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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每天都在努力跟老攻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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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瑟兰督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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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楼轻诺是778号“虐恋情深”系统的宿主，最擅长的就是和每个世界的男主在最你侬我侬的时候留下白月光的形象，然后拍拍屁股走人。nrn这听起来十分令人奇怪，别人都是想方设法攻略男主，达成HE结局，你这居然是要强行BE，这不合理吧？nrn778：有什么不合理的，现在满大街都是HE，这个世界需要多一点BE，才能平衡！nrn楼轻诺：我看你就是酸的......nrn最终，由于楼轻诺给男主制造的甜蜜泡泡能力爆表，导致在BE之后的负能量过重，世界的平衡倾向了BE方，778这个小系统顿时hold不住了...nrn778:宿主你技能开大了，我要被男主的黑化反噬了啊！nrn楼轻诺：那怎么办？nrn778：你赶紧回去跟他们HE，重新调整平衡啊！nrn楼轻诺一听，只觉头上被一道天雷击中，他经历这些世界里的男主们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货，冷不丁的被攻略又抛弃，再回去还有他好果子吃？nn第一个世界：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n看着被下属从丧尸群中提溜回来的楼轻诺，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冷漠的眉眼横了过来，语带嘲讽的说道：“怎么，在外头混不下去，又想起我这老情人了？”n楼轻诺还没来得及张嘴，下巴就被男人给捏住了，仿若鹰钳般的力道让他皱眉，随即对上了一道嗜血偏执的视线......nn第二个世界：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n“报告元帅，DX5600号荒星突然间出现了生命迹象，经检测，似乎是您的未婚夫！”n闻言，原本闭目养神的狭长凤眸霎时半睁，锐利的目光狠狠的锁住虚拟屏上闪过的小光点。n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年了，总算是找到你了......nn第三个世界：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n一身新娘服的楼轻诺坐在大帅府的门口，看着大帅，也就是鬼王的棺椁被鬼奴们抬着向府门而进，随行的丫鬟们手举灯笼，路过时轻轻蹭过楼轻诺的小腿，令他不寒而栗。n这时，耳边却突兀的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我的新娘，我等你等的太久了......n第四个世界......n第五个世界......n n【聪明理智略微沙雕宿主受VS腹黑大佬步步为营攻】nrn主受，双洁he，攻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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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一）

　　楼轻诺在虚无之中按下了任务完成的键后，闭眼静待着系统脱出，这一系列的流程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便绑定了一个名叫778号“虐恋情深”系统，经由778的任务设定和安排，去攻略每一个世界中的主角。
　　然后，在与他们的感情到达顶端的时候，再毫不犹豫的切断羁绊，拍拍屁股走人，达成BE结局，原因是这个世界上的he过于饱和，需要楼轻诺这样的宿主来维持世界的平衡。
　　他安静的等待着，却发现系统半晌没有动作，这才疑惑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脱出，仍在处在虚无之中。
　　“呼叫778，呼叫778。”他喊道。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宿主，我在......”
　　“系统卡BUG了吗，我点了脱出没反应。”
　　“先不提这个。”778幻化成一只软绵绵的毛球，出现在楼轻诺面前，蹦跶了两下说道：“宿主你对男主都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他们被抛弃后怨念会这么重？竟凭一己之力造成了世界的失衡，害的自己被上层骂的狗血淋头，搞不好会被人道毁灭的！
　　闻言，楼轻诺不明所以，回道：“我不过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而已。”只要BE的结局达成，不就完成任务了吗，可没有人说过程该怎么样。
　　“哎呀总之。”知道跟一脸懵逼的宿主一时说不明白，778哀嚎道：“总之男主的负面情绪所造成的怨气过重，导致世界的平衡现在倾向了BE方，宿主你快去挽回局面啊。”
　　“？！”楼轻诺瞪大了双眼，说道：“那要怎么样才算挽回啊？”
　　“当然是改写结局，BE变HE啦！”
　　还不等楼轻诺再开口说些什么，778却是急的不行，大喊一声：“宿主你先上，我随后就到。”
　　只见毛球突然在楼轻诺的眼前炸开，霎时一道白光照射而出，楼轻诺耐不住的挡住双眼，只觉浑身一轻，便失去了意识。
　　待到浑浊的意识悠悠转醒，楼轻诺却感到有人挟持着自己的双臂，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耳边只听到一句：“老大，我们在丛林里发现了一个外来者，不知道是哪一方的。”
　　“噢？”那高座上的男人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锋利的小刀，缓缓转过了椅背，看到了地上的垂着脑袋的楼轻诺。
　　“抬起头来。”他一声令下，下属阿方立即粗鲁抓起楼轻诺的头发，强迫性的让他扬起了脑袋，当这张脸直面龚时的时候，这处基地的头儿登时瞳孔一缩，哗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老...老大？”几乎没有见过龚时如此失态的阿方慌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差错，有些结巴的喊了一声。
　　“楼轻诺。”高大的男人步步逼近，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咬牙切齿的喊着这三个字，那骇人的视线似乎要在楼轻诺的面上盯出两个洞来。
　　由于头发被人抓着，楼轻诺皱着一张脸，只觉得头顶笼罩过来一团黑影，他默默的回了一句，“龚时，好久不见。”回想着和这个男人的共同经历，他知道龚时恨他，那时候他们两人一同出去寻找物资，最后在一处破旧大楼处被尸群围了起来，当时他与龚时的处境都十分危险，龚时提议自己去吸引尸群的注意，让楼轻诺先突围。
　　可是楼轻诺却突然找到了可以达成BE结局的关键点，所谓BE，莫过于爱别离、求不得，他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离开龚时，再不复返，不就是两人之间的悲剧吗。
　　这也是“虐恋情深”系统的意义，相爱、深情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是楼轻诺身为宿主的主要任务，通过他一手造成的BE结局，来打破世界都是HE的饱和现象，以此来保持世界的平衡。
　　所以在突围之后，楼轻诺点了任务完成的按钮，直接从系统脱出了，他知道龚时的能力，他也为他留下了足够的武器弹药，能保他万无一失。
　　然后，楼轻诺离开了他，走的头也不回。
　　还不等楼轻诺再说些什么，下巴立即被一只力道如鹰钳般的手捏住了，只听到一句，“怎么，在外头混不下去，又想起我这个老情人了？”
　　在龚时的眸中，眼前人的样貌丝毫未变，哪怕是身处这个绝望蔓延的末世中，他依旧平淡自若，仿佛没有什么是他所担心的，捏住楼轻诺下巴的手改为轻抚他的脸庞，龚时嗜血偏执的眸中露出一丝怅然。
　　曾经多少次的并肩作战，末世以来，楼轻诺是龚时唯一一个能安心交予后背的人，却不料偏偏就是这个人，在一次丧尸围剿的时候，突然转身离去，毫不留情的抛下了龚时。
　　回想起楼轻诺当时决然的背影，任凭龚时怎么呼喊他的名字，这人依旧走的头也不回，他恨透了他的绝情。
　　“说啊。”龚时怒吼出声，一双利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楼轻诺皱着眉头，与龚时四目相对，倒是丝毫不露胆怯，他甚至还微微扬起了嘴角，道：“不错，我这次回来，的确是来找你的。”他得扭转与男主的BE结局，可不就回来了，想到此，他还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778这个货，真是不干好事。
　　“呵。”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龚时冷笑出声，随即发展成声声刺耳的大笑，他笑楼轻诺此时的落魄，也笑这个清冷高傲的男人如今变成这幅模样，只能卑微的被自己下属抓起来的可怜样子。
　　只是他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就原谅他，楼轻诺离开之后，龚时一度一蹶不振，想着若是这末世中少了他，就不再有坚持的意义了，可是偏偏，深藏在心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自杀的这种软弱的事情。
　　既然楼轻诺抛弃了他，那么他就要让楼轻诺知道知道，他龚时可以在这末世里做出何种成就。
　　“想要我收留你也可以。”龚时俯视着楼轻诺，不冷不热的说道：“只是你得向我证明，你不是一个无能的废物，毕竟我的基地里可从来不养闲人。”
　　“可以。”楼轻诺不加犹豫的答应了，他知道龚时现在正在气头上，除了顺着他的意别无他法，再者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今已经变成了何等模样，他也得仔细看看。
　　正想着，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楼轻诺挨上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让他不由得一愣，龚时抱着他走到了基地外面，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目光的洗礼，那些人窃窃私语，或讶异，或羡慕，毕竟他们的首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亲近过一个人，都纷纷好奇起楼轻诺的身份来。
　　龚时的双臂孔武有力，抱着楼轻诺一个大男人也丝毫不见力竭之态，反而淡然自若，他径直走出了基地，来到一条无人的马路的上，那里只有一辆风尘仆仆的汽车，和满地的尸体。
　　男人打开车门，直接把楼轻诺扔了进去，见他的面上似乎有不解的神色，龚时嘴边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附身在楼轻诺的面上轻吻一口。
　　楼轻诺有些哑然，这还是他回来之后，龚时给他的第一个吻，但却已全无从前的情义，反倒对上男人凛冽的双眸时，他只觉寒冷。
　　他握住了龚时的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怎么？你害怕了？”男人的语气中分不清情绪，“当初的情形，比之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龚时看着楼轻诺面上凝固的神色，知道这人在紧张，他嘴角嗫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当年离开以后，你去了哪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诱惑，让你能这么狠心的离我而去？楼轻诺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未停止过寻找他，只是，一直都渺无音讯罢了。
　　然而楼轻诺只是沉默了下来，半晌没有回话。
　　这静默的几秒钟，龚时只觉得自己又被楼轻诺耍弄了一遍，他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诺诺离开我这么久，在末世生存的本领有没有退步。”语毕，龚时离开了车子，然后用力的关上了车门。
　　随即，一颗信号弹直接投进楼轻诺身处的车子底下，发散出滚滚的黄烟，顿时吸引了周围丧尸的注意，他们脚步慢慢，却一个接一个的聚拢过来，渐渐形成了一片庞大的尸群。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

　　笼罩的黄烟迷了楼轻诺的视野，但视线受阻，耳力便开始尤为灵敏，外头尸群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令他神情肃然，不敢松懈一刻。
　　待黄烟终于彻底消散的时候，楼轻诺一眼便看到了车窗外一张皮肉溃烂的大脸，登时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有些惶惶的环顾四周，面容狰狞的丧尸群包围着他，把车窗和车盖拍打的“啪啪”作响，有一种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的感觉，楼轻诺着急的拧着车钥匙，可惜这破烂的发动机只是哀嚎了一声，便转眼没了声息。
　　“呵啊...嘶”察觉到了车里的动静，丧尸群开始更加躁动，无数根指尖划拉着窗户，想要将楼轻诺拆穿入腹。
　　该怎么办，他要冷静一点，想想办法，楼轻诺在晃悠的车里深呼了一口气，这是他攻略过的其中一个世界，某科学家欲扭转病发后死亡概率达到百分之百的狂犬病毒，在遭到政府的打压和制止之后，与黑心医院合作，冒然在动物尸体上注入再生病菌细胞，以达到活死血、复生骨的目的。
　　随后在一次失误之中，一名研究院士意外被“复活”的动物咬伤，发生BHY病变，其他的院士防不胜防，也随即一同被咬。
　　BHY的传播速度极快，瞬间席卷了整间医院，在人们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半个城市已经沦陷了，但是他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研究出控制这种新型病毒的疫苗。
　　而变异后的人们，全身的细胞会被BHY病毒所替代并控制，成为没有意识的狂躁者，除非击穿大脑，否则在死亡之后也会再次“复活”，后来也被幸存的人们简称为丧尸。
　　此后的半年之中，世界的秩序毁于一旦，政府通过紧急封城试图挽救局面，但这个做法，也就变相的放弃了一部分人。
　　而这一部分人，也就成了流民，他们快速的拉党结派，抢夺物资，与丧尸相对抗。
　　这个世界的龚时，也是流民之一，楼轻诺已经离开他有一段时间了，他没想到这人已经在末世中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果然，作为主角，自然是拥有着超于常人的能为的，那么，已经有所成就，不再需要楼轻诺的龚时，也就意味更加难以再次攻略。
　　但楼轻诺现在没心思想这些，他打开车后座上唯一一个包裹，只找到了一堆衣服、一张手帕和一把小刀，但这有什么用，一把小刀可打不了这么多的丧尸。
　　他思索片刻，将衣服缠绕在自己裸露的胳膊上，以防万一，随后拿小刀直接划开了自己的小臂，鲜红的血液瞬间溢了出来，滴落在楼轻诺放到膝上的手帕上。
　　待这小小的方帕几乎成了褐色，他将小臂的伤口用衣服绑好，随即深呼一口气，一把踹开了车门。
　　“砰”的一声巨响，外头的嘶吼声瞬间铺天盖地而来，惊扰着楼轻诺的耳膜，他将手中的方帕一把抹到了最近的一只丧尸脸上，铁锈味的血液糊了这张腐烂的脸，顿时吸引了尸群的注意。
　　楼轻诺当断则断，趁着尸群的攻击暂时不在自己身上，飞速用小刀解决了其他几只堵在车门口的丧尸，从缝隙中冲了出去。
　　天空中传来秃鹫的鸣叫声，楼轻诺此时的脑海中没有别的，只知道要往前冲，毕竟单靠一条方帕上的血液可撑不了多久。
　　可是离开了车子，周围都是荒地，楼轻诺时隔这么久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根本不清楚这附近除了龚时的基地之外，哪里还有补给。
　　一咬牙，楼轻诺决定要将这大腿抱到底，毕竟此时不服软，什么时候服软，他了解龚时的性格，你越跟他闹，他只会越生气。
　　待跑到基地的门口时，龚时还没有离去，似乎是在等楼轻诺，但是他身旁多了一个略为娇小的身影，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年。
　　见楼轻诺仅凭一己之力便从尸群中突围，诺衡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他还以为，这个外来者肯定有去无回了，他咬着下唇，一脸不甘。
　　到了基地，也就意味着到了保护区，龚时可不会让这些丧尸接近，他挥挥手，示意手下们过去清理现场，对楼轻诺说道：“不愧是楼先生，这般能力与聪敏已经胜过我基地里一半以上的人了。”
　　楼轻诺却是直言道：“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你说过，我若有用，便可以留下来。”
　　闻言，龚时启唇一笑，“当然，我从不在我的下属面前撒谎，楼先生，请吧。”
　　“时哥。”诺衡拉了拉龚时的衣袖，不满的说道：“这个人突然出现在附近的丛林里，又身无一物，我看到可能是其他基地派来的卧底，来探查我们的，冒然让他进来，会不会...”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龚时横了一眼过来，登时让少年闭上了嘴，只能愤愤的瞪了一眼楼轻诺。
　　接收到诺衡不善的目光，楼轻诺则是淡然一笑，朝他点了点头，殊不知这般姿态在少年的眸中好似炫耀一般，令他气极不已。
　　跟着龚时进了基地，楼轻诺这才得空好好视察了一下周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中，龚时的领地可以说是十分大了，追随他的人们也不少，并且在这好似社区一般的基地里，基本上已经可以解决温饱，和日常需要。
　　龚时的能为令楼轻诺纳罕，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手段和方法，在这个失去政府，失去法律的地方，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可以供人类生存的地方。
　　“看见这几辆大卡车了吗？”龚时伸手一指，前方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里，有人正将卡车里的物资递送出来，分发给住在此地的居民。
　　“这是我方攻占其他基地时，抢过来的战利品，而那边的楼层，只有基地的高层才能进去，里面是武器库，也放着一些冷藏的食物补给。”龚时神情淡然，话语中却是在向楼轻诺炫耀着自己此时的成就，他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当初离开自己是他最愚蠢的决定。
　　“嗯。”楼轻诺点了点头，龚时很厉害，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见楼轻诺还算听话，龚时的语气稍缓，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开口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作为基地里的男人，也就是武力者，我会配给你武器，你要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比如狩猎，寻找补给，防备其他基地的人。”
　　这的确是危险的工作，相当于奔赴前线的战士，稍不留神，便会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楼轻诺表示了解，遂问道：“那还有一个选择呢？”
　　“还有一个。”龚时的口中含糊的吐出几个字，正在楼轻诺疑惑的时候，突然靠近了他，两人的距离顿时变的极近，只要龚时微微低下头，鼻尖就会触到楼轻诺的脸颊。
　　只见那薄唇轻启，龚时沉声说道：“还有一个选择，做我的暖床人，那么像寻补给抢资源这类危险的事情，你便不用做了。”
　　他伸手轻抚着楼轻诺的脸庞，时隔多年，龚时终于再一次嗅到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凛冽的双眸微微眯起，像是恶魔抛出了诱惑一般，“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只要抬抬屁股，便什么都有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三）

　　无视着周围越来越多聚拢在他身上的目光，楼轻诺直言道：“你这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他不怒反笑，平淡的语气反倒让龚时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幼稚。
　　龚时皱起眉头，烦躁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料楼轻诺却一手搂上了他的腰背，“既然你想，倒也不是不行。”
　　他回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将龚时再次攻略，再说了，两人什么事情没做过？龚时愿意靠近自己，那这就是机会。
　　但是楼轻诺淡然自若的样子却是再次惹恼了龚时，他发现这么久以来他找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丝弱点，反而是自己一直被他牵着跑，遂一把扯开了楼轻诺搂他的手，沉声道：“哼，你想得倒美。”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楼轻诺一愣，随即失笑出声。
　　基地里来了一个能力强大的外来者的事情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那日两人的亲密被许多人看见。一时间，楼轻诺这个名字很快就在基地里火了起来，成为人们闲暇之时的主要谈资。
　　可在接下来的数日里，龚时都没让楼轻诺陪着睡觉，让楼轻诺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个人魅力来，而且他每天都被男人派出去执行任务，看起来好似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想法一样。
　　这可就遭了，曾经的人形打桩机变成了无欲无求的公公，这可怎么得了？还是说，龚时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对楼轻诺的情感下降或是转移了？
　　想到此，楼轻诺脑海中浮起一丝危机感，看来他不能再按照自己以往的攻略方式来，男主退，他就要进，不然这个世界怕是永远都不能结束，更不要说HE了。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楼轻诺半米以内的丧尸被人一刀砍下半个脑袋，“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响。
　　楼轻诺回过神来，只听到一声责骂，“你在发什么呆呢，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原来是那日跟在龚时身边的少年，此时他鼓起圆圆的腮帮子，正十分不满的瞪着楼轻诺，他们每日都是轮流出去寻找食物，今日刚巧将诺衡和楼轻诺排到了一起。
　　所以虽然很讨厌这个新来的，但奈何楼轻诺的能力是众所周知，诺衡没有置喙的余地，只能不情不愿的与他搭档。
　　在作战的时候出神是大忌，楼轻诺知晓是自己的过错，遂很果断的道了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哼，下次就没命了。”少年向他吐了吐舌头，状似恶毒的说道，他弯下腰拿起刚刚捕到羚羊，十分吃力的拖着走。
　　“我来吧。”楼轻诺走了过去，主动接过诺衡手里的重担。
　　少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有些诧异，以为这是楼轻诺在跟自己示好，没好气的说道：“你那日勾引时哥我都看到了，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把他让给你。”
　　闻言，楼轻诺感到有些许无语，回头说道：“我帮你拿这个，是因为我比你强大，比你有力气，还有，你说我勾引他，怎么不说他勾引我呢？”毕竟说出什么抬抬屁股就什么都有的人是龚时，他可不背这个锅。
　　诺衡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这个人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比他弱就算了，居然还敢说时哥勾引他？也不见那时候是谁的手搂在时哥腰上，不要脸了还？！
　　“你！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见楼轻诺不理自己，自顾自的走远了，他忙三两步跟了上去，诺衡大喊道：“我就知道你是冲着时哥来的，你到底是哪里的人，有何居心？！”
　　一来二去的，楼轻诺给他弄的烦了，一下子停下脚步，诺衡差点没刹住车撞到他后背上，垂眸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少年，楼轻诺承认的很直爽，“对，没错，我就是冲着他来的，你去嚷嚷吧，别在我耳边嗡嗡叫。”
　　语毕，楼轻诺一个用力，就把手里的羚羊抛到诺衡怀里，少年一惊，忙伸手去接，但那羚羊他本来拖着走就已经很吃力了，一下子就要被坠到地上。
　　见状，楼轻诺虽是对诺衡跟他发脾气有些不爽，但他没想让诺衡摔倒，所以又赶忙伸手去拉他。
　　可怜这诺衡一弯一仰的，随即眼冒金星起来，两人挨作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
　　后方传来一声怒吼，诺衡在楼轻诺怀里站直身体，见到龚时还没来得及扬起笑脸，却见男人已经怒气冲冲的朝他们走来了。
　　他一个愣神，龚时长臂一伸，就把楼轻诺扯远了一点，诺衡一时没了倚靠，差点没又摔倒地上。
　　看着龚时的脸色黑如锅底，楼轻诺知道他这是误会了，轻声说道：“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听在龚时的耳朵里就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方才看到楼轻诺与他人亲密的的姿势，他眼睛都快要冒火了，只觉理智全无，现在想想楼轻诺才回来多久，这么快与别人搞上也不太可能，只能臭着脸说道：“我不喜欢你和别人靠这么近。”
　　这话说得，好像吃醋一样，不仅是楼轻诺，就连诺衡都楞了。
　　“我不会。”楼轻诺心里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龚时还是在乎他的，那就好，他还有机会。
　　这么直白的话语，明眼人都知道龚时和楼轻诺是旧识了，可偏偏诺衡这个死脑筋看不出来，见楼轻诺三言两语就让龚时消了气，他张嘴告状般的说道：“时哥，这人方才还污蔑你呢。”
　　“哦？”这话引起了龚时的注意，说道：“他污蔑我什么了？”
　　“他说那天您在勾引他。”
　　少年的声音不低，就连守门口的小弟都听到了，登时与其他战友对视一眼，神情都很复杂，而楼轻诺已经憋不住的笑出声来。
　　龚时黑着一张脸，不知是在暗恼诺衡的口无遮拦，还是楼轻诺说自己勾引他的事情。
　　眼看着这具结实的胸膛离自己越来越近，楼轻诺咽了口唾沫，他终于憋不住了吗，听到自己这么说，龚时应该很生气吧，会怎么惩罚他呢？从浴室里先开始还是....
　　“楼轻诺，你好大的胆子，接下来一周的夜晚巡逻，你包了。”
　　就这？楼轻诺诧异的抬起头，发现龚时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四）

　　夜幕已深，周围时不时传来几下猫头鹰的叫声，凸显着环境的静谧，楼轻诺拿着手电，慢慢的巡视着基地。
　　路过最外边栅栏处的时候，见到了灯光，那外头的徘徊的丧尸迈着缓慢的步伐逐渐靠近，他们喉咙深处发出了干裂沙哑的声音，格外刺耳。
　　楼轻诺索性关掉了手电，这处的铁网是最近才翻新的，据说以前被尸群踩踏过一次，那是一场不小的暴动，乃至于龚时的人阵亡了一个小队，在这个人类稀少遍地都是尸群的末世，莫过于最大的悲剧。
　　“斯哈...”一个丧尸发现了铁网内的楼轻诺，他双手贴在网上，不断的推搡着，想要进来，楼轻诺与他浑浊而充满死气的目光对上，十分平静的伸出小刀，透过铁网的缝隙狠狠插入他的太阳穴。
　　随着一小道污血喷射而出，和“噗通”一道肉体坠地的声音，周围终于恢复了宁静。
　　“你很淡定，在末世里已经是有经验的佼佼者了吧。”看着楼轻诺熟练的清理着尸群，今夜与他搭档巡逻的维安说道。
　　“佼佼者不敢当。”楼轻诺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擦拭着小刀上的血迹，他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个世界的，也见证了这场末世的开始，自然要比这个世界上的原住民多了几分心理准备和淡然。
　　说起来，回到这里这么久的时间，778就没在他耳边说过一句话，它是被主神系统惩罚了，暂时陷入沉睡了吗，没了它在耳边的叨叨，楼轻诺真是有些不习惯。
　　778不可能会离开他，他们两人的牵绊早已是缺一不可的， 没了778，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想到之前778着急的样子，看来修复世界平衡的事情，只怕不是单单扭转一个世界的结局就能摆平的，突然没了它的帮助，他很不习惯，楼轻诺烦恼的捏了捏鼻梁。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维安关切的说道。
　　楼轻诺摆摆手，道：“没什么，想起了些事情罢了。”
　　闻言，维安面露复杂，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高台上的守夜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才低声对楼轻诺说：“你和老大，之前认识？”
　　“嗯。”楼轻诺点点头，他也没必要否认。
　　果然，关于楼轻诺的身份和来历，不仅是维安，基本基地里的人都讨论过，但也只是敢瞎猜想，若是去问龚时，他们是万万不敢的，“那你和老大，什么关系？”
　　楼轻诺有些讶异，暗道末世的人们真是除了打怪升级吃饱穿暖之外太无聊了，居然这么八卦，但他很乐意填饱别人求知的胃口。
　　“我是他爱人。”
　　“爱人？！”还不等维安露出震惊的神情，身后却传来了另一道声音，楼轻诺转过身来，只见一名手握枪支的高大男人一脸不屑的朝他走来，张扬的红发格外引人注意，一身紧实的夹克按压不住男人一身壮实的肌肉，反倒好似分分钟就要撕裂而出的样子。
　　显然，这个男人的武力值要在维安之上，维安登时垂下了头颅，做出臣服的样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冒然与强者对抗，显然是自讨苦吃的行为。
　　赵扬却是毫不客气的推开挡住他眼前的维安，径直走到楼轻诺面前，他低垂的双眸露出一丝蔑视，“瞧瞧我都听到了什么，一个刚来的小新人，大言不惭的说这里的首领是他的爱人。”
　　楼轻诺抬眸而视，却是丝毫不惧，“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我看你是太怕死，才用这种方式抱大腿。”赵扬哈哈大笑，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生怕赵扬会找楼轻诺的麻烦，维安在一旁怯怯的开口道：“扬哥，你小点声，我们在外围。”言下之意，就是提醒赵扬不远处就有徘徊不断的丧尸，发出声响让他们聚拢过来，显然没有什么好处。
　　“嗯？”赵扬危险的眯起双眼，只是发出了一道简单的鼻音，维安就识趣的闭了嘴。
　　见终于没有人在他耳边说些不爱听的，赵扬满意的勾起嘴角，伸手捏住了楼轻诺的下巴，见这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毫无惧意，倒是有些惊讶。
　　他端详着楼轻诺的样貌，白皙、清秀，有种莫名的脆弱感，仿佛天生就是该被人宠着的，可惜在这末世里，这样的人要么成为依附他人的玩物，要么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楼轻诺很幸运，他可以成为前者。
　　“虽然你做不了龚时的人，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噢？”楼轻诺都给气笑了，他甩开赵扬捏住他下巴的手，“什么机会？”
　　“你可以做我的人。”赵扬就好像看货物一般掂量着楼轻诺，有一副上好的容貌，却没有那些让人恶心的扭扭捏捏的性子，反倒镇定自若，武力值也不错，届时在战斗的时候不会拖他的后腿。
　　楼轻诺这样的人在末世中可是难得的情人，赵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嚓”鞋底摩擦着水泥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赵扬看着向他走近的楼轻诺，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他就知道，眼前的人不会这么不识好歹。
　　他张开双臂，似乎下一秒就要搂到佳人入怀了，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赵扬面上一黑，只见楼轻诺后退一步，一双明眸好似透着挑衅，他紧握的双拳咔咔作响，似乎准备要给楼轻诺一点颜色瞧瞧。
　　“扬哥，和自己人打架是大忌啊。”维安见势不对，试图劝阻道。
　　“他算哪门子自己人，滚开！”赵扬举起拳头，就要往楼轻诺身上砸下去。
　　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强光照到了几人头上，赵扬顿时眯起了双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亮的强度。顿时骂道：“谁这么不长眼找爷爷的不痛快！”
　　“我。”放哨的高台上回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赵扬便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样，顿时萎了下来，只因上头站着的人，就是龚时。
　　这人居然一直在上面，却是一声不吭看了这么久的戏，楼轻诺有些讶异。
　　“赵扬。”
　　“在...”赵扬低下了头，面色十分难看。
　　“按照规矩，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私下斗殴，没收武器，降级处理...”
　　“看来你知道怎么做，维安，盯着他。”上头的声音虽是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维安应了一句，便示意赵扬跟他离开了。
　　没了眼前的麻烦，楼轻诺转身就想上去找龚时，却听到一句，“楼轻诺，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让你巡逻吧。”
　　他有些哑然，回道：“是，没错。”
　　“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在那里闲聊，一点正事不干，罚你去洗议事厅的厕所。”
　　什么？！楼轻诺有些不敢置信，龚时摆明就是故意找他的茬，而且一个人怎么闲聊，他在那里跟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吗？
　　“龚时，我...”
　　“再说一句，洗两天。”
　　“你有毒，我根本没...”
　　“洗三天。”
　　楼轻诺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暴起，这才咬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那重重踏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好像是在踩着龚时的肉一样。
　　见那人愤然离去的背影，高台上方的龚时一道复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楼轻诺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五）

　　正在楼轻诺吭哧吭哧的擦着厕所的地板的时候，许久没有声响的778号终于传来了回音，一团毛球在半空中凝结成形，直到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哦哟！”778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啧啧摇头说道：“宿主啊宿主，看来你这婚后生活过得不咋地啊。”
　　楼轻诺无言，这是婚后生活吗，这是离婚之后净身出户的惨状现场。
　　见自家宿主不理会自己，778讨了个没趣，想到这段时间它没有跟着宿主，现在数据脑海一片空白，遂问道：“重新攻略的怎么样了，宿主给我说说进展呗。”
　　“没进展，我就爱洗厕所。”楼轻诺没好气的说道。他这段时间以来，连龚时的手都没有拉过，这人好像突然间变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软硬不吃，还装老年痴呆，他都快被气死了。
　　见宿主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778也有些震惊，向来一帆风顺的宿主居然吃瘪了，它一想这不行啊，按照这样下去进度条什么时候能动。
　　毕竟修完这个世界，还有下一个世界呢...毛球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有些心虚的转过身去，这一个世界都这么难了，要是宿主知道还不止一个世界，可能会把他当场掐死，它还是之后再告诉他这件事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778看着楼轻诺拖地、抹地、擦窗户，越看越不对劲，这是厕所洗上瘾了不成，半天时间都浪费在这了。
　　“宿主，你快去搞进度啊，毕竟现在是BE要变HE，不是男主舔你，你要去舔男主啊。”
　　“闭嘴！”楼轻诺一声怒吼，778吓得慌不择路，一下子撞到了天花板上，登时消失不见了。
　　楼道里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影，原来是会议结束了，基地各层的人们都走了出来，好几个在楼轻诺的身边经过，到里间去解决人生大事去了。
　　好家伙，别人都开会去了，只有他在这里洗厕所。
　　楼轻诺拿着拖把棍支在地上，还跟来上厕所的人笑着说欢迎光临，一脸的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老大真的要去攻打邢灏言？”洗手台边，有人发出了一句疑问。
　　“刚开会你没听吗，看老大的样子，应该是确定了。”
　　“这丧尸杀都杀不完，老大还一门心思想着抢别人东西，扩|张领地。”
　　“那不然呢，你还奢望老大能研究出治丧尸病毒的疫苗不成，再说了，那邢灏言的人上次在成子岭抢我们的物资，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也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倒是没说，说是在准备，估计快了。”
　　聊天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结伴离去了，楼轻诺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想着在末世里，像这样的阵仗可是大动作，居然没有人通知他，这不合理吧，还是说，龚时是故意的。
　　不管如何，龚时在外面和人喊打喊杀，让他乖乖呆在基地里，显然是不可能的，虽然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楼轻诺倒不是很担心龚时的安危。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像抢资源抢领地这种大事，那是发展主线的重要事情，他能不能挽回龚时的心就看这个了。
　　看来今晚他要跟778紧急复盘一下，好好重新收录这个世界的资料，要知道778可是开天眼的存在，尤其是在这个岌岌可危的末世，楼轻诺就是靠着它给的危机提示，才能这么久以来都安然无恙。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六）

　　楼轻诺回到了被分配好的居室内，由于他能力不错，所以居住的环境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比多数人还要好一些，就在龚时的隔壁，有时候楼轻诺都怀疑这是不是龚时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把今天发放的物资，一块冷冻肉和蔬菜罐头放到厨房里，这才又把778唤了出来。
　　很快，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出现在半空中，大喊道：“宿主，我来啦~”
　　把肉放到洗菜的小池子里解冻，楼轻诺没好气道：“你小点声。”
　　“怕什么。”778疑惑，“我是系统，只有宿主你才能看到听到我。”暗道楼轻诺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怎么突然犯傻了。
　　“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好吧。”778摸了摸毛茸茸的自己，有些许委屈。
　　“你数据收集的怎么样了，我需要知道我离开龚时后的所有信息。”
　　“好嘞。”778圆滚滚的身体一转，一道虚拟屏便展现了出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信息网。
　　等着食物解冻的期间，楼轻诺便坐到沙发上，细细浏览着。
　　他与龚时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相依为命，也从不信任所谓的组织，一直都是在外面单打独斗的，这段日子虽然辛苦且危险，但是却十分甜蜜，他们做什么都在一起，永远是彼此最稳定的后盾，这样的生活太充实，充实到楼轻诺差点都忘记了，他只是这个世界闯入者，是带着任务来的。
　　回想起离开龚时的时候，这人面上茫然委屈的目光，楼轻诺一双眸中划过一丝复杂。
　　指尖微点，继续在虚拟屏上滑动着，他看到龚时从破楼里突围后一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主动进了一个街头组织。
　　那个组织里的头头是当地的土霸王，末世前便是市区里的混混，某个黑市里老大底下的喽啰，是个惯会狗仗人势欺男霸女的主，别的都不会，架倒是打的最多，在这个法制突然瓦解拳头称霸王的末世中，他便像一颗新星一样冉冉升起了。
　　龚时进了组织，先是低眉顺眼的乖巧了几个月，帮他们抢物资，干最累最不讨好的活，永远不顾危险的冲在最前面，过了不久果然引起了这个喽啰头头的注意，觉得他有天赋，把他带在身边。
　　而后，在某一天的夜里，在喽啰还在某个女人身上冲锋陷阵的时候，龚时眸中闪过一抹不带感情的寒光，将他的头颅一把砍下。
　　一夜之间，这个组织首领的位置，便易主了，龚时成为了新首领，塑造了现在这个基地里最初的样子。
　　但是由于他们还没有一个完全能确保安全的营地，龚时便带着他们一边取得物资，一边收揽在末世中苟延残喘的人们，慢慢壮大自己的队伍，直到找到一个半封闭式的社区，把它当成可驻守的基地，在此生活了下来。
　　而这其中，还有一人的名字很重要，那便是方才在厕所里，他们所提到的邢灏言。
　　这个人楼轻诺也认识，他比龚时当老大的时候还要早成立组织，早前他和龚时相依为命的时候，这人便已经可以独树一帜，曾经还邀请过他们进入他的管辖区内。
　　但是这个请求被龚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因为邢灏言有个条件，那就是，让楼轻诺当他的情人，这对龚时来说，莫过于最大的羞辱，他不止拒绝了邢灏言，甚至想跟邢灏言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被楼轻诺给拦了下来。
　　现在这个人又出现了，是因为感受到了龚时对他的威胁，所以按捺不住了吗？楼轻诺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宿主，你的肉好了。”
　　被778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楼轻诺抬起头来，发现这个毛球正对着解冻好了肉直流口水，他无言道：“我的肉好了关你什么事，你还能吃不成？”
　　“嘿嘿，你吃，我看着你吃也是幸福的。”778在半空转了个圈。
　　当晚，龚时公布了前往邢灏言基地的名单，果不其然没有他的名字，楼轻诺当时就坐不住了，趁着宵禁之后，楼轻诺轻手轻脚的避开巡逻的人，潜进了龚时的卧室。
　　也幸好他们两个之间住的并不远，少走很多弯路，确定好男人卧室的方位之后，楼轻诺顺着水管爬了上去。
　　那里的窗户是关着的，里面也没有发出亮光，看来龚时还没有回来，正好。
　　他推开的窗户进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还十分淡定的去洗了个澡，这期间778一直在他耳边跟他呐喊助威，说他有出息了，懂得爬男主的床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头响起了诺衡的声音，“老大，你确定明日的交战，我可以胜任吗？”
　　“当然。”龚时语气平淡的回答道：“届时功成，我便送你一个成年礼，一把新型的35式机枪。”
　　“真哒！”诺衡可以说是立马就兴奋了起来，“谢谢老大！”
　　“嗯，去吧。”
　　“那，老大晚安。”
　　看着少年的背影走远，龚时转身回了房间，一片漆黑中，他却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沐浴露的清香，还未来得及散去，他瞳孔猛地一缩，已在腰间抽出了武器。
　　“谁在那里，出来！”
　　伸手把床头的灯光打开，晃眼的白光让龚时一时不适的眯了眯眼，待他终于看清时，只见楼轻诺穿着他的衬衫，唇边含笑的坐在他的床上，这人衣衫半解，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和细腻的胸膛，衬衫堪堪盖住了楼轻诺的臀部，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裸露在外头，带着无声的诱惑。
　　龚时不由得面色一沉。
　　楼轻诺摆着姿势，站在门口的那人却是跟出了家的和尚一样不为所动，778在他耳边唧唧叫着，“宿主，你完了，你对男主的魅力也不过如此了。”
　　“闭嘴！”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回道，他不信龚时心里真的一点涟漪也没有。
　　见到这不速之客是楼轻诺，龚时心中的警惕倒是放下了许多，他收回手中的武器，对着床上的人警告般的低吼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除了他以外，这个基地中没有人有资格随意进入自己的卧室。
　　楼轻诺眨了眨眼，他才不会告诉龚时自己是狼狈的爬水管上来的，模棱两可的回道：“我想进来，自然就进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
　　“那是，毕竟我是上过首领的男人。”楼轻诺笑着回道：“哦不，准确的说，是被首领上过的男人。”
　　“楼轻诺！”龚时一字一句，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在呢。”楼轻诺躺在床上，朝男人招了招手，反客为主道：“站在那里干嘛，快进来啊。”
　　龚时阴沉着脸色，他关上了房门，渐渐走到床前。
　　看着终于主动靠近他的男人，楼轻诺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还是应该先摆正姿势，比如叉开腿什么的。
　　“啊，来了来了，这个男人来了。”778兴奋的大喊。
　　“你该滚了778。”楼轻诺回了一句，视线却是片刻也不离开眼前的男人。
　　“好嘞。”
　　“听到我要去西区，你倒是激动。”很快，卧房内响起了龚时冷漠的嗓音，他一把抓住楼轻诺白皙的脚踝，把他扯到自己身下。
　　西区正是邢灏言的领地，龚时在东区，双方是邻居，却是水火不容很久了，一般情况下均井水不犯河水，但由于上次在成子岭上冒然抢了龚时手底下的物资之后，新仇加上旧怨，龚时立马就绷不住了。
　　况且，楼轻诺回来了，他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末世里唯一可依靠的人。
　　激动？自己是很激动，但绝不是因为什么西区。楼轻诺展臂一揽，主动抱上了龚时的脖子，撒娇道：“攻打西区，我也要去。”
　　殊不知这话正中龚时的下怀，他挑了挑眉，“哦？你是要去，但不是这样去。”
　　什么意思，楼轻诺疑惑了，随即便听到龚时在他耳边说道：“本想明日再去找你，不曾想你却送上门来了。”
　　可不是嘛，你要是每天都像今日这般开窍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没察觉龚时的不对劲，楼轻诺捧住男人的脸，正要送上一吻，却被这人往后一仰给避开了。
　　楼轻诺：“？”
　　只见龚时下了床，从旁边衣柜里抽出一捆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身体被禁锢住，楼轻诺不由得有些许紧张，“龚时，有点刺激吼。”不过这要是能让男主开心，降低黑化值，那就什么都值得了。
　　正在他幻想着接下来是怎样的剧情，却不料男人一把将他抗了起来，扔到了卧室的衣帽间里，
　　楼轻诺登时诧异，“龚时，你什么意思？”
　　龚时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门外走去，随即丝毫不留情面的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内里沉默了半晌，楼轻诺方才不敢置信的大吼道：“龚时你脑子秀逗了吧，你放我出去，你听到没有你个死木头，龚时！”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七）

　　第二天一早，楼轻诺是被楼下汽车的轰鸣声吵醒的，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几乎是下一秒就想起今天是龚时出发去西区的日子，他可不能被困在这衣帽间里。
　　由于被绳子绑了一夜，本就动弹不得的楼轻诺因为血液不循环弄的身上的肌肉更加僵持，他挥舞着两条赤裸的长腿，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身子一歪，脑袋咚的一下敲到了柜子上，霎时间眼冒金星。
　　这个沉闷的响声引起了龚时的注意，知道这是楼轻诺醒了，他不紧不慢的去洗手间里洗漱完毕，才打开了衣帽间的门，便看到了头上肿了一个包可怜兮兮的人儿。
　　看到了龚时，楼轻诺心头便不由得升起一阵怒火，自己都这样子送到他床上了，这人居然还能视而不见，难道真成了东厂的公公不成。
　　无视着楼轻诺的怒目相对，龚时三两下便将他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还不等他松松手臂上的肌肉，龚时双臂一个用力，便把人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搂住龚时的脖子，楼轻诺有些讶异，龚时抱着他走出衣帽间，然后把他放到了浴室的洗手台上。
　　晃着两条赤裸的大白腿，楼轻诺讶异道：“你这又是什么操作。”
　　拿出牙刷牙杯，接好水递给楼轻诺，龚时淡淡的回道：“刷。”
　　刷你个头，楼轻诺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扔到面前这张脸上，“我问你话呢，我生气了！”
　　龚时沉默着，自顾自的帮人挤好了牙膏，他每个动作都做的极其认真，一丝不苟，菱角分明的侧脸上带着阴郁，好似个精致的木偶，或是机器人，是没有什么情感的。
　　等了半晌也没有得到回应的楼轻诺瞪圆了一双眼，张口就要把龚时骂个狗血淋头，却不想下一秒牙刷就伸进了他嘴里，这粗鲁的力道差点没让他直接把昨夜吃的食物给呕出来。
　　“龚时你他%……＆呕，我真是哔了＃￥%%呕了，我错了老公呕@＃￥￥。”
　　就这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楼轻诺终于洗漱完毕，龚时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就这么把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出了房间。
　　整个人腾空而起，楼轻诺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龚时的衬衫，只是为了更有情趣，从没想过就这么走出去啊，眼见着周围聚集的视线越来越多，他想着反正也挡不住了，干脆把头埋到了龚时的颈窝处当鸵鸟。
　　诺衡从武器室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自家老大抱着只穿了一件衬衫的楼轻诺旁若无人的走下楼梯，两人动作亲密加上楼轻诺又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他们两人必定有过什么。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这么看着龚时和楼轻诺两人上了前往西区的汽车，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碰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诺衡说道：“那啥，我没看错吧。”
　　维安摇摇头，“你没看错，而且楼轻诺是从老大的房间里出来的。”心下暗道原来楼轻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老大的爱人。
　　“我不相信。”诺衡握紧了双拳，愤愤的喊道。起初楼轻诺一直自封自己是老大的爱人，原本他还不屑一顾，现在眼看着这般狂妄的话语居然成了真，他怎能不气，自己在龚时身边待了这么久都没能让他高看自己一眼，现在居然被楼轻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后来居上了，他现在只恨自己不能当场撕了楼轻诺的皮，以此泄愤。
　　另一边，被扔到车后座的楼轻诺还一脸懵逼，对着身旁的龚时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沉默是金的龚时终于开口道：“你不是要去西区吗，如你所愿。”
　　我是想去，可我不想这样去啊，楼轻诺看了一下这样可以说是衣不蔽体的自己，对龚时说道：“有没有裤子，允我一条啊。”
　　“不需要。”
　　闻言，楼轻诺睁大了双眼，他只觉得自己对着龚时的时候，很容易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干脆上前伸手扒拉这个男人，怒吼道：“那好，那你也别穿了。”说着就要把龚时的裤子脱下来。
　　前头开车的阿方把一条好好端端的直路开出了个拐，他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到前方的道路上，但后座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无法专注。
　　“别闹。”靠着体能压制，龚时三两下便把楼轻诺困在怀中，轻易便让他动弹不得，只见怀里人虽然手脚受制，但一张嘴巴巴个不停，“龚时你个王八蛋，我穿成这样哄你开心，你让我穿成这样哄大家开心，你可以的！”
　　此话一出，阿方巴不得自己的耳朵已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最好。
　　很快，龚时等人的车子在西区的门口停下，对面站岗的人一见这么大的阵仗，忙一边让人去喊邢灏言，一边威胁的低吼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龚时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他松开了怀里的楼轻诺，首当其冲下了车子，对其举起了空无一物的双手，说道：“我是东区的龚时，来找你们老大邢灏言做个交易。”
　　那人将龚时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听过龚时的大名，短短数月间在末世里名声大噪的人物，哪怕是他们老大邢灏言，现在对上龚时，也要在心中掂量几下，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容忍东区的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们眼前晃悠。
　　对龚时的话语半信半疑，却也不敢不听，只能回道：“稍等，我们老大很快就来。”
　　龚时靠着车身镇定自若，示意身后的手下暂且放下武器，“放心，我可以等。”
　　不多时，西区的门前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其身量跟龚时差不多，体格也是一样的强壮，行走的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声的威压，让人不由得对其俯首称臣，这人便是邢灏言。
　　他走到龚时面前相隔五米的地方停下，像个老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小子，好久不见。”
　　“难为邢大哥还记得我。”龚时笑了笑，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拍了拍邢灏言的肩膀，“从第一次见到邢大哥开始，您就是我偶像，是我要成为的目标。”
　　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劲，龚时的人不由得纷纷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都是一脸疑惑，不明白自家老大此时服软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但别人不了解龚时，楼轻诺怎会不懂？龚时这是又开始扮猪吃老虎的套路了，先对其服软，事事乖顺，任劳任怨，实际上每一刻都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龚时是个完美的猎人，最擅长的便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在他人面前。
　　此时包括楼轻诺在内，都在看着龚时接下来会作何打算。
　　邢灏言当然不会因为龚时的一句邢大哥便降低了警惕，他单刀直入的问道：“那不知龚老弟突然来此，所谓何意？”
　　“没什么，只是邢大哥的能力如何，我龚时看在眼里，此前的成子岭...”
　　邢灏言接过话茬，“噢，你是觉得我在成子岭抢了你的东西，所以你记恨在心？”
　　“当然不是。”龚时摆了摆手，“这末世里一向是强者为先，邢大哥是强者，我自然要以邢大哥为先，成子岭这点物资算什么，我还想给邢大哥送上一份礼物，以此表达我对西区的诚意。”
　　这话让邢灏言心上有了几分惊讶，眼前的年轻人在面对他时丝毫不露惧意，却也不似少年人那般狂妄，反倒不卑不亢，对什么都淡然不惊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对其起了几分敬意，龚时的能力如何他一清二楚，若是他真的诚意向自己示好，他邢灏言也不是不能让步。
　　见邢灏言默认了他的话语，龚时转身回到车上，在众人又一次的惊讶的目光中，将楼轻诺抱了出来。
　　看着身上只着一件衬衫，裸露着大腿的清秀男人，邢灏言不由得暗了目光，他想起来了，这个是龚时的小男友，以前他向龚时讨要过此人，那时候的龚时知道他这个要求后，一双狼眸里透出来的怒意好似巴不得把他当场拆穿入腹。
　　这样一个被龚时捧在心尖上的人，居然今日会被龚时像个货物一样，摆在邢灏言的面前，当真是讽刺。
　　意识到龚时所说的礼物是什么，楼轻诺没有生气的大喊大叫，反而沉着一张脸，乖巧的待在龚时的怀里，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邢灏言一时间也愣了一瞬，说道：“龚时，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比他人的讶异，龚时显得淡然自若，好似只是在做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他开口道：“您不是一直想要楼轻诺吗，我现在把他送给你，您不高兴吗？”
　　在男人怀里的楼轻诺倏然攥紧了龚时的衣服，浑身开始微微发起抖来，他虽然一直辗转在多个世界里做任务，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世界同时跟两个人有过关系，他也怎么都不会想到，龚时竟然会这样对他。
　　这就是男主的黑化吗，将本来温柔强势，对他宠爱有加的龚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此时，邢灏言也已经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龚时，心中那上位者的自负心开始涌了上来，让他不由得张狂大笑，其中不乏得意之色。
　　见邢灏言这般，龚时自然知道这事是成了，趁热打铁道：“那么，我可不可以和邢大哥，来探讨一下接下来共谋江山的计划。”
　　“当然，龚老弟，请吧。”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八）

　　很快，龚时的队伍慢慢前进，逐步进入到了邢灏言的管辖之内，这其中邢灏言还没有完全对其放下警惕，只让龚时一半的人进来了，并且要上缴武器，确保万无一失。
　　而这些，龚时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楼轻诺被带到了一间极为隐秘的卧房内，但房中宽敞，装饰华丽，很容易便让人猜想到，这正是邢灏言的卧房。
　　想不到龚时竟真的做得出把自己拱手送给他人的事，楼轻诺心里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眼见着宿主沉默下来，一点动作都没有，778先急了，它忙从意识脑海里跳出来，喊道：“宿主你要是被强迫和第三方在一起了，这个世界就崩坏了啊！宿主你快想想办法啊！”
　　“这就是男主的黑化吗？”楼轻诺低垂着眉眼，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这平淡的一句话语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谲。
　　这个问题显然把778给难住了，这次的BUG填补，它也不清楚会有怎样的状况。“总之，宿主你得想办法挽救这个局面啊！”
　　“还能怎么挽救？”楼轻诺讽刺一笑，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拧了一下门把，果不其然，已经被锁死了，窗外更是有邢灏言的人重兵把守。
　　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被龚时亲自送来的，也就是说，连龚时也不会帮他。
　　楼轻诺叹了口气，已经做好了最差的打算，“778，你有没有什么致幻类的药物。”
　　“有倒是有，但是宿主你得拿积分兑换。”
　　“那就换吧，这些积分留着也没什么用。”之前都是拿来换菊花灵的，谁让龚时之前是个打桩机呢？楼轻诺神情漠然，“今晚邢灏言过来，就对他使用致幻效果，让他误以为。”
　　778补充道：“误以为他和你已经做过了？”
　　“对，这样是最好的结果。”熬过了今晚，他再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熟料，外头却突然传来了枪击的声音，楼轻诺面色一凛，他走到窗边，发现就这么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已经乱作一团了，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楼的那头飞了出来，一下子血溅当场。
　　紧接着从后方便出现了龚时的身影，他手持机枪，像从地狱里来的修罗鬼煞，黑色的污血像喷漆一样将他身上的衣物染的脏污一片，然他毫不在意，手下的动作俞发狠绝。
　　突然，龚时停了下来，似乎不经意的抬头，望向了楼轻诺所在的位置，待他想要看清楚龚时在注意何方时，这人又速度极快的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邢灏言原本在会议室内与龚时商讨着日后两区合作的事情，在眼前的年轻人一再服软的态度下，他逐渐的消除了警惕心，毕竟龚时如此识时务，他若是过于强硬，并没有什么好处。
　　只是不曾想到，几乎要对他俯首称臣的龚时，突然利眸一抬，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服从的样子顷刻消失，换上了一副嗜血的面孔。
　　邢灏言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明了，这才是龚时真正的样子。
　　然而已经晚了，邢灏言一只手捂住腹部的伤处，失血过多使他的脑子越发昏沉，他被龚时的人挟持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龚时绞杀殆尽，一时气急攻心，登时从喉间吐出一口浓血来。
　　龚时见状，手下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他走到邢灏言跟前，像个担忧着大哥伤势的晚辈，“邢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看着我为你清理门户，你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邢灏言只觉得自己的肺部都要开始炸开来，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像是在嚼着眼前人的肉一般，“龚时！”
　　待邢灏言的左右心腹已经被清理完毕，剩下的只是一些小喽啰和老弱妇孺，龚时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停止进攻了，方回答道：“我在呢，忘了问邢大哥一句，今早的交易，邢大哥可高兴？”
　　邢灏言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半晌说道：“原来，你还记得，当初...”
　　“当初邢大哥问我要楼轻诺，我太小气了，没有给，现在我这不是把他送来给您了么？”龚时在邢灏言身边蹲了下来，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可是我也不能吃亏啊，楼轻诺给了你，我总得要回点什么吧，不如，邢大哥就把西区给我吧，这个交易多划算呐！”
　　伸手抬起眼前人的脑袋，见邢灏言已经无力再回答自己了，他看着这人身下的血液不断的从体内涌出来，在地面上滴成一个小水洼，兀自笑开，“邢大哥是不是看到楼轻诺，所以才一下子对龚时少了戒心？”
　　“......”
　　“这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忘记危险的男人，就连我也被他骗过呢。”龚时歪了歪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所以邢大哥败在我手上，倒也不亏。”
　　确认邢灏言已经断气了以后，龚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对手下阿方说道：“所有的武力者都清除完了吗？”
　　阿方微微俯首，回答道：“还没，不过没了首领，他们已经在喊投降了，老大，我们要不要？”
　　“不要，会向敌人投降的下属，我龚时不屑收揽，况且，我不相信他们。”龚时一声令下，就决定好了西区人的命运，在这丧尸当道，人人自危的末世里，龚时最少不了的就是心眼，靠着当机立断的决然，他才可以走到现在。
　　若是盲目对敌方的示弱而心动，不过是自负，邢灏言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将西区剩下的人安排妥当，派一支小队回去，让他们过来帮忙接管这里。”
　　“是，属下这就去。”阿方应下，随即转身便打算离去，可刚走了一两步，他似乎突然间记起了什么，对龚时说道：“老大，那楼轻诺？”
　　“我自有打算。”
　　闻言，阿方再不敢多嘴，“是属下多言了，我这就回东区叫人过来。”
　　卧房内，待外头的枪击声终于停止，原本小憩的楼轻诺立马睁开了双眼，问道：“778，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邢灏言已死，龚时赢了。”
　　此话一出，楼轻诺松了口气，暗道不愧是男主，毫发无伤便端掉了与自己旗鼓相当的邢灏言的老巢。
　　不过他也明白了，此前龚时将他送给邢灏言，恐怕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降低邢灏言的警惕心，好一击即中。
　　这个结果，比龚时真的把他送给邢灏言要好接受的多，那么接下来，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便好，他相信龚时会来找自己的。
　　而事实证明，楼轻诺料想的不错，很快，他便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他闻声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龚时看着坐在床头上老神在在的楼轻诺，不知为何心底起了一阵火起，张嘴便是带刺，“怎么，楼先生这是在等谁不成？”
　　楼轻诺不假思索，回道：“自然是等你啊。”
　　“哦？”然而这话听到龚时的耳朵里，却是泛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涟漪，“我看，是在等邢灏言吧。”
　　嘿，他这小暴脾气，这段时间以来，被龚时忽冷忽热的态度折腾的够呛，楼轻诺终于失了耐性，无可奈何道：“龚时你不要再跟我闹了好不好？”
　　这话说的，好似是他在不可理喻一般，龚时登时沉了面色，当初是这人抛弃了他说走就走，现在突然回来了，反倒是想要自己既往不咎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龚时长腿一跨，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楼轻诺，“只可惜，你要等的人已经死了，邢灏言与我而言，也不过一个自命不凡的对手。”
　　楼轻诺一挑眉，他当然知道邢灏言已经败北，不然他也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他静默着，等着龚时的下文。
　　“现在西区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也是我的。”
　　闻言，楼轻诺抿嘴一笑，主动起身抱住了龚时，“我当是什么呢，我本来就是你的。”
　　“可你长了腿，会跑。”
　　“？”
　　正当楼轻诺疑惑之际，只见龚时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外头登时回应。“是！”
　　看着欺压而上的男人，楼轻诺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龚时，你想干嘛？”
　　“你觉得呢？”磁性而沙哑的嗓音像是桐木所铸的古琴，极具诱惑，龚时把楼轻诺牢牢的压在身子底下，“我要在邢灏言的地头上让你知道，在这末世里，你真正该臣服的人是谁。”
　　“龚时...唔。”猝不及防被一柔软堵住双唇，楼轻诺心中哑然，这还是这么久以来龚时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好家伙，原来不是对自己没了感觉，而是早就设好了局，就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呢。
　　身上的男人如狼一般，顷刻在自己的脖颈上留下几道难以抹去的痕迹，楼轻诺极力放松着自己，努力去迎合龚时的节奏，他一边承受着龚时带给他的冲击，一边询问着待在自己意识脑海里的778，“龚时的目的达到了，...嗯，那么他的黑化值，有没有哈...降低？”
　　见宿主呼唤自己，毛球下意识就想要出来，刚露了个头又连忙藏了回去，浑身羞的通红，大喊道：“宿主，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你这时候叫我干嘛！”
　　“快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778没有办法，只得快速的看了一眼，登时惊讶道：“没有，黑化值一点也没有降低！”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九）

　　怎么会这样？楼轻诺疑惑着，可还不等他细想，察觉到怀里的人竟然在发呆，龚时更生气了，动作也越发激烈起来，弄的楼轻诺只得把注意力好好的放在他身上。
　　待楼轻诺再次醒来的时候，龚时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龚时在东区的卧房里，他正想要起身，却被腰部升起的酸痛感和无力感激了一瞬，几乎是下一刻又躺了回去。
　　这一小小的动作竟然令楼轻诺气喘吁吁，他努力的感受着这具现在对他来说分外不适的身体，甚至那处还有着隐隐的空虚感，又尝试了几遍，发现自己还是起不来，只能堪堪转了个身趴在床上，无力的喊道：“778...”
　　“宿主我来啦~”毛球分外欢脱的出现在半空中，看着要死不活的楼轻诺和他身上那盖也盖不住的痕迹，778啧啧了两声，说道：“宿主，你辛苦了。”
　　“少说风凉话了，我要兑换强身健体丸。”
　　“好嘞，是现在就用吗？”
　　“不然呢，我快被龚时折腾死了。”楼轻诺躺在床上龇牙咧嘴，但随即感到浑身一阵清凉，身上的酸痛感很快便逐步消失了。
　　总算能坐起来了，楼轻诺动了动手脚，这才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许久不曾有过这般激烈的床事，他真的一时适应不过来，幸好有778，他感叹道原来之前龚时不碰他不是因为打桩机成了公公，而是因为ED没好，正在蓄力呢。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刚想要下床，却被一股力道扯住了脚步。
　　看见自己脚腕上的锁链，楼轻诺睁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778解释道：“宿主在昏睡的时候，男主就把你锁在这里了。”
　　“可他为什么要锁我？”
　　“这，我不知道。”如果778的脸上皱出两道竖起的眉毛的来，在圆滚滚的它身上看着有些滑稽。
　　“可你长了腿，会跑。”
　　脑海里突兀的响起龚时这句话语，楼轻诺想，难道龚时是怕自己像上次一样抛弃他，所以才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包括剿灭西区，这样的话，他倒是终于明白龚时黑化的原因了。
　　楼轻诺赤脚下了地，发现这条链子的一头固定在床尾的位置，长度只有大约两米左右，可以说下了了床就只能走一两步的位置，他看着近在咫尺却又宛如世界的另一端的洗手间，沉默了两秒钟......
　　“龚时！！！”
　　这一声大喊，把守在房间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龚时已经将基地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回到卧房门口，示意留守的人可以退下了。
　　在门外便听到了楼轻诺的喊叫，龚时面色沉沉，刚一打开房门就与那怒气冲冲的人四目相对。
　　被无端束缚住的楼轻诺心里本就分外不爽，他几步上前想要扑向男人，却被脚腕上的链子扯住了步伐，差点没狼狈的脸朝下倒在地上。
　　长臂一伸把人牢牢抱在怀里，龚时冷言冷语，“你太吵了。”
　　还好意思嫌我吵？楼轻诺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西区你也拿下了，你要什么我都依你了，甚至你把我送给邢灏言我都没有跟你生气，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然而，龚时只是横了他一眼，随即道：“不够，还不够。”
　　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但是解决人生大事要紧，楼轻诺抬了抬脚腕上的链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说道：“帮我解开。”
　　话音刚落，龚时的面色便肉眼可见的更阴沉了几分，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楼轻诺的请求，“不行。”
　　楼轻诺一口咬到男人的肩膀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上！厕！所！”
　　龚时沉默了一会儿，好似这才想起来这的确是个问题，但他仍没有解开楼轻诺的链子，而是弯下腰一把将人抱起，朝洗手间走去。
　　楼轻诺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链子是可以伸缩的，只不过它需要按下某个开关，而开关在龚时那里，也就算是说，龚时不肯解开链子一天，他就一天吃喝拉撒都要依靠这个男人了。
　　龚时把他抱在马桶边上，换了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然后就不动了。
　　楼轻诺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又不是残疾或者脑子有病，这样很羞耻好吗，他晃了晃自己的大白腿，“我自己可以。”
　　“不行。”
　　“你这样我上不出来！”
　　“那就憋着，我回去了。”语毕，龚时还真的就这么打算走了，楼轻诺吓的一个激灵，登时妥协，“好好好，你别动，我快憋死了。”
　　就这样，这件稀松平常却在今日格外令人羞耻的人生大事总算是完成了，也幸亏他和龚时已经是老夫老夫了，不然当众尿尿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上完厕所之后，有人给楼轻诺送上了食物，然后龚时又不见了。
　　看着宿主若无其事的就着床上的小桌子大快朵颐，778在半空中蹦跶了一下，惊奇道：“宿主你都被禁锢在床上了，居然一点都不急。”
　　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楼轻诺口齿不清的说道：“我要是急，龚时就不高兴了，他不高兴，黑化值还得往上涨。”
　　真是个麻烦的男人，778一时也没了主意，“那他万一打算一辈子将你锁在这了怎么办？”
　　“不会的，这样只是暂时的。”楼轻诺了解龚时，热恋时龚时虽然很强势，但多数情况下脾气很好，一般不会生气，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极少有脾气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当初抛弃龚时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回到他身边，也是因为任务，但不管如何，归根究底也是他对不起这个男人。所以，不管龚时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楼轻诺都会尽量纵容。
　　反正这次是要达成HE结局，那么他都会好好的龚时过下去，前提是，龚时得相信自己不会再离开他。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

　　往后的时间里，楼轻诺都安安分分的待在龚时这间卧房里，半步也没有踏出房门的意思，当然了，他暂时也出不来，现在楼轻诺的生活日常便是像只猪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晚上就跟男人共赴云雨，可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饱暖思淫|欲了。
　　当然了，虽然楼轻诺看似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他有778这个天然buff，可以随时知道外面的情况。
　　龚时不在的时候，楼轻诺便在一旁的书桌上看书，他的乖巧给他带来了更多行走空间，至少可以走完整间卧室了也不再需要男人带他解决生理问题。
　　楼轻诺看着手里的书籍，只觉得末世所带给他的浮躁感在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消失了，龚时喜欢看书，用他的话来说，读书可以让他暂且忘记自己身处在末世里，好似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句话楼轻诺记了许久，他现在既然回来了，自然也是想达成龚时的愿望，那就是，结束这个末世。
　　就在楼轻诺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的时候，778突然出现在旁边，喊道：“宿主宿主，男主有危险！”
　　什么？！楼轻诺登时一惊，起身便想要离开，却被脚腕上的铁链子扯的一个踉跄，他急忙道：“快，兑换融铁剂。”
　　龚时扩|张了领地，可以说势力是越发庞大了，可他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末世以来，从政府放弃了他们开始，这个城市里的资源没有了生产者，便注定会越来越少，龚时的人越多，他身为首领的责任与压力也就更大。
　　就在不久之前，在西区最边边的超市里发现了一个粮食满满的库仓，因为是个地下室，所以末世以来还鲜少被人发现，直到不久前偶然被人看到了，这才重见天日。
　　若是能得到这个库仓，整个基地的人起码可以吃上半个月，龚时自然不会错过，可那个库仓在被西区的人发现以前，便已经被一群流民占领了。
　　和龚时一样，他们也是一群亡命之徒，但是人数远远比不上龚时，根本就守不住这个库仓，就算没有龚时，不多时也一定会被别人掠夺。
　　但龚时没有选择强取豪夺，他需要更多的武力者来帮助自己，所以向这些人伸出了橄榄枝，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臣服于强者。
　　所以，在与东区对上的时候，他们发现已经毫无胜算，便打算一了百了，与整个库仓同归于尽，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点燃油桶，龚时当今立断，一发枪响打死了拿油桶的人，避免了库仓被焚烧的命运，可失去了队友的流民们也顿时疯魔了，竟毫不顾忌男人手中的武器，与其纠缠在一起。
　　龚时被这些人夹在其中，他的下属们守在附近，手上空有武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楼轻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男人被挟持住的样子，龚时毫不慌乱，显然也是在伺机而动，看见意外出现的楼轻诺时，才面色一变，双眸危险的眯起。
　　见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陷入狂躁的流民更加不受控制，比着龚时脖子的刀瞬间划开了皮肤，血珠在伤口上不断的渗出来，令楼轻诺一时紧张不已。
　　他大喊道：“放开他，我可以保证你们安然离开。”
　　此话一出，僵持了这么久的流民心里有了一丝松动，虽然方才形势紧急，他们是真的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但是现在他们挟持了这个区域的老大，不再是毫无选择的了，求生的本能复而又燃起。
　　“你是谁，你凭什么保证？！”流民喊道。
　　这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楼轻诺身上，毕竟他要是解释不来，或者说岔了，龚时极有可能会有危险。
　　“就凭我是东区的大嫂！”
　　这句话犹如一个惊雷在地上炸开，龚时的下属们险些没拿稳手中的武器，那流民更是像听到了什么荒诞的话语一般，手一抬便想把龚时的脖子再划开一点，楼轻诺忙又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
　　他扯开了衣领，露出痕迹斑斑的脖颈，上面有个极其清晰的牙印子，是龚时昨晚啃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消退，楼轻诺指了指这个牙印，说道：“你让他先过来用牙比一下，就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这时候，流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怒吼道：“你玩老子？！”
　　说时迟那时快，察觉到流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楼轻诺身上，龚时猛地抓住流民挟持他的右手，反手一扭只听到“咔嚓”一道骨裂的声音。
　　那流民痛呼一声，手上一时脱力，比着龚时脖子的小刀顷刻掉到了地上，形势一下子便反转了过来。
　　龚时伺机往旁边一滚，顿时枪声四起，地面上登时多出了几具尸首。
　　总算是化险为夷，还不等楼轻诺松口气，男人已经阴沉着脸向他走来了。
　　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腕，龚时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龚时居然对自己发脾气，楼轻诺心情也不好，没好气的反驳道：“我不在这里怎么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我。”
　　“呵。”闻言，楼轻诺都快要让这个男人给气笑了，“可我已经救了，还有，你是不是很疑惑我怎么出来的，我本来就能出来，我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龚时。”
　　这番话说是表白也不为过，龚时手底下的人一边处理着现场，一边忙着搬运库仓里的物资，可着一双耳朵就是忍不住想要多听听自家首领的八卦。
　　老大在自己卧室里藏了个男人是不争的事实，听守门的兄弟说，有时候半夜里那声音压都压都不住，嘶哑又性感，险些没让他们这些强行听墙角的鼻血横流。
　　而且，他们也知道那个被藏起来的男人是楼轻诺，他和老大两人就好像是闹脾气的小情侣，而且似乎是老大先闹得。
　　这么说来，楼轻诺还真是他们东区的大嫂？！
　　楼轻诺一双明眸毫不斜视的与龚时对峙着，眼前的男人在听到了他的表白之后似乎仍然没有什么表示，他暗自疑惑。
　　就在这里，脑海里传来了778兴奋的声音，“宿主宿主，黑化值终于开始降了，继续保持啊！”
　　哼，楼轻诺得意一笑，他就知道，龚时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他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一）

　　这个意外发现的库仓暂时弥补了粮食紧缺的危机，东西两区顿时欢呼声一片，要知道末世开始了已经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人类可以食用的加工制品越来越少，他们不得不面临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在这个被抛弃的城市里，终有一天所有的食物都会消耗殆尽的，等到那时候，他们该何去何从。
　　作为基地的首领，这自然是龚时无时无刻不在设想的问题，所以，在基地拥有了足够的人手之后，他带领着人们，逐渐往城市的边缘进发。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已经不得不自己生产粮食，所以需要找寻可以种植的土地，来维持日常的需要。
　　这样的日子很苦，也是不得不而为之，龚时时常回想起，这个末世其实不是全人类的末世，而是这个城市的末世，它只不过是老天爷不眷顾，让BHY病毒从这里诞生，继而引发的悲剧。
　　这么久以来，从这个城市被政府所抛弃开始，他们过起了不得已流移失所，一边与丧尸对抗，一边苟且偷生的日子，是为了什么，还有一点就是，凭什么？
　　龚时跟基地里的每一个人一样，他恨透了政府，恨这些手握政权的人毫不留情的决策，更时时刻刻都记得，在这个城市以外的地方，仍保持着末世之前的样子。
　　夕阳西下，这一天的劳累已经结束了，毕竟夜晚是个处处都有潜在危险的时候，基地里的人都不会轻易再出来。楼轻诺坐在车里，被身边人的喜悦所感染着，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有蔬菜罐头可以吃而高兴。
　　抬眸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男人，龚时的侧脸棱角分明，仍旧冷硬，这个男人在不笑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危机解决之后，龚时默认了他从房里出来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他感动到了，不过黑化值都下降了，那怎么着也有一点吧？
　　龚时的沉默与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在这样一次性拿到超多补给的日子里，基地里的人们总要狂欢一晚上，他们会在这一天里尽情的纵容自己被酒精麻醉，毕竟这个城市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酒水，酒在这个末世中成了廉价的东西，除了聊以慰藉以外，也没什么用了。
　　到达了基地之后，人们开始分发物资，再把多出来的那些放到库仓里存起来，楼轻诺看着他们忙碌，从车里抽出来一瓶朗姆，递给龚时。
　　看了楼轻诺一眼，龚时把酒接了过来，猛地打开盖子，仰头一灌就是半瓶。
　　被龚时的豪饮吓了一跳，楼轻诺擦了擦男人嘴角溢出来的酒水，道：“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龚时没有回答，直到把手里的朗姆喝完了，又看着某处沉默不语。
　　这人是怎么回事，开始走忧郁路线了？楼轻诺直接从副驾驶上爬到后座，反正开车的阿方已经不在了，就剩他俩在车上，也用不着顾什么形象。
　　长腿一跨直接坐到龚时的大腿上，让本就不宽敞的车身在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之后显得更为狭小。
　　不得已抱住楼轻诺的腰身，被打断了思绪的龚时面色并不好看，“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楼轻诺挑了挑眉，“这窗外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
　　“别闹。”
　　“我就不。”非但没有因为男人的黑脸而安分一点，楼轻诺伸出两个指头，便把龚时的嘴角扯了起来，强行让他有了一副滑稽的笑脸。
　　龚时忍无可忍，双臂一个用力把楼轻诺甩到旁边，随即欺压而上，把人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身子底下。
　　殊不知楼轻诺爱死了龚时居高临下般看着自己的样子，然而778在他的脑海中唧唧叫着，“宿主！你看你干的好事，把男主惹毛了，他会把你做死的！”
　　楼轻诺兴奋道：“有这种好事？”
　　778：“......”
　　“那啥，龚时，你不会是想在这车里.....“楼轻诺眸光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然而龚时只是横了他一眼，随后便下了车，走的头也不回。
　　腿都分好了的楼轻诺：“......?”
　　走过正在狂欢的人群，楼轻诺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龚时坐在一处低矮的房顶上，隐在黑暗中，若不是对这人已经熟悉到化成灰了他也认得，还真找不到龚时在哪。
　　论老攻为什么总是不开心？楼轻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龚时的身边坐了下来，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哼。”从鼻间发出一道状似不屑的声音，龚时回道：“因为你是东区大嫂？”
　　“所以你是承认了对不对？”楼轻诺心情很好的凑过去，直接将脑袋枕在龚时结实的胸膛上。
　　“我爱你，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楼轻诺微微睁大了双眼，他没料到龚时会突然说出这么腻味的话语，倒让一向厚脸皮的他突然有些接不上话了。
　　“你既然解开了链子，又为什么不跑？”龚时问道。
　　楼轻诺扬起头，嘻嘻笑道：“我老公在这里，我跑什么？”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走？”
　　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楼轻诺的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作为任务系统的宿主，他不能够说出关于系统的任何事情，他也不可能告诉龚时，他不过是他所经历的其中一个位面的男主。
　　所以，他沉默了下来，然而龚时也没有在期待他的答案，而是自顾自的说：“无所谓了。”
　　什么？这个回答让楼轻诺感到讶异，却也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耳边听着周围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然而龚时的脑子却是无比的清醒，他淡淡的说道：“最近政府内部有新动作，他们找上了赵扬。”
　　听到政府，楼轻诺面色一凛，“什么意思？”
　　“赵扬有关系在管辖区，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想把他接回去。”
　　“那不就是背叛了...”楼轻诺没有再说下去，基地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有人背着他们向政府求助，那么就相当于背叛了整个基地，届时若是政府拒绝了收留，那么基地也不会再容纳他。
　　有人想要把赵扬接回去，听龚时的意思，赵扬应该是心动了的。
　　毕竟在这末世的环境里，就算不被丧尸感染，也会因为食物紧缺而面临窘境，谁不想回归正常的世界呢。
　　原以为龚时会因为下属的背叛而愤怒，却不料他开口说道：“我也要去管辖区。”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二）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赵扬回去？”
　　“嗯。”龚时回复的很平静，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那基地里的人怎么办。”楼轻诺不由得为他担心，龚时作为首领，若是首当其冲“背叛”了大家，会变成众矢之的吧。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回管辖区，是因为我需要回去。”谈话间，龚时已经做好了决定，在这个城市里继续待下去，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困难。
　　他知道末世的人们都憎恨抛弃他们的政府，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只有政府有能力将末世结束，而且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封城，已经足够他们研制出新型疫苗来抵抗BHY了，若不然，哪怕赵扬的后台关系再硬，也绝不可能会被允许重新进入管辖区。
　　而他的目的，便是亲自到管辖区里了解情况，所以他非去不可。
　　握住龚时的手，伸出两根指头在他手心里撩拨着，楼轻诺道：“你要想好，回管辖区的事情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坚定的信任你。”
　　这一点龚时自然清楚，一旦进入管辖区，基地肯定会认为自己背叛了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龚时能掌控的了，可这并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我的父亲是政府的官员，在某些事情上，他有一定的话语权。”
　　闻言，楼轻诺垂下眼帘，没有答话，两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忽然，基地的操场上有人点起了烟火，一时间在这黑夜中耀眼一片，在这时常到了晚上便开始静悄悄的城市中尤为少见，“你去吧。”楼轻诺的目光看着那绚烂的火光，轻声道：“既然决定了，你便去做，基地我来帮你看着。”
　　龚时微微侧目，只见身旁的男人嘴角含笑，一双明眸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亮眼，莫名的让他移不开视线，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如鲠在喉，半晌回道：“好。”
　　778在楼轻诺的脑海中跳跃，“宿主你真的太棒啦，黑化值又降了。”
　　“那是，糟糠之妻一日之内又救命又送温暖，试问哪个男人可以不心动呢？”楼轻诺把脑袋靠在龚时的肩膀上，一边嘚瑟一边又好奇道：“说起来，如果龚时的黑化值一直往上涨，他会做出什么来？”
　　“额，你确定要知道吗宿主。”778语带犹豫。
　　“那当然了，我楼轻诺走南闯北这么久以来怕过什么？有什么是我不敢知道的？”
　　“那好吧，大概是把你的四肢都砍掉做成专属于他的人棍吧。”
　　“噗。”楼轻诺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噎到，不敢置信的说道：“我不信龚时会这么变态！”
　　毛球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似乎对自家宿主的话有些不屑，“他都能把你送到邢灏言床上了，虽然那只是他的计划之一，并没打算真的把你送给邢灏言，但我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试探你，哼哼。”
　　难怪那时候龚时看见他坐在邢灏言床上的时候神情这么可怖，楼轻诺莫名浑身一个激灵，引得男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楼轻诺干笑了两声，干脆把头埋进龚时的怀里，避免让男人发现他此时异样的表情。
　　可话说回来，龚时自己回了管辖区，他留在基地里，两个人岂不是就见不着面了，那剩下的那些黑化值怎么办？楼轻诺一下子又犯了难，都怪他自己多嘴，他应该跟着龚时去管辖区才对。
　　而此时，龚时也在想着，明日开会的时候，该如何向大家公布这件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准备好自己的说辞，本来人们欢呼一片的篝火处，突然起了骚乱，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怒骂声，声声不堪入耳，龚时面色一凛，随即赶了过去，楼轻诺紧跟随后。
　　“赵扬，你嘴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要回管辖区？”人群中，有人不敢置信的质问道。
　　见自己醉酒后说漏了嘴，赵扬心上一惊，随即想着正好，反正早晚都要说，趁着酒劲，他理所当然的回道：“能回去我肯定回去啊。”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便呼啸而至，赵扬被打的身子一歪，嘴角顷刻流出了一道鲜血，然他非但不惧，反而起了怒火，他本就是基地里武力值很高的，身份地位一向不低，论打架他怎么可能会怕。
　　“你敢打老子？！”转身就是一记铁拳，面对人多势众，赵扬丝毫不惧，他先两拳头给了对自己动手的人，但很快有更多的人朝他涌了上来，赵扬跟他们扭打在一起，但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体力不支起来。
　　他就知道，这一次动手，他和这个基地里的人的情谊，算是尽了。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赵扬索性破罐子破摔，摊了摊手，“我回去怎么了， 我回去过正常的日子，过人该过的日子！我有什么错？！”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面前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恨政府，但是哪一个心底里不是想回去的，毕竟那里可没有丧尸啊，那里不是末世啊！”
　　“今日就算能回去的人不是我，是你！”向前几步从人群中抓出来一个人，赵扬在他耳旁说道：“你回不回去？你可以回去了耶，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不用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清除这些丧尸，不用每天担忧食物不够，给你你回不回去？！”
　　然而多数人还是怒吼着，扬言赵扬背叛了他们还在偷换概念说自己没错，但是显然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反抗的声音已经小了下来。
　　谁都知道自己无比奢望过上末世前的生活，他们怒骂赵扬，说他背叛，其实也只是因为觉得凭什么那个能回到管辖区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罢了。
　　“都给我安静一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龚时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纷纷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静静等待着龚时会如何处置赵扬。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三）

