然直接领着原妄去了顶楼。


  秘书小方刚帮自家总裁打点了饭店让他们保密，现在就见沈然带着原妄回来，眼睛都直了。


  卧槽，这是沈总的第二春吗？！


  不过。


  小方微微蹙眉。


  原妄长得和顾柏真像啊，也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气质的吻合，骨子和内里的相似反而更为可怖。


  难道……


  而这时候，原妄朝小方笑了笑，小方觉得自己被阳光刺中了。


  呜呜呜，这是来治愈他家老板的小天使！


  和姓顾那个逼完全不一样好吗！


  小方老父亲般热泪盈眶地把早上沈然交代律所做的合同递上去。


  沈然接过，扫了一眼让原妄和他进办公室。


  沈然翘着腿，捏着合同道：“影视、代言资源我会根据手头分量给你，商业保险与公积金我会提供，你的物质需求我也会尽量满足，例如车、房、衣服，你可以让我买。”


  说完沈然递给了原妄一张黑卡。


  “日常零花钱你可以刷这个。”


  原妄：“……”


  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原妄还是乖乖收好卡，“谢谢。”


  原妄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每天早上来公司报道陪我吃早餐，不能迟到。”


  沈然说完悄悄观察原妄的反应，也只说了一句先作试探。毕竟顾柏对他最大的评价就是古板，过分的掌控欲让人厌烦和窒息。


  原妄没留意到沈然的停顿，他听完后随即一愣。


  然后……脸开始泛起可疑的红色。


  是愉悦的表现。


  还，还有这种好事哦。


  天天见面什么的，他还以为被包养后还得找借口去见沈然呢。


  沈然见原妄没什么不耐的神色，继续道：“每周三与六晚上来我家看两部电影。”


  “每个月陪我潜水两次，时间待定，我会给你安排潜水课程。”


  “我需要的时候你能随叫随到。”


  原妄满脸羞涩和高兴，“好的。”


  而且沈然每说一句，原妄的脸就红一分，尤其是说到潜水、下水、‘需要’这些关键词。


  沈然：“……”


  你不对劲。


  沈然道：“大约就是这样，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原妄声音甜甜道：“一切就听哥哥安排，我很喜欢。”


  咚。


  沈然心底漏了一拍，抬手不着痕迹地盖住了嘴，“嗯，没异议就好。


  这下轮到沈然脸红了。


  “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了。”


  “好。”


  沈然给了原妄剧本让他回家看，原妄离开后小方随即凑了上去。


  “沈总！”戴着一副厚框眼镜的青年此刻满脸兴奋，“您和小狼狗谈上了？！”


  小方一直跟着沈然，对沈然和顾柏那些事知道得不少，因此特别不喜欢顾柏，如今见沈然开窍了自然高兴。


  沈然拿起一旁的公文阅览，“没谈，走合约。”


  “啊……？”小方裂开了。


  小方欲哭无泪，“不是……沈总，您要是喜欢他就和他正经谈场恋爱啊！啊不然沈总也可以找别人来段浪漫的恋爱！或者找潜水机构那边志同道合的呢？还多了一个潜伴！您之前老是独自下潜，已经被机构警告了。”


  “不谈。”沈然垂眸。


  小方顿了顿，道：“以后都不谈了？”


  “不谈。”沈然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小方不死心，“那您之后和小狼狗日久生情呢？”


  “定期换。”


  小方：“……”


  虽然老板终于不吊死在一棵树上，但是他变态了。


  小方捂嘴哭，少女步跑走了。


  接着三天原妄倒是没什么心思去管这些了，电影进入了最终的筹备阶段，沈然忙得脚不沾地，原妄每天早上也会乖乖来陪他吃早餐。


  原妄气质贴合角色，演技也不差，轻松通过了面试，沈然很满意。


  而把顾柏刷下来后，顾柏那边接到通知了也没说什么，顾柏本人更没主动联系他。


  沈然心底还有点疑惑，顾柏这是……直接放弃了么？


  直到沈然接到了导演的电话。


  导演秦舟是沈然多年好友与合作伙伴，两人联手打造了不少好作品，沈然也在和秦舟学导演，因此都很熟悉对方。


  手机的另一头，秦舟语气怪异道：“赞助商撤掉了他们的两个配角。”


  此刻沈然正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上都是堆沓的文件。


  沈然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握着钢笔在快速地给文件签名。


  “撤掉？为什么。”


  “因为他们品牌商签约了顾影帝作为形象代言，而且打算让顾影帝出演双男主之一。”


  沈然：“……”


  沈然：“？？”


  双男主，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镇恶楼楼主，楼主这一角已经定下原妄了，那顾柏的角色想必就是太子。


  秦舟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你主推的原妄虽然没有一番，但戏份更多，有顾柏在也可以帮忙带一带票房。”


  秦舟避开了沈然的感情话题，没打算搅和。


  沈然：“……”


  沈然此刻心情有点……微妙。


  他监制的电影，耽美双男主电影，主角是顾柏和原妄？


  顾柏和原妄得搞社会主义兄弟情？


  沈然微微蹙眉，把这个消息微信告诉了原妄。


  沈然：你介意吗？


  原妄：当然不介意^V^  我一定会向顾前辈看齐，努力学习


  原妄：毕竟，我一直很羡慕顾影帝曾经得到过您的青睐，他也太幸运了……我没那个运气，但我会更加努力


  沈然无奈笑了笑。


  不过……原妄没表示什么，他却是有点生气了。


  越俎代庖，顾柏倒是挺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演职表的沈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5、狗狗试镜了

  顾柏这么做自然是让沈然和导演不满的，但无论如何进组的事已成定局。毕竟沈然和赞助商有合约，而且一开始沈然确实是自己先定的顾柏，他也不好再去和赞助商扯皮。


  沈然倒是不怕也不担心。


  这是他的电影，他的主场。


  接着两天剧组开始建景和租地了，沈然和导演全程都得在，因此暂时取消了和原妄的早餐和看电影计划。


  原妄给沈然打电话的时候，沈然正趴在剧组临时搭建起的帐篷里补眠。


  ……


  梦里都是火光与黑烟。


  目光所及的东西都在疯狂地燃烧，沈然匍匐在残垣下，背部被柱子压着无法动弹，他逃不出去了。


  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翻涌的皮肉与鲜血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可怖。　　


  后悔、愤怒，很多情绪交杂在一起，但在这样临死前一刻，沈然迷迷糊糊间看见有个人影朝自己扑来，随后似乎徒手想要搬开他身上的重物，像是没有知觉那般，丝毫不在乎手被烫伤。


  ……谁？


  沈然唯一能看见的是那个人脖子间的链牌，明晃晃的。


  沈然用仅存的力气喊他想让他滚，那人充耳不闻。


  “轰隆——”


  接着房顶坍塌，沈然看见那个人用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住，以卵击石般拼命地护住自己。


  然后沈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


  沈然睁开了眼睛。


  他是被铃声吵醒的，不过沈然拿过手机时已经不响了。


  看通讯记录，是原妄。


  对方很乖，傍晚打了一通，现在一通，知道沈然忙也没有继续打扰。


  沈然握着手机出神。


  知道自己没死还读档重来后，沈然便一直在猜测纵火背后的人是谁，是谁那么恨他，想把他置于死地。沈然脑海里过了几个人，其中包括他叔叔。


  但那个人，沈然毫无头绪。


  沈然甚至很意外，有人会……愿意这么对待自己。


  原妄让沈然安心，毕竟原妄再怎么样也是图他的资源，但是那个人图什么？命都搭上了。


  沈然微微蹙眉，打开手机备忘录的绘图功能，再次画出那个链牌的模样。


  备忘录里已经有二十多张链牌的手绘了，手机里也存了很多市面上的链牌款式。


  虽然人海茫茫，只靠一个可能款式和设计会重复的链牌就去找人不现实，但总可以试一试。


  沈然画完后退出备忘录，登录微信点开原妄的头像给他回复。


  沈然：？


  问号一发，沈然就看见上面浮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


  再过了十几秒，原妄的信息就来了。


  原妄：没事，沈总忙不用回电，我只是例行说一下


  原妄：这两天我就在家没出门，一直在看剧本，明天公司有个薯片的广告代言，要拍摄一整天可能不能及时看手机  [哭泣][哭泣]


  原妄：哥哥工作加油啊！[握拳][握拳]


  沈然看了片刻。


  “……”


  嘶，舒服。


  和以前不一样，忽然得到那么快的回复，还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掌控欲被满足，也没有被嫌烦，沈然舒服得全身毛孔都要张开了。


  沈然原本还有点受宠若惊，后来想想，对哦，他是金主。


  金主就是有权利过问和掌握金丝雀的行程，天经地义。


  沈然更加满足了。


  沈然心情很好，心情好就想回馈点什么，于是联系了小方。


  沈然：查一查明天原妄的工作地点，联系上他的团队，以团队名义给他送上三辆餐车，主食、饮料、甜点，要好吃


  沈然：要贵


  沈然：再加烟花和玫瑰


  小方：……


  小方：烟花和玫瑰……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沈然：？


  小方：……沈总，要是新对象再给您作走，我也不知道咋办了


  小方：冒死谏言.jpg


  沈然：你忘了，我花钱的，不会走。


  小方：……


  小方：？？？？？


  小方很方，并且裂开了。


  犹豫片刻，沈然还是再次给小方发了信息。


  沈然：算了，烟花和玫瑰不要了


  沈然心道，他也是疏忽了，原妄和顾柏不一样，原妄还只是个小新人，这么声张对他不好。


  ……


  而再过两天，《镇恶楼》开始试镜。


  两位男主角已经定下了顾柏和原妄，如今试的是配角。


  沈然，两位导演和赞助商代表监制都在，今天要试的是反派和几个重要配角。


  原妄和顾柏也来剧组了，他们是来初次定妆的。


  化妆间里，原妄和顾柏的桌子靠在一起，但全程毫无交流，相顾无言。


  不过都在悄悄地用余光审视对方。


  原妄看了眼，心底鄙夷。


  就这。


  原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恶心和想揍人的情绪压下。


  另一边顾柏也在看原妄，心底冷嗤。


  就这。


  沈然疯了才会看上这人，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


  两人并肩坐着，四周空气低沉压迫，站在一旁的化妆师只觉得要窒息了，恨不得赶紧画好。


  毕竟气氛宛如死人了，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硝烟味。


  “哇……”一个小化妆师站在门外，拉了拉这次带她来实习的师姐道：“好帅啊，这就是那个互攻的新cp吗？真的都好A，相爱相杀的气场我都能感觉到，他们好像要打起来那样。”


  师姐惊讶道：“你没看微博？”


  “啊？”


  师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知道沈总吗？”


  听了师姐神秘兮兮的一段科普后，小化妆师瞪大了眼，更加小声道：“但是……原妄和顾影帝长得不像啊？”


  师姐道：“哪里不像？你仔细看。”


  小化妆师站在门边往里观察。


  原妄和顾柏五官并不相似，但气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原妄身上有着和顾柏一样的贵气，和顾柏外扬的高傲气质不一样，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像是从小就在一个一般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环境下长大的人，浸泡了一身惬意的自信、悠哉与骨气。


  皮囊不像，但是骨子里像极了，尤其是挑眉、看人、笑……举手投足间都是同样的魅力。


  只是原妄多了几分少年的朝气和冲劲。


  小化妆师捂住嘴。


  “替，替身……”


  “嘘。”师姐蹙眉道：“不能乱说。”


  而化妆间里头，原妄透过镜子看到两个小女生在门边对着他和顾柏指指点点的，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原妄轻轻地转手中的手机。


  这不是来日方长么。


  化妆间里剑拔弩张，而外头亦然。


  而在开始试镜之前，赞助商监制——张容笑道：“我记得沈总原本定的镇恶楼楼主演员是小顾吧？”


  沈然点头，没有否认。


  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继续道：“楼主的戏份也较多，是推动整个故事，撑起这部电影的核心。”


  见沈然没回答，张容自己接话道：“沈总忽然换成了一个新人演员，不是科班，以前也没有作品，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么？”


  沈然靠着椅背，一边翻阅桌上试镜演员的资料，一边淡声道：“英雄不问出处。”


  张容蹙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但是英雄的实力也得匹配，更何况有更合适的人选。”


  顾柏是有基本盘，拿过演技奖项，出演过不少作品的演员，而原妄以前还是爱豆出道。


  沈然看了眼张容。


  张容这么极力争取也是因为他们的代言人是顾柏，但他不知道剧组里有没有人对此有异议，只是没像张容这样说出来。


  毕竟他和顾柏那些个风流八卦圈内外人人皆知，沈然在顾柏生日宴上和他“闹别扭”大家也都知道。因此自然会有人觉得，肯定是沈然和顾柏吵架了，所以故意把主演的位置扔给了用来刺激顾柏的新欢……或者说是顾柏的替身。


  沈然手指轻轻敲桌面，顿了顿道：“如果张先生担心，我们可以直接让原妄和顾柏来在大家面前试镜。”


  沈然的意思就是，给同样的剧本让两人同时演，看实力投票决定。


  这下，不仅张容意外得瞪眼，旁人也有些讶异。


  张容小心翼翼道：“那投票怎么算？一言堂的话就不用走过场了，大家毕竟时间有限。”


  沈然道：“我和你不算，其余导演组和制片组投票。”


  张容这下是震惊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表现得胜券在握。


  顾柏么，那可是拿过奖的，他还能输票么。


  和生意人张容不一样，此刻导演秦舟和在场好多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有些期待，毕竟上一次顾柏试镜的时候秦舟不在。


  沈然无论是演戏还是出戏，交出来的都是好作品，看演员的眼光也毒辣。这次电影他直接用了一个新人，大家都很好奇这是一个没被挖掘的好苗子还是他感情用事。


  按理来说沈然不会拿作品开玩笑，但是能撑得起这部电影，还能压住顾柏的纯新人……那可不容易找。


  而如今沈然直接让人和顾柏竞争，那看来是真的很有信心。


  于是，顾柏和原妄被叫来片场了。


  秦舟给两人大约说了情况，随后开始讲戏。


  “五分钟时间准备。”秦舟转头问沈然，“老沈，来对吗？”


  沈然原本就是演员，而且还是正正经经的影帝。和秦舟合作多年，偶尔试镜还是给小演员们讲戏时沈然也会配合秦舟一起讠周教，亲自上阵。


  不过沈然有助听器束缚，一般秦舟也不会为难他让他念台词，就是个工具人。


  沈然看了眼那两人，微微蹙眉。


  “行。”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小狼狗戴链牌，没毛病？汪？
我：草，有画面了



6、狗狗亮爪

  《镇恶楼》是个融合了古代朝堂权谋与丧尸题材的作品，镇恶楼与城墙建来就是抵御丧尸的。


  镇恶楼楼主伍浪是个武功高强，桀骜不驯的潇洒江湖人，而另外一位男主角太子殿下裴鸣强大冷漠，从小在深宫中厮杀长大。


  原著里两人相爱相杀，互相敬佩却也不肯退让，是互攻位，皇楼党和楼皇党两边一直乐此不疲地吵闹。听说被改编成真人剧，大家都很好奇两人谁能更压对方一筹。


  不过既然是竞争角色，顾柏和原妄演的都是楼主，而沈然则是帮忙以太子的身份对戏。


  秦舟拿着扩音器对来看表演的人道：“这是剧本里镇恶楼楼主伍浪与太子裴鸣的初遇，太子微服在林子里遇见丧尸，楼主出手相救，两人合力将丧尸尽数击杀后开始试探对方身份。”


  “要怎么演，谁先谁后，你们自己决定。”


  沈然走到原妄面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原妄。”


  “嗯？”


  沈然淡淡道：“你是我选的演员，输了我没面子，你自己看着办。”


  原妄一愣。


  沈然看着他，眼里有几分审视。


  沈然虽然在生活中情商偏低，但唯独在演戏方面，没人骗得了他。


  他那天在第一眼看原妄的试镜表演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原妄有着少年独有的干净表演，也有那些老演员多年积累的沉稳与细节处理。将纯熟的技巧与正因为带着几分生涩而显得灵气的表演完美融合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武器。


  明明只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演员，沈然不知道原妄是哪来的这一身本领，这可不是日常生活中能练习的，得真正在镜头前铸就。但无论如何原妄有这个能力，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还跑去当了爱豆。


  沈然这是在警告原妄不要藏私。


  原妄顿了片刻，笑眯眯道：“好，哥哥让我赢，我一定不会输。”


  原妄也不想输。


  试镜片场外所有人都就位了，沈然调整了站姿，背脊挺直地看着两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就像是从原著里走出来的太子殿下，尊贵不可冒犯，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丝毫没有让他松懈下来。


  原妄转头，“谁先开始？”


  顾柏却是勾唇笑了笑，大步上前对沈然指着原妄道：“这人是谁？方才猎凶之时未曾看见。”


  顾柏脸上都是自信与鄙夷。


  对付这个小爱豆，顾柏甚至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顾柏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沈然。


  这几天顾柏没有联系沈然，但他一直在等沈然的电话。


  他觉得沈然一定会低声下气回来求他，但是顾柏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到最后几乎是守着手机，沈然还是没回他，甚至还把他角色换掉了。


  顾柏拿不准沈然这是在破釜沉舟以退为进，还是真的失去了兴趣。所以顾柏不能失去这次电影的机会，他得确认沈然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是后者，那顾柏也有把人拉回来的信心。


  此刻，片场外的人都兴奋了。


  喲，还来这套。


  没有先后顺序，而是得在表现剧本和角色的当儿面对对方出其不意地攻击，这可和普通对戏不一样。


  看来顾柏是想阴人一把，也不知道小原妄接不接得住。


  原妄并没有急着反驳抑或澄清自己，他只是笑了笑，把手背到身后，优哉游哉地看了眼沈然道：“太子殿下，您带出来的仆役？”


  导演秦舟看得更为入神了。


  原妄果然有一战之力，没有被唬住。


  “放肆。”顾柏笑了笑，带着少年侠客的恣情纵意，从腰间拔出了镇恶剑。


  “镇恶楼楼主伍浪，天下凶恶，斩于刀下。”


  这一段虚空拔剑可谓是展现了顾柏精湛的演技，即便他手中无剑，举着的手在抬着空气，但看着一点也不滑稽，反而有桀骜不逊的霸道气势。


  原妄看了片刻，却是随意地笑了。


  然后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翘着二郎腿挑眉道：“那你好厉害哦。”


  看着像是根本没怎么专心在表演一样。


  顾柏：“……”


  原妄这一坐，秦舟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有些激动地从椅子上起来。


  这段表演要是沈然来做秦舟也不至于这么激动，但原妄是从未冒头的新人，而这样的新人即将出现在他的新电影里了。


  沈然看着原妄，冷声问道：“你为何说我是太子。”


  “小太子常年在宫中娇生惯养，养得都愚钝了。”原妄靠着一旁的椅子，仿佛那是一块大石头，两只手叠在脑后晃腿道：“身上穿的是农村人的粗布，但腰间别的却是一般人见都没见过的上等好玉。”


  原妄朝沈然的腰努了努嘴。


  原妄一改平时在沈然面前阳光、乖巧的态度，沈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威压，也能感觉到原妄身上的气势。


  是属于镇恶楼楼主的杀气，杀人不见血，丝毫没有外露却依旧让人感到压力。


  沈然不由自主地被这样反差的原妄吸引。


  顾柏找到机会插戏，挑眉道：“好玉又如何？这位公子与我携手扛敌，是个正义之辈，倒是你还没交代，你这泼猴打哪儿来？最好老实交代为何会出现在这边境偏僻之地，否则我让人抓了你。”


  “我是谁？”原妄大笑一声，指着沈然道：“你让他来评断，谁才是镇恶楼出来的。”


  沈然看着两人，微微蹙眉。


  如果是沈然，他一定会选择顾柏，但按照裴鸣的人设，沈然只是冷冷地看了眼原妄，对顾柏道：“让人抓了他。”


  沈然私心是想让原妄赢，他也知道这么选择原妄接下来很难顺理成章地对戏，但是他也得好好完成自己的职责，不能辜负他所扮演的角色。


  “太子殿下，您可真是……太伤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原妄却是站起来直接把手架在了沈然的肩膀上，低声道：“这玉佩当年可是我亲手赠与你的，你还与我许了承诺。”


  沈然一愣。


  原妄垂眸笑道：“怎地？隔了几年，连自己定下的夫君都认不出了？”


  沈然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边，原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埋汰。　


  那一句“夫君”从原妄嘴里说出来，特别地好听。　


  沈然僵立在原地，脸色沉了下来，一半是裴鸣的反应，一半是沈然。


  场外的观众都兴奋了，没想到走向居然变成了……


  真假楼主抢太子？


  忽然上演原著剧情，这也太让人狼血沸腾了。


  “无理的登徒子！”顾柏眼睁睁看着沈然的耳朵红了，心底随即不悦，也压低声音道：“公子，过来我这边，我护你。”


  成年男人刻意压下的声音严肃、强大而带着几分柔情，那自然是非常有魅力的。


  然而此刻，沈然却是看着原妄……看出神了。


  “公子。”顾柏的声音温柔了几分，上前揽住沈然的腰道：“别被那无礼之辈给唬住了，我带公子回去。”


  沈然拍开了顾柏的手，眼神凶狠戒备。


  习惯了勾勾手沈然就会贴过来的顾柏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甚至难得对沈然放软了语气，说了好听的话，这是沈然最喜欢的。


  实际上也不是沈然喜欢，只是大约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喜欢被冷言冷语对待。


  此刻，原妄看了眼顾柏，笑眯眯地对沈然道：“殿下，你看他吵吵闹闹的样子，像不像个猴。”


  沈然回过神，推开了原妄，对顾柏冷声道：“把那来历不明的人给抓了！”


  “可以了！”秦舟拍手道：“我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剧情能给你们掰成这样，掰成这样离谱但却还符合原著剧情逻辑，而且还很精彩！很棒！”


  秦舟对原妄道：“你的临场很棒。”


  秦舟很激动，甚至停不下来，“真的棒，能在演戏里保持情绪浸入的同时考虑逻辑……后生可畏！”


  原妄微微鞠躬，笑道：“谢谢秦导，是沈然前辈演得好，带着我入戏。”


  秦舟看了眼身后的群众，道：“我想太子这个角色已经为我们做出了选择。”


  张容不死心，语气不肯定道：“那个……太子最后选了小顾，他承认小顾是楼主。”


  “哈哈哈哈……”


  张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副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不出你还是个直男啊！平时肯定不看偶像剧。”


  沈然饰演的裴鸣是一个高傲的天潢贵胄，习惯了礼仪束缚，因此被原妄这个“泼猴”给撩得无法自拔，正是这样的泼猴才让他感到新鲜且难以应付，有些束手无策。


  但因为性格关系，裴鸣绝对不会表现任何端倪，甚至还要折腾他，往死里折腾。


  这可不就是爱情的亚子。


  而顾柏……他活活把自己演出了工具人的感觉，演出了爱情路上垫脚石的喜感，全程都在为主角感情进度添砖加瓦。


  几人下来后在场所有人都在起哄，笑沈然是真动心还是演的。虽然投票依旧进行，但看大家的反应早就有了结果，不过是走个过场。


  顾柏坐在一旁，脸色奇差。


  他甚至忘记掩饰了。


  沈然怎么回事。


  真的被那个不知名的小新人给迷住了？


  就凭那个毛头小子？


  怎么可能。


  秦舟见顾柏脸色奇差，点评道：“小顾演得也很好，小顾和小原呈现的是不同状态和情景下的伍浪，毕竟人是多面性的，你们都没有演错，都很优秀。”


  “只是在这场表演里，小原把伍浪的人设吃得更透，也许是性格贴合，小顾也更适合太子一角。”


  顾柏撑起笑，道：“谢谢秦导，我会继续学习的。”


  顾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在心里调整了心情，摆正表情道：“也许是我今天状态不好，没事。”


  秦舟只是点头。


  虽然秦舟自诩和沈然是钢铁合作伙伴，所以不会干涉沈然的感情生活，但是朋友做久了多多少少会见到一些，也不可能会喜欢看着自己朋友被这么钓着，因此心底自然是有些不爽快的。


  “小顾。”秦舟思索片刻，道：“有几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我导演当久了看见演员就忍不住叨唠。”


  顾柏道：“您说。”


  秦舟道：“演戏一切忌用力过猛，二切忌端着。小原这次能赢，就是因为他放得下姿态，他尊重剧本和对戏的人，所以能够顺应角色逻辑表演，而不是只演角色的表面。”


  顾柏顿住了。


  顾柏手垂在腿侧，微微握拳笑道：“谢谢秦导指点，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顾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的，他坐下后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另一头沈然正在和原妄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靠的很近。


  以往沈然贴上来顾柏就觉得烦，但此刻顾柏又觉得不舒服了。


  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顾柏想了想，意识到事态似乎有些严重，于是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好先低头。


  顾柏拿出手机点开了沈然的微信页面。


  顾柏：沈然。


  然后他的信息后面浮现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您已在对方黑名单，对方无法接受您的消息


  ……？？？

作者有话要说：
想爬山的顾柏：我还有机会吗.jpg	
					



7、狗狗求偶

  顾柏：“……”


  顾柏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陷入了怀疑。


  顾柏不敢置信，一瞬间心里的火“腾”地起来了。


  顾柏看了眼正在和原妄聊天的沈然，只觉得被冒犯了。


  沈然居然敢？


  顾柏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原妄身上。


  就凭他？


  顾柏的目光死死地粘在原妄身上，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


  “顾先生……”


  “顾先生？您要去第二轮定妆了。”有工作人员来叫顾柏。


  顾柏手放在口袋里，手指用力地掐着掌心。


  “知道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混小子，今天无论是演技还是在沈然那里都宛如给了顾柏当头一棒，顾柏烦得甚至想罢工离开。


  顾柏深吸一口气，还是转身和工作人员离开了。


  而另一头原妄和沈然打了招呼后就被秦舟拉去询问表演经历，沈然看着原妄谦虚应答的背影，微微蹙眉。


  沈然之前刚经历了死而复生，满脑子的都是“顾柏辣鸡”，然后忽然来了个阳光可爱的小狼狗把他亲得晕头转向，所以他一直忽略了这只小狼狗的背景。


  ……他甚至没有去调查，毕竟忽然回到了两年前，有太多事需要了解和处理了，整个脑袋都是混沌的。


  按照刚才原妄的表现，双商肯定不低。但现实生活中的原妄思维简单单纯，他是真的就这么想，还是……有所图谋？


  不过包养原本就是交易，似乎也说不上图谋。


  那么原妄每次表现的，是他真正的模样吗？


  沈然微微蹙眉。


  不过也许原妄就是纯粹表演天赋高吧，演员本就如此。


  “沈总。”配角面试要开始了，原妄终于摆脱了秦舟，坐到沈然身边低声笑道：“我表现的好吗？”


  “嗯。”


  原妄趴在桌面上，枕着自己手臂抬头看沈然，“今天是周三。”


  沈然一顿，“嗯。”


  晚上就是看电影的时间了。


  入夜。


  原妄按照沈然给他发的地址去了沈然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没开灯，只有桌子摆满了香薰蜡烛和玫瑰。大红色的玫瑰不仅铺满了桌子，地板上还都是。


  看得出装饰的人原意是想要把气氛烘托得浪漫一点，但是吧……原妄一瞬间以为自己踏入什么不正经的风月场所了。


  原妄忍着笑，提起了手中的炸鸡、烧烤和肥宅快乐水。


  沈然：“……”


  要不要这么接地气。


  沈然蹙眉。


  包养是这样的吗？和网上说的怎么不一样，金丝雀居然喝肥宅快乐水，这个一点都不时髦。


  原妄把食物放下，在沙发上坐下，看向身边的金主笑道：“看什么电影？”


  沙发前是一个大大的投影仪，连接着手机，沈然觉得作为体贴的金主他可以让金丝雀拥有适当的选择权，于是把手机屏幕递给了原妄，一脸宠溺道：“你选。”


  原妄接过一看。


  ——  二战枪械解析纪录片


  ——  土狼：族群的智慧


  ——  外太空纪录片：火星上有什么？


  原妄：“……”


  原妄认认真真地往下滑，找到了一个，点击播放。


  投影仪上浮现了一行标题——  青蛙如何交酉己。


  沈然看了眼原妄，“你感兴趣？动物交酉己。”


  原妄啃着炸鸡脱口而出：“感兴趣交酉己。”


  “……”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对方。


  原妄笑道：“抱歉，我好像说错话了。”


  沈然又下意识地张开和握紧拳头，虚虚地握住，重复了几遍。


  点完后原妄并没有把手机还给沈然，而是把播放器音量调高。


  沈然有些意外地看原妄。


  他戴着助听器，因此电视机、播放器的声音要开得很大声他才能听清楚，听得舒服，不过这换作以往顾柏肯定生气，他觉得开到那么大声是没文化与涵养的表现。关系好的朋友也不会理解，毕竟他们觉得戴上助听器就和普通耳朵无区别了，沈然也没表现过任何与耳朵有关的弱势，因此他非常习惯看字幕。


  “谢谢。”沈然撇开了视线。


  看着沈然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心情不错，耳朵微红，原妄哭笑不得。


  傻哥哥。


  描述两栖类动物生活习性和如何繁殖的纪录片在播放着，两人一边吃肉一边喝水，一边沉默地看。


  四十五分钟的纪录片看完后，有轻微洁癖的沈然从口袋里拿出酒精片擦手，随后道：“戴套你会介意吗？”


  沈然说的是，介意他戴套么，毕竟有些0好像觉得不尽兴。


  原妄想了想，道：“我不介意。”


  原妄说的是，如果沈然要他戴，他也不介意，不会像某些直男那样觉得不舒服而拒绝，他可是个优秀的金丝雀。


  成年人的车，开地就是那么地猝不及防。


  沈然继续了解，“第一次吗？”


  “是的，希望哥哥不要介意。”原妄心想，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他会努力表现好让沈然舒服的。他以前打听过，圈内大老板和富婆最喜欢包的就是年轻肾好的小狼狗，还有很多人会吐槽有些小狼狗看着健壮其实不持久，技术也不好，还金针菇，因此原妄还有点小紧张。


  “我也是。”沈然蹙眉道：“那你放轻松，不要紧张。”


  沈然抓住了原妄的衣领把人给按到沙发上，骑在了原妄身上。


  原妄一顿，小心翼翼试探道：“……这样会不会很疼啊？”


  圈内对小狼狗要求这么高，他又没啥学习的机会，沈然一来就要挑战这个自己动的高难度动作，万一待会儿太痛了嫌弃他技术不好，器大活烂怎么办。


  沈然顿住了。


  看着原妄阳光清爽的五官，单纯美好，此刻还在小心翼翼地向他撒娇说疼。


  沈然喉结滚动，哑声问，“你怕疼？”


  “是啊。”原妄蹙眉，决定老实道：“我怕表现不好，而且第一次……也许不能太久。”


  原妄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面对沈然这个他喜欢得要发疯的人，他的神祇，他怕自己第一次会把持不住。


  “嗯。”


  沈然觉得……他好像有点渣。


  原妄那么年轻，那么美好无瑕，像一朵迎着太阳刚盛开的向日葵，还未了解这世界有多险恶。


  他这样用金钱利益趁机占他便宜，馋他年轻的肉什么体，实在是不道德。


  原妄都怕疼了，还坚持要服侍，沈然觉得，他还是当个贴心的金主吧。


  虽然别人总说他不好相处，顾柏还很厌恶他的方式，但是……他也在认认真真地学习当个好金主。


  沈然还有点骄傲。


  他可不像其他只会下半身思考的金主，为了自身舒服压榨金丝雀。


  我是个优秀的金主。


  真棒。


  沈然悄悄在心里和自己对话。


  而原妄见沈然下来了，坐在一旁重新吃起了烤肉，若无其事的，还有点懵。


  这是？


  沈然低头垂眸，咬着鸡翅膀道：“算了吧，之后来。第一次可能会很疼。”


  可以等原妄再长大一点才来。


  虽然原妄现在也不小了，不过沈然觉得他本身怎么说也比原妄大了六七岁，实在是占便宜。


  原妄了然。


  这是紧张怕疼啊……


  看着沈然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原妄忍不住轻笑。


  紧张的样子过分可爱了。


  此刻沈然侧身坐着，能看见沈然线条流畅，白皙的颈项。


  即便在家，沈然也依旧穿得很整齐，白衬衫前面的扣子扣到了最高，就在喉结下方，原妄曾无数次幻想亲手把它解开，一路往下撕开他身上的布料。


  ……算了。


  咄咄逼人，把人吓跑就得不偿失了。


  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留在沈然身边，此刻他……可以忍。


  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多的是机会。


  虽然但是，到手边的肉差一点就能张嘴咬下去了，就这么飞走还是可惜。


  原妄拿起袋子里最大的烤肉大口咬下，沉默地继续吃。


  两人并肩坐着，开始看起了第二部纪录片。


  成年人的车，结束地也是那么地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总：我真是个好攻
原妄：我真是个好攻



8、狗狗是狗还是狼

  入夜后，四周一片寂静。


  沈然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处在剧组临时搭起的帐篷内，正趴着自己的手臂。


  他又睡着了吗……？


  沈然起身擦了擦眼睛，看见桌子上摆着剧本，伸手正想拿来看看，就见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不，不好了！”


  工作人员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原妄他……他打人了！”


  沈然“啪”一下将剧本扔开，起身道：“哪里？”


  “就在B现场，他不知道怎么地忽然揪住其中三个工作人员打了起来！”


  沈然大步赶了过去。


  B现场是个林子，此刻就见原妄正按着一个长发男人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还有一个手臂都是纹身的男人正在拉扯原妄，但原妄一手揍人，一手还能挡住他，而另一个秃头男人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浑身上下都是血。


  原妄一打三依旧处在上风，因为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背心，浑身蓄满力量的肌肉此刻毫无遮掩地爆发，每一处线条紧绷到极致，蜜色的皮肤因为大动作而淌着汗水。


  然而给沈然造成视觉冲击的是，原妄身上和脸上都是血，不过都是别人的，他身上唯一属于自己的血就在打得已经破皮的拳头上。


  此刻原妄也像是杀红了眼那般，眼里是沈然从未见过的狠戾与疯狂，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给弄死，也像在胡乱撕咬的野兽。


  “咚！咚！”


  那个被打的长发男人甚至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和地板碰撞的声音。


  身旁那个倒地的秃头腿弯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看样子已经断了。而被原妄揪住长发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地面，仿佛要把地面撞出裂缝。


  事发突然，而原妄这副不像人的模样，其余工作人员竟然没一个敢靠近或者上前拦他。


  “咚！”


  长发终于翻白眼晕了过去，原妄目光一凛，起身将试图把他拉走的纹身男一下就给撂倒，随后用手肘狠狠地往纹身男肚子按，力度之大直接让纹身男吐了一地，把血块都给呕出来了。


  现场一片混乱。


  “他……他疯了……”站在沈然身边的工作人员颤声道：“那些人会，会死吗……”


  沈然僵立在原地，一时间无法动弹，冷意从脚底蹿到了头顶。


  这是……原妄？


  “住手！请马上停止！”


  “你再动就开枪了！”


  剧组的安保人员都来了，七八个人上前围住了原妄，其中一个还把木仓口对准了原妄。


  沈然不知道那把手木仓有没有真的上膛，但是他脚再次不停使唤，下意识地跑到了原妄身前挡住了安保人员，隔绝了两人。


  “原妄，停手！”


  原妄看着沈然，忽然扯出一个笑，因为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反而有点可怖。


  沈然对上了原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还有未退散的暴戾和狼性。


  “哥，不要……讨厌我。”


  ……


  沈然倏然睁开眼睛。


  世界一片安静。


  沈然发现他此刻正躺在自己公寓房间里，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洒了进来，房内都是他熟悉的摆设。


  沈然愣了好久，意识到刚才是个梦。


  他一向有着奇怪的异能力，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那就是有病。


  他又犯病了——他做梦了。


  沈然取过助听器戴上，放在被单上的手虚虚握住又松开。


  他的梦有两种，虽然两者一样真实得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但一种只是单纯的梦，是脑内制造的幻像，而另一种是……预知梦。


  在预知梦里，沈然不会有太多对于自身思维和行动力的掌控。


  沈然回想了刚才在梦里的情景，他……确实是没有太多自主意识。


  也就是说，这是个预知梦，那个场景将来会出现在某个地点，某个时候？


  沈然背脊有些发凉。


  怎么可能。


  他所认知的原妄阳光温和，心思单纯，是一个容易紧张也藏不住情绪的大男孩。


  然而梦里那个人……


  沈然想起昨天在片场里对角色人设转换自如的原妄，微微蹙眉。


  也许这个不是预知梦，只是他想象的呢？


  那万一他全都猜错呢？


  “沈总。”敲门声响起了。


  沈然不清楚原妄是听到了他房里的动静才来敲门，还是时而不时就来敲门，总归他还没睡醒也不会被吵醒。


  沈然低低地应了一声，刚起床的声音还有些哑。


  “那我去热早餐，哥哥慢慢来。”


  沈然深吸一口气，起身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的电子书，看了几页后确认了现实处境才洗漱。


  早餐原妄点了外卖，摆满了一桌。


  沈然坐下后看了眼原妄，沉默地拿起咖啡喝。


  沈然待人一向冷淡，当初追顾柏追得最凶那段时间也照样冷淡，因此这会儿也没有特意找话题和原妄聊，他习惯性地在早上定下日程表，看行程和手机上的工作通知。


  原妄见状也玩起了手机。


  剧组在昨天就放了顾柏和原妄的定妆照，如今网上都在讨论，热度非常地高。


  沈然大约扫了下评论，果然是……腥风血雨。


  XXX：卧槽，不是吧阿sir，沈然这是让新欢旧爱一起演cp？


  XXX：我有点期待顾柏和原妄的cp了，cp名不如叫“沈然都爱”，或者“白月光与替身”？/狗头


  XXX：忽然有点可怜沈然。给顾影帝当舔狗，顾影帝一点都不喜欢他，之前生日会还硬气了一下，现在他还不是得巴巴地送资源把人给哄回来。而原妄不过是用钱买来的替身，说不定心里还瞧不起沈然呢，就把他当踏板。可真是个到处求人可怜的寂寞老男人啊


  XXX：你们怎么回事？这剧重点是双男主剧情，原著里的感情线也就寥寥几句，嗑药鸡眼里只有cp了？


  除了各家粉丝夸自家哥哥帅气，还有一些评论服化道、剧情改编和质量的评论，其余话题忽然都集中在沈然身上了，而且不少攻击。


  沈然有些无奈。


  确实，对外界而言这电影是他的，而且以往历史太多，大家只可能认为顾柏的主角位置是沈然给的，这也是为什么顾柏敢直接硬抢吧。


  除了他和两位主演的绯闻，两位主演的粉丝和吃瓜群众果然在乐此不疲地拉踩和攀比。


  XXX：果然还是年轻小鲜肉的脸蛋和身材好啊，看定妆照就能看出原妄比顾柏精神太多了


  XXX：原妄这个靠身体上位的爱豆，在这部老戏骨众多，还得和顾影帝演cp的剧组肯定要被压得惨不忍睹吧？点蜡


  两人从剧本和花边新闻上都有太多的比较点了。


  而大多人并不看好原妄。


  ……等等？


  沈然瞳孔微缩。


  他看到一条热搜疯了般地往上爬。


  ——原妄发微博感谢沈然  [爱心]


  SR.Yuan妄：帮沈总打恶人！希望这部电影一切顺利！/龇牙/龇牙


  [转发微博]


  @镇恶楼官博：少年手持镇恶，镇的是何方恶呢？


  配图是原妄手持长剑的定妆照。


  发布时间是几分钟前。


  沈然：“……”


  沈然抬头看原妄。


  原妄放下手机，笑了笑。


  原妄见沈然一脸严肃和不悦地看着手机，猜想沈然是看到网上的攻击了。


  沈然要是骂他就骂呗，原妄可没打算忍。


  沈然厉声道：“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呀。”原妄缩了缩脖子道：“就……发表意见？”


  沈然“啪”一下把手机盖到桌面上，蹙眉道：“你经纪人没教你发微博要先给她或者团队看？也没人教你用大号要谨言慎行？”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闯祸了。”原妄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是实在看不过眼，我不喜欢有人欺负哥哥，哥哥那么好那么完美，他们怎么一点都不了解。”


  少年诚挚且过于直白的表白让沈然心底一跳，不过顿了顿，沈然还是板脸道：“我并不在意外界对我的评价，我是资本不是明星，我不需要粉丝和形象，但是你需要。你的职业规划现在是我在管，我不允许你在没有经过我同意之下就做有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明白吗？”


  原妄心想，傻哥哥，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金主做成经纪人的。


  沈然死脑筋，觉得金主的任务是给金丝雀资源让他平步青云，别人家的金主确实如此，但是沈然还有全套加售后服务，给了资源还要亲自监督保证金丝雀能平步青云。


  “你有没有在听？”沈然事业心和掌控欲齐齐爆发，蹙眉道：“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犯，你要知道现在外界都在传你被我包养的事，对你的形象影响很大，公司这边还正在想办法澄清。”


  “有的，我在听。”原妄垂眸，语气有些倔强道：“那我就是，做不到像顾前辈那样优秀么！”


  沈然：“？”


  原妄直接站起身，胸口激烈起伏，“顾前辈冷静、理智，他总能毫无破绽地撇清与您的关系，让外界认为他清高，不接受任何资助。”


  沈然握住面包的手一僵。


  “我和顾前辈长得像，我知道的，哥哥也这么觉得。”原妄垂眸，额前的几缕留海垂落，说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哭粗来了，“但是我做不到，对不起，让哥哥失望了……我崇拜您，您在我眼里太优秀太完美，我不舍得，我也不敢，我甚至迫不及待想让外界知道您对我有多好。”


  原妄深吸一口气，撇头看着远方道：“我也想像他，但是……对不起。”


  “哥，不要……讨厌我。”


  最后一句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啪”一下沈然手中的面包摔入盘中。


  沈然他混乱了。　　


  并且满脑子的……


  他，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总：这谁顶得住



9、狗狗的金主变老师

  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然手掌不停地虚握、张开。


  毕竟这是他的金丝雀，不是他的员工也不是他手底下的剧组人员。


  沈然看着原妄委屈得要吃不下早饭的模样，顿了好片刻，道：“下次不要再犯，就行。”


  沈然又补充：“吃饭。”


  原妄站着，纹丝不动。


  沈然：“……”


  沈然心底有些纠结，毕竟是他先凶人的。然而，但是……


  沈然无奈，纠结了非常之久，最后手死死捏住汤匙，低声道：“来吃饭。”


  “乖。”


  原妄看了眼沈然发红的耳朵，忍住笑，听话地坐下了。


  沈然看着眼前的人，微微蹙眉。也许那只是普通的梦，也许原妄就是个在某些方面有天赋的人。


  又也许他都猜错了。


  不过无论如何，终究只是金丝雀而已，他好好养着，但也不会越界。


  沈然将面包泡在咖啡里吃，心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柏那副高贵矜傲，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谁会想到他能直接放火烧人？


  还有之前……


  沈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面包泡得有些胀了。


  沈然赶紧拿了起来，看着眼前卖相变得奇怪的面包，脸色有些臭。


  沈然恍惚间好像听到原妄笑了笑，但是太小声，他听不清。


  沈然挑眉，抬头对原妄道：“你刚才说什么？和顾柏长得像？”


  他听出了金丝雀的不满。


  原妄垂眸，手拿着汤匙不停在咖啡杯里搅拌，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他抬头，“哥哥觉得我和顾柏长得像吗？”


  沈然微微蹙眉。


  过了半刻，沈然平静地问道：“这是你需要知道的事吗？”


  原妄听得出来，沈然这是在提醒他做好金丝雀的本分，不要逾越。


  这些不是他需要知道的事。


  原妄只是笑笑，“好奇而已。”


  吃了早饭，沈然让司机送原妄去广告片场了，他自己则是继续去片场看试镜。


  路上，沈然习惯性地在车里看公司的纸质报告。


  除了日常公务，沈然也让人调差了其他事。


  翻开报告，是原妄的背景调查文件。


  和原妄本人说和公司基本资料调来的一样。小时候在国外长大，念的商业，毕业后回国签约了一家小公司，随后选秀出道。目前在首都也没钱买房，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公寓。


  沈然合上文件，没再继续看。


  ……


  再过两天，选角完成，一切搭景也大功告成。


  《镇恶楼》正式开机了。


  开机仪式上，院子西南方向放了供桌，供桌上是香炉、水果和烤猪。


  沈然和秦舟先上香，随后招呼了一些重要演员来。


  两位主演，顾柏和原妄，再加上几位老戏骨前辈对着供桌拜了拜，随后上香。


  秦舟站在一旁，看了眼站在最前头的原妄和顾柏，叹了口气道：“年轻真好啊。”


  沈然瞥了秦舟一眼，心道秦舟和他年龄差不多，也就比原妄大了个七到九岁吧，还一副好像前脚就要踏入棺材的模样。


  “怎么？你觉得年龄差不远吗？”秦舟笑道：“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原妄。当初我刚认识你时，你也和原妄一样，浑身是劲，演戏就靠一个拼字。”


  然而现在的沈然成熟稳重，眼底里再没有星星与朝气，甚至满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淡。


  就像一潭死水，也像掀不起任何波澜的古井。


  秦舟低叹道：“别人都说原妄像顾柏，我觉得不像。”


  顾柏的贵气是捏出来的，原妄的贵气却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


  秦舟道：“他更像你，以前的你。”


  沈然没回头也没应答，只是抱胸安静地看着原妄上香。


  少年逆着阳光站，在强光下，原妄硬朗不失精致的五官神采飞扬。


  就像是一个把人生过成了最好模样的人，恣情纵意。


  沈然忽然垂眸，不看了。


  之后所有演员集体上香，一切准备好后沈然上前，与秦舟还有一位道长一起拈住了摄影机上的红布。


  原本有些剧组都会邀请道长亦或是法师来做法，更别提《镇恶楼》有丧尸题材，到时候一众演员还得在深夜凌晨的时候前往森林或者偏僻之地假扮丧尸，整个片场都是化妆化得面目狰狞的丧尸，想想都觉得渗人。


  沈然不信这些，不过该做的都会做，也是为了全体剧组人员的安心与安全。


  哗啦——


  红布被揭开，《镇恶楼》正式开机！


  开机两位主演的剧照随即传了出去，算是打了一波宣传，原微博更是疯狂涨粉。


  原妄可谓是在生日宴上踩着顾柏一夜爆红了，如今电影宣传开来，更是因为颜值和八卦疯狂涨粉，还有不少人特地去看他的冲浪节目，随即被他人设和身材吸粉。


  对此顾柏粉丝对原妄那可是恨到了骨子里，和沈然一起登上了他们的诛杀名单。


  XXX：合理怀疑沈然之前生日会搞那么大一出就是为了宣传电影！你们就别吵他爱的是原妄还是顾柏了，他真爱是钱和名利好么


  XXX：原妄也很恶心，仗着和顾影帝相似故意倒贴，沈然嘴上说专情，但是看到替身还是管不住下半身。不要和我说没在一起就不算劈腿，你们难道不觉得一边追人一边和别人doi很恶心吗


  XXX：这群人里也就顾影帝倒霉被中年发骚老男人缠上卷入这场八卦风波  #顾柏惨，莫名其妙被办生日会还莫名其妙被改了名，现在还要被硬塞电影资源和替身一起拍戏，沈然真以为这样能逼迫顾柏和他在一起？要不要脸！资本家压榨明星还敢摆在台面上，呸！


  原妄是因为八卦火的，火得有点名不副实，一下子就在风口浪尖上被攻击。


  毕竟在大众认知里，原妄现在就是“靠脸包养上位”、“男小三”……


  现在还拿到了那么好的剧本，大众并不信任他的能力与演技。


  如沈然所说，他已经是个艺术制作人了，形象再怎么样只要实力和团队在，他就不会受影响。


  然而原妄并非如此。


  吃了团员饭，剧组支棱起来后正好夕暮，此刻正准备开拍第一场戏，沈然站在一旁等候，联系了小方。


  沈然：怎么样


  小方：小原团队那边和我聊过了，一致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做什么太大动作比较好，我们配合他们出个澄清通告就好了，再多的还是等之后吧


  沈然：嗯


  他也觉得这样好。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一开始他以为是梦，做事不计后果。但如今却是意外把原妄拉下水，还给他制造了这么差的公众形象，算起来还是自己的锅。


  沈然不住地头疼。


  如果真的要掰回原妄的形象，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原妄展现好作品，用实力说话。


  这部电影所有人都不看好原妄，但他必须扳回一局，不仅要能撑得住电影，气势更是不能被顾柏压。


  第一场戏是文戏，剧组没有按时间拍，只看怎么拍方便。


  这段是太子和楼主相识一段时间后，在书房关于如何处置镇恶楼案件的争执。


  “伍浪，你疯了。”


  书房里，太子眼神凶狠，神色严肃道：“打开城门的后果你明白。”


  “我明白。”伍浪坐在窗框上，翘着腿道：“后果我自负。”


  “你……！”太子气极，却因为隐忍的性子始终没有爆发，“你知道打开城门对于城中百姓而言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我说了后果我担着。”楼主叼着一根草，垂眸道：“我不能让闻燕在外面。”


  “他已经死了！他如今是邪祟，不是人！”太子双目赤红。


  楼主忍无可忍，转头道：“太子殿下，你应该知道，闻燕曾经是我朝最英勇的将军！是他带着前锋队一次又一次地离开城墙在外清扫邪祟，我镇恶楼只负责传信守卫，却是将军与无数将士在外御敌！闻燕是为了百姓死的，百姓难道就不能也为了他一次？就那么一次！如今他遗体流落在外，还成了邪祟，我必须得将他带回来好生安葬！”


  “昨夜！你可知晓，当我看到城墙下其中一只邪祟竟是闻燕的模样，是以前的镇南将军，也是我的兄弟，那时是什么心情？！”


  ……


  “卡！”秦舟喊停了。


  沈然站在秦舟身侧，也微微蹙眉。


  沈然作为制片人，而且他也在和秦舟学习，之后准备考试正式成为导演，因此凡是他制作的作品他都会一直守在现场，确保作品从剧本到画面呈现，一切都是完美的。


  秦舟道：“原妄，你下来再念一遍台词。”


  原妄一顿，走到秦舟身前，酝酿了下情绪，重新念了一遍。


  秦舟微微蹙眉。


  即便天赋再高，共情能力再好但在面对这样长长一串，还需要灌入庞大情绪的台词还是露出端倪了。毕竟原妄确实比顾柏少了太多经验，要是独角戏还好，这样对比下来就被狠狠地压了一截。


  一次性地说完这一大篇幅的台词，确实很容易就说着说着变成阅读机器，原妄尚未懂得怎么制造起伏。


  而且……原妄说着说着还会卷舌，台词不清晰不标准。


  “你这样不行，情绪需要再浓烈一点。”秦舟让顾柏先去休息，把原妄拉到一边去指导。


  “情绪再浓一点，而且你的情绪得憋住，得维持到后面啊！别泄了。”


  原妄点头。


  他也无奈，上辈子虽然也有不少表演经验，但演的都是配角，没有这么多台词和高光时刻，而且还都是配音。


  原妄捏着剧本，认认真真地再念了一次。


  “不行，情绪是有了，但是台词不清晰。”秦舟按了按眉心，道：“大约是你太在意情绪分心了。”


  顾柏坐在一旁，手背撑着脸颊笑道：“我不介意多陪原妄多对几次戏，原妄还小，角色太重，拿捏不到正常。”


  沈然听见顾柏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不满。


  原妄倒是没什么，只是笑眯眯回应：“谢谢前辈。”


  再重复了两遍，沈然对着原妄道：“你的剧本给我，我帮你看看。”


  “……？”


  顾柏和秦舟齐齐一愣，要是秦舟叫，沈然是会演示，不过也就一次。


  他从未教人。


  沈然是表演天才，但从没有人能得到他的指导。


  原妄顿了片刻，转头对顾柏笑道：“看来不需要前辈劳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妄：╭(╯^╰)╮嗯哼



10、狗狗的拥抱

  沈然看了一圈四周的人道：“这一段很重要，点了电影的中心思想，抛出人性问题，也是向观众展示两位主角人设与差异最明显的一段。”


  闻燕将军死在了城墙外还变成丧尸，管还是不管？


  伍浪坚持要打开城门领着镇恶楼精锐去把闻燕的尸首抢回来，此举有风险，但伍浪拼上自己的命也要去做，这是他的信仰，更是他血液里作为军人的执着。


  而太子则坚决反对，他权衡的是得失与百姓。


  沈然道：“实话实说，这一段表演你们两人都不及格。你们想的是太子与楼主的争执，但这场戏重点不在于吵架，在于三观冲突，至于为什么冲突，你们自己想。”


  “……”顾柏脸色一变，随后拿过剧本读，没吭声。


  沈然道：“只是太子人设内敛，原妄这一段外露，歇斯底里往往更难把握，要么太虚要么用力过猛。”


  要能完美把控需要阅历和经验，沈然觉得强求原妄不实际，于是干脆拿出了口袋里的钢笔，一句一句地给圈了出来。


  秦舟坐在一旁，难得见沈然开口讲解，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于这个电影，秦舟想的是如何呈现得好看，但沈然不是全职导演，也许是为了确保剧情没问题，沈然都会提前研磨剧本和编剧一起动笔写，因此吃剧本吃得比他细。


  沈然拿着原妄的剧本在一旁坐下，原妄拉了张凳子坐到沈然身边，把头凑了过去。


  “哥哥好厉害。”


  沈然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别闹。”


  顾柏：“……”


  顾柏有点牙酸，转身去一旁喝水了。


  也就原妄这个不要脸的才会这样讨好人，他才不屑。


  不过就是帮忙记个笔记，现在沈然对原妄还没腻，之前沈然对他热情的时候还不是……


  好像确实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顾柏：“……”


  顾柏“啪”一下放下剧本，拿过刚扔在一边的水瓶继续喝。


  只花了五分钟左右，沈然就给原妄做好笔记了。


  原妄接过一看，随即愣住。


  每一个句子后面都有一个框号，里面标注了情绪，不仅如此，哪一个字重，哪一个字轻，哪里需要拔高音量和情绪，哪里需要收敛，沈然都像教一个笨学生那样，几乎要把每一颗字的音量给写出来了。


  一瞬间原妄的台词本都是颜色和标注。


  沈然淡声道：“十分钟，把所有细节背下来。”


  “让这些成为你的下意识反应和表演，你需要留意的只有咬字清不清晰。”沈然道：“容易念岔的字我也给你标出来了，你自己注意一下。”


  原妄看着剧本，诚挚道：“哥哥真厉害。”


  沈然瞟了眼原妄，道：“不用卖乖，好好表演就行。”


  沈然能清晰地看见原妄耸动的狗耳朵消失不见。


  沈然：“……”


  顿了顿，沈然道：“晚上来我院子，明天的戏我先教你。”


  然后沈然清晰地看见原妄头顶上出现了两只没有实体的耳朵，啪啪啪地动个不停。


  “好！”


  沈然心想他可能真的疯了，他确实是不教人的，给原妄写标注还可以说是因为不满顾柏仗势欺人，但是其余的……也许是因为正在调查顾柏，也没打算让他继续在娱乐圈的火红持续下去所以希望原妄能压他一头，又也许是原妄实在是有天赋。


  也可能是……下午原妄的模样太过耀眼，像极了曾经的他。


  ……


  入夜。


  剧组拍摄地点定在这里，便是因为这座古城有着保存状况不错的城墙，外头的林子也很适合。


  在剧组来之前这里一直都是一个旅游景点，因此附近都有民宿，剧组直接把民宿都给包下来了，也暂时没有对外开放。


  沈然和秦舟住一间屋，原妄来院子里找他的时候，秦舟说沈然拿着剧本去外头散心了，让原妄去城墙上找他。


  原妄顺着踏道阶梯上了城墙，就见沈然手撑着墙墩往下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总。”原妄笑道：“这里不冷吗？”


  沈然摇头。


  原妄站在沈然身边，学他往下看。


  入目的是无数个剧组搭建起的帐篷和远处没有尽头的林木。


  “沈总在想什么？”


  沈然道：“剧本。”


  “那可以和我聊聊？也许聊着聊着就想通了。”


  沈然一手虚虚握拳，一手捏着剧本道：“我说话不清楚。”


  “会吗？”


  沈然蹙眉，“语调奇怪。”


  “很奇怪吗？”原妄笑道：“谁这么和哥哥说的。”


  沈然顿了顿，便没再纠结，道：“在开拍前，我就和编剧还有原作者聊了很久，关于闻燕将军的爱人，那位女将军要怎么处置。”　


  原妄点头。


  沈然见原妄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原著里，女将军在这次冲突中与满朝文武对立，全力支持伍浪希望能打开城门，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而当伍浪排除万难打开城门后，她更是不顾一切冲了出去，最后死在了丧尸群中，还间接导致了伍浪没办法把尸首运回来。”


  沈然难得一次说那么多话，原妄也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叙说故事。


  说话语调确实是奇怪，声音也忽大忽小，但原妄只是像和其他人说话那样顺其自然地点了点头道：“我看过原著，虽然女将军作为配角笔墨不多，不过依旧能感觉到读者不喜欢她，可能是动机莫名其妙吧。”


  沈然道：“原作者解释说女将军的死亡可以为电影增添悲剧色彩，也是一个女人为爱而战的模样。只是撇开性别不谈，从正常逻辑思维上来说这角色也……”


  原妄接话，“太蠢了。”


  毕竟女将军不是恋爱脑人设，也不是什么小女生。之前铺垫她和闻燕郎才女貌，是个巾帼也是统领一方的将军，结果后面怎么就因为谈恋爱而降智了，总不可能因为她是女的。


  沈然道：“我说服了作者，最后剧本里的女将军没有冲出城门，但是我觉得……不够，这个角色不该是这样。”


  原妄大约了解了，也看出沈然的心思，道：“哥哥其实可以直接让编辑改，改成你想要的。当初合约签了，剧组是有篡改权利的，哥哥还了钱。”


  沈然没说话。


  原妄挑眉道：“还是哥哥对自己的改编没信心？怕弄巧成拙？”


  沈然头疼道：“毕竟除了这里，剧本其他地方都很好。”


  “我看看你改编的？”


  原妄伸手轻轻拿过了沈然手中的剧本，像是笃定沈然已经改了。


  翻开一眼果然就见里面写了沈然的版本。


  原妄看了片刻，道：“我喜欢这个版本，既有为爱疯狂的决绝，也有本身的坚持与原则，这才是闻燕将军尊重与喜欢的伴侣和战友。”


  沈然心情好了不少，“可以么。”


  原妄道：“哥哥犹豫的部分，是不是担心女将军最后跳下城墙殉情不合逻辑？”


  沈然一愣，点头。


  他心想，他本以为原妄是个小孩，也只是他养来过过瘾的小金丝雀。


  但是原妄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在想什么，轻轻松松地就为他解决了纠结好几天的想法。更别提原妄想法成熟，说话有进有退，和沈然说话契合无比。


  而且原妄似乎不会介意他说话不清楚。


  沈然这也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原妄从来没有嫌弃或者不喜欢他的任何一点，即便那大部分都是缺点。


  灵魂与灵魂的契合，思绪的共振让沈然觉得很奇妙。


  原妄思索片刻，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比起让她被动死去，还不如让这位巾帼自己选择结局，潇洒地离开。”


  “而且……”


  原妄笑眯眯道：“哥哥可能不理解，但如果是我，我爱的人，他要什么我都给，命我也给。”


  沈然转头，不知道原妄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是问道：“你有爱的人？”


  原妄没有回答。


  沈然起身，站在城墙边上闭眸。


  随后却是演了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特意来这里的原因，他想尽可能地了解角色。


  “风萧萧兮易水寒。”


  就见沈然抬手，膝盖微曲，做了一个朝城墙外敬酒的动作。


  那神态宛若女子，一瞬间眼里千娇百态，却不失英气，也许是因为他做的乃军中将领的参拜礼，豪气十足。


  原妄坐在一旁，愣住了，人也看呆了。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沈然站直，做了一个拉弓的动作，眼里的缱绻成了决绝。


  她要亲手射下爱人的头颅，阻止其余将士再为他的夫君送死。


  因为她是这世界上最了解闻燕的人，他们是夫妻也是战友，有着同样的信念。


  只是这一刻，伍浪的信念让他死也要把闻燕尸首带回来，而女将军的信念则是让她成为了闻燕。


  沈然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手一放，想象着虚拟的箭破空而去。


  月光洒下，原妄能看见沈然的眼睛亮晶晶的，衣祙被夜风吹得飘扬。


  “兮不复还……”沈然呢喃着，一只脚踩上了墙墩。


  “沈然。”


  沈然一愣，回过神就见原妄抱住了自己的腰。


  原妄笑道：“哥哥入戏好快。”


  原妄脸上笑着，手却有点冷，像是怕沈然下一刻真的跳下去。


  毕竟表演得太真了，太完美了。


  ——在射下爱人的头颅后，女将军纵身一跃，跳下了城墙。


  沈然顿了顿，神色冷静道：“演出来更方便顺逻辑和剧情。”


  哗啦——


  沈然愣住了。


  因为原妄忽然顺势把他拥入了怀中。


  “做什么。”沈然有些意外，被原妄抱着从墙墩上拉了下来。


  原妄原本就比他高，沈然头靠在了原妄胸膛前，整个人被原妄揽住，微微蹙眉，甚至有些紧张。


  “你……”


  “哥怎么就不做演员了。”


  原妄声音沙哑，手无意识地轻拍沈然的背，不知道是在心疼还是为他不值。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沈然为什么不当演员了。


  沈然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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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狗狗怕怕

  原本说好是沈然要教原妄演戏，但如今反而是原妄给沈然顺了思路，解了烦心事。


  沈然愣愣地和原妄一起回民宿，甚至忘了是怎么回去的。洗漱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衣服上都是原妄身上的香水味，是张扬撩骚的味道。


  沈然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要起来了，凌晨还有戏要接着拍。


  拍的是顾柏和原妄的对手戏，依旧还是……争执。毕竟他们俩的关系就是相爱相杀，强强对决不服输。


  不过这次争执和上一次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上一次是三观的碰撞，这一次是明撕暗秀。


  原妄叹了口气，心道就当自己和垃圾说话。


  顾柏叹了口气，心道就当自己和狗说话。


  依旧是书房，外头雾气缭绕，天空似黑似白，万物像盖上一层薄纱般暗沉混沌。


  太子背对着楼主，语气低沉，“你当真要去？”


  他就站在桌案前，看不清表情。


  楼主手撑着窗框，看着外头的景色，低声道：“我要去接闻燕回来。”


  楼主身上穿的是出征的战衣，他就要走了。


  “你……”


  太子闭眸，心思流转，最后转身，像是再也忍不住，“你去，难道是为了闻歌？他们都死了……！”


  闻歌是闻燕的弟弟，城中有名的贵公子，性格温顺长相英俊，在闻燕死后也病死了。


  碰！


  楼主狠狠地拍了拍一旁的桌案，厉声道：“你莫要胡思乱想，你懂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不懂。”


  太子胸口微微起伏，道：“难道你还对闻歌……”


  楼主转身，“那是传闻。闻歌……已经死了，若我当真与他有什么，我堂堂镇恶楼楼主，也不至于让他来不及就医而亡……”


  太子道：“那世人都说我长得与闻歌相似，你看着我，可曾生出因没来得及救下闻歌的悔意？”


  楼主按着太阳穴，道：“殿下，闻歌是你的书童，难道你没有悔意吗？当年闻歌差点就进东宫为妃了。”


  一阵风吃过，把桌案上的宣纸吹起。


  太子神手轻轻按着，和楼主一起看向窗外，看向更远的地方，道：“我无数次后悔，当年我应该带他一起去滨州巡查。正因如此，我理解你的心情。那我更想问……”


  顾柏深吸好几口气，做好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才能够让自己对着原妄说出下一句台词。


  “你可曾把我当作……”太子垂眸道：“他的替身。”


  草。


  顾柏心底暗骂。


  秦舟看着两人，心里微妙。


  沈然也微妙。


  大家都很微妙。


  贵圈真乱。


  而在原妄正打算接台词的时候，秦舟起身道：“卡！”


  秦舟嘴角抽搐，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秦舟用手肘撞了撞沈然，道：“你说吧。”


  沈然：“……”


  沈然：“你说。”


  “怎么了？”顾柏蹙眉。


  秦舟摸了摸下巴，道：“这段是明撕暗秀，你们别整得真跟仇人对峙似的！说好的相爱相杀你俩咋只剩下相杀了。”


  站在秦舟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


  秦舟道：“还有你俩不对劲！怎么回事啊闻歌只是个脸都没露的小配角啊，你俩别演得真跟爱上他似的。”


  电影偏重剧情，感情戏不多，太子和楼主唯一的感情纠葛就是彼此误会对方喜欢闻歌，但实际上楼主对闻歌就是对于兄弟的弟弟那般照顾，太子亦然，可以说闻歌的存在感只在几句对话，并不重要。


  然而顾柏和原妄演出来，就不对劲了。


  秦舟哭笑不得，看了眼沈然。


  沈然垂眸没说话。


  秦舟继续道：“感情！你俩对彼此有点感情和真爱行不行，你们可是演员。”


  “……”


  两人再演了一遍，虽然心底很不地把对方剁了，但好歹是演员，还是发挥了演技展示对对方的在乎。


  毕竟这段，太子是因为不愿意楼主去涉险，想要阻止他，关心的话说出口却变味成了吃味。而楼主则是耿耿于怀与当年闻歌差点成为太子男妃的事，也急着想在出征前澄清。


  拍完后，秦舟和沈然两人到主机前蹲下看成果。


  “嗯……”


  秦舟摸了摸下巴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再放一遍，调慢，老沈你仔细看看？”


  沈然点头。


  然后沈然：“……”


  草，哪里都不对劲好么。


  “若我当真与他有什么，我堂堂镇恶楼楼主，也不至于让他来不及就医而亡……”


  “我无数次后悔，当年我应该带他一起去滨州巡查。”


  ——只可惜当时我不够果决，没有和他在一起，没有保护好他


  “闻歌是你的书童，当年差点就进东宫为妃了。”


  ——对情敌放话，当时你抢占着他，为何没有护好他？


  “你可曾把我当作他的替身。”


  ——原本委屈的台词被顾柏说得变了味，同样像在放话，难道你现在还爱着他？


  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沈然已经没办法直视闻歌了。


  “你懂我的意思吧？”秦舟无奈道：“虽然表演没问题，但是看得细一点，琢磨得久了就能发现不对劲。”


  秦舟：“我去和小顾做个思想教育，你去和小原说。”


  “嗯。”


  沈然把原妄拉到一边，直接道：“这一段的情绪你有没有哪里不懂。”


  原妄捏着剧本，顿了顿没说话。


  沈然道：“我看你之前在感情戏理解上还挺好的。”


  原妄接过工作人员给他递的水瓶，一边喝一边道：“其实是因为……之前对戏的对象是哥哥，这次是顾柏，我有点别扭。”


  “怎么就别扭了？你可是演员。”沈然有些不满道：“还挑人吗？将来你还得和无数个男演员女演员对戏。”


  原妄心道，那除了顾柏，换作其他人他也不别扭。


  这也不是挑人的问题，是没办法和垃圾和情敌对感情戏的问题。


  毕竟台下想着要撬顾柏墙角，台上要和顾柏你侬我侬。


  卧槽，想想都鸡皮疙瘩。


  “也不是。”原妄微微俯首，凑近沈然低声笑道：“我现在是哥哥的人，和别人演感情戏，我别扭。”


  沈然浑身一僵。


  昨晚拥抱的温度和气味像是顷刻就回来了，沈然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战术性后仰道：“职业不……不要和私生活混为一谈。


  原妄又靠得更近，沈然几乎能感觉到原妄喷洒在他耳朵上的热气。


  “但是哥哥看着我，我总觉得……像背着哥哥在做坏事，怕哥哥生气。”


  “……”


  在昨晚之前，沈然还没意识到原妄这么有攻击性。


  沈然也觉得奇怪，原妄还是之前那个原妄，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


  似乎变得更加有攻击性？


  “我……不会。”沈然僵立着，蹙眉道：“这是工作。”


  原妄也知道，然而他还得适应一下，所以得和顾柏再试几次才行。


  无论如何也得克服，总不可能真的演岔了，相信顾柏也在努力克服，只是原妄还是忍不住逗沈然，故意道：“真的吗？”


  “你可以……”沈然垂眸，低声道：“把太子想成我，如果真的那么困难。”


  沈然心道，还带这么敬业爱岗的金丝雀么。


  这话说出来过分羞耻，沈然没有看原妄的神情，只听他说，“好。”


  “如果是哥哥，那我肯定会爱得一谈糊涂。”


  ……


  第三遍试戏的时候，顾柏和原妄的状态终于对了。


  楼主手背在身后，认认真真道：“我从未把谁当成谁的替代品。”


  “逝者已逝，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再说……”


  才认真了几句，楼主又忍不住露出顽劣浪荡之态，笑眯眯道：“我心悦于谁，你还不清楚么，哥？”


  秦舟一顿，剧本台词里没有后面那个“哥”，那是原妄自己加上的。


  不过状态不错，而且加了也挺合适，秦舟并不介意。


  秦舟没想那么多，毕竟这些爱情小说里主角总是哥哥，爸爸什么的叫调情。


  然而坐在秦舟身边的沈然，耳朵刷拉一下就红了。


  应该就是……因为原著。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无论如何，这一场戏终于成功了。


  可能秦舟也没想到，撕逼冲突、大场面的戏一遍过，感情戏还得三遍吧。


  看着演完后宛如渡劫成功的顾柏，原妄挑眉，手把玩着腰间的流苏，转圈看着顾柏笑道：“哎呀，果然当成替身会比较好演。”


  顾柏脸色沉了下来。


  原妄凉凉道：“原本都要倒胃口了，果然有了寄托就好，毕竟眼前的再如何也只是一个空壳。”


  顾柏只觉得恶心透了，尤其是沈然和原妄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病得不轻啊，当个替身还当出优越感了。”顾柏阴阳怪气道：“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职业。”


  原妄挑眉。


  哦吼，生气了，骂人了。


  正好这时沈然走来了。


  原妄算得刚刚好。


  沈然一来就看见顾柏在骂人，随即目光一沉挡在原妄身前，冷声道：“片场对新人发脾气，顾影帝好大的架子。”


  顾柏：“……”


  顾柏心梗，忍无可忍，不想和沈然吵，转身大步离开了。


  拍摄完毕，剧组准备下一场戏，原妄随即脱下了厚重的古装外袍。


  “哥哥要去哪里？”


  沈然看着特意跑到自己身边脱衣的原妄，撇开了眼睛道：“上去城墙看看。”


  接下来是一个大场面，需要很多群演化妆成丧尸准备，林子和城墙也要特别布置，大约会准备一段时间。


  “好，我陪哥哥。”


  原妄接下来没有台词，都是动作戏，不需要看剧本。


  要上城墙得先穿过一片小林子。


  凌晨时分太阳还没出来，林子里雾气缭绕，黑漆漆的还阴风阵阵，虽然不远处就是帐篷，甚至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喧哗声，不过还是有点渗人。


  沈然看了眼原妄。


  原妄注意到沈然的视线，顿了顿，上前凑近沈然，伸手轻轻握住沈然的衣角。


  直接表现出害怕什么的太low了，这种时候就要“强压害怕”“故作坚强”。


  沈然温声道：“没事，这不是有我在吗？”


  原妄点头，“嗯是的，我没怕。”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两个丧尸。


  雾色中，两个面目狰狞，浑身都是腐肉的女丧尸缓慢地路过。


  原妄；“……”


  沈然：“……”


  虽然知道这是前往厕所方向，准备上厕所的群演，但效果是真的好。


  原妄还没想好要怎么反应，就只感觉眼前景色一晃，接着双脚离地。


  ——沈然直接把原妄打横抱起来了，是一个公主抱的姿势。


  原妄：“？？？”


  原妄一脸空白。


  虽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然认认真真道：“别怕。”


  原妄先是暗自赞叹沈然的体力和臂力，随后笑眯眯地把头靠在沈然胸膛前，道：“哥哥在我不怕。”


  一点都不觉得比沈然壮实的他做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也准备去城墙上看一看的顾柏从后方走来，就看见这样辣眼睛的一幕。


  顾柏：“？？？”


  顾柏只觉得眼酸，冷声道：“原妄腿摔断了？”


  顾柏实在是忍无可忍，麻的男绿茶，整天只会装，把沈然迷得七荤八素的。


  原妄停顿一秒，随后伸手揽住沈然的脖子道，面不红心不跳道：“我怕怕。”


  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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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狗狗和情敌掰头

  那句“我怕怕”成功让沈然的心融化。


  也成功让顾柏的脑子爆炸。


  草，什么阴间东西。


  顾柏虎躯一震，狠狠地被恶心到了。


  讲道理，顾柏也不是仅仅因为对原妄有成见，就一般直男见了这个大块头猛男嘤嘤，想必也会被吓到。


  顾柏一向怀疑沈然的审美，现在他可以自信地去掉怀疑了。


  “你有病吧？”顾柏深吸一口气道：“大庭广众你对沈总拉拉扯扯的，要不要脸！”


  原妄抓住沈然的衣领子，在心底“哦吼”了一声。


  这么生气吗，连沈然还在都不管了。


  沈然眸光一沉，蹙眉道：“和你没有关系。”


  顾柏冷声道：“是和我没关系，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们光天化日，拉拉扯扯的非常影响观感。”


  原妄道：“顾前辈，大清已经亡了。”


  顾柏一看到原妄就烦，对沈然道：“沈然，你不会真的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小流量给骗了吧？你是疯了吗？”


  “还有你。”顾柏转头看原妄道：“为了资源倒贴成这样，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当个舔狗很舒服吗？贱骨头。”


  顾柏自认矜傲，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忽然控制不住脾气，忽然失态了，甚至说话不过脑子。


  沈然怎么会被原妄吸引。


  怎么就会被原妄，这货色给吸引？原妄到底哪里好了？


  而顾柏说完后，原妄能感觉到沈然身体微微一僵，毕竟他就和沈然紧贴着。


  原妄垂眸，从沈然身上跳了下来，转头看顾柏笑道：“前辈，我算是懂了。”


  顾柏蹙眉。


  原妄接着道：“原来在前辈这里，主动付出真心和爱情就是舔狗，就是贱啊？”


  沈然一顿。


  顾柏这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刷拉一下白了。


  “我说的是你不是……”


  原妄打断道：“主动对一个人好就要被打上舔狗标签，天啊，前辈以前是过得多缺爱和可怜？”


  “我太同情您了。”原妄表情极为夸张，表演极为生动。


  沈然忍不住勾唇笑。


  顾柏深吸了好几口气，“沈然，我只针对原妄，他……”


  “行了。”沈然看着顾柏，语气轻飘飘的，道：“你失态了。”


  “……”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无形的锤子，忽然把顾柏钉在原地，说不出话了。


  沈然没有看顾柏，拉着原妄转身一起走了。


  “哥，不要生气。”原妄握住了沈然的手腕，笑眯眯道：“他就是在放屁。”


  沈然笑了笑。


  “他怎么这样，如果我是他……”原妄道：“我一定不会这样，因为哥哥是值得珍惜的人。”


  沈然像被烫倒那般缩回手，撇头没看原妄。


  原妄越来越奇怪了。


  布景完成后，拍摄又要开始了。


  接下来顾柏和原妄会分开拍，顾柏去副导演的B现场拍朝堂文戏，原妄则是在镇恶楼上的打斗。原妄在备戏时看到剧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擅长台词，但动作戏他如鱼得水。


  拍摄是没有按照故事和剧本顺序的，之前原妄和顾柏拍的对峙和闻燕将军是后头的故事，但今天这一场戏其实是电影第一幕，也就是楼主的出场。


  这是一个大场面，沈然、秦舟和摄影组的几个组长几乎是拿着大喇叭整个场子地跑。


  原妄在城墙上吊着威亚飞檐走壁地，底下是一大堆群演。


  丧尸群在城墙下尖叫嘶吼，不停地撞击城门，楼主在上领着镇恶楼精英倒火油和射箭。


  雪上加霜的是，想把伍浪拉下位的朝中大臣丝毫不顾这些人在前线为他们搏命，也不顾要是抵御失败了城中百姓的安危，满心满眼的个人私欲和皇储之争，趁此机会派了刺客想要刺杀楼主。


  镜头里，就见伍浪沿着城墙的砖瓦，利用轻功跃上了城楼，在高台上和几个黑衣人交手。


  即便是一打四，伍浪也毫不逊色，一个个将人推了下去。


  伍浪脚踩着砖瓦为支点，身姿矫健，在城楼的柱子与阁楼间穿梭，让看的人都为他捏一把冷汗，毕竟在他身下是城墙下伸着手张着嘴的丧尸群。


  “真的是……行云流水啊。”看着按照武术指导老师移位的原妄，秦舟道：“动作太干净了。”


  原妄有拳击、西方剑术、舞蹈和冲浪滑板的基础，会的东西很多，而且还大多是需要运动细胞和身体控制的，因此呈现出来的动作戏非常流畅，基本不需要替身。


  沈然点头。


  沈然和秦舟站在被机器支撑的台子上，跟着主摄影机的视角一起绕着片场转，因此沈然能非常清楚和近距离地看原妄的表现。


  “碰！”


  将最后一个刺客踹下楼后，原妄维持着倒挂的姿势，对着镜头嚣张地笑了笑。


  按理来说，身体倒挂这个姿势非常地阴间，但原妄却是用完美的身材比列和颜值硬生生地让这个镜头变得出彩。


  那个笑带着酣畅淋漓的爽快，胜利的得意，还有几分潇洒和随意。


  沈然就站在镜头边，直直地和原妄的眼睛对上了。


  咚。


  沈然快速地移开了双目。


  沈然深吸一口气，让大脑冷静。


  这一场戏也拍得差不多了，原妄可以下去休息，只剩下一些群演片段要补拍。


  沈然下高台，联系了宣传部的组长。


  “沈总怎么了？”


  沈然道：“这段路透当作宣传发出去吧。”


  这个大场面拍摄费了挺长的时间，拍完了，原妄稍作休息，和剧组一起吃了饭后也晚上了。


  宣传部很快就把视频片段剪出来了，确认再三后便让官博发，顺带买了个热搜。


  #镇恶楼楼主路透


  成功引起一波讨论。


  XXX：看到热搜标题我冷笑，沈总哄替身情人高兴来了，结果看完视频，成功真香。之前是谁说原妄靠脸没实力来着？这演技很不错啊！


  XXX：什么演技，就一个倒挂笑，这个也叫演技吗？如果是那我马上就也去试镜！奥斯卡在等我了！


  XXX：这个神态拿捏根本就是伍浪本浪啊！！那个眼神还有笑，我真的鸡皮疙瘩了！而且这么刁钻的动作都能控制好状态，这个本身就是实力！


  网上有人不服也有人和沈然一样被惊艳到了，无论如何至少有了不一样的舆论，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致认定原妄会毁了这个好IP，好团队和好电影。


  也至少给沈然正名，他没有被爱情懵逼双眼毁了自己的口碑保证。


  沈然就靠着城墙，站在一旁刷手机。


  秦舟在一旁和原妄讲明天的戏，剧组在收拾，四周都在忙碌，沈然退出微博正打算帮忙，就见宣传部的跑来说，有记者想要来采访，恰好视频也放出了可以配合宣传，问沈然可以不可以。


  沈然思索片刻，让宣传部先带人去参观场景建设，他随后就到。


  天空开始转阴，下起了牛毛细雨。


  雨点很小，打在沈然肩膀上只留下无数的小豆子。


  沈然正要动身，就见顾柏朝他走来。


  “沈然。”


  “我们聊聊。”顾柏面色严肃道：“这些天一直没有机会找你谈。”


  原妄太黏人了。


  沈然蹙眉道：“没什么好聊的。”


  “没什么好聊？”顾柏沉声道：“你不为你的行为作出解释？还有早上的事……我也想向你说清楚。”


  沈然忽然地就在生日会上发难，忽然地就放弃了追求，还很忽然地斩断和他的一切联系。


  然而顾柏仔细地想了很久，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一切都很顺利。


  怎么沈然忽然就变卦了？


  顾柏还以为沈然这是终于受不了了，想要借原妄来刺激他。


  顾柏原本想看沈然表演，但后来……一切都有些脱轨。


  顾柏坐不住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见沈然没回答，顾柏蹙眉道：“你真的喜欢上原妄了？”


  沈然瞟了眼顾柏，“和你有关系？我们很熟么。”


  沈然转身就走了。


  顾柏双手紧紧地握拳，一向好看而高贵的凤眼浸染上了几分烦躁。


  他宁愿沈然控诉、骂他，指出他哪里不好让他放弃了追求，而不是这样满不在乎。


  顾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追了上去。


  沈然在拐弯处就被记者来采访的拦住了，恰好看见他和顾柏在一起，随即全都打了鸡血般兴奋。


  “沈总！请问您和顾柏是什么关系？！”


  “请问您和原妄又是什么关系？”


  “沈总，对于近日流传的包养绯闻您想做出什么回应？”


  “您是否还在追求顾柏？”


  一个一个问题接着来，沈然大可以像以前那样直接转身就走，毕竟这里是片场，记者总不可能缠着他问话。


  不过……


  沈然道：“首先，我只是原妄的伯乐，他的演技让我惊艳，我希望他能出演我的电影，所以才有生日宴上的庆祝。我也会一直提拔他，将来二月《镇恶楼》播出你们就知道我在说什么。”


  顺带宣传了电影。


  “其次，之前我一些不成熟的行为给顾柏先生带来了困扰，我也感到很抱歉。”


  顾柏心底一沉，看向了沈然。


  沈然面色没有一丝波澜，说话语气依旧浅淡，“我之前很欣赏顾先生的演技与才能，然而过度的示好似乎造成了一些误会，还导致顾先生的名誉受损。如顾先生所说，我们一直是朋友，将来也只是同个圈子的打工人。”


  沈然转头看顾柏，“是这样把？还希望你可以既往不咎。”


  顾柏：“……”


  “朋友”这个词是顾柏之前无数次对媒体的澄清，他只把沈然当朋友。


  而现在沈然甚至不说是朋友，只是“同个圈子里的人”罢了。


  顾柏总不可能把自己说过的话吞下去，现在只觉得这个词前所未有地讨厌。


  “……是。”顾柏放在口袋里手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痕，但面上依旧不显，得体道：“是朋友。”


  一众娱记哗然。


  这是……正式割裂，撇清关系了？


  沈然说了要说的就离开，让记者继续采访顾柏。


  而有记者看见，沈然在转身离开后原妄就追了了他。


  “哥！”


  原妄终于脱离了秦舟的魔爪，撑开了手中的伞给沈然挡雨。


  雨也越下越大，剧组开始加快手脚收拾。


  沈然哭笑不得，“我不怕淋雨。”


  “我怕。”原妄笑眯眯将雨伞往沈然那边倾，另一边的肩膀被雨点打湿。


作者有话要说：
娱记：这是新cp！


13、狗狗进化了

  这一幕被拍了下来，配合沈然的采访，当晚就有人创建了CP超话——沈然X原妄。


  XXX：啊啊啊姐妹们你们看了那个工作室小姐姐在个人账号发的片场图了吗？呜呜呜小原妄太贴心了，那个画面那把雨伞我能嗑一辈子！


  XXX：虽然但是……就没有人站年下吗？原小狗五官硬朗，比沈总还高还壮啊？再说你们看看沈总那张脸！！高贵精致得像雕塑，明明就是个美人！


  XXX：楼上姐妹，虽然但是……矮攻最dio！美攻万岁！霸道高冷总裁和阳光健气小奶狗，妙哉。


  XXX：啊啊啊我也站原小狗攻，姐妹我们去另外开一个超话吧！来激情掰头！


  XXX：哈哈哈这不叫掰头这叫菜鸡互啄，我们会是未来大势cp的第一见证者吗？


  网上大家对着照片在高高兴兴地讨论，而隔天晚上剧组大部分人也高高兴兴地放假了。


  下了那场牛毛细雨后，隔天直接瓢泼大雨接上，白天还能拍一些内景或者争取雨停的片刻，但是傍晚开始雨势大得剧组得开始处理积水和照顾道具，于是全体演员放假。


  沈然也被秦舟推出去放假了。


  沈然趁此机会去了城中的温泉，和职业潜水员的父母不一样，沈然是个业余的。但正是因为业余，而平时工作太忙，沈然会尽量抽时间去泡水、适应在水内的感觉，导致他习惯性地去有水的地方打卡，即便温泉没法下潜。


  按照当初的契约，原妄要陪沈然潜水，只是最近沈然进组了因此一直没有安排，如今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一起去泡温泉了。


  沈然在柜台办手续，工作人员去给两人取衣服的时候原妄好奇问道：“哥哥为什么要把潜水日程定在合约里？”


  沈然顿了顿，道：“因为没有潜伴会被机构警告，再多几次被举报我可能会被吊销潜水证。”


  原妄哭笑不得，所以是怕他不去么，还特别注明在包养合约里强调是金丝雀的义务。然而沈然叫他肯定去，课程考证也已经安排好了，原妄精通多项运动，开船冲浪这些都没问题。


  “哥哥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下潜吗？”


  沈然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浴袍和毛巾，和原妄一起走向后头的单间，道：“我去的不是危险的地方，深度也还好，潜水本来就是放松和安静的活动。”


  原妄思索片刻，道：“没事，以后我可以陪着。”


  原妄也觉得单独下潜不好，虽然沈然话是这么说，但意外总是猝不及防，难以预料。


  沈然包了一个房，因此偌大的温泉只有两人。


  原妄看了眼沈然，把进来时换上的浴袍脱了。


  沈然正低着头把手机关静音，划掉了秦舟给他的信息，说是顾柏来民宿找他了。


  锁屏后，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完美比例，满身肌肉的身体。


  沈然直接愣住。


  原妄此刻只穿着一个四角裤，非常地贴身，布料又薄又弹性，勾勒出浑圆的……


  沈然撇头不看，耳根微红。


  等等。


  沈然觉得，他是金主，他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是他包的。


  沈然深吸一口气，表情甚至有些凶悍地，狠狠地回头用力看。


  “……”


  “哥不下来吗？”原妄指了指温泉。


  沈然没回答，没动弹。


  “哥？”原妄上前，靠近了沈然。


  “啊……”沈然这才回神，下意识地握拳，身体大幅度地往后倾。


  “哥怎么了？”原妄笑眯眯道：“好看吗？”


  原妄靠得非常近，距离近到原妄声音只需要很轻，沈然就能听到。


  “什么。”沈然双手不停地张开，合上。


  “我说，温泉那边的假山好看吗。哥没听到吗？”


  “好看。”沈然下意识地垂眸。


  “哥怎么了？”原妄又凑得更近了。


  沈然此刻规规矩矩地坐着，而原妄两手撑着沈然身边的椅子，虚虚地把沈然给圈在怀中，像是一头在审视和轻嗅猎物的野狼，是一个非常有攻击性的动作。


  只是原妄说的话诚挚，脸上表情也诚挚。


  特别地无辜，无辜到让沈然觉得他这样胡思乱想不好。


  “没怎么。”


  “行。”原妄伸手轻轻搭在沈然脸颊上，沈然能感觉到原妄有些粗糙的手指。


  沈然浑身僵硬，但在沈然开口前原妄随即笑道：“我帮你摘掉。”


  “……”


  因为要摘助听器，原妄几乎和沈然贴在一起，原妄没有穿衣，此刻结实的胸膛、腹肌和倒V就在沈然的眼前，尤其是原妄弯下腰，身体曲线更为明显，灼热的呼吸也刚还洒在沈然的脖子上。


  原妄看沈然的脖子和耳朵一片通红，不住轻笑。


  沈然顿了顿，是他多想了吗？


  看着眼前认认真真，眼神单纯地给自己摘下助听器的原妄，沈然开始怀疑人生。


  是不是他脑子里太多不三不四的东西了，他好像很……下流。


  “好了。”


  两边的助听器摘下后，世界随即一片安静，一点杂音都没有。


  沈然不怕也早适应了这种情况，毕竟潜水时都是这样的。


  沈然起身，下一刻却见原妄在给他解浴袍上的带子。


  沈然：“……？”


  沈然想要阻止，但是他没戴助听器不愿意说话，于是用手按住了原妄。


  “哥哥别催，很快就解好。”原妄却是一手抓住沈然的手腕，一手继续解。


  “……？”沈然瞪眼。


  然而原妄一只手就轻松压制了他的双手，沈然怎么挣扎也无果。


  原妄的力气……这么大吗？


  沈然有些意外。


  带子松开了，原妄从沈然肩膀处拉下。


  沈然：“……”


  算了。


  反正都是要解的，自己下水后才解和先解就不计较了。


  原妄看了眼沈然，接着直接打横把他抱起。


  沈然：“……！”


  这又是干什么！


  沈然蹙眉看原妄。


  原妄似乎在解释什么，表情很正经，沈然又听不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表情一瞬间有些茫然。


  原妄一路把沈然抱去温泉，看来就是想帮忙他缩减一程罢了。


  原妄垂眸，此刻怀里的人衣衫凌乱，浴袍半开挂在身上，若隐若现。


  没有被布料遮盖的地方，原妄能看见沈然健康的皮肤。


  沈然虽然身形高挑，但体力好力气也大，身上的肌肉虽然不像原妄这样特意练过和经常搞极限运动的那样大，但也是紧致有线条的。


  这让原妄觉得很性感。


  原妄顿了顿，移开了眼睛。


  把人给放下水后，原妄顺势把沈然身上那要掉不掉的浴袍拉走。


  沈然：“……”


  服务duck不错。


  沈然入了水，能感觉到身体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瞬间舒服了，身上每一处毛孔仿佛都张开。


  沈然靠着墙，转头看坐在自己身后，并没有下水的原妄，有些疑惑。


  原妄不泡吗？


  原妄只是伸手轻轻搭在沈然肩上。


  沈然身体微僵，随后能感觉到原妄在给他按摩。


  沈然顿了顿，任由他了。


  “傻哥哥，不是比我大比我成熟么，怎么还那么容易脸红。”


  原妄自顾自地说，手上继续给沈然按肩膀，随后往上移，轻轻按住了沈然的太阳穴搓揉，力度适中。这还没完，原妄按了会儿就给沈然做头皮按摩了。


  沈然转头想要问原妄怎么会这些，但是意识到他没戴助听器，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原妄只是轻笑，不需要听沈然真正说出来，他直接握住沈然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上用手指比划写字。


  小时候，妈妈，头疼


  沈然一愣，掌心还残留温度。


  沈然转身回去了。


  原妄继续来回按摩，沈然舒服得眼睛都迷了起来，呼吸越来越平缓冗长，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原妄把腿架在沈然后脑勺后，轻轻按着沈然的头往下趟。


  片刻，沈然便靠着原妄的腿睡了。


  原妄低头看着沈然长长的睫毛，手下意识地去触碰沈然的下巴，轻轻挠了挠。


  像只猫。


  ……


  沈然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他只是小休了片刻。


  沈然起身换了衣服，和原妄回去。


  已经快要半夜了，夜色已深，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两人步行回去，原妄走在沈然身边，气氛很是柔和。


  原妄思索片刻，低声问道：“哥哥怎么不做演员了？”


  他想问很久了。


  沈然蹙眉。


  原妄道：“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就是……好奇。”


  沈然道：“你应该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沈然是因为失聪，所以没办法精准表演、说台词和临场反应了，表演水准下降很多，而且忽上忽下。


  原妄道：“除了那个呢？”


  沈然一顿。


  原妄笑道：“除了耳朵。”


  原妄知道，如果只是单纯因为耳朵不好，沈然大可以去试，去拼。接适合的剧本，找配音，在自己监制的电影不停尝试……但是没有。


  沈然一点努力都没有去做，丝毫没有争取和尝试改变，这个不像他。


  沈然没说话。


  原妄以为沈然不想回答，也没追问。


  两人慢慢地走回民宿。


  沈然想了片刻，才道：“因为我累了。”


  原妄一顿。


  沈然摇头道：“演不到了。”


  他投入不进去了，就像是热忱被磨平了那般，心有余力不足。也有悄悄去尝试，但那天城墙上的表演也只是幸运和碰巧，沈然已经做不到了，他找不到办法解决。


  原妄没说话。


  两人走到沈然的民宿前，原妄道：“晚安。”


  沈然：“晚安。”


  但是原妄没有走。


  沈然也没有回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片刻，沈然道：“晚安。”


  “晚安。”


  ……


  沈然笑道：“小朋友回去睡觉。”


  “小朋友？”原妄挑眉，上前靠近沈然，笑眯眯道：“小朋友想喝奶才睡，哥哥泡吗？”


  沈然再次愣住。


  什么意思。


  沈然呆滞了好片刻，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的绿茶已经进化成了黄茶，思绪从宇宙转了一圈回来，唾弃了自己的变态后，就见原妄从他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装牛奶。


  沈然：？


  原妄拉出沈然的手，把牛奶放到沈然手上。


  “在温泉馆的自动贩售机买的，一个我带回去喝，一个给哥哥。”


  原妄按住沈然的手，让他五指合拢回去，握住牛奶盒。


  “晚安。”


  ……


  秦舟正窝在民宿客厅里看书，见沈然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满脸通红，脚步飘然地推门而入，笑道：“干嘛？你醉奶？”


  “对了，刚才顾柏来过，没找到人就回去了……”


  碰——！


  秦舟：“……”


  秦舟看着迎头撞上柱子，捂住额头一脸懵的沈然，沉默了。


  沈然回神，对上秦舟探究的眼神，随即觉得丢人，轻咳了声，严肃且冷漠地指责道：“这个柱子昨天不在这里，它怎么乱跑。”


  “……”秦舟顿了顿，一击掌道：“就是！垃圾柱子怎么这样，明天就找人拆了！”


  沈然拿着牛奶大步上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柱子：？

14、狗狗发怒

  当晚，也许是因为白天胡思乱想思绪跳脱，沈然做了无数的梦。


  先是火光，他又回到了前世的火场，别人的梦境感觉不到痛楚，但沈然能。重新被火烧了一边，随后看见了那个来救他，但是救不成功的人。


  后来场景一换，变成了原妄。


  梦里的原妄和现实永远不一样，狂野、霸道、不顾一切。


  梦里，原妄抱着沈然从飞机上跳了下去，他们打开了降落伞，在空中拥抱着下坠。


  “哥哥，喜欢吗？”


  声音和原妄在温泉时问的语气是一模一样的。


  最后是一些零星的碎片，大多是过去的事。


  醒过来时，沈然靠着床头，一片混乱。


  和原妄的梦是预知还是虚构？


  火场……是过去还是未来？


  毕竟上辈子发生的事，这辈子依旧会发生，除非人为阻止改变。


  沈然靠着床头，漫无目的地点开备忘录。


  里面都是链牌的图片，其中几张是之前整理的资料。


  上辈子，在沈然彻底放弃的几天后，顾柏和沈然连同剧组去旅行了，沈然当时还以为顾柏是打算借机挽回。


  之后顾柏借机带沈然去了酒店谈判，就发生了之后的事。


  新旭酒店……


  沈然手指轻轻点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新旭酒店，坐落在海岛上，持有人是旭日集团。


  旭日集团董事长也是娱乐圈内有名的人物，旗下有娱乐公司、酒店、娱乐场所等连锁。


  沈然没记错的话，旭日集团背后最大的股东就是他叔叔沈继云。


  沈然捏着文件，低头思忖。


  沈然的父母都是职业潜水员，当年随着队伍下沉捞到了小宝藏，据说里面还有宝石，当然后来是上交的。


  后来他们也因为潜水事故去世了，躯体永远沉在了海底。


  当时沈然还是个少年，他叔叔沈继云也不知道听到了哪里的传闻说他父母私藏了宝石，也眼红沈然父母给他留下的房子、积蓄和遗产。即便沈继云当时已经创立了公司，过得很是富裕。


  于是沈继云开始打起了沈然的注意，想要抢夺遗产，沈然那时候不服输，咬着牙硬和沈继云打起了没完没了的官司，一步都不肯退让，最后保住了所有，也和沈继云撕破脸。


  再后来沈然自己创业，两人愣是一点生意往来都没有。


  目前链牌的事沈然也托人去找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顾柏也没和沈继云联系。


  链牌、火灾，一切都没有个指向。


  沈然看了几页电子书，关掉手机去洗漱了。


  今天原妄和顾柏早早地就去和动作指导老师学习了，原妄没办法陪沈然吃早餐，沈然于是和秦舟一起。


  就是沈然发现，秦舟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秦舟看了好几次正在咬面包的沈然，最后还是委婉道：“我和你也是从同个大学毕业的，好几年同学了。”