　　见到了龚时，赵扬倒也不怵，因为这件事他第一个告诉的人便是龚时，他赵扬不管是不是处于末世，都格外崇尚强者，而龚时就是一个令他敬佩的人之一。
　　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赵扬，龚时并没有如众人所想一般下令让人把他抓起来，而是面朝着众人，说道：“赵扬要回管辖区的事情，我早已知道。”
　　此话一出，在现场宛如一道惊雷，他们面面相觑，纷纷惊疑的想着老大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但是却没有丝毫动作，反而默认了赵扬的背叛，那这...
　　就在众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龚时接下来的话语，更加令他们震惊，甚至是恐慌。
　　“不光是赵扬，我也会回管辖区。”
　　“老大你这是要抛弃我们？”一直跟在龚时左右的阿方忍不住的开口道，他从末世以来便跟着龚时，与他出生入死，现在龚时竟然要离他而去，这让他怎么接受？
　　阿方可以说是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都在等待着龚时的后话，害怕龚时真的如他们所想一般抛弃他们。
　　龚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下来，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有回去的理由。”
　　“可是政府已经放弃我们的，为什么我们要回去？！”
　　“就是就是，当初他们说封城就封城，我的老婆孩子都死了，就是因为他们见死不救！”
　　“老大你为了一己之私，就要离我们而去吗？”质疑的声音纷纷四起，更甚有沉不住气的，已经在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基地就解放吧！”
　　“就是啊，这样的话我们还不如就此解散。”
　　“我们开始分物资吧！”
　　但是还有一些平时能力就比较差的，比如带着孩子的女人，或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听到这些话脸都吓白了，末世里过的最辛苦的莫过于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安身之所，现在就要吵着说散就散，若是把他们这些老弱妇孺扔到外面，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有人开始哀求起来。
　　“千万别解散啊，我们吃的很少的，请别抛弃我们。”
　　“我儿子，我儿子七岁了，等他再大一点，我教他开枪，他也可以帮忙的！”
　　大家各说各话，像是无数只苍蝇一般乌泱泱的吵了起来，楼轻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喇叭，喊道：“都给我闭嘴，都是国家主席是吧，话语权那么大。”
　　这道超高分贝把众人吓得一个激灵，随即发现了原来是楼轻诺在喊，登时便开始不满起来，其中本就看他不爽的诺衡更是如此，他不甘示弱的大喊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大都没开口，你凭什么说我们。”
　　楼轻诺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他当然没开口，他可不像你一样，一个人长七张嘴。”
　　“你！”诺衡登时气极。
　　因为有了楼轻诺这个小插曲，众人总算是稍稍安静了下来，龚时方才说道：“不瞒你们说，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有在关注政府的情况。”
　　“但是我绝对没有背叛你们，我一直在寻找可以结束末世的方法。”
　　此话一出，底下终于彻底销声了，很显然，龚时说出了他们共同的心愿。
　　目光在众人的面上流转，这些熟悉的面孔让龚时心里起了几分感叹，这么久的时间以来，每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他都在脑海里牢牢记得，“我曾经想过，只要拳头够硬，武器够充沛，我们总能把BHY彻底抹杀，从成立基地以来，我们的人日复一日的清理这些曾经的‘朋友’，可是直到现在，他们也依然存在。”
　　“末世以前，这个城市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人口，而感染者占领了这个城市的百分之70，甚至越来越多，我们有多少子弹可以用，有多少力气才能彻底消灭他们。”
　　龚时所说的，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去巡逻的武力者们最清楚，每当清理丧尸时，他们都会有一种除之不尽的无望感。
　　“丧尸杀不完，相反，食物的找寻越来越困难，这一点我想各位都清楚。”基地的物资数目一直是透明的，这也是他们能够一直齐心协力的原因，龚时什么都不会隐瞒他们，所以他们才一直义无反顾的跟随龚时。
　　知道他们听进去了，龚时趁热打铁的说道:“我们只能将希望寄予政府，只有他们，有能力，有时间，也有资本去研制抵挡BHY的疫苗，等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对家这个词已经不敢奢望了，每天都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念头，从来不曾想着，自己还能回家。
　　可即便如此，底下还是有着不确定的声音，“他们真的有在研究疫苗吗，既然有，又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闻言，龚时沉默了一瞬，关于这点，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疫苗，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我相信政府没有抛弃我们，而是当时的情况太过严重，他们已经无法统计数据，才会出此下策，如果真的放弃，何不直接进行城市清洗？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更容易吗？”
　　“所以，我们得自己去看看，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好好在这里等我，如果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给你相应的补给，自己离开就是了。”
　　终于说完了心中所想，龚时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其实他早已做好准备，不过底下反对的声音有多大，他都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混吃等死的日子不会是他想要的。
　　“好，老大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相信老大！”
　　底下传来了回应，龚时紧蹙的眉头这才慢慢缓和，松懈了下来。
　　最后，跟众人说了一下回管辖区的时间，这场意外的会议便结束了。
　　当晚，楼轻诺跟在龚时的屁股身后，屁颠屁颠的回了卧房，经历了这段日子，他无疑已经把自己当成东区的第二个老大了，反正龚时不反对，那他宣布自己就是。
　　龚时的默认也让东区的人对楼轻诺恭敬了几分，毕竟这人在众人面前大喊自己是大嫂老大也没有反对过，那他们就更不会随意置喙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四）

　　这注定是格外和谐的一晚，楼轻诺自己挣脱了束缚，却没有得到龚时的惩罚，这就代表龚时已经慢慢的被他软化了。
　　楼轻诺美滋滋的想着，只要趁热打铁，相信过不了多久，龚时就可以....
　　然而耳边响起778毫不留情的泼冷水的声音，“宿主你别忘了，男主很快就要去管辖区了，你就要变成望夫石了。”
　　“啊啊啊！”楼轻诺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为什么说要替他留在这里，我应该跟着他一起去啊！”
　　“啧啧啧。”毛球在半空中晃悠着，“就你这进度，我都不知道你得在这个世界里呆多久啊啊啊，哎呀！”
　　一把将空中的毛球扯下来，楼轻诺揪着778的毛，把它蹂躏成各种奇葩的形状，就跟玩橡皮泥似的，丝毫不理会778的鬼叫，“我让你嘲笑我，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
　　“我错了宿主呜呜呜...”
　　没好气的把778扔掉，楼轻诺苦恼的抱紧了双臂，“你说，我要不要趁着龚时回管辖区，悄悄跟在他身后混进去，然后再给他一个小惊喜？！”
　　“我看是小惊吓还差不多，而且你都答应他会留下来看着基地了。”778不甚同意的说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男主很可能就是因为你答应了他，所以他才这么决然的要去管辖区的，你要是走了，他又黑化了怎么办？”
　　“啧。”楼轻诺往后一仰，躺倒在龚时的大床上，“真是难伺候的男人。”
　　随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坐起身来问道：“话说，你说要扭转BE的结局，那么怎么样才算是HE啊？跟他在一起？”可是他跟龚时已经在一起了啊，也没见主脑显示任务完成。
　　“每个人对HE的理解不一样。”说起这个问题，778也不是很懂，一般在一个故事里，双方在一起就算HE。可有时候，双方因某种境况而分开，但是彼此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比在一起时要轻松，也算是一种HE，那么龚时的HE到底是什么？啊啊啊搞不懂，它只是一个虐恋情深的BE系统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它！
　　索性不管了，778直言道：“大不了你就跟龚时在这里磕到老，白头偕老总是HE吧！”
　　白头偕老，楼轻诺有些哑然，他跟龚时吗？说起来，执行任务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能和男主一直在一起会是怎样。
　　可如果这个人是龚时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楼轻诺心里突然好似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得不行，唇边扬起一抹坏笑，“778，你可以滚了。”
　　我又怎么了?778疑惑，但是看到楼轻诺已经摸到龚时的浴室里去了，顿时明了，乖乖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后面发生了什么也用不着详细再说了，随着浴室内的水声终于停下，龚时抱着脚步虚浮的楼轻诺出现在床边。
　　整个人被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楼轻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水中，舒服的让他想要喟叹一声，遂微微闭上双眼，任由浓浓的睡意便朝他涌来。
　　看着似乎已经陷入了熟睡的楼轻诺，龚时莫名的暗了目光，这人将自己埋进枕头里，毫无防备的对着自己露出脆弱的脖颈。
　　许是龚时的视线太过灼热，楼轻诺不知为何，只觉得锋芒在背，他睁开双眼。直直对上了男人的双眸。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778，778？他在心里呼喊着，然而778并没有出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问道：“怎么了老公？”
　　龚时面无表情的接受了这个称呼，他和楼轻诺在热恋的时候，只有每当犯了错误，这人才会喊他老公，为得就是讨他心软，求他原谅。
　　若是以前，龚时自然会原谅他，但在现在，他只觉得心里仍有一根刺，扎的很深，不知该如何才去拔去。
　　过了半晌，龚时开口道：“你真的愿意替我留守基地？”
　　“当然啦，我义不容辞好嘛。”楼轻诺拍了拍胸脯，但动作大了点，扯到了使用过度的老腰，一下子让他躺在床上龇牙咧嘴，不由得怀念起以前男人每次在事后给他按摩的温柔样子。
　　以前的龚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不想再待在冷宫里了，待遇真差。
　　可接下来龚时的话语，却让他好似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一般。
　　“我不相信你。”
　　楼轻诺当初离开的背影还历历在目，在龚时心里，那是几乎不可能抹灭的阴影，这个男人最擅长用一张笑脸将自己耍的团团转，哪怕现在他在自己面前一再服软，也不能改变什么。
　　“你不相信我？”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生气，楼轻诺笑了，只是这抹笑容有些勉强，“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一直纵容我在东区，为什么不在发现我解开锁链以后没有再把我抓起来，你非要这样死鸭子嘴硬吗龚时？”
　　听着楼轻诺的声声质问，龚时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就算你解开了锁链，也不能改变什么。”
　　楼轻诺一愣。
　　“你该庆幸自己还算听话，不然，我就把你四肢都卸下来，让你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
　　说到此时，龚时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但那双眸中却犹如寒潭，深不见底，也让人觉得冰冷。
　　楼轻诺讷讷回道：“你如果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跟我...”
　　“还跟你上床?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龚时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你离开以后，我从未放弃过寻找你的踪影，我常常在想，如果把你捉到了，就把你绑起来，剥夺你的自由，让你事事都依赖着我，这样，你就不会再想要跑了。”
　　“我无时无刻不这么想，现在，离目标之差一步了。”
　　“什么？”
　　“把你的颅骨敲碎，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变成一个专属我的傀儡娃娃，这样，我就放心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五）

　　“可你并没有这么做，不是么？”楼轻诺俯身向前，与龚时的脸庞相隔不到二十厘米，他毫不畏惧的对上男人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曾有过无数次的机会，可你都没有这么做，不是吗？”
　　“在我看来，你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便是爱我，直到现在，我也无比坚信这一点。”
　　“龚时，你太了解我，而我也了解你，你的这些威胁，对我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般的存在。”
　　笑着拍了拍龚时的脑袋，楼轻诺只觉得自己在安慰着一只大狗，随即他转过身去，背着男人躺下，毫无戒心的把后背交给了他。
　　果然，楼轻诺赌对了，这一晚两人分外和谐，安然无恙。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龚时已经不在了，778由于昨晚的自我屏蔽，现在才回看了数据，它惊讶于宿主居然如此机智的度过了男主的黑化，啧啧称奇，复又忍不住赞赏道：“牛蛙牛蛙，宿主，你度过了一次危机诶。”
　　“这算什么危机。”楼轻诺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十分嘚瑟。
　　“你昨天真不怕龚时真的，那啥，敲碎你的颅骨让你变成傻子？”
　　“他舍不得。”
　　哼，被这股名为爱情的酸臭味儿熏到了，778不由得嫌弃的飞远了一点。复又说道：“对了，今天不是龚时去管辖区的日子么，你不去送他？”
　　“哎呀，一对正常的情侣怎么能够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呢，要懂得距离产生美。”楼轻诺摇头晃脑一点不慌，其实他早就跟龚时说好了，进了管辖区以后，他会尽量使用视频设备与他联系，让他每日定时在基地里等着就是了。
　　基地门口，要暂时离开的赵扬和龚时并没有带着任何的行李，他们直到管辖区内不缺这些东西，也就决定轻装上阵。
　　时隔一年多终于有人回到管辖区，基地的其他人都不由得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看着龚时二人就要离去，忍不住开口道：“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而且，真的会回来吗？但这话，没有人问出口。
　　龚时回答道：“等足够了解管辖区内现在的情况，就回来。”
　　诺衡忍不住走上前去，看着男人一脸不舍，“老大， 我等你回来教我开新式35的机枪。”
　　龚时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嗯。”
　　可诺衡有些不依不饶，接着又说，“我可不可以抱抱您？”
　　此话一出，基地的人都将目光投注在了两人身上，其实诺衡喜欢龚时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在基地中更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龚时对此一直没有什么回应罢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因为龚时对诺衡压根就不感冒。
　　果然，龚时拒绝了他，只说了一句，“抱歉，我不喜与他人触碰，你的关心我收到了。”
　　无法，诺衡只能后退了两步，与众人一起目送着载着龚时和赵扬的车子离开。
　　待车身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影了，诺衡才收回目光，熟料一回头便看见楼轻诺在跟基地的人说些什么，一副大佬做派的样子。
　　他上前奇怪的问道：“老大都走了，你才来？”
　　“他走了就走了呗。”楼轻诺挑挑眉，“送行的事情我跟龚时在昨晚已经做过了。”
　　这昨晚指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懂，也就沉默了下来，无人搭话。
　　诺衡涨红了脸，他虽然知道楼轻诺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总归是年纪尚小，没有楼轻诺这么厚的脸皮，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这人要不要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大能看上他，呸呸，老大肯定看不上他，他说的都是假话！
　　“你管我说真说假呢，你也要看看我脖子上的牙印对不对得上号？”
　　“你！”诺衡气得不行，总算是噤声了。
　　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当家，猴子称大王，虽然楼轻诺不想称自己是猴子，但是现在他颇有这么个意思，看了一眼被安排在自己身边的阿方，指挥道：“都傻站着干嘛啊？干活吧，该巡逻的巡逻，该杀丧尸的杀丧尸，找补给的跟我走！”
　　车子里，看着沉默不语的龚时，赵扬心里也没有底，他压住心里的不安，开口道：“老大，管辖区，真的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吗？”
　　“美好？”龚时嘴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反问道：“你觉得管辖区可以用美好这个词来形容吗？”
　　当然了，谁不想过回以前的日子呢，赵扬想着，可是现在明明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了，他心里却开始莫名胆怯起来。
　　管辖区，真的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吗，万一。
　　“既来之则安之。”龚时回答道，他也只能这么说，回到管辖区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他们，这是一条未知的道路，但若是回头，身后就只剩下悬崖了，那他还不如就此闯一闯。
　　而让他回归管辖区，也是他父亲龚宇一直要求的，这个男人时不时就会发送暗报要求自己回去，但是龚时都一一无视了，他放不下基地里的人，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楼轻诺，所以也就没有选择回去过。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停了下来。
　　龚时和赵扬刚一下车，便被这里的守卫们团团围住，他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用枪支指着两人，好似他们是什么病毒携带体一样。
　　“把枪放下。”门内，有道声音吩咐道。
　　两道身着西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他们分别是龚时的父亲龚宇，和赵扬的家人。
　　时隔一年多，终于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赵扬一时间只觉得恍若隔世，他激动的走上前去，想去拥抱眼前的人，却突然被人粗鲁的抓住了双臂。
　　赵扬睁大着双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把目光转向龚时，发现他也被人抓了起来，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严叔叔，你什么意思？”
　　此时，被压制住的龚时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耳边只听到一句无情的话语，“来人，先将这两人带回，我要亲自审问。”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六）

　　很快，龚时和赵扬两人便被抓到了审讯室，突然遭到这般非人的待遇，赵扬心生不满挣扎了一下，随即被人揍了一顿。
　　看到自己的人被欺负，龚时面色阴沉，随即一把将赵扬扯到了自己身后，一双狼眸狠狠的盯着眼前穿着防护服的人。
　　许是被龚时嗜血的眼神给震慑到，那两人犹豫一下，终是没继续下手惩罚这个不听话的“病人”。
　　在进审讯室之前，他们先被强行做了检测，来确认他们并不是BHY病毒的携带者。
　　虽然赵扬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但这并不能让他安分下来，怒吼道：“这个病毒除了被咬以外不会传染，不然我们早就变异了，论这个我们要比你们懂得多。”
　　被挑衅了，但穿着防护服的人选择了闷不吭声，做完检测便离开了，但是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他们将龚时和赵扬两人关到了禁闭室内。
　　夜色已深，看来今晚是不会有人过来了。
　　赵扬在室内的窗口旁张目四望，这种坐牢的感觉真不好受，他一时气极，拳头“咣”的一声砸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龚时抬眸，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要急，既来之则安之。”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赵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我以为，我以为...”
　　“你把这里想象的太美好。”龚时毫不犹豫的打破了赵扬的幻想，“其实我还有一个猜想，那便是我们可能会成为研究疫苗的试验品。”他们需要样本，所以邀请了赵扬回来。
　　闻言，赵扬登时大惊，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恐慌，转身蹲在龚时身前道：“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你说句话啊老大。”
　　然龚时并没有回答，他示意赵扬安静一点，便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为龚时这是在想办法，赵扬知道自己不能添乱，只好面色极差的闭了嘴，默默坐到了角落里。
　　而另一边，由于龚时不在，东西区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虽然有楼轻诺和龚时临时授命的几位心腹在接管，但却耐不住有人开始了蠢蠢欲动。
　　龚时的武力值和雷霆手段让他稳坐首领的宝座，无人敢肆意挑衅他的权威，但楼轻诺算是什么东西？这些人想着，就靠着上了首领的床，就可以在基地里作威作福了不成。
　　龚时不在的头几天，底下的人还安分的很，但渐渐的，少了龚时的身影，这些人终于开始按捺不住了。
　　首先是寻找补给的时候，他们开始不把所有的资源上交，而是只交了一部分，再将另一部分藏起来。
　　私藏资源，坏了基地里的规矩，但彼此都有着私心，当下竟谁也没有揭发谁，通通当做视而不见。
　　直到有一天，诺衡看到了他们躲在角落里分赃。
　　少年指着这些人登时大吼，“喂，你们好大的胆子，老大的规定都忘了不成？”
　　原本分着资源的几人慌了一瞬，但这里是野外，就算诺衡喊得再大声，也不过是他们几个人听到罢了。
　　领头的人想了想，便主动走了出来，这人名叫阿真，性格霸道但能力平平，在基地里处于中下等，一直对上头的人抱着怨气，现在龚时不在，他就开始撺掇着其他人搞起小帮派，想要自己当老大。
　　见诺衡对龚时如此忠心，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了四处无人，便冷笑一声，讥讽道：“龚时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条看门狗吗?”话音刚落，后头的那几个便笑了起来。
　　看着几人朝他步步逼近，诺衡终于发现是自己太过莽撞了，他后退了两步，语气中不由得带着一丝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当然是。”阿真停顿了一会儿，坏笑着回答道：“做掉你咯。”
　　“和自己人打架可是大过，要处分以及降级的！”
　　这般天真的话语让阿真大笑三声，心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私下分物资的事情都被发现了，堵住他的嘴都来不及，谁还在乎什么自己人。
　　也罢，要不是龚时，这个蠢货也活不到现在，现在龚时不在了，就先拿他开涮吧。
　　诺衡转身欲走，但已经被人给围了起来，他无法，只能抬手双臂，做出防守的姿态。
　　“别不自量力了，还是乖乖就范吧，或者，你让我爽一爽，我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哈哈哈。”看着少年一身细皮嫩肉，虽然比不上龚时的小情人楼轻诺，却也胜在年轻啊。阿真舔了舔嘴唇，眸光不由得暗了几分。
　　听到778在脑海中的呼喊，楼轻诺马不停蹄的从基地里跑了出来，见到的情景便是诺衡被一群人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起先他以为是起了冲突，诺衡被人给教训了，但看到少年衣衫不整，满嘴鲜血的模样，他知道了事情并不简单。
　　他上前大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料到又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几人停下手底下的动作，回头一看居然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一个人便过来了，这是他们今天走了大运了还是遇到了两个傻子，但不管如何，来一个弄一个。
　　阿真站了起来，顺便把已经脱下来的裤子给提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东区大嫂，满脸不屑，“怎么，嫂子也要来阻止兄弟享乐吗？”
　　见到了楼轻诺，嘴里被堵了东西的诺衡呜咽出声，滚烫的泪珠从眼眶里滑下来，一副凄惨的样子。
　　楼轻诺面色一沉，“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看是不想在基地里待了。”
　　然这并没有震慑到阿真，他虽然身量跟楼轻诺差不多，但胜在人多，丝毫不惧，“基地？老大不在，你们算什么东西，照理说，应该重新选一个老大，你们来管东区，还不够格！”
　　手默默摸到腰间别着的枪支，楼轻诺对着阿真说道：“私吞物资，凌辱队友，挑衅长官，这三点加起来，已经足够要你的命了。”
　　“嫂子，麻烦您看清楚，不是您要我们的命，是我们要替东区，清理门户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七）

　　另一边，龚时乍然从梦中惊醒，他急促的喘息了两下，随即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默默的从铁架床上坐了起来，张目望去，这里还是熟悉的禁闭室，而与他一同的赵扬躺在另一张床上，正在呼呼大睡。
　　随着“咿呀”一声，禁闭室的铁门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应声开启，走进来几个武装人员。
　　“奉上头的指令，病人龚时、赵扬，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暂时解除危险，现在带走！”
　　闻言，龚时冷着脸，默默的站了起来，赵扬被粗鲁的闹醒之后，还没来得发火，就被一起带走了。
　　两人这才终于进了审讯室的大门。
　　抬眸看向这张熟悉却又恍若隔世的面孔，龚时的语气中却不带一丝感情，他对其开口道：“好久不见了，父亲。”
　　还不等龚宇回话，龚宇身旁的一位笑脸盈盈的中年男人反倒先行开口了，肥胖的身躯从座位上艰难的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说道：“原来这就是龚市长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哪里。”龚宇朝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龚时和赵扬被招呼着在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赵扬开口问道：“严叔叔在哪里，我要见他。”
　　“严叔叔。”中年人嘴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不屑的回道：“或许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员工吧，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我们先把手头的事情完成，你就可以去找自己的严叔叔了。”
　　“你!”赵扬一时哽住，正欲开口却被龚时伸手一揽，只得悻悻的闭了嘴。
　　龚时面无表情，姿态却是从容不迫，“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害，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对上龚时，中年男子的语气又变了一副样子，说道：“我叫何万钧，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叫我何叔叔就好了。”
　　“何叔叔。”龚时微微昂首，乖顺的说道。
　　“诶，这就对了嘛。”何万钧满意一笑，对着龚宇说道：“我看你儿子挺会来事，哪有你说的那么倔。”
　　何万钧似乎变得心情很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想你们也好奇为什么要做这个检测，自然是因为，政府目前研究的BHY疫苗，已经有了眉目了。”
　　终于说到重点了，龚时眸光一凛，问道：“那何叔叔，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你听听，龚少爷多听话啊，我就喜欢听话的小孩。”何万钧哈哈大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不是在A市待了一年多了吗，我们需要你体内的样本，来进行疫苗测试，放心，这个很安全的，有你们做贡献，我们才能拯救整个A市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每个公民都应该对政府，对国家出一份力哩。”
　　闻言，龚时心中已经了然，“那何叔叔，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不急。”何万钧摆摆手，“你先安生在这里呆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专门的人员过来操作了。”
　　龚时却补充道：“那么，光凭我和赵扬两个人的样本，怕是不够吧。”
　　“嗯？”何万钧摸了摸下巴，挺起身来，“龚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手底下有个基地，总共有508号人，都是病毒爆发后的幸存者，我想，他们可以为研究疫苗出一份力。”
　　“真的？”何万钧双眸一转，“他们都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吗？”
　　“当然，我可以保证。”
　　“好，那好。”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这么大，何万钧喜不自胜，“龚少爷需要什么，尽管跟何叔叔开口，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那我要用通话设备，跟我基地里的人讲述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还不简单，只要他们乖乖听话，那才是最重要的，“可以。”何万钧答应了下来。
　　这场审讯结束的出乎意料的快速，而且因为龚时的配合，两人不再被关进了禁闭室，而是换到了一处环境好很多的房间里，还有人定时送餐，就跟住酒店一样。
　　虽然条件一下子好了，可这是用出卖了整个基地换来的，赵扬心里极其不得劲，待房间内只剩下他和龚时两个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大，你这样真的好吗？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我们去做什么，这个实验又真的安全吗？”
　　“疫苗的事情是真。”龚时回答道。其实在来管辖区之前，他的父亲，也就是这个倒霉城市的市长龚宇，已经暗中和他通过信，“何万钧是地区官员，他想要借此立下大功，好升官进爵。”
　　“我们要的是疫苗，他要的是官位，前期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合作。”
　　疫苗，赵扬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劲，“疫苗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只要没有被咬就不会有事的。”
　　“你还记得基地里那位姓韩的爷爷吗？”龚时问道。
　　“记得，怎么了？”
　　见自家老大不回话，赵扬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又立马否认道：“他不是自然老死的吗？”
　　“不是，他是突然病变的。”时隔这么久，龚时终于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在将要焚烧韩爷爷的尸体之前，他变成了丧尸。”然后，为了避免造成恐慌，他和当时焚尸的两个下属，默默的将这个秘密埋在了心里。
　　赵扬面色一白，脱力一般坐在了床上。他颤抖的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急，急不来。”龚时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何万钧派人送过来的通讯设备，连接了基地里的那台老机器。
　　等了半天，另一边终于有了回应，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令人看不真切，可龚时就是对此一清二楚，这人便是楼轻诺。
　　他坐在床上双腿大张，背对着屏幕时不时伸手往大腿中间探去，偶尔抬头间，面上的神情满是隐忍。
　　龚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然身旁的赵扬已经一脸尴尬的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啥，老大我就不打扰你了啊，你和，你和嫂子，继续。”说着，人已经从门口溜走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八）

　　屏幕里的楼轻诺对自家男人灼热的目光还无从察觉，仍是在自顾自不知在做些什么。
　　在龚时的眼中，这人双腿大张，两只手也放到了中间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自渎。
　　“嘶...哈...”与此同时，这人接着发出了令人误会的声音。
　　龚时忍无可忍，黑着脸吼道：“楼轻诺！”
　　几乎是下一秒，屏幕里的人登时一个激灵，明显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疑神疑鬼的左顾右盼起来。
　　脑门上的青筋暴起，龚时又开口道：“转过来！”
　　“呵”，转身看到屏幕里龚时的一张大脸，楼轻诺到吸一口冷气，暗道这个破烂的通讯设备怎么突然就开了。随即干笑着打了声招呼，“噢，嗨老公。”
　　本想好好看看这人到底在干些什么，随即看到楼轻诺腿间的血迹之后，龚时登时瞳孔一缩，问道：“你这伤怎么回事？”
　　看着龚时着急的样子，楼轻诺心下暗爽，遂微微合起双腿，反而故意盖住了伤口，状若无事的说道：“没事，就是你不在，基地里有反骨仔想要偷偷私吞物资，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
　　见楼轻诺面色如常，并不是受了重伤的样子，龚时稍稍放下心来，问道：“私吞物资的人叫什么名字？”
　　“叫阿真，其他的几个我倒是忘了。”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诺衡差点遭到凌辱的事情，唯独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楼轻诺瘪瘪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这个伤受的简直太憋屈了，要是让龚时知道了，那他多没面子啊。
　　让我们将时间点先转回到两天前。
　　见这几人开始对楼轻诺步步紧逼，在后方看着的诺衡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可不料楼轻诺身手灵活的很，在这几人中间就好像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反而被他左一下右一下的打，不多时，这几人已经瘫倒在地。
　　再次被楼轻诺的能力折服，诺衡沉默了下来。
　　“哈哈。”看着地上已经无法动弹的几人，楼轻诺嘚瑟的哈哈大笑，开玩笑，他在这末世里和龚时相依为命这么久的时间，什么样的围堵没遇到过，就这几人，还想抓他？
　　随后，他对着还在发愣的少年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让阿方过来，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不过想到诺衡方才的遭遇，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少年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也想不到会来救他的是楼轻诺，自己的情敌，诺衡耷拉着一张脸，没有接受楼轻诺的搀扶，而是选择自己站了起来，撇过头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谢谢。”
　　见少年面色还苍白着，楼轻诺也不想多说什么，转移话题说道：“一般基地里出了这种东西都是怎么处理的？”
　　“自然是杀掉，然后找个地方烧了就是了。”走上前去一脚踩住阿真的裤裆，诺衡发泄似的狠狠用鞋底碾着，看的楼轻诺不由得眼皮一跳。
　　稍微收拾了一下这几人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物资，楼轻诺说道：“我待会儿让阿方来弄吧，你先回去吧。”
　　然诺衡却不同意，他怎么也想不到基地里居然有这么龌龊的人，这个阿真他认识，平日里虽然喜欢狗仗人势，但做事的时候还算安分，不曾想老大才不在几天，就原形毕露了，这次又差点侵犯了他，那他就亲自送他一程！
　　“诶，别。”楼轻诺尔康手一张，出言阻止道，然却扯到了大腿处的伤口，一下子龇牙咧嘴，只能姿势奇怪的走到一边。
　　这样的楼轻诺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所谓的东区大嫂，发现他好像穿的是老大的裤子，可他为什么走路的姿势这么奇怪呢，老大这几天不在啊，诺衡摸了摸下巴，也难怪他瞎想，毕竟楼轻诺的放荡程度整个基地有目共睹，他也想思想纯洁一点，然而他做不到啊。
　　不管了，反正肯定是楼轻诺又背着他做了少儿不宜的事，诺衡面上一红，说道：“为什么不让我亲自解决他们。”
　　“这事阿方会处理好的，我来给你作证，这样基地的人就不会怀疑你了。”若是他们在这里处理了阿真，只留下几具尸体，其他人过来一看，只怕会引起猜疑。
　　楼轻诺神情严肃的解释道，全然不知道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已经歪的不能再歪了。
　　其实这事不能怪他，在收到778说诺衡有危险的时候，他还把自己洗干净在床上等着龚时的视频通话呢，这可是他们分开之后唯一能够正面沟通的时候了，当然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
　　然后因为赶着出去，他情急之下只好穿了龚时的裤子，谁知道这人居然没把裤子里的藏着武器--一把小刀拿出来，一下子就在他大腿内侧划了个口子，别提多憋屈了。
　　所以也就演变成了龚时现在看到的样子。
　　然而屏幕另一边的男人点了点头，又重复了刚刚的问题，“所以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还挺关心我的嘛，楼轻诺两颗眼珠子狡黠的乌溜溜的转，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穿了龚时的裤子给划到了，这可是装可怜的好机会，遂故作委屈的说道：“害，你不在，基地里有人难免不服我...”
　　果然，龚时紧张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就...唉。”楼轻诺说一半留一半，还略略犹豫的看了男人一眼，撇过头去45°角仰望天空。
　　虚空中地铁老人看手机脸的778：“......”
　　见龚时沉默了下来，楼轻诺见好就收，毫不介意的在男人面前敞开了大腿，包括刚刚处理好的伤口在内均一览无遗。
　　龚时眯了眯眼，眸光不由得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疑惑这人是怎么伤到这么隐蔽的部位的，耳边就传来了楼轻诺诱惑他的声音。
　　“老公，我每天晚上都等你的视频通讯，你都没来，好几天过去了，终于逮到你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十九）

　　见龚时的眼睛都直了，楼轻诺在心里狂喊，“黑化值有没有降，黑化值有没有降！”
　　“有有有！”778欣喜万分的说道：“宿主牛蛙牛蛙。”
　　“那是，男人嘛，床上打一架，什么恩怨消不了？”他嘚瑟的回道。而且在视频里，看得见摸不着，就更刺激了。
　　然龚时只是短暂的出神了一瞬，转而又恢复了平静。
　　778无奈道：“宿主，又停了。”
　　不能够啊！楼轻诺简直想仰天长啸，穿到屏幕里拧住男人的耳朵问他到底是不是一块木头。
　　很可惜，龚时听不到他心底里的呼喊，只说道：“管辖区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一样。”
　　触及到这个世界的主线，楼轻诺也收敛了原本放荡的心绪，回道：“那是怎么样的？”
　　“他们已经有了初级疫苗，但需要样本来测试。”
　　“我可以。”楼轻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既然他们有眉目了，我自然会支持他们。”如果他能帮助龚时结束末世，他就不信黑化值还在，会没有HE？
　　屏幕那头的楼轻诺看着他，眉眼中满满都是信任，令龚时不由得怔然一瞬，冷硬的神色开始缓和了下来，“不必，我和赵扬已经是他们的样本了。”
　　闻言，楼轻诺一惊，“他们接你们回去，目的是为了疫苗？”
　　“确实。”龚时昂首，并不否认，但那个何万钧又为何如此热心，怕是别有目的。“我和赵扬会作为第一批实验品，如果效果好的话，我会通知你们，并且，我希望届时所有人都能回归末世前的生活。”
　　为龚时舍生取义的精神给惊讶到，楼轻诺不放心的说道：“可是你也说了，管辖区里并不如你想的一样，那万一...”
　　“没有万一，除了相信他们，我们别无他法。”拒绝管辖区，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物资匮乏的A市，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到时候政府彻底放弃了他们，那么这才是真正的末世。
　　看来龚时已经决定好了， 楼轻诺沉默了下来，他相信男主的决策力，自己除了配合他以外，还真的做不了什么。
　　但有一点能做的就是，“那么，我也过去帮你？”
　　“你继续待在基地。”龚时隐瞒了前几天他和赵扬被挟持的事情，“疫苗的事情，你可以告诉基地里的其他人，但也要让他们知道，不可急躁，等我回来。”
　　“好。”楼轻诺点了点头。
　　而此时，屏幕里的龚时已经显得很疲惫了，男人眼底下的青色显而易见，也不知道他在管辖区里到底是怎么过的，楼轻诺借此表现了一下温柔伴侣该有的模样，说道：“那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龚时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关闭视频的按钮，没办法，这台机器实在是太古老了，不好操作。
　　就在要说再见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楼轻诺欲言又止。
　　怎么了？突然开窍了，要对他说上两句睡前的小情话了？想到此，楼轻诺心生一丝紧张，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心头的狂喜就要按捺不住的升腾而起。
　　下一秒，画面中传来了龚时今日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语，“你，自嗨可以，别用我的裤子。”语毕，屏幕顷刻熄灭。
　　“诶？”楼轻诺有些懵逼，抬起头和778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778捂脸，还问它什么意思，宿主怎么智商时涨时降的，它也想遁了。
　　“喂！778？778！”楼轻诺一脸迷惑，转头看向上药的时候被他仍在一边的龚时的裤子，裤腿的位置不小心漏了点药膏在上面，已经干涸了，看起来就像是那啥。
　　他面上登时涨得通红，巴不得给龚时回拨过去解释清楚，无语，这是什么鬼，他是想和龚时隔着屏幕那啥，但是这不是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吗，而且那是药膏，药膏！
　　看着宿主趴在床上无能狂怒，778一个毛球悠然的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安慰道：“行了宿主，反正你在男主面前也没什么形象了。”
　　楼轻诺懊恼的大吼，“放屁，在他心里我明明一直都是聪明乖巧又放得开的大宝贝！”
　　“啧啧啧。”778不屑道：“脸皮够厚，不愧是能在黑化男主面前力挽狂澜的宿主。”
　　楼轻诺危险的眯起双眼，“你这是在嘲讽我吗778？”
　　“不敢不敢。”知道自己嚣张过了头，778干笑两声，“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宿主？”
　　说起这个问题，楼轻诺一下子也犯了难，龚时在管辖区里当实验品，身为伴侣的他怎么能就这么干看着呢，这多好的降低黑化值达成HE的机会啊。
　　可是他答应了龚时要乖乖留在这里的，唉。
　　楼轻诺仰躺下来，抱住龚时枕过的枕头猛嗅，似乎上头还能闻到男人的味道。
　　778无语道：“宿主，你这样显得很痴汉。”
　　“你管我，滚。”
　　管辖区内，见到了楼轻诺身上的伤势之后，龚时虽面上不显，但心里是有动容的，他看着房间的另一张床上，已经睡着了的赵扬，思索片刻仍是决定把人叫醒。
　　被自家老大摇了一下，赵扬几乎是下一秒便惊醒了，没办法，从对这个所谓的管辖区失望了以后，他对这个地方充满了不安感，也不怪他睡不沉。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赵扬先是往四周看了看，才问道：“老大，怎么了？”
　　龚时面上露出几分犹豫。
　　“哎呀，老大你快说啊，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义不容辞。”赵扬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好，明天一早如果有人过来，你帮我拖延一下。”
　　赵扬一惊，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老大你要去哪里？”
　　龚时回道：“回一下基地。”
　　对龚时突然的请求有些不解，但赵扬习惯了服从命令，只得答应下来，复而担忧道：“可是管辖区戒备森严。”
　　“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那好，老大你尽快回来，我可能拖不了太久。”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

　　回到基地的时候，守夜的人看到龚时的身影，都十分惊讶，然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自己这次是秘密回来的，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毕竟管辖区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他想再等等，等到了时机，他可以确定所谓的疫苗对人们有效了，再告知大家。
　　哪怕没有手电筒，四周一片黑暗，龚时也丝毫没有走错方向，他管理东区亦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哪怕闭着眼他也知道哪里是哪里，但为了避免碰到更多的人，他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点，楼轻诺应该在房内，他不久前才跟自己视频通讯，按照这人的作息时间，不会这么早睡觉才对。
　　然而龚时失望了，他抬头看到自己卧房的窗口黑乎乎的，显然没有人在。
　　想到楼轻诺不是因为和基地里的某些人不和，所以受伤了吗，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在外面乱跑？龚时眸中闪过一丝恼意，转身向他处行去。
　　“来来来，今天我们也要为找到食物的一天，干杯！”楼轻诺在昏暗的地下酒馆里，高举着一杯黑啤欢呼。
　　底下立即传来了一阵如雷贯耳的回应，在这个酒水廉价的末世，也只有这时候酒精饮品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那就是让人们庆祝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音乐响起，基地的居民们三三两两的组起队来，纷纷下到舞池跳舞。
　　楼轻诺站在吧台的位置，手里拿着啤酒，拒绝了不少来邀请他跳舞的人，天知道要不是他腿上的伤没好，他也想去嗨一下，这么久以来，他的生活除了做任务还是做任务，围着男主转，现在好不容易男主不在他身边，他还不赶紧放松一下？
　　虽然不能共舞，但在上面看着人们欢呼，楼轻诺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气氛会传染，让他原本苦恼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778在楼轻诺的脑海中道：“宿主，男主要是知道你刚骗他和基地里的人不和，转眼又跑来酒馆跳舞，他会气死的。”
　　“管他呢，这不是不知道嘛。”楼轻诺摆摆手，刚要往嘴里再送一口酒，然余光却瞟到了门口处一道冰冷的目光。
　　虽然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然而楼轻诺就是知道，这个看着他的人是龚时！
　　“噗！”楼轻诺嘴里一口酒喷了出来，惊怒不已，“778你真是个乌鸦嘴！”
　　778也很是惊恐，“我怎么知道男主居然回来了！”
　　“你可是系统啊，你的天眼呢！”
　　“我我我，我忘记看了。”
　　“我要你有何用！”见到那道眸光消失了，楼轻诺愤愤的放下酒杯，连忙追了出去。
　　连接着地下酒馆的，是一条幽闭的小道，且没有路灯，黑乎乎的一片，楼轻诺跑的太急，又扯到了大腿上的伤，一个踉跄差点没把脚崴了，他皱着眉头，努力寻找那抹高大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难道方才是他眼瞎了不成？不可能，龚时哪怕化成灰了他都认得，顿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大喊道：“龚时！”
　　然而，除了惊起一片不知名的鸟叫，和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
　　嘿，还躲着他，龚时这别扭的性子，也真是够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楼轻诺突然瘫在地上，哭唧唧的喊道：“哎呀，我摔倒了。”
　　778：“...宿主你演的太假了，就不怕男主更生气吗？”
　　“你闭嘴！”
　　也不嫌脏，楼轻诺干脆躺到了地上，半晌也不动弹，所幸这里基本没什么人经过，不然楼轻诺这个大嫂的威严怕是就保不住了。
　　但是过了许久，不要说龚时了，就连草丛里的蚊子都没有理他，楼轻诺尴尬的在地上转了转眼珠子，想着难道真是他想岔了，那个根本就不是龚时，或是他已经走了？
　　正要起身，头顶上却突然有一抹比夜色还要黑一些的阴影笼罩了过来。
　　楼轻诺对上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龚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然却不带一丝感情，“怎么，还没装够？”
　　“嘿嘿。”楼轻诺干笑两声，“老公我腿疼。”遂张开了双臂，“抱抱。”
　　原以为男主这牛脾气，说不定会一脚把他抻开，但待他真的靠在这具熟悉且温热的胸膛中的时候，楼轻诺还是感动了一瞬。
　　呜呜呜，龚时终于开化了，知道疼他了。
　　黑夜中，龚时似乎视线一点也不受阻碍，径直的回到了卧室，随着房间门“啪嗒”一声关闭，楼轻诺便感觉到自己在半空中飞了起来，然后砸到了床中间。
　　“呵。”这一砸楼轻诺差点没岔气，也幸好这床软，但也够呛了，没好气的说道：“龚时，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动手？”
　　然男人打开了灯，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阴沉沉的面容，楼轻诺立马就怂了，看着朝床边走近的龚时，他默默的后退着，直到无路可退，被压到墙角上，“他们不服我是真的，我没骗你！”
　　只不过有阿方在，他们也不敢放肆罢了。
　　随即头顶传来了龚时的声音，“你说他们弄伤了你？”
　　“其实，是我穿你的裤子，给里头的小刀划到的。”无奈之下，楼轻诺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实情，生怕龚时不信，他把裤子褪下了一点，直到露出了还包着纱布的大腿，“你看，我真的受伤了。”
　　龚时沉默，视线盯着那处因他的鲁莽而开始渗血的伤口，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楼轻诺趁热打铁，双臂搂住了龚时的脖子，“对不起宝贝，我也是想让你对我好点，毕竟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
　　看着身下人朝他服软，眉眼中透露着小心翼翼，龚时眸中闪过一抹动容，但仍强硬道：“你不该骗我。”
　　“是。”楼轻诺很干脆的承认了，“可若我没骗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回来看我了?”
　　他说的直白，因为他很清楚，男人是为了什么而突然折返的，从黑化值开始下降开始，龚时又慢慢的有了以前的样子，而事实上，他也一直没变。
　　强势，却也温柔。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一）

　　气氛正好，楼轻诺抱住龚时埋在他颈窝处的大脑袋，一边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持续的勾引着，一边用手关掉了头顶上的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上的暖灯。
　　昏黄的灯光中，亲密的两人霎时间更显暧昧。
　　楼轻诺受伤的大腿根处还疼着，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龚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怕浴血奋战他也要将这个男人吃到嘴里！
　　“龚时...龚时...老公...”楼轻诺无意识的轻喊着，双眸渐渐迷离，沉浸在其中。突然间，身上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
　　“？”楼轻诺疑惑的睁开眼，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句，“现在几点了？”
　　“哈？”无法，他只能腾出手来拿出丢在衣服堆里的手表看了一眼，回道：“凌晨三点多了。”
　　“我得回去了。”开车到管辖区至少要四个小时，按照惯例，八点整的时候就会有人来查房，给他和赵扬进行新的检查，龚时耽误不得。
　　男人光裸着，上身的肌肉纹理让人感到血脉偾张，然这样的美景楼轻诺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龚时手脚麻利的将自己穿戴整齐，就要走出门外，他连忙喊道：“你就这么走了？”连裤子没脱呢！
　　闻言，龚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欲求不满的楼轻诺，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先存档。”随即大步流星的夺门而出，登时在夜色中不见了身影。
　　房间里，独守空房的楼轻诺楞了半晌，后知后觉的怒吼道：“存档你个大头鬼！你以为打游戏呢还能暂停啊！龚时！”
　　“啊啊啊啊！”楼轻诺在床上蹬着腿无能狂怒，一不小心又扯到腿上的伤口，一下子激的眼泪水都飙出来了。
　　看着楼轻诺痛哭流涕的模样，778吓了一跳，讷讷道：“宿主...你也不用如此伤心吧。”它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安慰道：“你看，黑化值降了，接下来就等着HE就好了啊，我们的任务一切顺利啊！”
　　“这任务做不下去啊!”楼轻诺将龚时的枕头丢在地上，“老子要男人，老子做任务这么久就没这么憋屈过！”在他的幻想中，这么好的氛围，这么好的卸下心防的时刻，他和龚时两个人，在末世这个有今日无明日的世界里，每一刻都像是生命倒计时。
　　一般这种剧情，两个人解除了误会或者原谅了对方之后，就应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房事，然疯爱懂不懂，然后什么鬼黑化值，早就不存在了好吧。龚时简直就是个木头，他快要被气死了！
　　778无言，心里想道：宿主，这修补一个世界都能让你跳脚了，万一下一个世界更加难搞，你不得憋死？而且，它真的觉得龚时还算好了。
　　楼轻诺沉默了半晌，突然间坐了起来，说道：“不行！”他不能这么傻呆呆的跟家庭主夫一样等在这里。
　　“宿主，你怎么了？”778疑惑的转着圈圈，祈祷楼轻诺可别作什么妖，在它看来，只要黑化值稳定下降，总能达到HE的，毕竟宿主和男主之前本来就有着感情基础，只要慢慢来肯定能完成任务。
　　楼轻诺分析道：“龚时回到管辖区，是为了拿到疫苗，让基地的人可以回家。”
　　“对啊，怎么了？”
　　“那拿到疫苗之后，主线是不是就走完了？”
　　“额，是吧。”778飞快的查询着自己的资料，最终确定道：“不错，男主作为这个末世世界的主体，末世结束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那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完成任务啊。”楼轻诺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你没发觉主线中没有我的戏份吗778？”
　　此话一出，778浑身一震，就连身上的原本柔软的毛都炸起来了，“对诶，宿主你好像才是个bug,有你没你都一样。”
　　楼轻诺面色一沉，咬牙切齿的回道：“死毛球你再说一遍？”
　　闻言，778飞快飘到天花板上，唯恐楼轻诺把它抓到手里蹂躏，讪讪笑着找补道：“嘿嘿，我就这么一说，主神肯定不会让你无所事事的，我相信。”
　　“那我就更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了。”楼轻诺摸了摸下巴，“778，我决定了，我也要去管辖区！”
　　另一边，龚时赶在了黎明前回到了管辖区内，他身形极其敏捷，躲过了门口的守卫和监控，顺利回到了与赵扬一起的房间内。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看到龚时，赵扬总算松了口气，要是让他们发现龚时偷跑出去，指不定又会故意挑刺，多生枝节。
　　龚时将时间计算的还算精准，很快，例行检查的人果然来了，看到房间内安安分分的两人，他们的态度好了很多，只将龚时和赵扬带走又取了一次样本，就离开了。
　　例行检查过后，房间内又沉寂了下来，赵扬走到阳台处发呆，现在他和龚时两个人被看管的很严，他们不被允许去其他的地方，哪怕到房子的附近走走。
　　他有些后悔回到这里了，他宁愿在基地里跟兄弟们一起找物资，晚上一起喝酒聊天，不比这快活?
　　“咚咚咚...”龚时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在木质的沙发扶手上，发出轻微的，沉闷的响声，他低垂着双眼，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人捉摸不透。
　　阳台处传来赵扬的声音，“老大，你说他们的初始疫苗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龚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很快了。”
　　“搞快点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赵扬烦躁的搔了搔头发，原本他对于自己成为实验品这件事还带着恐惧，毕竟谁知道这个实验有没有危险，可是现在，他只想这一切赶紧结束，不管结局好或者不好，他都接受。
　　看的出来赵扬很焦躁，他向来不是安静的性子，突然被人关在一处地方动弹不得，也是委屈他了，但龚时不打算安慰他，说道：“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时隔一年多才来找实验品，证明研究疫苗的路上并不顺利，不大可能一次成功。”
　　若是说对疫苗抱有多大的信心，龚时心里也说不准，他更想知道的是，他们这些幸存者，到底还有多少时间，便会像死去的韩爷爷一样自然变异。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二）

　　说干就干，确定了追夫之旅的计划后，楼轻诺第二天一早就开了个全员大会，将基地各区管辖权暂时分给了龚时的心腹，然后背上自己的小包袱，走了！
　　依照着778的天眼，楼轻诺很容易便找到了管辖区的入口，他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小树林中，看着那里的戒备如此森严，突然间犯了难。
　　778疑惑道：“宿主，你怎么了，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
　　“话说，当时被邀请回管辖区的明明只有赵扬一个人，那龚时是怎么进去的？”楼轻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难不成龚时突然发挥了主角光环，让别人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所以让他进去了？
　　“大概是因为龚时是市长的儿子吧，他跟赵扬一样，都是里头有关系的。”778在副驾驶上蹦跶，“那宿主你怎么办，你又不是关系户。”
　　“我怎么就不是了。”楼轻诺反驳道：“我可是市长的儿媳妇！”
　　778：“...你能别丢人了吗？”
　　在龚时和赵扬两人接连被关了五天之后，关于样本检测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为此，A市的市长龚宇，也就是龚时的父亲，还专程来了一趟，说是要跟他们聊聊。
　　把一份报告放到龚时面前，龚宇的面色并不好看，直言道：“我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
　　闻言，赵扬果然慌了一瞬，他看着龚时拿起这份报告，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大，结果怎么样？”
　　然而龚时一看，上面的各种数据密密麻麻，那些专业术语也十分拗口，他看的似懂非懂，抬眸看向龚宇，说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答案。”
　　“好吧。”龚宇叹了口气，“结果就是，你们两个人体内，已经带有了BHY，而且，研究院的人可以确定，所有幸存的人体内都有。”
　　话音刚落，赵扬只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趟出了事故的过山车，从天边直冲地底，绝望的感觉莫过于此。
　　但龚时也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他镇定自若的问道：“那么，潜伏期有多久。”
　　“不能确定，或许在人体弱免疫力下降的时候，BHY便会加快入侵的速度。”言下之意，就是每一个人都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便会爆发，基地里的人十分危险，一旦有人发生变异，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我回去通知他们！”赵扬喊道，说着就要站起来。
　　龚时抓住赵扬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你这样冒然回去，只会增加他们的恐慌，弄的人心惶惶。”而且，作为实验品，管辖区不会让他们随便回到基地里去。
　　转头看向龚宇，龚时面色不改，“初级疫苗什么时候可以注射，我已经准备好了。”
　　似乎被儿子一往无前的精神所感触到，龚宇难得说了一句感性的话，“龚时，你让我大开眼界。”从龚时意外被留在封锁的A市，龚宇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失去这个儿子，他甚至做好了已经见了最后一面的准备，但是看到此时成长速度惊人的龚时，他只觉得自豪。
　　“你是A市的骄傲，也是我的。”
　　“呵。”龚时冷笑一声，“别把我想的这么伟大，我也是为了与自己出生入死这么 久的兄弟。”想起还在基地里等着他的五百多号人，包括那个身影，龚时知道自己不会退缩。
　　“很快了，再等等。”龚宇回道。突然间，他让周围的人暂且下去了，偌大的房间中一下子空了不少，只有他们三个。
　　这样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让赵扬有些不习惯，他疑惑道：“市长，你...”
　　龚宇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们坦白，关于何万钧为何突然邀请你们回到这里。”
　　果然，那个叫何万钧的别有目的，龚时目光灼灼，“他希望我们做什么？”或者说，能为他做什么？
　　“实不相瞒，在A市被封锁之后，我去了首都求救，但上层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脱，不肯再度开启封锁。”想起这一年多来的辛酸，龚宇也不好受，“后来等疫苗终于有了眉目，他们终于肯出动，派人过来做了临时的疫苗研究院，何万钧便是跟着过来的地方官员之一。”
　　龚时皱眉，“说重点。”
　　被老大对自己父亲的毫不客气吓了一跳，赵扬不由得左右看了一下两人，然龚宇好似习惯了龚时的性子，并没有生气，回道：“重点就是，他希望疫苗注射后，幸存者们重新回归正常生活之后，能在议员选举上投他一票。”
　　何万钧在其他地方的支持率并不高，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便把主意打到了A市这里来，若他能成功，不仅赢得了选举，还会多一个拯救人民的美名。
　　“若我们在康复后并不同意投票给他呢？”谁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会支持何万钧？龚时敢肯定，这是场交易，而不是请求。
　　“若不同意，他就会拒绝实施对幸存者的救治，将疫苗管制起来，只注射给支持他的人。”这件事，何万钧只告诉了龚宇一个人，毕竟他是市长，很多东西需要他来执行，但龚宇心里却是知道，哪怕保不住这个官位，也不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龚时瞳孔一缩，倏然握紧了双拳。
　　“宿主，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然你到管辖区门口自投罗网算了，让男主把你领进去。”778看着已经绕了管辖区好几圈的楼轻诺有些无语。
　　“那怎么行，龚时说了，他现在自己都是个实验品，我去找他，得偷偷找，怎么能自投罗网呢？”其实楼轻诺也不想耽搁这么久，他也没想到管辖区居然这么大，他光是绕个路都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且路上还有许多停留的丧尸，不得已停下来清理了许久。
　　但是他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好歹把周边环境和路线都熟悉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楼轻诺招呼道：“778你快挖个狗洞给我钻进去。”
　　“...宿主，这种丢份的事情就不要叫我了好吗，你自己没有手吗？”
　　“滴滴滴！”耳旁突然有警报声响起，778吓得马上打开了屏蔽仪，这才把这刺耳的声响清除了，天知道它多怕宿主坏事搞得功亏一篑，惊慌道：“宿主你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楼轻诺一脸懵逼，就在他拿着铲子准备开始开挖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句。
　　“父亲，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楼轻诺。”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三）

　　楼轻诺身形一僵，抬头一看，只见面前有六只眼睛在看着自己，其中四只的主人他还认识，一个就是他的亲亲老公龚时，和基地里的赵扬，还有一个...
　　“噢，公公你好，啊不，叔叔你好。”楼轻诺讪笑着挥了挥手。
　　赵扬有些结巴，“大...大嫂，你怎么来了？”虽然和楼轻诺之前有一些过节，但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赵扬也已经接受了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喊起大嫂来了。
　　这还用问吗？楼轻诺朝着龚时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然而男人只当自己看不到，转头对龚宇道：“他可以信任，父亲，可以放他进来吗？”
　　原本龚宇还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有些生疑，但龚时这么一说，他便放下心了，暗道自己儿子居然谈男朋友了，在这个这么危险的环境里，真难得。然而现在不是见家长的好时刻，他回道：“可以，但是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先不要让何万钧知道。”
　　“当然。”龚时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了感应门，这里位于管辖区的后方，监控没有前门森严，不然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那些人解释楼轻诺怎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楼轻诺便被暂时安排到了龚时和赵扬两人的房间，龚宇走后，龚时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楼轻诺十分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回道：“我来帮你的忙呀。”
　　龚时皱眉，他有自己的计划，最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偏偏楼轻诺就是那个意料之外，“我不需要，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好待在基地。”
　　“基地有阿方，有我没我其实差不多。”楼轻诺站起身，凑到男人耳边，鼻息吐出的热气在龚时的脖颈间像是羽毛撩痒一般，让他不自在的躲了一下，“你也可以认为，我是来读档的。”
　　所幸存档读档之类的词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懂，不然赵扬又要一脸尴尬了，龚时撇开头，“这里不是基地，而且你才是外来者，安分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房内的几人惊了一瞬，赵扬开口道：“是谁？有什么事？”
　　“例行检查。”
　　奇怪，不是一天一次的吗，今天早上已经检过了，赵扬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老大，虽然不知道他们又搞什么，但是不给他们检查的话肯定不依不饶，那大嫂...”
　　龚时会意，顿时将楼轻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示意这人安分一点，然后用被子同时盖住他们两个人。
　　调整好楼轻诺的姿势，龚时闭上眼睛，装出熟睡的样子。
　　赵扬这才打开了房门，问道：“今天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我想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体内都带有BHY，所以我们会追加检查的次数，来检测你们身体里每隔一段时间的数据变化。”那些人也没多少解释的耐心，“放心，这次只是扫描一下你们的皮肤。”
　　无法，赵扬只能伸出手来，让他们拿机器检测了一遍，待完毕以后，主动开口道：“我老大睡了，你们不要吵醒他。”
　　检测人员点点头，反正他们是奉命行事，只要两人乖乖配合，他们不会多事，随即走到“熟睡”的龚时身旁，蹲了下来。
　　楼轻诺本来就被被子盖着头，现在整张脸又被埋到龚时的胸肌里，闷得他面上涨的通红，简直难受死了，想稍微动弹一下，就被男人搂的更紧，随即头上传来一声警告的低吼，“别动，不然今晚丢你出去。”
　　凶凶凶，楼轻诺翻了个白眼，然后感到身上一松，原是龚时的手被检测人员拉出了被子。
　　终于能喘口气了，楼轻诺不由得“唉”了一声。
　　“什么声音？”外头传来检测人员的疑问。
　　“咳咳。”龚时故作咳嗽了起来，胸腔贴着楼轻诺的面颊微微震鸣着。
　　检测人员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劝你们注意好自己的身体，毕竟病毒这玩意儿跟免疫力有关，要是生病了加速了变异，就只能就地解决你们了。”语毕，又继续开始仪器扫描。
　　黑暗中的楼轻诺唇边扬起一抹坏笑，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结实的胸膛，然后在那某一处的凸起上摁了一下，顿时感到龚时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放松，有什么好害怕的。”检测人员嘲讽了一句，“要是醒了你就别装睡了，我们不会笑你的。”
　　不装那可不行，龚时紧闭着双眼，然心头暗恼，原本放在楼轻诺腰部的手往下移了一段距离，在那圆润上狠狠一掐！
　　“咿~~”楼轻诺抿着嘴强忍痛呼。
　　“咳咳咳。”龚时又咳嗽起来，完美的掩盖了怀里人的声音。
　　“行了，晚上我们会再来一趟。”检测人员收起仪器，很利落的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楼轻诺“哗”的一声掀开了被子，一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揉着被龚时掐疼的屁股，不满的开口道：“不爱护它你会后悔的，哼！”
　　闻言，龚时不着声色的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恢复了一张冷脸，对楼轻诺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和赵扬两人体内都有病毒，应该说，所有末世里的人都有。”
　　楼轻诺一惊，忙在脑海中问778，“这个世界不会最后崩崩裂吧。”虽然龚时是男主，应该不会变异成丧尸，可是...
　　“不清楚，但是我应该知道宿主要去做什么了。”从进到了这里开始，778就一直忙着收集数据，“宿主你过来这里是对的，主神冥冥中指示我，你应该去实验室一趟。”
　　“什么冥冥中，讲话跟神棍一样。”
　　“叫你去你就去，还想不想HE了。”
　　“想想想，服了你了。”楼轻诺点点头，随即发现龚时和赵扬两个人都在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在两人眼中，楼轻诺就是在神神叨叨，面上的表情变个不停，一副犯了癔症的模样，赵扬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龚时，“老大，要不你去跟大嫂道个歉，你看他都气成啥样了。”
　　“......”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四）

　　龚时当然知道这人不是因为生气，但是楼轻诺有时候的迷惑行为他也理解不能。以前热恋的时候，他就有偶然撞见他一个人在那里念念叨叨，还让他担忧了好一会儿。
　　楼轻诺看着面前的两人尴尬一笑，心里面早把778骂了个狗血淋头。
　　毛球委屈的遁了。
　　楼轻诺咳嗽了两声，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问道：“他们不来检查的时候，你们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
　　“没办法啊。”还不等龚时开口，心里早有怨气的赵扬回道：“我们也想出去看看，但奈何他们看的太紧了，再者，疫苗的事情，确实是需要顾虑的一点。”搞得他跟老大在这里缩手缩脚，完全就被人拿捏住了。
　　“诶嘿。”楼轻诺蹦跶起来，笑着说道：“这不就巧了吗，你们去不了，我可以去啊。”
　　对上龚时面上果然如此的表情，楼轻诺走过去搂住了男人的腰，“我来这里就是想找龚时的，如果能帮上你们的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扬担忧道：“但是大嫂，要是被发现了，事情会很难办的，而且，我们与那何万钧有交易。”
　　“那就不要被他发现呗。”转头看了一眼龚时，楼轻诺回道：“你看，你们老大这不是同意了吗？”
　　“老大，你...”
　　龚时点了点头，“的确，我们两人已被他们所熟知，不好查探到更多的东西，他来的正好。”
　　“好吧。”既然龚时都同意了，赵扬自然不会反对，“他们说今晚还会来一遍，那大嫂就今晚行动？”
　　“可以。”楼轻诺点了点头，心头上甚至还有一些兴奋感，但随即被人摁住了脑袋。
　　他疑惑的抬眸，只见龚时一脸严肃的说道：“要稳，如果你被人抓到了，为了计划，我不会认你。”
　　此话一出，赵扬挑挑眉后退了两步，坚决不成为情侣吵架的牺牲品。
　　“好嘛。”听到这么斩钉截铁的话语，楼轻诺心上也有一些不得劲，男人的话语好似一桶冷水一般，从他头上浇了下来，把他刚才摩拳擦掌的兴奋感都磨没了。
　　但他知道，如果这件事能成，肯定会让龚时的黑化值消除的更彻底，接下来，就是达成HE的时候了。
　　当晚，检测人员果然来了，同样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后便离开了。
　　龚时打开床边的衣柜，看到蜷缩在那里显得可怜巴巴的楼轻诺，眸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动容，他把人轻柔的从里面抱出来，说道：“如果被发现了，就想办法制造混乱，藏到后门处，我想办法去找你。”
　　原本情绪低迷的楼轻诺一听，心上就不由得雀跃了一下，但他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哼哼唧唧道：“这算是哄我吗，一点都不过关。”
　　龚时身形一顿，他本就不会说什么情话，也不想说这些好听的空话，在他看来，用实质行为去表达，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这人嘴笨，楼轻诺看了一眼远在阳台上的赵扬，凑到龚时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了，我要读档！”
　　龚时皱起眉头，“...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装什么正人君子呢龚时，你的公狗腰不用在我身上还想拿来干嘛？”楼轻诺无比自然的说着荤话，盯着这人面上不自在的潮红，笑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我走了！”
　　他手脚利落的整理的了一下身上弄皱的衣服，正准备悄悄溜走，耳边却听到一句，“等末世结束，我就正式向父亲介绍你。”
　　闻言，楼轻诺顿了一下，忍下心底的复杂，故作轻巧的回头道：“老公，你这句算是情话吗？”
　　龚时点了点头，“算。”
　　好吧，楼轻诺晃了晃脑袋，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778，告诉我实验室的具体位置。”蹲在一幢大楼的后方，那里杂草丛生不知道多久没人清理过了，楼轻诺藏在里面，不多时便接收到了778传输的资料。
　　毛球从半空中显现出来，“现在实验室里还有人，宿主你要不要等他们先去休息？”
　　楼轻诺回道：“那也得先看一下，包括他们的资料存放的位置。”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这块荒凉地大概是不会被巡过来了，双手抓住排水管道，开始干起老本行来。
　　778一脸惊骇，慌得直叫，“实验室可是在13楼，宿主你疯了吗？”
　　“这不是有你吗778？”
　　毛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想个正常人一样办事，而且你的积分已经给你霍霍的差不多了宿主，你要是从上面掉下来摔死，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真是麻烦，楼轻诺放弃了爬水管，从一搂的窗口跳了进去，这时候夜深人静，除了外面的巡逻队还在工作，大半都已经休息去了，嘱咐了778帮自己屏蔽监控，楼轻诺小心翼翼的躲开了还留有灯光的房间，到了实验室门前。
　　里面的研究人员还在忙碌，实验台上的仪器和各种瓶瓶罐罐让人看花了眼。
　　“他们两人的样本数据有结果了吗？”
　　“有，初始疫苗还是有些效果的，病毒的活性已经开始呈弱趋势，但这极有可能是因为离开了人体。”
　　“那怎么办，真的要进行活体实验吗？”
　　“再等等。”研究人员A用目光看向了温箱里的小白鼠，问道：“A市里真的找不到完全健康的动物了吗？”
　　B回道：“暂时没有，或许也真的没有了。”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研究人员互看一眼，疑惑道：“外头的变异动物吗？”
　　“或许吧，夜深了，我们下班吧。”
　　“嗯。”两人脱下防护服，又全身消毒了一遍，这才离开了实验室。
　　制造骚动的“变异动物”楼轻诺在窗台处探出一个脑袋，目光对准了架子上的资料本，说道：“778，你说那玩意是不是有用？”
　　然而毛球却对他传来了嘲讽的一声，“写的都是专业术语，男主都不一定看得懂，就你？我觉得没用。”
　　“啧”瞪了泼冷水的778一眼，楼轻诺轻手轻脚的从窗口处伸进去一根棍子，决定将刚才留下的笔录拿出来。
　　“嘶。”他突然痛呼一声，原来是被窗台上凸起的尖角扎了一下，但笔录总算是拿到手里了，楼轻诺在黑暗中甩了甩手，开口道：“778，快记录。”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五）

　　数据收集完毕，楼轻诺离开了实验楼层，意外顺利的回到了龚时和赵扬两人的房间，
　　回到灯光下之后，龚时眼尖，看到楼轻诺的手上暗红一片，心上恼怒，语气也连带着不甚美妙，“你怎么弄的?”
　　楼轻诺诧异抬眸，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居然流血了，看来是刚才拿笔录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他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不以为然，“那里太黑了，没注意，就蹭破点皮，不碍事。”
　　然龚时有些不依不饶，“实验室里都是病毒样本，你怎么能空手去拿东西?”说着拉着楼轻诺往洗手间走去。
　　“龚时，我没事，就是...啊!”消毒酒精猝不及防的倒到伤口处，楼轻诺脸上“哗”的一下就白了，他疼的跺脚，恼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再处理伤口。”
　　“哼。”龚时冷哼道：“知道疼就不要鲁莽。”
　　“你现在凶死了一点都不知道疼我！”楼轻诺生理泪水盈满了眼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似龚时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楼轻诺的话不大不小，让在外面的赵扬听得一清二楚，他脖子一缩，跑到阳台上蹲着去了，只觉得今夜的自己额外想家。
　　听到这人的控诉，龚时默默咽了口唾沫，拿起楼轻诺的手轻轻吹了两下，怯怯的说道：“对不起。”
　　然楼轻诺撇过头去，没有回话。实际上早在意识脑海上跟778嘚瑟了，“你看吧，对龚时这种又冷又硬的男人就应该用装可怜这招！”
　　毛球竖起了自己的毛毛的大拇指，“宿主你厉害。”
　　这一个晚上，总算还算平静的过去了，熟料，第二天一早检测人员走后不久又原路折返，这次的人还多了起来，而且是直冲着龚时他们而来。
　　他们身穿着防护服，进门的第一句话便是，“藏在这里的外来者，出来！”
　　屋内的两人闻声一惊，暗道难道他们发现了楼轻诺？但是为何现在才来找人？
　　龚时下意识否认道：“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要狡辩，龚少爷，虽然您是市长的公子，但是作为我们的实验对象，你最好不要撒谎。”研究人员的面上急切，看起来倒不像是察觉外人闯入的愤怒，反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兴奋感。
　　今天早上他照常来到实验室，却在窗台的位置上发现了一道陌生的血迹，他慌了一瞬，连忙检查资料和样本有没有丢失，但是一切都完好，没有被盗窃的样子。
　　然后他们怀着好奇，检测了这一点血迹，意外发现，这血迹里居然不存在BHY病毒，显然属于一个完全健康的生物。
　　原本以为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人身上不小心留下的，但是他们都问过了，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都没有受伤，既然不是他们的人，就是外来者。
　　而且是除了龚时和赵扬，又来了个其他的人。
　　边冀太高兴了，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如果这滴血液的主人来此A市，但他又没有染上病毒，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他的体内存在着或者已经产生了某种抗体，让BHY对他无效。
　　那么这个人，就是研究出BHY疫苗的重要一环啊。
　　似乎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不好，边冀放缓了声音，对龚时道：“龚少爷，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毕竟研究出BHY疫苗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啊。”
　　然一旁的赵扬神吐槽，“谁跟你一条船上，你见过实验品跟研究员一伙的吗？你怎么不跟小白鼠相亲相爱呢？因为有生殖隔离？”
　　边冀被哽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龚时的面色一样不好看，他双眸微微一眯，与生俱来的压迫气息无声而出，然门口的几人不由得心里开始发怵起来。
　　他硬声道：“这里就我跟赵扬两个人，没有外来者，你们回去吧。”
　　然而边冀不想就这么算了，“龚少爷，您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需要，怎么，你们还想进来搜查一遍？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请让我父亲或何叔叔亲自过来。”
　　“这...”知道龚时是个硬茬，他叹了口气，只能先行作罢，摆了摆手，示意他的人可以退下了。 “那好，我可以实话告诉您，我们发现的外来者对疫苗研究十分有用，请您再考虑一下。”语毕，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咔哒”一道关门声，赵扬这才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嫂子到底留了什么东西在他们那里，搞这么大阵仗。”
　　龚时回道：“大概是血液吧。”他走到洗手间，把楼轻诺领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
　　楼轻诺面带犹豫，778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兴奋的叫起来了，“果然，宿主你不会是主线的BUG的，你看，你的体内有病毒抗体，你才是疫苗的关键啊，原来这就是主神的指示！”
　　“所以呢？我现在要主动献身?”
　　“额，或许，大概？你不要问我，你才是任务的执行者！”
　　楼轻诺在心中暗自对778呸了一口，“我要你有何用。”转头对着龚时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不小心嘛。”
　　龚时神情有些复杂，“刚刚那人说，你对疫苗的研究有用。”
　　“嗯。”楼轻诺干脆顺着男人的话语点头，说道：“我听到了，所以，不如我...”
　　“这个实验说不定存在着危险，你还是先在这里等着。”
　　等着？那主线就走不下去了啊，楼轻诺想着这可不行，他上前两步抱住龚时，把脸埋在他胸口处，“那你现在做他们的实验品，就不危险了吗，你能做的，我一样能做，而且这也证明，我来对了啊。”
　　他扬起头对上龚时的一双狼眸，笑得开怀。
　　“降了！宿主，黑化值降了，牛蛙牛蛙。”778在意识脑海中蹦跶，听在楼轻诺的耳朵里跟立体环绕音一般，让他巴不得屏蔽了这个死毛球。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六）

　　楼轻诺自然不能够冒冒然的送上门去，那他们依然会处于被动的位置。
　　到了晚上例行检查的时候，来的人正是边冀，他十分熟练的帮龚时和赵扬两人检测身体数据，检测完了以后一双眸子就这么看着龚时，显然是不甘就这么离开。
　　唇边扬起一抹轻不可闻的笑容，龚时开口道：“我想，边先生应该还没有将抗体的事情告诉何叔叔吧。”
　　见龚时有意交谈，边冀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连忙点头说道：“还没有，何万钧又不懂这些，没有实质的研究报告出来之前，他不会管我们这边的。”
　　龚时一摆手，指向房间里的沙发，“边先生，请。”
　　“请，龚少爷。”边冀摘下了头上的防护帽，与龚时两两对坐起来。
　　楼轻诺躲在柜子里，靠着778的天眼看着实时监控，见龚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由得得意一笑，“不愧是我老公，谈生意的样子真帅。”
　　778一个毛球挤在衣柜的边角里，整个球都瘪了，别提多委屈了，回道：“搞快点搞快点，我憋死了。”
　　闻言，楼轻诺挑挑眉，“你个虚无体还会感到憋闷？”
　　“大惊小怪，我可是高级科技，除了冰冷的数据体库，还拥有学习人类情感的技能，以便更好的服务人类。”
　　“原来如此，可是你怎么进化的这么嘴欠，我老看你不顺眼。”
　　“跟你学的，宿主。”
　　“啧。”楼轻诺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着外头的情况。
　　龚时两手交握置于膝上，“不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可会被外面所察觉？”
　　“不会不会。”生怕龚时反悔，边冀连忙回道：“我们只是例行检测，不会引起怀疑的，看守的人都在楼下或外围。”
　　“很好。”
　　见有戏，边冀在沙发上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给个准话吧，龚少爷，怎么样才能让神秘的外来者接受我们的疫苗实验。”
　　“要他接受实验可以。”龚时缓了语气，不再是昨日强硬的样子，说道：“我们得知道一些关于管辖区的信息。”
　　“那你们想知道一些什么呢。”边冀有些犯难，他只是一个研究人员，如果龚时想知道一些上层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龚时与赵扬对视一眼，“就是想要知道，关于疫苗成功之后，你们对于后续派给是怎样的安排。”
　　边冀不假思索，“这个，何先生的意思是等他来安排，我们不清楚。”
　　“我想你们研究院应该很着急吧，毕竟距离议员选举的时间不远了。”
　　此话一出，边冀额上冒下一滴冷汗，“龚少爷，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龚时冷笑一声，“你配合何万钧做这种事情，对的起你研究疫苗的初心吗？”
　　见龚时居然批判他，边冀心上也起了一丝怒火，他反驳道：“我有什么办法，首都派他过来支援A市，研究疫苗的资金和场所都是他来安排。”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龚时不要为难他。
　　然龚时从这话中听出了不对劲，“都是他？那我父亲呢，他身为市长，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来全权操办。”
　　想不到龚时竟然如此敏锐，边冀心道不妙，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既然龚少爷无意配合，那我们只好上报上头，全面搜查这个具有抗体的人，告辞。”他挥手示意随行的人员跟他离开，但却被赵扬拦住了脚步。
　　赵扬高大，魁梧，一身腱子肉是他们这些整天待在不见阳光的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所没有的，但现在他们只觉得一种浓重的压迫感袭来。
　　边冀咽了一口唾沫，强忍镇定的开口道：“龚少爷，你什么意思？”
　　闻言，龚时轻笑一声，“这不明摆着么，不说清楚，不许离开。”
　　边冀这才开始慌了，他干笑一声，“龚少爷，大家都是文明人...”
　　“我可不是，我只是在尸群里打滚的亡命人。”龚时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将边冀步步紧逼，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研究BHY的时候，应该也有看过那些变异的肉块吧，但是你们知道那肉块什么味道吗？”
　　边冀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看着龚时的脸眼神微微闪烁。
　　“从那些死人的胃里挖出来，还是新鲜的，勉强可以吃，不然就活不到现在了。”龚时一张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但边冀只觉得腿软，他后退了两步，知道这是龚时的威胁，而且，从进入这个房间里之后，他就处于被动的一方了。
　　可他竟然迟钝的到现在才知晓，只能无奈开口道：“好吧，我再告诉龚少爷一个消息，我们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龚市长已经被何先生用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关起来了。”
　　龚时瞳孔一缩，冷声道：“他有什么理由关我父亲？”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边冀皱着眉头，语带一丝请求，“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了，龚少爷放了我们吧。”
　　鼻间发出沉闷一声，龚时摆摆手，示意赵扬让开位置，说道：“你们等一下。”
　　原本心急离开的边冀一怔，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打开了床边的衣柜，抱出了一个差不多相同身量的陌生男人，他睁大了双眸，骇道：“这..这...”
　　终于重见天日的楼轻诺在男人怀里招了招手，“嗨。”
　　边冀上前两步，“这就是那个带有抗体的神秘人？”
　　“我有名字的，我叫楼轻诺，这我男人。”楼轻诺亲昵的搂住龚时的腰。
　　“噢。”边冀仍有些呆愣，“少奶...楼先生好。”
　　不想再浪费时间，龚时直言道：“楼轻诺可以帮助你们做疫苗研究，但是我要你们保证，疫苗的报告要交给我，后续的派给也由我来安排。”
　　“这...”边冀为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啊。”
　　“那更改报告内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其他的我来执行，别耍花样。”龚时一双狼眸死死的盯着边冀。
　　“行，龚少爷，我答应你便是了。”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七）

　　有了楼轻诺的帮助，疫苗研发的进展很顺利，几乎是让边冀一下子突破了这么久以来的瓶颈。
　　随着议员选举的日期将近，何万钧也开始急了，开始频繁的要求研究院给出结果来，但应着龚时的要求，边冀一推再推，说是疫苗的事情急不来。
　　“不急怎么能行！”何万钧在研究室门前破口大骂，显然是失去了耐性，他腆着一个大肚子，恶声恶气的说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都给了你们多长的时间了，距离选举...”他突然停顿了下来，意识到说漏了嘴，只能缓下语气，补充道：“毕竟我们是为了人民办事，这效率还是要讲究的，你说是吧？”
　　“是。”边冀低着头，一副乖乖挨训的样子。
　　“你们不是说这个BHY有什么潜伏期吗？总要先出点东西抑制一下吧。”
　　闻言，边冀皱起眉头，回道：“何先生，想要抑制这个病毒，只能是疫苗。”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的意思是！”何万钧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边冀的耳边，说道：“先随便弄点应付的东西，什么葡萄糖之类的都行，打不死人的，我得去龚少爷说的基地一趟，抚恤一下民情。”
　　语毕，他又做出良善的模样，“方才是我急切了，边先生继续安心做研究，关于我说的抑制剂，您先着手准备好，行吧？”
　　边冀低垂着眉眼，眸光微微闪烁，沉声回道：“是，我知道了。”
　　目送着何万钧的身影离开，边冀穿好防护服，照例去了龚时的房间进行检测。
　　“龚少爷，这是这次我与何先生的谈话内容。”房门一关，边冀便从内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录音笔，上面记录着何万钧方才所讲的，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话语。
　　龚时将其接过，放到耳边听了一遍，点头道：“很好，这几句话，足够何万钧下台了，你放心，我会让人将你的声音编辑掉。”
　　“可录下来了又能怎样呢？”边冀疑惑道：“现在的A市是何万钧在全权掌管。”
　　“我冒用父亲的名义，向首都发送了一则信息，请他们派人过来，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回音。”近来龚宇都没有跟龚时再次联系，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如边冀所说，这个可怜的A市市长真的被人管制起来了。
　　视线投向边冀手里拿着着箱子，龚时开口道：“可以注射了。”
　　这么快，赵扬看了一眼龚时，心上不免紧张，毕竟疫苗出来之后，还从来没有在人体身上注射过，而他和龚时恰巧就是头一只小白鼠。
　　看着龚时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楼轻诺仍是难免担忧，心中默默对着778道：“龚时作为男主，应该不会有事吧？”
　　意识脑海里的778懒洋洋的将自己瘫成一个饼状，“放心吧宿主，男主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那就只能说明宿主你的血里有毒，谋杀亲夫。”
　　这话把楼轻诺险些气得跳脚，“闭嘴吧你！”
　　“好。”边冀点了点头，熟练的打开箱子，把里面的试剂和针筒拿出来，说实话，相比较一脸淡然的龚时，他反倒看起来要更加紧张一点。
　　如果疫苗能成功，那么，A市里的幸存者们就都有希望了，慢慢的，A市也会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这个所谓的末世，也就不存在了。
　　龚时并没有让赵扬和他一起一同注射，而是自己先打，让赵扬在后面等着，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边冀也好应对。
　　不多时，细长的针尖扎进皮肤里，随即便是针筒里的液体慢慢推进，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一微小的疼痛龚时并不放在心上，很快，边冀用一根棉签替他压住了针尖留下的伤口。
　　赵扬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大，你感觉怎么样了？”
　　龚时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我们隔半个小时再做一次检测。”边冀收回针筒的手微微颤抖，对赵扬说道：“赵先生的，我明天再来注射。”
　　“为什么？”赵扬疑惑道，毕竟见到老大注射了之后，他也做好了准备，突然说推迟了，这让他心生不满，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什么，他直言，“该不会是有什么反作用吧。”
　　至于这个反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
　　楼轻诺在心里对着778狂吼，“卧槽卧槽，要是龚时注射了疫苗反而变异了怎么办？！”
　　然778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那就是末世之我的老攻是丧尸了！”
　　“我掐死你778，我不想和丧尸鼓掌啊！”
　　778：“......”
　　没有人能够回答赵扬的话语，尤其是边冀，他已经对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谁也不知道，就在他宽大的衣袖底下，藏着一把迷你手枪，以防万无一失。
　　反正身怀抗体的人已经找到了，如果龚时失败了，只要有楼轻诺在，他们研究院就还有机会。
　　几人默默在这间不大的双人房里待了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龚时仍然神色平常，并且对疫苗的注射并没有什么感觉。
　　边冀站起身来，他不能将时间耗在这里，龚时这样的情况有很多种可能性，要么就是疫苗不起作用，要么就是作用来的没有这么快，他当下决定明天再对龚时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赵先生，明天我再来给你注射疫苗。”看来实验者还是太少，边冀叹了口气，便带人出去了。
　　当晚，赵扬留守在房间内以便应付突发情况，龚时拿起之前何万钧给他的通讯仪器，试图开始连接除了基地以外的频道。
　　楼轻诺看着龚时认真鼓捣着机器的侧脸，忍不住发起呆来，他们待在后门处的草坪里，这里乌漆嘛黑的，极少有人会经过，还是楼轻诺之前去偷资料时发现的地方。
　　“呼...呼...”
　　什么声音，楼轻诺警觉的看了一眼四周，但周围的草丛里除了一些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可他明明刚才听到了喘气声。
　　转头看到面色不知何时开始潮红的龚时，楼轻诺吓了一跳，伸手摸上了男人的额头，惊讶道：“老公，你好像发烧了。”
　　然龚时转过头，一双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盯上了什么猎物一般。
　　楼轻诺两股战战，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怎么办，可还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随即便被一具火热的身躯压倒在地上。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二十八）

　　夜色中，所幸夏蝉的鸣叫掩盖了这草丛里的声响，不然若是让巡逻的人意外听到了，怕是要惊疑好一会儿的时间。
　　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那令人感到诡异的躁动终于平息了下来，楼轻诺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龚时，无力的仰面喘了几口粗气，心道谁能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要读档也不是这么读的啊龚时！他羞恼的握起拳头敲了一下身旁的男人。
　　忍着身上事后的不适感，楼轻诺侧起身子，看着已经陷入了沉睡中的男人，兀自朝他竖起了一个中指，嗔怒道：“爽完了就睡成猪，渣男！”
　　778这个毛球这才从半空中现身，想起自己不久前才不慎看到的少儿不宜的场面，它惊惧道：“太可怕了宿主，我刚刚以为你要被男主给弄死了！”
　　无力的将脑袋靠在龚时的胸膛上，楼轻诺有气无力的说道：“现在也差不多了...”龚时发作的猝不及防，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活脱脱跟个野兽一样，半点情面也不讲，他还以为龚时会像丧尸一样发狂咬自己呢，连778给他准备的麻醉枪都拿好了，但没想到的是，事情却是发展成了这样。
　　所幸他俩的身体已经对彼此契合了，要不然...
　　楼轻诺一边躺着恢复气力，一边疑惑道：“难道这是打了疫苗后的反应？”
　　闻言，778也很好奇，“或许？明天等边冀来不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我们怎么说，说我跟龚时在他们实验楼的草坪里打了一炮？这才发现了疫苗的奥秘？”
　　“额，如果宿主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778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表示自己丝毫不慌，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它。
　　就在他俩默默的拌嘴的时候，龚时捂着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意识回笼，才慢慢想起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胸膛包裹着自己，楼轻诺顺势往后靠了上去，仰头说道：“醒了？”
　　“方才...”龚时有些难为情，语气中也藏着愧疚，刚才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这种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所幸没酿成什么大错。
　　“没事儿。”楼轻诺还反过来安慰了一下龚时，“你只是口嫌体正直，说读档就读档了。”
　　此话一出，龚时的面色更难看了，知道楼轻诺身体还发软着，他轻巧的把人抱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边冀。”
　　“别啊。”楼轻诺阻止道：“现在都这么晚了，反正明天边冀也会过来，现在就不要额外行事了，免得打草惊蛇。”
　　说的也是，龚时沉默了下来，在黑夜中走的飞快，就在楼轻诺享受着在男人怀里晃晃悠悠的感觉的时候，突然间感到一抹柔软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失笑一声，暗道龚时这人床上床下还真不是一个样子，床上像野兽，床下反倒纯情的不行，都老夫老夫了还吻额头，不过，他也很受用就是了。
　　头顶上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楼轻诺摆了摆手，“这有啥，我还得庆幸自己在你身边呢，要不然，你去找赵扬了怎么办？”
　　想到赵扬那五大三粗的模样，龚时眯了眯眼，沉声道：“我还没有这么饥渴。”
　　话音刚落，楼轻诺忍不住的失笑出声，弄的龚时忍不住掐了他的屁屁泄愤，两人闹着，倒也很快回到了房间里。
　　看着屏幕中的数据，边冀睁大了双眸，兴奋的大喊道：“有效！疫苗有效！BHY在龚少爷体内的活性开始减弱了，说不定很快就会自然死亡！”言下之意，就是极有可能会彻底痊愈。
　　“真的？！”赵扬激动地站起身来。
　　边冀点点头，又拿出了另一针试剂，“来，赵先生，我还是需要在另一个人身上再实验一次，好作对比。”
　　“行。”赵扬答应的很爽快，撩开袖子便等待着注射。
　　在两人忙活期间，龚时说道：“何万钧今早跟我们说，希望立即前往基地。”也就是，这个人已经拿到了边冀给他准备的假疫苗了。
　　“那不行。”摁着胳膊上的伤口，赵扬回道：“怎么能让他回去欺骗我们的人？”
　　龚时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在他腿上睡着的楼轻诺，“按照交易，我们会随着他一起回去，还有关于我向首都发送的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我需要去接应。”
　　“没问题。”赵扬拍拍胸口，“老大你尽管去，何万钧这个大胖子我来看着，到时候，等录音一发，就是他下台的时候了。”
　　“嗯。”龚时点点头，现在疫苗有了眉目，相信他的父亲龚宇有足够的能力恢复这个城市里的运作，现在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扳倒何万钧。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之后，何万钧便带着龚时等人火急火燎的回了基地，说是已经研究出了疫苗，迫不及待的想让落难的群众们恢复健康。
　　“何叔叔，我父亲呢？”路上，龚时刻意的问了一句。
　　似乎早就料到龚时会问这个问题，何万钧笑了笑，仍是一副对小辈慈爱的模样，回道：“你父亲事务繁忙，再说了，上面派我过来就是为了支援A市，我做前锋，你父亲做后盾，两人配合才能把事情做好不是？”
　　何万钧的回答滴水不漏，要不是龚时已经从边冀嘴里知道了真相，怕是一时半会儿真会被他蒙在鼓里。他心上冷笑，但面上不显，“那何叔叔，到了基地以后，我会去找朋友们聊聊，看看他们这么久以来的情况，关于接种疫苗的事情，就靠您了。”
　　“放心放心。”有龚时的带领，何万钧不担心那些人不相信他，等到了基地，龚时这个小辈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太多的作用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何万钧坐在车上，翘首以盼，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选举成功时的场面了。
　　殊不知，龚时藏于袖间的通讯仪器微微闪烁，传来了一则新的消息。

给友友们的一封信

　　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要看到我，但是我还是要向大家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本文要上架啦，呜呜先不要急着放弃我，阿瑟保证接下来的剧情一定会很精彩的，后面还有会各种各样的世界出现噢，宫廷、仙侠、兽人应有尽有，看友友们喜欢哪个多一点就先写哪个~
　　在这里要跟看文的、吐槽评论的、投票打赏的小可爱们说声感谢，超级超级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
　　上架的收费是千字5币，一般阿瑟一章会写3000字，也就是15个币，基本上去红包广场逛逛就有啦，不会耗费很多时间的，毕竟阿瑟也是要恰饭的嘛，求大家继续爱我QAQ
　　希望你们能陪着阿瑟继续走下去，我也会时不时给你们发粉包回血的，入股不亏哦~
　　最后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希望以后也能一直相伴，鞠躬，爱你们啵！

末世之老攻我不是故意跑路的（完）

　　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回到基地之后不久，龚时便偷偷去往他处，将上层的人接了回来，打了何万钧一个措手不及。
　　起先，何万钧还十分游刃有余，见上层来了虽然惊疑，但应对的十分沉着，若不是有录音和龚时手中的证明报告，证明何万钧带过来的所谓疫苗只是普通的葡萄糖水，恐怕都拿这个胖子没有办法。
　　何万钧被上层逮捕的时候，脸上还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但转眼，他好似明白了什么，恶狠狠的看着龚时。
　　“我知道了，好你个黄口小儿，居然敢和你老子一起玩我!”
　　龚时挑挑眉，丝毫不惧，“A市是谁的地头，我比你清楚，就算没有我父亲，我也一样不怕你。”何万钧说到底也是个外来者，他想短时间内得到足够的支持率，只可能将希望寄托于疫苗，但他却又急功近利，想一步登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何万钧被带走了以后，方才才得知了疫苗的消息，马上又知道了疫苗是假的，基地里的人不可谓不失望，希望被再次夺走的感觉不好受，他们又不知道要继续在这个末世里待到什么时候了。
　　龚时上前两步，站到了高台上，示意底下的人稍安勿躁，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说道：“大家不要担心，虽然这次的疫苗是假的，但是真正的疫苗也已经快要研发成功了，待市长再次接手管辖区，大家很快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此话一出，底下沉寂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欢呼声，首领所说的市长他们不了解也不认识，但龚时的话语就是最好的定心丸，他们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是一年多以来的头一次。
　　楼轻诺半边身子挨在车上，看着龚时高大的背影，半晌也没有说话。
　　778飘到他耳边唧唧怪叫，“宿主，你不要在这里犯花痴了。”
　　“怎么能叫犯花痴呢？”他嗔怒道：“龚时要达成自己的心愿了，我为他高兴。”
　　“别忘了你的任务，宿主。”778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数据面板，随即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一般，大喊道：“宿主宿主！黑化值没有啦！黑化值没有了！”
　　闻言，楼轻诺楞了一瞬，随即失笑，“这有大惊小怪的，你看龚时这段时间多正常，像是一个黑化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可是他黑化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当初抛弃他啊，所以他现在这是，不介意你抛弃他了？”
　　楼轻诺哑然，“或许吧。”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再次取得了龚时的信任，往日的那些怨气，自然便消解了，他向778确认道：“这次我能陪着龚时一起走下去吧。”
　　“当然，除去黑化值，还有一个HE不是？”
　　“那好，我就留在这，陪龚时过完这辈子。”楼轻诺从车里拿出一罐啤酒，静静的喝着。
　　一辈子吗？好像，还挺有趣的样子，毕竟他做了这么多任务，从来都是来去匆匆，难得可以停留，那么他可要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
　　看着已经从高台上下来，并且朝他走过来的男人，楼轻诺微微一笑，几步上前冲了过去，直接跳到了龚时身上，像是考拉找到自己心仪的树一样抱着龚时。
　　龚时的双臂孔武有力，抱起楼轻诺的一个大男人轻而易举，被怀里人高昂的情绪所感染到，龚时神情柔软，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跟你道谢。”如果不是楼轻诺，或许他和赵扬还被困在管辖区中，进行着无谓的实验，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楼轻诺就是那个身怀抗体的人。
　　他简直就是他的幸运星，更是A市的。
　　“道谢？”楼轻诺喃喃着这个词，伸手抚上龚时认真的眉眼，“说起来，我还没有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当初抛弃了你，虽然那不是我的本意，可我也不能告诉你真相。
　　闻言，龚时微微皱眉，但随即又释怀了，“你不说，我便不问，但你若想要再走，可不能了。”语毕，他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倒是逗乐了楼轻诺。
　　有了动力，边冀的研究速度飞快，时隔半年多后，疫苗的研究终于逐渐成熟，可以正式投入到群众中去，效果斐然。
　　但很遗憾的是，发生BHY病变后的人们，不可逆转，在清点了整个A市的幸存者之后，政府正式开启了清理计划，并且预算在两个月之后，重新安排人员恢复A市的运作。
　　这场将近两年之久的末世，终于落下了帷幕。
　　“爸，这你之前见过，我的男朋友，楼轻诺。”客厅里，龚时扯着楼轻诺的手，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叔叔好。”楼轻诺对着笑容和蔼的龚市长打了声招呼，实际上他手心里的汗都快要把龚时掌心给弄湿了。
　　原来这就是见家长的感觉，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好好好。”龚宇笑着点头，早就知道儿子的性取向，所以对于楼轻诺的出现，他倒也不觉得奇怪，这孩子看着根正苗红的，应该是个可以托付的。
　　见过家长之后，楼轻诺便好像出嫁的大姑娘，正式住到龚时家里了，就差没有举行婚礼，八抬大轿送进门了。
　　说实话，他跟龚时是在末世中相识相爱的，楼轻诺也从来没有体验过正常的现代化生活，毕竟他做过的任务世界各种各样，什么星际、古代甚至灵异空间都有，他从来只当自己是一个过路人，只有在此时此刻，才有了一丝归属感。
　　龚时不愧是世界里的男主，几乎干啥啥行，大学毕业以后，又继续攻读了博士跟硕士，最后直接在某上市公司上班，楼轻诺就跟一个小媳妇一样，嫁鸡随鸡，龚时在哪他在哪。
　　起初对这种被动的日子他也很不习惯，毕竟他也是个正常人，是需要独立的，但被龚时惯着惯着，他就变懒了，开始露出原型了。
　　看着送龚时上班之后在客厅里葛优躺的楼轻诺，778无奈道：“宿主，你找点事干吧，我整天看着你躺在这里都快要看腻了，你在这里孵蛋吗，能为龚家生个一儿半女吗？”
　　“我倒是想。”楼轻诺百无聊赖的摁着电视频道，突然一时兴起道：“要不你给我兑换个什么生子药吧。”
　　“你想得倒美。”778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不生子，后面的要修补的世界有的是你生的。”
　　“什么？！”楼轻诺惊惧一下，试问有哪个男人在知道自己要生孩子之后不害怕的？“什么世界？居然要我堂堂大男人生孩子？！”
　　“你忘了吗，你当初还是用流产促成的BE结局呢。”看来楼轻诺没心没肺，做的任务太多他自己脑子也不好使了，778无法，只能提醒了一句，“反正后面有就是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做好心理准备。”楼轻诺跳了起来，一把将毛球从半空中抓了下来，“要不是你突然说什么扭转BE结局，我会这么惨？”
　　被蹂躏的778反驳道：“那是因为你以前做的太不留余地了，才会让男主这么恨你。”
　　“我鬼知道还要回来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778喊了停战，无奈道：“反正你就活在当下吧，享受多几年和龚时在一起的好日子。”
　　“那你就不要逼逼我整天没事干！”
　　“我我我，我这不是怕你熬成了黄脸公没人要吗？”
　　“你说什么？！”突然被人提醒还有这样的事情，楼轻诺双手捂脸，“我不会真的变丑了吧。”
　　心道不妙的778无言的遁了。
　　当晚，应酬完回来的龚时困得不行，洗了澡后便准备搂着娇妻睡了，熟料一沾床便被两条修长的大腿缠上了腰部。
　　他失笑道：“别闹，我明天还要上班。”
　　“你哪天不要上班？”楼轻诺瞪大了双眼，煞有其事的说道：“你在外面是不是找了什么狐狸精了，对我都不感兴趣了？”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他在一个世界中只能跟男主发生关系，但是不代表男主也只能跟他发生关系，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直到778的一句话，才让他心里的警钟敲响了。
　　好家伙，要是真让他知道还有什么小三小四的，他就开加特林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龚时有些哭笑不得，强撑起精神解释道：“应酬局里都是一些糟老头子，你老公我的眼光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哼。”意识到自己有些任性了，楼轻诺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双臂将怀里的人搂紧，龚时的嗓音依旧磁性，性感的不像话，他在楼轻诺耳边轻声道：“我答应你，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去国外领证。”
　　龚时的呼吸吹在耳边，带着微微的痒意，让楼轻诺不自在扭了扭身子，“什么意思，结婚吗？”
　　“不然呢，小傻瓜。”
　　数十年后
　　葬礼上，楼轻诺将一束白花轻柔的放到了龚时身上，静静的看着这个紧闭双眼的男人，他第一次从心中升腾起一抹奇怪的感觉，他是系统的宿主，不应该对任务世界里的人和事产生感情才对。
　　他撇过头去，故作淡然的对778道，“与子偕老的路也走过了，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是的。”778回答道：“请点击系统脱出。”
　　叮咚，HE任务目标达成，准备开启下一个世界...数据传输中...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一）

　　楼轻诺一睁眼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在一片废墟之中，放眼望去，竟是一望无边的荒凉，他挑了挑眉，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身处在系统的虚无里呢。
　　“778，简单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好嘞。”778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顷刻一道虚拟蓝屏出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这个世界的情况。
　　“星际...”楼轻诺眉宇轻蹙，喃喃道，“有点耳熟啊，我干了什么来着。”
　　毛球轻飘飘的回道：“噢，你啊，你不过是逃了个婚把新郎一个人扔在了现场，然后还扬言把他卖到人贩子那里罢了。”
　　“？！”楼轻诺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淡定不得，“那怎么办！被男主找到我会被他弄死的吧！”
　　“谁让你这么不留余地，你逃婚就算了，已经可以达成BE了，你还非要多此一举，想把男主卖了，你真的是...”778都无语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负能量系统会爆表了，要不是宿主做的这么过火，他们现在会可怜巴巴的回来修补世界？
　　“我这不是好奇嘛，圤修斯身为男主，长得帅身材又好，在这个贫瘠的荒星简直就是回头率爆表的一个人啊，反正我都要走了，我就是好奇一下他的身价。”楼轻诺说的理所应当，而且他又不是真想把他卖了。
　　DX5600号荒星是百年前经历大战后的一个星球，基本上原住民都已经转移了，后来慢慢变成了将犯人流放的地方。
　　这里资源匮乏，经常接受其他星球丢过来的一些垃圾和废料，所以也被称为垃圾星。
　　然就是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之下，那些因各种原因无家可归的人们，硬生生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社会，甚至有了流通货币，许多的黑市交易都是在荒星上进行的。
　　而荒星因为没有主星拥有的法律，所以这里非法的交易盛行，买卖人口也在这里成为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之一。
　　“你就是嘴欠，现在好了吧。”778气得在地上直蹦。
　　楼轻诺嘟囔了一句，“我怎么知道嘛...”
　　就在这时，一阵热浪朝着楼轻诺扑了过来，惹得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诧异的望去，原来是一架飞船在不远处登陆了。
　　这架飞船体型巨大，且威风凛凛，在荒星里显得格格不入，一看飞船的主人就是个大人物。
　　应该是上头又在搞事了，他们一般除了输送垃圾和流放人口，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有时候，还会参与到荒星里的黑色交易里。
　　荒星之所以现在变成了可以凌驾在法律之外的样子，多数都是因为这些上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楼轻诺趴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从飞船上走下来的士兵，他们一副探查的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778，这架飞船不会是男主的吧？”跟上次一样一回来就给抓个正着？发现他们好像走了过来，楼轻诺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然而778这个毛球还在忙着收集新的资料，完全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
　　“滴滴滴！”突然一道警报声穿到了楼轻诺的耳朵里，随即便感觉到不远处起了一些骚动。
　　“检测到目标人物！”
　　“检测到目标人物！”
　　“收到指令，即刻进行抓捕！”
　　“领命，行动！”
　　“妈耶！”见这些人竟然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楼轻诺吓得花容失色（？），大喊一声拔腿就跑，他刚才还傻乎乎在那里看半天热闹，早知道就不这么八卦了。
　　但荒星一向荒凉，他现在又身处在小镇的外围，四周空泛的连房子都不多一幢，就只有个偌大的垃圾场，里面都是待处理的废品。
　　然而楼轻诺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不明不白的束手就擒，万一这架飞船不是男主的话，那麻烦就大了，说着抓起778这个毛球就跑。
　　被打断资料收集的778一愣，讷讷的说道：“宿主你抱着我跑干嘛？”它看了一眼在楼轻诺身后追捕的人，“我是虚无体，他们看不到我，你是不是任务做多了傻了！”
　　楼轻诺这才反应过来，“噢。对哦，我丢！”说着就把手里的毛球一扔，狠狠甩在了身后。
　　778：“....宿主，祝福你，等我弄完资料再去找你。”
　　跑进了足够三米多高的垃圾堆，楼轻诺此时已经管不了这么多，脑子一热就往前冲了进去，瞬间不见了身影。
　　随即赶来的那些士兵停了下来，看着虚拟屏里闪烁的小光点，奇怪道：“不对啊，元帅的未婚夫就在这里啊。”光点显示的明明白白，就在附近才是，怎么他却看不到人呢？
　　就在他们打算在附近细细搜查一番的时候，头上的通讯仪却传来了声响。
　　“暂停追捕，我自有打算。”
　　充满磁性的嗓音，好似转动的铁滑轮，发出阵阵的沉闷感，士兵敏感的察觉到自家元帅的心情似乎并不美妙，不敢多言，回道：“是！”
　　楼轻诺静静的躲在密不透风的垃圾堆里，鼻尖闻着各种各样的异味，别提多难受了，他听到了脚步走远的声音，巴不得立即就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忍耐着又多待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778姗姗来迟，说道：“宿主，安全了，刚才那一批人已经走了，而且，他们就是男主的人。”
　　“呼。”楼轻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上来就追逐战，真刺激。”
　　看着从垃圾堆里出来可怜宿主，778好奇道：“话说...宿主你为什么要跑？”
　　闻言，楼轻诺有些哭笑不得，说道：“突然跑出来一队人追你，你跑不跑？”
　　“说的也是。”778蹦跶了两下，随即发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那是男主的人啊，你跑了，他更生气了怎么办？”
　　“我刚才又不知道，你个马后炮闭嘴吧你。”刚才才逃出生天的楼轻诺心情并不美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正打算回到小镇里休息一下，想着也不知道以前他和圤修斯住的房子还在不在。
　　然就在他正准备走出这个垃圾场的时候，突然感到后颈一痛，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
　　“费列先生，您放心，这个货我保证给你留好，不会让哪个没眼力见的买走的。”
　　“最好如此，若有差错，我替费列先生一枪嘣了你。”
　　“不敢不敢，谁不知道费列先生是这次拍卖场上最大的BOSS，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诶，费列先生，慢走，慢走啊。”
　　迷糊间，楼轻诺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一睁开眼，便立马被一道强光迷住了眼睛，让他不由得又适应了好一会儿。
　　待周围的视野终于正常了，他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将近两米的正方形铁笼里，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感，楼轻诺抬手摸上脖颈处的铁连，整个人呆了半晌。
　　他爬到笼子边缘，这才发现了这里是个帐篷，大抵有三四米的高度，帐篷里除了楼轻诺以外，还放着许多的笼子，里面躺着或坐着一些人。
　　显然，现在的楼轻诺跟他们是一样的，他成了被装在笼子里的贩卖品！
　　“要不要这么刺激。”他喃喃道，“778，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主神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778回道：“没有，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吧。”
　　楼轻诺扯着身上的铁连，发出清脆的链子声，但这点力度显然不足以撼动这条铁链半分，他泄气道：“你不要学着一个词就乱用，我都要给人卖了！”
　　“说不定这就是主线的走向之一。”毕竟现在任务变了，778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它现在也只能对宿主起到一些辅助作用。
　　“这就是费列先生要的卖品？”
　　“不错，就是他。”
　　两个身着长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都各自蒙上了面容，只露出两只眼睛，让楼轻诺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只能看着两人走到他的笼子边，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好像指着一颗菜市场的菜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分外不爽。
　　没有注意到笼子里的人黑沉的脸色，或许他们压根不在乎商品的心情，继续说着，“对，这个作为压轴，最后出场。”
　　“既然是被费列先生预定了，那为什么还要摆到上面去，直接把人送到他那不就行了？”
　　“你管呢，拿钱办事闭好嘴就是了，有钱人就爱穷讲究，说是既然要买，就得走过场，我现在告诉你了，到时候给我盯好，可别被别人给买走了。”
　　“知道了。”
　　见两人聊得火热，楼轻诺凑到了笼子边上，问道：“喂，你们说的费列先生是谁啊？”
　　两人一愣，似乎没想到商品居然会跟他们讲话，而且看起来还十分淡定的样子，半晌才回道：“告诉你也无妨，费列先生是你以后的金|主，已经确认了。”
　　“你们说的费列先生长什么样？帅不帅？有没有八块腹肌？”楼轻诺越讲越兴奋，如果这些外形条件都能对上的话，那就是圤修斯啊。
　　两人相对无言，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爆发了如雷贯耳的笑声，他们哈哈大笑，直到连腰都直不起来，指着楼轻诺的鼻子说道：“也真是稀奇了，比起这个，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最后，两人确认了一下关押着楼轻诺的笼子有没有问题，然后就离开了。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二）

　　或许是因为这个费列先生是什么大主顾，他预定的商品也半点马虎不得，第二天一早，楼轻诺便被人注射了一阵麻醉剂，晕晕乎乎的被人弄出了笼子。
　　当然，晕肯定是假晕，778早有准备，此刻楼轻诺的状态不过是装的。
　　他闭着眼睛，任凭一个黑皮壮汉将自己抗在肩上，不知道要带到哪里去，他脑袋倒吊着，别提有多难受了，对778说道：“我这样任由人揉圆搓扁的真的行吗？万一到了那什么费列先生那里，他不是圤修斯怎么办？”
　　他在一个世界中不能跟第二个人发生关系，万一那个什么费列先生身强力壮的，他打不过他怎么办？
　　778在意识脑海中老神在在，表示自己丝毫不慌，“放心啦，宿主，我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失去贞操的，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确认这个费列是不是男主。”他在不久前才确认了飞船的主人属于男主，随即又跑出来一个费列先生，都把它搞迷惑了。
　　“行吧。”楼轻诺紧闭着双眸，继续假装自己是只死猪。
　　黑皮壮汉把楼轻诺送到某间屋子里，里面有个大浴桶，周围还放了一些香皂之类的东西在旁边，这在荒星里可以说是大户人家才能用得上的了，看来这个费列先生真是什么大人物，让人贩子如此重视。
　　楼轻诺装作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被放到了浴桶中，动作还算轻柔，没有被人粗鲁的丢进去，正在他打算享受一下泡热水的快感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好几只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下楼轻诺是装不下去了，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水里跳了起来，随即引来了好几声尖叫，好家伙，原来他周围都是一些女孩子，看样子是专门过来给他清洗身体的。
　　楼轻诺一张脸涨的通红，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有夫之夫，怎么能让女孩子给他洗澡，呸，男孩子也不行。
　　似乎是没想到楼轻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那些女生吓了一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起来，她们不是害怕楼轻诺，而是害怕上头吩咐的事情她们没有做好，会受到惩罚。
　　说不定还会被送出去给某些大人们“玩弄”。
　　楼轻诺用双臂抱紧了自己，活脱脱一副良家妇男的样子，他警惕的看着这些小丫头，说道：“别过来啊，我 椒ⒸⒶⓇⒶⓜⒺⓁ樘喊非礼了。”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女生见状，跟周围的人小声说了些什么，778在楼轻诺的耳边说道：“她在说让人给你再来一针麻醉，让你听话一点。”
　　再来一针也没有用，毕竟有778，这些小伎俩奈何不了他，但哪个人想被人拿针一天扎两遍的，楼轻诺拢了拢身上还没来得及被脱下的衣物，说道：“我自己会洗，你们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此话一出，女孩们面面相觑，似乎是不咋的相信楼轻诺的话。
　　“快点，不然我就恶人先告状，说你们虐待商品，还想私藏这些香皂。”楼轻诺威胁道，他知道她们最担心的是什么，毕竟在这些非法地域工作，步步如履薄冰，若是楼轻诺这些话被上头知道，不管真假，她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果然，有人开始点头，妥协了下来。
　　“不许偷看啊，偷看良家妇男洗澡要长针眼的。”楼轻诺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这才脱了衣物，坐到了浴桶中。
　　啊，爽，他喟叹一声，仰头靠在桶边，想起以前自己和龚时去泡温泉的时候...
　　778突然冷冰冰的提醒了一句，“宿主，现在是另外的世界了，请你不要提起上一个攻略对象，这样对你我都好。”
　　闻言，楼轻诺摊摊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死毛球会突然这么严肃，他没有细想，而是好好享受着沐浴，毕竟荒星条件有限，以前他和圤修斯热恋的时候，住在小镇中的一幢小房子里，环境差的不行，水电都是奢侈品，要是能好好洗个澡，足够开心一整天的了。
　　害，说起来，他跟圤修斯当初真是落难夫夫，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他在大街上捡回来的，圤修斯的真实身份是主星的元帅，在军部的地位极高，一次星战之后，飞船失事，这才意外落到了荒星来。
　　楼轻诺自然而然的对他发起了柔情攻势，又是照顾又是嘘寒问暖，还用捡垃圾换来的星币给圤修斯买药，直到他痊愈为止。
　　所以，圤修斯刚开始真的是靠他捡垃圾养活的。
　　两个人的感情也就这样一天天升温，走到了一起，直到私定终身。
　　“唉，爱情真美好。”楼轻诺突然感叹了一声，可惜他当初的任务就是亲手把自己建立起来的感情打个稀碎。
　　只是他现在更想不到的是，还要把这破碎的感情修补起来啊！这看起来又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啊！
　　就在他抓了抓头发，倍感烦恼的时候，外头已经有人不耐烦了，说了一句，“费列先生的商品还没洗干净吗？”
　　费列先生的商品？真不把他当人看，还不等屋里头的小丫头回话，楼轻诺开口道：“喂，你礼貌一点，我叫楼轻诺，请称呼我一句楼先生。”
　　话音刚落，外头的人明显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想到楼轻诺居然是清醒的状态，但是，既然他清醒了，为什么又这么听话的在洗澡？一般被当成商品的，大部分都不愿意自己被人贩卖，怎么这人如此特别？
　　见没人回话，楼轻诺又喊了一句，“听到了没，叫我楼先生！”
　　没想到楼轻诺如此嚣张，那人也怕他到时候被费列先生买走之后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一时间也不敢轻易得罪了他，只能妥协道：“是，楼先生。”
　　“哼。”楼轻诺冷哼一声，没有再回话。
　　洗漱完毕之后，楼轻诺穿上一旁准备好的衣物，又被人送回了笼子里...
　　这种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要跪回去的感觉真不好受，所幸他的笼子很大，不用像其他的商品一样憋屈的蜷缩着，随着一块黑乎乎的布迎面盖下，楼轻诺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让778给他开了天眼，好观察周围的情况，他摇摇晃晃的，被几个壮汉抬了起来，放到了后台的空地里，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他能听到人们絮絮叨叨的谈话声，应该是那些所谓的买主们。
　　靠着778的天眼，楼轻诺张目四望，努力寻找着像是“费列先生”的人，然却一无所获。
　　他还没来，还是...
　　拍卖开始了，主持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第一个商品便被抗了上去，是个瘦弱的男孩子，貌似刚成年不久，这一类的一般都是被人当玩具使用，像后头那些看起来壮实的，大抵是奴隶。
　　楼轻诺渐渐找回了这个世界的记忆，荒星上有多残忍他无比清楚，但是他也没有多余的慈悲心的去给予他人。
　　很快，男孩以58星币的价格被卖了出去，而后就是下一个商品，他看着身边的铁笼一个个的减少，渐渐的也有些焦躁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道：“778，我觉得我自己现在就好像是菜市场里被跳剩的白菜，卖不出去那种。”
　　毛球在楼轻诺身旁蹦跶着，显然也是努力寻找着这个叫费列先生的人，“你是被提前预定的，所以摆在后头，放心吧。”
　　楼轻诺皱着眉反驳，“我为什么要放心，重点难道不是我现在是颗白菜，而不是人吗？”
　　“最后送上来的，便是我们的压轴商品，月朗少爷，起拍价，一万星币！”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几乎打消了近一半买主的念想，更有甚者唾骂拍卖会故弄玄虚，商品肯定不值这个价钱。
　　就在楼轻诺迷惑月朗少爷是谁的时候，两个黑皮壮汉走了过来，把他的笼子抗了上去。
　　楼轻诺：“？”
　　随着眼前的黑布被唰的一下拉开，刺眼的灯光让楼轻诺不由得捂住了双眼，随即便感到数十双灼灼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底下的讨论声越发大了起来，好似有几百只苍蝇在耳边毫不客气的嗡嗡直叫，让他心生烦闷。
　　楼轻诺的身段和样貌的确让不少买主都眼前一亮，没有荒星多数人们的苍白、瘦弱，反倒气色极佳，身姿卓越，将身上的一套华服完美的撑了起来，好似是意外落难的公子哥。
　　屈辱的牢笼和矜贵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让他们内心深处的恶魔细胞开始沸腾起来，经不住从卑劣的双眸中冒出精光来。
　　不多时，有人开始喊价了。
　　“一万一！”
　　“两万！”
　　“我出五万，请务必把月朗少爷给我！”
　　“就你？穷鬼一个，我出六万！”
　　六万这个价格已经打破了拍卖会的史上最高记录，主持人兴奋的嘴都闭不起来了，却也在暗自迷惑，费列先生怎么还不让人喊价。
　　“六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难得的极品，老爷们不要错过！”
　　“六万两次！”
　　“糟了糟了，宿主，你就要被卖给那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了！”778绷不住的开始急了，这个剧情走向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啊。
　　就连楼轻诺也是惨白了一张脸，后悔自己刚才没有趁乱逃跑，也不知道他和778哪来的自信确认这个费列就是圤修斯，现在好了，他好像给人退货了，正主都没让人来喊价。
　　“六万三次...”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三）

　　“元帅，夫人就在里面。”
　　“不要叫他夫人，他现在只不过是我买回来的宠物。”圤修斯盯着眼前的紧闭的房门，狭长的眸子冰冷一片，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可以退下了。
　　打开房门，第一眼便能看到床上熟睡的身影，圤修斯慢慢的走过去，精致的皮革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踏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往日的时光历历在目。
　　三年了，哪怕已经过了三年时光，每当午夜梦回，也总会想起这张脸，包括这张脸的主人对他所做过的，无情的事情。
　　圤修斯高大的身影坐到了床边，柔软的床垫下陷了一个弧度，但仍不足以吵醒熟睡中的人儿，他径直用牙咬下手套，光洁而修长的指尖抚过楼轻诺的饱满的额头，直到放在那张嫩粉的双唇上，好似这般，才可真切的感受到这人的存在。
　　“诺诺，等七玄星宿连接的那天，我们就结婚。”在一间勉强能遮蔽风雨的破房子里，圤修斯握着楼轻诺的手说道，他一双眸中充满着兴奋和期待，因为成亲那天，也正好是帝国来接他的日子。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终于重新与母星取得了联系，也幸亏了楼轻诺，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飞船失事里，这段时日以来的恩情，和甘|苦与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发誓，一定会保护好楼轻诺，宠他一辈子，让他忘了在荒星里吃苦的日子，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对上男人认真无比的双眸，楼轻诺眸中微微闪烁，不自在的躲开了去，没有回话，圤修斯以为他这是害羞了，反倒笑得更加开怀。
　　两人照常的又过的一段日子，他们在工作之余去找了地格大叔，请他缝制一套好一点衣裳，在婚礼上穿。
　　其实与其说是婚礼，也不过是两个人穿的整洁一点，一起吃个饭罢了，荒星上物资匮乏，人们基本上只有一种工作，那就是去废弃的物料厂找到被遗漏的还能用的东西，送到工厂老板手里，换取微薄的星币。
　　但是能换取的星币非常少，基本只能吃一个硬面包，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就要挨饿了，所以人们尽可能的一直寻找物料，就这么不见天日的苟活着。
　　荒星是个黑暗的地方，更不用说什么娱乐和生活了，在这里只有苟且和认命，像楼轻诺和圤修斯这两个还想着结婚这么美好的事情的，怕也是独一份了。
　　圤修斯当然知道这场婚礼的简陋，但想要其他的，也真的是做不到了，大不了回到母星后再补办一次，定然要举行的风风光光的，想着楼轻诺穿上特制的白色礼服的样子，圤修斯对回归母星越发迫不及待。
　　然他没想到的是，他没等来爱人在婚礼现场上朝他走来的身影，只得到了一场噩梦。
　　这段日子以来，为了不让婚礼显得过于寒酸，圤修斯拿出所有积攒的星币，邀请了小镇上的邻里邻居，请他们来吃一顿饭。
　　听到圤修斯和楼轻诺要结婚的事情，他们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一张张麻木不仁的脸上表情总算丰富了一些，两人就好像是这灰暗世界中唯一的彩色，将他们都点燃了起来，居民们诧异过后，不禁也有些开始微微期待。
　　那是一个阴天，不算太好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圤修斯高昂的情绪，他身穿着简单的麻布衣裳，如此简陋的服饰也丝毫遮掩不了他卓越的身段，照常和楼轻诺交换了一个早安吻之后，他便开始了忙碌。
　　举行婚礼的位置是一处高台，很久之前应该是某所学校用来发表演讲之类的讲台，他们还专门请了地格大叔来做证婚人，趁着居民们还没来，圤修斯连忙布置着现场，一刻也不曾停歇。
　　待他终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发觉了婚礼上唯一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另一个主角，楼轻诺不见了。
　　该不会还在物料厂里捡东西吧？说起来，楼轻诺的小财迷模样还深深刻在圤修斯的心里，让他回想起来每每感到哭笑不得， 但今天的日子这么重要，他总不会还在那里吧？
　　居民们已经逐渐来到了现场，他们看着布置一新的旧讲台，这才在心里确定了，原来他们两人要结婚的事情，竟是真的，有些人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带过来的小礼物，一些发夹、杯子之类的东西，当做贺礼。
　　时辰快到了，楼轻诺仍是不见踪影，圤修斯不可避免的开始着急起来，生怕这人没个轻重，或是半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耽搁了，正准备去找人，却被地格大叔拦了下来。
　　“楼先生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会在婚礼开始的时候再出现，说不定他已经在后台准备了，这里少不了你。”地格简言意骇的回道，圤修斯心下松了口气，心中嗔怒着楼轻诺居然不告诉自己。
　　以为这是楼轻诺的恶作剧，圤修斯定了定神，接着等待着。
　　婚礼开始了，小镇的居民们已经把这个带讲台的小院子给围了起来，数十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圤修斯，等待着另一个新郎的登场。
　　然时间过了许久，楼轻诺仍是没有出现。
　　圤修斯一个人站在讲台边上，高大的身影显得无比清晰，人们逐渐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直到角落里进来了一个干枯瘦弱的男孩子，对着他的母亲问道：“妈妈妈妈，你们在看什么？”
　　“嘘！”妇人拉过孩子，示意他不要在这么神圣的场面上吵嚷，低声回道：“妈妈在参加婚礼呢，你站在这里一起看。”
　　小男孩看了台上的新郎官圤修斯一眼，了然的“噢”了一声，他知道圤修斯和楼轻诺，也知道他们是一对，但，他面上反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说道：“可我在贩卖场里看到了楼哥哥，他还问圤修斯哥哥能卖多少钱哩。”
　　此话一出，底下哗然一片，讨论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更有甚者，还出言讽刺，说这算什么婚礼，不过是楼轻诺骗人的把戏，想把圤修斯卖了赚一大笔，真是好大的阴谋。
　　不怪他们会这么想，荒星里多得是阴暗的事情，圤修斯也的确样貌身材俱佳，他和楼轻诺站在一起，好似只是来荒星体验生活的富人子弟，要不是见过他们艰苦劳作的模样，怕是都不会相信这两人真是荒星的居民。
　　居民们的话语刺痛了圤修斯，但非亲眼所见，他是不是会相信这一面之词的，正打算找楼轻诺问个清楚，但前来接他的飞船已在身旁的空地上降落，见是上层的人，居民们避之不及，纷纷就地散去了。一时间只余圤修斯留在原地，更显落寞。
　　“圤修斯！”大皇子坎塔尔一身军服，一落地便朝着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圤修斯转身，正好与坎塔尔抱了个满怀。
　　坎塔尔拍了拍圤修斯的后背，欣喜道：“我的兄弟，终于又见面了。”
　　圤修斯面露挣扎，“皇子殿下...”
　　“怎么了？”有些疑惑友人的状态，但坎塔尔显然更着急的是其他的，说道：“来，快跟我回去，主星很需要你。”
　　“不。”圤修斯轻声拒绝，“我要去找我的新郎。”
　　“新郎？”坎塔尔诧异左右张望，可周围只有一片荒凉，没有半点人影，“什么新郎？”他疑惑道。
　　“楼轻诺，我的爱人，有人说，他把我卖到了贩卖场，我要去问个清楚。”语毕，圤修斯转身便走，然却被坎塔尔一把扯住。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了来接你，不惜与顶撞父皇，与丹尼尔翻脸，而且我没有停靠令，飞船只能停留一会儿，你马上跟我走。”
　　但圤修斯甩开他的手，显然是不甘心。
　　坎塔尔终于失去了耐心，低吼道：“圤修斯，这是军令！身为元帅，你的人民需要你，而你，却在这个垃圾星球找一个面都不肯露的新郎？”
　　见圤修斯停住了脚步，他接着说道：“荒星里的人有多恶劣低贱，我想你比我清楚，你现在不走，是在等着贩卖场里的人把你带走吗元帅大人？”
　　对此，圤修斯垂下眼眸，默默的回道：“我只是想确认一点东西，不想走的不明不白。”
　　“那好。”坎塔尔点了点头，“那么，除了这个消失的正主以外，谁可以证明？”
　　“贩卖场的纳鲁。”
　　“来人，去找那个叫纳鲁的家伙，确认一点东西。”坎塔尔对着下属说道，看着圤修斯挺直的背影，“现在可以了吧。”
　　“......”
　　而后面的事情，圤修斯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纳鲁承认了，楼轻诺的确问过他身价的事情，也证明了，那一天的楼轻诺，压根没打算参加婚礼。
　　为什么，为什么昨日还对他温言软语的爱人，转眼便可换了一副面孔，难道真的是他太过天真，盲目相信了这一份感情？
　　圤修斯心灰意冷，跟着坎塔尔回了主星，从此不再过问荒星上的事情，但是说到底，他内心深处仍有一丝可笑的念想，以至于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人的身影。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四）

　　圤修斯是恨着楼轻诺的，被抛弃的事实摆在眼前，深刻入骨，那日他一个人站在台边，耳边是人们的指指点点，或讽刺，或嘲笑，他那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再见回这个人，那他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楼轻诺既然当初想把他卖掉，那他就让他来品尝一下，被人买下来是什么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楼轻诺才摁着自己昏沉的脑壳醒了过来，他挣扎着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惊恐的大喊道：“778！”
　　“干嘛干嘛。”毛球没好气的在半空中现了身形。
　　抓住这个毛球使劲晃，楼轻诺对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失去意识感到害怕，因为他记得在拍卖场上，自己以六万星币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看起来六十几岁的糟老头子，别提多恶心了！
　　那个费列先生居然真的退货了，啊啊啊！
　　778从自家宿主手里把自己圆圆的身体挣扎出来，谁让楼轻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碰得到它的人呢，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这么个宿主，它安慰道：“没事没事，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楼轻诺面上诧异一瞬，这才开始留意起自己身旁的环境来，这个房间奢侈华丽，显然不是荒星上该有的，他这是在哪里？
　　似乎是看出了宿主的疑惑，778主动解释道：“你现在在男主的飞船上，如果不出意外，将会跟着他回到DX666号主星。”
　　总而言之，楼轻诺不用像上次任务那样，在荒星上吃苦了，不过去主星会发生什么，它也不清楚，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闻言，楼轻诺冷静了下来，心上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了床上，“是那什么费列先生买下的我吗？”
　　“是，那个用六万买你的糟老头子是他的人，他本人并不在现场。”
　　原来如此，真是没把他吓死，价格确定了之后，楼轻诺就被人再次注射了麻醉剂，778这个毛球居然这次没帮他把药效化了，这才人事不知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刚才还以为生米让人煮成熟饭了呢。
　　这么想想，不由得嗔怒道：“你既然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的积分用完了宿主。”778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而且，反正你也没事，我就没说。”
　　“用完了？怎么可能？”楼轻诺表示不敢置信，自己做了这么多个任务世界，怎么可能说用完就用完。“那前不久和龚时达成了HE，应该赚了不少才对吧。”
　　然778回答道：“谁告诉你和男主HE可以换积分了，你现在是在修补世界，懂吗，意思就是工作出了差错你得弥补，你听说过把工作打翻重做还有工资拿的吗？老板不把你炒了都不错了。”
　　此话一出，楼轻诺被哽的喉头一窒，“那我以前那些呢？都霍霍完了？”
　　“对啊。”778摊摊手，“你这人向来大手大脚，又好吃懒做什么都想靠我，积分当然边赚边用，半点没存下来咯，前不久的麻醉剂化解，已经是你最后一点积分了，你现在只是个穷光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唤回男主的心吧。”语毕，似乎生怕楼轻诺会对着它呜哇鬼叫，778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遁了。
　　见这个死毛球遁的这么神速，楼轻诺心里没由来的一顿火起，好家伙，这么久以来的情谊都错付了!
　　正想着没了积分以后该怎么办，耳边就传来了房门把手转动的声响，楼轻诺面色一凛，正襟危坐起来。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下子便将楼轻诺尘封的记忆全数开启，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个身穿军服的俊朗男人，便是圤修斯。
　　这么久了，他还丝毫未变，不管是一身布衣还是现在这幅矜贵的模样，都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移不开眼，楼轻诺想，这就是身为男主的魅力吧，哪怕是他，也轻易抵挡不得。
　　圤修斯进了房间，但一个眼神也没扔给坐在床上的楼轻诺，而是脱下的身上的军服外套，递给门外的人，吩咐了一句，“下去吧，今晚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是，元帅阁下。”
　　看着一步步朝他走近的男人，楼轻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如第一个世界里一样，他一样搞不懂圤修斯接下来会对他做些什么。
　　圤修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同样用一双大眼瞪着他的楼轻诺，只觉得眼前的人眸中闪烁，带着怯懦和彷徨，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这人的确是应该害怕的，圤修斯讽刺一笑，毕竟自己是他三年前将要卖出去的商品，只是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反被商品买了回来罢了。
　　“好久不见。”圤修斯淡淡的开口道。
　　“噢。”楼轻诺下意识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圤修斯。”这般的相见，说尴尬都是轻的，若是圤修斯对他问起当年的事情，他又该如何回答，而且不惹男主更加生气呢？
　　圤修斯径直拉过一旁的皮椅，在楼轻诺面前坐了下来，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的问道：“是不是很好奇，来的人为什么是我？”
　　不好奇，因为你是男主，楼轻诺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然这句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能顺着圤修斯点了点头，“是。”
　　熟料，这就是谈崩的开始，只见圤修斯皱起眉宇，不知道是哪里触及了他的怒火，一双利眸一瞪，沉声道：“那你认为来的人会是谁？康博？我的管家？”
　　康博，是那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吗？楼轻诺两只眼珠子乌溜溜的转，没有回话。
　　“还是在你心里，是不是六十几的老人家也无所谓，反正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金钱重要。”
　　他什么时候说过金钱重要的话了，楼轻诺忍受着圤修斯对他的怒火，却也诧异，脑子里飞速回想着，并且做着检讨，难道是因为在荒星实在是太穷，都把他穷成财迷了？
　　然圤修斯却没有耐心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他松了松领口，修长的指尖灵活的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俯身贴近了楼轻诺，“想不到吧，楼轻诺，当初要被你当成商品卖出去的我，会在三年之后在拍卖场上，把你买回来。”
　　感受到圤修斯无声释放的压力，楼轻诺半点也没有抵抗的意思，顺势躺到了床上，他算是听明白了，圤修斯记恨他，以此来报复他罢了。
　　可他当时真的没打算把圤修斯卖出去啊！他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楼轻诺在心底狂吼，总算明白为什么778说他嘴欠了。
　　“呵。”在意识脑海中默默看着现况的毛球冷笑一声。
　　还没等楼轻诺对圤修斯的话语做出反应，他已经被人掐住了脖子，像缺氧的鱼一样被钉在了床上，楼轻诺一张脸涨的通红，只觉得身上的男人好似披着人皮的恶魔，巴不得现在就将他置于死地。
　　肺部的空气一点一点的减少，楼轻诺几乎要不雅的翻起白眼，心里拼命的对着778这个毛球求救，然却没有得到一点回音。
　　他楼轻诺的宿主生涯就在止步于此了吗，被一个男人掐死在床上？
　　“呵...”脖颈间的力道突然一松，楼轻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因缺氧而迟钝的脑子对方才自己马上就要见到死神的事情有些恍惚。
　　楼轻诺狼狈的模样似乎取悦圤修斯，他弯起唇角，反倒很是愉悦的笑了一下，开口道：“时隔三年的见面礼，楼先生还请笑纳。”
　　“咳咳咳。”楼轻诺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还有心情对圤修斯开了句玩笑，“亲爱的送的见面礼，果然特别。”
　　这句亲昵的称呼让圤修斯瞳孔一缩，但却没引起他心中半点怜爱，嘲讽道：“楼先生果然上道，这审时度势的功夫令人佩服。”
　　“怎么能这么说呢？”楼轻诺拿开自己的手，露出了脖颈上的青紫，令人心惊，他惨然一笑，“元帅大人是我的买主，也是以后的依靠，自然是好好服侍才是。”
　　闻言，圤修斯怔然一瞬，随即笑得更加开怀，在这偌大的房间中无比刺耳。
　　而后，他直言道：“既然楼先生如此聪慧，那么接下来身为宠物该做的事情，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当然。”楼轻诺点了点头，主动凑过去解开圤修斯的内衬，露出了饱满的胸膛和块块分明的腹肌，暗道不愧是男主，这身材简直极品。
　　楼轻诺差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方才被人掐脖子的经历瞬间让他忘到了瓜哇国去，但他仍记得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努力维持着一副隐忍的样子。
　　好似是被圤修斯强迫的贞节烈男一样。
　　“怎么，也不是没做过，隔了三年，就忘记了不成？”圤修斯的嗓音依旧磁性，唯独少了旧日的柔情，他把楼轻诺摁到床上，动作是无比的熟悉，看着一脸顺从的人儿，低头去啃咬着那不久前才受到摧残的，脆弱的脖颈。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五）

　　圤修斯并不温柔，他对失而复得的楼轻诺并没有倍加呵护，反倒前戏都懒得做，就连亲吻也如野兽一般凶狠。
　　这激烈的动静持续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楼轻诺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想要起身却是动弹不得，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但随即而来的，还有腿间的粘腻感。
　　圤修斯连澡都没有帮他洗，直接用完就把他扔在这了，他一时语塞，随即认命的挣扎着翻了个身，无力的喊道：“778...强身健体丸。”
　　778出现在半空中转了两圈，似乎也有几分纠结和不忍，但仍说道：“宿主，你忘了吗，你已经没有积分可以兑换了。”
　　楼轻诺欲哭无泪，“那怎么办，我快要死了！”
　　“倒也没这么夸张。”778安慰了两句，“这两天乖乖呆在床上吧。”
　　“我倒是想，只是圤修斯怕是没那么简单就消气。”楼轻诺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买回来的，不是风风光光抬进来做元帅夫人的，这待遇差得不止一点半点好不好。
　　接着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楼轻诺慢吞吞的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去洗了个澡，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热水真是万能的东西。
　　他一边擦着头发，开始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却也疑惑，这都日出三竿了，居然没人给他送餐什么的，难道他睡过头了没有了？不可能啊。
　　778提醒道：“宿主，由于你是从荒星上买来的，所以宅子里的人都看不惯你呢，怎么可能上赶着伺候你。”
　　原来如此，楼轻诺摸了摸下巴，荒星因为长时间用来放置废料和流放人口，在其他星球的人看来，荒星就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呵，大家都是人，居然还自诩高贵起来了，楼轻诺面露不屑，直接赤裸着身体打开衣柜，拿了圤修斯的衣服穿上，大摇大摆的出了房间。
　　由于没有出门的打算，他穿的是一件睡袍，虽然有些宽松和不合身，但胜在舒服，就是一不小心会露个肩什么的。
　　看到自家宿主下楼梯的时候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样，778一脸嫌弃，合理的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已经过了午时，但是厨房里仍有下人在忙碌，没错，忙着主子的晚饭，他们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食材，突然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你好，有吃的吗？”
　　惊讶的回头，厨房的人面面相觑，似是在疑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他们怎么不认识，可是这身上的睡袍倒是眼熟。
　　康博见状，知道楼轻诺这是饿了，但饭点已过，他们没理由因为他一个人再多做一份工作，便上前说道：“月朗少爷，你来晚了，今晚来早一些吧。”
　　月朗少爷？原来他就是那个元帅从荒星买回来的宠物，下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一点也不在乎楼轻诺会不会听到，语气中满是不屑。
　　但楼轻诺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般乖巧，反而下巴一扬，反驳道：“来晚了？如果来的人是圤修斯，你们也会就这么大喇喇的让元帅大人等下一个饭点？”
　　康博皱眉道：“自然不会，但主子跟下人不一样。”况且你还只是个买回来的宠物，连下人都不如，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就对了，我也不难为你们新做一份，把剩下的给我凑合一下，这不过分吧。”楼轻诺并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他得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做，毕竟若是一直只能被圈养在房间里，那什么时候才能走主线剧情。
　　然康博仍是不予理会，直言道：“月朗少爷，我尊称您一声少爷，您还是不要让我为难的好，请吧。”
　　闻言，楼轻诺心中一阵火起，合着还真不把他当人看了，那好，他一双明眸一睁，毫不畏惧的对上老管家，“那可不能够，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饿了找东西吃，合情合理吧？”
　　“但是，人要有规矩。”
　　“你！”楼轻诺一时语塞，心里朝着778疯狂吐槽，“这个康博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岁，我就要跟他动手了!”
　　然毛球无情的回道：“然后你就可能会被扫地出门，你只是个宠物，还不是个得宠的宠物，在没搜索到更多信息之前，我们还是安分点吧。”在它看来，除了主线任务，其他的事情都可先放到一边，而且楼轻诺又没有被禁足，他完全可以出去找吃的。
　　这时候，见楼轻诺吃瘪，厨房里的仆人尖锐的开口道：“就是啊，月朗少爷若是想吃东西，就不要赖在元帅阁下的房间里。”
　　此话一出，本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楼轻诺又燃起了没必要的胜负欲，上前两步挑衅道：“什么叫赖啊，明明是你家主子压得我起不来，现在怎么能怪我呢？”
　　“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啊，少在这里冤枉我。”
　　仆人们睁大了眼睛，显然被楼轻诺放荡的话语惊到了，但事关圤修斯，她们也不敢多嘴，只能低下了头。
　　一旁的康博皱了皱眉，心道这月朗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细想元帅阁下只是带了他回来，没说要以何种礼节相待，于是当下改变了主意，“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各退一步，月朗少爷您先回房间，食物稍后呈上。”
　　“诶，这才对嘛。”没想到顶个嘴有意外收获，果然人善被人欺，还是得蛮横一点，楼轻诺没有多言，转身回去了。
　　会议室里，大皇子坎塔尔面对着圤修斯，一张脸上愁云密布，怎么也化解不开，开口道：“近来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很担心。”每当一代帝王老矣，都是敌国虎视眈眈的时候。
　　他把略带祈求的目光看着友人，“圤修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这件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圤修斯面色一凛，坎塔尔是他的兄弟，但同样也是他的上级，他自当义不容辞，遂点了点头，“殿下但说无妨。”
　　“那好，我想将妹妹娅岚嫁给你。”
　　置于膝上的手一紧，圤修斯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回道：“我知道殿下是在担心永昼国会在老皇帝驾崩后对我国实行侵略，但现在也还没到这个时期，一切尚可转圜，我们不该自乱阵脚。”
　　“非也。”坎塔尔摆了摆手，“你我都清楚，日后一战几乎不可避免，而我作为皇子，会先行参战，可我也是一位兄长，有所顾虑罢了，只有娅岚有了你的庇护，我才能安心啊。”
　　“我自然会庇护公主殿下，但也没必要....”
　　“没有什么比一纸婚约更显忠诚。”坎塔尔打断了圤修斯的话语，“圤修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圤修斯垂下眼帘，没有答话。
　　似乎想到了什么，坎塔尔一拍桌子，“我听说你私自去了荒星，买回来一个宠物，不会就过了这么点时间，你的心就被他给迷住了吧。”
　　“他不是普通的宠物。”圤修斯回答道，平淡的目光让人猜不透内里的心思。
　　“也是，花了六万星币，这在荒星上可是一件大事。”坎塔尔开了句玩笑，但其中夹杂了多少认真，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可是你不要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个宠物，你才想要拒绝我。”
　　“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跟公主殿下没有感情，所以犹豫罢了。”
　　“感情可以培养，娅岚一向喜欢英雄，你就是啊圤修斯。”
　　“......”
　　“算了，你也不用马上回答我。”坎塔尔知道圤修斯的性子有多倔强，当下决定先退一步，“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他站起身来，与圤修斯各自行礼，转身便要出去，然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
　　见状，圤修斯面露疑惑。
　　坎塔尔的表情有些纠结，但终是决定开口道：“这么久了，你那个新郎，也该放下了吧。”找了三年也不见人，在荒星这样的环境里，无声无息的少了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况且，这人曾经还扬言要把圤修斯卖了，要是他早就不纠结这段感情了。
　　“不找了。”圤修斯摇摇头，对着坎塔尔，他不想说谎，“找到了。”
　　坎塔尔惊讶道：“在哪？”
　　“我家。”
　　联想到了什么，坎塔尔一脸的不敢置信，“就是你买回来的宠物？你真的是...”他一时语塞，若是旁人，他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圤修斯这般的人，之前还能说他一声痴情，现在，他只觉得圤修斯傻透了。
　　但圤修斯可不管坎塔尔心里怎么想，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直言道：“所以，我希望殿下能收回成命。”
　　“不可能。”坎塔尔当下便想反驳，但事关妹妹的幸福，他又犹豫了下来，泄气道：“算了，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语毕夺门而出，显然是气极了。
　　于此，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圤修斯一人，他挺直的背影站在那里，窗外的日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六）

　　圤修斯回来的时候，管家康博便向他说了楼轻诺的事情，并询问他以后该用何种礼节来对待这位新来的小先生。
　　毕竟楼轻诺是从荒星黑市里买回来的，但如何相待，还要看他在圤修斯心中的份量。
　　“不必在意我，把他买回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你看着办吧。”圤修斯心中烦闷，不愿在这方面多加交谈，语毕便回书房接着处理政务去了。
　　康博无法，只能退下。
　　殊不知，圤修斯没回来的这几天，楼轻诺已经将宅子里的人得罪了个遍，没办法，谁让他们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他看着就不爽，吃个饭还得说来说去的，要是他不蛮横一点，怕是早就饿死了。
　　圤修斯真是比龚时还要靠不住，甚至比龚时还要难搞。
　　“你要是当初把龚时卖了，他估计也会这么恨你。”778在他耳边提醒道。
　　一把抓住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毛球，楼轻诺对着778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个死毛球到底是哪边的。”
　　“我错了我错了宿主，我当然是您这边的了。”
　　“哼。”把778扔向天花板，看着这个毛球极有弹力的在角落里反弹了两下，滑稽的模样终于把楼轻诺逗乐了，但过不了多久，他又苦恼的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向圤修斯解释，我当初真的没想卖他？”
　　778在半空中飞了一会儿，离自家宿主远远的，“解释了也没用，你又没有证据。”
　　闻言，楼轻诺泄气的瘫在床上，脸颊边的枕头上甚至还有着圤修斯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然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闻到这个男人的味道，恼怒的抓起枕头一丢，感叹道：“那些人贩子肯定以为我是被买进来享福的，还怕我一朝飞上枝头给他们难看，不敢得罪我，谁能想到，在这元帅府里，随便哪个人都能跟我battle两下。”
　　778沉默了一会儿，蹩脚的安慰道：“你这不是也没输过嘛...”
　　“噗。”楼轻诺忍俊不禁，“行了，你别安慰我了，阿Q精神我有的是，做了这么多任务，我还怕一个圤修斯？”
　　“那好，很快主线就会来了，你再忍耐几天，男主回来了。”语毕，778在空中转了个圈，遁了。
　　楼下大堂，康博手里拿着圤修斯脱下来的外套，送到仆人手中，楼轻诺扬起笑脸，像只见到了主人回家无比活泼的二哈，蹦跶着下了楼梯，直接把男人抱了个满怀。
　　踮起脚在圤修斯的侧脸上吻了一下，楼轻诺搂紧了他的脖子，说道：“你回来啦，亲爱的。”
　　身旁守候的仆人们暗自捂嘴，暗道楼轻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是说，这人真的得了元帅的宠？
　　略略嫌弃把怀里的人推开，但在楼轻诺这段时间里的黏糊下，圤修斯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一点，他放不下楼轻诺，不然也不会找他三年之久，只是现在突然找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对待这个人。
　　圤修斯恨楼轻诺，却也对他下不了手，就如再见时的第一晚那般，他明明只要再用力一点，便可以让这个抛弃他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
　　可是这么简单的就处置了他的话，那他这么久以来的寻找，不就白费了么。
　　圤修斯十分纠结，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索性也就不管不顾，甚至丢下这人在宅子里受尽屈辱和谩骂，他想，或许这就是他对楼轻诺的报复吧。
　　可眼前这人没皮没脸的模样，又让他觉得，如果楼轻诺能一直这般乖巧的做他的宠物，他们两人之间，好像也不是不能继续和谐相处下去。
　　那些旧日的时光，就随风而去吧，现在与敌国之间的局势不稳，他没心思去关心楼轻诺。
　　可正因为圤修斯无形的放纵，以致于现在的楼轻诺可以说是有两幅面孔，在元帅阁下面前，他是乖乖顺顺的小宠物，在其他人面前，就是张牙舞爪的金丝雀，让宅子里的仆人们恨得是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今夜的他先慢悠悠的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这元帅府里的日子其实也不算单调，谁让他整天和人吵架呢，反抗不能就只好享受其中，现在的楼轻诺牙尖嘴利的，在府里难遇敌手。
　　778无语道：“合着你还嘚瑟上了？”
　　“我怎么就不能嘚瑟了，让我挨骂不回嘴，那是不可能的事。”细细的又往头上打了层护发素，把头发养的乌黑发亮的，楼轻诺也是当过几十年豪门贵夫的人，讲究起来得心应手，说不定过段时间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能帮圤修斯交际一下，应个酬，去名媛圈转转。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苦恼，那就是圤修斯比龚时还要注重事业，除了每晚定时给他交粮以外，其实时候都看不到人影，就算提前回来了，也待在书房里处理事务，一点多余的相处时间都不给。
　　照这样下去，他楼轻诺就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了，他可不想当移动的充那啥娃娃啊。
　　轻手轻脚的打开书房的门，圤修斯正在看着眼前的虚拟屏幕，上面似乎是某个地区的模拟蓝图，但楼轻诺也没怎么看懂就是了。
　　“报告阁下，永昼星近来的国际新闻报告已传输到您的星网上，关于下个月的外交会议，国防部的意见是.....”
　　圤修斯正在认真聆听，突然感觉有只手摸了他的大腿，他身形一僵，一双锐利的眸子往下看去，只见到楼轻诺竟不知何时趴到了他的腿边。
　　不知道楼轻诺想要干嘛，但圤修斯现在分身乏术，只能警告的看了某人一眼，继续目视前方。
　　见圤修斯似乎有些分神，那头的军部人员微微皱眉，以为是星网连接出了差错，开口询问道：“阁下，您还在听吗？”
　　“我在。”圤修斯点了点头，“您继续说。”
　　“那好，我方的意见就是...阁下？”对面疑惑着，因为那头的元帅大人此时已经不见人影了，就连传输声音的麦克风也被切掉了，除了一个空椅子对着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元帅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那边的军部人员正隐隐为圤修斯担忧着，随即就看到屏幕里有人影在晃动的样子，而且，似乎还不止是圤修斯一个人。
　　他大骇着叫了别的同事过来，指着屏幕说道：“阁下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同事也无比惊讶，但同时也发觉了好似有哪里不对劲，细看之时，只见圤修斯双手放在桌子下方的位置，动作十分奇怪，让人捉摸不透他不知在干些什么。
　　不多时，让他们更为震惊的景象出现了，只见圤修斯居然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一个人，而且还是面色潮红那一种，怎么看怎么引人误会。
　　《震惊！威武元帅正经的外表下居然有这样一副面孔，办公桌下私藏小情儿！》
　　《论元帅大人的私房二三事》
　　《未来元帅夫人早有其人，视频会议中不慎泄露真面目？！》
　　短短的两分钟内，两人已经帮新闻部的人都想好了标题，然而这事关元帅的隐私，他们是不会说出去，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只不过这样的元帅，真的很令人震惊就是了，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以为圤修斯一心只扑在国家大事上，对儿女情长不甚感冒，谁知道，一来就给他们来个大惊吓。
　　然而一切的真相却是...
　　在收到圤修斯警告的眼神之后，楼轻诺不管不顾，他心里已经有了新想法了，都说男人爱刺激，在如此严肃庄重的会议上，一脸禁欲的元帅大人的腿边居然扒着一个男人，这就是最大的刺激好吗，虽然他不想打扰他工作，但是圤修斯不是在忙就是在忙得路上，他这也是没办法。
　　楼轻诺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正巧这张办公桌底下有个隔板，板上有个圆洞，似乎是用来装音响的喇叭的，但是已经被人拆掉了，他想着这不正好吗，楼轻诺把头塞了进去，然后就，卡住了...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又羞又恼，想把脑袋缩回去，没想到卡的更紧了，只能哭喊道：“啊老公我头卡着了。”
　　“......”圤修斯表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但看着楼轻诺似乎憋得满脸通红，快要窒息的样子， 他还是伸出了援手。
　　他切掉了麦克风，以免屏幕那方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便用手捧住了楼轻诺的脑袋，慢慢的往回推。
　　这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圤修斯对楼轻诺最温柔的一次了，然而这还不够，因为这人卡的死死的，完全挪不动半分，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塞进去的。
　　楼轻诺欲哭无泪的在心里大喊，“778，救我啊！”
　　然这个死毛球摆摆手，轻飘飘的说道：“加油啊宿主，这可是你与男主重新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这算什么机会啊！”楼轻诺在心里狂吼，还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以此表达他内心的抗拒，圤修斯以为他开始缺氧了，直接一拳打断了这层隔板，发出“砰”的一声。
　　楼轻诺狼狈的被元帅大人抱起来放到胸膛的时候，他抬眸，对上屏幕里的四只带着惊讶的眼睛。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七）

　　见两人的表情如此同步，楼轻诺也学了一下，这下子三个人用着同一种表情看着对方，半晌没有动弹。
　　778无语了，“宿主你在干嘛？搞行为艺术吗？”
　　楼轻诺维持着面上一脸惊讶的神情，一边回道：“你懂个屁，这叫要想不尴尬，那就加入其中。”
　　最后还是圤修斯先行有了动作，他张开大手捂住了楼轻诺的脸，将他摁在自己怀里，重新开启了麦克风，沉声说道：“见笑了。”
　　屏幕那边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讪笑两声，“没事没事，这在家里办公是容易发生...”
　　“说什么呢你。”同事B打断了A的话，对圤修斯说道：“您放心吧元帅，我们肯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嗯。”圤修斯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但经楼轻诺这一打断，会议是暂时开不下去了，幸好也不紧急，可以下次再说。
　　看着熄掉了屏幕的圤修斯，楼轻诺有些怯怯，“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毛球在他耳边蹦跶着，“宿主，你这是明知故问啊，你要不进来就啥事没有了。”
　　“闭嘴吧你，我这是在制造机会。”
　　圤修斯神情淡淡，让人看不出喜怒，只轻飘飘的望了某人一眼。
　　这一眼，别人或许不知，但身为枕边人的楼轻诺还能懂吗？要是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那到了晚上，才是真的凄惨。
　　为了自己的屁股能舒服一点，他主动凑上去撒娇道：“你难得回来的这么早，我这不是想多和你待在一起久一点嘛？”
　　“噢，是吗？”然圤修斯语带讽刺，显然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们本有机会一辈子待在一起，是你先不要的。”
　　此话一出，楼轻诺心里所有想好的措辞都一一哽住，没错，只有关于当年的事情他没法解释，这也是每一个需要修补的世界中，最难以逾越，也无法逾越的问题。
　　但有一点很重要，若是男主主动提起当年的事，并且抱有怨气的成分，那就证明，他还是在乎的。楼轻诺无比理智，他迅速抓住了这一破绽，笑着说道：“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眼前人笑得开怀，一双明眸中纯粹的很，令圤修斯心上烦闷，瞥见楼轻诺脖颈处的青紫色，说道：“的确，在荒星上过得是什么日子，现在又是什么日子，楼先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哪里的好。”
　　“我的确很清楚。”楼轻诺把头靠在男人肩上，一副依赖的模样，“在你身边，才是最好的日子。”
　　“油嘴滑舌。”圤修斯眸间一暗，推开了趴在他身上的楼轻诺，走的头也不回。
　　“宿主，你又谈崩了。”778淡淡的说道。
　　“所以说你个毛球不懂，圤修斯的心里肯定是纠结无比，那就证明他还是爱我的。”楼轻诺自信的眨眨眼睛。
　　“啧，希望你的土味情话能快点应用到实际行动上，这么久了一点进度都没有。”
　　“知道了啦。”
　　军部的两位人员保证的时候一本正经，然而不出两天，整个军部都知道元帅大人在家里私藏小情人儿的事情了，据说还是某个人员喝酒聚餐的时候不慎说漏嘴的，为此，他得到了一个处分，军区部长还专门逮着他过来给圤修斯道歉。
　　见楼轻诺的存在被外人所知道了，圤修斯心中复杂，但他也从没想过要把人刻意藏起来，也就不怎么在乎，说道：“内人失礼，是我要向部长致歉，不该耽误了工作。”
　　“哪里哪里。”军区部长摆了摆手，想起了些什么，对圤修斯说道：“对了，娅岚公主最近找你呢，说是要跟您聊聊。”
　　闻言，圤修斯微微皱眉，直言道：“我与公主殿下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结婚的事情，他跟坎塔尔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他不信皇子殿下没有向娅岚转述。
　　虽然他们三个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但自从入了军部，肩负着国家的使命之后，圤修斯或多或少的也跟他们有了距离，毕竟他们的身份有异，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好吧。”部长无法，只能转身离去。
　　不等圤修斯松口气，他手腕上的星网链接发出了闪动，这是有人呼叫的意思，他径直点了接通，娅岚一张张扬锐气的脸瞬间出现在眼前。
　　“圤修斯，你为什么不见我？”
　　圤修斯皱了皱眉，“因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跟坎塔尔已经说过了，没必要再说一遍。”而且当面拒绝一名女士，显得不够绅士。
　　“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屏幕那边的娅岚不屑一笑，并不柔美反而更显英气的脸上满是嫌弃，说道：“我当然知道父皇和兄长的顾虑，但是我不会成为他们的负累。”
　　“你的意思是？”
　　“日后星战，我也要上前线。”
　　“这是不可能的。”圤修斯一口回绝，“就算我答应，坎塔尔和陛下也不会答应。”
　　“我知道，所以他们为我想好了退路，我们就将计就计，先假装答应了这门亲事。”
　　然圤修斯一脸的不同意，“我没有理由为了你隐瞒陛下，这是欺君之罪。”
　　闻言，娅岚面色一凛，嘴角弯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圤修斯，你了解我，要我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我做不到，何况你是我的朋友，我们应该是并肩的。”
　　“......”
　　“你知道的，圤修斯，就算你不答应，我的决定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那样就会完全脱离你和兄长的掌控之下，我无意威胁你，只是想要表明我的态度。”见圤修斯沉默不语，娅岚也并不心急，她知道这位年轻的元帅大人最终会如何选择，他们自小便认识，就好像是彼此的臂膀一样，相互都了解的不得了。
　　遂换了个话题，好让圤修斯再好好考虑一下，娅岚画风一转，八卦道：“听说你在荒星买了个小宠物。”
　　圤修斯毫不犹豫的回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为何要用听说两字。”
　　娅岚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你应该怪那个多嘴的家伙，不过吧，你那日突然驾驶飞船抵达荒星的事情，可一点都不隐蔽，想不知道都难。”
　　“我只是去那里拿回我的东西。”
　　“...圤修斯。”娅岚面露复杂，显然清楚友人心里的执念，不由得劝了一句，“你应该想着去放下，而不是不断的将这段不怎么样的感情捡起来，然后越陷越深...”
　　圤修斯打断了娅岚的话语，“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那好。”知道圤修斯的倔强，娅岚果断不再多言，“但是你也明白，如今摆在眼前的是什么，到时候，你的小宠物。”
　　“我会把他带在身边，我若是战死，他也得陪葬，那么这段感情，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圤修斯你疯了？”娅岚一脸的不敢置信，然对面的人却是一个字也不再多说，直接挂断了与她的星网连接。
　　很快，元帅圤修斯和公主娅岚的结婚的消息传遍了星球各地，这是主星这么久以来难得一件好事，老皇帝喜不自胜，下令全国欢庆，连续三日灯火不灭。
　　知道消息的时候楼轻诺还在家里敷面膜呢，778老是跟他说主线快到了主线快到了，结果他都感觉快发霉了也没等来这所谓的主线。
　　说起来，圤修斯已经好久没回家了，男人长时间不挨家，肯定有猫腻，楼轻诺揭下脸上的面膜，准备央求778这个毛球开开天眼让他瞧瞧，随即便听到耳边一句，“宿主，你完了，男主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什么鬼，我是新郎好吗，我是男的。”此时的楼轻诺还有心情反驳道。
　　“我认真的！”778在半空中蹦跶，“他要跟公主结婚了，到时候你就正室变小三了。”
　　“不可能！”楼轻诺绷不住的跳了起来，难怪今天家里的那些仆人又开始在他面前嚣张起来了，原来是以为他就快要被圤修斯扫地出门了，简直岂有此理。
　　“圤修斯人呢？我不能在这里傻傻的等了。”~ 椒ⒸⒶⓇⒶⓜⒺⓁ樘
　　“已经回来了，刚到楼下。”
　　来得正好，楼轻诺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熟料一开房门便直接与圤修斯来了面碰面，他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你要结婚了？”
　　对此，圤修斯微微昂首，默认了下来，侧着身子从楼轻诺身边走了过去。
　　楼轻诺不依不饶，追着说道：“你不是已经结过了吗，你这可是重婚罪！”
　　“重婚罪？”圤修斯后头一眼，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到他的脸上，“只有一个人的婚礼，也算是婚礼吗？”
　　“我们可以补办啊，这次我保证不走了，而且我以前是因为...不是，你为什么会突然要结婚?”楼轻诺的脑袋嗡了一下，778跟他说了，这个世界的主线是DX666主星，也就是阳宇星和DX667永昼星之间的矛盾，说日后免不得要有一战，他都做好了跟圤修斯一起上战场的准备了。
　　“无所谓了，现在我要成亲的人是公主殿下，至于你，即日起便搬到隔壁的小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离开。”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八）

　　圤修斯的态度强硬的很，不管楼轻诺怎么撒娇都没有用，而且脸色还越来越阴沉，弄的宅子里是人心惶惶，生怕元帅的怒火会殃及到他们。
　　无法，楼轻诺只能委委屈屈的搬到了小院子，坐到床上生闷气，他是想不到，圤修斯的牛脾气这么难哄，而且说结婚就结婚，一点也没想到他，但是既然没了感情，又为什么要执着寻找他三年之久呢？
　　楼轻诺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些男主们了，毕竟他们黑化以后，跟以前都不是一个样子，难道说，找到他是执念，找回来了，就无所谓了？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条，连忙问道：“778，圤修斯黑化的原因是因为我当初没参加婚礼还卖了他，对吧。”
　　被楼轻诺激动地样子吓了一条，毛球有些结巴回道：“是，是吧，但是呢...”它面露犹豫。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说啊。”
　　“但是，圤修斯很奇怪，他的黑化值，时有时无。”如果778猜得没错的话，圤修斯内心非常纠结，他一边恨着楼轻诺，一边也确实不知道该拿楼轻诺怎么办，按照刚才的反应来看，宿主越哄他，他反倒更气了，这就是很奇怪的一个点。
　　说他生宿主的气，倒不如是生他自己的气。思索到此，778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怎么攻略啊，等着他自己放下，攻略自己吗？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吧。”楼轻诺有些泄气的摆摆手，还有什么更刺激的，让暴风雨再来的猛烈一些。
　　“我的天眼告诉我，公主娅岚很快就要住进来了，宿主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吧。”楼轻诺有些绝望的抓耳挠腮，这是什么剧情，要演变成宅斗了吗，他还要跟公主抢男人？
　　楼轻诺自闭了，把脸埋到枕头里就没动弹过，毛球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有些无奈的遁了。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天的一大清早，元帅府里就来了尊大佛，正是大皇子的亲妹娅岚公主，她下身一条飘逸的裤裙，上身穿了一件马甲外套，很好的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腰身，足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在簇拥的人群中极为显眼，让在二楼走廊上偷看的楼轻诺一下子就愣住了。
　　“输了输了输了...”他嘴里呢喃道。
　　闻言，778在旁边急的直蹦，“不能够啊宿主，这都还没开始了你就认输了。”
　　“你看看这女人的身高。”
　　“嗯，挺高的，怎么了？”
　　“怎么了？她还比我还高一厘米！”楼轻诺面目狰狞了一瞬，做了这么多任务世界以来，每次都比男主要矮也就罢了，毕竟男主嘛，外部条件优越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连女配他都比不过了，而且还会跟男主结婚，这个任务他做不下去了。
　　还不等778回话，楼下的娅岚已经一眼看到了盯着她许久的楼轻诺，主动招了招手，“嘿，你就是圤修斯的小宠物吧，下来，让本公主好好瞧瞧。”
　　哟喂，这是要当面给他一个下马威的节奏吗？楼轻诺脖子一梗，在别的地方撒泼耍赖他在行，在女人面前就不一定了，而且这娅岚看着就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女生，反倒英气十足，方才对他的一抬手还能隐隐看到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楼轻诺下了楼梯，瞬间的换了一副模样，凑到娅岚跟前乖巧的喊道：“姐姐~”
　　778：“？”
　　“诶~”娅岚笑着摸了摸楼轻诺的狗头，她一来这里就听到一些仆人的碎嘴，说楼轻诺有多恃宠而骄，惯会耀武扬威，她还以为是个难搞的人呢，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一回事嘛。
　　反正她和圤修斯也只是做做样子，万一楼轻诺吃醋，跟她耍小手段，那可不是得烦死？
　　希望此刻的和谐都是真实的吧，两人同时在心里想道。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又商业互吹好一会儿，这才一同坐到了小庭院中，共享下午茶时间。
　　看着面色如常的为她斟茶递点心的楼轻诺，娅岚心生奇怪，她与圤修斯的婚事已经传遍了阳宇，小宠物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还能如此淡定的面对她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呢？
　　那就不如试一试，她心中起了逗弄的心里，说道：“我也知道你，六万块的星币，好大的手笔，都快赶上圤修斯一个月的军饷了。”
　　楼轻诺身形一顿，没有答话。
　　“男人嘛，爱玩也正常，我看你小模样长得不错，人也乖巧，也不是留不得你。”
　　“来了来了，经典下马威套路来了。”778在自家宿主耳边狂吼，就连楼轻诺也是额上默默滑下了一滴冷汗，贼怂的回了一句，“我若是有什么做错的，姐姐教给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语毕还把脑袋凑过去给娅岚摸。
　　毛球已经没眼看了，转了个圈便遁了。
　　娅岚笑了笑，还不等说句什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略略急促的越来越近，她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圤修斯一张硬气俊朗的脸，上面还带着隐隐的怒意。
　　“你们在干什么？”圤修斯道，他看到楼轻诺也娅岚状似亲密的模样，楼轻诺还向娅岚讨宠，气就不打一处来。
　　娅岚摊摊手，不以为然的开口道：“没什么，反正我和你的小宠物以后也是要共处一室的，现在不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么。”
　　她转头又对楼轻诺说道：“我说的对么，小东西？”
　　我就比你矮了一厘米，怎么就叫小东西了？！楼轻诺心上不爽的吐槽着，这个女人来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给他取了两个外号，但面上还得笑嘻嘻的回道：“当然，姐姐说的都对。”
　　“姐姐？”这下到圤修斯有些搞不懂了。
　　“毕竟我们两人以后可是要共侍一夫的，叫我姐姐怎么了？”娅岚走到元帅阁下的跟前，手一抬亲密的搭上圤修斯的肩膀，她背对着楼轻诺，扬起的笑容差点没咧到耳朵根上。
　　圤修斯有些无语，他清楚娅岚这是在捉弄楼轻诺，低声道：“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心疼啊？”娅岚的眸中带着戏谑。
　　圤修斯撇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而在一旁目睹了两人亲密的楼轻诺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但此时此刻也只能把这口气拼命往肚里咽下去。
　　他知道圤修斯和娅岚为什么联姻，不过是皇命难违罢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不然的话，他的再次攻略之路就越发难走了。
　　娅岚松开了圤修斯，突然大声说道：“总之，我对你买的小宠物还挺满意的，不如给我玩玩？”
　　此话一出，在场皆惊，仆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就连楼轻诺也是浑身一震，玩玩是什么意思？是个成年人都懂好不？
　　没想到这公主看着无拘无束，实则性子也是真的泼辣，这种话也敢当着元帅的面说出口，但让人想不到的还有圤修斯的回答。
　　“无所谓，你要就拿去。”不着痕迹的对上楼轻诺无比震惊的目光复又移开，圤修斯走的头也不回，仿佛方才暗藏怒意的模样只是众人的错觉。
　　“看戏呢？把主子当猴看？”娅岚没好气的喊了一句，守在身侧的仆人们才纷纷散去，她暗自叹了口气，方才不过是她有意捉弄圤修斯，觉得他明明在意楼轻诺，却又故意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罢了，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开口答应了下来，现在好了，轮到她收不了场了。
　　这个男人，真是开不起玩笑。
　　正想着该怎么向楼轻诺解释，不料这人走到她跟前道：“姐姐想我怎么伺候你，直说便是，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说罢，微微点头以作回应，便离开了。
　　“诶？”娅岚一脸懵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玩劈了，略带懊恼的跺了跺脚。
　　“圤修斯，永昼的卡朗传来消息，约我阳宇在廊桥相谈。”
　　圤修斯单手摁在耳机上，听着坎塔尔的话语，他面色一凛，沉声道：“知道了，我会出席，但需要时间。”
　　“我知道，但是廊桥乃两个星球的中部地区，且是卡朗主动定下的位置，恐怕有诈，我觉得还是另议。”那边的坎塔尔担忧道。
　　“不会。”圤修斯否认，示意大皇子放心，“廊桥位置空泛，若要埋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选在这里，是因为这正是最好的相谈点，回给他时间，我会在三天后抵达。”
　　“那好，既然如此，我听你的便是，可，为什么需要三天这么久？”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孤身前往，挂了。”无意多言，圤修斯摁掉了通讯，他抬眸看着赖在他书房里，直接大喇喇的坐在他桌面上的楼轻诺道：“我想你也听到了，两国相谈，我需要赴约。”
　　楼轻诺没了往日嬉笑的模样，说实话从刚才圤修斯轻飘飘的对公主的一句“你要就拿去”之后，他就一直阴郁着一张脸。
　　笑话，是个人突然间被当作物品一样转赠到他人手中，都不会感到高兴的，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爱人。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九）