  秦舟和沈然以前都是本科表演生，只是后来秦舟出道还没拍满三年戏，就发现自己更感兴趣导演，改行重修了。虽然秦舟现在不修边幅，满脸胡子还有点发福，但轮廓本身还是帅气的。


  此刻这个邋遢的男人宛如一个老母亲那般，语重心长道：“有些事呢我原本想说不要管，我们毕竟更多是合作伙伴，但是吧……”


  沈然放下面包，疑惑地看秦舟。


  秦舟硬着头皮道：“老实说吧，你有钱有势，公司开那么大各种产业各种连锁，身材好长得还好看，现在也有阅历了，变得更加有气质了。”


  “你很优秀，真的，你以前当演员的时候内娱谁能和你比，奖项、票房和收视率都是你的。现在当幕后了出的电影哪一个口碑和票房不好？”


  忽然被夸了一脸的沈然：“？”


  秦舟道：“我要说的是，你这样的真的不用去倒追别人，别人要不喜欢你就不喜欢呗，那是别人瞎了。而且万一别人是想钓着你，利用你呢？”


  沈然沉默了片刻，道：“我没有追求原妄，而且他对我也不差，说不上是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秦舟：“……”


  秦舟：“？？？”


  秦舟“啪叽”一下，手中的叉子掉下来了。


  沈然：“？”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沈然：“你说的是顾柏？”


  秦舟：“你和原妄真的搞上了？”


  “……”


  秦舟瞳孔地震，“你TM学圈里那些人也玩起包养来了？！我就说你大学后和于骋他们混肯定不行！”


  秦舟原本还以为昨天沈然是被低头的顾柏给撩到了，原本还很担心，结果现在好像更变态？？


  “……”


  秦舟“碰！”一下敲桌，“你要谈恋爱就谈恋爱，别搞包养这套啊！”


  沈然道：“包养有什么不好，我让原妄陪我，我给他需要的，大家都轻松。”


  秦舟蹙眉，片刻后道：“你不喜欢他？”


  “喜欢啊。不喜欢为什么要包。”


  “我是说……以后结束关系，你不会舍不得？”


  沈然淡声道：“不会。”


  “你……”秦舟蹙眉道：“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很喜欢并享受？”


  沈然一顿。


  对于原妄，他的目的真的很纯粹。但是不得不否认原妄很对他胃口，总是能轻易地触碰内里的他。


  沈然手下意识地张开，收紧。


  秦舟看了眼问道：“你还在弹钢琴？”


  沈然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摇头道：“没有。”


  只是以前压力、紧张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弹钢琴解压，所以似乎养成了思考和紧张就握拳的小动作。


  秦舟笑道：“钢琴和古琴你以前弹得很好，戴助听器也能弹得很好，怎么不弹了？”


  沈然依旧没说话。


  秦舟感叹道：“算了不说了，越说越羡慕，你怎么什么都有。”


  沈然顿了好片刻，终于开口，“像踩在云端，在高高的天上好像拥有一切又什么都没有，永远踩不到地。”


  秦舟皱眉道：“什么意思？”


  沈然道：“念新剧本的台词，吃饭吧。”


  吃了早饭，接着就都是体力活了，昨天搬进去帐篷躲雨的道具都得搬出来，还得清理积水，让一切归位。


  沈然看了眼一身盔甲，正站在一旁和动作指导老师学习的原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秦舟说的话。


  但是……金主和金丝雀原本就是这样的吧？


  沈然看着原妄微微出神。


  为什么两次在梦里出现的原妄都那么地……不一样呢？


  如果原妄也在骗他呢？


  留意到沈然的视线，原妄转头朝他笑了笑。


  站在一旁的顾柏也在看沈然，见状微微蹙眉。


  他昨天去找沈然，吃了一个晚上的闭门羹。人找不到，电话联络不到，沈然也不愿意和他沟通。


  毋庸置疑，彻底放弃了。


  但是顾柏没想到他会这么地……抓心挠肝，甚至是难受和患得患失。


  顾柏觉得这很TM魔幻。


  “他们怎么一直在看你？”副导演经过沈然身边，好奇道：“有话和你说？”


  “没有。”沈然转身回帐篷。


  沈然心想，他要找一个机会试探试探原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个机会呢……


  ……


  今天拍的依旧是打戏，剧组倾向于先武后文。


  原妄和顾柏这边是单纯的动作戏，交给了副导演，拍的是两人合力抓捕刺客。而沈然和秦舟去了B现场，拍的是配角城墙合力围剿丧尸的另一个大场面。


  原妄和顾柏换上了另外一套服装，和剧组一起来到了小巷子里，一人拿着一把长棍围剿配角。


  两人听着动作和武术老师的指示走位。


  “我数到三的时候太子挥向楼主的腿，数到五楼主就抬腿，所以太子你要自己调整速度别打到。数到七的时候，黑衣人就准备好倒地，别被棍子真敲到了。”


  这一部分的场景大多都是这样展现默契，此刻黑衣此刻就站在原妄身后，顾柏要和原妄配合，一个出手一个躲开让棍子猝不及防地打到黑衣人身上。


  “一！二！三……”


  “啪！”


  原妄眉头一皱，小腿麻了一阵。


  “不好意思啊。”


  棍子打到了原妄的小腿，顾柏状作惊讶道：“我太紧张没控制好。”


  原妄顿了顿，笑道：“没事。”


  指导老师道：“太子你控制好速度，再来！”


  “嗖！”


  顾柏再次比秒数快出手了，但是就在棍子要碰到原妄时，原妄反应极快地抬腿。


  原妄心底冷笑。


  撇开拳击、格斗和跆拳道基础，他要是有防备，身体的灵敏度绝对不会让他被打到，顾柏出手的动作在他这里就是卡带慢动作。


  棍子穿过原妄打到了黑衣人身上，因为比秒数快，蹲着的黑衣演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躲，眼看棍子就要敲到他头上，原妄微微弯腰，大腿往后一个回旋踢，直接把棍子给踢飞。


  顾柏能感觉到虎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整只手一麻，棍子从手中飞了出去。


  “啪嗒”一下棍子落地，那个黑衣演员吓得直接坐到地上。


  动作老师微微蹙眉。


  副导演道：“顾柏，小心点，秒数听仔细些，照顾大家的安全。”


  语气有些不满。


  动作老师笑道：“小原好身手啊，不怪打戏动作那么干净。”


  原妄只是笑笑。


  那个黑衣演员拍了拍原妄的肩膀道：“谢了兄弟。”


  然而说完后他就觉得不对劲，这气氛……


  顾柏眼神幽幽地看着原妄，原妄也看回他。　


  黑衣演员觉得这两人似乎在暗中较劲，拿着气势压对方，空气中的硝烟味重得让他呼吸不顺。


  而接着，顾柏也没有再“听不清”了，毕竟身体体力和敏锐的悬殊摆在那里，顾柏根本做不了什么。


  反而是一直被原妄有意无意地挑衅。


  例如擦过腰间的棍子，虽然没有伤到他导致戏喊停但是依旧磨了皮，例如过分大的力度，让他得耗费更多力气去抵挡。


  好不容易一场戏拍完，顾柏觉得像是刚做完半天运动，累得说不出话了，四肢还麻得很。


  看着顾柏在尽力不显露出来，拼命调整呼吸的样子，原妄笑道：“前辈要多运动啊。”


  “哈哈哈……”副导演顺口调侃道：“老了老了，体力跟不上年轻人咯。”


  “不老。”原妄却是认真道：“前辈养尊处优，少活动肌肉退化罢了，并不是因为年龄。”


  顾柏和沈然年龄差不多，要是顾柏老，那沈然岂不也老么。


  顾柏皮笑肉不笑。


  总归是顺利拍好了，原妄活动了下筋骨，去箱子角落的水龙头冲了冲沾上不少灰的手脚。


  “演得还不错啊。”


  身后传来顾柏凉凉的声音，“天生演员。”


  也不知道是指戏外还是戏内。


  原妄洗手的动作一顿，随后笑眯眯地起身道：“前辈怎么忽然对我意见那么大？”


  顾柏道：“也许是以前没发现你那么贱。”


  原妄挑眉。


  顾柏道：“警告你，不要在我和沈然面前玩你的小把戏……”


  碰——


  下一刻，顾柏瞪大了眼，只觉得眼前景色一晃，接着头部和背部传来了剧痛，脊椎的撞击甚至让顾柏觉得喉间腥甜，胃部翻腾。


  原妄揪住了顾柏的衣领，把人给直接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冷声道：“那我也想警告你，顾前辈。”


  原妄眸光暗沉，一字一句道：“离沈然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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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

  “沈总……！”


  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到沈然面前。


  “那个……副导让我来找你，刚才拍摄的时候小原和顾影帝似乎有些不愉快，然后顾影帝去小巷子里去找小原了，副导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然看了眼正在准备场景，目前没什么事的秦舟，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然道：“我自己去。”


  悄悄看一眼。


  如果他们有争执，而如果原妄确实不像他平时表现的那样，那可能……能发现什么？


  ……


  此刻，巷尾。


  “离沈然远点。”


  原妄每一眼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顾柏只觉得背脊一寒，毕竟原妄此刻的眼神……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


  顾柏暗自定了定神，冷笑道：“现在不装了？”


  “这里没有监控，沈然也不在，你装不了，也没人给你撑腰。”


  顾柏已经吃惯了原妄猝不及防绿茶的亏，这会儿四周无人，心道原妄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


  “啊。”原妄顿了顿，挑眉道：“这不是更好吗？我求之不得。”


  碰——


  原妄直接一个甩手，把顾柏整个后空翻砸在了一旁的垃圾堆里。


  水龙头旁放了一堆的垃圾袋，顾柏结结实实地砸了进去，刚换好的常服随即沾了臭味。


  顾柏瞪大了眼。


  他一向自持高贵，如今躺在这臭垃圾堆里，整个脑袋都懵了，也没注意到原妄其实只用一个手就把他这个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给一百八十度翻转了。


  “混账东西！”顾柏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这一刻，顾柏想杀了原妄的心都有了。


  顾柏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起身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原妄，像一条疯狗。


  顾柏注重身材管理，也一直在拍戏。力气并不小，只是原妄的有点超越一般普通人罢了。顾柏一拳砸向了原妄的鼻梁，原妄却是伸手轻松捏住了顾柏的手腕。


  “咔哒。”


  是手腕骨头摩擦的声音。


  顾柏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这会儿才意识到两人的体力悬殊。


  “顾狗，第二次警告你。”原妄压低声音道：“不要让我看见你和沈然说话，再有下次我砍了你的腿。”


  就在这时，沈然来了。


  沈然一来就看见原妄在抓住顾柏的手，原妄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但是顾柏的五官神色看着像是要活生生吞了原妄。


  沈然一顿，悄悄地站在了柱子后，暗中观察。


  沈然自认隐蔽，然而原妄此刻正在戒备状态，沈然的脚步声他听见了，还发现了躲在一旁的沈然。


  “……”


  原妄笑了笑，把顾柏的手往自己方向拉，假装自己抵挡不住顾柏的模样。


  顾柏：“？”


  “啊……！”


  原妄一个松手，屁股一下，往后摔在了地上。


  顾柏：“？？？”


  原妄侧身半趟在地板上，手肘撑着地努力起身，三分疑惑三分委屈四分不屈道：“我做错了什么让前辈这么不喜欢我。如果是因为沈总，那很抱歉……即便前辈有意见，我也不会离开沈总，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有先来后到。”


  顾柏：“？？？？？”


  顾柏觉得这个画面他很熟悉。


  一个是新闻播报里老大爷碰瓷的画面，一个是他以前演男主角时的剧本，恶毒女配故意在女主角面前娇弱地摔倒，然后把锅扣给女主角，而憨批男主角永远都会被骗。


  ……等等？


  顾柏一抬头，就见沈然从一旁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出来。


  沈然他站不住了，躲不下去了。


  他要再不出现，小原妄都要被欺负得哭出来了。


  这小狗……明明力气也不小，怎么那么傻！


  “你干什么！”


  沈然难得有些生气，伸手一把推开了顾柏，上前蹲下对原妄道：“你怎么了？”


  再次被推到墙上的顾柏：“……”


  “我没事。”原妄手摸着膝盖，抬头对沈然笑了笑。


  沈然掀开原妄的裤腿，就见原妄膝盖上有一块小小的青紫，是之前顾柏拍戏时用棍子敲出来的。


  沈然深吸一口气，起身看着顾柏冷声道：“顾柏，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剧组。”


  顾柏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原本以为你至少还是个不屑在背后玩小把戏的人，看来是我错了。”沈然冷笑，毕竟顾柏一直觉得他很高贵，之前就算是放火杀他也不会躲躲藏藏，而是示威那般地去做。


  顾柏被深深地刺了一下，大声喝道：“我TM玩小把戏？！”


  “你看清楚他是什么鬼！到底谁是玩小把戏的绿茶婊！”顾柏脑子一片嗡嗡的，甚至有些崩溃，上前抬手就想要揍原妄，“你看清楚他是怎么反击我的！”


  沈然一个移步挡在原妄身前，目光凶狠。


  顾柏伸出去的手堪堪收回，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欺软怕硬？”沈然厉声道：“孬种。”


  欺软怕硬……　


  顾柏看了眼沈然，再看了眼原妄，气得说不出话。


  一个智障一个绿茶婊，麻的。


  就在此刻，原妄撑着地努力地站了起来，拉了拉沈然的袖子道：“没关系的，哥哥不要生气，顾前辈他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哥哥对我太好了，前辈才会这么针对我吧，前辈也是因为在乎你。”


  “哥哥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算了吧。”


  “好，不过要是再有下次……”沈然看了眼顾柏道：“我不介意重头再拍过换演员。”


  沈然是出品和监制，能左右这部电影的一切，得罪他没有好处。虽然换演员麻烦，但是沈然依旧可以做到让演员吃不到任何剧红利，宣传、舆论导向等等，演员完全有可能在打白工。


  随后沈然就带着原妄离开，去上药了。


  虽然原妄膝盖上的印子不大，程度大约就和睡觉时不小心磕到墙差不多。


  连续被两个人警告，顾柏站在原地，整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场风波过后，隔天顾柏直接请假了，人也没来片场，可能是去……冷静了。


  虽然事发突然，剧组得临时改场景，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热门演员的档期原本就比较紧凑，于是先拍了其他场景。


  不过第二天，第三天也没来，请假条也敷衍得很，而且据说顾柏本人也没有行程，秦舟就有些不满了。


  午饭时，秦舟和沈然坐在一旁的箱子上吃盒饭，秦舟蹙眉道：“他那几条戏的场景一拖再拖，道具组每天搬来搬去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底下人已经很不满了，再拖下去万一传出去，我们也压不住。”


  “不知道。”沈然吃了一口饭道：“为什么要压？顾柏耍大牌就直接说，大家只是澄清事实。”


  秦舟一愣。


  沈然接着道：“今天晚上不是有记者来片场采访么？顾柏不能去的原因明说就好。”


  秦舟心道，顾柏这是得罪沈然了？


  而最让秦舟意外的是，沈然居然……看来是真的放弃，不爱顾柏了。


  秦舟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他们这些朋友没有人愿意看沈然这么倒贴另一个明星。


  当晚，顾柏耍大牌的热搜节节攀升。


  @娱乐六六六：顾柏在沈然片场耍大牌？没有行程只因为偷懒故意不去拍摄整整三天！却有眼尖网友发现，顾柏出现在商业大鳄吴老板女儿的生日宴上？


  XXX：顾影帝人品高洁，不是这样的人，营销号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乱泼脏水？！万一顾影帝只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在片场受欺负了呢？毕竟这个电影是沈然的！万一是沈然用金主的身份压迫他呢？一想就觉得可怕。


  XXX：楼上是傻了吗？沈然和原妄能欺负他？沈然跪舔他都来不及，你是没看过沈然在顾柏面前的小媳妇倒贴亚子


  XXX：耍大牌就是耍大牌，摆架子还有什么好洗的？要说是生病，没力气拍戏倒是有力气去拍青山集团老板的马屁


  顾柏工作室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而顾柏则在隔一天后回归剧组。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而顾柏回归后也没再提那天的事，看见沈然还笑了笑。


  沈然：“……”


  这么大度？


  沈然和秦舟正在片场看剧本呢，就见顾柏姿态得体地走来，声音不咸不淡道：“那天是我失态了，我很抱歉。”


  沈然没说话。


  几天不见，这是变态了？


  “之前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包括对沈总……也有些过分。”顾柏道：“我已经反省了，之后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拍戏的，争取让沈总的电影更上一层楼。”


  顾柏说完就去换衣服看剧本了，模样还挺认真。


  秦舟在一旁围观了全程，一颗心都沉下来了。


  完了，顾柏这是彻底放下姿态，回头追沈然了。


  沈然该不会又被钓上钩，再次被吊着吧……


  沈然看着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盒饭起身道：“吃好了，我先去B现场和李妍讲戏。”


  “嗯……”留在A现场拍摄原妄打戏的秦舟一脸沉重地目送沈然离开。


  于是，原妄进场时候，就见秦舟一脸严肃和沉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加油，你一定要胜利。”


  秦舟那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对革命战友说话。


  原妄：“……？”


  一声铠甲准备去拍打仗大戏的原妄：“好的？”


  ……


  沈然来到B现场后，就见饰演女将军的演员李妍已经打扮好了，正坐在一旁看剧本。


  李妍长相美艳，演技好性格也外向，此刻见到沈然随即摇了摇手。


  “沈总！”


  沈然点了点头，上前在李妍身边坐下，“有哪里不明白吗？”


  “没有。”李妍今天要拍两场戏，一场是宫廷里和长公主关于开不开城门的争执，一场是城墙上的剖白。


  李妍道：“就是这两场戏情绪区别好大，一场是手撕绿茶婊，意气风发，一场是万念俱灰跳城墙。我要适应适应。”


  “绿茶……婊？”沈然微微蹙眉，不是很喜欢念出这个婊字。


  李妍咽了咽口水，想起昨天顾柏微信拜托她的事。


  朋友一场，而且李妍能进组也是因为上次顾柏引荐，帮这个小忙举手之劳。


  “沈总不知道绿茶什么意思吗？”李妍笑眯眯的，“是现在很火的名词哦，专用来形容一些表里不一的男女。”


  沈然想起前几天争执，顾柏曾骂原妄是绿茶。


  “表里不一？大约是怎么样的。”


  李妍直接搜索“绿茶婊”关键词，把手机递给沈然，“沈总自己看吧。”


  绿茶婊——表面人畜无害，岁月静好，软萌可爱，楚楚可怜……实际上他们真的是这样吗？


  ——是不是有人总对你软绵绵地叫哥哥？送水送吃的？


  ——是不是总有人在你面前单纯柔弱，需要保护？


  ——愚蠢的男人，是时候撕开他们的绿茶面具啦！


  沈然：“？？？”                            


					作者有话要说：
沈·打开新世界大门·然



16、狗狗是好绿茶

  绿茶……


  绿……


  茶……


  沈然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人也缓缓地愣住了。


  “沈总？”


  沈然回神，道：“没事，别说这个了，看剧本。”


  “哦……”李妍看了眼沈然，心道她的忙应该已经帮到了吧？


  只是举手之劳，和顾柏认识一场帮一下也不会怎么样，不过……顾柏为什么让她这么做啊？


  好迷惑。


  李妍在迷惑，而沈然已经裂开了。


  当天拍摄完毕，沈然回民宿后就给于骋打了电话。


  沈然靠着床头，用助听器的自动通话功能和于骋聊天。


  “啊……？你说要了解一下绿茶吗？为什么？”


  “……”沈然也不知道怎么说，顿了顿道：“好奇。”


  于骋大约猜到怎么回事，但是看破不说破。


  “绿茶红茶咖啡龙井什么的……一句话来说，这些饮料目的都是想泡你，博得你的喜欢好利用你谋取福利，但是又不正式和你在一起，毕竟你追不到才会抓心挠肝，拼命给他们送福利，而且他们还得去吊其他人。”


  沈然：“……”


  “咖啡装作高贵矜持，知性文艺，让人为他着迷为他哐哐砸钱追求。这种的，最爱给你念几句诗歌装逼，穿搭和使用物品品位极高，还会嫌弃你的审美。


  绿茶呢，就是外表清纯可爱，无辜柔弱，激发你的保护欲。这种的就是在你面前瓶盖拧不开，转身掀翻别人天灵盖。”


  沈然：“……”


  这么复杂的吗。


  好好谈恋爱不行么，如果真的想要利益，直接签合约包养不香么。


  “为了方便你我们全统称为你新学到的名词，绿茶。总而言之，绿茶就是想要利用你以谋取利益。”


  “啊。”


  沈然挂断通话，微微出神。


  顾柏那天说原妄是绿茶，原妄也确实外表娇弱无辜。


  那他到底是不是啊？


  沈然就这样带着纠结入睡。


  隔天拍摄，拍的是这个季节的最后一场大场面了，接着的大场面得等下雪。


  午餐时间，沈然和秦舟正面对面吃盒饭讨论剧本，就见原妄坐了过来。


  “哥，能一起吃吗？”


  这几天忙，原妄和沈然都没有独处，原妄眨巴眼，写满了寂寞和想念。


  沈然：“……”


  沈然发现他没办法直视原妄了，满脑子的他是绿茶，他不是绿茶，他到底是不是绿茶。


  下一刻，顾柏也端着盒饭在沈然另一边坐下了。


  “这里这么热闹吗？”


  沈然：“……”


  沈然脑海里浮现出于骋说的“吊着”、“利用”，于是看了眼顾柏。这个也是饮料吧？这个才是吧？


  这个肯定是！


  秦舟看着沈然一左一右的人，陷入沉默。


  气氛有些诡异，尤其是原妄和顾柏之间的气场非常地僵硬。


  秦舟摸了摸鼻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啊这盒饭怎么每天一样的，淡出鸟了。”


  沈然点头。


  原妄好奇道：“哥哥不喜欢吃清淡的吗？”


  沈然没说话，秦舟笑着打岔，“沈然嗜辣如命，口味还特别重。这几天可能他满脑子都是麻辣烫口水鸡重庆锅螺蛳粉。”


  被揭穿的沈然剜了秦舟一眼。　　


  “……螺蛳粉啊。”顾柏表情微妙。


  虽然知道沈然口味猎奇，审美猎奇，不过……


  原妄只是忍不住笑。


  顾柏看了眼沈然，温声道：“不过沈总还是少吃辣吧，最近天气热沈总又经常跑片场，别上火了，多喝剧组的凉茶。”


  ——绿茶套路一：温柔软萌，无微不至


  “喜欢吃多吃点也没什么，干嘛要这么辛苦，哥体魄健康身材还那么好，可以随便吃。”原妄咬了一口肉，朝沈然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绿茶套路二：适当夸奖对方，软绵绵地表现出倾慕和崇拜


  顾柏微微蹙眉，转了转手中的筷子道：“小原，你年纪小有资本不知道，像我和沈总这种比较年长成熟的，还是要开始养生。”


  “那也得看是怎么样的年长人，前辈这样的还是多养生比较好，沈总就不需要了。”说完，原妄好奇道：“哥喜欢吃辣的，有什么推荐啊，我都不知道，之前没什么机会去吃好吃的，我也想吃……”


  ——绿茶套路三：装作无辜软弱，傻萌不经事，激发保护欲


  沈然：“……”


  原来如此。


  妙啊。


  句句玄机，字字藏刀，高手过招从来都不需要利刃出鞘，只需要用语言碾压。


  沈然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等等，我帮你洗。”顾柏抓住沈然的筷子和汤匙，“顺便。”


  “还是我来吧，顾前辈手金贵。”原妄也起身，摁住了那双可怜且无辜的筷子。


  沈然使劲儿想拔回来，但是两人抓得太紧，那把筷子因为三人的拉扯力度不停地发抖，但是位置纹丝不动。


  沈然：“……”


  沈然道：“我想自己洗。”


  顾柏：“沈总接着还要看剧本，忙，我来吧。”


  原妄：“顾前辈不是还要和李妍姐姐聊剧本吗？李妍姐姐在等你。”


  秦舟看了眼沈然那把筷子，再看了看他的。


  ……是他不配了。


  沈然冷笑，干脆利落地松手。


  与此同时，一直在观察沈然的原妄也同一时间松手。


  哗啦——


  贯力让顾柏握住筷子往后倒了几步，差点就要摔了。


  原妄一脸高傲道：“行，你那么喜欢洗就去帮哥哥洗好送回来吧。”


  顾柏：“……”


  草，忽然不想洗了。


  ……


  拍摄了最后一场打戏后，这一晚上剧组让大家都暂时休息了，无论是演员、群演还是剧组都累了。


  顾柏直接回民宿睡，沈然也懒得和原妄联系，自己回去窝在沙发里划手机放松身心。


  ……嘶，都怪秦舟那逼，提什么麻辣烫螺蛳粉。


  沈然心道，之后放假时间长一点他可以去城里买。


  “叮咚。”


  沈然点开了微信，就见是原妄。


  原妄：先生，你的外卖到了，请开门！


  沈然：？？


  沈然看了眼民宿的大门，有些意外地上前。


  打开一看，就见原妄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一旁，脸色有些红。


  麻辣烫的味道飘了过来。


  沈然：“？？”


  原妄笑道：“哥不是想吃吗？我也想吃，就买了。”


  “你……去哪里买的？”


  这里是古城，没有外卖，交通也不方便。


  “就城里的那间麻辣馆。”原妄进门后把包装一个个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摆满了一桌。


  沈然蹙眉：“城里那间……”


  那间麻辣馆沈然偷偷查过，就藏在巷角里，从剧组入城去到尾端就要走很久了，而且巷子窄小不能用载具。


  原妄见沈然似乎有些迷惑，道：“就城里东离3巷，我骑自行车去的，不过哥哥如果想去吃会很远。”


  骑自行车去来回都得两个小时多了。


  “我去热一热汤，凉了。”原妄转身去了厨房。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


  ——绿茶套路四……


  ……这是绿茶吗？


  绿茶不是要害人的么，哪有这么暖心可爱的绿茶。


  沈然看见原妄额角的汗珠，顿了顿，上前温声道：“我来热，你去休息。”


  沈然接过袋子，摇头道：“平时拍戏已经很累了，难得假日怎么不去休息，还跑到城里去。”


  原妄道：“这不是，一来想吃，二来也想拿这个来讨好哥吗？”


  原妄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明天要拍文戏，我可能……又需要哥哥教了。”


  “明天几点？”


  “明天晚上拍，白天没我的戏，我可能去剧组帮忙搬个东西吧。”


  沈然道：“那今晚吃了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教你。”


  “好。”


  热好后两人就这么围着餐桌吃了起来，沈然拿了一个串串，泡汤后吃，吃完还觉得不够，干脆盛了一碗辣汤放自己面前。


  两人吃得嘴唇发红，脸颊也红，吸溜吸溜的。


  大半夜的，一点都不养生还特别罪恶。


  原妄吃得口舌干燥，看着沈然吸溜吸溜喝汤，两眼都是光，无奈笑了笑，信了秦舟说的嗜辣如命。


  “哥哥吃慢点。”原妄拿手在嘴边扇，觉得嘴唇都要烧起来了。


  “很慢了。”沈然顿了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矜持。


  不过吃也吃大半了，不矜持就算了。


  沈然继续吃。


  吃完后，原妄又从他斜挎包里拿出了牛奶递给沈然。


  “谢谢。”


  吃饱喝足，沈然更懒了，趴着桌上不想动。


  原妄知道沈然工作量大，毕竟上下整个剧组都是他在操控和管理，这几天拍大场面，演员累沈然只会更累，原妄也留意到沈然的腿都有些肿和红。


  沈然此刻看着更加慵懒，捏着牛奶一口一口地喝，让原妄觉得他像一只猫咪。


  “哥去洗漱睡吧，我收拾就行。”


  沈然头趴着手臂，低声道：“不想洗。”


  “那哥得带着麻辣烫的味道去被窝了。”


  “……”


  原妄又从包里取出一次性洗脸巾，道：“来，我有办法。”


  原妄轻轻捏住沈然的下巴，用纸巾给他仔仔细细的擦脸。


  沈然对上原妄认真温和的眼睛，防备心无意识地懈下。


  脸上凉凉的感觉也很舒服，尤其是嘴唇，原本热辣辣的但此刻冰冰的。


  “好了，小猫。”原妄轻笑。


  沈然道：“小狗。”


  原妄挑眉，伸手把沈然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


  沈然蹙眉，但他此刻确实是不太想动。


  “哥房间在哪里？”


  沈然心道，稳住，稳住。


  他可是金主，金主爸爸。


  不能被小金丝雀和小绿茶震住。


  他可是猛1。


  沈然手抱着原妄的脖子，摆出了猛1的态度，霸气道：“楼上，2号，稳点。”


  “好哦。”


  原妄把人给抱上了床，轻轻放下，还拉了拉被子。


  “哥哥晚安。”


  “嗯。”


  睡前，于骋给沈然发了微信。


  于骋：观察结果如何


  沈然：应该是绿茶吧，我也不确定


  于骋：嗯？


  沈然顿了顿。


  沈然：但是被绿茶的感觉挺好


  于骋：……


  于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你们以为我会在内容提要继续汪下去汪两排吗？不会！我会缩回去！



17、狗狗被试探了

  沈然：但是被绿茶的感觉挺好


  于骋足足停顿了好久才回复。


  于骋：那你……就这样算了？


  沈然：明天再试探


  于骋：哦。


  于骋：我怀疑你有点兴奋，是我的错觉吗？


  沈然：是错觉。


  沈然冷哼。


  才，才没有觉得表面软萌绿茶实际狂野的小狼狗带感。


  他可是个正经人，正经金主。


  沈然其实也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想要原妄骗他，因为他不想再像个傻子那样被骗了，但是他又觉得原妄很好，好到他想要看到原妄有更多不一样的一面。


  好麻烦啊。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绿茶这个东西。


  沈然丝毫不觉要是原妄不绿茶，他原本是个什么态度，他划了会手机微信就收到了原妄的信息。


  原妄：哥，怎么还不睡？别玩手机啦/v\\  快睡


  原妄：（我在外头看到你房间有灯）


  沈然：“……”


  沈然关掉手机，摘下助听器睡了。


  隔天早上沈然处理了剧组安排，如约在下午去教原妄讲台词了。


  两人也懒得会民宿，就窝在城边的一个小亭子对戏。这里距离剧组不远，但是不会吵闹，也没什么人来。


  亭子附近都是竹子和树叶，很是凉快，沈然倚着亭柱，坐在一旁看原妄表演。


  原妄站在沈然面前，铿锵有力地说台词。


  这一段是舌战群儒。


  将军遗体挽救失败，女将军跳下城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后大型尸潮有预谋地攻城。


  楼主猜测他们里面有一个领头的丧尸皇，但无论如何，城中得戒备起来准备迎战。


  然而就在这个关乎百姓存亡的时刻，朝堂里却还在争那一亩三分地，太子拥护党和四皇子的吵了起来。


  众所周知，楼主与太子关系匪浅，若是这次战役由楼主统帅还取得了胜利，那四皇子一党将更难与太子竞争，也难以把他拉下台了。


  他们急切地需要威望，因此力荐四皇子阵营的莫将军。


  原妄站得挺直，眼里带着几分怒意道：“就你？呵，莫池，不怪我说你，你见过真正的邪祟吗？你曾亲手砍下邪祟的头颅吗？我知道你战功赫赫，但邪祟与人不同，若是邻国袭来，我自不敢请缨，但如今我们的敌人是邪祟！”


  “停。”沈然蹙眉道：“别生气。”


  沈然当年被说是技巧与感情，理性与感性拿捏得死死的完美演员。不过原妄就不一样了，他演戏没有那么多的技巧，更多是灵感，代入和共情。


  这样的演员很是让人惊艳，优秀的时候非常优秀，但缺点就是……不够稳。


  不过沈然依旧觉得很神奇，原妄明明年纪很轻，但却像是经历过很多事的人，那股冲劲儿里带着几分沧桑和通透，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仅凭灵感，没有太多的主演经验就撑起了这部大型严肃题材的电影。


  但表演经验少还是有弊端。


  “这里的表演需要更多的层次，怒意是最表面的情绪。”沈然道：“分析，在代入的时候也别忘了分析角色的情绪，你必须思考他此刻用有什么情绪，生气、瞧不上、无奈，甚至觉得滑稽……”


  “这些情绪你列出来，然后思考哪个在表层，哪个想里层，哪个是想藏起来又藏不住的。把情绪规划好，再思考情绪变化，情绪肯定要有变化，无论是从高到矮，还是逆向。”


  沈然声音淡淡道：“而这一切，都以角色动机和人设为落点。”


  “好。”原妄听得入神，点了点头，捏着剧本重新读了几次，随后再演一遍。


  沈然蹙眉：“可以，差一点。”


  其实原妄的表演已经很棒了，但是没达到沈然的标准。


  沈然坐不住了，他起身道：“看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原妄能感觉到原本一直冷淡、毫无波澜的沈然一瞬间明亮的情绪。


  沈然笑了笑，道：“可笑，从未杀过邪祟的人，如今竟也敢在这大殿上大放厥词！”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对对面人从心底的鄙夷。


  “凡事都有第一次。”原妄下意识地拿着剧本和他对戏，“当年楼主也曾有过第一次上战场，懵懵懂懂凭着一腔热血去摸爬打滚，熟知邪祟战场的时刻！”


  “是，凡事都有第一次。”楼主忽然笑了，“然所有学子都从蒙学开始识字，随后再上私塾，一步步考乡试，殿试出人头地。莫池将军此刻想一步登天，未免儿戏。”　


  楼主摇了摇头，语气里染上几分肃穆，“此次战役，你们真的认为和寻常的无差吗？你们还不知道，皇城正面临着什么么？”


  楼主手无意识地轻拈腰间的镇恶令牌。


  即便沈然此刻腰间空无一物。


  原妄看完了这一段表演，有些愣。


  以前在屏幕上看就觉得很震撼，此刻真人就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表演，别提是什么感觉了。


  “怎么。”沈然蹙眉，“不明白？”


  “没有……只是哥哥演得太好了。”


  沈然不以为意，每一次原妄都这么说。


  原妄道：“是真的，不是敷衍也不是讨好。我以前就是哥哥的影迷，我特别、特别喜欢哥哥的作品，每一部我都看了十几次，台词都会背了。”


  沈然挑眉。


  然后原妄接着感叹道：“我可谓是看着哥哥的电影长大的啊……”


  沈然：“……”


  笑容缓缓消失。


  沈然想，这不是绿茶，绿茶不这样气人。


  沈然凉凉道：“《成青》也看了十几遍？”


  《成青》是沈然和顾柏合作的唯一一部电影，也是沈然的最后一部，沈然就是在拍《成青》的时候遭遇了片场事故，然后耳朵之后再也听不见的。


  原妄顿了顿，道：“看的是哥哥的视频个人cut。”


  沈然：“……”


  原妄转换话题道：“哥哥上次还和我说演不了了，怎么演不了？依旧很优秀。”


  无论是上次城墙，还是这次。


  沈然一愣。


  为什么呢？


  他看着原妄，就像看着年轻的自己。


  就像是他的镜子，只是这个倒影比他更好，更优秀，是他憧憬的一切模样。


  沈然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和原妄对戏，指导原妄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巅峰。


  原妄见沈然没说话，继续问道：“哥哥说演不了，是演不出，还是不想演？”


  沈然道：“都有吧。”


  当年的沈然是演艺圈的“疯子”，他拍戏像是能把角色拍活，而他本人也痴迷在角色、剧本里，为了角色什么都能干。


  沈然拍戏的那几年，因为出不了戏心里医生看过好几次，受过的伤更是无数次，身上满是沉疴与隐患。他能为了角色吃成两百五十斤的胖子，能在大冬天不穿衣服去雪山呆着不愿意下来，能去学着抽了烟又戒烟，更是学了无数的乐器与技能。


  每一样他都学得很好，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去做。


  当然，其他人不知道是，观众分不清沈然在演角色，还是这个角色本来就活的，他就是角色，而对于沈然而言，他也这样。


  他“上瘾”了，而过分真实的梦境也让他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不断地做梦，梦醒，入戏，出戏。


  人设有落点，但是他的生活没有。


  “那能给我说说吗？我想知道。”原妄手背托着脸颊，笑眯眯道：“哥哥怎么就不演了。”


  “因为演不出，所以不想演了。”沈然蹙眉道：“就是这么简单，我演不出我想要的感觉了。”


  沈然一直持续地“上瘾”，然而随着岁月流逝他慢慢地，慢慢地就被磨平了所有的情绪。


  原妄摇头道：“哥也不是能演，就是可能没有当年巅峰那样好了，哥的标准太高。”


  沈然没说话。


  当年他去到巅峰后忽然就走了下坡，《成青》拍摄刚开始耳朵就不行了，当时沈然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差，太突然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适应，原本不想拍，但是顾柏当时诚挚地求他一起拍下去。


  顾柏说那是他们的第一部作品，是很有意义的作品。


  沈然可能对表演有强迫症，所以他几乎是一边崩溃一边拍摄。


  拍完后回去看成品，只有恶心，生气和失望。


  后来《成青》上映，沈然的演技也受了不少评论，而沈然直接宣布退居幕后了，也不管别人说什么。沈然的演技、隐退和拍摄事故让这个电影几乎到了舆论的最高点，顾柏借此火了。


  《成青》之后，顾柏爆红，沈然退圈，有人笑说是演艺圈的江山更迭。


  沈然应道：“别说我了，现在拍戏的是你。”


  “好。”原妄笑眯眯道：“我会努力。”


  原妄心想，如果沈然能因为指导他而找到感觉，那他就会拼尽全力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


  指导了一下午，沈然让原妄自己再琢磨琢磨，他则是去看看场景准备得怎么样了。


  原妄看了会剧本，也动身去换衣。


  来到更衣室，只有他一个人。


  原妄微微蹙眉，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这明显不对劲。


  接着原妄就看见他和顾柏的戏服摆在一旁，而顾柏的衣服上身……有一块大大的咖啡渍。


  原妄挑眉，心道顾柏这个憨逼。


  “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顾柏的助理就来了，指着戏服又指了指原妄，“你干什么！”


  顾柏和两三个工作人员也来了，那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和顾柏助理关系不错的自己人。


  顾柏冷笑。


  如果原妄装可怜，那就顺势把罪名给他按上，演员蓄意破坏别人戏服可不是什么小事，


  如果原妄动怒和他动手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正好给沈然看看他的真面目，这是顾柏最期待的。


  助理大声道：“柏哥不过是以前辈的身份多说了你几句，倒是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幸好我们提早回来了！不然柏哥可就要莫名其妙被安上粗心大意的罪名了！你知道这个戏服有多贵吗？！”


  顾柏上前，看了眼原妄冷笑。


  原妄也目光幽幽地看着顾柏。


  顾柏道：“原妄，你再看不顺眼我，也不能拿道具撒气。”


  原妄冷笑，上前揪住顾柏的衣领子低声道：“我说过，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


  外头传来脚步声，沈然和秦舟似乎是听到动静来了。


  原妄：“……”


  顾柏挑眉：“否则什么？”


  原妄：“否则……我就告诉沈总，你……欺负我，”


  原妄：“哼。”


  顾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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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狗狗是个厉害的绿茶

  事故发生的十五分钟前。


  沈然捏着剧本和行程表巡视，眼角忽然看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前往化妆间。


  沈然微微蹙眉。


  沈然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那个人是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沈然有留意到他，之前一直跟着顾柏助理。工作人员那么多，换作一般人肯定认不出，但沈然记忆好，处理剧务也一向细心。


  然后沈然就见那个工作人员拿着咖啡杯靠近顾柏的戏服。


  沈然也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是对顾柏怀恨在心还是……陷害别人，但沈然并没有阻拦。


  这是在剧组里，他自然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沈然拿出手机，站在化妆间外悄无声息地录制。


  ……


  此刻，原妄正揪住顾柏的衣领子，用最凶的姿势说最奶的话。


  原妄：“我就告诉沈总，你……欺负我。”


  原妄：“哼。”


  顾柏：“……”


  顾柏正面迎接暴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一个“哼”直接把顾柏全身上下每一处的鸡皮疙瘩给哼出来。


  顾柏脸色一青，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是怎么回事！”秦舟来了。


  秦舟是在外头听见工作人员说里面好像起了争执，马上就赶来了。结果他就在化妆间外头遇见沈然，见沈然一语不发，甚至还有些鬼祟地站在大门后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秦舟大步走了过去，猛拍他肩膀，“看什么呢！”


  那一刻，他确定他看到沈然目光凶狠地转头看他了。


  像是在生气。


  秦舟：“？”


  他做了什么吗？


  总归秦舟听说戏服被弄坏了，自然是紧张到不行，此刻一进门看到那衣服上的一滩黑褐色，整张脸都气红了。


  “怎么回事！哪个傻逼那么不小心！”


  沈然慢悠悠道：“不用担心，这个戏服替换很多。”


  他还在生气秦舟打断了他的观察。


  “这是替换不替换的问题吗！这次弄脏的是这个不重要的，那下一次呢？！”秦舟厉声道：“如果是演员，连戏服都保护不好？还演什么戏！如果是工作人员，那就是玩忽职守！”


  顾柏的助理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只有原妄一个人。”


  其余工作人员表情顿时微妙。


  毕竟每□□夕相处，顾柏和原妄气氛僵硬，貌似不和的事整个剧组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


  如果顾柏的戏服弄丢了，那矛头确实会被第一个指向原妄。


  沈然冷着脸看着众人，没说什么，低头把视频点击发送。


  “原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顾柏看着原妄，一脸痛心道：“沈总已经那么看重你了，你还不满我什么？你如果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弄脏衣服只会给秦导、沈总和服化道的工作人员带来困扰。”


  沈然冷笑，这就是于骋说的，以无辜外表陷害他人，说话夹枪带棒，诡计多端的黑心肠绿茶。


  “我……”原妄愣愣地看着顾柏，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百口莫辩。


  沈然无奈，看看原妄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心想这是个单纯可爱，只懂得傻乎乎讨好人的小绿茶。


  “算了吧，衣服赔偿我自己来，这事不用追究了，伤了和气也不好。”顾柏转头对秦舟道：“秦导，这样可以吗？”


  “……”秦舟微微蹙眉，看了眼原妄道：“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算了，就当是我吧。”原妄垂下头，声音极为轻，“没关系的……”


  原妄没有辩解也没有激动，他就像一朵饱受摧残的小白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又像一个敢怒不敢言，满腹冤屈，但就要被硬押上断头台的可怜人。


  原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然，像是害怕沈然也不相信他，那一眼带着破釜沉舟、千言万语。


  碰！


  沈然的心，碎成！一地！


  与此同时，沈然顶着城郊村通网在微信发的视频终于从0%进行到了100%，成功传送到剧组几个核心人员所在的聊天群里。


  这个群只有几位主演，沈然，秦舟和几个组长在。


  秦舟看完后，面色更沉了。


  顾柏瞳孔地震，努力维持住脸色。


  秦舟沉默了好片刻，最终道：“这个工作人员直接开除，其余的我不追究了。”


  秦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顾柏道：“自己好自为之就行，不要再破坏剧组的工作进度，下次我没这么好说话。”


  顾柏深吸几口气，打算在沈然面前上前和原妄道个歉，然后就见沈然挡在原妄面前，目光堪称凶狠，“滚。”　　


  顾柏：“……”


  沈然揽住原妄的肩膀往外走。


  “哥哥不要生气，我没事的。”原妄顺势靠住沈然，宛若大难逃生的虚脱。


  沈然蹙眉道：“别怕，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别傻傻地站着，要学会反抗。”


  “我就是……怕哥哥不信我。”原妄垂眸道：“如果哥哥不在，我还会生气，但是哥哥来了我就害怕。”


  沈然抬手揉了揉原妄毛绒绒的头发。


  不过……沈然微微蹙眉。


  顾柏也不是什么傻子，但是用了这么拙劣和简单的手段，这可不就是……看不起他吗？


  沈然垂眸。


  难道在顾柏眼里，他就这么容易被骗么。


  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更加恶心了。


  而这时候看见群里视频的李妍才知道化妆间里发生了事，现在才赶到，看到沈然和原妄走出来，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啊……？”


  “原妄被绿茶陷害了。”沈然看到李妍就想到她的科普，于是情不自禁地用上了绿茶一词。


  “哦哦。”李妍点头。


  于是顾柏之后从李妍这里知道了沈然说的话后，他表示裂开了。


  ……


  戏服被毁，于是场景顺序换了换，剧组抓紧时间给顾柏准备另一套，耽搁了一小段时间，于是原本预计傍晚结束的戏入夜才拍好。


  原妄回民宿，洗完澡后就收到了电子邮件。


  张恺元：公司报表给您发了，您让我查的也一并发了。


  此刻原妄赤着上半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正用毛巾擦拭头发，身上都是未干的水珠。


  原妄把毛巾随意搭在肩上，看了眼民宿里的摄像头，转而去了阳台上点开。


  张恺元是他的代理人，原妄作为旗下公司的隐名股东与董事长，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公司事务，但重要决策都会经过他，每个月的经营报表也会发给他看。


  张恺元还发了其他的来。


  原妄先点开了关于沈然的调查。


  原妄微微蹙眉。


  按照调查结果，沈然这两个月来行程一切如常，也没有经历什么特殊的事，和顾柏更是一切如常。


  都和上辈子一样。


  原妄之间轻轻摩挲屏幕上的字体。


  那为什么沈然会忽然对顾柏态度转变？


  一开始原妄和别人一样，认为沈然就是生气，闹一阵脾气事后还是要把顾柏哄回来，又或者是利用新包养的对象来刺激顾柏。但这已经过了很久了，现在顾柏也已经上钩，如果沈然真的是欲擒故纵，那现在就到了“擒”的时候，应该收网了。


  但沈然没有，相反他越来越讨厌顾柏。


  原妄一直粘着沈然，在观察中他慢慢地发现沈然似乎真的没有挽回顾柏的意思了。


  虽然这是好事，但原妄觉得有点奇怪。


  原妄继续往下翻。


  让他觉得奇怪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顾柏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很正常，非常正常，他的反应就像一个被夺走了糖果的少年，于是竭尽所能地想要抢回来。但正是因为这样地直接，反而让原妄觉得不对劲。如果顾柏真的只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那上辈子沈然是怎么会在和顾柏旅行后就被困入火场？


  对原妄而言，目前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是查出沈然怎么被害死的。


  他庆幸上辈子灵光一闪，加入了剧组和沈然他们一起去海岛旅行，虽然最后没能救回沈然，但现在他至少能有更多情报。


  原妄划掉文件，转而点开了报表。


  投资合作……？


  其中一个选项，恰好就是沈然的公司名字。


  ……


  沈然回到民宿后已经是半夜了，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沈然坐在椅子上，懒懒地喝原妄白天在片场上给他的牛奶盒，偏偏这时候秘书还给他打电话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接了。


  “沈总，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我们找到投资人了！”秘书声音还挺亢奋。


  “嗯？”


  “沈总，您还记得之前在拍卖会上把我们的宝石拍走的极光公司吗？”


  “嗯。”


  “就是他们！草，沈总，您真的和极光没有什么交情吗？之前危难的时候他们伸出援手了，现在还来帮我们进军房地产？”


  沈然微微蹙眉道：“详细的你给我发邮件，我慢慢看。”


  “好！”


  极光公司，沈然自然是有印象的。


  之前沈然退居幕后专心经营公司，曾有一次面临了严重的经济问题，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大项目被叔叔沈继云搅黄，因此公司一时间应对不了。


  沈然别无他法，只能将家里的资产之一，一颗珍贵的宝石拍卖了出去，当时就是被极光公司拍走的，极光公司甚至给了两倍的价钱。当时沈然也很疑惑，极光怎么会这么及时，还愿意给他那么大的帮助。


  现在沈然的公司已经在娱乐领域站稳了脚跟，尝试进军房地产，沈继云自然是在暗中百般阻挠，沈然的人脉又都在娱乐领域，比不过房地产起家的沈继云，因此项目暂时卡住了。


  和极光……合作吗？


  沈然给秘书发了信息。


  沈然：查过极光了吗？


  小方：查了！很靠谱，之前在米国发家的股票和房地产公司，一年前回国驻扎，董事长张恺元信誉也好


  小方：不过一直有风声，说是这家公司背后掌权的是原家的小公子


  沈然：哪个原家？


  小方：米国的原家，原翰老爷子您应该知道，家势如日中天


  沈然：嗯


  沈然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等等。


  沈然想起了一件事。


  梦中的链牌上面有一颗宝石，宝石和他当初拍卖出去的极为相似。


  沈然微微蹙眉。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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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狗狗要和主子对戏

  沈然联系了当时的拍卖和他的资产中心负责人，拿回了珠宝的档案。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沈然微微蹙眉。


  他们家遗传了不少古董，宝物和珠宝，其中这个海蓝色的珠宝只是里面相较其他来说，意义并没有那么大的一个，因此沈然当年才转手卖了。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意义，虽然它比不上家里的祖传之物，抑或是父母亲自从海底捞上来，不需要上交上头的小玩意，但是这个彩钻有一个挺美丽的传说。


  当年沈然的母亲曾和他说，这个东西可以改变时间，根据奶奶和她说的，彩钻的名字就叫“溯”。


  当然这个传说并没有人相信，就是拍卖时多几行描述可以说罢了。


  沈然仔细观察。


  沈然之所以能联想，甚至觉得梦里的链牌就是他的“溯”，便是因为虽然这个彩钻颜色浓度不高还有杂质，但是因为颜色很特别，所以并不常见。溯的颜色是蓝，但却是奇怪的海蓝色，呈现出的颜色和一般海蓝并不同，深邃而浅淡，看起来和海上的波浪很相似。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拍卖能卖到这么高价的原因。


  不过梦里那个链牌只是晃过那么一下子，而且四周都是浓烟，沈然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一样。


  但若是一样……


  极光公司买了他的彩钻，梦里出现了彩钻。


  所以极光公司那位最后得到彩钻的人，就是梦里救他的人吗……？


  沈然咬着牛奶的吸管，靠着椅背，手不由自主地张开、合拢。


  如今极光又来找他合作，助他一臂之力了，每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极光都会出现。


  沈然开始思考，如果极光真的买下彩钻，那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张恺元，还是传说中幕后那个原家小公子？又或者他们买来是送人的？


  原，还和他家小奶狗一个姓呢。


  沈然哭笑不得。


  人家原小公子年纪轻轻就创立了公司还能任性地在拍卖会上买彩钻玩，怎么他家的只会撒娇呢？


  说到原妄……


  沈然手指轻轻敲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原妄很黏他，片场爱给他塞牛奶，爱缠着他问怎么演，工作结束后也总是要来找他。


  沈然还挺受用，因为他无时无刻都知道原妄在做什么。原妄作为演员的行程是他安排的，而非工作时间原妄要么在他身边，要么会给他报告做什么。


  原妄无声无息地，让沈然完全掌控了他的生活行程，满足了沈然的控制欲。


  但是今晚原妄没有发信息，沈然微微蹙眉。


  为什么不发？


  原妄是太累了么？太忙？还是在做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已经习惯了原妄的报备，如今忽然没了沈然开始怀疑他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但转念一想，这是……他包养的，他给了钱！


  沈然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给原妄发了信息。


  沈然：在干嘛


  顿了片刻，沈然还是撤回了。


  但原妄秒回。


  原妄：我看到了，怎么撤回了？


  原妄：我在民宿看剧本看了一晚上，以为哥哥已经睡了，毕竟哥今晚很忙


  原妄：哥怎么还没睡？已经很晚了，快凌晨3点了


  沈然捏着手机，愣愣地看那一排回复。


  原妄：‘输入中’？哥哥别玩手机啦，快睡/笑


  原妄：给哥哥的牛奶喝了吗？


  沈然愣愣地回复。


  沈然：喝了。


  原妄：喝了就快睡，乖/么啾


  沈然耳朵发红，退出微信页面了。


  ……


  等等。


  沈然看着手中的牛奶盒，陷入沉思。他最近好像一直在喝这个，一般来说猛1不会喝的东西。


  沈然喝完最后一口，欲盖弥彰地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最后交代秘书查查关于“溯”和极光后，沈然就睡了。


  当晚，沈然做了一个关于过去的梦。


  沈然的梦境有规律可循，他只会做两种梦，虽然都很真实，但一种是虚构的梦境，一种是预知梦。


  他从来不曾做关于过去的梦，但是重生后他时而不时就会看见过去的片段。


  而且……重生似乎也是一种过去的形式。


  沈然之前曾梦见父母，梦见小时候住的大房子，房子外是一个大花园，开满常春藤，为此他们还得聘请园丁打理。


  “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小小的男孩站在钢琴前，看着沈然的动作露出疑惑的表情。


  “弹钢琴，你想听什么？”十八岁的少年光彩夺目，坐在三角钢琴前，十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琴键上，看着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优雅而高贵。


  男孩看得怔住了。


  “不知道……哥哥之后要上电视这样表演吗？”男孩经常在电视看到他，因此便有了这样的认知。


  “是。”


  “我弹《暮光》好了。”


  这是沈然自己写的，不过沈然也不是创作者抑或音乐家，这个创作初衷只是为了应付钢琴考核，只是写了后还挺满意，就干脆展示展示。


  温和而浪漫的曲子从指间倾泻而出。


  像是要流入梦中。


  ……


  隔天，拍摄继续。


  拍摄剧本不按照顺序，白天拍的是朝堂文戏，晚上则是继之前太子和楼主野外相遇后，在城中的第二次重逢。


  按照剧本，两人会在城中的重花台为了一个花魁而起冲突。


  这个花魁实则是楼主一个已故战友的亲人，楼主因此特意来救人，想将人赎回自由之身，却没想到让太子因此误会，因此也出手要赎回，两人互相叫价，硬是把赎金给抬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楼主自然没有太子富裕，最终只能请求太子手下留情。


  “什么？”沈然微微蹙眉，“病了？”


  “花魁这场戏毕竟应该是要在昨晚拍的，只是因为戏服耽搁了时间，所以干脆拖到今天，没想到那个演花魁的演员好巧不巧，昨晚病了……”


  沈然揉了揉眉心，“有没有替补？”


  “没有……这个毕竟只是小配角，正面镜头只有五分钟。”


  “怎么现在才说……”


  工作人员解释，那个演员也知道这样不好所以一直强撑着没有说，是秦舟最后发现她状态不对，


  临时出现状况，现在场景都搭好了也来不及换，沈然深吸一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让演员带病上阵，毕竟那五分钟的镜头是昆曲，要是状态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提那个演员现在已经彻底撑不住被送去城中医院吊水了。


  秦舟大步走了过来，道：“老沈，你听说了吧。”


  沈然点头。


  秦舟道：“现在只能拆掉场景，明天再搭了。”


  场景不能留到明天，因为在外头担心下雨，幕布和绸缎被打湿就不能用了。


  沈然蹙眉：“那今晚时间就废了，明天还得花时间搭。”


  “只能这样了，还有另外一种解决办法。”秦舟叹了口气，“我们可以直接找别人上去顶替，歌舞片段用远景，等老师病好了回来再补拍背影P进去。”


  秦舟摸了摸下巴道：“昆曲片段用背影也无妨，更有意境，而且镜头只有五分钟，理应可以的。”


  沈然思索片刻，点头，“可以。”


  “那我让人快速支棱起来，从龙套里面海选个长得不错，有一点镜头感的，并且和老师身形差不多的出来吧。”秦舟挠了挠头道：“不过这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大约得耗到下半夜去。”


  “秦导。”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原妄道：“那个……我记得沈总不是学过昆曲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秦舟顿了老半天，一个击掌道：“草！”


  沈然摇头道：“想什么呢，这已经是之前的事了，拍《成青》时候学的。”


  《成青》……


  顾柏有些出神。


  那时候的沈然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不就成了？”秦舟道：“总好过海选可能连听都没听过的群演吧？还耗时间！你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镜头感了。”


  沈然蹙眉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拍戏……”


  秦舟马上打断：“别提演技，先不说你目前的演技就很好，这个片段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啊，一句台词都没有，就是一个全程站在一边的背景板工具人，你贡献一下脸和身形就好了。”


  秦舟越想越美，“那我们就可以给这个配角多一点镜头了……而且沈总友情客串，特别出演，这话题度绝对杠杠的！”


  秦舟看了眼沈然那张精致的脸，啧啧。


  沈然沉默不语。


  他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镜头了，而且演戏得摘掉助听器。


  “哥，你可以的。”原妄上前，轻轻握住沈然的手。


  见沈然没什么反应，原妄俯首轻声道：“我知道的哥哥可是影帝，当年行业无人能超越的顶峰，现在只是当一个背景板，怎么可能会怕？”


  沈然一顿。


  片刻，沈然对秦舟道，“我去换衣，给我一小时向老师学习和熟悉，镜头要多少你自己拿捏。”


  “好……！”秦舟兴奋得苍蝇措手。


  沈然转身先去换衣服了，更衣间就在不远处。


  顾柏在一旁翻页剧本，秦舟开始和工作人员忙着张罗起来。除了原妄，他就站在更衣间外，看着有些期待和兴奋。


  活像一个在更衣间等女朋友试衣服的小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紧闭的更衣间门板。


  “不是说老师生病了吗啊？”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好奇道：“还要拍？”


  “对，找了替补。”


  摄影组和群演也过来了。


  “替补？那我们镜头是不是要换？”


  咔哒。


  正好更衣间门开了。


  沈然换好了戏服，款款走出来。他似乎是有些不适应，拉了拉裙摆。


  原妄瞪大了眼，一时之间忘了呼吸。


  “哥……”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齐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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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狗狗把人亲吐？

  门被拉开，沈然穿着一袭浅粉色绣花戏服走了出来，戏服由年迈的指导老师老崔一并带来的，原本是给他的学生，也就是今天请假那位饰演花魁的演员穿，没想到沈然穿上也没问题。


  戏服是上好的丝绸，上面都是细致的刺绣与花纹，胸口前大领对襟，裙摆长到膝盖，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底裙。


  而这样无论从颜色到款式都透着柔和与少女的戏服，穿在沈然身上却没有半分娘气，冷冽的眉眼与高贵精致的五官反倒平添了几分锐气与姿色。


  沈然手中拈着泥金扇，水袖垂落，靠在门边眉眼间都是慵懒之态。


  头面需要时间，此刻还没上，妆也还没画，只是先上唇看看效果，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原妄愣愣地看着沈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很奇怪？”沈然挑眉，抬手轻轻用扇子戳了戳原妄，水袖扫过原妄的胸膛和下巴。


  原妄回过神，垂眸道：“很好看。”


  原妄不动声色把手放进了口袋。


  顾柏也站在一旁，神色莫测，一时间都忘了收敛表情。


  无人不被惊艳，虽然好看的人多，穿戏服好看的人更多，但这样的沈然和平时反差太大，气质也一下就被放大了。习惯了沈然死板沉闷的单色衬衫和西装，如今这么一看……


  原妄只能心道，不愧是……沈然。


  沈然之前为了拍戏认认真真学过昆曲和古琴三年，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师，但至少有模有样，范儿也在。


  此刻戏服一套上，沈然便入戏了，眉眼与举手投足间竟是风雅与韵味，看人时双眼微挑，眉目含情，像是能把人魂给勾走。


  原妄撇开眼睛，不敢再看。


  “草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能那么骚。”秦舟“啪！”一下用力拍沈然的肩膀，脏话都被震出来了，“我TM还P什么图，切什么远景！简直是罪过！”


  沈然淡淡道：“要是真用我当昆曲演员，我保证我们评分会被刷下来。”


  秦舟气道：“口嗨一下都不行么！长那么好看还不让人说了？”


  沈然忽然被逗笑了，低头勾唇。


  被秦舟用这么憨批的方式夸，自然还挺高兴。


  这一笑直接让顾柏和原妄的耳朵都红了。


  “行了行了！别围观了，沈然还得化妆上头面呢！”秦舟挥手，让围观人群都散开。


  化妆上头花了大约半小时多，之后沈然还得跟着崔老师复健，大约两个小时后才再次现身的。


  就见沈然上了水钻头面，头上的蝴蝶串、簪花和步摇随着沈然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脸上也上了素面妆，白面红唇，眼上一片千红。


  拍摄开始了。


  剧本是架空历史背景，只说唱戏没说其他的，因此剧组参考了昆曲的设定，但没有照搬，且以画面呈现为优先，因此沈然表演的地方就在一片水莲池上的高台，四周都是红绸与灯笼，池上满是花灯。


  万紫千红，而花魁就在池中央唱曲。


  夜色渐深。


  原妄与顾柏坐在阁楼里，能看见花魁在那千灯中挥动水袖，身段柔美而有力。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


  歌不是沈然亲自唱的，沈然此刻也听不清节奏，只是用播放器放个应景。


  歌声婉转，软语勾人，姿态却雅到了极致。


  啪……


  扇子被纤长的手指展开，轻轻挡住了半张脸再往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的水袖像白浪花那般利落干净地往上翻。


  “唱的好！”


  一曲终了，下注人的声音几乎要把天都给掀翻了。


  叫价声此起彼落，楼主坐在一旁的包间里，手撑着栏杆，垂眸看着底下的混乱。


  他打算等出的价被拉到极致后才直接插手买下。


  “二百八！”


  “三百！”


  楼主笑了笑，手撑着栏杆直接越了过去，从高楼跳下了来。


  “四百！”


  飞扬的乌发被吹起，硬朗的五官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楼主笑道：“四百，还有谁？”


  花魁先是被这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跳，眼底除了讶异还有惊艳。


  随后，他像是不好意思那般垂下了头，有些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一连串微小的动作被秦舟用最大的聚焦镜头捕捉了下来。


  “四百五。”


  就在这时，一把高贵冷淡的声音从另一个阁楼里传出来。


  楼主蹙眉，“四百八。”


  隔着一张薄薄的帘纱，只能看见那明黄灯光下的剪影，那剪影道：“六百。”


  楼主愣住了。


  这人……怎么回事？


  花魁也愣愣地看着两人。


  楼主深吸一口气，道；“里面那位仁兄，还请高抬贵手。”


  “价高者得。”


  楼主微微蹙眉。


  最后，他却是跃上高台，一把抓住了花魁的手腕往外冲。


  花魁也吓了一跳，“爷，使不得……！”


  却是被人直接拉下高台。


  然后就被那人的随从给团团围住。


  “镇恶楼楼主好大的官威，竟当街抢人，不守规矩。”帘子被轻轻掀开，太子从里头缓步走了出来，挑眉道：“却也没想到，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殿……”楼主诧异，随后收了声。


  楼主心想，是认识的人这就好办了，于是道：“这人对我很重要，还请您高抬贵手，您位高权重，要什么人没有？”


  对于楼主而言，这是他已故战友的遗孤，无论如何都得照顾好，就算豁出性命，颜面扫地也要守好。


  楼主不着痕迹地把花魁挡在身后，像一座没法撼动的大山。


  “呵。”太子冷笑，“那便问问那位花魁本人，愿意跟谁好了。”


  底下看热闹的随即对楼主一片嘘声。


  从太子的言行举止和衣着服饰来看，一眼便知道非富即贵，待人也温和有礼，展露了深厚的教养。


  反观楼主，粗衣麻布，莽撞无礼。


  见太子和楼主都看向了他，花魁顿了顿，有些害怕地低头，缩了缩脖子道：“我……”


  声音软软的。


  花魁小小地挪了步伐，低着头轻轻拉住了楼主的衣角。


  全场哗然。


  怎会如此？


  顾柏站在一旁，心底有些失落。


  他明知道剧本走向，但是这一刻却忽然还是无比希望花魁能选他。


  “好！”秦舟很满意，笑道：“很好！”


  秦舟心道，这场戏原本要展露的是两人的人设，楼主的魅力，再让俩男主互动一下相爱相杀。


  没想到沈然加入后……好像更刺激了？


  秦舟看着录像哭笑不得，怎么回事啊，这俩男主在抢人的时候倒是真情实感起来了，比平时任何一场戏都要真情实感，争锋相对的气场隔着荧幕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不过这也无妨，这场戏原著里就是太子嫉妒，楼主不满，对对方都有怨气。


  拍摄结束，沈然便恢复了往常的冷冽，收起了那副软绵绵的小模样。


  原妄还在愣愣地看着他，下意思地就跟着沈然下去。


  沈然去换下衣服，顾柏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助理上前给他递水的时候宽慰道：“柏哥不用失落，剧本和现实又不一样！”


  顾柏一愣。


  助理继续拍马屁道：“喜欢的人可以再追回，我女朋友也是被我追上的，不要害羞就行了，柏哥真正出手了对方还能抵挡？”


  顾柏深吸一口气，“喜欢？”


  助理疑惑，“不是吗？”


  顾柏没说话。那个人怎么值得他喜欢，他有什么好的？他配得上吗？不过是一个召来唤去的舔狗。


  顾柏手紧紧地握拳。


  但是顾柏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确实是非常难受的，还觉得原妄很恶心。


  要是原妄不存在就好了。


  沈然凭什么喜欢那个一事无成，只会撒娇的原妄。然而......就算他喜欢又怎么样呢？他还来得及吗，他应该怎么做？


  顾柏心思悬浮，只觉得烦躁得很。


  另一头，原妄陪着沈然去换衣服和卸妆了。


  坐在镜子前，沈然看着自己卸了妆的模样，有些出神。


  “哥哥这样客串，一定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原妄坐在桌子边上，垂首看沈然道：“我好期待播出后大家的反应，又不希望播出。”


  “为什么？”


  原妄道：“期待是因为想听别人夸哥哥，但是我又不喜欢哥哥那么好看的样子被更多人看见。”


  沈然原本打算拿手机的手一怔，轻轻藏到了桌子底下，好片刻才道：“又不一定会夸。”　


  原妄说的太暧昧了，声音还有些沙哑，这让沈然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怎么不会夸？那么好看。”


  原妄弯腰凑近了沈然，近得沈然觉得他的鼻尖就要碰上原妄的了。


  原妄五官近看也依旧硬朗帅气，是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英气。


  沈然的手不停地张开，又合上，低声道：“做什么……”　


  “想看哥哥的妆卸干净了没。”原妄把头虚虚埋在沈然的颈窝里，呼吸有些急促手按着沈然的肩膀，按得不重，但是不容挣脱，像是在阻拦猎物逃跑的狼，还是忍耐了很久的饿狼。


  “哥。”原妄嘴唇轻轻碰着沈然的锁骨，能看到沈然因为紧张而一直滚动的喉结。


  沈然手紧紧地握拳，闭眼哑声道：“起来，这里有别人会经过。”


  “那哥哥不要出声。”


  “你想干什……唔。”


  在原妄一口咬住那精致的锁骨之时，沈然却是浑身一哆嗦，手紧紧地捂住了嘴。


  原妄：“？”


  沈然蹙眉道：“想吐。”


  这不怪他，戏剧的头面勒得太紧了，紧得他一直就想吐，此刻高度紧张脑充血，于是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


  好多昆曲演员在上台前还会吐，沈然也是因为之前高度训练过所以还能适应，没在刚才就失控。


  原妄：“？？？”


  原妄看着沈然发青的脸色，表示他受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qaq



21、狗狗亲到了！

  原妄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沈然。


  神情从错愕到不敢置信，最后是满满的委屈。


  沈然看起来是真的不舒服，微微弯腰，手按着肚子蹙眉道：“离我远点。”


  免得被吐一身。


  原妄：“！”


  原妄：“……”


  原妄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地起身。


  沈然顺了几口气，压下胃部翻山倒海的感觉，揉了揉头部道：“回去。”


  原妄看着冷冰冰的沈然，顿了顿，见沈然实在是不舒服，还是伸手轻轻穿过了沈然的手肘下，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我带哥哥回民宿，放心，我从后门走没人能看见的。”语气还透着几分委屈。


  沈然蹙眉，伸手按住原妄的胸口想要把人推开。


  原妄眸色一黯，却是收紧了怀抱，并不愿意退让。


  沈然：“？”


  沈然觉得他作为金主爸爸，不能这么让原妄抱上抱下的，于是厉声道：“我说了放开我。”


  “不放。”


  沈然伸手抓住原妄的手臂，脚往下似乎是要用蛮力挣脱。


  “碰——”


  下一刻，沈然只觉得天旋地转，却是被原妄给直接摁在了化妆台上。


  背部压在桌面上，双腿离地，沈然下意识地抱住原妄的脖子，忽然意识到了两人的力量悬殊。


  “你……”


  话音未落，就见原妄俯首，直接印上了沈然的唇。


  他真的亲上去了。


  沈然能感觉到四片柔软的唇紧密地帖在一起，原妄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他这个人完全侵占。


  沈然人都傻了。


  “哥……”


  原妄含糊不清地叫着，咬住了原妄的唇，顺势把舌头伸了进去，像是撞开了厚重的城门，肆意掠夺。


  沈然紧紧皱着眉头，手也紧紧地攥着原妄的肩膀，原本悬浮的双脚下意识地缠住了原妄的腰。


  小狗不会吻人，只会横冲直撞，沈然能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人勾住，齿贝也被扫荡，他们在尽情地交换气息。


  沈然作为一个自由潜水员，气当然长，但是他静不下心脑子还被搅得一团糟，因此呼吸越来越急促。


  好不容易一曲终了，原妄才垂眸道：“哥哥不要讨厌我……求你了。”


  那句“求你了”软绵绵的，带着哀求和委屈。


  明明做着那么过分和霸道的事，但脸上却都是害怕，嘴上还用着最可怜的语调。


  沈然梗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沈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疯狂地跳动，最后顶着一张潮红的脸干巴巴的，小声道：“不讨厌你。”


  “真的吗？”原妄依旧紧紧地抱住沈然，高高大大的男人，此刻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如此，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朋友。


  “……嗯。”沈然嘴唇都破皮了，整个人还被压在梳妆台上，但他忽然就被带跑了，开始心疼起原妄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哥哥就是不喜欢我。”原妄头埋在沈然的颈窝里哀怨道：“我一靠近哥哥就想吐。”


  “……”


  “我被头面勒得太紧，不舒服。”


  原妄瞪眼，“啊？”


  “真的吗！”


  欣喜若狂。


  “那，那哥哥现在还会不舒服吗？我要不去医务营那边拿药？”原妄蹙眉道：“哥哥今晚要早点睡，明天还要工作呢。”


  沈然被小朋友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给逗笑了，心底一片柔软，脑子里都是小狗的软言软语，完全忘了他被人摁在桌子上亲这事。


  “不用拿药，我睡一下就好。”沈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原妄的后脑勺。


  原妄蹭了蹭，顺势把人给抱起来，让沈然靠着他道：“好，我们回房。”


  如原妄所说，他走的是近路，一路上都是绿荫遮盖，没有人会察觉到他们。


  沈然洗了澡出来后，就见原妄已经回片场帮忙道具组搬东西了，不过桌子上摆着一盒牛奶。


  沈然挣扎了片刻，心想不能浪费，还是拿来喝掉了。


  睡前，沈然躺在被窝里，休息好了，彻底清醒过来，没了演完戏的飘然后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垂死病中惊坐起。


  沈然联络了于骋。


  沈然：无形绿茶最为致命，这种怎么防


  沈然心道，虽然他家小狗单纯善良，阳光可爱，但最会讨好和撒娇那一套，绿茶得让人防不胜防，被逼急了还会做冲动的傻事，凶得他招架不住。


  沈然下意识地摸了摸唇。


  即便洗了澡，原妄的温度和气息却仿佛还残留在他身上。


  沈然直到现在，都觉得脸颊和唇是热的，甚至满脑子都是原妄。


  于骋：？


  于骋：他怎么无形绿茶了


  沈然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非礼我了？他亲我了？


  感觉都太娘了，还矫情。


  于是沈然：他诱惑我亲他了。


  沈然：把他亲晕了


  隔了好片刻，久到沈然以为于骋睡着了，他才收到回复。


  于骋：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于骋：卧槽不会吧，沈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然：“……？”


  于骋：你们TM都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了，TM都包养了！你们TM还没亲过？难道你们doi只用下半身没用上半身吗？令人失望！


  沈然：没做


  于骋：……那更加失望了


  沈然：。


  于骋：让我们一起为社会主义包养价值观鼓掌！你作为金主是不是还要给小金丝雀每天晚上念睡前童话故事啊，早上起来是不是要小金丝雀给你背马克思主义？


  沈然：你激动什么。


  于骋：我嫉妒啊！！你包了个条件那么好的小狼狗还这么浪费，暴殄天物，我嫉妒！


  沈然：。


  沈然退出微信，结束了这段没有营养的对话。


  不过……


  于骋说得有道理。


  沈然微微蹙眉，是的了，他是金主，他别扭什么。


  原妄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


  沈然搓揉自己的手掌心，心道他应该要……强势一点，他要给原妄展现他的男子汉气概和魅力，让小原妄嗷嗷的。


  沈然下定了决心。


  呵，男人，如你所愿，你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力了。


  隔天，沈然早早地就去了片场准备。今天要拍摄的是火场，准备工作比较多。


  不过火场大约要拍两天，拍好后明天晚上再拍最后一场文戏就可以暂时收工了。


  接着剧组会暂停拍摄，大家各自回去休整休整，等三周后大雪降落才继续换个地方拍摄。只是这三周沈然也得忙，他还得把三周后的拍摄地点给打理和安排好。


  而原妄则是去到处帮忙了，和顾柏不同，原妄在剧组里完全没有架子，总是会在得空时帮忙搬道具、摄影器、箱子，早上去锻炼跑步还会顺手帮大家买奶茶，因此剧组上下都很喜欢他，提到他马上夸个不停。


  当然，顾柏除外，他助理也自然跟着主子一个德行。


  “啧。”助理恰好和原妄在杂货间碰上了，四处无人，忍不住低声道：“爱演。”


  原妄看了一眼，知道顾柏这个助理是新上任的，就爱拍顾柏马屁，于是也没说话，只是蹲在一旁找秦舟要他找的道具。


  见原妄完全无视了他，助理又道：“舔狗就是舔狗，跪久了腰板都直不起来了。”


  也来储物间的沈然在门外听见，微微蹙眉。


  他就站在门边，看原妄怎么反应。


  助理自顾自地低声道：“也对，跪久了站不起来正常，毕竟本质就是个被包的。”


  他说得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听见的。


  原妄始终背对着他，低着头没说话，专心极致地找东西。


  沈然看了片刻，转身走了。


  经过那么多次试探，他也真正地确认了，原妄和其他人说的不一样，他没有在装，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只是……沈然觉得不能每一次都要他来撑腰，他总不可能一辈子让原妄跟在身边，原妄总是要学会自己独立起来。沈然心想，晚上再教原妄好了，原妄不能这么总是被人欺负，当个软柿子。


  他得凶起来。


  房内。


  助理蹙眉，忍不住转身道：“你聋了？”


  原妄无奈得很，起身伸了伸懒腰舒展筋骨，打算离开这只嗡嗡叫的苍蝇。


  “果然和主子一样。”助理也觉得无趣，找到了要的道具后也转身打算离开。


  “你说什么？”原妄确实忽然开口了，语气凉凉的。


  助理：“？”


  助理道：“我说，你和你主子一样，又聋又爱给人当舔狗。”


  碰——


  助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再回过神，已经被原妄给摁在地板上了。


  原妄目光凶狠道：“你，再说一遍。”


  “……”助理张大了嘴，人都懵了。


  原妄语气可怖，“谁让你说他的。”


  原妄一拳砸向助理的肚子。


  “唔——！”


  ……


  另一头，沈然不知怎地心底还有些遗憾。


  虽然了解了自家小狼狗是什么人，但他依旧忘不了梦里原妄凶狠的眼神和不顾一切的决绝，那样的原妄像是露出了所有的爪牙，震得他移不开双目。


  不过先不提原妄，沈然觉得，他是该好好和顾柏谈谈。上一次也许他说得不够清楚，顾柏和他助理似乎还有误会，沈然心道，也许是他斩断得不够干净。


  沈然微微眯眼，他们还总是不断地找原妄麻烦，这让他很厌烦。


  原本就很恶心的人，恨不得找机会让他消失，但却得暂时先隐忍，这就算了，总归也不是沉不住气，但对方还老是来晃悠，这就不能忍了。


  于是之后来到拍摄现场，沈然便朝顾柏的助理挥了挥手。


  助理上前，沈然留意到他走路一瘸一瘸的，还在捂着肚子，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了。


  沈然微微挑眉，这是？


  助理忍下怒意，干笑道：“刚才在城墙上摔了一跤。”


  沈然道：“晚上顾柏有时间么？”


  助理一顿，眼睛随即亮了亮。


  “有！”


  “你让他晚上去我民宿找我。”


  “好！”


  站在不远处的原妄听见后，微微眯眼。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总：唉他真善良，这可怎么办
原狗：激情殴打助理.gif


22、狗狗在情敌面前亲主子了！

  入夜后，顾柏如约来了。


  能看出来他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明显的得意和矜傲。


  总归还是要求他的，之前装得怎么清高，最后还不是要挽留他？


  历史总是相似，就像以往发生过无数次那样，因此顾柏才一直那么有信心。他愤怒，恼羞，觉得被侮辱和冒犯，但最后还是瞧不起原妄，也瞧不起最后都会回来的沈然。


  虽然沈然也许真的会离开，也许他真的喜欢上原妄了，这种可能性是在的，但是顾柏慌乱后还是有一丝信念在和他说，怕什么。


  原妄算什么东西？沈然又算什么东西？


  沈然没有在屋子里，而是坐在院子的石桌边上看剧本，他看得很认真，像是不怎么在意顾柏的到来，而是更看重手头的工作。


  桌子上摆着好几本文件。


  顾柏站在一旁，挑眉道：“有事？”


  沈然指了指公文道：“演戏综艺，里面有很多名导，你一直想去的，老郭的新电影剧本。”


  “这俩够了吧？”


  顾柏心底冷笑，随后在沈然面前坐下垂眸道：“不需要，我不看这些物质的东西，我更在意本人的态度和心意，心意到了，感觉有了，这些都不重要。”


  沈然：“……”


  “那既然如此就算了，我直说。”沈然冷声道：“请你离原妄远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针对他。”


  “……”


  “？？？”　　


  顾柏有些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然道：“我之前已经和你说得足够清楚了，我第二次警告你，再有第三次，你别忘了我还是有能力封杀一个演员的，即便不能完全封杀，也至少能让他不好过。”


  顾柏彻底愣住了，只觉得脚底开始发凉，凉到了头顶。


  “你什么意思？”顾柏咬牙道：“你不要后悔。”


  “后悔什么？”沈然挑眉。


  “哈……”顾柏却是笑了，凉凉道：“上什么演戏综艺，我要上的是李导那个绿植节目，人老了还和年轻人比拼什么。”


  这是在暗示他头顶发绿，更是在骂沈然是个出轨的荡夫。


  沈然笑了笑，用没有温度的语调道：“怎么？你喜欢绿植？”


  顾柏面无表情道：“不喜欢，但是有人喜欢给我。”


  “谁？是你一直喜欢的人吗？”沈然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追求，道：“难怪我之前不理智的行为让你那么厌恶和拒绝，原来是怕心上人误会，不过看起来你心上人不怎么样啊。”


  沈然接着慢悠悠道：“顾影帝清高自持，我们也没有什么，甚至从来都没开始过，他怎么还不相信你？”


  顾柏愣愣地看着沈然。


  是的了，他们没开始过。


  没开始过……


  沈然接着道：“不过你心上人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我没资格管，不过原妄我有资格。”


  “希望顾影帝不要再找他麻烦，顾影帝哪里看不顺眼他，直接和我说。”


  沈然理所当然地说了一串，最后把那几分公文扔到顾柏面前道：“这是我替原妄给你的赔礼，他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让它过去吧。”


  顾柏这才意识到，桌上那些文件不是用来讨好他，而是羞辱他的东西。


  是在打发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顾柏手在发颤，他塞入口袋中，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他不想在沈然面前失态，僵坐在一旁，但就是这样他脸色还是垮了一半。


  “沈然……”顾柏低声道：“你……真的喜欢原妄？”


  沈然觉得这个问题他没必要回答，顾柏不是娱记。


  “沈然，你不要后悔。”


  顾柏逐渐有些慌，但是他此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生气，非常地生气。


  沈然依旧没有搭理。


  沈然无数次想杀了顾柏，甚至会生理性地害怕这个害死他的人，当然也因此沈然花了很多功夫去压下心底的情绪和那些糟糕的，会把人击垮的想法。　


  但这一世的顾柏还什么都没有做，沈然会报复，但不是现在，也会理智地去审判。


  顾柏深吸几口气，起身上前状似要握住沈然的手。


  “我……”


  我们重新开始？


  我错了？


  我不知道？


  顾柏还有些懵，然而手还没碰到沈然，就见原妄出现了。


  原妄像是急匆匆地从片场赶了回来，头发还留着没洗干净的发胶，他一来就把沈然给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沈然：“？”


  原妄看到桌子上的几分合约，眸光更沉了。


  他最害怕的事像是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理智告诉他不会，但是此刻看着沈然原妄还是……一把就把他揽入怀中。


  怎么会这样……沈然一直对顾柏表现得毫无兴趣，他以为沈然现在至少会更喜欢他。


  一想到其他人说的，他只是个用来刺激顾柏的工具人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想发疯。


  沈然不可以喜欢顾柏。


  “唔……”


  原妄按着沈然的后脑勺，直接就吻住了他的唇。


  沈然昂着头，瞪大了眼，手下意识地抓着原妄的衣领。


  “原……”


  沈然不敢置信，原妄这是做什么？顾柏还在呢！


  ……对。


  顾柏还在。


  沈然微微眯眼，感受着唇上的温度，心道，就是要做给顾柏看。


  而且……他昨晚才刚下定决心要让小奶狗臣服，他断不会因为脸皮薄而认输。


  沈然不服输般伸手环住了原妄的腰，把人往前带，两人唇贴得更紧，


  顾柏彻底石化了。


  他就像一个雕塑般站在一旁，仿佛纽约街上照亮热情情侣接吻的路灯。


  原妄见沈然主动，也没有推开他就更为兴奋了，把人抱得紧紧的，从浅尝辄止的唇贴唇到深吻。


  沈然蹙眉，用力咬了回去想要夺回主权。


  原妄用眼角轻轻瞟了顾柏一眼，把沈然圈在怀中，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的。


  顾柏忍无可忍，转身大步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柏走后两人还在继续，沈然不服输，原妄不舍得，两人吻得越来越激烈，安静的夜里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原妄直接一把把人捞起摁到石桌上，冰冷的石头让沈然瑟缩了一下，随后他蹙眉想要起身把人反压，但是被摁得无法动弹。


  沈然有些生气，稍微用力咬了咬原妄的唇。


  原妄却是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然的发顶安抚。


  沈然蹙眉，喘着气用力地回吻，想要夺回主权，但是软舌却被原妄给缠住，嘴唇也被钳住被迫张开，后脑勺被原妄托着。


  两人吻得激动，用力而缠绵。


  原妄被搅得呼吸也粗重起来了，浑身都像是在燃烧，恨不得将沈然拆吃入腹，手不安分地搭在沈然腰上，往下伸。


  夜晚的空气有些凉，原妄的手也凉，沈然浑身一抖，没预料到原妄这么搞，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一曲撞上了石桌，整个人随即抽搐。


  原妄蹙眉。


  沈然脸都白了。


  原妄起身结束了这个吻，低头看沈然的腿。


  沈然还躺着，人有些傻——被亲傻了，此刻一瞬间只懂得怎么呼吸，胸膛剧烈起伏，连手脚都僵硬地摆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呆滞。


  原妄蹲下身撩开沈然的裤腿，就见沈然的小腿一片红肿——是过度站立和行走导致的。


  原妄蹙眉，有些心疼。


  “哥……”原妄声音沙哑，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得压下腹中的邪火，轻轻地再次把人抱住道：“带你回房，今晚别看剧本了，好好休息。”


  沈然下意识地点头。


  原妄把人抱到床上，被子拉好后沈然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和这几天太忙了。


  而剧组明天拍了最后一场戏就可以收工，因此沈然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


  原妄微微蹙眉。


  沈然以前演戏的时候就很拼，现在没有演戏，大家都觉得沈然冷冰冰的已经没有什么追梦热情了，但沈然却悄无声息地把拼劲放在出品一个好作品上。


  而且明天拍的戏……也让原妄有些介意，明天就要拍火场片段了，说的是配角被人放火烧死。


  原妄不喜欢火，那是前世他和沈然葬身的地方。


  原妄无声地叹气，转身下了楼，借用沈然的民宿洗澡。


  原妄想着，明天晚上他要带药过来给沈然擦一擦脚。


  大半夜的水很凉，但是原妄还是觉得热。


  满脑子的都是沈然刚才的模样——双眼迷茫，破皮的唇上满是水光，微微张着，似乎是还没从那场热吻中缓过神。


  原妄心想，怎么那么傻啊。被他骗就算了，顾柏都对沈然这样了，怎么还要和他谈，那些资源又是怎么回事？


  原妄有些生气，气得他刚才都没办法好好和沈然说话。


  原妄手按着水龙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了咯声。


  顾柏凭什么那么欺负沈然？


  ……


  ……


  楼上，沈然睡得很沉。


  “碰！”


  沈然能感觉到有人狠狠在他后颈处打了一棍子，他意识随即有一瞬间的模糊，然后助听器就被人摘下，还被套上了麻袋，双手也被拉到身后绑起来。


  视线陷入一片昏暗，世界也安静下来了，只有身体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人拖着走。


  沈然能隐约看到麻袋下的几个脚板，都穿着皮靴。


  怎么回事……？


  那些人把他按上了车，随后开往了一个地方。


  沈然听不见，他只是依靠感觉来判断。


  随后他又被推下来，看着脚下，他从柏油路进了一个铺砖的房子，然后停在门前，可能有人想把他关进房子里。


  不能被关起来……


  沈然用尽全力挣脱了身边按着他肩膀的人，抬腿往旁边横踢。


  然后他又被一棒子敲晕了，这次敲得很准，他直接晕了过去。


  ……


  是梦。


  他做梦了。


  沈然记得，他刚和顾柏谈判完，之后就在民宿里睡着。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然回过神，动了动四肢，发现自己被彻底地绑住了。


  绳子绕过他的脖子，勒得他呼吸不顺畅，束缚住他的手脚，让他只能坐在地上不能动弹。


  ……怎么回事？


  沈然愣住了。


  为什么？


  沈然观察四周，然而这只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小房间，空间里除了他就只有地板上的水渍……不，准确来说是油。


  沈然这才发现他身上也都是油，房间的窗户被紧闭着并不通风，汽油的味道呛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怎么回事。


  这时候大门被打开了，光线倾斜进来，来人把手中燃烧的纸张扔了进来。


  哗啦——


  这个小得像一个盒子的房间随即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入目之处全都是火光和火焰。


  沈然的情况就像置身在一个锅里被烹煮烧烤，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的意识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了。尖锐的疼痛让沈然不住地挣扎抽动，身上的绳子已经被烧断了，沈然半爬半拖地来到门前，但是根本打不开，那是一扇铁制的门。


  救命……


  碰——


  就在这时，大门被撞开，有个人冲了进来。


  沈然又看见那个链牌了。


  ……


  沈然猛地睁开眼睛。


  民宿的风扇在头顶上转。


  沈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还是会死，那个人也是。


  *作话有通告↓↓↓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装委屈的时候：嘤嘤嘤
狗狗真的委屈了：强吻：）
狗狗二连亲，第一次亲吐第二次亲傻，兄弟们，把出息打在公屏上√



23、狗狗哄哭哭的猫

  嗖……


  天花板上的风扇在缓慢地旋转。


  沈然平躺在床上,  愣愣地看着四周，是他熟悉的房间，颜色和摆设。


  沈然身上全都是冷汗,  呼吸像是被卡主那样不顺畅。


  梦境太真实,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梦里撕心裂肺的疼痛,  以至于他一时间动不了身体,  浑身肌肉还在小幅度地抽搐痉挛,  因为脑补关于疼痛的感觉还并没有散去。


  沈然就这样一直躺着喘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渥湿了,  直到梦里的感觉慢慢散去。


  这里……总该不是梦了吧？


  身下的被窝很温暖，沈然几乎是挣扎着起来，手忙脚乱地戴上助听器和拿手机。　


  沈然抖着手点开手机里的电子书,  急迫地想要确认自己在哪里。


  看了好几页，沈然才缓缓地放下手机。


  他回来了,  从预知梦里回来了。


  是预知梦，他能明确地感觉到。


  沈然脱力般躺回被窝里。


  他还是会死在火场里，只是这次不在度假村酒店，而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铁盒子。


  沈然也不是贪生怕死，人总有一死,  但是他不想那样死。


  沈然一向高傲，但被烧死后的模样肯定很糟糕，身上皮肉剥落,  浑身焦黑肿胀。


  像食物和禽兽那样,  是最不体面，最没有自尊的死法之一。


  就像是被羞辱了。


  沈然忍不住想，是不是他自己选择一个舒服的死亡方式自杀，就不用经历未来的那场火灾了。


  这样他也不会连累那个人了。


  沈然喘着气,  疯了般地搜索各种各样的自杀方式，还有舒服和无痛苦的死亡。


  但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无论是跳楼、割腕还是安眠药，所有的方式都很痛苦。


  沈然离开一旁的抽屉，翻出笔记本不停地画梦里的链牌。


  他就像是失智那般，一张一张地画和回忆细节。


  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啪”一下钢笔的笔头因为太过用力而断了。


  沈然把钢笔用力地扔进垃圾桶里，胸口剧烈起伏。


  “叮咚。”


  手机来了微信，沈然看了一眼，是原妄。


  原妄：哥哥早安，今天没来片场，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然看了很久，片刻，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沈然随即在心底骂了自己，并且打开网页浏览记录清空搜索历史。


  沈然撑着床起身洗漱更衣，随后便呆坐在床上了。


  总归今天下午才开始拍摄，他是总监不是导演，没去片场没人会怪他。因此沈然就这么坐着坐了两个小时。


  直到他收到了秘书的微信。


  小方：卧槽！！我日他奶奶全家！


  沈然：。


  大清早的。


  小方：沈总，您还记得之前和我们谈合作的极光吗？就那个可能背后掌权的是原家人的房地产公司！


  沈然：嗯。


  小方：结果今天原家大少亲自打电话来，说他刚好在国内要来和您亲自谈！！


  沈然：？


  原家的长子，原野打理的是原家最大的产业，房地产与股票，总部位于米国的燎原公司更是和他这种产业链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们……居然会愿意来要和谈合作？


  沈然：是合作还是收购。


  沈然怀疑小方误会对方意思了。


  小方：真的是合作，原野还说他亲自去片场探班找您谈


  沈然：？


  对方纡尊降贵来和他合作就算了，还特地来片场找他？


  沈然：什么时候。


  小方：不知道啊，他和我联系的时候说要到了


  沈然：……


  小方：毕竟你们的拍摄行程也不是什么秘密，对方是大佬，应该一查就查到了，沈总不用担心，他和我要了您的号码，到了应该会主动联系您的！


  沈然：好。


  沈然退出微信，看到了他还没回复的，原妄的留言。


  沈然顿了顿，打下一行字。


  沈然：在哪里？在干嘛？


  他也不管什么占有欲会不会吓到人了，沈然现在状态不好，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金丝雀的所有动向。


  原妄照旧秒回。


  原妄：在片场^v^


  原妄：原本在看剧本，不过被叫去帮忙搬道具啦


  沈然：搬什么道具？从哪里搬到哪里


  原妄：是丧尸群演的服饰，一箱一箱的，还有火架，就从储物帐篷搬到城墙底下，今天下午拍了文戏后晚上要试拍火场


  沈然一顿。


  他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大场面是冬天才需要拍摄的，也是本剧的高潮和大事件。


  电影一开始是铺垫背景还有一些小事件，例如朝堂斗智斗勇，楼主被刺杀，楼主和微服的太子在野外闯荡……随后便由是否拯救将军遗体引入主线，最后是高潮——入冬后，丧尸群在丧尸皇的带领下攻城，镇恶楼使用火来扑杀，但最后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大火蔓延燃烧了整个城墙，烧死了不少丧尸，但也牺牲了无数镇恶楼的精锐。


  这个大场面剧组当然不可能用绿幕和假火，之后剧组会重新搭建一个新的仿城墙骨架以方便燃烧，结合绿幕拍摄。


  而今天拍完最后一个场景后，剧组就会请专家来把关，先尝试效果看看有什么不足，以方便在这三周内调整。


  沈然微微蹙眉。


  火景吗……


  只是假的，没事。


  沈然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已经是个快奔三的成年人了，更是碧浪的总裁和这部电影的制片，他不能因为一场梦就把生活和情绪搅得乱七八糟。


  沈然把梦中的细节都记在手机里的备忘录，随后整理了要查的线索发给秘书，便起身前往片场了。


  “老沈来了。”秦舟靠着城墙，抱胸看新搭起的架子还有摆放在对应位置的火架。


  看见沈然，秦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然微微蹙眉，“说。”


  “啊……那个。”秦舟挠了挠脸颊道：“昨天晚上我没回民宿，听小原说你和顾柏见面了？”


  沈然一顿，“他和你说了？”


  “可能是小朋友没有安全感吧。”秦舟耸肩道：“他说你约了顾柏见面，还给他资源。”


  沈然只是点头，原妄和秦舟一早上都在一块，聊天说起不意外。


  “不是……我说你。”秦舟蹙眉道：“我以为你已经清醒了？”


  沈然：“？”


  沈然：“我怎么了？”


  秦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不是让你远离顾柏吗？他……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你不要因为他稍微示弱示好就回头啊！嫌没被他伤害够吗？”


  “我怎么回头了？”


  沈然顿了顿，明白了。


  他昨晚给资源又约见面的……


  沈然蹙眉道：“原妄也这么认为？”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只是这样和我说了，我听得都要发疯了。”秦舟上前按住沈然的肩膀道：“你真的……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沈然原本就被梦境搞得心态不稳，这会儿也有些脾气，冷声道：“我看起来有那么蠢么。”


  “我怎么知道！”秦舟道：“不是就好……那你莫名其妙给人资源干什么啊！”


  秦舟心道，毕竟沈然生活中智商有多高，情商就有多低。


  这人意外地迟钝好骗，在感情方面还有些笨拙。


  沈然没有回答秦舟的问题，他觉得说出来不合适，只是看了看四周在搬道具的场务和剧组人员，道：“原妄呢？”


  “原本在搬东西，不过没搬一会儿接到个电话，就和我说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说是去城中买吃的。”


  见沈然马上掏出手机，秦舟瞪眼，心道不是吧，掌控欲这么强的么。


  秦舟不由自主地想象两人结婚后的模样，忽然被自己逗笑了。


  先不说他们俩只是包养关系，真结婚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如果真的结婚了，原妄肯定被管得死死的，零花钱每天不知道有没有五块钱。


  而沈然取出手机后，便马上给原妄发了微信。


  沈然：在哪。


  这次原妄没有秒回，沈然能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显示，但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沈然开始烦躁。


  原妄有事瞒着他？为什么要瞒着他？


  再隔了好片刻，原妄回复了。


  原妄：在城中买奶茶喝呢，我知道哥哥不喝奶茶，就没有问了


  原妄：抱歉呀刚才在扫码付款


  沈然：嗯。


  沈然抓住手机，顿了片刻转头问秦舟，“城里最近的奶茶店在哪？”


  “这小城就一家奶茶店，地址我给你发，不远，穿过几条街就到了。”秦舟还以为沈然要和原妄去约会，笑眯眯地把位置发给了沈然。


  沈然拿到位置后就离开了。


  沈然觉得他这样很傻，很不理智，也很莫名其妙。


  但是他还是去了。


  他今天起床后就一直静不下心。


  而沈然来到奶茶店……准确来说是一个小档口，站在一旁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老板娘见沈然呆呆地站在一旁，站了还挺久，笑道：“先生在等人？”


  沈然问道：“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小男生来买奶茶？”


  沈然大约给老板娘形容了原妄的年龄样貌。


  “没有啊！”老板娘斩钉截铁道：“我今天没生意！半天了就来了俩妹子。”


  “真的没有？”


  “没有！”


  沈然转身回去了。


  原妄在骗他。


  为什么骗他？


  沈然眸光微沉。


  沈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片场的，但是他看见原妄了。


  沈然不想让太多人，尤其是原妄知道他去了奶茶店，因此用的是偏僻的小道回剧组的，然后他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豪车停泊在林子里的小路，原妄和另一个男人靠在车边说话，说到一半，两人还动手动脚了。


  沈然：“……？？”


  另一个男人和原妄一样高大，五官硬朗，身穿整齐的黑色西装。


  沈然认出来了，小方今天早上才给他发了照片呢，这人是原野。


  沈然愣愣地站在一旁。


  为什么原妄和原野见面了？


  难道原野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他谈合作，是来见原妄？


  难道……


  沈然目光一凛。


  原妄昨晚误以为自己想和顾柏重修于好，所以找了个新金主？


  沈然没有再看，转身大步回去了。


  ……


  四十五分钟前。


  “你怎么来了？”原妄看到微信还以为他哥在逗他呢，没想到还真来了？


  原野道：“听张恺元说你公司要和沈然合作，我也去接线了，打算明天再和沈然详谈，顺便来看看你。”


  原妄：“？？？”


  原野靠着车门，点了根烟道：“你之前不是和家里人说那是你未来老婆么，那让你名下那一小破子公司去合作算什么意思。”


  原妄：“……”


  原妄龇牙咧嘴道：“抢我生意，你这不厚道啊。”


  “抢个屁。”原野道：“我这是来表诚意！沈然把沈继云得罪了，现在又要进军房地产，我的燎原比极光顶用一百个你。”


  当然，主要还是看看沈然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可都太好奇了。


  原妄抱胸凉凉道：“你就是来给我添乱。”


  “怎么？你们还没成？你还没被睡过吗？”原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沈总真让我失望。”


  原妄挑眉道，“你看我像是被睡的么。”


  “哦？”原野叼着烟道：“那你把人睡了？”


  “……”原妄没说话了。


  原野啧啧道：“你更让我失望，原小妄，原家没你这个不举。”


  “……”


  原妄道：“我还要赶回剧组，不和你打，先说说沈继云。”


  “啊。”原野道：“我分析了沈然的碧浪公司这一年的行动，都是在为进军房地产做准备，而且看他的意向，似乎是想扳倒沈继云。沈继云那边也是，他倆一直有生意上的摩擦，乐于给对方添堵。”


  “沈继云是沈然的叔叔，当年沈然的父母去世后原本想占了遗产，不过沈然年纪轻轻却也不肯让步，打了很漫长的官司最后险胜了。”


  “之前过节就埋下了，我想，现在沈然不仅有父母的遗产，身家还更多，旗下公司和产业无数，沈继云大约就更馋了。毕竟沈家产业现在是一分为二，独揽不香么。”


  原妄挑眉，瞟了一眼他哥。


  他们原家产业是四散开来的，他和他哥是其中最大的两头。


  原野凉凉道：“我天天都在做梦你能成器然后把我手头的都抢走，我也想每天忙着追求对象偶尔看看报表的生活。”


  原妄笑眯眯道：“巧了我也是。”


  原妄想了想，转而道：“沈继云……当年就是因为房子和钱财才那么执着于沈然父母的遗产？”


  “我打探了下，似乎是沈继云认为他父母留下的遗产里还有很多珍贵的宝石。”原野摸了摸下巴道：“他家宝石有很多传说，什么时间回溯，长生不老的。”


  原妄道：“那些传说……”


  “自然是假的，沈然自己都不信。”


  原妄没说话了。


  原野挑眉，“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原妄笑道：“做掉沈继云。”


  之前沈然就是得不到救援而死在沈继云的酒店里，因此原妄推测是顾柏和沈继云的手笔，他还得继续查，查出真相后如果真的和他们有关，那他们就必须死。


  无论他们这一世做没做过，这是防患于未然。


  原妄看了看手表，道：“我回去了，合作给你你好好做。”


  “什么语气呢。”原野拍了拍原妄的肩膀道：“和哥哥讲话礼貌一点。”


  “走了。”


  ……


  原妄回到剧组后，就见沈然一语不发地站在一旁，随即上前和他打招呼。


  “哥！”


  沈然没有看他，语气没什么温度道：“奶茶好喝吗？”


  “还行。”原妄笑眯眯的。


  沈然起身走了。


  原妄：“……？”


  拍摄继续，下午的文戏很快就过，入夜后就要去拍外景了，场务和道具组开始安排火要怎么控制。


  这只是一个小型的实验，但依旧要费很多心力。


  “哥哥怎么了？”原妄凑到沈然身边去，乖巧道：“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啊……？”


  小心翼翼的，眼睛眨啊眨仿佛一只等待主人宠幸的小鹿。


  沈然只是冷淡地摇头。


  原妄知道沈然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谈感情，所以只是乖巧地站在沈然身边举着电动小风扇，努力讨好。


  顾柏见状，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沈然捏着剧本，看着剧本里的场景微微出神。


  是火场。


  漫天的火场。


  哗——


  道具组开始试验假火的效果，就见不远处升起了一团火。


  沈然脸色发白。


  “怎么了？”秦舟留意到沈然状态不好，蹙眉问道：“不舒服？”


  沈然摇了摇头，捏着剧本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感觉眼前景色有些晕眩，脑袋也很重。


  “没事，继续。”


  原妄微微蹙眉。


  沈然和秦舟得全程观察火光蔓延的地方，看看哪里的火势需要制造得更大还是更小，还有浓烟和黑雾的控制。


  “咳咳咳……”李妍跑过来凑热闹道：“哇……现在还没放完都这样了，要是真正拍了感觉好难受啊，又热又呛。”


  秦舟点头道：“对，而且要请更多专家来给我们控场。”


  另一个女演员也道：“感觉有点恐怖，被烧死肯定就更恐怖了……”


  她饰演的是楼主的一个女下属，在最后一战中壮烈牺牲了，她以肉身为饵，把丧尸聚拢在她身边，随后让楼主亲手把火砸在她身上，和丧尸一起爆炸，同归于尽。


  这也是高潮的其中一个震撼人心的画面。


  女演员和秦舟认真讨论了起来，“被烧的那一刻我是不是要叫出声？叫得很凄厉？”


  秦舟道：“我也没烧过我不清楚，但是从画面上来说……”


  秦舟开始和女演员讲戏，沈然听了片刻，突然开口道：“烧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角色不是被烧死，是被丧尸啃咬撕裂而亡的。”


  沈然语气扁平无起伏，面上没有表情，“一开始是一氧化碳中毒，意识模糊晕眩，头痛呕吐，心律不齐，浑身皮肤也被火燃烧，是无法形容的痛，你会痛得叫出来，然后吸入烟，咽喉就会肿胀烂掉，那时候就叫不出了。”


  女演员抖了抖，一边记下一边瑟瑟发抖道：“然，然后呢……”


  沈然道：“能吸入一氧化碳晕过去或者死亡是最幸运的，如果不能，那接着火烧完了皮肤，水分蒸发，变得焦黑后就会接触到脂肪，大约就像是油炸肉吧。除此之外，黏膜会被烧坏，器官会分解，毛细血管渗漏流失过多血液。”


  “不过忍一忍，神经组织被烧了就感觉不到疼痛了，恐惧会比疼痛更明显。”


  说完后女演员已经因为想象而脸色发白了，“感觉……死状好惨啊……”


  沈然挑眉道：“是啊，眼睛、鼻腔、口腔都会塞满焦炭，而且四肢还会移位。”


  沈然此刻就像在叙述一个鬼故事，语气阴恻恻的，还没什么情绪。


  “干什么呢你！”秦舟哭笑不得，拍了拍沈然的肩膀道：“吓唬人家。”


  秦舟想了想道：“不过吓吓也好，火景戏确实是有危险的，到时候开拍之前还得开讲座，仔细讲讲怎么应对突发情况和安全措施。演员也得有危机意识，尤其是你们这几个身上真的要碰火的，真的被烧伤可不是闹着玩。”


  女演员重重地点头。


  而原妄始终没说话，他就一直站在沈然身后，如果有人留意到他此刻的脸色，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有多可怖。


  原妄把手塞在口袋里，手握成拳在发颤，关节用力到发白，指甲把掌心掐住了几道印子。


  他当时冲入火场后整个房间已经都是浓烟了，一氧化碳含量非常高，而且他不像沈然被绑着，他能稍微避开大火。


  他冲到沈然面前想搬开压住沈然的柱子，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后来又有残垣掉下来，原妄护住沈然被砸中，就先晕过去了。


  但是他只是进去了那么一下，碰到了一点火焰就能感觉到有多疼了。


  那么沈然……


  原妄整个人都在发凉。


  他的哥哥，皱一下眉他都难受，但却被人这么欺负。


  “小原？”


  “小原！”


  原妄回神。


  秦舟笑道：“小原脸色怎么那么白，真被老沈吓到了？”


  原妄垂眸道：“是。”


  沈然一顿，动作僵硬地别过脸。


  他……才不会哄，他还在生气。


  原妄上前轻轻靠着沈然道：“沈总，我好怕……我是不是要在火场里拍摄啊。”


  顾柏抱胸凉凉道：“怕就不要拍。”


  秦舟也道：“确实有替身。”


  “那就不用了。”原妄笑道：“我可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然才硬邦邦道：“用替身。”


  原妄一顿。


  沈然重复道：“你用替身。”


  毕竟原妄这个角色是最危险的，也是在火场里拥有最多场景和动作的角色。


  原妄道：“反正正式拍摄在三周后，之后再说？”


  今晚的拍摄只是看看效果怎么样，演员也没有真的上去，只是熟悉熟悉，不到半夜就好了。


  沈然拒绝了原妄的跟随，自己回了民宿。


  ……


  ——  XXXX  ——


  入夜。


  沈然因为疲惫早早回民宿休息了，剧组也在收拾，没有什么大事了，毕竟隔天大家一起吃个饭剧组就要暂时散，算是放了个长假。


  也许是一天下来情绪起伏大，还目睹了火景，又或者是潜意识再次敲警钟，不停给他播放预示危机的预知梦，因此沈然再次做了同样的梦。


  原妄察觉到沈然不对劲的情绪，因此擅自来民宿，擅自推门而入了。


  然而他来到沈然房间后就见沈然蜷缩在被窝里急喘，不停地发出低低的口申吟和求救，声音并不明显，但原妄吓得马上上前把人捞出来抱在怀中。


  “哥？”


  这是做噩梦了吗？


  沈然紧闭着眼发抖，浑身都是冷汗。


  原妄轻轻晃沈然，想要把他叫醒，但是原妄逐渐觉得奇怪。


  为什么沈然叫不醒？


  力度这么大，换作一般人早醒了。


  原妄动作幅度更大地摇晃沈然。


  “沈然！”


  ……


  沈然匍匐在地板上，也许是第二次做梦，因此沈然稍微有点意识和主动权。


  他拖着身躯想要去大门，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碰！


  铁门被推开，沈然努力用模糊的视力和意识往上看。


  他看到了浅绿色的帽兜和长牛仔裤，反光的链牌……


  再往上看不见了，只知道是个年轻男人的轮廓。


  “沈然……”


  沈然努力地想要跟着这把声音离开梦境。他觉得很奇怪，因为照理来说，他是听不见声音的，但是梦里却时而不时就能听见。


  “哥你别吓我……”


  沈然蓦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原妄着急的样子。


  一瞬间，原妄的模样和梦里那个隔着浓雾的男人重叠了。


  沈然这一瞬间忽然想，如果是原妄就好了。


  后来又觉得，不能是，毕竟那个人一直被他连累。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


  “哥……”


  原妄把人紧紧地抱着，手不停地抚摸沈然的背，“哥你怎么了？没事……别怕，我在。”


  沈然开始剧烈地喘息，像是终于能够呼吸。


  “哥别怕，别怕……”


  原妄不停地轻拍沈然的背脊。


  沈然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他就这样靠着原妄，下巴搁在原妄的肩膀上出神，脑子一片混乱。


  预知梦做第二次就能有一点主动权了……


  那是不是，只要他多做几次梦就越来越有主动权？那这样他就可以在梦中主导自己的身体去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还可以寻找线索，例如透过窗口看自己在哪里。　　


  就是太疼了。


  沈然按了按助听器，撑着被窝从原妄身上起来，哑声道：“你走开。”


  “别这样。”原妄轻轻握住沈然的手，温声道：“有什么事和我说。”


  原本沈然就是生气，也没觉得什么。


  但是原妄这样一说，他就忽然很委屈，也更加生气了。


  沈然垂眸不说话，冷冰冰的。


  原妄见状也没开口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沈然不停重复握拳又张开的手摊开，把他手指一根根地掰开，沈然这才意识到他的掌心被掐得一片通红。


  原妄一语不发地揉捏沈然的手掌心，态度极为温柔。


  原妄捏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是不是顾柏欺负你了？”


  原妄猜测，沈然忽然这样是昨晚见了顾柏后，那也许是……沈然想要和顾柏重修于好但是被顾柏拒绝了？


  “……？”沈然转头。


  原妄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那般，道：“哥，我们不要他好不好？我不是长得和顾柏很像么，你把我当成他，我会学着像他的。”


  “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是……”沈然愣住了。


  原妄道：“你告诉我，是不是顾柏欺负你？”


  “不是……”


  根本不是！


  沈然难得有些动怒，梦境和一整天的情绪此刻都被激出来了，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眼眶都红了。


  沈然低喝：“难道不是你么？！”


  说完又觉得难受，干脆不说话了，转身不看原妄。


  明明是原妄欺负他。


  怎么？全世界都觉得他还喜欢顾柏，爱顾柏爱得要死要活的吗？


  原妄在他面前一直软乎乎的，一误会他要和顾柏重修于好马上就找下家了？还骗他。


  原妄浑身一僵。


  什么？


  “哥，你说话，你都说出来好不好？”原妄捏着沈然的手道：“乖，你不说我不知道。”


  沈然眼眶有些红，但始终僵着一张脸，坐在一旁冷冰冰的。


  原妄只觉得沈然在要他的命，深吸一口气，直接揪住沈然的衣领，吻住了沈然的唇。


  “唔……”


  原妄顺势把人推倒摁在床上亲，和上次那个激烈和掠夺的吻不一样，这是个带着安抚意味，温柔如水的交融。


  沈然把人给推开，“你去找别人，别找我。”


  有了这一句，后面的就很轻松地说出来了，就像是开了闸，委屈的情绪顺势地泄涌出来。


  “明明是你什么都不问我就自己下了判断去找别人……现在还来质问我。”　


  沈然平躺着，手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停地抖，看着虚压在自己身上的原妄道：“我昨晚给顾柏资源只是想让他以后不要找你麻烦……我明明是因为你才去找他的啊，我也不想见他。你……你凭什么这么误会我。”


  沈然肩膀一耸一耸的，紧紧抓着被单道：“我不是顾柏以前说的那种……那种花心的人，我也在控制我的脾气和习惯，你凭什么就因为这样……找别人。”


  “还骗我。”


  “你是我花钱的，你怎么可以找别人。”沈然抓着原妄的衣领，用力得都在发抖，“当时签合约的时候，你什么都说可以的。”


  “我……”这下原妄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沈然。


  “哥……”


  原妄脑袋发热，这下是直接摁住人就亲。


  也不像之前那样温柔了，劈头就把人亲得头晕脑胀。


  沈然能感觉到他手被按在头顶上，脚也被原妄按着，被原妄像一只大型犬那样摁住乱七八糟地亲，亲得他嘴唇发热，刚差不多要好的唇现在再次破皮。


  “唔……”


  沈然不明白为什么原妄仅仅是亲吻就那么地……强势和让他招架不住。


  沈然张着嘴喘气，一时间都合不上了，气得直哆嗦。


  原妄手撑着床垫，一字一句道：“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沈然冷哼。


  原妄接着道：“我没找别人，真的，我发誓。”


  沈然没说话。


  “我要是真的有别人了我出门就被卡车撞死，尸体被碾成泥，四肢断裂，骨灰被狗……”


  “别说了。”沈然蹙眉打断道：“那下午那个男的是谁？”


  “……”


  草。


  沈然挑眉。


  原妄沉默了片刻，嘴角抽搐道：“就，你应该认识，是燎原公司的总裁原野。”


  原妄面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道：“他是个老色胚，之前还想对我强取豪夺，但是我因为有哥哥了，我非常绝情和果断地拒绝了他，完全没有给他遐想的空间和不该有的期待。”


  沈然狐疑道：“真的吗？”


  “真的。”原妄严肃道：“他下午还对我动手动脚，想要诱惑我，但我一点都看不上，有哥哥那么好看的人，他在我眼里就是癞虫合蟆。”


  沈然冷哼。


  “真的。”原妄低头，用毛绒绒的脑袋瓜蹭了蹭沈然的脖子道：“哥哥别不要我，我错了……”


  沈然瘪嘴道：“原谅你了。”


  毕竟他是一个成熟，大气的金主和好攻。


  “真的吗？”原妄笑眯眯道：“那哥哥亲一下我？”


  沈然：“？”


  沈然现在一想到之前在更衣间梳妆台上，还有和顾柏见面时被强吻的事还来气呢，现在他又被这小狗强吻了，还两次！他明明才是金主，怎么次次都被这人按住索要。


  现在小狗居然名正言顺和他讨？


  接着就见原妄委屈巴巴道：“哥哥昨晚和别人见面，还对我做了那样的事。”


  那样的，事？


  沈然想了想，有些明白了。


  沈然蹙眉道：“是你先主动的，我没有强迫你。”


  说完沈然想起来了，昨晚他确实是故意展示给顾柏看的。


  现在想起来，这个行为确实幼稚而不尊重原妄……


  原妄低声道：“那我不是以为我被当成刺激前辈的工具了么……”


  “我没有！”沈然重申道：“你先主动。”


  “那是我怕哥哥不要我了。”原妄紧紧抱住人道：“我怕哥哥觉得我没用。”


  “……”沈然一愣。


  于是，沈然下意识地轻揉原妄的发顶道：“对不起，我昨晚不该占你便宜，但是我昨天没有故意消遣你的意思。”


  原妄低垂着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和狂风暴雨的小花，道：“真的么。”


  高高大大的男人此刻像是要缩成一团了。


  沈然点头。


  “那现在前辈不在，哥哥还愿意亲我吗？”原妄像是有些局促，又有些期待。


  沈然：“……”


  沈然：“？？？”


  原妄叹了口气，低声道：“果然……”


  沈然没办法，只得轻轻抬起原妄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吻。


  原妄随即笑了，“哥哥好乖。”


  原妄轻轻揉沈然的后脑勺道：“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找别人，也会一直陪着哥哥的，好不好？”


  “……嗯。”


  原妄抱着人躺下，让沈然枕着他的手臂道：“睡吧。”


  沈然也折腾得累了，被原妄圈在怀中，慢慢闭上有些红的兔子眼睛。


  原妄动作轻柔地把沈然的助听器摘下，随后一只手被沈然枕着，另一只手轻轻摩挲沈然柔软的头发。


  傻哥哥……


  原妄又高兴又愧疚。


  沈然为了他去和顾柏谈判了……那是不是证明他比顾柏重要？


  而且还因为他找别人生气了，那事实证明沈然不仅占有欲和控制欲重，他至少是……在乎他的。


  原妄也有些懊恼，是他傻了，明明那么珍惜的人，皱一下眉他都心疼，反而是自己惹他不高兴。


  夜逐渐深了，房内恢复平静，原妄也睡下了。


  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床睡。


  ……


  也许是实在累了，隔天沈然睡得还挺迟，反而是原妄先起床了。


  原妄起身看了看时钟，还没到聚餐的时间，便没有把沈然叫醒。


  原妄也看见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本子。


  咦……？


  原妄就见本子上画满了链牌。


  沈然也起床了，起身拿助听器。


  原妄问道：“哥哥喜欢戴链牌？”


  沈然道：“不喜欢。”


  原妄再次看了眼满满一个本子的链牌设计图，好奇道：“那是哥哥喜欢看别人戴？”


  沈然思索了片刻，含糊地“嗯”了声。


  说完就去洗漱了。


  原妄想了想，拿出手机把其中一张看起来设计比较完整的图拍了起来，发给自家秘书。


  原妄：按照这个设计让Cody给我打造一个专属的


  原妄：宝石在我身上，我之后会寄给你


  希望自己戴上后沈然会觉得他帅气吧。


  原妄刚放下手机，就见沈然忽然又从浴室里跑了出来，只露出半边身体，小声道：“原妄。”


  原妄抬眸，“嗯？”


  “昨晚的事……你能不能忘记。”沈然有些局促道：“不要记得。”


  沈然觉得太尴尬了。


  昨晚他刚做完梦，情绪上头还差点哭了，怎么想怎么……丢人。


  原妄笑眯眯点头，“好。”


  “真的。”


  “嗯，不骗你。”


  沈然放心了，继续回浴室洗漱。


  原妄接着打开手机备忘录。


  备忘录里还留着他昨晚在沈然睡着后的编辑。


  20XX年X月9日：然然生气了，还撒娇，眼睛红红的好可爱


  [图片]


  是沈然睡着的模样。


  原妄又开了一个新的记录条。


  20XX年X月10日：然然让我忘记他撒娇的事，看来是害羞了，真可爱


  原妄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这次做错了很多事，让然然难过了，下次不能再犯


  备忘录里好几百条，照片更是上千张，可能沈然都不知道也没察觉到原妄什么时候拍了那么多。


  原妄点开了昨晚的照片，眼神有些偏执地摸了摸屏幕。


  片刻，沈然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两人都洗漱好后正准备去片场吃饭，就见原妄的手机响了。


  手机摆在桌子上，上面的名字沈然也看到了。


  ——原野


  沈然目光阴恻恻地看着原妄。


  原妄：“……”


  草。


  沈然道：“开免提。”


  原妄：“……”


  原妄硬着头皮接了。


  “原小妄！”


  手机一向另一头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原妄非常快速地，以非常大的音量回吼：“我都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们没结果！没结果！我属于沈总！”


  “……？？”


  作者有话要说：　　原·老色批·狗犊子·工具人·野：？？？


  沈喵：你……忘掉昨晚的事（脸红红）


  原狗：好（乖巧）【反手一个备忘录【啊哥哥哭唧唧的样子真香


  虽然原姓不常见，但也不可能出现就是小狗的家人，所以没有上帝视角的沈总不会联想到是亲人的，毕竟他也查过小狗的家庭背景了，链牌重生前见过的问题之后也会详写哒


  入v撒花~前200留言有红包哦


  在这里推一下另一个预收，就在专栏里【打滚卖萌


  《被迫迎娶反派Alpha》


  温悦然穿进了一本ABO搞基文里，文中反派容骋暴戾嗜血，给读者留下深重阴影。


  反派原本是S级Alpha，但被仇敌，也就是炮灰家族俘虏，摧毁了他的Alpha精神力，打断他的双腿毒哑他的嗓子，让他以Omega的身份“嫁”给他们家最没用的Alpha，以此羞辱他的人格。


  温悦然穿的，就是那个家里最没用的Alpha。


  并且这个角色还是个装A的O，性格顽劣，以羞辱容骋为乐。


  后来容骋黑化反杀，灭了炮灰家族，把炮灰五马分尸了。


  穿过来的那一刻，温悦然刚和大反派结完婚。


  温悦然：……草


  面对目光阴郁的大反派，温悦然：我直接，嗨，老婆！


  容骋：？


  老婆要不要洗澡？我帮你搓背！


  老婆要不要吃水果，我喂你！


  什么？有人要欺负我老婆？我TM抄起家伙就打回去！


  温悦然尽心尽力保护和讨好容骋，为他遮风挡雨，给他治嗓子治腿，只求容骋将来留他一命。


  后来，容骋道：“想让我留你一命，有条件。”


  他把温悦然粗鲁地摁住，阴恻恻地咬住他的后脖子说：“让我标记就行。”


  一夜过后，温悦然躺在被窝里哭得喘不过气，这和五马分尸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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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在下鱼弱  4个；安之墨夕、尘笙22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四夕  16瓶；吼吼吼吼、米诺、静静是谁  10瓶；包子  5瓶；soft亲爹  4瓶；超级可乐鸡翅！、舒窈  2瓶；桦月、月狐、云枢、浮生若梦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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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狗狗与修罗场

  沈然沉默了。


  虽然他舒服了,  但居然有点羞耻。


  对面沉默了好片刻。


  “不是，那……”


  原妄又大声吼：“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的狗逼！我心如磐石，不要试图挑拨我和沈总的关系！”


  “……”


  “□□……”可能是忽然想起来他们是一个妈,  于是原野堪堪住嘴。


  “□□屁股！哪儿来哪儿回去！”原妄就要摁掉通话,  沈然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让他挂。


  原妄：“……”


  QxQ  草,  怎么还不让挂。


  沈然对着手机的方向问道：“原总？”


  “……”


  对面沉默得更久了。


  片刻后,  就听见对面传来一把低哑的，非常霸总的声音,  “呵，原小妄，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男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原妄心想，不愧是从小和他一起干坏事的大哥,  一下子就福至心灵了。


  原妄声情并茂，梨花带泪，“对不起，但我心有所属……爱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


  原野：“该死的！沈然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


  原妄：“他哪里都好！”


  原妄看着沈然,  柔声道：“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长得非常好看，性格也好,  而且多才多艺,  什么都会。”


  天啊……


  这个过分直白的夸奖让沈然耳朵有些红，顿了顿也道：“原总，原妄现在是我的人，我会保护好他,  请您打消对他的主意。”


  “哇哦！祝你们百年好合……”


  原野那边停顿了片刻，可能意识到不对。


  “合葬一起，呵呵，狗男男。”


  沈然：“……”


  然后对面就挂断了。


  沈然蹙眉道：“不是燎原总裁么？感觉脑子不太好。”


  “……”原妄笑眯眯道：“我也觉得。”


  原妄顿了顿道：“沈总接着要和他合作项目对吗？”


  “嗯，如果对方愿意。”沈然道：“和我合作，对于他而言确实是委屈了，比起合作更像是他单方面的扶贫。如今又有了……你的事。”


  沈然心道，原野也不知道会不会记恨上他。


  原妄：“……”


  原妄忽然抱住沈然的手臂，可怜兮兮的。


  沈然：“？”


  原妄垂着头，满眼的自责和懊恼，低声道：“我是不是给哥哥添麻烦了……对不起啊。”


  “没事。”沈然现在哪里舍得怪原妄。


  沈然忍不住想，这可真是一个清尘脱俗，纯洁无暇的小朋友啊，和外面那些包养只看钱财和资源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原野比他有钱，但原妄却毫无犹豫地拒绝了。


  沈然揉了揉原妄的发顶道：“不麻烦，他为难不到我，倒是你……”


  原妄马上接话坚定道：“只要能和沈总在一起，受再多委屈我也不在乎！”


  沈然一愣。


  “那……”原妄摇了摇沈然的手臂道：“哥哥不会为了生意把我当筹码送给原总吧？”


  沈然：“？？？”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原妄道：“怕哥哥不要我。”


  沈然难得笑道：“不会。”


  此刻沈然满心的小狗好可爱，完全忘了昨晚和前晚是怎么被摁着欺负的了。


  两人气氛和谐地往外走了。


  昨天还认为原妄和沈然吵架了的秦舟见两人心情不错地一起来，随即也笑了，这可不就是床头吵床位和么！一起睡一觉后就没事了！


  秦舟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这里！”


  秦舟，沈然和几个主演、组长坐一桌，整个空地此刻也摆满了红布桌，桌子上摆满了外送来的食物，不是什么很丰盛的食物，喝的也是普通的啤酒，但大家都很高兴，气氛很好。


  顾柏默不作声地坐一旁夹菜吃。


  没有多少人来找他敬酒，反之原妄那倒是热闹得很。


  所有人都看得出原妄是如今沈然最在意的人和“心尖宠”，未来资源肯定不会差。不仅如此，和顾柏不一样，原妄在剧组里和善亲切，总是到处帮忙和交朋友，因此赚了不少好感。


  如今有人为名利而来，也有人只是因为喜欢和好感，总而言之原妄身边热闹得很，一杯杯地就没停过。


  沈然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拦住递到原妄身前的酒杯道：“已经喝很多了。”


  原妄一顿，笑眯眯道：“嗯。”


  沈然顺势接过酒杯，替原妄给喝了。


  顾柏握住筷子的手一僵。


  呵……不过是又被迷住了，就像沈然之前对自己那样。


  剧组暂时解散，来了不少想一探究竟的娱记和工作室，在剧组一直到处拍。


  有人留意到了原妄和沈然的举动，于是拍了起来。


  沈然虽然是个总裁大猛1，应酬无数，但是喝了两杯后耳朵和脸就红了——他不会喝。


  原妄察觉到，轻轻从沈然手中把酒杯摘出来，“只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嗯？”


  沈然挑眉，“你还管我？”


  金丝雀还敢管金主？


  原妄可怜兮兮道：“不管。”


  沈然笑笑，放下了酒杯。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秦舟只是笑笑。


  感情和付出是双向的，只是顾柏不明白。


  顾柏总以为是原妄才让沈然不喜欢他了，但其实没有原妄也有其他人。


  而当晚，饭局上的视频其中一段破了千万点击。


  @叭叭娱乐：沈然原妄片场亲密举动！把顾影帝晾在一边！移情别恋石锤！


  XXX：沈总和原妄真的好甜嗷嗷！！互相挡酒，耳鬓厮磨，他们的气场真的不一样，别人完全融入不进去啊！


  XXX：有姐妹截图原妄的眼神，awsl，眼神骗不了人，看向对方真的满是爱惜，而且你们发现了吗！一向冷淡的沈总在原妄面前感觉有点软乎乎的


  XXX：额，虽然但是，顾影帝在旁边好可怜啊，沈总好渣，之前追得要死要活的和顾影帝搞暧昧，结果现在忽然转头就和小狼狗打得火热？小狼狗男小三居然有人要洗吗！


  XXX：可怜的顾影帝完全被孤立了，资本了不起呗，用完就丢


  XXX：楼上的是从大清穿来的吗？？之前顾柏和沈总明明什么都没有啊？沈总累了，和别人展开幸福的新恋情也不行么？


  XXX：楼上的才是憨批吧，顾影帝就是被pua了！


  只是一个不长的小视频，但网上路人和几波粉丝随即吵成一团。


  虽然没有人再说沈然欲擒故纵和舔狗了，但不少人开始攻击他渣，花心，抑或指责原妄男小三。当然也有人认为沈然和原妄只是纯友谊，只是嗑药鸡上头了，这些大部分都是想专心看作品的。


  不过电影热度倒是因为三角恋而更高，营销和宣传都免了。


  网上热热闹闹的，沈然和原妄都没有在意。剧组暂时解散后，沈然便回归工作了，原本要和原野谈合作，但是那天发生了原妄的事，因此沈然打算先缓和个几天，并不想让原野和他尴尬。


  而原妄则继续拍广告，早餐每天和沈然一起吃，周三陪沈然看电影。


  只是有什么改变了，吃早餐的时候尤为明显，沈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地对他，态度也更为柔和了些。


  “哥。”离开沈然的办公室前，刚吃完早餐的原妄笑眯眯道：“想要哥哥抱，还想要亲亲。”


  原妄就这样站在大门边上，张开了手臂。


  沈然微微蹙眉。


  原妄道：“包养不都是这样的吗？”


  沈然没说话。


  应该……是这样的吧？都包养了，如果他拒绝……不就显得他很没用？


  原妄开始会提奇奇怪怪的要求，时而不时地忽然亲密进攻也让沈然有些招架不住。


  拒绝了原妄，他就会摆出很可怜很失落的模样，让沈然于心不忍，因此只能尽量去满足小狗的要求，即便他觉得很逾越。


  沈然心道，我可真是好攻。


  沈然上前，正要伸手就被原妄给一把抱住了。


  高高大大的男人把沈然圈在怀中，鼻尖都是沈然身上不明显而内敛的香水味。


  原妄微微眯眼，道：“还想要亲亲。”


  “你的广告拍摄是早上。”沈然把人推开，道：“快迟到了，去吧。”


  “哦……”


  原妄走之前，忍不住问了句，“哥今天要去繁星娱乐吗？”


  繁星是顾柏所在的娱乐公司。


  “小方去，我没有。”


  原妄笑眯眯，“好。”


  原妄对那天沈然的情绪失控始终耿耿于怀，他不知道沈然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顾柏了，理智上说没有，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原妄都不会允许。


  顾柏不配。


  原妄伸手轻轻捏住沈然的领带，给他整理好，垂眸道：“那……我会和哥哥保持联系，我做什么都会报备的。”


  他的沈然。


  他会看好守好，一分都不能让人家抢走。


  沈然满意道：“好。”


  小狗真乖。


  ……


  上了车后，原妄笑眯眯地打备忘录。


  ——和哥哥抱了


  他接着要去拍广告，车子是厂商派来接他的。


  现在原妄不需要沈然给他安排，广告商和商务都会自己找上门，原妄的经济团队都要被源源不断的好资源给砸晕头了。


  沈然的态度谁不知道，再说，沈然电影的主角没有一个不会火。


  原妄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男人。


  这个车除了司机，前座和他旁边都坐了人，加起来是三个男人，高高大大的。


  原妄挑眉。


  工作人员？保镖？


  原妄敏锐地察觉不对劲，把手机收好，手不动声色地放到了腰带的铁片上。


  哗……


  下雨了，是来得非常突然的瓢泼大雨，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不过这车子本来就贴了全黑膜，外面看不进。


  “碰！”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原妄能感觉到身前和身边的两个男人开始发难。


  身前身穿夹克的男人翻过来吸引了原妄的注意力，手握着长棍就要砸向原妄，而身边的长发男人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了麻袋套住原妄的头。


  “当啷！”


  原妄防不住麻袋，但用手肘卡住了棍子，压倒性的力气硬是将夹克男人克制得无法动弹，而另一只手则是用从皮带上卸下的铁片刺向夹克男人的脖子。


  窄小的车子里，三人打了起来。


  原妄被套住了麻袋视线被剥夺，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丝毫不容易制服。


  “啊……！干！”


  夹克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划了一道，而原妄趁此机会抢过了他的棍子，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随便乱挥，毫无章法，但力气之大硬是在前面划出了一个两人没办法靠近的弧度。


  车门开不了，原妄孤注一掷，直接弯腰俯身，把棍子砸在了司机的头上和身上。


  “草！你俩……唔。”混乱间原妄能听见那司机的哀嚎，最后似乎是没声了。


  但原妄这样扑向前方瞄准司机的动作也让他直接暴露了弱点，夹克男人一开始猝不及防，没想到原妄反应那么快因此被划伤了脖子，血喷溅得到处都是，这会儿还在按着脖子哀嚎，另一个男人于是直接抄起凶器砸向原妄的头，不过位置有些偏离，没把人真正砸晕。


  与此同时，车子忽然往旁边倾斜，把车里的人都甩到一边。


  司机晕过去了，方向盘没人操控，于是车子失控。


  原妄趁此机会拉开了麻袋，就见前方是路灯。


  车子滑向路边，就要撞上去了。


  原妄随即护着头在椅子下面躺下。


  碰———


  ……


  ……


  原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头有些痛，原妄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现已经缠上一圈绷带了。


  “放心，没破相。”身边传来凉凉的声音。


  原野抱着胸翘着腿坐在床边，挑眉道：“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敲傻。”


  原妄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原野笑眯眯道：“我不是对你爱而不得的变态吗？知道你出事，我不是得抛下一切排除万难来看你。”


  原妄眨眼，“我好感动啊。”


  原野冷笑，随后道：“医院打给我的，可能你手机最后一通联系的是我吧。”


  原妄确实是在昨晚联系了原野，谈了些公司的事务。


  原妄起身，除了头部被砸出伤口，手肘有些淤青外，倒没什么问题，原妄道：“其他人呢？”


  原野蹙眉道：“其中一个人逃走了，另外两个人在我来之前就被快速转移了。”


  逃走的是后座那个没有受伤的男人，要是原妄头没被砸，他也能走。


  “转移？”


  “是的呢，原小妄不错啊，惹上人了。”原野道：“你衣服上有血迹，我拿去做DNA报告了，等结果吧。转移的人医院这边是查不到什么了，车子也被人处理掉了。”


  原妄低头思忖。


  他得罪的人也就顾柏，顾柏可没这本事。


  原妄道：“查顾柏了么。”


  原野道：“查了，他没和沈继云联系，准确来说，他最近都没和沈继云有什么联络。”


  那么……要么顾柏有别的靠山，要么另有其人。


  但原家的商业对手根本不认识原妄，不知道原妄的存在，而原妄也没得罪什么人。


  但如果顾柏有另外的靠山，那又是谁？


  原妄靠着床头，拿过一旁的保温瓶自己倒水喝，先是骂了原野几句没良心，随后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个小时，就是普通脑震荡而已。”


  原妄闷声道：“哦。”


  也是，沈然要从广告商那边知道自己没去，才会发现自己出事了。


  原妄道：“你先滚，别让沈然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原野凉凉道：“你脸能不能别那么大，我查过了，沈然今天下午要跨省去开会，谁还特地回来管你啊。”


  原妄一顿。


  也是，沈然那个严谨的工作狂。


  碰——


  “原妄！”


  下一刻，病房门被推开了，沈然就这么出现在门边。


  沈然看见原野，愣住了。


  原野也看见沈然了。


  草。


  ——  XXXX  ——


  “失败了。”长发男人此刻坐在顾柏公寓里的沙发上，满脸晦气道：“你没和我们说那个人很能打，他专门练过的！”


  顾柏坐在他对面，翘着腿靠着沙发，坐姿优雅。


  他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喝。


  长发男人喝了几口水，道：“不过我已经第一时间告诉吴先生，他也打点好一切了，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顾柏依旧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长发男人一眼。


  没用的东西。


  长发男人自然知道顾柏在想什么，他原本也看不顺眼他，“啧”了一声道：“就我们围的那个人，看起来可比你这种惺惺作态的贵公子有种多了，也难怪人家不要你。”


  顾柏手上一顿，放下茶杯看长发男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被人抛弃，女马的，特意让吴先生让我们去把一个小年轻打残毁容，就是因为感情纠纷，娘儿们唧唧的，幼不幼稚。”长发男人“呸”了一声。


  顾柏阴恻恻地看着长发男人。


  男人被看得背脊有些凉，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就打算离开。


  顾柏也起身，跟在男人身后。


  就在男人快要走到大门时，只觉得后脑勺一凉，劲风袭来，“碰！”一下他被顾柏狠狠地打了一棍子。


  顾柏握着棍子道：“你可以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柏眼神有些病态，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骨头。


  “说谁不要我？”


  “草……”男人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你……”


  碰——！


  顾柏一棍子再次砸向男人的脑袋，男人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顾柏并不担心把人打死，也不怕打不死他去外头乱说话，总归他做事有人会给他兜底。


  碰！！


  又是一棍子。


  男人满头是血迹，脸上也被鲜红覆盖。


  女马的变态……


  男人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爬去大门。


  顾柏一脚踩上他的背，棍子再次狠狠落下。


  “我非常喜欢看人垂死挣扎。”


  ……


  ……


  医院。


  沈然和原野对视上了。


  安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原妄深吸一口气，朝沈然伸出手，语气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哥哥……！我……唔。”


  最后那句细微的呻口今，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拉扯到疼，还是被吓坏了。


  原妄眼里满是害怕，像是被原野强迫过一番般道：“哥哥来了……！我就知道哥哥不会不管我。”


  沈然脑袋“嗡”一下，大步就上前，握住原妄的手腕道：“受伤了？哪里疼？”


  “头……”原妄轻轻地拉住沈然的衣袖。


  原野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这真是他弟弟？


  沈然看了看原妄的状态，确定他没事后，转身看着原野。


  目光藏刀，气势磅礴。


  原野：“……”


  原野笑眯眯道：“沈总好啊，我来其实是想和你谈合作。”


  沈然冷声道：“那就现在谈。”


  原野道：“好啊，我去订个包间。”　　


  沈然道：“我来订。”


  原野故意逗沈然，“没事，我来订，我做东。”


  “我来。”沈然难得倔起来，“原总大老远来谈合作，还愿意与碧浪合作是我的荣幸，哪有您做东的道理？”


  弟弟的老婆也是他弟弟，原野觉得沈然很可爱，忍不住继续道：“哪有这样说，是我主动提的合作，自然是我请。”


  沈然面无表情道：“原总这是瞧不起我碧浪小公司，请不起原总了。”


  “哪有。”原野挑眉道：“只是燎原确实更适合做东罢了。”


  沈然：“……”


  原妄在沈然身后，眼神可怖地看他哥警告。


  沈然没什么表情，坦然道：“确实，碧浪实力不如燎原，我见识也不如原总多，原总来订就好，我不好添乱拖后腿。”


  这意思就是，合作不要也罢。


  这场合作原本就不平等，因此沈然并不打算跪舔强求，如果不能给对方带来利益，亦或是对方其实并不愿意，沈然也不打算强求，毕竟谁的钱和势力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原野干咳了声道：“这么想起来，我确实刚从米国回来，不熟悉这里，沈总来订就好。”


  沈然皮笑肉不笑，“没事，原总来订。”


  “不不，还是沈总来订吧。”


  沈然：“……”


  原野：“……”


  好家伙，胜负欲忽然被提上来了。


  沈然：“原总见多识广，您订我放心。”


  原野：“不不，沈总是这里的地头蛇，您订我才放心。”


  原妄：“……”


  原妄：“我来……”


  沈然和原野同时转头喝道：“你闭嘴！”


  原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脉相承的戏精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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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狗狗与粘人精

  最后还是原野订了。


  虽然他订的满是憋屈,  委屈和不安。


  沈然真倔起来，冷着脸坚持不订，原野也不好和他真的硬碰硬,  最后还是得委屈巴巴,  卑微地去到处找一家不是特别高级,  但依旧体面的包间。毕竟要是太高档了那看起来像在侮辱人,  但要是太上不了台面也像在侮辱人。


  原野要纠结死了。


  而原野离开后,  沈然就这么抱胸静静地看着原妄。


  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原妄咽了咽口水，最后选择了后退战略。


  原妄靠着床头,  身体微倾，一只手强撑着床垫一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有些受宠若惊道：“哥哥怎么来了？我以为哥哥去开会了……”


  沈然没说话,  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原妄。


  原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只有两种可能性，一,  医院按照最后通话记录呼叫的，二，原妄自己叫的，毕竟他知道沈然今天不在。


  无论哪种可能性，结果都一样。


  沈然垂眸,  他还取消会议特意赶回来，但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沈然一向以工作为重，这还是他难得一次这么做。


  “哥？”原妄顿了顿,  道：“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沈然看了眼原妄,  道：“知道你出车祸了，我当时是很担心的。”


  沈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担心，紧张和害怕，毕竟只是他养的金丝雀。


  但是不可否认,  当时他除了想一瞬间来到原妄身边，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原妄一顿，道：“我知道。”


  原妄拉住沈然的手，低声道：“哥，头疼。”


  沈然眉头紧锁。


  片刻，沈然还是上前，俯首检查原妄的伤口。


  “哪里？”


  哗——


  沈然一愣，下一刻就被原妄给拥在怀里。


  “哥，你能回来我好高兴啊。”原妄紧紧抱住沈然，头枕在他肩膀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总会来，但是无论是车祸发生的时候，还是醒来之后，我都想着你。”


  原妄的声音介于男人的低哑与少年的青色之间，极有磁性，沈然只觉得耳朵有些痒。


  见沈然还是一语不发，原妄可怜兮兮道：“我错了哥，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没有。”想了想，沈然拍了拍原妄的背道：“你这样挺好的。”


  “？”


  沈然道：“之前看你太单纯太傻了，也不会为自己打算，现在这样才正常，要在圈内不这样我也担心你将来被豺狼吞得骨头都不剩。”


  “……”


  原妄眨了眨眼。


  不介意吗？


  沈然起身道：“我确实是没有原总优秀，能给你的没有他多，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你动摇，归根结底也是我的问题。”


  原妄：“……”


  ……


  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介意吗真的不介意吗？


  “哥……”


  “我不怪你。”沈然笑眯眯道：“只是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不要骗我，好聚好散。”


  “……”


  沈然起身道：“我去楼下给你办手续。”


  原妄就这么目送沈然离开。


  原妄无比地憋屈，准备了一肚子撒娇的台词卡在喉间，差点憋死。


  呜，哥哥根本不爱他。


  原妄其实更希望沈然对他发脾气，生气，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人不会和宠物计较，但是会对恋人撒娇。


  但这也确实不能指望一步登天，原妄无奈地叹了口气，气得就给原野发微信激情对骂。


  “碰——”


  另一头，沈然出门左拐马上撞上柱子。


  “……”


  又一柱子遭殃了。


  沈然捂着额头，愤愤地转身离开。


  这年头的柱子怎么都不长眼。


  沈然深吸一口气，大步下楼，手不停地搓揉着手机。


  原妄骗他，原妄这崽子骗他。


  但是不应该，沈然觉得原妄只是他养的金丝雀，他没必要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


  啊对，这是职业道德的问题！


  他花钱的，原妄作为一个拿了他钱和福利的员工就应该履行职责，怎么能给老板打工的同时去找另一个老板？


  沈然路过了医院的自动贩售机，顿了顿还是上前，买了一盒牛奶。


  是不是他对原妄太冷淡了？


  他对原妄不够好吗？


  毕竟从钱财势力来说，他确实比不过原总。


  那么也许他应该对原妄再好一点？


  沈然低头，他不想让原妄找别人。


  他又不是不能改。


  ……


  “啊？”


  原妄看着沈然给自己递了一盒牛奶，还有些意外。


  沈然难道是觉得他很喜欢喝吗？


  不过……


  原妄眨巴眼道：“只有一盒？”


  沈然以为他不够，迈开步子道：“我再下……”


  “哥！”


  原妄拉住了沈然的手腕笑道：“一盒就够了，谢谢哥哥。”


  沈然一顿，有些局促道，“啊……”


  “手续办好了，我走了。”


  原妄笑眯眯的，“哥哥不生气了？”


  沈然顿了顿也没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原妄拿着那盒牛奶，神色柔和。


  这傻哥哥……


  生气但是又不甘心，心不甘情不愿忍着怒意来哄他的模样可真是太可爱了。


  原妄用吸管戳破了口子，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当晚沈然和原野终于谈上了，原妄伤得不重，做了一下头部的扫描确定没事后就可以出院了，头上的绷带也被解下，只在伤口处贴了一个膏药贴。也因此，当晚的谈判原妄也在。


  原妄和原野的本意是，原野不太熟悉国内和沈然的具体状况，原妄的极光也需要了解进度，因此原野干脆就邀请他了。


  落在沈然眼里，十足地挑衅。


  不过撇开这些私人问题，工作上的合作还是进行得很顺利。


  和沈然想的不一样，原野并不是来给他扶贫的，他坦荡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燎原总部在米国，最近正打算打入本国，因此也需要本土企业的帮忙来应对上头，也很多地方需要沈然的帮助。


  这让沈然感觉比较舒服和安心，两人谈得还挺愉快，隔天就可以直接签合约了。


  直到饭菜被端上来。


  “来来来，原小妄吃。”原野笑眯眯地夹了金针菇给原妄。


  看看那又细又小的东西，原妄：“……”


  沈然眉头一皱，也夹了菜给原妄。


  “吃。”


  原野看了眼沈然，皮又痒了。


  弟弟不长进，追个对象墨墨迹迹，原野心想他只好为了弟弟的幸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


  “来，这个好吃。”原野兴致勃勃地给原妄夹了一块酸菜鱼，语气温柔得很。


  沈然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排骨给原妄，还不动声色地把那块原野夹的给拨开。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这个好。”


  “吃这个。”


  原妄看着自己快膨出来的碗，笑眯眯地把还没用过筷子按在原野手上，皮笑肉不笑道：“原总自己不吃吗？”


  “唉……”原野垂眸，一副沧桑悲凉，缅怀过去的表情道：“只是没忍住想到以前的你也很喜欢吃这些……果然，你口味还是没变呢，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罢了，说多也无益，失去的终将不回来。”


  原妄：“。”　　


  沈然：“？”


  原野此刻非常上头，在和弟弟的常年拉锯战中终于有了报复和占上风的机会，抬头，四十五度看天空道：“沈总你还不知道吧？原小妄他最爱吃的是鱼，最爱吃甜，不会吃辣。”


  “他吃辣的样子特别可爱，不会吃却还是忍着，吸鼻子灌水吃，哦，真是个倔强的小人儿啊。”


  沈然抿唇，手微微握成拳。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不吃辣？


  沈然想起之前在剧组原妄说他很喜欢吃辣，还特意跑去城中买麻辣烫和他一起吃，因为秦舟说自己喜欢吃。


  沈然：“……”


  当时原妄确实是一边灌牛奶一边吃的。


  他怎么……没想到。


  “还有啊，原小妄很爱户外活动，喜欢冲浪、赛车、极限运动、拳击西洋剑……几乎所有运动他都喜欢还有涉猎，不过倒没看他特别精通哪一个，可能就是爱玩吧。”


  沈然抿着唇，忍住醋意默默记下。


  “他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最爱的电影是沈总的《猎头》和《午夜杀手》，最喜欢猫，最……”


  原野开始叭叭地输出。


  沈然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认真记到备忘录里。


  沈然开始愧疚，难怪原妄还和原野纠缠不清，原来是他这个金主当得不称职。


  好生气。


  沈然一边记一边生闷气。


  原野接着道：“哦对，我连原小妄看什么片都知道呢，他最爱的姿势是后……唔！”


  原妄一把跳了起来从后掐住原野的脖子。


  沃日你大爷！


  原野也是练过的，反应很快，挡住原妄的手，两人僵持住了。


  原妄手上不动声色地用力，抬头可怜兮兮看着沈然道：“他……污蔑我！”


  原野还在挣扎，“他还喜欢捆……咳！你放开我我还没说……对，还有S……行行我不说了！”


  原妄放开原野，随即坐回到沈然身边，垂着眼道：“哥……”


  沈然已经麻了，他就这样没有表情地坐在一边。


  他……他不仅对小狗一点都不关心，连金主的职责都没做到……！


  他没有满足他谷欠求不满的金丝雀！


  难怪原妄会想吃原野这个前金主的回头草。


  他好失败！


  原野甩了甩脖子，看着原妄这副撒娇的模样，浑身鸡皮疙瘩。


  原野淡定地拿出手机，对原妄挑眉道：“你说我要是录起来……”


  上传到家庭聊天群去给爸妈还有叔叔伯伯婶婶阿姨看，他们会不会裂开？肯定能笑你笑一年。


  不用原野说，原妄马上就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一想到那个满屏老年人表情包的群组，原妄背脊一寒，脸色一白，虎躯一震。


  沈然瞪眼。


  瞧把他家原妄吓得。


  这前金主怎么回事？不仅说了那些事让他难堪，还想拍摄要挟！


  他家原妄以前得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难怪现在那么乖，肯定是以前被压榨和欺负惯了，受不了才逃离这个恶魔的手掌心，但直到现在还残存阴影，因此对他这个新金主那么言听计从和乖顺。


  沈然满心的怜爱，怒而从座位上起来把原妄护在身后道：“你想干什么。”


  对上沈然气势汹汹的模样，原野虎躯一震，他……他想干什么来着？


  在沈然身后的原妄直接从后抱住沈然的腰，头蹭沈然的背道：“哥哥对不起……我好像又给哥哥惹麻烦了，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好……原总不是故意的。”


  原野：“。”


  麻的男绿茶，看得拳头硬了。


  沈然挡住镜头，蹙眉道：“原总，请自重。”


  原野：“……”


  原野觉得牙酸，他好像输了。


  草，他什么时候也能有个这么护着他的对象？


  难道是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吗？


  沈然坐回座位，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虽然以前做得不够好，但是现在开始他也会尽量做一个优秀的金主的。


  颇有几分因为保护了金丝雀而洋洋得意的感觉。  


  接着，总归生意也谈好了，沈然和原野握了握手，便带着原妄离开了。


  车子缓慢地开回公司，开车的是原妄。


  一路上，沈然都没说话。


  原妄干咳了声，道：“沈总，那个……”


  沈然冷声道：“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除合约？”


  沈然知道他有很多不足和缺点，他会好好地去改，只是沈然不知道原妄怎么想的。


  原妄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顿了好片刻，才道：“哥，顾柏是不是经常说你不好，不够优秀，人格有问题？”


  沈然一愣。


  啊？


  原妄握着方向盘道：“你被他骗了，也被他误导了。”


  原妄温声道：“哥哥很好，我怎么会走？”


  沈然蹙眉，“你真的……这么想？”


  “所有人都这么想。”原妄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沈然的耳朵和脸颊：“以前我在米国时和原总是一样的学校，仅此而已。”


  沈然冷哼，抱胸坐一旁没说话了。


  谁信啊。


  原妄现在还学会说谎了。


  他的小狼狗不干净了。


  原妄在一旁轻笑。


  好可爱，想日。


  ……


  当晚，原妄回到自家小公寓后原野就给他发了DNA报告了，张恺元那边也有了调查结果。


  报告显示那是一个曾经有案底的异乡男人，猜测和他同伙的是一个村子的兄弟，最近往来的人……确实有顾柏。


  原野还查到了那天那个逃窜的男人似乎是去见了顾柏，然后忽然地就出现在了医院，似乎是受了重伤，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然而原野和张恺元还想进一步追踪，那个男人在得到治疗后又被迅速移走，接着就毫无音讯了。


  一点线索都没留，对方处理得很干净。


  但至少能确定那起车祸有顾柏参与的一份，而顾柏身后真的有人。


  顾柏不过是一个牵制和接近沈然的棋子。


  原妄微微蹙眉，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点着手机屏幕。


  除了沈继云，还有谁要害沈然吗？


  但如果是沈继云的手笔原家不可能查不到。


  原妄有点头疼。


  车祸发生后，他本来可以让原家直接做掉顾柏，但是现在顾柏得留着了。


  如果顾柏真的出什么事了……


  原妄不由得发散思维，沈然会怎么样？他会难过吗？


  原妄起身，走到阳台去点了一根烟。


  他倒没有烟瘾，对这东西也就是偶尔尝一口鲜。


  靠着栏杆，原妄心想，沈然到底喜不喜欢顾柏？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之前那么对他？沈然一向理智疏冷，可不会去这样追求一个人。


  如果喜欢……


  原妄不知道爱而不得是怎么样的，但如果是他他会疯狂、难受、愤怒，但是沈然面对顾柏总是有一种违和的平静。


  这是为什么？


  “叮咚。”


  原妄一手轻轻拈着烟，一手打开手机看通知。


  原妄微微挑眉。


  沈然：在干嘛。


  原妄轻笑。


  虽然沈然似乎还没气消，但今天一天下来信息已经好几条了，都是想要知道原妄在做什么。


  即便原妄大多数会主动报备。


  原妄知道沈然的性子，马上就给打了回复。


  原妄：回到家了0v0


  原妄：准备睡了


  原妄手里转着手机，过一会儿正打算回房呢，就收到了秘书给他的文件。


  诶……？


  原妄一打开，是他之前给秘书发的链牌设计，珠宝设计师已经按照沈然在纸上的设计画好成图了，原妄点头就可以开始动工。


  原妄看了会儿，就见设计师在链牌中央留了个孔洞。


  原妄：怎么留了空洞？


  秘书：是这样的……原本您说要用溯来做，但是之前您拍回来后钻石就给了原总，我们和他要他说他已经用来作其他用途了……


  原妄有些疑惑。


  不过也不一定要用溯，之后可以找更合适的宝石。


  原妄：那你们先做了给我吧，不需要宝石，留个凹槽就行


  原妄转而直接打电话去询问原野。


  “干什么？”原野声音凉凉，没有灵魂道：“哦我的宝贝，三更半夜还打来不怕沈总生气吗？”


  原妄冷笑，“别恶心。”


  “……哦，沈总不在身边啊。”原野也跟着冷笑。


  原妄开门见山，“之前我买的溯你用来干什么了？”


  顿了好片刻，原野才道：“今天你秘书已经联系我了，你忽然要它干什么啊。”


  “做链牌。”


  “……啊？”原野喃喃道：“不是吧……这难道就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默契吗？”


  “？”　


  原野惊叹道：“我之前拿走溯是想做一个链牌当你生日礼物来着，结果珠宝师出差耽误了，来不及送你，想着等明年生日再给你的。”


  原妄也觉得奇怪。


  “链牌吗？”


  “对啊，那我也不整什么惊喜了，我直接拍给你看，你满意就不用自己再订做了。”


  挂断通话，收到照片那一刻，原妄却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和沈然一模一样的设计。


  沈然不太擅长画画，那天画的都是零零星星的碎片，而且每一页的设计都不太一样，因此原妄还没觉得什么，也看不出。


  但是一看到他哥给他的，经过联想后才发觉沈然画的是这个。


  沈然那天画了那么多页，想必是想画这个设计！


  原妄也想起来了，这个链牌上辈子他哥确实是作为礼物送给他，是他上辈子就有的东西了。只是毕竟时隔已久，原妄不太记得了。


  原妄捏着手机，有些出神地往房间走，顿了顿，还是再次联系原野。


  原妄：设计哪儿来的？


  原野：自己画的


  原妄：你以前认识沈然吗？


  原野：？？？你又有新剧本了？


  原妄：“……”


  是啊，他哥怎么可能认识沈然。


  那为什么沈然会知道这个设计……？


  他是不是漏了什么？


  原妄微微蹙眉。


  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只是他得去找。


  ……


  之后几天，沈然公司开始和燎原接触交涉，确定了合作。


  燎原很有“诚意”，刚和沈然合作没几天就直接抢了沈继云的项目，到处碍着沈继云的路。


  再过几天，沈然给自己放了假准备去海岛潜水。


  原妄自然是跟去了。


  原妄发现了，这几天沈然的信息多了起来，甚至也会增加和他见面的次数，控制欲那是成倍地增加。


  原妄有些飘。


  两人来到登记处申请潜水许可和确定酒店位置。


  沈然道：“跟着我，不要乱跑。”


  原妄点头。


  沈然想的其实是，他知道了他未来怎么样都会死在火场中，他目前也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更没有找到幕后下手的人。


  那么原妄跟在他身边会不会很危险？


  例如之前的车祸，那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沈然害怕自己连累了原妄，毕竟原妄单纯，涉世不深。


  而且……


  沈然冷哼。


  要是不看紧点，金丝雀也许就飞走了。


  海岛天气燥热，两人穿得清凉还是觉得闷热，原妄道：“待会儿看到凉水得买来喝。”


  沈然点头，两人先去了小商店选泳衣和装备。


  “你们好啊！”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姐，看到两位高大养眼的帅哥，服务态度也热情了起来，“你们需要什么呢？”


  原妄道：“泳衣。”


  “好的！请来这边。”


  小姐挑了几件递给原妄道：“这些很合适。”


  因为原妄看起来更为高大，而且站在前头，因此小姐下意识地给了他。


  原妄接过后笑眯眯地看着沈然道：“哪个好啊？”


  沈然指了其中一件。


  原妄乖巧地把其他的放了回去，言听计从。


  小姐忍不住笑，“你们是……一对吗？”


  沈然顿了顿，只是轻轻点头。


  毕竟说包养似乎不合适。


  泳衣很快就选好了，潜水装备沈然看得专心，原妄也看不懂，站在一旁百无聊赖。


  想了想，原妄打算先去给两人买水。


  零食小商店距离还挺远，好巧不巧，原妄前脚刚抵达呢，后脚就接到了电话。


  是张恺元。


  原妄微微蹙眉。


  要不是有重要的事，张恺元也不会特意打给他，于是原妄接了。


  “小原总，紧急事故。”


  “？”


  “之前燎原针对了沈继云的项目下手，沈继云那边于是报复了极光……可能是听了外面的传言。”


  原妄只得找个隐蔽角落的椅子坐下，“你说，我听着。”


  原妄听得入神，时而不时就给予决断，没有察觉到时间流失。


  “小妄小朋友……小妄小朋友……”


  原妄蹙眉，隐约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于是对张恺元道：“你先停一停。”


  原妄把手机微微挪开，就听见海岛的广播系统：“以下插播一则走散寻人通告，小妄小朋友，小妄小朋友，你的家长沈先生在找你，听到请来服务台……”


  “重复一遍，小妄小朋友，你的家长沈先生在找你，听到请来服务台……”


  原妄：“……”


  原妄挂掉张恺元的通话。


  然后看到了来自沈然的未接电话——十八通。


  原妄：“……”


  草？


  作者有话要说：　　原汪汪：草，这么黏人？


  原汪汪：他好爱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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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狗狗不想当金丝雀

  说实话,  原妄觉得他没有交代就忽然消失，电话也不接确实不对。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会因此被通缉,  还被盯上耻辱柱。


  毕竟只过了四十分钟！甚至还没满一小时！


  原妄马上就回拨了。


  “哥……！”


  沈然没说话。


  “哥我现在在小商店外的角落，你等我我马上回去啊。”原妄说完后对面就直接挂断了。


  原妄：“……”


  艹，肯定生气了。


  原妄赶紧买了水拔腿就往沈然那里奔去，体会到了被威胁要给差评的外卖小哥的心情。


  “哥……！”


  原妄来到服务中心，就见沈然抱胸站在一旁，柜台客服看到原妄显然一惊。


  可能没想到“小妄小朋友”长这么高大还有八块腹肌吧。


  原妄赶紧把水递给了沈然，道：“对不起啊,  我刚才……迷路了。”


  沈然面无表情道：“和谁打电话。”


  原妄：“……”


  原妄被沈然看得背脊发凉,  甚至能感觉到一把达摩克利斯剑悬在自己头上。


  原妄深思熟虑,  步步为营,  “是原总。”


  沈然定定地看着他。


  原妄拿出了当年拼着全公司饭碗破釜沉舟竞标大项目的决绝，深吸一口气垂眸道：“他和我谈了谈……我们做了一个了断。”


  “原总也承诺之后不会再干涉我了，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真的？”沈然蹙眉。


  “嗯……原本想着不告诉哥哥的,  所以才躲起来，就是怕哥哥听到多心。”原妄挠了挠后脑勺道：“对,  对不起啊……好像弄巧成拙了,  让哥哥担心了，我下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沈然叹了口气。


  这傻孩子，瞧把他急的。


  不过沈然还是有些不高兴。


  沈然喝了一口椰子水,  冷冰冰道：“随便。”


  沈然看了眼手机里的地图，打算去潜水中心申请潜水资格。


  原妄跟了上去,  看着沈然气闷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飘了。


  天啊，沈然好粘人，好粘他啊。


  原妄浑身散着幸福的泡泡。


  哥哥好爱我啊。


  沈然看着笑眯眯的小朋友,  更郁闷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


  和别人煲了快一小时的电话粥，还乐颠颠的。


  不老实的小狗。


  一点都不可爱……！


  沈然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剧场和情绪中，忽然感觉到手心一热。


  沈然一愣，就见手被原妄牵住了。


  原妄道：“小朋友怕走丢，要哥哥牵着。”


  沈然看了原妄片刻，拉着他又回到服务中心。


  原妄：“？”


  五分钟后。


  原妄看着自己的手腕，陷入了沉默。


  手腕上是一个红色的奥特曼儿童手表。


  沈然正专心极致地建立手表与他手机的连接，这样手表就能定位原妄的位置并实时传回到沈然手机上。


  非常方便。


  原妄看了眼柜台上的宣传海报。


  ——九重精准定位，放心让孩子探索更大世界！


  原妄：“哥，这……”


  沈然挑眉：“不愿意？”


  原妄笑眯眯：“愿意。”


  哪能不愿意，这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么，这是求生的填充题不是是非题。


  沈然把手表戴到最紧，满意极了，道：“不准摘下。”


  “好。”原妄乖巧极了，还引以为傲地举起手配合道：“有手表，再也不担心走丢！”


  随后沈然和原妄继续前往潜水中心。


  “然然？”


  沈然在潜水中心遇见了老熟人。


  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但体魄健硕双目有神，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


  沈然点头，“吴叔叔好。”


  沈然拍了拍原妄的肩膀道：“吴叔叔，我父母的朋友。”


  沈然正打算引荐，吴敬笙便笑道：“我知道，原妄，最近势头很强的年轻人。”


  原妄乖乖道：“吴叔叔好。”


  吴敬笙点头。


  吴敬笙是商界大鳄之一，公司涉及领域众多，其中便包括娱乐圈。


  吴敬笙因为喜欢潜水，透过潜水机构组织的活动认识了沈然的父母，从而成了好朋友。之前沈然父母去世后，吴敬笙也对沈然多有照顾。


  原妄悄悄观察着这个男人。


  举手投足间贵气悠哉悠，面目和善，是一个典型的成功年长男人形象。


  吴敬笙看了眼沈然和原妄，笑道：“我以为外界传的都是谣言，原来然然真的和原妄在一起么？”


  沈然一顿。


  吴敬笙摇头道：“别怪我多嘴，老沈不在，我也是……想帮你把把眼。”


  沈然道：“没有，只是让他陪我来度假潜水。”


  “啊。”吴敬笙道：“那小心不要被记者拍到了。”


  沈然点头。


  离开中心，原妄问道：“吴叔叔经常来潜水吗？”


  沈然点头道：“这里距离市中心最近，而且环境也不错，潜水员都爱来。吴叔叔在这里开了不少连锁店，本人也经常来这里。不是第一次偶遇了，他很喜欢潜水。”


  原妄点头。


  临近夕暮，原妄便和沈然出海了，夜潜会比较冷，沈然也没打算带器具亦或者是保暖衣服，因此便提早去了。


  原妄大多数运动都涉猎了，而且还总会些奇奇怪怪的技能——包括开游艇，而且还是有驾驶执照的那种。


  沈然坐在一旁，看着熟悉地操作引擎和方向盘的原妄，挑眉道：“你以前常开？”


  沈然觉得有些奇怪。


  一般家庭会玩这个吗？


  原妄笑道：“兴趣。”


  他当然不敢说他连游艇都会开，毕竟他以前在米国和家人经常到处玩儿。


  快艇上，一个在船室内，一个坐在甲板上。


  顿了片刻，原妄找了个话题，好奇道：“哥的父母是潜水员？”


  沈然道：“专业考古潜水员，他们的工作，后来葬身在一次私下组织的深海潜水活动。”


  原妄顿了顿，没说话。


  片刻，原妄又道：“《加油干饭人！》邀请我和顾前辈一起去作为常驻嘉宾参加。”


  沈然挑眉。


  他自然是知道的，节目组也是看准了沈然的电影肯定不差，有热度，因此想邀请俩主演来营业，还可以宣传电影。


  原妄道：“团队准备接下，毕竟这节目知名度高，对我还是电影都好，不过哥哥说不去我就不去。”


  “为什么不去？”沈然道：“节目很不错。”


  实际上，节目导演在邀请之前已经来征求沈然的同意了，毕竟是顾柏和原妄是沈然的新电影拍档和营业CP，他们出镜宣传也得配合剧组。


  沈然想着，原妄现在在大众的印象里都是“被包养”和“小三上位”，毕竟让原妄一夜爆火的不是作品和实力，而是和两位大佬的感情纠葛和花边新闻。


  即是如此，沈然和原妄的团队也不可能要求网友对原妄有什么好印象，再怎么澄清也是洗不白的。


  只能慢慢扭转，让原妄有话语权和知名度后再说。


  像这种展示真实性格的生活类综艺就很好。


  《干饭》是一档社会体验综艺，邀请明星、网红、素人、运动员等一起加入各种奇奇怪怪和冷门的工作，因为写实和无剧本发挥，还有嘉宾经常被里头千奇百怪的工作折腾会，因此好评如潮，观众也爱看。


  原妄点头道：“好。”


  开到了合适的地方，快艇停下后，沈然摘下助听器，调整呼吸跳下了水。


  沈然是自由潜，没带器材上身也没穿，走得很轻便，连面镜和脚蹼都没有。


  毕竟沈然也没有什么目标和目的，就是纯粹地下水，自由得很。


  “噗通！”


  原妄转头就看见沈然紧绷着身，上半身没穿能看见完美的紧致线条，接着他跳下了水。


  随后海面恢复平静。


  原妄关掉了引擎，坐在甲板上往下看。


  他能看见沈然像一条回归大海的鱼那般轻松地转着身，动作流畅地沉入了水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原妄托着下巴，安静地等待。潜水肯定要有潜伴，但是沈然一向不遵守规则，现在把原妄拉来也只是想堵住别人的嘴，原妄阻止不了，只能看着那根细细的安全绳度过每一分钟。


  大约五分钟后，沈然就缓慢地上浮了。


  沈然手搭在船边，抓着安全绳，湿漉漉的乌发垂落着，还有几撮贴在了额头、脸颊与耳边。


  原妄看见了沈然的锁骨，胸膛与腰，毫无瑕疵的皮肤往下淌着水，汇入了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肚腹，流入海中。


  原妄移开了眼睛，把水递给沈然。


  沈然昂头喝，朝着原妄袒露出滚动的喉结。


  看着搭在自己船边的沈然，原妄忽然觉得他特别像童话故事里的人鱼。


  原妄垂眸。


  和沈然相处得越久，原妄便忍不住越想越多。


  原本只是想着能陪在沈然身边就好了，后来原妄希望自己能成为沈然在乎的人。


  而现在，原妄甚至想把这人拆吃入腹。


  不想单纯地亲吻，还想要更多，想要把沈然关起来，占为己有，想让别人都不能再欺负他，但自己却疯狂地想把他欺负哭。


  尤其是当沈然吃醋，粘自己的时候。


  原妄就这么看着沈然。


  看着他下沉，消失不见。


  随后又上浮，休息。


  不停地重复。


  就像抓不住的人那样。


  不知道重复了几次，沈然也有些累了，趴在甲板上，留意到了原妄的表情，没有戴助听器的沈然拉过原妄手，在他手心上写字。


  ——无聊？


  原妄笑着摇头。


  沈然给原妄安排了潜水课程，只是最近忙着拍戏也没机会学。


  沈然继续写：教你？


  原妄：以前学过，只是太久，忘了


  原妄爱玩，潜水他以前自然也碰过，只是没考证，也太久没练习因此并不熟练，没办法贸然下水。


  沈然：我带你。


  原妄于是笑了笑，也脱了上衣下水。


  沈然有点愣。


  果然，原妄没穿衣服的样子……看几次都会有些冲击。


  每一块肌肉都像精心打磨似的，优美而充满力量。


  沈然做了一个控制呼吸的手势，手轻轻放在原妄的肚腹上，摸到了一片硬邦邦的肌肉。


  这是在提醒原妄要感受横膈膜。


  原妄有些僵硬。


  沈然说不了话，只能用动作来指导，总归原妄有基础也听得懂，只是需要再提醒。


  但也因此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差不多了，沈然抓住原妄的手腕，用唇语道：


  ——不要放手。


  两人一起下潜。


  哗——


  视线随即变暗，原妄也能感觉到耳边除了水声和回音再无其他。


  两人脚没有落地的地方，感觉就像在飞一样，抓着彼此漂浮在虚无里。


  沈然拉着原妄饶了游艇一圈。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从一只手握着的状态变成了双手。


  面对面，抓着彼此，就这样忽上忽下地漂浮在安静和空无一物的海底，就像世界只有彼此。


  原妄把沈然拉到怀中，穿过海水亲吻沈然的唇。


  沈然瞪眼。


  在水下自然不能张嘴，两人只是唇贴着唇，还能感觉到水流穿过。


  沈然觉得他憋不住了，原妄这个新手饶了一圈大约也不行了。


  沈然抱着原妄的腰，两人一起上浮。


  哗啦——


  离开水底，沈然愣愣地瞪着原妄。两人在海面上抱着，调整呼吸，唇依旧靠近得随时就会擦上，尤其是海浪让两人不停地摇晃与上下浮动，肌肤间的摩擦也更让人难以忽视。


  没有布料的隔离，原妄直接抱着沈然，垂眸道：“哥，我喜欢你。”


  沈然一愣，抬头疑惑地看原妄。


  他在说话吗？


  暮色渐深，海面被染成橘红，泛着金光。


  沈然看见原妄的眼神，炙热而柔和，和夕暮一样。


  原妄道：“我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了，虽然你已经忘记了。”


  “我不想做你的金丝雀，我想做你的恋人，想保护你。”


  沈然蹙眉看着原妄。


  原妄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哥哥给我戴手表，以后我给哥哥全身戴^v^一样不准摘下哦


  潜水这扒并不正规哦，小朋友不要学


  今天又是迟更新的一天，我错了，轻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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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狗狗才不是直男

  沈然微微蹙眉,  看着原妄的唇型，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神情有些不悦。


  原妄叹了口气垂眸道：“抱歉，只是我不说我实在忍不住……”


  沈然伸手捏住原妄的嘴，把它捏成了扁平的鸭嘴。


  原妄：“……”


  沈然挑眉，不让原妄继续说了。


  说了他又听不见，欺负他呢。


  两人上岸后，沈然擦了擦耳朵和头发，戴上助听器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原妄抱胸,  挑眉看沈然,  “哥哥猜不到吗？”


  沈然撇头,  道：“猜不到。”


  两人刚下了船,  脚踩着软绵绵的沙滩，原妄凑到沈然耳边笑道：“真的猜不到？”


  湿漉漉的身体此刻被风吹得有一点冷，因此沈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原妄吐出的温热气息,  打在耳朵上非常地痒。


  沈然蹙眉，回想着刚才原妄最明显的嘴型。


  “洗……碗……机？”


  原妄：“……”


  原妄轻笑,  “哥哥以前不是学过唇语吗？”


  沈然：“忘了。”


  原妄：“这种东西还能忘？”


  沈然点头,  理直气壮道：“没用到。”


  他平时都戴着助听器和别人相处，毕竟唇语更多是用在亲密关系中，和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肯定都不会处在没法戴助听器的状况。


  原妄“哦”了一声,  伸手想要牵沈然的手。


  然而沈然却像是被烫着那般快速地抽回，大步往前走。


  原妄看见沈然的耳朵红了。


  不知道他是听到了,  没听到，还是只听到一些。


  原妄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当晚，沈然见原妄一副顺理成章的模样躺在自己床上，也懵了。


  原妄转身趴在被窝里,  嘟哝道：“下雨了。”


  沈然：“？”


  所以呢。


  原妄指了指窗口道：“还打雷。”


  沈然：“……”


  原妄用脸蹭了蹭沈然的枕头，低声道：“和哥哥一起睡有安全感。”


  沈然有些心软，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一旁觉得无比地局促。


  沈然觉得原妄和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越来越不一样。


  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清。


  似乎是……得寸进尺？他甚至有些猜不透小狗在想什么。


  但原妄做的所有事，之后回想又都觉得很正常，反倒显得他胡思乱想不安好心。


  见沈然在距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原妄抱着枕头道：“哥，明天我们去跳伞吗？”


  沈然摇头。


  原妄好奇道：“哥没跳过？”


  “跳过。”


  “那……”


  “不跳了。”沈然眼中情绪不明。


  原妄微微蹙眉，更加好奇道；“那哥以前是和谁跳？”


  顾柏肯定不可能，如果是吴敬笙抑或父母那没道理不说，那……是谁？


  原妄有些想不出来。


  沈然没回答，转移话题道：“你跳过？”


  原妄点头。


  “和谁？”


  原妄笑道：“哥不说，我也不说。”


  沈然冷哼一声，转身躺下了。原妄不说他也可以查出来，他不喜欢原妄有事瞒着他。


  原妄定定地看着沈然的背脊。


  侧躺的姿势让肩膀到腰臀的线条非常明显，是一条曲线，在腰部凹塌，又在臀部拱起。


  虽然被布料包裹着，但是白天原妄已经看过了那布料下每一块皮肉的模样，在这样下着雷雨的夜色里，四周一片昏暗，两人还躺在一张床上，年轻的原妄觉得口舌干燥。


  而背对着原妄的沈然也觉得不好过。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背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转过去说，而是假装不知道。


  沈然手掌不停地张开，合上，重复着动作。


  最后，沈然就在胡思乱想与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毕竟白天的运动量实在是大。


  察觉到沈然呼吸逐渐平缓，原妄不动声色地挪上前，拿出手机又是一通狂拍和记录。


  原妄俯首，唇轻轻擦过沈然的脸颊、耳朵、脖子、肩膀……缓缓地往下移，手也虚虚地搭在沈然的腰上。


  我的。


  原妄指尖绕住沈然的发碎，轻轻打圈。


  ……


  隔天，两人果真没有去跳伞，而是冲浪去了。


  原妄冲浪还不错，虽然不会什么高难度动作，但还是及格的，这会儿轮到他教沈然上板了，两人拉拉扯扯的，一会儿落水一会儿抱着。


  但沈然也挡不住肢体接触，而且他可是……金主。　　


  沈然撑着脸，让自己看起来自在一点。


  玩了一天，回去再睡一觉后两人便离开海岛。


  之后原妄和顾柏也受邀去了《加油干饭人！》录节目。


  这是一个职业和生活体验的综艺，采用的是实时直播，节目组给每一个嘉宾都开了个人主页和直播间。观众可以蹲点选择几个小窗一起看，也可以之后再看剪辑版。


  顾柏和原妄因为毕竟是带着同一部电影去的，因此节目组理所当然把他们当作搭档，并给他们开了另外一个单独的直播间。


  XXX：来了来了！！火速来围观今年贵圈最乱的CP！这俩就是沈总同时爱着的男人吗？


  XXX：严谨一点，是前任和现任，毕竟沈总现在已经被小狼狗迷得顾影帝叫什么名都不记得了吧？小三上位牛逼！感觉原妄来这个节目好吃亏啊，就他那个出卖□□撒娇往上爬的小鲜肉，来这里不是被毒打吗？


  XXX：我感觉沈总不喜欢顾影帝是因为顾影帝出淤泥而不染，不愿意接受他的表白吧？不一定是真的不喜欢了，要是顾影帝回应，沈总肯定不管什么小狼狗，颠颠地就回来了


  所有嘉宾里的直播间里自然是原妄和顾柏的热度最高，还没正式开始就很多人了，弹幕几乎是不间断地刷，幸好节目组早有准备，不会导致瘫痪。


  第一期节目组带着嘉宾来到了乡村，主要工作是收割稻草，照顾牲口等农活。


  第一个工作，派给原妄和顾柏的是……抓泥鳅。


  “你们好啊。”


  被分配到泥塘的有两组嘉宾，一组是原妄和顾柏，还有一组是一对男女歌手


  见到来人，泥塘主人——一个老伯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四人穿上了塑料衣袋，把腿严严实实地护住，也戴上了手套。


  顾柏站在一旁，看着那稀巴烂的泥土，黏黏糊糊的，微微蹙眉。


  他其实并不想来，但是如果不来总有种输给原妄的感觉。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也想证明什么和宣传电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总归，原妄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顾柏深吸一口气，把不满的情绪压下，勉勉强强地跟了上去。


  弹幕都要笑疯了，另外一组是男生搀着女生，两人嬉笑打闹，惊呼着一道下的地，有了这个对比，原妄和顾柏这边就像素不认识似的。


  原妄体力好，在泥地里行动自如，也不嫌脏用手到处翻，所到之处一片泥坑，而且出手又快又恨，一下子篮子里就有不少了，战绩颇丰。


  女歌手即便来到来农村还不忘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艹的是娇滴滴的小公主人设，一下泥地就不停地惊呼和嘤嘤嘤。


  “唔……感觉好可怕啊里面会不会有蛇！”


  原妄看着哭笑不得，也不管她，自己埋头挖。


  “哇……原哥好厉害。”女歌手赞叹道：“我都挖不出来……好费力气啊。”


  在她身边的男歌手笑道：“没事，你是女孩子，今天穿得那么好看还下来已经很棒了。”


  原妄只是挑眉，看了眼女歌手篮子里跳动的泥鳅。


  这姐儿全程都在尖叫，惊呼和嘤嘤嘤，还不停嫌难抓，不过战绩也不错，就是比他少了很多。


  顾柏……


  原妄和男歌手留意到高高大大的顾柏站在泥中央的画面，撇头拼命忍住不笑。


  顾柏拿着空空的篮子也有些尴尬。


  顾柏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应付应付，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地方太久，脚已经深陷入泥巴，泥巴也硬了，他一时间拔不出腿。


  顾柏：“……”


  顾柏更加烦躁了，当初来节目之前已经和导演沟通过，顾柏以为万无一失，怎么导演还这么不会做人？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影帝还来这边自损形象，出丑，干活，这和他之前和节目组商量的完全不一样。


  顾柏压下了怒意，面上不显，理了理衣领弯下腰用手把泥土挖开，努力拉出自己的脚，也顺带找找泥鳅应付一下。


  另一头，原妄察觉到顾柏的状况，心底冷笑，转身继续挖泥。


  弹幕又吵起来了，两边粉丝从之前生日会风波就吵架吵到了现在，已经是仇人了。


  XXX：失望了，他们俩好说歹说也是荧幕CP吧？原妄就这么对合作伙伴的？心疼顾影帝


  XXX：啊这，原妄好没风度又小气，只顾着自己的成绩，也不会帮一下人，果然势利啊……


  XXX：？？？楼上的是瞎了还是傻了！顾影帝能陷入这种情况也是娇气，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人家女歌手还要娘们唧唧啊


  XXX：顾影帝这公主病的样子看着太窒息了，还嫌脏，有本事不要吃农作物


  几位明星自然是不知道弹幕的状况，只是节目组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的直播间，微微蹙眉。


  虽然有热度是好，但是这撕得有些过分了，封号都来不及封。


  “啪！”顾柏好不容易把腿扒拉出来，差点都要往后摔了，但是双手已经都沾满了泥土，浑身已经脏了不少。而且顾柏看到了泥土里细细小小的红蚯蚓在蠕动，只觉得恶心极了。


  另一头，就见那女歌手惊呼道：“黄鳝！黄鳝！顾哥前面有黄鳝，快抓啊！”


  女歌手随即大步地扑向顾柏身前的泥地里。


  原妄和男歌手也兴奋了起来，意外之喜啊！


  顾柏：“……”


  顾柏觉得这群人很傻，但还是配合的也一起弯腰追踪。


  “顾哥！你前面！快抓啊！”女歌手尖叫道：“快！”


  节目组没收了嘉宾的所有零花钱，吃食费用这些都得打工赚来，因此几人看见能加餐当然高兴


  顾柏知道要是自己无动于衷实在不好，只得伸手抓。


  “啪！！”黄鳝拼命蠕动和扭着身躯，到处拍打，湿泥喷了顾柏一身，还因为他抓得不当而有些泥被扫到他脖子上。


  这下轮到顾柏要窒息了，手下意识地一松，黄鳝跑回泥地中。


  “诶……！”女歌手瞪眼，下意识地就要扑上去追，但是她一个没站稳，激动之下不小心摔了。


  啪——


  情急之下，原妄一个大跨步劈叉，两只手伸向前挡住了女歌手的背，自己作为肉盾挡在她身后，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原妄背部和臀部直接和泥巴接触，女歌手毫发无损。


  原妄没有真的躺下去，硬是用核心力量，腰部一发力让自己往前站了起来。


  本该是个英雄救美的画面，但是因为原妄姿势过于关羽，而导致画面有些滑稽。


  “原哥……！”女歌手瞪大了眼，看着脏兮兮的原妄道：“我……”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原妄。


  原妄指了指女歌手的篮子道：“不用谢，泥鳅分我一半。”


  女歌手：“？？？”


  女歌手只得乖乖把篮子递上。


  原妄倒没客气，直接扒拉了一堆泥鳅到他篮子里。


  XXX：哈哈哈哈哈救命原妄你为什么那么直男，你好直男啊！你们快看小萱无奈的表情！笑死我了！


  XXX：哈哈哈哈原妄！！你明明可以公主抱或者揽腰，你摆出那个姿势是干什么啦！那么害怕肢体接触的吗，哈哈哈好纯情好直男啊


  XXX：原来原妄之前不是不想帮顾影帝，只是因为直男吗？这里原本有一个CP可以诞生的啊！


  XXX：哇……我反倒觉得原妄不直男，他好撩啊，在那么紧急的时刻能为女孩子着想，真的让我改观


  XXX：没有对比没有伤害，看看顾柏那副来微服出巡的样子，再看看原妄这样谦逊有干劲儿的大男孩，啧啧，顾影帝根本就不尊重节目，既然来了还摆是架子？以前只是觉得顾影帝高贵，现在看来是作


  而另一头，顾柏看着一片狼藉的原妄，心底冷笑。


  这播出去原妄肯定掉粉吧。


  好不容易结束，接着还得去割草。


  然而接着就见顾柏的个人直播间关闭了。


  XXX：？？怎么回事？黑幕？


  XXX：额不是吧……原妄勤勤恳恳割草的模样展现出来，咱们顾影帝就黑屏？资本牛逼？


  黑屏黑了半个小时，节目组给出的解释是摄影机和网络故障。


  ……


  “沈总没看直播吗？”


  小方把文件递给沈然，见他在埋头看合约，笑道：“今天原妄直播综艺呢！”


  沈然放下公文，蹙眉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很忙，不会特意抽空去看这些娱乐节目。


  小方顿了顿，道：“哦。”


  小方离开后，沈然看了几行字，却开始介意了起来。


  算了……


  看个十分钟也没什么，沈然打开直播软件。


  然后就见直播间吵成一片了。


  沈然：“……”


  沈然联系了节目组导演庞西。


  沈然：怎么回事？


  沈然让他们俩去的本意是宣传电影，作为荧幕cp，两边粉丝和支持者吵成这样还能行？


  庞西：其实就是粉丝放大而已，本来不是什么事，但因为我们暂时关闭了顾柏的直播间，原妄的直播间却还在运行所以大家才爆发……觉得节目组打压顾柏，一边放原妄辛苦劳作的画面，一边把顾柏的藏了起来……但我们总不能也关掉原妄的直播间啊


  沈然：直播间暂时关闭不是正常吗？


  虽然节目以直播形式播出，但总不可能在艺人上厕所还是不方便的时候还播，偶尔网络故障，摄影机跟不上也正常。


  庞西解释：因为粉丝之前有矛盾，其他人也都在工作，所以都在阴谋论，而且已经四十分钟了！


  沈然：你们怎么关了顾柏的？


  庞西：……人家要换衣服


  沈然：？


  庞西：顶不住了……草，顾柏粉丝还突然搞什么举报，我开启直播间，你……不介意吧？


  沈然：不用看我，他们表现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


  庞西关掉直播间原本是想卖给顾柏一个面子，而照拂他也是因为庞西和沈然是合作过无数次的朋友。


  但既然沈然这么说……


  ……


  三分钟后，直播恢复。


  因为事情差点闹大，不少人都蹲在顾柏直播间看是什么情况，于是广大网友此刻终于如愿以偿。


  ——顾柏此刻就在工作人员的帐篷里，身上刚换好一套衣干净、整齐的衣服，他的御用化妆师在给他画眼妆，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香水。


  网友：啊。


  ……


  ……


  当晚，顾柏喜提热搜。


  #顾柏耍大牌


  #顾柏娇贵


  顾柏在晚上也被经纪人和团队提醒了。不过好在隔天的工作终于不在农村，而是去了大城市。


  其中几组嘉宾被分去接头摆摊，还拉了几个素人一起来帮忙录制。


  这个节目受欢迎的另外一个因素也是因为随意，节目组总是到处拉人，无论是明星朋友还是素人一起参与录制，特别好玩。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也为了让粉丝冷静，原妄这次的搭档是昨天那个女歌手——秦萱琦。


  两人一起在电视台前摆摊卖水。


  电视台自然有许多主持人和明星出入，还可以给大家直播一下其他艺人的工作进度，热度也很高。


  就是烈日炎炎，两人站在一旁晒得很，原妄已经满脸通红了，让秦萱琦去一旁乘凉。


  “咦……等等？那不是沈总吗？”秦萱琦指了指一个方向道：“你看！”


  不远处，就见一身西装的沈然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公文。


  原妄想了想，随即拿上两杯水大步跑了上去。


  “沈总……！”


  沈然一愣，转头看见原妄也很意外。


  节目组今天在这里取景吗？


  原妄笑得很甜，把水递到沈然面前道：“哥哥买水吗？”


  沈然挑眉，问道：“你卖？”


  原妄点头，“卖完才能赚到今天的晚餐。”


  秦萱琦也凑了上来卖乖，“沈总买一杯喝吧？”


  沈然看了眼原妄晒得通红的脸还有被汗水打湿的衣领，道：“我买完请台里的工作人员喝，多少钱？”


  原妄和秦萱琦齐齐瞪眼。


  哇！


  沈然道：“刷卡还是扫码？”


  哇！


  沈然随后问道：“你们工作完成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愣愣地摇头。


  “那和我走，我请你们吃火锅去吧。”


  哇！！


  一旁，工作人员给庞西打电话求救。


  “这样真的可以吗？！不符合规则啊！而且沈总还要带他们去吃火锅！”


  “有什么不可以。诶嘿……沈总自投罗网参与录制，不怪我们了蛤，不拉他进来一起录都对不起直播间现在这个流量。”


  直播间现在确实流量确实飙涨。


  XXX：我在直播间围观金主带金丝雀吃饭？


  XXX：兄弟们把#小萱多余打在公屏上，笑死


  XXX：啊啊啊啊只有我觉得很苏吗？！也许真相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


  此刻，三人坐在火锅店里，秦萱琦颇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使劲儿在吃肉。


  另一头，沈然听了眼前工作人员的提议，蹙眉道：“参与录制？”


  工作人员点头如捣蒜，“对对！就当来玩。”


  沈然蹙眉，他又不是明星。


  不过这个综艺倒是日常拉素人来玩。


  “哥很忙吧？”原妄咬了一口五花肉，叹气道：“没事的，我自己也能应付，今天这餐算是我赚到了。”


  沈然微微蹙眉。


  看原妄这副模样就知道辛苦，而且昨天……还差点被顾柏欺负了。


  沈然顿了顿道：“那就来录两天。”


  秦萱琦瞳孔地震，愣愣地抬头看原妄。


  说好的直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基友的文！特别沙雕特别骚还有绝美爱情，不来康康吗！


  《我当时害怕极了[快穿]》by醉书南飞


  文案：林钟远是公认的美人，追求他的人一拖一卡车，为了摆脱他们，林钟远谎称自己有一个深爱的白月光。


  “我很爱他，我们年少相识相知，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我已经发下毒誓，这辈子只有他一个爱人。”


  没过多久，他就在任务世界里翻了车，被最大的反派Boss按在墙上，“听说，你非我不嫁？”


  危险度Max的丧尸皇笑得恶劣又危险，“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爱我，我就不死了……”


  林钟远：QAQ


  #白月光诈尸了还诈成了最大反派


  #反派非要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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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狗狗履行金丝雀职责

  沈然答应拍摄,  弹幕一片狂欢。


  XXX：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沈总再次出现在荧幕前面，爷青回！


  XXX：沈影帝的影迷听姐妹说沈总出境了！火速赶来！！


  XXX：啊啊啊沈影帝这么称呼……听着感觉想哭啊！怎么不拍戏了呢qaq


  当年影视圈曾经有过一段“沈然时代”,  粉丝无数，而这些粉丝和影迷也许直到今天都在等他回来。


  但是沈然不仅不做演员，连出境都很少。


  现在这样答应来客串一下，都让不少影迷兴奋激动。


  原妄笑眯眯的，因为自己的小九九达成而有些高兴。


  三人快快乐乐地吃完了火锅，快快乐乐地回节目聚合点了。


  然后知道接下来还有任务，随即不快乐了。


  “这个节目就是这样。”原妄对沈然叹气道：“每天要打工赚外快来买吃穿用度,  还老给我们又辛苦又奇怪的工作。”


  沈然也得把钱包上交。


  接下来给几人的任务并不奇怪,  但一看就知道非常地辛苦。


  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身后的箱子和电瓶车,  笑道：“看到这些制服和装备大家应该猜到了,  是外卖小哥一日体验！”


  工作人员道：“考虑到你们是新手所以二人一组，我再去其他拍摄点拉一个和你们仨搭档吧。”


  “你们今天的组目标是两百块，平均一单十块钱,  加油干吧！”


  沈然估摸道：“现在是中午，送到晚上去,  一组只需要送十单,  应该可以的。”


  “哎呀沈总你误会了！”工作人员笑眯眯道：“是一组要赚到两百块哦！所以你们今天一共要提交四百块钱呢。”


  沈然：“……？”


  秦萱琦不敢置信道：“新手一天能有五十块就算好了！两百块你逗我们吗？”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怎么会。”


  原妄对沈然凉凉道：“哥，现在你知道这节目是什么德行了吧。”


  沈然：“……”


  好像一不小心上了贼船。


  片刻，工作人员就带了他们的第四个队友来了。


  原本以为节目组会直接拉个素人,  没想到来的是顾柏。


  沈然：“……”


  还真没放过热度呢。


  不过节目原本就在尽量把顾柏和原妄放一起，沈然也没法说什么。


  原妄笑道：“原来是顾前辈啊,  那就按照站位，我和沈总一队，顾前辈和小萱一队吧。”


  原妄和沈然站得很近。


  顾柏冷笑道：“我觉得也可以按照年龄来分，原妄年轻,  和小萱应该谈得来。”


  原妄一击掌道：“用年龄分好啊！一大一小互补，干活事半功倍！”


  顾柏笑道：“原妄不想和小萱组队吗？”


  原妄顿了顿，语气倔强，垂眸道：“我以为是顾前辈不愿意和我组队……”


  “……？”顾柏差点忍不住要yue的表情。


  秦萱琦站在一旁，与世无争，没有那种世俗的谷欠望。


  她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可不就是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秦萱琦看不下去了，笑道：“不如就来抽签吧？”


  最后，顾柏和沈然抽到一队。


  原妄笑容差点就要消失。


  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担起主持人职责的秦萱琦打圆场道：“先这样吧，送完一轮回来再调换队友好了。”


  队友分配算是解决了，大家也去换上外卖员的衣服，戴上有摄像机的头盔。


  而弹幕满是问号。


  XXX：？？？为什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谁和我说沈总是舔狗的，你们舔狗长这样？还有俩帅哥为他争宠？我也想当舔狗了：）


  XXX：啊这，顾影帝明显是对沈总有意思啊，原来故事是沈总和顾影帝两情相悦，但是男小三原妄横刀夺爱？沈总好渣啊，顾柏实惨


  XXX：虽然但是，沈总就是有渣的资本？长成这样……天啊，没化妆忽然被拉来，每一帧都还那么好看和有气质，而且人家有钱有势，名下产业够我吃好几辈子呢


  XXX：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说好的电影cp来营业呢？你们这对cp倒是不要绕着沈总转啊！


  XXX：开盘了开盘了，下押不吃亏！来赌沈总的真爱是谁！


  ……


  顾柏此刻已经顾不得舔狗还是不舔狗，外界怎么议论了，现在沈然更为重要，人已经跑了要是他还没采取太大的行动，怕是要得不偿失。


  总归现在先低声下气一段时间，等之后追回来了，大可以再挽回观众那边的看法。


  抽签忽然欧气爆棚，顾柏得意洋洋的。


  两人上了电瓶车，顾柏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新手会自动给派十单，因此两人还不用抢单。


  顾柏理了理衣领，即便那只是一个外卖的制服，整理好额前的碎发后道：“坐稳了。”


  沈然手撑着座垫，微微蹙眉。


  嗖———


  沈然差点要被甩出去。


  顾柏忽然这么个飚速，沈然有点恍惚。


  顾柏蹙眉，他以为沈然会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腰，但没想到他只是抓座垫抓得更紧了，手指都在泛红。


  顾柏冷笑，直接逆行、超速拐弯、闯红灯三件套。


  总归大部分外卖小哥为了生计都会这么干，因此倒是见怪不怪。


  沈然：“？？”


  沈然开始怀疑人生，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节目。


  去谈一单价值千万的合约它不香吗？他为什么要和这个他看一眼就恶心的人一起送外卖？


  太草了。


  顾柏一路都在飙车，沈然下来后差点想吐。


  他体力不是不好，但坐在后头没有个支撑的，这么被甩来甩去是真的不舒服，而顾柏在前头毫无所察。


  电瓶车停在一个大厦前，沈然看了看手机，是底楼的一个用户。


  沈然松了口气，还好就在底楼。


  然后进了楼层后，沈然就愣住了。


  里面是交错复杂的走廊，楼梯，通道和店面，这个大厦大多是工作室和材料生产基地，因此里面乱七八糟的，沈然看着手机上的智……能……导航，陷入了沉默。


  顾柏蹙眉道：“分头找吧。”