　　所以楼轻诺没有回话，似乎在对圤修斯做着无声的抗议。
　　但圤修斯可没有哄他的意思，毫不客气的从楼轻诺的屁股底下抽出被他压住的文件，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楼轻诺有些惊讶，“你是说，要我相陪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找公主？”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的未婚妻自然要好好呆在家里，至于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圤修斯站了起来，夜深了，他的公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略微俯身一个用力便将眼前人抱了起来，让他待在自己怀里。
　　楼轻诺踉跄的一下，随即稳稳当当的被男人搂在怀中，他熟练的挪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这种悬空的状态更舒服一点。
　　听到圤修斯的话语，他心上不爽，道：“如果你是觉得我会找公主的麻烦，那大可不必。”他还没有沦落到要和女人争风吃醋的份上。
　　“当然不是，你找不了娅岚的麻烦。”这位公主殿下有多彪悍，圤修斯小时候就清楚，将楼轻诺和娅岚放在一起，他担心的倒会是另一个人，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说的却是，“我去廊桥的一来一回，会耗上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这段日子里，我需要一个暖床人，仅此而已。”
　　不愧是男主，每天必交粮，随时能够化身打桩机，楼轻诺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对圤修斯还有些吸引力，万一他真的留宿到娅岚那里，那他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执行这个世界的任务了。
　　楼轻诺必须对男主忠诚，这是主神的意思，也是规定，但是男主必须对他忠诚，是楼轻诺潜在的要求，虽然他离开男主是迫不得已，也是抛弃，但若是男主真的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那不管如何，他也会放弃修补这段感情。
　　但至于放弃修补之后主神会降下怎样的惩罚，暂时不在楼轻诺的考虑范围里面。
　　等楼轻诺再次醒来的时候，圤修斯已经不在他身旁了，他撑着酸痛的腰站起来，暗道这男人不是要带他去什么廊桥吗？
　　778这个毛球在半空中显形，解释道：“没这么快，圤修斯现在刚走到门口，公主在旁边，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送他出门。”
　　“送他出门干嘛，我和公主一男一女轮流送，好大的福气啊！”楼轻诺横吃飞醋的切了一声。
　　“你不去看着，就不怕他俩背着你...”778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楼轻诺心生烦闷，不情不愿的下了床洗漱，一边穿衣服一边懊恼道：“你好烦啊。”
　　“安啦安啦。”778一边看着自己的天眼，一边说道：“等到了廊桥，不就又是你和男主的二人世界了，而且主线也开始了，有的是转圜的余地。”
　　刷着牙的楼轻诺咬牙切齿的回道：“最好如此，不然我把圤修斯阉了。”
　　“噗，宿主，你冷静一点。”
　　刚一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娅岚和圤修斯正在拥抱，身边的仆人们还在狗腿的说什么真是郎才女貌之类的话，把楼轻诺气得胸中一窒。
　　他发现这个世界太让他窝火了，能不能跳过。
　　“不能。”778无形的在楼轻诺背后推了一把，把他送到了众人的眼前。
　　这时的圤修斯和娅岚还在抱着，显得感情十分甜腻的模样，实际上他们彼此都嫌弃对方嫌弃透了，只见娅岚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话说，你昨天没睡在我这，反而去了小东西那里，我父皇知道了肯定不满。”
　　圤修斯回了句，“你要我睡你房里，不可能。”
　　“你想什么呢，你打地铺！”
　　“凭什么，这是我家，你打。”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娅岚咬牙切齿。
　　“对你，没有。”圤修斯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剥夺了公主回嘴的机会。
　　目睹了一切的楼轻诺：“呜呜呜778，他们抱了三分钟零三十四秒，我觉得我的心死了。”
　　778：“...宿主，冷静。”
　　过后的几天，圤修斯知道自己不能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底下冷落他的女儿，再跑到楼轻诺那里去，只好干脆躲到了军部里处理事情，反正与永昼相谈时需要耗费接近一周的时间，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正好有了借口。
　　然圤修斯一身轻了，楼轻诺却是苦不堪言，每天在宅子里战战兢兢，生怕公主一时兴起真找他去玩玩。
　　但相处久了之后，他发现娅岚这个女人，看似恶劣不堪，但实际上，只是豪爽泼辣了一点罢了，更像个不拘一格的女中豪杰，要说坏心眼，是没有的。
　　“来，小东西，我们再喝！”娅岚大手一张，身旁的侍女连忙在她空了的酒杯里倒上酒水，这已经今天的第四瓶了，而且这是一款烈性酒，度数高着呢，侍女略略皱眉，却也不敢置喙。
　　见娅岚又是一个空杯，楼轻诺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脑壳子嗡嗡响，连端酒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整个人跟开了0.5倍速一样，娅岚见状哈哈大笑，说道：“小东西你不行啊。”
　　认栽了，再喝就真的不省人事了，楼轻诺摆摆手，很干脆的认输了，“还是姐姐厉害。”
　　娅岚倒也不自谦，嘚瑟的回道：“那是，自打我成年之后，在皇城里，谁喝的过我？”
　　“是的，现在，连皇城外也比不上姐姐了。”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来，再来一杯。”
　　话甫落，楼轻诺脑袋一沉，“咚”的一声倒在了桌面上，发出沉闷一响，778在他的意识脑海里急的直跳，因为楼轻诺醉酒之后，它面前的系统数据就变得一团糟，还时不时有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闪出来...
　　它已经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终于醉了，娅岚挑了挑眉，将举起的酒杯放下，这个小宠物比她想象的要好对付的多，不过四瓶酒，一大半还是她自己喝的，就这也被放倒了。
　　修长的指尖捏住楼轻诺的下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娅岚试探着说了一句，“小东西？小东西？还能喝吗？”
　　楼轻诺皱皱眉，无力的摆了摆手。
　　“那还能说话吗，陪我聊聊天。”
　　“...能。”
　　好嘞，娅岚面上扬起了八卦一笑，她抬起头左看右看，把守在旁边的侍从都遣退了，这才低声向楼轻诺问道：“那啥，你跟圤修斯，怎么认识的啊？”
　　天知道时隔三年多了，她对圤修斯当年星战后的这段恋情好奇的不得了，毕竟这人从小就是块木头，她本来还以为圤修斯压根就没那根筋呢。
　　楼轻诺努力的撑起自己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皮，断断续续的回道：“在...荒星。”
　　“啧。”娅岚有些不甚满意，她当然知道在荒星，圤修斯就是从荒星回来之后不对劲的，怎么问他都不肯多说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飞船..失事，我救了他...”
　　“然后呢，你救他肯定很辛苦吧。”她看过新闻里描述的荒星，那环境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闻言，楼轻诺憨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在意识脑海里看到自家宿主和男主XXOO画面的778一张毛脸上面目狰狞，“宿主你清醒一点！”
　　然楼轻诺自然听不到它的叫唤，只是嘿嘿一笑，“不辛苦...”
　　“在荒星上，你们都是怎么生活的？”
　　“我去..捡垃圾...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楼轻诺的表情变成了一脸苦大情深的模样，所以778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但还没等它松口气，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他和圤修斯在一天雨夜里，在漏水的小阁楼里搞刺激的场面...
　　毛球：“啊啊啊啊！”
　　“但还好。”楼轻诺又补充道。
　　原来如此，娅岚了然的点点头，救命之恩加上共苦之情，也难怪圤修斯放不下，如果是她，也不会轻易放下这段难得的缘分和感情的，所以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分手，然后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呢？
　　她好奇着，也这么问了，“所以，你和圤修斯为什么会分开？”他当年怎么没把楼轻诺一起带回来？
　　“因为...”楼轻诺突然像个坏掉的磁带一样，卡壳了。
　　“宿主，你要是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了，我们就玩完了！”毛球吓得直蹦，试图用超高分贝来刺激他，“会被人道毁灭的！你怕不怕啊！我好怕啊啊啊啊！”
　　或许是触及到了不该说的东西，楼轻诺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
　　778总算松了口气，瘫成一块饼。
　　见楼轻诺好像已经睡死了，娅岚一阵懊悔，早知道她就先问重点了，问什么恋爱经历啊，不过她好像能理解圤修斯的执着了，遂招了招手，示意侍从把楼轻诺送回房间去。
　　“对了，准备车子，我要回皇城一趟。”
　　“是，公主殿下。”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

　　楼轻诺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人已在飞船上了，是谁抱他上来的，不言而喻。
　　宿醉后脑袋一个比两个大，难受得很，他捂住头坐起来，看着身旁全然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
　　“778，778？这是哪里？”
　　没有毛球回答他，楼轻诺无法，走到窗边一看，缥缈的云层和缩小了好几百倍的建筑，深不见底，吓得他一下子便清醒了不少。
　　身后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楼轻诺回头一看，圤修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一身军装英气逼人，他走过去双臂挂在男人脖子上，说道：“你去哪了？”
　　将这人缠在他脖子上的手拉下来，圤修斯无意多言，回了句，“外交会议随时开始，届时会有很多敌星的人过来，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圤修斯神情严肃，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楼轻诺不敢再放肆，只好讷讷的说：“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语毕，圤修斯转身高大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房里。
　　不多时，飞船开始慢慢降落，随之而来的还是另外一艘陌生的飞船，船身呈暗红色，顶端飘逸着一面异国的旗帜，楼轻诺面色一凛，想必那就是永昼了。
　　主线终于要开始了。
　　“778，主神有给你什么指示吗！”
　　“没有...”778这才现身，说道：“见机行事吧。”
　　楼轻诺重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暗道圤修斯想的还是很周全的嘛，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觉得饿，抬头对毛球说道：“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毛球身形一顿，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背对着楼轻诺在窗台上瘫了饼状，不说话了。
　　哟喂，还发起脾气来了，楼轻诺挑了挑眉，觉得纳罕的很，凑到它身边道：“咋地了嘛，我哪里惹你了？”
　　“...哼。”
　　“还真是我惹你了啊。”楼轻诺睁大了眼睛，难得的好好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可他回想不起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不能做的事啊？
　　“你当然想不起来了。”778嗔怒的反驳道：“你喝醉酒差点把老底都说出去了。”
　　什么？！楼轻诺大吃一惊，“那，那我有没有说什么房中秘事出来，啊丢死人了。”他捂住脸成呐喊状，而且应该就是在娅岚面前，八九不离十了。
　　“这倒没有。”毛球冷笑一声，“倒是差点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了，我们两个差点就没了你知道吗！”
　　778一声怒吼，倒真的把楼轻诺给震慑住了，他愣了一瞬，收起了嬉笑的模样，说道：“对不起。”
　　“为了惩罚你，我要跟你绝交半个小时，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间房里，无聊死！”话音刚落，毛球身形一转，不见了。
　　“啧。”楼轻诺挠了挠头，这都什么事啊。
　　另一边，在会议室等待许久的圤修斯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卡朗，这人还是像从前那般，吊儿郎当，不像个军人，倒像是从街头来的痞子。
　　这时，圤修斯右耳的耳塞里传来坎塔尔的声音，“圤修斯，开始吧。”
　　“嗯。”
　　果然，卡朗一进会议室的门，便大张双臂，拥住了圤修斯，夸张的喊道：“圤修斯，我的兄弟，好久不见。”
　　圤修斯皱着眉宇，强忍着没把这人推开，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卡朗。”
　　“圤修斯还是像往日一般俊美。”说着，还伸手过去，轻浮的想要抬起圤修斯的下巴，但被他侧身躲过。
　　“没什么异议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会议吧。”
　　闻言，卡朗不甚满意的撇撇嘴，似乎很是无奈的摊手道：“好吧，谁让我喜欢你呢，开始吧。”
　　“请。”
　　圤修斯努力忽视着卡朗放在自己身上的，格外灼热的目光，他在桌面上摁了一个按钮，随即一面虚拟屏幕出现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关于阳宇对永昼的平战要求。
　　卡朗抬眸往上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噢？这么说，阳宇是有意想与我永昼求和吗？”
　　圤修斯摇了摇头，“非也，只是阳宇追求和平，你我都是大国之将，星战一旦开启，便没那么容易再平复，我们何不用些其他的方式，互惠互利，共建双赢呢？”
　　“好一个双赢，上面的条约我也看了，确实是不错。”卡朗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却突然话口一转，“可我永昼国富兵强，为何要与你阳宇平分相等的利润呢？”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一方想要的更多。
　　闻言，圤修斯喉间一窒，耳边传来坎塔尔的吩咐，“无妨，问一下他们，要求是什么？”
　　“那卡朗大将，永昼想要多少利润。”
　　“问的好。”接过侍从递来的茶水，卡朗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亲自将茶水送到圤修斯面前，“我们要的也不多，只是想要除此之外，想让阳宇割地一部分，作为我永昼的管辖区。”
　　“不可能！”圤修斯当下拒绝，“卡朗，你不要太过分。”
　　卡朗哈哈大笑，讥讽道：“皇帝老矣，他膝下本有三子一女，几年前星战过后，损失两位皇子，这下与我阳宇一战，若是再有一伤，怕是皇族的姓氏都要改了吧？”
　　“我阳宇的事情，不需要大将操心。”
　　“诶，我也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嘛？你那个耳机里，应该有人在与你谈话吧。”卡朗的唇边扬起一抹邪笑，“会是谁呢？让我猜猜，是老皇帝，还是大皇子，坎塔尔？”
　　圤修斯面色一凛，“我们双方的每一句话，都会经过星网传输回去，是谁在听又如何呢？卡朗，割地的要求恕我阳宇不能答应。”
　　这般斩钉截铁的话语引起了卡朗的不满，他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以前我就觉得阳宇人不识好歹，现在看来，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圤修斯放在桌面的手倏然攥紧。
　　“圤修斯...”耳机里，坎塔尔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挣扎着下了决定，开口道：“圤修斯，答应他。”
　　闻言，圤修斯抿紧了双唇，意识到好友的抗拒，坎塔尔微微急切起来，解释道：“先答应他，圤修斯，父皇病重，医官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届时我们不能被内外相逼啊！”
　　“......”
　　“圤修斯，这是军令，答应他！”
　　薄唇轻启，圤修斯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们。”
　　“好！”卡朗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180°的大转变，笑着站起来鼓起了掌，“不愧是圤修斯元帅，不愧是有大国风范的阳宇。”他拿起身前的茶盏，“来，我们以茶代酒，喝一杯。”
　　圤修斯阴沉着一张脸，半晌攥紧了眼前的茶杯，他极力的控制自己，这才没有直接将那精美的茶具捏个粉碎，这时候，卡朗已经自顾自的将茶倒进了嘴里，连声催促道：“喝啊，元帅大人。”
　　浓茶入喉，只带来了丝丝的苦涩，圤修斯喉间一动，咽下了这口热茶。
　　“爽快。”卡朗将指尖放到耳朵上一摁，关闭了自己与国家高层的通讯，但却并不急着离开会议室，反而邀请着圤修斯，说要去正经的喝一杯。
　　“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耳机里没声了，坎塔尔应该挂断了通讯，圤修斯站起身来，正准备走出会议室，然却突然身形一顿，不得已扶住了墙。
　　他伸手捂着昏沉的脑袋，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随即心生不妙，一双狼眸不敢置信的看向卡朗。
　　而这时，卡朗还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惊讶的问道：“圤修斯，我的美人，你怎么了？”
　　圤修斯的牙齿用力的啃咬着自己的舌头，直到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勉强保持住最后一丝清明，他对着眼前的异国军官低声喝斥，“卡朗，我劝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话甫落，圤修斯身体猛地脱力，无力的倒在了冲上来的卡朗怀里。
　　望着圤修斯沉睡后终于显出了一丝恬静的面容，不复往日的凶狠，卡朗觉得心头的满足感像是要爆炸开来，兴奋的感觉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让他轻易抵挡不得，然今日的他，也不需要再刻意隐忍了。
　　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圤修斯，阳宇的荣耀，若是有朝一日被压在他的身下，必定好似在阳宇的国旗上抹上浓重的羞耻的一道痕迹吧？
　　“圤修斯？圤修斯！回答我，圤修斯！”耳机里传来坎塔尔声声急切的呐喊，但并没有什么用。
　　就在卡朗将圤修斯一把抱起，准备送往他早就准备好的房间的时候，一道意外的身影突然撞破了大门，像个小炮弹一般冲了过来。
　　楼轻诺面目狰狞，只觉得方才的景象让他感到气血上涌，挥起拳头便朝着卡朗的脸上招呼了过去，“我艹你爸爸，敢碰我男人！”
　　卡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一张便松开了圤修斯，和楼轻诺扭打在一起。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一）

　　卡朗毫无防备，失了先机，被楼轻诺扑倒在地上，瞬间感觉到有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他的面上。
　　生生挨了几下之后，他一把抓住身上肆虐的外来者的拳头，卡朗嘴里吐出一口浓血，面目狰狞的开口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两国交谈的会议室。”
　　“你也知道这是会议室？那你还做得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楼轻诺冷笑一声，“老子现在就阉了你。”
　　“不自量力！”
　　话甫落，卡朗靠着身形健壮，一个用力便翻身而上，先前是他一时不察，这才让楼轻诺得了手，现在反应过来了，可不会再容忍自己遭受此等侮辱。
　　卡朗身为军官，也是从一个新兵蛋子爬上来的，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身形敏捷，出手又重，极其懂得近战擒拿，楼轻诺与其勉强过了几招，到后头都是躲着他。
　　778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敌国军官居然想要得到男主，这是什么鬼支线剧情啊，它看着这个卡朗招式凶狠，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宿主，你别光顾着躲啊，直接一锤定音！”
　　“锤个鬼啊学个成语就乱用。”楼轻诺侧身又躲过一拳，看着自己身前桌子被卡朗砸出一个凹洞，暗道怎么这么大动静都没人进来，外面守着的人都耳聋了吗？
　　778解释道：“这个卡朗估计早有准备，我的系统检测到这里有屏蔽仪，宿主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呀！！”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里无端耗费体力，楼轻诺扑了上去，想用巧劲四两拨千斤，熟料这个动作卡朗早有防备，他面上凶狠不已，一把抓住楼轻诺胸前的衣领，把他高高举起，再狠狠的扔了下去。
　　“咚”的一声人体落地的闷响，楼轻诺只觉得肺里的氧气都被砸出来了，勉强翻身再躲一击，便被牢牢的压制住。
　　拇指擦掉嘴角的鲜血，卡朗一脚踩上楼轻诺的背部，张狂大笑，“好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这等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卡朗大将面前放肆？”
　　楼轻诺颤抖着双手，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刮痕，狼狈的喊道：“778...你再不出手我就要没了！”
　　“我我我..可是宿主你没有积分啊！你什么都换不了！”毛球急的一蹦一蹦的，要不是它没有实体，都想直接冲过去把卡朗撞开了。
　　见楼轻诺已经毫无反手之力，卡朗笑得越加放肆，这种局面被全权掌控的感觉爽到爆炸，这也是他奋力爬上军官大将位置的原因之一，双手掐住楼轻诺的脖子，把人从地上强行提了起来。
　　卡朗歪了歪头，细细的端详着楼轻诺的面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这倒是有趣，你到底是谁？而且，你说圤修斯是你男人？”
　　然而，楼轻诺无力的仰着脑袋，并不能开口回答他，反倒颤颤巍巍的，对他竖起了一个中指。
　　“哈哈哈哈哈。”被楼轻诺不知死活的滑稽模样逗乐了，卡朗倒也不生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圤修斯，恶劣的说道：“这不正好吗？不仅是圤修斯，连他的小情儿我也得到了，不过可惜了，我不喜欢你这款的。”
　　说着，轻浮的拍了拍楼轻诺的脸颊，随手把他重新扔回了地上。
　　778不忍的闭了闭眼，默默的祈祷着圤修斯快点醒过来，不然事情只会越发不可收拾。
　　“既然你我都喜欢同一个男人，不如就让你见识一下，圤修斯是怎么被我玩弄的吧，对了，看你这身板，应该是下面的那个吧。”卡朗一边说着，一边朝圤修斯走了过去。
　　“你敢！”楼轻诺瞠目欲裂，挣扎的在地上爬了两下，又无力的停下了。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卡朗蹲下身去，正准备把圤修斯从地上抱起来。
　　楼轻诺绝望的发出一阵嘶吼，“不....”
　　耳边只听到“砰！”的一声，一道血柱在楼轻诺眼前喷涌而出，溅射到他面颊上，还带着体温，灼热无比，他错愕的抬起手抹了一下，只见圤修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手握着一把小巧的枪支，枪口的位置对着卡朗。
　　同样错愕的还有卡朗本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圤修斯会在如此快的时间里清醒过来，又或许是楼轻诺的意外到来拖延了一定的时间，然他已经无力去想了，因为血液的流失让他的身体飞快冰冷下来，只来得及用双眸最后愤恨看着眼前这位一如既往的高大耀眼的男人。
　　他不甘心，他想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怎么能就这样...
　　卡朗面上维持着一副不甘的表情，带着空洞的双眸倒在了地上，顷刻没有了声息。
　　见卡朗已死，总算躲过一劫的楼轻诺还没来得的松上一口气，警报的鸣叫声响了起来，他惊诧的被圤修斯抱在怀里，朝门外走去。
　　圤修斯沉声道：“卡朗的身体数据连接着永昼的中央，他身死的消息已经在数十秒内被全部高层所得知，战争要开始了。”
　　这么快的吗？楼轻诺吓了一跳，攥紧了男人的衣袖，只见圤修斯脚步突然加快，向里面的走廊直冲而去，因为永昼的人发现卡朗身死，试图将他们两人围堵起来。
　　圤修斯对着前方再开三枪，径直打死了留守的永昼士兵，他把楼轻诺安置在房里，嘱咐着手底下的人立马做出防御。
　　看着楼轻诺身上累累的伤痕，这是他与卡朗对峙之时被弄出来的，圤修斯皱了皱眉，抬手在那伤口上轻抚了一下，又轻触了一下耳塞，说道：“坎塔尔，我开枪打死了卡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知道，卡朗肆意妄为，侮辱我国军官，对阳宇而言，是一大耻辱，我错了，原来方才的妥协，是助纣为虐的开始。”
　　坎塔尔顷刻间便下了决定，“现在，我命令你，即刻返回阳宇，随时迎战！”
　　“是！”
　　“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你要如何从廊桥返回？”
　　“你放心，我会看情况来办。”圤修斯抬起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冷声回道，随即挂断了通讯。
　　楼轻诺握住了圤修斯的双手，担忧道：“你的药效还没过。”这样的他，打死卡朗是因为看准了时机，现在他们要面对的还有卡朗留下来的一波军队，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但圤修斯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担忧，反而微微扬起了嘴角，说道：“看来我必须告诉你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说不定在下一刻钟，你我将会共葬于此。”语毕，一双狼眸直勾勾看着眼前人，似乎是在好奇楼轻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我不怕。”楼轻诺攥紧了圤修斯的双手，眸带坚定，“我说过，最好的日子，是在你身边的日子，哪怕是在现在。”当下的局面，他早有准备，自然也不会胆怯。
　　闻言，圤修斯微微眯起双眸，咬紧了牙关，说道：“很好，楼轻诺，记住你说过的话。”
　　话音刚落，这间临时的休息室已经被层层包围，一半是阳宇的人，一半是永昼的人，耳边只听闻一句高喊，“圤修斯就在这里，全体都有，准备！”
　　圤修斯当下立断，发号施令，“72小队准备逃生舱，能放几个就放几个，务必让我们的兵全须全尾的回到阳宇，这里我来断后。”
　　那头迟疑了一会儿，“不行，元帅，我们怎可让您一人受险，阳宇还需要你，请容我为您保驾！”
　　“这是军令，你们要死，也是死在日后的战场上，而不是这里，卡朗是我杀的，我会负责到底！”
　　“凯森少校，听从军令！”
　　“...是！元帅。”
　　此时的房门外已是激战，圤修斯将方才击杀了卡朗的那把手枪放到楼轻诺手中，冷声道：“听着，等下我会直接从房门口出去，你跳窗往后跑，六点钟方向的尽头有个隐秘的船舱，那里还有一辆小型飞艇，在那里等我。”
　　“好。”知道帮不上圤修斯的忙，楼轻诺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拖了他的后腿，看着这人从房间里冲了出去，他喉头一哽，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汹涌而至。
　　778在他耳边大喊，“宿主，别发愣了！快走！”
　　然楼轻诺心上却有一丝犹豫，“我是不是不该走，他不在我眼皮底下，我放心不下。”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他要是带着你，怕是死的更快，你现在只是一个没有积分的穷逼宿主，什么挂也开不了，知道吗！”
　　说的也是，楼轻诺一抹眼上的热泪，从窗口处轻巧一跳，往圤修斯所说的地方跑去。
　　圤修斯想的很周全，这是一条小道，没什么人，那些士兵都在前方交战，楼轻诺很轻易的便抵达了放置飞艇的地方，然而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两个永昼士兵。
　　“梅尔，你想做逃兵？兄弟们都在前方！”
　　“所以他们傻啊，大将都死了群龙无首，我们为什么要赶着去送死？”
　　“你这，你这是不对的！”
　　“说得好，你走不走，我当你是兄弟才带你一起走，你不走我走了！”
　　前方传来了争吵声，楼轻诺躲在一旁，思考着对策。
　　飞船肯定不能让他们开走，这可是他和圤修斯的救命船，那现在怎么办，开枪把他们打死吗？可他从未杀过人。
　　正在楼轻诺还犹豫着，不远处却已传来了一声枪响，那个要坐船逃跑的士兵砰然倒地，他被震得后退的一步，却不料另一个士兵格外的敏锐，枪口瞬时对准了楼轻诺藏匿的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二）

　　这个士兵说的是肯定句，摆明是清楚的知道那里有人，楼轻诺无法，只得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动作，慢慢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见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又没有穿着军装，那个士兵疑惑了，他本来都想好了，如果出来的是阳宇的人，就直接开枪打死，现在，他犹豫了。
　　“喂，你是谁，怎么会在廊桥？”
　　闻言，楼轻诺的双眸乌溜溜的转，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778在他耳边提示道：“他们的大将卡朗，是个名声很臭的人，你可以从他下手。”
　　“了解。”
　　楼轻诺保持着投降的姿势，慢慢的蹲了下来，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是被人掳来的。”
　　“掳来的？”士兵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语，“这里是两国相谈的重要场所，谁会把无辜的平民百姓掳来？”
　　“他说，他叫卡朗...”楼轻诺微微侧头，做出抹泪的模样，用余光偷看着士兵，见他听到卡朗的名字，露出了挣扎之色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跟他走，看着现在这么乱，这才想趁机逃出来，求兵哥哥放我一马！”
　　这个士兵能不顾私情开枪射杀当了逃兵的同伴，是个大公大义的人，那么他这种性子，必定也瞧不起像市井流氓一样的卡朗。
　　果然，那士兵松了口，想着反正楼轻诺也不属于军队，况且祸不殃及百姓，他开不了这个枪，说道：“我不杀你，但现在廊桥很乱，你还是赶紧躲好吧。”语毕，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便往前方跑远了。
　　独留下方才被射杀的士兵尸体，还好好的躺在地上。
　　人已经走了，楼轻诺站立起身，啧啧摇头道：“没想到他人还挺好的。”
　　“卡朗是个混球，不代表整个永昼的人都是，若是没有国家利益，或许能成为朋友。”778的语气中带着惋惜，随即毫不客气撞了一下自家宿主的后背，“快点，去启动飞艇，不要磨磨蹭蹭。”
　　“噢噢。”
　　楼轻诺用力的拉开眼前的一道卷帘门，这个船舱的面积不大，一眼便可看到有一架较为迷你的小飞艇出现在眼前，堪堪能坐下两人的那种。
　　以防万一，楼轻诺进去了之后，又重新把门关上了，他毫无形象的坐到地上，唏嘘了一句，“这一天天都什么事儿啊。”
　　778突然间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觉得上个世界刺激，还是这个世界。”
　　“各有各的刺激。”楼轻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又奇怪道：“你不是不让我提上个世界的事儿吗？”
　　“好了打住打住，我不问了。”
　　“啧，死毛球真八卦，小心主神惩罚你。”楼轻诺一挥拳头装出一副威胁的模样，他把耳朵贴近了墙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由得担心道：“圤修斯不会有危险吧。”
　　“他是世界的男主，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万一残了怎么办？”想到此，楼轻诺又坐不住了，“有时候残了比死还痛苦，难道我后半辈子要和他一起推着轮椅HE吗？”
　　778无语了，“宿主你就不能想想你男人一点好？”
　　“我这叫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才能防患于未然啊。”楼轻诺摇头晃脑，实际上也是想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担忧。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圤修斯还是没有来，楼轻诺坐不住了，又重新把卷帘门拉开了。
　　778急道：“你干嘛去啊？”
　　“我去找他。”
　　“万一你走了男主过来了怎么办，你还是好好的在这呆着。”
　　“不可能，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如果他有什么危险，我就去殉情，也算是HE了！”话音刚落。楼轻诺的脚步已经走远了。
　　想不到自家宿主还有如此勇敢的时候，778惊了一瞬，连忙追了上去。
　　此时，前方的战场上已经呈现出了十分不平衡的境况，永昼的士兵靠着人多势众，把圤修斯和他仅剩的几个下属围在其中，他们手里拿着枪支，却也并不急切，只嘲笑道：“阳宇怎么这么快就剩下这点人了？还打算和我们斗到底吗？”
　　圤修斯与他的人背靠着背，默默的跟永昼对峙着，他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刀、枪都有，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侧身对自己副官说道：“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么？”
　　“报告元帅，能走的都走了。”
　　“很好。”看着身旁一脸坚毅的战友，圤修斯心情复杂，这般情绪他在几年前的星战中也体会过，但是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会和他手底下的人，一起共沉沦。
　　“听说天堂也挺美的，早点去也没关系。”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是，元帅！”
　　唇边扬起一丝释怀的笑容，圤修斯手握机枪，一双狼眸凶如煞神，朝着前方冲了上去，枪林弹雨之中，谁都知道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战斗，然而，他们没有一丝的退缩。
　　楼轻诺赶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机关炮弹的声响几乎要直接击破他的耳膜，而他的爱人就在战场的正中央，挺拔着，宛如松柏那般，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
　　圤修斯是一国元帅，也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但他直到方才的那一秒，才意识到这一点。
　　似乎被敌方视死如归的气势给惊到了，原本便群龙无首的永昼军开始像一盘散沙，早先想要把圤修斯抓回去领军功的人也开始胆怯了起来，毕竟小命要紧，卡朗身死，责任怪不到他们身上。
　　这般想着，便也纷纷开始怯战起来。但仍有一部分正与圤修斯等人拼杀，激光弹物理弹都打完了，便开始用刀，用拳头。
　　见他们彼此都弹尽粮绝，毕竟此次外交会议压根没想过会打起来，那么点库存早就用完了，楼轻诺见缝插针，扑到摇摇欲坠的圤修斯身旁，撑起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圤修斯睁大了双眸，一把将人推开，“我不是让你在飞艇那里等我，滚！”
　　楼轻诺急忙解释道：“他们军心涣散，纵使人多也撑不了多久，我们现在走刚刚好。”
　　“我不会丢下我的人。”圤修斯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楼轻诺已经参与到了其中来，他不得不分心将人拉到身后，与眼前的敌军扭打在一起。
　　778在半空中看着战况，说道：“宿主，永昼已经下令撤退了，再坚持一会儿。”
　　楼轻诺抬眸，此时此刻，圤修斯身旁已经只剩下一名下属了，还怎么坚持？
　　“你在战场上发什么愣！”耳边传来一声怒吼，楼轻诺转身，霎时被一道热血糊住了双眸，粘腻的充满咸腥的血液刺激着脆弱的眼球，让他不由得踉跄了一下，随即感到一具温热的胸膛包裹着自己，和听到来自圤修斯的一声痛呼。
　　目不能视的楼轻诺心底慌的不行，无助的大喊着爱人的名字，“圤修斯，你怎么了！圤修斯我看不见！”
　　“夫人！我来拖住他们，你带着元帅快走！”
　　“谁？你是谁？”楼轻诺拼命的揉着双眼，强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容，他认出来了，是那天和圤修斯开会的，目睹他卡住脑袋社死的同事！
　　此时的他不是国防部的交接员，只是一个被迫上了战场的文官，但却丝毫不怯于战场，睁着一双坚毅的双眸，将圤修斯交到了楼轻诺的手上。
　　楼轻诺这才看到，圤修斯两只眼睛被纵横着狠狠的划了一刀，整张脸上满是鲜血，他也才后知后觉的，方才那糊住他双眼的液体，来自于谁。
　　“夫人，不要再犹豫了，快走吧。”
　　“我不走！”已经彻底看不到了的圤修斯挣扎着抓住了下属的肩膀，“要死一起死。”
　　但交接员却不管不顾，在地上猛地丢下几枚枚烟雾弹，瞬间迷惑敌方的视线，再将圤修斯猛地推了一把，对楼轻诺说道：“元帅坚持不了多久，他是阳宇的希望，请您...”
　　“我知道了。”楼轻诺郑重的点了点头，将意识已有些迷离的圤修斯背了起来，说道：“你呢，你跟我们一起走。”
　　交接员摇了摇头，“飞艇只坐得下两个人，而且我走了，谁来拖住他们，夫人，后会无期。”
　　闻言，楼轻诺怔然一瞬，一咬牙便冲进了雾中。
　　烟雾弹混淆了敌军的视野，却也包括了楼轻诺的，他低声喊道：“778雾太大了我看不清楚。”
　　毛球登时现身，在两人前方扑腾，“我来指路，直走便是了。”
　　把圤修斯放到飞艇上，楼轻诺只觉得全身都像快要散架一般，然危险还没真正过去，他不能停下，飞快的将飞艇启动，径直冲出了廊桥。
　　但他却又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这艘飞艇的能源不足以支持他们回到阳宇。
　　“卧槽，这可怎么办啊！”楼轻诺捂住了脑袋，表示头都大了，他转身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圤修斯，抿紧了双唇。
　　“没办法了，先去荒星吧。”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三）

　　看见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终于从这间简陋的小房子中出来了，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楼轻诺连忙站了起来，却感到脑袋一阵昏沉，差点没摔到地上。
　　见状，地格连忙去扶住了他，看到眼前的年轻人眼底下的青紫色，说道：“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会儿。”
　　楼轻诺摇了摇头，荒星上鱼龙混杂他还不知道吗，他和圤修斯两个人绝对要有一个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不然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地格大叔，圤修斯他怎么样了？”
　　闻言，地格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你不用担心，就是这里条件太差了，最多止血等他自己痊愈，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了？”
　　地格摇了摇头，“眼球组织已经全部坏死了，只能切除，但是我们这里可没有人工眼球给他植入。”
　　“这样啊...”楼轻诺喃喃道，其实从他看到了圤修斯满脸鲜血的模样，已经猜到了结果有多严重，也幸好这是星际，未来时代，眼瞎了再换上新的眼珠便是了，但是荒星的条件...
　　看来只能让圤修斯接受自己暂时失明了，等回了阳宇，再作打算。
　　“我知道了，谢谢大叔。”
　　“诶，都是老朋友了，跟我客气什么？”地格嘻嘻笑道，他比楼轻诺的印象中更显苍老了一些，但面上和蔼的笑容一如既往。
　　“对了，这几年你们两个都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说到这里，地格便噤声了。
　　楼轻诺笑了笑，在这里，也恐怕只有地格会问起他们的过往，毕竟在这个艰苦的环境中，能建立起友情是件很难得的事情，所以一回到这里来，他便来找他了。
　　“这几年...说来话长。”楼轻诺心里想着措辞，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和圤修斯，去了其他星球，战乱，又逃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地格毫不怀疑的点了点头，毕竟逃离荒星的人多了去了，况且楼轻诺和圤修斯两人都还这么年轻，在这荒星里虚耗光阴，的确会让他们觉得可怕，不像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已经习惯了，多活一天跟多活十年没什么两样。
　　见楼轻诺面上着急，地格也不多问，嘱咐了几句话便让他进去了。
　　圤修斯高大的身影平静的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双眼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纱布，他赤裸着上半身，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新伤覆旧伤，让这具身体看起来痕迹累累。
　　楼轻诺在床边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圤修斯还是活着的。
　　“你没睡，我知道。”两人多年的相处，早已对彼此熟悉不已。
　　过了半晌，圤修斯才回道：“那又如何呢，现在的我醒来跟睡了也没什么区别，一样是个废人。”
　　听到男人的丧气话，楼轻诺微微皱眉，“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回了阳宇，一切都会变好。”
　　“两国交战，而我身为元帅，却只能屈辱的躲在荒星里。”圤修斯惨然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飞艇的能源已经消耗殆尽了吧，连与主星联系也做不到了。”
　　“...我们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去黑市做交易，换取新能源？可你有东西换吗?”圤修斯同样对荒星无比了解，黑市作为荒星上的唯一一个能与外界相交的地方，有的是人趋之若鹜，可又有几个人，能如愿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正在楼轻诺打算安慰他两句，却听到一句，“不如你把我卖了吧，你不是知道价格的吗？等换了新能源，就可以回到阳宇了，哦对了，现在我瞎了，怕是价格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楼轻诺疾声厉色的反驳道，他知道圤修斯对自己误会很深，但他一直没有机会向他解释，就算解释了，怕是这人也不会相信，但他这次不打算再做哑巴闷不吭声，而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打算卖了你。”
　　“三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你听好了。”
　　“......”圤修斯沉默了下来，半晌没有回话，让人疑惑他是不是因伤重又睡了过去。
　　楼轻诺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避开男人身上的伤口，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我承认当初是我嘴欠，但我真的没想过卖了你，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如此，这一晚上，也总算安然度过。
　　圤修斯到底身强力壮，在地格这里休养了几天，便恢复了许多气力，可以站起来了，两人不好再麻烦地格，便回到了当年居住的小屋子。
　　那是一间较为偏僻的小阁楼，还是复式的，门口甚至还有一间小院子，当初被楼轻诺戏谑了一句自己在荒星也是有小别墅的人，但实际上，这间小阁楼因为位置不好，危险系数高，所以习惯了抱团取暖的流民们都自动将它忽略，这也正巧给了两人方便。
　　阁楼里的设施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层层的灰尘，怕是要打扫好一段时间，楼轻诺将圤修斯安置在小院子的石桌旁，打算自己进去整理一番。
　　见这人的手松开了自己，目不能视的圤修斯心里空落落的，开口道：“在阁楼里，我不睁眼也知道方位，我可以帮忙。”
　　楼轻诺笑了笑，嗔怒道：“以后有的是你要做的，楼里灰尘多着呢，你现在还在康复期免疫力低下，还是乖乖呆着吧，要是病了我可没星币给你买药。”
　　话说的毫不客气，却也的确如此，圤修斯沉默了，点了点头。
　　“778，你帮忙看一下圤修斯，我去干活了。”楼轻诺撸起袖子，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看着十分听话的坐在石桌旁的高大身影，778莫名的觉得这样的男主有点点可怜，好像等着别人接他回家的小朋友，听到自家宿主的话，它回了句，“怎么，就这点距离，还怕男主跑了不成？”
　　“不是怕他跑了。”楼轻诺解释道：“这不是怕人看到，把他掳了去。”
　　778忍俊不禁，“那就更不会了，他现在又看不见，也干不了活，掳他回去当祖宗供起来不成？”
　　“那可不一定，这荒星上多得是瘦骨如柴的人，突然来了高大健壮八块腹肌的优质男，是个人都流口水，干不了活养养眼也行啊。”
　　“....宿主，你放心吧，这荒星里也就你一个人这么想。”
　　跟778打闹着，楼轻诺开始整理阁楼，首先把他和圤修斯的卧房弄干净了，毕竟天快黑了，他们还得去寻找食物，其他的地方后面再慢慢清理也行。
　　他祈祷着千万不要下雨，这间阁楼三年前就漏水，圤修斯补了好几遍也还是不行，这边补好那边又坏了， 现在风吹雨淋好几年，肯定漏的更多了。
　　就在他专心致志着，突然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闷响，把楼轻诺吓了一跳，他连忙跑到阳台往下看去，圤修斯还好端端的坐在石桌旁，但他身前的石凳却倒了，想必响声就是那里传来的。
　　楼轻诺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下面传来的了男人的回音。
　　奇怪，楼轻诺挠了挠头，又继续弄东西去了，过了一会儿，响声又来了，他又跑到阳台一看，自家男人还是好好的坐着。
　　他疑惑道：“圤修斯，你是不是有事？”
　　圤修斯双眼蒙着纱布，薄唇轻启，“没有。”
　　楼轻诺又回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吧，响声又来了，心上不由得一阵恼怒，楼轻诺叉着腰，走到阳台处往下看，但这次，他故意没有出声。
　　他倒要看看，圤修斯这个男人在作什么妖。
　　果然，没听到回音之后，圤修斯又开始第二下，他用脚把石凳重新扶正，然后一把踹倒，再扶，再踹，如此反复。
　　石凳倒地的闷响“砰砰砰砰”的响个不停，楼轻诺闭了闭眼，脑门上青筋暴起，没好气的吼道：“你到底要干嘛！没看到我忙得要死吗？”
　　此话一出，圤修斯身形一顿，乖乖的把石凳扶正，转身背对着楼轻诺，不说话了。
　　这人像只委屈的大狗，耳朵跟尾巴都一起耷拉了下来，令楼轻诺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索性不管了，忙完眼前的事情再说。
　　对人类感情迟钝如778，这时候也明白了什么，凑到忙碌的楼轻诺耳边道：“男主这是在，引起你的注意力？”
　　“这不是很明显吗？”楼轻诺一边用抹布把桌椅板凳都擦干净一边回道。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怕你偷偷走了，不要他了？”
　　把脏抹布丢回到水桶里，楼轻诺挺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部，嘚瑟道：“是吧，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的，何况他现在看不见。”
　　778有些后知后觉，“哦，宿主，这可是你的机会啊。”
　　“要你说。”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四）

　　到了傍晚，才勉强将房间整理完毕，打开窗户通风后，楼轻诺这才下楼，走到圤修斯身旁。
　　这已经是他不理圤修斯的第三个小时了，这人也在石桌旁坐了三个小时，纹丝不动，快变成雕塑了。
　　“走吧，我们去找吃的。”楼轻诺牵住了圤修斯的手，由于他们没有星币，只能去附近的野外碰碰运 椒ⒸⒶⓇⒶⓜⒺⓁ樘气，看看有没有田鼠之类的小动物，填填肚子，等明天，他就重操旧业，捡垃圾去。
　　唉，也真是没想到，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还要把之前的事情重新来一遍。
　　闻言，圤修斯就这楼轻诺牵住他的手站起身，但依旧垮着一张脸，闷不吭声，好像一只不情不愿的被主人牵着走的大型犬。
　　见状，楼轻诺挑了挑眉，佯怒道:“怎么了？你这好好的坐了一下午什么活不用干，还好意思生我的气？”
　　“......”
　　知道这人打不出个屁来，楼轻诺又无奈的妥协了，主动上前抱住了圤修斯，轻声说道：“好啦，我不该凶你，但是你是不知道家里有多脏，我真的很忙的。”
　　“...对不起。”圤修斯闷闷的回道。
　　楼轻诺笑了笑，直言道：“你是不是怕我不要你了，昨晚说的什么把你卖掉，也是故意说的气话吧。”
　　被说中了心事，圤修斯蒙着纱布的面上一沉，但仍倔强道：“没有，不是。”
　　“双重否定表肯定，承认吧圤修斯先生。”楼轻诺嘿嘿一笑，踮起脚在男人侧脸上轻吻了一下，拉起他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走吧，我们去打猎，今天吃田鼠还是野兔子呢？”
　　“你说地格大叔对我们这么好，要是哪天回主星了，我们把他带上吧。”
　　“好。”
　　说着，楼轻诺轻快的身影一蹦一蹦，与身旁的圤修斯渐渐走远，两人的影子在傍晚的夕阳下拉的很长很长。
　　“来了来了来了！”楼轻诺呸的一下吐掉了嘴里的草根，他和圤修斯在这片小树林里等了大半天，天都暗下来了，一个瞎子都变成了两个，才终于看到布置的陷阱里有了动静。
　　他把圤修斯安置在一棵树下，轻声道：“你在这呆着，我们很快就有兔子肉吃了。”
　　“好。”圤修斯点了点头，唇边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但没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楼轻诺已经好久没有过过荒星的这种苦日子，做陷阱的功夫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这捉兔子的陷阱，弄的太浅，兔子的后腿一蹦，就给跳出来了。
　　“诶。”楼轻诺睁大了双眼，就追了上去，这可是他和圤修斯最后的机会，不然今晚就要挨饿了。
　　兔子受了惊吓，左闪又跳灵活的很，瞬间就从楼轻诺手底下逃脱了，往看起来对它没什么威胁的圤修斯那里跑了过去。
　　楼轻诺大喊道：“圤修斯，兔子，抓兔子！抓...”喊着喊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圤修斯现在看不见，抓什么兔子呢？
　　但不料，眼前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圤修斯面上带着厚厚的纱布，虽目不能视，但耳力极好，加上他本就一双手臂匀称修长，疾如旋踵，一发即中，一下子就把逃窜的兔子给逮到了，看的楼轻诺是目瞪口呆。
　　就连778这个毛球也在他耳边感叹道：“牛蛙牛蛙，不愧是男主，抓兔子也这么厉害。”
　　闻言，楼轻诺撇了撇嘴，“洞可是我挖的好不好，圤修斯这是瞎猫撞见死耗子了。”
　　然毛球不屑的回道：“这死耗子灵活的很，你连瞎猫都不如。”
　　“...滚。”楼轻诺转头一瞬，又换上了欣喜的表情，好歹今天的晚饭是有着落了，虽然份量少了一点，他夸赞了一句，“老公真厉害。”
　　圤修斯手里握着这兔子，在夜幕下控制不住的红了耳根。
　　两个人这才算美美的在荒星上吃了时隔三年之久的第一顿饭，回了阁楼，已经很晚了。
　　靠着简易的煤油灯，楼轻诺很是勉强才能看清房子里的家具物什，也就放弃继续打扫房间的打算，他看着圤修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跌跌撞撞的将身上弄出了好几道淤青，不由得心疼道：“你别动了，伤还没好又碰出新的来。”
　　但圤修斯不管不顾，几次过后，他已经完全记起了房子里的各个角落，走的那叫一个平稳，比楼轻诺这一个拿灯的人还要如履平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这家里的瞎子到底是谁。
　　破旧的阁楼里水电全无，自然也不用说洗澡了，楼轻诺闻了闻自己的身体，还好，也就两天，希望这样的日子不要持续的太久为好。
　　况且现在两国局势紧张，他不急，主线急啊。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楼轻诺靠在圤修斯怀里，透过屋顶的破洞处看外边的天空，苦中作乐的说道：“老公你看，咱们家还有天窗呢。”
　　闻言，圤修斯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身处的这间房子无时无刻不在漏风，也包括了头顶上传来的，他哑然一笑，“嗯，是的。”
　　楼轻诺好奇的仰着头，只望到男人形状完美的下巴，勾勒出坚毅的弧度，他发现圤修斯受伤了之后，好似整个人平静了许多，也没有在阳宇时的厉气和臭脸了。
　　“圤修斯，我莫名觉得，你好像心情很好。”
　　圤修斯微微低头，下巴靠在了怀中人的头顶上，若不是楼轻诺问起，他倒是还没发觉，好似真的是这样，想了想，才回道：“大概是因为，在荒星上的日子，是最轻松，什么都不用顾忌的日子吧。”
　　三年前，他和楼轻诺相遇，相爱，虽然日子过得很累，但却是他觉得最放松的时候，他每天努力的劳作，回来与这人窝在这间小房子里，相互取暖，这样的日子，他一点也不觉得苦，反倒心里只有满足。
　　他的父亲是当年皇帝陛下的副官，他一出生便注定为了皇室而参军，像父亲那样，无私的将自己的一切贡献给国家，星战过后，他意外坠落到荒星，与楼轻诺相遇，这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过这样的日子。
　　就他们两个人，一年四季，一日三餐，简简单单。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跟公主结婚吗？”圤修斯突然开口道。
　　楼轻诺点了点头，“嗯，是啊。”
　　“因为陛下老矣，他想要唯一的女儿有个依靠。”搂紧了怀里的人，圤修斯接着说道：“但是其实，我和娅岚谁也不喜欢对方，我们和坎塔尔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太过熟悉，其感情早就超脱了一般友谊，但是若要说爱情，却也是没有的。”
　　“答应结婚，不过是不想让老皇帝难过罢了。”但现在如此局势，这场假婚约也是时候到此为止了，安定内乱，抵御外敌才是首当其冲要解决的事情。
　　原来如此，楼轻诺恼怒的一拧圤修斯的胸膛，“王八蛋，我也是会很难过的好不好。”
　　圤修斯哑然一笑，直言道：“我原本以为，你难过，我就会觉得开心了。”毕竟他恨楼轻诺，但他发现对楼轻诺隐瞒了真相之后，他不仅没有觉得开心，反倒更加郁郁，在内心深处，他一点也不想两人之间变成这般模样。
　　想到此，他不由得庆幸这次又再次回到荒星，让他和楼轻诺好似又回到了三年以前，但同时他也无比清楚，现在自己的想法不过是一时麻痹，因他而牺牲的属下，他的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需要回到阳宇，为国参战。
　　夜里的风更凉了，很快，有一抹水珠洒在了楼轻诺的面上，他诧异的抬手一抹，心上已然明了，说道：“哦豁，老公，下雨了！”
　　妈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子连觉也不用睡了。
　　两人赶紧起身，把床推到了角落里，以免淋湿，但风大雨大，是倾斜着飞进来的，不多时，阁楼处各个角落已经开始湿了。
　　楼轻诺提议道：“我去补屋顶，圤修斯你在这等着。”
　　感觉到身旁的人要离去，圤修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去，你什么时候补过屋顶，我去吧。”
　　“你现在怎么去啊，而且伤口再让雨水给淋湿了。”
　　“那就都不要去。”
　　此话一出，楼轻诺回头看着这张罩着纱布，只露出了下半张脸的男人，虽看不清神情却也知道圤修斯的话语有多么不容置疑。
　　算了，反正又不只是一个地方破了，补也不知道补到什么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抢救家具吧。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
　　两人把被褥捧在手里，到了楼下客厅，但是因为两人回来的匆忙，楼轻诺又只收拾了楼上的卧房，客厅里现在还满是灰尘，根本就睡不了人。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楼轻诺心上烦闷，泄气的把被褥砸在地上，一下子地上刮起了一阵粉尘。
　　圤修斯反倒嗤的一声笑出了声，他听出了楼轻诺在发小脾气，摸索着走到这人跟前，把被子捡了起来，又寻到了客厅里的一张摇椅，铺了上去。
　　简单的折腾之后，一张勉勉强强可以安睡的地方终于弄好了，圤修斯先行躺了上去，还行，这么多年了，这张捡来的椅子还一如既往的结实，遂开口道：“来吧，睡觉吧。”
　　“就这样啊？”楼轻诺讷讷的回道，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喃喃道：“还不如楼上的大床呢。”
　　但被圤修斯搂在怀里时，他又改变了想法，因为这样两人的距离更近，也更暖和了，他把脸挨在男人胸膛蹭了蹭，满意的闭上了双眼。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五）

　　荒星上的雨一下便几乎没有停止过，连带着楼轻诺都不能重操旧业捡垃圾致富了，两人只能时不时披上简易的蓑衣去藏飞艇的地方，看看坎塔尔有没有派人过来。
　　虽然飞艇已经耗尽了能源，不能再启动，但它自带的方位标志是可以在廊桥检测到的，两人等啊等，直到第五天，才终于得到了回音。
　　圤修斯的身体恢复的极快，除了眼睛上的伤不可逆转，其他都都在飞快好转中，一天晨曦，两人还窝在躺椅上熟睡的时候，一架小飞船在不远处降落了。
　　果然是阳宇的人，他们见到了安然无恙的圤修斯，均十分欣慰，但看到了他的眼伤又是一阵唏嘘。
　　他们行了个军礼，便道：“元帅阁下，此次除了来接您...”士兵看了一眼在一旁候着的楼轻诺，突然犹豫了一下。
　　圤修斯微微昂首，“自己人，直说便是。”
　　“那好。”士兵点了点头，“永昼以阳宇杀害外交大将卡朗为理由，意图向阳宇举兵而攻，但是暂且被皇子殿下稳了下来。”
　　“那他们想要怎么做？”圤修斯眉宇紧蹙，问道。
　　“阁下，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后续事情，殿下会跟您说的。”
　　“好，请。”
　　此次的荒星之旅来去匆匆，但楼轻诺对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临走之前，他们去见了以前的邻居，也是这次的救命恩人，地格大叔。
　　地格四十年前曾经是一个小星球上的医者，因法庭裁决流放荒星，然楼轻诺向他问起流放的原因时，他竟说自己也记不清了，但问他要不要走，地格却是拒绝了他们。
　　“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人是要干大事的人。”地格面上的笑容不变，岁月的风霜并没有令这位老人变得自怨自艾，反而更能泰然处之，他将楼轻诺和圤修斯两人送至小镇边缘，简单的对其说了声保重，身影便头也不回的渐渐行远了。
　　“大叔为什么不跟我们走？”楼轻诺疑惑的问道。
　　对此，圤修斯想了想，“地格大叔的选择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相反，我倒觉得他是个通透的人，也罢。”
　　圤修斯转身，对候在飞船边上等待已久的士兵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是，阁下。”
　　阳宇中，坎塔尔正在焦急等待着圤修斯的归来，老皇帝病重，医官已经下了最后通牒，皇族的外戚都在虎视眈眈，两国谈崩，永昼宣称要举兵而上，要阳宇给个说法，内忧外患，让他这个大皇子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急出了两根白发。
　　“叮叮。”手腕上的星网装置微微闪烁，坎塔尔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他点开了虚拟屏，妹妹娅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哥，父皇他，去了...”
　　脚步踉跄了一下，坎塔尔睁大了双眼，只觉胸中仿佛被一团棉花所堵住，令他呼吸困难，分外难受，然而，他心里却又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这件事情，他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
　　父皇一走，作为大皇子，也是这个国家唯二的直系继承人，他绝对不能倒下，回去主掌大局，才是他首先应该要做的。
　　坎塔尔深吸了一口气，在虚拟屏上轻点了几下，“圤修斯元帅，到哪了？”
　　“报告殿下，元帅已经回到阳宇国界，但是有一点要告知您...”
　　此话一出，坎塔尔感觉自己一时间连呼吸也忘却了，随着后面一句“阁下的眼睛伤势很重，需要时间恢复。”出来以后，他才又缓了过来。
　　圤修斯是阳宇的希望，也是他的，若是在这紧要的关头失去了他的帮助，坎塔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好，让医官不要离开皇城，等圤修斯一到，即刻医治。”
　　“是！”
　　另一边，楼轻诺和圤修斯两人回了阳宇，便直接去了皇城，一抵达便感觉到了里面凝重的气氛，圤修斯虽然目不能视，但对周围十分敏感，他牵着楼轻诺的手微微攥紧了些，随即感受到了身旁的安抚。
　　“阁下。”见到熟悉的面容，侍从便迎了上去，说是依照坎塔尔的吩咐，带圤修斯去做手术。
　　圤修斯点了点头，但却依旧犹豫的站在原地。
　　楼轻诺了然，对他轻声道：“你去吧，我去找公主。”
　　“好，你不要乱跑。”
　　“我知道了啦。”楼轻诺嗔怒道：“真啰嗦。”
　　见这人终于乖乖的去治疗了，楼轻诺根据778给的方向，到了老皇帝的寝宫，一眼便看到那伏在床边的女子，是娅岚。
　　娅岚哭红了眼，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让楼轻诺感到尤为不惯，她轻轻抚摸了逝去的老皇帝的脸庞，然后为他盖好了身上的被褥。
　　轻轻把手放到娅岚的肩上，楼轻诺道：“姐姐，节哀。”
　　听到熟悉的声音，娅岚嘴角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说道：“别叫我姐姐了，本就是假婚约，让我父皇高兴一点罢了，现在他走了，你叫我娅岚便好。”
　　“好。”楼轻诺点了点头，在公主身旁蹲了下来，默默陪伴着。
　　不多时，坎塔尔也回了皇城，但他没有时间去老皇帝床边感伤，现在国难当头，稍微迟了片刻便有可能多生枝节。
　　这时候，圤修斯的人工眼球植入手术也已经完成，但还要看后续的排异性和恢复，他看着双眼蒙着纱布的友人，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心疼，“圤修斯，你回来就好。”
　　闻言，圤修斯转头对着皇子殿下的位置，“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是先去见陛下最后一面吧。”
　　然坎塔尔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永昼对我们下了最后通牒，若不想全面开战，有一个条件，把你交出去，当众处死，以平杀害他国大将的愤怒。”
　　“嗤。”圤修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那么，坎塔尔，你以为，我死了，一切就会结束么？”
　　“当然不，你元帅大人若是一旦身死，阳宇就会再损一名大将，这才是正着了永昼的下怀。”坎塔尔微微攥紧的双拳，面露挣扎，“只不过，若是阳宇毫无表示，在国际媒体上容易引起众怒。”
　　“永昼大将卡朗在外交会议上公然对他国军官下|药，意图不明是事实，他们若是丢得起这个脸，我无所谓。”圤修斯摆了摆手，话头一转，“但是，我觉得可以先答应了他们，一来平了他方小国那多管闲事的民愤，二来...”
　　说到此，坎塔尔已然明了，“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先到永昼，我们再里应外合？”
　　“不错。”
　　“不行。”坎塔尔一口回绝，“这样太危险了，阳宇早已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你身为元帅，主要任务便是带兵打仗，这些耍心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噢？可是现在永昼摆明是要以追求公道的理由借用舆论打压我阳宇，你不给他们一点甜头，怎么能先堵住悠悠之口呢？”
　　确实如此，坎塔尔沉默半晌，一咬牙说道：“那就由我替你去。”
　　“你若走了谁来主掌大局？”
　　“我要是回不来，继承人的位置就会归到娅岚身上，她虽身为公主，但我们自小学习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我了解她的心性，她一样可以担当大任。”
　　圤修斯撇过头，否决了坎塔尔的决策，“我不会同意，娅岚也不会。”
　　“圤修斯...”
　　“这件事稍后再议吧，我刚做完手术，累了，把楼轻诺叫过来，他来陪我就好，至于你，去见陛下吧。”语毕，圤修斯不再多言。
　　坎塔尔无法，只得先行作罢。
　　楼轻诺过来的时候，看得到的便是圤修斯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这段时间以来，这幅样子的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以至于心上不免刺痛。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床上的圤修斯稍微动了动，准确的朝着楼轻诺的方向伸出了手，“过来。”
　　楼轻诺默默的走了过去，然后乖顺的伏在男人的胸膛处不动了。
　　这般依赖的模样似乎取悦了圤修斯，他大手一张，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怀里人的背部，说道：“我决定好了，我会前往永昼，行刑。”
　　此话一出，楼轻诺瞳孔一缩，虽然他已在778的天眼下知晓此事，但真真切切的从男人的口中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平静，他抿紧了嘴角，艰难的开口道：“非去不可吗？”
　　“是。”圤修斯十分确定的回答道，“我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圤修斯...”
　　熟料，圤修斯的下一句话却是，“那么你呢，楼轻诺，你做好了吗？”
　　什么？楼轻诺将脑袋从圤修斯的胸口处移开，他起身，有些惊讶的看着男人，“你说什么？”
　　见自己的小宠物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圤修斯闷笑两声，吐出的话语却仿若恶魔的低语，“我的意思是，你做好给我陪葬的准备了么？”
　　“呵。”778这个毛球倒吸了一口冷气，转了个圈“砰”的一下在半空中消失了。
　　而在这间临时的病房里，圤修斯的话语还在继续，“你不用感到惊讶，我只是在履行我们当初的诺言罢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与你过完这辈子，或许是人间，或许是地狱。”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六）

　　这间临时的病房里，低沉的气压肆虐，房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沉默着，面对着对方，仿佛连时间也在其中静止了下来。
　　楼轻诺凝视着圤修斯的面容，第一次觉得他面上的纱布是如此的碍眼，让他巴不得直接揭下来，看看这个人此时真正的表情是什么？
　　但，他又何必纠结这些呢？
　　他突然“嗤...”的一声笑出声来，然后声音越来越大，也越发的停不下来，直到整个人又重新伏在圤修斯的胸膛上。
　　这般疯魔状的宿主惹得778这个毛球缩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
　　终于，楼轻诺停了下来，面上带着愉悦的表情，伸手抚上了男人的脸庞，道：“圤修斯，你好久没对我说过这样的情话了。”
　　778：“？宿主你在说什么，男主黑化了你也黑化了不成？”
　　然楼轻诺并没有理它，此时的眼里就只有圤修斯一个人，他接着说道：“我很高兴，在这般生死关头，你还想着我。”
　　“......”圤修斯没有说话，若是他的面上此时没有厚厚的纱布，恐怕会很直接的露出复杂的神情。
　　他感到楼轻诺又重新躲进了他怀里，像只回到了窝里的小兔子。
　　气氛又沉寂了下来，但这次，圤修斯把怀里的人抱得死紧，仿佛要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短暂的休息之后，圤修斯带着楼轻诺回到了阳宇的家里，也就是元帅府，一路上778在自家宿主的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但多数都被其无视了。
　　毛球面上维持着一脸卧槽的神情，说道：“宿主你疯了吗？男主说出这么偏激的话，你不应该阻止他，让他复燃生的希望吗？！”
　　楼轻诺默默的听着，只是摇摇头。
　　778气得在偌大的卧房里蹦来蹦去，“你这样由着他送死，到时候世界就毁灭了！还怎么HE啊！”
　　“圤修斯死了，就不能HE了吗？”一脸淡然的躺在贵妃榻上的楼轻诺突然说道。
　　“那肯定啊，人都死了还怎么搞！”毛球一脸的离谱。
　　楼轻诺微微一笑，“我反倒觉得，既然同生是HE，那么同死为什么不是呢？正如圤修斯所说，不管是人间还是地狱，只要在一起不就够了吗？”
　　778闻声怔然，“你是说....”
　　“HE本来就没有什么标准，既然圤修斯认为这就是永恒，那便就这样吧。”
　　“宿主...”778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吧。”楼轻诺仰着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两个人，像是双生那般，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了，这叫什么，至死不渝？”
　　778默默的飘到楼轻诺身旁的桌子上，讷讷道：“这叫殉情...你要想好，死了可就无法回头了，要么成功，要么...”
　　高层的会议室内，一面宽大的虚拟屏正在播报着国际新闻：
　　“以下为近期新闻报道：自永昼和阳宇两个国家在廊桥一会中发出冲突，阳宇元帅圤修斯开枪打死永昼大将卡朗一事，原因不明，现永昼国异常愤怒，称阳宇违反了和平共处国际法，经由他们商议后决定，为两国之间的百姓和群众着想，只要阳宇交出圤修斯元帅，前往永昼行刑，便可平息此事。”
　　“而后的一个星期之内，阳宇快速的给出了回应，距元帅圤修斯的口述，永昼向阳宇开出不平等条例在先，大将卡朗羞辱他国军官在后，其言行举止非常恶劣，阳宇表示不会隐忍。”
　　“但，阳宇也承认直接将卡朗击毙，是元帅圤修斯的过激行为，应该承担其责任。”
　　“此事发酵之后，两国在国际会上再次商议后决定，元帅圤修斯前往永昼，经由永昼高层进行裁决，后续事态发展将会持续跟踪，CGR新闻为您报道。”
　　新闻一出，两个星球的人民群众登时哗然，其观点不一，争论的声音持高不下，一时间圤修斯的名字在阳宇和永昼之间家喻户晓。
　　公主娅岚一拍桌子，否决道：“不行！圤修斯绝对不能去。”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永昼不过是在和他们进行迂回战术，等圤修斯人一旦到了永昼国界，那就真的无法转圜了。
　　说什么会再次进行裁决，不过是借口罢了。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在廊桥的时候就要我们割地，现在又要我们交出主帅，哪有这么好的事！”
　　“娅岚。”坎塔尔低声喝斥，“作为公主，也是决策者，你冷静一点。”
　　娅岚不满的反驳道：“哥，我这是实话实说。”
　　然坎塔尔转过头去，对会议室内的其他人说道：“好了，这就是此次会议的全部内容，关于元帅圤修斯的问题，希望你们回去以后能尽快给我一个方案，散会！”
　　见室内的高层都走了，坎塔尔这才回头说道：“跟他们拼了，说的容易，开战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对人民群众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呢！”娅岚猛地站了起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兄妹俩头一次吵得如此不可开交，“所以就像个懦夫一样，交出圤修斯，然后再割地给他们做管辖区？照这个趋势下去，阳宇也要改名了，哥你还当什么皇帝，当傀儡吧。”
　　“所以现在我们不是就在想办法吗？”
　　“我已经想好了。”娅岚从自己的星网上调出一副蓝图，“这是我做的战略方案，到时候一开战，我带兵挂帅，与圤修斯兵分两路...”
　　“不用说了。”从会议开始时便一直沉默圤修斯开口道，他现在已经揭下了蒙住双眼的纱布，只是还没能立马适应新的植入眼球，眼前的视野还看得不太清楚，像是身处在蒙蒙的迷雾中。
　　但他的心里却是清晰一片，说道：“我前往永昼。”
　　“圤修斯..”
　　“圤修斯...”
　　圤修斯抬手，打断了兄妹俩的话语，“仗要打，这是早已做好准备的事情，但是不该就这么打。”
　　坎塔尔面色一凝，与娅岚相望一眼，“圤修斯，你继续。”
　　“我过去，让他们先放下戒备心，你们先安置好人民群众，让他们待在安全区域，再分成小型飞行队，逐一前往永昼。”
　　“我们要把战场放在宇宙的上空，尽量减少星球上地域的损失，这是一场持久战，一定要守好外围，千万不能破防。”
　　坎塔尔思索片刻，“这的确是减少损伤的方法，最重要的是要首先保证人民的安全，但是，圤修斯，我们没有余力放在你的身上，你只能...”
　　“你们不用保我。”圤修斯唇角微扬，“我早已视死如归。”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两人都不说话了。
　　娅岚眨了眨双眼，还是止不住哽咽起来，她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了圤修斯，说道：“你放心，我的军队就在后方，你要是死在永昼，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带回你的遗躯。”
　　“好。”圤修斯拍了拍娅岚的后背，“就这么说定了。”
　　“CGR新闻接着为您报道，关于近期永昼和阳宇之前的矛盾，阳宇已做出决断，同意永昼提出的要求，不日后，元帅圤修斯将会前往永昼....”
　　“啪。”的一声，楼轻诺关闭了星网，只觉得那播报新闻的声音叽叽喳喳，吵得他烦不胜烦。
　　见自家宿主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褥中，连人都快找不到了，778疑惑道：“宿主，你不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吗？”
　　过了半晌，被子中才传来了回音，楼轻诺的声音闷闷的回道：“有时候，哪怕已经有了准备，但也还是会感到心烦意乱。”
　　“你是在担忧男主，还是担忧你自己？”
　　“都不是。”楼轻诺睁着眼，细细嗅着枕头上残留的圤修斯的气息，“我只是觉得，之前来到这个世界时，我满脑子想得都是，该怎么达成BE结局，我要怎么样去离开圤修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如果留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闻言，778更疑惑了，它飞到楼轻诺的枕头旁，“那你现在呢，不是也一样想着任务吗？”
　　“不，多了一点东西。”楼轻诺否认道：“自从做好了或许要与男主白头偕老，一辈子在一起的准备之后，我才慢慢开始注意自己身处的地方，荒星，阳宇，不仅是圤修斯，这里的人和事物，都是有血有肉的。”
　　楼轻诺直起上半身，认真的说道：“圤修斯也是有血有肉的，他是个军人，是元帅，他的心中有国，有信仰，不仅仅是只有我，你懂这种感觉吗778？”
　　毛球愣愣的摇了摇头。
　　楼轻诺低头笑了笑，像是早已了然一般，“就好像龚时，他爱我，但他也肩负着整个基地，圤修斯亦然，他放不下我，又或许，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慰藉。”
　　“...宿主，或许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男主不过是...”
　　“自私是么？他明知自己要死，还要带上一个人垫背，多自私啊。”楼轻诺哈哈大笑，双眸中却无一丝笑意，“但我不觉得，我烦，是因为对这个局势无可奈何罢了，可若是陪一个英雄去死，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十七）

　　前往永昼的日期定在了三天之后，这三天里，圤修斯不再过问政事，而是一心一意的，和楼轻诺待在家里。
　　这么久以来，这个男人还从未有如此长的时间与他待在一块儿，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楼轻诺搂着圤修斯的脖子，抬眸望着身上的男人，面露复杂。
　　头顶上传来一句嗔怒，“楼先生，你在走神吗？”语毕，还掐了一下楼轻诺的腰部，瞬间就让他在柔软的被褥中软成了一滩水。
　　腰上的酸痛让楼轻诺回过神来，修长的双腿绞紧，就这么一用力，便让圤修斯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两人抱了个满怀。
　　楼轻诺薄唇微张，却莫名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回道：“这么久了，你还叫我楼先生？太生分了吧。”
　　圤修斯愣了一下，不曾想到楼轻诺在意的竟是这个，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低头在这人的额上吻了一口，“我知道了，诺诺。”
　　这两字的爱称一喊，便一发不可收拾，圤修斯似乎燃起了曾经被强行压制住的爱意，现在都不可避免的汹涌而出，仿若土崩瓦解的砖墙，任用情绪的洪水铺天盖地而来。
　　两人在偌大的床帐内翻滚，此时的圤修斯比任何时候都凶狠和热烈，仿佛要将身下的人拆吃入腹。对此，楼轻诺只能回以他的全部来配合身上的男人。
　　一呼一吸之间，皆是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摇曳的床帘这才停了下来，微咸的泪水划过楼轻诺的眼角，随即被圤修斯轻轻的拭去，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觉得空气中翻滚的热浪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抱紧了身上的人，动情的说道：“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
　　闻言，圤修斯本已朦胧的心神再次清醒过来，似乎有些惊讶的问，“你说什么？”
　　楼轻诺捧住了男人的脸，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说，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他说的认真，注视着圤修斯如黑曜石的双眸中自己的倒影。
　　直到圤修斯轻声回道：“好。”
　　婚礼没有大办，甚至没有公之于众，只有为数不多的高层知晓，除了坎塔尔和娅岚以外，圤修斯只请了自己的部下和士兵，但也足够将偌大的元帅府坐了个满满当当。
　　卧房内，圤修斯在外和坎塔尔接待着客人，楼轻诺则待在试衣间里，试穿着礼服，由于时间很紧，他们来不及想婚礼的其他细节，简简单单，一切都是现成的，也就这么办了。
　　这和三年多前竟是意外的相似，但是相比起来，总归没那么寒碜了，还隆重了不少。
　　“姐姐，你看我这套白色可好？”楼轻诺在全身镜前转了个圈，对待在房里陪他的娅岚说道，由于叫惯了这个称呼，他一时间也改不了口。
　　既然习惯了，娅岚也便随他去了，她身为父皇最小的女儿，唯一的公主，本有着三个哥哥的宠爱，星战过后，便只剩下了她和坎塔尔相依为命，哦不，还有圤修斯，这么多年以来，她早把他当做亲人来看待。
　　圤修斯的爱人，也是她的亲人，叫声姐姐又何妨呢？
　　“还行吧。”娅岚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准新郎，觉得越看越顺眼，一拍手道：“行了，不用换了，就这套吧。”
　　“好。”
　　不多时，婚礼开始了。
　　走过长长的红毯，楼轻诺身着白色礼服，挽着娅岚的手慢慢的朝前方的男人走去，经过无数道祝福的目光，他抬起手，放到圤修斯的掌心中，两人十指相扣，只觉得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就要控制不住的从心里溢出来。
　　证婚人是坎塔尔，他站在高台上，看了一眼分别站在两旁的新人，沉声道：“接下来，我要分别对新人提出一个庄重而严肃的问题。”
　　“首先，我们来问一下阳宇的元帅，圤修斯先生，你愿意与这位楼轻诺先生结为夫夫，永远敬他爱他保护他，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与他携手一生吗？”
　　圤修斯对上楼轻诺含笑的眉眼，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那么，楼轻诺先生，你愿意与圤修斯先生结为夫夫，永远敬他爱他保护他，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与他携手一生吗？”
　　“废话。”楼轻诺一开口，引得全场哄笑一片，“我愿意。”
　　“很好。”坎塔尔忍俊不禁，他咳嗽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维持着严肃的表情，“那么我宣布，两位新郎可以亲吻对方了。”
　　话音刚落，台下宾客席中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在掌声中，两人忘情相拥，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他们彼此分开。
　　这一晚，楼轻诺忘却了所有，他拼命的喝酒，与宾客们祝贺自己的新婚之喜，沉浸在这缥缈的幸福感之中，心里一遍遍的希望，时光能在这一刻停止。
　　他们欢声大笑，载歌载舞，不多时，眼前开始模糊一片，后来再发生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将楼轻诺打横抱起，圤修斯对着坎塔尔和娅岚等人微微点头，便转身回了房间。
　　细细给这人洗了个热水澡，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圤修斯趴在熟睡的楼轻诺身旁，静静的凝视爱人的面庞，仿佛要将那早已熟悉的五官牢牢的刻在心里。为此，他整整一晚不曾闭眼。
　　第二天一大早，楼轻诺被窗外的阳光照的难受，他揉了揉眉眼，手臂习惯性的往身侧一揽，却扑了个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猛地清醒了过来。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在狭长的走廊中响起，元帅府外，一架崭新的飞船早已登陆，他来不及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跑，直到看到了那一抹高大的身影，才感到自己的心放回了原地。
　　此时圤修斯已是一身军装，整装待发，楼轻诺勉强扬起一抹笑容，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圤修斯转过身来，轻柔的抚了抚楼轻诺的脸，说道：“昨晚喝了这么多酒，多睡会儿也没事。”
　　但楼轻诺依旧疑惑，“可你这是要去哪？我们什么时候...”他顿了一下，没把后面的“出发”二字宣之于口。
　　然圤修斯沉声道：“今天就走。”
　　果然如此，这三天，过得真快啊，楼轻诺有些哑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摸了摸自己还没来得及洗漱的脸，嗔怒道：“你也不叫我一声，我这蓬头垢面的，怎么出得了门？”
　　圤修斯没有回话，只是笑。
　　后知后觉的，楼轻诺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诧异的质问道：“圤修斯你什么意思？你不准备带我一起走？”
　　见男人不说话，他更加笃定了心里的想法，只觉得心头闷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似是愤怒，又似是夹杂了什么别的东西。
　　唇边的笑意变得勉强，难看，楼轻诺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等一下我，我很快的，就去换一件衣服，不是，我不换了，我们走吧。”他拉住圤修斯的胳膊，然这人却纹丝不动。
　　他开始使劲，圤修斯却仍是跟一座雕像一般，仿佛在地上扎根了。
　　而此时，飞船的引擎开始启动，圤修斯这才终于有了动作，但却是把楼轻诺攥在他胳膊上的手，松开了去。
　　楼轻诺怔然一瞬，脚步方才踏出，就被身旁留守的士兵拦住，他终于绷不住的大喊道：“圤修斯，你什么意思？！”
　　不远处的娅岚捂住了嘴，不忍再看，将头埋到了坎塔尔的胸口处。
　　楼轻诺这一喊，带着不敢置信，带着凄厉，令在场不免动容，但唯独有一人，好似听不见那般，无丝毫表示的，转身便走。
　　“圤修斯！圤修斯你敢走，圤修斯！”楼轻诺撕心裂肺的大喊，但令他瞠目欲裂的却是，那人的步伐不曾有丝毫要停下的样子。
　　他一把推开阻拦着他的士兵，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却随即被人牢牢的压在地上，指甲在粗粝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其中夹杂着声声呼唤。
　　见这人就要走入船舱了，楼轻诺脑海中的弦顿时崩裂，控制不住的热泪开始夺眶而出，他哭叫的想要爬过去，却不能动弹分毫，一时间竟有种莫名的恨意汹涌而出，“圤修斯，你回来！”
　　这一声声嘶力竭，仿佛喉头充满的了砂石，活活磨出了血来，圤修斯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转过了身，视线与爱人的一双红眸对上。
　　在楼轻诺眼中，这人依旧挺拔、坚韧，好似松柏那般，永远不会屈服，不会倒下。忽然，圤修斯突然张开了口，轻轻的动了几下。
　　他说：“为了我，活下去。”
　　楼轻诺身形一滞，四肢突然感到卸下劲来，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
　　在虚无之中，他听到了778对他说，“宿主，HE已达成，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星际元帅的悔婚小逃夫（完）