  沈然往右走，两人找了老半天都没收获。


  沈然已经跑了好几圈了，喘着气往顾柏那边走。


  “没找到？”


  顾柏蹙眉道：“没有，可能是导航错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在顾柏这边尝试饶一圈，顺利在角落看到他们的目的地招牌。


  沈然：“……”


  顾柏讶异道：“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顿了顿，顾柏蹙眉道：“可能是我还没走到这里吧。”


  毕竟顾柏始终慢悠悠的。


  沈然不想和他做什么交流，拿着食盒小跑上去交货。


  老板蹙眉道：“好慢啊，我点的猪肉饭，你们是去宰猪了再回来做的吗？”


  沈然只得鞠躬，“对不起。”


  老板是个粗汉，放下了手中的木头，走过来接过饭盒气道：“怎么有那么慢的外卖员，迟到整整三十分钟了！这店面又不远，我要投诉你们！”


  要是被投诉了，沈然和顾柏就得被罚款，自付客人的餐费了，这壮实的老板点了那么多，要是被投诉他们跑这一趟不仅没有收获还要倒贴。


  但沈然也知道，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


  沈然只得再次鞠躬道：“对不起，不然隔壁有个卖水摊，我请你喝水，请不要投诉我们。”


  沈然道歉的姿态不卑不亢，声音平淡但也不敷衍，微微弯下的腰一点也没有阿谀奉承的态度，反倒显得彬彬有礼。


  老板对上沈然精致的脸蛋，顿了顿，冷哼一声。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少爷来体验民情，算了。


  而匆匆赶上的顾柏见老板凶神恶煞地看着沈然，心里随即一喜，他这是找到发挥的机会了。


  顾柏冲了前去，挡在沈然面前，护着他道：“你干什么呢！”


  老板：“？”


  顾柏道：“人不分三六九等，不能因为我们是送外卖的就看不起我们。我们那么辛苦，顶着烈日冒着生命危险在马路上奔驰送餐，我觉得我们理应先好好商量，希望您能和我们谈谈。”


  老板：“。”


  老板“呸”一声，转身回店里去了。


  顾柏：“……？？？”


  然后他们顺利地收到了投诉。


  沈然：“……”


  他要窒息了。


  ……


  上了车后，沈然看着手机上的收益记录。


  送餐费11块，因为被投诉罚款65块，所以目前倒欠54快。


  而因为他们耽搁了太长时间，所以有些配送给新手的订单接不了了，沈然划走后就见信誉分急速下降，他只不过划掉了3单，现在100%信誉已经减了30%。


  沈然：“？？？”


  沈然无论做什么工作一向追求完美和龟毛严谨，这会儿见自己没办法完美完成任务，还疯狂滑铁卢，只觉得烦躁。


  而下一个订单正在倒计时中。


  沈然抓着座垫，暗自希望顾柏能开快点，反正他不是最擅长飙车么。


  结果顾柏见沈然始终不愿意抱自己，便放弃飙车了，他反正也不认真对待节目，因此开始悠哉地骑了起来，硬是把电瓶车骑成三轮车。


  沈然：“……”


  沈然觉得他是来渡劫的。


  这种感觉在顾柏把电瓶车停在奶茶店前，下车去买奶茶的时候达到顶峰。


  顾柏笑眯眯地把奶茶递给了沈然，自己却没有，轻笑道：“太阳晒，怕你渴了，于是我买了这个店里最贵最好的奶茶。”


  沈然看着那杯——芝士奶盖焦糖巧克力奶茶，觉得更想吐了。


  到底是什么让顾柏觉得，在这个大热天和这种甜腻浓稠的饮料会舒服。


  “怎么了？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买个。”顾柏笑得很是宠溺。


  沈然憋不住了，冷声道：“下一个外卖只剩下六分钟就要超时了。”


  顾柏微微蹙眉。


  照他看来，他们是来参加综艺的明星，而不是真正的外卖员，要是真的认认真真去做那不是显得又蠢又土么，观众想看的也是他们这个人而不是他们在做什么。


  沈然这是脱离镜头太久了吗？


  沈然看了眼手机，更加烦躁了，但是他并不想和顾柏多交流，只是道：“你下来，我开。”


  “啊……？这怎么行。”


  沈然不管镜头了，直接沉下脸道：“顾柏，你的时间管理有问题，让我来。”


  咋然被沈然不留情面地在镜头面前这么说，顾柏愣住了，脸刷拉一下变色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


  原妄和秦萱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城市里外卖员和外卖员经常碰面，这会儿遇上原妄也不稀奇。


  原妄一来就见两人在奶茶店树荫下聊天，顾柏脸色还那么奇怪，只觉得要炸了。


  卧槽，他们在干什么？！


  顾柏笑道：“没事，只是我和沈总在时间观念上有冲突。”


  “哦！”秦萱琦打算当一回好人，见沈然和顾柏气氛实在不融洽，而原妄也闷闷不乐的，笑道：“我和小妄也不适合一起送，我们都看不懂地图不熟悉路，还是换一换吧？”


  顾柏一愣。


  “换。”沈然直接下车走到原妄身边，一副等着被捡回去的模样。


  原妄舒服了。


  于是接下来，沈然就和原妄一块儿了。


  沈然松了口气。


  就算原妄再怎么样，他至少还能骂几句，说几句呢，和顾柏一起他连交流都不想交流，只能单方面被恶心。


  原妄察觉到沈然发红的手，微微蹙眉。


  原妄想了想道：“订单时间太赶了，我们分配工作吧，哥你开车、管理单子，我跑得快体力好，我给送上去，遇到找不到的我们才一起找好不好？”


  沈然点头。


  沈然自己开车和管理时间，原妄也听话，一切都能掌控，焦虑感便少了很多。


  时间实在是紧迫，系统没有计算红绿灯和堵车的时间，而且这个人工智能……人工智障指的路是捷径。


  沈然和原妄都不熟悉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走错了。


  到了目的地，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


  沈然深吸一口气，没事，五分钟而已。


  沈然和原妄齐齐跳下车，沈然道：“这楼和之前我去的那个一样，里面错综复杂，一起去。”


  “好！”


  原妄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拉着沈然的手一起冲入楼中。


  人工智障计算了路途，但是他……没有计算到楼梯。


  目的地在四楼，这个楼没有电梯。


  但原妄力气实在是大，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拉着沈然，使力拖拽着沈然，沈然觉得自己没有用到很多力气。


  好不容易跑到了四楼，又过了五分钟。


  食物顺利交到客人手中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原妄松了口气，道：“没事，十分钟肯定不会投诉。”


  沈然点头，低头一看手机，瞳孔地震。


  草？！


  虽然这个客人没有投诉，但是他……买了超时赔付配套，迟到十分钟扣5块，二十分钟18块。


  他们这一单距离不远，只有五块。


  刚刚好抵消，就完美。


  沈然：“……”


  所以他还是欠着节目组54块。


  原妄看着沈然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噗”一下笑出声。


  原妄道：“没事！下单我们快点，拼一点！”


  沈然只得点头。


  两人快速跑下楼，沈然坐下之前，原妄快速地从篮子里取出了一个毛巾，垫在座垫上。


  沈然一愣。


  原妄道：“座垫很烫。”


  沈然点头同意，确实很烫，他每次坐下去都疼。


  沈然继续接单，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好在这次命运终于没有为难他们，来了一个外卖小哥看了做梦都能笑醒的单子——  一个小区里有一个单子，小区隔壁的楼层有两个，可以一次送三个。


  抵达目的地后，原妄让沈然把电瓶车停在阴凉的地方，随后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冰水递给他道：“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进去可能要一段时间。”


  小区是有钱人家住的地方，富丽堂皇的，电瓶车开不进去，外卖员得自己跑腿，而小区绿化和园林做得好，距离还贼远。


  沈然蹙眉道：“可是……”


  “分工合作！”


  原妄说完就跑了，结果从小区出来还带了一盒水果和盒饭。


  沈然：“？”


  原妄笑道：“巧了，点外卖的隔壁就是李妍姐姐的家，看到是我知道我们在录节目，给我送了吃的。”


  原妄把饭盒递给沈然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体力活，哥你先吃，我去隔壁楼送。”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沈然：“？”


  真的可以吗？


  经历了一番摧残，沈然坐在软绵绵的座垫上喝冰水，吃草莓啃盒饭，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原本的疲惫倒是一扫而空了。


  待原妄回来，沈然见他满头大汗的，赶紧打开另一瓶矿泉水递给原妄，“辛苦了。”


  原妄也不接，直接低头对着那瓶口喝。


  沈然随即又取了一颗草莓送到原妄嘴边。


  原妄一把叼住，一边咬一边快速地坐上电瓶车，“一共赚了31块，成绩斐然。”


  沈然笑道，“嗯。”


  接着继续抢单，前往下一站。


  ……


  弹幕疯了都。


  XXX：啊啊啊啊好甜啊！！沈总和原妄szd！5555小狼狗怎么那么香啊！这才是对待喜欢的人正确的方式，顾柏是什么人间猪油？太草了，顾柏像极了我之前相亲时遇到的□□丝，那么普通却又那么地自信


  XXX：同意！顾柏才是舔狗吧，舔狗就算了，这讨好人的方式尴尬得我给抠出了一整幢沈总和原妄的婚房！


  XXX：我要是沈然我也选小狗，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原妄想的是希望沈然能够舒服，开心，是真的为他着想，而顾柏想的是怎么获得他的喜爱，是为了自己。


  XXX：来这里我对顾影帝的滤镜全碎了……这是什么人间□□丝啊，过分骄傲和娇气了，沈总半天下来都在给他擦屁股


  一时间，观众对这仨的感情状态都改观了不少。


  毕竟顾柏是真的不讨喜，而原妄对沈然也是真的好。


  XXX：虽然顾影帝是个奇葩，但沈总之前确实是在追求他然后脚踏两条船啊？原妄也是板上钉钉的男小三啊？这都能洗？


  XXX：顾影帝这个是真性情，有镜头在，谁不知道原妄是在装呢？


  虽然还是有不少负面评论，但原妄的形象确实是好了不少，一夜之间涨粉无数。


  ……


  当晚，沈然累得回酒店房就瘫了。


  送个外卖比运动还要累，而且离谱的是，他跑了一整天不仅没有赚到目标还赔了不少钱，一度怀疑人生，并且对外卖员开始肃然起敬。


  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天赚那么多钱的？


  沈然白天就搭车跨省来做任务了，这会儿行旅箱还没送到，他又身无分文，还倒欠节目组一堆钱，毕竟他刚才吃晚饭和今天酒店的费用又被节目组克扣了。


  可以说是，穷困潦倒，一贫如洗。


  沈然只觉得魔幻。


  而且……


  沈然看着四周觉得有些苦恼。


  他现在没有衣服可以换洗，穿的是白天那套西装，这让他无法忍受。


  顿了好片刻，沈然只好向隔壁房的原妄求救。


  ……


  十分钟后。


  原妄来送完衣服后也不急着回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沈然，结果听到动静，转头后随即一愣。


  沈然此刻穿着他的白衬衫和短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沈然身形并不矮小，奈何原妄实在是比一般人高大，身上肌肉大，因此衣服也宽。


  沈然穿上后袖子长到了指尖，肩膀处微微垂落露出一大片的锁骨和胸膛，衣摆也到大腿去了，遮盖住了短裤。


  看起来像是只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衬衫。


  原妄：“……”


  原妄喉结滚动，一时间忘了怎么反应。


  沈然在，穿着他的，衣服。


  沈然也很不自在，而且作为金主他觉得他输了，一边把袖口往上折一边红着耳朵道：“行了，谢谢，你回去吧。”


  原妄一动不动。


  沈然蹙眉，上前道：“怎……”


  哗——


  沈然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下一刻，他被原妄给拉入怀中摁在了沙发上。


  原妄虚压在他身上，眼里眸光闪动。


  沈然有些紧张：“又干什么。”


  原妄哑声道：“觉得哥哥穿着我的衣服，很可爱。”


  “……？”沈然蹙眉道：“起开。”


  原妄按着沈然的肩膀，眼睛赤红，“哥，我是你养的金丝雀，是吧？”


  “我想履行金丝雀的职责。”


  沈然一愣。


  接着，原妄不管不顾地俯首亲吻沈然。


  忍不住了。


  原妄一手摁住沈然，一手伸向沈然腹部下方。


  “哥，我会努力的，求你不要拒绝我。”


  “唔。”沈然闭眼，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马上就被原妄给彻底桎梏住无法动弹了。


  原妄的手有些粗糙，还带着几分凉意。


  沈然呼吸急促，脚趾和手指蜷缩。


  原妄双目一眨也没眨地看着脸颊潮红的沈然，像是要把这幕给死死地刻画下来。


  就在紧要关头，原妄却一把拧住，停止了动作。


  沈然瞪眼。


  见原妄迟迟没有动作，沈然伸手环住原妄的脖子，示意他赶紧。


  原妄笑道：“哥……你想要什么？”


  “……”


  “哥告诉我。”


  沈然：“……”


  这小破孩。


  最后，沈然别无他法，实在忍不住了，带着几分恼怒和委屈按住原妄的脖子，在他耳边压抑住颤抖悄声说了几个字。


  说得极为小声，像是羽毛轻落，又像是怕被绿江审核员听到。


  原妄轻笑。


  “哥哥好乖啊，给你，”


  沈然身体一个紧绷，随后瘫在沙发上，瞪着原妄冷声道：“很晚了，回房。”顿了顿，把一旁的纸巾扔给原妄，低声道：“手……擦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沈·用完就丢·冷酷无情·然


  原·今晚肯定睡不着·妄


  因为最近太忙了qaq九点咕咕来不及，所以更新时间改到0点，以后每天零点更新昂


  “为什么顾柏让人如此窒息沈总还追求”这个是个伏笔，之后再说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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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狗狗包养金主

  原妄用纸巾擦了擦了手,  随后起身沉默地离开了，


  “咔哒”一声,  是关门的声音。


  随后房内恢复安静。


  沈然喘着气，愣愣地躺在沙发里，脑袋一片混沌。


  沈然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红着脸快速把裤子拉上。沈然现在身无分文还没钱，不仅衣服和裤子是借的，连……内裤都是原妄给他买的。


  沈然心道还好没有弄脏,  都在原妄的……


  沈然一顿,  耳朵发红。


  小破孩。


  沈然深吸一口气,  坐起身心道,  他也不是害羞或者什么，他毕竟是金主大猛1，就是……太突然了。


  也没打个商量,  原妄忽然就上手了，而且原妄刚才的样子还挺……


  沈然微微蹙眉。


  一瞬间,  他像是看到梦里那狂野不羁,  凶悍霸道的原妄。


  但也只是一瞬。


  沈然垂眸，他总是忘不了梦里的原妄。


  甚至……不由自主地被这样的原妄吸引，忍不住想听他的话,  就像是身体的本能。


  沈然深吸一口气，起身窝入被窝里睡觉,  不多想了。


  “哗啦……”


  另一头，原妄回房后快速地进入洗手间。


  脑海里都是沈然窝在沙发里，强忍惊慌，倔强地看着他的模样,  浑身肌肉线条因为紧绷而流畅好看。


  沈然穿的是他的衣服，还是他买的内裤。


  原妄低头，能感觉到沈然身上有他的味道，原妄拥抱他的时候，属于他的气息就变得更浓郁了。


  ——想把沈然给予更多他的气息和印记，想要里里外外地印上，而不只是这样。


  原妄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彻底解决他的火气。


  原妄回到客厅，靠着沙发出神。


  片刻，原妄收到了张恺元的邮件。


  原妄点开来看。


  张恺元把沈然的过去全都扒拉出来了，什么时候出道、创业、退居幕后……包括感情经历和人际关系。


  从未有过对象，从未谈过恋爱，唯一追求过的人是顾柏，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只有于骋和秦舟。


  原妄微微蹙眉。


  按照今天沈然的表现来说，沈然极度无法忍受和接受顾柏的缺陷。


  顾柏的缺陷和性格上的高傲以前没有什么机会展示，因此观众和外界并不知道，但是沈然不可能不知道。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以前沈然追求顾柏，现在就厌恶他了呢？


  以及……为什么沈然会喜欢这样的顾柏？


  按照调查资料，沈然在追顾柏之前毫无什么契机，就是见了一面后才开始的。和外界的说法一样，是一见钟情。


  也许真的是一见钟情吧。


  原妄顿了顿，合上资料。


  反正无论沈然以前怎么样，现在他在。


  ……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房间。


  沈然被原妄摁在床头柜上亲吻，沈然回过神只觉得呼吸急促，嘴唇热得像是要化了。


  背部摩擦着粗糙的木头，双脚悬空，沈然揪着原妄的衣领子蹙眉想要反抗。


  “别动。”原妄哑声道：“你只能看我。”


  “我……”


  沈然张着嘴，手在哆嗦。


  ……


  画面忽然又一转，沈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里。


  熟悉是因为这是他公寓的房间，陌生则是因为摆设截然不同。


  这个房间变得更加五彩缤纷和有人气了，还有很多小摆件和花束，玫瑰几乎铺满了地板，窗帘上都是水滴灯。


  他看见原妄半跪在自己身前，笑眯眯地捧着他的手。


  沈然看见自己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此刻在灯光上熠熠发光。


  原妄捧着他的手，低头轻吻他的手背。


  “沈然。”原妄叫了他的名字，眼里是近乎病态的深情。


  而他的声音像大海的海浪声，还像风吹过草丛，满是情意。


  沈然看见他的无名指也戴着戒指。


  ……


  沈然蓦然睁开眼。


  沈然愣愣地看着酒店的天花板，四周一片安静。


  沈然起身，戴上助听器后愣愣地看着他身边的床头柜。


  梦里就是这个地方。


  沈然想起第二个梦。


  是预知梦……


  不是，肯定不是。


  沈然手紧紧抓着床单。


  怎么可能？


  原妄只是他养的金丝雀，一开始都说了走肾不走心，虽然其实也没怎么走肾。


  沈然想要的，其实就是有个人陪着他，满足吃饭看电影的要求就行，毕竟他没有演戏后生活实在是太贫瘠和孤僻了，而且他也想借此摆脱和顾柏的纠缠。


  沈然从来没想过其他的，更别提……结婚。


  天啊。


  沈然被震得整个人都懵了。


  也许是在拍戏？


  对，应该是在拍戏，或者是录节目。


  沈然微微蹙眉。


  但是他未来也不可能拍戏啊，难道是……陪原妄排练？


  沈然给自己预想了各种可能性，最后归根为是昨晚原妄忽做了比较内啥的事。


  沈然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清醒，下意识地拿过手机想要看书确认，就见来了几封信息。


  首先是于骋的。


  于骋：兄dei听说你最近录节目去了，怎么回事？是嫌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吗？正好我这里有好几个肤白貌美，腰细腿粗的小哥哥，是老王发给我的，我顺手转发给你啊


  于骋：人生得意须尽欢，包养只有从来没有和无数次，试过小狼狗了，你肯定还想要其他的！


  沈然：“……”


  另外的信息是原妄给他发的。


  原妄：哥，我能过来找你么0v0


  沈然：“……”


  沈然：不可以。


  沈然：别过来。


  沈然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个床头柜，他打死都不会让原妄来他房间的。


  原本沈然想着包养么，那么原妄放肆多亲几次，也不是……不行。


  但是有了那个梦，沈然没办法忽略了。


  而沈然逐个回复后，秦舟就打来了，一大清早的还挺多人找。


  “老沈？方便说话吗，有镜头吗？”


  “方便。”


  秦舟道：“我昨天看了看直播，专程来提醒一下你，别对顾柏太狠了。”


  “……？”


  秦舟那头叹了口气道：“虽然你不喜欢顾柏了我很欣慰，但在镜头面前还是装一装吧。”


  “？？？”


  秦舟知道沈然身在局中没察觉到什么，于是慢慢解释道：“昨天那段直播你对顾柏的态度非常冷淡，而且顾柏本身表现也不好，因此现在大半个网上都在讨伐他说他性格有问题，虽然他形象和我们无关，但是他毕竟是《镇恶楼》的主演之一，要是他真的被全网抵制了我们还得买单。”


  沈然明白了。


  秦舟道：“之前剧组和顾柏的团队都劝他别去这样的节目，但是他偏偏信心大得很，还以为去了能碾压小原。现在……唉，而且形象是一回事，就怕小原和顾柏吵得太凶，在镜头面前不和得太明显，这样也会影响票房，他们可是荧幕CP啊。”


  沈然头疼道：“我知道。”


  沈然叹了口气道：“我也是鬼迷心窍才参加录制，之后会找机会离开的。”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秦舟随即道：“你在能控制他们和转移注意力也好，你不知道，前天你没参与录制的时候这俩随时都要打起来了。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们本身太……就仇人相见啊！所以说我就是来提醒你，对顾柏疏离就好，但不要对他表现得太厌恶，否则矛盾会被放大的，你也得看好你家小原，不要让他冲动。”


  沈然烦闷点头，随后想起秦舟看不见，补充道：“好。”


  沈然洗漱后，直接下楼去和其他嘉宾汇合吃早饭。


  离开酒店房间后跟拍就开始了。


  行李总算到了，沈然松了口气，他总不能穿着原妄的衣服拍摄。


  换上了休闲的衬衫和长裤，沈然下楼候就见好多人都还没下来，看来他是里面起得比较早的。


  原妄看到沈然，笑眯眯地招手道：“哥哥！”


  沈然一愣，心跳下意识地快了快。


  “沈总，在这里提醒一下您。”工作人员打断了沈然的思绪，笑眯眯地上前道：“昨天送外卖的工作您扣除被罚款的金额后赚了97元，距离200元的目标是103，因为没完成目标所以酒店住宿和昨晚晚餐的吃食费用都要自付，加起来一共是289元，希望沈总接下来能够努力赚钱还清债务哦！”


  沈然：“……？？？”


  沈然目瞪口呆。


  他昨天跑了一天不仅没有赚到钱，还倒贴节目组了？


  原妄在一旁拼命憋笑。


  原妄拍了拍沈然的肩膀，从自己的口袋里扒拉出几张钞票道：“哥你看，这是我赚到的，一共有167块。”


  沈然：“……”


  沈然自闭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接过节目组递给他的早餐，决定吃饱了今天一定要干一票。


  他就不信邪了！


  节目组道：“早餐一共23元，加起来沈总需要付清312元哦。”


  沈然：“……”


  早餐只有面包，沈然左看右看，一点都看不出这个面包居然值23元。


  而且他早上习惯喝一杯咖啡，但现在他身无分文，一穷二白。


  沈然握着面包坐在桌前一语不发地吃。


  “哥。”原妄笑眯眯地凑到沈然耳边道：“我有钱，请你？”


  原妄道：“轮到我包养哥了。”


  沈然：“……”


  五分钟后，沈然一边喝咖啡，一边怀疑人生。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节目组开始说今天的任务。


  原妄对沈然解释道：“任务有好几种，我们一般会在早上一起玩个桌面小游戏，赢的人有优先选择权。”


  沈然点头。


  “今天我们玩的是简单朴素的真心话大冒险！如果成功让别人无法完成你的挑战，你就可以积一分，一共十轮！”


  这个游戏一向有看头，尤其还有沈然，原妄和顾柏在，直播间都沸腾了，开始前排兜售爆米花。


  第一轮开始了。


  导演抽了昨天积分最高的一个男歌手先来转瓶子，他转到了沈然。


  开局就转到了观众想看的人，看头马上就来了，大家都忍不住惊呼男歌手的手气。


  男歌手看了看沈然，开始犯难。


  他要是把问题问得太过了肯定被人攻击，而且还得罪沈然这个大资本，但是要是问得太皮毛，显得他自己怂还会被说没劲。


  男歌手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然：“真心话。”


  男歌手更加苦恼了。


  最后，他灵机一动，问节目组道：“不然给我看看弹幕？我直接从弹幕选一个问沈总！”


  这是一个很讨巧的办法。


  男歌手一看弹幕。


  ——问沈总原妄和顾柏他爱哪个！！


  ——原妄和顾柏掉水里他救哪个！！！


  ——顾柏和原妄哪一个比较帅！


  男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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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猫猫迷惑

  片刻。


  “原妄和顾影帝……你……你更喜欢谁？”


  男歌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念出来的。


  说完后,  全场一片寂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沈然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男歌手,  目光幽幽，一语不发。


  沈然本就是穿于名利场的资本，先不论他处事水平怎么样，但至少身上的气势那是不用说的。


  男歌手欲哭无泪，解释道：“哈哈……我这也是看弹幕。”


  顾柏目光死死地看着沈然，手紧张地握成了拳。


  眼见气氛逐渐有些尴尬和僵硬，原妄拉了拉沈然,  声音甜甜道：“哥哥可以选我吗？”


  沈然挑眉。


  原妄笑道：“等下我请哥哥喝奶茶,  我知道你没钱了。”


  沈然：“……”


  沈然垂眸道：“那就你。”


  主持人打趣道：“原妄这么积极要成为沈总最喜欢的人啊？”


  原妄手托着脸颊道：“那可不,  感觉这样可以上热搜。”


  大家都笑了,  男歌手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就这么被轻松带过去，顾柏没得到沈然确切的答案，有些泄气。


  死活审判都不明白,  这样就很让人抓心挠肝了。


  顾柏看向那男歌手道：“沈总这样也不算回答吧？要么再说一次答案，要么你可以积一分。”


  原妄挑眉道：“怎么就不算分了？沈总不是给了答案？”


  顾柏笑得得体,  “外力干扰的怎么算啊？”


  原妄道：“那既然顾前辈不满,  那不然让沈总把答案换成你？”


  原妄一副随你高兴的施舍模样。


  两人都是开玩笑的语气和模样，不过在场几个比较敏锐的人都能察觉到火/药味。


  顾柏正想说什么，主持人出身打断道：“哎哟哟,  行，节目组这就给原妄安排热搜。”


  随后主持人又说了几句话打圆场,  并让沈然转瓶子。


  沈然转到了另一个女嘉宾，女嘉宾选了大冒险。


  随后转着转着又转到了沈然。


  沈然：“……”


  顾柏和原妄一次都没中，但是沈然已经第二次了，沈然不由得莞尔。


  沈然道：“大冒险。”


  真心话待会儿又扯上顾柏和原妄,  那可就麻烦了。


  沈然从箱子里抽了一张纸条出来。


  摊开一看，上头写着一行字——请选择一人一起演出以下经典京瑶片段。


  沈然看着台词和要求，陷入了沉默。


  大家一副期待和看好戏的模样。


  大冒险里有好多是要和搭档一起出演影视片段，而片段一般都是当代鬼畜素材，要么雷人要么搞笑。


  沈然叹了口气，再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录节目，合约和工作它不香吗？


  不过来都来了，总要尽责。


  为了他的生活费，豁出去了。


  沈然站了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然后沈然转头看原妄，像是在酝酿什么。


  原妄直起背，眨巴着眼看沈然。


  “碰——！”


  沈然忽然把椅子掀翻了。


  所有人虎躯一震。


  沈然对原妄激动而委屈道：“你不爱我了，你一定觉得我配不上你！”


  表情还带着几分小哀怨。


  原妄：“？？？”


  原妄一动不敢动。


  沈然深吸一口气，继续委屈巴巴道：“你和他看雪看月亮，看了一整夜，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看雪看月亮，也没有和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沈然说完，撇头斜眼看着地板，泫然欲泣。


  “哼，坏蛋。”


  原妄；“……”


  原妄心脏骤停。


  原妄顿了好片刻，也接过台词，声情并茂地虚虚揽过沈然，“我错了！”


  原妄手掌颤抖，表情都在用力，脖子疯狂扭动，闭眸痛苦、深情而决绝道：“我不该跟他看雪看月亮，不该跟他谈了整整一夜，不该跟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不我不听，我不听！”沈然捂住耳朵痛苦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就和他去看雪看月亮，谈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吧！”


  “不——！”原妄直接用力抱住沈然，道：“我发誓，我以后只跟你看雪看月亮，谈整整的一夜，跟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求你不要这样糟蹋我的真心！”


  ……


  直播间里满屏“哈哈哈”的象声词。


  XXX：救命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我不要看这个！


  XXX：沈总你怎么回事？？沈总的无数影迷每天都在期盼沈总能回归荧幕再次拍戏，快来看啊你们的愿望实现了/手动狗头


  XXX：你们看见沈总眼里的生无可恋，生不如死，欲生欲死了吗！


  XXX：虽然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沈总下意识地找小狗对戏了？这不就是上一题的答案吗！我感觉这么几天看下来，沈总更像是展开新恋情了，并对原妄很专一啊？讲道理顾柏那个中年□□丝的亚子，不用原妄三，沈总迟早也会离开他和原妄在一起吧？　　


  XXX：啊啊啊啊啊我宣布这个cp是真的！就算是演这么沙雕的片段，我也觉得他们好甜哦，氛围怎么那么不一样！


  XXX：草，怎么回事，沈总不愧是爸爸？怎么这样的情况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演技？


  XXX：沈总不愧是我的白月光和意难平，所以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沈总回归荧幕吗


  “请沈影帝回归荧幕”的话题忽然热门起来，一节一节地攀上热搜。


  和这个热搜一起火的，还有沈然x原妄，原妄X沈然的CP。


  比起小三还是什么花心言论，显然现在大家更在意原妄和沈然的CP互动。


  以前还是菜鸡互啄，但现在两边人数逐渐多了起来，因为这段表演被吸引的路人更是无数，两边开始激情掰头和讨论谁上谁下。


  虽然难以定夺，但是——CP都一样甜！


  这些沈然还并不知晓，他还在怀疑人生。


  刚贡献了一段热搜表演的沈然愣愣地坐在位子上，反思他刚才有多么地丢人。


  原妄笑眯眯地看着沈然，目光柔和。


  不过倒是因为表演，而且被cue了无数次，沈然成为积分最多的胜出者，可以优先选择今天要被分配去哪里。


  沈然看了眼列表，都是些奇奇怪怪和一看就知道很辛苦的工作。


  沈挑挑拣拣，最后从里面选了花店。


  今天是三人一组，因此节目组很自然地把原妄和顾柏分配给他，三人正式开始花店打工。


  花店坐落在隔壁县城，倒是不用像昨天那样搭飞机，几人坐上车行个三小时便能抵达。


  花店老板娘是个七旬的老奶奶，看到这几个英俊的小伙子，笑得很是和蔼。


  “来，进来。”


  老奶奶将三人引进花店。


  花店就开在街角，店面还挺大，墙上爬满了青藤绿野与野花，篱笆上缠满牵牛花，而一踏进店里便是满眼的花海和扑鼻的芬芳。


  花店里面都是花架和花盆，满目琳琅，像是身处在爱丽丝幻境那般，沈然甚至能看见蝴蝶在院子里飞。


  店铺后面有一个大院子，院里都是花圃，因此花店大部分的货是直接从后面取的，很是新鲜。


  老奶奶带着几人逛了一圈道：“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帮我打理园子和照顾店铺，园子那边每一种花需要的水分量都不一样，我给你们准备了表格，杂草的话看见就拔掉。店面这里，需要你们收银，推荐客人和帮客人插花哦。”


  “没问题。”原妄笑道：“我们会努力的！”


  “好。”老奶奶拍了拍原妄道：“看你这壮实的样子就知道没问题，那我出门去了。”


  店里只剩下三人和跟拍的摄影师了。


  几人开始分配工作，原妄和顾柏不约而同地把收银给了沈然。


  原妄想得很简单，毕竟这是最轻松还不用跑来跑去站立的工作，而顾柏则是想要展示。


  顾柏心道，体力活、农活这些他干不过原妄，但看顾花店这种精致的艺术活原妄肯定比不过他。


  顾柏道：“我负责照顾店面，你去后院。”


  原妄耸耸肩，“好。”


  沈然微微蹙眉，没说话。


  花店开始营业了。


  毕竟是花店，客人不会太多，不过也不算少，再加上有人知道明星在这里录节目，也会好奇来看看。


  顾柏无所事事，摘了一朵玫瑰递给沈然，笑道：“我要买这个。”


  沈然面无表情地用收银机打价，和顾柏收了钱。


  顾柏随后靠近沈然，把花别在沈然胸口的口袋道：“你戴这个好看。”


  顾柏垂眸仔仔细细地把花别上。


  沈然防不胜防，但是秦舟的话他没忘，不好直接把人推开，只能冷着脸僵立着。


  “前辈在干什么？”


  原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直接横在两人中间把顾柏不着痕迹地挡住推开。


  红玫瑰“啪”一下掉落在地。


  顾柏蹙眉，弯腰想捡。


  原妄道：“有东西掉了？”


  原妄一转身脚便踩在了那多玫瑰上。


  原本娇艳欲滴的玫瑰无辜地被碾碎了。


  顾柏：“……”


  顾柏挑眉，没什么表情地看原妄。


  原妄看到脚下的东西一惊，随即道：“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柏定定地看着他。


  原妄道：“顾前辈不要生气啊，我买一朵赔你好了。”


  原妄转身也拿了一朵红玫瑰，直接在收银机上打下记录，随后笑着给沈然别上。


  “顾前辈不要生气，你看我赔你了，一样的。”


  沈然低头看口袋的那朵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顾柏正欲开口，就见沈然挡在原妄身前，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淡淡道：“来客人了。”


  顾柏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去招待客人了。


  原妄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然胸口的花，笑眯眯道：“不要摘下来哦，哥。”


  随后也去院子干活了。


  弹幕一片酸涩。


  XXX：草有点羡慕沈总，这就是齐人之福，左右为难吗？


  XXX：啊啊啊沈然凭什么啊！凭他是资本吗？太花心了，yue，吊着两人有意思么


  XXX：楼上什么毛病？这么酸的吗？沈然很久之前就在采访拒绝顾柏了，是顾柏倒贴好么？！看不出沈总和原妄现在两情相悦，顾柏一直跳吗？


  XXX：不懂沈然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们上跳下窜


  ……


  此刻，沈然坐在收银处，空闲的时间不少。


  看了眼在院子里对着表格浇水的原妄，沈然顿了顿，去厨房跑了一杯菊花茶给原妄送去。


  “谢谢哥。”原妄笑着接过。


  沈然把小汗巾搭在原妄肩膀上道：“累了就进去休息，或者和我轮班。”


  “没事没事，跑外卖我都觉得没什么，这不就晒会儿太阳浇水么。”原妄咕嘟咕嘟把茶喝光，杯子还给沈然。


  沈然接过，去厨房洗杯子的时候看见厨房里有食材，便煮了简单的面。毕竟节目组给吃还要报销，而老奶奶临走前告诉沈然他们可以用厨房的食材。


  沈然一点都不想给顾柏煮，但总不可能只做他和原妄的，便一次性都弄了。


  “谢谢。”


  顾柏见沈然端了一碗面给他，上面还放了鸡蛋，有些意外。


  沈然煮了面后便开始整理收银台和店面，认认真真地打扫收拾，把全部花都给摆得整整齐齐的。


  之后店里也没再发生什么事，相安无事到下午。


  知道沈然接了一通投诉电话，对面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男生：“你们怎么回事啊？花店还能把花搞错？我点的是白色月季，你们给我寄的是白玫瑰！”


  沈然：“……？”


  了解了详情后，沈然放下电话，无奈地对顾柏道：“刚才有一个寄送订单，点的白色月季你送错了。”


  顾柏蹙眉道：“怎么可能。”


  沈然指了指摆在一旁的月季道：“这是什么？”


  “白玫瑰啊。”顾柏抱胸道：“肯定是那个人弄错了。”


  “……这个是月季。”沈然以为他已经够直男的了，没想到顾柏才是真正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顾柏蹙眉道：“不可能，我不会错。”


  沈然懒得理顾柏了，只是自己重新打包了一包月季交给送货员，并让那个客人把他的花退回来。


  顾柏见沈然在挑花，无奈道：“沈总，你人好也不能被人欺负啊？这样的泼皮无赖我们不用理会。”


  顾柏站在沈然身边，语气温厚道：“放心好了，不用怕。”


  沈然谨记秦舟的话，不摆脸色，只是直接把人当透明。


  “嗯，是。”沈然开始敷衍，然后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柏一顿，笑眯眯的。


  沈然态度对他变好了，果然他放低姿态，沈然还是会逐渐被他感动而回来的。


  这时候来了个客人，沈然正在包装花，因此听见了顾柏和顾客的对话。


  “菊花花束？”顾柏蹙眉道：“菊花不是送亡者的吗？这样吧，我推荐你这个，你跟我过来。”


  沈然：“……”


  沈然听得要窒息了，上前拦住顾柏道：“我来吧。”


  顾柏笑眯眯的，“不用，乖，你去休息。”


  沈然道：“让原妄和你轮班。”


  顾柏微微蹙眉。


  顿了顿，顾柏道：“也行。”


  毕竟一直在店里，免不得给观众诟病偷懒，他去后院也不一定要做什么，去就是了。


  沈然见原妄擦了擦手接管了店面，松了口气，就算原妄不懂花艺，那也好过过分自信和不可一世的顾柏。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怎么地，他从早上就觉得很疲惫，还有点晕。


  沈然觉得冷，于是摸了摸额头。


  是有点烫，不过也只是一点，应该没事，毕竟天气热。


  沈然晃了晃头。


  这时候来了个看起来很特别的客人。


  “你们好。”


  是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想来是节目组叫来给他们发相关任务的。


  果不其然，西装中年男人笑眯眯道：“是这样的，不远处有一个蓝色的别墅，你们应该见过，别墅主人要办小女儿的生日宴会，想请你们帮忙布置场景。”


  “没问题。”


  沈然接过男人的名片，招呼原妄和顾柏收拾收拾，把工具和各种颜色鲜艳青春的花装上卡车。


  沈然抱着一束花，走过门槛的时候头有点晕，被绊了一下。


  “哥。”原妄及时抓住沈然的手臂，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没事。”


  沈然摇头，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原妄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忍不住蹙眉。


  别墅布置是个大作业，老奶奶提前回来了，打算和他们一起去，带着他们一起完成。


  老奶奶回来看了看变得更为整齐的店面，点了点头有些满意。


  老奶奶随后去花园看。


  ……


  “啊……！！这这，这怎么回事？！”


  三人正在搬花，听到老奶奶的惊呼随即上前。


  老奶奶指着一个花圃，手指哆嗦，看着随时要背过气了道：“你们怎么把我花苗给拔了？！啊？！”


  老奶奶接着道：“拔草我也给你们在列表上圈出来了！这些是红区，我自己拔，让你们别动的！”


  原妄：“？”


  沈然：“？”


  顾柏看着那片苗圃，沉默了好片刻道：“那个……不是杂草吗？”


  他也没拔光啊！


  他觉得拔草是简单的活儿，看到有就拔掉，因此并没有看手册。


  原妄提醒道：“留下的这些才是杂草。”


  顾柏：“……”


  沈然：“……”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你们以为我会从汪开始新一轮的汪汪吗？不！我喵


  55555我错了今天出门了所以严重咕咕，但是我努力粗长了！【轻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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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猫猫被亲晕了

  “你……”老奶奶看着顾柏,  哆嗦道：“你怎么……”


  被气得一瞬间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确实没种植过的男人把杂草和苗子看错分不清是合理的，但这不是都给了表格么。


  归根到底,  还是顾柏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


  沈然见状，头疼极了。


  顾柏还是他电影的主演呢，沈然只得上前道：“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沈然道：“也是我疏忽了，没有把表格拿给他看，很抱歉，我们会把花苗买回来赔偿,  今晚完成工作后留下来帮您重新种上好不好？”


  老奶奶面色稍霁,  但还是生气,  “这花有多难种你们知道吗！我种了很久,  花苗赔得回来，时间和精力呢！”


  “这整个院子都是我的心血和孩子！”


  “真的对不起。”沈然深深鞠躬。


  原妄也上前道：“对不起，我们错了,  我们会尽量补偿的，您告诉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顾柏见沈然替他揽下,  多日的阴霾感觉都被一扫而空了。


  沈然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就说么,  难道以往那些沈然不停持续追求的岁月都是假的么。


  顾柏心情好，见两人都在道歉，也知道自己确实是不小心做错了,  也跟着上前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老奶奶深吸几口气道,  “算了算了，继续收拾去吧，我们还要去别墅布置。”


  这事暂时揭过，弹幕却没那么容易平息下来。


  XXX：给爷整yue了,  顾柏是什么东西？我忍他很久了，之前外卖和农活还能说是不适应，现在……呵呵，顾粉不用洗了，要是谁敢这样拔我的花苗，我鲨了他


  XXX：天啊以前从没看过他参加这样的综艺，原来他这么恶心啊？犯错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不可一世而不愿意学习，我行我素然后犯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只能说，滚。


  XXX：啊啊啊啊沈总不要替他背锅啊！以前的我：原妄男小三，现在的我：啊啊啊原妄快点去三他啊！！沈总值得更好的！我求沈总花心一点，可别吊死在顾柏这破树上了


  XXX：呜呜呜沈总长得帅身材好，有钱有势就算了，性格好好啊，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软萌和贤夫良父，沈总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


  XXX：对！而且看得出来沈总是一个很严谨执拗，死板单根筋脉又认真的人，难怪之前一直在追求顾影帝啊……叹气，他值得更好的


  网上舆论大方向变了，毕竟大家都知道了顾柏的性格，再有沈然和原妄对比，那可真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如今大家都希望沈然能放下顾柏。


  ……


  花店里，几人收拾收拾，上了卡车前往别墅。


  别墅主人原本就像给小女儿办生日宴，节目组得知后便请求合作，主人原本对于要出额外的巨大费用来还花束的钱还有些不乐意，但他们知道来的人有沈然后便欣然答应了。


  他们一家之前都是沈然的影迷。


  “欢迎！”别墅主人是个中年男人和他妻子，两人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身穿蓬蓬裙，头上还有公主王冠。


  老奶奶笑眯眯道：“你们好，今天带了几个小伙子来帮忙，你们场地在哪里？”


  男人随即领着几人到别墅后院的草坪。


  桌椅、食物和帐篷已经摆好了，只差装饰。


  “好。”老奶奶点头道：“我们需要三个小时。”


  “没问题。”


  而被她爸爸牵着的小女孩全程都在盯着沈然看，这会儿找到机会便趁此挣脱，小跑到沈然身边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沈然一愣。


  男人笑着解释道：“我们一家都很喜欢看你的电影，小云她最喜欢你了，说你长得很好看。”


  沈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道：“谢谢。”


  男人叹了口气道：“可惜你现在不拍戏了，我们只有重刷你的旧电影，小云她最喜欢的是《城市猫侠》，还说你是大英雄。”


  沈然垂眸道：“谢谢。”


  这个电影是他与外国导演和剧组合作的欧美动作片，饰演的是个隐藏身份的英雄，异能力从一只怪异的黑猫上获得，因此这个主角作战时行动与形态都和猫相似。


  原妄只是看着沈然轻笑。


  男人对女孩招了招手道：“小云过来，不要打扰哥哥们工作。”


  小云依旧抱着沈然的腿不撒手，低声问道：“哥哥是不是晚上会穿黑衣服去打坏人？”


  沈然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笑着制止了那个男人想要把小女孩强硬拉走的动作。


  原妄蹲下身对小云道：“这可是个秘密啊，怎么能说，黑猫侠的真实身份小云记得不要和别人说哦。”


  小云捂着嘴，点头如捣蒜。


  沈然哭笑不得，“你也看了电影？”


  原妄抬头道：“哥哥的电影我都有看，你忘了吗？”


  沈然撇头。


  “别闹了，开始工作吧。”


  几人开始把花从卡车往下搬。　　


  老奶奶指示着三人把花大概摆好。


  沈然牵着小云和她在一旁坐下，温声问今天的主角小云喜欢什么，给她做了一束可可爱爱，色彩鲜艳的小雏菊。


  原妄和顾柏帮忙老奶奶打下手，老奶奶看了眼原妄顺手插的花，便让原妄负责餐桌上的花瓶。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长桌上间隔着玻璃花瓶，玫瑰与向日葵互相交缠着插在花瓶里，淡白玫瑰与明黄向日葵看着温和而淡雅，也许是不愿意太素，因此在一旁加了两枝薰衣草，旁边有冷色的零零星星小花小叶装饰，和谐而出彩。


  如果说搭配是天赋，那么修建和摆放就需要点艺术才能了，但所有花不多不少刚刚好，主次分明，错落有致。有高有低也不突兀。


  老奶奶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高高大大，眉眼硬朗，看起来没有半点艺术天分的小伙子居然……


  老奶奶打趣道：“小伙子看不出你还挺浪漫啊，以后追人肯定没问题。”


  “真的吗？”原妄笑眯眯的。


  “那可不。”老奶奶道：“我觉得会花艺的男人肯定懂得浪漫，我老伴也是。”


  原妄垂眸道：“那希望我能成功。”


  顾柏见状，微微蹙眉，转身不动声色地琢磨要怎么也插个好看的花。


  老奶奶并不喜欢这个拔了她花苗的年轻人，也不怎么搭理他。


  见顾柏把一个大红色的玫瑰和另一种大紫色的尝试放一块，老奶奶忍无可忍道：“小伙子，过来给我和小原搭把手。”


  顾柏顿了顿，上前。


  老奶奶蹙眉道：“不是我要说你啊……要么你就像小原那样确实有一手，要么你就像小沈那样虚心学习，也不自作主张，就按照我的方法来做，但是人切记不能自我膨胀，这样就永远没办法学习新的东西了。”


  “是。”顾柏老老实实点头。


  顾柏心道，他是演员，更是高高在上被捧着的影帝，他和眼前老人家这种人是没有交集的，他来这里也只是例行宣传。


  沈然送给小云一束花，随后小云就心满意足地被父母拉走了。


  沈然继续帮老奶奶和原妄打下手，正从卡车上搬下一箱花，却只觉得头晕目眩的。


  沈然深吸一口气，摸了摸额头，吐出一口气，转身对跟拍摄影师道：“先别拍。”


  “抱歉。”摄影室道：“除非上厕所，不然我们还是尽量拍着。”


  沈然心道，算了，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然趁着原妄等人不注意，快速跑到工作人员那里去。


  “不好意思。”沈然撑着精神道：“你们有没有退烧和头痛药？”


  工作人员赶紧把药片递给沈然道：“沈总，你要是累了还是病了就先休息？没事的，我们在外面设置了帐篷。”


  沈然斩钉截铁道：“不用。”


  要是他走了，顾柏又没什么用，那布置就得原妄和老奶奶全数干完了，老奶奶年纪大做不了体力活，最后就是原妄辛苦。


  沈然快速地吞下药片，感觉好多了，随后马上回去。


  弹幕都在刷CP和心疼。


  XXX：5555心疼沈总，好敬业啊……想起之前沈总拼了命塑造角色的样子，沈总果然还是没变


  XXX：心疼啊，但是爱是双向的，沈总为了不让原妄那么辛苦所以硬撑着，唉，反观顾柏什么都没做到处闯祸，为沈总和原汪汪不值得


  XXX：555假装听不懂！！小狗要追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他会成功啊啊啊顾柏太糟蹋人了，他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啊


  XXX：虽然但是……小狗原妄和凤凰男顾柏的邪/教CP好香，虽然知道他们是情敌，但是虚假地嗑一嗑电影感觉可以啊！想看顾柏被教做人。开始期待电影的张力了！


  忙活了老半天，总算把场地布置好了。


  但效果是好的，桌上花瓶插着新鲜的花束，四周也都是装饰，看着就像仙女的宴会，小云高兴极了。


  沈然松了口气，一开始他还觉得晕得很，浑身难受，但忙着忙着就忘记了。


  几人忙完，赚了一笔客观的数目，老奶奶一整个下午观察下来也发现了原妄和沈然是好孩子，便没有计较花苗的事了，只是也没有给顾柏多余的眼神。


  临别前，老奶奶送了沈然和原妄一人一条用藤蔓制作的手工项链。


  当然，唯独漏了顾柏，顾柏有些难堪和恼怒，不过也只能忍下来。


  直播间里满屏的情侣项链，奶奶牛逼等。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老奶奶回家去了，三人在花店外的藤桌吃晚餐。


  这会儿已经没有镜头跟拍了，趁着原妄去上厕所洗手，顾柏笑盈盈地把一束花递给了沈然。


  那是一束鲜艳欲滴的火红色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


  看来是顾柏白天买的。


  沈然微微蹙眉。


  顾柏目光定定地看着沈然，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甚至有几分深情。


  沈然今天一整天下来对他态度都很好，甚至还主动给他解围，顾柏有些忍不住地愉悦。


  顾柏觉得，他可以再表现好一点，把人彻底地拉回来。


  “送你的。”顾柏笑道：“是我的赔礼，之前我似乎惹你生气了，还发生了很多误会……你原谅我。”


  原妄回来就看到顾柏在把花递给沈然。


  原妄：“……”


  又来？！


  这人怎么送个没停！


  原妄大步上前，站在沈然身边没说话。


  沈然转头，对上一双泫然欲泣，不敢置信和小心翼翼的眼神。


  原妄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就是站在一旁哀怨得宛如下堂媳妇。


  沈然：“……”


  沈然对顾柏道：“我以为你讨厌玫瑰？”


  “什么？”


  沈然淡淡道：“玫瑰不是很俗气吗？送花更是俗气，中看不中用。”


  这是顾柏以前拒绝沈然的礼物时对沈然说的。


  “我……”顾柏一愣，浑身有些僵硬。


  沈然接着道：“我也不喜欢花，我喜欢养狗。”


  “！”原妄眼睛一亮，恨不得当场汪一声。


  顾柏：“……”


  第一次见有人能当狗而这么高兴的。


  “我以前不懂事，现在我改了，我觉得玫瑰很浪漫。”顾柏顿了顿，笑道：“还是你更希望在镜头前送你？”


  ——告诉观众是我在追你。


  顾柏心里想的是沈然找新人，不理他可能是不喜欢被外界定义为舔狗，那他可以在镜头面前给足沈然回应。


  这话落到沈然耳朵里就是威胁。


  ——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在观众面前给你，逼你收下。


  不收制造负面话题影响电影，收了又是乱七八糟的cp和联系。


  沈然面无表情地接过，道：“谢谢。”


  他要拿回去泡水和原妄一起洗脚。


  好不容易吃完饭，各自回酒店，一路上沈然见原妄都有些安静，蹙眉道：“你怎么了？”


  原妄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可怜道：“顾前辈送的花好看吗？”


  沈然顿了顿，有些莞尔。


  这小朋友也太没安全感了。


  沈然道：“不好看，我不喜欢花。”


  原妄一愣。


  沈然接着哄道：“我最讨厌花了，更讨厌玫瑰，不希望下班后还看到，这花待会儿我就扔掉。”


  原妄：“……”


  不知道为什么，沈然见原妄的表情更加惨淡了，先是震惊，随后无措，最后悲伤，像是天塌下来那般。


  沈然：“？”


  他又在干什么。


  沈然不明所以，两人也走到房门前了，沈然拿出房卡在原妄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刷了刷，然后门打开，沈然都愣了。


  ——桌子上摆着一大束玫瑰，地板上散落着花瓣，而床铺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玫瑰花。


  就厚，贼厚，躺下去就直接睡在玫瑰里了。


  沈然：“……”


  原妄更加委屈了。


  沈然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妄转身道：“哥哥今晚睡我房间吧，我会收拾干净的。”


  沈然张了张嘴，最后道：“不用。”


  原妄：“哥哥不是讨厌玫瑰吗？”


  沈然停顿了好片刻，僵硬道：“玫瑰何其无辜。”


  原妄：“……”


  沈然转身走进了房。


  接着，原妄听到房内传来一句非常小声的话。


  “……也要看谁送的。”


  细如蚊鸣。


  原妄一愣，嘴角开始上扬，跟着沈然一起进房，顺理成章地把门给带上。


  沈然去洗澡了，原妄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玩手机。


  “叮咚。”


  沈然的手机响了响，原妄下意识地看了眼，却是一顿。


  锁屏页面上出现了一条浮动信息窗口，是于骋的微信。


  于骋：美男资料已发！肤白貌美，叫得特别好听，你喜……


  后面的信息看不见了。


  原妄目光微黯。


  原妄看了眼被随意扔在一边的，属于顾柏的玫瑰，心里“腾”地一下冒火，这火烧得他脑子和身体都不对劲。


  原妄取过沈然的手机，直接解开锁屏图案。


  他一直都在观察沈然，甚至找机会偷拍他，早就看过无数次沈然怎么锁屏的了。


  原妄登录上微信，看见了于骋完整的信息。


  于骋：之前和你说的那几个小鲜肉，联系方式我都给你发了，你自己挑着呗


  于骋：你之前不是说定时换吗？定时是多久一次啊，原妄你好像包了也挺久


  原妄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所有信息，随后把信息都给删掉了。


  做完一切，原妄把手机放回原位，眸光有些暗沉。


  原妄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手机出神。


  “咔哒。”


  浴室门打开，沈然一边擦头发一边穿着浴袍走出来。


  沈然晃了晃头，原本逐渐被压下的晕眩感，此刻在放松后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了。


  见沈然站在床头柜旁擦头发，原妄起身，目光幽幽道：“哥，你认识步中钥吗？”


  沈然思索了片刻道：“认识啊，于骋公司的小艺人。”


  之前带去酒局，沈然印象中还挺清秀一个小男生。


  原妄又问：“陆仁佳呢？隋边瞿呢？”


  “都是些今去年冒头的小艺人，怎么了？”


  原妄笑道：“他们好看吗？”


  沈然道：“还行？”


  碰——


  下一刻，沈然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原妄给直接摁在了床上。


  随着两人重量压下，大部分玫瑰花都翻了翻，大部分落在沈然身上。


  沈然躺在花海里，身上满是花瓣，红色的玫瑰与白色的皮肤、浴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原妄压在沈然身上，呼吸急促。


  原妄没能忍住，俯首有些凶猛地咬住了沈然的下唇，亲吻舔舐。


  “唔……”


  沈然彻底蒙了。


  原妄一手桎梏着沈然，一手按着沈然的后脑勺，激烈而粗鲁地撬开沈然的嘴去肆意掠夺。


  沈然瞪大了眼，想起了那个预知梦。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即便避过了早上，亲吻还是发生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原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道：“你……只能看我。”


  “哥，不要找别人。”


  “求你了。”


  沈然呼吸一滞，因为接着原妄的手伸入了浴袍。


  原妄唇一离开，沈然便道：“别，别捏……”


  胸前一片凉意，那凸起被人搓揉的感觉让沈然觉得陌生和惊慌，随即有些恼怒。


  他是金主……！


  “哥，我在伺候你。”原妄咬住沈然的喉结道：“这是我的本分。”


  沈然的身体似乎有些偏热，原妄微微蹙眉，是他的错觉吗？


  原妄抬头道：“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但是你不能找别人。”


  “我没……”


  沈然又急又气，原本有些晕眩的脑袋被搅得一片混乱。


  原妄再次堵住沈然的唇，尽情地用力量的悬殊欺负自家金主，一边亲一边道：“哥怎么这样？我们是签了合约的，我一直乖乖遵守合约，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


  而当沈然一要解释就被原妄堵住嘴，不让他说话。


  也许原妄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他并不需要解释。


  原妄垂眸看沈然。


  “哥，我们做吧。”


  什么……？


  原妄道：“肯定是我没表现好，你才会想找别人。”


  ……我没有！


  沈然一张嘴要说话，再次被原妄顺势闯入。


  “哥哥好乖。”


  沈然因为着急，生气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急火攻心，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头更晕了。


  于是沈然晕过去了。


  原妄：“……”


  原妄：“？？？”


  不是。


  他……把人亲晕了？


  一瞬间的懵过去后，原妄随即吓了一跳，浑身凉了凉，赶紧把沈然重新抱起来。


  “哥……！”


  “嗯……”沈然还有些意识，模模糊糊地抓着原妄的衣领。


  原妄摸了摸沈然的额头，是有些烫，但并不明显，不然他早在亲昵中发现了。


  是发烧了吗……？


  原妄赶紧联络了工作人员，最后工作人员和他说明情况了，白天沈然就已经拿过药。


  工作人员给原妄大约说了怎么照顾后便离开了。


  沈然只是低烧，睡一觉就好，不需要吃药去医院。


  当然，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看那一堆玫瑰，啧啧称奇，瞠目结舌，并且离开之前再三保证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原妄坐回到床边，愣愣地看着窝在玫瑰堆里的沈然。


  沈然发烧了？他怎么没察觉到……


  “唔……”


  似乎是一旦开始就收不住了，沈然白天为了工作忍耐，但如今彻底崩盘，体温越来越高，人也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


  原妄拿了湿毛巾搭在沈然额头上。　


  “冷……”


  沈然转身，蜷缩在被子里，“冷。”


  沈然下意识地抓住原妄的手腕。


  原妄只得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沈然睁开眼，靠在原妄肩膀上笑道：“你……回来了吗？”


  原妄一顿，什么？


  “真像……”沈然道：“跳伞……走。”


  原妄哭笑不得，“你在说胡话。”


  沈然圈住原妄的脖子，蹭了蹭，声音低低地不知道又说些什么。


  原妄轻拍沈然的背。


  “乖，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沈喵第一次差点被亲吐，第二次亲傻，第三次直接晕了，不愧是我们大猛1


  （今晚的我虽然咕，但长，粗，爽）


  感谢在2021-02-26  01:06:31~2021-02-27  00:3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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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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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猫猫病了

  沈然坠入了混乱的梦境,  有过去，有虚幻也有未来。


  画面变得很零碎,  沈然能记得的也不多了。


  在重生之前，沈然从没做关于过去的片段，但是现在沈然看见了很多他忘记的，记得的，或者记不清的画面。


  他回到了小时候的大房子，回到了潜水时的水底，还回到了和人一起跳伞时的半空。


  等他再次醒过来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四周一片寂静。


  原妄见沈然醒了,  便给他仔仔细细地戴上助听器。


  “我……”沈然眨了眨眼。


  “你发烧了。”　原妄让沈然侧坐在他身前,  抱着他让沈然靠着他的肩膀,  手轻轻拍沈然的背。


  原妄一个晚上也没得睡，沈然一直在喊冷和说梦话，拼命地往他怀里缩,  原妄只能抱着人哄。


  “啊。”沈然顿了顿，摸了摸额头。


  顿了片刻,  沈然皱着眉头,  有些生气道：“你刚才……”


  开始算账了。


  原妄马上把头埋在沈然的颈窝里道：“对不起啊，我没察觉到你的情况，哥哥原谅我。”


  沈然坐在花堆里,  抓了一把玫瑰花瓣气恼道：“你弄成这样，我怎么睡啊。”


  “对不起啊,  我马上给你收掉，嗯？”原妄把沈然抱到床边道：“马上。”


  但沈然觉得冷，抱着原妄不撒手。


  原妄垂眸笑道：“明天收？”


  “现在收，你没经过我同意就乱买花,  我不喜欢玫瑰，不喜欢你。”沈然抱着原妄的脖子，越想越气，“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我才是金主。”


  原妄手轻轻揉沈然的后脑勺，温声道：“都怎样？”


  沈然道：“你每次没经过我同意就动手动脚，力气那么大，还不让人反抗。”


  原妄笑道：“我错了。”


  “刚才你也不让我说话，哪有金丝雀这样以下犯上，不守规矩的。”沈然道：“明天就要给你报班。”


  原妄看了眼沈然，看得出来沈然因为发烧、身体疼和喉咙不舒服，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眼睛有些迷蒙。


  原妄道：“报什么班啊？”


  沈然思索了片刻，认认真真冷声道：“男德班，金丝雀培训中心。”


  原妄忍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沈然道：“你再说一次，我怕你明天早上起来了忘记要给我报。”


  “我怎么会忘记。”沈然冷哼一声，对着镜头道：“明天起床，就要给原小妄报金丝雀培训班。”


  沈然认真严谨地加了一句，“要让他学会不以下犯上，每次都用力气强迫我，哪有金丝雀这样的，扣工资，扣一百。”


  “我错了哥。”原妄存好录像，用脸蹭了蹭沈然的脖子道：“我下次不敢了，你不要生气。”


  沈然抓了一把花瓣扔到原妄身上去，“你搞成这样，我睡的一点都不舒服。”


  语气还有几分委屈，硬是要拿这来说事。


  原妄心道，那你一晚上也没睡啊，就抱着我。


  原妄继续道；“嗯，我错了……不然你打一下我？”


  原妄伸出手掌心，挑眉道：“惩罚你的金丝雀。”


  沈然冷哼了一声，伸手用力拍了拍原妄的手掌心。


  不过沈然现在病着，力气不大，原妄手掌又粗，这样一拍反倒像在撩拨。


  原妄低头亲吻沈然的发道：“好疼啊，以后不敢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现在又抱我，谁让你抱我了。”沈然把原妄推开道：“你走开。”


  原妄见沈然这样撒娇闹脾气，故意逗他，起身道：“那我走了。”


  沈然：“……”


  原妄转身道：“再见？”


  原妄一顿，就见沈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沈然气得满脸通红，抿着唇怒目看他，没说话。


  原妄坐回原位，抱着沈然道：“乖，你睡吧，我陪着你。”


  ……


  之后沈然就比较安分了，也进入了熟睡，原妄给沈然再找了一床被子，抱着他睡，沈然觉得很舒服。


  原妄抱着沈然靠着床头，也闭眼休息。


  直到早上，录制就要开始了，原妄拨开了花瓣，大约清理一下让沈然躺在被窝里，准备下楼去和节目组请个假照顾沈然。


  沈然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不过原妄还是不放心，他总觉得沈然有些奇怪，状态似乎迷迷糊糊的，有些脱离现实的诡异感。


  原妄的直播通道关闭之前，顾柏的粉丝趁机在弹幕阴阳怪气，不过顾柏路人缘败了不少，这次的奇葩表现引得全网做鬼畜视频嘲和吐槽，因此也没多少人附和。


  XXX：是趁机请假偷懒不用辛苦录节目还是真的要照顾人哦？发个烧需要照顾两天么，两个娇气包，沈然包养就算了，还要在节目里秀？


  XXX：原妄有情有义，不像你们家顾影帝，跪舔人只会说几句油腻的台词，实际什么都没做


  XXX：啊啊啊深渊CP果然是真的！照顾老攻的小朋友我可以！


  XXX：全世界都在深渊呐喊，难道只有我站缘结神CP吗？年下就很香啊，坚持原妄x沈然！


  XXX：楼上集美自信一点，去掉难道，就是只有你站缘结神，哈哈哈哈要不看看CP超话关注数量冷静一下？


  沈然X原妄的深渊CP超话关注量是原妄X沈然的缘结神七倍。


  缘结神CP甚至打不过，沈然-原妄-顾柏的三人行恶搞大乱炖和剧CP。


  原妄请假顾柏粉丝不满，顾柏也不满，顾柏在酒店电梯口拦住了原妄。


  原妄身边没有镜头跟拍，顾柏低声问道：“沈然生病了？很严重吗？”


  “嗯。”


  顾柏蹙眉道：“你昨晚和他一起？”


  “啊。”


  见原妄态度敷衍，顾柏微微蹙眉，打算跟着一起上楼。


  原妄伸手拦住顾柏，笑眯眯道：“沈然病了，外人就不用去打扰他了。”


  “沈然生病了也轮不到你照顾和决定。”顾柏冷笑道：“让开。”


  原妄挑眉道：“轮不到我，轮得到谁？”


  顾柏顿了顿，笑道：“小原妄，我和沈然认识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原妄摸了摸下巴道：“那这么说起来，顾影帝家里好像还有一条养了七、八年的狗吧？你是不是想和它做/爱啊？”


  顾柏脸色一沉。


  原妄道：“生气就对了，想必你也知道不同物种之间是有生殖隔阂的吧？”


  原妄挡在电梯门前，抱胸道：“就算你和你家的狗相处那么久又有什么用呢？沈总不和畜生处对象。”


  “你……”顾柏抬手就要挥向原妄。


  原妄抓住了顾柏的手腕，冷笑道：“哈，顾前辈，我和你说，我原妄干啥啥不行打架最厉害，我还没遇过能打得过我的。”


  顾柏手腕发出了“咯咯”的声响，面色逐渐转白，手腕被往下扭。


  原妄察觉到工作人员开始往这边看，冷哼了声，甩开顾柏的手转身打开电梯上楼了。


  ……


  房内，沈然睡得并不安稳，原妄推门而入的时候沈然就被惊醒了。


  沈然愣愣地躺着。


  原妄把粥放到床头柜上，道：“来吃一点早饭？”


  原妄把手轻轻贴到沈然额头上，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沈然起身接过粥盒，靠着床头沉默不语地吃了起来。


  原妄道：“怎么了？”


  沈然蹙眉：“头疼。”


  原妄：“喝完粥吃头疼药。”


  沈然颔首，看起来意识清明了，只是还是有些恹恹的。


  原妄顿了顿，试探道：“哥，你还记得昨晚半夜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然想了想，蹙眉道：“我骂你了？”


  沈然不记得了，只有一些零零星星的片段，他好像训话了……？


  原妄笑眯眯道：“你不仅骂我了，还说要给我报班。”


  沈然：“潜水课？”


  原妄挑眉，笑得有些促狭。


  在沈然疑惑的目光下，原妄给他播放了那段视频。


  ——“明天起床，就要给原小妄报金丝雀培训班。”


  沈然：“……”


  草。


  沈然拿塑料汤匙的手微微颤抖。


  ——“要让他学会不以下犯上，每次都用力气强迫我……”


  “啪叽”一下汤匙掉粥里了，沈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脸。


  ——“哪有金丝雀这样的，扣工资，扣一百。”


  “你够了！”沈然道：“原妄，你……”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我怎么了？”原妄眨了眨眼，软声道：“我这不是怕哥哥言而无信吗？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个班，我也想学习成为更好的金丝雀好伺候您呢。”


  沈然咬牙切齿道：“删掉。”


  “不删。”原妄笑眯眯的。


  “……”沈然道：“你学坏了。”


  沈然觉得原妄怎么好像又不一样了？是他的错觉吗？


  “嗯，学坏了。”原妄垂眸道：“不然哥哥要去找别人，还收了顾前辈的花，再这样我都要怀疑哥哥是不是喜欢坏的了。”


  “我……”沈然愣愣地看原妄。


  原妄轻轻握住沈然的手道：“哥哥先吃。”


  沈然含了一口热粥，蹙眉道：“我没有找别人，那是于骋擅自给我发的，我没要。”


  “好。”原妄伸手把沈然的发碎捋到耳后。


  “所以删掉。”沈然耳朵微红道：“昨晚的事情不许记得，忘了。”


  原妄笑眯眯道：“好啊。”


  沈然这才作罢，心想原妄应该不会骗他。


  沈然胃口不好，喝了半碗粥就饱了，靠着床头道：“你帮我和工作人员说今天不能录制了吗？”


  “自然，我也请假了。”原妄也爬上了床，在沈然身边一起靠着床头说话。


  沈然还有些疲惫，但又不想睡，只是坐着出神。


  气氛和谐得很，顿了顿，原妄道：“刚才顾柏想要来看你，我把他拦下了，哥哥会生气吗？”


  沈然蹙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原妄转头，试探道：“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没有。”沈然沉下脸道：“我不喜欢他。”


  “哥不要生气，我只是好奇。那顾前辈这样的性格……你以前知道吗？”


  沈然一顿，撇头道：“嗯。”


  原妄微微蹙眉。


  知道了……还喜欢？那现在怎么就不喜欢了？


  沈然挑眉道：“知道又怎么样？我现在就是不喜欢了，你怎么忽然那么在意顾柏，你对他有意思？”


  “哥哥真会开玩笑。”原妄笑眯眯道：“我只是觉得，他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哥哥的电影，想确认一下哥哥清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最近网上都在说他，放任不管可能会变成全网黑。”


  “你多虑了，他性格不好不可一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些并不会让外界恨得去拒绝他的电影……或者说是我的电影，最多是嘲笑几句罢了，粉丝说不定还觉得可爱。”沈然道：“顾柏以前出身不好，不过一出道后就被我和其他资本高高捧着，脱离了原本的生活后，他变得……”


  原妄接话，“不可一世，纸醉金迷？”


  原妄心道，没有的东西才会这么在意，死死捏着，拼命强调，顾柏可不就是那么执着地维持自己高贵的人设么。


  沈然摇头道，“圈内我认识的好多人都是他这样的性格，也有很多十指不沾阳春水，经不起磨砺的人，只是顾柏过于骄傲和有恃无恐，他始终觉得有人兜着，所以甚至不去思考该怎么隐藏。”


  “所以我和秦舟商量商量，打算找个机会让他别再参与录制这个节目，他团队想必也不希望他继续。”


  原妄点头。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道：“别提他了。”


  沈然一想到顾柏就觉得恶心和厌烦。


  沈然前脚刚说完，后脚拿了手机来看，就见微博热门推送“顾柏原妄酒店斗殴”。


  沈然：“……”


  沈然点开，就见这个话题已经爬山热搜了。


  @兔兔突突突：有人拍到顾柏和原妄在《干饭》拍摄现场动手？两人看起来很生气，随时都要打起来了，最后堪堪忍住，联想沈总生病了还在房内，而这是电梯口……/沉思


  [视频]


  XXX：woc这是终于要打起来了吗？！前排兜售爆米花


  XXX：哈哈哈哈草我居然嗑起了情敌cp


  XXX：顾柏先动手的吧？好没文化啊，不过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沈总呢，那以前干嘛要拒绝？迷惑，失去了才是最好的？


  沈然头疼地看了眼原妄。


  原妄眨巴眼道：“哥哥说了不怪我。”


  沈然退出微博道：“之后在节目里和顾柏营业一下，有什么先忍下来，等电影上映了再说，这部电影对你很重要。”


  “营业……？”原妄一脸空白。


  “趁着我不在，你好好和他营业。”沈然蹙眉道：“营业你总会吧？演戏你也会。”


  “……”原妄瘪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不想和他营业……”


  沈然蹙眉道：“你是演员，还想不想要事业了？”


  原妄顿了顿，忽然抱住沈然，蹭了蹭道：“不想。”


  沈然：“？”


  原妄软声道：“我只想当哥哥的金丝雀，一辈子给哥哥养着。”


  “……？”


  “你……胡闹。”沈然耳朵发红，把人推开道：“出去，别赖在这里偷懒。”


  原妄微微蹙眉。


  不过看沈然情况，似乎也快好了。


  沈然道：“我没事，也不烧了，现在他们应该刚玩完游戏，你下楼去吧，别掉队。”


  “那……”原妄摸了摸沈然的额头，确实不烧了，“哥哥好好休息，玩手机睡觉什么的，要准时吃饭吃药。”


  “嗯。”


  ……


  ——  XXX  ——


  这一天的工作分配依旧把原妄和顾柏给分到一组去了。


  原妄和顾柏今天的工作体验是陶瓷制作。


  两人被带到了一个制作基地，师傅让他们对着转盘捏泥。


  原妄看了眼顾柏，深吸一口气，不就营业么。


  他可以的。


  原妄看了眼顾柏，笑眯眯道：“哇，前辈的陶瓷好清新脱俗。”


  顾柏：“……”


  顾柏也笑眯眯道：“哇，你的陶瓷也好千奇百怪。”


  原妄道：“你是打算做个夜壶吗，好漂亮啊。”


  顾柏：“不是，我在做杯子，你是在做茶具吗，好适合绿茶啊。”


  原妄“唉”了一声，摆手道：“哪里哪里，你的更适合绿。”


  顾柏笑得很和蔼。


  原妄也笑得很和善。


  师傅一会儿就进来看两人做得怎么样了，无所事事的，便和两人搭讪。


  “我听说你们是拍电影的？沈然的电影吗？”


  原妄热情道：“是啊，和前辈对戏我太快乐了！前辈演技精湛，我学到好多东西哦，师傅不是让我们做陶瓷送给对方吗？我都想好了，做一个漂亮的杯子送给前辈，祝他马到成功，事事顺利，什么都能拿第一，投胎也能第一个。”


  顾柏也笑，“和这样年轻的后辈对戏我也学了很多，很开心，我就祝你身体健康，开心就重要，以后去医院肯定不用挂号。”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其乐融融地做了一天的陶瓷。


  结束的时候，两人被迫送给对方一个成品，随后还有一个可以带回去选择送给想送的人。


  原妄收好了怀中虽然不怎么美观，凹凸不平但还是有形的一个彩色杯子。


  结束一天的录制，两人正准备上车，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着神色有些慌张地和导演不知道说了什么。


  导演听完后也愣住了。


  随后，导演下意识地看了原妄和顾柏。


  原妄蹙眉道：“怎么了？”


  导演深吸一口气道：“沈总他……跳楼了，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节目组现在是想询问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医院，还是回酒店……”


  ……？


  原妄瞪大了眼，一瞬间只觉得呼吸停滞了，血液也凝固。


  什么？


  ……


  ……


  一个小时前。


  沈然原本已经退烧了，下午之后却又忽然急转弯。　　


  但也不是烧得很严重，只是温温的，而沈然又开始变得迷迷糊糊了，像是在做梦，又不像在做梦。


  沈然再次吃了药，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哗……


  火光满天，沈然眨了眨眼，努力从地板上爬起来。


  如果是虚拟的梦，那沈然将会有完全的自主权，和现实无异；若是过去的梦，沈然完全没有，甚至脑里的想法都会被支配。


  而关于未来的预知梦，那就比较特殊了，只要能重复经历，沈然就能一次比一次更早获得自主权和意识。例如第一次他醒过来后才发现那是梦，第二次他在火烧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并提早跑到了大门去，这一次……


  火还没那么旺盛，沈然身上也还没完全燃烧，虽然疼痛，但是相较于之前如地狱般的体验，这个能够咬牙忍受。


  沈然起身跑到了一旁的窗户。


  他必须要找到线索，时间、地点、人，所有的一切，才能阻止这场火灾。


  这个铁墙房有两扇窗户，沈然选择了一个更为靠近的，撕下了贴在窗上遮挡的纸张。


  纸张正在燃烧，沈然徒手去抓，抓了满团的火，身上也满是血淋淋的伤口，沈然只能忍耐，他已经叫不出声了，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坚持的。


  嘶啦——


  随着纸张被撕开，阳光便透进来了。


  沈然心道，是白天，看太阳的猛烈程度像是正午。


  “唔……”


  沈然坚持不住了，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在床边滑落下来，浑身被烧得不成样子。


  大门被推开。


  那个人来了。


  沈然手攀着窗框，努力地转头。　　


  ……等等？


  那个人脖子上的蓝宝石变了，不再是蓝色，而是……红色。


  为什么？


  以前不都是蓝色吗？


  沈然瞪大了眼。


  就在这时，世界忽然静止了。


  沈然有些迷惑，大火还在烧，但他不痛了，也能随意说话了，甚至完全获得了自由，像是没有了束缚。


  沈然转头，就见大门的那个人不见了。


  沈然看了看窗户，外面是明媚的阳光。


  沈然抬腿跨了过去，从窗户跳了出去，离开了这片火场。


  ……


  沈然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睛。


  沈然坐起身，看向了房内的那扇窗户。


  沈然眼睛有些迷蒙。


  跳出去就能离开火场了，跳出去就都好了。


  沈然起身打开了窗户，跨了出去。


  沈然看着底下的草坪，心想，可能一切都只是个梦，跳下去就能醒过来了。


  于是他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没事！不会虐！【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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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猫猫被表白了

  原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医院的,  他一路上都感觉脑袋嗡嗡的，旁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顾柏也抓住了节目组组的人问沈然情况。


  原妄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毫无反应，像是灵魂出窍。


  为什么？


  沈然为什么要跳楼？


  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精神出现状况了？


  为什么这些他丝毫没察觉到半分。


  原妄看着自己的手，脑子一片混乱。


  他天天缠着沈然，怎么就没发现他有状况？如果没有状况，那沈然为什么要主动跳楼？


  原妄喉间干涩，浑身都是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停了,  原妄下意识地跟着众人一起下车、上电梯,  直到来到病房外看到准备推门而入的顾柏才回过神。


  原本一直像在梦游状态的原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气,  上前拦住顾柏，把人给推开不让他进去。


  顾柏：“你干什……”


  碰！


  就见原妄冲了进去，把门给关上了。


  门关上前,  顾柏无意对上了原妄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让他背脊一寒，像是淬过毒,  带着冰渣的利刃。


  顾柏一愣,  正想硬闯就被助理拉到一边去。


  “柏哥……事态有些不妙，您暂时别和原妄起冲突。”助理低声道：“酒店有人坠下来刚好被路人看到了，但是有风声传了出去,  现在大家都在猜测跳楼的人是沈总，而导致他跳楼的原因是……”


  顾柏微微蹙眉。


  助理硬着头皮道：“他们说是……因为您。”


  顾柏心底一个咯噔。


  助理干笑道：“……哈哈,  没事，这是不可能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然而顾柏却一语不发。


  助理见状，心里更没底了,  顿了顿道：“这样，先别管沈总怎么样，现在记者都堵在医院大门外想要和您讨个说法……网上也有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您……要不出面澄清？”


  助理道：“沈总的秘书那边正在澄清，说跳楼的人是工作人员不是他，并在努力压下这事，您只要配合他，大大方方在镜头前澄清就行了。”


  助理说完，却见顾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病房门。


  “柏哥……？”


  “啊，嗯。”顾柏蹙眉道：“听到了。”


  助理小心翼翼问道：“那个，沈总他……”


  “不重要。”顾柏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得关节发白。


  不重要，对。


  顾柏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是那副矜傲的模样，只是步伐有些虚。


  “下楼。”


  ……


  原妄推门而入，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沈然还清醒着吗？能不能听见他说话，看见他……


  万一他看见了血淋淋的画面……


  万一沈然失忆还是……


  原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心想，他不能疯，不能失控，要冷静……他要离沈然远点，不能因为过于激动的拥抱和晃动而加重伤势……


  原妄连嘴唇都在发抖。


  咔嚓——


  门打开了。


  “原妄？”


  然后，原妄看见沈然站在床边，一手在倒水喝，另一只手伸着让医生给他检查血压。


  原妄：“……”


  原妄：“？？？”


  沈然手肘、头部和脚都缠着绷带，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想来被衣服盖着的地方也有绷带，不过看着……


  和原妄想象的有点不同。


  沈然看了眼原妄，蹙眉道：“你怎么了？”


  原妄站在大门边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怖。


  医生看了眼原妄，对他这副样子早见怪不怪，笑道：“别怕，你对象没事，我先告诉你之后要怎么做。”　　


  原妄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沈然。


  没事……吗？


  医生道：“病人伤不严重，大多是摔落时的皮外伤，之后要记得忌口别让伤口感染就行。不过伤到尾骨了要注意一下，不能弯腰、用腰和做激烈运动。”


  原妄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导演和节目组在外头守着，亦或是给沈然办手续去了，识趣地没有进来打扰，而顾柏还在底楼应付记者。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四周便安静下来了。


  沈然顿了顿，见原妄依旧像根柱子似地站在一旁，低头解释道：“三楼摔下来，中间还有个空调机缓冲了下，没什么事，节目组没和你说吗？”


  其实说了，但是原妄路上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你不要担心，我……”


  碰——


  原妄哑声骂道：“你疯了？”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原妄匍匐在他身前，手按在他身后的墙上，把他虚虚地圈在怀中。


  看神色，也不知道疯的是谁。


  原本还在失魂落魄的人此刻一看到沈然没事，却反而激动和发怒，胸口激烈地起伏，眼神像是要把沈然给生吞了，身上阴沉沉的气势把沈然压得喘不过气。


  和他平时所见的原妄根本是另外一个人。


  沈然抬头，“我……”


  原妄双目赤红，“为什么？你就没想过我吗？”


  沈然也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原来他出事后会有人这样在乎他。


  第一次。


  沈然还觉得微妙，就像是忽然有了牵挂和联系。


  沈然只能下意识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一句话像是彻底让原妄失控，原妄按着沈然的后脑勺把人给摁到自己怀中，低头狠狠地咬住沈然的唇亲吻。


  他确实是不知道。


  原妄心想，沈然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他。


  之前的火场历历在目，重生后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竭尽所能地保护沈然。


  然而他却忽然得知沈然跳楼了。


  那一刻他几乎要崩溃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唔……”


  沈然见原妄这样也不敢反抗或者挣扎，只能蹙眉，微微昂头配合。


  原妄吻得激烈，沈然感觉自己被摁在床头上和原妄交换气息，他难得这么配合，因此原妄吻得更加地得寸进尺。


  原妄像一头胡乱撕咬的狼，唇往下移，扫过沈然的喉结随后停在锁骨与肩膀的中间，用力地咬了一口。


  沈然浑身一颤，看着眼前陌生而疯狂的人，伸手试图触摸原妄的脸。


  原妄咬得很用力，甚至咬出了血印，于是原妄咬完又舔。


  沈然没觉得多疼，但是很痒。


  沈然下意识地垂眸，对上了原妄暗沉的双眸，那双眼睛里像藏着狂风暴雨，被极力地压下了，但只要轻轻一撩拨，就会掀起灾难。


  “原妄……”沈然抱着原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三楼。”原妄把沈然按在自己怀中冷声道：“要是更高一点呢？”


  “我……”沈然被原妄这样一句一句地呵斥，只觉得又生气又委屈。


  “是我愿意的吗？”沈然抓着原妄的手臂，“我做梦了，梦很真实，我分不清，我以为这样我就能醒过来了。”


  沈然当时做完了预知梦后，接连进入了虚幻的梦境，这是以前不曾发生过的事。


  沈然肩膀被咬得刺痛，所以他也用力咬回原妄的脖子，“我也想像个正常人……！”


  原妄眼眶红，沈然眼眶也红了。


  沈然紧紧地掐住原妄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鼻音，“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只会说我喜欢顾柏，说我发疯。”


  在此之前没有人会这样对沈然说话，就好比沈然忽然消失了其实也无所谓。


  沈然心想，原妄会在意他在不在。


  看沈然这样，原妄又开始心疼了，于是把人抱着亲吻他的脸颊。


  “对不起。”


  “是我的错。”


  原妄心想，就是他的错。


  他重生后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偏偏这件事他没做好。


  上一次沈然做梦的时候，他就该察觉。　


  原妄亲吻沈然的唇，沈然也抱着原妄的脖子回吻，沈然的手上都是绷带，因为热烈的亲吻而被摩擦得有些疼，沈然报复性般更加用力地用手上的伤口按住原妄的肩膀，直到按出了血。


  原妄察觉到，随即桎梏住沈然的手腕咬他的唇。


  沈然呼吸急促，红着眼看原妄。


  原妄觉得沈然像在索要他的命。


  “哥……”原妄只能把人死死地摁在被窝里，不让他能动弹半分，然后温柔地亲吻沈然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唇，这个吻和之前激烈得让沈然喘不上气的不同，更像是竭力地想要证明什么。


  “我在乎你，因为我喜欢你。”原妄道：“对不起，你不要再惩罚我。”


  沈然动作一顿。


  原妄目光带着侵略，他就这样把沈然桎梏在怀中，直勾勾地看着他道：“喜欢你，是想要把你占为己有的喜欢。”


  沈然下意识道：“你是我的……”


  原妄伸手捂住沈然的嘴，打断道：“我是你的金丝雀，不妨碍我喜欢你。”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顿了好片刻：“骗人。”


  肯，肯定是为了资源，为了能留在他身边，想要讨好他……


  沈然脑袋一片混乱，不停地找理由。


  “我再说一遍。”原妄捏着沈然的下巴道：“我喜欢你，不是想要当金丝雀的喜欢。你听见了吗？”


  沈然愣愣地点头。


  随后意识到不对，又疯狂摇头。


  “你听见了。”


  原妄再次亲吻沈然。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几天太忙了……要准备去留学的手续和收拾，所以日常咕咕迟更qaq  但是会日更的，如果没更会请假


  悄悄地放上一章短小的，明天码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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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猫猫不吃回头草

  两人一直在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妄才从沈然身上起来。


  沈然已经懵了，对上原妄他总是没办法思考,  也许是因为原妄总这样横冲直撞，而且他没办法拒绝原妄。


  原妄起身坐在床边抱着沈然，让沈然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拍沈然的背。　


  “哥，你刚才说的梦……是什么意思？”原妄蹙眉道：“你说你往下跳，是以为自己在梦里？”


  沈然顿了顿，道：“你可能不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原妄问道：“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有时,  总有办法确认,  昨晚也许是因为发烧脑子不清醒,  也可能是因为接连的梦境让我有点混乱。”沈然没有说预知梦的事，这个他说不出口。


  原妄眉头依旧紧锁，“没办法医治吗？例如吃药或者物理治疗。”


  沈然摇头。


  原妄低声道：“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你不要多想,  我没什么精神问题。”沈然挑眉道：“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做梦。”


  “……啊。”


  片刻，沈然低声笑道：“不过其实现实和梦境,  又有什么区别？”


  有时候沈然会忍不住想,  活在梦里和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其实……也都是活着，而梦里还事事顺心，要什么都有。


  原妄浑身一僵,  抱住沈然的动作更加用力。


  “梦里没有我。”


  沈然笑道：“有啊。”


  原妄挑眉，“哥会梦到我？”


  沈然垂眸没说话。


  他梦见……他和原妄在谈恋爱。


  但是那也许是虚构的,  又也许未来会改变，或者谈了恋爱就分手，一切都是未知数。


  其实知道了……反而会更惊慌。


  因为难过的不是没有，而是本可以有。


  如果本可以有,  或者有了又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当然也许一切都都只是一场虚构的梦。


  沈然靠着原妄，想起了刚才原妄说的话。


  ——喜欢。


  沈然淡淡道：“放开我。”　


  原妄听话地松开了手。


  沈然靠着床头，低头没说话，手不停地张开、合上。


  “哥睡吧。”原妄轻轻握住沈然的手道：“我陪着哥。”


  一直都陪着。


  沈然躺下后，原妄也在沈然身边躺下了，手虚虚地环着沈然把人圈入他怀中霸占着。


  沈然能感觉到原妄的拥抱，原妄像是抓住什么东西那般，又像是把猎物圈入自己地盘的兽类。


  沈然背靠着原妄，忍不住想，可能之前的……真的不是原妄真实的模样。


  刚才原妄发疯的模样是他从没见过的。


  “哥？不睡吗？”原妄声音介于成熟男人和少年之间，有几分沙哑也有几分青涩，听着很是性感。


  沈然顿了顿，闭眸。


  这次终于没有做梦了，沈然一觉睡到了隔天中午。


  沈然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磕伤和破口，因为原妄抱得很小心。


  之后的两天，原妄直接请假了。期间顾柏给沈然送了一束花，剧组和粉丝、影迷的花也快把病房塞满了。


  外界已经传疯了，从最开始单纯的版本变成了“沈然为顾柏跳楼挽留”，接着沈然又没录节目，原妄还请假了，顺势被翻译成“原妄伤心欲绝不愿意出境”。


  眼看瞒不住了，公司只能转而澄清沈然不是自主跳楼的，而是意外摔下去。


  XXX：之前看直播不就明白了吗？沈总明显不喜欢顾柏啊！再说了谁TM跳楼会选三楼，这是怕死得不彻底吗？


  XXX：所以这才叫挽留，小朋友，这你就不懂了。如果选得太矮没诚意，选太高就直接狗带了，成功挽留回来也没用，如果是我要挽留我追不上的人，我就会选择跳三楼让他心疼，受了点伤又不会疼。沈总真是好爱顾柏啊……爱得这么痴狂的吗？


  XXX：楼上的，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贱么？就算贱，那对象也不会是顾柏那个憨批，如果沈总那么爱顾柏那之前综艺表现成那样，还和原妄打得火热又是怎么回事？


  XXX：那就是欲擒故纵里的“纵”啊，这次跳楼就是底牌了，是“擒”里的最绝招啊！我打赌顾柏肯定会被感动


  XXX：……首页群魔乱舞的，我去cp页避难了，沈总意外坠落，原妄请假照顾，就是这么纯粹，硬要拉顾影帝的到底是什么憨批啊？没眼睛吗？


  XXX：呜呜呜知道真的是沈总后我心脏简直骤停，还好没事，我都要哭出来了都


  沈然在第二天的时候就看到小方给他发的情况了。


  有人在嘲笑他为爱疯狂，也有人在担心害怕他受伤出事。


  沈然顿了顿，让原妄和他一起自拍。


  @沈然：吓到大家非常抱歉，下次不会在酒店里喝酒了，谢谢原妄这几天的照顾  /龇牙


  [图片]


  配图是沈然和原妄的自拍合照，沈然靠着床头，原妄拿着手机摆出了搞怪的表情，沈然也在笑。


  发布几秒后原妄也马上转发。


  @SR.原妄：应该的！哥哥是我的伯乐，我是哥哥的铁杆影迷，论粉，我说第二没人敢第一对不对  /害羞


  [图片]


  配图是原妄的偷拍。


  一片黑暗中，沈然穿着病服窝在病床上看手机，神态认真，照片角落还有原妄的配字——现在是午夜2点，沈总还不睡觉。


  一看就不像是为爱发疯的模样，毕竟还挺有干劲儿，状态也很好。


  XXX：55555沈总没事就好，沈总吓死我了，天啊怎么会在酒店里喝酒，就算是艺术家还是有钱的霸总也别这么任性啊！！


  XXX：啊啊啊啊我的CP果然是真的！是真的！


  XXX：哈哈哈哈就这我看谁还说沈总为了顾柏做傻事，你们看这像吗？


  算是压下了不少风言风语。


  第三天，沈然就准备出院恢复录制了。


  原妄总该要回去，而沈然也可以挑一些简单轻松的来做。


  沈然洗了澡站在浴室外间，取过内裤想要套上，结果只是小幅度地弯了腰就疼得差点直接往生。


  沈然按着自己的后背，疼得忍不住闷哼。


  是了……医生说过，他伤了尾骨，至少三个月内都没办法弯腰和做大动作了


  沈然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


  之后也许不会那么严重，但现下毕竟是刚受的伤，因此沈然连小幅度地弯腰给自己套上裤子都不行。


  沈然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努力把内裤套上腿根。


  “唔……”


  好不容易套上，沈然才甩腿，借助腿的力量把布料往上挪，直到双手能够到。


  做完这一系列，沈然觉得他快晕过去了。


  沈然一时站不稳，整个人撞到了门上，只觉得更疼了。


  “哥……？！”


  原妄在外头看到动静，下意识地就把门打开，沈然毫无防备地往后倒。


  “哥，你怎么了？”原妄接住了沈然，见沈然眼角有几滴生理性的泪，微微蹙眉。


  再看了看沈然只穿了内裤，光溜溜的下半身，随即就明白了。


  原妄蹙眉道：“哥，医生说了你不能弯腰，你怎么不让我帮忙？”


  沈然没说话，只是撑着原妄的手站直。


  原妄哭笑不得道：“你都花钱养了我，包金丝雀不就是为了自己的方便和快乐么？你倒好，还节省起来了。”


  沈然依旧没说话。


  但他确实是需要帮助的。


  沈然转身，背对着原妄道：“那你……还不快做。”


  原妄让沈然坐下，微微抬腿，然后把裤子给他套上。


  “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沈然接过裤子。


  见沈然穿好了，原妄又让沈然坐下，给他的双脚套上袜子。


  沈然低头能看见原妄半跪在自己身前，弯着的背线条紧绷好看，神色更是认真谨慎，就像在完成一件多么细致的事。


  沈然耳朵微红，没说话。


  原妄一手捧着沈然的脚，一手给他套好袜子并把皱褶都给拉平，随后又替他穿上鞋子，绑好鞋带。


  “好了。”原妄给绑了一个整整齐齐的蝴蝶结，笑眯眯道：“来，哥哥起来。”


  看着原妄朝自己伸出的手，沈然一瞬间觉得手心有些烫。


  以前还觉得没什么，这是他包养的金丝雀，但是原妄说了……


  沈然一想到原妄说的话，就更加不愿意直视原妄了。


  原妄偏偏伸手抓住沈然藏在身后的手腕，“走，哥，节目组在楼下等我们了。”


  沈然含糊地嗯了一声。


  “哥不要这么紧张，我那天说了……想和你做。”原妄垂眸道：“但是现在不能了，医生说要三个月后才可以激烈运动。”


  语气听着有几分心疼，还有几分……失落。


  沈然：“……”


  沈然冷哼道：“年纪轻轻，不要这么谷欠求不满。”


  虽然沈然耳朵发红，但还是觉得他被挑衅了。


  男人，尤其是大猛1怎么可以说不行，小朋友是不是担心他腰伤，不能满足他？


  沈然撇头道：“再说也没有什么大碍。”


  “哦？”原妄俯首凑到沈然耳边，“哥哥要了？”


  “……”沈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开玩笑。”原妄笑道：“怎么可能会这样欺负你。”


  两人结伴下楼，剧组就在下头等候。


  因为沈然受伤了，所以导演特例让原妄和沈然体验了较为简单和放松的工作——也就是小品演员。


  当然小品演员要真的算起来也没多轻松，只是剧组和对方沟通，给沈然等人发了一个不需要太考验体力的剧本。


  沈然和原妄自然就一组了，正好原妄可以照顾沈然，而顾柏和秦萱琦也被发配过来。


  沈然看了眼顾柏，发现顾柏一直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又是怎么了？


  沈然不甚在意，转头不管他了。


  顾柏深吸一口气，心底情绪复杂得很。


  这几天顾柏也开了小号在微博上到处看，像是想要找到什么认同感。


  ——沈然真的为他跳楼了吗？因为想要挽回自己？苦肉计？


  此刻见沈然刻意不看他，顾柏心底就像被挠了一下。


  顾柏心想，看来他真的成功了。


  顾柏垂眸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还好……


  他也觉得很莫名，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情绪。


  四人开车前往表演场地。


  小品舞台就设置在一个小乡村，小型且不正规的，只是娱乐娱乐乡亲，甚至演员演完了谁想上来都可以。


  几人抵达目的地后，导演就给他们看剧本。


  剧本简单，而且故事也较为通俗，更是村里乡亲喜欢的鬼怪题材，但又不失启发。


  导演道：“刚好你们来了四个人，有四个角色，两个男角两个女角。”


  导演看了眼眼前的组合，秦萱琦是唯一的女生。


  导演补充道：“当然，把女角改成男角也可以。”


  毕竟如今这个年代虽然同性题材没有异性那么广泛，但自从几年前法律通过婚姻后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里面的角色有鬼新娘，鬼新郎，棒打鸳鸯的反派和丫鬟。”


  秦萱琦看了眼沈然。


  沈然是谁啊？那可是万千影迷心中的神话，更是当年影视界的一座大山。


  秦萱琦心里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对沈然退居幕后感到惋惜，如今虽然只是个不成文，不正式的表演，甚至连小品都不太算，但是……


  秦萱琦笑道：“我演丫鬟。”


  导演看透了秦萱琦的心思，心里也暗自高兴，甚至是有些兴奋的。


  导演拍了拍沈然道：“鬼新娘可以吗？”


  毕竟原妄和顾柏也不可能去演鬼新娘。


  沈然蹙眉，认认真真道：“我多年没有表演，演技……”


  导演马上打断道：“谈什么演技！我们这是在娱乐，你演完了台下的老爷爷老奶奶还想上来演呢！”


  沈然只得答应。


  导演虽然是个业余的，也只在乡野间安排过一些表演节目和小品，但也知道沈然的地位，问道：“那您觉得您想和哪位一起演情侣呢？就谁做鬼新郎啊？”


  原妄是个新人，而导演也有些年岁了，不认识他，但认识当年和沈然一起拍《成青》的顾柏，笑着按住了顾柏的肩膀。


  “他可以吗？”


  沈然微微蹙眉，低头考量。


  直播间观众也开始激动起来了。


  XXX：不会吧不会吧！沈总真的喜欢顾柏那货？！啊啊啊啊沈总不值得啊！不要——！！天啊我要哭了为什么沈总为了这样的人伤害自己……


  XXX：我就说，果然是为爱跳楼吧？之前那些都是欲擒故纵！


  沈然倒没想太多，总归表演和现实不一样。


  沈然想的是，刚才他快速过了一边剧本发现反派的戏份更出彩，有更多的情绪爆发点和转折。


  沈然想给原妄演这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但又在考量，毕竟鬼新郎始终是主角。


  沈然看着顾柏，蹙眉道：“可以……？”


  顾柏上前垂眸道：“沈总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也许反派更适合我呢？毕竟沈总喜欢原妄，也许和他会演得更自在，我啊，就……”


  仔细听还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


  顾柏的若即若离，此刻也已经到了收的时候。


  “那好吧，你演反派。”沈然心道既然顾柏自己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干脆这样，不用纠结了，总归让原妄演男主角也好。