　　他苦笑一声，质疑道:“这算哪门子HE？”
　　778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明白，“HE的标准和定义，冥冥中是男主决定的，对于圤修斯来说，这就是你们俩人之间最好的结局。”
　　“但这不是我认为最好的结局，不是么？”楼轻诺反驳道。
　　心中已然明了，毛球问道：“宿主的意思是，你要继续留下来。”
　　“不错。”
　　“好吧，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免得你做下一个任务的时候老想着上一任男主。”778一蹦，虚无空间顿时炸开，楼轻诺的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
　　他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元帅府的卧室，自己又回到了这里，或者说，在圤修斯离开之后，他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被男人丢下的事实，气急攻心陷入昏睡，又被人送回了这里。
　　楼轻诺在床上坐起身，木然的看着窗外，阳光分外刺眼，他倔强的睁着双眼，直到被那亮光刺激的热泪盈眶起来。
　　“咚咚咚”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他轻声道：“请进。”
　　随着门把被拧开，娅岚的身影出现在房里。
　　“轻诺。”她走了过来，在楼轻诺的床边坐下，双手捧起了他的脸，“你要坚强一点。”
　　这话让楼轻诺忍俊不禁，他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所有人都可以来安慰一句的角色了，哑然一笑，说道：“姐姐，我很好。”
　　“那好。”娅岚点了点头，现在大战即将一触即发，最无用的东西便是悲伤，楼轻诺能打起精神来，那是再好不过，她眸色一凛，开口道：“收拾好东西，最迟明天，便随着大部队前往避难所。”
　　楼轻诺放在腿间的手默默攥紧，“那姐姐，你呢？”
　　“我？”娅岚笑得爽朗。“我要前往永昼，将那个无耻的国度打的落花流水。”语毕，她握紧了楼轻诺的双肩，一头红发飘扬熠熠生辉，“你放心，姐姐答应你，会替你看好圤修斯。”
　　“好。”楼轻诺一怔，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娅岚离去。
　　看宿主这般淡定，778却怎么都觉得这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它不安的问道：“宿主，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言，楼轻诺一脸淡然，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你也知道我在打鬼主意？”
　　“当然了。”毛球围着楼轻诺转了两圈，“你肯定想去找男主。”
　　“这不是废话吗，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是傻傻的等。”
　　“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更没有飞船的驾驶权，你只是元帅新过门的新郎，仅此而已。”
　　楼轻诺闻声苦笑。“778，你果然了解我的无能。”
　　“这不是无能。”778解释道：“这是男主为你规划好的，他离开你以后，你们已经达成HE，你若是不管不顾的去找他，将会打破剧情线，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以呢？那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等。”778的天眼告诉它，男主跟宿主的主线，已经走完了，现在留下来的楼轻诺，不在系统的认知范围之内。
　　至于为什么任务完成后他们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大概是因为男主吧，只要圤修斯还活着，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毁灭。
　　抬眸凝望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楼轻诺走了过去，将相框拿了下来，指尖摩挲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圤修斯是男主，他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吧？”
　　“这个世界还在，那就证明他还安好。”
　　“那好，我等。”将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储物袋中。
　　“我想再见他最后一面。那样，我才能了无牵挂的去做下一个任务。”
　　星际元·593年，元帅圤修斯前往永昼行刑，行至中途，与早已准备好的阳宇军队配合，以娅岚公主为首的主力军先发制人，举兵齐攻，阳宇和永昼两星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星际元·595年，宇宙能源站消耗殆尽，双方开始进入焦灼状态，阳宇趁势提出谈判，然双方因互不相让，最终导致尚未生效的和平条约再次撕裂。
　　星际元·599年，阳宇在関度一战中惨败，元帅圤修斯遭到永昼国监禁，阳宇被迫退兵停战。
　　星际元·603年，永昼第十六代君王退位，迫于各方压力，与阳宇正式签订停战共处条约，并送回元帅圤修斯，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星战终于落下帷幕。
　　楼轻诺走到这间特制的医疗室，将门外人民群众的欢呼声隔绝在外。
　　他看着整个人泡在治疗舱中的熟悉身影，时隔了整整十年，楼轻诺这才终于又再次见到自己的爱人，他抬眸看着紧闭着双眸，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圤修斯，对医师问道：“他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医师面露为难，道：“回夫人，元帅目前的身体数据均无法恢复到正常水平，治疗舱可以保住他最后的生机，请您，耐心等候，不要太过担忧。”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楼轻诺心中已是明了，在很久之前，他便以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他算是知道永昼为什么肯乖乖把圤修斯送回来了，原来是确定了他不再对其有威胁，圤修斯这个样子，说好听些是在恢复期，说难听的，不过是喘着最后一口气息罢了。
　　看着扎根在那里许久不曾动弹的楼轻诺，778有些犹豫的在他耳边说道：“宿主，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也只有一个答案，我还会等，要么圤修斯在治疗舱中断气，要么，就等过了这几十年，我这具身体完成自然衰老的过程。”
　　不出所料的回答，毛球摇了摇头，无奈的消失在半空中。
　　星际元·605年，元帅圤修斯的身体再度恶化，治疗舱的医治不再起到作用，圤修斯最终在舱内停止了呼吸，一时间举国同哀。
　　同年，其夫人楼轻诺随亡夫而去，在阳宇掀起了一阵热议狂潮，关于他们之间爱情故事在阳宇国度中广为流传，持续了许多年。
　　虚无之中，楼轻诺再次睁开了双眼，他注视着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半晌没有动作，778在他耳边提醒道：“宿主你要在这里呆多久，按系统脱出啊。”
　　楼轻诺垂下眼帘，直到最后也没能和圤修斯再见一面，是他的遗憾，薄唇轻启，问出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有问过的问题，“完成任务之后，我还能再回到任务世界吗？”
　　闻言，毛球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回答道：“宿主你在想什么呢？做完了还要回去，你不是不想回去的吗？”
　　“以前罢了。”楼轻诺苦笑一声，在虚无之中坐了下来。
　　看着自家宿主好像舍不得走的样子，778一阵头疼，以前的楼轻诺可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怎么现在开始优柔寡断了，它无奈的说：“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结局是冥冥中早已定好的，而且你已经完成了任务，没有必要了。”
　　“我不甘心，或许当初我不应该愚蠢在那里等，我应该...”
　　“宿主。”毛球严肃的打断楼轻诺的话语，“我已经陪你无故消耗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你想做的我都依你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的不完美，你必须接受。”
　　“......”
　　“而且，修补世界的进程已经停止了太久，我们不能再拖了，你是主神选中的人，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主神？”楼轻诺呢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起来，“主神是谁啊，我到底为什么要为他做事，我又为什么会成为所谓的系统宿主。”他将矛头对准这么久以来一直陪伴着他的毛球。
　　“778，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额...”毛球眸光闪烁，在半空中转了又转，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这个我在跟你搭档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啊。”
　　这个答案并不是楼轻诺想要的，他皱起眉头，“是吗？我不记得了，请你再复述一遍，为什么我会成为系统的宿主。”
　　“这个，这个，这个...”778语带犹豫，急匆匆的丢下一句，“你等我查阅一下往日的资料，这么久了我早就忘记了。”说着“砰”的一声便遁了。
　　楼轻诺默默的看着毛球消失的方向，这么多年搭档，他还不了解它，怕是又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罢了，但是，778又为什么要隐瞒他。
　　他冥思苦想着，惊诧的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关于成为宿主以前的一切，他都毫无印象，难不成从他一出生开始，便已经在做任务了吗？
　　“你是主神选中的人...”楼轻诺摸着下巴，思索着，但却怎么想也毫无头绪。
　　看来没到某个终点，这一切是不会有答案了。
　　楼轻诺不是拎不清的人，现在摆明了778不肯告诉他，他再急也没用，只能暂且把这个问题放了下来，指尖轻点，摁下了系统脱出。
　　霎时，五感全然消失，楼轻诺像是化为了随风而去的泡沫，消失在虚无中。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一）

　　“六月丧，今婚嫁。”
　　“新娘子，白盖头。”
　　“合卺酒，棺材上...”
　　“哈哈哈哈~”一群小孩从大街上跑过，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从虚无中出来的楼轻诺晃了晃脑袋，随着他的动作，一串珠帘敲击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让他怔楞一下，不敢再动了。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似有一块布匹罩在了他的头上，楼轻诺抬起手，正想把布拿下来，却被778给阻止了。
　　“别，宿主，那是你的盖头。”
　　“盖头？”他更疑惑了，什么鬼？
　　“没错，就是鬼，你现在在鬼域，是个待嫁的新娘子。”
　　听到毛球这么说，楼轻诺更迷糊了，由于目不能视，他只能两只手往旁边摩挲着，只碰到了粗糙的石墙，还有一根圆润的柱子。
　　778解释道：“你现在在大帅府的门口呢，很快，迎棺的人就来了。”也就是说，男主就要来了。
　　楼轻诺仔细的查看着778给他传输的世界资料，他恍然大悟，勾起了点点回忆，但是，那不是个民国吗，怎么变恐怖故事了。
　　“很简单啊。”778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男主恨你从生前恨到死，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楼轻诺：“......不是说男主死了世界就不存在了吗？”
　　“每个世界不一样嘛，现在是灵异世界。”
　　“蒋敬书...”楼轻诺喃喃道，随即苦笑了两声，“我不记得我干了什么了。”
　　778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显然早就料到了，它十分快速的调出数据，给楼轻诺来了个场景重现。
　　1919年，民国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
　　戏台上，身穿戏服的花旦华丽非常，一腔黄鹂般的嗓音让人沉迷，但这偌大的戏台下却门可罗雀，独有一名身着军服的俊美男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一双狼眸默默的注视着台上的人儿。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一曲毕，旦角抬起兰花指一捻，微微指向了台下，惹得原本肃穆的男子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好！”他高喝一声，拍起掌来。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蒋敬书。而台上的花旦，便是楼轻诺本人。
　　楼轻诺小心翼翼的提着戏服的裙摆，小跑着下了阶梯，蒋敬书见状，站起身来，稳稳的接住了朝他扑过来的身影。
　　看着怀里的人儿满脑袋的金钗头饰，也不知道难不难受，蒋敬书将下巴放在楼轻诺的额上，轻声赞道：“许久未听，诺儿唱曲的功力倒是一如既往的稳。”
　　楼轻诺掩唇轻笑，说道：“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轻诺不敢懈怠。”
　　蒋敬书食指弯起，嗔怪的勾了一下楼轻诺的鼻尖，“随你吧，日后有了诺儿黄鹂般的声音，这大帅府里也算是多了几分生气。”
　　跟着楼轻诺到后台换衣服，蒋敬书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眉眼间的笑意更甚，“说起来，我已经找人算过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楼轻诺正任由着丫鬟帮他拆着头上的物什，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思绪，说了一句。“这么快啊？”
　　“怎么？”似乎对楼轻诺的话语有些疑惑，蒋敬书面色不太好看起来，脸变得飞快，沉声道：“诺儿不急着嫁给我吗？”
　　“当然不是。”感受到身后的低压气氛，楼轻诺连忙否认，撇过头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我只是，有些紧张。”
　　原来自己未过门的小妻子忧虑的是这个，蒋敬书缓了面色，“紧张什么？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安心做你的大帅夫人便好了。”
　　“是。”
　　“楼老板，好了。”小丫鬟轻声提醒，楼轻诺抬眸，镜子里的他又恢复了清雅的模样，未施粉黛，好似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他满意的点点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戏院外，车子早已等待多时，楼轻诺走到蒋敬书身旁，任凭这人给他披上了一件名贵的狐裘，近来天寒飞雪，天气越发冷了。
　　果然，走到门外，立即被外头的冷风吹的一个激灵，楼轻诺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往蒋敬书怀里躲去。
　　天知道他最怕冷了，偏生这个世界冷得出奇。
　　这般依赖的模样取悦了蒋敬书，他享受着楼轻诺靠近，随即张开了自己的大氅，把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两人正准备上了车子，却听到底下传来一句，“夫人行行好吧，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夫人行行好吧。”
　　闻言，楼轻诺从男人怀里露出一个脑袋，双眸向下望去，这才看到了一对父子，老父亲把孩子搂在怀里，衣着褴褛，浑身冻得青紫，就连方才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是哆嗦着的。
　　若要问他们为何不回家去，在这挨冻，可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讨不着吃的，在家也是饿死，不得已，这才上街行乞，或许还能有一丝希望。
　　也就是这一对视，那老百姓才发现，原来他喊的夫人正是济城里的风云人物，傍上了大帅的戏子，京城有名的花旦，楼轻诺。
　　说起来，在茶馆里，赌坊中，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谁闲聊 椒ⒸⒶⓇⒶⓜⒺⓁ樘的时候对这楼轻诺不曾提过一嘴？出身低微的戏子被大帅看上，一朝野鸡上了枝头，成了凤凰，众人对其又是调侃又讥笑。
　　看着父子俩唇色发白，已是气若游离之态，楼轻诺没有多加犹豫，将身上的狐裘脱了下来，盖在他们身上。
　　蒋敬书见状，他倒不是心疼这一张狐裘，只是对楼轻诺突如其来的善行有些不解罢了，道：“诺儿，狐裘给了他们，冷的可就是你了。”
　　楼轻诺笑道：“有大帅在，轻诺不冷，这狐裘虽然名贵，但盖在我身上也只是件保暖的物什，对这父子而言却能救命，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这话的蒋敬书笑笑，他大手一张，吩咐道：“好，诺儿心善，我也不能吝啬才是，来人，给这两人一些大洋。”
　　“是，大帅。”
　　“多谢楼老板，多谢大帅，多谢楼老板，多谢大帅。”那老父亲以头抢地，不住的磕头致谢。
　　将掌心垫在车门上，以免楼轻诺磕到，蒋敬书回头扔下一句，“说错了，你该喊他一声夫人。”
　　抱着孩子的父亲一愣，连忙改口，“是是，多谢夫人大发慈悲！多谢夫人大发慈悲！”
　　皑皑大雪，车子走的缓慢，楼轻诺乐得慢慢欣赏着窗外的雪景，蒋敬书看着他的侧脸，问道：“诺儿为何要对那父子这般好？”
　　“为何？”蒋敬书的问话让楼轻诺有些疑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况且以蒋敬书的财力，几百几千张狐裘他也买得起，钱财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然却听身旁的男人一声讽刺，“这些贱民不过是市井之辈，有点小钱就混迹在赌坊乐馆中，最会说他人闲话，此时的落魄也不过是咎由自取，不值得诺儿多看一眼。”
　　“大帅此言差矣，纵使这说闲话的人有一千个一万个，但在济城中也不过是一部分，怎能盲目将那父子俩归为一类呢。”自然知道蒋敬书说的是那些讲他闲话的人，但楼轻诺压根就不在乎这个，济城有这么多张嘴，哪能管得过来呢？自添苦恼罢了。
　　将头靠在蒋敬书肩上，他微微眯起双眼。
　　知道楼轻诺这是困了，蒋敬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把人搂在怀里，让他睡得安稳一些，轻声道：“既然诺儿不在意，那便罢了。”
　　两人不再说话，蒋敬书盯着楼轻诺安静的睡颜，只觉得心头被填的满满当当，不多时，他也不觉挨着怀里人的脑袋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轻诺悠悠转醒，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他肩膀都麻了，车子还在慢慢行驶，论平时早就回到大帅府了。
　　他乌溜溜的转着眼珠子，也不急着起身，蒋敬书的怀抱很暖，让他不舍得这么快离开，况且，他也不想惊醒了男人。
　　说起来，蒋敬书虽是军阀，但言行举止可样样不显粗糙，反倒气质清雅，若不是穿着一身飒爽的军装，倒像个先生。
　　这个年代兵荒马乱，京城专门派了蒋敬书过来接管济城，然这位大帅新官上任，不忙着救百姓于水火，不忙着整治那些腐败的官员，偏生和他们蛇鼠一窝，一来便轻车熟路学会了听曲玩乐。
　　楼轻诺也借此，在一处戏院中，结识了蒋敬书。
　　蒋敬书对他起了兴致，便一跃成为了他的金|主，不仅经常流连于戏院，还指名道姓要他登台献唱，打赏更是大方，一时间让楼轻诺成了济城中最有名的角儿。
　　没错，戏不一定唱的第一好，名气倒是把第一位压得不知道去了哪个犄角旮旯，以至于济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慢慢的，蒋敬书便开始不满楼轻诺抛头露面，更不满他为了除他以外的人唱戏，擅自断了他的场子，从老班主那里赎了他的卖身契。
　　从此，楼轻诺便成了蒋敬书一人的专属，心头上的至宝。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二）

　　但蒋敬书是不是真的爱他，说来惭愧，楼轻诺有些糊里糊涂，虽然系统告诉他攻略值已经到了，但是他本人真的感受不到，只因蒋敬书除了这幅人模人样的皮囊以外，真的找不出太多的优点。
　　作为男主，他是楼轻诺这么多个世界里面，心思最多，也是最道貌岸然的一个。来到济城以后，遇到楼轻诺之前，他整天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敢问没有哪间花楼里的姑娘不认得他。
　　然蒋敬书有一点很奇怪，他喜欢到花楼里点上一群女人，然后让她们玩一个叫“道花面”的游戏，一人做庄，眼睛蒙上薄薄的轻纱，其他人则戴上各种花里胡哨的面具，在窄小的房间里躲猫猫。
　　做庄的那个人只能依靠着朦胧的视野去找人，找到之后要准确的说出抓到的人是谁，靠摸抓来猜都可以，没有下限。
　　每个人轮流来，猜中人数最多的，会被蒋敬书称之为幸运儿，可以向他提个要求。
　　久经风月的女人们当然知道什么才是对她们来说最好的，自然是赎身，离开这个卖笑卖身的地方，要是能嫁进大帅府，那后半生就衣食无忧了。
　　女人们挤破了脑袋想引起蒋敬书的注意，露出的丑态惹得他哈哈大笑。楼轻诺见过一次玩游戏的场景，做庄的那个人为了认出抓住的人是谁，按到地上把人扒个精光的都有，实在是不忍直视。
　　楼轻诺心底一直有个念头，那就是说不定有一天，蒋敬书也会让他参与这个游戏，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与这些女人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也不愿再和蒋敬书去观看这个游戏了，后来慢慢的，蒋敬书便不找女人了。
　　只有一点楼轻诺可以确认的就是，蒋敬书没和这些女人发生过关系，但是赢了游戏的女人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除此之外，蒋敬书上任以来，丝毫没有体恤民情，反而将这个乱世搞得越发乌烟瘴气。
　　但，男主是不是一个好人，这个世界的百姓怎么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是世界的过客，他要考虑的，是如何攻略蒋敬书，再达成BE结局。
　　下个月初八，的确是个好日子。
　　车子在府门前停稳，蒋敬书一双狭长的利眸微睁，便与楼轻诺乌溜溜的眼珠子对上了，他宠溺一笑，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道：“诺儿醒了多久，怎么不叫我？”
　　楼轻诺没有回话，只摇了摇头，便从车里出去了。
　　自此，这整整的一个月，楼轻诺都在和这个男人颠鸾倒凤，等待着初八的到来。
　　他本想着在两人最情浓之时便顷刻抽身，离开大帅府，达成BE结局，然没想到的事，蛮洋政府的通牒会来的如此之快。
　　北方战乱，上层勒令要蒋敬书回去，带兵上前线，这个消息一出，一时间大帅府中树倒猢狲散，谁都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遑论在这乱世中，他们本就当大帅府是个避难所，现在大帅要走了，他们自然也不会久留，更要离开大帅，以免被一并牵连。
　　蒋敬书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暴躁易怒，他丢掉了这么久以来伪装的温文尔雅的皮囊，短短时间内接连枪决了好几个下人，都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或许是因为看出了他们意图叛离，或是逃跑。
　　一时间大帅府内人心惶惶，只有楼轻诺最镇静，他不曾提起过战争，更不曾提起过离开，只乖巧的待在府里，每天等着蒋敬书回来。
　　显而易见的，蒋敬书也变得越发依赖他，以至于每晚上要看着楼轻诺的面容才能入睡。
　　黑暗中，楼轻诺抬手，轻抚着男人优越的眉眼，心想是时候了。
　　初八的当晚，也就是蒋敬书本要将楼轻诺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过门的当晚，楼轻诺点下了系统脱出。
　　任务目标达成了，至于后来的蒋敬书如何，他也没有过问，他秉承着不能对男主有情的原则，绝不在任务之外过问任何有关于男主的事情。
　　所以，也就导致了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楼轻诺一脸懵逼。
　　似乎看出自家宿主的疑惑，778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当时你走了之后，蒋敬书的如何了？他又为何会死，成了鬼域之主？”
　　楼轻诺点了点头。
　　778叹了口气，“你离开以后，蒋敬书发疯了一样找你，但直到上京的前一晚，他还是没有找到，便也放弃了，后来在西北战死。”
　　“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男主到死也还在念着你，不然我们现在不至于灰溜溜的回来修补世界。而且...”778突然暗测测的补充了一句，“蒋敬书的黑化值是最高，也是性格最复杂多端的一个，宿主，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猜到了。”楼轻诺回答的有些无奈，当时做任务的时候他就知道，蒋敬书的性格有多难以揣测，这也跟他坎坷的身世有关。
　　这个世界的男主蒋敬书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在知名学府教书的先生，为人善良、敦厚，经常到乡下免费教孩子们念书，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蒋敬书少时便满腹学问，更性格谦和，知书达理。
　　到了年纪，还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然好日子没过多久，蒋敬书的父亲给自己的一名学生做了担保，说是要借款求学，却不料这学生心术不正，不仅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还嫁祸给自己的老师，把高利贷的责任撇了个干干净净。
　　蒋父被一群暴民当街打死之后，蒋母因承受不住这个巨大的打击，情绪恍惚疯疯癫癫，不久后竟弃了蒋敬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至于之前定下的未婚妻，也是反口毁约，还落井下石。
　　后来，时局更乱了，蒋敬书被充军，拉去做了壮丁，在染缸般的世道里打滚几年，坐上了大帅的位置，这才又回到了济城。
　　用楼轻诺的话来说，那就是根正苗红的少年郎，一朝变故，成了有权势的军阀，有文化的斯文败类，但蒋敬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却也怨不得他。
　　“咚咚锵！”
　　一道敲锣声吓得楼轻诺浑身一震，由于头上的盖头遮掩了大半的视野，他只能透过下方勉强看到前方的一点道路。
　　很快，敲锣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排排的脚步声，或轻快，或沉重，让楼轻诺有些许捉摸不透。
　　待他们走的更近了，楼轻诺这才明了，沉重的脚步来自于前头身穿粗布麻衣的壮汉，他们足有八个人，抬着一副巨大的棺椁，纵使视线受阻，还是能看到他们的脊背，被压得都快贴到膝盖上了，一张张脸憋得惨白，表情更是苦不堪言。
　　而后头的，则是一群穿着裙子，手提灯笼的婢女，她们脚步极其轻快，在地面上一触即离，路过楼轻诺身边时，其中一个灯笼从他的膝上刮过，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楼轻诺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发怵，心上问道：“778，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在鬼域，方才从你身旁经过的，是蒋敬书的棺椁，方才那群路过的孩子唱的你也听到啦，新娘子，白盖头，说的就是你啊。 ”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大帅府的门口坐着？”
　　“没错。”
　　楼轻诺惊疑道：“不对啊，我是新娘，呸，我是新郎，不应该八抬大轿...”
　　“那是荣宠依旧的时候该有的待遇。”778毫不客气的提醒道：“现在男主恨着你呢，你就只能不受待见的坐在门口了呗。”
　　忽然间，不知哪来的微风，稍稍吹起了盖头的帘子，楼轻诺的双眸微微睁大了些许，这才注意到了，自己身旁还有一个倒吊着的麻布袋，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
　　778也很好奇，它飞过去扫描了一下，一下子吓得又飞了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是人，是个人！”
　　“卧槽！”楼轻诺登时站了起来，在门内站着媒婆见状，青紫一张脸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了楼轻诺的肩膀。
　　也不知道这妇道人家哪来的力气，这一用力差点没让他摔了个屁墩儿，楼轻诺踉跄了两下，被迫乖乖的又坐回了原位。
　　“扑通”一声，那个倒吊着的麻布袋掉了下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耸动着。
　　楼轻诺往旁边躲了躲，很想把头上的盖头给揭下来，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怒蒋敬书，毕竟他知道生前的男主有多在乎他们的大婚之日。
　　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楼轻诺看到脚边的麻布袋的袋口散开了，一条青灰色的手臂钻了出来，随即钻出来的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
　　小丫鬟跪趴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原本该十分灵动的大眼睛死气沉沉，她抬头看了楼轻诺一会儿，便往前爬了几步，跪到楼轻诺的脚边不动了。
　　而此时的778也已经收集到了新的数据，解答道：“这是你的新丫鬟，刚死没多久，还是新鲜的。”
　　然楼轻诺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反倒避之不及，“我呸，我不需要人伺候我，还不是个活得。”
　　“你没得选择。”毛球无奈的回道：“这是鬼域，宿主，我不得不告诉你，在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活人。”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三）

　　那个媒婆，把楼轻诺一把按回了原位之后，便离开了，也没通知他这个新娘子什么时候才能过门，就这么把他晾在那了。
　　楼轻诺坐在那里等啊等，脚边伏着的小丫鬟也是动也不动，但楼轻诺也不准备理她就是了。
　　778都说了，这鬼域里就他一个活人，他担心自己还来不及，哪还有心思管自己的鬼丫鬟。
　　不知过了多久，楼轻诺哆哆嗦嗦的对毛球说道：“778...我硬了..”
　　778：“莫？”
　　“被冻硬了...我好冷...”
　　778无语了，这冷不丁的真把它吓死，它还以为宿主真的禽兽到这般份上了，这种情况也能...
　　楼轻诺的双手不住的摩挲着臂膀，试图为自己添上一抹暖意，然他还是被冻得面色发白，这套新娘服看着层层叠叠厚实的很，实际上面料轻薄，寒风一吹让他有种自己在裸奔的错觉。
　　谁能想到新娘子会让夫家丢到门外受冻呢？
　　楼轻诺受不了了，大喊道：“蒋敬书不会是想干脆把我冻死了再迎进门吧，那可真的是鬼鸳鸯了。”
　　“淡定宿主。”778解释道：“当年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巧是冬季，男主也是死在皑皑大雪中，上层派人来搜寻尸首的时候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挖出他的尸骨，所以他死后的济城，便一直是冬天了。”
　　“所以现在的时间线是停止了吗？”
　　“不是，就好像是里世界一般，这是阴间的济城，之前的我们在阳世，这是两条线，是并行的。”
　　楼轻诺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己的脑花都要冻住了，压根没心思想什么阴间阳世。
　　又过了一段时间，楼轻诺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僵硬了，可能跟那个鬼媒婆的样子应该差不了多少，可以混入其中了，大帅府里才终于有了动作。
　　随着敲锣声再次响起，一道低哑的声音随之而来，“吉时到，新娘子，入门~”
　　这声音粗糙却也悠扬，带着一股虚无缥缈的感觉，随即便是一群脚步声响起，密密麻麻的，让本就视线受阻的楼轻诺开始头皮发麻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脚边的小丫鬟自己站起来了，随即两只冰冷的小手便放到他的手臂上，显然是想要他起来。
　　终于能进去了，赶紧的吧，挡挡寒风也行啊。楼轻诺很是配合，任凭着一群鬼簇拥着他，慢悠悠的往大帅府里前行。
　　直到看到印象中熟悉的大堂，楼轻诺总算松了口气，心想应该能见到蒋敬书了，一时间开始好奇生前的他和死去的他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他还是经历过灵异世界的，不然得吓死。
　　“新娘子，跨冰道。”
　　什么东西？楼轻诺听得一脸懵逼，随即便感到自己脚上的红色绣花鞋让人给脱去了，温热的脚掌一触到地面上，冻的他巴不得跳起来。
　　一直在身旁跟着的鬼媒婆看着楼轻诺磨磨蹭蹭，一双浑浊的双眼露出的焦急之色，她深知大帅有多在意今日的成亲，虽然新娘被人如此冷落令人疑惑，但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只唯恐大帅发怒。
　　一咬牙便在楼轻诺的身后推了一把。
　　“咿呀！”楼轻诺一脚便踩到了所谓的冰道上，那原本就是个普通的青石板路，让他们倒上了凉水，活活弄成了什么冰道，而且上面还满是冰碴子。
　　这一脚可谓是冰寒刺骨，冻到了心里，楼轻诺不由得后退的两步，死活不肯往前走。
　　开玩笑，这一条道走完，估计他的脚就不用要了。
　　话说按照古时的婚礼习俗，要跨也是跨火盆啊，再不济也要新郎背进门啊，这算怎么回事。
　　“宿主，现在是阴间，你又是个不得宠的，还想男主背你进门？攻略了以后再说吧。”778在一旁泼着凉水道，但到底它还是不忍，安慰了一句，“没关系，作为系统宿主，你的身体素质杠杠的，这冰道你就大胆往前走。”
　　“我一点也没感觉被安慰到，你闭嘴！”楼轻诺没好气的低吼。
　　毛球悻悻的转了个圈，遁了。
　　新娘子进了夫家不往前走还往后退，这可是大忌，在场的其他人吓个不轻，一张张鬼脸都扭曲了，显得面目可憎起来，死死的堵在楼轻诺的身后，不给他后退的余地。
　　背上贴上了一道道冰墙，楼轻诺很是无奈，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又重新踏上了冰道。
　　卧槽，这酸爽，楼轻诺差点没跪下来，但他也知道，若是停留在地面上的时间太久，估计脚底会被冰面给粘住，到时候就真的能把皮扯下来了。
　　干脆一鼓作气，他提起裙摆，已经不顾上什么矜持了，长腿一迈就往前冲。
　　所幸这冰道也不长，就十米的距离，跑个几步也就到了。楼轻诺松了口气，任由小丫鬟帮他把鞋重新穿上。
　　只是这脚，还是不可避免的冻僵了，楼轻诺咬着牙，跨进了大堂的门。
　　一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巨大黑木棺椁，占了大堂四分之一的位置，摆在正中央，前方一个大大花圈，中间还有一个奠字。
　　蒋敬书已经变成鬼了，何必再弄出一副葬礼的模样呢，他疑惑着，身旁的媒婆看着这不安分的新娘子摇头晃脑想透过盖头的缝隙去看周围的东西，抬手大力一拧，便把楼轻诺的脖子给活生生掰正了。
　　这种落枕似的痛觉差点没让楼轻诺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岂有此理，正要张口大骂，却见身前的棺椁一动，发出沉重的“嗤”的一声。
　　在场的鬼奴们登时全数跪了下来，唯独穿着一袭红衣的楼轻诺站立着，与这黑色的棺木形成鲜明的对比。
　　“吉时到！”
　　“一拜天地！”
　　盖头下的楼轻诺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着他，强行的让他转了个身，对着门外的方向弯下腰来。
　　“二拜高堂！”
　　楼轻诺晕晕乎乎，走过冰道的双脚僵硬且迟钝，一个踉跄就要跪下来，却被这股力量给稳稳的托住了。
　　“夫妻对拜！”
　　天知道楼轻诺恨透了这遮住眼睛的盖头，他完全看不到身旁人的存在，甚至连蒋敬书的衣角都碰不到，他试图抬起手，去摸索那熟悉的身影，但却被阻止了。
　　身边就好像有一团带着实体的空气，碰得到望不见，徒增了几分神秘和恐慌。
　　随即，他又被压着，往前弯下了腰。
　　若是楼轻诺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这偌大的大堂中只有他一个人行为诡谲的站在原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做完了成亲的动作。
　　外头的乌鸦嘎嘎的叫着，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味，迫不及待的飞进来，站在了其中一人的肩头上，啄食着腐肉。
　　这微小的撕扯声并没有引起楼轻诺的注意，随着一声“礼成，送入洞房。”之后，他便随着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卧房。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
　　床头的烛光呈现出一片明黄，在这寂静的鬼城中平添一丝暖意，楼轻诺坐在床上，不多时便身体僵硬的扭来扭去。
　　今天这一整天过的，净是等了，由于盖头不能揭，他只能接着靠双手在附近摸索着，随即拿到了一些红枣、桂圆之类的食物。
　　楼轻诺有些饿了，抬手便丢进了嘴里，嗯，味道还不错。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寓意，不就是早生贵子嘛，但先不论他和蒋敬书是人鬼情未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儿八经的来一场，再说了，他俩都是男人，谁生啊。
　　还不如吃了，免得浪费。
　　突然间，卧房的门“哗啦”一声便敞开了，呼呼的冷风刮了进来惹得楼轻诺浑身一颤。
　　又是一排脚步，似乎举着什么东西，然后“砰”的一声，发出沉闷一响。
　　原来是蒋敬书的棺椁，也就是说，他进来了。
　　待鬼奴们走了之后，楼轻诺这才站起身来，朝着棺椁走去。
　　毛球现身，盯着楼轻诺的背影，穿着红嫁衣的男人爬上了棺椁，然后趴了上去，只觉得莫名的瘆人，开口道：“宿主你在干嘛？你应该在床边坐着，等着男主过来揭你的盖头。”
　　楼轻诺没有答话，他把脸贴在棺盖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但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蒋敬书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想些什么？管不了了，他可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等，他今天等的已经够够的了。
　　双手抚在棺木上，猛地一推，棺椁顷刻开了一道缝隙，楼轻诺再度用力，随着“砰”的一声棺盖落地的声响，蒋敬书的面容透过窗外的月光，在眼前显露了出来。
　　清雅，俊美，如印象中的一样，丝毫未变，只是多了几分了无生气的惨白，他双眸紧闭，像是陷入了熟睡中，楼轻诺伸手往下探去，正要抚上男人的脸。
　　一道冷风再度吹来，径直掀开了楼轻诺的盖头，那一张绣着金丝凤纹的白色轻纱布，落到烛台上，被火烧了个彻底。
　　唯恐把屋子点着，楼轻诺正要从棺木上下去，却被一道强大的吸力一扯，整个人便翻进了棺椁里。
　　“咔嗒”一声，横躺在地的棺盖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瞬时重新合上。
　　房中又恢复了寂静。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四）

　　夜色弥漫着，隐隐约约传来了女人们的哭泣声，断断续续，越发凄厉起来。
　　然这棺材里的两人已经感觉不到外在的事情了。他们似乎并不介意棺木里的狭窄，时不时只传出来撞击声和痛呼。
　　撞击的是蒋敬书，痛呼则是楼轻诺发出来的，因为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堪堪能蹬直腿，本来棺材就是装一个人的，现在多了一个，不是他压着蒋敬书就是蒋敬书压着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里面真的好冷，他抱着男人，好像搂着一块人形的冰雕，从里到外散发着冷气，不多时他便颤颤巍巍的发起抖来。
　　他总算是知道蒋敬书生前和死后有什么区别了，那就是没有了属于人的温度，满是死气。
　　男人冰冷的指尖划过他已经敞开的胸膛，带起一片片的鸡皮疙瘩，楼轻诺鼻息间不住的喘着热气，试图以此来让自己暖和一点，但只感觉到自己的温度也要被身上的人掠夺了去。
　　起初楼轻诺还能勉力忍受，毕竟现在蒋敬书还怨恨着他，他不想再惹他生气，尽量顺从，但随着那股冰冷进了体内之后，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咚”一声，棺椁内传来了一声闷响，原来是楼轻诺挺身向前，想逃离身上的男人不甚撞在了盖上。
　　楼轻诺不情愿的模样惹怒了蒋敬书，他眉宇一蹙，冰冷的大掌捉住了那今日才饱受摧残的脚掌，顷刻将人再度拉回到自己身下。
　　衣衫被全数褪去，这套华丽的新娘服失去了它最后的价值，楼轻诺更冷了，他哆哆嗦嗦的被曲起双腿。
　　“啊！”眼角泌出两滴热泪，这简直是被冰锥谋杀的惨案，楼轻诺抱着蒋敬书的脖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这男人生前和死后最大的区别是，那物什也会变的冰冷无比。
　　楼轻诺浑身抖的跟抽搐了一样，耳边还听到了两声熟悉的闷笑声，好家伙，蒋敬书还以为他这是爽的呢， 爽个毛啊，他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直到鼻息间呼出了白气，楼轻诺气若游离，身上的人这才停止了动作。伏在他颈窝处不动了。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按在男人的头上，轻声道：“不如你把我也带走吧，一人一鬼，太难受了。”
　　似乎对楼轻诺的话语有些惊讶，蒋敬书挺起了上半身，只可惜棺椁中昏黑一片，看不清他居高临下的表情，是多么的阴狠和冰冷。
　　“不急。”他回道，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宠溺，“这死后的世界多无趣啊，诺儿该好好享受活着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折磨死他的意思吗？楼轻诺忍不住阴谋论的想着。
　　他微微张开冻得青紫的双唇，说道：“大帅，我好冷。”
　　“嗯？”蒋敬书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你喊我什么？”
　　“夫君，我好冷。”
　　闻言，蒋敬书这才满意的再度躺下，把楼轻诺抱在怀中，“诺儿说过，我在，你就不会冷了。”
　　“......”但你现在死了啊，抱着更冷了，楼轻诺难受的皱起眉宇，但在男人一下一下的安抚中，他还是陷入了沉睡。
　　待楼轻诺再度醒来的时候，蒋敬书已经不知何时不在身边了，就连棺椁也敞开了，他伸了个懒腰，难怪没那么冷了，原来是因为人形冰雕不在了。
　　但是他还是感觉很不好，楼轻诺有气无力的趴在棺木边缘上，778见状，担忧的飞了过来，“宿主，你还好吧。”
　　“刺激。”楼轻诺苦笑一声，还有心情开玩笑一般的竖起了个大拇指。问道：“蒋敬书去了哪里？”
　　毛球摇了摇头，“男主现在是个鬼，可能会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我的数据已经不准确了。”
　　“778，我发现你越来越没用了。”
　　“才不是呢！”778气急败坏的蹦跶着，“这不是我的主场，我只是个BE系统啊。”
　　“行了行了，你每次都用这个理由。”楼轻诺摆了摆手，无意争论，“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我能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宿主你可以在大帅府里到处走走，也方便我收集更多的资料。”
　　行吧，楼轻诺挣扎着从里面爬起来，一动便感觉到脚上一阵疼痛，而且还是又痒又痛的那种。他低头看向自己昨日受了大罪的脚掌，果然，表面的皮肤冻的皲裂，已经流血了，至于为什么会痒，可能是长了冻疮。
　　“夫人，您起来了。”新来的小丫鬟，也就是陪着楼轻诺在府门前等候的小姑娘，她看着坐在棺椁里的主子，似乎并不意外，只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道：“小环来帮您洗漱。”
　　说着便把手上的面盆放在台上，便过来扶着楼轻诺起身。
　　楼轻诺本想谢绝，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还要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伺候着洗脸，这像什么话，不过他现在脚疼的要死，没人扶还真站不起来，说道：“府里有大夫吗？让他过来给我瞧瞧。”
　　然小丫鬟一歪脖子，整个脑袋的枕到了一侧的肩膀上，似乎对楼轻诺的话语理解不能，半晌也没有回答。
　　好家伙，看来是没戏了。楼轻诺也搞不准这人死了到底什么构造，脑回路是不是也跟活人不一样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出去碰碰运气吧。
　　或者等蒋敬书回来了，跟他撒撒娇，他以前这么宠他，应该不会连个冻疮都不给治吧。
　　府里的东西还跟楼轻诺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卧房，他轻车熟路的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长衣，又给自己裹了一件棉袄，再从下层拿了蒋敬书送给他的狐裘披上，这才感觉得身上的温度回来了。
　　呼，舒服多了。
　　脚仍然很疼，但楼轻诺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他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所幸虽然是冬季，但也是会出太阳的，走出卧房，站在明亮的庭院里，让他有些恍惚，好似自己还在那个阳世的大帅府里。
　　那时候他虽还没被大帅八抬大轿的娶进门，但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位是府里的第二个主子，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蒋敬书的宠爱，让楼轻诺过了好一段时间锦衣玉食的奢靡生活。
　　要不是有这个所谓的BE任务，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啊，老公有权有势又有钱，对他也是万般宠爱，还没有什么男男女女的和他争宠，这日子简直美死了好吗？
　　楼轻诺后知后觉的心生悔意，该死的！
　　778无奈道：“好了宿主，你不要在心里怨声载道了，我都听到了。”
　　“哼！”
　　由于脚疼，楼轻诺走的很慢，伺候的丫鬟们也跟了出来，这队伍颇有架势，每每经过其他下人的身旁，他们总要低下头去，等待着楼轻诺过去，才能接着干活。
　　但待到了前厅，楼轻诺便让人给拦下了。
　　一身军装的士兵伸手挡住了这位大帅夫人的去路，顶着一张惨无血色的脸说道：“对不起夫人，大帅吩咐过了，您不能出门。”
　　这是干嘛，软禁他？楼轻诺诧异的抬眸，却听到778在他耳边说道：“外面的事情先不要管，先将府里逛完，后院还没去呢。”
　　“后院都是一些下人的房间，有什么好去的？”楼轻诺有些疑惑。
　　“去瞧瞧，昨天夜里，我听到了有女人的哭声。”
　　“啊哈，778你居然不屏蔽，还听墙角。”不过昨夜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美妙就是了，楼轻诺讷讷的想着。
　　“别贫了宿主，要你去你就去。”
　　“是是是。”楼轻诺移动着受伤的双足，慢慢的往回走。
　　这双饱受摧残的脚越走越没劲，楼轻诺都想干脆回到清朝让人给他弄个轿撵什么的，他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跟毛球说道：“说不定是夜半鬼哭，我还是看过几本怪谈的。”
　　“你还看怪谈。”778表现的有些惊讶，感叹道：“宿主，我发现来了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你的胆子是真的大。”任凭哪个人置身于鬼城，还被搞冥婚嫁给一个死人，早就鬼哭狼嚎的喊着要离开了，楼轻诺却还能去爬男主的棺椁。
　　“我什么任务没做过，就这，吓不倒我。”说起阅历，楼轻诺摇头晃脑的嘚瑟道。
　　不觉间，他们走到了后院。
　　这里有个人工湖畔，是蒋敬书为了讨他欢心让人挖的，上面做了一拱石桥，配合着后头的竹林，下雨天时颇有意境，楼轻诺以前便很喜欢这个地方，乍然又见，勾起了许多回忆。
　　至于竹林的后头是什么，他就不太记得了。
　　而收集资料的778已经回来了，说道：“后面一排小平房是下人房，没什么可疑的，但是还有几座偏院你要去看看。”
　　偏院，楼轻诺摸了摸下巴，“里面住了谁？”
　　“一些女人，我已经扫描过了，也与此前的数据核对过了，这些女人是当年蒋敬书在花楼里点过的，玩道花面游戏胜出过的。”
　　闻言，楼轻诺一惊，“那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很好奇，不过看来，她们赢了游戏之后并没有过的更好，反倒是在这大帅府里，丢了性命。”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五）

　　蒋敬书啊蒋敬书，看来你还干了不少坏事啊，楼轻诺思索着，拖着步伐走了过去。
　　还未到院门口呢，里面已经传出来了女人的笑声，让这一片死寂的大帅府里平添了一抹生气，却也莫名的让人感到突兀，楼轻诺抬起手，推开了面前的木门。
　　笑声夏然而止。
　　女人们穿着华美的衣裳，面上画着浓妆，好似跟生前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们看着一身华贵的楼轻诺，面上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楼轻诺唇边扬起了一个笑容，说道：“大老远儿的便听到了姐姐们的笑声，我也想来听听，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此话一出，女人们似乎没料到楼轻诺会突然过来，错愕过后便开始交头接耳，丝毫不把这突然出现在庭院中的男人放在眼里。
　　楼轻诺自然知道她们并不怵，这些花楼里的女人们个个都不是善茬，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便心生怯意呢？
　　若是昨夜里的哭声是真的悲伤，怕也是因为大帅娶亲，她们没了正室的名分可以抢了。
　　话说，人都死了，还在乎名分吗？
　　“当然在乎啦。”778回答道：“这些风月女人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脱离苦海嫁给有钱人，好不容易有了措手可及的目标，还让你给占了，估计在心里恨你呢。”
　　“或许吧，”楼轻诺耸耸肩，决定先发制人，大喊道：“来人呐，给我掌她们的嘴。”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随即便有了动作，楼轻诺身后的丫鬟们撸起袖子，一张张青灰色的脸朝着浓妆艳抹的女人们走去，任凭她们尖叫一片也绝不手软。
　　不多时，打巴掌的“啪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778啧啧摇头，吐槽道：“宿主，你有甄那个啥传里的华妃那味儿了。”
　　楼轻诺一扬下巴，“不下剂猛药怎么能让她们露出原型呢？”
　　但不曾想，令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这几个女人们被激怒了之后，突然朝着丫鬟张开了血盆大口，尖锐的牙齿长满了整个口腔，猛地在丫鬟的手上咬下一口肉来。
　　丫鬟痛呼一声，面上的脸皮像是枯叶一般碎开，露出了森森白骨，但她仍记得楼轻诺的吩咐，这些后院的女人不肯乖乖受罚，她就要接着惩罚她们。
　　接下来的场面十分令人震撼，一时间血肉横飞，腐烂的肠子和不知名的部位撒了一地，让楼轻诺都不由后退了两步。
　　778解释道：“宿主，原来这就是她们死时的模样，你好厉害，这就试出来了。”
　　“呵呵呵...”楼轻诺干笑了两声，“我也没料到会是如此惨状。”
　　那被丫鬟抓着打，已经披头散发了的女人本名叫金燕，由于她反抗的最激烈，连其中一颗眼珠子都被抠掉了，啪嗒两下在地面上滚着，她一把抓了回去，重新摁回到眼窝中，嘶哑着嗓音说道：“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东西，竟听一个活人的命令，可笑至极。”
　　哟喂，她还有点脑子，会说人话，不像这些木讷的丫鬟，楼轻诺摸着下巴揣摩着。
　　很快，一道脚步声出现在身后，楼轻诺回头，原是蒋敬书，他不知何时回来了，正一边走过来一边看着他笑眼盈盈，问道：“诺儿在干什么这么有兴致？”
　　找到了，这鬼域里最有人样的鬼，蒋敬书，楼轻诺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他走到男人身边，撒娇般的抱住了他，说道：“我这不是刚过门嘛，想着来看一下姐姐们，谁想到，她们居然不理我。”
　　“哦？”蒋敬书转过头，看向了还坐在地上的女人们。
　　由于见蒋敬书过来了，丫鬟们住了手，这些女人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又恢复了常人的模样。
　　虽然大帅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但已足够让她们恐慌，她们凑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手下搂着小妻子纤细却也紧实的腰部，一身青色长袍倍显风雅的蒋敬书开口道：“既然这些不识趣儿的让诺儿不高兴了，那便丢到绞肉机里，好好惩罚一番。”
　　“啊！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女人们争先恐后的求饶起来。
　　听到这么骇人的惩罚，楼轻诺结结巴巴的回道：“额，那倒也不至于。”
　　“诺儿不用担心，她们已经死过一次，搅碎了还能复原，你想怎么玩怎么玩。”男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此话一出，楼轻诺便感受到了几道怨毒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好个蒋敬书，生怕那些女人不怨他不成？
　　为免成为这府里的众矢之，楼轻诺半倚在男人怀里，娇嗔道：“你这话说晚了，我已经让人掌了她们的嘴，夫君不会怪我吧？”
　　蒋敬书哈哈大笑，活脱脱跟那被迷的七荤八素的昏君一样，“当然不会，这府里的东西哪样不是诺儿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到了饭点，所幸蒋敬书还顾及着他还是个活人，命人从阳世带了一些吃食过来，虽然楼轻诺感觉自己在吃祭品就是了，不然这些鬼奴从哪里拿来的阳世东西呢？阴间的货币应该不能通用吧？
　　不过目前他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这里的鬼也分个三六九等，这三六九可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不关身份的事儿，而是他发现，有些人木木讷讷，就好比这府里多数的丫鬟们，只能听从基本的指挥，但不太懂得变通，像是脑子迟钝一样，说白了就是有点傻。
　　好一点的，就像那个金燕一般，还会出言反驳，有自己的思想，跟活着的时候相差不大。
　　当然了，在这里除了楼轻诺一个真真切切的活人以外，最像人的便是男主本人，蒋敬书了，其他人还能看出些许异样，他除了在新婚之日故弄玄虚以外，其他时候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什么面容僵硬动作迟缓通通没有，要不是体温低的不行，楼轻诺会误以为他还活着。
　　听到自家宿主这么说，778心上明了了几分，它飞快的在数据库中查询着，忽然间眼前一亮，说道：“宿主，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快说。”
　　“人死后要想变成鬼，需要执念，执念越大留于阳世的力量便越大，那些丫鬟们有些是病死饿死的，心里纵使不甘也顶多是想活多几年，那花楼里的女人不同，她们赢了游戏，本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谁曾想被男主给弄死了，不仅不甘，还怨，所以她们的力量会更强，也就更能伪装自己。”
　　“至于男主，他本就是世界的主体，有没有主角光环先不说，他本就身世坎坷，好不容易才坐上了大帅的位置，还没享受个几年呢就被宿主你攻略又抛弃，最后还没找到你便战死了，他的怨念的确会比这些女人还要大。”
　　“而且宿主，还有一点我们先前不知道。”
　　“什么？”楼轻诺表示疑惑。
　　“男主他，十分厌恶这些女人，但原因我这里暂时还没有答案。”
　　“总会知道的。”楼轻诺靠在蒋敬书结实的胸膛上，被冷的抖了一下，他可算是知道什么叫人鬼殊途了，天天抱着大冰块睡觉谁受得了，要不是他身为宿主身体素质是常人的十倍，估计早就冻死了。
　　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恹恹的，蒋敬书拿过下人递过来的锦帕，给他细细擦了嘴角，“诺儿怎么了，是不是在这府中，觉得无聊了？”
　　不是，只是不想让你抱着，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你罢了。楼轻诺当然知道不能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只乖顺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便让那群女人们过来，助助兴吧。”
　　什么?楼轻诺有些错愕，随即便看到蒋敬书拍了拍手，不多时，十几位身姿婀娜穿着旗袍的女子便款款而至，个个面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有些是花样，有些的像是动物，还有耳朵一样的装饰物。
　　女人们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已是轻车熟路，不等蒋敬书开口，她们便自发转着圈，开始了“道花面”的游戏。
　　整理了一下怀中人的衣领，蒋敬书笑着说道：“诺儿来猜猜，谁会是最后的胜出者呢？”
　　见楼轻诺不说话，他突然捂嘴，说道：“哎呀，我都忘了，诺儿又不认得她们，怎好猜呢？先停下。”
　　话音刚落，这些女人们停止了动作，一排排整齐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吩咐。
　　一直在楼轻诺身旁转悠的778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许惊慌的说道：“宿主，糟了糟了，男主的意思是，也要你一起来玩这个游戏。”
　　“我猜到了。”楼轻诺默默的回了一句，微微扬起下巴，余光注视着蒋敬书冷冽的侧颜，男人唇边含笑，眸中却是冰冷一片，让人越发看不透了。
　　只见蒋敬书开口道：“说起来，诺儿刚过门不久，你们怕是对他很是生分吧。”
　　“回大帅，是的。”女人们乖顺的点点头。
　　蒋敬书抬眸，将视线对准了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那就各自报一下自己的名字，从你开始。”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六）

　　那女人上前一步，朝着蒋敬书和楼轻诺两人微微欠身，说道：“见过夫人，我名唤紫鹃。”
　　蒋敬书一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随即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上前来，“见过夫人，我名唤青鸢。”
　　“见过夫人，我名唤白鹭。”
　　“见过夫人，我名唤兰鹫。”
　　......
　　楼轻诺一个个的看一个个的听，越听脑袋越发大了，因为这有一个很明显的bug，就是这些女人只说名字，不摘面具，他只能看着衣服和面具认人。
　　但若是下次再玩游戏，衣服和面具不一样了，他记这些名字也是白搭。
　　这里一共有十 椒ⒸⒶⓇⒶⓜⒺⓁ樘二个女人，这般慢悠悠的通通自我介绍了一遍，也花了三分多钟，到最后一个说完的时候，楼轻诺已经忘了站在第一个的蓝色旗袍女人叫什么了。
　　也幸好他有778，做个备忘录还是可以的。
　　“喂!我不止能当备忘录好吗？”毛球不满的反驳道。
　　游戏开始了，由楼轻诺这个大帅夫人做庄，蒋敬书让人拿了一条轻纱做的帕子，细细的绑在了他的头上，并牵着他站起身来。
　　“师爷说话言太差~”
　　唱片机一摆，悠扬的歌声唱了起来，女人们也纷纷转圈，走到房里的任意一个角落，待音乐声停止，那么，游戏便开始了。
　　或许是第一次玩，又或许惊疑着蒋敬书和这群女人们在打着什么主意，楼轻诺很是紧张，他紧握着男人的手，茫然的张目四望。
　　“那时老夫杀一阵败一阵~”
　　“杀一阵败一阵~”
　　这是一首《定军山》，讲述的是两军交战的焦灼场面，曲调激烈而震撼，生生让楼轻诺的额上滑下了一滴冷汗。
　　“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啪”的一声，下人拿开了唱针，音乐戛然而止，楼轻诺浑身一震，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游戏开始了。
　　“诺儿，来。”感觉到了身旁人的紧张，蒋敬书的嗓音越发的温柔，他牵着楼轻诺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样子，带着他在着屋子里转悠着。
　　楼轻诺还在皲裂的脚疼的紧，不敢迈的太大步，也不敢走太快，要是让他一个人抓人，他怕是今天晚上也抓不到，也幸好了有蒋敬书的带路。
　　见大帅一直都没有放开楼轻诺的手，女人们也不敢转悠的太快，她们看出来了，大帅这是想讨夫人的欢心，并不是真要他玩游戏。
　　不多时，楼轻诺便抓到了第一个女人。
　　蒋敬书在他的额上亲了一口，开口道：“诺儿真棒，来猜猜，这一个是谁？”
　　此话一出，不仅是楼轻诺很是紧张，就连那个女人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拼命祈求着不要被猜中，快点越过她开始抓下一个人。
　　778已经在耳边提示了，“锦绣白裙，腰间带着一条鎏金链子，是兰鹫。”
　　但楼轻诺却并没有立马说出答案，他在想，蒋敬书是不是真的想要他赢了这场游戏，还是...
　　以为楼轻诺在犹豫，男人将他的腰身搂紧了些，宽慰道：“不用紧张，不记得了那就随便说一个，说出来的是谁，那便是谁。”
　　在场的女人们闻声一震，大帅这意思是，不管楼轻诺说的对不对，都当他是说对了。
　　已经感觉到身上投来了越来越多仇视目光的楼轻诺：“......”他敢保证蒋敬书是故意的，这些女人们快要恨死他了。
　　半晌，楼轻诺回答道：“是，兰鹫。”
　　“诺儿真厉害！”蒋敬书很是高兴，好似赢了游戏的人是他自己。
　　名唤兰鹫的女子则浑身一抖，默默的行了个礼，站到一边，被认出的，就算是输了，无法再参加下一轮。
　　接下来，又开始猜第二轮，蒋敬书牵着楼轻诺，往其他方向走去，很快，楼轻诺又猜中了第二个。
　　由于男人的那句话，已经断了楼轻诺的后路，他只能往对的方向说，就算是故意说错了，蒋敬书也会当他答对，但是这样，只能让这些女人更加恨他。
　　虽然从他过门的那一霎，已经恨上了。
　　渐渐的，猜到了第六轮，楼轻诺已经觉得疲乏了，虽然他用不着自己去找人，全靠蒋敬书牵着他，但一来二去的，只感到烦闷，而且，他还不太想知道赢了的后果会是如何，输了的女人们，又会有什么下场。
　　他抬起手放到唇边，打了个哈欠，对男人说道：“夫君，我困了。”
　　“那好。”见楼轻诺面露疲色，蒋敬书也不介意游戏到了一半突然中断，挥挥手道：“都下去吧，这局不算。”
　　“是，大帅。”
　　见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了，楼轻诺总算是松了口气，今天，算是能平安度过了吧？
　　不曾想下一秒身体却突然腾空而起，楼轻诺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原是这人把他打横抱起来了。
　　拿下罩着眼睛的轻纱帕子，楼轻诺任由着蒋敬书将他抱回了卧房。
　　放到这张足有三米宽的大床上时，他想着，终于不用睡棺材了，可是，他也不想被人形冰雕，那啥啊。
　　这种冰锥刺骨的感觉，经历一次就够了，他怕和蒋敬书再来几次，都要变成性冷淡了。
　　所以在男人要揭开他的衣裳的时候，楼轻诺轻声皱起眉宇，似乎很是为难的推了推这近在咫尺的胸膛。
　　果然，蒋敬书疑惑的低下头，问道：“诺儿怎么了？”
　　当然是不想做啊!楼轻诺在心底狂吼，他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还是头一次如此排斥和男主发生关系，而且一动弹，他的脚就钻心的疼。
　　今天还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更严重了，便哼哼唧唧的说道：“我脚疼。”
　　闻言，蒋敬书果然停下了动作，他把楼轻诺双足抱起，放到膝上，轻柔的褪去了鞋袜，露出了一双伤痕累累的脚。
　　这一双脚原本是白皙秀气的，纤细的脚脖子盈盈一握便可被男人的大掌轻松圈起，但是除此之外，底下的双足已经微微发红肿起，更是多了许多细小的裂痕，渗出的血丝把袜子都染成了粉色。
　　蒋敬书微微一碰，便听到楼轻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叹了口气，也不敢再碰了，说道：“冻伤了，我一会儿让人那些药膏来给你擦擦。”
　　见楼轻诺低头不语，蒋敬书面上露出了一抹心疼，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面颊，“抱歉，我忘了你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
　　这话让楼轻诺心上一惊，不得不多揣测了几分，但抬眸望去，蒋敬书已经离开，走到了房外。
　　这人形冰雕一走，他反倒觉得更冷了，不由得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双臂。
　　蒋敬书这个男人的心思太难猜，让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多时，男人又走回来了，他吹灭了床边的蜡烛，一时间房间内昏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当然，看不见的只有楼轻诺一人。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包裹了自己，让他略微瑟缩了一下，只觉得天天抱着冰块睡觉，他的黑眼圈都快要被熬出来了，这哪个活人能顶得住。
　　然蒋敬书不知感觉到了什么，他掀起厚实的被褥，将楼轻诺包了进去，让他整个人跟一块被面包夹着的热狗一样。
　　楼轻诺：“？”这男人是知道，他觉得冷了？他表示有些诧异。
　　“这样就好了，睡吧。”凉凉的气息吐在脖颈间，带来了暧昧的战栗，然楼轻诺可不敢起一点旖旎的想法，唯恐再让冰锥谋杀，只能乖顺的闭了闭眼，在男人怀里睡去了。
　　迷糊间，他感觉到原本火辣辣一般又痛又痒的双足清凉一片，舒服多了，他试着动了动脚趾，却被一抹更大的冰冷轻轻压制住。
　　睁开双眼，楼轻诺看到透过月光的朦胧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的坐在床尾的位置，正捧着他的双足，往上抹着什么。
　　眸中划过一丝复杂，楼轻诺心里对着778问道：“蒋敬书，应该还是爱我的吧？”
　　“他当然爱你，不然之前的任务怎么完成的？”毛球反问道。
　　“我不知道。”楼轻诺摇了摇头，“其实之前我就觉得，我有时候觉得他在乎我，有时候，又觉得他不在乎。”
　　778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或许是因为，男主的心思太重，且经常喜怒不形于色吧，但是他对着你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知道他哪一刻的笑容是真。而且，前两个世界，龚时和圤修斯都有问过我，为什么离开，但蒋敬书却没有问，他好像一点也不好奇我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好像也是哦，躲在宿主意识脑海里的毛球也犯了难，不懂不懂，它一向不太了解人类的情感，蒋敬书这种类型的人类，它就更不懂了，只能说了一句没什么用的话，“既来之则安之吧。”
　　也只能如此，楼轻诺点了点头，正准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睡去时，眼角却突然瞟到了一丝微光。
　　他微微侧头，在月光中与蒋敬书的一双狼眸对个正着。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七）

　　无法，楼轻诺只能坐起身，把脚缩了回来，开口道：“多谢夫君，不疼了。”
　　“那便好。”蒋敬书把手边的药膏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去洗手，他的身影没过黑暗，登时不见了踪影，但楼轻诺知道，他并没有离开。
　　然而，蒋敬书过了许久也不曾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楼轻诺疑惑着，自然也没了睡意，他本想下床去找人，但是刚抹过药膏的双足已被纱布裹起，像是以前的女人裹小脚一样，一层又一层，暂且是不能下地了。
　　“夫君？夫君？”楼轻诺轻声喊着，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他喊了几声，便也不再喊了，因为他察觉到了周围静谧中的一些不寻常，这不远处，似乎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呜咽着，像是猫叫，细听时却又不是，分明是人声。
　　楼轻诺后颈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坐在床上说道：“778，你去看看。”
　　毛球瑟瑟发抖，“我我我，我害怕。”
　　“你个虚无体害怕个屁啊，快去。”楼轻诺没好气的把这个毛球扔了出去。
　　不多时，778回来了，轻声道：“有几个女人在房子周围走来走去，哭声就是从她们身上发出来的。”
　　楼轻诺挑了挑眉，表示不能理解，“她们这是什么意思？想一边听我和蒋敬书的墙角一边虐哭自己？太无厘头了吧。”
　　听到自家宿主的话语，778有些无言以对，若是正常人知道有几个女鬼在他门口徘徊，早吓个半死了，也就楼轻诺还有心情吐槽，它回道：“或许吧，不过男主到底去哪了？”
　　楼轻诺摇了摇头，“反正他不回来，我就不睡。”
　　“呜呜呜呜~”
　　许是周围寂静无声，这些女人的声音便显得越发大，越发清楚了，好似就站在卧房门前，窗台边上，令人烦不胜烦。
　　但等的久了，楼轻诺自然也很是困顿，他靠在床头，想着眯一下，却不料下一秒感到脸上吹来一阵冰凉，他本以为是蒋敬书回来了，一睁眼，只见一张惨白的娇艳面孔，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对着他，就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我去！”楼轻诺一声惊呼，一巴掌就打了过去，黑暗中顿时响起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随即不见了。
　　黑暗中，楼轻诺喘了几口粗气，一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二则是，他感觉到了这群女人的挑衅。
　　好家伙，真把他当软柿子捏呗。
　　“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想耍什么花招！”楼轻诺干净利落的一掀被褥，就要下床，就在这时，一条胳膊凭空出现在他旁边。
　　还真来了，以为他还会被吓第二次吗？没门！
　　“啊打！”说时迟那时快，楼轻诺大喊一声，一个手刀猛地劈了下去，咚的一下像是砸到了一块冰石头上。
　　楼轻诺吃痛一声，把手缩了回来不住的吹气，抬眸只见蒋敬书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他身前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谁惹诺儿不高兴了？气成这样。”男人面上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拉过楼轻诺的手，在上面吹了吹，“瞧你，都把手砸红了。”
　　还不是你弄进府里的这些女人，楼轻诺暗自恼怒，把手抽了回去，嘴一张便想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告知蒋敬书，但他眉宇一皱，发现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本来呜呜吵闹的哭声通通消失了。
　　罢了，楼轻诺伸手揽住蒋敬书的脖子，说道：“既然夫君回来了，那我们就睡吧。”
　　看着小妻子面上的困顿之色掩都掩不住，蒋敬书勾了勾面前人的鼻子，“你若是困了，不必等我。”
　　“那可不行，轻诺得在夫君身旁，才睡得安分。”楼轻诺借此说着情话，不过他说的倒也不假，蒋敬书一不在，那些女人就闲不住了。
　　两人搂抱在一起，复又睡下。
　　枕着脑袋下结实却也冰冷的胸膛，楼轻诺眉宇轻蹙，想着快点入睡，耳边却听到一句，“话说，我许久不曾听到诺儿唱曲了，不如诺儿来几句，助助眠吧？”
　　什么？楼轻诺闻声一惊，一双眸子乌溜溜的转，登时想好了说辞，“都这么晚了，还是不了吧？而且，轻诺习惯了有伴曲，这样太寡淡了些。”
　　“诶，此言差矣。”蒋敬书对这话不太同意，“诺儿的戏是顶好的，哪怕没有伴曲，也同样是声声入耳，句句入心啊。”
　　778在床头的位置上急得跳脚，“宿主宿主，怎么办怎么办，男主要你唱曲呢！”
　　“我当然知道啊。”楼轻诺表示也很着急，“你那个戏曲的金手指，快给我用上啊。”
　　“那是用积分兑换的，你现在毛都没有！”
　　卧槽，难道这就要瞒不住了吗？早知道攻略蒋敬书的时候就不要用什么京剧名伶的人设了，现在假唱翻车了可如何是好？
　　楼轻诺一时情急，说道：“那不如，轻诺给夫君唱点不一样的吧？”
　　“噢？”果然，这话让蒋敬书起了兴趣，问道：“那诺儿想要给我唱些什么呢？那我就洗耳恭听啦。”
　　男人宽大的掌心一下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楼轻诺咬了咬牙，犹豫了半晌后硬着头皮开口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它是公滴，一只还是公滴，真奇怪，真奇怪~”
　　“......”
　　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下来，778不知道为什么，起了替别人尴尬的毛病，“砰”的一声便遁了。
　　一曲毕，听不到蒋敬书的回应，楼轻诺紧张不已，他微微抬头，看着男人在月光中凛冽的侧颜。
　　糟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敷衍，搪塞他，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楼轻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嗤。”突然，蒋敬书的微微弯下了腰，将下巴顶在楼轻诺的脑袋上，开始颤抖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就在楼轻诺疑惑不解时，头上传来了男人从忍俊不禁，到放开了的闷笑声，越演越烈，甚至有着停不下来的架势。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蒋敬书笑，楼轻诺便也干笑着陪着他，他知道唱两只老虎很滑稽，但也不用笑成这样吧？他暗自恼怒，哼！
　　不知过了多久，蒋敬书这才终于停了下来，在怀里人的面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令听者都面红耳赤的程度。
　　“诺儿真是， 椒ⒸⒶⓇⒶⓜⒺⓁ樘总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蒋敬书开口道。
　　楼轻诺解释道：“这是我偶然出行时，听到路边的妇人哄着孩儿时唱的，便也记了下来，夫君你听，朗朗上口不是么？”蒋敬书没生气，真是万幸，笑就笑吧。
　　这一夜，总算是安全度过。
　　不过令楼轻诺惊讶的是，第二天一早，蒋敬书不仅没有离开，还因为顾忌着他的脚伤，到哪都抱着他，决不允许他的脚落到地面上去，这等绝无仅有的宠爱，在大帅府里成为了一件令上上下下都羡慕的事儿。
　　不止如此，蒋敬书还说，等他得空了，要带他去阳世看看，楼轻诺喜不自胜，只因待在府中，已经得不到什么太多的信息了，若是能回到阳世，那就最好。
　　他现在只苦恼着，这阴间和阳世的交界线到底在哪,如何才能上去。
　　不过，还有一点很奇怪，蒋敬书都死了，他整天失踪，到底有什么可忙的？
　　但还没等楼轻诺想明白这件事情，男人便又不见了，但他临走前吩咐下人做了一个轿撵，方便他出行。
　　嘿，不曾想还真过上了清朝老佛爷的日子了，楼轻诺讷讷的想着。
　　只是蒋敬书一不在，原本在偏院的女人们，果然靠过来了。
　　为首的，是那天辱骂丫鬟的金燕，楼轻诺还记得一清二楚，她试图挑唆丫鬟不要听他这个活人的吩咐，是个有脑子的鬼。
　　金燕依旧是一身旗袍，浓妆的面容美艳无比，令楼轻诺这个男人不由得侧目了几分，只见她手提着一个小食盒，向他行礼后便将其放到了桌面上。
　　“听说哥哥脚受了伤，我便想着，到厨房做点东西，给哥哥补补。”
　　这声哥哥让楼轻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懒得欣赏金燕的容貌了，778则在他的耳边啧啧出声，“她又没被大帅娶过门，居然喊你哥哥，这是在占便宜呢。”
　　楼轻诺晃了晃脑袋，示意毛球不要在这里妨碍他和女人斗智斗勇，开口道：“难为你有心了，放下吧。”
　　然金燕似乎不甘就这么算了，竟直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视线往下，看了看楼轻诺藏在长衣下的双足，“我做的是红枣莲子羹，补气血的，哥哥是活人，现在又天寒地冻的，正是合适。”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食盒，把装着羹汤的小盅拿了出来，一打开还散发着热气呢，倒出一小碗来，递到楼轻诺面前，“不仅是我，姐妹们看到大帅如此宠爱哥哥，到哪都要抱着，唯恐哥哥再伤了脚，就算是看在大帅的面子上，我等也得做些什么才是啊。”
　　此话一出，后面的其他女人顿时搭腔，连连点头。
　　只有楼轻诺看着这递到眼前的羹汤，犯了难。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八）

　　若这个是普通的祭品，那还好，还算是能吃，但这女人说了，是她自己在厨房里做出来的，女鬼能做出什么活人能吃的东西，楼轻诺用他受伤的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不靠谱。
　　见楼轻诺举着汤不动弹，金燕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泫然欲泣道：“哥哥怎么不喝，可是嫌弃我做的汤粗糙了，比不得府里下人们做的。”
　　“当然不是。”楼轻诺游刃有余，他把碗放了下来，说道：“还烫着，我晾一晾。”但至于什么时候吃，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见楼轻诺真的不再理会这一碗汤，金燕暗自咬了咬牙，起身走到了后头。
　　原本站在后方的女人们这才一一对着楼轻诺打了招呼，也正是如此，楼轻诺也这才记下了她们的脸跟名字。
　　又是一阵商业互吹之后，楼轻诺面上已经露出了疲态，要他留在宅子里对付女人，还不如让他去外面搬砖呢。
　　“说起来，哥哥那天和我们的游戏才玩到一半吧？”今天穿了一套湛蓝色长衣的紫鹃说道，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了楼轻诺。
　　此话一出，其他女人便开始搭腔，“是啊是啊，我们姐妹几乎每天都玩这个游戏，还从来没有玩到一半就中断过呢。”
　　“反正哥哥有空，不如把下半场玩了吧。”
　　“是啊是啊。”不等楼轻诺答话，她们纷纷拍手叫好起来。
　　楼轻诺试图推脱，“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我的脚不方便，还是下次吧。”
　　“没关系。”白鹭站了出来，“这个我们早就想到了，反正这也是猜人的游戏罢了，我们就不让哥哥抓了，一个一个到您的面前，你猜对了就算赢。”
　　“这个好这个好，哈哈哈哈。”
　　楼轻诺闭了闭眼，心想这帮女人都自顾自的说完了，当真是不给他一点插嘴的机会，不过趁着蒋敬书不在，他倒是也想了解一下这个游戏输了和赢了之后分别会遇到什么。
　　于是乎说道：“行，那就开始吧。”
　　很快，丫鬟拿着轻纱，细细的给楼轻诺的双眼蒙上了，霎时，他的眼前朦胧一片，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们开始转起圈来。
　　不是说好了不用抓一个个来吗，走来走去干嘛，他暗自疑惑。
　　突然，两只冰凉凉的葱白纤细的手指放在了他的胳膊上，楼轻诺眸间一动，听到面前传来一句，“哥哥，猜猜我是谁？”
　　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风声响起，似乎还传来了某种咿呀咿呀的声音，像是陈旧的木齿轮，在转悠着。
　　鼻间似乎也开始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散发着阵阵臭味。
　　楼轻诺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庭院中，枯黄的枝叶落了满地，后头有几间茅屋，眼前不见了女人的身影，徒留一口似乎许久不曾有人使用的枯井，寂寥一片，显得分外萧条。
　　他仍然是坐着的，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双足不再疼痛了，便干脆站起身来，端详起周边的环境。
　　这里既陌生又熟悉，他似乎见过，但是又真的想不起来了。
　　“扑通扑通。”传来了水声，似乎是那口水井。
　　这井竟还能用？他分明看到那井边的摇杆都断开了，不可能再往上提水了，楼轻诺有些讶异，他走上前去，站在了井边。
　　“扑通扑通。”还真是水声，似乎有东西在里面搅和着，时不时便有水花飞洒出来，可再往下看时，便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楼轻诺弯下腰去，忍不住张望着，突然间，里面传来了一句人声，“哥哥，猜猜我是谁？”
　　“呵...”似乎有一道屏障在眼前顿时破开，楼轻诺猛地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过来，所以方才的是，幻觉？他竟毫无防备的中了圈套。
　　“宿主，你刚刚被鬼迷心了，我一直喊你你都不知道！”毛球毛茸茸的身子在楼轻诺的头上蹦跶着。
　　“我低估了这些女人，看来她们还真的有两把刷子。”楼轻诺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开始认真起来。
　　靠着朦胧的视线，他努力的分辨着女人的容貌，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青鸢。”
　　“呵呵呵呵~”女人掩唇轻笑，说道：“哥哥不要急嘛，我还没摘面具呢？”
　　什么意思？楼轻诺有些疑惑，今天来见他的女人们，明明都不曾戴面具，何来摘呢？
　　但随即，他便得到了答案，只见女人把手伸到了耳旁，随即传来的皮肉撕扯的声音。
　　“卧槽！”778瑟瑟发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画面是如何的了，飞快的躲回了自家宿主的意识脑海中。
　　楼轻诺睁开了双眼，显然也十分惊恐，但他无法躲开这一幕，更无处逃避，很快，随着女人的手垂了下来，一张被水泡的发白肿胀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脸了，更是跟什么花楼头牌毫无关系，五官均移了位置，两只眼珠子爆裂开来，“呲”的一声，里面的白浆射在了楼轻诺的脸上。
　　“滚开！”楼轻诺疯了一样朝着眼前的腐尸猛踹，再抓起桌上的汤碗扔了过去，重重的砸到青鸢身上。
　　“啊啊！”女人尖叫着跳了起来，一时间偌大的大堂中乱成一团。
　　“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待楼轻诺终于镇定下来之时，他面上的轻纱已被拿了下来，几个女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那个叫青鸢的女人则是坐在地上，呜呜的抽泣着，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楼轻诺一双明眸头一次恶狠狠的瞪着女人们，他深知这是她们的鬼把戏，目的无非就是折磨他。
　　呵，但这样他楼轻诺就认输了吗？他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招数，缓了口气，说道：“没事，我刚刚已经说中了吧，下一个！”
　　闻言，女人们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转头道：“既然哥哥没事，那游戏便继续吧。”
　　“噔噔呛~”留声机内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
　　霎时，面前的景象再度变化，这次的地方楼轻诺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女人们的偏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简单的前厅，只有几张桌椅，比起大帅府其他地方的奢侈的摆设，显得有几分寒酸，走到后头的卧房内，也只是看到了一张大床和梳妆台，上面倒是摆满了化妆时用的东西，但均已积了厚厚的灰，不能再使用了。
　　这次，他许久不曾找到女人的身影，正在疑惑之时，突然间有什么东西点了点他的后脑勺，楼轻诺转过身去，只看到了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在半空中晃悠着。
　　“哥哥，猜猜我是谁。”
　　眼前霎时拨云见雾，清晰开来，女人在他面前蹲下来，露出了一张双眼暴凸，舌头长长的裸露在外的脸，且这张脸的整体往上仰着，皮肉拧成了一块儿。
　　楼轻诺看了半晌，回答道：“金燕，我认出你了。”
　　“哼，哥哥真厉害。”金燕娇嗔一声，恢复了明媚动人的模样，不甘不愿的走到后面。
　　后面的，口吐白沫翻白眼的，身体残缺的，只要脸还健在，楼轻诺就都认出来了，然后，他对着一堆烂泥状的东西沉默了。
　　偏偏这堆东西还会说话，问他，“哥哥，猜猜我是谁？”
　　哥哥累了，哥哥不想猜，哥哥想老公了...楼轻诺叹了口气，既然没有脸，他就只能用排除法，所幸已经到了最后两个人了，不是她就是她。
　　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他开口道：“是，秋雁吧。”
　　“啪啪啪啪。”女人们拍起手来，赞叹道：“哥哥都猜中了，哥哥真棒~”
　　“呵呵呵。”楼轻诺干笑着，而这时，天色也开始晚了，居然玩了个游戏就折腾了这么久，蒋敬书也该回来了吧？
　　女人们问他赢了想要怎样去惩罚她们，可她们都死了，还能怎么罚，楼轻诺深深的体会到了活人在这个游戏中的鸡肋。
　　随便说了几句什么，便打发了这群女人出去，楼轻诺瘫在椅子上，像是打了场仗一样累。
　　见吓人的场景都过去了，778这才敢现身，喊道：“牛蛙牛蛙，宿主你这心理素质可以。”
　　“要是不可以早被这群女人搞死了。”楼轻诺冷笑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778， 你说，要是我真的被搞死了，我能不能也变成鬼，跟她们好好的来一场，一决高下！”一群鬼折腾他这个活人算什么本事。
　　然毛球无情的说道：“宿主，很遗憾，你并不能变成鬼，你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不存在灵魂之说，而且系统有规定，你要是死了，那任务就结束了。”
　　它还补充了一句，“就算你死了能变成鬼，也是个被搞死的鬼，跟这些怨气深重的女人比不了，可能会被欺负的更惨，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活着把任务完成吧。”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九）