  顾柏：“……”


  顾柏：“？？？”


  直播间的观众：？？？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渣  自作多情


  谢谢大家的关心，会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带够防护和日常用品，也会努力码字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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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猫猫演戏

  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沈然疑惑地看了眼顾柏和原妄。


  这又是怎么了？


  顾柏想演反派,  原妄这崽子肯定想和他演情侣，这样皆大欢喜啊？


  顾柏面色有些微妙,  看着沈然，过了好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总……果然是更喜欢和原妄一起拍吗？”


  话是这样没错，不过……沈然蹙眉道：“不是你不想要演鬼新郎吗？”


  沈然能理解，毕竟鬼新郎是面瘫人设，反派更多情绪发挥。


  顾柏被噎了一下。


  顾柏垂眸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了……沈总的心思和喜好真的难以猜测。”


  顾柏这是在暗示沈然花心，一会儿喜欢他一会儿喜欢原妄。


  沈然蹙眉。


  顾柏在说什么？


  而原妄则是笑眯眯道：“我倒觉得沈总的喜好很容易猜,  毕竟沈总是个生活单一和井井有序的人。”


  顾柏挑眉,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原妄很自然地接话道：“因为顾前辈不了解沈总。”


  沈然蹙眉,  道：“好了,  别说了，换装去吧。”


  导演看了眼原妄和顾柏，心中暗暗有了猜想,  领着几人去换古装戏服了。


  而弹幕已经近乎发疯了。


  XXX：草！！！我可算是明白沈总为什么之前那么死心塌地地追求顾柏了！敢请这是个钓鱼的男□□啊！


  XXX：啊啊啊啊顾柏好恶心，他真的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真的认为我们看不出吗？傻子才看不出,  这分明就是在把沈总当备胎玩！


  XXX：不是吧,  恶意揣测顾柏的人现实生活是过得多可怜才能养得这么尖酸刻薄，你们不觉得你们想太多了？


  XXX：同意啊，要我是顾柏,  前面追我追得惊天动地，现在忽然爱理不理,  但又为我跳楼，我能不愧疚不忐忑吗？顾影帝只是太善良和耿直了，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两边人马各持己见，吵得天翻地覆。


  于是就在沈然等人去化妆换衣服背台词筹备表演的当儿,  好多显微镜网友一起做分析，给搞出了长长的一张表格。


  《顾柏是不是在钓沈然》


  ——顾柏，一个需要资源的演员，一个当年靠沈总资源起家的影帝


  ——沈然，有钱有势的资本，因为曾经是大佬演员选剧本眼光毒辣，再加上对出品电影有自己的强迫症，拍的剧从未扑街，演他的电影包火


  试问，到底是沈然在强迫顾柏，还是顾柏在pua沈然？


  走进科学，走进两人的感情世界，让我们来来捋捋时间线。


  ……


  还有好多沈然的影迷也憋不住了，以往还有存疑，但是自从《干饭》这个节目出来后，很多以前大家不知道的事都逐渐有了解释。


  ——《九张图让你看明白谁在pua谁》


  ——《关于干饭里顾柏的迷惑行为解释》


  于是微博上迅速出现了一个新话题——求沈然看清顾柏


  XXX：球球了，看得我好难受啊，代入感太强已经在生气了，乌鱼子，沈总有钱有势有颜有实力，以上哪一样输给顾柏了？给人当舔狗有意思吗！啊啊啊啊你清醒一点啊沈总球球看清他的真面目！


  XXX：我好着急我好着急，我现在迫切需要确认沈总到底还喜不喜欢顾柏，那天跳楼到底是不是为了他啊！要是为了这种货色我也要跳楼去了！！


  XXX：妈耶球球沈总看看原妄吧！小狼狗不香么！


  XXX：大家不要激动，看沈总的态度好像真的不喜欢顾柏了，和小狼狗打得火热呢！


  XXX：5555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我嗑的cp是真的，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求求了，让深渊cp成真吧！


  ……


  大家在疯狂艾特沈然，但沈然此刻正专心筹备表演，也无暇顾及。


  沈然扮演的是鬼新娘。浓妆艳抹，红妆嫁衣。


  当沈然从化妆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惊了。


  沈然身上是一套血红的嫁衣，小剧组服化道也不精致，就是红色布料和少许鸳鸯图纹，头上也是简单的发簪和红头纱。


  但就是这样简约的服饰，硬是给沈然穿出了龙飞凤舞的感觉。


  原妄也换好了和沈然成套的红色喜服，见到沈然后，彻底走不动路了。


  原妄愣愣地看着沈然，眼里像是有星星。


  沈然此刻正捏着剧本站在一旁垂眸认真看。


  红色的半透明薄纱遮住了半张脸，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唯有那绛红色的细长薄唇和上挑的凤眉较为明显。


  原妄下意识地被那微微开合默念台词的唇吸引，只觉得脸和浑身都有些热。


  沈然气质原本就冷，身形颀长，此刻一袭红衣站在一旁就像一副下笔浓重的水墨画。


  弹幕也在嘶吼。


  XXX：啊啊啊啊啊垂死病中惊坐起，原妄竟是我自己！这也太好看了吧，in了


  XXX：天啊这么美的沈总谁不爱啊？顾柏那个瞎子我们不要理他好不好，5555沈总你照照镜子清醒一点啊，顾柏配不上你！


  XXX：忽然意识到……沈总待会儿会演戏啊姐妹们！演戏！！！虽然不正式但至少是表演，啊啊啊啊好不容易软下的幻肢再次in了！


  见地下的木长椅差不多坐满人后，导演便把几人推了上去。


  “来来来，我们开始吧，观众已经都来啦，不用彩排，不用那么严肃。”


  不过演员倒也不怕临场，几人稍作准备后便直接开始了。


  群演抬了两个花轿子，沈然和秦萱琦坐了进去。


  “沈家小公子沈然将于今日与顾家大公子喜结连理！良辰吉日，双喜临门，沈家小丫鬟沾了主人的福，今日也会与隔壁村的刘公子完婚！”


  “吉时已到，起轿！”


  四个大汉把轿子抬了起来，绕着舞台走了一圈。


  “哎呀……这沈家老爷心可真大啊，近日闹鬼，还敢送公子出嫁……”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公子是妾室所出，一向不得宠，那顾大少看上公子了，强取豪夺，不知道给沈家多少银子呢……别说是鬼新郎总会莫名出现，半道拐走新娘，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送去。”


  上山采药的村民见状都在唏嘘。


  呼……呼……


  果不其然，轿子再行一段路后便阴风阵阵，还起了浓雾。


  机器散了整个舞台的白烟，就在这时，忽然出现了一群黑影，脸上白地可怖，弓着身行踪宛如鬼怪。


  送亲队开始乱了起来，尖叫声此起彼落。


  黑影掳走了丫鬟，把她从轿子里拉了出来，拖向了林子深处。


  就在这时，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从远处赶来，为首那人同样穿着红喜服。


  正是那顾大少爷。


  而这时烟雾也散了，顾大少对着沈小公子的轿子笑道：“莫怕，夫君在此。”


  ——然而掀开门帘一看，沈小公子的轿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顾大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有，有鬼……真的有鬼！”


  “是新郎鬼……就是他，出嫁的新娘没一个能幸免于难！”


  ……


  随后，工作人员拉上红布。


  再次拉开，就见一个红衣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场景布置是个破庙，但身后的佛像早已积了满满的尘，供桌上的食物腐烂得只剩下渣滓。


  沈小公子坐在地上，手交叠放在男人的膝上，枕着他的膝盖。


  片刻，沈小公子醒了过来，对上男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半张脸已经腐烂脱皮的可怖模样。


  男人脸上一片黑色一片是普通人的五官，但即便如此那依旧白得宛如厉鬼。


  沈小公子顿了顿，倒是没有露出太大的表情。


  沈然心道，原妄这样打扮……扣除那烧毁的半张脸，其实还真的挺好看。


  红衣少年，长发披散，脸上与皮肤被粉敷白得没有血色。


  看着还挺……性感和病态。


  “你不怕我？”厉鬼轻轻握住沈小公子的手。


  “你没有温度。”沈小公子一惊，抬头问道：“你是……鬼吗？”


  厉鬼轻笑，微微俯首，眼前的小公子像是不谙世事那般，眼睛亮晶晶的。


  昏暗破败的寺庙里，外头下着狂风暴雨。


  而原妄坐在残破不堪的木椅上笑着往下看，而沈然则是昂着头看他。


  厉鬼轻轻伸手，捏住了沈小公子的下巴。


  沈小公子有些害怕和紧张，但更多是好奇，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厉鬼膝盖上的布料。


  “你……你……”沈小公子道：“你为什么要抢那些新娘？你要吃了他们吗？”


  厉鬼挑眉道：“若我说是呢？”


  “那我……”沈小公子壮着胆子道：“我就用符咒封你，我还学过武，我不会束手就擒。”


  那鬼却是笑了。


  那是一个惬意，觉得有趣的嗤笑，就像是被沈小公子给逗笑了。


  “你……！”沈小公子嘟哝道：“你瞧不起我。”


  明明是一个鬼，此刻他却是伸出了手温和地揉了揉沈小公子的发顶。


  “和以前一样傻。”厉鬼道：“我只偷过你这一个新娘，你是第一个。”


  “那以前那些呢？”沈小公子冷哼，“怎地鬼还会说谎。”


  沈小公子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从小被家里人与村民欺负，说他娘是贱货，因此沈小公子不喜欢他们，更不喜欢那个霸道的顾公子，如今被一个鬼给带到这里，无论是生是死，他居然觉得更好。


  ——明明只是一个小品，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拿出了在认真拍戏的态度，硬是把一个舞台表演都给演成了影视作品。


  沈然看着原妄的眼神很认真，原妄也是。


  厉鬼哑声道：“沈公子，你忘了我了。”


  “什么……？”沈小公子愣愣地看着这张可怖的脸，明明常人见了这样的鬼都会吓得屁滚尿流，偏偏沈小公子只觉得亲切。


  厉鬼只是扯了扯他那僵硬的嘴角。


  ……


  “攻打月老庙！”


  “烧死那厉鬼，救回顾夫人！”


  “救回顾夫人！”


  四日后，顾公子带着一大群家丁举着火把与武器上山了。


  沈小公子见状，却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厉鬼身前。


  明明只有四日相处，但是沈小公子却觉得这厉鬼比村子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好。


  两边在僵持，顾公子认为沈小公子被邪祟控制了，正要打起来呢，却见沈小公子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浑身都是污秽与伤口，看着很是狼狈。


  丫鬟“扑通”一下跪在沈小公子面前，大声哭了出来，像个疯子那样。


  “小秦……小秦！”沈小公子赶紧冲上前去用外衣盖住了她，温声道：“小秦你怎么了？”


  两人从小相依为命，情谊早超过了主仆。


  “公子，当年我不该骗你！”小秦看着那厉鬼，泣不成声。


  “无论是当年的事……还是，还是……”


  “你先说你怎么了？”沈小公子满眼心疼道：“谁欺负你了？”


  小秦哽咽道：“公子，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闹鬼和鬼新郎！都是那个人……！”


  小秦指着顾公子，愤恨道：“是他的阴谋！他故意借助山上闹鬼之事让下属抢走新娘，卖到青楼去赚银子！”


  “什么……？”沈公子瞪大了眼。


  “我都偷听见了，那日顾公子原本想的是一石二鸟，把我掳走卖了，并自导自演一场救下您的戏码好让您爱上他，只是你也不见了！”


  沈公子下意识地看了眼一直安静地坐在木椅上的厉鬼。


  那厉鬼仿佛要和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沈公子心道，难道……那厉鬼是怕自己也会被卖掉，才……？


  那厉鬼说，他是第一个他抢来的新娘。


  为什么？


  沈公子按着小秦的肩膀道：“你刚才说什么？当年什么？”


  “当年……”


  小秦一边哭一边说。


  当年，沈公子与原公子两情相悦，原公子亲自登门求亲。


  然而在大婚当日，原公子便被烧死在府中，沈公子始终没能过门。


  是嫉妒的顾公子下的手。


  事后沈小公子受了太大的刺激，失忆了。


  “什么……”沈小公子愣愣地看着那半张脸都被烧坏的厉鬼。


  “原妄……”


  被烧死，那该有多疼。


  沈公子忽然哭了，他就这样看着厉鬼无声地哭。


  台下的观众也大多湿了眼眶，导演愣愣地看着台上的表演，不敢置信。


  一个剧本简单，场景简陋的表演，但在沈然和原妄的功力之下感染力居然如此之大。


  圈内不是说沈然不会演戏了么？


  但是他和原妄对戏的时候……


  简直会发光。


  不仅导演这么想，直播间里的所有观众与影迷都这么想。


  ——沈然明明还能演戏。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顾公子恼羞成怒，想要把沈公子硬抢回去，厉鬼操控着邪祟之力将所有人都杀了。


  然后，他牵着沈公子的手和他说，“该拜堂了。”


  厉鬼身上还是当年的喜服，沈公子身上也穿着喜服。


  两人跪在那佛像前，一拜天地。


  二拜空木椅。


  随后，夫妻对拜。


  沈然没办法弯腰，只是小幅度地在原妄的搀扶下往前倾。两人看着彼此，厉鬼——原公子却是伸手按住了沈公子的后脑勺，隔着红纱亲了上去。


  礼成。


  剧本里原没有亲吻，但是此刻两人就在台上亲得缱绻，唇贴着唇，鼻尖对着鼻尖，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交融。


  随后，那厉鬼完成了夙愿，化成了一缕青烟飘散。


  沈公子独自一个人愣愣地跪在台中央。


  戏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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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猫猫 不行

  “咚——咚——咚——”


  鼓声与唢呐奏着最喜庆的曲子,  台上沈然身边出现了浓浓的白烟，原妄就要在这白烟中下场了。


  沈然眼眶微红,  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手探入了白雾中，已经空无一物了。


  别走。


  沈然愣愣地看着眼前逐渐散去的白烟。


  红幕布放下，台下观众都站起来了鼓掌，好多人都红了眼眶，也有人为演员欢呼叫好。


  ——似乎是优秀的演员去了哪儿，都能让观众为他哭,  为他笑,  为他喝彩。


  戏演完了,  主创们都出来鞠躬。


  原妄和沈然显然还没缓过来,  神色还有些沉重。


  下了舞台，演员们要换衣服，摄影师暂时没跟着。


  沈然拉开属于自己的更衣间门帘,  一进去却被人直接抱住了。


  “唔……！”沈然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被捂住了嘴,  原妄低声道：“是我。”


  沈然一愣,  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更衣间只够一个人换衣服，两个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挤在里面的话就没办法动弹了，两人贴得很近,  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原妄眼眶微红。


  “哥。”他脸上腐烂的贴片已经取下来了，一半脸正常,  一半脸苍白血红。


  看着疯狂而漂亮。


  明明是个硬朗的五官，但在这昏暗的小空间里，那白得渗人的妆容让原妄看起来不像原妄。


  沈然看愣了。


  原妄伸手轻轻按住沈然的眼角，那里还有未干的泪。


  原妄直接扯下来了头纱,  对着那唇吻了上去。


  沈然闭眼，也紧紧地抱住原妄，浑身颤栗。


  “原妄……”沈然呢喃道：“不要离开我。”


  “好。”


  两人都有些激动，穿着火红的嫁衣，抱着彼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亲吻抚摸。


  “嗯……”沈然腿有些软，靠着原妄抓着他的肩膀。


  沈然心想，原妄和别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呢？


  他是不是逾越了？


  沈然心想，他可能逾越了，但又好像没有，金主和金丝雀本就是……这样的吧。


  但是他舍不得原妄，他……


  更衣间开始微微晃动，外头赶来，准备在沈然出来时继续跟拍的摄影师见状，蹙眉问道：“沈老师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毕竟沈然受伤了，因此剧组格外照顾。


  沈然浑身一抖，思绪也被打断。


  外头就是摄像机，如果被发现……


  原妄捏住沈然的下巴继续亲吻。


  沈然用眼神警告原妄，原妄见状更加来劲儿，手不安分地捏住了沈然胸前端。


  沈然眼神凌厉地扫了原妄一眼。


  原妄轻笑。


  外头又传来声音，“沈老师？”


  原妄手已经往下移了，


  沈然拼命地调整语气，努力压下身上异样的感觉道：“抱歉，可以请您先离开……离开吗？”


  “好。”


  沈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非常地小声。


  “哥。”原妄用脸蹭了蹭沈然的脸颊。


  “好喜欢你啊。”


  语气像在撒娇。


  沈然一愣，只觉得浑身更软了。


  “哥哥也喜欢我好不好？”原妄眨眼看沈然，“我和哥哥拜堂了。”


  沈然呆呆地看着原妄。


  片刻，沈然道：“趁着摄影室不在，你赶紧走，别被别人看见了。”


  台上亲吻和台下亲昵可是不一样的。


  原妄看了沈然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狭窄的更衣间里还残存着原妄身上的香水味。


  沈然红着耳朵，脱下了嫁衣。


  ……


  殊不知，此刻直播间里已经疯了。


  XXX：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是真的！55555他们好rio啊，这只是个小品为什么他们认真得那么格格不入？太坏了！！还我眼泪啊！


  XXX：啊啊啊好虐，我哭死了，沈影帝的情绪感染能力绝了，TM谁和我说沈老师不能演戏了？！沈老师只要表演情绪一定会进入，他随便演的小品都能碾压现在好多演员的作品好么


  XXX：啊啊啊啊截图了，那个亲吻太绝了，我宣布他们礼成，结婚了！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啊！qaq


  满屏的都在“呜呜呜”和讨论深渊或缘结神cp的拜堂，亲吻。


  至此，深渊CP正式出圈了。


  之前只是小打小闹，后来两人上综艺后CP越来越红，而今天这段拜堂和亲吻的照片、视频剪辑流传出去后，便彻底地爆红出圈了。


  深渊CP超话一夜涨了百万粉，因为小品里沈然演的是新娘，因此缘结神CP也跟着涨了很多，一时间首页、所有论坛网站都在津津乐道这对疑似包养出真爱的CP。


  XXX：不过话说回来，那啥顾什么影帝也太菜了吧？就这，影帝？


  XXX：对啊，看他演戏好水的亚子……不是吧，之前看他日常生活像个智障一样，没想到业务能力也不行？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哪里好？球球沈总擦亮双眼，带一带话题  #求沈然看清顾柏


  XXX：额……话虽如此，其实顾柏演技真的很好的，只是性格太屑了，他就是敷衍和随便演啊，后面看沈总和原妄认真演的时候他也认真起来了，最后死亡那一段还是很真实的，就是已经来不及了　　


  XXX：对，顾柏演技是真的没的说，就是这性格不行啊


  ……


  顾柏以前从未上过这样展露性格的综艺，实际上大多数演技好的演员也不太喜欢上综艺。


  这次顾柏只是一时行差踏错，因为过分自傲和不服输而脱了一层皮，虽然没涉及三观道德，观众对他顶多就是嘲笑、嫌恶或评头论足，但人气已经暴跌。


  沈然担心再跌就要影响电影了，而他接下来还有工作，更别提他还有伤不能进行大动作，实在是不适合继续拍摄。再者原妄已经达到上这个综艺的目的了——给大家展示他这个人，毕竟之前网上都在骂他是男小三，标签都是什么心机、下贱、不要脸……


  沈然相信，只要看了直播综艺，了解了原妄后没人会讨厌他。


  而结果也和沈然预料的一样。


  于是沈然打算隔天就结束录制了，带着原妄和顾柏一起告别这个节目。


  隔天早上三人开始收拾，中午剧组给他们办了个送行的小酒席。


  不算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写些简单的点心，不过也算是诚意了。


  “按照我们节目的习俗，来来来，走之前给你们看看你们的名场面！”


  节目组笑眯眯地搬了一个投影屏来，俗称“公开处刑”。


  外卖、花店、表演……


  沈然看着自己的录像，哭笑不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看到这里的时候，沈然微微出神。


  “夫妻对拜……”


  沈然这会儿才看到成果，看得一动不动的。


  片刻，他眼睛里闪过了一瞬的星星。


  沈然心想，他能够演戏。


  《成青》之后面对镜头他已经入不了戏，拍不出自己满意的作品了，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生理性地想呕吐，也许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毕竟当时拍《成青》沈然是一边吃药一边拍的，耳朵也听不清楚。


  但是这个……是一个能让他满意的作品。


  沈然下意识地看了眼原妄。


  他……


  沈然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衣角的布料。


  只要和原妄在一起，他就能放松演戏了。


  而另一头，顾柏看着录像，默不作声。


  录像里他买奶茶给沈然，其实沈然眼里都是厌恶。


  沈然送他的那碗面，其实只是煮给原妄后剩下的，是顺便给他吃的，沈然为他挡下老奶奶的责骂，其实眼里都是给人收拾残局的无奈，而并非献殷勤。


  他给沈然送花，沈然隔天就把花插在了节目组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帐篷里。


  沈然在犹豫要把角色给谁的时候，眼角下意识地一直看原妄，显然是在考虑原妄更适合哪个。


  顾柏轻笑。


  他像个傻子一样。


  从生日宴开始，沈然就没正眼看过他。


  就在昨天，看着沈然与原妄拜堂，顾柏忽然就明白了。


  沈然也许能骗得过自己和别人，但是顾柏知道，那是沈然看喜欢的人时的眼神。


  沈然曾经给过他这样的眼神，就在他们的初遇和初遇后的一周，后来沈然便开始对他冷淡、古板、疏离，但从未停止追求，孜孜不倦地用自己那套糟糕的方式追求他，给他所有好的东西。


  顾柏忘不了那一周沈然的眼神，里头像是有火焰在跳动，但仅仅一周，如此短暂。


  然后，顾柏现在看到了。


  拜堂时沈然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原妄。顾柏原本还在嗤笑，但下台后直到现在沈然依旧用这样的眼神看原妄。


  顾柏心想，他彻底完了，没戏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


  顾柏垂眸。


  他觉得他像傻子那样追求沈然，看着这些录像他甚至有些反胃。


  顾柏一向被沈然捧着，也一向自傲，沈然忽然收手让他方阵大乱了，于是嚣张地用着最简单的方式想要挽回沈然，因为他觉得沈然总会回来的，现在这些显得他多么可笑。


  顾柏默不作声地看了眼沈然。


  沈然。


  凭什么？就原妄？


  然而顾柏脸上丝毫不显，坐在一旁看着还挺悠哉。


  他没有看沈然，只是握住手中的茶杯轻晃。


  “碰——”


  导演点燃了烟花。


  “沈总，顾老师和原老师杀青！”


  而再过几天，沈然就出差去了。


  冬天来了，沈然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前往剧组监督搭景，《镇恶楼》也差不多要恢复拍摄了。


  《镇恶楼》冬天的新场景就在另一座古城，也是城墙，搭建和准备完毕后就可以陆陆续续叫演员回来了，冬天的场景不多，大约半个月就可以拍完。


  原妄刚好没有工作，因此缠着沈然一起来了。


  “老沈来了！”


  抵达目的地，原妄就见秦舟和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站在一起。


  “哇哦，小狼狗也在！”男人看到原妄后笑眯眯道：“哎哟哟，可真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啊。”


  原妄认出来了，是于骋，沈然的朋友。


  也是那个给沈然微信发男人照片介绍新金丝雀的人。


  原妄看着于骋，皮笑肉不笑，“于总好。”


  “哎，好啊。”


  虽然于骋在原妄眼里已经是个龟公了，于骋看起来也不务正业在美人堆里醉生梦死，但他实际上也掌握着不少资产和公司，其中的产业就是给剧组搭景。


  因此这会儿于骋手中那这个图纸正和秦舟商量城墙的火架，看起来还人模狗样的。


  聊了会儿，秦舟离开后于骋朝原妄挤眉弄眼，调侃道：“啧啧，这来片场都要黏着，年轻人要懂得克制啊，你家沈总年纪大了。”


  沈然和原妄同时沉默。


  于骋顿了顿，不敢置信道：“你们……还没？”


  两人再次沉默。


  于骋大惊失色，“不是吧？！到底谁不行啊！”


  一点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自觉。


  原妄只能解释道：“沈总尾骨受伤了，我怕弄伤他。”


  原妄心想，作为一个好1，他自然要懂得怜惜自家哥哥，他又不是禽兽。


  沈然也道：“嗯，怕没法尽兴。”


  作为一个好1，要是因为身上的伤没办法喂饱自家小朋友，显得自己不行的似的，那还是暂时先不要吧。


  于骋：“……”


  于骋道：“那你们还真能忍啊？”


  原妄笑得很是温柔，看着沈然趁机表白，“这哪叫忍，这是爱惜……我不是会被谷欠望支配的人，哥哥更重要。”


  沈然眼神也柔和起来了，看着原妄道：“是我的错，等我好了一定会满足你。”


  于骋：“……”


  草，他犯了什么贱去问。


  作者有话要说：　　沈喵：好感动


  原汪：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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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猫猫与火焰

  于骋受不住了,  于骋转身走了。


  妈的狗男男，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爽,  是为了秀。


  小丑竟是我自己。


  原妄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沈然领着原妄在片场到处走。


  他就是来看看，具体把控进度的还是秦舟和道具场景组的老师。


  如今已经下雪了，沈然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原妄看了眼沈然的脚，蹙眉道：“怎么没穿袜子？”


  沈然没说话。


  天知道他这几天花了多大的努力才把裤子穿上的，鞋子也是穿的能直接套入的。


  袜子……就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原妄也想起来了。


  原妄哭笑不得道：“哥怎么不叫我？”


  沈然看了原妄一样。


  “叫你来给我穿裤子和袜子么。”


  “也不是不行。”原妄笑道：“哥不是付钱了么。”


  沈然定定地看着原妄。


  说实话，他现在拿捏不准原妄是个怎样的人。原妄给他的感觉就像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弓单，外面那一层酥酥软软,  但是内里却是未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  那肯定很危险。


  沈然并不知道原妄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让他很不安，因为事态脱离了掌控，而他一向喜欢掌握一切。


  但却不是厌恶。


  一点都不厌恶,  反而……逐渐被吸引。


  这让沈然觉得更加危险。


  沈然和原妄漫无目的地到处逛，看得差不多了便坐在亭子休息。


  沈然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问道：“你广告拍好了？”


  电影拍摄得差不多,  之前的综艺也打得火热，不少品牌来找原妄拍广告，也有不少剧本连原妄演技都不看,  还没等电影播出就冲着名气找上门了。


  原妄乖乖地报告道：“对，这几天拍了个护肤品广告,  团队也接了一个饮料和一个运动服品牌。”


  “嗯。”沈然点头。


  地上都是积雪，两人坐在亭子里，亭子外是细细的飘雪。


  原妄见沈然似乎有些疲惫，坐在一旁没什么兴致,  便道：“哥，我给你堆雪人吧？”


  “啊？”沈然一愣。


  原妄说做就做，在亭子外蹲下开始扒拉。


  沈然笑道：“你怎么那么幼稚。”


  原妄道：“可惜哥腰还没好，不然我们还可以打雪仗。”


  原妄很快就堆起了一个小雪人，一个大雪球和一个小雪球，原妄还找来了树枝充当手。


  然后，原妄直截了当地给雪人戳了两个眼睛。


  原妄躲在雪人身后，挥了挥雪人的两只树根手道：“艾尔莎，你想堆雪人吗？”


  奶声奶气的。


  沈然哭笑不得。


  接着，沈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忽然愣住了，浑身一僵。


  沈然看着那憨憨模样的雪人和原妄，面无表情地起身。


  “怎么了？”原妄也有些迷惑。


  “回去吧。”沈然转身就走。


  “啊……？”原妄不明所以，赶紧跟了上去。


  离开片场后，沈然在车上时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小本子。


  本子破旧得很，纸张也泛黄了，一看就很有年岁。


  沈然翻到了最新一页，画下了一个雪人，并在一旁标注文字。


  ——艾尔莎，你想堆雪人吗？


  ……


  再过几天，剧组再次重启，《镇恶楼》拍摄继续了，顾柏、原妄等主演陆陆续续进组。


  之前拍摄了电影开场的刺杀事件，两位主角的第一次见面和争锋相对，随后便是将军遗体的争执。


  随后即将步入冬天，丧尸群开始在丧尸皇的带领下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皇城，山雨欲来风满楼。


  冬天的第一场戏拍的是楼主和太子的双人部分，也是大战前夕的感情戏，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场景，也不需要过多的准备，更不涉及群演，因此剧组把这个排在了日程最前头。


  然而对于顾柏和原妄而言，那就是之前刚在综艺撕逼完，如今第一场戏就要亲昵了。


  “他们没问题吧？”秦舟无奈地看着沈然道：“之前……”


  “没问题。”沈然没什么表情道：“他们是演员，这点都做不到以后不用拍戏了。”


  “噗……”


  秦舟和沈然站在片场旁，看着正在做最后准备的两个演员，秦舟感叹道：“不过不得不说，那个综艺是真的好。”


  沈然挑眉。


  秦舟解释道：“原妄人气水涨船高，吸了很多粉，大家都很期待他的电影。顾柏么，反而因为奇葩人设而引流了。”


  当然，还有不少观众被CP和三人修罗场吸引而想看沈然的电影，顾柏和原妄主演的《镇恶楼》，原本只是沈然的影迷和几位演员的粉丝在期待，现在可好，数据还没播就冲到了前三甲。


  沈然道：“是好事。”


  “那是，所以……”秦舟道：“但越多人期待，期望值越高我们记得做得越好，否则……”


  “没问题。”沈然淡淡道：“可以的。”


  秦舟一顿，随后只是笑笑。


  沈然一向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也有傲气。


  而另一头，两人也准备好了，拍摄开始。


  大雪纷飞。


  太子和楼主两人并肩而行，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一串脚印。


  “怎么样？”楼主笑道：“城墙外的景色。”


  皇城有两堵墙，之前太子去猎鬼也只是去到外面一层，也就是军营与耕田所在之地的第二层，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第三层，也就是最外围的城墙外的野外。


  这里才是真正的野外，荒凉，安静，时而不时便有邪祟的声音。


  “还行。”太子看着远方的山峦出神。


  “是那个方向，对吗？”


  以往丧尸群攻来的方向。


  “嗯。”楼主道：“差不多了。”


  大战已经拉响了，丧尸群将会在丧尸皇的带领下有组织地进攻皇城，这几日皇城都不安宁，楼主也只是带着太子沿着城墙在外巡视巡视。


  太子看了眼身后的城墙，道：“待我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叫停皇陵的建造，除了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腐败贪官！”


  太子眼里认真，声音不大却不失力度，铿锵道：“我还要将城墙加固，把我们大梁的土地扩展出去！”


  他看着远方道：“方圆千里，再不叫那邪祟来侵！”


  楼主一愣，随后只是轻笑。


  “我信你，我的殿下。”


  楼主上前，动作轻柔地扫开了太子肩上的积雪。


  太子一愣，看着楼主的眼睛。


  一时间天地只有一片苍茫白雪与身着黑大氅的两人。


  片场外，秦舟和沈然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居然还不错。


  他们本以为还要多拍几条，让顾柏和原妄强行把情绪培养出来。


  没想到第一条，两人就像……较劲儿似的演技爆棚了，看着对方不说柔情蜜意，那可真是眉眼含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被魂穿了。


  沈然挑眉，看着还觉得挺有趣。


  拍摄还在继续。


  片刻，太子问道：“伍浪，你之前说的婚约还作数么。”


  楼主挑眉，“殿下，那婚约可是有人小时候缠着定下的，怎地还问我了？”


  原著是耽美，但本就是清水剧情流，感情线比较薄弱，而电影改成了介于知己与恋人之间那模糊的界限，制造了唯美与朦胧的感觉，因此这一段也算是整部电影里最露骨的一段了。


  太子嗤笑，“倒是成我缠着了。”


  “行，那便不是，是我缠着。”楼主道：“那即是如此便由我做主了，我说算数便是算数。”


  太子垂眸道：“那便等此战役结束，我在城中等候。”


  “好。”


  两人始终没有明说，而大雪愈下愈大，在两人的眉间与肩上落了一层白。


  ……


  沈然低声评价道：“演得很好。”


  秦舟却是看了沈然一样，道：“你说……如果是你来演，效果会怎么样？”


  如果沈然当年没出事，这个电影的太子一角色原本属于沈然。


  那就是沈然和原妄在对戏了。


  秦舟也看了那个《鬼新郎》。


  遗憾的不是不能，而是本可以，秦舟不由得想象了起来。


  以往大家都认为沈然确实是不能演戏了所以退圈，但有了断断续续的视频后，便开始有了期望和期待，开始会想象了。


  沈然一顿，道：“没有如果。”


  片场里，两位主演也演完了。


  “完美！”秦舟起身，鼓掌道：“你们都很棒！”


  原妄笑道：“谢谢。”


  顾柏也只是矜贵地点了点头。


  自从综艺结束后，顾柏便变得不一样了，或者说是回归了他以往的状态——冷漠高雅，看人总是高高在上的。


  不仅如此顾柏还一改以往在综艺摸鱼的态度，演得无比认真，看得出是精心打磨过这场戏的剧本。


  一整天下来顾柏无一不展现了他多年积攒的实力，甚至压得原妄有些失色。


  沈然微微蹙眉。


  于公，这是好事；于私，这是坏事。


  好在今天顾柏只有和两个和原妄在一起的场景，接下来和顾柏对戏的几个场景，沈然可以抓着原妄给他恶补。


  演完后已经入夜，有记者来采访了。


  拍摄期间一向有不少工作室和娱记来打探情况，不过今晚来的比较有来头，因此秦舟让原妄和顾柏去了。


  两人坐在石墩上，娱记有些激动地问道：“听工作人员说今晚两人拍的是原著双男主雪中交心的一幕，请问二位有什么感想呢？”


  原妄笑眯眯的，温声道：“顾前辈先说。”


  顾柏也勾了勾唇，接过话筒悠悠道：“首先我很欣赏原著楼主和太子的感情，他们理解彼此的信念和坚持，他们是彼此重要的人，也是对方最牢固的战友。而和原老师合作，我也觉得很愉快，原老师演戏很有灵气。”


  原妄接着道：“我也很喜欢原著，两位男主强强联手，感情不必言说。这次和顾老师合作我学到了很多东西，顾前辈不愧是影帝和前辈，实力让人折服。”


  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宛如姐姐妹妹。


  记者不怕死地继续问道：“顾老师，针对之前综艺的风波，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指的是因为顾柏的奇葩表现导致全网嘲的事。


  顾柏一顿，随后道：“我觉得大家做的鬼畜视频挺好玩的，我也会去看。”


  原妄在心底啧啧称奇。不过他也理解，顾柏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挽回观众和粉丝。


  就是这逼装得他有点鸡皮疙瘩。


  顾柏笑道：“没办法，人总会被情绪和感情冲昏脑袋而犯错，我很感谢《干饭》观众让我知道自己的缺点，这样我也好改，希望下次不会那么让人讨厌。”


  “我也很喜欢你们剪辑的，我和沈总的视频，很好玩。”


  采访是直播的，这会儿直播间顾柏的粉丝都在跳。


  XXX：5555我就说，哥哥肯定被欺负了！之前哥哥也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啊，沈然那个pua男追求了半天说不要就不要，当我们哥哥物件呢？


  XXX：哥哥看起来好憔悴好可怜啊，又高贵又卑微的好绝美


  XXX：……顾柏粉丝你们开心就好蛤，钓男开始演戏了，大家速来围观！


  之后两人便继续谈剧本和宣传电影了，总而言之进行得还挺顺利。


  采访结束后，两人前往更衣间换衣。


  原妄挑眉道：“顾前辈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顾柏垂眸。


  两人走的小道，四周没什么人，就算有也不会留意到两人的动静。


  原妄直接揪住顾柏的衣领把人砸到树干上道：“姓顾的，警告你不要和我扯东扯西打花腔，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


  原妄才不管什么，面对这种鬼心思多的揍一顿就好了。


  顾柏挑眉道：“我也警告你，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年轻人横冲直闯的模样真难看。”


  “难道顾老师以为我脾气很好，是会好好说话的人么？”原妄笑眯眯道：“让我来告诉你小屁孩都懂的道理。扔了的东西是不能再捡回来的，宠物抛弃了就不会认主，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比你优秀千百倍的人？你以为谁都能在原地等你？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既然不喜欢，拒绝了人家就不要一直上赶着凑，这样太贱了，像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顾柏道：“公平竞争，到时候是什么结果，你也未必知道。”


  原妄语气没有起伏道：“就你，你不配。”


  工作人员的声音及时响起。


  “哎呀！两位在这里干什么呢！”化妆师道：“大家都在等你们！”


  两人站在大树后，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在贴着看剧本。


  “来了。”


  冬天的拍摄比较赶，而且大家也累得很，忙着准备道具，主演演完一幕，回去睡没一下又要起来继续拍摄了。


  演员还能补眠，沈然等人甚至没得睡。


  原妄换了衣服，回民宿休息了一阵凌晨就要爬起来继续高/潮的其中一个片段，也就是楼主最得力的副官——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和邪祟一起被困于烧起来的高楼中。


  女军官是女将军的妹妹，也是继承了女将军一生本领和衣钵的人。


  因此于情于理，这人楼主豁出性命都会去救。


  楼主救不了他的兄弟，连遗体都取不回来，也救不了一心求死，苟延残喘多年的女将军，那么至少……眼前这人必须要救下来。


  虽然代价是一条手臂，但是相较于他们的希望与传承，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碰——”


  城墙其中一座高楼已经被大火覆盖了。


  楼主一袭铠甲，用手肘撞开了大门，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楼主……！”


  “楼主！您冷静！”


  下属尝试拉住他，但都被撞开了。


  楼主赤红着眼，握着那把厚重的镇恶剑大步往高楼深处走。


  “楼主……！”女军官正挥剑把眼前邪祟的头颅割断，见到楼主红着眼道：“您……您快走啊！”


  “跳下来！”


  女军官被困在最高楼，火焰烧坏了楼梯，还在地上烧出一个窟窿。


  楼主看着他，伸手道：“跳！信我。”


  “我……”女军官疼得跪倒在地，手撑着剑道：“都是……火。”


  女军官下半身都是火焰，整个人看着非常狼狈，皮肤大多已经焦黑了。


  “来不及……了……”


  “来得及。”楼主坚定地看着他。


  “算我求你，不要让我自责一辈子。”楼主厉声道：“下来！命令！”


  女军官跳下来了，衣祙飞扬，带起一片火星。


  一大群邪祟堵在门口，长着血盆大口。


  “别怕。”楼主一手持剑，一手挽着女军官道：“跟着我。”


  两人冲了出去，楼主的手臂被邪祟咬了，于是他当机立断地斩断。


  血喷洒了一地，楼主咬着牙，脸色一片苍白，硬是一句痛呼都没有。


  ……


  沈然和秦舟站在高处监督着场景，看着眼前这等壮烈画面，大家都没说话。


  演完后，秦舟才道：“不错。”


  秦舟心道，在让女军官跳下来的那一刻，原妄的表情和神态很……真实，像是真的害怕自己留遗憾那般。


  秦舟笑了笑，心想现在年轻人拍戏代入真的好。


  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扑火。


  火有真有假，但为了效果，近景的都采用了火盆和火架里的真火，由现场专家把控。


  原妄下来后浑身都是汗，也因为高温而皮肤微红。


  沈然走上前，蹙眉看了看原妄的手臂。


  原妄的左手从手臂到手腕都被烧伤了，不严重，只是发红。


  剧组工作人员自然也察觉到了，赶紧拿了一瓶冷自来水浇灌。


  “嘶。”原妄微微蹙眉。


  沈然眉头一紧，手也握成拳。


  “没事。”工作人员用绷带包扎道：“伤口不严重，大约三到五天就会退了，拍戏长袖也看不到。”


  “谢谢。”原妄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离开，秦舟也开始准备下一个场景，原妄看了眼沈然笑道：“哥哥心疼了？”


  沈然没说话。　


  原妄笑眯眯道：“那我可不可以讨个福利？”


  沈然蹙眉道：“别闹了，疼不疼？”


  原妄道：“疼啊。”


  沈然抿唇。


  原妄微微歪头，语气软软道：“福利，有没有啊？”


  “……赶紧去换衣。”


  “哦。”


  接下来连拍了几个大火的场景，拍完后又是晚上了。


  暂时可以喘一口气，沈然回到民宿后好不容易洗完澡，累得直接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迷迷糊糊间，沈然又做梦了。


  哗……


  跪坐在火场中央，沈然微微蹙眉，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处在片场还是梦里的火海。


  直到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沈然看清楚四周的铁墙，这才明白……是他寻找线索的时机！


  他又入梦了。


  这次的梦很短暂，沈然也很快地获得了自主权。


  沈然拼命地扯开身上的绳索冲到窗户。


  房内有两扇窗户，一扇他之前看了，外头是一片绿林没有什么可参考的。


  这一次沈然的目标是另外一扇。


  哗……


  沈然扯开封条趴在窗户上，愣住了。


  外头是一片蔚蓝的大海与沙滩。


  他在海边。


  是一个他很熟悉的海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


  “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沈然的梦也就结束了。


  他的梦开始得很突然和随机，但总是会结束在这里。


  ……


  “哥？”


  沈然倒抽一口气，醒过来了。


  对上的是原妄关切的目光。


  原妄一进门就看到沈然神色痛苦，肌肉抽搐地窝在沙发里。


  原妄大约猜得到沈然是在做梦，沈然说过他的梦境很真实，那也许沈然在做着不美好的梦，但原妄知道自己叫不醒他，只能把人抱着。


  沈然看着原妄，顿了好片刻哑声道：“手机给我。”


  “好。”


  沈然翻了几页电子书，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原妄低声问道：“哥做什么梦了？”


  沈然顿了顿，撇头道：“不重要。”


  原妄道：“是噩梦吗？”


  沈然起身推开原妄，自己靠着沙发道：“梦见我死了。”


  原妄微微蹙眉，“什么？”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算是摸到规律了，因为他脑子一直希望自己能再次做梦好找线索，因此只要有适合的时机和诱因，这个梦大概率就会来。


  所谓的诱因就是——火。


  沈然看着眼前的原妄，也开始担心起另一个问题。


  原妄一直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被……拖累？


  上一次被原妄在房内摁住亲吻的时候沈然就发现了，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即便更改了时间和地点。


  所以如果时候到了，沈然不去海边也是没用的，事情依旧会在其他地方发生。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根除。


  例如上一次原妄生气亲吻自己，解决的办法不是让原妄别进房间，或者早上的时候避开他，而是让于骋别发那个信息。


  沈然思考得出神。


  原妄在自己身边太危险了。


  正因为原妄对他好，所以沈然不想连累他。


  “哥？”原妄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


  沈然回神，深吸一口气道：“没事，你来做什么？”


  原妄顿了顿，眨眼道：“讨福利。”


  说完，原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手疼。”


  沈然：“……”


  小破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又粗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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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猫猫与捕梦网

  沈然无奈看着眼前的人,  蹙眉道：“福利？”


  “什么都行。”原妄手撑着沙发的扶手，虚压着沈然,  手看着力气依旧大得很，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沈然下意识地往后退，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沈然伸手撑住原妄的胸膛，冷声道：“原妄，你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原妄眨巴着眼道：“别家金丝雀不这样吗？”


  沈然没说话。


  实际上别家金主才不会这样，但是他包养对象又不是为了满足身体，而只是……


  沈然道：“你要什么福利？”


  原妄低头,  唇轻轻蹭过沈然的脸颊和喉结。


  原妄没说话,  只是握住沈然的手腕放到了他的肚腹。


  手掌心感受到一片炙热,  沈然耳朵微红。


  沈然也没说话,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房内只剩下了摩擦的声音和原妄粗重的呼吸声。


  沈然抬头就见原妄虚压在自己身上，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脸颊也有些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不容易结束后原妄抽了一张纸巾，细细地擦沈然的手。


  “哥哥需要么？”原妄笑眯眯道：“哥哥也反应了,  是觉得我很性感吗？”


  “我不……”


  沈然正想说话,  原妄就用手盖住了他的嘴。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开始用手动作。


  “哥，其实不能弯腰也有很多花样。”原妄笑道：“你想试试吗？”


  与此同时，沈然也释放了。


  沈然喘着气道：“不想,  福利也要好了，你可以走了。”


  原妄笑道：“哥怎么每次用完就扔,  好无情。”


  沈然眼神凌厉地看着原妄，充满了警告。


  原妄摸了摸鼻子，起身走了。


  看着原妄把门带上后，沈然沉默了片刻,  厘清了脑袋后起身取过手机，开始查找他去过的海边。


  梦里的那一片海……还挺熟悉的，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哪里了，想必是很少去的地方，亦或是某个角落。


  首先肯定不是他和吴先生最常去的那里，毕竟那个岛屿每一个角落他都熟悉，也应该不是上辈子的度假村，因为度假村没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那会是哪里……


  沈然把他去过的都仔仔细细列了出来。


  看到了深夜，沈然实在熬不住了才上楼去休息，毕竟隔天还要早起干活。


  但是……必须尽快找出那个源头。


  否则他不仅会死，还会连累原妄和那个冲进火场的人。


  ……等等。


  沈然握住楼梯的副手，脚步一顿。


  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原妄？


  毕竟，他身边亲近的人不多，而原妄对他表现得很黏人。


  不对，上辈子原妄和他并没有关系。


  沈然不知道怎么地，松了口气。


  他真切地不希望那个人是原妄，好在他们上辈子并没有联系。


  ……


  隔天拍摄的只有一场文戏，因此早上沈然抽空指导了原妄，而拍完这场后，接着都是最终一战的大场面，需要各组的配合，群演、火、道具……一个都不能出错，因此拍一条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轰隆——！”


  城墙上方出现了爆破，原妄吊着威亚和群演互相配合。


  沈然微微蹙眉。


  “别担心。”秦舟捏着台本道：“专家跟着呢。”


  沈然点头。


  他倒不是没有信心，只是对火有了下意识的忌惮。


  拍完这一条，原妄也下来了。


  沈然看了眼原妄的腰，蹙眉道：“还好吗？”


  沈然从包里取出了一瓶药酒。


  原妄掀起了衣摆检查，腰间已经被粗硬的威亚勒得有些红了。


  沈然眉头锁得更紧，直接上手就给原妄敷了。


  沈然的手指贴在原妄的腰背上，带着药酒的凉意。


  沈然神情极为认真，片刻，直接蹲下身好方便擦药。


  原妄愣住了。


  沈然像是毫无所察，半蹲着对着原妄脱皮的腰侧贴上膏药。


  片场里其他人见状，无一不暗自惊叹。


  顾柏微微蹙眉，垂下了眸。


  原妄回过神，捞住沈然的胳膊道：“哥，你先起来，你还没康复呢别做大动作。”


  沈然被拉着起身。


  “我自己来，谢谢哥。”原妄笑得特别高兴，动作轻柔地接过沈然手中的药瓶。


  拍完几条大场面后，大家暂时先休息了。


  如今也已经入夜，沈然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看剧本。


  “沈总。”


  沈然转头，就见顾柏给他递了一瓶温水。


  沈然微微蹙眉。


  虽然他现在很想喝，但他并不是特别想接。


  顾柏见状收回了水自己喝。


  沈然于是低头继续看剧本。


  顾柏笑道：“之前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所以现在想以朋友的身份赔礼。”


  沈然微微蹙眉。


  说实话，现在的顾柏还什么都没干，但是以前干过了，未来可能还会干，沈然并不能和这样危害自己性命的人和平共处。


  “你看看吧。”顾柏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礼盒，随后放在沈然身边打开了。


  ——是一个捕梦网。


  顾柏笑道：“沈总还记得这个吗？”


  外界都说沈然对顾柏是一见钟情，而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海岛一家售卖捕梦网的小商店。


  当时下着雪，顾柏就站在商店门边。


  顾柏道：“当时你看中的就是这样的，我还记得。”


  捕梦网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是一个很复古、典雅的设计，白色羽毛和褐色毛线织成的网，看着很是精致。


  沈然微微蹙眉。


  顾柏声线一向高雅，但此刻带上几分和善和讨好，说话的模样……颇像原妄，也像顾柏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


  顾柏在刚和沈然认识的时候还是个挺温和的人，后来逐渐高贵冷艳了起来。而在沈然拒绝了顾柏后，他又变得歇斯底里，如今……可见是“返璞归真”了。


  ……简直就像个病态的疯子。


  沈然道：“谢了。”


  手却是没有碰那个礼物。


  顾柏蹙眉，顿了顿道：“今天是你的……”


  “碰——”


  沈然和顾柏齐齐一愣，转头就见原妄、秦舟和几个主创一起推着一个蛋糕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总生日快乐！”


  沈然愣愣地看着那被推出来的小蛋糕，上面还插着蜡烛。


  “恭喜老沈正式奔三！”秦舟笑道：“赶紧许愿吹蜡烛。”


  见沈然一脸懵，秦舟挑眉道：“你肯定是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啊……


  沈然这才明白过来。


  副导演笑道：“还是原妄贴心，特意拉了个群让我们秘密筹备给你庆生，要不是原妄提醒我们也忘了，大家都太忙了。”


  当然，这是个没有顾柏的群。


  原妄朝沈然笑笑。


  “哥，生日快乐啊。”


  沈然起身，也笑道：“谢谢。”


  知道沈然对于自己的生日并不喜欢蛋糕和高调奢华，因此原妄特意选了个简单的蛋糕，单调的白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红蓝莓子，看着还挺雅致。


  原妄道：“哥，快许愿。”


  沈然道：“我不许愿。”


  “为什么？”


  沈然笑道：“要是许愿能灵验，那还要什么人为？”


  原妄顿了顿，道：“我的许愿就很灵，那我把我的给你吧。”


  沈然沉默了。


  片刻，沈然在原妄期盼的眼神下许愿了。


  许了什么，他并没有说。


  顾柏站在一旁，有些僵硬地看着原妄等人给沈然庆生。


  很显然，他被排除在外了。


  不过顾柏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地站在一旁一起鼓掌。


  切了蛋糕后，原妄正想把手中的礼物递给沈然，看见摆在石墩上的捕梦网，随即一愣。


  沈然见原妄抱着礼盒没说话，问道：“怎么了？”


  “没事。”原妄笑道：“哥快吃蛋糕。”


  “原妄怎么不送了？”秦舟没留意到石墩上的东西，于是拍了拍原妄的肩膀道：“今天早上特地跑去买的，到了这节骨眼上害羞了？”


  “我这礼物不够诚意。”原妄道：“下次回去再补送好了。”


  沈然大约猜到了什么，直接从原妄怀中取过那个礼盒打开。


  里面果然是一个捕梦网。


  设计轻盈可爱，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捕梦网中央是一个月亮，下面是垂落的星星，星星此刻在夜色中熠熠发光。


  原妄想得很简单，因为沈然总是做噩梦，而且被梦境困扰，因此原妄就想着要送他这个传说能捕捉美梦的小玩意。


  沈然道：“谢谢，我很喜欢，不用补送了。”


  “啊……”原妄再次看了眼顾柏的捕梦网，瘪了瘪嘴。


  沈然笑道：“说了，我喜欢这个礼物，也喜欢这个惊喜。”


  原妄撇头，语气三分撒娇三分不甘心四分难过道：“前辈送的更好看，哥用他的吧。”


  沈然哭笑不得。


  沈然挑眉道：“好啊。”


  “……”


  沈然状似要放下原妄给他的礼盒。


  “啪！”


  下一刻，原妄便按住沈然的手，低声道：“不准。”


  “哥……我不是随便买的礼物。”原妄深吸一口气，俯首凑到沈然耳边道：“我送捕梦网……不只是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梦，我也希望……我能。”


  他也想送沈然一个美梦，希望能让沈然开心起来。


  他小了沈然很多岁，沈然的顾虑他很多还没理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沈然做噩梦。


  他想，那只要努力为沈然扫除所有障碍，就行了。


  沈然僵立在原地。


  片刻，沈然笑道：“吃蛋糕。”


  “好。”原妄也笑。


  顾柏沉默地看着原妄和沈然咬耳朵，把他的礼物放到和秦舟他们的一起了。


  片场的生日宴也没法多精致，就是大家送花送礼物，切蛋糕分了吃，毕竟大家也很疲惫了。


  不过当晚也许是玄学，沈然真的没有做噩梦了。


  早上起床，沈然看着那个挂在窗边的月亮星河捕梦网，看了电子书后笑眯眯地上前摸了摸。


  太美好了。


  一切都太美好了。


  原妄也很美好，昨晚送他捕梦网的时候，原妄说要给他好梦。


  就像是承诺了什么，那一瞬间，沈然忽然很害怕那个人真的是原妄，害怕原妄真的为他搭上什么。


  沈然就这样安静地站在窗前。


  窗上挂的是原妄的美梦，橱里藏着的是顾柏送的噩梦。


  “叮咚。”


  原妄给他发微信了。


  原妄：哥，今天早上没有拍摄，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原妄：还没正式庆祝生日呢


  沈然心道，已经脱轨了，亲密得甚至有些过分，原本他不是这样想的。


  沈然点开小方的微信页面。


  沈然：给我发原妄的包养合同


  小方：？


  小方：不是吧，真的要定期换？？沈总你个渣男，你不会是想要结束了吧？


  沈然在对话框发了个“嗯”。


  但是迟迟没有发出去。


  沈然的手指就这样不停地在绿色的“发送”键打转。


  舍不得……吗？


  沈然发现他在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　　原小汪，一个送礼差点把自己送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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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猫猫与疯狗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小方再次提醒了沈然。


  小方：沈总？


  沈然：先发


  小方：啊……


  沈然收到了邮件，看了看合约,  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之后再来吧。


  也，也不是他犹豫……就是，原妄不是个成熟的演员，演戏很多时候会一来个人灵感和情绪，比起技术更多是代入，因此沈然想着，暂时不要和他谈结束的事吧,  万一他不高兴了没发挥好。


  不过……沈然伸手戳了戳捕梦网,  


  也许原妄根本不在意呢？结束就结束,  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己在原妄心中是怎么样的。


  也许原妄之后也不喜欢年纪大,  脾气不好，性格有老大问题的呢？


  沈然回复了原妄。


  沈然：不了，我留在民宿休息


  原妄：开门？


  沈然从窗户看下去,  就见原妄提着袋子在民宿大门前。如今下着大雪，原妄肩膀上已经积了一层雪,  鼻尖也有些红。


  沈然：“……”


  沈然快速洗了把脸下楼开门。


  “长寿面。”原妄提起袋子笑道：“原本打算带你亲自去吃,  然后看个电影逛逛什么的，毕竟是生日。”


  说着还哈了几口雾气。


  “不用。”沈然道：“往年我都没过生日。”


  原妄把两人的早餐端出来，拆了筷子。


  沈然就见桌子上除了有两碗面,  还有咖啡。外头下着雪，能吃热面喝咖啡就很舒服。


  沈然接过热腾腾的咖啡喝道：“下午的戏你没问题吧？”


  只要是文戏,  原妄都会找时间和沈然过一遍。


  算是沈然的“关门弟子”了，这部剧几乎都是沈然和秦舟私底下与片场上手把手地教原妄演出来的，再加上本身也有灵气，因此效果很好,  和顾柏这个小影帝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没有，下午都是大场面，不过明天有一场和太子的文戏。”原妄吃了几口面道：“吃完想和哥哥对一下，然后……团队也给我挑了几个剧本。”


  只要被沈然选中来当主演，其余剧组都会竞相着给剧本。


  沈然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然心道，在结束这段关系之前要为原妄打理好一切，至少要确保他接下来一年没有空窗期，资源充足，不会被人欺负，如果原妄愿意也可以给他找新的金主……


  沈然微微蹙眉。


  不对。


  就算不当原妄的金主，那他也可以给资源，不一定就要别的金主啊。


  沈然一想到原妄对别人撒娇，和别人……沈然就觉得有点生气。


  不行。


  ……等等。


  这样似乎就和现在没区别了？


  这不对劲。


  “哥在想什么？”原妄笑道：“好入神啊。”


  “没事，你的候选剧本有什么？”


  原妄乖巧道：“都是电视剧。一个是IP和作者都很著名和有口碑的都市甜宠剧，一个是主旋律的打击犯罪警匪剧，还有一个虽然不是一番，但大制作的古装大女主剧。”


  沈然思索片刻，道：“把剧本和剧组信息发给我，我给你看。”


  “好。”原妄托着下巴道：“哥说哪个好我就演哪个？”


  沈然挑眉，“你没有自己喜欢的？”


  “我都挺喜欢的。毕竟……”原妄垂眸，眨巴着眼看沈然道：“有戏好演我就很知足啦，跟着哥有一口饭吃，有人关心我就很开心了。”


  沈然心底一软，道：“以后……你会有很多资源和粉丝，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你会成为圈内最璀璨的星星之一，所有人都会认识你。”


  原妄支着下巴，沉默地看着沈然。


  “哥。”


  “嗯？”


  原妄顿了顿，蹙眉道：“没事。”


  原妄一边吃一边给沈然发剧本。


  沈然看了眼，道：“这个都市剧，男主出生外国海归……和你还挺像。”


  “啊。”原妄顿了蹲，笑道：“其实我的童年并不是完全在外国哦。”


  “？”


  原妄看着沈然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和父亲还有哥哥回来做生意，结果走丢被人贩子拐了。”


  沈然一愣。


  啊……？这个倒是没有在他的调查记录里，他只查出了原妄小时候曾在国内生活，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这个。


  原妄笑道：“后来我被救出来了，但是找不回家人了，我也太小了没什么记忆，所以就被领养了。”


  “领养我的是个很善良的园丁伯伯，我还跟着他住到了大别墅去。”


  沈然好奇道：“园丁很有钱？”


  “不是，是一个有钱的家庭雇佣了他去打理他们家的园子，还让他住在那里，反正别墅很大，我也跟着一起住进去了。”


  “这样。”沈然问道：“那户人家对你们好吗？”


  “特别好，男女主人常年忙工作不在家，不过该给的从来不会少，人很善良。他们家的独子……”原妄顿了顿，笑道：“对我也很好。”


  沈然点头，心道幸好。


  毕竟这样一个乖的小朋友，沈然也听不得他被欺负。


  原妄道：“后来那家人出事，园丁伯伯也病逝了，恰好那时候我家人终于找到我，就把我带到国外去了。不说我了，哥呢？”


  原妄一边吃面一边问，“哥小时候有什么有趣的事么？”


  “没有。”沈然垂眸笑：“小时候专心学习和上课，印象里都是些沉闷的书本。”


  沈然从小课业就好，还有学钢琴、潜水、国画、表演等才艺，因此时间自然大多都用来学习了。


  原妄道：“也是。”


  “嗯？”


  原妄道：“我是说，哥哥从小就优秀啊。”


  “别油嘴滑舌了。”沈然笑道：“赶紧吃面然后对剧本。”


  沈然吃了几口面，忽然想起来他家以前的司机，园丁和女佣这些也会带小朋友。沈然父母虽然人很好，但就是太忙了，常年不着家，就是因为有这些小朋友沈然才不至于太孤单。


  当时还有个小朋友特别爱粘着自己，不过当时他太小了，沈然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只记得很可爱，声音软糯糯的爱拉着自己给他弹钢琴。


  ……


  之后的几天拍摄继续，把最后的大场面都拍完了。丧尸皇领着丧尸攻城，楼主与镇恶楼拼死抵抗，即便楼主此刻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但他依旧风雨不改地站在城墙上属于他指挥的位置，把控着全局。


  皇城的将军们此刻也放下了以往的党争和成见，齐齐带着军队来援助，好多百姓都扛上了家伙随时备战。


  全城夜未眠。


  太子本不该来战场，但他还是来了。


  他带来了他研究了数年，日夜让人赶制出来的，改良后针对邪祟的火/药。


  轰——轰隆——


  整座城像是要彻底炸开那般，一声比一声大。


  最后，就见楼主跳下了城墙直接与丧尸皇对上了，太子也不顾其余人阻拦跳了下去，两人合力击杀了丧尸皇。


  最后一场戏，拍的便是电影最后一幕——大结局。


  “准备好了没？”秦舟站在高台，对城墙上的原妄和顾柏喊话。


  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


  砰——


  砰砰——


  烟花升空以庆祝皇城的胜利，将会连放七日。


  入夜后四周一片漆黑，但城中万家灯火阑珊，烟花将人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城墙上，太子的大氅被风吹起，他垂眸问道：“你当真要走？”


  楼主笑道：“如今登基大典在即，这江山是殿下的了，那所有子民，包括我也自然是殿下的，那我身在何方，其实并无干系。”


  太子没说话。


  在最后一战中，楼主以性命相搏杀死了丧尸皇，但自己也被丧尸皇尸身的千年尸毒侵蚀了，毒气侵入了五脏六腑，大罗金仙也救不回。


  最长三个月，最短一个月，楼主命不久矣。


  楼主不想让太子看着他死去，也想去外头看看。


  楼主看向了远方道：“我守了皇城半辈子，想看看我守的江山完整的轮廓。”


  太子轻声道：“有朝一日，我也会……”


  说完便没有继续再说。


  人各有命，他的命从一出世便定了。


  “殿下莫要挂念我，我每隔几日便会书信同你说外头如何，若是再无书信……”楼主笑道：“你且当我远行去了，去到了一个远得无法书信的地方去。”


  太子终归忍不住了，他低下头哑声道：“你食言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楼主道：“我会在奈何桥等你来找我兑现，若是你将来有新人，便同我说你不认得我了。”


  说完将行囊一抗，笑眯眯道：“走了！”


  楼主下了城墙，离开了皇城。


  太子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此后无人知晓他去了哪，也不知道他身葬何处。


  至此，全剧终。


  演员下岗，工作人员开始收拾。


  “恭喜两位主演杀青！”秦舟笑眯眯地接过两大束花递给原妄和顾柏。


  原妄显然还没缓过来，捧着那束花愣愣地看沈然。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塑造了一个角色，了解一个角色的一切，试图去演绎他，理解他，成为他。


  如今终于要与这位角色脱离了。


  对于沈然和顾柏这种老戏骨而言，这样的过程他们已经无比熟悉了，但是原妄还觉得很微妙。


  沈然笑了笑，上前轻拍原妄的肩膀道：“做得很好。”


  原妄这才笑了出来。


  “谢谢哥哥。”


  接着，剧组摆了个杀青宴，庆祝结束这几个月的辛苦。


  “祝我们电影播出后事事顺利，大红大紫！”秦舟举着酒杯与主创们碰杯。


  沈然也道：“感谢所有人近期的努力和付出。”


  沈然不会喝酒，不过在这种场合难免被劝着喝了一些，脸有些红。


  大家还在喝酒和吃席，原妄见沈然被劝得有些招架不住，笑眯眯地上前道：“哥，早上我去找你对戏的时候手机好像落你和秦导的民宿了。”


  沈然顺着台阶下，“那我带你回去拿。”


  总算离开了酒局，沈然走在路上，眯着眼睛吹风。


  原妄哭笑不得道：“哥，你可是名下无数产业的大鳄总裁，怎地不会喝酒？”


  “我也不知道。”沈然蹙眉道：“试过，学过。”


  然而不会喝就是不会喝，喝了多少依旧练不来，不仅练不起来还会难受。


  这可真是奇怪。


  回到民宿后，沈然道：“我去洗澡。”


  “等等。”原妄挡住沈然道：“哥刚喝了酒别洗澡。”


  “你管我。”沈然脑子被酒精冲得有些不清醒，拍开原妄的手哼哼唧唧道：“大胆金丝雀，以下犯上。”


  原妄无奈。


  沈然就是想要洗澡，他受不了身上的酒味和汗，原妄也拦不住。


  浴室门关上后，原妄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休息。


  就在这时，沈然摆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响，原妄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又给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Chen：您好，我是陈律师，针对您提的更改抑或提前结束包养合同，我的建议是……


  这是个浮动窗口，原妄看不到之后的信息了。


  原妄只觉得浑身血液一凉。


  哗啦……


  浴室里传来水声，沈然在洗澡。


  原妄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手机页面。


  他早该猜到，这几天沈然的状态他早该明白。


  原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在手掌心掐出了几道红痕，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


  砰——


  沈然吓了一跳，他正站在花洒下发呆呢，原本上锁的浴室门忽然就被撞开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像是拆家那般。


  门锁坏了，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浴室外头的凉风灌了进来，沈然吓得一个激灵。


  “原……唔。”


  沈然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被原妄给摁到了墙上亲吻。


  沈然没有穿衣服，浑身湿漉漉的，被原妄摁住被迫张开了嘴与原妄深吻。


  沈然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就见原妄疯了般地亲着自己，头发已经被花洒洒下的水打湿，清水从他的发尾、睫毛往下汇流到下巴。


  沈然眼睛被水打得有些睁不开，只能被迫抱着原妄在花洒下激烈地交换气息。


  “原……妄……”


  沈然心想，这人疯了？


  原妄像一只只懂得撕咬的猛兽，看着眼前身上毫无半寸遮挡布料的人，喉结滚动。


  哗……


  水还在洒，沈然看见原妄的眼睛一片赤红。


  沈然伸手将挂在一旁的防水助听器戴上。


  原妄低声道：“哥，你和顾柏做过吗？”


  虽然沈然其实连和顾柏恋人都算不上，亲吻都没有谈什么其他的，但沈然觉得有些生气，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原妄看不出么……！


  原妄又问道：“那哥喜欢顾柏哪里？”


  “我不喜欢他……！”


  原妄声音听不出情绪，道：“真的吗？那哥哥能不能试试看喜欢我？”


  “原妄，我们只是包……”沈然正想说什么，原妄却将食指插/进他的嘴，按住他的舌让他说不出话，沈然因此被迫微微昂头。


  沈然背靠着浴室的瓷砖墙，原妄将他圈在了怀中，动弹不得。


  “哥，你别说话。”原妄捏住沈然的下巴，微微曲指，不停地深呼吸。


  沈然再说话，他可能会真的忍不住。


  他讨厌沈然的拒绝。


  沈然觉得原妄抱着自己力度过分大了，甚至让他有些疼。


  原妄被打湿的发碎贴在额头和脸颊边上，沈然能看见那双藏在乌发后的眼睛。


  那是一双病态的眼睛，像是原本平静的海面撕开了面具，在深夜迎来了狂风暴雨，将所有海上的船只都吞噬入腹。


  原妄的手指蛮横地插/在他的嘴中，沈然昂着头用力咬下。


  但原妄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沈然，根本没有反应。


  沈然咬出了些许血腥味，不敢再咬。


  最后，原妄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沈然还愣愣地站在一旁。


  不过除了浴室的这次事故外，接着也没发生什么事了。


  原妄恢复如常，依旧甜甜地哥哥前哥哥后，仿佛那一幕只是沈然做梦的一个片段。


  沈然甚至这么怀疑过，毕竟他那天喝了酒神志不清。


  无论如何，一切搭回了轨道，而《镇恶楼》顺利杀青，只等待宣传和上映。


  再过三天就是沈然娱乐公司的年会。


  沈然穿了一声正装出席宴席，大老远地就留意到原妄。


  因为原妄穿的是一件银白色的西装，看着温和而高贵，布料裁剪完美地勾勒出原妄高大健壮又不失精致的身材。


  沈然看得一愣。


  这三天原妄去外地拍广告了，这会儿才刚见到。


  虽然原妄一直都在报备行程。


  原妄笑眯眯地看了沈然一眼，点了点头。


  公众场合，原妄并不能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哥待会儿会一直在吗？”


  沈然疑惑道：“会，怎么了？”


  原妄道：“我有上台表演哦。”


  娱乐公司年会都会邀请旗下明星上台展示展示，原妄虽然严格来说不是沈然签约的艺人，但因为合作了电影，因此也受邀来了。


  沈然道：“好，我加油。”


  原妄俯首笑道：“哥记得看，我有惊喜。”


  “什么……？”这毕竟不是什么正式的表演场合，因此也没有节目表，艺人都是想上就上，沈然好奇道：“你要表演什么？”


  “哥待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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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猫猫与白月光

  沈然看着被工作人员叫走的原妄,  微微蹙眉。


  原妄想来是去准备了。


  要是原妄没说什么还好，但说了,  沈然只觉得抓心挠肝的。


  到底是什么？


  沈然直到坐下来，宴席开始后都在时而不时地出神。


  此刻台上表演的他旗下公司的练习生，一边跳一边唱的，气氛都被炒热了不少。  


  “沈总的《镇恶楼》什么时候上映啊？”同桌的老板笑眯眯地给沈然敬酒寒暄。


  “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送个门票，记得捧场。”沈然没什么表情地碰杯，虚虚地啜一口。


  “哈哈哈,  沈总说笑了,  哪里需要送,  我亲自给你包一场。”


  几人说话间,  台上的练习生也下来了。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最近俘获无数少男少女芳心的新晋演员，原妄！”


  沈然随即放下酒杯转头,  不再说话了。


  同桌的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


  “原妄要给我们表演的是钢琴,  虽然原妄是一位运动全能的演员,  但没想到连音乐都会。”


  原妄接过主持人的麦笑道：“我不会，我就是能弹。之前断断续续学了一点，这首歌也是现学的。”


  “那怎么想要给我们表演钢琴啊？”主持人接话。


  “因为太菜了不好意思展示给粉丝,  只好在这里满足一下自己。”


  毕竟这个年会不对外公开，也没有镜头跟拍。


  台下好多人都被逗笑了,  现场安静了几分，好多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原妄道：“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正式地弹这首歌……这首歌对我意义很大，想送给我珍惜的人。”


  说罢，原妄也不给主持人问珍惜的人是谁的机会,  直接转身在三角钢琴前坐下。


  钢琴早早就被搬上来了，此刻原妄身穿银白燕尾服，水晶钢琴亦是纯白无暇。


  看着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哎哟哟，难怪沈总欣赏。”其中一个老板笑道：“又年轻又好看啊。”


  沈然下意识地看了那老板一样，心中开始审视。


  如果自己和原妄结束合约，原妄会不会找新的金主？自己也应该给他找个好的，靠谱的下家吗？


  这个张老板财力雄厚，资源不输他。


  嗯……不行，太丑了，配不上。


  “那是。”另一个娱乐老总也道：“多才多艺还会演戏，听说运动很好，那体力肯定好。”


  沈然暗中观察。


  财力雄厚，是圈内的大赞助商，长得也不错，身材有锻炼还可以。


  不行……这人一上来就说开黄腔，猥琐得很，万一压榨他家小朋友呢？


  与此同时，舞台也准备就绪了。


  灯光暗下，四周一片寂静。


  “叮咚。”


  第一串音符现世，接着是一连串悠扬而柔和的音符。


  如原妄所说，他确实是入门级别的，内行的一看就知道他弹的不能算标准，但流畅成曲，用作娱乐表演，表达情绪已经足够了。


  “这是什么曲子啊？好听。”


  “是原创曲。”


  旁边有人在评论。


  沈然一开始只觉得耳熟，后来越听越震惊，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原妄。


  怎么会……


  是《月光》，当年他为了应付考级创作的乐曲，这世界上除了考官和他理应没人知道了。


  原妄怎么会知道？


  厅堂内流淌着潺潺的乐符，曲子全程温和流动，并不急凑，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沉闷。


  反之，这曲子能听出其中演奏者的深情与感情。


  就像清风吻过池面。


  沈然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小朋友……也知道。


  被园丁领养……


  小朋友……


  沈然僵坐在原位，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是他……？


  原妄是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缠人且爱粘着他的小朋友？


  与此同时，曲子终于开始平稳地加速，就像是溪水开始湍急。


  沈然听出来了，原妄把《月光》和李闰珉的流行曲融合了，融的是《你的心河》，别译……


  ——你永远流淌在我的记忆里。


  两首都是平缓不失轻快而浪漫的曲子，融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看着就像是两个个体被对方吸引，随后一起跳舞、亲吻、交融……


  原本轻快的曲子被演绎者弹出了几分旖旎。


  一曲终了后，原妄起身，微微鞠躬。


  灯光还没亮起，没有人看见他的眼睛在看谁。


  “我暂离一会儿。”沈然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


  他需要吹风冷静一下大脑，最好将脑海里原妄那副温柔和缱绻的模样给踢出去。


  沈然直接出了大厅，靠着阳台看大厅里亮起来的灯和下台的原妄。　　


  原妄下台后就看向了沈然的座位，见座位是空的也不慌，毕竟他知道沈然听到了。


  沈然看了眼手表，给司机打了电话。


  他的致词已经完成，没有留在年会的必要了。


  而另一头，原妄站在舞台边上，看着沈然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样，只是微微勾唇。


  原妄心道，不急。


  原妄完成了他想做的事，也不打算在年会久留了。也许其他新人会想趁此机会在年会上结交其他老板与前辈，但原妄没有这个必要。


  原妄径自下楼上了车。


  坐在后座，原妄才有时间检查刚才没来得及看的微信。


  张恺元：小原总，我确认了，之前的情报确实是正确的


  张恺元：沈然在很久以前确实曾经和一个男人去跳伞，能确认不是顾柏，毕竟按照情报当时沈然还没认识顾柏，但是我们查不到那个人是谁，沈然的所有朋友都有不在场证明


  原妄微微蹙眉。


  之前沈然只是在他面前随口提了提跳伞，并且在梦中呓语提了一次，但沈然不知道的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原妄都会郑重地记下。


  所以……沈然到底和谁跳伞去了？


  原妄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原妄：怎么可能查不到，难道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并不可能。


  张恺元：抱歉，我们会再努力，目前还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对此我也觉得很奇怪……


  怎么可能呢？


  毕竟人到过的地方再怎么样抹去痕迹，总归还是有走过的“气息”在，但是在燎原的介入调查下却依旧无迹可寻。


  原妄揉了揉眉心。


  原妄：知道了


  原妄看了眼外头的景色，顿了片刻对司机道：“去碧浪。”


  沈然现在应该在公司。


  原妄轻笑。


  他还没问沈然对于他作品的感想呢。


  ……


  “咔嚓。”


  沈然正靠着办公室的转椅上看公文，就见大门被推开。


  原妄用他给的卡直接进来了。


  沈然微微蹙眉。


  “哥，晚上好啊。”原妄笑道：“给你带了热牛奶睡前喝。”


  说着举起手中的两杯饮料。


  沈然在公司有房间，时常就直接在这里睡下了。


  沈然一顿，低下头没说话。


  “哥怎么不说话？”原妄挑眉，上前直接在沈然的办公桌上坐下，俯首看沈然道：“哥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然垂眸。


  原妄伸手轻轻捏住沈然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


  沈然有些紧张。


  片刻，沈然道：“你之前……是故意来接近我的吗？因为你以前认识我？”


  原妄笑道：“哥怎么把我说得那么坏，当初生日宴可是哥先找我的。”


  “但我确实是喜欢哥的，因为哥也是我的亲人。”原妄忽然俯身抱住沈然，头枕着沈然的肩膀道：“我喜欢被哥哥照顾，就像小时候那样，我想跟着哥。”


  原妄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少年的青涩与几分成年男人的磁性。


  沈然手指蜷缩。


  这样的原妄让他没办法拒绝，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夜色渐深，办公室内只开着桌灯，一片幽静。


  沈然能感觉到原妄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原妄含住自己的耳垂，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搓揉。


  皮带被揭开，裤子也被拉下。


  昏暗的环境似乎会让人的脑袋更加混沌。


  “叮铃——”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然吓了一跳，把原妄推开接了电话。


  “沈先生，您好，我是陈律师，针对您说的情况我想和你直接面谈，请问您方便吗？”


  一片安静中，手机里的声音也如此清晰。  


  “我……”沈然正打算说什么，浑身随即一僵，手指和脚趾都在蜷缩。


  原妄跪在沈然椅子前，手按着沈然的膝盖开始动作。


  “你……！”沈然瞪大了眼，看着那颗前后耸动的发顶，只觉得浑身毛孔都站起来了。


  触电般的舒服感觉从腿间传遍全身。


  “沈先生？”对面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


  “没事。”沈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好，沈先生，您先确认一下您是不是想取消合约？”


  “我……”


  沈然马上咬住下唇，浑身微弓。


  原妄他用牙齿轻轻咬了沈然。


  沈然一要说话原妄就咬，故意欺负他似的。


  原妄抬头看沈然，高挑的男人此刻穿得整整齐齐，西装衬衫扣到最高一个，声音稳重清冷，但是腰腹下开始……一片狼藉。


  原妄手轻轻揉捏沈然大腿，嘴上动作并没有停。


  “抱歉……”沈然喘着气道：“下次再谈。”


  摁掉手机，沈然对上原妄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有力的背部线条，手摁住椅扶手，咬牙道：“你故意的。”


  原妄只是挑眉看沈然。


  完事了，原妄起身，手撑着椅子扶手，虚虚压在沈然身前看他。


  “对不起啊哥。”


  沈然蹙眉，垂眸道：“算了，没事……”


  总归……还是他赚了。


  “不是这一件事而已。”原妄道：“还有另一件事，我也想道歉。”


  沈然“嗯？”了一声。


  这小破孩还做了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喜欢……不，应该说深爱的人，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原妄轻笑，吐出的气息喷洒在沈然的耳廓。


  沈然心跳加速。


  “所以我很抱歉，我总是忍不住在哥哥的身上想要汲取他的温度……这是不对的。”原妄垂眸，“对不起啊哥。”


  ……


  沈然：“？？？”


  沈然：“！”


  作者有话要说：　　瓮  中  捉  喵


  《爱之棋·总裁哪里逃：清冷猫咪的坏坏心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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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猫猫吃醋

  沈然愣住了。


  沈然裂开了。


  原妄他……


  沈然瞪眼看着原妄,  下一刻直接把人给狠狠地推开。


  沈然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原妄道：“你……”


  “对不起。”原妄垂眸,  “哥哥和他一样……优秀，温暖，是让我忍不住追随的光。”


  沈然没说话，他就这样垂眸看自己不停开合的手，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云里。


  原妄一直撑着椅扶手，观察着沈然的表情。


  好片刻，沈然才开口：“是谁？”


  声音有些沙哑。


  原妄顿了片刻,  道：“他……”


  原妄原本想说已经死了,  后来想想这样不太好,  活人没法超越死人,  不能让沈然太难过。


  原妄语气带着三分遗憾，三分不甘，四分悲凉道：“当年我们说好一起逐梦,  但是他出国了，再也没有回来。”


  “你没有找他？”沈然蹙眉。


  “我想他已经忘了我了,  他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原妄苦笑。


  沈然手紧紧地攥着,  顺了好几口气，冷声道：“我知道了。”


  “解除合约吧，我放你自由。”


  原妄手指一顿。


  沈然咬牙道：“你去……”


  原妄定定地看着沈然。


  随后沈然似乎是觉得语气太勉强,  起身道：“我去……我去洗澡了。”


  沈然直接起身去了卫生间。


  原妄垂眸。


  他在赌，这是一个豪赌。赢了只能守住自己所拥有的,  但输了……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咔哒。”


  片刻，沈然再次出来了。


  原妄看着他。


  沈然道：“你还没走？”


  原妄托着下巴道：“我为什么要走？我要在这里睡。”


  沈然道：“我明天就安排和律师见面，我们解约。”


  原妄沉默没说话。


  沈然上前，站到原妄身边道：“喜欢就勇敢去追,  努力去追，他……不会不喜欢你的。”


  原妄轻笑：“骗人。”


  沈然认认真真道：“是真的，没有人能够拒绝你，你很好。你也没必要把自己绑在我身边，不要想什么替代品了，就当是为了自己勇敢一次去追他吧。”


  沈然此刻就像一个温和的，睿智的，给后辈人生建议的大哥哥。


  平静，冷淡。


  原妄依旧看着沈然，像是在压抑什么，手不着痕迹地藏入口袋中。


  沈然撇头道：“很晚了，回去吧。”


  原妄道：“好。”


  他走了。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


  沈然顿了顿，心想，没什么的。原妄本来就只是他的金丝雀，之前订协议的时候就说好了。


  没有人能陪一个人一辈子，沈然身边来过很多人，也离开过很多人。沈然已经习惯了，甚至习惯得不愿意再建立新的亲密关系，因为始终会结束。


  现在这样趁还没动上真感情，逾越之前早早结束了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原妄说那个人，沈然在一开始的情绪波动后，随之而来的居然是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逾越，一切都还在控制中，原妄也没有对他有了什么危险的感情，不会是梦里的那个人。


  沈然给陈律师发了信息约了时间，随后轻轻地放下手机。


  是的，一切都还在控制中。


  只要远离原妄这个人，就好了，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沈然举起了一份文件继续看。


  然而沈然看了好一会儿却完全看不进。


  那些英文单词他都明白什么意思，但串在一起变成句子了他却理解不了意思了。


  沈然换了一份中文公文，同样如此。


  沈然呼吸有些急促。


  他想，他能控制好，一切都还在掌控中，他只是太累了。


  沈然起身准备睡觉，然后找不到自己的牙刷。


  沈然有些生气。


  但他觉得他不是生气原妄，他就是生气牙刷。


  沈然于是不刷牙了，洗了脸换了衣第一次就这样不刷牙睡了。


  隔天沈然出差了，于是自然而然地就没和原妄吃早饭。


  随后原妄也出差拍广告。


  “沈总……”


  车上，小方看了眼沈然，有些担忧道：“您……没事吧？”


  沈然蹙眉，这人又在说什么。


  此刻，他们正在前往宴席的路上。今天是吴先生女儿的生日，邀请了圈内诸多老板和艺人参加，沈然自然也在，还是贵宾桌上的上等客。


  吴先生的别墅在城郊，路途略微遥远，小方趁机道：“沈总，您几天没和原妄见面了？”


  沈然一顿。


  原妄和他都忙，算起来已经四天了。


  虽然这四天里原妄天天和他报备行程，即便他没有回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没心没肺，和以前一样软乎乎地一条条仔仔细细地说他在做什么。


  小方道：“那……”


  沈然垂眸，“不见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小方干笑，“那啥……沈总，您最近还是好好调整一下？”


  “好好调整下状态什么的，毕竟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对不！”


  沈然皱眉，“我怎么了吗？”


  小方道：“您最近……状态不太好啊。”


  沈然冷声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小方心里大声逼逼，以前沈然可是个工作狂，现在的沈然成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丢了魂，更别提黑眼圈，吃不下饭，工作会犯奇怪的错误等了。


  不过小方最后只敢在嘴上小声逼逼，“就……沈总最近感觉比较疲惫，可能没睡好。”


  “啊。”


  沈然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也没给出什么回应。


  随后车子抵达别墅，沈然也没心思想别的了。


  沈然提着礼盒入场，就见别墅已经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了。


  院子外挂满了灯和花，宾客就在草坪上碰杯聊天。


  “然然来了。”吴敬笙一看到沈然，便大步向前揽住了他的肩膀。


  沈然把礼盒递给吴敬笙，随后和他一起与其他老板打招呼。


  “沈总最近有新电影要上映对吧？”


  “祝沈总马到成功，电影大红大紫啊！”


  沈然一一碰杯回应。


  沈然转头，浑身一顿。


  沈然眼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妄站在不远处和别人说话。


  沈那个人，是之前在年会上夸赞原妄体力好的娱乐公司老板。


  财力雄厚，长得不错，身材也可以。


  沈然微微眯眼。


  就这？


  原妄就算要找下家，怎么还找这样的，还不如他。


  沈然一想到原妄要和这个男人一起吃饭，一起旅行，一起牵手……


  甚至还没想到什么亲昵的，沈然就觉得无法接受了。


  他很想继续掌控原妄，想要知道原妄的一切，不想要原妄被别人欺负。


  ……不想要原妄和别人一起做什么。


  “哎呀，那不是原妄吗？沈总新电影和他合作得怎么样？”


  沈然咬住下唇，撇开眼睛回应另外一个老板道：“不错，他很优秀，你下次有机会也可以叫他。”


  原妄看到沈然，原本想上前和他说话，但是又被另一个老板叫住打探沈然的新电影，于是只得继续说话。


  沈然微微蹙眉。


  这又是谁？


  原妄怎么那么话痨，仗着自己好看拈花惹草！


  “沈总……？”


  “哈哈哈沈总这几天总心不在焉的。”


  沈然回过神，摇头道：“可能是累了吧。”


  另一头，那老板说着说着手就搭上了原妄的肩膀。


  沈然：“……”


  一向淡漠的眼底难得浮上几分愠怒与不满。


  沈然觉得很难熬。


  但是他不想去找原妄，他不能去找原妄。


  他已经要和原妄结束了，就等法律手续过了。


  好不容易在原妄和那个老板说完后，沈然才松了口气。


  “然然？你有听见吗？”


  沈然回过神，就见吴敬笙在笑盈盈地看着他。


  沈然一顿，道：“抱歉，怎么了？”


  吴敬笙道：“我说等年过了，组织一场活动，叫上我们这些熟人去放松放松心情。”


  沈然蹙眉。


  这是这些大老板，有钱人的联谊活动，应酬太多，他也一向不喜欢去。


  吴敬笙道：“然然别拒绝了，来吧，我们这次去海边，还可以潜水。”


  沈然意思意思问道：“哪个海边？”


  “飞鱼海岸。”吴敬笙道：“以前我们去过的，那里风景很好。”


  沈然点头。


  片刻，沈然心底一震。


  他……忘记飞鱼海岸了，因为只在好几年前和吴敬笙去过一次。


  因为已经不怎么有印象，因此之前在查资料时忽略了他。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梦里的那个场景，那个荒凉的海边和飞鱼海岸很相似。


  沈然沉吟片刻，道：“去的人有谁？”


  “还不清楚，不过顾柏有去，你要带原妄去也成。”吴敬笙知道沈然和这两人微妙的关系，特意提顾柏也是因为顾柏是沈然带去开拓人脉和资源的，因此暗示性地问了问沈然。


  要是沈然真的介意，吴敬笙他们大可以不邀请顾柏。


  “嗯。”沈然只是点头，随后道：“我会去。”


  “好。”吴敬笙有些惊喜，“然然太沉默内向了，就应该和朋友多出去走动走动。”


  沈然没说什么，只是眼角看见原妄又和另外一个女人说话了，是一个贵妇，说话眉眼含情的。


  沈然：“……”


  沈然放下酒杯，道：“抱歉吴叔，我还有会议，我先走了。”


  他待不下去了。


  “没事，之后见啊。”


  “嗯。”


  沈然大步离开。


  ……


  另一头原妄见沈然走了，一口将红酒咽尽，掏出了口香糖用力咀嚼。


  原妄手指关节还在泛白，那是他太用力握紧酒杯的后遗症。他咬完口香糖后，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去找了吴敬笙。


  撒，收。


  而沈然回去后吴敬笙就给他发了完整的名单，但沈然并没有打算带原妄去。


  原妄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沈然拿捏不了他。


  而飞鱼海岸和梦境里的场景很相似，这就表示沈然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沈然并不想让原妄暴露在危险之中。


  而和原妄再次见面，就在电影的发布会。


  发布会先是发了预告，随后就邀请两位主演上台进行游戏互动，沈然坐在底下第一排的VIP席上看顾柏和原妄回答问题，掰手腕等。


  随后，原妄和顾柏还合唱了主题曲。


  至此，镇恶楼总算和大家见面了。


  这时候原妄还不知道接下来影视圈将会迎来他的盛世，只是和观众一样期待成品。


  发布会结束后，沈然上了车，打开了手机就看见吴敬笙给他发的酒店地址。


  时间很赶，沈然在发布会结束后得马上出发去机场。


  “砰砰！”


  沈然瞪大了眼，就见原妄在敲他的车窗。


  原妄将脸贴在玻璃镜子上，眉眼含笑。


  再看仔细一点，原妄的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沈然：“……”


  作者有话要说：　　不慌，绿茶永不翻车，也不会让喵喵难过的！


  抱歉昨天咕咕了……因为太累所以直接倒下睡忘了挂请假条，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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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猫猫落网

  沈然沉默地看着原妄。


  原妄努力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模样。


  沈然顿了顿,  面无表情，很淡定地踩油门——开走了。


  找你那些个大老板贵妇去,  找他干什么，小辣鸡。


  原妄：“？？”


  沈然真的开走了，只留给原妄一地的黑烟。


  原妄：“……”


  于是，原妄只能跟着于骋的车去了。


  毕竟是于骋终于看不下去，见沈然这么不对劲才拉着原妄去的。


  抵达目的地，沈然下了机场开车前往海岸，入住民宿时才发现原妄也在。


  沈然：“……”


  于骋跟在原妄身后,  对沈然笑眯眯地笑了笑。


  沈然目光凉飕飕地看了眼于骋,  于骋虎躯一震,  寒毛倒竖。


  沈然指了指他的房门。


  于骋：“……”


  于骋认命般进去了。


  海岛天气炎热,  沈然进屋后把宿舍的门窗都开了，也脱下了外套。


  “我错了！”于骋高举着双手道：“沈总，大佬,  爸爸！别打脸！”


  沈然看了于骋一眼，冷声道：“马上让原妄走。”


  “啊？”


  于骋顿了顿,  放下手道：“不是,  那个，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带他来的，他也太可怜了吧？来了还要被你赶回去。”


  “我在车里听他说了,  你在生气他把你当替身吗？”


  沈然蹙眉。


  于骋放下手，哭笑不得道：“你怎么那么奇怪啊,  之前我们都觉得你不喜欢原妄，原妄也这么觉得。”


  “之前你觉得原妄喜欢你、依赖你，所以你赶急赶忙地约了律师谈话准备结束合约；现在好了，原妄和你说他没有越界,  不喜欢你，你忽然就不对劲了。”


  沈然手一顿。


  于骋抱胸，挑眉道：“你究竟是要别人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啊？你这样人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怎么样都要被你丢掉是吧。”


  沈然低声道：“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教训我的。”


  “好好好。”于骋笑道：“我滚出去，让原妄进来，你自己和他说，我可不帮你们弄什么机票。”


  说着于骋一边往外走一边招呼原妄过来，然后自己开溜。


  原妄一上前，看到沈然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沈然道：“我给你订回去的机票。”


  “……？”


  沈然抽出口袋里的手机道：“你回去，不要在这里。”


  沈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会是什么情况，他出了意外倒不怕，但是原妄……原妄还年轻。


  “哥……”原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然就要上楼。


  “哥！”


  见沈然真的要订机票了，原妄大步上前把人给用力地扳过来。


  然后下一刻原妄就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转过来后，沈然的眼睛的是红的。


  原妄张了张嘴，一瞬间脑子变成浆糊。


  沈然推开原妄想要转回去，但是原妄按着他肩膀的力道很大，他推不开。


  沈然厉声道：“放开我！”


  “你回去！不要在这里，你……唔。”


  话没说完，就被原妄亲住了。


  原妄双目赤红，紧紧地抱住沈然，手不停地揉沈然的后脑勺，亲吻从唇瓣移到了脸颊、下巴。


  “对不起……哥，对不起……”


  沈然一愣。


  沈然觉得很混乱也很焦虑，他很着急，他想让原妄离开但是原妄不让他说话也不和他提这个话题，原妄就这样霸道地赖在这里。


  原妄头埋在沈然的颈窝里道：“哥……我骗你的，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我，你不要难过。”


  沈然一难过原妄就觉得自己该被千刀万剐。


  沈然只能说，“你……离开这个地方。”


  原妄意识到怀抱里的人温度有些热。


  原妄微微蹙眉。


  沈然还是道，“你不要在这里，离开这个地方……”


  一向疏冷的语气，难得出现几分急躁。


  “你……”


  然后沈然就晕过去了。


  “哥……！”


  ……


  ……


  沈然坠入了无尽的梦境。


  实际上，他这一周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在打算和原妄结束关系前沈然便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沈然忍下来了。


  而和原妄发生摩擦后，沈然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梦境越来越混乱。


  如今，他再次进入了那混乱的梦境中。


  沈然先是做了小时候的梦，原妄提醒他后很多事他就想起来了，例如小时候和原妄一起弹的曲子，去的花园，读的故事书。


  “哥哥……”小朋友抓住沈然的衣角，手举着一本书道：“我想看这个。”


  是《小王子》。


  沈然笑道：“可以。”


  ——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和其他成千上万的小男孩没有什么不同。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而言，我也和其它成千上万的狐狸并没有差别。但是，假如你驯服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


  ——对我而言，你就是举世无双的；对你而言，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倘若一个人对一朵花情有独钟，而那花在浩瀚的星河中，是独一无二的，那么，他只要仰望繁星点点，就心满意足了。他会喃喃自语：“我的花就在星河的某个角落……”


  ——可是，这花一旦被羊吃掉了，一瞬间，所有星星都将随之黯淡无光……


  少年的声音生涩，但是念得很认真。


  两人窝在花园里的藤椅上，四周开满了花，男孩靠着少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想了好片刻，最后诚实道：“抱歉，我不知道。”


  男孩又问：“小王子喜欢狐狸和玫瑰吗？”


  少年沉吟片刻，道：“抱歉，我不确定。”


  少年道：“等我长大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男孩乖乖点头道：“长大了我会问你的。”


  沈然还梦见了在医院里见父母遗体的那一幕，还有自己刚出道时遇见的人，分开的人。


  最后，沈然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碰——”


  刚恢复意识又陷入一片黑暗，沈然被打晕带上了车，随后被押进一个房子。


  沈然屏住呼吸，抓准机会。  


  梦境重复太多次，他此刻在进入小黑屋之前就得到自主权了。


  他做好了万全准备，随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抬腿挥向左边的男人，与此同时，右手弯曲用手肘撞击右边的男人，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快速地拉下了头套。


  然后沈然僵立在原地。


  ——押送他的是陈建，是吴敬笙的其中一个打手，明面上是他的助手，这次海岛度假他也有跟来。


  吴敬笙。


  沈然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梦境开始碎裂崩溃，沈然看着眼前的景象折叠、扭曲、融化。


  沈然开始头痛，就好比他脑内的结构也在折叠扭曲。


  沈然按住头，没忍住痛苦地低吼。


  ……


  “……！”


  沈然倒吸一口凉气，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四周一片洁白，鼻尖是消毒水味。


  他似乎被送到了海岛上的诊所。


  沈然转头，没有意外地看见了原妄。


  除了守在床边的原妄，吴敬笙和于骋都在，大家开会似的站在一边。


  沈然喘了几口气，伸手拿过助听器戴上。


  “然然……你有什么心事怎么不说出来。”吴敬笙叹了口气，满眼心疼道：“我们都可以给你排解啊。”


  沈然：“……？”


  于骋解释道：“医生说你是积郁太久了，是因为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控制不住情绪才一次性爆发。”


  医生也检测不出沈然关于梦境的问题，不知道沈然除了情绪也有梦境的原因，因此只能这么说。


  吴敬笙道：“对，还好这次你一次性爆发出来了，要是再积攒下去你身体迟早会垮！再好的体魄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知道你这次睡了多久吗？整整两天！而且一直在做噩梦。”


  “然然，你做了什么噩梦？”


  沈然沉默地看着吴敬笙。


  片刻，沈然声音沙哑道：“你。”


  “我？”吴敬笙不解道：“梦见什么了？”


  沈然先是说了其他的，随后才道：“我还梦见陈建。”


  然而，下一刻就见吴敬笙露出不解的神色。


  “陈建是谁？”


  沈然一愣。


  沈然道：“昨天跟着你来的助理，高大魁梧，满脸胡子。”


  吴敬笙笑道：“然然睡傻了，我的助理叫陈云，是个女生。”


  于骋也道：“确实是个女生啊。”


  沈然没说话了。


  他觉得很疑惑，而且有些发毛。


  “好了好了。”于骋道：“不要纠结虚假的梦了，吴总，我们先让沈总休息吧。”


  于骋给原妄打了个兄弟加油的颜色，随后就拉着吴敬笙离开。


  病房内恢复平静。


  安静。


  沈然出神了片刻。


  他发现……他逐渐想不起来陈建的脸了。


  陈建的五官开始变得难以回想，甚至这个人，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模糊。


  怎么会……


  沈然随即在自己还没完全忘光之前拿出手机记录。


  记录完，沈然看着也已经冷静了，靠着床头接过原妄刚给他接好的热水，看了眼原妄眼底下的黑眼圈道：“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居然还没忘记晕过去前的事。


  哗——


  原妄轻轻抱住沈然。


  原妄靠着沈然，一字一句道：“哥，对不起。”


  沈然一愣。


  原妄道：“我惹哥哥生气了。”


  原妄不停轻揉沈然的后脑勺。


  沈然垂眸。


  原妄道：“我骗你的。我哪里有什么喜欢的白月光……我和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想和我结束关系，我只能骗你说我不喜欢你了。”


  原妄本以为这样沈然就会继续合约了。


  但是出乎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然并不会。


  他甚至过分激动了。


  一切就这样脱轨了。


  直到这一刻，原妄终于可以确认……他的哥哥对他不是毫无感觉的。毕竟在此之前，在火场里把命都搏出去了还是失去了沈然，重生后年轻而执拗的原妄想的只有如何让沈然不会离开他，想要保护他。但他忽略了沈然会难过，因为——他没想过沈然对他有感觉。


  ——天上的星星却原来是能摘的。


  沈然忽然笑了。


  沈然道：“你要是再坚持一阵，我也许就会……回心转意，来追回你了呢？”


  原妄不可能看不出来。


  沈然明明已经输了，彻底输了，他控制不住的情绪，做出了失控的行为。但原妄却在这个时候投降。如果是顾柏，这时候一定会把握拿捏住这个机会，逼得他一退再退。


  原妄道：“不要哥哥追回我，我追哥哥，是我舍不得哥哥，我没有哥哥不行。”


  他不是顾柏。


  原妄亲吻沈然的耳垂道：“哥，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原妄郑重地问道：“你能信我吗？”


  沈然缩了缩脖子，抱着原妄低声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那个白月光……”


  “哥，你信我。”原妄只觉得要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但如果我有，天大雷劈，不得好……”


  沈然靠着原妄，打断道：“你总是骗我，我不知道。”


  原妄紧紧抱住沈然道：“好。哥，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地，认真地追求你。如果你想解除合约也可以，我不再是你的金丝雀，我是追求你的人，也是喜欢你的人。”


  原妄双目赤红而执着。


  “我不信。”


  “我身上的温度像不像他？”


  沈然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原妄稍微松了口气，不过……


  原妄：“……”


  就，翻车翻得无比地幸福和美好，但也很痛苦。


  痛并快乐着。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狗狗离正式转正之路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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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猫猫与幕后黑手

  见原妄坐在一边,  神色懊恼，沈然也不故意为难,  就是道：“行了，你先回去，离开这个岛屿吧。”


  沈然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别闹了，你不是小朋友。”


  “我就是小朋友。”原妄牵着沈然的手笑道：“需要哥哥陪，不想离开你。”


  沈然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怎么都不愿意回去？”


  “嗯。”原妄点头道：“除非哥哥能给我一个回去的理由。”


  沈然垂眸。


  沉默了半晌，他道：“我觉得我有义务和责任要和你说,  不能欺骗你。”


  前面有深渊与万丈悬崖,  沈然不想原妄毫不知情地向前走。


  沈然坐直把原妄轻轻推开,  道：“我不仅会做很真实的梦,  我还会做预知梦。”


  原妄一愣。


  原妄问道：“哥预知到什么了？”


  沈然道：“我预知到我会死，所以你在我身边并不安全。”


  如果原妄对他至于包养关系，那沈然不会在意,  但原妄……说要追求他。


  沈然觉得这几天他疯了，但原妄也疯了。


  原妄浑身一僵。


  他顿了好片刻,  轻轻握住沈然的手道：“所以之前几次哥哥做噩梦,  表现得不舒服，是因为梦见死亡了吗？”


  沈然也愣了。


  “啊？”


  原妄垂眸道：“哥哥还说你的梦境很真实，那……疼吗？”


  原妄看过沈然被困在梦境的模样,  痛苦、害怕、抽搐。


  现在知道答案后，原妄面色有些苍白。


  “哥以前怎么不和我说。”


  沈然被带偏了,  道：“说了你也没有办法，白让你担心而已。”


  “我没有办法，但我能陪着你。”原妄伸手轻轻把沈然揽入自己怀中。


  沈然这才想起来，道：“不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离开这里。”


  “嘘。”原妄抱着沈然道：“以后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就算没办法做什么，但我至少能和你一起分担。”


  沈然垂眸，身体有些僵硬，他低声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可分担……”


  “我想和哥哥分担。”原妄道：“我想知道，也想参与。”


  ——想参与进沈然的生活


  ——想要追求沈然


  “那你……”沈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直接道：“你有可能会死，明白吗？”


  “人终有一死。”原妄笑道：“我不怕死，我所害怕的比死亡更可怕。”


  沈然耳朵微红，但还是心里有气，嘟哝道：“不让你知道，你走开，回你自己的民宿去，你又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原妄挑眉。


  沈然撇头，“不知道，可能是你的白月光，还是什么其他比我有钱，比我好看的老板、富婆。”


  “那要找到这样的人似乎有些困难啊。”原妄叹了口气道：“比你有钱还能找到，比你好看似乎就不行了。”


  沈然挑眉。


  原妄苦恼道：“找不到了，无可替代。”


  沈然抱胸笑道：“你继续说。”


  原妄抱住沈然，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甜甜道：“真的，所以哥哥不能不要我，因为我只有哥哥。”


  沈然把人推开道：“你去收拾吧。”


  虽然依旧是把人赶走，但至少不是让原妄离开了。


  原妄点到为止，起身看了眼沈然，起身捏了捏沈然的耳朵道：“哥别生气，我真的没有骗你，之前那个才是骗你。”


  原妄其实有很多话想和沈然说，也有很多关于预知梦的问题要问，但是沈然现在显然更介意之前的事，原妄没法追问。


  沈然其实已经相信原妄了，没有理由，他就是相信，他也觉得很奇怪。


  但沈然冷着脸道：“随你怎么说。”


  原妄：“……”


  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原妄心情此刻就像过山车那样，还特别复杂。


  他一边庆幸和高兴自己因为这事找到了沈然这堵冰墙的小裂缝，逼得沈然和他的关系进了一步，再也不是单纯的金丝雀与金主；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很懊悔和心疼，毕竟是他让沈然难过和生气。


  要怎么才能让沈然相信他？


  原妄垂眸道：“哥，我下楼帮你办手续，晚上就可以出院。”


  沈然只是普通发烧，这三天来迷迷糊糊的乱说梦话，因此烧退了，人好了再观察一会儿就自然可以出院了。


  沈然没回答。


  “咔哒。”


  门关上后，沈然却是低下头，嘴角微勾。


  沈然手不停地开合，握拳，松开。


  而顿了片刻，沈然便回过神，取过手机快速地查了查陈建。


  陈建虽然是负责吴敬笙背后那些事的打手，但明面上也是有职位的助理，因此照理来说是查得到的。


  沈然查了片刻，微微蹙眉。


  查无此人，甚至毫无这个人的轨迹，一点都没有。


  照理来说，只要是个活人，怎么说都会有点痕迹，例如家人、朋友、去过的地方……


  更别提陈建也不是个普通人，但此刻沈然完全找不到这个人曾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就像是被抹杀了存在。


  怎么回事？


  和……那个人一样。


  沈然有些出神。


  而先不提陈建，沈然心道，吴敬笙……


  在此之前，吴敬笙在沈然的印象里一直是个亲切，对他很好的叔叔。


  在父母去世后，虽然一开始和沈继云的斗争中吴敬笙还在国外不清楚状况，没帮上忙，但在这之后一直是吴敬笙在照应他。


  沈然从未怀疑过吴敬笙，甚至把他当成亲人。


  沈然待人一向淡漠，也没对吴敬笙表现过什么，但吴敬笙在沈然心中俨然是个长辈。


  沈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脑袋有些空白。


  如果真的是吴敬笙……


  那为什么呢？


  目的又是什么？


  吴敬笙手握的资产和企业是他无法企及的，在事业上沈然完全无法威胁吴敬笙。


  至于其他的……


  沈然微微蹙眉，暂时也没想到他有什么可被图谋。


  片刻，沈然像是想起什么般，准备去要陈建妻子的电话号码。


  吴敬笙和沈然关系很好，而且从以前在沈然父母去世后便一直在照应他，因此沈然知道不少吴敬笙身边的人，例如陈建妻子的弟弟，就是吴敬笙其中一个公司分行的代理。


  沈然拨给了她——张莲。


  “喂？”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了一把中年女声。


  沈然用的是新的电话卡，屏蔽了地址和隔断追踪，开启变声器道：“你好，我是陈建的朋友，请问陈先生现在和你一起吗？”


  对面停顿了片刻，随后张莲认认真真问道：“请问陈建先生是……？”


  沈然一顿。


  沈然试探道：“也许你的丈夫知道？”


  “我的丈夫……”


  沈然道：“您的丈夫，我记得也是吴总恒通贸易底下的人？”


  “不是，您误会了。”张莲道：“我的丈夫陈森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家。”


  沈然一顿。


  “这样，我想我搞错了，谢谢你。”


  “好。”


  放下手机，沈然靠着床头闭眸。


  他大约明白怎么回事了。


  与此同时，原妄也办好手续上来了，手里还提着两袋吃的。


  沈然蹙眉道：“不是让你办好手续就回去吗？”


  “饿了。”原妄把热粥放在沈然面前道：“吃了再回去。”


  原妄把盖子给沈然开好，小心翼翼地伺候好，见沈然开始吃了，问道：“我可以知道哥的预知梦里有什么内容吗？”


  原妄认认真真道：“如果未来真的有哥梦见的，那能不能想办法阻止？”


  沈然一顿。


  这小崽子，特意买这顿饭就是想套话吧。


  沈然并不想让原妄知道太多，因为沈然害怕原妄会试图阻止，把自己卷入而陷入危险，只是道：“梦里一开始是有人绑架我了。”


  沈然给原妄说明了重复的梦境可以获得自主权和陈建的事，其余的并没有提。


  原妄蹙眉。


  片刻，原妄道：“我也不知道陈建这个人，吴敬笙身边似乎没有。”


  沈然道：“但我不会记错。”


  原妄道：“那他大约长什么样子？还有年龄特征呢？”


  沈然张口想要说，随后发现他……忘记了。


  好在沈然有记录，于是把备忘录递给原妄看。


  原妄看了片刻，粥也不喝了，只是蹙眉道：“那……”


  沈然道：“因为时间有意识。”


  沈然刚才已经想明白了。


  “啊？”


  沈然解释道：“祖父悖论听说过吗？一个人不能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父，因为祖父死了就没有那个人了。”


  原妄认真地点头，道：“我听说过，所以有人推论，也许世界是由无数个平行宇宙组成的，你杀的是你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祖父，所以那个平行世界没有你。”


  说完，原妄忽然明白了。


  原妄瞪眼，“哥的意思是……”


  沈然道：“时间是有意识的，它会自己圆上自己的逻辑和运转。因为我在梦里发现了陈建，所以时间为了掩盖这个错误，抹杀了陈建的存在，不着痕迹地将间线拼接交融。”


  “我现在还在努力记得，但是再过没多久，我就会彻底忘记这个人，忘记我记的笔记，什么都找不回了。”


  原妄微微蹙眉，他还需要消化与理解。


  原妄道：“那么……陈建消失了，吴敬笙就会有另外一个人替他完成这件事，我们需要先找出这个人，顺藤摸瓜好找出死亡的原因，从根源解决问题，对不对？而且我们还得在我们还记得这事的时候做好，否则一觉醒来也许就忘了。”


  沈然愣住了。


  他没告诉原妄他怀疑吴敬笙，也没告诉原妄他的计划。


  但是原妄第一次听，他就能一针见血地提出问题。


  原妄没有过于纠结其他的，他的思维模式很简单也很单一，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沈然梦里的悲剧。


  沈然顿了顿，道：“嗯。”


  “原妄。”


  “嗯？”


  沈然道：“你觉得吴敬笙怎么样？”


  原妄笑道：“吴总是个很成功的企业家，也是个社会名人，做了很多慈善。这样的人为了维持他的形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然低头思忖。


  原妄道：“哥，如果我没记错，哥的父母和吴总是朋友，当年潜水认识的，对吧？”


  沈然点头。


  原妄继续道：“他们三人还经常一起潜水，后来最后一场潜水，吴总没去，哥的父母去了并命葬大海。”


  沈然面色一瞬间转白。


  他就这样目光呆滞地看着原妄。


  “不……不可能。”沈然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们……他们……也没有什么可图，没必要。”


  “我也只是猜测。”原妄轻轻按住沈然的肩膀道：“没事的。”


  而接着原妄想继续问其他的，例如事故的地点和形式之类的，但沈然都没说了。


  吃了晚饭，原妄便送沈然一起回民宿，毕竟沈然的行李箱都还在民宿。


  两人不疾不徐地走在前往民宿的小路，沈然就见原妄忽然弯腰蹲下。


  沈然：“？”


  然后沈然就见原妄半跪着，低头给他绑好鞋带。


  沈然这才发现自己鞋带松了。


  沈然一顿，蹙眉道：“我自己……”


  原妄打断道：“我说了，我要追求哥哥。”


  “好了。”


  绑好了鞋带，原妄起身拍了拍手。


  沈然耳尖微红，大步想要离开原妄身边。


  “砰！”


  结果一个拐弯处就和别人撞上了。


  沈然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原妄适时地接住，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气息有一瞬间的交融。


  那人戴着鸭舌帽，转身就走了。


  沈然触电般把原妄推开：“别碰我。”


  语气有些凶，但双颊微红，神色飘忽。


  “我自己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民宿，沈然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这几天经历的可真是跌宕起伏。


  沈然伸手想要拿茶杯，却是微微蹙眉。


  桌上的茶杯原本有一个倒扣在两个杯子上，立在了两个杯子的正中间


  但现在那个杯子往左边偏移，完美不再居中。


  前头电视柜的花瓶似乎有些偏移了原本的位置。


  入门的地毯有些歪斜。


  沈然起身推开房门，就见原本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在边角被掀开了一个两指大的角。


  床头柜插着的钥匙角度有些倾斜。


  也许没有人知道沈然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有多么地细致，对自己的用品有多龟毛。


  因此沈然此刻能够确定。


  ——有人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好粗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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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猫猫与吴先生

  沈然看着他安静的房子,  微微蹙眉。


  沈然在生活方面有强迫症，严谨、自律、记忆力也好,  因此他能确定在此之前他的私人领域都没外人碰过。


  除了今天。


  为什么？


  是谁？


  沈然轻轻转着自己的手机。


  又或者……


  沈然给原妄发了微信。


  沈然：我在梦中说了什么梦话？


  原妄自然是秒回的。


  原妄：太多了，抱歉，可能要说很久？


  沈然：吴先生在的时候


  沈然把简讯发出去了才发现，即便已经这样了，他没称呼吴敬笙为吴叔，还是叫他吴先生，而并非吴敬笙。


  原妄：哥似乎提了父母,  我猜测可能是做了关于小时候和父母片段的梦？你说得断断续续也很小声,  我只听见花园,  宝石和乌龟。


  沈然想起来了。


  他之前确实梦见了关于父母的片段,  例如和他们在花园散步，偷偷拿了他们的宝石藏起来玩，还有一起养的乌龟和鹦鹉。


  沈然微微蹙眉。


  难道是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但是沈然想不明白,  而且当时他父母也确实是意外，器材没有被破坏,  体内也没什么残留什么药物。再者他父母去世的前段时间,  家里并无异常。


  沈然食指轻轻点着膝盖。


  无论如何，藏在背后的人……按捺不住了。


  但是至少沈然确认了地点，如果没猜错,  梦里的屋子应该就在这岛上，那他可以进行地毯式搜寻和调查并找出位置。


  有了位置,  再推理动机、时间等其他的就更容易了，只要能找到根源，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沈然忽然乐观了起来，似乎生了一场病,  对原妄撒了脾气后便放松了许多，很多事情看起来也没那么烦心了。


  “叮咚。”


  就在这时，原妄那边可能是收拾好了，给沈然发了微信说想要过来。


  沈然看了眼自己的民宿，手指轻轻敲着屏幕，有些犹豫。


  很明显有人在针对他，他现在处境并不安全。


  原妄：哥？哥还在吗


  原妄：我直接过来哦^v^


  原妄：想来保护哥哥


  沈然抿了抿唇，放下手机。


  反，反正是原妄要来的，不是他让的，他阻止过了。


  ……


  一分钟。


  五分钟。


  另一头，一直看着手机的原妄见对面没有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好在沈然至少没有拒绝他过去。


  原妄想尽量守着沈然。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沈然也做了预知梦，而且沈然虽然没说，但一直以来也被梦境困扰，因此原妄就怕沈然真的出什么事。


  “叮咚……”


  原妄取过手机，就见他哥回复他了。


  原野：你真的要我找那个外国人？


  原妄：有用，很重要，请尽快


  原野：……啊，我尽量


  原妄也是到处托了不少关系才找到了一个学者。


  这个学者住在外国一座小城，据说对梦境研究颇多，传言他还能进入别人的梦境，因此被学院开除，说是“□□”传播者。


  要不是原家人脉广，势力在外国几乎能算只手遮天，否则也找不到这个人。


  但是被学院开除后，原家并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毕竟他也就是出现在当地报章的一个小篇幅里才被找到的，再多的资料就没了，找到他需要时间。


  原妄：谢了


  原野：草，语气这么好，看来还真不是小事


  原妄苦笑。


  那还能是小事么。


  原妄看了眼窗外的民宿。


  沈然做了预知梦，想来是预知到他会……死在火场里。


  但是沈然大约是没认出他，毕竟上辈子他去的时候沈然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眼睛也被烧坏了。


  原妄松了口气，心道还好沈然没认出来，他能继续瞒下去。


  毕竟沈然要是知道了，大约会很自责，不仅如此还会铆足了劲儿把他推开，到时候可真是什么办法都没用了。


  毕竟他家哥哥又傻又执拗。


  原野：对了，之前不是在查顾柏么，他终于有行动了


  原妄：？


  原野：他果然坐不住了，自从沈然和他闹翻后他的后续资源就有些跟不上，所以主动和他背后的公司联系了


  原妄：吴敬笙？


  原野：不是，是腾云公司


  原妄微微蹙眉。


  原妄：哪来的野鸡


  原野：那是沈继云旗下的公司，藏得太好了，老子查了好久才查出来的，能动用的都动用了


  沈继云……？


  原妄微微蹙眉。


  是和沈然争夺家产那个叔叔，沈继云，这人当初趁机欺压沈然，和他打了好几年官司，最后是三年后吴敬笙回来帮沈然了才结案。


  原妄知道吴敬笙不对劲后，还一直以为顾柏的靠山是吴敬笙，但没想到顾柏和沈继云也有联系。


  或者……难道说沈继云和吴敬笙是一伙的？


  否则也不会三年后才姗姗从国外回来。


  原妄转着手中的手机。


  原妄思索了片刻后，让原野把这个信息不着痕迹地透露给沈然，让沈然底下的人查到这事。


  原野：你是想挑拨腾云和吴敬笙的关系？


  原妄：对，交给沈然，他有能力也知道怎么做


  沈继云和吴敬笙如果真的是合作关系，那他们肯定不是因为关系好，而是有什么共同的利益，这样的合作伙伴肯定互相猜忌，那如果真的要查到什么，便只能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只要他们有什么分歧，那边有机可乘。


  而原野是一次给原妄说之前的调查进度的，因此他还转发了张恺元的聊天记录。


  原妄之前一直在查那个和沈然跳伞的“神秘人”——那个没有痕迹的人。


  如今燎原和极光终于捕捉到一点线索了。


  那个神秘人不仅和沈然一起跳伞，还和沈然参加了滑雪、堆雪人比赛。之所以为什么能捕捉到这个毫无痕迹的人，也是因为这个比赛规定必须要两个人一起。


  而当时沈然分明和一个人一起参与了，但记录只有沈然一个。


  仿佛沈然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所有痕迹都显示他有搭档。


  这就出现了破绽，毕竟他们查过了沈然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是。


  只能是那个人。


  原妄微微蹙眉。


  沈然之前和他说了陈建的事后，原妄就在想这个人会不会也被时间抹掉了了存在？


  那为什么会被如此抹杀？这人又原本是谁？


  原妄深吸一口气。


  他希望……不是沈然喜欢的人。


  原妄把手机收好，提着行李箱去隔壁了。


  ……


  隔日，大家便前往海滩去了，总归是来度假的，自然不可能只住在民宿。


  好几个人开着快艇下水玩去了，但是沈然不想去，只是在沙滩上的躺椅休息，他刚出院，也没人拉着他要做什么。


  原妄带了个冲浪板，笑眯眯地对沈然道：“看我。”


  沈然戴上墨镜，起身，没说什么。


  他还在生气呢，不能这么快原谅小狗。


  原妄在浅滩上上了板子，匍匐着往前划，寻找合适的时机。


  原妄原本就会冲浪，之前参与了沈然那个冲浪节目后就更擅长了，算是找回了之前的肌肉记忆。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吴敬笙笑眯眯地走到沈然身边，在他身边空着的躺椅坐下了。


  沈然一顿。


  原妄显然还没找到合适的浪，像一只蛰伏的海狮，寻找最佳机会进攻。


  吴敬笙看了眼原妄，笑道：“不让他教你吗？”


  沈然摇头。


  吴敬笙道：“然然就是太内向了才会积郁成疾，医生说你堆积了很多情绪，要是这次没有发烧，长此以往对身体也不好，你太压抑了。”


  沈然道：“我会注意的。”


  吴敬笙伸手轻轻拍沈然的肩膀，“有什么事，还是有什么没法解决的问题也可以找你吴叔叔，我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这话不假，毕竟吴敬笙确实财大势大。


  沈然垂眸道：“谢谢，但是我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好。”


  吴敬笙点头，“你父母不在，我得替他们看着你。”


  沈然顿了顿，道：“您会想他们吗？”


  吴敬笙似乎是有些意外沈然会这么问，因此停顿了片刻才道：“那是自然的，我和你一样难过。”


  吴敬笙垂眸道：“如果你父母还在，我们还能一起潜水，带着你一起。”


  沈然道：“小时候我经常这么想。”


  “是么。”吴敬笙笑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围观年轻人的惊呼，就见原妄已经找到合适的浪在板上站起来，往前冲刺了。


  原妄站得很稳，起身的动作也流畅干净。


  再加上他身材健硕，肌肉结实。此刻上身没穿，下头则是紧身裤，勾勒出腰臀与腿部线条紧致优美的肌肉，被水打湿的头发与睫毛还在滴水。


  哗啦——


  原妄踩着板在浪尖上一个翻腾，海水对他而言宛如地面。


  浪花飞溅而起，在原妄身后划出了几道嚣张的弧度。


  沈然看得微微出神。


  原妄在看着他，笑得张狂。


  乘风破浪，朝他而来。


  “然然和他在一起了？”吴敬笙看了眼原妄。


  沈然微微蹙眉，“他只是我的演员。”


  “是么。”吴敬笙抱胸道：“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


  沈然一顿。


  是么……？


  咚。


  水珠打在了原妄的胸膛和脸颊上，沈然移开了双目，像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随后吴敬笙租了个游艇开派对，把大家都叫上了，沈然并不想去，但这是吴敬笙提前的生日宴，明面上不好拒绝。


  大家在码头集合，沈然看见了顾柏。


  顾柏也来了，就是不知道跟谁来的。


  最近顾柏一直在沉寂，从微博到个人表现都透着岁月静好。


  只有原妄知道他其实有多焦虑，甚至都暴露了行踪和腾云公司联络了。


  顾柏看见沈然，笑眯眯地点头。


  “沈总，好久不见。”


  顾柏上前对沈然道：“沈总最近还好吗？我一来就听说你生病了。”


  沈然只是挑了挑眉当作回答。


  顾柏道：“在城里买的。”


  顾柏说着给沈然递了一个小袋子，包装说是麻辣饼。


  沈然道：“抱歉，最近头疼不吃辣。”


  顾柏蹙眉，“怎么头疼？”


  原妄挡在沈然面前笑道：“还能为什么，烦心的事和人太多呗。”


  几人上了游艇。


  游艇上准备了不少昂贵的酒和吃的。


  几人坐下，有乐队演奏，看着还挺雅致。


  乐队拉完一首曲子，顾柏接着上台了。


  “哎哟，难得顾影帝会亲自展示。”其中一个人笑道：“难道今天是因为沈总在么。”


  “那可不。”


  顾柏握着麦克风笑道；“今天这首歌送给他。”


  是一首情歌。


  顾柏是演员不是歌手，唱得自然也没多让人震撼，只是还是能听的。再者顾柏声音沙哑低沉，随便唱都好听。


  原妄微微蹙眉。


  他看着顾柏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不屑一顾，觉得沈然是在利用自己来刺激他，随后开始方寸大乱骄傲嚣张，以为自己随便做点什么沈然就会回头，直到现在……


  顾柏的态度已经放到最低了，他也摆出了要追求沈然的态度。


  原妄目光微眯。


  沈然执拗他是知道的，那以前喜欢顾柏那么久……也是执拗吗？是因为什么？


  原妄一直很想知道。


  上辈子真的是顾柏被利用了对沈然下手吗？如果是他下的手，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爱而不得？仅仅因为爱而不得，所以下了死手？


  台上顾柏闭眸，语气深情地唱出了那些内敛但不失缱绻的歌词。


  沈然有些出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顾柏唱完后，道：“这是他以前很喜欢的歌，也是我们以前的岁月，送给他。”


  说罢微微鞠躬。


  底下人除了鼓掌也在起哄，但并没有指名道姓。


  毕竟沈然和顾柏现在关系微妙，原妄还坐在一旁。


  原妄忍住想翻白眼的欲望，看了眼正下台的顾柏，却是一僵。


  “怎么？”沈然察觉到原妄不对劲。


  “没事。”原妄只是笑笑。


  随后派对继续，大家喝了酒后气氛也慢慢地被炒起来了，大家都给吴敬笙准备了不少豪华的礼物，大多都不能直接送。


  沈然握着酒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正喝得迷迷糊糊，就见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那，那个……”工作人员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原先生和顾先生在后甲板打起来了！落水了！”


  沈然瞪眼。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沈总即将摘下狗狗的第一层茶茶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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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猫猫品茶

  “什么？”吴敬笙蹙眉,  有些不确定道：“打起来了？”


  毕竟吴敬笙一直是个体面人，高高在上的,  也实在有点难想象两个男艺人，一个影帝一个炙手可热的新晋流量在这艘快艇上……打架。


  “是！”工作人员道：“顾先生被推下水，半个身体都湿了，还好其他人反应快及时把他拉上来！”


  沈然没继续听了，只是大步往前走。


  工作人员一愣。


  这么着急，是担心影帝还是担心原妄？


  沈然来到甲板上就见两人都被工作人员架开了，顾柏看着狼狈得很,  脸上挂彩,  衣服又破又皱的下半身也湿透了,  此刻正气喘吁吁地靠在桅杆上怒目瞪着原妄。


  原妄脸上也有伤痕,  衣领有些乱，同样满眼仇恨地瞪着顾柏，两人活像在看杀父仇人那样对峙。


  要不是有工作人员拉着,  两人还在铆足了劲儿想要冲向对方，眼睛都杀红了。


  “怎么了这是……！”其中一个人赶紧上前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


  虽然因为最近的事沈然心底有了猜想和预感,  但还是真正地看见……这样的原妄。


  此刻的原妄和以往在他面前善良乖巧的形象已经是南辕北辙,  面目狰狞，眼睛里都是愤怒与仇恨，像是一只野兽,  能把他针对的猎物给彻底撕碎。


  “碰——！”


  那两三个工作人员完全拦不住原妄，就见原妄把人给推开,  大步上前拉住了顾柏的衣领子一拳砸向他的肚腹。力度之大让顾柏直接跪倒，吐出了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这一刻大家都相信原妄能把顾柏打死，身边的人也紧张起来了,  嚷嚷着想要拉开原妄，然而原妄六亲不认似的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拦都拦不住。


  场面一片混乱。


  “……！”


  “天啊……拦住他！”


  “他疯了！”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个梦境——原妄疯了般地一打三。


  原来是真的。


  虽然对象不一样，但原妄……并非善类。


  在这乱七八糟的情况下，沈然终于回过神。


  沈然哑声道：“原妄。”


  原妄手上一顿，随即攥拳，像是更加愤怒般直接扫腿把顾柏给撂倒，随后扑上前去一拳拳地招呼。


  “沈总……！怎么办！”


  “天啊！”


  “保安呢？！保安！”


  “游艇上哪有保安！”


  沈然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原妄。


  原妄浑身一僵。


  沈然从后环住原妄的腰，把人给揽入怀中，整个身躯微微倚靠在原妄身上。


  这样失重地倾斜下去，是绝对的信任，因为原妄把人甩开，沈然就没了支撑点。


  沈然下巴轻轻架在原妄的头顶上，什么也没说。


  原妄不停地喘气，双目赤红，但也再没什么动作了。


  像一只被驯服的兽类。


  工作人员随即把顾柏拉起来带走。


  沈然垂眸道：“回去。”


  原妄手臂上青筋暴跳，整个人撑着地，胸膛剧烈起伏。


  “原妄。”沈然道：“起来。”


  原妄和沈然支撑着起身，沈然也不管别人的目光，把人给带走了。


  沈然一路拉着原妄回房。　　


  “碰！”


  沈然把人甩到了沙发上，问道：“怎么了？”


  原妄发尖有汗水滴落，浑身肌肉爆发，靠着沙发也没说话。


  沈然顿了顿，道：“你不说我就走了。”


  沈然假装转身，然后手腕就被原妄握住了。


  原妄垂着眸哑声道：“坐下。”


  沈然看了眼原妄身边的空位，正打算抬腿，下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却是被原妄给拉入了怀中，坐在他的膝盖上。


  原妄高高大大的，沈然坐下后就像是一个被他圈入怀中的小圆球，沈然吓了一跳，正想起身耳朵就被原妄咬住。


  “不准走。”


  热气洒在沈然耳朵上，沈然一愣，浑身有些僵硬。


  抬眸一看，就见原妄也懒得遮掩了，脸上都是让他难以招架的侵略性。


  那双眼睛就像藏着狂风暴雨，一碰就会引来灾难。


  原妄抱着沈然道：“哥哥不准走，别去找别人。”


  “别人没有我对你好，别去找别人也别去找顾柏。”


  沈然道：“你到底怎么了？”


  原妄道：“哥，在梦里害你的人，放火的人是不是顾柏？”


  上辈子原妄在火场外边上看到了人影，但没来得及看见脸，只看见裤子和鞋子，包括在泥地上留下的鞋印。


  就在今天，他分毫不差地在顾柏身上看见了。


  顾柏下台换了衣服后，俨然就是之前那个打扮，虽然只用这几样就断定顾柏是那个被幕后之人利用来伤害沈然的人，也许证据并不够确凿，但沈然是和顾柏一起离开酒店，一起旅行的。


  原本顾柏就很让人怀疑，原妄只是需要一个证据，现在他得到了。


  原妄其实希望是顾柏，又不希望是顾柏。


  前者是因为这样就能让沈然彻底死心，他的情敌不再是情敌；后者，则是害怕如果真的是顾柏，那沈然会难过。甚至原妄会希望不是顾柏，至少他是被骗，又或者是有什么苦衷，而不是就这么地白眼狼，让沈然的付出显得那么可笑。


  沈然瞪大了眼。


  “你……你怎么知道？”


  他只和原妄说过火场的事，但没说得那么仔细。


  原妄道：“猜的，因为我看见顾柏和吴敬笙的助手在角落说话。”


  这也是事实，原妄是先留意到鬼鬼祟祟的两人，随后才开始留意顾柏，进而发现了他在黑暗中的穿着。


  “什么？”沈然道：“他们说什么了。”


  原妄下巴搁在沈然的肩膀上道：“没听清楚。”


  沈然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


  如果顾柏和吴敬笙的人有联系，那是不是代表……


  “唔……！”


  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原妄给咬住了，原妄紧紧地抱着沈然，低声道：“所以不可以找别人，哥哥听见了么。”


  沈然缩着肩膀道：“没有……”


  原妄往下，咬住沈然的肩膀。


  知道这事后，原妄哪能控制得住。


  虽然原本就有猜想，但一旦知道了顾柏是亲手放火那个人还是震怒，就像导火索那样。


  沈然这个人，他那么喜欢和珍惜的人，顾柏凭什么利用他，让沈然为他付出演戏的热情，还要这么对沈然。


  被火燃烧是多么地疼，那是一种羞辱的方式。


  顾柏凭什么。


  他凭什么。


  原妄一手环着沈然的腰，一手按着沈然的后脖子，有些用力地咬住沈然的肩膀。


  “哥，不准看顾柏，也不准和他说话。”


  顾柏留着还有用，但是他不配得到沈然的感情。


  原妄一想到沈然可能对顾柏有一丝一分的感情，他就想发疯。


  顾柏不配，没有人配，他也不配。


  沈然有些吃痛地缩了缩肩膀，冷声道：“不找别人找你吗？你对我也不好。”


  “对不起。”原妄还在往下，亲吻沈然的锁骨，心口。


  “哥哥，对不起。”


  沈然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安慰，随后意识到什么一般，冷哼道：“你之前还找别人。”


  原妄低声道：“对不起。”


  原妄这样低的姿态反而让沈然有些局促，他道：“反，反正我不在意，你就喜欢骗我。”


  “对不起。”原妄动作轻柔而缱绻地抚摸沈然，从胸口到肚腹，再到大腿。


  “你……”沈然瞪眼道：“我还没说完。”


  “我也没有。”原妄轻轻捏住沈然大腿内侧的肌肉道：“哥哥可以告诉我火场的细节吗？所有细节，不要隐瞒我。”


  “……”


  “哥。”原妄因为着急而有些用力。


  活像是“逼供”那样。


  沈然看着眼前这个疯子，气得说不出话。


  这和之前的原妄那根本就是两个人，才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奶狗，而是危险的野狗。但沈然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原妄算这笔账，总不可能说原妄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不撒娇了，怎么对他那么地霸道。而原妄现在情绪上头，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有攻击性。


  “你……！”沈然有些生气，“我还没和你算账。”


  “说了再算账好不好，我都是哥哥的，哥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原妄近乎哀求道：“但是我害怕哥哥的预知梦成真，我不想要哥哥出事，我想保护你，但你得让我知道所有，我才能够做到我想做的事。”


  原妄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看着沈然在自己面前出事，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能力，无权无势的无名小卒。


  沈然愣愣地看着原妄。


  他发现可怕的不是原妄现在的模样，而是……这样的原妄，他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心动。


  不是那种少年的青涩，也不是可可爱爱的模样，而是属于男人的荷尔蒙。


  强势，坚定，不顾一切。


  ……可比之前带劲儿多了。


  沈然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危险。


  沈然回神，把人推开道：“先放开我。”


  沈然手撑着原妄的胸膛隔开两人近乎贴在一起的身躯，大约和原妄补充了情况，上次没说的这次都说完，并且和原妄提了提他现在的打算就是从沈继云和顾柏那边下手。


  顾柏是他们的棋子，但这颗棋子并不太能沉得住气，因此可以从他下手。而沈继云和吴敬笙的合作关系也没有那么稳固，因此可以尝试瓦解。


  “明白了。”原妄垂眸道：“我会陪着你。”


  “哥哥不准再和顾柏有什么交流了。”


  沈然重复道：“你先放开我。”


  坐在人腿上也太奇怪了。


  “不放。”原妄轻轻揉沈然的膝盖，指尖轻轻往下勾划，沈然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尤其是当原妄握住了沈然那个关键。


  沈然脚趾微缩，把原妄的爪子给扫开。


  “哥哥这是差点被我摸得激动了？”原妄轻笑，随后软声道：“对不起啊哥。”


  原妄头靠在沈然肩膀上，可怜兮兮道：“我也不想的，只是我怕哥不喜欢我，像哥这么好的人，我都想象不出有谁能配得上，别人……顾柏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语气三分可怜三分好奇四分真诚。


  仿佛完全忘了之前在甲板上打人的是谁那样。


  但原妄不承认，沈然也没法质问他的伪装。


  沈然安静地看着原妄表演，耐心地等他说完。


  随后，沈然也稍微放低了声音道：“不一样的……”


  “嗯？”


  沈然眨巴着眼，努力让自己冷硬的嗓子稍微软一些，“别人我只是当普通朋友，真的没什么……但你是不一样的朋友。”


  原妄：“？”


  原妄道：“哪里不一样？”


  沈然垂眸道：“别人对我都唯唯诺诺的，只有你会骗我。”


  “……对不起。”原妄一把抱住沈然道：“哥，我下次不会骗你了，我只是不想你难过。我就是……”


  沈然笑道：“没事，不用说了，我也不想你为难。”


  “我下次不会了。”


  “好。”沈然点头道：“那下次你别找顾柏麻烦了，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吵架……毕竟我也不想你受伤。”


  沈然可不希望原妄又因为这些破事上头条，太影响原妄的风评了，如今作品就要上映，是洗白的好机会，这次的他还得想办法压下去呢。


  原妄满脸红扑扑的，坚定道：“好。我听哥哥的，我以后绝对不惹事！”


  ……


  原妄：“……”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绿茶克制绿茶


  **抱歉啊因为考研太忙了，所以开始咕咕咕……不会坑的，但之后更新会很不稳定，给大家表演滑跪，很感谢大家的包容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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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猫猫……复出？

  好像有哪里不对。


  原妄直到躺上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他也没想到什么,  毕竟沈然在和他说话时永远都是那副模样——清清冷冷，除非生气骂他否则也没有什么起伏。


  绝对有哪里不对。


  沈然趟上床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觉得要裂开了。


  原妄这个憨批。


  大骗子。


  之前早就有感觉了,  没想到还真是个白切黑。如果不是这次原妄过分失控，事后也没来得及补救回来，沈然也没法这么笃定。


  呵呵。


  骗他，还骗他。


  之前也骗他说什么替身。


  沈然气得睡不着。


  他最讨厌被欺骗了，这是在脱离他的掌控，不过是一个小金丝雀。


  再帅都不行。


  嘶……


  不过真的还挺帅。


  沈然窝在被窝里，手里还握着手机,  锁屏上悬浮着原妄的微信和头像。


  沈然对原妄那副软乎乎的模样喜欢是喜欢,  但更多是想要保护,  是他的所有物,  他的小朋友。


  不过当原妄撕开了那层羊皮，目光近乎凶狠地看着沈然的时候，沈然觉得他……心跳完全失常,  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只想……


  沈然晃了晃脑袋。


  想什么呢。


  沈然捏着手机,  面无表情地划开了浮动窗口。


  这也许才是沈然慌张的真正原因。


  ……


  隔天,  因为沈然和吴敬笙的插手，原妄和顾柏的事倒没传出去，船上的也都是识趣的。


  沈然起床后助听器也不戴,  直接就点开了手机。


  他如今需要做的事有很多。


  秘书小方送来了加密文件，沈然打开来看,  一页一页地阅读。


  海岸基本上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沈然大致了解了地形，心里也有谱。如今要做的是做好万全准备，假设梦里的场景重现,  他真的被带到这里的某一个角落，抑或是有什么火灾发生，他能尽快得到救援。


  ——但是他不能去亲自确定和探查梦里的那个地点。


  经过这次亲眼看着陈建被时间抹杀，还有之前……总而言之，沈然忽然意识到，他不能去打破时间的规律，不能去破坏顺序。他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梦里的那个地点，如果再亲自去破坏，那变故就又发生了。


  火灾依旧会发生，他依旧会被杀掉烧死，但是那时候地点肯定换了，他很难再去找到了。


  沈然看了眼日历，总归他们这次旅行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他得尽快离开这里，以防又出现变故，他经不起第二次的探查和又要再次去适应，重复那个梦境了。


  海岸解决了，还得解决后面那几个人。


  吴敬笙和……沈继云，他那个好叔叔。


  沈然微微蹙眉。


  如今他即将和极光和燎原合作，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可以从沈继云那边下手，沈继云那人贪，一个贪字在头就很难深谋远虑。


  只要成功离间他和吴敬笙……


  沈然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最后打下一串号码。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埋伏在沈继云身边多年的人终于可以用上，成败在此一举，不仅仅是为了救他自己，也是时候把沈继云拉下来。


  并非是沈然要针对沈继云，只是若非他死，只能是自己亡，自从他父母死后就是这样。


  沈然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习惯了。如果不是原妄，他根本不会什么其他的感觉。


  退出了和那人的对话，沈然下意识地点开原妄的照片。


  就在这时，沈然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沈然抬头，就见原妄站在门边含笑看他。


  沈然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马上就把那张照片给划走。


  原妄目光落在沈然的手机屏幕上，微微挑眉。


  沈然张了张嘴正想说话，随后意识到什么，又吞了回去，有些生气地取过助听器戴上才道：“你怎么忽然进来了。”


  原妄靠着门框，笑眯眯道：“和哥哥说了，敲门了，我不知道哥哥没戴助听器。”


  沈然厉声道：“那你怎么还进来。”


  原妄不答，只是眼神炽热地看着沈然。


  那眼睛里有火焰。


  沈然一顿，撇头道：“下次不准再犯。”


  沈然心道，他还生气呢。


  原妄之前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上位。


  毕竟沈然也不知道事态怎么发展的，但是现在原妄严格算起来已经不是他的金丝雀了，而是“追求者”。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发展包养以外的关系。


  “好。”原妄知道沈然吃哪套，很快就凑到他跟前道：“我下次不敢啦。”


  原妄顺势在沈然床边蹲下，握住沈然的脚腕给他穿袜子。


  沈然身体微僵，皱着眉想要把脚往回缩，但是原妄握得很紧，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道。


  ——虽然嘴上说着要道歉，但是动作依旧地强势。


  原妄轻声道：“别动，哥哥尾骨还没好。”


  原妄手有些粗，一手捧着沈然的脚板，一手把袜子给套了进去。


  “好了，哥哥快去洗漱吧。”


  沈然把脚缩了回去，起身径自大步绕过了原妄。


  原妄眸光微敛，轻轻把手握成了拳，像是要留住什么温度。


  ……


  这一天吴敬笙他们再次出海了，沈然并没有跟随，只是在别墅休息。


  回去他又得继续面对公事了。


  而与此同时，《镇恶楼》也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下放了预告。


  电影就快要上映了！


  沈然的电影原本话题度就极高，原著IP基础粉丝也大，更别提沈然和两位主演的感情纠纷闹得轰轰烈烈的，因此预告仅仅上线半天点击就到了一个很夸张的数据。


  顾柏的粉丝开始控评了，外界，尤其是沈然单纯的影迷也对原妄有点意见。


  XXX：不是我说，沈然的电影都是大电影吧？沈导也是圈内有名的大导，拍电影都是冲着国际奖去的，以前他的电影主演哪个不是影帝，不是有实力的科班演员？现在让原妄这个毫无经验的来演主演真的可以吗？就只因为爱和包养吗，说实话有点失望


  XXX：是啊，看预告，原妄实在太年轻了，不是原著和我心目中楼主该有的样子，他经验太少，撑不起这个沉重的角


  XXX：呵呵，坐等被顾哥这个科班影帝压得死死的


  XXX：呵呵还给楼上，顾柏就算了吧，人品都不过关的东西，拿我们沈导消遣呢？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演员，沈导怎么还给他资源！想想就气！


  XXX：我相信沈总的眼光，只是一个预告能看出什么？预告里的片段是打斗厮杀，热情方刚的楼主我觉得没问题，究竟怎么样还是要看正片！


  话题度非常高，从人物到剧情，从演员到能力，可以说宣传公关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原妄靠在沙发上划手机刷评论，沈然坐在他对面看公文。


  原妄笑道：“哥哥不好奇吗？”


  沈然微微摇头。


  没什么好奇的，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原妄也是他教的，他更有信心。


  “哥啊。”原妄手托着下巴道：“你知道景湾吗？”


  沈然道：“作者，编剧和音乐家，以前合作过，他作品很好。”


  原妄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然有些莫名，原妄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人？


  沈然蹙眉道：“怎么？感兴趣？”


  语气并不好，谁让原妄有黑历史。


  “没有，是燎原总裁认识他。”原妄道：“最近景湾出新作了。”


  沈然合上文件，冷着脸道：“原野的事你了解得倒是挺清楚。”


  原妄：“……”


  斯。


  原野是他哥，原妄提到的时候总是很自然地就说了。


  原妄笑道：“不，这事我是从景湾那里知道的。”


  这话没错，他真的认识景湾，毕竟是他哥的朋友。


  “除了原野你还认识景湾？”沈然脸更冷了。


  景湾长得可好看了，气质高贵五官锐利。


  “……”


  经过之前那事后，现在的沈然惹不得，掌控欲和脾气那叫一个难搞，原妄马上就放下手机，扑上前去抱着沈然道：“哥，别生气，我错了，我是为了哥才了解了这事。”


  沈然挑眉。


  原妄直接切入重点道：“景湾最近出的新作各大影视公司都在竞争，可以说是挤破了头，版权现在已经被炒成天价了。”


  毕竟景湾的作品质量、故事和人物实在好，只要剧组照着拍不乱改，就没有不爆的。


  沈然摇头道：“抢又有什么用？景湾这人傲气，他只给他想要的，不会去在意价钱。”


  片刻，沈然补充道：“如果你想让我为你买下来，抱歉，我做不到，没有人能左右景湾。”


  景湾是一个偏执古怪的艺术家，他只会把作品交给他想要的公司，指定自己想要，觉得能够诠释出他角色的演员，如果没办法做到，那他干脆就不拍，无论他人怎么去求。


  也是因为有实力，所以才这么任性。


  “自然不会，我只是想告诉哥，对于这部新作，景湾说了。”原妄站在沈然沙发后，头虚虚地枕着沈然的肩膀道：“他只接受沈然，也就是哥你演主角，别人他不要，他说没有人能够诠释出主角，除了你。”


  沈然一顿。


  “景湾说他知道哥你已经不演戏了，除非你复出，所以他并不打算卖。”原妄道：“他还说如果你愿意演，他也愿意免费出让版权给你，还让你随意指定其余的所有角色。”


  沈然有些意外，忍不住好奇道：“他真的这么说？那是什么作品。”


  沈然以往和景湾合作过，体验过那人的固执和几乎病态和小孩子般的偏执了，这人就是龟毛到连喝水的水杯要红色，如果没有可以一整天都不喝水然后晕倒去医院的怪人，要是让他喝水他还会生气，难以想象他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原妄应道：“我听说是个民国背景的，说的戏子，看人设和哥你挺不符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说。”


  沈然没说话。


  “哥。”


  原妄垂眸，语气小心翼翼道：“你愿不愿意？”


  沈然依旧没说话。


  “不然。”原妄靠着沈然道：“就当为了我？景湾说你可以指定任何人，包括另外一个主演，我们可以合作。”


  原妄笑道：“如果能和哥哥合作，还能出演景湾的剧，还是你的剧组，我想我这辈子事业都不愁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多少人梦寐以求。”


  顿了顿，原妄垂眸道：“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语气有些可怜，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哀求。


  原妄曾无数次幻想过，他的哥哥再次发光发亮，眼睛里再次有火焰和星星，如同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先更一章，但是还没办法回归，这几天需要找回前面的剧情，理一理大纲和交完最后的论文，回归依旧是七月，给大家鞠躬！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等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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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猫猫与美梦

  海岛度假在两天后结束,  期间沈然也没出门，就是待在自家民宿里看公文和休息,  倒是一直推着原妄出去和他们玩儿。


  离开海岛回去后，沈然果然收到了景湾的邮件。


  和原妄说得差不多。


  沈然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此刻公司内只剩下沈然一个人了，除了他的办公室，外头灯都关了。


  沈然靠着椅背，握着手机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然打下回复。


  ——好啊。


  试镜就在几天后，说是试镜,  其实沈然本就是大家千呼万唤盼来的,  自然不需要试镜。


  景湾和剧组想试的是原妄。


  虽然景湾承诺沈然只要他来演,  其他人随便他怎么指定,  但大家仍旧想看一看。


  景湾自己有小团队，虽然人少但都是精英，背后也有赞助商,  和沈然谈妥后就会把一切都交给沈然了。


  沈然哭笑不得，似乎是只要自己一点头就能得到一个完美的全套服务呢。赞助商和助手、塞自家公司演员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的剧本……


  “哥……如果待会儿他们不满意我,  怎么办啊？”


  进入试镜现场前,  原妄靠着沈然，眨了眨眼问道：“会不会给哥丢脸？”


  沈然看了眼紧张兮兮，弱小可怜的原妄,  挑眉道：“他们不满意，那你就打他们啊。”


  “……”


  原妄抱着沈然的肩膀道：“哥……”


  “别闹。”沈然把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给推开,  拉着人一起去了试镜的房间。


  “来啦。”景湾坐在一旁，身上套着一个……极为艳俗的外套，那颜色分明鲜艳的豹纹大氅几乎要把原妄的眼睛给闪瞎了，偏偏那个外套的主人五官高贵锐利,  身形颀长，硬是把穿着给拉高了一个档次。


  景湾凤眼微挑，抱着膝盖看了眼原妄。


  “军官人选？”


  沈然点头。


  景湾微微蹙眉，看着似乎不太满意。毕竟原妄只是个年轻的新人演员，年纪和长相和角色并不完全贴。


  原著说的是民国时期军官和戏子的乱世爱情故事，故事老套但却依旧让人欲罢不能。沈然理解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学过昆曲，也客串过戏子角色，因此今晚才独独钟情，但……这戏子的性格可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


  故事里的戏子癫狂、热情、偏执，和他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就让景湾非他不可了。


  而戏里的军官则是个冷面心软的大统领，确实，这个角色需要气势和沉淀。和嚣张跋扈的楼主不同，军官更多是不怒自威的魄力，而景湾和剧组其余人并不确定原妄能不能胜任。


  沈然看了眼原妄道：“试试。”


  沈然剧组的其中一个制片道：“这样吧，让小原试试第二节？就是军官在街角伸张正义那段。”


  沈然的剧组自然是向着他，难得沈然愿意试试，虽然还没确定，但大家心底都雀跃得很，也相信沈然的能力，因此故意挑了个不是很要求军官表现的部分。


  原妄就这样无功无过地完成了试戏。


  “怎么样？”沈然在景湾面前坐下。


  景湾道：“你选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毁了剧本，算是可以接受吧。毕竟之前说好了，只要你出演，我什么都没意见。”


  景湾笑眯眯道：“怎么样？沈导愿意吗？”


  沈然顿了片刻，道：“合约我准备好了。”


  ——沈然同意了。


  这一刻，站在沈然身后的原妄双眼一亮，再也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不仅仅是原妄，所有人都是。


  在场的人无一不意外，一个个都愣住了。


  沈影帝……复出了？


  真的……复出吗！


  当天消息就传出去了，沈然也没拦着。


  XXX：沈影帝和原妄去试戏了！！沈影帝好像打算演戏了！我一朋友是在寄语公司工作的，他们也没掖着藏着，好像都很兴奋！


  XXX：寄语？那个不是景湾的御用金主赞助商公司吗，也就是说沈影帝不仅复出，还是景湾的剧本？啊啊啊啊果然湾神6666666，只有湾神请得动大佛啊！


  XXX：然而之前也有比湾神更好的剧本和团队三顾茅庐，外国的团队都来了，献礼大片的也找过，我们沈影帝理过吗？感觉他完全不在乎资源和剧本啊，他真的就看心情和意愿，所以现在让他改变想法的是谁呢……？【狗头


  XXX：嗑到了，等一个石锤，如果沈影帝复出我就入坑cp了，如果剧本的另一个主角是原妄，那我宣布深渊cp已经结婚了！


  XXX：srds，楼上姐妹cp滤镜摘一摘，如果沈影帝真的复出，剧本就是景湾的《落梅》吧？戏子和军官的，原妄真的撑得起吗？


  XXX：同意，这次镇恶楼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和原妄这个贷资进组的，感觉都没劲儿了


  XXX：啊这，原妄这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吗，沈总看看我，宁还缺佣人吗？


  对于沈然也许会和景湾合作复出的谣言，像是在各大平台上扔了一个定时火乍弹，议论纷纷。


  占据大部分的，都是兴奋与期待，以及也有不少人质疑原妄。


  沈然从来不在意言论，毕竟这些东西转瞬即逝，更换太快。


  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


  沈然划掉了微博的推送，点开了加密文件。


  此刻他刚和寄语、景湾那边签了合约，暂时处理好了电影，便跟进了沈继云这边的进度。


  有原野和燎原公司的配合，沈继云如今已经和原野操控的一个公司谈上了，接着只要沈然这边安插的人稍微煽动一下，把沈继云的秘密合作伙伴——吴敬笙给拉进来，让他们产生冲突，计划便完成了一半。


  目前还算顺利。


  沈然看了看微信页面。


  原妄头像上有个明晃晃的红色标点，显示未读。


  原妄：睡了吗？


  原妄：我睡了。


  沈然没回复。


  原妄现在算不算他的金丝雀呢？


  不算吧？


  沈然有些苦恼，索性就不管了，关了微信就去睡觉。


  当晚，沈然再次做了梦，依旧真实、难以区分。


  ……


  “然然回来了。”


  推开家里的大门，沈然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母亲笑眯眯道：“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沈然笑道，“试镜成功了。”


  “我们家然然试镜肯定没问题。”母亲叉腰道：“我天天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你，还有颁奖典礼都有你，最年轻的影帝。”


  语气颇为骄傲。


  沈然轻笑。


  年轻的沈然眼里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耳朵灵敏，眼睛也明亮。


  “不过你也别太沉迷工作了，我和你说啊……”母亲又忍不住唠叨了，直接放下勺子从厨房出来，坐到沈然身边道：“这你现在大好青春，别一天到晚拍戏拍戏，这对身体不好啊。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有个朋友，他儿子刚从外国回来，这周末你找机会和他见见吧……”


  沈然防不胜防，瞪眼道：“……相亲？”


  “说什么相不相亲的！”母亲嗔怪道：“年轻人之间交个朋友罢了。”


  两人正说着，父亲就下楼了。


  “然然回来得正好，我刚和你叔叔们聊了，这周末一起去潜水吧。”


  母亲随即抢话道：“然然去不了，他得和人见面呢，出去交朋友，别老跟着我们这群老年人在一起。”


  沈然哭笑不得。


  周末，沈然来到了父母亲安排的餐厅，就见那位“朋友家的小儿子”已经到了，沈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高高大大的。


  “你好。”


  对面那人马上起身笑道：“你好，沈先生。”


  沈然坐下，觉得有些眼熟。


  对面的少年笑道：“我叫原妄，小时候经常去你家玩，沈先生还记得吗？”


  沈然一顿，道：“你是……小原？”


  “你还记得！”原妄觉得很高兴。


  两人没有一般初见之时的尴尬，相谈甚欢，还约定了下次见面。


  “我明天可以去片场看你吗？”离开前，原妄问道：“我带点吃的给你啊。”


  “好。”


  ……


  梦里一切都很完美，似乎原本就可以这样。


  沈然觉得他在梦里度过了很长的一辈子，事业的成功，父母的关怀……还和原妄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结婚。


  醒过来时，沈然窝在被窝里，还有些恍惚。


  不舍得。


  为什么要醒过来呢？


  有时候沈然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什么都能有，可以完美、幸福，那其实醒不醒来有什么区别呢？


  梦里的他依旧是当年的影帝，父母健在，没有顾柏的存在，也没有那个人在。


  那个人？


  哪个人？


  沈然靠着床头，忽然就愣住了。


  父母去世不久后，他就进军了娱乐圈，那时候他还没认识顾柏，但是有一个人。


  沈然微微皱眉。


  对了，那个人，但是想不起来了。


  即便他留下了刺青，留下了无数的笔记，但总会忘记，如果不是这样特别的梦，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


  沈然脸微红。


  他和原妄在梦里居然……


  喜欢吗？


  才不喜欢。


  沈然冷哼，他才不喜欢，才不会去表白。


  打死都不可能表白。


  ……


  ——为什么不表白？


  原妄深夜刷手机，看着微博上网友写他和沈然的同人文，心情还挺好。


  原妄不会表白，但是……


  原妄垂眸。


  他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他不能做错。


  他想拥有沈然，发了疯般想要。他不知道沈然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为什么总是在拒绝他，但原妄和沈然不一样，原妄就是遇到阻碍了，无论如何都要铆足了劲儿拼命地碾压过去，不顾一切。


  原妄想赌一把，想在走完九十九步后，让沈然踏出最后那一步。他不想逼迫和哄骗，他想要沈然真正地接纳他。


  无论多少次，他都想要试试赢一次。


  他不想输给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切腹，说好的一号我咕到了三号……qaq  因为导师忽然扔了个繁重的课题，接着会努力更新的


  感谢在2021-06-22  01:26:36~2021-07-04  02:2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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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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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猫猫睡不着了

  再过两天,  电影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下……上映了！


  之前的预告已经把所有人的期待值都拉满了，如今电影上映讨论度自然大,  票房在第一天的数据成功破了沈然以前电影的记录。沈然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高的数据，毕竟以往票房即便高，但也是日积月累的。


  之前出预告，有人不看好原妄，有人觉得原妄不贴角色，然而从电影院出来后，所有人便现场诠释了什么叫——真香。


  XXX：救命！原妄好帅！我永远爱楼主！！【失智


  XXX：天,  我愿称沈导为神,  他的字典里不存在失手和翻车啊！能把原妄这么一个新人调jiao成这样,  是真的流弊,  虽然说演技青涩，但沈导恰恰利用了这个青涩来塑造楼主啊！全新而又不ooc的楼主，是个永远年轻而被热血浇灌的心啊。


  XXX：之前那些唱衰的可以歇歇了,  虽然我觉得原妄运气好资源咖，但他确实有实力,  怎么说,  即便演技比不上顾影帝，但我能看到他的灵气和卖力，最重要的是演得有感觉有代入感,  也不掉链子，这在大屏幕里已经很好了。主要是,  贴角，就凭这个，赢了。


  XXX：只能说，理解沈导了,  这要是我我也喜欢，长得帅身材好就算了，性格好做人老实，实力行愿意努力，完美的小狼狗啊


  ——沈导再次漂亮地胜利！上线第一天，电影票房破XX！


  ——新人演员，初生之犊不惧虎！他是怎么靠实力俘获沈总？


  “哥哥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了吗？”原妄一边开车接沈然下班，一边笑道：“难怪哥哥之前对舆论都不在乎，也不去管。”


  “嗯。”沈然看着车窗，没什么表情道：“我自己的作品我知道。”


  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信心，他可是沈然。


  而除了原妄的演技，电影本身等等……还有一个话题也成功引爆。


  #沈影帝真的要复出？


  #沈影帝  镇恶楼花魁


  最近有传沈然要出演景湾的新剧本复出，也不知道是为爱还是终于有兴致了。


  而这个电影出来后，大家便发现里面倾国倾城的花魁是沈然友情客串的，这可不就更加证实了沈然有那意思？


  XXX：你影帝不愧是你影帝，当年传奇不是盖的，随随便便一个客串就能艳压在场所有人了，没错，包括那个一直吹业务能力的顾柏


  XXX：天啊……当时看背影时我就在想看，这不对啊，咱们圈内有风姿体态这样好的人么？原来是沈总


  XXX：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沈影帝的功底还在啊，短短几分钟，那个微表情的变化，从惊讶，羞赧，依赖到不知所措，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可以完整诠释这整场戏了


  XXX：太漂亮了吧？！不yin都不是人！沈影帝yyds，求复出吧！


  原妄自然也看到了。


  所以他之前才期待播出，却又不期待播出。


  因为沈然在里面太好看了。


  “我就说吧。”原妄笑眯眯道：“电影播出后，所有人都会更加地期待哥哥复出，我们的电影会好的。”


  沈然垂眸。


  “我不确定……”


  原妄挑眉，“对自己的电影那么胸有成竹，怎么自己上的时候反倒不确定了？”


  沈然不说话。


  当初和顾柏一起演最后一部作品《成青》的时候，他觉得他已经完全不会演戏了。


  这次也是和原妄。


  和另外一个人，而且是和自己关系匪浅，需要带领的人。


  他能带好吗？


  他倒是不怕什么“晚节不保”，毕竟他的最后一部电影已经成那样了。只是……不想再糟蹋自己喜欢的东西和梦想而已。


  “哥。”原妄握住沈然的手腕道：“这次拍摄，我带你。”


  沈然一愣。


  原妄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认认真真道：“你不用担心听不清还是什么其他问题，我会帮你，我们互相带着。”


  “和我演戏，会很开心的。”


  沈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原妄，手有些冷。


  原妄话锋一转，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道：“这几天镇恶楼那么火热，我们要不也去看？我偶然拿到两张票。”


  “什么？”沈然微微蹙眉，自己看自己的电影？


  “不是很新鲜吗？在电影院看自己的成果。”


  沈然手撑着下巴，没什么兴致道：“之前制片剪辑的时候看过了。”


  “啊……”原妄垂眸道：“好吧……那我看看其他人谁有空。”


  语气有些失望。


  沈然一顿。


  其，他，人？


  沈然冷声道：“那就去看吧。”


  “好啊。”原妄笑眯眯地在方向盘上打了个转弯。


  于是十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降落在电影院。


  电影院内满座，实际上要不是原妄早早地提前抢购，这才上映前几天也很难买到黄金时间段的票。


  两人坐下，等待光线变暗。


  屏幕上首先是公司的logo，随后便是楼主的登场。


  漫天火光之下，一袭红衣的楼主手持着长剑，在高楼与城墙之前跳跃，身姿矫健。


  “杀！”


  “有更多比死亡更让人畏惧的东西！别退！”


  楼主站在最高的望台上，气势凛冽。


  “一个不留！”


  大屏幕中帅气的男人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不得不说，沈然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灯光昏暗，两人这样并肩坐，原妄轻轻握住了沈然的手。


  原妄买的是情侣座，中间没有隔阂。


  沈然心底一跳。


  “怎么了。”


  “冷。”


  接着是楼主与太子初遇。


  原妄鼻子一皱，道：“哥哥觉得谁演得比较好？”


  沈然没什么表情道：“顾柏吧。”


  “……”


  楼主与太子对薄公堂。


  “这段呢？谁比较好啊？”


  “顾柏。”


  楼主与太子雪中道别。


  “哥哥……”


  “顾柏。”


  “……”


  “唔。”


  沈然瞪大了眼，就见原妄的手放到了沈然的后脖子上，虽然被外套遮盖着，但沈然还是被猝不及防的寒意冻得浑身一僵。


  沈然冷声道：“小朋友，有监控。”


  “知道啊。”


  原妄抽回手笑道：“就吓你一下。”


  后半段沈然逐渐有些腻味了。


  毕竟重看了太多次，还是自己琢磨了无数次的剧本，已经有些腻味了。


  工作了一整天，沈然逐渐觉得头有些重，四周昏暗，空调很冷，沈然眼皮慢慢耸拉。


  最后，沈然不由自主地把头靠在了原妄肩膀上。


  原妄轻笑。


  屏幕上播着长公主与将军的回忆杀。


  “我爱你。”


  “为了你，我所向披靡。”


  原妄低声重复台词，不过声音细微，影片音量很大，连靠着原妄的沈然也没听见。


  沈然低声呢喃道：“说什么。”


  “在说……哥什么时候能坦诚一点呢？”原妄笑眯眯的。


  沈然蹙眉，“该坦诚的是你。”　　


  “我该坦诚什么啊？”原妄眨了眨眼。


  两人毕竟是在公众场所，因此贴着彼此耳朵小声地说话。


  “坦诚……”沈然微微蹙眉。


  原妄道：“这样吧，如果这次电影我成功获奖，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如果这次没有，那就下次，下下次。只要我拿到了属于演员的金杯，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两人心知肚明。


  沈然就这样靠着原妄，双眼微眯，像一只在憩息的猫咪。


  电影继续播映，来到了本片高chao的最终战，最后是城墙的诀别。


  太子就立在城墙上，而楼主提着行囊离开了首都。


  “后会有期！”


  凄婉而唯美的片尾曲回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


  好片刻，沈然道：“好啊，我答应你。”


  原妄一顿，还以为沈然不愿意回答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可能没法实现的承诺，沈然却考虑了那么久。


  原妄咧嘴笑：“哥哥好可爱。”


  当晚，论坛和微博传着一张神秘的图片。


  ——惊！沈然原妄秘密幽会电影院，牵手接吻？！


  ——当红新人演员与导演py交易坐实！


  照片有些模糊，不过能看出个大概，身形气质和轮廓都和原妄、沈然相似，还有人扒出来这是两人以前穿过的衣服。


  XXX：就不能是刚好有人拥有同样的衣服和大约差不多的身形吗？


  XXX：楼上的巧合也太巧合了吧？


  XXX：我cp是真的？！


  沈然临睡前，窝在被窝里看见小方给自己发的信息，说他和原妄差点被逮，好奇地上去微博看了看。


  深渊cp……？


  为什么帖子后面都有这个话题？


  沈然好奇地点了进去，然后被里面一个置顶的精华帖吸引了。


  ——我和你们看的《镇恶楼》不一样


  ——镇恶楼都镇不住的爱情，你不知道的真实版本！


  帖主在评论区持续更新，还有其他人一块添砖加瓦。


  ——太子与楼主争执是否出城.mp4


  表面上：楼主坚持要开城门去城外接回战友，闻将军的尸首，太子关心则乱失控，问楼主是不是为了白月光，闻将军的弟弟闻歌，楼主说闻歌当年若不是早故，可差点就成了太子妃，两人互相吃醋。


  实际上：两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对旧爱闻歌念念不忘至今依旧争风吃醋。


  ——太子与楼主争夺沈然友情客串的花魁，为此大打出手.mp4


  表面上：在对方面前证明自己，吃醋对方


  实际上：别抢我的沈然！


  ——结局城墙的一眼万年.mp4


  表面上：依依不舍的诀别，此一别就是永远。


  实际上：楼主背对着镜头，看向了前方，太子也看着同一个方向，来，给你们放花絮了！他们看的方向正是沈然所在的方向！所谓的深情眼神，都给了……他？！


  XXX：我和你们看的镇恶楼不一样？


  XXX：没事，我的也不一样，这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XXX：沈然yyds！这哪是什么太子与楼主相爱相杀，这是俩主演争夺白月光的故事！


  沈然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连接呢，几个up主大佬们合作剪辑了一个新版的镇恶楼，还在连载——《闻歌传》。


  点开视频，第一幕是镇恶楼里原妄和顾柏的对手戏。


  太子背对着楼主，语气低沉，“你当真要去？”


  楼主没什么表情道：“我要去接闻燕回来。”


  “你……”


  太子闭眸，心思流转，最后转身，像是再也忍不住，“你去，难道是为了闻歌？他们都死了……！”


  “难道你还对闻歌……”


  楼主转身，“那是传闻。闻歌……已经死了，若我当真与他有什么，我堂堂镇恶楼楼主，也不至于让他来不及就医而亡……”


  太子道：“那世人都说我长得与闻歌相似，你看着我，可曾生出因没来得及救下闻歌的悔意？”


  楼主按着太阳穴道：“殿下，闻歌是你的书童，难道你没有悔意吗？当年闻歌差点就进东宫为妃了。”


  一阵风吃过，把桌案上的宣纸吹起。


  太子神手轻轻按着，和楼主一起看向窗外，看向更远的地方，道：“我无数次后悔，当年我应该带他一起去滨州巡查。”


  也不知道up主用了什么办法ps了一张画像进去，画面就定格在墙上那个美人——闻歌，也就是沈然古装剧的造型上。


  随后画面一转，up主直接拿了沈然以前在别的古装剧里的素材。


  屏幕里，纤弱而面容精致的少年睁开了眼睛，迷蒙地看着四周。


  闻歌重生了……！


  闻歌因为长得好看且没有记忆，被百般欺凌，辗转流离之下被卖入了花楼。


  而听闻花楼有位花魁，长相容貌与当年的闻歌一模一样，太子与楼主随即赶到。


  视频里，一曲终了，下注人的声音几乎要把天都给掀翻了。


  叫价声此起彼落，楼主坐在一旁的包间里，手撑着栏杆，垂眸看着底下的混乱。


  “二百八！”


  “三百！”


  楼主笑了笑，手撑着栏杆直接越了过去，从高楼跳下了来。


  “四百！”


  飞扬的乌发被吹起，硬朗的五官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楼主笑道：“四百，还有谁？”


  花魁先是被这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跳，眼底除了讶异还有惊艳。


  随后，他像是不好意思那般垂下了头，有些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四百五。”


  就在这时，一把高贵冷淡的声音从另一个阁楼里传出来。


  楼主蹙眉，“四百八。”


  隔着一张薄薄的帘纱，只能看见那明黄灯光下的剪影，那剪影道：“六百。”


  楼主深吸一口气，道；“里面那位仁兄，还请高抬贵手。”


  “价高者得。”


  ……


  沈然：“……”


  沈然继续往下看，好家伙，加工后闻歌随即变成了主角，和镇恶楼还无缝衔接。


  好家伙，沈然和弹幕一样的想法：要是没看过原著，我还真会被骗了，少拿原作来骗人啊！


  沈然哭笑不得。


  不过镇恶楼如今热度高企不下，大家都想来蹭一蹭，也因为剧情张力吸引了很多同人，倒是剧组喜闻乐见的。


  也因为这样，这会儿衍生作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多可能性了，甚至还开辟了一个新分类和新cp——以闻歌为主的镇恶楼，闻歌台。


  XXX：呜呜呜我现在就靠着剪辑苟活了，我能dream一个沈影帝和原妄的真实对戏吗？


  XXX：天啊沈影帝就出场了五分钟，但是我已经脑补了他和楼主的一百集绝美爱情了！他俩站一起气氛怎么就那么不对啊！


  XXX：好期待沈影帝复出啊，希望是真的……球球了，和谁都可以，复出吧！！


  沈然顿了顿，继续往下划。


  ——你真的很爱他之，原妄是怎么看沈然的呢？


  一个视频吸引了沈然的注意力。


  点开视频，就见里面是原妄看着沈然的眼神和表情合集。


  在两人同框的每一帧里，原妄的眼睛永远都在沈然身上，而那双眼睛……就像一汪秋水。


  温柔，恋慕，钦佩……所有美好的情绪，就在原妄看向沈然的那一瞬。


  有时候，这双眼睛在沈然与别人说话时会转化为警惕和好奇，而在沈然笑时，这双眼睛也会笑。


  沈然越看耳朵越红。


  这……


  就是网友的过分臆想和滤镜剪辑吧，原妄看别人也是这样……吧。


  沈然赶紧关掉了视频，正准备退出，就见底下的相关推荐出现了一排奇怪的句子。


  ——闻歌楼H，深渊cp，沈然x原妄【警告：正主勿点！缘结神逆党也勿点！】


  沈然：？


  讲道理，这样就让他更好奇了。


  而且h是什么意思？


  沈然于是点了进去。


  “哥哥……呜……”


  “哥哥好厉害啊……”


  “沈然哥……真大啊。”


  ……？？


  原妄身材很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肌肉线条更是完美，而沈然五官精致优雅，原妄在下沈然上的视频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带劲儿感。


  声音是从之前的综艺剪来的，身体从别的演员拿，配合镇恶楼一起再配上奇奇怪怪的音乐，看起来可真像那么回事，而且……不可否认，原妄现实里的身材也比影片里面的更好。


  毕竟沈然是亲眼见过的。


  沈然：？？？？


  沈然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退掉了超话。


  这一晚上，沈然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了那么久真的很抱歉！恢复更新了！之后会日更的。今天是粗长大更新，和沈总一样厉害！【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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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猫猫又被骗了？

  《镇恶楼》的热度将近两周都没有降下来,  且愈来愈热。


  沈然的工作照旧，原妄的商务却是越来越多了,  代言、剧本、综艺……所有好资源一骨碌地来，但原妄团队并没有急着接。实际上，这家工作室和原妄本身的态度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毕竟看起来也太……佛系了。


  XXX：作为汪汪的事业粉，我好捉急好捉急！啊啊啊宝你仔细看啊，看清楚啊！


  XXX：怎么回事，我感觉汪汪好像是……家里有矿？看他不争不抢的亚子,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懂得沉淀,  磨练演技和出精品,  还是该骂他不清醒……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汪汪因为电影刚爆红，资源一定要趁现在抓紧，能不能站稳就看现在了！


  XXX：呵呵,  这不是有金主撑着么，只是小年轻不知道色衰爱弛,  圈内金主喜新厌旧罢了,  现在舔过头了，以后有他哭的


  这些言论沈然自然也看到了。


  其实不仅仅是其余人，沈然也不满意原妄的团队。


  团队是原妄自己的,  里面的人也是他自己找来的，沈然问过原妄,  原妄本身并不想换团队。


  但也不是说偷懒，反之能看出来原妄和团队对工作很认真，也对他的剧本上心，原妄工作很认真,  但没看出来……拼劲儿，就好像不着急似的。


  要么原妄真的相信他会养他一辈子，要么原妄很有钱。


  但是这俩……感觉都不靠谱。


  沈然微微蹙眉，看了眼正在拆面膜的原妄。


  阔别两周，期间原妄被拉着去做电影发布会、宣传等，一站一站跑，还有各类的衍生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办法去见沈然，只能视频和聊天，这会儿才刚结束。


  不过景湾这边也差不多要开机了，今天沈然和原妄就是来定妆的。


  之所以能那么快支棱起来，也是因为景湾这个剧本很早就写好了，只是一直在打磨，而他身后的资本，也是他这几年的专属金主和合作伙伴非常有能力，说开机就开机，场景这些马上就能做好，做得还无比地细致，能让景湾那吹毛求疵的满意。


  沈然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规划吗？”


  两人正坐在镜子前敷保湿面膜方便待会儿上妆，化妆间里只有两人。


  原妄道：“接下来就演这个《长生》啊。”


  沈然顿了顿，道：“《长生》拍摄时间非常、非常长，你也知道景湾和我的性子，没拍到好我们不会罢手，这是一个拉锯战，而且还要配合四季，经常更换拍摄地，期间你打算做什么？”


  “不做什么。”原妄道：“正因为是你和景湾的剧，我也知道作品有多好，投资有多大，但我的实力也许会跟不上你们，所以我会专注拍这个，我不能让其他事干扰。”


  沈然道：“这是好事，但是期间有很长的空窗期，甚至要等上一个月，你可以像之前那样上一些小综艺，拍一些小广告。”


  “那……”


  原妄敷着面膜看不清神色，但从语气里就能听出委屈。


  “我不是一直都见不到哥哥了？哥哥又不来探班……”


  沈然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是一起拍摄《长生》的主演。”


  原妄继续道：“那在剧组也有分开拍摄的时候，而空窗期就见不到了。”


  沈然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见我？”


  原妄不说话。


  沈然道：“哪有明星当得你这样多假期的？”


  原妄还是不说话。


  沈然难得多话，循循善诱道：“总不可能指着我一辈子养你，是不是？”


  原妄语气低落道：“哥哥嫌弃我了……”


  沈然随即心软，“我没有……”


  “哥哥就是嫌弃我，不愿意养我……哥哥怕我吃光你的财产。”


  “胡说。”男人的自尊心随即被点燃，沈然道：“十个你都吃不完。”


  “哥哥要养其他人？要养那么多？！”


  “……”


  沈然懒得说话了。


  原妄上前，握住沈然的手摇啊摇的，“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偷懒，就想着要依靠你不好啊？那我……也可以努力努力的。”


  沈然看着原妄，不知名的满足情绪蹭蹭直上，撇头道：“无，无所谓……随便你。”


  “哥哥真好。”


  正好时间也到了，原妄轻轻撩开沈然脸上的面膜，给他擦了擦脸后随即就低头亲了上去。


  沈然：“……？！”


  原妄虚压在沈然身上，人直接跪在沈然的躺椅上，一手按着沈然的头，一手轻轻贴在了沈然的脖子上，随后顺着喉结与锁骨往下，从袖口进去了。


  沈然没想到原妄这么地……突然。


  实际上，他觉得这个小弟弟随时随地都很激动，永远都是谷欠求不满的亚子。


  沈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晚那个视频，视频里的原妄非常动人，动人得沈然开始惭愧，他是不是没有履行好金主的指责，喂饱……不对，现在原妄也不是他的金丝雀了吧，说是要转正。


  等等？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被原妄套路的沈然在一片思绪混乱之中，主动抱住了原妄，抬头想要亲他。


  原妄轻笑，顺势拉住沈然脖子上的领带，直接绑住了沈然的双手。


  黑色的领带套在沈然脖子上，缠住了沈然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沈然瞪大了眼，涨红着脸道：“原妄……”


  随后便被一阵乱七八糟的狂热亲吻给弄得晕头转向，原妄另一只手还在作乱呢。


  “原来哥哥喜欢这样。”原妄笑眯眯的，心道之前就怀疑了，只是不敢验证。


  “我不……唔。”


  “哥骗不了我。”


  见原妄越来越过分，沈然怒目道：“房门……没锁。”


  “我知道，所以哥小点声。”


  “原妄……！”


  又，又被骗了，原妄可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奶狗，他可是个小绿茶！


  沈然懊恼不已，每次总是被原妄的糖衣炮弹迷惑，随后再被他按着欺负，都来不及反抗。


  原妄的手此刻就在沈然的腰部上，正在往下，沈然力气赢不了人，只得咬住原妄的肩膀。


  “咔哒。”


  就在这时，门把传来转动的声响，看来是有人要进来。


  “沈总？”


  是景湾的声音。


  沈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自己缩在原妄身前，拼命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原妄……！”


  “咔……咔……”


  “咦？怎么锁了？”


  沈然：“……”


  是原妄刚才进来的时候锁的吗？


  原妄笑眯眯地松开沈然，一边帮沈然把衣领子整理好一边道：“来了来了，等会儿。”


  沈然“啪！”一下把原妄的爪子拍开，冷声道：“我自己来。”


  整理好沈然去开门，景湾和……原野站在一起。


  沈然有些惊讶。


  “原总？”沈然蹙眉，原野怎么在这里。


  原野笑道：“来看看景湾和我投资的电影怎么样了。”


  沈然微顿。


  原来景湾的专属赞助公司——流云背后的老板是燎原和原野？


  这……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别说出去哦，不想让其他商敌知道我有娱乐产业。”原野食指轻放在唇边，笑得和原妄一样贱。


  沈然：“……”


  还挺信任他？


  原妄也走出来了，看见两人和沈然一样讶异。


  他哥怎么还来了？


  沈然没什么表情地挡在原妄面前，问道：“有什么事吗？”


  景湾道：“我就是来看看。”


  原野道：“一样。”


  化妆师也来了，原妄和沈然开始上妆。


  原野站在原妄身边，朝他啧啧了两声。


  人模狗样的，还开始注意起形象了。


  “你还喷了香水。”原野鼻子一皱。


  他这弟弟什么时候这么精致了？


  景湾闻了闻，“法家的蓝海？”


  “不是。”原妄道：“红云。”


  “哦。”


  沈然瞟了眼原妄，没说话。


  撩骚。


  捯饬了一下午，第一版的定妆也出来了。


  原妄一身藏绿色军装，高高大大的，也许气势没有原著小说的男主角那么磅礴，但精壮的身材绝对够用，五官也满是贵气。


  沈然看了眼原妄，随即撇开眼睛，偏偏原妄故意撩他。


  “好看吗？”原妄笑眯眯地挡在沈然前。


  黑色手套和军靴，军帽额前有几根碎发掉落，肩膀上的铁链碰撞后还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好。”沈然低头。


  “我不好看，哥哥好看。”


  沈然此刻不是戏子装扮，但也依旧艳丽，一袭深红色唐装，几肩的乌发，明明是艳俗的颜色，却被沈然穿得惊艳无比。


  唐衫的立领高至脖子，圆扣扣到最上一格，衣袖长至手腕。


  原妄心想，这大约就是穿的越多越性感吧，不知道怎么地看着这样的沈然他更移不开眼睛了。


  “可以吗？”化妆师问景湾。


  景湾看沈然看得目光都直了，满意得不行，直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觉得颜色可以再艳一点，然后底下花纹再多一点。”


  景湾笑道：“一开始是担心一般人驾驭不住这个造型，但现在我知道了，多艳俗的衣服给沈导穿了都只会更加高贵，那我就贯彻人设到低了。”


  毕竟这戏子的人设是疯癫、极致，是一个艺术色彩极为浓重的人。


  “妆也浓一点，这样卸妆那一幕才惊艳。”景湾道：“沈导不介意吧？”


  浓妆后便是“艳鬼”了，漂亮到极致反而让人无从欣赏，但也正因如此特别。


  沈然摇头。


  折腾了一天，拍了照片后依旧是原妄送沈然回去，而景湾则上了原野的车。


  景湾在车上还不停看定妆照，不住地感叹，“天啊，沈导怎么那么好看？他就是我心中的无衣。”


  开车的是原野，即便他有司机，但他还是自己开了。


  原野挑眉，“这么喜欢啊？”


  “那可不，为了请沈导，其余角色我都随便他钦定了。”


  原野笑道：“看起来你很不满意小妄啊。”


  “也不是不满意吧。”景湾瘪嘴道：“一开始是有点，但是后来看他和沈导相处的样子，我觉得除了他别人也不行了。”


  景湾解释道：“沈导这几年……就很累，我看得出来，虽然我只和他合作过一次。”


  “累？”


  “是的，非常非常地累，在极限边缘摩擦，很危险的状态，随时都会断弦。但在沈导和你弟弟相处，尤其是拍戏的时候，他是不一样的，反正，没有第二个原妄能让沈导这样了。”


  原野有些不解，“但沈总这几年事业有成，做的电影也很优秀。”


  “哎呀，和你们这些铜臭味商人说不明白。”景湾笑眯眯道：“再说我可看出来了，沈导喜欢原妄，这样拍摄不是更好吗？眼睛可骗不了人，我看着沈导看原妄的眼神，感觉书里的情节就要出来了。”


  “哟，这么说你还挺聪明，什么都看得出啊。”原野看着前方的路道：“我可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挺迟钝。”


  “什么？”景湾皱眉道：“干嘛呢，忽然攻击我！”


  “没事。”


  另一头，车上的沈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今天还有另一则消息，《镇恶楼》入围金鸭奖候选名单了，入围的有年度最佳电影，年度最佳男主角和年度最佳新人男演员。


  最佳男主角是顾柏，最佳新人是原妄。


  原妄也看到这则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但是他一直在祈祷。


  虽然么有这个奖，他也会用其他办法追求沈然，但这个……好歹是一个承诺。


  而沈然想的是，他的电影入围了，他作为导演的职业生涯又多加一件美事。


  但是今天……他去定妆了。


  做了演员做的事。


  他忽然变回演员了，他都当导演好几年了，看了无数个自己带领的主演定妆，和造型师讨论，没想到……


  心情有些微妙。


  就像回到了最熟悉，却也最陌生的地方。


  “哥在想什么？”原妄声音很温柔。


  沈然一看到原妄就想到化妆间被原妄绑起来亲的事，语气不善道：“在想原野和你关系很不错啊，还特地来看你。”


  “哈哈，怎么可能。”原妄干笑，“绝对不是来看我，如果他是为了我来的我头给你。原野是来看景湾的吧，景湾每一次拍摄他都要凑上去，他和景湾是竹马来着，他们之前是同学。”


  原妄心道他完了，将来要怎么和沈然说啊，这可不就是火葬场。


  “哦，还挺了解。”


  “倒也不是，我和原野的关系特单纯，非常地正当。”


  “行了，专心开车。”


  “哥你在生气吗？”原妄声音委屈极了。


  “你别又来这套。”沈然心里呵呵，每一次原妄都这样蒙混过去呢。


  “可是哥哥你明明很喜欢，你骗不过我。”


  沈然耳根发红，“没有。”


  恰好车停在红绿灯前，原妄凑了过去，笑道：“我知道了哦，比起和哥哥撒娇，哥哥更喜欢凶一点的。”


  “……”沈然十指张开又收回，厉声道：“开车。”


  原妄心想，md，早知道哥哥喜欢这套，老子还装什么装。


  不过仔细一想，就沈然这个脾气，要是一开始没这么装，怕是连和沈然亲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哥，你想不想看更凶一点的啊？”


  “……”


  “原妄，你还真是不怕死。”沈然挑眉道：“这么想要啊？”


  沈然心想，他可是为了原妄，觉得原妄还年轻单纯，没强迫他的。


  这要是他履行金主的职责，原妄还不求饶？


  原妄嘟哝：“本来就想要，要不是因为哥哥尾骨没好。”


  “……”


  “你要是在事业方面有这样的热忱，还需要找金主么。”


  “我对这部剧可有热忱了，就怕表现不好呢，毕竟我确实没那么符合这个剧男主之一的要求。”原妄轻叹了口气。


  “倒没那么糟糕。”沈然道：“你就是少了点历练，其余的和男主角都很符合。”


  尤其是……原妄有一股浸泡在骨子里的贵气。


  这个贵气是顾柏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那像是天生的傲气。


  沈然只在出身富裕，从小浸泡在最高贵的世界里，打磨见识的人见过这种气势，即便是少了点历练，还是能看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从容。


  沈然微微蹙眉。


  以前觉得原妄温软可欺，有一层滤镜所以没觉得什么，但如今摘下滤镜才发现……原妄非常不对劲。


  就像今天，他能很习以为常地和原野、景湾讨论那一小瓶就是普通人家好几个月工资的香水。


  例如之前他和原妄逛街，原妄给他挑选名酒总是那么地熟练，甚至知道口感，还有无数次他不记得的小细节了。


  例如原妄对于工作的态度，和圈内抢着要出头的人总是不一样，这是装不来的。


  沈然顿了顿。


  这……是怎么回事？


  原妄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说起来也快三个月了吧？哥还觉得疼吗？”


  “……”沈然凉凉道：“你少骗我一点，也许我能好得快一点。”


  “我，我没骗你啊。”原妄有些心虚。


  骗得太多，原妄都不知道沈然说的是哪一件了，要招供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要是敢骗我，等我尾骨好了狠狠地收拾你。”沈然开始放狠话。


  “好，好啊。”原妄开始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零点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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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猫猫正式拍摄

  再度过忙碌的两周,  戏剧便正式开机了。


  这次不仅要拜关公，还因为涉及了戏曲,  要拜的挺多，规矩也比较严谨。


  沈然和原妄举香拜好，开机仪式结束后，很快就进入了第一幕。


  而与此同时，《长生》微博也官宣了。


  @长生_V：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倾城戏子无衣  @沈然_V  与守城军官  @SR.Yuan  和你一起，共赴广寒。  


  [图片][图片]


  此消息一出,  无异于投雷,  《镇恶楼》热度还没消散,  热搜和各平台话题便被《长生》占据了。


  XXX：沈影帝出山了？！！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看错吧？官博已经艾特了不会是溜吧？啊啊啊啊消息是正确的吗！


  XXX：千真万确,  沈影帝转发了！转！发！了！


  XXX：啊啊啊啊啊没想到我死之前还能看到沈影帝参与作品，我此生无憾！！！


  XXX：救命啊姐妹们，我和我爸妈连夜下楼跑三圈,  沈影帝不仅复出还是主演，还是……景湾的长生！安利没看过长生的姐妹们,  赶紧去给我看！民国军官x戏子,  凄美悲剧，很震撼！


  XXX：这宣传手段还挺高啊，啧啧,  C着《镇恶楼》血，踩着热度宣传《长生》,  还真是钱不嫌多。


  XXX：顾柏粉丝可以退散了，一，镇恶和长生都是沈影帝的作品，都是属于他的随便他怎么宣传；二,  沈影帝沉淀多年复出，管他用谁的热度，就算天天买推广我觉得都是合理的；三，要是没有沈影帝你们割割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捡垃圾呢，万恩负义不要过分了啊。


  XXX：没错，从一开始我就想说，在全网讨伐顾柏“渣男”“钓鱼”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忘了，顾柏可不仅仅如此，很多年前可是沈影帝提拔的他，最后还为了保护他失去听觉隐退，顾柏还因为《成青》踩着沈然受伤的热度上位了


  XXX：是的，不求顾柏感恩戴德，毕竟畜生没有良知，但好歹不要背刺行不？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也许是触底反弹了，沈然好不容易复出，但自然是有黑子阴阳怪气，而无论背后是不是顾柏搞的鬼，顾柏都会被迁怒。


  毕竟当年是因为顾柏，沈然才退隐。


  沈然的热衷粉丝，沉淀了无数年的粉丝，和原本不争不抢的影迷此刻都聚在一起建立了话题——顾柏滚出娱乐圈。


  在里面详细地科普了当年顾柏是如何回踩，如何利用沈然上位，也细数了沈然当年给了顾柏多少资源。


  种种事迹再加上之前综艺的全网嘲，让顾柏的人气跌落至低谷。


  于是《长生》官宣当晚，顾柏还得硬着头皮去帮忙宣传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还得奋力地、尽心尽力地宣传。


  这些琐碎的事和乱七八糟的纠纷原妄和沈然都不太清楚，毕竟他们现在得应付开拍。


  电影两个小时，但每一幕都是精心打磨的。


  第一天拍摄，拍的是戏子无衣与军官于司令的初遇，剧组来到了被装饰和布置过的气派戏楼。


  沈然花了四个小时才完成戏子的妆容。


  “可以开始了！”


  助理来通知正在看剧本等待的原妄。


  原妄一抬头，随即愣住了。


  说实话，上了正统妆容后和平时是绝大不同的，但白面红妆之下五官轮廓都被放大了，而沈然五官原就精致，这会儿在妆容和凤冠的衬托下更为贵气了。随着沈然朝原妄走来，原妄能看见凤冠上的吊饰轻晃，蓝珠微抖，步步生花。


  而身上淡黃色的龙女帔有着长长的水袖，在沈然抬手时像朵浪花在眼前划过。


  沈然蹙眉，“很奇怪吗？”


  原妄一直看着他。


  “不会。”原妄道：“只是担心我怕初遇演砸了。”


  “？”


  原妄垂眸轻笑，“剧里是一见钟情，而我还没遇见就沦陷了。”


  “……”


  导演是熟悉的秦舟，沈然的老搭档。


  毕竟景云将整部剧的权力和版权交给了沈然，他只负责原著和资金了。


  “好了没？来了！场景准备好了！”秦舟笑道：“这才隔了几个月，你们怎么变得那么黏糊？”


  沈然耳尖微红，声音倒是平板，道：“剧本需要，关系自然也要培养。”


  “那是那是。”秦舟笑眯眯的。


  “第一遍我们先适应适应吧。”秦舟拍了拍沈然肩膀道：“看看怎么样。”


  沈然毕竟很久没拍摄了，虽然他为此做了很多准备。


  沈然一向认真，在这剧开拍之前，也就是答应尝试之后沈然便找回之前的师父，继续进修昆曲主攻身段仪态，力求拍摄时尽量减少替身代演。


  除了学习，沈然也尝试熟悉剧本，在家自己演和跑了机场话剧，被路人给亦或是粉丝给发现了上传微博，导致好多人去蹲沈然所在城市的话剧场地，当月票销售都涨了不少。


  “嗯。”


  沈然和原妄一起上了戏楼，来到了拍摄地——戏楼大堂。


  秦舟驱散了所有无关人员，这里只有必要的群演和工作人员。


  四周变得安静，开始了。


  沈然用的是隐藏的助听器，能听见的声音有限且非常微弱，但是他已经提前熟悉好音乐了。这个选段的内容就像刻入了他肌肉与骨髓记忆中，身体是下意识地跟着音乐而动的。


  昏暗的大堂，台上杨贵妃与唐明皇对戏，台下观众看得入迷。


  于司令就坐在一角，手撑着下巴，看着有些无聊。


  ——他本就对戏曲不感兴趣。


  “司令这样可是糟蹋了这千金难求的入门票啊。”副官笑道：“无衣可是名角。”


  碰！


  “演的什么东西！这叫名角？”


  就在这时，台下的一桌人忽然起身闹事，六个男人，身穿军官制服，一个个人高马大的。


  其中一个人朝无衣扔了杯子，戏楼管事的随即出来制止。


  “这位客官……”


  “滚一边去！不知道爷是谁么？”


  管事的只得叫护院来，然而其中一个军官掏出了手木仓，吓得其余人都惊呼着躲开了。


  “你们想做什么。”无衣站在一旁，神色冷然。


  “什么想做什么？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唱的什么鬼东西！爷花那么多钱买的票就是为了看这个吗？咿咿呀呀的。”


  于司令蹙眉，“那些人是谁？”


  副官道：“是陈队手底下的人……”


  于司令轻笑，“陈建的队伍已经变成这样了么。”


  另一头，无衣笑道：“那你待如何？”


  “这要是名角有空能陪我们兄弟几个喝个酒吃个饭，那倒不亏。”


  “名角么，那自然是没空的，不过我时间倒是很充裕。”于司令笑眯眯地走到了台前。


  那几个军官看到于司令，脸都白了。


  “吃饭么？”于司令站在一旁，手插兜里，优哉游哉地看着几人，身上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对，对。这……爷们几个也是和名角开个玩笑。”其中一个军官干笑道：“那个，不过是想邀请名角吃个饭。”


  “对。”另一个用手肘撞了撞同伴，低声道：“不，不怂，咱们上面也是有人的。”


  看着倒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了，毕竟是几个无赖泼皮。


  “哦？”于司令挑眉。


  嗖——


  就在这时，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没有防备他的于司令身后，手中匕首指着于司令，笑盈盈地看着几人道：“滚出去，否则咱们今天谁也别想活。”


  无衣眼底无光，歪头看着几人，浓妆艳抹之下，让人心生几分寒意。


  那几个军官目瞪口呆，脸色更加白了。


  这个疯子……！


  早就听说瀚城无衣是个疯子，凶悍的性子加上漂亮的皮囊让多少人心生征服之谷欠，没想到这人连司令都敢挟持！


  于司令先是讶异，随后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无衣。


  ……


  “很不错！”


  第一幕算是结束了，秦舟着实眼前一亮。


  他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沈然依旧可以发挥，即便听不清楚其余人的台词也能跟上，这得是将剧本融入本身才能做到。


  当然，更让秦舟惊讶的是原妄。


  “小原不错啊，压得住。”秦舟拍了拍原妄的肩膀道：“这场戏本就对你考验比较大，但你压得过无衣。”


  原妄心道，一想到无衣是沈然，他怎么可能压不过，甚至无比地……兴奋。


  但沈然始终一语不发，看着摄影机的回放，面无表情的。


  “怎么了？”


  沈然皱眉，“我觉得……不行。”


  秦舟道：“怎么不行？”


  “……就是不行。”


  “如果真要说，那确实是没有你当年巅峰水平时那样完美了，但这已经是个很好的表演。”顿了顿，秦舟补充道：“我觉得短期内，也回不到当年那个状态了，当年是高密集工作和沉浸，不一样了。如今无需纠结。”


  沈然低声道：“是……回不去了。”


  ……


  开机已经占据了一半时间，今天拍摄也算是告一段落，深夜只有原妄的个人戏份。不过结束后，沈然不急着回家，而是继续在剧组休息间看剧本。


  “哥？”


  原妄推门而入，拎着一袋咖啡。


  原妄坐到沈然身边道：“哥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无关压力，想做到能做到的事而已。”沈然也没抬眼，只是专心看剧本。


  “但是我觉得哥已经很好了。”原妄知道沈然在焦虑，不过他也知道安慰没什么用，只是靠着沈然笑道：“我觉得只要做到能让观众喜欢，了解一个角色，能够入戏就可以了。”


  “刚才和哥哥对戏，我觉得很开心很兴奋，无衣就像活的一样在我面前，我被哥哥给带走了，所以秦导才夸我演得好，因为当时我忘记我是原妄了，我只是个被无衣吸引的于司令。”


  沈然搁在扉页上的手指一顿。


  “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哥哥难道看不出来吗？”原妄笑道：“演《镇恶楼》时的我和现在的我。”


  沈然垂眸。


  “所以我希望哥哥能只看着我。”原妄和沈然靠得很近，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原妄虚虚地环着沈然道：“哥哥在和我演戏的时候，看着我，想着我就好。”


  沈然愣愣地和原妄对视。


  随后，耳尖慢慢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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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猫猫……见家长？

  沈然在剧组过夜了,  临睡前，终于来了个好消息。


  ——沈继云落网了。


  之前和燎原的计划奏效了,  透过沈然安排在沈继云身边的人挑唆，沈继云参与了和吴敬笙公司的竞标。


  在燎原的操作下，沈继云和吴敬笙之间果然因为项目产生了嫌隙。


  两人之间的合作本就是为了见不得人的利益，彼此没有多少信任，吴敬笙更是一直提防着掌握了他无数秘密的沈继云。


  沈继云和吴敬笙争夺的项目正是燎原引荐给他们的，杰克逊公司的走/私案，是要押送一批药,  虽然铤而走险,  但吴敬笙和沈继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非明面上的生意,  更别提这报酬过分优渥。