　　没天理了，楼轻诺瘫在椅子上无能狂怒。
　　因为赢了游戏，所以楼轻诺暂时和这群女人们相安无事，但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又说不出来。
　　这时候，蒋敬书回来了，女人们见状溜之大吉，楼轻诺发现，比起献媚讨宠，她们更加惧怕蒋敬书，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晚饭过后，蒋敬书让人打了盆水来，蹲在楼轻诺身前给他洗脚。
　　这双秀气的双足上有些已经凝固了的药膏，蒋敬书很细心，用毛巾一点点的将它们拭去了。
　　恰好的水温，也让楼轻诺喟叹了一声，热水没过脚尖，连带着蒋敬书的手都开始暖和起来了，有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楼轻诺歪着脑袋看着男人完美的侧脸，怎么也想不到这张脸的主人是促成了大帅府怨气肆虐的刽子手，并且在死后，他也仍是压在这些人的头上，让他们接着给他为奴为婢。
　　不过楼轻诺还有一点疑惑，他在心里问道：“这群女人是被蒋敬书害死的，那怎么不报复他，反而要来折腾我呢？”黑吃黑不好吗，为什么要折磨他一个活人。
　　毛球表示自己也很疑惑，半晌给出了一个答复，“或许是因为，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男主都是主宰者和上位者，她们斗不过，为了不自闭，只能转移仇恨点。”
　　说白了，就是挑软柿子捏呗。
　　“778，论解释还是你厉害。”楼轻诺竖起一个大拇指，不过他也听得似懂非懂就是了。
　　视线又转回到桌面上的祭品，没错，就是祭品，从嫁到大帅府以来，楼轻诺每天吃的就是这些东西，这些鬼奴们要拿到这些，还是得回阳世的吧。
　　总觉得，他也得回去看看。跟这群女人折腾这么久，主线一点没出来，他都麻了。
　　脚已经洗好了，怕冷的楼轻诺把脚缩回到了长衣底下，随即被蒋敬书抱在怀中，回到卧房，他乖巧的靠在男人胸膛，问道：“夫君，你每天不在的时候，都去哪了？”
　　走过一处屏风，烛光被掩住了不少，一时看不清蒋敬书的面容，只淡淡听他回了一句，“找人。”
　　找人，找谁？活人死人，是不是得到上面去？楼轻诺只觉自己终于抓到了重点，迫不及待的在男人怀里挣扎了一下，说道：“夫君有什么困难，轻诺可以帮忙。”
　　然而蒋敬书只是轻笑了两声，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为他盖上了锦被，宠溺的说道：“你啊，乖乖待在府里就好了，这些烦心事就离我的诺儿远一点吧。”
　　那可不行，天天在府里对着十二个女人，还要时不时受到她们的精神折磨，有什么烦心事能比这更烦？
　　双臂搂着男人的脖子，楼轻诺不依不饶，“不嘛，人多力量大，我真的可以帮忙，而且，我也想到阳世去看看。”
　　殊不知这话触了蒋敬书的逆鳞，他面色顿时一冷，眸间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一把将楼轻诺摁到了床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了，诺儿只要，乖乖待在府里便好了。”
　　男人的嗓音依旧轻柔，若不是他面无表情，恐怕谁都会以为他这是在耐心哄着自己任性的小妻子，楼轻诺自然听出了这话里隐隐的威胁，只能点点头，不再答话。
　　烛火被吹灭了，整间房内陷入了黑暗，床上的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道，只是抱得死紧。
　　就在楼轻诺以为这一天又要这般过去的时候，搂着他的男人动了，先是两只冰冷的大掌探进了他的里衣，所到之处带起了一片战栗，他张开了双唇喘息，默默的放松自己。
　　冰锥又要开始谋杀了，但他能怎么办，自己男人忍着呗。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楼轻诺装作不经意的扭了扭身子，让体内的物什滑出来，随即睁着一双明眸，在黑暗中直直的看着蒋敬书。
　　似乎是被小妻子憨憨的模样逗乐了，又或许是男人的心情很好，蒋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怀里人的后背，开口道：“诺儿要真想去阳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听话。”
　　哟，不愧是事后枕边风，他都没开始吹呢，居然就成了？不过，怎么样才算是听话，楼轻诺在黑暗中眨眨眼，暗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要是真傻呆呆的等，那任务就真做不完了。
　　在蒋敬书的胸膛上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楼轻诺昏昏欲睡，想起白天他和这帮女人们斗智斗勇，不由得问道：“府里的姐姐，都是受过夫君恩泽的女人吗？”
　　“当然不是。”蒋敬书否认道：“她们只是无处可去，求个庇护罢了，若是诺儿不喜欢她们，赶走便是。”
　　又是一句无用的答话，楼轻诺鼓着腮帮子，脸上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然蒋敬书对小妻子的怒气毫无察觉，闭着眼睛便睡去了，把楼轻诺气得牙痒痒，巴不得一脚把这人踹醒。
　　就这样，偌大的一张床上，两个人一睡一醒，静谧中透露着一丝滑稽，778看着自家宿主明明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困顿的双眼，疑惑道：“宿主，你干嘛不睡？”
　　楼轻诺默默回道：“蒋敬书要我在这里傻傻的等，我才不呢，据我所知，这男人天色一亮必然搞失踪，我得跟着他。”
　　这倒是个主意，毛球提醒道：“那你可得小心了，这鬼府是因男主而存在的，在这里他的敏锐程度是加倍的，你要是被发现了，可能就不只是被他酿酿酱酱了。”
　　“这我当然知道。”楼轻诺回道。但是不试试怎么行呢？
　　生怕蒋敬书不知不觉的消失，楼轻诺片刻也不敢睡去，强行睁着一双眼睛熬了一夜，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气色肯定跟鬼也差不多了。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身旁的男人动了。
　　楼轻诺赶紧闭上双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只感觉到男人轻柔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脖子底下抽出来，再仔细的捻好被褥，随着一阵冷风吹过，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唯恐男人还没走远，楼轻诺不敢睁眼查看，在心里焦急的喊道：“778，快看蒋敬书去哪了！”
　　“我在看呢。”毛球开着天眼到处查看，刚才它亲眼看着男主一离开床边，高大的身影登时就不见了，它一下子也懵了。
　　果然灵异世界不适合它呀！
　　所幸蒋敬书并没有走远，很快便在衣柜旁发现了他，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一身军装，一丝不苟的摆正他的军帽，再整理了一下领口，最后在楼轻诺的额上轻吻了一下，便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778喊道：“宿主，快！”
　　楼轻诺登时睁眼，飞快的把鞋子穿好，拖着一双还没好全的双脚冲到衣柜前拿起一张狐裘披上，免得自己半路冻得唧唧叫，便跟了上去。
　　所幸现在还是凌晨，府里的下人们星星点点，专门伺候楼轻诺的侍女都没有出现，没办法，主子起得晚，她们自然也来得晚。
　　不算太难的躲过了诸多视线，楼轻诺走到前院，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蒋敬书如生前那般，带着一队官兵，渐渐走远。
　　听着那整齐的脚步声逐渐由大到小，楼轻诺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说来也神奇，一出大帅府的府门，楼轻诺感觉自己好像冲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周身的热度和温暖登时回笼，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不多时便把他憋出一身汗来。
　　抬手擦了擦脖颈处泌出来的汗水，楼轻诺忍不住把身上的狐裘脱下来，拿在手里抱着，而此时，街边的叫卖声也开始响起来了，很是热闹。
　　这般生气勃勃的样子，令他感到诧异，778在旁边解释道：“原来通往阳世的路的就是大帅府的门，难怪男主不让你出去。”
　　是吗？他回头一看，诧异的发现原本庄严肃穆的府邸，已经变成了一幢废墟，甚至原本些大帅府三个字的牌匾都不见了。
　　毛球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明了，“看来这就是男主当年离开之后的大帅府了，繁华褪去，令人唏嘘啊。”
　　楼轻诺没好气道：“你还有心思在这感慨，快找找蒋敬书在哪。”
　　“噢噢。”想起重点，778飞了起来，顿时在那头的街角处看到了男主的身影，“宿主，男主进了一处楼宇，好像叫，迎春苑！”
　　“莫？”楼轻诺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得就不是很正经啊。
　　果然是花楼，里面的那些莺莺燕燕多不胜数，传出来的声音已经足够让楼轻诺气得跳脚了。
　　好你个蒋敬书，说是来找人，原来找的是花楼的姑娘。
　　里面，突然看到一批官兵，楼里的老妈妈吓得不行，强装着淡定走到面色白的渗人的蒋敬书面前，说道：“官爷，不知您是来做客，还是？”
　　冷冽的眸光从眼前这个肥胖的女人身上一扫而过，男人淡淡的回道：“做客。”
　　“咿！”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的楼轻诺登时咬碎了一口银牙。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

　　778汗颜，它也想不到剧情会这么发展，无奈的说道：“宿主，淡定，说不定另有隐情，别忘了，你可是攻略过男主的人，他是爱你的。”
　　提起这个，楼轻诺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蒋敬书带了一批人马，这个排场已经足够让楼里的其他客人瑟瑟发抖了，以为是哪里来的官爷巡查来了，况且不知道为什么，在五月的艳阳天下，楼里居然冒着丝丝冷气，不多时便让他们忍不住摩挲起自己的双臂取暖。
　　其中受害最深的莫过于老鸨了，但没办法，这可是她的楼，谁都能走，就她不能，心想这是碰上硬茬了，伺候好了说不定能大赚一笔，要是伺候的不好...
　　老妈妈看着蒋敬书腰间的手枪，咽了口唾沫。面上还是一脸谄笑，“官爷，您里面请，里面请。”
　　蒋敬书昂首，走了进去。
　　778在后头感叹道：“男主不愧是男主，这鬼做的威风，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呵。”楼轻诺冷笑一声，“是挺威风的，死了还能上花楼找女人，多威风啊。”
　　“......”唯恐惹火上身，毛球默默的遁了。
　　老鸨将蒋敬书迎进了二楼的雅间，他带的官兵便整整齐齐的在外头守着，无法，楼轻诺只能在楼对面挑了个位置坐下来，透着小窗口盯着男人的侧脸。
　　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那老鸨拍拍手掌，不多时，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便上来了，一排接一排，不多时偌大的楼里像是空了一样，人全在蒋敬书那里了，把楼轻诺看的是目瞪口呆。
　　他刚刚就奇怪，进花楼居然没有姑娘来招呼他，好歹他也是个男的，是客人啊，他有理由怀疑蒋敬书把人都叫走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又要玩什么花样，难不成像他生前那般，让这群女人玩道花面吗？可是蒋敬书明明已经很久不曾找女人了。
　　作为正宫的楼轻诺阴着一张脸，把嘴里的瓜子嚼成渣渣。
　　然后，他便看着这些姑娘们在男人面前排成几排，原先还是低着头的，然后嘛，便开始一个一个走上前来，向蒋敬书展示着什么，跟选妃似的。
　　楼轻诺坐如针毡，巴不得冲进去给这个放荡的男人一个大逼斗，但被跳出来的778给拦住了。
　　“冷静啊宿主，先看看男主到底在干什么。”
　　“哼。”楼轻诺一边抖腿一边狠狠的磕着瓜子，好像吃的是蒋敬书的肉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待最后一个姑娘也在男人面前露脸之后，蒋敬书站了起来，在怀里拿出了大把银票一扔，便走出去了。
　　这么快？！难道真的是在找人？楼轻诺一惊，随即听到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尖叫的人是楼里的老妈妈，她原本拿着银票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但很快便发现了，这银票是真，但是，是阴间的纸币啊！
　　抬头望去，不仅是蒋敬书，连他带着的官兵也统统不见了，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队伍，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老妈妈细思极恐，尖叫出声。
　　老鸨一叫，姑娘们目睹了这一经过，也纷纷惊慌起来，一时间花楼里乱做一团，楼轻诺可顾不上这混乱的场面，连忙的跟着走出了花楼。
　　街道上的人们熙熙攘攘，唯独没有他心中所想的身影，楼轻诺在百姓们和摊贩们的身边匆匆而过，摩肩接踵，引起了好多不满的目光。
　　突然，有个人居然把他认了出来了，大喊道：“诶，这不是楼老板？”
　　“楼老板？真的假的？”
　　“他不是跟着大帅去了北方了吗？”
　　人们七嘴八舌的，慢慢将楼轻诺给围了起来，原本便拥挤的街道顿时被堵得水泄不通。
　　起初楼轻诺还能扯着笑脸应两句，到后面他也终于失去了耐性，不管不顾冲出了人群。
　　这时候，蒋敬书已经彻底没了身影。
　　糟糕，跟丢了。
　　失去了目标，楼轻诺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不多时便跑到了城边上，那边有块竹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处私塾，但是蒋敬书应该不会来这里吧。
　　正想着换个方向再找，却不料还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
　　朗朗的的读书声从私塾里传了出来，蒋敬书站在窗口，跟孩子们也就相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一双狠厉的狼眸露出了几分柔软，静静的注视着里面，也没有要开口打扰的意思。
　　楼轻诺躲在竹林后边，透过缝隙悄悄的看着男人的侧脸，恍惚间想起，曾经的蒋敬书，也是个经历过十年寒窗的读书人。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小孩居然发现了蒋敬书，举手大喊道：“先生你看，窗外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他是不是也想读书？”
　　“噢？”闻言，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很是诧异，但随即笑着说道：“那我们请他进来一起听课，可好？”
　　“好啊好啊。”孩子们欢呼起来，蒋敬书却是面露瑟缩，慌慌张张的隐去了身影，就连他带出来的一众官兵也登时不见了。
　　楼轻诺连忙走出竹林，正想追赶，却被从私塾出来的老师和学生逮个正着，得知他并不是方才那位大哥哥之后，还热情的邀请他去旁听。
　　无奈孩子们实在是太过热情，楼轻诺迷迷瞪瞪的，竟真的去听了好久的论语课。
　　出来时，天色暗淡，已是傍晚了，按照平时，这个点的蒋敬书已经回到府里陪他一起吃晚饭了，他得赶紧回去。
　　再次回到这废弃的府邸，楼轻诺想捡回今日他带出来的狐裘，但却四处找不到了，可能是被路过的人捡走了，他心想罢了，还是先回去再说。
　　然后再穿过大帅府的门时，他目光所见的还是遍地残垣。
　　“778，778，这不对啊！”楼轻诺喊道，这出来是这么出来的，回去却回不去了，怎么回事？
　　毛球也很迷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早上你是跟着男主出来的，现在你没跟着他回去，所以回不去了？”
　　走到前院，里面还是乌漆嘛黑的，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楼轻诺无助的在原地跺脚，“那可怎么办啊。”
　　完了，等蒋敬书出来找他，肯定就知道他偷溜着出去了，楼轻诺和778一人一系统，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愁眉苦脸。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蒋敬书还是没出来找他，夜幕降临，不仅是府里，外头也开始黑了，不知名的小动物在草丛中窸窸窣窣的，让楼轻诺觉得自己像个在幼儿园被人遗忘的小朋友。
　　“咕咕咕。”鸟叫声响了起来。
　　“吱吱吱。”知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让这个环境更显静谧。
　　“呜呜呜...”
　　楼轻诺登时抬头，问道：“778，什么声音？！”
　　778：“好像是，女人的哭声？”
　　“没错！”他站了起来，正是府里的这些女人们鬼哭狼嚎的声音，楼轻诺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听到这帮女人哭能这么高兴，他赶忙往府里走去，果然，轻松的回到了阴间。
　　与此同时，大堂中的桌椅板凳已经顷刻被人翻倒在地，包括架子上的古董装饰，也被人砸了个粉碎，鬼奴们跪在地上浑身抖的像个筛子，只奢望主人的怒火快点过去。
　　蒋敬书摘去了军帽，整齐的领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洁白的脖颈，然脖颈上此时青筋暴起，对着周围怒吼道：“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抽出一条马鞭，狠狠的打在鬼奴的身上，如闪电一般狂甩而过，下一秒便登时响起了一片哀嚎。
　　但是蒋敬书仍不解气，他手上不停，一鞭接一鞭，把地上的奴仆打的皮开肉绽，其中最凄惨的便是伺候着楼轻诺的贴身小丫鬟，小小的身子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了，虽然很快便会复原，但是依旧会让她感到痛楚。
　　“这么大一个人都看不好，我要你们何用！”
　　蒋敬书利眸一睁，马鞭一甩，照例前往大堂玩游戏给大帅看的女人们面上顷刻划开了一道足有二十厘米的豁口，一时间尖叫声响成一片。
　　楼轻诺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个残忍的场面，站在大堂中央的男人高大的身影依旧伟岸，面容清俊，一身飒爽军装不知是多少二八少女的梦中情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儿，现在就好像地狱里来的修罗鬼煞，每到一处都会引起一片血腥。
　　在他的心目中，初见时，蒋敬书像个玩世不恭的少爷，花钱大手大脚，若是喜欢你绝不会吝啬，仿佛天上的月亮也会给你弄下来。
　　相处时，他像个温润如玉的小先生，口中时不时吐出一两句诗书，夜深时还会翻译国外的文学作品给你讲故事，哄你入睡。
　　成亲后，他更是体贴入微的丈夫，不管在外有多烦心的事情，面对你时一定是笑脸盈盈的，对你万事尊重。
　　但是现在，楼轻诺却陷入了茫然，还是说，眼前的这个暴戾的男人，才是蒋敬书真正的模样。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一）

　　他薄唇轻启，开口喊道：“夫君。”
　　随即，楼轻诺感到身旁有一阵轻风吹过，反应过来时已被一具结实的胸膛包裹住了，蒋敬书紧紧的搂住了他，将下巴顶在他的额上。
　　“诺儿，你今天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男人的声音依旧轻柔，好似方才那暴怒的野兽是他的错觉一般。
　　楼轻诺把手放到蒋敬书的胸膛上，轻轻推开了他，身后奴仆的凄惨与男人面上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怔然。
　　见他没有答话，蒋敬书自顾自的说道：“没关系，你回来就好，来，走了这么久的路，脚疼吗。”语毕，就将他打横抱起。
　　大堂中，下人们已经恢复了原样，就连破碎的衣服都变的完整了，只余下方才被蒋敬书丢弃在地的马鞭，上面的血迹还没消去。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蒋敬书却连半个眼神也没有施舍，径直抱着楼轻诺回了卧房。
　　知道小妻子的双脚还没好全，蒋敬书吩咐下人将煮好的热水拿来，便褪去楼轻诺的鞋袜，蹲在身前给他洗起脚来。
　　然蒋敬书表现的越淡然，越体贴，也掩盖不了他方才一鞭将鬼奴打的支离破碎的事实，楼轻诺将自己的脚从男人手心中抽出，径直踩到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动作一顿，抬手想抓住这只不安分的脚，但楼轻诺又动了一下，踩到了他的脖子上。
　　778在一旁看的眼皮直跳，说道：“宿主，你干嘛？”
　　楼轻诺没有回它，只将淡淡的眼神投向身前的男人，开口道：“生气了吗？”
　　闻言，蒋敬书摇摇头，反倒在那赤裸的脚背上轻吻了一下，复又将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再次没入热水中。
　　“我今天溜出去了，阳世真暖和啊。”
　　楼轻诺扬起脑袋晃了晃，像个恃宠而骄的公子哥，他感叹了一句，一边用余光注视着男人的面容，继续道：“比这鬼府的日子好多了。”
　　“还有人认出我了咧，一声声的喊我楼老板，问我不是跟大帅去北方了吗，怎么回来了哈哈哈。”楼轻诺哈哈大笑起来，声声俱是戏谑。
　　“哗啦”一声，盆子被翻到在地，里面的热水倾泻而出撒了一地，蒋敬书利眸一睁，只一手便把楼轻诺摁到床上，轻易便使他动弹不得。
　　脖颈处的手阵阵收紧，一点一点的把空气剥夺了去，楼轻诺忍不住眯起双眼，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起来，然他唇边仍带着嘲讽，挣扎的说：“瞧...这不是...气得要死..吗?”
　　蒋敬书，你何苦要维持着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呢？
　　现在的蒋敬书的确是不愿装了，他头一次在自己的过门夫人面前露出了可憎的面容，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呢？”
　　手下的力道还在增大，楼轻诺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双腿直蹬。
　　“为什么？你当初要走？”
　　“回答我！回答我！为什么不听话！”
　　耳边传来声声质问，但楼轻诺只觉的眼前白光一片，就在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刹，蒋敬书却又突然卸了力道，把他搂在了怀里。
　　“咳咳咳咳。”被男人请拍着背部，楼轻诺咳得撕心裂肺，脑袋无力的垂下。
　　蒋敬书搂着他轻轻摇晃，轻声哄道：“没事了，乖，没事了。”
　　眼角分泌出来的泪水被拭去，楼轻诺默默的听着这人在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着什么，他将耳朵凑到男人的嘴边，这才听懂了大概。
　　“你要听话，你要听话。”
　　“不然就杀了你...”
　　“不，不，你要活着，你要活着...”
　　778整个毛球都塞到了小角落里，它是系统，听力是楼轻诺好几百倍，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瑟瑟发抖道：“男主这是人格分裂了吗？宿主你为什么要激怒他啊，好可怕。”
　　楼轻诺虚弱的回道：“不激怒他，怎么跟他好好说话？”
　　只见他先发制人，对着男人反问道：“我不溜出去，怎么知道你在外面逛花楼呢？”
　　闻言，蒋敬书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没有。”
　　想起这件事楼轻诺就气个脸红脖子粗。“没有个鬼，我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整个楼的女人都到你那去了，都没人伺候我！”
　　不曾想楼轻诺居然知道，蒋敬书皱起眉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开始理亏了，半晌只能解释道：“我是有事，不是找女人。”
　　殊不知这般正中了楼轻诺的下怀，他大喊一声，“撒谎！”然后就开始撒起泼来，一把将枕头丢在男人身上，“你还好意思怪我出门，你还掐我，原来是出去偷吃。”
　　被小妻子突如其来的攻击砸的脑袋发懵，蒋敬书愣愣的站起身，辩驳道：“我没有。”
　　“还说没有，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王八蛋，还说就我一个，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骗人的！”
　　“.....”
　　778在半空中看的目瞪口呆，看着这究极反转的场面，楼轻诺撒起泼来不得了，不仅是嘴里巴巴的，双手也推搡着蒋敬书，不多时，刚才还一副吊炸天模样的男主真的就这么被他赶出了房间。
　　“你今晚睡客房去吧！”吼出最后一句话语，楼轻诺哗的把房门关上了，靠在门口气喘吁吁。
　　门外的蒋敬书沉默了半晌，然后便真的不见了。
　　呼，累死了，楼轻诺光着脚走回到床边，没骨头似的躺下了。
　　毛球默默的飘到自家宿主身旁，“宿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楼轻诺摆摆手道：“先晾着。”
　　“所以，宿主你方才，是在试探男主吗？”
　　“是试探，也是刺激，你没发现蒋敬书一到关键就敷衍逃避问题吗，还不如跟他吵吵架，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真意外，778无言了，方才它看着宿主被掐，唯恐他死掉然后任务失败，不愧是宿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游刃有余。
　　“那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男主和好？”
　　“一会儿吧，打铁要趁热。”楼轻诺解释道：“他今天去花楼找人没找到，后来我又不见了，他气得要死，刚才又吵了一架，肯定心里五味杂陈，一会儿我就哄他去，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谁不会啊。”不过他掐不了蒋敬书的脖子罢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小睡了一觉的楼轻诺起身，这才出了房门找蒋敬书去了。
　　此时的府里空寥寥一片，只余下梁上的灯笼闪着亮光，楼轻诺走到客房，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
　　想来也是，他一个鬼本来就不用睡觉，去客房干嘛呢？
　　就在这时，天上又下起了大雪，雪花飞到楼轻诺的睫毛上，冰凉一片，他继续默默往前走着，寻找着蒋敬书的身影。
　　但这场雪不知为何额外的大，不多时整个府里白茫茫一片，连带着视线也开始看不清了，楼轻诺冻得直哆嗦，身上的狐裘像个摆设一般失去了它的作用。
　　走着走着，一个踉跄，差点没摔死，原来是一处台阶，都被积雪给埋了起来，这才让楼轻诺一脚踏空了，他往手心里呼呼的哈着热气，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蒋敬书的心情变化了。
　　不由得吐槽了一句，蒋敬书是在逃迪士尼公主吗，心情不好下大雪？
　　随即，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楼轻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空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座被白雪盖过头的山峰。
　　这大帅府里何时...他回头看去，却已经寻不得府邸的踪影了，心里登时明了，怕是像进入了那群女人的幻境一般，进入了蒋敬书的幻境里。
　　楼轻诺对眼前此景第一个观感就是，寒冷、荒凉，被踩踏的庄稼，已经变成废墟的茅草屋，好似蝗虫过境，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继续往前走着，脚下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移开脚往下看去，只看到两根发黑的手指，楼轻诺面上划过了一丝复杂，干脆蹲下身去把积雪都推开了去，这具尸体才露出了真容。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顺着干涸的血迹可以知道，是被枪杀的。
　　指尖染上了星星点点腥臭的血液，楼轻诺闻了一下，差点没吐出来，他睁着茫然的双眼，又走了两步，便又感到踩到了什么东西。
　　但这次他决定不再看了，心里已然明了，这是一场小型战争，无辜的百姓无一幸免，但还不止是如此，看到了军装一角的楼轻诺默默的补充道。
　　“蒋敬书，你在哪里？”他对着满地的尸体喊了一句。
　　无人回答。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啼哭，楼轻诺猛地回头，这个地方，竟还有生命，是个婴孩？
　　大雪掩盖了太多的视野，他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一个个的翻找，原本华贵整洁的衣裤脏污一片，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他还听到了阵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找到了，在一个妇人的臂弯底下，呜咽着，一张小脸冻的通红，小小的身体散发着顽强的生命力，楼轻诺唇边扬起一抹笑容，正要上前。
　　一柄长刀直接刺入死去妇人的身躯，插进了这个小襁褓里，霎时间，哭声戛然而止。
　　楼轻诺整个人怔在了原地，一下子忘记了反应，马蹄已近在身前，穿着异色服装的军队呼啸而过，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二）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楼轻诺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何感受，从一开始时，他便只感到迷茫和无助，再看到那个已经了无生息的小襁褓的时候，他终于破防了。
　　一抹湿漉夺眶而出，楼轻诺重新趴在地上，找到穿着和蒋敬书一样同色军装的人，用力的拖出来，放到一边。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到底在哪里，蒋敬书到底在哪里？
　　“蒋敬书！”他精疲力竭，手下脏污一片，茫然大喊。
　　突然，地底突然塌陷，楼轻诺整个人一下子就被皑皑大雪埋过头顶，他挣扎着伸直了手，只觉刺骨的冰冷铺天盖地而来，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速冻住了，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这就是，死亡来临的感觉吗？恍惚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一句话，嘴里却还在无意识的喃喃着，“蒋敬书...救我。”
　　双眸眯起，意识也开始抽离，渐渐地，楼轻诺忘却了呼吸，失神之间，只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托起，随即便落入了男人的怀抱中。
　　蒋敬书的胸膛居然是温热的，有着活人的温度，他抬起双臂，紧紧的搂住这紧实的腰身，只觉得心头的空缺顿时被填满了一般。
　　“你去哪了？”楼轻诺问道。
　　蒋敬书没有说话，只默默的搂紧了怀里的人。
　　深夜的大帅府难得的热闹，下人们走来走去，手上无一不端着一个暖炉，大大小小的放入了主子的卧房里，一时间房内温暖如春。
　　但楼轻诺还是在瑟瑟发抖，正常人要是被埋在雪堆里估计一会儿就不行了，况且他还找了蒋敬书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那是男人的幻境，但他知道，幻境里的，都是当年所发生过的事实。
　　被肆虐的村庄，惨败的军队，被逼到绝境扛起武器的农民，一切都无比的真实，作为领导者的蒋敬书，与他的军队一起，死在了皑皑大雪的冬季。
　　双足放入盆中，楼轻诺这才感觉到身上终于回暖了，他看着细细的帮他擦掉水珠的蒋敬书，开口道：“现在你能告诉我，去阳世找谁了吧。”
　　男人身形一顿，半晌才回道：“找，母亲。”
　　下一秒，778欣喜的声音响起，“出现了宿主，主线！”
　　找母亲，原来，这就是蒋敬书的执念吗？楼轻诺抬眸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轻声道：“过来。”
　　蒋敬书长腿一迈，坐在了床边，随即被自己的小妻子抱了个满怀。
　　“我看到你的经历了。”埋在这结实的胸膛里，楼轻诺闷声闷气的说道。
　　随即，蒋敬书轻笑了两声，胸腔微微震动，回道：“在我十七岁的时候，父亲被人打死，母亲受了刺激，时常疯癫，我知道自己必须守在她身边照顾她，但是家里没有吃的了，我去买，想着很快就能回来。”
　　“怎知，回去之后，这个家彻底没了。”
　　说着，他低下头，在楼轻诺额上亲了一口，语气轻快，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找啊找，后来听说，附近有个人贩子，专门捉那些精神不太好的妇人，卖到窑子里做娼|妓。”
　　“我从城内走到城边，把所有的花楼都逛完了，还是没有找到。”蒋敬书抬起眉眼，无神的看向高处，陷入了记忆中。
　　“世道太乱了，蛮人开始侵占我国，国家也乱，当官的腐败，为政的不仁，就连军队也混乱不堪，他们到镇上捉年轻人去充军，上前线当靶子，我去了。”
　　他捧起楼轻诺的脸，好似抚摸珠宝一样，眸中充满了怜爱，“诺儿，你知道这个国家有多黑暗吗，那种日月无光的感觉，没有一本读过的诗书写过这些东西。”
　　“我只想活着，我与他们为伍，爬上了大帅的位置，看起来威风，却也不过是上头的奖赏罢了，只要他们一句话，我还是会一无所有，但我不在乎。”
　　“我救不了这个乱世，因为我就早就跟那些臭虫一样，半斤八两了。”说到此，蒋敬书讽刺一笑，可眸中闪过的星光刺痛了楼轻诺的双眼。
　　“所以你一遍遍的去花楼，点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为什么？”蒋敬书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陈旧的回忆中寻找答案，“大概是因为，她们太贪婪了吧。”
　　“又要赎身，又要嫁给我，又要金银珠宝，我问她们，那愿不愿意为我去死，她们答应了，哈哈哈哈哈。”说着，蒋敬书哈哈大笑。
　　楼轻诺静静的看着男人的笑脸，从前，他觉得蒋敬书是个道貌岸然的军阀，残忍暴戾的刽子手，现在他突然觉得，若是没有这个乱世，他会是什么样子，是像他父亲一样，做个先生，还是...
　　一切都晚了，再也没有答案了。
　　就在楼轻诺以为蒋敬书还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闭了嘴，吹灭了房内的烛火。
　　“睡吧。”他说道。
　　楼轻诺一时哑然，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意识脑海中，778说道：“其实蒋敬书最后还是挣扎过的，不然上头调他去前线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跑路，去找你，去找母亲，可他还是死在了村庄。”
　　“他是为那些百姓而死的。”
　　“可他依然很坏，这抵消不了，是吗778？”楼轻诺反问道。
　　“或许吧。”
　　楼轻诺太累了，又或许是恶劣的环境让他彻底伤了身体，第二天他就迷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烧，为此，蒋敬书没有办法，只能设法到阳世去给他请大夫。
　　“别。”楼轻诺阻止道，他对上男人担忧的双眸，开口道：“没关系，我捂紧一点，发发汗就好了，你带活人进鬼府，不过是多添一条性命罢了，答应我，不要再造杀孽了好吗？”
　　他知道，曾经的蒋敬书，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少年郎，不过是被世道这个大染缸玷污了罢了，如果可以，楼轻诺希望能看到这个男人当初的模样。
　　好说歹说，蒋敬书见小妻子的精神还算好，便也答应了下来，楼轻诺正想拉着他说一下关于找母亲的事情，却不料这个男人一个转身，便不见了。
　　就连778的天眼也是一时看得到一时看不到的，根本确定不了蒋敬书去了哪里，第一次恨不得哐哐撞大墙来一次无能狂怒。
　　楼轻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已经没有力气去嘲笑这个无用的毛球了。
　　但蒋敬书一旦不在，就说明，这群不安分的女人们又要来了，楼轻诺原本以为，只要赢了所谓的道花面游戏，这一轮便算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她们还一直追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今日楼轻诺生病，她们便理所当然的又来了。
　　轮流嘘寒问暖一番以后，楼轻诺觉得自己更累了，只能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折腾的他都快要对女人过敏了...
　　似乎也知道自己冰凉的体温不利于楼轻诺的病情，女人们只远远的坐着，不多时，又有人开口道：“哥哥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呢？”
　　楼轻诺：“....”听不懂人话吗，哥哥不想要什么奖励。
　　778：“宿主，她们还真的听不懂人话，她们不是人。”
　　果然，女人们开始疑惑不解道：“怎么能不要呢，不能不要的。”
　　“对啊，不能不要...”
　　“大帅说了，什么都会给哈哈哈哈。”有人陷入了回忆里，开心的笑起来了。
　　她们开始攀比蒋敬书送给她们的东西，什么珍珠耳环、翡翠玉镯之类的，都是一些俗物。
　　直到有一个女人开口了，“大帅给了我...二十块大洋...”
　　此话一出，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楼轻诺也睁开耷拉的眼皮，恹恹的看了开口的女人一眼。
　　是兰鹫。
　　兰鹫依然穿着相较其他女人要简约的衣服，她最喜欢穿浅色的旗袍，样貌也是温婉的类型，见大家的目光都投注在她的身上，她不好意思的拿起手帕挡住了自己的脸，“这救了我婶婶的命。”
　　778在楼轻诺身边解释道：“这个女人有点不一样，她是男主唯一一个放过的女人，而且是在男主死后，自杀的。”
　　楼轻诺挥了挥手，像赶蚊子一样赶了赶毛球，“别说了，我已经脑补出很狗血的剧情了，这种支线情节不用告诉我。”
　　“哟，二十块大洋，真好意思说。”金燕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她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朝着兰鹫呸了一口，“寒酸死了，就这么点钱。”
　　闻言，兰鹫怒了，双眸变得黑洞洞一片，眼白几乎消失，其实兰鹫是这些女人里死状最好的一个，若不是楼轻诺见到她手腕上的刀痕，怕是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像某些人，要了黄金玉器还不够，想给大帅当姨太，谁知道，被大帅活活吊死了。”兰鹫不紧不慢的，道出了金燕心底最恨的一幕。
　　“小贱蹄子，我要扒了你的皮！”金燕狂吼一声，一阵阴风刮过，两个女人顿时纠缠到了一起。
　　见有人打起来了，其他的女人们开始拍手叫好，楼轻诺被吵得烦不胜烦，顿时怒道：“烦死了，退下！”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三）

　　女人们身形一顿，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楼轻诺。
　　哦豁，这下好了，重新将焦点转回到自己身上的楼轻诺：“...”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金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双妖艳的眸眼中带着嫉妒，说道：“像大帅这样的男人，哥哥应该跟我们一样，很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吧？”
　　楼轻诺干笑道：“呵呵呵，这倒是没有。”
　　女人扭着婀娜的身姿，高跟鞋在地面上走出节奏般的嗒嗒声，“哥哥是不是害羞了，像您和大帅的感情，我们姐妹们是羡慕不来的，可是，您怎么还不为他去死呢？”
　　“这样子，哥哥就能和大帅永远在一起了，像我们一样，姐妹们，你们说对么？”金燕的话一出，不多时便有人附和起来。
　　见楼轻诺不说话，金燕补充道：“这就是赢了游戏最好的奖励啊。”
　　女人们步步逼近，把床边围的满满当当，楼轻诺这才明了了，蒋敬书所说的“我问她们愿不愿意为我去死，她们同意了。”是什么意思。
　　扭曲的意愿，在她们死后，这一切都强行合理了，楼轻诺额上登时冒出一丝冷汗，原来他不管说的奖励是什么，最后都逃不过一死，蒋敬书不动手，这群女人也会替他动手的。
　　或许女人们可以频繁的出现在他身边，也是蒋敬书默许的。
　　这些女人，是蒋敬书对他也有着相同意愿的缩影。
　　楼轻诺摇了摇头，当时拒绝，“我不愿意。”
　　但女人们可没那么好说话，嘴里重复着，“怎么会呢，哥哥肯定是愿意的，跟我们一样，跟我们一样。”
　　霎时间，楼轻诺感到脑海中突然浑浊一片，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竟穿着行头，站在戏台上。
　　这副情景几乎好像是从他的回忆中跳出来那般，令他有些恍惚，楼轻诺下意识的喊着，“778？778？你在吗？”
　　无球应答，778绝不会突然间就从他身边离开，所以，这是个幻境。
　　而此时，戏台下，宾客们坐的满满当当，见到了他都纷纷开始拍手叫好，楼轻诺有些哑然，看了眼身上的服装，是《白蛇传》。
　　很快，伴曲开始响了起来，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早就没有金手指了，根本唱不出来，所以，伴曲奏了半天，身为戏班台柱子的楼轻诺，还是没有开嗓。
　　“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楼老板怎么回事？”
　　“我可是专门为他来的，早上三点就等着抢票。”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面上的不满溢于言表。
　　脑袋上的头饰吊的双眼有些难受，楼轻诺张目四望，试图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很快，台下开始喝起了倒彩，还嚷嚷着要退钱，把什么瓜子茶杯都往台上扔，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这对一个唱曲的人来说，被观众喝倒彩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是无法接受的，但楼轻诺唱戏从来就不是为了他们，也就没什么感觉。
　　终于，男主角出现了，一排官兵齐刷刷的将戏台围了起来，台下的老百姓也开始慌了，面面相觑，也不敢大声吆喝了。
　　蒋敬书依旧是那身熟悉的军装，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台，站在楼轻诺的身旁，高举着双手拍了拍。
　　一时间，整间戏院安静了下来。
　　男人的双眼透着宠溺，看了一眼楼轻诺，便转头面对着台下，大声道：“我今日特地来此，是想宣布一件事。”
　　“楼轻诺，楼老板，以后不会再给你们唱戏了。”
　　此话一出，台下果然开始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
　　“他只会给我蒋敬书，一个人唱。”一双利眸从观众们面上扫过，蒋敬书一抬手，士兵们登时举枪，把这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声求饶。
　　就连楼轻诺也是一惊，心道不至于为这事大开杀戒吧。
　　所幸蒋敬书也只是恐吓罢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大帅饶命，大帅饶命。”百姓们慌慌张张，不多时原本人满为患的戏院顿时人走楼空，速度快的令人瞠目。
　　看着楼轻诺面上满是诧异，蒋敬书长臂一伸，搂紧了他的腰身，道：“诺儿怎么这般看着我？不是你说的，每日都要上台，日程排的满满当当，可累可累。”
　　被男人用手指刮了刮鼻子，楼轻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讷讷回道：“我这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只是没想到，蒋敬书竟真的听进去了。
　　只见温热的大掌牵着他往台后走去，边走边道：“那你以后只为我一个人唱，就不会这么累了。”
　　“好。”
　　如往常一般，楼轻诺拆卸行头，梳妆洗面，蒋敬书便在旁边静静的等着，也不说话，一双利眸平和且柔软，默默的看着他。
　　楼轻诺对着梳妆镜，只望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漫不经心的说：“今日还这般早，不知道大帅要带轻诺到哪里去？”
　　闻言，蒋敬书双眸一转，语带狡黠的回道：“待到了，诺儿就知道了。”
　　楼轻诺轻笑出声，“大帅何时也学了洋人，爱好搞什么神秘了？”
　　“诶，这叫惊喜。”
　　车子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下午，日头都要将将落下，方停了下来，蒋敬书打开车门，体贴的将手背抵在车门上，将里头的人儿迎了出来。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楼轻诺的面颊，让他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虽是秋季，但正午的日头还是火辣辣的，这般时间才是最适宜的时候。
　　遥望着脚下的青草地一望无际，他一时竟有些茫然，到了民国这个任务世界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攻略男主，由于用力京剧名伶的人设，每天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从台上下来了，就要到蒋敬书面前去。
　　此时这番景象，倒真的是让他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了。
　　楼轻诺转过头，对着男人展颜一笑，道了声谢，“大帅，这个地方，轻诺很喜欢。”
　　“原来诺儿这么好满足的吗？”蒋敬书挑挑眉，吩咐着随从将毯子铺在草地上，把东西都摆好。
　　楼轻诺这才发现，原来蒋敬书待他出来，是要野餐，他一个军阀，居然有这么闲情逸致的时候。
　　不过，他也真的很喜欢就是了。
　　楼轻诺拿起切好的水果尝了一口，再递到男人嘴里，两人对着日落打闹，一时间竟有种不知时光，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感觉。
　　直到天时都已经彻底的暗下来了，楼轻诺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可惜道：“大帅，太阳下山了，我们 椒ⒸⒶⓇⒶⓜⒺⓁ樘是不是也该走了？”
　　“不急。”让人把东西都收了，蒋敬书躺在草地上，伸手一拉让楼轻诺靠在他的怀里，“时辰还早。”
　　还早？脸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楼轻诺心上疑惑。不过这难得休闲，他也的确有些不想结束。
　　“其实我看的出来，诺儿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唱戏嘛。”
　　话音刚落，楼轻诺登时一惊，他睁大了双眸，不明白蒋敬书此言何意，而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看破了的慌张感。
　　做了这么久的任务，还是第一次这般被攻略男主赤裸裸的道出心事，是他伪装的技术太差了，还是蒋敬书的心过于敏锐。
　　“怎么会呢？”他无力的反驳了一句。
　　然蒋敬书却自顾自的说道：“诺儿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轻诺不太记得了。”
　　蒋敬书轻笑两声，“你说，大帅，若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我还以为你是个教书的先生。”
　　楼轻诺垂下眼眸，的确如此，蒋敬书这人给他第一眼的感觉过于温润，他情不自禁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攻略任务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此后就万万不敢乱说了。
　　怎知，无心插柳柳成荫，倒真的让蒋敬书注意起他来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当官，我和诺儿一样，都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
　　这话让楼轻诺侧目，他翻身改为趴在草地上的姿势，和男人对视，只听到一句，“可我没诺儿的胆量，敢说出不合身份的话，只因这个位子一旦坐了，就下不了了。”
　　蒋敬书牵起楼轻诺的手，像个洋人绅士一般在他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但是我希望诺儿跟我不一样，我情愿你比我自由一点，这就是我今日想要给你的惊喜。”
　　“日后你若是想唱了，那便唱给我一个人听，若是不想唱，也没关系，蒋敬书永远是你的依靠。”
　　楼轻诺像是被烫到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只觉得男人的吻像是烙铁一样，让他心上一惊，曾几何时，他总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中，不是他在攻略蒋敬书，而是蒋敬书在攻略他。
　　这个男人总有着莫名的魅力，像是罂粟花一样令人沉迷，让他意想不到，猝不及防。
　　夜深了，两人还仍然躺在草地上，秋季的晚风并不冰凉，就连吹过草地的沙沙声都无比的悦耳，让楼轻诺不由得眯起双眼，想要多停留一会儿。
　　搂着他腰间的手紧了紧，他微微扬起头，接受着男人的亲吻。
　　就在这时，蒋敬书突然感叹了一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诺儿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不做那劳什子的大帅，诺儿也不做那卖笑卖唱的戏子，我们一起去找其他的去处，重新开始。”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四）

　　夜色里，空中繁星点点，男人的双眸像是带着吸力的黑曜石，令他片刻移不开眼。
　　见楼轻诺不说话，蒋敬书又重复了一句，“诺儿，跟我走吧。”
　　在这般深情的注视下，楼轻诺却撇开了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不愿意。”
　　闻言，只见蒋敬书的面容狰狞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他轻笑两声，嗓音依旧温柔，“诺儿，我认真的，你莫要调皮。”
　　但楼轻诺已经坐起身来，目光一片清明，直言道：“如果是大帅的要求，我的确会答应，但是，你是吗？”
　　此话一出，身旁的男人愣了半晌，讷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谢你为我重演了这记忆中的一部分，这的确是大帅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但是，他却绝对不会跟我说什么一起走的话。”
　　楼轻诺说着，心底却也带着几分后怕，因为他的的确确有这么一瞬间是陷入了这个幻境中，不过幸好，他及时清醒了过来。
　　他语带讽刺，说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看出你不是大帅的，第一，你刚才说，我以后再也不用做那卖笑卖唱的戏子，带着贬义，大帅可从不嫌弃我是戏子，他会喊我一声楼老板，他也很喜欢听曲儿，因为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这样爱戏的他，怎会认为唱曲的人是卖笑的呢？”
　　“第二，大帅绝对说不出什么带我一起走的话，你怕是死的早，不知道，大帅是带着他的兵一起战死的，他为了百姓，死在了北方的大雪里，大帅从来没想过要当逃兵，怎会跟我说出要带我一起走呢？”
　　最后，他轻蔑的用余光瞟了一眼过去，道：“姐姐，看来你也不怎么了解大帅嘛。”
　　随即，只见面上带着错愕神情的男人低下了身子，微微颤抖着，开始癫狂大笑起来，但喉间喊出来的，却是凄厉可怖的女人声。
　　楼轻诺紧皱着眉宇，周身的环境瞬间改变，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回到了大帅府的卧房中，仍是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不同的是，床上多了好几个女人！
　　这时候，778的叫喊终于清晰起来，毛球跳到楼轻诺的脑袋上喊道：“吓死我了宿主，我以为你要被鬼迷惑住了。”它都准备好了去承接任务失败的后果了。
　　而被一群女人围在其中的楼轻诺却是瞪圆了眼睛，因为他发现了一件被一群女鬼围住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蒋敬书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双狼眸直直的看着他。
　　不仅是楼轻诺，女人们也纷纷尖叫出声，她们原以为胸有成竹，以为可以杀了这个大帅夫人，熟料楼轻诺真的顶住了幻境，让她们计划失败了。
　　而且，还被大帅给看到了。
　　女人们慌慌张张的从床上下来，一边走还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裳，这个场景看起来更加让人误会了。
　　楼轻诺面目呆滞，整个人已经麻了...
　　“大，大帅...”女人们强行撑起了笑脸，说道：“既然大帅回来了，那我们姐妹就不打扰您...啊！！”
　　蒋敬书一把攥住了女人的脖子，发狠似的用力，直到女人忍不住狰狞的露出死时的丑态，然后在楼轻诺可以说是惊骇的目光中，一把将她吃了进去。
　　女人的残躯化为了阵阵黑雾，徘徊在蒋敬书周围，其他人开始慌忙逃窜，但不多时都被他抓了回去。
　　此时的蒋敬书像只暴食的饕餮，他的双眸腥红一片，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身形暴涨，已经没有了人的样子，张开像是野兽一般的血盆大口，一下子便咬掉了女人们半个身体。
　　残肢遍地，腥臭的血液像是被倾倒的油漆桶，撒的遍地都是，在蒋敬书的嘴巴下被慢慢清理干净。
　　黑雾弥漫着，在楼轻诺的眼前横冲直撞，细听之下似乎还有着万鬼哀嚎的声音，让人难受不已，他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蒋敬书，一颗心都快顶到嗓子眼了。
　　论人跟鬼谈恋爱之后，鬼生气了怎么办，这完全就只有被吊打的份啊！
　　问题是，吊打之后人还能在吗？楼轻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男人的怒气给牵制住了，而他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当下只能见步行事。
　　“踏、踏、踏。”这是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男人的面色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他的肌肤上露出了丝丝裂痕，好似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爆破而出，可莫名的，这样的蒋敬书，给他的感觉像是个落魄的贵族，在此时此刻依旧矜贵。
　　蒋敬书的距离越来越近，楼轻诺的后背依旧完全贴到了墙上，他一双明眸直直的与他对视着，只感到男人冰冷的鼻尖顶在他的面颊上。
　　然后，他看到眼前人张开了嘴，露出了一颗颗尖锐的獠牙。
　　“啊啊啊！”楼轻诺大喊出声，“夫君我知道错了，但是你也知道这不完全是我的错，都是这群女人陷害我的，你肯定能理解我对不对？”
　　一旁的毛球听了宿主如此苍白的辩解之后忍不住做出了惊恐状，“宿主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渣男语录啊。”
　　然后随即，778就吐槽不出来了，因为它看见男主已经把宿主的脖子给叼住了。
　　778：“！！”
　　喉间的窒息感一步步的在夺走生机，楼轻诺无力的蹬着两条长腿，他看着蒋敬书此时两只黑洞洞的双眼，知道对方恐怕已经不认得自己了。
　　但是他仍要尝试着最后一次机会。
　　“夫君...我们一起...去找...母亲吧..”
　　话音刚落，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778见真的有效，连忙喊道：“继续啊宿主，男主他听到了。”
　　楼轻诺艰难的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道：“真的...找到了以后，我还可以...帮忙照顾她，留着我这条命...比和你...做鬼夫妻要好啊。”
　　喉间的力道猛然一松，楼轻诺整个人无力的往后仰去，后背砸在柔软的被褥上，他看着蒋敬书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常人的模样，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蒋敬书的双眸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这般偏执的模样让他清楚的知道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过去。
　　果然，眼前人张开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相信你。”
　　男人的嗓音依旧低沉，带着性感的磁性，但却少了属于人的生气，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每一个字都是按部就班那样。
　　不止是楼轻诺，就连778也感觉到了，一张毛脸上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了，说道：“宿主，男主他好像吃了那些女人之后身上的鬼气越来越重了，我猜测，或许是女人们的怨念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应该啊，他是鬼王啊，哪有大鬼让小鬼操控的。”
　　“那就是继承，继承了这些人的怨念，他也就越发丧失自我了。”
　　虽然778好像解释的有点道理，但楼轻诺已经没有心情跟它闲聊了，他干笑两声，唯恐蒋敬书再扑上来咬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道：“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呢?”
　　蒋敬书猛地歪了歪脑袋，脖子像是没有力气似的往后仰，弯出了非人的弧度，他双眸微动，思考了一下，再次接近的楼轻诺。
　　冰冷的气息再度接近，楼轻诺闭了闭眼，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步会对他做什么，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一抹柔软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这触感像是没解冻完全的果冻，冰冷中带着点点弹性，他搂住了蒋敬书的脖子，配合的张开嘴，让男人的舌头开始侵占领地。
　　778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开始拥吻的两个人，一脸懵逼。
　　但是很快，它便知道了答案，只见男主嘴里的獠牙一亮，猛地咬穿了楼轻诺的舌头。
　　“呵！”毛球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唔！”楼轻诺痛苦的闷哼出声，嘴里的血液喷涌而出，从两人相吻的地方流了下来，星星点点的低落在衣衫上，像是一朵朵罂粟花一般绽放开来。
　　面色开始逐渐趋向苍白，失血过多让楼轻诺感到无力，他敲打着男人的背部，试图让他离开自己。
　　然后奇异的，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向自己袭来，顷刻让他恢复了气力。
　　就连舌头上的大洞，也很快就恢复了，要不是衣服上的斑斑点点，他会恍惚以为蒋敬书方才对他的伤害是他的错觉。
　　随即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句，“血契，签好了。”
　　楼轻诺伸手抚了一下嘴唇，面上还带着讶然，原来这样，蒋敬书就能相信自己不会再离开他了？那真是个有用的契约。
　　至于跟鬼签血契会不会影响活人的寿命，便另说吧，找到蒋敬书的母亲，完成主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有了这一点保证，蒋敬书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又有了温柔丈夫的模样，他蹲在楼轻诺身前，主动给他穿着鞋袜。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五）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尤其是没了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们后，鬼府中更加寂静了，楼轻诺被蒋敬书签了血契之后，迫不及待的问778，黑化值有没有下降。
　　毛球很遗憾的说道：“下降了，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楼轻诺沉默了，他仰躺在床上，感到心力交瘁。
　　不止如此，778还补充道：“宿主，我只怕到时候男主的母亲都找到了，主线做完了，你还是连黑化值都没消除。”
　　“那就像第一个世界里一样，耗呗，我总能活个7、80年吧，就算蒋敬书是一块坚冰我也给他舔软...呸，捂化了。”
　　然毛球面露不屑的嘲讽道：“宿主，你看过怪谈没看过聊斋吗，你见哪个活人跟鬼在一起能活7、80年的。”
　　“而且你不要忘了，你没有灵魂，死了就任务失败了。”
　　“啊啊啊！”闻言，楼轻诺仰天长啸，无能狂怒，直接扑到床上自闭去了。
　　但自闭归自闭，由于府里少了那群女人，耳根子清净多了。
　　女人们本想着能在幻境中除掉他，不想弄巧成拙惹怒了蒋敬书，也是她们活该。
　　但是怒气过后，蒋敬书这个爱伪装的死男人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让他头大死了，他倒宁愿像之前那样被他掐脖子，起码掐了之后能说点有用的。
　　不过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起码蒋敬书答应了以后会带他一起去找母亲，但是前提是楼轻诺的脚伤已经好全了。
　　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了，这个男人却又开始赖账了，说白了，蒋敬书只想自己乖乖在这鬼府里当好一只金丝雀，最好以他为天，整天夫君夫君叫不停，当一个傻傻愣愣的大帅夫人！
　　他才不要呢。
　　778听着自家宿主分析了半天，云里雾里，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楼轻诺一拍掌心，“先发制人！”
　　这次他要彻彻底底撕掉蒋敬书面上这张故作深情的面具，不然还怎么消除黑化值。
　　夜晚，男人回来了，知道小妻子厌恶了千篇一律的膳食（楼轻诺：那是祭品！除了鸡就是馒头大米饭，我都要吐了！），所以他专门从阳世带了点别的回来。
　　只见精致的食盒一开，各种各样的糕点映入眼帘，小动物的外观憨态可掬，是用糯米皮制作的，看着就很软糯，令人食指大动。
　　楼轻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满眼围着糕点打转，暗道先发制人的计划要不要晚点再实施，先吃了再说…
　　知宿主如778，毛球圆滚滚的身体一下子就砸在了楼轻诺的后背上，一下子就把他砸醒了。
　　见楼轻诺不动弹，蒋敬书奇怪道：“诺儿，怎么不吃？”
　　闻言，楼轻诺明眸一瞪，“啪”的一声拍了拍桌子，佯怒道：“这糕点，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还是楼里的那些女人都有？”
　　蒋敬书面色一沉，不懂小妻子怎么突然就翻起旧账来了，而且，他逛花楼是为了找人 ，楼轻诺也是知道的。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就知道，不是别人剩下的，也不会给我。”楼轻诺不屑一笑，哗的一声就把食盒推倒在地上，原本香软的糕点沾了泥土，任谁见了都要道一声可惜。
　　还不等蒋敬书回嘴为自己辩解一句，楼轻诺站起身来，又接着道：“大帅是不是嫌弃轻诺是个戏子，又是男人，比不得外头的女人香软？”
　　此话一出，蒋敬书的面色黑如锅底，“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曾嫌弃过你，又何曾笑你是戏子？”
　　“好啊！”楼轻诺越发起劲，更伸出一根手指直戳男人的胸膛，“你还要笑？你不笑比别人笑了的还厉害，哼！”
　　蒋敬书被怼的哑口无言，原本能言善辩的他此时跟哑巴了一样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嘴，傻傻的站在原地。
　　不止是男主，在半空中的778也是目瞪口呆，啧啧拍手道：“宿主，你无聊的时候红楼梦没白看啊。”
　　“那可不。”楼轻诺在心里得瑟了一句。
　　果然，蒋敬书气得要死，他一脸的莫名其妙，似乎心火无处可发，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伸手猛地一拉，把人扯到怀里，恶狠狠的道：“我若是不在乎你，那些女人早就把你吃了，不管在阳世还是阴间，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蒋敬书的双眸瞳孔漆黑一片，失去了活人的灵动，丝丝鬼气弥漫着，让他显的越发狰狞了起来，楼轻诺掌心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但他强撑着淡定，说道：“哦？你总算是承认了吗，若不是你的允许，姐姐们会一直纠缠于我？”
　　“蒋敬书，你可以在外面耍尽心机，但是唯独不能这么对我！”
　　腰间的手倏然一松，失去了支撑楼轻诺不由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怔然了一瞬，便低下头去，面上的表情变化不定。
　　然后，蒋敬书高大的身影转身欲走。
　　又想逃避，楼轻诺伸手扯住他的袖子，“你何必要伪装，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既然我回来了，你也可以选择再次相信我。”
　　闻言，男人的头颅突然旋转了180度，苍白的脸孔上一双狼眸阴冷一片，他冷笑一声，“自由的野鸟有了前科，纵使回来了，也一定会再次失信于人，诺儿，我待你已经够好了，你不要逼我。”
　　语毕，将楼轻诺的手一把甩开，蒋敬书顿时不见了身影。
　　楼轻诺一人站在这大堂之中，心头竟平添一抹荒芜之感，令他窒息。
　　随即，778绝望的开口道：“宿主，黑化值，往上涨了...”
　　“这是死结吧778。”楼轻诺开口道：“他让我活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我还要他不恨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可是现在的蒋敬书不就是因为放不下我，才乐于维持着恩爱假面的吗，若有一天，爱意褪去，只剩下了恨，那就真的无可转圜了。”
　　毛球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垂头丧气在落到桌子上。
　　“我不会再等了。”垂在腿间的双手紧握成拳，楼轻诺道：“我得去阳世，去找他母亲，先把他的遗愿完成，在这里当一个本本分分的大帅夫人，并不能让我们的关系得到缓和。”
　　“可是宿主，你已经和男主撕破了脸，若是被他知道你逃跑，估计就不会像上次那般好说话了。”
　　“我当然知道。”但楼轻诺面上的坚定不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天我们就出发。”
　　蒋敬书走了之后，楼轻诺蹲了下来，一脸心疼的把糕点都捡起来，擦擦干净就吃掉了，吃完了还砸吧砸吧自己的手指，也幸好平时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不不然让那些鬼奴看到，脸就丢大发了。
　　待到半夜三更，蒋敬书还是没有回来，楼轻诺猜测他怕是气得狠了，估计晚上不会回来了，便也自顾自的洗了漱，不打算等他了。
　　只是今夜的气温格外寒冷，他连着加了两床被子，反倒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又扔了一床，继续瑟瑟发抖。
　　偌大的床帐中，一抹修长的身影蜷缩在厚重的被褥中，双臂牢牢抱紧了自己，楼轻诺眉宇轻蹙，睡得并不安稳。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黑雾涌进，将床上的人团团围起。
　　楼轻诺心上一惊，自然知道进来的是谁，他闭着双眼，下意识装睡了起来。
　　不多时，黑雾化为实体，蒋敬书的身影依旧高大，他默默的伸长了双臂，将人儿稳稳当当的抱在怀中。
　　腰间的手臂搂的死紧，楼轻诺忍不住浑身一颤，不过他睡觉经常不安分，倒也没有引起男人的怀疑。
　　但是说来奇怪，原以为今日又会失眠的楼轻诺，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且，非但不觉得冷，反而暖和的有些闷出汗来。
　　但不管如何，这一夜也算是平稳度过。
　　第二日一早，楼轻诺惊讶的发现昨晚自己的睡眠质量居然还不错，在这个无时无刻不冰天雪地的鬼城，他难得还有觉得温暖的一天。
　　身体暖了，睡眠质量当然直线上升。
　　自家宿主的状态778也看在眼里，疑惑道：“宿主你不是每次被男主抱着的时候都瑟瑟发抖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睡得好。”
　　“我也很纳闷。”楼轻诺摸了摸鼻子，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索性不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到阳世去找他婆婆去。
　　这时候，他的小丫鬟已经过来伺候他洗漱了，那就证明现在已经是日出三竿了，楼轻诺淡定的洗脸漱口，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计划说出口，“我决定了，这次偷跑是长期的，不找到我就不回来了。”
　　毛球在半空中无所事事的飘来飘去，慢悠悠的回道：“随你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我刚用天眼看了，大帅府的门口现在有很多鬼士兵，想必是专门看着你的。”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六）

　　楼轻诺走到门前看了一眼，还真的是，而且人数比往常的多多了，他撇撇嘴，走上前去。
　　果然，士兵往前踏了两步，伸手拦着。“夫人，大帅吩咐过，您不能出府。”
　　“我当然知道。”楼轻诺微微扬起头来，骄矜的看了他们一眼，“我就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在偷懒。”
　　此话一出，士兵不回话了，只是一双空洞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显然是不见他回去不罢休。
　　自由的野鸟有了前科，纵使回来了，也一定会再次失信于人。
　　男人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回响，楼轻诺心中一闷，抬手便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士兵被打的侧过了脸。
　　楼轻诺怒道：“放肆，主子的样子也是你随便可以看的？谁准你瞪我了？”
　　话音刚落，外头看守的人刷的一下低下了头。
　　“哼。”恃宠而骄的大帅夫人拍拍掌心，大步流星的走回去了。
　　楼轻诺心上烦闷，一进房间便遣退了下人，只觉得自己对着这些傻呆呆的鬼奴肯定会更烦。
　　见宿主在房里来回踱步，毛球也不敢半空中转来转去了，以免撞到枪口上，这个世界的确比前两个要难得多，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黑化值不降反涨，想想都头疼。
　　只听“咿呀”一声响，小丫鬟捧着一叠衣服走了进来，默默的说道：“夫人，这是大帅送您的长衣，是用孔雀翎做的，京城绣阁坊所制，仅此一件。”
　　以为拿件衣服就可以哄他？呵，那可不能！楼轻诺头也不回，“拿出去扔了，我看着就烦。”
　　“是。”
　　“等下！”他抬手制止，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小丫鬟见他又要了，便乖巧的将衣服送到他面前。
　　指尖轻捻了一下衣角，楼轻诺只觉得脑海中灵关一闪，他摆摆手，示意小丫鬟可以出去了，对着半空中的毛球说道：“我知道怎么办了。”
　　径直打开了蒋敬书的衣橱，男人的衣服不像楼轻诺这般多种多样，除了军装便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休闲服，颜色暗沉，穿在身上显得人十分稳重。
　　将一套军服取了出来，楼轻诺往自己的身上比对了一下，果然，有些大了，他穿的勉勉强强，有些松垮，直到戴上了军帽，才稍微像个年少有为的小将军了。
　　在全身镜面前转了一圈，楼轻诺问道：“怎么样，那些兵不敢抬头看我，我便用着这幅样子出去。”
　　“好主意啊。”778啧啧称奇，“虽然这衣服并不合身，一看就是偷来的。”
　　“啧。”楼轻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几步路，只要能出去就是阳世了，我就不信这都躲不过去。”
　　“加油宿主，祝你好运。”
　　提着过长的裤腿，其实楼轻诺心里也有些打鼓，连忙又把裤腿使劲往军靴里塞，最好塞的没有褶皱，好像量身打造的那种最好。
　　一切都准备完毕，他深呼了一口气，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踏踏踏。”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十分响亮，不怒自威，果然，听到了熟悉的声响，士兵们昂首挺胸，但他们还记得楼轻诺的话语，不可直视主子的面容，便将双眸低垂了下来，只盯着这双军靴。
　　楼轻诺故作停留了一下，淡定自若的抬脚就走，终于顺利的出了府门。
　　属于阳世的温度汹涌而来，他把军装外套脱了下来捧在手上，不由得深吸了一口阳间的气息。
　　啊，是麦芽糖的香味~
　　778无奈道：“宿主，你要实在是馋的话五米外的小摊上就有的卖。”
　　真的？楼轻诺转头看去，那小摊老板正在大锅里搅和着，晶莹剔透的黄色，带着韧劲，光是这么一眼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是该死的，他一个大帅夫人，居然没有钱！
　　“肯定很难吃。”楼轻诺呸了一口，强行让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从何找起。
　　毛球看着自家宿主犹豫不决的背影，问道：“你要像男主一样，逛花楼吗？要是碰到了怎么办？”
　　“当然不。”楼轻诺摇摇头，“蒋敬书找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会不会人根本就不在花楼里，再说了，蒋母都丢了这么多年了，这城里的花楼也是换来换去，谁知道当年那家还在不在。”
　　有道理。778一时间也犯了难，“那怎么办，唯一的线索也没有了。”
　　“这倒也不一定，蒋母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才丢的，我们可以问问这附近有没有精神不好的妇人，这类人数量总不多吧。”
　　“可以。”毛球当下答应，“我用天眼查查。”
　　“嗯。”楼轻诺点了点头，嘲道：“这死人的事你办不成，总不能活人的也不行吧？”
　　“哼。”778当下气极，“我今天非帮你找到不可。”说着咻的一声便不见了。
　　难得毛球这么积极，楼轻诺被头上的太阳晒得发晕，赶紧找个凉亭歇息去了。
　　到了阴凉处，他甩着袖子扑扑风，这才觉得好多了。
　　树荫底下，楼轻诺吹着微风，甚至想要眯一会儿， 耳边就听到一句，“宿主，有线索了。”
　　“这么快？”楼轻诺瞪大了眼珠子，“可以啊778，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还没有三日呢。”
　　“少贫。”毛球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说道：“城外五里有个小村庄，哪里有个妇人说是以前撞了脑袋，有点毛病，我见年纪都对得上，就回来了。”
　　“那就走呗。”
　　村庄的位置很偏，且很多小路，据说当年土匪当道，村民们躲的躲藏的藏，慢慢大路就没有了，外地人头一次来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村子的位置。
　　楼轻诺走到一条小溪边，有个妇人穿着简单的蓝白色长衣，双手的袖子撸起，正在洗着衣服。
　　她有些发白的长发盘起束在脑后，身上的衣裳也是十分整洁的，从外表上压根就看不出什么，妇人神情淡然，不时用指尖撩起脸颊上的碎发，将它们挂在耳后，长相恬静淡雅，是个温婉的女人。
　　只一眼，楼轻诺便确认了这人找对了，这眉眼和蒋敬书如出一辙，这张脸天天搁枕头边上，能认错才怪了。
　　他刚要上前，不知怎么的又开始紧张起来，像是第一个世界中跟龚时回去见家长一样。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手空空的掌心，暗自恼道早知道把那什么孔雀翎给带出来了，也算是个见面礼。
　　但楼轻诺也怕吓到了妇人，只得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问道：“你好，请问...”
　　“呵！”听到声响，妇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扬起了脑袋，显然是吓了一跳。
　　得亏楼轻诺长得人畜无害的，是阿姨们喜欢的类型，所以蒋母顺了顺胸口，露出个和蔼的笑容，“你好，这位小先生有什么事吗？”
　　见有机会，楼轻诺赶紧凑了上去，但还没来得及张嘴，却见妇人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穿着的军裤和军靴，瞬间又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蒋母开始尖叫起来，“啊！有官兵来了，官兵来拆家了！”
　　“我不是，我...”楼轻诺连连摆手，想要解释，却被当面飞来的衣服砸个正着，只见蒋母边跑边喊，“来人呐，官兵来了！”
　　唯恐再次跟丢了，楼轻诺又追了上去，让蒋母发现了，对着他拳打脚踢，也幸得妇人的力道不大，他忍忍也就算了，就是这幅样子是真的狼狈。
　　熟料，蒋母突然口出惊人，她软绵的拳头砸在楼轻诺身上，嘴上却喊着，“万恶的官僚，还我儿子，打死你，打死你！”
　　楼轻诺一惊，瞬间嗅到了隐情的味道，但蒋母见他打也打不走，面上的神情更加疯魔状，他没办法，只得先装作被吓跑的模样，远离了妇人。
　　躲到了一处半米高的草丛里，蒋母这才放过了他，楼轻诺蹲在那里，看着妇人的背影远去，揉着被打疼的胳膊，一脸委屈。
　　他能感觉到蒋母是看到了他穿着的军裤才刺激到的，但那怎么办，他总不能不穿裤子吧，那不就是耍流氓了吗。
　　又折腾了一会儿，楼轻诺把蒋敬书的军裤和军靴当了，换了一套布衣长裤，这才了事，重新回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身穿布马甲的中年男人。
　　他和蒋母十分亲密，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来的默契，是夫妻才有的。
　　也难怪，这么多年了，蒋母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女人怎么生活，势必是有人相助的，这个人，估计就是蒋敬书的后爹了。
　　两人吃完了饭，男人又出去了，蒋母便留在家里晒谷子，缝衣裳，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疯癫的模样，楼轻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抬步向前。
　　熟料，刚走到院门，明明无风吹过，上头悬挂的风铃竟自己响动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如狂风过境一般，吵闹不已。
　　在院里石凳上闲坐的蒋母头一抬，与楼轻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七）

　　楼轻诺没空去管那风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木门，开口道：“打扰了，我是路过的学生，可否要碗水喝？”
　　闻言，只因这村里已经许久没来过外人了，蒋母不由得一怔，反应过来时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回道：“有有有，小同学你先坐，我给你盛来。”
　　“好。”楼轻诺应了一声，这才迈步进去了，呼，可算是有点进展了，他心里头松了口气。
　　不多时，蒋母出来了，将手里的水递给了楼轻诺，“来，家里的热水正好是温的，外头日晒，最忌忽热忽冷，喝点温的好。”
　　“诶，多谢…”楼轻诺犹豫了半天，喊了一声“姐。”
　　蒋母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我跟小同学的年纪可差远了，怎么能叫姐呢。”
　　“那我也不敢直接喊你婆婆啊。”楼轻诺默默回道，面上乖巧的改了口，“谢谢姨的水。”
　　“诶。”蒋母这才应下了，看着楼轻诺一身简朴的打扮，她心生好感，也坐下来和眼前的年轻人聊了起来。
　　“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在哪读书啊？”
　　楼轻诺双眸一转，“就在济城南区高校。”
　　“近来世道乱吧，好好读书，要小心外头的人。”
　　蒋母面上的关怀不假，令楼轻诺感到心头一热，轻声回道：“知道的。”
　　妇人侧过头去，看着明亮的天空，怀念道：“还是以前好啊，地好人也好，去哪都不怕，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自己就能去学堂，百姓安乐，忧不着家国。”
　　楼轻诺垂下眼眸，盯着那碗里头清澈见底的温水，碗底画着的荷花亭亭玉立，摇曳生姿。
　　开口道：“现在也不用怕，全国上下都在努力，学生们同是。”
　　然蒋母却不甚同意，她皱了皱眉，反驳道：“这不对，该读书就得读书，整天想些别的，怎么能读好书呢？”
　　“可国家危矣，书为谁读？”楼轻诺下意识反问。
　　此话一出，蒋母浑身一震，沉默了下来。
　　该死，他又说错话了，楼轻诺暗自恼怒自己这张破嘴，正想说些什么找补一下，却听到…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是不久前见过一次的男人，蒋敬书的后爹。
　　男人满头大汗，他很随意的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一脸防备的看着打扮斯文的楼轻诺。
　　蒋母忙起身解释道：“就是路过的学生，讨碗水喝，不打紧的。”
　　男人狐疑着，一双眸子极不友善的看着楼轻诺，恶声恶气道：“那水既然喝了，那便请吧。”
　　无法，楼轻诺站起身与蒋母辞行，反正他已经找到人了，短时间内也不怕再丢，那就先回去吧。
　　见丈夫对客人态度这么不好，蒋母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况且她是真喜欢眼前的年轻人。
　　到了门外，楼轻诺转身作揖道：“叨扰了，多谢您的水。”
　　“不用客气。”蒋母笑着回道，眼神悄悄的看了看里面，又说道：“下次再渴了，尽管来。”
　　“好。”楼轻诺回道，正欲抬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娘。”
　　蒋母闻声大惊，以为是楼轻诺喊她，伸出指尖颤抖道：“你，你这人，怎么能乱说话呢？”
　　院里的男人并没走远，显然也听到了，顿时面色一变，大步流星的便走出来了。
　　说来也怪，就在男人走出门口的那一霎，突然狂风呼啸，天色骤变，原本还是晴朗的白天，一下子便黑了下来。
　　男人双眸一转，察觉到了什么，攥住蒋母的手便要把她拉进屋里，“快，快回屋。”
　　然而，身后的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转眼便合上了，蒋母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男人骇然，转头怒视着楼轻诺，大喊道：“你到底是谁？”
　　他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桃木剑，气势汹汹的对着眼前的年轻人，颇有一种若是楼轻诺敢上前一步，他就要与之拼命的感觉。
　　然当事人楼轻诺表示自己一脸懵逼，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发展是怎么回事，见男人拿剑对着自己，他抬手做出投降状：“别别别，您冷静一点。”
　　“呵呵呵…”就在这时，几人中平白无故的发现一道闷笑声，这熟悉的嗓音楼轻诺一听便了然了，但男人和蒋母则更是惊惧。
　　因为他们发现除了楼轻诺以外身边竟然还有人，可是肉眼却看不到。
　　夜色中，黑雾弥漫，将他们眼前的年轻人团团围起，楼轻诺只感觉到有一抹柔软轻触了自己的面颊。
　　“诺儿，你真厉害，一找便找到了，为夫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呵呵。”楼轻诺干笑两声，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蒋敬书很有可能在他出门的时候便已经跟在了身后，难怪他偷跑的这么顺利呢！
　　黑雾持续凝聚，慢慢的化为了实体，露出了蒋敬书的面容。
　　他的后爹，也就是名为张数的中年男人，将蒋母掩在身后，拿着桃木剑与蒋敬书对峙着。
　　男人不善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这么多年？楼轻诺目露惊讶，“你知道蒋母有个儿子？那你为何…”
　　“为何不让他们相见？”张数嘴上扬起讽刺的一笑，“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见的。”
　　听到死这个字，蒋母浑身颤抖起来，随即被张数安抚了下来，没有像在小溪边那时一样发病。
　　蒋敬书一双狼眸一瞪，面上更为阴冷，楼轻诺见他怒了，唯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连忙抱住了他，“婆婆还在这里，受不了刺激，不妨先了解一下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起母亲，蒋敬书果然冷静了一点，但仍直勾勾的盯着张数。
　　楼轻诺主动当起了说客，开口道：“这位大叔你也看到了吧，我劝你有问必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张数却还真的就是不吃这一套，他不屑一笑，“我当然知道你身边的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想让我让步，那是不可能的，要么你们就滚，要么就魂飞烟灭吧！”
　　说时迟那时快，蒋敬书面色一狞，通天的黑雾汹涌而至，擦过蒋母的鼻尖，妇人登时昏睡了过去。
　　两人虽是针锋相对，但有个共同的默契，那就是不伤害到蒋母，楼轻诺主动上前，将蒋母送回了房内。
　　待他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但张数是一味的攻击，而蒋敬书却是一味的躲避。
　　以为蒋敬书不敌，张数笑得张扬，“小鬼，知道害怕了吧，你现在还有逃跑的机会！”
　　但最了解蒋敬书的莫过于楼轻诺，他一眼便看出了男人这是在摸张数的底，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后，蒋敬书开始反击了，他丝毫不惧张数手中的桃木剑，直接便冲了过去，阴风刮过，张数被黑雾直撞胸口，身形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不至摔倒。
　　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张数面上一惊，这才明了蒋敬书方才是在试探他，便也不敢轻敌了。
　　见蒋敬书丝毫不怕他手中的桃木剑，他便干脆扔掉了它，从胸口处掏出一块如圆盘状的玉佩来。
　　玉佩露面一霎，竟放出阵阵金光，刺向蒋敬书的双眸，他痛呼一声，后退了半步。
　　“夫君！”楼轻诺上前接住了蒋敬书，担忧道：“夫君你没事吧？”
　　“夫君？”张数诧异的看了看两人，“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他对着楼轻诺开口道:“小子，我看你面色红润，人还康健，劝你离这个死人远一点，免得被他吸食了阳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言，楼轻诺被气笑了，张嘴回道：“多谢叔叔提醒，但是我也要跟你说一句，我跟夫君在一起已经好久了，我觉得很好，不劳您操心。”
　　见楼轻诺真的十分健康，一点也没有被鬼怪操纵的样子，张数顿时惊疑不已，他喃喃道：“不可能啊。”
　　见张数分神，蒋敬书登时发起猛攻，再出一击，他本是一时不察才着了那个佛光玉佩的道，这次可不会了。
　　鬼气弥漫着，将这间不大的青瓦房团团围起，因太久处在阴气之中，张数手中的玉佩终于抵抗不能，在男人手中炸开，化为了碎片。
　　“啊！”张数大喊一声，见多年前大师给自己的法宝居然裂了，面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然蒋敬书仍在步步紧逼。
　　千万鬼魂的哀嚎声冲击着他的耳膜，眼前也逐渐出现了幻觉，令他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他一会儿露出怅然的表情，一会儿又化为了惊恐，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嘴上骂声和讨饶声不停，像是疯魔了一般。
　　若是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再正常的人也会被逼疯的，然蒋敬书似乎从中找到了某种乐趣，他看着痛苦万分的张数，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胳膊，楼轻诺劝道：“夫君，这样便够了，他应该不敢再跟你作对了。”
　　再说了，看蒋母与这男人相处时的状态，应是被照顾的很好，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当年才因祸得福，逃离了被卖到窑子里的命运，如果是这样的话，于蒋家来说也算是有恩。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十八）

　　闻言，蒋敬书侧目，对上了小妻子的一双明眸，他一抬手，弥漫的鬼气顿时拨云见雾一般，清明了起来。
　　不远处的地面上，将自己弓成虾米状的张数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男人这才缓了过来，他面色苍白如纸，跟死人也差不了多少了，显然是被刺激的不轻，抬眸看了一眼蒋敬书和楼轻诺两人，还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楼轻诺叉着腰道：“非要受点苦头才行，现在知道错了吧？”
　　张数狼狈的在地上坐着，也不打算起来了，他张开颤抖的双唇，对着蒋敬书说道：“你便是榕秀的儿子吧，这么多年了，还是让你给找到了。”
　　蒋敬书利眸一睁，没有回话。
　　只听男人接着说着，“人鬼殊途，你应该学会放下。”
　　“呵。”蒋敬书冷笑一声，轻蔑的回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觉得，我若是真能放下，还会成现在这幅模样吗？你既然手中有点把戏，也应该对阴间之事了解一二吧。”
　　张数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并不了解，这都是大师告诉我的...”
　　七年前，蒋母从一个温婉的妇道人家开始疯癫无状，邻里邻居都唏嘘不已，要知道蒋家一向为人宽厚，温善，蒋父蒋母更是教书的先生，在镇上颇得人心，出了这件事，许多人也纷纷过来关照他们。
　　然而，厄运并没有放过这一家，蒋母生病的事情传出去以后，不多时便引起了人贩子的注意，终于在某一天的午后，逮到蒋家儿子蒋敬书出门期间，绑走了蒋母。
　　那时候的张数恰巧在外面做工，他是个干丧事的，是个晦气活，但赚的还行，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就是这工作讨不着媳妇，村里人除了要办丧以外，别的事基本不找他，说是怕过了霉运。
　　久而久之，张数也习惯了一个人，走到小溪边想讨口清凉的水润润喉，正巧看到了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人，拉扯着一个女人走在路上，女人嘴里还不停的哭喊着，显然是不愿意跟他走。
　　张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冲上去就问了一句，“这女人是你什么人？”
　　人贩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双眸一转，回道：“这我媳妇，她脑子有点问题，经常哭闹，你别挡道，我们还赶着回去呢。”说着拉着蒋母又走。
　　就在这时，蒋母抬起了头，将热泪盈眶的双眸对着张数，眼里满满都是祈求。
　　后面的事也不用多说，张数把蒋母救了下来，熟料蒋母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又或许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极少有正常的时候，张数本想带着她去看大夫，但药钱太贵了，而且找了两次也不见好转，便打起了旁门左道的心情。
　　那就是去请大师做法，试图让蒋母恢复正常。
　　熟料这个所谓的大师还真有点料，嘴里鬼喊了几个不知名的句子，便直言道：“这妇人夫丧不久，儿子也快了，是个苦命人。”
　　张数一听，原本不信，但没想到蒋母竞对儿子两个字有反应，还呢喃着一个叫蒋敬书的名字，这才惊觉原来大师说的是真的， 便也越发尊敬，连声问道该如何是好。
　　大师说蒋母这是受了刺激，不是说好就能好的，但若是能让她忘记之前的事情，重新开始，不受新的刺激，应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然后，大师提醒了一点，那就是蒋母的儿子，蒋敬书，日后恐会来寻母，让两人躲好。
　　张数觉得很奇怪，问道为何要躲，儿子寻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大师摸了摸胡子，活人寻，自然正常。
　　张数大骇，跪在地上央求大师解救。
　　随后，大师便给了他一把桃木剑，一块护心玉，又在蒋母身上下了禁锢，让鬼神嗅不到她的味道，这才让两人离去了。
　　于此，蒋母和张数便一直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内生活了下来，再也不曾过问过以前的事情，偶然蒋母脑中清醒问起时，张数也是搪塞着过去。
　　但没想到，防范了这么多年，蒋敬书还是找过来了，但他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没有伤害蒋母的意思，便也偷偷松了口气。
　　原来是背后有大师，怪不得蒋敬书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楼轻诺恍然大悟。
　　听了张数的话语，蒋敬书眸底的杀机稍弱了一点，但提起那个所谓的大师，他语中满是不屑，“什么狗屁大师，难道我还会害我生母？”
　　楼轻诺靠在男人胸膛，问道：“那夫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敬书揉了揉小妻子的腰，“当然是将我娘接回去。”
　　张数闻声一惊，但面上不显，只闷闷的回道：“那好，这么多年了，我也该知足了。”
　　男人放弃的速度之快，令楼轻诺诧异，但蒋敬书听到这话，便急切起来，他与蒋母失散多年，自然是心急的。
　　熟料走到门口时，张数却突然发难，手举着一把青铜小刀，朝着蒋敬书刺了上去。
　　楼轻诺瞠目欲裂，只觉得脑中嗡的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时，那把小刀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诺儿！”耳边传来了蒋敬书的一声怒吼，但楼轻诺只觉得好似五感被人蒙了一层布一样，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他只觉得浑身无力，一下子便倒了下去。
　　张数心知不能让蒋敬书接近蒋母，一是会让蒋母受到刺激，二是蒋敬书已不再是活人，强行认母对蒋母并没有好处，他方才撒了谎，那就是大师除了给他剑与玉佩之外，还有一把可以杀鬼的刀。
　　只是没想到，这个鬼将军身旁的年轻人，竟爱他至深，将伤害全数挡去了。
　　而他也已经，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张数瘫软在地上，一副大势已去的模样。
　　“诺儿，诺儿。”蒋敬书将小妻子搂在怀中，这么多年了，除了蒋母失踪的那次，他许久不曾感受到这般无助的感觉，他悲愤不已，周身的鬼气再次凝聚，竟将方圆五里的生物均绞杀殆尽，一时间这块偏僻的小村落中顿显一片死寂。
　　面颊处似乎感觉到了一抹湿润，楼轻诺双眸半闭，短短时间内已经气若游离，他虚弱的抬起手，抚上了男人的面容，与蒋敬书深情对望着。
　　内心却在狂喊，“778，778，黑化值消了没？”
　　“消了消了，过山车都没这么快。”毛球在意识脑海中狂欢，但随即它又担忧道，“可是宿主，你这是在以命相搏啊，主线还没完呢，你要撑住不能半途而废啊！”
　　“我也不想啊！”楼轻诺狂吼，“谁知道这个张数还有后手，我这不是来不及反应吗？”
　　“诺儿，放心，你会没事的。”蒋敬书低下头，将轻柔的一个吻落到怀里人的额上。
　　楼轻诺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以为男人这是在安慰自己，毕竟一个正常人胸口插了一刀怎么可能没事，而且这个年代的医学技术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他原本放到男人面颊上的手滑下，改为攥紧了男人的胸前的衣襟，挣扎的说道：“下辈子，楼轻诺还做你的妻...”
　　“诺儿...”
　　“夫君...”
　　“诺儿...”
　　“夫君...”蒋敬书喊一声，他便回一句，直把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直到听到一句。
　　“诺儿，你可以起来了。”
　　“莫？”楼轻诺顿时睁大了双眼，恶声恶气的说道：“蒋敬书你说的是人话吗，我都快死了！”
　　蒋敬书闻言，忍俊不禁的抬起手来，掌心里赫然就是那把青铜小刀，只是色泽暗淡，已经没有杀鬼的功效了。
　　楼轻诺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去，看了看这自己的胸口，上面一滴血液也没有，要不是衣服破了个洞，他会以为自己被刺是个错觉。
　　他诧异的坐了起来，一脸懵逼。
　　“这便是血契，你我共生。”蒋敬书解释道：“就算方才那刀刺中了我，只要诺儿安然无恙，我一样不会有事。”
　　“那你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你个爱演戏的男人。”楼轻诺面上愤愤，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伸出手指狠狠戳着蒋敬书的胸膛。
　　一旁的张数目睹了全程，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一时间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但经历了这一插曲，蒋敬书倒是恢复了冷静，面目也不再似方才那般可憎了，顶多看起来像个脸色不好的年轻人。
　　他对着张数道：“或许我要对你说一声感谢，如果不是你，家母的现状只会更糟，比起你，我是个无能的儿子。”
　　语毕，他朝着张数鞠了一躬。
　　不仅是楼轻诺，就连张数也怔然了，他原以为自己肯定没命了，毕竟蒋敬书是只恶鬼，大师曾经告诫过他，若是一旦遇到，那便在劫难逃了。
　　这般明事理的蒋敬书让楼轻诺松了口气，毕竟张数是当年救了蒋母的人，不是人贩子，况且他说得对，人鬼殊途，确实也要学会放下。
　　或许这才是主线最好的结果吧。

从恐怖游戏中逃生成功的我又回来了（完）

　　只是令楼轻诺想不到的是，蒋敬书竟真的这般好说话，说放过张数便放过了。
　　778解释道：“你没发现男主身上的鬼气都散了不少吗，他的怨念没有那么重了，心思清明，自然好说话。”
　　有点道理，楼轻诺走上前去，揽住了蒋敬书的胳膊，“夫君，你还要去见婆婆吗？”
　　“见。”男人笃定的点点头，苦涩道：“但是我不会认她。”
　　“为何？”
　　“因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军装，蒋敬书说道：“我不想她知道，她儿子是个为虎作伥的军阀。”
　　转头对张数说道：“我想写封信，请你转交给我母亲，内容不是别的，就说我在外面过的很好，像父亲一样教书，只是近来打仗，不好过来看她。”
　　张数哪敢不答应，在他看来，只要蒋敬书不为恶，一封家书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因蒋母发病清醒后会忘记发病时的事情，所以她也想不起来蒋敬书回来过，对着楼轻诺还是笑脸盈盈的模样。
　　蒋敬书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向蒋母细细述说了这些年他的经历，当然，坏的那些他没写，自己身死的事情也没说。
　　信的最后，他说自己找到了心中的另一半，但是这个人可能会让她意想不到，希望蒋母能接受，若有机会，会带来见她。
　　这封信没有立即送到蒋母手上，张数很了解身边这个已经与他一同生活了七年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蒋敬书和楼轻诺离开以后，在某一天的午后，他才拿出了信件。
　　蒋母热泪盈眶，哭的不能自已，见到了儿子的信后，精神状态反而更好了，眸底又有了期望，她还想着要回信，张数找了个借口，推拒了，说蒋敬书会再写来，让她等等。
　　蒋敬书其实没有走多远，他留在阳世这么久，除了楼轻诺以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然不舍得再离开。
　　而楼轻诺还发现了男人身上的一点变化，那就是，蒋敬书似乎越来越像个正常的人，活着的人了，他的面上甚至有了笑容。
　　两人没有再回阴间的大帅府，而是找了处民宅住了下来，蒋敬书去私塾找了份差事，楼轻诺便学着处理家事，当起了贤内助，日子过得朴素却也充实。
　　让楼轻诺恍惚觉得，这好似才是男人最想实现的愿望。
　　但有一点他们无法忽略，那就是蒋敬书是鬼，他再像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寻母的愿望达成之后，他身上的怨念逐渐散去，他便也越来越虚无，楼轻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终于要结束了。
　　在一天夜里，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别在即，楼轻诺变得越发主动，而且结了血契之后，他发现自己不怕男人身上的冰冷了，终于又找回了以前快乐的感觉。
　　他骑在蒋敬书身上，大喊着再来一次！
　　被小妻子这般没羞没臊的样子惹红了脸，蒋敬书又羞又好笑，双手却稳稳了扶住了身上的人，笑的宠溺。
　　但随即，他问道：“诺儿，你真愿意，与我共赴黄泉吗？”血契共生，蒋敬书一旦消散，那么，楼轻诺也不会幸免。
　　哪怕他是活人，按理说还有几十年的寿命。
　　楼轻诺摇了摇头，笃定的回道：“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俯下身，趴到了蒋敬书怀里，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问道：“夫君，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你是说我母亲吗？”
　　“嗯。”
　　蒋敬书叹了口气，“我能看出那个叫张数的，是真的待她好，况且，我照顾不了她。”原本见到张数的时候，他是生气的，但更多的是羞愤和无奈。
　　若不是楼轻诺挡在中间，他或许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了。
　　“我已经写好了很多信，就算以后，母亲知道我死了，应该也不会这么伤心了。”伸手抚着小妻子的面颊，他说道：“诺儿，遇到你，是我在这乱世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闻言，楼轻诺险些没落下泪来，他转了转眼珠子，连忙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还有什么愿望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里有种祈求，希望蒋敬书不要这么快走，只要他还有遗愿未完，那是不是，就能在这阳世多待一会儿了？
　　见楼轻诺如此执着，蒋敬书不由得笑开，回道：“那便许一个，国泰民安吧。”语毕，他轻轻闭上了双眼。
　　话音刚落，两人相拥的身影开始飘零，消散，楼轻诺趁着最后的时机，连忙将男人搂的更紧。
　　不多时，这间普通民房的床帐内，已经空空如也，徒留下一句，“傻瓜，你这个愿望，早就实现了。”
　　楼轻诺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虚无之中，他看着眼前的黑暗，并不急着去下一个世界，而是重新闭上双眼，打算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778担忧道：“宿主，我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做任务没有以前那般洒脱了。”
　　“因为以前没有结果，我不需要承担男主的后半辈子，顶多是个过客，过客有什么负担呢？”他自嘲一笑。
　　“那下一个任务...”
　　“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直说就是。”
　　“那好。”毛球圆滚滚的身形一转，虚拟屏顿时显现，上方出现一个古香古色的俊美男人，清冷的眉眼，凛冽的双眸如寒风一般，似乎被他望上一眼都要忍不住发一下抖。
　　很好看，很眼熟，但是...楼轻诺摸了摸下巴，除了模糊的印象，似乎还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他犹豫的说道：“这个世界...我好像...”
　　毛球点了点头，“没错，你怀孕了。”
　　“噗。”楼轻诺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想起来了，无比清晰的想起来了，这个古代任务世界，没有女人，但是里面的人同样有两个性别，一个性别叫汉子，就是不能怀孕的男人，一个性别叫双儿，就是可以怀孕的男人。
　　而楼轻诺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个双儿，并且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当做贡品送给了衡宇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楚淇。
　　萧楚淇是个面瘫，喜怒不动于色，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如果说蒋敬书像只笑面虎，萧楚淇便是个赤裸裸的硬茬，压根不屑对你展露笑颜，但其心思，与蒋敬书却是不分上下。
　　楼轻诺又要开始头大了，而且十分狗血的，终于攻略了萧楚淇之后，两人还有了爱情的结晶，然后楼轻诺索性就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促成了BE结局后溜溜球了。
　　这并不是楼轻诺狠心，而是他是系统宿主，没有灵魂一说，也就更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体里诞生新的生命，也就是说，楼轻诺只能怀，但是生不了，流产或者死胎是唯一的结果。
　　既然无法生出健康的孩子，还不如在他没有成型的时候就弄掉，免得他到时候离开了，心里别扭。
　　但是他现在回来了，不会是要给萧楚淇补偿一个孩子赔罪吧？
　　楼轻诺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沉默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似乎看出了自家宿主的小心思，778摇了摇头，“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男主身份高贵，跟你一个他国送来的贡品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他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但是就算你生不出来，也绝对再正常不过。”
　　“BE的重点是你打掉了孩子，但是能不能再生一个补上就能既往不咎，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你生不了呢？”
　　“那我还能怎么办？”楼轻诺没好气道，“生的时候找个假的顶上？”
　　此话一出，他顿时睁大了双眸，一拍手掌道：“好主意啊，那电视剧里的皇亲贵族，不就经常干狸猫换太子的事吗？”
　　778瘪瘪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好是坏，宽慰道：“行了，你别想这么多，见机行事吧。”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
　　楼轻诺喃喃自语，“我明明是想好好静一下的，跟你聊这么多，我都没心思自闭了。”
　　毛球有点忍俊不禁，“这不挺好的吗，你们人类不是说，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进行下一段吗?”
　　“我才不是这种人呢。”楼轻诺回道，随即点下了系统脱出。
　　浩元四年，衡宇大败昆闵，再次坐实了强国的名声，一时间，多方小国开始向衡宇尽献殷勤，进贡的珠宝美人数不胜数，挤破了脑袋想抱上衡宇的这条大腿。
　　楼轻诺作为战败国的双儿皇子，也被当成了贡品，献给了衡宇的摄政王，萧楚淇。
　　就这样，一国皇子到了他国，身价顿时一落千丈，在这王府里，谁都可以对他踩上一脚，但楼轻诺可不是省油的灯，有人欺负他，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反正这王府里的美人多不胜数，萧楚淇眼睛都看花了，压根就发现不了他的存在，所以他也就在这府里越发作威作福，一时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只是不料，这一切都被萧楚淇看在眼里...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一）

　　从楼轻诺嫁到摄政王府开始，便备受冷落，作为一国皇子，又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双儿，嫁给萧楚淇时连个名分都没有，除了八抬大轿看起来风风光光，实际到一进府门，便被丢到偏院里，不管不顾了。
　　新婚当夜，新郎官萧楚淇，更是连婚房都没有进去，说是国事繁忙，要留在宫中。
　　要不是当今圣上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豆丁，楼轻诺都要怀疑萧楚淇这个摄政王跟皇帝有一腿了，不然别人的工作他这么积极干嘛。
　　当然，积极也可能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萧楚淇，觊觎小皇帝屁股底下的位置很久了。
　　不仅是楼轻诺，朝廷上下个个都是这么想的，萧楚淇是小皇帝周元朝的舅舅，当年老皇帝被逼宫退位，皇后自知自己的小儿子周元朝年纪太小，担当不了重任，又唯恐其他皇子登基之后，会对他们父子赶尽杀绝，这才央求萧楚淇施以援手。
　　萧楚淇当年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但胜在手握萧家令牌，执掌着萧家军，他看准了时机，在谁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后发制人，抢到了皇位。
　　有人说萧楚淇有勇无谋，这么一个天降大饼，却让一个不到几岁的幼儿做了皇帝，自己做小伏低，当了有名无实的摄政王。
　　但过了几年，这一观点便被打破了，因为朝中的官员发现，萧楚淇手中的权越来越大，一开始他的确只是个手头有点兵权的小将军，现在，他已经掌握了户部、吏部等多个方面的职权，反倒是小皇帝，快十岁的人儿了，还是一脸天真无害的模样，每天只知道读书，奏折都没看过几次。
　　但是谁又会点破这一点呢，在萧楚淇和小皇帝之间，有脑子的都知道该站在哪一方，他们可不管皇帝姓什么，只要自己能稳稳当当的戴好头顶的乌纱帽便可。
　　楼轻诺作为战败国送来的质子，新婚第一天又被如此冷落，自然在府里不受待见，稍微玻璃心一点的话可能都要去上吊了，但楼轻诺是谁，既然男主不好攻略，那他就要越挫越勇。
　　首先，就要先解决了萧楚淇留在府里的这帮双儿们，没错，这府里不止他一个没名分的，很多跟他一样，被送过来专门讨好萧楚淇的，但是很明显，这个走事业路线无法自拔的男人一次都没有宠幸过他们。
　　也幸好，萧楚淇身边没有什么宠妃宠侍，不然楼轻诺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虽然这是古代，古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楼轻诺当下发誓，既然萧楚淇二十几了还是个童子鸡，那他就要当他的第一个男人，让他永生难忘。
　　烛光底下，楼轻诺眸中的坚定的都要溢出来了，但778却是一脸嫌弃，因为它只看到了自家宿主一副采草大盗的模样，没错，男主就是那棵要被采的草。
　　这攻略的第一步，就是得把后院里的双儿们治的服服帖帖，免得到时候有人给他穿小鞋，他要让他们知道，楼轻诺可不是好惹的。
　　时间又过了约莫半个月，楼轻诺在府里作威作福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萧楚淇的耳朵里，男人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冷落了什么人。
　　“骰子摇到了小数，你输了，脱！”摄政王府的花园中，楼轻诺叉着腰趾高气扬的，对着面前同为双儿的少年发号施令。
　　少年看了看周围，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做出脱衣裳这般失礼的事情，一时间精致的小脸涨的通红，说什么也不肯脱，还仗着身量比楼轻诺瘦小一些，凑到他怀里撒娇。
　　“好哥哥，我们再比一次吧，方才是我手气不好。”
　　少年的身体还没长开，正是绵软的时候，楼轻诺面上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手下却偷摸着捏小美人腰间的软肉，说道：“这可不行，这玩的就是手气，你要是做不到愿赌服输，哥哥可就要好好的惩罚你了。”
　　“啊，哥哥饶命，哥哥饶命啊。”少年惊呼一声，绕着凉亭转起圈来，楼轻诺见他还想跑，撒开腿便追了上去，小样儿，正好拿你杀鸡儆猴。
　　他决定把少年丢进水里，到时候再救上来，恐吓恐吓这帮还想着给他使绊子的人。
　　或许是楼轻诺讲的话像足了市井流氓，这打闹的场景好似到了勾栏院那般，且正巧，萧楚淇难得的回了府中。
　　一眼便看到明明是个双儿，却举止奔放粗鲁，像极了汉子一般的楼轻诺...
　　其他人看到了萧楚淇高大的身影，顿时都吓得站着不动了，纷纷低下头去，而楼轻诺本就是背对着男人，压根毫无察觉。
　　“抓到你了，说话不算数的小东西。”他把输了游戏的双儿抱在怀里，见他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还以为是被自己给吓到了，一时间心头起了一丝嘚瑟。
　　778在半空中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提醒道：“宿主，你看看自己的背后！”
　　“什么呀！”楼轻诺松开了怀里的人，一转身便直直撞到了一副结实的胸膛上，差点鼻子没给撞瘪，他龇牙咧嘴的抬起头，下意识便要唾骂一句，却对上一双如寒潭一般的眸子。
　　萧楚淇冷冷的看着他，他则是一脸懵逼的回望着，半晌听到一句，“楼轻诺？”
　　“啊！”楼轻诺干笑两声，心里头的卧槽不停，一脸谄媚的拍了拍萧楚淇的衣裳，说道：“不知夫君归来，轻诺有失远迎啊。”
　　“夫君？”萧楚淇呢喃了一下这个词，冷笑道：“不敢当，八皇子嫁到我王府这么久，与本王维持着有名无实的夫夫名分，委屈你了。”
　　楼轻诺笑道：“不委屈不委屈，你今晚坐实了也行。”
　　778捂脸，“宿主你矜持一点！”
　　“噢？”听了这话，萧楚淇面上不显，但心头也是一惊，暗道眼前的这位他国质子似乎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格外的，放荡。
　　不过他也的确冷落了楼轻诺太久，昆闵虽是战败国，但衡宇也是打了一时的胜仗罢了，他既然送了楼轻诺过来，也是想求和，若以后两国真能互惠互利，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令楼轻诺想不到的是，萧楚淇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当晚便坐实了夫夫之实，在楼轻诺揉着酸痛不已的腰的时候，还告诫他不要跟后院里的双儿混在一起。
　　“耶？”这要求有点奇怪，大家都是同个性别的，又没有授受不亲一说，怎么就不能混在一起了，他双眸一转，撒娇道：“那夫君，把他们都赶走呗？只留诺儿一个人就好了。”
　　此话一出，说是犯了七出之条也不为过，就连楼轻诺说完，都在心头暗骂自己怎么说了这样的话， 万一男主还没开始喜欢他就起了厌恶的心思，那攻略岂不是更难了？
　　熟料，萧楚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就真的同意把其他的美人都遣散了。
　　楼轻诺简直震惊不已，但他可没有自信到以为是自己吹枕边风的能力太牛逼，连忙去问了778攻略值到多少了。
　　果然，好感度还是这么一点。
　　他没好气的吐槽道男人心海底针，还真的搞不通萧楚淇怎么想的。
　　萧楚淇的确是很忙，临幸了楼轻诺一晚后，第二日他又不见了，府里少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双儿，楼轻诺一下子变得格外无聊，都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提出这个要求了。
　　但所幸，萧楚淇再忙，还是会时隔几天或半个月回来一趟，然后很诡异的，他的好感度自己在默默的往上涨着。
　　楼轻诺和778惊讶不已，还是头一次遇到自己就能攻略自己的男主，当然，他可不会傻傻的认为天上掉了馅饼，但是也实在是搞不懂萧楚淇心里是怎么想的。
　　后来，不出意外的，楼轻诺有喜了，萧楚淇一开始很高兴，一向冰山的脸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露出了笑脸，但是很快的，他又不高兴了，把害喜严重的小夫郎丢在家里，并且比以往更加冷落。
　　原以为能父凭子贵的楼轻诺：“...”
　　但是很快，楼轻诺便知道了原因，那就是朝中内乱，有消息称昆闵国质子楼轻诺是奸细，与某官员里应外合。
　　而那名官员，已经被揪出来了，把锅甩给了楼轻诺，护住藏在皇城中的真奸细。
　　但是幸好，那时候的攻略值已经差不多了，楼轻诺想，虽然自己背锅很冤，但是这恰巧不就是达成BE结局的最佳方法吗？
　　而且再不搞快点，肚子里的这个就要出来了，但是他生不了啊！
　　楼轻诺将计就计，自投罗网，出现在了官员被抄家当晚的那辆马车旁，装出一副要与其一同逃走的模样。
　　一片火光之中，他忘不了萧楚淇看他的眼神，满眼带着痛苦和不敢置信，这还是他印象中，男人面上表情最丰富的一次。
　　萧楚淇既然发现了楼轻诺要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立即下令抓捕。
　　楼轻诺慌不择路，跑进了一处民宅，袖子挂倒了蜡烛，所到之处飞快的燃烧起来，他身子沉重跑的笨拙，一下子便摔倒在地。
　　身下的血液濡湿了裤腿，腹中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只听到萧楚淇歇斯底里的吼声。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二）

　　以上便是楼轻诺的全部回忆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如果让他再选一次 他绝对不会傻傻的背锅的！
　　而且是战败国奸细这样的大锅！
　　楼轻诺是由系统的随机地点回来的，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头顶的日头正烈，他还想着怎么回到萧楚淇面前，熟料突然一个头晕目眩，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迷糊间，楼轻诺感到手腕被人轻轻摁住，一位老者的声音随即响起。
　　“殿下不用担心，若是老夫没诊错的话，这位小公子之前有过小产，伤了身子，今日又在太阳底下呆久了，才会昏倒，日后多加注意休养便好。”
　　楼轻诺睁开惺忪的双眸，只见床帐外隐隐约约透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萧楚淇，他开口问道：“既然伤了身，那还能痊愈吗？”
　　闻言，医官皱了皱眉，半晌回道：“已经落了病根，想要完全恢复，难，而且…”
　　“但说无妨。”
　　“是，殿下。”有了保证，医官放下了心头的忧虑，“而且，这位小公子的身体，想要再次孕育子嗣，怕是难了，就算怀上了，胎儿也难存活。”
　　萧楚淇垂下眼帘，掩住了眸中的神情，“本王知道了。”
　　看诊完毕，医官俯身作揖，得到准许后便出去了。
　　楼轻诺其实早就彻底清醒了，只是他不敢冒然起身，毕竟他不知道萧楚淇恨他到哪种地步，会怎样对他。
　　不过既然这人还会为自己找医官看身体，应当还是关心他的吧？可对一个奸细，萧楚淇的关心，会不会别有目的。
　　尽管楼轻诺不愿意这么想，但事态复杂，他实在是没办法不多个心眼。
　　不多时，男人的身影逐渐靠近，他连忙重新闭上了双眼。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便分外敏锐，楼轻诺感觉到萧楚淇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随后，便有一只大手轻抚了他的脸。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好似画笔一般，将他的五官又勾勒了一遍。
　　然后抽离，失了踪迹。
　　楼轻诺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忍不住的动了动，但他没听到脚步声，仍然不敢睁眼。
　　果然，不一会儿，萧楚淇又有了动作，他感觉到上方有一块阴影开始笼罩下来，慢慢下压 然后，他还感觉到了男人温热的吐息。
　　这让他止不住的战栗起来，但他强行忍住了，萧楚淇似乎细细的嗅了一下他的发梢，然后又离开了。
　　直到男人的大掌不断下移，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里平坦一片，早就不再有那个孩子存在的痕迹了，可萧楚淇却似不甘心一般，直接将脸贴了上去。
　　楼轻诺的心头划过一抹复杂，他想，萧楚淇应是很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的吧，但有太多的原因 阻止这个男人关心他们父子俩。
　　不知过了多久，萧楚淇起身，又帮楼轻诺捻了一下被角，这才抬脚出去了。
　　“咿呀”的关门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楼轻诺登时睁眼。
　　“778，778？”他呼唤着毛球，“萧楚淇应该没有这么恨我吧？”
　　“比起蒋敬书的话，的确好多了。”毛球不置可否，“但他似乎很纠结。”所以系统显示的数据也是一团乱，它一下子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楼轻诺坐起身来，还不等他说句什么，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伸手扶着床沿，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778担忧的看着自家宿主顷刻又苍白下来的脸色，说道：“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变得很羸弱啊。”
　　“刚那个老人家不是说了吗，小产伤身。”除非他换个壳子出现，但是那样的话萧楚淇就不认识他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更麻烦了。
　　楼轻诺缓了又缓，才感觉自己好多了，看着周围古香古色的环境，明白自己这是回到了摄政王府里。
　　现在不过午时，他实在是睡不下去，幸好伺候的小厮已经回来了，他拿着一个木盆，看来是打算给楼轻诺擦身的。
　　看到主子坐起来了，小厮开口道：“楼公子，你怎么不喊一声?”
　　他把水盆放到一边，随即把床帐拉了起来，楼轻诺的眼前这才清晰了。
　　小厮宝儿是个自来熟，见楼轻诺不说话，以为他是刚来到府里不熟悉，便一边拧着毛巾，一边问道：“公子是初次来府吗？应该知道这是何处吧？”
　　楼轻诺伸出手，任由宝儿给他擦着手，点了点头，“知道，我不是初次来了。”
　　“哦？”宝儿应了一声，“那是宝儿多嘴了，公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再唤我便是。”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拿起水盆便要离开。
　　楼轻诺开口阻止，“宝儿，你等等。”
　　小厮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你可知萧楚...萧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宝儿面露难色，“奴才不知。”
　　也是，这个问题是有点为难这个小伙子了，楼轻诺想了想，说道：“那你是何时来府里的，内乱之后，王府可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闻言，宝儿对着楼轻诺俯了俯身，“回公子，宝儿是年前来的，到现在不过半年有余，这半年来，王府没什么变化，安静的很。”
　　“那，除了我以外，府里可有其他主子？”
　　宝儿摇摇头，随即笑道：“公子放心，殿下目前除了您以外，没有其他的双儿公子。”
　　那就好，看来他离开了萧楚淇之后，这货还挺会守身如玉的嘛。楼轻诺低头想道。
　　然宝儿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轻声说道：“公子，实不相瞒，宝儿觉得，有一件事公子得知道。”
　　楼轻诺抬起头，“是什么？”
　　小厮上前了几步，“据说两年前，殿下极为宠爱一个双儿，是昆闵国送给他的贡品，后来被人查出了，这双儿是昆闵的奸细，来到殿下身边是别有目的的，后来东窗事发，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宝儿左看右看，生怕别的下人突然进来了，发现他在跟主子说悄悄话，“那个双儿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殿下的嫡子，这不是什么秘密，京城里早传开了，但是既然公子问起，奴才便再说一遍。”
　　“殿下这么久不来府里不曾有过别人，突然收了公子回来，奴才劝公子，最好不要提起那双儿的事情。”
　　没想到会在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故事，楼轻诺心头有些复杂，但宝儿愿意对他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讲这么多，也是心思单纯，他感激的回道：“多谢宝儿，你说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公子不必言谢，宝儿先下去了。”语毕，宝儿瘦小的身影极其轻快，抱着盆子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房内又剩下了楼轻诺一人，毛球在半空中显现出来，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把误会解释清楚，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奸细。”
　　这个楼轻诺当然知道了，“但是内乱早就过去了，当年的事情就算留下来什么蛛丝马迹，也难以再找，不是有张嘴就可以解释的。”都怪他自己作死，为什么要将计就计顶了这口大锅。
　　现在回来了，身体又废了，自己出去找线索的话估计也不太可能了...
　　楼轻诺下了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床，自己试着在房内走动走动，身体还是很虚，没几步路出了一身汗，再走便又开始头晕了。
　　无法，只能又坐回到床上，无能狂怒的一捶床板，“该死的，明明上个世界我还能倒拔垂杨柳，现在？”
　　778无语道：“你什么时候能倒拔垂杨柳过，你是李逵吗？”
　　“我只是打个比方！”
　　“行了行了。”毛球安慰道：“至少男主找到了你是安置到了自己家里不是牢房，不然就你现在的身子骨，怕是已经死翘翘了。”
　　“那叫香消玉殒。”楼轻诺没好气的提醒道，随即找补道：“这么说来的话，我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转机的吧？”
　　“希望如此。”
　　“那好。”楼轻诺一握拳头，“其实仔细想想，当年漏洞可多了，我一足不出户的孕夫，突然出现在马车那里，萧楚淇又不是傻子，肯定觉得很奇怪，只是当时我急着找死，他没有思考的时间，这次我就让他好好想个够。”言下之意，这次我就让他好好珍惜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楼轻诺也没闲着，他让宝儿扶着他将王府逛了一下，回想回想这个曾经熟悉的环境，顺便听点什么小道消息。
　　到了戌时，便开始站在门口，等萧楚淇归来。
　　当然，这是朝廷官员下朝的时候，但萧楚淇作为摄政王，会不会这个点下朝，楼轻诺也说不准，但是他可是要讨好男主的人，怎么能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呢。
　　双腿站久了就开始发软，楼轻诺几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宝儿身上，但他仍倔强着，就是不肯回去休息。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萧楚淇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纠结，那他就干脆利用自己这羸弱的身躯，好好博取一下男人的怜爱。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何况是为他怀过嫡子的自己呢。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三）

　　只可惜，楼轻诺想错了，萧楚淇非但没有在下朝的时间回来，到了夜幕西垂，他的马车仍然没有出现。
　　楼轻诺怕自己等不到人自己又晕了，只得回去休息了一下，用过了晚膳，便再接着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摄政王的马车姗姗来迟，哒哒的马蹄声让楼轻诺精神了许多，他谢绝了宝儿的搀扶，往前走了几步。
　　奢华的车马停了下来，萧楚淇矜贵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见到了楼轻诺，他也很震惊，看着曾经的爱人一张苍白的面孔，心里却是一恼，开口道：“本王什么时候让你出来的？”
　　就这么恶声恶气的一句话，纵使楼轻诺心里有千言万语也堵在了喉头，萧楚淇对着他皱紧了眉头，面如寒霜一般。
　　身后的下人纷纷跪成一片，唯恐主子发难，他犹豫着开口道：“我见你这么久不回来，所以...”
　　“所以？你觉得，本王该承你的情？”萧楚淇接过话茬，语带嘲讽，他大步一迈走到楼轻诺眼前，“你不会认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楼公子吧？本王留你在王府，是要搞清楚一些事情，但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一点旧情，早就随着那场大火，和本王的孩子一起，燃烧殆尽了！”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下来，楼轻诺已是摇摇欲坠，但萧楚淇好似看不到那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再不停留。
　　“公子...”宝儿担忧的扶住了楼轻诺，生怕他又昏了过去。
　　然事实证明，宝儿的担忧是对的，楼轻诺嘴还没怎么张呢便被萧楚淇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差点没把他气死，然后他就真的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公子？公子！”
　　“快，快传大夫啊！”
　　府里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楼轻诺这才悠悠转醒，首先回想起来的便是自己顶着太阳在门口等了萧楚淇好几个时辰，结果挨了顿骂，气得他当场躺在床上哭唧唧。
　　“玛德这个王八蛋，气死我了！”他咚的一声敲着床板，“我当时就应该骂回去，我居然没反应过来！”
　　毛球飘在半空，“宿主，你现在无能狂怒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现在这幅破身体，又在萧楚淇眼前讨不着好处，干脆等死吧，反正再让他气两次，我也活不久了！”楼轻诺翻了个身，对着墙赌气道。
　　看着床上一个大大的鼓包，778撇撇嘴，“其实吧，你昏迷期间，男主是来看过你的。”
　　“真的？”鼓包里闷闷的回了一句。
　　“我骗你干嘛？”毛球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虽然只是停留了这么一会儿，但可以得知，男主还是关心你的。”
　　“那他干嘛要说这种话气我，还说什么情谊也跟着大火没了，哼！”
　　“噗，这不是你的目的吗宿主，不这样当初怎么达成BE结局。”
　　楼轻诺愤愤的坐起身来，喊了一句几乎每个世界都要说一遍的话，“我鬼知道还要回来啊！”
　　这时候，宝儿手里捧着一个碗进来了，他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楼轻诺，总算是松了口气，“公子，你醒了，那就把药喝了吧。”
　　小厮俯下身子，露出了碗里黑乎乎的汁水，楼轻诺眉头一皱，鼻子已经闻到了药里的苦味了，当下拒绝道：“我觉得我挺好的，不喝行不行？”
　　宝儿摇摇头，劝道：“公子，你还是喝了吧，良药苦口。”
　　好吧，也不想为难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楼轻诺咳嗽了两声，接过药碗，一咬牙便猛灌进嘴里，眼泪水都苦的飙出来了。
　　放下|药碗的时候，泪滴挂在睫毛处，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宝儿见状，不忍道：“公子莫要难过，殿下的心思深沉，不是一般人可以猜到的，但他既然接了公子回府，自然这心头也是偏于你的，公子莫要急切。”
　　合着宝儿以为他是委屈哭了呢，其实不是，楼轻诺吃苦的东西会掉眼泪，完全是生理反应，不受控制的，但他也懒得解释，回道：“我知道的，只是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不来?难道他生我的气，睡书房去了不成？”
　　宝儿一愣，无奈的解释道：“公子，您这是偏院，殿下要就寝，自然是在主院的。”
　　言下之意，就是楼轻诺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萧楚淇当然不会来了。
　　闻言，楼轻诺叹了口气，回了句知道了，便让宝儿出去了。
　　难怪他一直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身边似乎格外冷请，从始至终就看到宝儿一个小厮，原来是他自己不受宠。
　　起身走到窗前，空中的皎月弯弯，悬挂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楼轻诺负手而立，憋了半天也没像文人墨客一般吼出什么诗句来，说道：“他既然在乎我，干嘛要故意冷落我呢，还是说，他在怪我，但是又放不下我，所以才这么别扭。”
　　“可能吧。”毛球飘到窗沿处，与自家宿主一同看着那远处那灯火阑珊的街市。
　　楼轻诺当下一拍手道：“那他既然不来，我就去找他好了。”
　　又是这种莽撞的主意，778不甚同意道：“你这破身子还是别折腾了，不如先观察几天，了解一下当下的情况再做决定。”
　　“那可不行。”楼轻诺反驳道：“你别忘了萧楚淇可是个工作狂，以前的时候他就十天半个月不着家，要不是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涨，我完全感受不到他是爱工作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今天他回来了，明天就不一定了。”楼轻诺把脑袋探向窗外，看看有没有巡逻的人，“我决定了，我要去爬他的床。”
　　自家宿主分析的有点道理，778点了点头，“好吧宿主，我为你带路。”
　　“冲啊778，为了HE!”
　　“....我不想跟你一起喊这么难听的口号。”
　　夜半子时，萧楚淇放下手里的书籍，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下来，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今日他听下属说，就在廊纺院的门口看到了楼轻诺，他还觉得不敢置信。
　　毕竟当年的大火，烧的足有一人之高，他眼睁睁的看着身怀六甲的楼轻诺摔倒在火场中，但待他想去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他心里，楼轻诺早就死在了大火里，不可能再有生机，但是今日失而复得的人儿，又是真真切切的，只是唯独少了他们的孩儿。
　　当年他便对楼轻诺的身份有所怀疑，但那人自从被昆闵献给他之后，几乎很少出过府门，楼轻诺生性好动，甚至可以说是孟浪，但若要说心思深重，萧楚淇却是不信的。
　　多年在朝中勾心斗角的他，早就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动于色的本事，自然也极会揣测他人心思。
　　他能这么快接受楼轻诺待在他的身边，更怀上他的孩子，心底里自然是纵容的。
　　萧楚淇钟意这个昆闵国送给他的贡品，这个他并不否认。
　　而当时也确实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早就识破了李姓官员的阴谋，包括他试图诬陷楼轻诺才是奸细，以包庇真正的幕后之人。
　　只是，还没等他将真正的奸细揪出来，楼轻诺却破天荒的出现在李某的马车旁，更做出逃跑的诡异举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萧楚淇还没反应过来，楼轻诺已经没了，哪怕后来，他揪出了那个人，平定了内乱，心中也还是有了一个结，无法解开。
　　老天有眼，现在解开谜团的机会又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萧楚淇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奴才都退下，他脱下了外衣，挂到一旁便躺下了，但烛火一灭，没过多久，便听到了静谧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萧楚淇紧闭着双眸，耳朵灵敏的超于常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门口处潜入，慢慢的向他靠近着。
　　随即黑暗中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包括楼轻诺的一声痛呼，“哎哟。”
　　萧楚淇：“...”
　　“宿主你小心一点！”778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整个球比楼轻诺还要紧张，它飘起来看了看床帐中没有动作的男主，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男主睡得跟死猪一样。
　　小心的避开眼前的桌腿，楼轻诺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继续往前爬着，待到了床边，他又不动了。
　　“宿主你怎么了，上啊！”
　　“我也想啊，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这种诱惑吧。”他回答道，但是转眼又想，这些任务世界的男主哪个是普通的男人，他们的骚操作他已经遇到的够多了，登时又犹豫了起来。
　　万一萧楚淇非但没有心动，还把他丢出去了怎么办？
　　不管了，都到这里了，让他自己再灰溜溜的回去，那可不行。楼轻诺两手一撑站了起来，直接长腿一迈往上一跨，坐到了萧楚淇的身上。
　　“呵！”778倒吸一口冷气，“宿主，你也太莽了吧！”
　　楼轻诺拍拍胸脯，也有些后知后觉的心惊，但是很神奇的是，这么大的动作，萧楚淇居然还是毫无反应。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四）

　　睡得这么死，是太累了不成？这么想着，楼轻诺感觉自己好像白来一趟儿了。
　　管他呢，都老夫老夫了，躺在一块儿也不是非要干那挡子事不成。他俯下身去，整个人趴到萧楚淇怀里。
　　这宫闺暖帐，自然是有人才能暖，反正他可不想独守空房。
　　楼轻诺不安分的蹭了蹭，然后慢慢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
　　他惊讶抬起头，黑暗中他看不清萧楚淇的脸，自然也不知道男人到底醒了没有，但是这身体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好你个萧楚淇，睡着了你也能…那他要不要，主动点？楼轻诺皱了皱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稍微一动弹，随即便感觉到两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腰，楼轻诺身形一僵，只听到男人阴恻恻的一句，“楼轻诺，你好大的胆子。”
　　他睁大了双眼，“好家伙，原来你在装睡啊。”
　　萧楚淇不屑的回道：“不然怎么看得到楼公子这么放荡的一面呢？”
　　此话一出，楼轻诺给气笑了，他伸手探到男人身下，狠狠一握，得意道：“确实，我要是不来，也看不到王爷这么放荡的一面。”
　　“你！”萧楚淇一时结舌，他发现这么久以来，自己对上楼轻诺，还是会被他的孟浪噎的无话可说。
　　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萧楚淇居高临下的看着楼轻诺，说道：“你爬床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安分一点。”
　　听出了男人语中的纵容，楼轻诺双眸一转，心下已然明了，然嘴上还是不饶人，“王爷若是要追究，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萧楚淇失去了耐心，双手一撑就想起来。
　　楼轻诺当然知道他这是想把自己送回去，那可不行，他拖着这副残躯来一趟也不容易啊，忙找补道：“我错了我错了，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不干。”
　　“不行。”萧楚淇说着就要下床喊人。
　　没想到男人这么强硬，楼轻诺心生一计，喊道：“哎呀！”
　　果然，萧楚淇被拉回了注意力，他运功点起了床边的烛台，双手往床上探去，紧张道：“怎么了？”
　　楼轻诺捂着额头，面色还苍白着，他皱着眉头说道：“没事，我就是突然头好晕。”
　　萧楚淇没好气的回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医官说了，楼轻诺之前小产伤了身子，而且今天又在府门前晕倒了一次，晚上还要折腾自己，这人让他说什么好。
　　“我去叫宫里的御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这黑灯瞎火的，搞这么大阵仗干嘛，楼轻诺抱住萧楚淇的胳膊，撒娇道：“你别赶我我就什么都好了。”
　　萧楚淇面色一沉，后知后觉方才都是楼轻诺装出来的，这么明显但他却着了道儿。
　　他一时气闷，却无处可发。
　　“好不好嘛，夫君？”楼轻诺歪倒在床上，一双明眸巴巴的看着男人。
　　不多时，萧楚淇妥协了，他重新吹熄了蜡烛 躺回到床上。
　　楼轻诺嘿嘿一笑，飞快的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动弹了。
　　下巴顶着怀里人的额头，萧楚淇低垂下眼眸，沉声道：“只此一次。”
　　“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夜深了，困意袭来，偌大的床上，两人都昏昏欲睡，楼轻诺转了个身，和男人面对面。
　　彼此鼻尖贴着鼻尖，他对上萧楚淇的一双利眸，笑得憨傻。
　　萧楚淇眨了眨眼睛，“怎还不睡。”
　　楼轻诺摇了摇头，“这么久了再次看到夫君，诺儿不想睡。”
　　此话一出，萧楚淇面上划过一丝复杂。
　　抬手抚上男人的脸庞，楼轻诺道：“你是不是很好奇，那时候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李氏的马车旁。”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是还不能告诉你。”他是系统宿主这件事情，是永远的秘密，有时候楼轻诺也很痛苦，他往返这么多个世界去扭转结局，每次被问到这种关键问题，他总要逃避。
　　他想要面对，他也不想撒谎，但是目前还没有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便睡吧。”语毕，萧楚淇闭上了双眼，显然是无意多谈。
　　说不准这人是不是在生闷气，但就算真的生气，也是情有可原，楼轻诺小心翼翼的抬头，亲吻了一下男人的脸颊。
　　萧楚淇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道：“你再搞什么小动作，可别又怪本王待你不好。”
　　楼轻诺失笑，“王爷自然是待我好的，所以，我也想待王爷好啊。”
　　说着，他主动挺起身体，欺身而上，轻声道：“王爷一直忍着，应该很辛苦吧。”
　　萧楚淇瞳孔一缩，没有回话。
　　“作为您的枕边人，这是轻诺的分内之事才对，虽然今日轻诺身子不适，不便承宠，但，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黑暗里，帐中时不时传来衣裳摩挲时的响声，断断续续，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方才停止。
　　翌日，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楼轻诺悠悠转醒，他伸手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探，摸了个空。
　　挣扎着坐起身来，暗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难怪萧楚淇不见了人影，肯定又在朝上和那帮腐朽的大臣唇枪舌战去了。
　　府里的下人们都对突然出现在主院的楼轻诺很是震惊，暗自揣测着他在萧楚淇心中的份量， 一时间也不敢怠慢了他。
　　伺候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楼轻诺反倒不习惯了，便只留了宝儿一个人 ，让其他人都下去了。
　　艰难的吞下一碗汤药，赶紧抓了个蜜枣放到嘴里 ，不过楼轻诺也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体怕是已经因为小产废了，双儿本就娇弱，何况还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如今也只能养着罢了。
　　宝儿见他终于醒了，忙过来伺候他洗漱用膳喝药，待这些都忙完了，便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楼轻诺觉得奇怪，开口道：“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宝儿这才道：“公子，殿下说了，让你起身以后回偏院去呢。”
　　“莫？”楼轻诺眨了眨眼，他没听错吧，这男人是要把自己赶回去吗，那他昨晚干嘛一副关心他纵容他的模样。
　　还以为萧楚淇已经被他软化了呢，没想到天一亮就打回原形了。
　　这时候，其他的下人也进来了，意思很明显，楼轻诺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得，看起来有气色多了。
　　罢了，反正萧楚淇的心思，他一时半会儿是看不懂了，站起身，若无其事的吩咐道：“行吧，不过我得先去花园散散心。”
　　“是，公子。”
　　朝堂上，群臣正在逐一上诉自己管辖内的事务，年仅十岁的小皇帝在龙椅上打着哈欠，一双大眼睛都快眯起来了，神情不耐的看着下方。
　　“启禀陛下，这游乐坊的犯人今日刑满，但是外头围着一大群百姓，说此案要再度审理，对此微臣的意思....”
　　大臣长篇大论的说完，小皇帝已经将前面的内容都忘记了，他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到站在下方首位的萧楚淇身上，等待着这位摄政王的指示。
　　萧楚淇侧身，微微昂首，小皇帝登时会意，脆生生的开口道：“那便依爱卿所言。”
　　“是，陛下。”
　　待大臣们都说完了，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高喊道：“诸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萧楚淇向旁边走了两步，俯首作揖，“臣有本奏。”
　　见是萧楚淇，小皇帝登时挺直了身子，忙道：“舅舅请讲。”
　　此话一出，群臣不由得悄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不知从何时起，小皇帝周元朝年纪越长，心性却和幼时无异，对萧楚淇更是百依百顺，这番景象无论他们已见过了多少次，都尤为不惯。
　　“关于两年前的内乱，臣查到了一点新的东西。”语毕，萧楚淇从宽大的朝服中拿出了一个锦布包裹，交给了从上方下来的小太监。
　　“此乃素玉翡，通身色泽和透亮程度都是上等的品质，非一般人家可以佩戴，而这块翡翠，发现的地点就在...”
　　“不好意思，容臣打断一下摄政王。”丞相杜幸突然开口道。
　　萧楚淇一双狭长的利眸一侧，对上了身侧的老人，杜幸向他作揖行礼，道：“关于内乱之事已过去了两年之久，也早已经尘埃落定了，不知道摄政王还要提起多少回。”
　　说着，他又转了个身， 正面对上小皇帝的位置，“依臣之见，不管这其中有多少的内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但只要当年没抓错人，那就是皆大欢喜，摄政王有这般心思，还不如多多放在衡宇的百姓身上。”
　　“陛下，您说是么？”
　　“这这...”小皇帝登时犯了难，怎么也搞不懂丞相为什么突然和萧楚淇吵起来了，要论平时，他肯定是站在萧楚淇这一边的，但是父后跟他说过，丞相杜幸是他的左膀右臂，不可忤逆。
　　幸好萧楚淇也没有为难他，先开口道：“丞相说的是，是本王，有些不依不饶了。”
　　只是这话说的不甚客气，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去。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五）

　　杜幸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他面上维持着笑容，道：“诶，老夫在朝堂多年，仍是那般直来直去的性子，所谓忠言逆耳，还望摄政王海涵。”
　　“无妨。”萧楚淇无意与其争执。
　　下朝后，群臣三三两两的离开，萧楚淇目视着丞相杜幸的背影远去，方才移开了视线。
　　小皇帝周元朝看到舅舅很高兴，下朝之后他便也不再端着皇帝的架子，提着下摆蹭蹭的从龙椅上跑了下来，拉着萧楚淇的袖子说道：“舅舅舅舅，你这两日为何不来看朝儿？”
　　闻言，萧楚淇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回道：“臣有些家事，所以没来看望陛下。”
　　这时候，小太监也走了过来，在其身前跪伏道：“回摄政王，太后殿下在宫中御花园，邀您一叙。”
　　“本王知道了。”
　　既是太后相邀，萧楚淇便干脆随着小皇帝的轿撵一同前往，待到了花园处，一道雍容的身影已在亭中许久。
　　“父后！”周元朝很兴奋，或者说，对于上朝以外的事情，他都很积极，只要不让他看那密密麻麻的奏折比什么都好。
　　但这幅贪玩的模样可不能讨当今太后，也就是周元朝的生父，萧奇瑞的欢心。果然，他面色一沉，斥道：“皇儿也不小了，怎还能跟幼时一般顽劣？”
　　见萧奇瑞发火，周元朝无法，只得收敛了几分，乖巧的回道：“父后莫要生气，朕知道错了。”
　　“陛下还小，玩心重实属正常，兄长不必动怒。”
　　看到萧楚淇高大的身影，萧奇瑞面上扬起笑容，嗔怒道：“你啊，莫要太宠他，身为一国之君，这般模样何时才是担当大任。”
　　萧楚淇略微垂眸，没有答话。
　　气氛有些许僵硬，萧奇瑞让下人们呈上茶和点心，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说道：“这宫里的翠玉糕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吗？来，快尝尝。”
　　然萧楚淇却并不想和他聊这些琐事，直言道：“不知兄长邀我来此，所为何事？”
　　“噢。”萧奇瑞身形一顿，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
　　“兄长但说无妨。”
　　“行吧。”萧奇瑞直言道：“如果兄长没记错的话，过了今年生辰，淇弟该二十有四了吧？”
　　萧楚淇握着茶盏的手一顿，“难为兄长还记得。”
　　萧奇瑞掩唇一笑，“哀家也就比你大了两岁，怎能不记得？”
　　“那兄长的意思是。”
　　“自然是担忧淇弟的婚事呀。”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满嘴都是糕点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小皇帝，萧奇瑞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懒得多看自己这小废物儿子一眼，接着道：“一般人像淇弟这般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若是成亲早，怕是连孙儿都有了。”
　　看着萧楚淇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萧奇瑞看的出来，他这个弟弟怕是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但他不管不顾，“哀家可没说错，你看朝儿都十岁了。”
　　见其仍不回话，萧奇瑞道：“淇弟可别不上心，这京城里待字闺中的双儿公子有这么多，都给你挑出来了，总有个满意的。”
　　“兄长。”萧楚淇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道。
　　“怎么了？”
　　“哎呀父后你怎么听不明白，舅舅他不想成亲。”鼓着腮帮子说话含糊不清的小皇帝接茬道，熟料下一秒迎来了亲爹的一个暴栗。
　　他哎呀一声，登时热泪盈盈，委屈道：“舅舅说朕是皇帝，没有人可以打朕。”
　　萧奇瑞利眸一瞪，“只要哀家一日是你爹，哀家就能打你！”
　　“呜呜呜呜...”
　　又瞪了小皇帝一眼，萧奇瑞不好意思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让淇弟见笑了。”
　　萧楚淇微微点头，“哪里。”
　　怎知突然，小皇帝语出惊人，“朕没有说错，早在几日之前朕就知道，舅舅带了个双儿回府。”他转头对着萧楚淇说道：“对吧舅舅，舅舅不想成亲，肯定是因为心有所属。”
　　然萧楚淇却面色一凝，转头对上面上错愕的萧奇瑞，“陛下怎知，臣带了双儿回府？”
　　不知为什么，被这双狼眸盯着，一向冷静从容的萧奇瑞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淇弟带人回府的事可毫不遮掩，正巧让宫里的内应瞧见了，不然陛下怎么会知道呢？”
　　是么，萧楚淇收回了目光，没有追问。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萧楚淇寻了个理由，便先行离开了。
　　小皇帝看着自家舅舅的身影，半晌才很是不舍的移开目光。
　　果然，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亲生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责骂，萧奇瑞大手一挥遣退了周围伺候的小太监，疾声厉色的对周元朝道：“陛下为何要在摄政王面前提起那个双儿的事？”
　　周元朝觉得很奇怪，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遭到了父后的怒火，愣愣的回道：“为何不能提？”
　　“那是因为...”萧奇瑞一时语塞，那是因为他已经得知，那名双儿便是两年前深受萧楚淇宠爱的那个，可那双儿明明当年就已经死在了火场。
　　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不仅是萧楚淇仍未放弃追查，就连那双儿也没死，现在人就在摄政王府里，这让他怎能安心？
　　“因为什么呀？父后你说啊。”萧奇瑞说一半留一半的，小皇帝的心被高高吊起。
　　然而萧奇瑞回过神来，却已经转移了话题，“不知陛下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啊？”小皇帝苦着脸回道：“做，做完了。”
　　“拿过来，哀家要看。”
　　“......”
　　摄政王府，楼轻诺光着脚丫子，放到了清凉的池塘里，悠闲的看着池里的鱼群游来游去。
　　池里的水分外清澈，再加上满池的荷花荷叶，在这炎热的夏季显得分外清凉。
　　宝儿拿着依着楼轻诺的吩咐，拿着鱼儿的吃食过来了，看着池子边的鞋子，嗔怪道：“公子，你的身子还虚着，怎能下水呢？”
　　楼轻诺的脚又在池子里划拉了一下，其实今天早上起来，他已经觉得自己好多了，偏生宝儿像个管家公一样围着他，还说什么不能见风。
　　这么热的天，不见风还有命在吗，憋都憋死了，好说歹说才让他在池塘边待会儿，这下好了，又开始怪他玩水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楼轻诺道：“喏，鱼食。”
　　“噢。”宝儿连忙递了上去。
　　把鱼食洒落在池塘里，立马便有一群斑斓的鱼儿过来争抢，一时间也别有趣味，楼轻诺玩的正欢，心头上的郁闷都少了不少。
　　不多时，在外收集资料的778回来了，它看着往池子里撒食的楼轻诺道：“采集的资料不多，不过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出现了。”
　　楼轻诺停下手上的动作，“谁？”
　　“丞相杜幸。”
　　怎么跟朝廷上的人搞上关系了，真是烦，楼轻诺咂咂嘴，“还有吗？”
　　“还有，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被当成贡品来到衡宇的吗？”
　　旧事重提，楼轻诺艰难的从记忆中回想了一下，“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是昆闵国的皇子吗？”来到了衡宇之后，皇子成了质子，身价一落千丈。
　　然而毛球摇摇头，“我觉得，你不是皇子。”
　　“我不是皇子，那我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送到萧楚淇府上的？”
　　778“哎呀”了一句，直接飘到自家宿主的手上，“你要是皇子，怎么可能这么久了昆闵一直对你不闻不问，虽然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但作为皇室子弟，也太冷落了吧。”
　　楼轻诺面色一凝，“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狸猫换太子，宿主你只是当年的一个幌子，用来讨好萧楚淇不假，但真正的皇子另有其人，目前的信息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所以那个李姓官员自然而然就把锅扔到了他这个昆闵皇子的头上，一点也不担心会引起昆闵国的愤怒，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假皇子，本来就是用来背锅的，楼轻诺恍然大悟。
　　“呀！简直岂有此理！”
　　在一旁候着的宝儿不明白楼轻诺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公子，现在已经到了下朝的时间了，您要去门口等殿下回来吗？”
　　“等个der！”现在楼轻诺心里烦着呢，而且依着萧楚淇早上的态度，估计今晚他就要开始独守空房了，就这样还想他乖乖在府门前等他回来？呸！
　　他转头对着宝儿说道：“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啊就不能惯着，我昨天等他大半天，他回来就凶我，晚上给他暖床，早上就让我回别院去，这说明了什么。”
　　宝儿一脸懵逼，“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萧楚淇就是个不知好歹的！”
　　“这话公子你可不能乱说啊。”宝儿吓得一大跳，连忙跪到地上，瑟瑟发抖。
　　“好了好了。”知道宝儿的胆子小，楼轻诺也不想吓到他，摆摆手道：“你就当我说的气话，听听就算了吧啊。”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六）

　　语毕，楼轻诺又开始百无聊赖的撒着鱼食，宝儿见状，开口道：“公子，不如我们来放花灯吧。”
　　“噢，为什么？”楼轻诺挑了挑眉。
　　“因为据说，花灯有祈福和许愿的意思，虽然今天不是花灯节，但是公子也可以许个心愿，兴许很快王爷就回来了。”
　　楼轻诺有些无语，合着宝儿以为他这是在暗自神伤呢，他才不是那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人呢，自嘲道：“那放花灯哪够啊，不如我去寺庙里求个符，盼望着王爷早早回来？”
　　宝儿听罢，不由得眼前一亮，说道：“好啊好啊，公子有这个心，王爷肯定...”
　　“好你个头。”楼轻诺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砸到宝儿身上，两人你追我躲玩的不亦乐乎。
　　萧楚淇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楼轻诺果然是个闲不住的，身子还没好全，就开始满王府溜达，和下人嬉嬉闹闹，没个架子。
　　“公子，你不放花灯就算了，别折腾奴才了。”
　　“你还敢提花灯，我点一百个王爷是不是就能飞着回来了？”
　　宝儿被这话逗乐了，正想着回话，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惊慌的跪下，“王，王爷，奴才不知王爷到来，请王爷恕罪。”
　　楼轻诺错愕的回过头，男人矜贵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还是一副面若寒霜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人，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凑到萧楚淇跟前，笑道：“王爷今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萧楚淇冷哼一声，“不回来怎么听到某人说本王坏话呢？”
　　楼轻诺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这不是记挂着王爷吗，这记挂的事怎么能是坏话呢？”
　　“油嘴滑舌。”横了嬉皮笑脸的楼轻诺一眼，萧楚淇转身便走。
　　楼轻诺忙追着他的背影，“王爷别走啊，王爷今晚翻我的牌子吗？”
　　“翻吧翻吧，你也就一个牌子，自己睡很孤独的。”
　　萧楚淇：“......”
　　两人的身影渐渐行远，留下宝儿还诧异的留在原地，他突然发现，楼公子在王爷面前格外放肆，但王爷虽面上沉着一张脸，但却对楼公子百般纵容。
　　既然萧楚淇不开口赶人，楼轻诺便也一直在他身旁赖着，越发的觉得自己像个舔狗了，但是没办法，他清楚萧楚淇的性子，对感情之事不敏感也绝不拖泥带水，说一不二的，要脸的话那两人就真的没交集了。
　　在主院用过了晚膳，萧楚淇起身去了书房，按照他的作息，会在书房看上约莫半个时辰的书，再去洗漱就寝。
　　萧楚淇看书，楼轻诺便在一旁帮他研墨，也不说话。
　　两人一站一坐，虽不说话，但气氛也算是和谐。
　　就是，挺容易犯困的，楼轻诺扬起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萧楚淇突然从衣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摆到楼轻诺面前， “这块翡翠，你可认识？”
　　并不是别的，正是他今日在朝上向小皇帝呈上去的那块素玉翡。
　　楼轻诺将其拿了起来，左看右看，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
　　他看着翡翠，萧楚淇便看着他。
　　楼轻诺摸着下巴道：“嗯，看着挺值钱的。”
　　“...只有这些吗？”
　　“那不然呢?”楼轻诺将翡翠放了回去，这块翡翠上面有着雕刻上去的精美纹路，一看就价格不菲，他没说错啊。
　　看这人面上当真懵懵懂懂的模样，萧楚淇叹了口气，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自己也真是愚蠢。
　　他一把攥住楼轻诺的手，将人拉到腿上，微微昂首，问道：“想必当年的事情你也知晓，本王可以不问你为何出现在李某人的马车旁，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楼轻诺揽着萧楚淇的脖子，闻声一惊，“王爷，你知道我不是…”
　　萧楚淇用两根手指捏住怀里人的下巴，讽道：“本王也是前不久才得知，原来你这个昆闵皇子，是个假的。”
　　“也难怪，那人一被抓就供认不讳，原来一切本来就是昆闵的阴谋，但本王只问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奸细？”
　　“不是。”可算是问到重点了，楼轻诺不假思索，“我不是奸细。”
　　“当真？”
　　见萧楚淇语气迟疑，他忙举起右手，说道：“我要是奸细，就就就…”楼轻诺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他想发个毒誓自证清白，但是自己孑然一身来到这里，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唯有…
　　“我若是奸细，便活该自己孤寡一世，直到老死。”
　　闻言，萧楚淇闭了闭眼，只觉得脑门上青筋暴起，“你咒本王？”
　　楼轻诺嘿嘿一笑，重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我哪敢啊。”
　　萧楚淇撇过头去，懒得与楼轻诺计较，反正真相为何，他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
　　正想打发了这人回去，却见他留意到了被压在层层叠叠的公文下方的画像。
　　楼轻诺是本着好奇的心的抽出来看的，怎知却是一幅幅的美人图，看的他气不打一处来。
　　好个萧楚淇，原来在书房里是为了看这些。
　　而且这些世家公子哥哪一个有他好看？
　　楼轻诺干脆把画像都拿了出来，质问道：“这些是什么？”
　　这是兄长萧奇瑞，也就是当今太后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务必要挑一个出来，萧楚淇不想理会，接过来便放在书房里了，不曾想被楼轻诺抓个正着。
　　萧楚淇无奈的回道：“一些双儿的画像罢了。”
　　“我当然知道是双儿的画像，难不成你想娶个汉子？”楼轻诺嗔怒的瞪了男人一眼，刁蛮道：“我不管，你要是敢娶夫我立马就走。”
　　此话一出，萧楚淇都差点被气笑了，冰山般的脸险些维持不住，回道：“楼公子，你只是个没名分的贡品，昆闵国送来的质子，有何资本在本王面前说三道四？”
　　“就凭你喜欢我。”楼轻诺一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而且，我还为你怀…”他想了想，又改口道：“反正就是不行。”
　　然殊不知，这句话正巧触到了萧楚淇的逆鳞，他一把将楼轻诺从自己的腿上扯开，沉声道：“既然你提起孩子的事情，那么本王正好问问你，当初你决定要去李府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萧楚淇本有着万全的把握，然而唯一的失算偏偏就在楼轻诺这里。
　　他恨极了楼轻诺为何当初不相信自己，只要他肯透露出一点信息，结果就不至于如此！
　　“我…我…”不能被提及的事情又再一次摆在眼前，楼轻诺面色惨白，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他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你还是不肯说是么？罢了！”萧楚淇起身，背对着他开口道：“来人，把楼公子送回偏院。”
　　“萧楚淇，我…”楼轻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下人们很快从书房进来了，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公子，请吧。”
　　很快，书房的门被关上，楼轻诺回头一望，只看到萧楚淇伫立在窗前的，冷冽的背影。
　　见自家宿主垂头丧气的回来了，778啧啧摇头，“哟，看来谈崩专家又一次打了胜仗。”
　　“闭嘴。”楼轻诺皱了皱鼻子，脸色臭臭的坐在床边。
　　毛球在半空中悠闲的转着圈，反正这个世界刚开始呢，它一点也不急，“既然男主还在调查着当年的事情，那就证明他还是在乎的，宿主你完全不用急啊，慢慢来。”
　　“我是有点急了。”楼轻诺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我看到他桌子上有好多美人画像，他今天上朝，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这很正常啊，萧楚淇都二十几了还未婚配，搁现代那就是黄金单身汉啊，肯定有人上赶着给他找夫郎。”
　　“那可不行。”楼轻诺两手交叉比在胸前，“他可以成亲，但必须是跟我！”
　　“也是。”毛球不置可否，“但不管是哪个世界，你都是男主最卑微的正室，谁让你之前对不起他呢。”
　　“嗯呜呜呜…”楼轻诺欲哭无泪。
　　“咕咕咕...”一只灰鸽悄然落到了窗前，探头探脑的，然后十分大胆的飞到了屋里。
　　楼轻诺挥挥手，想把它赶出去，“去去去，爷今天不想吃烧烤。”
　　778无语，“宿主，你看它的脚上。”
　　“哟嚯。”楼轻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只信鸽，他招了招手，灰鸽便极通人性的飞到了他的胳膊上。
　　看来这只鸽子认识他，双眸一转，拿下了信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明日未时，玫泉山庄。
　　没有落款，并不知道邀请人是谁，楼轻诺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初他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关于内乱什么的完全是一知半解。
　　毛球在一旁兴奋道：“宿主宿主，主线啊。”
　　“这么快？”楼轻诺有些惊讶。
　　“是不是去了不就知道了。”
　　未时是在下午，日头正盛的时候，而玫泉山庄正巧是个避暑胜地，这神秘人还挺会享受的么。
　　第二日，萧楚淇出门以后，楼轻诺便有些按捺不住了，索性不等了，提前了一个时辰赴约。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七）

　　幸好萧楚淇没有禁他的足，所以楼轻诺很轻易便出了府门，但他还记得自己得低调一点，毕竟在摄政王府没名没分的，加之身份敏感，高调不得。
　　他刻意走远了一些，本想着走着去，但不一会儿又开始头晕了，暗恼自己这破身子，只能坐了辆马车前去。
　　一进山庄的门，便立即有人上来招呼，都被楼轻诺一一谢绝了，他说了句等人，便坐到小角落里暗暗观察着。
　　这里的客人挺多，汉子双儿都有，不过像他这样孤身一人的，几乎可以说就他一个，楼轻诺感觉自己提前来了反而有点暴露，顿时心生悔意。
　　时间过得很快，未时一到，门口便来了一辆奢华的马车，帘子一开，走下来一个带着面纱的双儿，被人簇拥着，到了庄内的某个雅间。
　　不知道为什么，楼轻诺看了一眼，登时便确定了，送信的人就在那里。
　　“咚咚咚。”他走上前去，敲响了那间房门。
　　很快，里头传来了回音，“请进。”
　　开门的同样是个双儿，看着打扮跟宝儿差不多，应是个贴身内侍，楼轻诺随着走进去，很快便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坐在主位的双儿穿着华丽，容貌也是艳丽，狭长的眼尾处还带着一颗泪痣，因着不苟言笑，多了几分锐利。
　　这人看着就不好惹，攻击性很强啊。
　　然楼轻诺并没有猜错，房织羽抬眸一望，与来人对上一眼，便立即瞪大了眼珠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还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
　　好家伙，这是什么展开，楼轻诺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儿蹭的一下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手一抬便赏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无比响亮，打的楼轻诺脑子嗡嗡直响。
　　“呵。”778在半空中倒吸一口冷气，咻的一下遁了。
　　楼轻诺被打的踉跄了两步，他本就身子羸弱，差点没摔到地上去，待那双儿还想再来一下的时候，他顿时握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冷笑道：“一下不过瘾，还来？”
　　见人还敢回嘴，房织羽怒不可遏，开口道：“好你个贱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不会以为到了摄政王府，就坐上王夫的位置了吧。”
　　楼轻诺擦了擦嘴角，低着头没有回话。
　　以为眼前人终于服软，房织羽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也罢，算你这贱人命好，有你在府里，也好过摄政王府被太后安插了其他人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楼轻诺摇了摇头，回道：“我之前在火场里碰了脑袋，很多事不记得了，还望您，明示。”
　　“真是废物。”房织羽呸了一口，不疑有他。说道：“近来我收到消息，太后有意要给萧王爷娶亲，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我要你阻止这件事，或者干脆正式嫁到摄政王府，谋个名分。”
　　闻言，楼轻诺心中的疑惑更深，遂问道：“为何?”
　　“自然是不想还有别人掺和进来，你好歹是我的人，我也放心，既然你是作为我的替代品进的王府，那就干脆坐实了这个名头。”
　　他是这个双儿的替代品？楼轻诺闻声一惊，那眼前这人，想必就是真正的昆闵皇子了，可是他怎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不怕惹人生疑吗？
　　房织羽等了又等，看着楼轻诺呆呆傻傻的没个回音，以为他吓傻了，没好气道：“你听到了没有！”
　　楼轻诺忙回道：“我知道了。”
　　“很好。”房织羽无意在这山庄中久留，他伸出两根手指，挑起了楼轻诺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脸，只觉得眼中的妒火都要烧出来了，“谁会想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枕边人竟是个低贱的赝品，也真是便宜你了。”
　　“但是赝品就要有赝品的觉悟，你居然还敢背着我怀上萧楚淇的孩子，真是放肆！”房织羽提起这件事便胸前一闷，不过很快，他又展露了一丝恶毒的笑颜，“不过可惜，没能生下来。”
　　“这次我警告你，不要再重蹈覆辙，更不要妄想你可以靠着萧楚淇逃脱我的掌控，要是我发现你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房织羽靠着极近，楼轻诺忍不住的闭了闭眼，生怕这个毒夫的口水都喷到他脸上了。
　　“不过双儿的身子本就娇弱，你又小产过，怕是再怀也难了吧？哈哈哈哈。”房织羽得意的笑出声来，大手一挥，“滚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的。”
　　就这样？应该还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吧？这巴掌不能白挨啊。楼轻诺本想再问，但看着那容貌艳丽的双儿一脸不耐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再等等，便俯身出去了。
　　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根根分明，楼轻诺头都抬不起来，生怕让人给瞧见了，好不容易回了府里，便躲到他的偏院里不出来了，连宝儿都没让见。
　　778看着阴郁着一张脸的自家宿主，说道：“宿主，委屈你了。”当时它看到那个双儿打楼轻诺的时候，还以为两人会打起来了，毕竟依着宿主的性子，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
　　哪知楼轻诺竟然真的忍了下来，宿主这是长大了啊。
　　“哼，其实我知道很多信息不是吗，你的天眼应该也知道不少了吧，说说吧。”楼轻诺故作洒脱的说道，但他抬手摸了摸肿起的半边脸，又咬牙切齿起来。
　　“好的，马上。”毛球转了个圈，空中顿时显现一张虚拟屏，它开口道：“房织羽，昆闵国八皇子，就是打你的那个。”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
　　“你替代他献给萧楚淇的时候，房织羽也来了衡宇，现在的身份是当朝丞相杜幸的侧室。”
　　杜幸？楼轻诺想了想，自己在778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这个丞相是三朝元老，在朝廷中颇有威望，可是他不是个老头子吗，那房织羽，才跟他一般年纪。
　　毛球看了眼自家宿主的表情，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说道：“这些信息都在说明，丞相杜幸才是当年真正的奸细，不管是什么李姓官员，还是你，都不过是个幌子。”
　　原来如此，楼轻诺摸了摸下巴，这种提前知道真相的感觉真刺激，不过，他该怎么将这些信息告诉萧楚淇，总不可能直接说吧。
　　回想起那个泼辣的双儿， 楼轻诺不由得牙痒痒，这巴掌他记下了。
　　因着主子闭门不开，连晚膳也不肯用，宝儿在门口急的直转移，无法，只得去了主院碰碰运气。
　　这个的萧楚淇在书房，宝儿刚想进去，便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脚步。
　　“干什么的，王爷吩咐过，不许打搅他。”守卫恶声恶气的说道。
　　宝儿吓得一个激灵，脚步也有些踌躇起来，低头细声道：“奴才，奴才有事想跟王爷说。”
　　这话逗笑了守卫，面露不屑，“王爷什么身份的人，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有事找管家去。”
　　“是，是楼公子的事。”
　　楼公子？说到这王府里似乎不太受宠的另一个主子，守卫登时也有些犹豫了起来，毕竟王爷在府里就收了楼轻诺一个人，虽说没名没分的，但好歹也是王爷宠幸过得，他还真不敢随便怠慢了去，想了想便松了口，“行吧，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宝儿忙不迭的道谢。
　　守卫也是意思意思，压根没觉得萧楚淇会因为一个双儿而大费周章，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是楼轻诺的事情，王爷居然答应了让宝儿进去。
　　房内传来了一声不带感情的问话：“什么事？”
　　门外，宝儿盯着那烛光透出来的格外高大的黑影，开口道：“公子今天从外面回来之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饭也不肯吃，奴才实在没办法，所以才...”
　　“噢？”里头传来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事，你就过来打扰本王？”
　　话音刚落，宝儿登时跪下，以头抢地瑟瑟发抖，“奴才知错，请王爷恕罪。”
　　里头却半晌也没有回应，宝儿越发害怕起来，唯恐萧楚淇对他发难。
　　只听“咿呀”一道开门声响，萧王爷黑着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抖似筛糠的宝儿面前，却并没有停留，反倒擦身而过，往偏院的方向去了。
　　这下，在场的下人们不由得怔楞了一瞬，宝儿见王爷走了，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偏院中，楼轻诺已经睡下了，虽然他没有用晚膳，但他这次出门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思用膳，加之今天得到的信息量有点大， 他还真得好好的消化一下。
　　熟料下一秒，房门哗的一下被人打开了。
　　以为是进了胆大包天的贼人，楼轻诺心上一惊，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但起的太急，头晕目眩的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子。
　　定睛一看，原来是萧楚淇。
　　他松了口气，没好气道:“什么呀，原来是王爷啊，可把我吓死。”
　　萧楚淇阴着一张脸，在夜色中像极了夺命的阎王，但楼轻诺想，哪有这么帅的阎王啊，他本想说句什么，但突然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一道屈辱的巴掌印，登时就自闭了。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八）

　　楼轻诺复而又躺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住，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累了，身体也不舒服，不便承宠，王爷请回吧。”
　　语毕，很快传来了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想去哪就去哪。”他运动点上了蜡烛，房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有了灯光，楼轻诺就更不想出来了，他一点也不想萧楚淇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头一次觉得这男人怎么那么黏人，赶也赶不走。
　　见床上的大鼓包不说话了，很明显是在默默的抗拒自己，萧楚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里他巴不得楼轻诺不要老是在他眼皮底下转来转去，但这人突然不粘他了，他又觉得浑身不习惯起来。
　　好似回到了楼轻诺没有回来之前，那无数个寂寥又沉默的时光里。
　　两步上前，直接哗的拉开了床上人的被褥，让人顿时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楼轻诺一惊，只来得及用手将脸挡住，来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萧楚淇几乎是立刻便注意到了，开口道：“拿下给本王看看。”
　　楼轻诺撇过头去，闷闷回道：“王爷天天看，还看不腻啊？”
　　“少废话。”萧楚淇耐心全无，直接上前握住双儿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那脸上的伤痕显现了出来。
　　只这一眼，男人便觉得心里的怒火蹭的上涨，沉声道：“谁打你的？”
　　“...没有。”
　　“噢？是么？”他冷笑一声，“本王倒不知晓，楼公子还有自扇巴掌的癖好。”
　　见萧楚淇居然还对着他阴阳怪气的，楼轻诺只觉心中囤着一股浊气，一张嘴便咳嗽起来，好似要将心都呕出来似的。
　　这下萧楚淇也不敢激他了，把人拉到怀里好好给他顺着背。
　　待楼轻诺终于缓过来了，脸色却已恢复到了几日前苍白如纸的模样，然他虽虚弱着却不忘骂人，“王爷真有本事，再来几次我估计就被你气死了。”
　　萧楚淇瞳孔一缩，“不许提那个字。”他抬起手捻住怀里人的下巴，把楼轻诺的脸侧了过来，在烛光的照耀下，这才看清到了那还未消去的红痕，根据这个大小来看，应该是个双儿打的。
　　“今日|你去了哪里，见了何人?”
　　楼轻诺抬眸，与其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萧楚淇怕是猜到了什么，暗叹不愧是男主，这敏锐程度杠杠的。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萧楚淇，只是在犹豫该如何告诉他罢了，没想到他自己倒过来问了，那也正好。
　　“我去了玫泉山庄，见了丞相杜幸的侧室，房织羽。”
　　杜幸？萧楚淇眸中闪过了一丝什么，“还有呢？”
　　楼轻诺回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皇子，那应该能猜到真正的那位是谁了吧？”
　　“你是说，丞相的那名侧室。”萧楚淇的脑中顿时梳理完毕，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楼轻诺一个踉跄从男人怀里滑出来，他诧异的抬眸，却见这人居然想转身就要走。
　　他大喊道：“你个木头给我站住！”
　　萧楚淇身形一顿，还真就立住了。
　　见男人还算听话， 楼轻诺心里倒也没那么气了，无可奈何道：“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过来陪我用膳。”他本想睡觉来着，被萧楚淇闹醒了肚子又开始饿了，这货倒好，了解了信息就想走人，有这么不体贴的老攻吗？
　　但想了想萧楚淇的面瘫人设，他咬咬牙又忍了下来。
　　待吃食都摆满了一桌，萧楚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似还真做的不太够，又让人拿了药膏过去，亲自给楼轻诺抹了脸上的伤处。
　　抹完药膏，萧楚淇伸手拿过下人呈上的帕子擦手，开口道：“你既然将此事告知了本王，那么日后便好好待在府中，无事便不要出门。”
　　嘴里塞着吃食，楼轻诺含糊不清的回道:“王爷的意思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天天待在那一亩三分地，会憋坏的。”
　　闻言，萧楚淇抬眸看了眼前的双儿一眼，合着着偌大的摄政王府，对于楼轻诺来说，仅仅是一亩三分地？他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这人的性子是闲不住的，承诺道：“你只要听话，本王会带你出去走走。”
　　“那不就成了笼里的金丝雀，有何区别？”
　　被双儿这般回怼，萧楚淇倒也不生气，主动给人夹了一些摆在远处的菜肴，“那依你所言，该如何呢？”
　　楼轻诺眼珠子转了转，难得萧楚淇主动问他要什么，那就干脆道：“我要嫁给你，堂堂正正的做王府的摄政王王夫。”
　　萧楚淇夹菜的手一顿，“这也是房织羽的意思？”
　　哟呵，还挺聪明的，楼轻诺有些讶异，他还以为萧楚淇又要说什么你什么身份不要不知好歹之类的话了呢。
　　他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房织羽的意思，那王爷的意思呢？”
　　“那便依你所言便是了。”萧楚淇淡淡的回道，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头看着把脸都埋到了碗里的楼轻诺，突然说了一句，“这个王府里本该两年之前便有另一个主人，如今也不过是晚了些罢了。”
　　语毕，男人站起身来，无意久留，“你慢慢吃，本王先走了。”
　　见萧楚淇被人簇拥着走出房门，楼轻诺吃着嘴里的食物，突然间觉得味同嚼蜡起来。
　　不日，摄政王萧楚淇成亲的消息席卷了整个京城，而且娶的人正是当年昆闵国献给他的质子，两人极大的身份差，一时间令举国上下皆为一惊。
　　太后萧奇瑞是最先坐不住的，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被那双儿迷住了一次还不够，现在还要来第二次，而且，当年的事情还有未解的隐情，萧楚淇到底是知道了故意而为之，还是说...
　　但是萧楚淇已是心意已决，就算他是当朝太后，也阻止不了。
　　婚典举行的异常隆重，怕是皇帝大婚也不过如此，萧楚淇身为摄政王，手里握着多少政权暂且不提，他本就是皇帝的舅舅，太后的兄弟，身份何其尊贵。
　　小皇帝周元朝并不知晓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兴奋的不得了，还扬言要大赦天下，举国同庆，暗喜自己终于有一天不用上朝了。
　　摄政王府里红帐萦绕着，一片喜庆，几乎文武百官都来了，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楼轻诺待在主院里，任凭着下人们给他梳洗打扮，看着外头的人影绰绰，已经可以想象这是何等热闹的景象。
　　他对着778问道：“今日那个丞相杜幸应该也会来吧。”
　　毛球正专心致志的用天眼查看着周围的情况，闻声回道：“那是，不仅是杜幸，房织羽也来了。”
　　盖着盖头的楼轻诺的沉默了一会儿，“幸好我不用出去招呼客人，我可不想看到房织羽那张毒夫的脸。”
　　778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要出去跟房织羽撕逼，以报这一掌之仇呢。”
　　“哼。”楼轻诺冷哼一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很快，盖上了盖头，他这个新郎官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和男主结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待嫁方，除了早上起的比鸡早忙碌的装扮好以后，便会开始无尽的等待，直到吉时，有人过来迎他出去。
　　见周围没什么外人，楼轻诺手一抬便想把盖头揭下来，被宝儿给阻止了，“公子，您可不能自己揭盖头，不合规矩。”
　　楼轻诺闷闷的回道：“我在里头憋得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那也不行。”宝儿表现的分外强硬，劝道：“公子，你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也不愁这一会儿了，再忍忍吧，要是饿了奴才给您拿吃的来。”
　　“......”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了日暮西垂，楼轻诺都忍不住的睡了一觉，外头的人才终于过来了。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萧楚淇居然亲自来接他了。
　　来人同样是一袭红衣，分外张扬，伏在这个男人背上的时候，楼轻诺还一脸的不敢置信，以为自己这是没睡醒，梦游了，可身子底下的触感却是真真切切的。
　　新婚之日若是能被夫君背着去拜堂，那就证明了在其心中的地位，日后两家都不敢怠慢了他，这种情况，在达官贵族中比寻常人家更为少见。
　　就连宝儿也是睁大了眼，愣了半晌才匆匆跟了上去。
　　到了正门大堂，里面已是人满为患，太后和小皇帝也都来了，分别坐到了主位上。
　　萧奇瑞看着弟弟背着新郎子，眼中的复杂更甚，只能垂下眼帘，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宾客席中，房织羽站在丞相杜幸身旁，看着那抹盖着盖头的鲜红身影，面上得体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楼轻诺如今得到的地位本该是他的，就连萧楚淇的宠爱，也本该是他的，他一个卑贱的替代品，不过是昆闵的一介草民，凭什么，当真是可恨！
　　不过，他可以等，楼轻诺本就是个赝品，届时功成，他既然能狸猫换太子让楼轻诺替了自己，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替回去。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九）