  两人争了将近几个月,  最终只差闹翻脸了。


  而最后，杰克逊将货给了沈继云。


  这是沈继云认为的胜利，也是沈然这头第一步的成功。


  原野亲自给沈然打了电话。


  “接着只要让杰克逊把这批货举报上去,  就可以让政府那边收拾沈继云了。”原野语气很是轻快，“不枉我们布置了那么久,  现在就是要防着沈继云有留什么后手,  这个就交给沈总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为了这次的计划，沈然把将近所有底牌都翻出来了,  沈然再三确认道：“杰克逊真的会帮我们？”


  “放心，就像我之前说的,  杰克逊也想洗白，这次正好借沈继云之手罢了，我们是各取所需。”


  沈然垂眸。


  原野信任杰克逊，但他却不敢真的完全信任原野。


  就如同原野说的,  各取所需。但是以原野的实力和财力，即便他能帮原野打通国内市场，但他依旧给不了原野能给予他的。燎原可不是一般公司，那是一个庞大而不可动摇的家族。


  “明白了。”


  挂断通话，原野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顿了顿，还是给原妄发了信息。


  原野：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沈总必须给我足够的信任，虽然坦白并不能改变太多目前的利益关系，但至少能让咱们之间的猜忌少一点。


  过了好片刻，原妄才回复。


  原妄：我会想办法说。


  ……


  隔天，沈然继续和原妄拍摄第二场对戏，地点依旧是戏楼。


  第一幕的争执混乱结束后，那几个混混便屁颠屁颠地跑走了，把烂摊子扔给了于司令与副官，接着直接转场来到了化妆间。


  无衣坐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卸妆。


  “好大的胆子啊。”于司令摸了摸脖子道：“我好害怕啊，差点就死了呢。”


  无衣透过铜镜看着那斜靠在一旁，抱胸挑眉笑的男人道：“无意冒犯，只是司令也该管束管束手底下的人了。”


  “你就不怕我制你的罪？”


  无衣垂眸笑，“要制便制，大不了一死，这条贱命能多活一日是一日，并不值钱，只要我开心就成。”


  于司令一顿。


  无衣此刻表情分明是在笑，但看着却没什么温度，倒是病态得很。


  于司令眸光微沉，却是上前直接揪着人的衣领子把人给从椅子上提了上来，“大不了一死？这话说得轻巧。”


  “咳……”


  无衣双脚微微离地，抬着头喘着气看于司令。


  两人四目相对，于司令没有从那一双过分好看的眼睛中看出任何恐惧，但无衣却从于司令的眼底看出了情绪。


  “哈哈……”无衣低声笑道：“你和我，不是一……咳，一样的吗？我知道的哦。”


  于司令顿了顿，随后把人给摁倒了一旁的檀木柜子前，两人凑得很近，近得鼻尖都要相碰。


  ——只看着我。


  这是原妄说的。


  沈然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像是渡了一层雾。


  ——只有和你一起演戏，我才能感觉到时空的穿越。


  这也是原妄说的。


  此刻沈然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一瞬间世界是无声的。或者说他原本就听得不清晰，但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身体和大脑自己知道下一步是什么，这是无法控制的。


  看着这样的沈然，原妄觉得喉间干涩。


  想亲吻，想拥抱，想……吃了。


  沈然手环住原妄的脖子，这是剧本里没有的。


  于是，原妄低头亲了沈然，这也是剧本里没有的。


  “秦导，他们……”助理正打算询问秦舟，就见秦舟手撑着下巴愣愣地看着原妄和沈然，彻底地入神了。


  助理顿了顿，笑着收声。


  片场内，两人亲吻着对方，沈然闭眼也能感觉到圈着自己的人，原妄亦然。


  不知过了多久，沈然深吸一口气把人给推开，转头对秦舟道：“抱歉，重录吧。”


  “没事！”秦舟起身，脸还因为激动和欢喜而涨红，道：“就这样！不用重录，你自己看录像！”


  “初遇就亲上了，你不怕被景湾杀了？”沈然抱胸道：“可别。”


  秦舟笑道：“你看了录像再说话。”


  沈然去看录像了。


  秦舟上前拍了拍原妄的肩膀，哈哈直笑，“小子，傻了？”


  原妄此刻还站在原地发愣呢，像是还没缓过来。


  原妄“啊”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另一头沈然看了录像后便没说话了，脸还可疑地红了，虽然隔着一层妆也看不太出。


  “……可以。”


  秦舟道：“怎么样，有没有慢慢找回感觉？我感觉刚才你的表现比昨天更好了。”


  “嗯。”沈然点头。


  倒是慢慢有了演戏的感觉。


  沈然看了眼原妄道：“下一幕几时准备好？”


  ……


  ……


  入夜结束拍摄后，秦舟请所有人吃饭。秦舟与沈然一向出手阔绰，在剧组时而不时都会请吃饭，这次沈然是主演秦舟是导演，便由秦舟先开这个好头了。


  请客地点在拍摄地不远处的酒楼，老板是秦舟好友。


  都是自家人的宴席，也是熟悉的工作人员和一些主演，大家也没有客气，原妄年轻，被秦舟带头着灌酒玩儿。


  “哥哥……”原妄转头朝一边的沈然撒娇。


  沈然看了眼原妄，嘴上说着不行了要醉了，脸上倒是没红半分，眼睛也清明得很，习惯酒局的沈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厮能喝。


  沈然挑眉，“怎么？要我给你挡酒么。”


  “小原不行啊，于司令怎么能不行，快快，赶紧干了。”副导说着就给原妄满上。


  沈然笑了笑，起身去洗手间。


  途中路径了一间包厢，大门敞着，里面看着阵仗也不小，和他们一样大的包厢，里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沈然好奇地看了眼门边的牌子——碧玉集团晚会。


  碧玉……


  沈然想了想，他倒是有印象，虽然碧玉集团的产业和他旗下的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也是今年进驻国内的强力米国公司。


  “沈总……！”


  就在这时，里头走出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看着也是要去洗手间。


  妇人妆化得不多不少刚刚好，打扮一看便知品位，五官更是好看富贵，是这个年龄当之无愧的美人。


  奇怪的是，妇人看到沈然居然特别地……兴奋和高兴。


  沈然停住脚步，知道这房内的都是碧玉的人，礼貌地点了点头道：“夫人怎么称呼？”


  “我姓安。”


  沈然顿了顿，问道：“安总？”


  他似乎听过碧玉的掌管人是一个干练漂亮的中年女性，姓安。


  安总轻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总，之前回国后就想拜访，我好奇好久了，特别想见你一面！”


  沈然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道：“嗯，剧组在这附近拍摄，导演请客。”


  “啊……！”安总道：“那原妄也在吧？”


  “……？”


  沈然道：“您认识他吗？”


  “对啊，我听小原说过你，特别想见你，既然好不容易见到了，那我们再去开个包间聊吧？”安总特别热情，上前就搭住了沈然的肩膀道：“走走。”


  “……？？”


  沈然不确定道：“您是原妄的……”


  “啊，虽然我更喜欢小原喊我妈，但他每次都叫我安女士。”安总失望叹气，“这孩子就是倔强，给他送了好多东西他也不要。之前打钱去他户口他也退回来了，还好现在换你照顾他了。”


  “……”


  “……？？”


  沈然裂开了。


  原妄这厮以前……业务范围那么广的吗？！


  不仅和原野，还和中年妇人？！爸爸不够，妈咪来凑？！


  原妄这混账东西。


  沈然心底翻江倒海，波涛汹涌，地震海啸。


  安女士有钱，安女士热情温和，安女士貌美身材好。


  沈然咬住下唇，原妄这到处骗人的小狼崽。


  “所以我们去包间聊聊吧？”安总说着马上就招来了个服务生说是要再开个三人房，接着洗手间都不上，直接就打通原妄的手机号码。


  “唔。”安总一脸受伤道：“这孩子不会删了我的号码了吧？不是吧，还避开我了。”


  沈然站在一边接受了一波世界的冲击，没有灵魂地掏出手机打给原妄，不过一样没接。


  “看来是忙着应付酒局呢，别管他了，他没来更好，走走，我们自己去。”安总拉着沈然就走。　　


  沈然给秦舟发了消息，说是他暂离片刻。


  在小包间落座后，安总随即点菜，看着可高兴了。


  沈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安总。


  这……因为要见到原妄所以很开心吗？


  否则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之前查照片的时候就知道了，没想到现在真人见面，沈总比照片好看啊，稳重有礼，比小原好多了。”安总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沈然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满意，“沈总这周末来我们家玩吧？”


  “……？？？？”


  沈然遭遇了今天的第二次雷击和世界观的重塑。


  讲道理，作为资本家，从来都是别人投怀送抱，他还是第一次被……被邀请。


  虽然安总确实有这个本事，但，但是……


  沈然声音在喉间卡了好久，才勉强组织出语言，“抱歉，周末有事。”


  “这样啊……”安总叹了口气，“和小原一样很忙呢。”


  “……”沈然顿了顿，调整了心情准备刺探敌情，“原妄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哈哈……”安总目光变得更为和蔼和高兴了，“这要说原妄的事，那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啦！他超多糗事的，例如之前三更半夜偷偷去厨房翻吃的，结果因为太黑了看不清，巧克力粘衣服上了，结果他居然把衣服藏在床下！”


  沈然：“……”


  就在这时，原妄给沈然回短信了。


  原妄：抱歉啊哥，刚才被灌酒没空看手机，你在哪里？秦导说你忽然有事，你去哪儿了？


  沈然面无表情地给原妄打下回复。


  沈然：和你安妈妈吃饭。


  配一个微笑的表情。


  原妄：？！


  作者有话要说：　　原小妄，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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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猫猫有男朋友了！

  原妄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沈然给他发的定位。


  在这个过程中,  原妄设想了无数个自己的死亡方式。


  而当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原妄便被安总一把rua进了怀里。


  “原小妄！！想死你啦！电话不接家也不回,  怎么这样啊！”语气听着还像是在撒娇呢。


  沈然：“。”


  沈然“嗖”一下就起身，大步走到原妄身前把人给拉到自己身后，面上倒没有什么愠色，只是笑容也没了。


  原妄赶紧对着安总大喊，“妈你怎么来了？爸呢！”


  安总看着这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人，脸上更加满意了，笑盈盈道：“你爸爸他在米国总部,  忙不过来,  我这也是因为碧玉才来的。”


  沈然：“？”


  原妄干笑道：“哥哥,  给你介绍,  这是我母亲，安女士。”


  “妈，这是我的……上司,  沈然。”


  沈然：“？？？”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沈然愣愣道：“母亲？”


  “是，是的。”原妄看着安总道：“在被你们接回米国之前,  我就是住在沈总家,  备受他照顾。”


  “唉……当年也是我们疏忽，才会导致你被拐走……”安总垂眸道：“还好你有人照顾。”


  原妄小时候曾经失散，因此一直是家里的心头宝。


  “……”沈然彻底石化在原地。


  母亲。


  亲生的。


  原妄的亲生母亲。


  ……


  ……！！！！！


  沈然裂开了。


  “哥……”原妄看着忽然没有表情僵立在一边的沈然,  手背在身后捏了捏他。


  “别，别紧张啊哥。”


  沈然像个木然的雕塑。


  “怎么了？”安总笑道：“快来坐啊,  沈总……我可以叫你然然吗？你喜欢吃什么菜啊？既然原妄来了，我就再多叫几份？”


  三秒后，沈然随即站直，挺胸抬背,  一字一句道：“可以，感谢安总，您点就好，我都可以。”


  别人不知道，但是原妄看得出来，沈然一紧张就捧读，就像个莫得感情的AI机器人。


  此刻的沈然就像当机格式化那般，一步步地走到了饭桌前坐下。


  “你们最近在附近拍摄吗？还习惯吗？这天气逐渐转凉了，你们要注意啊。”


  沈然面无表情，语气平坦：“是的，一切安好，感谢安总关心。”


  “那下一站去哪里啊？”


  “X州X县X城18巷万木林。”


  “……”


  “……”


  “吃饭吧……？”


  “是。”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安总离开前对沈然笑道：“然然，有空记得来我们家玩啊。”


  “是。”沈然一想到之前他的误解，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原小妄，周末带然然回来啊，让你哥也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是。”


  安总离开后，原妄小心翼翼道，“哥……？”


  沈然笑眯眯地看着原妄，“你哥哥，是谁？”


  “……原野。”


  “哦。”


  “……”


  “……”


  安静，这可怕的安静。


  比起暴风雨，这样的过分平静反而让原妄觉得可怕。


  片刻，沈然转身离开包间。


  “哥……！”原妄上前抓住沈然的手腕。


  沈然冷声道：“松开。”


  原妄被沈然的眼睛一扫，下意识地就松开。


  眼看沈然就要离开包间，原妄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直接抱住人，摁倒了一旁的饭桌上。


  “哥，别走。”


  原妄虚压在沈然身上，俯首亲吻沈然。


  “你……！”


  沈然气得面色涨红，但一不做二不休，原妄直接就把人紧紧地锢在怀中闷头亲。


  “哥……沈然……然然……”一边亲一边用沙哑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叫唤。


  “滚……！”沈然不停蹬腿，但被原妄给按着动弹不得。


  沈然抓过一旁的公事包砸向原妄的背，但原妄毫无所察一般，不停地亲吻沈然，两人呼吸逐渐有些急促。


  “你个……骗子！”沈然面色涨红道：“骗子！”


  沈然打得自己都累了，将包包扔开，一个用力向前咬住原妄的肩膀。


  咬得非常使劲，原妄没有躲开，只是抱着人道：“对不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接近哥哥。”


  “我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装了那么久就是想接近你。”原妄垂眸，手贴在沈然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挲。


  “哥不知道，每次见到你我都想做什么。”


  “哥也不知道每次看着你，我在想什么。”


  沈然看着原妄的眼睛，忽然没由来地感到……害怕，一时间也忘了挣扎，忘了继续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原妄轻笑，再次低头亲吻沈然的嘴角。


  这次的吻温柔得如同池上的清风，带着几分撒娇，亲昵与抚慰，按着人往下。


  “哥……”原妄声音黏腻，蹭了蹭沈然的脖子道：“肩膀疼，喜欢你。”


  沈然手指一个哆嗦，咬牙道：“起，起开。”


  原妄把头埋在沈然的脖子里，四肢缠着沈然摇头道：“不起，哥哥很香。”


  “你……”沈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哥不要我了吗？”原妄像块狗皮膏药。


  “对。”沈然咬牙切齿道：“你个混账东西，给我起来。”


  原妄不甘心地在沈然的下巴上啄了一口才起身。


  沈然撑着桌面起身，冷哼道：“像只野狗。”


  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


  隔天回到剧组拍摄，秦舟笑眯眯地用手肘撞了撞沈然，“吵架？”


  “？”


  秦舟道：“看小妄那个可怜样哦，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你昨天回宴席后到现在都没理他。”


  沈然托着下巴没说话。


  “害。”秦舟笑着离开了，“这不是还好今天拍的不是什么亲昵的戏份么。”


  为了配合场景和季节，剧本是跳着拍的，不过为了考虑质量和让演员达到完美的心境，剧组并没有像某些电视剧那般跨度过分大，基本上情绪还是大致一样的，中间省略过去的也是于司令和无衣的相处相知，与城中日军的阴谋。


  “哥，喝水。”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原妄提着水瓶哒哒哒地跑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瓶水。


  秦舟笑嘿嘿地接过，沈然抱胸坐在一旁没说话，也没看原妄。


  “哥？喝水啦。”原妄握着水瓶的手一直伸着。


  过了好片刻，秦舟帮忙接过。


  “谢谢你啊小原。”


  沈然看了眼道具组的准备，起身道：“差不多可以开拍了吧。”


  ……


  于司令就要出征了，来到了戏楼与无衣告别。


  “我会走一个月。”


  于司令靠在门边，抱胸看着无衣。


  而无衣坐在铜镜前专心地化妆，纤长的手指轻轻握着眉笔，垂着眸没有说话。


  “无衣？”


  无衣终于开口，语气很轻，“与我何关？”


  于司令蹙眉。


  “我今晚就走，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郭旺，我把他留在这里了。”


  无衣手微微一顿。


  “那么，晚安。”


  于司令转身就要走。


  他走得很慢，非常慢，脚步很小。


  像是跨不出这个门似的。


  终于，无衣低声道：“走……多久。”


  于司令背着无衣道：“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


  无衣没说话了。


  于是于司令就走了。


  片刻，无衣微微皱眉。


  镜子里的眉毛，画歪了。


  无衣在桌子前趴下，把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


  “可以！”秦舟起身道：“很棒！一条过！”


  沈然抬头，面色依旧不好看。


  原妄知道沈然之前拍戏很拼命，也不确定这是入戏了还是真的不开心。


  “哥？”


  沈然一顿，抬头看原妄。


  原妄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弯腰直接就抱住了人。


  “哥，我们去吃饭吧？”原妄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轻声道：“今天拍摄也结束了。”


  沈然瞟了原妄一样。


  “嗯。”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


  原妄带着沈然来到了一家餐厅，沈然看着被包了的场地，挑眉看原妄，“点外卖都没钱，能过一日是一日，嗯？白饭配酱油，多一颗鸡蛋是奢侈，嗯？”


  原妄干笑。


  不过既然都败露了，原妄也懒得掩饰了，于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原妄拉着沈然的手来到了靠窗的位置。


  西餐厅的最高楼层，宽敞舒适，摆设优雅有格调，灯光昏暗但恰到好处。


  两人坐的位置隔壁就是落地窗，低头就能看见夜景。


  两人坐下后，沈然道：“所以燎原特意来和我合作，就是你叫的？”


  “是。”


  “极光背后的老板是你，而极光是燎原的子公司？”


  “是。”


  “当年从我这里买走蓝宝石的人是你？”


  “是……”


  沈然垂眸。


  真的是他。


  当年他面临资金困难，所以顺手把家里的资产给当掉了，其中一个就是蓝宝石。


  而梦里那个来救他的人，戴着蓝宝石。


  那个人是原妄。


  沈然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红宝石。


  之后他的梦境变了，那个来救他的人原本戴着蓝宝石，但却忽然换成了红宝石。


  沈然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是哪里不一样了，为什么和上辈子的不同，是他做了什么改变吗？


  后来他明白了。


  他手中这块红宝石是他一直戴着的祖传遗物，是沈然打算给……喜欢之人的礼物，算是他们家的“媳妇玉”，代代相传，这红宝石也是沈然母亲给他的。


  也就是说，因为这辈子他未来会和原妄在一起，所以他把红宝石给了原妄。


  上辈子原妄是自己来的，这辈子……是他选择的。


  而原妄依旧会来。


  “哥哥……？！”


  “哥你怎么了！”


  沈然这才注意到自己眼眶红了。


  救他的人是原妄。


  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不过这辈子，是他亲手选择的。


  “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原妄随即凑上前，半蹲在沈然身边握住他的手，“哥你别这样，对不起，我……”


  “你没有错。”沈然垂眸道：“没有错。”


  “啊……？”


  沈然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妄再次“啊？”了一声。


  沈然道：“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喜，就关注我。”


  原妄一愣，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原妄道：“从，从小。从我住到哥哥家，第一次看见哥哥开始。”


  “……”


  原妄老实道：“去了米国后我也一直在关注你的电影和作品，所以才……买了宝石。”


  沈然道：“之前我公司面临困难，有一个叫‘万里’的公司来和我合作提供了不少周转资金，那也是你吗？”


  “……”原妄道：“对不起，我好像……真的骗了你挺多的。”


  沈然道：“为什么以前不来找我？”


  “以前你和顾柏交往。”原妄语气还挺委屈。


  沈然道：“我和顾柏没有交往，那是外界媒体的误会，但在我资助他之前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段时间……我在米国，虽然想过回国找你，但是你有男朋友了，我也不方便打扰。”语气更加委屈了。


  原妄见沈然表情又恢复如初，便坐回了位子去。


  “男朋友？？”沈然蹙眉，“我没有。”


  “有啊，你……”原妄一顿。


  奇怪，他当时明明嫉妒得要发疯，收集了无数资料，但为什么……现在丝毫不记得了？


  沈然道：“我还有问题。”


  “嗯？”


  沈然深吸一口气，搓着自己的手指道：“如果……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会有生命危险，你……你怕吗？就，你可能会死。”


  原妄挑眉。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重生回来，他什么都不怕，死都死过了还有什么可怕？他只怕沈然再次出事，他依旧什么都做不到。


  原妄笑眯眯道：“不和哥哥在一起，我才会死。”


  沈然瞪眼。


  手中的红宝石灼热了起来。


  “对了哥，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约你来这儿吗？”原妄手托着下巴道：“我收到邮件了哦，我入围电影节了，还……”


  “还拿奖了，对么。”


  原妄拿到的只是新人奖，因此主办方会提前通知，并没有像影帝抑或影后金杯那样先是公布入围名单，再在现场公布。


  原妄一愣。


  沈然歪头，“我的电影我自己心里有谱，能拿什么奖我一开始就知道，每一部电影都没猜错过。”


  ——沈然早就知道原妄能够拿奖。


  因此那天在电影院里，沈然考虑了很久。


  当时他说好，其实就已经……一锤定音了。


  原妄石化了。


  什么……？


  原妄愣愣道：“哥早就知道我能拿奖？”


  “嗯。”


  “哥也知道拿奖后我会提什么要求？”


  “嗯。”


  “哥那天还答应了？”


  沈然轻笑，“问题真多。”


  碰——


  原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


  下一刻，沈然就被原妄给抱住了。


  “那哥，你是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沈然下巴搁在原妄肩膀上。


  他心想，如果他此刻拒绝，那想必梦境里的宝石就会变回蓝色。


  如果他答应了，红宝石就会归到原妄手上，梦境里依旧是红色。


  不过无论是蓝色还是红色，那个人都是原妄。


  是从很多很多年以前就一直看着他的原妄。


  沈然伸手环住原妄，低声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原小妄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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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猫猫与甜甜的恋爱

  吃了晚餐,  原妄开车送沈然回去。


  车内封闭的空间只有两人，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原妄转头看沈然,  对上那双眼睛，两人忍不住撇开头笑。


  沈然挑眉道：“你笑什么？”


  原妄道：“高兴，我有对象了。”


  “有吗？”


  “有啊。”


  沈然垂眸，“回剧组吗？”


  “是啊。”


  “哦。”


  顿了顿，原妄却是打了弯，笑眯眯问道：“哥困吗？”


  “还行。”


  原妄于是把车开到了市郊。


  路上沈然无所事事地划微博，却是有些意外。


  “怎么了？”


  沈然道：“有媒体拍到顾柏和一个女生一起去看电影,  事后还去了酒店。”


  “啊？”原妄挑眉。


  沈然继续道：“是……吴敬笙的女儿？吴采晞。”


  “啧,  这是懒得遮掩了？”原妄冷笑。


  “不一定……”沈然琢磨道：“要么是顾柏真的和吴采晞相互喜欢情难自抑,  要么是顾柏想借此要挟吴敬笙,  毕竟他现在也急缺资源，所以勾搭上吴采晞。吴采晞我认识，她是个很单纯的女生,  在象牙塔里被养得不知人间疾苦。”


  原妄冷声道：“反正不是第一种。”


  原妄不信顾柏能喜欢得上其余人，即便他对沈然的喜欢廉价得不值一文。


  “不过这样正好可以从顾柏和吴采晞下手。”沈然道：“吴敬笙怎么还是个老狐狸叫,  他那里不会有破绽。”


  “明白,  我哥会处理好的。”原妄眨了眨眼道：“我哥情报网很可靠。”


  沈然翻白眼。


  并且忽然开始觉得羞耻。


  ……这周末要是回原家，和原野见面，那得多尴尬。


  原妄一路把车子开到了距离城市比较远的地方,  停放在一个小山坡上，有树木遮掩,  四周一片宁静。


  沈然抱胸挑眉问道：“你是想来这里杀人抛尸的么。”


  原妄一顿，认认真真道：“我还以为哥哥会想成幕天席地，图谋不轨。”


  沈然笑道：“图谋不轨，亏的也是你,  我怕什么。”


  原妄有些疑惑。


  啊？


  沈然的意思是说，他是新生流量演员，沈然是影帝，传出去他更亏吗？


  沈然道：“所以来这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除非哥哥想干点什么。”原妄下车打开车后备箱，在里面铺了个毯子，还把一张折叠桌搬了出来。


  沈然：“？”


  “你车里还有这些？”


  “对，以前家里人留下的。”原妄马甲掉了后也懒得这样，直接开自己的名车来接沈然。


  “哥，来这儿坐。”


  两人并肩坐在后备箱上，原妄把刚才餐厅里顺手买的橙汁拿了出来。


  夜幕低垂，星河闪烁。


  四周一片寂静，两人坐在林木之间，车子在山坡之上，底下能看见万家灯火。


  原妄垂眸道：“和哥哥在一起之前，我每天都在想象如果真的能和你谈恋爱会是怎么样的。”


  “我想了好多好多，一起吃饭会发生什么，一起外出会发生什么……我们会怎么聊天，怎么相处，我每天都很期待。”


  “所以我现在真的特别高兴，这样和哥哥一起看星星，我也想过无数次了，现在感觉就像是梦境成真了一样。”


  沈然看着原妄，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的爱意过于汹涌，过于直接和冲击，让他有些不安，甚至无从应对。


  沈然道：“我其实……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而且我觉得……”


  沈然心道，他何德何能呢。世界上那么多人，但是他为什么就拥有了原妄这个过分热情，不顾一切的喜欢？


  沈然知道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身患残疾、被梦境干扰、性格糟糕古怪、曾经喜欢的事业也一沓糊涂，甚至和自己在一起还有生命危险。


  原妄这样，太不合常理。


  “我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妄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就是喜欢，而且哥哥真的很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过了许久，却是难得的原妄先累了，看着靠着自己闭着眼睛休息的原妄，沈然不住勾唇。


  好可爱。


  虽然这个小朋友骗了他，是个小绿茶，还是个容易上头的小狼崽，但是……好可爱。


  沈然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人。


  原妄闭着眼睛低声道：“哥好软，可以亲一下我吗？”


  沈然心跳漏了一拍，片刻，沈然还是小心翼翼地低头，在原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夜色渐深，月光把两人帖在一起的影子拽得冗长。


  ……


  当晚，沈然回家后做了一个很冗长很美好的梦，他已经很就没有做梦了，无论是关于火场还是原妄，抑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也许是最近忙着拍戏太累。


  梦里他和原妄在一起，就像之前做了无数次的预知梦那样。


  其实以往做了这样的梦，沈然都不会留恋，顶多就是惋惜。但是不知道怎么地，现实中和原妄真的在一起后他反而更加……舍不得梦境了。


  明明现实里也有原妄，但是沈然就是舍不得那个完美的梦。


  也许是因为在梦里，沈然耳朵好好的，事业也好好的，他和原妄相知相识于《成青》和顾柏之前，一起打拼一起过日子，是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生活。


  所以当沈然朦朦胧胧地醒过来后，看见原妄焦急的脸还有些疑惑。


  沈然戴上助听器，哑声问道：“怎么了？”


  他还有些懵，不过看了看四周，是在剧组的房间，昨晚他和原妄回来蒙头就睡了。


  应该不是梦了，否则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做了梦。


  原妄道：“你……有点吓人。”


  “？”


  原妄坐在床边蹙眉道：“我刚才晃了你很久，你也没醒。”


  原妄叫了整整一个小时，但沈然除了还有呼吸外，整个人像是脱离了一般。


  这着实有些恐怖了。


  “抱歉。”沈然揉了揉太阳穴。


  原妄问道：“又做梦了？”


  “啊。”


  原妄沉吟片刻，道：“没有什么办法治疗吗？我有让原家的情报帮忙查，之前查到了一个学者对这方面有研究，我觉得……”


  “没得治。”沈然摇头道：“无所谓，而且目前我也需要这个能力。”


  正是因为这个能力，沈然才得以应对未来发生的火灾，至少目前只能从这里寻找突破口。


  “……好。”原妄道：“以后我们一起睡，哥哥难受了我也知道。”


  沈然绕过了这个话题道：“今天中午有拍摄，我们先去准备吧，我给你过一过戏。”


  今天是分开拍摄，拍各自的剧情，因此沈然没办法现场指导原妄。


  不过相对的，这也是沈然在这部电影里第一次自己拍摄，在没有和原妄对戏的情况下。


  “那我也陪哥哥过一次？”原妄眨了眨眼道：“我争取表现好一点，一条过然后来找你？”


  沈然一顿。


  感觉……反倒是他被照顾了。


  说好的要带原妄，但是原妄一直在照顾他。


  这是他以前，尤其和顾柏拍摄时截然不同的体验。


  沈然笑道：“好。”


  ……


  下午拍摄，沈然再次上妆，并且和昆曲的指导老师准备了好片刻才开始的。


  今天这场戏算是要重点拍摄无衣的舞台部分。


  沈然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功夫，老师也赞不绝口，至少不会是全都由替身来跳。


  拍摄开始。


  无衣倚着戏楼的栏杆，靠在走廊上拆信。


  是于司令寄来的。


  ——边关风寒，胜在酒香。半月不见，甚是挂念。四月归期，承诺给我唱的下节，我惦记着。


  之前于司令听了无数次无衣的戏，但却偏偏总是漏了长生殿的最后一节，月宫重圆。


  无衣轻笑。


  “文笔可不咋地啊……”


  不过，下个月就回来了。


  无衣轻轻拈着信，眼眸流转，像是期待，又像是随意。


  “无衣！”


  就在这时，戏楼管事的急匆匆跑来了。


  “那，那个……”


  无衣蹙眉，“日军又来闹事？”


  “不是，是……上头的人！悄悄来的，在后门，说是接头的。”


  “什么？”


  无衣蹙眉。


  这一场戏暂时告一段落。


  “不错。”秦舟点头。


  沈然看了录制后却是眉头紧锁，“你觉得可以？”


  秦舟道：“我觉得状态良好，没什么可挑，我倒没那么刻薄。”


  沈然道：“但不是最好。”


  那段的眼神戏，他原本可以表现出更多不明显的感情，而不是这样浮于表面。


  沈然心道，这可不行。


  他是前辈，也是影帝，不可能离了原妄就不会拍戏了。


  “沈然，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别忘了你这是回归。”秦舟道：“不一定每一场都能完美表现，我只是担心过度重拍会影响你自己的心态。”


  “不会。”沈然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有这么脆弱，如果没有到最好的状态就重拍。”


  沈然挑眉笑道：“忘了以前我们是怎么合作的么？”


  “怎么？还要同情我吗？担心伤害我？”


  秦舟愣了好片刻，最后却是放声大笑。


  “好！好！”


  “那咱们继续拍！拍到我满意位置，你可不许喊累！”


  “啧。”


  ……


  原妄来的时候已经进行到第三场了。


  第二场无衣和“上头”的人谈判，对方恳求无衣作为卧底潜入，在给日军唱戏时接近对方长官探听消息。


  无衣尚在考虑，日军那边又派人来请。


  无衣鬼使神差之下答应。


  “你可要好好唱啊，今天我们长官来了！”一个军官笑得色眯眯地，提醒无衣道：“这要是表现好了，还不保你飞黄腾达！在这城里横着走，你也知道现在局势吧？唱戏的，最要懂得审时度势。”


  无衣没说话。


  有了无衣的应允，片刻戏楼便被日军给包了，长官也带着人进来。


  “早就想体验你们这里的戏楼了。”长官是一个五官锐利的高大男人，皮笑肉不笑，一屁股在最好的位置坐下。


  “听说你是这里有名的头牌，可以开始了。”长官挥了挥手使唤。


  台上开始了。


  杨贵妃与唐明皇，情情爱爱，总是唱不烦，听不腻。


  这一段唱的正好是著名的霓裳羽衣，杨贵妃梦见自己到了广寒宫，闻天上的桂花香，见仙女载歌载舞唱霓裳羽衣。


  “携天乐花丛斗拈，拂霓裳露沾……”


  杨贵妃见状情不自禁地与仙女同舞，姿态轻盈婉约，宛如仙妃。


  随后就见仙女退场，杨贵妃轻轻卧榻，再醒来时雀跃高兴。


  贵妃得到了灵感，想着要制曲，把霓裳羽衣献给唐明皇。


  ……


  原妄站在秦舟身边，原本不听也听不懂戏曲的他此刻也被台上的无衣吸引住了目光。


  台上的杨贵妃娇俏可爱，因为自己得了灵感而高兴不已，这份高兴却是克制的，依旧看得出贵妃的慵懒与仙气，如此矛盾的感觉，交叠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演出。


  这一刻，原妄不禁希望台上人能得到他该得到的回应，甚至开始期望唐明皇能喜欢这份演出。


  台上还在继续，贵妃玉亭谱曲，纤细的手玩转着那支翠管，写一会儿唱一会儿，琢磨思考，末了还得起来舞上一段。


  而那长官原本还一脸不屑，但看着看着却是直了眼，唱到一半呢便直接打断人，大步上台把无衣打横抱起，直接抱上了车。


  “回府继续唱！”


  至此，拍摄顺利完成。


  “真好啊。”秦舟轻声叹了口气，对原妄笑道：“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


  原妄一愣，堪堪从拍摄的场景回神，“谢什么？”


  “没什么。”秦舟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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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猫猫才不是0，哼

  接着两天都是戏楼的戏份拍摄,  包括主演和配角。拍完戏楼，接着就准备转站换地方了,  也要等待换季，因此接着一周是空闲的。


  沈然趁此机会打理公司堆积的业务，周末也在原妄的软磨硬泡下……回了原家。


  沈然看着眼前的豪宅，默了。


  据说这是原家在首都市中心的其中一个产业而已，豪宅采用中国风设计，地理位置也是闹中取静，屋子掩藏在林木与竹林之间,  时而不时能看见几个保镖经过。


  两人一下车,  就见原野和管家迎上来了。


  “小少爷,  沈先生！”管家笑得无比和善,  “你们终于回来了，夫人他们等了好久啦！”


  沈然一愣，“我记得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他就是怕迟到留下不好印象,  特地提早的。


  “夫人他们这不是期待么，早早就在等了。”


  原野和沈然对视,  两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原野干笑：“嗨。”


  沈然：“……”


  沈然：“嗨。”


  原野道：“都是原妄的错,  不关我事。”


  原妄龇牙笑：“别全赖我，我看你之前也演得很开心。”


  沈然道：“原先生有兴趣吗？《长生殿》这里还有个空角，挺适合你的。”


  “不用不用,  过奖了。”原野呵呵笑，这俩夫唱夫随的,  不就欺负他没对象么。


  沈然跟着他们穿过了庭院与回廊，走了好片刻才到会客厅。


  “然然来了。”安总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不仅安总和原野在，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西装中年男人，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  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胡子，让人很难把他联想成燎原真正的主人，所有子公司，包括碧玉、极光等背后的靠山，也是原野和原妄的父亲，原总。


  原总朝沈然点了点头，笑得同样和善。


  沈然有些紧张地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了两人。


  “谢谢。”原总道：“你们也饿了吧？先去饭厅吧。”


  安总调笑道：“我看是你饿了，知道小妄带人回来，还特意从外地飞了回来，啧。”


  原总瞟了眼安总，“吃饭。”


  安总忍笑。


  “走吧。”原妄轻轻挽着沈然的肩膀起身。


  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沈然能感觉到原家对他的友善，吃食也很用心。


  原总还问了不少沈然公司的运营，话里话外都摆明了燎原这边沈然随意用。


  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疼原妄，也因此爱屋及乌。


  “哎，别说公事了！好好的聚餐，你又说什么公事。”安总嗔怪似的拍了拍原总的肩膀，让管家把酒和高脚杯端上。


  “这瓶我珍藏了好多年，今天终于舍得开瓶。”安总当场开了一瓶红酒，浓烈的酒香随即随着瓶塞打开四溢开来，可见其纯度。


  安总亲自给大家倒，沈然也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喝了几口，耳朵和脸颊随即就红了。


  “然然他不会喝酒。”原妄无奈笑道：“行了行了，别到了。”


  “诶呀？然然驰骋商场这么多年居然不会喝？”安总讶异道：“怎么可能，这就喝了几口，来来，多喝一点，至少一杯。”


  “啊……”沈然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酒杯，反应迟缓地抬手，喝下。


  原妄：“……”


  这就醉了？


  他知道沈然不会喝，但没想到醉得……那么快？！


  但沈然即便醉了外人也看不出，面无表情地坐着，还一副严肃端正的模样。


  回房后，沈然端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看着原妄。


  原妄笑眯眯道：“哥准备洗澡吗？”


  “……”


  原妄轻笑，蹲下身给沈然脱鞋。


  沈然依旧傻愣愣地看着原妄。


  “来，哥，换个衣服再睡。”原妄起身撩起沈然的衣摆。


  沈然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闷哼声，有些不高兴地把原妄推开。


  “不要碰我。”


  “为什么啊？”原妄蹲下，故意捉弄，“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就不可以碰了？”


  “你讨厌。”沈然低着头嘟哝道：“我讨厌你。”


  好可爱。


  原妄起身抱着沈然道：“为什么讨厌啊？”


  “就讨厌。”


  “那我走？”


  原妄假装要起身。


  “……！”


  下一刻，原妄就被沈然八爪鱼似地抱住了。


  “就是这样，很讨厌。”沈然转身死死地抱住原妄，把自己埋入原妄怀中。


  还用头蹭了蹭原妄的脖子。


  “……！！”


  看着这样的沈然，原妄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有些粗重。


  简直疯狂在他萌点上跳操。


  沈然紧紧抱着原妄，凶巴巴的，垮着个小猫批脸。


  原妄强行让自己恢复理智道：“哥……先把衣服换了。”


  原妄一手环着沈然的腰，一手解开沈然衣前的那一排扣子。


  “冷。”


  “不要动。”沈然皱眉，伸手抓住原妄的衣襟。


  此刻的沈然双眼迷蒙，浑身泛红，毫无防备地窝在原妄怀中，衣服因为两人的拉扯挣扎而一片狼藉，前面一排扣子打开着，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沈然身上。


  原妄能看见那白玉般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像是最完美的雕刻品。


  原妄低声道：“哥，你才是……不要动。”


  原妄想把沈然的衣服扯下来更换，但是下一刻却被沈然扑倒了。


  沈然把人摁在床上，顶着模糊的意识咬字不清道：“怎，怎么，以下犯上吗？不可以。”


  衣服滑落了一半，原妄盯着沈然的半截肩膀，双眼微眯，“那哥哥要怎么惩罚我？”


  沈然深吸一口气，俯首亲吻原妄。


  太浅了。


  原妄按着沈然的后脑勺，抱着人直接转了个身反压着沈然疯狂亲吻。


  “唔……”两人交换着气息。


  沈然现在喝得半醉，浑身没有力气，手腕被原妄抓着完全没办法反抗。


  原妄轻笑，咬住了沈然的下巴，喉结，接着滑到了锁骨。原妄很喜欢沈然的蝴蝶骨，连接着那线条好看的颈项，让原妄忍不住在上面留下印记。


  “……！”沈然倒吸一口凉气。


  “哥哥别怕。”


  沈然原本疏冷的双眸此刻浸染上了别样的情绪，因为异样的感觉嘴无意识地微张，原妄顺势低头亲吻。


  安静的夜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


  “哥哥乖。”


  “你……你……”沈然声音变调，甚至有些哽咽。


  “嘘，别动。”


  片刻，原妄撇头道：“好了，不欺负你了。”


  原妄趁着沈然一片懵，直接把沈然满是酒味的衣服给他换了个新的，否则沈然这个有稍微洁癖的人怕是早上起来会难受。


  “睡吧。”


  原妄给沈然拉了被子，抱着人道：“晚安。”


  沈然枕着原妄的手臂，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隔天，沈然起床后直面对上了原妄放大的五官。


  沈然：“？”


  沈然昨晚醉是醉了，但没有醉得太彻底，至少没有严重断片，因此还依稀记得发生了什么。例如原妄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根手指上面的温度，例如原妄从前欺负到后的恶趣味。


  沈然：“。”


  原妄笑眯眯地给沈然戴上助听器，指尖划过沈然的耳尖道：“早啊哥。”


  沈然咬牙切齿道：“昨晚……”


  “昨晚我表现得好吗？”


  沈然一把将原妄推开，有些生气道：“你干什么。”


  “嗯？”


  沈然厉声道：“我是你的……”


  “我的？”


  沈然心道，现在也不好说金主，“我年纪比你大，是你前辈。”


  “嗯？”


  “就，你下次躺好，不要以下犯上。”昨晚是个例外，沈然心道，反正还没真枪实干。


  “好啊。”原妄枕着自己的手臂，笑眯眯地看着沈然。


  他可没忘记昨晚沈然的模样。


  “真的？”


  “真的。”


  沈然这才堪堪满意，起身道：“下次不准再像昨晚那样趁人之危。”


  原妄躺着看沈然红透的耳尖和脖子，翘着二郎腿心情无比愉悦道：“我错了哥。”


  原妄房间里备用了沈然的牙刷，沈然打理好后，看见脖子上的红印随即瞪大了眼。


  “原妄！”


  “哎？！”


  沈然指着自己的脖子道：“你属狗？”


  原妄：“汪。”


  沈然：“……”


  原妄凑上前，低头把大脑袋枕在沈然的肩膀上软声道：“对不起啊哥，不然你咬回我？”


  “……接着还有拍摄，而且我们是在你父母家，下次注意些。”


  “好。”


  沈然拿原妄没办法，心道这小朋友怎么那么难招架，总是摆出最可怜的样子，再以最凶猛的动作进攻。


  沈然拉了拉衣领子，试图遮盖。


  原妄问道：“对了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原妄顿了顿，道：“哥，你在顾柏之前有没有男朋友抑或女朋友。”


  沈然蹙眉，转身道：“第一，我和顾柏连手都没牵过，我说过很多次了。第二，没有。”


  “那你还记得之前被时间抹杀的……吴敬笙身边的人吗？”


  之所以不说名字是因为原妄忘记了，原妄相信沈然也忘记了。要不是两人约定好拼命记住这事，每天重温提醒警示，想必连发生过这样的事都不会知道。


  “……”


  沈然大约明白什么意思了。


  两人坐回床边。


  “抱歉，但我之前确实调查过你。”原妄道：“而在我的调查里，哥之前曾和一个男人去参加滑雪比赛，却完全没有那个人作为参赛者和照片的记录，但是那个比赛只能双人组队参与。”


  “还有哥曾在几年前去跳伞，和那个人一起。”


  沈然沉默了好片刻。


  最后，沈然从公事包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小本子。


  本子里的扉页已经泛黄，看得出有年岁，里面是满满的插画，都是一个男人的模样还有文字记录。


  “这……？”


  沈然道：“我记忆里确实有一个人，但是我不记得了。”


  “我想这个人也许一样也被时间抹杀，我努力地想要记得关于他的事，但是我……在慢慢地忘记他，只是有时候会有偶然的片段，很模糊，而且出现了我也不一定能记下来。”


  就像是和一个无形的敌人战斗那般，根本没有办法。


  “那这个人是哥以前的男朋友吗？”


  “我不知道。”沈然顿了顿，道：“但是无论当年如何，我现在对他别说感觉，已经连长相都不记得了，我之所以记录了这么多只是想要弄明白之前发现了什么，我现在有……有喜欢的人。”


  原妄一愣。


  接着随即拉住了沈然的衣领子亲了他一口。


  沈然总是被原妄这样猝不及防的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


  “你……稳重一点。”


  “稳重不了。”原妄笑眯眯道：“这事我也会帮哥哥查清楚的，还有……”


  “哥，你第一次见到顾柏时是什么感觉？”


  根据媒体所说，当初沈然对顾柏是“一见钟情”，被他的外在所吸引，而当初和沈然初见时，沈然随即接纳他，默许他的亲近也是因为他和顾柏长得像。


  但“那个人”是在沈然认识顾柏之前就存在了。


  只是原妄知道问了沈然，沈然想必也没有准确的答案，他已经不记得了。


  果然，沈然皱眉想了片刻，道：“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就马上和他要联系号码，还资助他？这世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喜欢他？”


  沈然当时追了顾柏一段时间，后来也许是知道顾柏的为人，便没了喜欢的意思，如顾柏所说，他看不见沈然眼里的炙热了，但沈然依旧会资助顾柏，满足顾柏的所有要求。


  “……我不知道，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沈然撇头道，“这么多人，你不也……选择我？这事我怎么能解释，别提顾柏了。”


  原妄伸手轻揉沈然的后脑勺，“好，我们不提他。”


  原妄垂眸。


  但无论如何，现在和未来的沈然，只会有他，只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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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猫猫危险！

  从原家离开后,  沈然就回公司抓紧时间处理公司的要务。


  按理来说现在拍摄《长生殿》，是关键时刻而沈然一向认真,  不会让公司杂物打扰他琢磨角色，但此刻正是多年拉锯战的关键时刻。


  有了原妄的保障，沈然便对燎原投以完全的信任，而如今正是计划推到最终的时候。


  根据燎原合作伙伴的情报，警方那边已经有所察觉和行动了，吴敬笙也感觉到什么，正在快速地抽回自己在沈继云那里的痕迹,  生怕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唯独沈继云还浑然不知。


  “沈总,  您记得休息啊……”


  这一晚上沈然得去参加宴席,  是一个大老板女儿的生日。路上秘书小方看了眼沈然的黑眼圈，无奈道：“沈总，您现在可是演员了呢,  记得保养哦。”


  小方其实还觉得有些魔幻，毕竟他是沈然成立公司后才跟他的,  因此沈然现在忽然变成演员,  他的工作也得改变了，还好他可以直接用沈然手底下公司的娱乐团队。


  “嗯。”沈然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也就是小方老妈子滤镜，沈然即便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此刻看着也是玉树临风的，毕竟身材脸蛋就摆在那里,  还穿了正装，黑西装外套白内衫，手腕的手表内敛而不低俗，领带的设计更是和气质搭配但又不强劲,  整个人看着便是高贵而精致的。


  这在沈然一到场就被大老板拉着劝酒聊天，介绍女儿时更明显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人来人往皆是光鲜亮丽，沈然倒是习惯了，也把这个当成了工作的一部分。


  “沈总啊，这是我女儿小雨，年纪差不多就比你小了四五岁。”老板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肩膀，笑道：“年轻人么，多认识认识。”


  小雨站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看着腼腆得很。


  沈然礼貌地点了点头，不过没接话。


  另一个老板见状也打断道：“是啊，年轻人之间可以约出来，之前我闺女沈总也见过了，正好可以和小雨大家一起出来打发打发时间。”


  毕竟沈然家里权利家产谁不知道，而至今还单身，除了顾柏和原妄这些不清不楚的传闻，为人在圈内也干净。


  “抱歉。”顿了顿，沈然道：“我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可打发，工作之余，还得陪我对象。”


  “对象……？”一圈人都惊了。


  沈然轻轻握着高脚杯轻晃，笑眯眯道：“是，他比较黏人。”


  “这……没听说啊。”老板干笑道：“沈总什么时候有了交往对象？”


  “我以为所有人都知道了。”沈然挑眉道：“不是传开了么。”


  原妄……？


  不是包养关系么？！怎么就……交往了？


  难不成是转正？


  这下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哟，这是包养出真爱？爬床转正？


  其中一个急肠子，没那么圆滑的老板便当场道：“哟，那这……原妄不简单啊。”


  能把沈然拿下。


  “他确实不简单。”沈然没有多做解释，他倒是有些期待圈内圈外这些人得知原妄真实身份后会怎么样，也许会很懊恼一开始看轻，没有提前巴结吧。


  “哈哈哈……那沈先生不会还想和原妄领证吧？”是调侃的语气。


  沈然挑眉，没有回答。


  气氛有些尴尬。


  “原先生自然不简单。”就在这时，一把女声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


  沈然转头一看，就见是个身穿红色礼服，五官漂亮飞扬的高挑女性。是最近势头很猛的女演员徐笑，据说本是富家千金，不过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来拍戏玩了，本质是玩票，但实力也不差。


  徐笑笑道：“我看过原先生的戏，原先生有实力做人也诚实，这交往就看对不对味，感觉罢了，也是我们这样的年龄最好的事啊。”


  徐笑言下之意，那些个大老板老了，眼里只懂得权势财富，可不懂什么爱情。


  沈然轻笑，随后便以拿喝的转身先离开，徐笑也借机一起。


  沈然点头道：“刚才谢谢你了。”


  “没事，那些个老家伙太讨人厌了。”徐笑翻白眼，“他们之前也老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女人就该乖乖嫁……诶？”


  徐笑语气戛然而止。


  沈然就见对面走来的是……顾柏。


  许久没见，沈然还有些微妙。


  跟在顾柏身边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看来是最近谣传的，顾柏的新女朋友吴采晞，也是吴敬笙的女儿。


  顾柏看见徐笑和沈然，面色随即有些垮。


  “啊？是沈然哥和徐小姐。”吴采晞和沈然自然是因为吴敬笙认识的，但沈然没想到吴采晞和徐笑也认识，而且看吴采晞脸色，似乎对他们很是戒备。


  “柏哥，我们走啦，我肚子饿了。”吴采晞挽着顾柏的手撒娇道：“去拿东西吃好不好啊？”


  “……你自己去。”顾柏道：“我和沈总有话想要单独说。”


  沈然随即道：“有什么话这里说就行。”


  徐笑和吴采晞在一旁，脸色莫测。


  “……”顾柏顿了顿，克制着表情道：“那就算了，采晞，我们走吧。”


  绕过徐笑之时，徐笑特意避开了顾柏，顾柏面色看着更难堪了。


  两人离开后，徐笑低声道：“沈总，您能认清顾柏的真实面目太好了。”


  “嗯？”沈然道：“徐小姐和顾柏认识？”


  “都是陈年往事，不用提。”


  “哎呀！徐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徐笑应酬也多，这会儿就被一个胖老板拉走了。


  沈然走到阳台上，掏出手机，果然就见上面有原妄的消息。


  原妄：宴会要完了吗？


  原妄：呜呜呜可惜我也有应酬，不能陪你去


  原妄：想哥哥了/v\\


  沈然忍不住勾唇笑。


  所以说，粘人。


  沈然：要结束了。


  原妄：待会儿来接你？我这里结束了，我去找你。


  沈然：好啊。


  原妄：然后回我家……？


  沈然一愣，耳尖有些红。


  这是……邀请吗？


  沈然：好啊。


  沈然心道，这三个月也差不多了，他尾骨也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沈然自然不好自己说，毕竟他比原妄年长了那么多，总感觉……像是在占便宜。


  然而清净并没能持续多久，片刻就又有人来找沈然喝酒了，是一个小总监。


  “沈总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啊？叶老板他们在上头开了房开始第二轮咯，沈总也来吧？”小总监把手中的果汁递给了沈然，“知道沈总不喝酒，不过上去凑个热闹，谈谈生意也行么。”


  “不了。”沈然顺手接过，但正要喝，却是眉头一皱。


  “这果汁。”沈然脸色微沉道：“你哪儿拿的？”


  “啊……？”总监还有些懵，“我是从一个侍应生那边拿的，只有两杯呢，一杯徐笑小姐拿了，一杯就在沈总这里了。”


  沈然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针对徐笑，但是这果汁里……有东西。


  沈然之所以能那么快就分辨出来也是托于骋的福，他之前被于骋拉出厮混的时候不慎……中过招。


  圈内自然是没人敢给他下药，但是沈然当时不知道他们玩得那么疯，不小心喝到了原本要给老板们带来的人的饮料，导致他印象无比地深刻。


  这药虽然无色无味，但混了的饮料自然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即便区别非常地微小，但沈然可不是一般人。


  沈然沉吟道：“徐小姐拿了这饮料后去了哪里？”


  “他好像和一个老板上楼了……？”总监指了指一旁的阶梯道：“应该是左边那个吧，我说了，他们在楼上玩第二轮呢，徐小姐想必也是参与了。”


  沈然把橙汁倒在一旁的垃圾桶，直接上楼去。


  徐笑穿着打扮高调，尤其是那一袭火红的拖地晚礼服，特征非常显明，一路询问着服务员，沈然可算是在六楼一个偏僻的小走廊找到徐笑了。


  “放……放开我！”


  就见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和徐笑拉拉扯扯的，试图把她拉入房间。


  “救……救命……”


  徐笑看着浑身乏力，声音也不大，至少传不到走廊以外的地方，但她还是努力攀着门框喊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沈然瞪大了眼。


  光天化日……居然？！


  情况紧急，要是徐笑被拉入电梯他怕跟丢，沈然只得先敲了走廊紧急召唤侍应生的按钮，随后抄起一旁的花瓶大步上前朝其中一个男人砸了过去。


  主要是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沈总……！”徐笑几乎要哭出来了。


  “草……！”那个男人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砸，花瓶都碎了，头部随即出了血，当场翻白眼晕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见状，骂了一声朝沈然扑了过去。


  沈然目光微凛，看着是有身手的，想来并不在客人名单中，也不知道是靠谁混进来的。


  “碰！”


  沈然自然是不敌的，被男人摁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块儿。


  徐笑跌坐在一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恐惧想要爬到一旁去拿她之前因为挣扎而掉落在一旁的包，想来是要打电话求救。


  另一头，沈然腹部挨了一拳，但危急关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猝不及防地取下胸针朝男人的脖子扎了过去。


  “啊！！！”


  沈然趁机把人推开想要站起来，然而胸针终究只是胸针，男人随即恢复了，顶着出血的脖子咬着牙恶狠狠地拽起沈然的衣领子把人朝一旁的柱子砸去。


  沈然头撞上了实物，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在努力解锁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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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猫猫被吃掉

  “然然！我在这里。”


  “没有哦,  我才刚到，没有等很久,  你准备好了吗？”


  “别怕啊，我和你一起去，毕竟说了那么久要一起跳伞，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


  ……


  沈然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他睁开眼睛后就见自己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沈然感觉手被握住，转头就看见原妄,  不过助听器没戴他也听不清楚,  只是依稀听见原妄喊他。


  头部有些异样的感觉,  沈然摸了摸,  果然缠了纱布，不过疼倒是没有太疼。


  戴上助听器后，沈然接过原妄给他递的水杯,  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徐笑呢？”


  “是徐小姐求救了保安，上去后刚好看见你俩要被拖进房。那两个人已经被转移到警局了,  我让我哥那边留意着,  徐小姐也没事，人毫发无损。”原妄顿了顿，垂眸语气有些不佳道：“哥,  下次别这样莽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哥真的认为自己打得过那两个有身手,  且有备而来的高大男人吗？”


  忽然被比自己年轻的训话，沈然脸一红，道：“我倒没那么弱！其中一个也给我放倒了。”


  “那另一个呢？”原妄难得语气有些冲和强硬，一改之前撒娇的语气道：“虽然这次没什么事,  但是皮外伤也是伤，只是侥幸。再者，万一徐小姐来不及打电话呢？你们俩都被拖走的话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沈然愣住了。


  被凶得猝不及防的主要是。


  见沈然愣愣的，原妄上前把人抱住，轻拍沈然的背道：“我不是要和你吵，只是下次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好吗？哥你忘了你耳朵是怎么……之前就是你见义勇为救人跑到巷子里去，再然后又为了顾柏那个白眼狼，我就是……心疼。哥还不长记性吗？”


  原妄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紧张，当他听到消息时浑身血液都凉了。


  实在是因为太多次了。


  之前在米国听说了沈然的噩耗两次，最后还要亲眼看沈然在自己面前失去呼吸。


  沈然回神，皱着眉有理有据道：“当时情况不允许我等待，也不允许我袖手旁观，徐笑是女孩，她比我更需要帮助，我也并非是有勇无谋，我已经提前叫了人，也给徐笑争取时间打电话。”


  “你……”沈然说得认真，原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抱着人恶狠狠道：“算了算了，下次，我寸步不离地守着。”


  沈然还是第一次看见对自己凶巴巴的原妄，有些稀奇，捏了捏原妄的耳朵。


  “别闹。”原妄握住沈然的手腕道：“哥现在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


  原妄捏住沈然的后脖子道：“都说比我年长，怎么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没有……！”沈然道：“我只是……”


  “好了，别说了。”原妄咬住沈然的耳朵道：“躺下。”


  沈然愣愣地躺下，原妄道：“徐小姐一直在外面守着，也不知道离开了没，我去和她通知一声，然后顺便去给你们俩带个饭。”


  “好。”


  片刻就听见有人敲门，沈然说了请进后，就见徐笑和原妄一起回来了，原妄手上还拿着粥。


  “沈总……对不起。”徐笑一见到沈然眼眶随即就红了，“真的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沈然摇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


  徐笑满是愧疚道：“要不是沈总我可能就……沈总，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能办到肯定给你办。将来徐家的产业也是我的，沈总要什么合作随意开口。”


  “没事，不用放心上。”沈然顿了顿道：“如果真的要说做什么，我们现在得搞清楚当晚的幕后黑手是谁。”


  “已经查到了。”原妄道：“是顾柏。”


  燎原这边一出手，只要对手不像吴敬笙那样难缠，基本上也没什么查不到的，这不，一个晚上就水落石出了。


  “啊……？！”徐笑瞪大了眼，一时间浑身都在抖。


  徐笑道：“我，我以为是吴家……吴采晞……”


  “不是她，如果是吴家不会用那么愚蠢的手法。”原妄道：“我也没办法那么快查出结果。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吴采晞的主意，但最后实行和安排的人是顾柏，毕竟我还查到了，吴采晞和顾柏的恋情，吴敬笙并不同意，绝对不可能为了他俩之间的事出手。”　　


  “顾柏……为什么……”


  昨晚被吓得不轻，徐笑也难以保持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了，此刻听原妄这么说，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脸，看不清表情。


  “你和顾柏认识，是吗。”沈然问道：“怎么回事？”


  沈然这次已经牵涉进来了，徐笑也不得不老实说，“顾柏是我在大学时期的男朋友，是我的前男友。”


  原妄靠着一旁的墙挑眉。


  啧啧，这顾柏虽然为人不行，但倒是擅长撩人。沈然，徐笑和吴采晞，哪个不是家财万贯的呢？而且除了这些，还不知有哪些没有公开的呢。


  原妄把玩着手中目光微凛。


  顾柏。


  虽然这次不是针对沈然，但间接性地再次伤害了沈然。


  有时候原妄都在想，沈然这是上辈子欠的顾柏？


  凭什么。


  他宝贝得恨不得放在手心里的人，顾柏倒好，一次次地践踏。


  只要一想到顾柏，原妄就觉得作呕。


  “后来被我父亲知道了，我父亲当时极度反对我和顾柏在一起，说是他很擅长看人，顾柏这人不靠谱，但那时候我年轻不知道……”徐笑道：“后来我父亲就给了他一笔前要他离开我，说是会送他出国。”


  这个经典的戏码，倒是发生在顾柏身上了。


  “他同意了，还和我父亲要了更多，我就是那时候才认清顾柏的。我很生气，觉得我被背叛了，明明……当时我连和他一起私奔离家出走的准备都做好了，我还和他说咱们可以出去一起打拼，但是他……”


  原妄冷笑，“他人设倒是不倒。”


  徐笑道：“当时我们不欢而散，吵了一场大架，之后也没再见面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


  原妄道：“也许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在国外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最近你投身娱乐圈，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吧。”


  “……当初的事是他的错，好，即便他觉得是我的问题，那也多少年了？！”徐笑低喝道：“就为了当年的争吵，找人来侵犯我？！”


  这确实说不通。


  沈然微微蹙眉，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


  沈然一愣。


  沈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心有些冷。


  沈然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初和他吵架时，对他说了什么吗？”


  “太多年前的事了，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无非是那几句谩骂，什么废物，贱人之类的。”徐笑叹了口气道：“他当时对我的语气也没多干净，气头上么。不过……”


  徐笑冷声道：“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想毁了我？也不想我徐家是什么人物！他即便是资本家，也是近年靠着自己拍戏和……”


  徐笑顿了顿，没提沈然，话锋一转道：“反正他根基不会有徐家稳固。”


  “所以他攀上了吴家，利用了吴采晞，上门的倒贴女婿。”原妄笑眯眯道：“目前来说，徐小姐可能动不了顾柏。”


  徐笑咬唇，眼里满是愤懑。后怕之后，便是滔天的不甘和怒火。


  原妄挑眉道：“不过……徐小姐可以考虑和原家合作，那晚的监控还留着呢，私底下动不了顾柏，但是可以让法律制裁他，只是需要证据。”


  原妄语气森然，有着难以察觉的杀气，像是恨不得可以当初杀死顾柏。


  “原家？哪个原家？你……？”


  原妄道：“燎原的原家。”


  “啊……？！”徐笑看着原妄，瞪大了眼，下意识地转头回看沈然，“他，他……”


  原妄把食指放到唇边，笑眯眯道：“保密哦。”


  “？？！！”


  徐笑差点没裂开。


  ……


  入夜，徐笑离开后，原妄就在一旁的沙发睡下。


  沈然手机震动，一看是个陌生人的信息。


  ——沈然，晚好，我是顾柏，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用别人的手机给你发。


  ——和吴采晞在一起只是权衡之计，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我的处境此刻并不好。


  沈然侧躺着，背靠着原妄。


  沈然顿了顿，打下回复。


  ——贱不贱？


  发了后再次拉黑。


  “谁？”


  沈然正想放下手机，只觉得身上一热，就见原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虚压在沈然身上凉凉道：“谁的信息？”


  沈然看着原妄，道：“你怎么……”


  越来越凶了？


  原妄俯首亲吻沈然的耳垂，轻轻拿过了沈然的手机，一看是顾柏，双眼随即冷了下来。


  “原妄，你自己看我给他的回复。”沈然解释道：“不要吃无意义的醋。”


  “哥哥。”原妄捏着沈然的下巴，眼底情绪不明道：“我再说一次，哥哥只能有我。”


  “我……”接着原妄顺势亲了下去，环抱着沈然，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姿势。


  沈然觉得原妄就像是撕开了身上的羊皮。


  “原妄，你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但是哥哥喜欢这样，不是吗？”原妄伸手轻轻拈住沈然的发碎，低声道：“哥，你心跳很快。”


  “……我没有。”沈然耳尖发红。


  “哥哥瞒不过我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原妄紧紧地抱住沈然。


  父母的离世、“那人”的消失、顾柏的背叛，原妄明白沈然害怕什么，缺失什么，也明白沈然喜欢怎么被占有。


  原妄低头咬沈然的脖子，道：“哥，可以吗？”


  “你先起来，我要在上……唔。”


  “嘘。”


  沈然试图挣扎，但是被亲得七荤八素，这就算了，四肢也被桎梏着不能动弹。


  “原妄……！”


  “哥。”原妄虚压在沈然身上，低垂着头耸拉眼皮道：“我怕疼。”


  ……啊？


  “……！！”


  “原妄，你给我下……”　　


  原妄手脚一边动作，一边用头蹭沈然的脖子道：“可是我怕疼，一定很疼……哥哥是长辈，能不能帮帮我？”


  啊，啊……？


  沈然愣愣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原妄，确，确实是他占便宜，但是……


  下一刻，就见原妄眼眶微红，泫然欲泣道：“我有点害怕，如果真的很痛，不然就不要了吧？”


  原妄天生一张脸就惹人怜惜，这副表情谁见了都得心软，恨不得什么都给他。


  沈然被亲得晕乎乎，唇上还有水渍，浑身也被照顾着，呆呆道：“不，不用怕，这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


  “真的吗？哥哥不可以骗我。”


  “唔，唔……！”


  这一晚上，沈然彻底领会了什么叫忽悠，什么叫自1为是，以及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并且也领略了年轻男生的体力。沈然被摁着，成功看到了日出。


  临近早晨，沈然眼尾发红，声音哑得快听不清了，哭道：“停……求你了……”


  “嘘。”


  作者有话要说：　　沈然：多么痛的领悟


  下一章，让原妄感受一下沈1的怒火吧/狗头


  54解锁了qaq可以去看啦，这章指路围脖，搜我的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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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猫猫的过往

  沈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撑不住睡了过去,  起床之时已经是下午了。


  “……”


  沈然有点懵，转头就看见原妄。原妄此刻侧躺在自己身边,  手支着脑袋，手背贴在脸颊上笑盈盈地看他。


  见沈然呆呆的，原妄伸手取过助听器，温柔地给沈然戴上。


  “哥起了，饿了吗？”


  “你……”


  沈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而且几乎是没声的。


  “……”


  沈然想起来了，昨晚下半场他助听器就没电了,  或者说是原妄说没电了还是什么,  径自帮他摘了,  他所以在听不清的情况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原妄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原妄给沈然递了水,  沈然撑着床铺起身，只觉得浑身都疼。


  再低头一看，衣服已经被换成新的了,  但是浑身上下像个调色盘似的，一动腰往下的地方疼得像是被拆了。


  还真是幸亏原妄直接包了一楼层的VIP病房,  这也是私人的地儿,  说是诊所但和酒店没什么区别，不然昨晚他们闹腾成这样可还行。


  “……原！妄！”沈然咬牙切齿道：“你……”


  “嘘。”原妄道：“哥现在得养嗓子，别激动。”


  沈然抄起枕头直接就朝原妄砸去。


  “你昨晚骗我！”


  沈然人裂开了——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他,  他可是1！他是资本，是总裁,  还比原妄年长！


  怎，怎么就……！


  “我错了哥，我错了。”原妄抱着头求饶道：“哥你悠着点，别扯伤了。”


  “知道错了,  那下次还敢吗！”


  “……敢。”


  “……”


  沈然气得面色涨红，而且他刚才这么一连串动作，腰以下的部分疼得他泪都要呛出来了。


  被砸伤的头就是一道小伤口，没什么事，反倒是昨晚差点要命，这可就尴尬了。


  沈然咬牙道：“你是……想杀了我吗？”


  “对不起……实在是，忍了太久，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原妄咽了咽口水道：“哥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原妄把人抱入怀中，蹭了蹭沈然的脖子，手轻轻摩挲沈然的背道：“哥哥乖。”


  沈然枕着原妄的肩膀，满脸的委屈。


  “看这小表情，哥哥昨晚不舒服吗？”原妄亲了亲沈然的脸蛋道：“哪里没表现好，哥和我说我下次好改。”


  沈然抓着原妄的衣摆道：“下次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怎么样？”原妄眨了眨眼。


  “……骗我就算了，还那么多次。”沈然快要气死了。


  “哥哥太诱人了，对不起啊，下次我会控制。”原妄轻啃沈然软乎乎的耳朵道：“下次你说停我就停，我们就做三次好不好。”


  “三次？！”沈然能感觉到他那里已经肿了，坐着都疼，道：“一次。”


  “一次太少了。”原妄嘟嘴。


  沈然冷声道：“少的话就不要做。”


  “……我错了，一次就好，听哥哥的。”


  沈然恶狠狠地把人推开，起身去洗漱。


  洗漱到一半才发现哪里不对。


  ……他为什么要和原妄争论几次？他要争论的难道不是上下么！


  于是沈然洗漱完推开门就对原妄道：“原妄，你……”


  “啾。”


  迎面被原妄摁在墙上亲吻。


  原妄从额头亲到了锁骨，一路往下，温柔而带着几分抚慰的意味在，手轻轻揉着沈然的后脑勺。


  “哥哥好香。”　　


  亲吻像流水那般轻柔舒服，两人都有些忘我。


  “好了，哥哥要去工作了吧？”原妄轻轻拈住沈然的领带给他拉整齐，“我送你去。”


  说着就牵着还有些懵的沈然出门了。


  上了车，沈然明白了。


  ——原妄这个狐狸精，他玩不过的。


  沈然瘪嘴。


  就当做……当做他疼爱弟弟好了。


  “嗡嗡。”


  正发散思维呢，沈然手机就响了。


  “沈总？是我，原野。”


  原野亲自打来。


  ……


  放下手机后，原妄好奇问道：“怎么了？”


  “你哥，说是沈继云被警方追捕了。”


  沈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继云可终于……实际上那么多年没见，沈然对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之前争夺家产时他狰狞贪婪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沈然继续道：“案子成立，不过他逃走了，现在米国那边正在追捕他，他似乎跑回来了。”


  “失去踪迹？”原妄蹙眉。


  “没有，我安插了人在沈继云身边，那人把消息发给你哥了，正在追捕。”


  “别你哥你哥的，那是咱哥。”原妄笑眯眯的。


  “……总归沈继云现在也只是强弩之末了。”沈然岔开话题道：“你也别操心这些，我们过几天还得回剧组继续拍长生呢，你剧本磨得怎么样了？”


  “我一直都在重复阅读和揣摩，最近也没操心哥你这边的事了，我现在只有帮徐小姐处理顾柏。”


  提到顾柏，原妄语气也不觉冷了许多。


  沈然一顿。


  是那晚上……


  “我不管顾柏是什么动机，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你，我可没那么好脾气。”原妄笑眯眯的。


  当晚，沈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没那么好脾气。


  ——当红影帝顾柏花钱找人侵犯前女友！前女友还是徐氏集团千金！


  一则新闻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炸开，过分劲爆的标题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开始顾柏的粉丝还嗤之以鼻，不过是子虚乌有的控告罢了。


  然后爆料的人接着就附上了酒店那天的监控，不仅如此还有监控里那两个男人的口供视频，说是顾柏付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爆料人自称是“正义使者”，此刻也已经将证据提交给警方了。


  XXX：不是吧？啊这，已经不是八卦新闻了，这是犯罪吧？这是触发法律了吧？？


  XXX：之前还以为顾柏已经很恶心了，没想到还能更恶心，我的天啊，这是刑法问题和社会问题了！这种人什么时候去坐牢！


  XXX：卧槽这么low？！侵犯前女友？每日恐男达成√视频真的看得我心惊胆跳，还好沈总仗义出手啊……！呜呜呜心疼沈总，心疼小姐姐


  XXX：不是，就这么巧？恰巧沈总上楼看到这一幕，恰巧那两个男人被不知道是谁的人问出了真相？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XXX：我怀疑是顾柏得罪了沈总，得罪了资本，沈总要来搞他报复了，呵，罪有应得吧，毕竟顾柏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敢玩火去钓资本利用，自然要承担后果咯


  事态严重，引起极高的关注，网上也乱成一团，各种猜测怀疑。


  事主此刻也不好过。


  “吴总，你得帮我。”


  顾柏独自坐在阳台上，捏着手机道：“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


  “……”手机那一段没有声音。


  顾柏顿了顿，沉吟道：“看来吴总是不需要我了，也不需要采晞了。”


  “……顾柏。”吴敬笙的声音冷得透底，“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玩脱了，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哈。”顾柏眼里有几分疯狂，“我不在乎。”


  他只想达成他的目的。


  顾柏笑道：“我可以帮你除掉沈然，还和采晞一起，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吴敬笙，我有什么事，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


  吴采晞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


  而顾柏是在吴敬笙的“预知”里，唯一可以杀死沈然的人。


  “顾柏，我可以帮你压下来，但是我必须警告你。”吴敬笙的语气像在对牲畜说话，“不要给我再做蠢事，凡事经过脑子。以及，采晞不是你能随便碰的人。”


  嘟——


  顾柏直接挂断了。


  靠着沙发，顾柏沉默地看着夜空，五官表情有些扭曲。


  以前的顾柏特别地在乎舆论，全网黑的时候他觉得他快疯了，但也许是触底反弹，现在即便他的形象已经彻底裂开，再也拯救不回来，他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底气了。


  随便吧。


  只要他能达到他的目的。


  那天和沈然碰面后，顾柏回去就给沈然发了短信。


  ——贱不贱啊？


  沈然是这么回他的。


  顾柏怒极反笑，不知道怎么地，也许真的是贱，他做了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他回到了以前和沈然一起时的公寓。


  公寓是当初沈然给他买的，沈然也只是偶尔留宿几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后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回去，但是那天顾柏却一时兴起。


  随后，他在沈然以前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几张废纸，卡在了床脚边上，也是因为多年没动，而且好多家具都被搬走了才发现的，毕竟这个房子之前顾柏还曾拿来出租给别人。


  那几张纸是沈然画的手稿，寥寥几笔一个男人的轮廓，但是顾柏却像是中邪了一般。


  他想起来了。


  之前他和沈然吵得最严重的一次。


  “这个人是谁？”


  “我只是替身？！”


  “沈然，你好啊你，你很好！”


  但是第二天他却忘记了。


  甚至连那个人的长相都不记得。


  顾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但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忘记，他会拼了命地去记住。


  然后……达成他的目的。


  ……


  两天后，沈然和原妄回归拍摄。


  于司令回来了，回来后却见无衣成了日军司令的客卿，搬离了梨园。


  “无衣。”


  大雪，屋檐积了厚厚一层冰霜，于司令站在院子里，看着倚靠在走廊围栏上的无衣道：“我走之前，你说给我唱的下半节呢？”


  无衣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下半节啊……杨贵妃死了，于司令那么爱听么？这生离死别，不听也罢。”


  于司令硬邦邦站在雪中，肩膀上都是积雪，“我一个粗人，听不懂，只在乎是谁唱的。”


  连语气都是硬邦邦的。


  “过来，无衣，我是认真的。”


  “回去吧。”无衣轻笑，“对一个戏子认真，于司令是第一天来这城里吗？”


  “……”


  “好冷啊。”无衣拉了拉外衣，起身回房了。


  于司令就这样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浑身都落满了霜。


  ……


  拍摄结束，沈然接过助理递来的大衣上前给原妄披上。


  不过原妄身体好，倒是没觉得多冷。


  沈然把原妄肩上的落雪给拍开，原妄笑道：“没事，先进去躲一躲。”


  说着牵住了沈然的手，把沈然的手给拉入自己口袋中裹着，两人一起进了屋。


  秦舟在一旁见两人腻腻歪歪的，也不住轻笑。


  啧啧。


  看来是终于好上了。


  作为沈然的朋友，秦舟自然是高兴的，毕竟沈然终于不眼瞎和顾柏，人看着也开心了很多。


  也不是说沈然以前不开心，只是沈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待人疏离。


  结束拍摄后，沈然回化妆间卸妆，原妄跟上，把门锁了后道：“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嗯。”沈然擦着脸，身上还穿着戏服。


  刚把脸上的妆卸干净，沈然只觉得后背一热，被人从身后环住了。


  “别闹。”沈然用手肘推了推原妄道：“起开，我要换衣服。”


  “我好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原妄笑道：“之前看哥哥穿戏服的时候。”


  原妄环着沈然的腰，手不安分地从下摆伸入。


  “原妄，你是狗吗！”沈然有些着急道：“别老在外头……唔。”


  两人亲吻，气氛随即变得黏腻起来。


  沈然现在已经懒得反抗了，原妄在这方面很强势。


  或者说，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原妄便越来越少遮掩了，不容得拒绝的性子与说一不二的病态占有欲，沈然是领教过的，但是沈然也纵容着原妄不管，除非原妄太过分了。


  戏服落地，沈然被背躺在桌子被摁住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向起来了。


  “……”原妄目光深沉道：“不管。”


  “你别闹，那是特殊铃声。”沈然把人给推开，“起开。”


  “不要。”


  “乖，很重要，真的。”


  原妄心不甘情不愿道：“晚上……”


  手机响一阵了，沈然也有些着急，道：“好好好，晚上你说什么我都同意，起开。”


  说着就起身接电话。


  “沈然。”


  沈然浑身一僵，站在原地，直接就愣住了。


  这是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继云。


  “想不想知道你父母当年怎么死的？”


  “想知道就自己一个人来我给你发的位置。”


  说完通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沈然查了查号码，是他安插在沈继云身边那个秘书的手机。


  看来是被识破了。


  不过也无所谓，如今他们已经达到目的，秘书已经功成而退，沈继云也被通缉了。


  “怎么了？”


  察觉到沈然脸色不好，原妄也收敛了嬉闹，问道：“谁？”


  沈然大约说了情况。


  “嗯？”原妄蹙眉道：“沈继云这么信任你么？没有其他底牌么。”


  毕竟沈继云约了沈然出来见面肯定有什么目的，例如要沈然救他，或者给他开证明，但是沈然完全可以拒绝这个仇家，还可以直接报警出卖位置。


  “我需要他的情报，他也明白。实际上我们做了那么多也是想从他那里套情报，关于吴敬笙和当年的事。”沈然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但这些是交易的前提，确实有些不对劲。”


  还不够。


  果然，过没多久沈然就收到了邮件，邮件里有一个视频。


  “唔……！”


  点开来看，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都是伤，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手里有一把匕首。


  男人用匕首在女人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鲜血蜿蜒流下。


  沈然瞪大了眼，惊呼道：“路婉！”


  是他安插在沈继云身边的秘书！


  不对，路婉之前不是已经成功逃脱了吗？！她还给自己发消息说已经登机了。


  难道……没成功？被沈继云提前拦下了？


  沈然后背冒汗。


  他自己出了什么事他不介意，但是他不愿意身边人，尤其是在此次计划中帮了他们大忙的路婉有什么事。


  原妄也看到视频了，微微蹙眉道：“没事，哥，总会有应对办法的。”


  原妄牵住沈然的手道：“我们去找我哥商量对策，套情报，抓住沈继云，救路婉，我们一个都不会少。”


  “嗯。”沈然深吸一口气，定住了神道：“没错。”


  之前的努力和铺垫可不能白费。


  ……


  ——  XXXX  ——


  沈继云约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旧工厂，就靠近码头，看着随时可以逃走。


  沈然遵从约定，自己一个人去的。


  但严格来说也不是“一个人”，这点想必沈继云也能猜到，不过他肯定有后手和准备，只是看谁的准备比较多罢了。


  推开工厂的大门，就见一个人站在一旁，上前就给沈然搜身，还拿出电子测量仪来检测沈然身上有没有携带窃听器等通讯物。


  机械对沈然的手机和助听器起了反应，沈然没什么异议，把手机上缴。


  “你要我把助听器摘了，那接下来也不用谈判了。”沈然挑眉道：“听不见，让你家主人给我写字么。”


  那个检查的男人眉头一皱，道：“那方便让我们检查吗？”


  “随意。”


  沈然摘下，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扫描。


  他对原野公司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果然，机器也扫描不出什么东西。


  把助听器重新戴好，那个男人却是带着沈然上了一辆货车，接着转站去了。


  车子窗口从里被遮挡了，沈然抱胸坐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走了好一段路，绕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原妄的声音从助听器里传出来。


  “别担心，距离工厂没有很远，我们在重新定位。”


  沈然下了车，又被带着去了一个小厂子，这会儿总算见到了他那久违的……叔叔。


  厂子里的灯都被打开了，但可能年久失修，还是有些昏暗。


  沈继云坐在桌前，路婉坐在他身边，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


  路婉看到沈然，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有担心也有高兴，“沈总……！”


  沈然点了点头，坐到沈继云对面。


  将近十年没见，沈继云这张和沈然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五官看着比印象中的更加苍老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西装革履，头发整齐。


  沈继云挑眉道：“小外甥，晚上好啊。”


  “我们之间没什么值得说。”沈然淡声道：“有话直说吧。”


  “行。”沈继云靠着椅背，推出一张合约道：“我要求很简单，这次谈判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你签字，我放人，就这样。”


  沈然接过合约看，看了几行便冷笑。


  确实简单。


  这是一份商业合约，合约里说明了沈然与沈继云的合作关系，也就是说，这次沈继云被追捕沈然也得负责人。


  “沈总不用担心，毕竟这还不是你们精心安排的戏码？连米国警局那边都是你合作伙伴的人，即便你牵涉入内，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沈继云转着手中的钢笔道：“沈总没带笔吧？需要我借么。”


  沈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顿了顿道：“一个人就换你的自由，不太对等吧？”


  沈继云看了路婉一样，笑道：“这个人在沈总眼里有价值就行，要是我撕票了，大家都不好过。”


  沈然无所谓道：“撕票了不好过的是你，不是我。”


  毕竟要是沈继云真撕票了，那他就完全没有说服沈然的立场了。


  沈然笑眯眯道：“现在是你在拉拢我，搞清楚状况。”


  沈继云面色微沉。


  两人僵持了好片刻。


  “哥……”


  就在这时，助听器里传来了原妄的声音，“你们在港口边，但是港口那里来了一艘船，不确定是沈继云的人还是别人，可能有突发情况，哥你注意点。”


  沈然沉住了气。


  再等等。


  最后沈继云道：“你知道你父母当初是怎么死的吗？”


  沈然手指一动。


  沈继云知道自己没说，这谈判也继续不下去，叹了口气道：“当年你的父母，也是我的弟妹和吴敬笙一起去潜水了，他们当时的目标是一个沉没在海底的宝石。”


  “是一个蓝色的宝石，叫溯吧。吴敬笙相信只要凑齐三块，蓝海，翡翠和柏红，就能拥有未知的神秘力量，什么心愿都能完成。吴敬笙自己有个翡翠了，他缺的是蓝色和红色，但是他查出来了，红色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这也是为什么他接近我，接近你们。”


  沈然蹙眉，低声道：“什么未知的力量……都是骗人的。”


  科学民主社会，哪有这些奇怪的东西。


  沈继云道：“蓝色代表过去，绿色是当下，红色是预知。吴敬笙说绿宝石能给予他的力量是，他能知道一个人的作用。例如，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能够为他带来财富，所以选择投资他。再例如，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能给他生儿子。这是他自己说的。但比起这些谁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宝石有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沈然一顿。


  沈继云道：“三颗宝石结合在一起，据说能拼出臧宝图。”


  沈然：“……”


  倒是越来越魔幻了。


  “当初他们下海潜水就是去找蓝色那块，后来还真给你爸妈找到了，但是就在这时，他们和吴敬笙发生了冲突。吴敬笙和他们要红色那块，你父母不愿意给，说是弄丢了，所以那块蓝色的吴敬笙也没要成。”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了。”


  沈然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父母……不是故意不给的，他们真的以为弄丢了。


  因为当时沈然看到他父亲桌案上有一枚很好看的红宝石，所以就拿走玩儿了，结果不小心被他塞到了哪个旮旯去找不到了。


  他当时和父母招供认错，父母也不以为意，说是总会找出来的，而他后来也确实在搬家的时候找出来了。


  许是没想到，他们不当一回事的宝石，在吴敬笙那里是那么重要……


  吴敬笙坏事做尽，看人也带着龌龊，以为他父母故意藏起来想独吞，才对他们动手……


  他父母死在了海底，因为潜水工具出了故障，被认为是一场“意外事故”。


  沈然一时间失去了言语，是……是他的错。


  沈继云继续道：“吴敬笙以为那两块宝石是找不到了，不知道藏哪儿去了，结果看到你拍卖那块蓝宝石才知道，原来宝石都在你这里。”


  蓝宝石暂时追不回来了，但是吴敬笙一直觊觎着沈然的红宝石。


  沈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父母，也是他上辈子丧命的原因。


  只是为了几块宝石。


  沈继云见沈然自己笑了起来，冷哼道：“可以签了吧？”


  沈然垂眸，声音像修罗恶鬼，“当初，你为什么不拦着？”


  沈继云：“……”


  沈然抬头，厉声道：“为了沈家的遗产，你就放任吴敬笙？！”


  沈继云道：“你已经得到你要的情报了，要是反悔，大不了一起死。”


  沈继云从腰间ba出手qiang，qiang口对准路婉的太阳穴。


  身后站着的男人也把qiang口对准沈然的后脑勺。


  时机到了。


  与此同时，助听器也传来原妄的声音。


  “哥，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正在靠近，外面一层的保镖解决得差不多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道：“吴敬笙有说他在那个宝石里面看到了什么吗？他是不是对我进行了伏击计划，地点时间，你掌握多少？”


  “他……”


  碰——


  变故就在这一瞬。


  就在这时，坐在自己对面的沈继云……脑袋开花了。


  随着枪声，沈继云的后脑勺炸出了鲜血，他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诡异僵硬，眼珠子撑得像是要脱落出来。


  狙击手……！


  沈然很快发现那不是原妄说的援手，因为下一刻，qiang口就对准了他。


  ……！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的一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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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猫猫与他

  不远处,  好几个黑漆漆的qiang口朝着沈然这个方向，沈然心底一凉。


  这就是原妄刚才说的,  不知道哪儿来的另一批人马吗？


  不是原妄，也不是沈继云的，那……


  吴敬笙？


  为了杀人灭口而赶来？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沈然只来得及把路婉的椅子踢倒。


  路婉身子一歪倒在了桌子底下，进入了安全范围，沈然却是来不及躲了,  助听器里也没有原妄的声音,  沈然闭眸。


  下一刻,  沈然就见眼前一黑,  他被人抱住了。


  碰——


  枪声与闷哼同时响起，沈然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原妄，脑内一片空白。


  所有一切发生得很快。　


  等沈然回过神,  他已经被原妄摁在地上了。原妄压在他身上，能看见鲜血从后背流下。


  不远处的狙击手已经被赶到的支援压制,  两边人打了起来。


  四周一片混乱嘈杂,  吆喝声，武器的碰撞声，枪声,  这个废弃工厂像是忽然炸开了锅。


  但是那些声音逐渐远去，沈然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原妄,  随即回神，抱着人起身。


  医院……得赶紧送去医院！


  来支援的其中一个男人也看到这个场景了，同样吓得不轻，赶紧带着人掩护沈然和原妄出去。


  “没事,  没事。”原妄一手搭着沈然的肩膀，一手借力另一个高大男人，对沈然低声道：“别紧张，我躲开要害了。”


  子弹崁入了原妄肩膀往下的位置，虽然确实没有伤到要害，但是看到原妄整个背都是血迹，脸上也没了血色，沈然怎么可能不紧张，只是肌肉记忆下意识地驱使着他抬着原妄往外走，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一行人从工厂退了出来上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原妄马上被推入了急救室，沈然站在ICU门外，面上看不出情绪。


  “然然！”


  匆匆赶来的原野冲到了沈然身边，哑声问道：“他……”


  沈然目光死死地看着紧闭的门，哑声道：“来的路上，医生说没事，只需要取弹。”


  声音有些机械。


  原野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沈然，原本想问出口的关心最后还是作罢了。


  原野此刻也很着急，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想必沈然……也是如此。


  两人安静地看着急救室的门。


  沈然就像一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然忽然开口道：“原妄是为了我才受伤。”


  原野一顿。


  沈然道：“原本那颗子弹此刻应该在我脑袋里。”


  原野苦笑道：“那……也算好事了，子弹在肩膀和脑袋可是不一样的概念，要是你没了，原妄也不好过。”


  是的吧。


  只要自己在，原妄总是会不顾一切地冲向他，保护他，给予他一切。


  原野道：“你先坐下吧，去那里休息。”


  沈然摇头。


  再过了片刻，红灯转绿，原妄被推出来了，不过暂时没有什么意识。


  “不用担心，手术很顺利。”医生道：“休息一阵就会好，注意事项我稍后在病房仔细说。”


  “谢谢医生。”原野松了口气道：“需要签手续吗？”


  “这边。”


  沈然跟随原妄回到了病房，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医生交代的每一个细节，随后在医生离开后，彻底地瘫坐在地。


  还好……


  还好……


  沈然抱住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眶有些红，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在此刻爆发。


  他的过失，他的事情，为什么总要原妄买单。


  “哥……？”


  原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就见沈然蹲在一旁像颗小蘑菇，一抽一抽的，随即吓了一跳。


  “哥你没事吧？”


  “我……”沈然抬头，但是随即觉得脑袋有些沉。


  是了，他之前在背着原妄出去的时候有人护着，自然也是有人拦的，但是他身上挂着原妄不方便闪躲，也一心想护着原妄，因此脑袋上又挨了一棍子，不过身边人很快便反应过来，一枪就打死了那个偷袭的人。


  沈然挨的那一下不算严重，只是……之前在酒店为了救徐笑已经受了一次伤，这会儿伤口还没愈合便雪上加霜，沈然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摸了一脑子血迹。


  啊……


  伤口裂开了。


  沈然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哥……！”彻底失去意识前，沈然似乎看见原妄用力爬起来按了呼叫按钮。


  ……


  ……


  好舒服。


  湿漉漉，软乎乎的，就像坠入了云端那般轻盈。


  原妄在一个温暖的被窝里醒来了。


  “醒了？”


  床边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原妄？


  和原妄长得很像，差不多一模一样，但是男人的脸有点模糊，所以沈然无法确定。


  沈然眨了眨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人。


  沈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不过那里空无一物，也没什么助听器。


  沈然有些迷惑，他为什么起床第一件事是摸耳朵呢？


  接着，就见男人笑盈盈地把沈然拉起来了，“别睡了懒虫，起来，今天要去滑雪的。”


  “嗯……未燃，让我再睡一会儿。”


  被称作未燃的男人道：“再不起我就把你抱起来扔到浴缸里。”


  沈然把人推开，道：“走开。”


  “哈哈哈……”


  窗外是飘雪，但是房间里很暖和，两人也穿得厚厚的，年轻健康的身体也没有什么感觉。


  “走了。”沈然洗漱好，就见未燃给他戴上了墨镜。


  “大明星沈然，苒苒之星，最年轻的影帝，可别被人家认出来了。”


  沈然轻笑。


  是了，昨天他们因为被认出来，被堵在商场里出不去了，白白错过了电影的时间。


  沈然推开房门，场景忽然转换了。


  沈然身处在一个飘雪的夜晚中。


  长街被大雪覆盖，因为已经很晚了，街上没有几个人，沈然加快脚步，一边前往停车站，一边回复信息。


  未燃：还没回来？


  沈然：快了。


  碰——！


  就在这时，街角冲出了几个男人，抬手就是一棍子打在了沈然的后脑勺上。


  “唔……！”


  猝不及防的，沈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晕晕乎乎的，那几个男人趁机把他拖到了街角群殴。


  沈然一边反抗一边拼劲权利地按下手机的快捷拨号。


  “未，未燃……！”


  “我……”


  啪！


  手机被踢飞，沈然整个人也被踹得撞上了一旁的矮墙，但是沈然依稀听见手机里传来了句：“等我！等我！我马上过来！”


  沈然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沈然被几个人押上了车，载到了废弃的工厂去，期间绑匪向沈然的经纪人打了恐吓电话勒索。


  整整过了三天，未燃没有来。


  他和未燃的手机是有定位共享的，也许……也许未燃是寻求警察帮助了吧？毕竟这很危险，沈然也不希望他单枪匹马来。


  他……会来的。


  沈然被绑在了椅子上，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渐渐的，他不太记得自己在等什么了。


  也许是救援吧？


  不知道过了几天，警察带着人来了，沈然被救了出来送往医院，后脑勺挨了一拳影响了听力，不过不太严重。


  沈然从医院病床醒过来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没来……


  而且彻底消失了。


  但是他是谁？


  沈然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起那个人的模样，但是根本不记得了。


  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


  沈然抱着脑袋，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但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有人强制剥离了他的一部分，但是那个部分刻在骨髓里，导致留下了不少让他着急的残骸。


  沈然神色疯了一般，乱七八糟地翻着柜子，从里面找出了纸笔，抖着手想要画下来，想要抓住一些东西。


  “啪嗒。”钢笔掉落，沈然觉得头有点晕，再次晕了过去。


  这是不可控的。


  ……


  再次醒来，沈然发现自己还处在大雪里。


  很冷。


  沈然拉了拉衣领子，呼出一口凉气。


  他暂时停下了车，也只是想下来在便利店买一杯热咖啡。


  便利店隔壁是一个可爱梦幻的小商店，店门外挂满了捕梦网，一整排五颜六色的漂亮捕梦网随着风而摇晃，看着有些唯美。


  一个男人站在店门前，似乎是在等待接他的人，也可能只是单纯地在看雪，他手里也拿着一杯热咖啡。


  沈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沈然上前，小声道：“你好。”


  男人五官高贵冷艳，身子高挑，站在一旁也是一道很好看的风景。


  “我叫沈然，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柏。”


  ……


  眼前画面再次转换，像是掉入了一个又一个混沌的梦境与画面。


  “滋啦……滋啦……”


  是有什么东西被烤焦的声音。


  沈然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在燃烧。


  沈然一时有些懵。


  因为状态并不好，即便这个梦重复了无数次沈然也一时反应不过来，没能进入状态。


  “咯……咯……”


  沈然在地上匍匐前行，爬向了大门，痛苦让他整个人姿势都有些勉强。


  碰！


  门被推开，这次不知为何，沈然看得一清二楚，来的人正是……原妄。


  沈然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原妄低头抱住他，替他挡了一切。


  原妄……！


  沈然瞪大了眼，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了。


  他其实应该死的，他死了就不会连累原妄。以前就这么想过，但是原妄过分的热情让他觉得贸然离开辜负了他，沈然也不是会遇到困难就放弃的人，总会有突破口，总能解决的。


  但是，死亡是无法跨越的节点。


  而现在的他以原妄为先，原妄还年轻，他还有很长的岁月。


  这次发生的事就是一个例子了，如果他再不收手，接下来就是火场。


  无论蓝宝石还是红宝石，来的都是原妄，原妄会和他一起死。


  恐惧让沈然整个人都懵了。


  碰——


  横梁摔下，沈然眼睁睁看着原妄被砸中，随后两人都没了意识。


  ……


  沈然陡然睁眼。


  “呜哇……沈总你终于起了！”第一个看见的却是秘书小方，小方坐在病床边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这也太恐怖了！”


  沈然愣愣的。


  这是梦里还是现实？


  他摸了摸耳朵，没戴助听器，但是他确实是听不清楚小方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情绪很激动。


  沈然取过助听器，撑着床起来。


  头已经不怎么痛了，但是浑身肌肉有些僵硬，也没什么力气，像是睡了很久，喉咙也干燥灼热。


  沈然戴好助听器，接过小方递来的保温瓶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多了。”小方哭丧着脸道：“原先生都要好得差不多了，沈总你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你一直昏迷不醒，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我们担心死了。”


  如果是有原因那倒还好，但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那才让人觉得诡异。


  沈然就像陷入沉睡的睡公主，完全不会醒过来了。


  沈然道：“原妄呢？”


  “他去做体检了，他身体好也年轻，康复得很快，这会儿已经能蹦蹦跳跳了，就是肩膀手臂那里抬不起来。”


  接着原野也推门而入，道：“听说沈总醒了？”


  原野看了眼沈然，松了口气道：“小妄这几天很担心你。”


  这不，原本还在体检呢，硬要原野过来看一眼。


  沈然道：“带我去找他。”


  原野道：“你休息一下吧，等他体检好了让他过……”


  “带我去找他。”沈然紧紧地抓着床单，不停重复道：“带我去找他。”


  “好，好……”小方赶紧准备了轮椅。


  原野叹气道：“来吧。”


  他看沈然的神色不太对劲。


  沈然坐在轮椅上，原野推着轮椅来到了原妄体检的科室。


  沈然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


  梦里很混乱。


  他想起了未燃，只是终究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来自哪里，只知道他和自己同年龄，长得很像原妄和顾柏。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梦里，原妄也……


  如果按照时间轨迹，他注定要死的，原妄亦然。


  此刻，沈然忽然就很想见原妄，他疯了一般地想见这个人，想要拥抱他，感受他的温度。


  来到了科室外，正好挂着点滴的原妄从里面走出来。


  他恢复得确实不错。


  “哥……？”


  原妄一看到沈然也有些冷。


  接着，就见原妄以超马赫速度奔向了沈然。


  “你醒了。”


  原妄弯腰俯首，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沈然。


  沈然抬手回拥原妄的腰，头埋在原妄的肩窝里。


  “嗯。”


  “我很怕你不要我了。”原妄低声道：“我听见你说梦话。”


  原妄知道沈然是在梦里出不来。


  “我说了什么？”


  “不重要。”原妄轻笑道：“只要你愿意回来。”


  两人抱得很紧，声音很细，只有彼此能听到，就像是恋人之间的耳语。


  原野笑道：“行了你们，我去给你们买饭吧。”


  说着原野就拉着小方走了。


  ——  XXXX  ——


  沈然受伤的这几天，原野也和景湾说明了情况，剧组拍摄直接延后了，景湾也打算先拍其他没有两人的配角场景。


  在医院休养了一周，两人终于顺利出院。


  回到了沈然的小公寓，沈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扑哧扑哧安置行李的原妄，哭笑不得问道：“你这是准备长住我这里了？”


  “不行吗？”原妄眨了眨眼。


  沈然但笑不语。


  原妄道：“好饿啊，我给哥煮碗面？”


  “不用吧。”沈然顿了顿道：“不然我们叫一些人来一起吃个饭吧？庆祝我们出院，还有这段时间也有很多帮了我们的人。”


  原妄笑眯眯道：“好啊。”


  他也听朋友提过，说是出院回家，叫上亲友一起来暖居挺好的，有个好寓意。


  这段时间沈然住院，景湾、秦舟和剧组帮了他们很多，也给予极大的宽容，而沈然的好友于骋和小方更是出钱出力的缓解沈然的压力，原野也一直在医院照顾他们。


  “那我们在家做饭请客好了，我下楼去买点材料。”


  “好。”沈然笑眯眯的。


  沈然开始叫人。


  片刻，沈然顿了顿，敲了敲一个微信联系人。


  沈然：怎么样？


  对面是一个漆黑头像的人，沈然给他设置的备注名是“姜维”。


  姜维：前几天组织了一场酒会，让我朋友和顾柏见面聊了聊，他看着像是有听进去了。


  沈然：好。


  姜维是吴采晞的前男友，也是被顾柏撬墙角的人之一，真心喜欢吴采晞的他对顾柏恨之入骨，很乐意帮沈然这个忙。


  原妄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提了两大袋的菜和肉。


  沈然挑眉道：“你很会做饭？”


  原妄笑眯眯道：“还可以，一般般。”


  一般钱一般般多，演技一般般好的原妄这么说，那就真的是非常好了。


  “我还买了这个。”


  原妄从袋子里取出了两个围裙，还是情侣款的，一个是蓝色兔，一个粉色兔，粉色兔那个还有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沈然起身，二话不说直接把粉色的套在原妄身上。


  两人一起做饭，沈然就给原妄搭把手，例如切菜和洗菜。


  原妄转身看着在认真挑菜叶的沈然，笑眯眯道：“我们这样像不像新婚夫妻啊？”


  “还行。”


  “嘿嘿。”


  沈然哭笑不得。


  沈然把剥好的马铃薯放水盆里后，就感觉身后一热，原妄从身后环抱住他了。


  “干嘛？”


  原妄头靠在沈然肩膀上，问道：“你真的没事吧？”


  沈然道：“你怕我沉溺梦境不愿意出来吗？”


  “嗯。”


  “不会，再说了……”沈然笑眯眯的，垂眸道：“我还有事没做呢，吴敬笙杀了我的父母，我不会让他好过，如果我沉入梦境中，岂不如他所愿？”


  “嗯，我会帮你的。”


  原妄蹭了蹭沈然的肩膀。


  那天忽然闯入的人确定是吴敬笙的人，而沈继云也确实被灭口，死了。


  好在路婉得救，沈然也得到他想要的咨询，这个计划虽然最后有些意外，但最终也达到了目的。


  沈继云死了，沈然便在原野和于骋还有众多好友的帮助下顺利收购了沈继云的家产，至此沈家的产业总算统一了。


  住院的当儿，沈然便是一直在和律师往来处理。


  一切算是暂时尘埃落定，只差吴敬笙了。


  原妄加了句道：“哥，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沉溺梦境不愿意出来……”


  “嗯？”


  “那我会把你操醒的。”原妄信誓旦旦，说得极为认真，“就看你比较能睡，还是我比较能做，我不信你不起来。”


  沈然：“……”


  原妄语气幽幽的，沈然只觉得毛骨悚然。


  沈然：“滚去做饭。”


  两人做了一桌子的菜，片刻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原野、秦舟、于骋等等，一群人围坐在饭桌上也没客气，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沈然公寓还挺大，开了落地窗让空气流通后也轻松得很。


  小小的屋子里很是温馨，沈然喝了点烧酒，身子也暖呼呼的。


  “然然。”


  途中，原野把沈然和原妄叫到了阳台上去。


  “怎么了？”沈然手里握着酒杯，看了眼原野手中的烟头，忍不住幻想了原野如果抽烟的样子。


  原野道：“我和小妄这里有人查到顾柏去买了火/药。”


  沈然一顿。


  原野看了眼沈然，问道：“你知道这事？”


  原妄也问道：“据说顾柏最近和吴采晞的朋友来往密切。”


  沈然沉默片刻，道：“确实是我主导的。”


  “顾柏现在和吴采晞在一起了，我不信他没有别的歪心思。”


  这时候，只要有个人时而不时在他耳边提几嘴，不难让他和吴敬笙反目，这和之前他们挑衅吴敬笙和沈继云是一个道理，顾柏也是一个突破口。


  如果吴敬笙死了，顾柏又是吴采晞的男朋友，甚至听说两人还要订婚，那吴家岂不……


  三人说了一阵，喝得醉醺醺的秦舟在里面笑喊道：“你们几个在外面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这就来。”


  景湾似乎也喝得有些醉，看到原野坐会他身边，就马上扑了上去。


  原野吓了一跳。


  景湾树袋熊似的挂在原野身上，环着他的脖子低低地说话，不知道呢喃了些什么。


  原野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拍景湾的后脑勺。


  酒瓶都空了后，大家也陆陆续续离开。


  满桌的狼藉沈然和原妄并不打算收，两人喝得也有些高兴，缠绵着回了房。


  原妄把沈然摁在门板上，笑道：“哥好性感。”


  沈然脖子和脸都红了。


  沈然挑眉回看原妄。


  原妄此刻不也是，呼吸粗重，满眼都是侵略。


  “哥。”原妄低哼着咬上了沈然的耳朵，手揉捏沈然的腰。


  他还没忘记上次的滋味呢。


  沈然道：“先去洗澡，乖。”


  沈然把人推到了浴室。


  原妄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去了。


  见浴室门被关上，沈然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片包装。


  沈然将药片扔入了杯子中，满上热牛奶，让药片慢慢融化，最后消失。


  原妄很快就洗好了，出来沈然给他递上。


  原妄一边喝一边笑，“怎么了？哥这是让我补充牛奶，怕我不够么。”


  “小屁孩。”沈然冷哼。


  原妄放下杯子，上前把沈然打横抱起。


  “你自己试试看，我是不是小屁孩。”


  “好啊。”


  沈然也懒得挣扎了，伸手环住原妄的腰，与他亲吻。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应该知道未燃是谁，这毕竟是个1v1的文，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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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猫与狗的时间（一）

  隔日,  原妄醒过来后，只觉得有些懵。


  转头一看,  床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原妄微微蹙眉，觉得有些疑惑，他怎么会起得比沈然还迟？


  不过昨晚他们做了几轮后原妄便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随后便睡过去了。


  不对劲。


  原妄皱眉，非常不对劲。


  总不可能是他年纪轻轻就肾虚或者没精神，再者对着沈然他怎么也不可能做着做着就睡了，怕是要三天三夜也行。


  原妄起身在屋里绕了一圈。


  没有人。


  原妄绕到了厨房,  就见昨晚的残局已经被收拾好了,  一片干净整齐。


  来到客厅,  桌上摆着几盒早餐,  还有一张纸条。


  “好好吃饭。”


  原妄皱眉，然而屋内一片正常，沈然的衣服用品这些全都还在,  原妄绕了一圈发现不见的是沈然的手机，钱包和大衣,  看来是自己出门去了。


  原妄打了好几通的电话,  无人接通。


  ……嗯？


  大约打了有十通，原妄转而联系了沈然身边的朋友和公司。


  小方说沈然是接到其中一个老板的邀约，说是要和他去商量接下来合作的剧本,  但是没说去哪儿。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沈然可能只是出去买个东西,  或者处理私人公务，但原妄就是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像是天生的第六感与敏锐的直觉在告诉他,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原妄早餐也没吃，坐在床边仔细地思考最近沈然的动向。


  在医院醒过来后，沈然似乎变得有些怪异，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原妄拼尽全力地想要接近沈然，哄着他与他亲昵，但之后沈然也没什么异常的表现，就是照旧和原野与他商量、安排接下来的计划，接手沈继云的产业，处理自家公司的业务，和律师见面……


  对了。


  原妄一顿。


  沈然和律师见面的时候，从来都避开了他，之前毫无所察，因为过于不经意，但如今坐下来细想，就能发现他一次都没参与。


  原妄心里一凛，随即查出了律师的号码打过去。


  “您好。”确定是对的人，原妄单枪直入，“我可以和你谈谈吗？关于沈然……”


  “抱歉，保密协议，我不能随意透露顾客信息。”


  “我是他的恋人，我叫原妄。”


  “……”


  对面沉默了片刻，道：“抱歉，我和顾客有保密协议。”


  原妄冷笑着挂断了通话。


  他倒是可以查出来，燎原也不是没有地下的势力。


  原妄很快就得到他的答案了。


  原妄等到了正午，燎原那边就给他发了资料。


  ——沈先生拟定的是遗产，他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公司都交给了您


  看到这一行字，原妄浑身血液都凉了，明明是大热天，但是凉意硬生生从脚底蹿到了头顶。


  他想明白了。


  一切都想明白了。


  为什么医院之后沈然的态度那么奇怪。


  ——因为他替沈然挨了子弹，所以沈然才在梦里不停重复梦话：“原妄，走。”


  ——所以沈然昨晚才叫了朋友一起来聚餐。


  ——所以……沈然在他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因为他今早要走。


  去单独面对死亡，因为按照原定的未来，原妄依旧会为了沈然而死亡。


  原妄心想，大约是之前沈然昏迷时的梦境过于冗长，刺激过于大，因此他知道了被绑架陷入火场的准确日期。


  也就是今天，现在。


  沈然不可能只是出门买个东西或者处理公务那么简单了，如果是这样，他没必要下药也没必要做这些，如今原妄已经在家等了三个小时，到了耐心的极限。　　


  “碰！”


  原妄伸手直接打翻了桌子上的花瓶，眼底有着浓郁的戾气。


  他起身下楼，打给了自己的司机。


  “喂。”


  原妄低声道：“载我去燎原分部。”


  ——  XXXX  ——


  沈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记忆逐渐回笼，是了。


  沈然在医院时做的梦让他成功预知了今天，他今天早上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出门去公司处理紧急要务，随后在路上被几个人敲晕带上车。


  再次醒过来，他就在这里了。


  ——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


  ——生死与时间是无法跨越的坎。


  沈然能做的，只有做好万全准备，尽力而为，随后再安静等待。


  沈然在遗产上留了几行字给原妄。


  其实他也没什么太大的遗憾了，就这样吧，毕竟这段时间原妄让他感到很幸福，这就足够了。他原本早就该死了，是偶然的重生让他和原妄再次相遇随后在一起，这本就是赚了。


  “醒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顾柏。


  他们此刻处在一个灯光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沈然看了看四周，也许是一间民宿，窗口被黑纸粘上了，看不清外头。


  顾柏目光幽幽地看着沈然，语气森冷：“那个人是谁？”


  沈然知道顾柏问的是谁。


  见沈然许久没答，顾柏重复道：“谁？”


  沈然歪头，“很重要？”


  “可笑啊……”顾柏道：“我和原妄都是替身！”


  沈然云淡风轻道：“原妄不介意。”，


  顾柏一愣。


  沈然虽然被绑着，但是他看着依旧轻松悠然，“原妄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不介意，我怎么知道你会介意呢。”


  “……”顾柏脸色微变。


  “怎么？当替身还委屈了？替身就是替身，连气度也比不上。”


  “你……！”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顾柏忽然疯了一般起身上前揪住了沈然的衣领子，


  “别激动啊。”沈然凉凉道：“丢人。”


  碰！


  顾柏一拳砸在了沈然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整个表情都变了。


  像个疯子。


  沈然嘴角溢出血丝，轻蔑地笑了笑。


  之前他还不理解，但是现在，也是最近继徐笑那事之后他想明白了。


  他想起了之前查到的，顾柏的资料。


  顾柏，出身农村来到城市后上学不少被人嘲笑，没钱、土气、下等……他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孩……或者说也不是喜欢，只是单纯追逐着当时班里那个最有钱的女生。


  他们在一起了，只是顾柏并不真心，最后也没忍住诱惑拿了女孩，也就是徐笑父亲的钱。


  “下贱的人，阴沟里的臭虫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膝盖没有骨头，没有种！”


  在娱乐圈出头后，顾柏舍弃了过去所有的一切，捏造了一个假身份，捏造了一个虚假的形象。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人看轻的人，他是一个不爱钱，不追逐名利，清高的上流人。


  他还是个拒绝这个总裁追求的艺术人，不为五斗米折腰，他有着高贵的灵魂，顾柏执着地追求着这个形象，小心翼翼地去维持。


  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即便那都是虚假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和徐笑重逢后，顾柏疯了般地想要抹去这个人，想要徐笑变得和他一样“脏”。


  现在顾柏知道了他以前的欲拒还迎都只是另一个人的替身，也不知道怎么想？


  上辈子他就是和顾柏在这种情况下不停地争执，最后顾柏失手打翻了油灯，整个房子烧了起来。


  顾柏看着燃烧起来的一切，最终选择离开了。


  烧死，是很不体面的死法。


  喜欢？


  并不喜欢，也不稀罕之前沈然那庸俗的，除了给钱就只会给钱的追求方式。


  沈然不配。


  不配的是沈然，是沈然庸俗。


  不是他，不是他。


  顾柏的表情被浓烟与大火隔绝，他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


  ……


  而此刻，原妄狠狠地揪着沈然的衣领子，近乎歇斯底里道：“原妄凭什么不在意！他不过是个小演员，他敢在意吗？我不一样！”


  沈然道：“他是燎原原家的幼子，他需要在意么？”


  顾柏浑身发颤。


  什么……？


  燎原？


  “他要什么没有，他根本不介意，因为他有信心可以拿下他要的东西。”沈然挑眉道：“区别。”


  看沈然在对着他笑得轻蔑，顾柏只觉得刺眼，伸手又是一拳。


  “碰！”沈然椅子摔了，他连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借用这个姿势，沈然悄悄地用右食指按了按左手腕上的表，原本精致的手表随即弹出了小刀片。


  沈然不动声色地割开绳子。


  这手表还有另外一个功能——定位和录音。


  他已经让小方准备好，提前报警了，局里有他的熟人，是他父母的朋友。


  为了让他死透，沈然他知道吴敬笙也在这里，在这个海岛上，毕竟最关键的一环吴敬笙怎么也得过来布置。


  到时候只要出了什么事……


  顾柏用了两重束缚，绳子是把沈然与椅子绑在一起，而长长的铁链是将沈然困在了这个房子内。


  沈然一边松绳，一边挑眉道：“你不信？”


  “那又怎么样？！”


  顾柏已经有些失态了，他抓过了一旁的棍子就朝沈然身上打去。


  顾柏抓着沈然的头发，恶狠狠道：“以后你的世界里不会有原妄，也不会有其他的。”


  这就是顾柏的目的，这就是顾柏和吴敬笙合作的企图。


  “告诉我，你把另外两块宝石藏哪儿了？”顾柏看着沈然道：“早点说，少吃点苦头。”


  吴敬笙利用顾柏抓捕沈然，问出宝石的下落；而问出后沈然便归顾柏，顾柏想把沈然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关起来，当然因为上辈子的争执和沈然尖锐的反抗，最终酿成了火场的结局。


  而这次……


  上辈子的沈然对顾柏毫无防范，这辈子就不一定了。


  “……”


  沈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顾柏，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什么小丑。


  “碰！”


  顾柏把沈然狠狠地摁在地上，“再问你一次，宝石在哪儿？”


  沈然道：“你让吴敬笙亲自来问我。”


  顾柏一顿。


  沈然咧嘴，满口血道：“你配吗？问宝石。”


  “……”


  顾柏抬手，棍子正要落下，手机便响了。


  是吴敬笙。


  “顾柏，你太沉不住气了。”吴敬笙语调没什么情绪道：“开视频。”


  顾柏冷声道：“你监听我们？”


  吴敬笙没回答。


  顾柏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打开了视频。


  吴敬笙和沈然四目对上，吴敬笙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然道：“你为了宝石这个子虚乌有的传说害死我父母，不觉得可笑吗？”


  “不觉得，宝石的作用你自己深有体会，不用我多说。”吴敬笙道：“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直接一点吧。”


  沈然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等价交换。”


  “……”


  对面沉默了好片刻。


  吴敬笙表情变幻莫测，看来是真的不想说。


  沈然闭眸道：“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


  好片刻，吴敬笙才低声道：“浅水仪器。”


  吴敬笙大约说了他们过往的争执，以及他如何在仪器上动了手脚，说服他们下海。


  沈然安静地听完，最后，他道：“如果我说，当年我父母不是不愿意给你宝石，而是真的弄丢，不知道放哪儿了，你信吗？”


  “呵。”吴敬笙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沈然没说话。


  吴敬笙心已经黑了，他看人，自然也是黑的。


  不过……结束了。


  沈然心道，警局那边也听到了，再加上之前沈继云那边的证据，无论如何吴敬笙是逃不掉了。


  “宝石呢？”


  沈然也没隐瞒，道：“一块被燎原拍卖走了，目前在燎原小总原野身上。另一块……”


  作为传家宝，给了原妄。　　


  沈然道：“我放在了遗产中心。”


  沈然倒是不怕吴敬笙去找原野麻烦。


  原家家主，燎原总裁，势力滔天的掌权人，吴敬笙去找他麻烦就是自投罗网。


  原妄实际也是如此，别看他吊儿郎当，身边肯定跟着保镖，背后也不简单，但沈然就是不愿意说。


  “行，我希望你没有说谎，毕竟这样会导致我们双方的时间都被浪费。”


  毕竟沈然是被扣押着，如果说谎了大可以再逼供他。


  只是吴敬笙不知道，沈然重生了，有了准备，他们的对话已经不再是秘密，他的形象也不再坚固。


  关掉了视频，顾柏把手机扔开，掐住沈然的脖子道，“接下来是我的问题，他是谁？”


  “吴敬笙有与我等价交换的价值，你有吗？”沈然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有什么？”


  “我自然是有的。”顾柏轻轻摩挲沈然的脖子，在沈然脖子与肩膀连接之地用手指轻轻写了两个字——“杀”与“吴”。


  沈然挑眉。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与打斗声。


  声音很混杂，有□□搏斗、重物落地还有吆喝声。


  顾柏微微眯眼。


  是……有人闯进来了？


  怎么会。


  这地方很隐蔽，还是海岛。


  “碰！”一声大门被推开，出乎意料的来人是原妄。


  沈然瞪大了眼。


  什么？


  原妄怎么那么快就醒了，而且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


  难不成原妄直接和燎原去警局和小方那里……？


  而门外武警、燎原的打手与吴敬笙的人正在交手，一片混乱。


  原妄喘着气，胸膛激烈起伏，目光恶狠狠地看着顾柏，像是要把给碎尸万段。


  沈然脸上和嘴角都是血，愣愣地看着原妄。


  他怎么……还是来了？


  沈然手心有些冷，有些事是无法规避的，即便能做出细微的改变把吴敬笙拖下水，但最大的描点，例如死亡是无法改变的。


  难道……


  沈然哑声道：“原妄……”


  原妄目光如灼地看着沈然，握着手木仓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在发抖，关节都红得泛白了。


  “顾柏，放人，还能留你一线生机。”


  不过任谁看原妄那眼神，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顾柏把沈然拉起来，手里的匕首架在沈然脖子上，“放我们走，我留沈然一线生机。”


  沈然轻声道：“顾柏。”


  “变了。”


  警局和燎原的人来了，吴敬笙想必已经察觉不对劲，如今他的当务之急将会变成……灭口。


  随着沈然的话落地，就见“碰！”一声沈然把顾柏给推开。


  顾柏没预料到沈然已经解开绳子，被推得猝不及防，沈然挣脱起身，身子往后用力倾。与此同时，子弹堪堪从沈然脸前划了过去，刚好打在了顾柏的肩膀上。


  正是吴敬笙的狙击手。


  “哥！”见顾柏捂着肩膀面目狰狞扑向沈然，原妄再次朝顾柏开枪，拼了命地冲过去，抬腿就朝顾柏踹去。


  顾柏蜷缩在一旁捂着伤口喘大气。


  撕开窗口上的黑纸，就见港口的船已经开了。


  “妈的……”


  顾柏暗骂，这吴敬笙并没有遵守约定，说好他会准备船让他带着沈然走，但如今却因为突发情况自己跑了。


  顾柏眸光一暗。


  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让吴敬笙活着离开这里。


  轰隆———


  随着顾柏摁下了口袋中的按钮，那艘原本正要离开的船只，在海上炸开了。


  火光映亮了半个码头，黑烟袅袅上升。


  “滴。”


  顾柏满意地看着那艘船，目光转回了沈然，他挣扎着起身想要冲向他。


  而另一头沈然在解开绳子后便被赶来的原妄抱了个满怀。


  原妄一枪打碎铁链，拉着沈然往外走，沈然低声道：“不，不对劲。”


  “什么？”


  “有声音。”


  “滴。”


  原妄也听到了。


  随后原妄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白，低喝：“我们赶紧走！”


  “滴。”


  顾柏冲到了沈然身侧，从兜里掏出了手木仓。原妄目光一凛，一个转身把沈然护在身后，和顾柏缠斗在一块。


  顾柏不是原妄的对手，子弹射了好几发，最终手木仓被原妄夺走，人也被踹开，撞上了原本用来捆绑沈然的椅子。


  “滴。”


  “滴滴。”


  接着，比之前码头那个更大的爆破声出现了。


  沈然他们所在的整个民宿炸开了。


  ……


  ……


  码头不远处，吴敬笙看着燃烧起来的民宿，冷哼了声。


  吴敬笙的秘书笑道：“还好吴总提前发现了顾柏那厮的小伎俩。”


  吴敬笙把顾柏放在他船上的火/药给转移到民宿去了，如果顾柏真的摁下那个开关，那想必事态已不可挽回。


  顾柏并不知道，他摁下的按钮，火/药就在他脚下，他等同于自杀。


  “吴总，警察已经追来了，我们赶紧走吧。”秘书道：“先去国外避一避风头，然后找机会解决这事……”


  一行人说着前往码头，那里有事先准备好的另一艘船。


  “去哪儿呢？这么着急。”


  码头边上，却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一旁。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身上是一袭大风衣，看着气度非凡，身后也跟了一群打手。


  原野挑眉笑道：“吴先生走得那么着急，这是赶着去投胎？”


  吴敬笙没说话，目光微沉。


  原野道：“你看着似乎很意外啊，我们能查到这里。”


  吴敬笙硬邦邦道：“这事应该和原家没关系。”


  “没关系？你绑了我们原家的人，这还不算挑衅？”原野冷笑。


  吴敬笙没什么表情道：“原总心态不错，还有空在这里拦我，此刻你弟弟和沈然应该已经被炸成肉块了吧？”


  吴敬笙看了眼不远处黑烟升起的民宿。


  原野眸光微沉，两指轻轻拈住烟蒂。


  片刻，他压下心中的情绪，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


  “我听说，吴先生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宝石？”


  原野轻晃着手里的蓝宝石。


  吴敬笙看到那宝石，两只眼睛都亮了，浑身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毕生追求，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


  原野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掏枪打碎了那枚蓝宝石。


  三块宝石，只要少了一块，其余两块即便找到也拼凑不成传说的臧宝图和“心愿”了。


  “不……！”


  “你个混账！！”


  吴敬笙难得情绪失控，不管不顾地朝原野冲去。


  原野身后的人随即动作起来，上前压制住他，两边打了起来。


  但燎原的打手可不是一般人，原野看着被制伏摁在地上的吴敬笙，让人去搜他身。


  果然从吴敬笙身上找出了一块碧绿的宝石。


  原野笑眯眯地再次打碎了，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没有价值的破石头。


  “你个疯子！！疯子——！！”吴敬笙大声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吴敬笙不敢置信。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不在意这宝石背后的价值吗？


  那可是无尽的权势与金钱。


  看着吴敬笙歇斯底里的模样，原野觉得还挺可悲，挥了挥手让人把吴敬笙押上车。


  “原总，小原总那边……”


  原野看了眼民宿，咬咬牙，道：“过去看看。”


  没事的……


  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看章节提要就知道进入完结倒数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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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猫与狗的时间（二）

  “轰隆——”


  轰炸从脚下开始,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火海。


  因为原妄，沈然被拉着冲向了房门,  因此并没有处在最危险的中心圈里。


  反而是顾柏，他此刻就处在了原本沈然的位置上，浑身血肉模糊，被大火灼烧。


  他匍匐着向前，此刻就像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死亡是无法横跨的。


  ——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


  锚点还在，但是主角却变了。


  沈然似乎变成了顾柏，而顾柏变成了沈然。


  而沈然在察觉到爆炸的那一瞬间便作出了反应,  害怕历史重演,  害怕原妄再次受伤的恐惧驱使着沈然,  一直吊着他的神经,  这一刻终于爆发。沈然几乎是一瞬间就将原妄狠狠地推向了门外，用身体挡住了爆炸。


  原妄彻底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血液凝固，细胞坏死,  一时间甚至叫不出来。


  爆炸结束后，整个房子都烧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一片火光,  沈然早有准备，因此消防队和四周来灭火的人很快就到，只是火势凶猛也不能一瞬间熄灭。


  原妄即便是被推开,  身上还是受了点伤，喉咙也被烈焰灼伤无法说话。


  他跌跌撞撞地扑倒了沈然面前,  小心翼翼地抱起他。


  沈然浑身都是烧伤，意识迷离。


  在一片麻木的疼痛中，沈然看着四周的火光，跪在门前拥抱着他的原妄,  他脖子上还有一枚熠熠发光的红宝石。


  和梦境重叠了，该发生的终于发生了。


  但是这次他帮原妄挡住了，消防队和他的人也在努力中，原野肯定也在赶来，原妄应该会没事的。


  沈然长舒一口气。


  “哥……哥……”


  原妄声音沙哑，是在发不出声音的情况下硬生生挤出来的，宛如金属的沙哑声。


  原妄抱着沈然，这一幕于他而言何尝不是噩梦。


  毕竟他无数次想要挽救的，就是这一幕。


  但是不一样，应该不一样……


  原妄抱着沈然，看了眼停止嚎叫的顾柏，他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那是沈然原本的位置。


  而他怀中的沈然至少只是爆炸时被波及的皮肉伤，虽然可怖，但是……还有气息。


  浓烟弥漫，四周温度足以灼伤人。


  原妄抱着沈然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门，他似乎隐约听见顾柏的声音，像是在叫沈然。


  原妄没有理他。


  “医生……”


  救护车这时候也赶到了，原妄浑身是血，脱力般跌坐在地，抱着沈然几乎是哀求，“能救，能救吧？”


  “可以的，可以的，你先躺下……”几人想要把原妄给扶到担架上。


  “能救吗？”原妄因为强行说话，喉咙与声带此刻像是要炸开了，嘴里都是血，但他毫无所察，抓着医生就问，“能救吗？”


  医生看了沈然一样，点头斩钉截铁道：“活得下去。”


  原妄这才彻底晕过去。


  ……


  原妄之后才知道，那个“活得下去”是什么意思。


  活得下去，但是只有活得下去了。


  沈然至此陷入了沉睡，就像是故事里的睡美人那般，再也没起来过，医生也找不到沈然昏迷的理由。


  两个月后，原妄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沈然还在睡。


  “原妄。”


  病房内，原野拉了张椅子坐在原妄身边。


  原妄这两个月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状态——就坐在沈然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原妄，听得见我说话吗？”


  原妄一顿，转头笑道：“怎么了？”


  原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生活总得过的，你懂吧？”


  原妄默不作声。


  原野道：“今天早上然然的律师联系我了，在然然的遗书里……不仅仅死亡生效，昏迷超过两个月也生效。”


  “律师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和他办理手续，然然的公司和财产等都会转交给你。”


  原妄垂落在一旁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眯眯道：“不用了，我等然然起来。”


  原野垂眸。


  这段时间原妄和他说了沈然关于梦境的事，毕竟原妄也需要他帮忙找之前传闻里的那个“造梦师”，也就是外国一个小镇子里被人称为“□□散播者”的年轻人。


  但原野心想，如果按照原妄描述，那沈然……多半是不会醒过来了，因为原野忽然想起之前景湾和他说的话。


  “沈总一直都很累啊，就是特别，特别地累。”


  当时他并不理解，景湾笑他商人脑子死板。


  现在他多多少少明白了，想必原妄也明白，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原野叹了口气，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吴敬笙在判决下来之前，在扣押所自杀了，看管的人说他死不瞑目，之前还一直念叨着宝石，看着像是疯了。”


  原妄点头。


  顾柏像沈然上辈子那样被烧死了，用最不体面的方式离去，而吴敬笙也疯了，死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沈然似乎没有了回来的理由。


  那他呢？


  他不算吗？


  原妄垂眸道：“哥，我去阳台抽个烟。”


  原妄起身离开。


  原野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男人。


  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垂落，模样安静精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


  ——  XXXX  ——


  慢慢地，入冬了，窗外开始飘雪。


  沈然缓缓睁开眼睛，就见一个男人坐在自己床边，他似乎是睡着了。


  男人手肘撑着床铺，脸枕着手背。


  沈然眨了眨眼，伸手轻轻点了点男人的鼻尖。


  “唔……”


  男人睁开眼，看见沈然后，随即瞪大了眼。  


  “哥……”


  “然然……”


  男人直接把沈然拥入怀中，“你醒了……我等了好久，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傻原妄。”沈然垂眸。


  “原妄？那是谁？”男人歪头笑道：“我是未燃哦。”


  沈然愣愣地看着男人。


  “原妄是谁啊？”


  “我……”沈然低声道：“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你变成了原妄。”


  未燃笑道：“是吗？”


  沈然看着眼前男人清晰的五官道，“对。”


  “那我们做了什么啊？梦里的我有欺负你吗？”


  “……好像有。”沈然皱眉道：“比现在的你恶劣很多。”


  未燃笑起来有些很是高贵优雅，说话爱说一半，语气也是慢悠悠的，像是在逗着沈然玩儿。


  沈然道：“梦里好像还有另一个人，和你也很像。”


  “哪里像了？”


  “就喜欢吊着人，说话不好好说，和你一样恶劣。”沈然嘟哝道：“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忘了就忘了吧。”未燃轻轻握住沈然的手道：“接下来就要参与你的电影首映礼了，你赶紧养好身体。”


  沈然顿了顿，道：“啊。”


  沈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不过那里什么都没有。


  未燃道：“对了，剧本你看了吗？”


  沈然想起来了，“我还没选，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你的。”未燃笑眯眯道：“我们一起演，争取今年拿个双影帝回来。”


  “这可不一定。”沈然挑眉道：“这么有信心啊？”


  “当然有。毕竟我说过了，等我拿到影帝金杯，我就要在台上和你官宣。”未燃骄傲道：“让大家好好看我们这一对影帝。”


  沈然轻笑。


  手机这时也响了，沈然接听，是父母催他回家。


  沈然有些苦恼，朝未燃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未燃接过手机。


  “哎，阿姨。”


  “好的好的，我会劝他的。”


  未燃放下手机笑道：“看来周末得回去一趟了，逃不了了哦。”


  “唔……”沈然皱眉，“可是我工作很忙。”


  “再忙总得休息，还有我们说了好几年的跳伞，到底什么时候去？”未燃故作生气道：“总不能为了工作什么都不管了吧？”


  “好吧……”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有点累。”


  “那就再睡吧。”


  沈然像是想起什么，笑眯眯道：“你刚才叫我哥？你比我还大吧，叫我哥做什么？不如叫我爸爸。”


  “哦？”未燃挑眉，“那你叫我哥吧。”


  沈然耳尖微红，“不叫。”


  “啧。”


  时间过得很快，沈然忙着调养身体，忙着筹备新电影、影展，忙着陪父母出海，忙碌了好几个月。


  剧本他挑好了，《长生殿》，军官与戏子。沈然和未燃准备很充足，因此拍摄非常顺利。


  与此同时，他和未燃的旧电影《成青》获得提名。


  ……


  颁奖典礼现场，未燃急匆匆地跑到了后门和沈然“接头”。


  “快进去吧，要迟到了。”


  沈然今天一袭银色西装，看着高贵而精致。


  未燃道：“嗯嗯，抱歉，飞机延班了，差点赶不上。”


  未燃忙着外国的广告拍摄，如今也是刚下飞机就赶紧抓紧时间在车上捯饬好就来了。


  沈然看了眼未燃，黑白西装，是和以往有些不同的内敛气质，看着也更亲和了。


  沈然多看了几眼，随后赶紧移开眼睛。


  “进去吧。”


  两人坐在观众席，等待开始。


  不少记者朝他们这边拍摄。


  “是沈然和未燃？那个圈内有名的一对儿？”


  “对对，就是他们，据说他们每一部电影都一起演，而且每一部几乎都能拿奖，还是票房抱着，好羡慕啊……”


  “真人果然好帅……”


  沈然低头玩手机，未燃低声道：“有信心吗？”


  “我的电影我不知道？”沈然挑眉，“等着。”


  随后颁奖典礼开始，两人耐心地等待，直到最后的大奖。


  “今年的最佳男演员金杯，究竟会花落谁家呢？谁将是我们万众期待的影帝？”


  “是《成青》的未燃，是《补中尧》的隋汴曲，还是《路人甲》的向步稻？”


  两位主持人互相打趣，买了会儿关子。


  女主持对男主持笑道：“大家都快等不及了，赶紧公布吧。”


  “那么……让我们恭喜……未燃！《成青》的未燃！是今年只有二十四岁的未燃！”


  未燃在聚光灯与万众瞩目下走向了舞台。


  他轻轻接过了金杯，道：“谢谢。”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我的观众。”未燃鞠躬，笑盈盈道：“当然，最感谢我的‘老板’沈先生。”


  未燃看向了沈然，眸光像是藏着千百种情绪。


  “沈先生是我的良师，我的益友，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我……心爱之人。”未燃道：“我们会在今年订婚，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未燃举着手中的奖杯道：“是他给我的奖励。”


  “我想证明给他看，我能做到任何事。”


  “任何事，任何时刻。”未燃重复，语气里似乎有了别的情绪，眸中闪过了沈然读不懂的意思。


  台下一片欢呼、鼓掌和调侃。


  而那个人逆着光在对他笑，似乎和他印象里的未燃不一样，但因为太好看了，于是沈然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23  01:18:53~2021-08-24  00:4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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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猫与狗的时间（三）

  继颁奖典礼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期间沈然和未燃筹拍着新电影，也回了几趟家。


  随后按照计划,  他们终于在年底冬天来临之前凑出了时间旅行。


  旅行是之前说好的公路游，带着一辆不大不小，两人刚刚好的旅行车，自驾一路看风景。


  晚上的时候，未燃就打开车后箱把桌子椅子搬出来，两人披着毯子一起趟在懒人椅上看星星。


  四周一片寂静，林木环绕,  萤火虫与天上的星星一起眨着眼。


  未燃给旅行车也挂上了水滴灯,  再放一个小收音机在旁边,  一切看起来无比地浪漫。


  未燃看了眼身边枕着自己肩膀的人,  笑道：“原来这些……就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吗？”  


  沈然睡得有些迷糊，哑声问道：“嗯？”


  “没什么。”未燃伸手轻轻揽住沈然的肩膀，温声道：“哥,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沈然觉得有些奇怪,  抱着未燃手道：“你在说什么啊。”


  “跳伞之前,  我有话和你说。”


  “为什么不现在说？”


  未燃却是笑道：“因为期限还没到。”


  “……？”


  “睡吧。”


  沈然“哦”了声，再次睡去。


  每睡一次，梦境就更深一层。


  过了那么久,  也许此刻这里真的和现实没有区别了。


  未燃轻轻点了点沈然的鼻尖。


  “胆小鬼。”


  ……


  再过几天，两人终于出发前往跳伞中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开始转阴。


  未燃抬头，能看见大地、天空，世界万物都在……颤抖，像是在抗拒什么。一路上所有人也在看着未燃,  那是一个很不善的眼神。


  这是这个世界的潜意识吧。


  “你之前说有话要和我说？”沈然好奇问道：“说是今天才能说。”


  “嗯。”未燃看了眼四周，道：“我们去无人的地方。”


  轰隆——


  就在这时，横空雷劈，眼前的大树遭了殃，树干坠落，距离未燃只有一小段距离。


  未燃敏捷地躲开，双眼微眯。


  四周的人开始慢慢朝他们聚拢。


  “怎么回事……！”沈然也吓了一跳。


  “没事，我们走。”未燃牵着沈然大步朝唯一没有人的地方，跳伞台上走去。


  “然然。”


  “嗯？”


  两人站在高台上，未燃道：“我们今天跳不了伞。”


  “为什么？”


  “我刚才看到中心关门了。”


  “啊……？”沈然蹙眉，不是说今天营业吗？　


  “那只好下次……”


  “没有下次。”未燃笑道：“这个世界的意识不会让你成功跳伞的。”


  “什么意思？”沈然一顿。


  未燃垂眸，道：“沈然，你在梦里。”


  随着未燃这话一出，就见天空剧变，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沈然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未燃，手有些抖。


  “怎么……可能。”


  “三个月前，你背着我偷偷去找了顾柏，然后爆炸发生，顾柏和吴敬笙都死了，我们受了重伤。”未燃道：“自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沈然看着未燃，不确定般道：“原，原妄？”


  未燃，或者说是原妄笑道：“哥在那么深层的梦境也能这么轻易就想起我，看来……哥哥心里有我。”


  沈然面色发白，“你怎么……”


  原妄道：“三个月过去了，哥哥依旧不愿意回来，我只能来找你了。”


  原野找到了那个造梦师，能够连接他与沈然的梦境，于是……他来了。


  沈然脱力般跌坐在一旁，浑身发颤。


  怎，怎么会……


  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假的又怎么样呢？


  假的不行吗？


  “那……”沈然抓着原妄的衣角道：“我们一起……”


  原妄斩钉截铁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能留在这里，至少在我和你说了这件事后，不能。”


  沈然不停晃头。


  “哥。”原妄一把抱住沈然道：“在进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我没有告诉你我是原妄，也没有让你和我一起走。”


  “因为我想证明给你看，你要的我都能给你，我与未燃是一样的。”


  原妄陪着沈然一起演戏、生活、旅行……完成沈然幻想中想要的一切，这些他甚至没和真正的未燃做过，但他在梦里和原妄都做了。


  “这几个月来你难道还看不出？”原妄笑道：“我和你的梦有什么区别呢？你甚至没发现。你的过去是我，将来也是我。也许你不知道……”


  原妄看着沈然，一字一句道：“当年被时间抹杀的未燃，是我，我也是后来才明白那不是梦，而是我确实影响了你的时间线。”


  沈然指尖发冷。


  什么意思？


  ——  XXXX  ——


  这是原妄和沈然重生前的事了。


  非常、非常久远的事。


  “碰——”


  原妄推开了房门，就见房内已经烧起来了，黑烟弥漫，高温让他的皮肤都在发疼。


  原妄脖子上的蓝宝石熠熠发光，他看着眼前的火海，毫无畏惧地冲了进去。


  “沈然！”


  原妄看到了被火灼伤，匍匐在一旁，身上还有铁链束缚的沈然。


  沈然浑身已经不成样子了，意识也迷蒙。


  “沈然……沈然！”


  原妄抱住沈然，努力地想要带他出去。


  他好后悔。


  他应该早点回来。


  他在米国看着沈然交了男友，随后分手又与顾柏纠缠，他不敢回来打扰。


  但是……他应该早点回来的。


  沈然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对不起……”


  原妄抱着沈然，浑身都在发颤。


  这得多疼……


  “咔……”


  他们上方的横梁和房顶开始摔落，沈然似乎迷迷糊糊说了句“走”。


  但原妄没有走，他匍匐下身护住了沈然，横梁砸在他背上，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少年以为这样，搭上自己的命沈然至少能活下去，但是火早已烧到了沈然的五脏六腑，做什么都是徒然。


  然而原妄却没有死透。


  他一睁开眼不是阴曹地府，也不是医院，而是一条下着雪的街道。


  广告LED屏幕上的日期让原妄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这一年……是沈然刚成为演员的一年，还没遇见他的“男朋友”，也还没遇见顾柏。


  是他最想回到的那一年，他最惋惜的一年。


  他直到临死前都在想，如果这一年他能回来找沈然，是不是就能和他在一起，保护他？


  甚至已经变成了他的执念。


  这是梦吗？死前满足他的愿望？


  原妄在街道的尽头看见了年轻的沈然，他似乎是刚在便利商店买了咖啡，此刻正在隔壁的商店站着喝。


  便利店隔壁是一个可爱梦幻的小商店，店门外挂满了捕梦网，一整排五颜六色的漂亮捕梦网随着风而摇晃，看着有些唯美。


  沈然站在店门前，似乎是在等待接他的人，也可能只是单纯地在看雪。


  原妄上前，小声道：“你好。”


  原妄顿了顿，随意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我叫未燃，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然。”


  沈然顿了顿，蹙眉道：“怎么了？”


  原妄想起了沈然的男朋友，那个叫顾柏的人。


  沈然是喜欢这样的吗……


  原妄有些紧张。


  但是他顿了顿，很快就调整过来，按照着记忆中顾柏的姿态和语气，站直了身，语气带着几分高傲与冷漠道：“介意我站你旁边吗？”


  “啊……？”沈然点头。


  原妄以未燃的身份，迷迷糊糊地追求着沈然。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


  ……


  沈然听完原妄说的，只觉得不敢置信。


  “你就是……之前的未燃？”


  那个他一直想不起来的人。


  “是的。”


  “那你为什么忽然消失。”沈然靠着原妄的肩膀，抱着他，声音染上几分哭腔道：“你忽然消失，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了。”


  “我没有消失。当年你被绑架，我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救你，我冲去了你所在的位置，但是我在屋外……看见了另一个我。”


  原妄是未来穿回去的，他本来就不属于那个世界，那个时间点。


  而在那个时间存在着原本的原妄。


  原本的原妄在米国听说了沈然被绑架的事，疯了般订了机票就冲回国内，当时赎金也是他给小方的。


  正因为两个时间点的原妄同时不顾一切地奔赴向沈然，碰面了，因此未来的那个原妄……消失了。


  “我当时看着我的身体慢慢消失，而眼前是过去的我，震惊的模样……”


  “我那时候才明白，这也许不是梦，而是我死后回到了过去；我也才明白，原来之前我那段记忆不是幻想，我真的看到了另一个我。”


  “然后我再次睁眼，发现我在酒吧，而你准备给顾柏过生日。”


  原妄笑道：“但是你忽然就改变主意，把主角变成了我，还给我送上了蛋糕和烟花。”


  原妄重生了两次。


  过后的事沈然也知道了。


  “我并非故意隐瞒，但是‘未燃’本就是个意外，时间在自我修复中抹杀了他，模糊了你的记忆，也模糊了我的。”


  原妄低声道：“但我并没有消失，也没有不要你……当年，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当时的我，都在拼尽一切地走向你，就像这一次，我也朝你走来了。”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沈然再也忍不住，埋在原妄的脖子里哭。


  “然然，哥，要和我回去吗？”


  原妄来之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沈然足够爱他吗？


  足够让他抛弃梦里完美而真实，他所希冀、梦想的一切吗？


  所以原妄打算把答案交给沈然自己。


  他并没有让沈然和他回去，而是问他，愿不愿意。


  原妄已经走完了所有的路，他在等待沈然踏出最后那一步。


  “轰隆——”


  天空开始翻滚，这个世界开始变得不对劲，就想要碎裂一般。


  原妄叹了口气道：“我没时间了。”


  原妄起身，走到了跳伞高台边缘。


  “哥，你自己想。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回去睡一觉后，你就会忘记这一切了，你可以继续和这里的‘未燃’一起好好生活；或者，你愿意和我回到现实。”


  原妄转过身，用极轻，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道：“我等你。”


  原妄没有说的是，梦里的沈然有他，但是他……没有梦境。


  但是原妄想让沈然自己选择。


  说完，原妄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原妄……！！”


  原妄离开了。


  世界恢复如初，天空又逐渐开始放晴。


  “然然？”


  身后传来一把声音。


  高高大大男人站在一旁，朝沈然走来。


  “你怎么站这儿？跳伞中心关门了。”男人叹了口气，颇为遗憾道：“下次吧，走，我们回家。”


  沈然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笑道：“怎么了？”


  沈然道：“你是谁？”


  “我是原妄啊。”男人确实和原妄长得一摸一样。


  沈然却道：“不，你是未燃。”


  男人歪头问道：“未燃和原妄有区别吗？”


  沈然低头。


  好片刻，他道：“没有。但是未燃属于20岁的沈然，原妄属于现在的沈然。”


  “未燃……我要走了。”


  未燃顿了顿，哑声道：“我舍不得你。”


  沈然轻笑。


  现实里有很多缺口，例如他的耳朵，死去的父母，近乎葬送的演艺生涯。


  未来也是不确定的，未来可能原妄会不要他，可能会有什么天降的意外，可能生病也可能死亡。


  但是……没关系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道：“不会的，你不会舍不得我。”


  “我也不会舍不得。”


  语毕，沈然和原妄一样，纵身跳下了跳伞台。


  梦境的世界开始瓦解、碎裂，最后消失。


  ……


  ……


  医院里的沈然久违地睁开眼。


  沈然一恢复视线，就看见坐在他身边的原妄。


  原妄一如既往地守着他，看到他却是如释重负般，彻底松了口气，瘫痪在床边。


  “你回来了……”


  原妄因为过度紧绷，肩膀甚至都在抖。


  沈然笑道：“怕我不回来？”


  原妄没说话。


  沈然努力地起身，抱住原妄道：“我向你承诺，以后我也会用尽全力走向你。”


  “无论你在哪里，我也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总的来说，就是本文故事一开始的时候，沈然是二回目，但原妄是三回目了


  沈然：上辈子火场死亡→  故事这一世


  原妄：上辈子火场死亡  →  穿成了未燃，因为碰见另一个自己，消失  →  故事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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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猫与狗的时间（终章）

  春天来了。


  《长生殿》就是在这么一个气候温暖的时节上映的。


  是影帝沈然的回归之作,  万众期待，千呼百应。


  这部电影说起来也挺坎坷,  之前拍摄到一半，结果主演沈然生病受了伤，说是潜水事故，因此停拍了将近半年。


  但是景湾与投资商无论如何都想等待沈然，多久都等，因此最后还是沈然与他钦定的原妄完成。


  而《长生殿》也不负众望，沈然从不怕“毒奶”,  他的所有电影,  哪一部不是在一片盛世欢呼中出来的,  而每一部都依旧能保证口碑与票房,  扣除和顾柏的《成青》，也不是他所指导的电影，沈然本就是一个传奇。


  如今传奇回归。


  XXX：天啊,  还有人没看过吗？真的有人能够抗拒绝美倾城的无衣吗？美得过分了吧！一颦一笑，步步生花,  随便一个截图都是绝美画像啊


  XXX：沈影帝不愧是沈影帝,  演技就一个字，稳。看他演戏完全不需要台词，全程情绪跟着他跑了,  真的太神奇了……休整那么多年回来，依旧是巅峰,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XXX：原妄演技进步好神速，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党吧，看他和沈总对戏完全不拉胯，我已经被他带进去了,  呜哇，也不知道是因为入戏了还是沈总教得好呢？


  XXX：看得出来这部剧很用心，不愧是回归之作，运镜、服道化、剧本……很难挑出问题，如果真要说，唯一的缺点也就是不那么下饭了，毕竟是文艺片，而且……woc好虐，虐得我肝疼


  XXX：确实不那么爆米花，我想是冲着奖去的吧


  XXX：真的是冲着奖去的，已经提名了，楼上姐妹村通网吗？今晚就是颁奖典礼快去康直播啊！！


  XXX：在看直播了，天啊原妄和沈总好甜好甜


  XXX：他们在一起了吧？？应该是在一起了吧！好甜，蹲一个官宣


  ……


  “哥你看。”原妄给沈然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沈然看见直播间里的弹幕，满屏的“好甜”和“官宣”，哭笑不得道：“你看你自己的现场直播？无不无聊。”


  两人此刻正坐在颁奖典礼前排，等待开始。


  沈然看见直播间里的自己和原妄贴得很近，在说悄悄话，姿态亲昵。


  沈然耳朵微红，坐直了身。


  知道直播间不少会读唇的列文虎克，原妄手微微握拳放在嘴边，笑盈盈道：“哥，你看，他们让我们官宣。”


  “所以呢？”沈然但笑不语。


  原妄道：“如果我赢了，就和你要奖励。”


  沈然出席是因为被提名最佳制片人，被提名影帝金杯的是原妄。


  毕竟沈然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把演艺奖都横扫完了，连外国的和终身奖都给扫光，自然不会再被提名。


  沈然看着原妄。


  思索了片刻，他道：“好啊。”


  就像上一次原妄和沈然索要奖励那样，说只要他成功拿到新人奖，沈然就答应和他在一起。


  无论哪一次，沈然都早已知道答案。


  随后晚会开始了。


  台上进行着陆陆续续地颁奖和表演，过程原妄有些无聊，抓着沈然的手，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摆弄沈然的手指玩儿。


  沈然哭笑不得。


  “小朋友。”


  两人之间有着外人无法介入的氛围，其实也不需要官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也不是包养老板与金丝雀之间该有的氛围，两人之间是平等，更是亲昵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最关键的环节，也就是影帝金杯。


  这个场景似曾相似，在沈然的梦里有过。


  在梦里，未燃上台领奖，随后向全世界宣布他和沈然的恋情。


  一切都很美好。


  “今年的最佳男演员金杯，究竟会花落谁家呢？谁将是我们万众期待的影帝？”


  “是《长生殿》的原妄，是《补中尧》的隋汴曲，还是《路人甲》的向步稻？”


  主持人又开始卖关子了。


  “是……”


  屏幕开始播放片段，预示了花落谁家。


  ……


  “于司令回来了……！”


  于司令看着副官，蹙眉道：“不是让你守在无衣身边吗？”


  于司令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疯了般地赶回来，就是怕他最担心的事……成真。


  但是副官此刻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他……”


  “无衣现在在……刑场，下午就……问刑了。”副官说得很艰难。


  戏子无衣叛国，贩卖情报，因为之前风头盛大，在日军撤退后成了被清点的头一人。


  于司令面色骤变，大步离开了火车站。


  他知道的，无衣并没有叛国，他做的是内应与卧底的工作。


  于司令原本也不确定，直到他在前线亲手拿到了无衣的情报。


  那一刻，他像是看懂了那个冷淡而偏激的戏子。


  但此刻真相已经不重要，民愤需要被压均，日军的“同伴”需要被肃清，只要他的身份是无衣，那他就活不成。


  副官大步跟在于司令身后，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夺框的泪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副官心道，也许无衣和于司令两人也知道。


  即便于司令此刻很着急，但他也许……早就做好了准备。


  毕竟无衣原本不是今天问刑，而是更早，但是无衣求他去找城主求情，完成他死前最后一个愿望之时，那一个愿望是……延后问刑。


  而于司令也原本不是今天回来，但是他快马加鞭，不眠不休日夜赶路回来。


  他们都只是想见对方一面，罢了。


  无衣问刑的地方就在南城门前的高台上，艳阳高照，昔日城内最红的戏子安静地坐在台中央，仿佛这只是他的一场演出，和过往无异。


  无衣穿着白色的刑服，但依旧和过往一样好看，神色也依旧自我，像一个痴迷在戏里的人。


  “无衣……”


  于司令站在台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周都是人群，是在谩骂的人群，什么“汉奸”、“叛徒”、“为了臭钱出卖同胞的戏子”……甚至还有人扔臭鸡蛋。


  只有两部的距离，此刻像是远在天边。


  于司令此刻看着无衣的表情，不需要任何一句台词。


  无衣也看到于司令，于是他站了起来。


  众人都有些疑惑。


  干什么呢？


  无衣身上还有手铐与脚铐，浑身不少被狱警打出的伤，但是他丝毫不在意，直接在台上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唱戏。


  他就像个疯疯癫癫的戏子，在台上转着圈，抬着手，挥着看不见的水袖唱起了长生殿。


  唱的是月宫重圆最后一出。没有唐明皇，只有杨贵妃的独角戏。


  无衣便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凄凄婉婉地唱了起来。


  “说什么恩已断爱已断，长生殿里的誓未断……”


  虽是凄婉，但唱的人心中有几分喜悦。杨贵妃已死，但是唐明皇与她于月宫重圆了。


  安史之乱杨贵妃被处死，这是唐明皇的过，但在长生殿里，唐明皇的相思之情感动了织女，让他们月宫团圆。超越生死与天人之隔，成就了最后的浪漫与团圆。


  杨贵妃在台上尽情地歌舞。


  于司令想起之前，他总问无衣，为什么总漏了这一节，总不给他唱这最后一段。


  无衣没回答，不过别人说，这是他最爱的一节。


  此刻，所有人即便厌恶，都没忍住被他吸引了目光。


  无衣轻轻一转，夺过了狱警的剑，自刎了。


  于司令始终安静地看着他。


  ……


  而电影的最后一幕，却是来到了真正的“月宫”。


  仙气环绕，彩云朵朵，就见于司令踩着鹊桥，一步步走向了站在月宫高台上的无衣。


  “你……你怎么来了？”无衣有些讶异，此刻的他穿着最美的戏服，一如他们初遇。


  于司令笑道：“月宫有何难登？”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屏幕里的画面定格在了两人的拥吻。


  原妄笑了笑，在众人的掌声与主持人的欢呼中起身，登台。


  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金杯，主持人笑道：“听说结局，也就是让原先生演技大受赞赏的那几幕，那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台词是您原创加进去的，可有这样的事？”


  原妄点头道：“感谢景湾先生让我任性了。”


  “原先生果然是把剧本吃透了啊。”主持人继续问道：“最后的结局大家都很好奇啊，于司令究竟有没有殉情，原先生您怎么看呢？”


  有人说唐明皇终究是有过，但剧本里的于司令却是真正地去陪无衣了。


  也有人说于司令家国情怀，不会被儿女情长所束缚，所谓月宫重圆不过是两人跨越次元的重逢，即便隔着生死，他们也能在月宫重圆。


  原妄顿了顿，笑道：“无论是生是死，这重要吗？”


  原妄看向台下。


  “毕竟无论无衣在哪儿，于司令都会找到他。”


  底下人忍不住欢呼吹嘘。


  主持人眨了眨眼道：“哎呀呀，看起来于司令是真的爱无衣啊。不知道现实的原先生……”


  底下的调侃声更大了。


  沈然坐在其中，耳尖微红。


  原妄只是道：“沈先生，可以请你上台吗？”


  众人哗然。


  沈然应声上台。


  原妄把金杯轻轻交到沈然手中，道：“荣耀属于我们二人。”


  “我想把这份奖励送给我的良师益友与我的恋人，且我的未婚夫。这部剧如果没有沈先生，我想也不会有现在这个效果。”


  虽然早有预料，但沈然脸还是刷拉地红了。


  沈然轻轻握着那个金杯，就像当年他握着属于自己的金杯那样。


  他……真的回来演戏了。


  他还是可以演戏的。


  他就像回到了以前作为演员的日子，拍戏，上映，拿奖……


  没有负担也没有恐惧，演戏再次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多了一个原妄。


  会在片场带着他，告诉他不用太辛苦，也不用太勉强的原妄。


  此刻，无数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无数人在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在见证。


  沈然轻笑，在大家探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默认了。


  底下随即响起掌声。


  ……官宣了！


  直播间更是炸成一片，各大平台都在传播这喜讯。


  ——沈然与原妄终于官宣！


  主持人敏锐地抓着热点问：“那么请问沈先生，原先生是你的什么呢？对于你而言，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沈然停顿了片刻，像是认真地在思考。


  随后，他抬头，看着原妄道：“是光。”


  是光。


  原妄也笑，伸手将沈然揽入怀中。


  看来……


  他一直追着光，最终，也变成了光。


  ——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这个故事完结啦！很抱歉之前更新不稳定，写得磕磕绊绊，除了三次元忙碌，也是因为涉及了时间线和主角细微的成长变化，所以总是得思考与慢慢打磨，很感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鞠躬】原妄和沈然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接下来会更新番外，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吗？


  以及，欢迎作者收藏我，微博打笔名也可以找到我，下本更新就不迷路啦！下一本写这个，可以到我专栏收藏哦


  《信息素是抑制剂的O没人要》


  ——  惊！帝国军校一Beta二次分化成Omega，以自身逆天信息素打败了鲱鱼，jio臭和螺蛳粉味，荣登年度最惨信息素榜首：抑制剂味！


  ——  惊！这个Beta居然是季林若？！


  季林若，冷淡高傲，与完美Alpha贺聆空并肩的军校强悍战力，两人是竞争对手与宿敌，从机甲操纵等级、课业成绩争到了格斗水平，互相厌恶，见面就吵，吵完还打。


  而分化后，季林若顶着个能让Alpha当场萎，Omega原地省略发情期的信息素，马上就被未婚夫Alpha退婚了。


  行走的活体绝育剂，还一拳一个Alpha的Omega，试问帝国谁敢要呢？


  xxx


  作为帝国上将的儿子，贺聆空拥有足以碾压其他Alpha的强悍信息素，然而这个信息素过于强悍，甚至反噬了他自己。


  他常年处于危险易感期，信息素暴走的状况，从来没有试过普通Alpha所谓的“兴奋”的滋味。直到他发现他最讨厌的宿敌，身上有着能镇压他，让他舒服的信息素。


  真香。


  这么香的O他只想藏起来、独占，怎么会没人要？


  ——想狠狠打败、驯服宿敌的心情，更强烈了呢。


  *狂傲暴戾攻  x  高冷美人受，强强，互相征服


  *生子√  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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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番外一：官宣后的小日常

  原妄与沈然官宣后,  除了粉丝炸锅以外，两人生活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工作、回家、休息……时而不时再去潜个水或者旅行。两人终于完成了跳伞,  不是梦里也不是幻想，而是实打实地去了。


  而粉丝……每天忙得很。


  到底是原妄x沈然的缘结神cp，还是沈然x原妄的深渊cp呢？


  两边粉丝化身列文虎克，仔仔细细的探索，认认真真地分析。


  XXX：我觉得肯定是深渊！沈然大猛1！身份摆在那里，沈总一开始可是小原的金主爸爸，而且沈总是身家亿万的影坛大佬和导演,  而小原是小鲜肉演员！


  XXX：同意！再说了,  看那个相处模式和性格就知道了啊,  沈总冷漠高傲,  总是以前辈的身份照顾小原，而小原在他面前又奶又嗲还爱撒娇，呜呜呜是妈妈的小宝贝啊！


  XXX：啊这,  年下不香吗？！我知道肯定有人要骂我是小原的黑粉，但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  他们的相处实际上都是小原在引导吧？沈总在他面前也意外地很听话,  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亚子，但也是有依赖成分在的！


  XXX：就一个道理，看看他们合作的几部作品,  沈总攻过吗？/狗头正主自己都帮我们排好了啊！


  其实一开始深渊cp完胜，关注量至少是缘结神的八倍,  毕竟原妄之前在镜头面前确实是阳光小少年，综艺里也总和沈然撒娇，不过随着电影播出，缘结神也慢慢站起来了。


  原妄商务原本就多,  在两人官宣和他拿了奖后就更多了，都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资源。


  不过原妄并不着急，毕竟他一不缺钱二也更多是把时间投入在和沈然的影视合作上。而沈然回归影坛打了胜利的一仗后，便和景湾、秦舟筹谋着下一部电影，这个筹备过程至少半年，他也不着急。


  但因为如此，粉丝急得眼睛都红了。


  在粉丝不停地哭诉，求原妄至少出来露个面营业营业后，原妄终于接了个综艺。


  XXX：出来了出来了！小汪终于舍得出来露面了呜呜呜呜……但是居然只有一期，过分了


  XXX：算了，总好过没有……诶？！沈总也一起来了？！woc节目组牛逼！！！


  综艺《慢节奏》是秦舟和合股人一起做的，沈然给老友面子，因此带着原妄来了，虽然只有一期，但也珍贵的很。


  《慢节奏》是乡村生活体验生活，主旨是静心与快乐慢生活。


  沈然和原妄结伴走入节目组的小木屋后，就见其他演员已经到了。


  队长程珂介是一个高高大大的演员，看见两人后随即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欢迎沈导和小原啊！”


  如今天气已经转凉了，沈然穿披了个米褐色的大风衣，原妄也穿了同款不同色，直播间里都在刷绝美爱情，狗粮管够。


  沈然在一旁坐下，点了点头。


  程珂介给两人稍微介绍了下日程活动。


  “基本上我们非常自由，风景也好，你们来这儿尽管放松。”程珂介微信发给他们一张电子地图道：“我们这村子就在林木山水之间，这里标出的房屋都是你们可以选择住宿的地方。”


  “对了，和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吧！”


  程珂介给两人递了手机。


  “你们好。”原妄率先挥了挥手，笑的时候露出虎牙，“接下来的三天，多多指教啦！”


  “早上好。”沈然也点了点头。


  直播间除了一片欢迎、高兴和祝玩得开心，原妄打了招呼后就起身帮沈然拿水去了，还在观察屏幕的沈然敏锐地在这飞跃的弹幕中捕捉到几条画风迥异的。


  XXX：看着打招呼方式，瞬间奠定了攻受啊！我沈总就是个霸总攻


  XXX：楼上姐妹怎么回事！这一看就知道沈总内向，小原性格强势昂！


  XXX：别急，两人官宣后终于合体出现了，这几天不就是真相要浮出水面的时机了吗！！姐妹们支棱起来！


  沈然微微挑眉。


  ……哦？


  好耶？


  好耶！


  沈然心底冷笑，平时被原妄欺负得狠，连哄带骗做了不少老脸荡然无存的事，原妄在床上占有欲重罢了，也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花样还多，最乐于挖掘他失去自制冷淡的那一面，虽然沈然不讨厌，但还是被弄得无比羞耻。


  看来他可以在这里找回场子，报复一下那个以下犯上的弟弟！


  沈然记得大部分人都觉得原妄是个0，尤其原妄还喜欢在镜头面前撒娇。


  呵呵。


  那就撒啊。


  沈然干咳了声，道：“走吧。”


  说着起身，以一个非常有男友力的动作揽过原妄的腰去选房子。


  原妄眨了眨眼，心道沈然在镜头面前这么乐于和他秀恩爱，宣示主权的吗？


  好耶！


  “嗯嗯！”


  原妄像只小狗似的被牵走。


  两人挑中一间高处的房子，晚上能往下看风景和瀑布，四周也是竹林很幽静。


  原妄弯腰想要把行李提起来。


  “我来。”沈然大步上前，一手一个行李箱，把他们俩的都提了起来。


  原妄：“？”


  原妄道：“没事，我……”


  沈然厉声打断：“我可以！”


  沈然一脸严肃地把行李箱给抬进去。


  台阶有点高，虽，虽然确实有点重，但是他可以！


  勇敢猛1力气大，不怕困难！


  原妄看着沈然扑哧扑哧的背影，不是很明白。


  虽然他呆滞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被沈然给迷住了那般。


  弹幕如沈然所愿，深渊cp狂欢。


  两人安置好了行李，领了村民送的食材后就要开始他们在这里的第一个任务——做饭。


  因为初来乍到所以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但是明天新人就要承包所有嘉宾的晚饭，做什么随意。


  除此之外，两人还需要完成三个额外的任务，都是帮忙村民这一类的小事。什么时候做任务随意，剩余的便是自由活动时间，算是个非常自由，让嘉宾放松的生活记录类综艺。


  原妄还没开口，沈然马上道：“我来。”


  原妄：“那……”


  “做饭而已。”沈然眼睛是一个扇形图，三分霸道三个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语气宠溺无比，“乖，小朋友去那儿坐着休息休息吧，别累着了。”


  沈然高兴极了，一来能照顾原妄，二来能够在观众……还有最重要是在原妄面前展现他的男人魅力。


  嗯哼。


  “行……那我去外头转转吧。”


  “嗯，多看点风景散散心。”沈然伸手轻轻点了点原妄的鼻尖。


  是一个极为溺爱的动作。


  原妄一顿，笑出了一个酒窝。


  沈然看了眼食材，他和原妄一起生活后其实生活过得极为简单，要么外卖，要么家里弄一点简单的，两人厨艺不算好但也不差，经常一盘菜一锅汤一起吃，都能感到幸福。


  因此沈然这会儿也打算熬个汤就行。


  沈然打了鸡蛋，把洗好切好的肉、菜放进锅里和马铃薯一起炖。


  忙了一段时间后，汤便只剩下等待了，时而不时回来顾一顾火就行，闲下来的沈然和节目组要了卡片，准备开始做三个任务中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卡是让沈然帮忙喂鸭子。他们的邻居是个老奶奶，此刻正弯着腰朝院子里撒饲料。


  原妄这会儿也回来了，对沈然道：“哥怎么出来了？”


  “差不多了，我准备去附近做任务。”


  沈然看了眼原妄，浑身湿漉漉的，哭笑不得道：“你落水了吗，赶紧去洗澡。”


  这是去哪儿活动了。


  “嗯好。”原妄道：“我顺便帮你看着汤。”


  沈然伸手拍了拍原妄，“乖。”


  俨然一个年长长辈的模样。


  沈然喂了鸭子回来，准备和节目组再拿卡片，工作人员却是笑眯眯道：“你们已经做完了哦。”


  沈然一愣。


  “不是三个吗？”


  “是啊。”工作人员解释：“另外两个刚才小原在你做饭和喂鸭子的时候做掉了。”


  “哦……”沈然有些愕然。


  ……


  入夜后嘉宾睡下，摄像头和直播便关了。


  沈然躺下后窝在被窝里悄悄地登录微博，熟门熟路地上了他们的cp广场。


  XXX：我宣布这局缘结神完胜！！啊啊啊原妄好帅！！沈总也太可爱了吧？！


  XXX：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我们一直都站错了吗？


  沈然：“……”


  ？？？？


  沈然瞳孔地震，他一通操作之下，把深渊cp都赶跑了？！


  怎会如此！


  沈然继续看详情。


  XXX：本缘结神解解今天达到了人生巅峰，被正主哐哐拿着锤追打！沈总做饭的时候，小原下河捕鱼了！沈总喂鸭子的时候，小原砍柴去了！劳动的大兄弟荷尔蒙过分膨胀，努力证明自己的沈总过分可爱！点击就看绝美夫夫撒汤


  【视频】


  似乎是缘结神姐妹们为了捍卫自己的看法，因此做了个对比视频。


  沈然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熬汤，模样精致漂亮，宛如贤夫良父；而原妄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腹肌和手臂，就见他站在河中，拿着叉子在村民的教导下捕鱼，射出叉子的一瞬间快、狠、准，力道穿过河面，溅起浪花。


  接着是沈然在院子里喂鸭子，岁月静好，美人和动物，活生生一副通话般的画面；另一头，原妄在屋子后劈柴，画风突转水浒传，大斧头一起一落，地上随即满满的柴火，而原妄背上都是劳动的汗水。


  沈然：“……”


  草。


  XXX：呜呜呜我原地起飞！太可爱了这俩，好甜啊！以及欢迎今天大批加入的原深渊姐妹啊！给你们安利这个，沈总太可爱了！


  【视频】


  视频里是沈然倔强地想要给原妄展现自己的亚子，在特效和字体的加持下，更加可爱了。


  XXX：啊这……我还是觉得不太逻辑，沈总高高在上的一个霸总，虽然长得是很漂亮没错，但是小原不是更可爱吗，他幼起来还真的很奶。


  XXX：楼上姐妹，这你就不懂了，看这样的高傲霸总撒娇，不香吗？！看冷傲美人哭哭，不香吗？！


  沈然：“…………”


  香你个煎饼果子日你个仙人板板。


  难不成他哭起来和正常人类不一样么？！


  而沈然某些偏激唯粉见状不满意了。


  XXX：泥塑沈导的够了昂，原妄要钱没钱要权也没，当初是靠着沈总起家的吧？原粉和cp粉适可而止，别老拿沈导吸血，不丢人么


  XXX：啊这，他们俩都在一起了，同性婚姻也合法好几年了，也没有“泥塑”这个说法了吧，他们俩天天被互相调侃，姐姐生气得过来么


  XXX：人家xql的事，沈总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呢，小原性格好，实力好还努力，是我我也喜欢，没必要总扯着当初包养的事说


  沈然微微皱眉。


  确实，这几年原妄坐火箭似的飞升得快，平步青云一步登天，黑粉也很多，不过黑他的点无外乎就是那几个。


  “哥你在干嘛？怎么还不睡？”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沈然的腰。


  “滚！”


  沈然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原妄猝不及防迎面和枕头亲吻，愣住了。


  他是哪里惹着沈然了？？


  “哥……”原妄撒娇般贴了上去。


  “我不吃这套。”沈然冷漠极了。


  “真的吗？我不信。”


  “……”


  “把你的手拿开。”


  “不拿。”


  沈然咬牙切齿：“现在还在节目里！”


  “我知道，我有分寸，摸摸而已。”


  大猛1今天，也被按着伺候了。


  ——  XXXX  ——


  第二天，沈然和原妄起得早，去大家集合的地方一起吃早饭。


  虽然没有规定要团体行动，不过两人也不愿那么特立独行。


  今天轮到沈然和原妄为大家准备吃的了，两人想得很简单——烧烤。


  又简单又好吃。


  肉和蔬菜已经有了，就差切块串起来，但需要去借个烤架。


  “一起吧！”有个女生笑眯眯地凑了过来道：“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可以帮你们带路，我知道哪户人家有烤架。”


  女生叫楚婷，沈然有印象，是之前……和原妄一起拍过广告的，当时据说她生病了，所以原妄很照顾她，两人因此关系还不错。


  沈然不显山不露水，表情和往常一样：“好啊。”


  三人上路了。


  山路坑坑洼洼，路上还有不少碎石，并不好走，楚婷没走几步脚就崴了一下，差点摔到原妄身上。


  原妄随即伸手扶住了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谢，谢谢啊……”楚婷干笑。


  原妄下意识看了眼沈然，但是沈然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只是专心地看不远处的风景。


  直播间笑成一团。


  然后他们逐渐发现不对劲。


  XXX：等等？！沈总什么时候走到小原身边的？


  XXX：woc，他什么时候卡在了小原和楚婷中间？哈哈哈哈哈哈沈总他急了他急了！！


  XXX：哈哈哈哈看他表情分明不在意，但是为什么楚婷一打算和小原说话他就开口了啊哈哈哈


  XXX：天……这占有欲


  而楚婷……她确实是对原妄有好感的，虽然知道原妄有了对象，但是她想着，亲近亲近做个朋友怎么就不行了，她就是想和喜欢的人多相处和说话。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


  而战斗还持续到了夜晚的烧烤。


  “原哥，加个微信？”楚婷笑道：“之前拍广告的时候都没加上，我已经把全部人都加啦，差你和沈哥，之后拉个群啊？”


  原妄挑眉。


  讲道理，他当年茶沈然的时候，这妹妹还没出道呢。


  就好比现在，沈然还不知道他对象已经被茶了，还在天真地以为真的要拉一个群，在那淡定地烤串。


  原妄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道这可不行啊这防备之心，都忍不住给沈然着急起来。


  原妄笑眯眯的，对楚婷有些难为情道：“拉群什么的，我会紧张诶，那么多人。”


  楚婷眼睛一亮：“呀！那我们单独加一加？”


  “好啊。”原妄一个转身，伸手直接从沈然的口袋里取出他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锁，然后打开微信二维码。


  “来吧，扫我。”


  楚婷：“？？？”


  原妄眨巴眼道：“不加我吗……？”


  楚婷：“……”


  啊这。


  楚婷看着微信页面上的id——沈然，咽了咽口水。


  楚婷顿了好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是沈导的微信……”


  原妄歪头，声音软乎乎的，无辜道：“有什么问题吗？”


  楚婷撑着笑：“没呀，那我，我加了。”


  楚婷手甚至在抖。


  沈然瞟了一眼过来，声音不咸不淡道：“原妄，你给谁扫了？”


  楚婷欲哭无泪。


  原妄抱着沈然的手臂道：“哎呀，我比较懒惰……就想打游戏，不想上微信聊天啦，我会紧张……”


  沈然翻白眼：“拿你没办法。”


  楚婷：“……”


  当然，沈然绝对没想到，这场综艺结束后，最后还是深渊cp的胜利。


  毕竟原妄那娇滴滴的模样过于震撼，过于洗脑，直接蒙蔽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沈然可能没想到，他还得感谢楚婷。


  只可惜风水轮流转，生活里总是有无数的起起落落，起起落落和惊喜。


  深渊cp还没狂欢多久，缘结神cp的春天忽然就来了。


  ……


  那是一场直播。


  入夜，沈然在家开着摄像头直播打游戏，他最近替于骋接了个游戏推广，为了给好友面子，还特意直播了。


  沈影帝直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了，直播间空前热闹。


  然后就见房门“碰！”一下被推开，喝得醉醺醺的原妄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了。


  沈然正打着boss，紧张时刻没有多加留意，只是皱了皱鼻子，微微蹙眉。


  好浓的酒味，这是和原野他们喝高了？


  下一刻，沈然眼前一个黑影罩下，身后也一暖。


  原妄抱住了他，迷迷糊糊，声音沙哑道：“然然……”


  沈然一听原妄这语气，浑身便是一凉。


  草。


  直播间炸了。


  沈然伸手要去关掉直播，结果手腕被原妄从身后攥住。


  “不许跑，再跑就像昨晚那样，把你绑起来欺……”


  碰——


  原妄直接被沈然撞倒在地，沈然当机立断关了摄像头和麦克风。担心自己关得不全面，还直接把电脑整个给关机拔电源了。


  “原！妄！”


  “嗯……干嘛……”原妄喝醉后更为嚣张，扶着地起身直接就把人抱住啃。


  “那么凶，人家怕啦。”奶声奶气的，把沈然直接给拖到床上，扒光了衣服。


  “原妄……！”


  “唔……”


  两人闹了起来。


  殊不知，当天微博和直播间经历了多么大的浩劫。


  但不可否认的是，深渊和缘结神cp的姐妹们天天都在坐过山车。


  还真是甜蜜而痛苦的追星体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26  00:37:05~2021-09-01  00:4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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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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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二：传说中的原家？！

  一开始,  是因为一条谣言。


  李氏集团的千金忽然发微博说她要和原家大公子联姻了。


  米国的燎原原家，大公子原野近几年也逐渐被大众和普通人熟知,  越来越有名气了。


  毕竟他回国后总得出席一些记者会、媒体发布会，久而久之越来越多人发现，woc，这财经杂志上的人，电视科普节目和新闻上的人怎么那么帅？！


  再然后燎原逐渐洗白，慢慢脱离了黑道，资产也越来越公开了,  发展到如今已经是近乎透明的状态。


  众人随便一查,  发现原家所拥有的资产后便……默了。


  这就是天道之子吗？


  帅气、多金、权势滔天。


  燎原的资产基本上是掌握在原野和弟弟手中的,  弟弟用的是法定担保人的身份,  想来是不愿意招惹是非，据说还是个纨绔，和自家哥哥关系好得很。


  也因此那位小姐发出这样的帖子后所有人都炸了,  因为这位李萱小姐还是个玩票网红。


  网红倒没什么，只是李萱在平台上多次出言不逊,  闹了几次事,  人品并不及格。


  XXX：就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也配，出言攻击底层人员,  辱国，行为不检点的网红怎么还存在！


  XXX：原先生肯定看不上他,  又不瞎，要是真看上他……我真的要裂开了


  嫉妒的，不服的，厌恶的……总归是闹了一阵。


  不过闹归闹,  原家始终没有给过一个眼色和任何回应，也没有特意压评降热度。


  像是完全不在意那般。


  这反而是最好的澄清。


  毕竟也不是什么明星顶流，一个公司总裁和一个网红，翻不了天。


  在这个谣言闹到第三天的时候，景湾忽然来找沈然了。


  沈然还在公司办公呢，听小方说景湾来了，便叫人把人安置到自己办公室隔壁的小睡房。


  他和景湾近几年合作了不少，景湾性格乖张怪异，没有多少朋友，于是沈然倒是和景湾有了不错的交情。


  景湾总喜欢和沈然讨论他新作品的故事，沈然看起来是个大直男，但评论景湾故事的时候一针见血，给了他不少好思路。


  沈然放下公务，推开房门后就见景湾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一语不发的，面色有些不好。


  他依旧维持着他那常人难以理解的“时尚”，豹纹大衣差点没闪瞎沈然的眼睛。


  沈然一顿，上前问道：“怎么了？”


  景湾摇了摇头。


  沈然在景湾身边坐下，哭笑不得道：“大作家是又钻什么牛角尖了吗？说出来可能就不钻了。”


  这位主儿经常为小事纠结，他们都见惯不惯了。


  “不是钻牛角尖！”景湾大声道：“我不是小孩子！”


  沈然知道这人是真心情不好，温声道：“那你说说看？”


  “我……”景湾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声道：“我那天去原家玩……看到李萱也在。”


  沈然一顿。


  景湾埋住脸道：“李萱和原野那厮的谣言……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沈然笑道：“那原野和李萱怎么样，你为什么难过呢？”


  “就是……就是原野有了老婆以后，肯定就不要我了，会嫌我烦，还会觉得我奇怪吧。”


  沈然循循善诱，“那他不要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还可以交其他朋友，你还可以和我聊天啊。”


  “……”


  “不一样啊。”景湾说得很小声。


  “哪里不一样？”


  “……”


  景湾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啊！这个问题！


  沈然道：“晚上吃烧烤去吧，吃了就忘记了。”


  景湾：“……我不是小朋友！”


  不过沈然似乎对原妄也这样，算了。


  景湾道：“我，我来是想问你，你都和小妄订婚了，你应该知道比较多吧？就他们家……有没有什么联姻的打算……”


  “抱歉，我不知道。”沈然诚实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回头告诉你。”


  “谢谢啊。”


  “那烧烤？”


  “不了，我要去海边。”景湾神情落寞。


  沈然：“？”


  景湾语气低落道：“我要去海边散心取经，我要远离这个喧嚣的城市。”


  “……”


  “好哦。”


  送走景湾，傍晚原妄来接沈然下班的时候，沈然便问了。


  “蛤？！”原妄不敢置信道：“结婚？和那个女的？！哈哈哈……”


  沈然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只是……景湾看起来有点难过，还说在你们家看到李萱了。”


  原妄一顿，无奈道：“景湾这人……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我哥不可能喜欢她啊，那天李萱确实跟着她爸来我们家了，她父亲来谈生意，虽然中途她爸不停撮合，说了不少模糊概念的话，但是我哥拒绝得很明显。我们也没想到她转头就散播这样的谣言。”


  沈然无奈道：“泡在蜜罐里的小丫头，以为这样能逼迫原野和她在一起吧。”


  “是啊……”


  原妄一片开车一边道：“而且……我想你也看出来，我哥喜欢的是谁。”


  “……嗯。”


  “他们从上学时候就认识了，但也许正因为竹马，太久了，反而难以转变关系吧。”


  当然，他们也没想到更疯狂的还在后面。


  当晚，李萱可能觉得她发的帖子不足以引起够大的波澜，于是便继续爆料，说是她和原野的婚礼如何如何，还扯上原野唯一的弟弟，原妄。


  底下人都说她疯了。


  @李萱_V：沈然的恋人，如今当红的年轻影帝原妄就是原野先生的弟弟啊？怎么，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吗？我之前去原野先生家还和原妄打招呼了呢。


  原妄；“……”


  沈然：“……”


  他们原本还在联机打游戏呢，结果看到这个新闻，都有些……莞尔。


  介意倒没多介意，毕竟燎原轻轻松松可以压下的舆论。


  不过……


  沈然摘下耳机，坐在软绵绵的椅子里问道：“你真的没打算公开？”


  之前不公开一是因为原妄自己作死追人，二是既然瞒都瞒了，便暂时不打算公开。


  毕竟公开了，比起原妄真正的实力，更多人关注的将是他的背景。这样原妄拿奖了，拿到好资源了，都会被归咎成背景，沈然并不想让他家小朋友的演技和实力被忽略，也不想让原妄的努力沾染上污秽的猜疑。


  但如今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原妄除了被包养一事被反复拿出来作，其余的无可挑剔，该拿的奖都拿了。


  原妄思索片刻，道：“我不太在意流言蜚语和外界评价，毕竟再怎么完美，除非死了，否则圈子里总有可说可骂的。”


  “所以我全听哥哥的。”原妄笑眯眯的。


  沈然也笑。


  “行，那就告诉他们我家小朋友有多厉害。”


  顺便帮原野和景湾一把。


  沈然每次看到原妄倒贴、被包养的言论就觉得牙酸。


  要严格算起来，还是他沈家倒贴原家呢。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传说中的原家，豪门都不足以形容。


  于是深夜，再也无人理会李萱和什么没有根据的联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原妄也吸引走了。


  ——惊！顶流影帝原妄是原家幼子？！


  ——最年轻影帝竟是传闻中原家那位手握大权的另一个儿子！


  XXX：woc？？？此时此刻，唯有woc能体现我的心情，对不起我那贫瘠的语言系统，但我此刻只有woc！！


  XXX：妈耶，就想问一句，原妄黑粉脸疼吗！！他们黑得最高兴，跳得最高的不就是包养么？现在看起来包养个屁啊！原妄包养沈总还差不多！


  XXX：啊啊啊啊不是包养是真爱啊！我天啊我哥哥是什么人间极品？？长得好，实力好，性格好，还特么有钱有势？？


  网上近乎瘫痪了，比之前官宣还热闹。


  而睡前，沈然猜测景湾应该已经抵达目的地了，给他打了电话。


  “喂？”


  “……唔。”


  景湾声音不对劲。


  沈然微微皱眉，问道：“你哭了？”


  “鬼，鬼才哭……嗝。”


  ……这是喝酒了。


  沈然无奈道：“你在哪儿？身边有人吗？”


  “啊……？”


  小作精。


  沈然哭笑不得，知道这是没办法和他说什么，只是给原野发了微信。


  沈然：景湾去金风海边散心了，喝酒了。


  他相信他不用多说。


  沈然放下手机，就见原妄靠着床头，脸都皱成一团了。


  “怎么了？”


  原妄举了举手机道：“消息爆发后，现在全世界都来找我兴师问罪。”


  朋友、合作商、工作室……可以说是炸锅了。


  沈然看了眼原妄眼底下的乌青，在他身边躺下道：“你睡不睡？”


  沈然穿着白色丝制睡衣，刚洗好的乌发软软地垂落，此刻他姿态有些慵懒地躺在被窝里，挑眉看原妄。


  原妄：“……”


  原妄：“睡。”


  原妄当即扔掉了手机。


  ……


  ——  XXXX  ——　　


  景湾入住了他在这里买下的度假别墅。


  此刻他就瘫在院子里的懒人椅上，吹着晚风喝红酒。


  他想，还挺浪漫的，一点都不难过。


  景湾喝得有些醉，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的星星。


  他又想，如果他叫原野去摘下来，他肯定也会答应……吧。


  从小到大，原野对他都是有求必应。


  原野从来不会拒绝他。


  迷迷糊糊间，景湾闭眼入睡，还梦见了很多过往的记忆碎片。


  ……


  “你好啊，我叫景湾，可以坐你隔壁吗？”


  第一次认识原野是在初中。


  景湾主动凑过的，贵族学校大家都差不多，倒不是贪图钱，只是听别人说这是优等生，而他……人懒。


  景湾从小就不安分，不务正业，除了正经课业他什么都喜欢，音乐、写小说、陶瓷……什么他都想尝试。


  “原野，作业借我抄一下。”


  “原野，这题我不会。”


  “原野！我课本忘记带了呜呜呜怎么办啊。”


  一开始抄个作业就算了，景湾逐渐得寸进尺。


  “原野！！隔壁班那个阿飞今天早上抢了我的座位，你帮我揍他啊！”


  “原野，帮我去食堂买杯水好不好啊？”


  原野一开始不耐，后来却也诡异地……接受了。


  “好不好，好不好嘛？”景湾抱着原野的脖子晃。


  “……”


  每一次拒绝的话都在未出口前就被掐灭了。


  最后原野也懒得拒绝了，变得有求必应。


  “原野人好好啊。”


  景湾叹了口气，他怎么就那么幸运，抱到了这么个冤大头的腿呢？


  直到上高中，景湾都一直黏着这个冤大头，谁让冤大头对他好呢。


  “你说原野……人好？”景湾的同班同学五官扭曲，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次？”


  “难道不是吗？”


  “……算了。”


  不远处。


  “原哥……能不能帮个忙？通融一下行不行啊。”一个男生支支吾吾道：“他们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犯！”


  最近隔壁学校的小混混经常来他们这儿找麻烦，搞破坏做很多小动作，所以原野出手了，这男生的弟弟恰好就是隔壁混混的其中一员。


  原野靠着学校旮旯的矮墙，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他手里拈着香烟，面色不善道：“滚。”


  那小鬼被原野的眼神吓得就跑了。


  “哈哈哈……”原野的朋友笑道：“怎么那么怂啊。”


  就在这时，原野口袋里的手机动了动。


  原野看了眼，眉头微皱。


  看他朝食堂方向走去，原野其中一个兄弟推了推身边的人，挤眉弄眼。


  看！原哥又要给那位主子跑腿了！


  这事都快成为他们之间的都市传说，奇闻怪谈了。


  ……


  ……


  毕业后，景湾出国休学，读的电影制作，说是将来要当导演。


  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半个月后，原野在公司接到了景湾的电话。


  “……”


  “景湾？”


  “……”


  手机那端传来啜泣声。


  原野心底一顿，道：“怎么了？”


  “我……我……”景湾哽咽道：“你能不能……过来陪我啊？”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是实在太不安了，陌生的新环境、课业的压力、融入不了的人群、家乡的家人……夜里便控制不住情绪了，自己一个人住在宿舍里，周遭一切新的考验都得自己一个人去咬牙面对，甚至连去快餐点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就很委屈。


  “发生什么了？”


  “没有……只是，我想念妈妈做的饺子。”景湾一抽一抽道：“我想回家，不想读了。”


  原野哭笑不得道：“别闹。”


  然而，景湾怎么也没想到原野当天直接订了机票，做了半天的飞机飞过去陪他，还带了他妈妈做的饺子。


  景湾来到机场接机，还不敢置信。


  原野挑眉，“你不是让我过来陪你？”


  有求必应，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原野从来不会拒绝他。


  景湾顿了顿，扑进他怀里哭。


  “对不起……”


  “没事。”原野拍了拍景湾的头道：“正好我过来出差，公务也可以带到这边做。”


  ……


  ……


  景湾毕业后，原野已经是燎原的新任总裁了。


  景湾还没当多久导演，就忽然说想要写小说，但是舍弃自己所修读的行业，他没有底，家人也不支持。


  原野只是说：“好啊。”


  毕竟景湾要做什么，他都有能力在他身后为他托住。


  后来景湾爆红了，有公司找他买版权改编电影。


  景湾说他想自己找靠谱团队，原野说：“好啊。”


  这就是燎原第一家娱乐公司的由来。


  ……


  ……


  每年的生日礼物无论他要什么都能得到，他提的要求从来都能被实现。


  景湾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想，如果原野在就好了。


  “景湾？”


  景湾一愣。


  他睁开眼就见原野站在不远处，皱着眉上台阶。


  他身上披着大风衣，里头是黑白西装，看样子刚下班。


  景湾失了言语。


  原野站到他面前道：“怎么一个人跑来这喝酒？”


  说着原野把风衣盖在他身上，“大半夜出来吹凉风干什么。”


  景湾面上微醺，他看着原野道：“我想和你提最后一个要求，你如果不答应，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原野挑眉，“我曾拒绝你么。”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景湾低下头。


  “所以是什么？”


  景湾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却是小心翼翼，“你能……能不能答应我的追求？”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景湾越说越小声，“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


  这下轮到原野僵住了。


  什么？


  景湾耳根、脸颊和脖子都在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道：“不，不答应也无所谓，我……我可以努力，只……”


  接着他便被吻住了。


  “……？！”


  男人膝盖顶在懒人椅上，虚压着景湾攻城掠地。


  景湾顿了顿，伸手回拥。


  他看见了了原野目光里的欣喜、不敢置信、庆幸与……占有欲，那是赤/裸/裸的欲/望。


  原野笑道：“景湾，我们身边的人……全世界除了你，都知道我喜欢你。”


  “啊……？？”


  原野挑眉，“你真的以为我是个闲着没事做，热爱给人送温暖的大善人？”


  “……”


  他和原妄一样，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确定了要什么，便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得到。


  原野轻笑，低头再次亲吻身下的人。


  ……


  当晚原野终于发微博澄清。


  @原野：今晚月色很美，安静的夜晚希望能不被外人打扰。


  [照片]


  配图是他和景湾的自拍，在他们身后是海水与星空。


  照片里的景湾已经睡着了，靠着原野的肩膀，而原野只露半张脸，正举着手机拍照。


  原妄也转发。


  @原妄_SR.Yuan：老原家有禁忌，不好赶在哥哥面前结婚，感谢景湾救命之恩，我还以为我这辈子结不了婚了  [狗头]


  底下笑成一团。


  XXX：小原夺笋啊哈哈哈！！


  XXX：啊啊啊啊啊这就是豪门日常吗？！小原真的是原家人啊救命——


  XXX：所以什么时候结婚啊！！催婚！！


  没想到原妄回复了。


  @原妄_SR.Yuan：今年。


  ？！


  原妄炫耀那般发了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是铺满了玫瑰和香薰拉住的房间，布置得可谓是……又土又漂亮，俨然是求婚现场。


  另外一张是原妄拍下的沈然。


  照片里，沈然捧着一束花，脸上有些红晕。


  沈然眼底一片暖色，似乎从他的眼睛里能看见一段时光长河。


  温暖而炽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9-01  00:40:40~2021-09-01  19:5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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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三：原妄与沈然的婚礼

  结婚。


  沈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和原妄……真的要结婚了。


  婚礼筹备了半年,  沈然和原妄原本想从简就好，但原家几位长辈和原野坚决不让,  非要怎么排面怎么来。


  原妄和沈然想着，这样不错，便由他们折腾了，两人只负责选礼服。


  而今晚，两人分开居住，还各自开了脱单派对。


  闹得很晚，沈然洗澡躺下后还有些恍惚。


  他窝在被窝里,  心想……宛如梦境成真一般。


  自从那三块宝石齐齐被毁后,  他便很少做梦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做一些真假难辨的过去与未来,  但沈然越来越能辨别。


  再说……


  过去的他不再害怕，未来的充满期许。


  沈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沈然被惊醒了。


  怎么没有人叫他起床？！


  他快要迟到了！


  沈然眨了眨眼,  却发现场景不对。


  这里是哪里……？


  沈然如今不会再被梦境所困，因此很快便发现了这里也许只是一个虚无的空间,  也许他在梦里。


  但是沈然并不急着离开。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  他从一张柔软的床上起来，发现自己身处在学校四人间宿舍里。


  之所以能那么确定，是因为桌子、柜子上摆满了书和作业,  看布置这是一个男寝。


  沈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看来这具身体是有主的。


  身体走进了浴室,  沈然趁机看了眼镜子，这是一个阳光少年的长相，看来他穿越到了这人的体内。


  所以……这人是谁？


  少年刷牙洗脸完毕，走出去一个个地把其他三个室友叫醒。


  “诶？原妄呢？”


  其中一个床铺空了。


  “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原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肩上还挂着汗巾。


  是去晨跑了。


  少年道：“哇，原大少爷体力好充沛。”


  “那可不，像你们，一群猪。”原妄伸了个懒腰道：“没课的周末一个个睡得像死了。”


  少年骂骂咧咧道：“不是，像你这种没课的周末不休息还跑去晨练的才是变态吧？！”


  几人打打闹闹的，俨然就是标准青春少年期的男寝。


  沈然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少年眼神一直在原妄身上，他可好奇了，这时候的原妄是个什么样子。


  而且看另外两个舍友还是米国人，看来这就是原妄在米国留学的日子了。


  原妄洗了澡后就坐电脑面前，开始看电影。


  “噫。”少年道：“他又开始了。”


  电脑屏幕播放的是沈然的电影。


  “天天看，不腻啊？”


  “关你屁事。”原妄头也不回。


  “啊？又在看他喜欢的那个中国明星？”


  “搞不懂他为什么喜欢哦，又没见过，还那么疯狂。”


  “不懂就不要说话。”原妄转头道：“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好。”


  沈然：“……”


  还，还挺羞耻的。


  ……


  接着沈然不再受限于视角了，他就像幽灵那样来去自如，窥探了无数个小秘密。


  例如原妄对着他的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例如原妄许愿的时候恶狠狠地放话说，沈然你迟早是我的，还挺中二。


  例如对着镜子演戏，练习演技，悄悄地设置了目标，准备着以后进军娱乐圈，还拿了沈然的电影剧本来排演。


  沈然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原妄对他的电影甚至台词都那么熟悉了。


  以及，例如……


  “碰！”


  篮球被原妄狠狠地砸入球框中，眼底有些戾气。


  沈然有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对他好不好。


  原妄喘着粗气，坐在墙墩上又忍不住看了眼新闻。


  爆料还在持续，说是有人偷拍到沈然和男朋友去滑雪了。


  原妄面色阴沉。


  原本打算毕业后就回去找他的。


  做了无数的准备，练习了无数次的演技，选购了好久的花，策划了无数个巧遇。


  但是……怎么会呢？


  只差一个月。


  他原本一个月后就要回去了。


  原妄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开。


  他觉得他要疯了，浑身上下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打了半天篮球，都要把球架给拆了还是觉得疯了一般。


  “轰隆——”


  下雨了。


  原妄深吸一口气，呈大字型躺在操场上想让自己降温。


  失恋了。


  沈然站在一旁看着淋雨的原妄。


  此刻原本朝气蓬勃的少年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所有的傲气与狂妄都被强行浇灭，他就这么躺着，愣愣地看着天空，想让眼中的不甘慢慢退下。


  沈然有些无奈，但心底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沈然上前在原妄身边蹲下。


  即便知道原妄看不到他，还是低头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


  “我在未来等你。”


  “我们会有一场很盛大的婚礼。”


  然后，沈然就梦醒了。


  ……


  与此同时，原妄也神奇地做了梦。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沈然的老家。


  是他被园丁领养来到的地方，和沈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彼时两人都还年幼，不过沈然总是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他。


  “咔哒。”


  原妄转头就见沈然回家了。


  沈然穿了一身黑，看了眼空荡荡的家里，神情疲惫无比。


  ——年轻的沈然刚从父母的葬礼回来。


  他似乎是一时间有些迷惘，不知道该干嘛。


  “然然，你还好吧？”送他回来的吴敬笙帮忙把沈然的慰问品拿进了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节哀啊……人是不能复生，你父母也不愿意看你一直消沉。”


  原妄站在一旁，微微蹙眉。


  “嗯。”沈然哑声道：“谢谢吴叔叔，我想一个人休息。”


  “好，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沈然叹了口气，上楼直接就在床上躺下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默不作声的。


  原妄心底微动，上前也在他身边躺下。


  知道沈然看不见自己，原妄大胆地伸手搭在沈然的肩膀上。


  别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然似乎是睡着了，又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原妄。


  “你……谁？”


  他可能怀疑自己在做梦，眼底是还没睡醒的迷惘。


  原妄也吓了一跳。


  “额……”


  原妄心想，没事，这段肯定之后会被时间抹掉。


  原妄温声笑道：“我是你未来的老公。”


  “……”


  沈然确定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忽然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床上。


  沈然微微眯起湿漉漉的红眼睛，一抽一抽道：“确实符合我的审美……”就是为什么这时候忽然出现？难不成爸妈要他找个对象好好生活？


  原妄：“？！”


  原妄：“我……”


  原妄察觉梦境的一切都在瓦解，看来这个梦要结束了。


  原妄赶紧抱住了人。


  “别难过，将来你会遇见我的。”


  其实原妄不止一次懊悔，沈然在难过时他缺失的那段时间。


  但没关系……他可以弥补。


  ……


  ……


  原妄眨了眨眼，他是被他哥摇醒的。


  “婚礼前一天还能睡得这么死，你能啊你。”原野白眼直翻。


  “赶紧换衣服。”


  原妄看了眼天色，是凌晨，不过他们得赶在日出的时候抵达教堂。


  抵达目的地，原妄远远就看见沈然从另一辆车下来。


  沈然穿着白色的西装礼服，看着优雅而矜贵，与他的黑礼服成套。


  沈然也看见他了。


  两人对视后，忍不住笑。


  像是发现了对方的小秘密，但是又不说。


  原妄上前道：“走？”


  “嗯。”


  他们步入了教堂。


  并且在神圣的地方宣读了誓言。


  “在神与今天所有见证人面前，我原妄愿意与沈然结为伴侣，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快乐忧愁，我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原妄说的时候，眼睛倒影着沈然笑着的模样。


  沈然也道：“在神与今天所有见证人面前，我沈然愿意与原妄结为伴侣，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快乐忧愁，我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无论过去，无论当下，无论将来。


  无论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完结了！！大家再见，下一本见，爱你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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