　　“一拜天地！”
　　萧奇瑞看着弟弟牵着新郎子的手，在自己面前鞠躬，他点了点头，面上的带着和煦的笑容。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喔喔，好诶~”小皇帝高兴的鼓起掌来，被自家父后瞪了一眼，顿时销声。
　　见楼轻诺被人簇拥着回去了，萧楚淇这才收回了视线，转而开始招呼着这些大臣们。
　　但酒过三巡之后，纵使萧楚淇酒量再好，一个人和这么多人周旋，也开始晕乎乎的了，萧奇瑞见状给他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可以帮他看着，让其回去休息。
　　萧楚淇微微点头，向兄长致谢，这是他们兄弟俩人之间的默契。
　　见新郎官都已经走了，大臣们相互拜别，也都打算打道回府了，小皇帝周元朝满脸困容，赖在父后萧奇瑞身边，示意他快点回宫。
　　“没礼貌，身为主人家，怎么能比宾客先走？”用指尖戳了戳儿子的额头，萧奇瑞嗔怒道。
　　小皇帝皱了皱鼻子，没有说话。
　　丞相杜幸一改方才的醉容，向萧奇瑞作揖道：“太后殿下，许久不见了。”
　　预感到这位三朝元老有事要说，萧奇瑞对着小皇帝开口道：“既然陛下困了，便先去轿撵那吧，哀家随后便道。”
　　“好，朕等父后。”
　　见小皇帝要走，大臣们齐声道：“恭送陛下。”
　　萧奇瑞这才开口道：“不知丞相想跟哀家说什么？”
　　“没有没有。”杜幸摆了摆手，“只是许久不曾见过太后，过来问候一番罢了，毕竟，太后当年也是本相看着长大的孩子。”
　　见其拿出了辈分相压，萧奇瑞心思一沉，微微摆手，示意周围的下人们都退下了。
　　只有房织羽一人，还伫立不动，萧奇瑞见状，眉头一皱便要发难，却被杜幸挡了下来，“殿下莫急，此乃我的侧室织羽，也是我的心腹，没什么好避讳的。”
　　既然如此，萧奇瑞便也作罢，“那不知丞相，要与哀家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要事，摄政王二十有四终于娶亲，是衡宇近来的最大一件喜事。”
　　萧奇瑞眉宇轻蹙，“那是自然。”
　　“当年萧家最小的孩子终于成家立业了，想必太后也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愁虑。”杜幸话头一转，说道：“说起来，陛下也已经十岁了吧，臣想起，先帝在这般时候，早已经可以担当大任。”
　　萧奇瑞沉默，没有回话。
　　“接下来臣要说的，望太后莫要说臣越距。”
　　“哪里，丞相身为三朝元老，更是哀家的长辈，长辈之言，岂有不听之理？”萧奇瑞回道。
　　“那好。”杜幸摸了摸胡子，“难道太后不觉得，摄政王手里的权，拿的有些多了么？”
　　此话一出，萧奇瑞瞳孔一缩，眸中的戒备一闪而过，他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回道：“丞相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有摄政王，如今的衡宇是谁做主，还尚未可知，这么多年来，不要说皇上，就连哀家，也是对这个弟弟感激不尽的。”
　　“太后此言不假，但只怕，人心易变啊。”
　　“放肆！”萧奇瑞登时一喝，“我们萧家兄弟的关系，也是丞相你可以挑拨的？”
　　“诶，此言差矣。”杜幸连忙鞠躬，向萧奇瑞致歉，“这只是作为一个老人的肺腑之言罢了，皇家的尔虞我诈古来有之，太后您也是亲身经历过的，近年来摄政王在朝堂上左右陛下的决策已是多年，再且，他还在户部、吏部、礼部、兵部皆有心腹，这些加起来，难道还不够多吗？”
　　萧奇瑞垂在袖间的手倏然紧握。
　　“在朝堂上，臣见不到太后您，深宫之中，您也难得出来一趟，这是臣能与你交谈的唯一机会。”杜幸再作揖，“臣已是个半截入土的闲臣了，也不想管的太多，但陛下尚还年幼，想到此点，臣的心就放不下来啊。”
　　语毕，杜幸抬起袖子，抹了抹脸，房织羽见状，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那丞相，希望哀家如何做？”
　　感觉到臂间的玉手攥紧了他，杜幸在房织羽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回道：“臣也不想看到太后与摄政王心生嫌隙，但只有陛下自己手中有权，才能真正的担起大任啊。”
　　“所以，太后不妨，先要兵权。”
　　“好，哀家知道了。”
　　按理说，送新郎子进房之后，周围伺候的人就应该退下了，但宝儿想着一般双儿新婚之夜都会很紧张，所以便也斗胆留下来陪着。
　　也幸好宝儿在，不然楼轻诺得无聊死，结婚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无聊的事，一点自由也没有，还到处都是规矩。
　　“公子，你不要再偷吃床上的枣子了！”宝儿忍无可忍的开口道。
　　“我饿嘛...”楼轻诺手下一松，掉出两个红枣来，见被人发现了，他倒也不慌，“这枣子长来就是给人吃的，什么早生贵子谋个寓意罢了，还不如吃了实在。”
　　“公子...”宝儿对这强词夺理的说法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咿呀一响，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宝儿抬眸，见是萧楚淇来了，上前欠身道：“既然王爷来了，奴才这就退下。”
　　面上微红双目迷离的萧楚淇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不多时，偌大的房中一下子便只剩下了他和楼轻诺。
　　耳边听着男人踩在地上有些虚浮的脚步声，楼轻诺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按理说他和萧楚淇都老夫老夫了，不应该啊。
　　很快，眼前伸来了一只手，轻轻撩开了他的盖头，楼轻诺抬起头，与男人的一双狭长的眼眸对上。
　　若是说萧楚淇平日里就是一张面若寒霜的脸孔示人，那现在双眸迷离的他，莫名给人的感觉便越发柔和了起来，就连楼轻诺也觉得很神奇，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人深如寒潭的眼里居然还可以露出一丝懵懂来。
　　酒真是个好东西。
　　萧楚淇身形有些摇摆，但还算走的稳妥，见已经撩开了新郎子的盖头，便想着下一个流程，该是喝合卺酒的时候了。
　　楼轻诺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酒杯，却见萧楚淇抬手就要将酒水往嘴里倒，连忙开口制止道：“诶，还不能喝。”
　　萧楚淇讷讷的放下手，“为何？”
　　“傻瓜。”楼轻诺站起身来，拿着酒杯挽着男人的手拐了个弯，“要这样，互相喂着喝，才算是喝合卺酒呢。”
　　萧楚淇皱了皱眉，用比之平时略显笨拙的脑子想了想，说道：“本王怎么觉得，诺儿好像很熟练啊。”
　　话音刚落，楼轻诺心里咯噔一下，把那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你怎么知道”给强行咽了回去，嘿嘿笑道：“这是我爹跟我说的，私房秘事，也是他教我的。”
　　他低下头，故作羞涩的模样，“夫君你别问了。”
　　“好。”萧楚淇点了点头，还真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楼轻诺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方才躲过了一场大劫，得亏萧楚淇喝醉了，不然可没这么好糊弄，他上前两步搀扶着男人，解开了他的衣裳，露出里头雪白的内衬来。
　　“夫君，我们就寝吧。”
　　“...嗯。”
　　好不容易脱了外衣，萧楚淇却已支撑不住的躺到床上了，楼轻诺还是头一次看他醉成这般模样，只得吭哧吭哧的用力，把男人的腿也给抗到床上去了。
　　又去拿了毛巾给人擦了擦身子，这才作罢，累出了一头的汗，这时候，萧楚淇已经彻底没反应了。
　　楼轻诺嘴角扬起一丝坏笑，直接叉开腿坐在男人身上，蹂躏着眼前这张红扑扑的脸。
　　“让你欺负我，还气我，终于落我手上了。”强行让萧楚淇摆出各种表情，楼轻诺自娱自乐，兴奋的不得了。
　　就连飘在半空中的778都看不下去，转了个圈便遁了。
　　余光瞟见了一旁桌上的毛笔，楼轻诺心生一计，便开始研起墨来。
　　“下边画个猫脸，描几道胡须。”他喃喃自语，拿着毛笔在男人脸上玩的不亦乐乎，“额头上这么空，怎么办呢，画只乌龟吧，以后要是再欺负我，你就是乌龟大王八！”
　　手下慢悠悠的在萧楚淇额上划拉着，就在画到乌龟的尾巴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楼轻诺太过专注，这一下把他吓的一个激灵，垂眸一看，萧楚淇睁着双眼，居然在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以为男人还是醉着的状态，楼轻诺呼出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人这么快就醒了。
　　熟料，底下突然传来阴恻恻的一句，“楼轻诺，你好大的胆子。”
　　“妈呀！”楼轻诺手中的毛笔一扔，就想跑路，还没走两步便被一只手给抓了回去，顷刻就被人压到了身下。
　　楼轻诺原本满脸的惶恐，但看到萧楚淇额头的大乌龟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的喷笑出声，惹得男人面上更阴沉了几分。
　　只听其说道：“这段日子念在你身子虚弱，处处容你惯你，哪知变本加厉，欺负到本王头上来了。”
　　可不就是头上来了？
　　楼轻诺不怕死的开口道：“那你想怎样啊？”
　　“本王想如何，你很快就知道了。”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

　　第二天的楼轻诺成功的睡到了日出三竿，连午膳的时间都错过了，而且一睁眼，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大象日过了一样....
　　萧楚淇不是大象，但是比大象还要恐怖，他心生悔意，想要起身，下一秒却被身体的无力感又拉回了床上，只能躺着哭唧唧。
　　不是说喝醉了都是不能那啥的吗，骗人啊。
　　不远处，他相伴已久的老搭档778啧啧摇头，解释道：“你觉得后面的男主像是喝醉酒的模样吗？”
　　那龙精虎猛的，确实不像，楼轻诺咬牙切齿。
　　见主子终于醒了，宝儿手捧着一个托盘便过来了，上面摆了两碗黑乎乎的药，还有一些蜜饯。
　　“公子，既然你醒了，那就抓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喝药的时辰都快过了。”日常为楼轻诺的作息无可奈何的宝儿说道。
　　楼轻诺却看着这两个药碗咂舌，问道：“怎么今天还多了一碗?”
　　宝儿解释道:“一碗是您日常喝的，强身健体的良药，一碗...”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避子汤。”
　　闻言，楼轻诺不由得身形一顿，半晌回道：“放下吧。”
　　宝儿却不依不饶，“那可不行，这药不喝就要凉了，奴才也是为了公子好。”
　　无法，楼轻诺只得伸手，将其中一碗拿了起来，正要倒进嘴里，他又放下了，“这蜜饯不够，再拿一些过来给我。”
　　这要求有些奇怪，宝儿道：“这蜜饯有好些呢，怎会不够？”
　　“这是平时一碗的量，现在是两碗，当然蜜饯也得要两份啦。”楼轻诺故作不耐的样子，“让你去你就去。”
　　“噢噢好的，公子稍等。”宝儿不疑有他，转身小跑的出去，拿蜜饯去了。
　　然后778就看到楼轻诺拿起那碗避子汤，倒到了房内的花盆里。
　　“宿主，你...”
　　“怎么了？”楼轻诺解释道：“我就是好奇，我这个没有灵魂的宿主，是不是真的生不了萧楚淇的孩子。”
　　“宿主你糊涂啊。”毛球急的从上面飘下来，“系统说的还能有假？而且就你现在的身子，再来一次小产，你还有命在？”
　　“孩子是萧楚淇心里的遗憾，我再怀一个赔给他就是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能生下来，那便再说吧。”楼轻诺坐回了到床上，显然是不意多谈。
　　778无法，他知道自家宿主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便也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了咕咕咕的鸽子叫，楼轻诺转头一看，果然是那只熟悉的灰鸽。
　　房织羽又有什么打算，他走过去，拿下了鸽子脚边的纸条。
　　这次与上次不同，内容也多了不少，写着：摄政王朝堂上遭弹劾，皇帝有意收回其权利，务必相伴。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打算开始掏空萧楚淇这个摄政王手里的权？这个他可以理解，毕竟萧楚淇早就功高盖主，引起各方的提防是早晚的事，只是这最后的务必相伴又是什么意思？
　　务必相伴，还用你说？我的老攻我不陪谁陪，楼轻诺呸了一口，拿到蜡烛上一把火将其烧了。
　　但话又说回来，当今圣上还是个毛头小儿，按照778给的资料显示，周元朝自小便被萧楚淇和萧奇瑞惯坏了，心思单纯懵懂的很，朝堂上的哪样决策不是由萧楚淇来决定的，怎么可能突然间要收回萧楚淇手里的权？
　　不是小皇帝自身的想法，那就是那边，有人的心思变了，楼轻诺眯了眯眼，心中已然明了。
　　按照衡宇的国法，官员大婚之后是有国假的，所以今日的萧楚淇回来的比往常要早，仅仅是交代了一下假期里的一些事务，便打道回府了。
　　一见到楼轻诺，便说道：“今日本王带你去丰安寺玩玩？”
　　听到萧楚淇居然要带他出去玩，楼轻诺登时双眸一亮，可转眼一想，去寺庙有什么好玩，嘴角又弯了下来，不说话了。
　　不过，他原本还以为萧楚淇那句出去玩只是说说罢了，不曾想这人还真的放到心上了。
　　“行吧。”楼轻诺妥协道：“那我准备准备，马上出发。”
　　一上到马车，楼轻诺便整个人塞进了萧楚淇怀里，开始休息，男人的大掌放在他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轻声道：“昨夜可是累到了？”
　　他眉宇轻蹙，带着困意没好气的回道：“你说呢，像头蛮牛。”
　　“嗤。”被双儿这个形容给逗笑了，萧楚淇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上破天荒的扬了扬嘴角。
　　胸腔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楼轻诺其实并没有睡着，暗道萧楚淇被收了兵权，怎么好似心情还更好了的样子，真是奇怪。
　　不过朝堂上的事，他也不好直接问，只能静观其变了。
　　到了丰安寺的门前，那里的住持已经带着一帮小和尚等候多时了，楼轻诺极少来寺庙这种清修之地，一时间倒也好奇。
　　见眼前的双儿非但没有摆着身份的架子，反倒似个幼儿一般毫无拘束，晃着一双灵动的眉眼，住持面上带上了几分真心的笑意，热情的将人迎了进去。
　　从始至终，男人的手都没有离开过他，楼轻诺乖巧的被带到佛像前，跟着萧楚淇上前拜了拜，然后便开始无声的祷告。
　　“咚、咚、咚。”木鱼声一下一下的响起，众和尚的口中也开始轻声朗诵着经文，一时间佛堂中群音绕梁，可惜楼轻诺的心中并无一丝禅意，他只觉得自己好似要被超度了。
　　不知过了多久，朗诵声终于停了下来，住持开口道：“不知王爷向吾佛许了何愿。”
　　萧楚淇低垂着眉眼，不假思索，“本王这半生什么都不缺，并不为自己所求。”
　　“噢？”住持有些讶异，“那殿下这是？”
　　“此次来佛寺，是为内人而来。”
　　此话一出，不仅是周围的和尚们，就连楼轻诺也是一惊，随即便看到住持面上的笑容更开，“王爷如此赤诚之心，令人欣羡，想必佛祖必会听到。”
　　是夜，一行人便也在丰安寺住了下来。
　　虽然萧楚淇在佛祖面前为他祈福的事情令楼轻诺很感动，不过没过多久，他便开始觉得无聊了，这寺庙里枯燥无味的，他还以为过来拜拜就走了，从未想过还要过夜的。
　　而且，萧楚淇的婚假就三天，他不会想着三天都耗在这里吧，一般来说这个假期都是用来度蜜月的，哪有人度到佛堂里去的？
　　楼轻诺在男人怀里不依不饶，怎么也不肯好好呆着了。
　　萧楚淇只觉得怀里抱着一条翻滚的大泥鳅，无奈道：“不知你是否得知，朝臣弹劾本王的事情。”
　　闻言，楼轻诺一双眸子转了转，老老实实的回道：“我知道，房织羽传了封信给我。”
　　“本王的兵权，已经交还给了天子。”
　　楼轻诺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何？”他不相信萧楚淇会突然变得这般听话，更不信他是因为怕了。
　　见怀里的人儿一脸诧异的模样，萧楚淇毫不意外，调侃道：“怎么，诺儿觉得本王会不舍得？还是说，在你心里，本王一直肖想着那万人之上的位子。”
　　难道不是吗？楼轻诺双臂搂着男人的脖子，心里所想的话语都经过这一双眼睛说出来了。
　　说实话，他之前还在猜想着，萧楚淇的愿望到底是不是当皇帝。
　　萧楚淇摇了摇头，“本王若想称帝，你认为当今圣上，有何筹码与我相争？”
　　确实没有，就小皇帝周元朝此时的心性，随便哪个都能把他替掉，要不是外有萧楚淇保驾护航，内有萧奇瑞安抚内室，周元朝屁股底下的位子早就坐不住了。
　　“我萧家百年忠烈，为皇室效命，仅源于先祖皇帝的搭救扶持之恩。哪怕到了如今，萧家世代也一直遵守着这个承诺。”
　　楼轻诺听得认真，只是同时也忍不住想，这百年时间可不短，萧家能不变初心，皇家周氏能吗？更何况自古帝王多猜忌，一旦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那萧家的忠，便是愚忠了。
　　萧楚淇解释道：“其实诺儿可以换个方向去想，本王虽不是皇帝，却是皇帝身后的决策者。相反，周元朝才是那个真正面对各方压力的人，单这一点，本王的忠心，还算是愚吗？”
　　此话一出，楼轻诺心上一惊，“你的意思是...”
　　“呵。”萧楚淇冷笑一声，“先祖帝的恩有多大，本王感受不到，但要本王做个一味护主的忠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我兄长毕竟是当朝太后，皇帝是他的亲儿子，他心上难免偏颇。”
　　就好比今日在朝堂上，小皇帝突然开口暗示兵权的事情，他便知晓肯定是萧奇瑞所指示。
　　他把兵权交还，也是想让萧奇瑞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在乎手里这点权利。既然萧奇瑞想为他儿子谋权，那么就要有拿得稳的资本。
　　可到底是谁在他与萧奇瑞之间挑拨，他心中也早已有了眉目，萧家的事情，还轮不到这个外来者置喙。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一）

　　“那夫君打算如何做？”楼轻诺自然知道必然是那个叫杜幸的在其中作祟，意图挑拨萧家两兄弟之间的关系。
　　现在的萧楚淇，不管做什么，都被遭到猜忌。
　　萧楚淇伸出指尖，点了点怀里人高挺的鼻梁，开口道：“什么都不做，诺儿若是想去哪里玩，本王都依你。”
　　“真的？”楼轻诺惊讶道，眼里的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工作狂居然不工作了。”
　　“？”
　　“啊没事。”一不小心又吐出了现代词汇，楼轻诺悻悻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那我明天要去游湖，后天去逛花街，还有还有。”
　　他越说越激动，大喊道：“我来这儿这么久，还没有逛过青....”
　　“嗯？”萧楚淇眯起的双眼透着危险。
　　楼轻诺结巴的找补道：“青越街的集市，我还没去过呢呵呵呵。”他讪笑道。
　　“行，本王带你去就是了。”萧楚淇点了点头。
　　“嘿嘿。”楼轻诺扑到男人怀里傻笑，这恐怕是他扭转这么多个世界的结局以来，对他最好的男主了，如果这样的萧楚淇也能算黑化的话，那恐怕就没有好男人了。
　　摄政王罢朝的事情很快被文武百官所得知，他们看着最前方的一个空位，一时间谁也猜不到萧楚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段时日以来最难过的莫过于小皇帝周元朝了，作为主心骨的舅舅突然消极怠工，而他压根就决策不了任何朝堂之事，连他父后萧奇瑞都不得已垂帘听政了，这个朝才勉强继续上了下去。
　　他现在每天都给舅舅写好多封信，希望他在外面和舅夫玩完了快点回来。
　　丞相杜幸走上前来，作揖道：“启禀陛下，臣有个建议。”
　　周元朝回道：“丞相请说。”
　　“摄政王近来不知是何原因无心于朝堂，不来上朝也便罢了，就连平日里他负责的事务，也统统没有处理，臣听说那些下层呈上来公文堆叠在王府里无人理会。”
　　“再这般继续下去，恐出大事啊。”
　　小皇帝听的云里雾里，暗道丞相爷爷说的事什么意思，就好像他不做功课，所以功课就在书房里越堆越多吗？
　　堆就堆呗，要不是父后打朕骂朕，谁要做功课啊。
　　他瘪瘪嘴，一张包子脸都皱了起来，两只眼睛瞟向斜后方，也就是萧奇瑞的那里。
　　太后萧奇瑞坐在离龙椅不远的位置，面前用一道轻纱屏风阻隔开来，只能模糊的看到一道矜贵的身影，
　　不多时，萧奇瑞抬了抬手，周元朝登时会意，将视线收了回来，开口道：“那依丞相之见，该如何呢？”
　　杜幸沉声道：“摄政王无缘无故擅离职守，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更是轻视我们的朝堂，臣提议，将他手下的事务分散开来，交由各部来处理。”
　　屏风后的萧奇瑞开口道：“这些事务本就是各部提交上来交由摄政王决策的，又分散下去算怎么回事？丞相所言本末倒置。”
　　朝臣交头接耳一瞬，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要是下层能直接决策，还要上级干什么？”
　　熟料，杜幸再补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选一名能接替摄政王的人，来暂代他的工作。”
　　此话一出，朝堂上登时安静了下来，大臣们个个低下头颅，无意回话。
　　丞相杜幸这话，无非是将在场的所有人推向风口浪尖上，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凝固了下来。
　　其实很明显，这里唯一能暂代萧楚淇的，唯丞相杜幸一人，萧奇瑞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接茬，顿时胸中气闷。
　　无奈的开口道：“虽然摄政王无故罢朝有失妥当，但在哀家看来，摄政王的心性和能力如何，想必诸位心中也有数，此事不妨再等一等。至于待定的事务可以发散回去，暂且由各个部门高层商议决定。”
　　“是是是，太后殿下所言极是。”
　　“臣也觉得太后的提议甚好。”
　　大臣们纷纷附和。
　　“..唔，萧楚淇！”温泉池中，楼轻诺吃痛，顿时又在男人的手臂上划上几道指甲痕，他想挣扎的逃离，下一瞬又被其捉住脚腕给拖了回去，继续接受着难耐的折磨。
　　“啊！你轻点！”双儿喊叫着，直让在那外头等着的下人们面红耳赤，巴不得快快逃离的好。
　　然而事实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摄政王确实是压制着自己的小夫郎，但是是在，揉腿。
　　听着楼轻诺呜哇鬼叫的，就知道这人平日里缺少锻炼，这身上都是些无力的软肉，难怪在马车上待久了还能腿抽筋。
　　男人的手大力的很，似乎要把他小腿上的肉都给揉散了，楼轻诺痛得脑门冒汗，几乎是哭着求道：“可以了可以了，我好了！”
　　萧楚淇这才松手，看着楼轻诺抱着腿缩成一团，好似一只躲在角落里脆弱又委屈的幼猫，瞪着一双眸子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无奈道：“诺儿。”
　　“我不听我不听！”楼轻诺捂着耳朵。
　　“好吧。”萧楚淇挑了挑眉，转头吩咐道：“夫人说他不要了，这烤乳猪不用上了。”
　　“谁说的！”楼轻诺一下子跳了起来，腿下一软差点摔进池子里，伸手喊道：“烤乳猪，不！”
　　摄政王长臂一伸，把人扯到怀里，嗔怪道：“小馋猫。”
　　很快，楼轻诺在面前的小桌上大快朵颐，萧楚淇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时不时拿出手帕给人擦着嘴角。
　　外间走进来一名侍卫，附在萧楚淇耳边轻声道：“王爷，太后殿下在外头等您。”
　　“本王知道了。”
　　晚风萧瑟，让这个位于半山腰上的温泉庄多添了几分凉意，萧楚淇走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不到了不远处的那抹高挑的身影。
　　那身影转过身来，正是萧奇瑞。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对着这位当朝太后微微昂首，道：“见惯了兄长穿华冠丽服的模样，这般素雅的样子好似是小时候的回忆了。”
　　此话一出，让原本积攒着一腔怒火，准备连声质问的萧奇瑞不由得喉头一哽，怔然道：“我身为太后，此次本就是私自出宫，自然不可再穿宫里的衣服。”
　　萧楚淇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萧奇瑞抬眸看着自己的亲弟，不错，他和萧楚淇一父同胞，感情一向是极好的，他与其相伴着从牙牙学语，到如今身姿笔挺的模样，好似才过了一段很短的时间。
　　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萧楚淇，莫名的觉得竟有些陌生了。
　　“你为何突然罢朝，不管政务？”
　　萧楚淇眉宇间依旧清冷，轻飘飘的回道：“噢？兄长来找我，仅仅是为了罢朝一事吗？”
　　“当然不是。”不仅如此。
　　“还是说，兄长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收了我的兵权不够，还要别的东西?”
　　萧奇瑞下意识否认，“淇弟，你怎会这般想我？”
　　闻言，萧楚淇闷笑两声，嘲道：“这难道不是兄长近日以来的打算吗？我们兄弟之间，何需绕什么弯子，你知道的，兄长只要开口，我不会不给。”
　　“...淇弟。”萧奇瑞抬起手，想像小时候那般，去触摸萧楚淇的脸庞，却被萧楚淇后退半步，躲了开来。
　　萧奇瑞的手僵在半空。
　　萧楚淇背对着他，负手而立，“既然兄长已经听信了他人所言，认为我这些年以来早就在朝中上下安插了人手，意图谋权夺位，那么，我也只好一五一十的跟兄长说个清楚。”
　　什么？萧奇瑞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上一慌，他匆匆上前两步，想要阻止，但萧楚淇已然开口。
　　“吏部肖长礼、户部段知秋、兵部张家楷、礼部孟子清，他们都是各部的人才，但并不属于我的人，他们只是为有能力的上层办事罢了，若是兄长不信，尽管去查。”
　　他回头，对上萧奇瑞一双带着胆怯和慌乱的眉眼，直言道：“若他们几人中真的有一点和我不清不楚的干系，淇弟愿意卸下摄政王的位子，按照国法行刑赎罪。”
　　这话毫不客气，几乎是抛开两人之间的情谊，无所顾忌了。
　　萧奇瑞上前抓过自家弟弟的手，面上已是泪眼盈盈，他喉间哽咽，“淇弟，你不要说了，兄长，信你便是。”
　　然这幅模样，却已搅不起萧楚淇心中一点涟漪，只觉心头仍有苦闷无法可解，他垂下眼眸，嘲道：“既然话说到这般份上，我也不怕再多说几句，我从未享受过在朝堂上的一分一秒。”
　　“这些年，其实我早就倦了，我留在那里，一半是为了萧家，一半，是为了两年前内乱。”
　　萧奇瑞抬眸，“你是说，你府里的那名双儿。”
　　“他不是真正的奸细，虽然并不是毫无关系，但幕后的指使者，另有其人。”
　　“但现在人已经找回来了，我也不想翻回往日的旧账，兄长，恕我直言，若我真想离开朝堂的这趟浑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有你，你走不了。”
　　感觉到掌心的手微微发起抖来，萧楚淇猛一用力，将其攥紧，接着说道：“从你嫁入皇家，生下皇子，荣登后位的那一刻开始，你便走不了了。”
　　“我不怪兄长，你是一国之父，你有你的大局，但只可惜，我的心比不得兄长，狭窄的很。”
　　萧奇瑞低头抽泣出声，然萧楚淇却已放开了他的手，冷硬道：“我言尽于此，该说的该做的，淇弟都已经说了，也做了，自问没有一刻愧对过兄长，愧对过朝儿。剩下的，兄长自己想吧。”
　　语毕，转身便走，高大的背影竟有一丝决绝之意。
　　余下萧奇瑞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怅然若失。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二）

　　不料，才刚回到房门外，便见下人们急匆匆的走来走去，萧楚淇面色一沉，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宝儿回头，看到萧楚淇总算是回来了，上前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您方才出去后不久，公子就突然吐了，现在大夫正在房里诊治。”
　　然他话还没有说完，摄政王的身影已经不在眼前。
　　房门是打开的，下人们拿着热水等东西候在一旁，萧楚淇走了进去，不多时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脆弱的人儿。
　　这段时日双儿一直补药未停，好不容易才将人养胖了一些，气色也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熟料他才一会儿不在其身边，就出了这事。
　　这时，前来的大夫已松开了楼轻诺的手腕。
　　萧楚淇上前问道：“怎么样？”
　　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这才注意到了男人，面上一惊便要跪下来，被萧楚淇虚扶住，“无需多礼，快快告知本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皱着眉宇，一脸的犹豫之色， “回禀王爷，王君这般，半喜半忧啊。”
　　此话让萧楚淇给听懵了，回道：“还请直言。”
　　老大夫作揖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君这是喜脉啊。”
　　萧楚淇闻言一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竟不知这喜该是不该。
　　“忧的是，王君的身子，不适合孕育子嗣，若是强行，只怕...”老大夫犹豫了一会儿， 终是开口道：“一尸两命。”
　　萧楚淇伫立在床边的身影不知为何显得颓靡了几分，他一双狼眸望着帘帐里的双儿，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随后不假思索道：“那便拿掉。”
　　然老大夫面上的犹疑不变，“可，拿掉胎儿，对王君而言，恐怕一样是…”
　　萧楚淇一甩衣袖，怒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本王如何决断？”
　　下人们唰的一下跪成一片，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只听萧楚淇发难，“避子汤是干什么用的，为何还会怀上？”
　　老大夫跪在地上 ，已是抖如筛糠，“回，回王爷，避子汤只能减少怀上的概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废物。”男人暴喝出声：“通通都是废物，给本王滚！”
　　“是，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匆忙凌乱的脚步声不听，不多时这偌大的房中便只剩萧楚淇和楼轻诺两人。
　　楼轻诺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男人背对着他的身影，房间里很安静，他甚至能听到萧楚淇喘着粗气的声音。
　　笑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萧楚淇回头，与双儿的目光对上，他闷闷不语，只抬步上前，坐到了床边。
　　伸手扯过男人的手，温热的，好似火炉一般，楼轻诺想，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太冷了，不然这才几月份，便好似过冬一般。
　　感受到双儿的身子冰冷，萧楚淇讲他从床上抱起，放到了自己怀中，为他暖着。
　　楼轻诺却径直的抓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萧楚淇身形一顿，却依旧沉默。
　　“我们又有孩子了，夫君不高兴吗？”
　　闻言，萧楚淇侧目，与一双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明眸对上，他薄唇轻启，回道：“本王，不知。”
　　“夫君不用担心。”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楼轻诺微微眯了眯眼，“我会好好的。”
　　“诺儿知道自己之前做了错事，这个孩子，便当是补偿吧。”
　　“本王不需要你补偿。”萧楚淇阴着脸回道。
　　楼轻诺却笑了一下，一点也不怕面前这冷面王爷， 他知晓萧楚淇的怒火对他来说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道：“只是木已成舟，可没有退货的道理啊。”
　　其实刚才老大夫说的他迷迷糊糊中也有听到，这个孩子留不留对他现在这个破身体来说都是伤害。
　　萧楚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这么苦闷。
　　虽然不忍看到男人这般模样，可事情已经如此了，楼轻诺只能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去哪，总不会因为我怀孕了，就不能接着去玩了吧？”
　　他都快忘了在这个世界里双儿娇弱的设定了，而且现在肚子这个月份还小，不会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好好呆在府里了吧，他会闷死的。
　　然萧楚淇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答案是肯定的。
　　“啊…”楼轻诺哀嚎一声，把头埋进男人怀里。
　　“不过我不会再让你呆在王府。”
　　“什么意思？”
　　“本王手里的权一转移，丞相杜幸必定按捺不住，但是本王不会再让你跟房织羽联系。”
　　这是要把他藏起来？虽然萧楚淇这个做法可以理解，但楼轻诺还是有几分不放心，“那你呢？”他现在突然就不与房织羽联系了，很容易打草惊蛇的。
　　萧楚淇摸了摸他的脸，“无妨，本王自有打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好好休息便是。”
　　“好。”楼轻诺点点头，只能答应下来，“房织羽知道我叛变，肯定会和杜幸另作打算，你要当心。”
　　对上怀里人担忧的眉眼，萧楚淇心中浮起一丝暖意，“有一件事，本王需要告诉你。”
　　“何事？”
　　萧楚淇开口道：“本王想趁此机会，就此脱离朝堂，此后便做个闲散王爷。”这件事不是一时兴起，萧楚淇十七岁带兵杀上朝阳殿，救了当时处于水深火热的宫变之中的萧奇瑞和周元朝，可以说，他正式步入朝堂，是为了兄长。
　　如今，他不知道继续待在那里，还有什么意义。
　　男人的话语和打算令楼轻诺感到诧异，他还以为就算萧楚淇不想当皇帝，也必是个野心十足的政客，不曾想，他竟有这般想法。
　　“怎么，诺儿这是觉得本王胸无大志，还是惧了怕了，居然将手里的权势拱手让人？”
　　“当然不是。”楼轻诺开口道：“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但若是夫君能就此远离朝廷这个大染缸，的确不失为一件好事。”
　　“哪怕日后不复现在这般锦衣玉食？”说这话时，萧楚淇的语气中的带着一丝揶揄。
　　楼轻诺摇了摇头，轻轻靠回其胸膛，“跟着夫君，诺儿不怕吃苦。”
　　随后，两人远离了京城，萧楚淇在山上买下了一处山庄，便在此住了下来，还就真的说到做到，不再管朝中之事。
　　另一边，房织羽已经几次飞鸽传书于楼轻诺，但均没有得到回音，甚至回来的鸽子，腿上的信条仍在，现在是已经找不到楼轻诺的位置了，他气得牙痒痒，登时笃定楼轻诺这是叛变了。
　　好一个卑贱的双儿，竟然真的如此大胆。
　　将此事告知杜幸之后，熟料这老匹夫却是不紧不慢捋了捋胡子，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开口道：“萧楚淇不露面，他的王夫自然也是跟着他的，再正常不过了。”
　　房织羽问道：“难道我们就要任由他们脱离掌控吗？”
　　“诶~”杜幸一揽身侧美人的腰肢，并没有注意到房织羽面上一闪而过的嫌恶，说道：“现在萧楚淇手里的权已经被收回和分散了，想必很快本相就能成为这朝上重要的决策者，至于你安插的那个双儿，早就没什么作用了，让他们逍遥几日，又何妨？”
　　他也没想到萧楚淇居然这么听话，说要交兵权就交兵权，说不管就不管了，看来撺掇太后萧奇瑞这一步走对了，现在萧家两兄弟必定已经心生间隙。
　　呵，他杜幸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浮出水面，一飞冲天了。
　　“你！”看着洋洋得意地杜幸，房织羽一时语塞，只气得满脸通红，但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深知此时还不能与杜幸翻脸，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摄政王持续罢朝，不知所踪，朝堂上原本站位于萧楚淇这一方的朝臣逐渐开始松动起来，而这期间，丞相杜幸的话语权越来越大。
　　因着皇帝年幼，太后萧奇瑞依旧垂帘听政，辅助政事，那晚与萧楚淇交谈之后，他便对淇弟口中的几人一一私下探查过了，得到的结论是，这几人除了和萧楚淇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以外，并没有过多的联系。
　　他悔不当初，竟然真听了杜幸的三言两语，便对自己的亲弟弟加以揣测，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这个宫里待久了，自己早已不复从前的模样了？
　　“臣提议，关于昆闵使臣来往衡宇一事，由臣来亲自接见。”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小皇帝周元朝能有什么想法，他自然是一脸懵逼，唯恐回错了，只得把视线投向后方的萧奇瑞身上。
　　不多时，屏风后方的萧奇瑞开口道：“昆闵使臣突然来访，所谓何事？”
　　杜幸俯身作揖道：“自然是为两国日后的发展谋条道路。”
　　熟料萧奇瑞反驳道：“昆闵作为战败国，要来我衡宇谋什么发展？倒不是我衡宇闭关锁国，自视过高，而是关于两年前的内乱一事，昆闵似乎脱不了干系。”
　　“是啊是啊。”大臣们纷纷附和。
　　“可此事当年已经查清了，是那李姓的官员私下与他方相通，遑论这个他方是不是昆闵，压根就没有证据，殿下，不能因为这般毫无依据的事情，便放弃了国与国之间互惠互利的机会啊。”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三）

　　说到这个份上，萧奇瑞已经没有了继续反驳的理由，微微昂首，默认了杜幸的话语。
　　“呕...呕...”楼轻诺伏在床边，整个人无力的趴着，宝儿焦急的为他拍着背，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久之后，见楼轻诺终于不再吐了，他放下手中的痰盂，连忙倒水让其漱口。
　　楼轻诺吐得眼泪水都要飙出来了，只觉得浑身无力，脑子永远昏昏沉沉不得清醒。
　　他摆了摆手，说道：“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奴才就在外边候着。”
　　宝儿走后，房中剩下了楼轻诺一人，萧楚淇和他都不喜热闹，除了一些护卫以外，只带两三个侍从伺候着。
　　他躺回到床上，脑子里已记不得之前为萧楚淇孕育子嗣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了，要是他知道像现在这般艰辛，肯定不会头脑发热说什么要补偿他的话语。
　　怀孕真的不是人干的事！而且，萧楚淇这货说是要陪他在外休养，但是人却是经常搞失踪，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看着宿主苍白着一张脸气若游离的模样，778越发沉默，楼轻诺的身体本就不适合孕育，更何况，他为何要为了一个注定不能出世的孩子做到如此地步。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男主心生爱怜，更好的达到HE吗，但是HE有这么多的方法，何必如此呢。
　　这般的情形下去，最差的结果，莫过于楼轻诺身死，任务失败，得不偿失。
　　楼轻诺抬眸，看到的便是一个黑色的毛球蹲在窗沿边上，背对着他，一副自闭的模样，他叹了口气，主动打破了彼此沉默的气氛，“778，你说，萧楚淇现在在干什么？”
　　毛球半晌回道：“如今的明面上，丞相杜幸掌握了大半的决策权，但实际上，太后萧奇瑞并不完全放心他，加上很快昆闵来使将到，恐生异端，男主忙着安排大小事务去了。”
　　“他不是说了不管了吗？”
　　“哪那么简单，就算是卸任，也总得做一下工作交接吧。”
　　原来如此，楼轻诺不说话了，他累了，怀孕以后他发现自己更加虚弱，真的要变成林黛玉2.0了。
　　闭了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只得坐了起来，“778，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特傻。”
　　毛球没有答话，但楼轻诺就是知道此时的沉默就是默认了，他轻笑两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忧郁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也有我的打算。”
　　这话像一点星火，轻易的在778心里燎原了起来，且一发不可收拾。
　　毛球离开了窗沿，飘到半空中，径直落到自家宿主面前，质问道：“那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宿主你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这跟主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完全没必要牺牲自己的身体。”
　　“原来你一直纠结和气愤的，就是这个吗？”
　　“那还不够吗？”
　　楼轻诺垂下眼帘，视线轻飘飘的从已经开始隆起的腹部上划过，其实他也很难想象怀孕是什么样子，上一次是猝不及防，可以说是意外怀上的，但这一次，却是他自己选择的。
　　是因为喜欢孩子吗？答案也是否定的，可萧楚淇喜欢，他清楚这一点。
　　薄唇轻启，说道：“778，我修补过这么多个世界，你觉得我补的怎么样？”
　　778一脸莫名，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回道：“我觉得补的很好啊，系统页面的任务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我是一个人，我不是系统，我觉得自己做的并不好，你知道吗？”
　　毛球一下子哽住，半晌没有回话。
　　楼轻诺微微侧过头，陷入了回忆里，“你还记不记得，几乎每一个男主都在我回来的时候问过我，当初为什么要走，可是越到后面，他们便不问了。”
　　“那是因为黑化值消退了，而且你们也重新在一起了，纠结没有意思。”
　　“不纠结才奇怪吧。”楼轻诺反驳道，“可他们真的没有再问过，而相反我对他们做过什么呢？我把龚时抛到尸群里，我把圤修斯丢在婚礼现场，让他难堪的面对邻里邻居的目光洗礼，我在蒋敬书众叛亲离的时候离开他，我真的挺过分的吧。”
　　“去修补这些世界的时候，每次睁眼看到新的一天，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那就是男主居然还能忍着没把我撕了。”
　　“我才是那个仗着宠爱肆意妄为的人，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宿主。”778怎么也想不到，楼轻诺竟然在纠结这些。
　　楼轻诺苦笑一声，“可是直到不久之前，我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好像做的的确不够，我总是在想，我当时能不能再给多一点，可我纵使陪伴他们一生，也终究没有向他们回答最初的那个问题，那就是我当初为何要离开。”
　　“我甚至没能好好的跟他们道别。”说到这里，他把头埋到了膝盖里。
　　“所以你现在心甘情愿的为男主生孩子，是想尽可能的弥补你心中这么久以来的愧疚？”
　　“...或许吧。”
　　闻言，毛球重新飞起，飘到了半空中，就在楼轻诺以为他要回到自己的意识脑海里自闭的时候，778突然开口了，“你没有对不起他们，你只是对不起他...”
　　楼轻诺一惊，抬起头来，“什么？778你什么意思？”
　　然毛球转了个圈，消失在眼前。
　　而此时的山庄外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山路不好走，到了半山腰，马车便上不去了，但房织羽此前不知道，没有让人准备轿撵，无法，他只能下来靠着两条腿走上去。
　　不到一会儿，这个娇生惯养的双儿便觉得苦不堪言，恶声恶气的开口道：“消息准确吗，萧楚淇和楼轻诺真的躲在这个山庄里。”
　　一名侍从连忙回道：“消息是真，属下绝不敢欺瞒。”
　　“哼，谅你也不敢。”房织羽嗔怒道，只得认命的接着往上走。
　　待终于看到了山庄的全貌，房织羽眼睛里的嫉妒毫不遮掩，说道：“好啊，居然躲得这么深，不过你逍遥不了多久了。”楼轻诺居然真的背叛了他，看来他得让他知道知道，叛变的下场是什么。
　　“宿主。”778在意识脑海里喊道：“房织羽来了。”
　　楼轻诺一惊，本来快要酝酿出来的瞌睡虫一下子跑的精光，“这个毒夫怎么找到这的？”他现在的样子可打不过他。
　　又忙问道：“萧楚淇呢，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在回来的路上。”
　　“那便好。”
　　房织羽恢复了端庄的模样，敲响了山庄的大门，“冒昧打扰，侍身作为高官内室，特来拜访，还望通报。”
　　“原来是哥哥来了，快快请进。”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楼轻诺的声音响起。
　　房织羽进来的时候，只见眼前的双儿气色并不是很好，但面上却带着笑容，见到自己也不起身行礼，膝上盖着薄被，遮住了大半的身体，一副怕冷的模样。
　　楼轻诺摆摆手吩咐道：“既是哥哥来了，我要好好与他说说话，你们先下去吧。”
　　“是，王君。”
　　待偌大的房中剩下了他们两人，房织羽已是迫不及待的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狰狞道：“好你个楼轻诺，居然敢背叛我？你知不知道自己能有今天是靠着谁？”
　　楼轻诺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回怼道：“当然是靠我命大，美丽又幸运，不然靠你这个泼夫吗？”
　　此话一出，房织羽瞪大了眼珠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贱人你…”他顿了一下，瞬间便明了了，说道：“我知道了，你以为嫁给了摄政王，便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正好，我来此就是为了和萧楚淇谈生意的，我倒要看看是真正的昆闵皇子能帮上他的忙，还是你这个低贱的赝品！”
　　“随你吧。”楼轻诺换了个姿势坐着，月份大了以后他老是腰酸背痛巴不得进行时空跳跃的好，咻的一下孩子就出来了。
　　“我夫君很快就要回来了，还请丞相夫人耐心等候。”说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意的看到房织羽面上显得更为生气了。
　　很快，随着侍从的一声呼喊，萧楚淇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房织羽正要起身说话，却见男人径直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走到楼轻诺面前。
　　揽住双儿略粗了一些的腰身，萧楚淇轻声道：“怎么出来了，你该去好好睡个午觉，养足精神。”
　　“这不是有客人在吗，怎么好意思怠慢了人家？”倚靠在男人怀中，楼轻诺体贴道：“我就在这呆着，不妨事。”
　　“好吧。”拗不过这人 ，萧楚淇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容貌艳丽的双儿，说道：“不知丞相夫人来此有何要事？”
　　房织羽掩唇轻笑，“自然是想与摄政王谈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萧楚淇冷笑道：“噢？不知夫人一个双儿，能与本王谈什么生意。”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四）

　　房织羽唇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角的泪痣都熠熠生辉起来，“能与摄政王谈的可多了去了。”
　　“不是用丞相夫人的身份，而是用昆闵皇子的身份。”
　　闻言，楼轻诺心头一惊，这个房织羽居然自爆了，这是什么发展。
　　只听不远处的双儿接着说道：“我才是当年昆闵许给王爷的人，也就是真正的昆闵皇子，而王爷身边的那个人，不过是我当时不得已而为之的替代品。”
　　这话引起了萧楚淇的兴趣，他站起身来，离开了楼轻诺身边，走到房织羽面前，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从那时候开始，昆闵就在计划着一出大戏。”
　　“不错。”房织羽承认的很干脆，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想跟萧楚淇摊牌的，朝堂之上，杜幸已然得势，但是私心里，他一点也不想这个恶心的老匹夫坐上皇位。
　　在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自然是年轻有为的萧楚淇，而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本来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当年我与楼轻诺奉命前往衡宇，楼轻诺替代了我，而我嫁入丞相府，潜伏两年之久，什么李姓官员，都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一切都是为了杜幸在推波助澜罢了。”
　　萧楚淇眯了眯眼，“你突然说出内情，就不怕杜幸找你的麻烦？”
　　“就那个老匹夫？”房织羽不屑一笑，眼里满满都是嫌恶，“我既然敢于说出来，当然是做好了准备，想必王爷也该明白，近日|你被收回权利，是何人所为吧。”
　　“我想，王爷如何能甘心就这么将手里的权势拱手他人？当今圣上不过是个无能小儿，要不是您和太后，他这个皇帝早就当不下去了，您何需为了这样的君王如此？”
　　“我可以帮你，整个昆闵都可以帮你，只要王爷想要，必然可以荣登大典。”
　　萧楚淇摸了摸下巴，似乎很是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回道：“夫人所言，确实还挺诱人的。”
　　他就知道，萧楚淇不会这么不知好歹，房织羽面上的笑容更开，主动上前抚住了男人的肩膀，“既然王爷有意，那就事不宜迟，杜幸不日便会带领朝臣逼迫小皇帝退位，有昆闵相助，王爷您完全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你呢，昆闵这么帮本王，夫人该不会毫无所求吧。”
　　房织羽嗔怪的看了萧楚淇一眼，一副你懂得的模样，“我当然是与王爷一起，一荣俱荣了，对于织羽来说，这才是两国相交最好的互利。”
　　坐在后头的楼轻诺听不清两人在讲些什么，只看到房织羽那狐狸精把手都搭在他老公身上了，气得他瞪大了眼睛。
　　萧楚淇你是木头吗，随随便便让别人碰？
　　他转了转眼珠子，嘴一张便“啊”的一声。
　　果然，萧楚淇转过身来，紧张的走回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在房织羽看不到的角度里，楼轻诺抬起手拧着男人结实的胸肌，咬牙切齿的说道：“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楼轻诺这点力道对于萧楚淇来说仿佛猫咪抓痒，不过他倒是感受到了这满满的醋意，平淡的眉眼处染上了一抹笑意，拍拍了他的手道：“莫急，本王就是想要看看，这房织羽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那头的房织羽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不由得心上一窒，暗道萧楚淇怎么都知道了那贱人是个赝品，还对他这么好，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说道：“王爷，你想好了没有，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萧楚淇抬起头，“本王可以答应你，夫人说得对，这的确是一笔好生意。”
　　“那好，我就知道王爷是个聪明人。”
　　“既然夫人说完了，那么就请先回去吧，诺儿有些累了，恕本王不远送。”说着，萧楚淇弯下了腰，将楼轻诺拦腰抱起。
　　房织羽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想到萧楚淇居然会这么对他，直言道：“萧楚淇你到底有没有听懂，他是个假的，本殿才是本该嫁给你的人，也是即将可以帮助你坐上皇位的人！”
　　萧楚淇身形一顿，语带戏谑的回道：“可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想当这个皇帝。”
　　什么？房织羽不敢置信，否认道：“不可能，你要是不想谋位，这几年干嘛要在小皇帝身边忍辱负重，你图什么？”
　　“本王什么也不图，更拿得起放得下。”萧楚淇转过身，面对着房织羽，“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权势，本王想杜幸应该也想不到，自己的盟友兼夫侍会在如此关头出卖自己吧。”
　　“萧楚淇你...”
　　然萧楚淇毫不客气的打断双儿的话语。“感谢夫人今日的话语，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吧。”
　　而房织羽也才注意到，那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楼轻诺，腰腹处已然隆起，显然是，身怀有孕，他目眦欲裂，喃喃道：“不可能...你个贱人居然...”
　　闻言，萧楚淇面色一沉，“诺儿是本王的王君，夫人还是慎言的好。”
　　“哈哈哈哈...”房织羽摇头发笑，眼里已换上了失落的神色，他原以为势在必行，不曾想到，结果竟是如此。
　　“萧楚淇，你是不是疯了，届时一旦杜幸得势，第一个要除掉的人便是你，你真是个愚蠢...愚不可及！”
　　房织羽一声暴喝，拂袖而去！
　　虽然看到这毒夫绝望的模样很爽，但楼轻诺也不由得有点担心萧楚淇，毕竟房织羽所言是真，说实在的，他也不看好周元朝这个年仅十岁的小皇帝，对上老狐狸一般的杜幸，到底能不能讨到好处。
　　走过长长的走廊，直到将人放到床上，萧楚淇这才松开了手，对上楼轻诺担忧的目光，轻声道：“诺儿近来身子渐重，无需担忧这些事情，本王早有打算。”
　　“那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见这人强撑着困顿的眉眼，真的要听自己讲个所以然来才肯罢休，萧楚淇无奈的开口了，“其实，房织羽方才所说的，本王早就调查到了，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给你看过的玉石吗？”
　　楼轻诺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点了点头。
　　“那块玉，是在当年的李府发现的，但是按照李姓官员的官位，他除非贪污受赂，不然买不起这样的玉，顺藤摸瓜，本王找到了一些眉目，那就是玉为杜幸所有，是后来赏赐给李氏的。”
　　“当年你在火场失踪之后，本王来不及收集其他线索，这件事便被人很快压制了下来，理由是需尽快结束内乱，勿要惊动邻国，恐多生枝节。”
　　而后来几次，每当他提起当年内乱的时候，这些朝臣们也是用各种理由让他不要再查下去了，萧楚淇觉得奇怪，便反过来筛查了这些驳斥他的大臣，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与丞相杜幸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明面上的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为辅皇党，顾名思义，为专心辅助周元朝而存在，一派则是站在他这一方，对他萧楚淇事事恭顺，意欲为何显而易见。
　　但唯独无人提起丞相杜幸。
　　兄长身为太后，对政事本就接触甚少，更遑论事事都依靠自己的小皇帝周元朝了，萧楚淇也是数月前，才对萧奇瑞提起杜幸这个人。
　　但是如今杜幸得势，兄长能不能力挽狂澜，就是个未知数了，萧楚淇虽已坦言无意再管朝堂上的事情，一是为了向萧奇瑞证明自己的清白，二则是，他是真的累了。
　　但毕竟血浓于水，萧楚淇也做不到丝毫不为所动，只能静观其变。
　　楼轻诺听懂了，心中顿时又起一忧。“噢，那你对房织羽这么不客气，他反过来带着昆闵的人杀上来怎么办？”
　　萧楚淇轻笑一声，“昆闵来使不日便会抵达，但他即用文臣前来，想必是不愿开战的，不管杜幸成功与否，昆闵都有退路，相争的，只有杜幸和小皇帝罢了。”
　　“那，若真的是杜幸赢了，夫君真能眼睁睁看着吗？”
　　“当然不会，大不了，只是将七年前的事情重来一遍罢了。”只是他和萧奇瑞的兄弟之情，怕是再也回不去了。萧楚淇垂下眼眸，难得的在楼轻诺面前展露了一丝脆弱。
　　把面前的大脑袋抱住，楼轻诺轻声道：“没关系，夫君还有我。”
　　这般笨拙的安慰倒真是让萧楚淇感到心上一暖，他顺势的再往下靠了靠，覆在双儿隆起的腹部上，“是，本王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儿。”
　　“嗯。”楼轻诺点点头，眸间不觉的划过一抹挣扎。
　　第二日一早，趁着双儿还没醒来，萧楚淇让医官前来为其诊脉。
　　楼轻诺自孕期以来补药未停，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起色，相反，月份越大，他的身体便越发虚弱了起来，这让萧楚淇不得不注意。
　　医官把手指放到楼轻诺的腕上，捋着胡子，眉宇却是越皱越紧，不多时，他松开了手。
　　正要开口，却被萧楚淇阻止了。
　　“请到外头去说。”
　　“是，王爷。”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五）

　　到了一处偏房，萧楚淇这才微微昂首，示意可以了。
　　医官这才说道：“臣不敢欺瞒王爷，王君本就身体虚弱，不适合孕育子嗣，这样强行下去，恐怕...”
　　老人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但萧楚淇怎会不懂？楼轻诺的虚弱他看在眼里，心上也是十分焦急。“那本王，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只有一个法子。”
　　“医官请说。”
　　“臣可以开一种药方，舍弃王君肚子里的世子，让他不要再吸收王君身上的营养，但这样的话。”
　　很显然，这样的话，为了保住父体，孩子会停止生长，最后诞下来的，只能是死胎。
　　萧楚淇眸中的挣扎转瞬即逝，顷刻间便在孩子和楼轻诺之间做出了选择， “本王知道了，尽管去开便是，本王要诺儿安然无恙。”
　　“是，老臣谨遵王爷旨意。”
　　安胎药的味道变了，楼轻诺不是没有发现，但萧楚淇只说是换了一种更有效果的药物，还戏谑道：“若是诺儿想要喝多一味儿，本王让人去准备就是了。”
　　双儿摇头似拨浪鼓，他又不是脑子有病，喝药还要喝上瘾？不过这新换的药好像的确比以前的那个要好，起码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说不定瓜熟蒂落的时候真的能平安生产呢？楼轻诺靠在男人怀里，捧着肚子默默的想着。
　　不过最近肚子里的这小鬼，好像不太爱动了，这是个好现象吗？楼轻诺把手放在肚皮上左摸摸右摸摸，前几天他还能跟儿子玩打地鼠来着。
　　见怀里的人顽皮的把手放在肚子里摁来摁去，萧楚淇攥住了他的手腕，生怕这人不知轻重把自己摁出个好歹来。
　　“诺儿身子渐重，万事还是小心一些。”
　　“害，这有什么？”楼轻诺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我还能把自己摁坏了不成，就是我觉得吧...”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紧张。
　　“我觉得吧，最近安儿好像乖了不少，睡觉的时候变多了。”之前肚子里这小子一动起来，那必然是翻江倒海之势，弄的他都睡不好觉，哪像现在这般。
　　萧楚淇手下帮他揉着腰腹，安抚道：“这样不是挺好的，你也可以好受一些。”
　　说的也是。楼轻诺整个人往后一趟，靠在萧楚淇怀里，终是忍不住说出心里的忧虑，“夫君，你说，我和安儿会有事吗？”
　　“不会。”萧楚淇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
　　“哼，你们男人总是能够蜜汁自信。”毕竟可是连系统都说，自己生不出孩子呢，而且这古代里又没什么B超，没有现代的医疗技术，总觉得不安稳，楼轻诺撇撇嘴，心里老觉得萧楚淇这是在哄骗他，但他又极力安慰着自己，会没事的。
　　一来二去的，心里又烦躁了起来，抬手揪住自家老公的衣领，说道：“你实话实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见这人又提起那个字，萧楚淇的心情也不美妙，语气便重了很多，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楼轻诺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了一跳，要知道自他有孕以后，萧楚淇哪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楞了半天，眼泪倒先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倒像是被气的。
　　哽咽道：“王八蛋你竟敢凶我，我哇！！”说着便开始发大水了。
　　不光是萧楚淇，一旁候着的下人们也是目瞪口呆，暗道王君近日来的脾气见长，连王爷都奈何不了他了。
　　果然，萧楚淇手忙脚乱的将人搂在怀里，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哪知这人撒起泼来，还不让他碰了，笨拙的想要爬出他的怀里。
　　萧楚淇自然不肯，双臂一个用力便轻易让楼轻诺动弹不得，无奈道：“好了，本王，知道错了。”
　　“你不应该知道吗？好啊，原来这就是你的态度。”楼轻诺不依不饶的控诉着。
　　“......”
　　好不容易哭完了，楼轻诺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自己肯定超级丢脸，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把头埋到萧楚淇颈窝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该死的，肯定是因为怀孕，体内的什么鬼激素不稳定，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赶紧从我肚子里滚出来吧臭小子！
　　昆闵使臣来访的日期将近，萧楚淇虽人还一直陪伴在楼轻诺身边，但其心思一直都在朝堂上飘着，楼轻诺偶尔半夜醒来找不到人，便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你回去吧，我在庄里挺好的。”
　　萧楚淇给人夹菜的手一顿，下意识的拒绝道：“说什么，你现在随时可能发动，本王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如今的楼轻诺大腹便便，站起来的话都看不到自己的脚了，不过他除了身体容易疲累，精神上倒也还好，嘴里吃着萧楚淇给他夹的吃食，心里很清楚的知道。
　　杜幸的事情没个结果，这人怕是也没心思在这好好呆着，而且778说了，昆闵国的人也就这两天便到了，他让778开天眼看了一下，自己生产是在一个礼拜之后，那萧楚淇应该可以赶回来。
　　便开口道：“我觉得我挺好的，大夫不是说了吗，安儿还没有那么快出来，你还不如先回去，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陪我，免得你心不在焉的。”
　　原来双儿一直都知道，萧楚淇眸中闪过一丝歉疚，“诺儿，对不起。”
　　“说什么呢。”楼轻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们是夫夫，永远都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去吧。”
　　“好。”
　　当晚，萧楚淇披上将军的盔甲，准备回京，男人站在烛光里，身影依旧高大，好似睥睨天下的神明，让人轻易不敢冒犯了去。
　　当年十七岁的萧楚淇带兵杀上朝阳殿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吧，哪怕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再次披上战甲，依旧恍若少年。
　　萧楚淇转身的时候，便看到楼轻诺正扶着腰，默默的看着自己，他忙走上前去，嗔怪道：“你怎么来了，本王的铠甲染过鲜血，莫要让它冲撞了你。”
　　“这又是什么胡话？就算有，我也不怕。”被这古人的神奇迷信给逗乐了，楼轻诺主动给男人弄着盔甲，好让它更服帖一点，“夫君可真要晚上便走？”
　　“嗯。”萧楚淇点了点头，“本王带着自己的兵马，白天过于显眼，晚上行军最为妥当。”
　　“那好。”楼轻诺也没什么好说的，萧楚淇身为男主，他一点也不用担心，“夫君一路小心。”
　　“自然，本王会尽快赶回来陪你。”看着双儿身前那已不可小觑的肚腹，萧楚淇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放得下心，又叮嘱了一句，“若有什么异动，即刻叫人通知本王，本王会立刻回来。”
　　“好了，你怎么变得怎么啰嗦，庄里有下人还有医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楼轻诺推搡着男人向外走去。
　　很快，两人相拥过后，萧楚淇长腿一蹬便上了马匹，将要转身却又回过头来，“夜里风凉，让下人多准备一条毯子，若是小腿抽筋...”
　　楼轻诺面露不耐的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停停停，你还要不要走了，冰山人设崩崩裂了你知道吗萧先生？”他戏谑的说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双儿嘴里在说些什么，但大抵是在笑话自己，萧楚淇也不恼，轻声回道：“那本王，走了。”
　　“嗯。”楼轻诺点点头，手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笑着说道：“安儿跟父王说再见，拜拜~”
　　随着一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男人在马背上的身影渐行渐远，楼轻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直到宝儿过来搀扶住自己，他才回过神来。
　　是夜，楼轻诺侧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却精神奕奕，怎么也睡不着，他伸手摩挲着腹部，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这个动作很羞耻，但习惯了之后，觉得也还好。
　　房间里很安静，宝儿在外头浅眠，有事的话只要叫一声就好了，但是楼轻诺不想打扰他，伸出指尖戳了戳毫无反应的肚子，询问道：“778，你说孩子怎么最近这么安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778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只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好吧，本来怀孕就是他擅自决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系统计算好的范围之内，这个答应也是意料之中，楼轻诺垂下眼眸，神情郁郁，又说道：“我最近老是不开心，我不会产前抑郁了吧。”
　　“男的也会产前抑郁吗？”
　　毛球轻飘飘的回道：“你都能怀了为什么不能抑郁。”
　　“有点道理，唉。”他又叹了口气。
　　“不要纠结眼前的事情了，想长远一点吧。”778开口安慰道：“你和男主的日子还长着呢，按照他的想法，做个闲散王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楼轻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工作狂放下了工作，以后我们俩个有的是时间游山玩水。”这么想着，他果然高兴了一点，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们的孩子。”
　　毛球蹲在房梁上沉默，它发现了宿主似乎越来越重视孩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六）

　　熟料，萧楚淇才刚走了两天，楼轻诺就开始阵痛了，庄里上下顿时慌成一团，但医官来看过之后，说是还没到真正生产的时候，让大家先不要急。
　　听到医官这么说，楼轻诺放下心来，他就知道系统的计算不会错的，说是一个礼拜就是一个礼拜，早一天或是晚一天都不可能。
　　不过这也不好受就是了，他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可以自立门户，又酸又痛，好像不属于他了一样，小腿也肿的不行，加上这时不时假性宫缩，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他只觉得一天里好像有四十八个小时，难熬的要命。
　　刚用过午膳，楼轻诺半靠在贵妃榻上，腰后垫着厚厚的垫子，这才觉得好些了，他强打起精神，问道：“萧楚淇，现在在干什么？”
　　778回道：“杜幸开始向小皇帝以及辅皇党的朝臣发难，男主一直在暗处蛰伏，等待时机。”
　　“应该不会有差池吧？”
　　“大概率不会。”
　　有毛球的这句话，楼轻诺安心了不少，就在这时，宫缩又起，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像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了。
　　闭目屏息，待熬过这一阵，身上已出了一身虚汗。
　　楼轻诺面色惨白，无力的躺了回去。
　　“...宿主。”778则是一脸复杂，一副无力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没关系。”楼轻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很快就结束了，我楼轻诺什么没见识过，生个孩子算什么，踏马的又来...啊！萧楚淇你个王八蛋！”
　　他整个人伏在床上，发白的指尖紧紧攥住被褥，默默忍耐着这非人的酷刑，待又一阵的宫缩过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讲话了。
　　朝堂之上，杜幸面对着文武百官，哈哈大笑，声音刺耳无比，只听他直言道：“太后殿下，事到如今您还没有看清楚现状吗，陛下他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
　　萧奇瑞仍是这身雍容的华服，他站在小皇帝周元朝的身前，将其牢牢的掩在身后，厉声道：“杜幸，你放肆！”
　　“臣放肆？”杜幸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讽道：“陛下的无能还有谁不知道吗？要不是有摄政王，您的亲弟弟，你们父子俩焉有今日？不过可惜啊。”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本该站在这里的人早已失去踪影，“可惜你们兄弟间的情谊经不起磋磨，不过七年时间，便可被老臣三言两语说服了去。”
　　闻言，萧奇瑞垂下袖间的双手倏然紧握成拳，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松动过。
　　他对不起淇弟。
　　“如今萧楚淇罢朝，无心政事，这朝堂之上，谁还能做那个运筹帷幄的人？身为太后的您吗？”
　　“你！”萧奇瑞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然杜幸已然转身，对着底下的其他大臣说道：“这最适合的人，自然是老臣，衡宇有这般无能的君主，本就是国之大耻！而且，昆闵的使臣就在身后，他们答应过老臣，愿与衡宇互利，走向更光明的道路。”
　　此话一出，百官巨惊，这短短数语，已经足以证明了，丞相杜幸勾结他国的事实，但是现在，却无人可以阻止他。
　　“光明的道路，凭你这个年过花甲，半截入土的老匹夫吗？”
　　熟悉的嗓音一出，杜幸惊骇的转过身来，只见萧楚淇一身盔甲，手持兵刃，竟跟七年前的情景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年萧楚淇对着的，其他想要夺位的皇子，现在，却是他。
　　老人睁大了双眸，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你的兵权早就收回来了，你哪来的兵？噢，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悟，“你私下招兵买马，你这是造反！来人啊，让护卫军过来，把摄政王萧楚淇拿下！”
　　话音刚落，外围的护卫军登时冲入朝堂，将堂上众人围了个满满当当。
　　“哀家倒要看看谁敢！”萧奇瑞一声暴喝，御林军随即一愣，登时面面相觑，不敢动了。
　　杜幸将矛头转回到萧奇瑞身上，说道：“太后你糊涂了吗，萧楚淇这是造反当政啊。”
　　“摄政王本就是哀家的亲弟弟，让自家人当政，也好过让你当啊。”萧奇瑞冷笑一声。
　　这突然的反转让杜幸一脸茫然，嘴里呢喃着不可能，他蛰伏这么久，而且萧家兄弟明明已经反目，怎么可能最后关头会合起伙来。
　　他亮出了最后的底牌，“你们不要忘了，我身后可有昆闵的人，臣服于我，对两国都有好处。”
　　这话逗笑了萧奇瑞，“昆闵使臣是来了，但是，你可知为什么他们带的是文臣，用的是两国相交的理由。”
　　“不管是何理由，衡宇已经打开了国门请昆闵的人过来了，这是事实。”杜幸反驳道。
　　“愚蠢。”萧奇瑞掷地有声，“昆闵不过是表面与你合作，你要真能夺得这个皇位便也罢了，就算不能，他们也可全身而退，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衡宇不会为难昆闵，但你就不一样了，杜幸，杜大人。”
　　“什么...”杜幸好似顷刻间再老十岁，整个发起抖来，不敢相信自己这般万全的计划竟会失败，“不可能，房织羽，昆闵皇子...”
　　“房织羽两年前本该以质子的身份进贡给摄政王，却欺君罔上，进到了你的 府邸，不管是何种罪名，都该一并处死！哪怕是昆闵的人来了，也保不住他。”太后萧奇瑞下了最后通牒，登时一声令下。
　　“来人啊，前往丞相府，将房织羽压入大牢，丞相杜幸，一并抓起来。”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老人面前，蹲下身去，轻声道：“杜大人是不是很疑惑，哀家身在后宫，怎会知道这些，自然是因为，哀家和淇弟的心，从未有间隙啊。”
　　语毕，杜幸见自己大势已去，不多时便昏死过去。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落幕了，没有发生流血的惨剧，算是个不错的结果，萧楚淇举起手中的长枪，放到部下手中，然后，他摘下了头上的盔甲。
　　萧奇瑞却是热泪盈眶，几步上前将他拥住，“淇弟，谢谢你，你又一次救了为兄。”
　　“舅舅！”小皇帝周元朝急匆匆的从龙椅上跑下来，学着自家阿爹的模样，也抱住了萧楚淇，扬起头说道：“舅舅，朕好想你。”
　　萧楚淇抬起手，将身上的一大一小轻轻推开，说道：“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兄长，二是，为了卸任。”
　　“什么？”萧奇瑞好似没有听清，问道：“淇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楚淇微微侧身，对着小皇帝单膝下跪，“启禀陛下，臣想卸去摄政王的职位，退回其封地，远离京城，从此做个闲散王爷。”
　　周元朝一脸懵逼，“什么？舅舅你要偷懒，不做功课？”
　　这个比喻让萧楚淇轻笑一声，坦言道：“算是吧，以后的功课，陛下就要自己做主了。”
　　“是因为之前的事吗？”萧奇瑞神情郁郁，“兄长可郑重的向你道歉。”
　　萧楚淇站起身，看了黯然神伤的双儿一眼，并不否认他的话语，“算是吧，不知兄长可还记得当年，也是在这朝阳殿上。”
　　“哀家当然记得。”萧奇瑞点点头，萧楚淇对他的恩情，这辈子他都不会忘却。
　　“那兄长可还记得，你是何时嫁入皇家的？”
　　“那时候，哀家十五岁，刚刚及笄。”
　　“那兄长可知，兄长入宫的时候，我偷喝了阿父窖里的酒，醉的如烂泥一般。”回想起自己的少不更事，萧楚淇唇边扬起了一丝笑容，“因为兄长入宫，我觉得很伤心。”
　　“...淇弟。”
　　“但是我心中一直还念着兄长，我努力习武，当上少将军，也是为了能离兄长更近一点，可兄长生下朝儿，做了贵君，后来，又当了君后，日日待在那深宫之中，离我越发远了。”
　　闻言，萧奇瑞有些许怔然，他抬起手，想要抚摸萧楚淇的脸，但却被其避了开了，亦如前不久的摊牌的那晚。
　　萧楚淇双眸冷冽，却清晰的倒映着萧奇瑞的脸庞，“当年我带兵杀上朝堂，不为了别的，只因兄长有难。”
　　“只要兄长还需要我，我便义不容辞，我原以为，我和兄长会永远如此。”说到这里，萧楚淇停了一下，“可是后来我发现，兄长变了。”
　　萧奇瑞惶惶的摇头，否认道：“不，我没有，哀家没有！”
　　“兄长若没有听信杜幸的谗言，朝儿又怎会突然开口要我的兵权？我在乎的不是手里的权利，而是兄长的心偏了，朝儿才是你的全部，亦是你身为国父的根本。”
　　萧奇瑞捂住脸庞，泣不成声，周元朝茫然的抱住自己的父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就哭了，笨拙的哄着他。
　　然只有萧楚淇不为所动，更直言道：“其实我与兄长一样，我也有了更加重要的人，比起兄长，他更需要我。”语毕，高大的身影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余下萧奇瑞和周元朝父子二人，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伫立。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十七）

　　萧楚淇回来的时候，一如山庄便看到上下慌里慌张忙成一团的模样，他心道不妙，待回到了主卧，果然从里头听到了痛苦的呻吟声。
　　“诺儿。”男人面上满是焦急，抬脚便往床边走去，正巧看到下人端着一盆血水从他身边走过。
　　医官同样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凝重，显然楼轻诺的情况不容乐观。
　　双儿此时躺在床上，双腿叉开摆成一个M字型，下身盖着被褥，萧楚淇连忙坐了下来，把人搂在怀里，看着他面色惨白，全身都是冷汗，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楼轻诺昨晚便开始阵痛，778给出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巧是今天，从凌晨开始宫缩便一阵又一阵的袭来，起先他还能笑嘻嘻的跟毛球吹牛逼，顺便转移注意力，吃点东西什么的，直到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
　　宫缩一次比一次强烈，这下子不管说什么都不管用了，楼轻诺整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像只被迫露出原型的大蛇，不小心喝了雄黄酒的那种，痛苦不堪。
　　778飘在半空中，也急的团团转，但它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无力的看着，喊道：“宿主，呼吸，呼吸，就像我给你看的那些生产视频一样。”
　　对，呼吸。楼轻诺大口的喘着气，但减缓的效果几乎没有，他还是觉得很痛。
　　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楼轻诺艰难的睁开眼，果然是萧楚淇回来了，一时间只觉得委屈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登时便让他哭出了声。
　　“王八蛋你去哪了...”
　　“是本王回来晚了。”萧楚淇一边搂着人一边自责道。
　　医官可不管他们两人现在怎么的柔情蜜意，登时开口打断道：“王爷，王君羊水未破，臣建议扶王君起来走走。”
　　都这样了还走走？楼轻诺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
　　就连萧楚淇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吼道：“诺儿这个样子，怎么站的起来。”
　　然医官却很强硬，他知道生产的流程，也是为了双儿好，“这样能让王君肚子里的世子下来的快些，王爷，不要再犹豫了。”
　　萧楚淇沉默了一下，便开始双臂用力，想把楼轻诺从床上拖起来。
　　这么一动，楼轻诺只觉得自己更痛了，他双手在半空中乱挥，有几下还打到了萧楚淇脸上，但他不管不顾，哭喊着“我不生了，我要剖腹产，我要开刀！”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古代哪有什么剖腹的选择，那不是要命吗，医官连连摆手，“王君不可啊，您再忍忍，世子很快就出来了。”
　　“剖腹产你们懂不懂啊，剖腹！”
　　毛球从半空中飞下来，对着人设已经崩崩裂的宿主说道：“宿主你在古代，哪有什么剖腹产，听医官的还能早点结束。”
　　“哇！我好后悔，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个狗男人生孩子！”楼轻诺哭的更大声了。
　　被自己的夫郎当着众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然萧楚淇已经没有心情与他计较了，楼轻诺本就身子羸弱，还强行孕子，现在他只愿人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强行被人拖起来走了两步，楼轻诺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住了，然后，他脑袋一歪，没了声响，萧楚淇吓了一跳，忙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双儿唇上青紫一片，已是气若游离了。
　　医官大喊，“王爷，快将王君抱到床上，来人呐，把备好的人参拿来，给王君含着。”
　　随即拿起托盘中切成片状的人参，放到楼轻诺的口中给他吊着命，一向稳健的双手也微微发起抖来。
　　萧楚淇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慌过，但他面上不显，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看着楼轻诺虽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下来，他松了口气。
　　是无缘吧，所以无论怎样，也强求不来，萧楚淇闭了闭眼，一滴泪水滚落下来，砸到楼轻诺的面上。
　　待明亮的天色又开始转暗，日暮西垂之际，这个折腾了楼轻诺一天一夜的摄政王世子萧怀安终于出世。
　　“王爷...”医官犹豫着，“您要看看吗？”
　　然萧楚淇头也不回，只是放下了怀里的人，把他放回到床上，然后便开始亲力亲为的帮其擦洗着身下的血污，对医官只是摆了摆手。
　　老者心下明了，俯身行了个礼，便带着襁褓下去了。
　　楼轻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只觉自己做了一场超级长的梦境，但是一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他试图微微的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动弹不得，下半身好像没了感觉一般，他惊恐的在心里对着778喊道：“778，778，我生孩子生截肢了！”
　　毛球有些无语，回道：“你这是一时受到的伤害过大，身体里的防御机制启动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你再躺多几天就好了。”
　　原来如此，吓死他了，楼轻诺放下心来。
　　“哇哇...”突然一声嘤咛在耳边响起，楼轻诺慢慢的转过头来，面颊便碰到了襁褓柔软的边缘，里头有一个面色红扑扑的小婴儿，一张小脸皱着，还没来得及长开呢。
　　他睁大了双眸，眼前这个，想必就是他跟萧楚淇的孩子了，好家伙，可把他折腾死了，楼轻诺挣扎的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婴儿的软乎乎的脸庞。
　　他打趣道：“虽然你现在丑丑的，但是爹爹不会嫌弃你的哦，小安安。”
　　楼轻诺很想起来好好的抱一下孩子，但他现在的身体显然做不到，只能过了过眼瘾，抬眸看着毛球孤零零的蹲在窗沿上，一时纳闷778居然不过来凑热闹，还是一副自闭的样子。
　　“喂，我怀孕都没抑郁，你在那装什么自闭啊，过来，看看我儿子。”
　　闻言，778动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慢悠悠的飘了过来，看着自家宿主好像找到好玩的玩具一样，看着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只听楼轻诺得意道：“你不是说我生不了孩子吗，这不就打脸了？”说着，他捏了捏婴儿娇嫩的脸，没有注意到778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见毛球还是不说话，楼轻诺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说道：“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我强行生了孩子，主神又不乐意了？他管的可真宽呀。”
　　778摇摇头，否认道：“不是，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恭喜你宿主，这个世界的HE任务达成了。”
　　“果然。”楼轻诺一脸的意料之中的表情，“萧楚淇果然在乎孩子，你看我一生完任务就成了，不过你个人工智能居然也会感慨，进步的挺快啊。”以为778这是在为了他经历的坎坷所唏嘘，楼轻诺不疑有他。
　　“这次我的决定也一样，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我还是会留下来，跟萧楚淇白头偕老，嗯...”他挑挑眉，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了一下，灵动的很，“这次的任务加一个，还要看着我的小安安长大，就这么决定了。”
　　浩元七年，摄政王王君楼轻诺诞下一子，取名为萧怀安，摄政王萧楚淇辞去其摄政王职位，封号改为晋阳王，回到封地，不再管朝堂事务。
　　或许是因为孩子是楼轻诺事事亲力亲为带大的，小世子萧怀安的性格像极他的阿爹，不仅是个话痨，皮还挺实，说白了就是欠揍。
　　有一天他把擦身用的雪绒膏倒进了楼轻诺吃的椰汁羹里，都是白色的，楼轻诺浑然不觉，一进嘴里才发现不对劲，差点没中毒。
　　楼轻诺呸呸两口，还用水漱了好一会儿口，这才觉得嘴里的雪绒膏味道没了，仰头怒吼，“萧怀安！”
　　“呜哇！”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的萧怀安从角落跑出来，两条小短腿甩的欢快，屁颠颠的就想往外跑
　　楼轻诺身体不好，常年都在休养，自然跑不过这不孝子，只能指挥着下人们去抓他。
　　而下人们唯恐自己不知轻重，弄疼了小世子，萧怀安便利用这点，像个泥鳅滑不留手，在下人堆里上蹿下跳玩的不亦乐乎，同时也把楼轻诺气个够呛。
　　“爹爹来玩啊，爹爹来抓我呀！”萧怀安对坐在轿撵上的双儿做着鬼脸，小模样嘚瑟的很。
　　儿子挑衅的话语充斥在耳边，楼轻诺只觉得脑门上青筋暴起，顾不上778的劝阻，还真的蹭的一下站起来了，“臭小子我来了！”
　　“妈呀！”没想到楼轻诺还真的站起来了，萧怀安面上一惊，撒腿就跑，小小的身子灵活的很，在花园里钻来钻去。
　　楼轻诺跑的太急，没一会儿就开始眼前发黑起来，然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一仰。
　　“王君！王君！”下人们惊恐的扑上前去。
　　一双强有力的手抱住了他，楼轻诺顺势靠了上去，这么多年老夫老夫，他不用睁眼都知道这是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
　　只听萧楚淇怒吼道：“明知王君身体不好，怎还让他在园中玩闹!”
　　下人们唰的一声跪了一地，楼轻诺摆摆手，“不关他们的事，都是你儿子把我气的。”

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完）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萧怀安身形一僵，因为他看到父王的一双狼眸直勾勾的瞪着自己。
　　被当成猎物一般的感觉从脚下升腾而起，萧怀安谁也不怕，唯独就是怕萧楚淇，然后，他未语泪先流，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挨打，所以马不停蹄的哭起来了。
　　萧楚淇可不管儿子哭的有多凄惨，萧怀安是个汉子又不是柔弱的小双儿，皮糙肉厚的用不着客气，一声令下，“来人，把世子抓起来，杖责二十，再丢到书房里念两个时辰的书。”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就是熊孩子被制裁的典范画面，萧怀安被两个下人一下子逮住，直接摁在一张板凳上，然后一根细又长的棍子便打在了他柔嫩的小屁股上。
　　“哇呜呜呜呜，父王我知道错了...”萧怀安涕泗横流，一副无比凄惨的模样，楼轻诺气归气，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还没几下他就开始心软了。
　　面颊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开口道：“要不就算了，打坏了怎么办？”
　　萧楚淇轻柔的将楼轻诺额上的碎发撩起，放到耳后，“无妨，本王知道分寸，这小子记吃不记打，让他知道知道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他父君。”
　　说的也是，做错了就得教育，楼轻诺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儿子这可怜的小模样，暗道臭小子，父君帮不了你了，劝你以后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到了晚膳的时间，萧怀安的书还没有念完，趁着萧楚淇去了书房，楼轻诺让下人备好食盒，去了儿子居住的别院。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还未走到门前，稚嫩的读书声已经从里头传了出来，还时不时伴随着吸鼻涕的声音，楼轻诺不由得失笑，拿过食盒，便让下人在外头等着就是了。
　　轻轻的推开房门，只见萧怀安小小的身影半趴在窗沿上，手里拿着《诗经》在读，由于他是背对着楼轻诺的，所以不知道自家父君进来了。
　　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肴和糕点一一拿到桌子上，许是闻到了饭香，萧怀安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咕咕的叫，他转过身来，惊喜的看到楼轻诺的身影。
　　“父君！”小豆丁从窗前跑过来，猛地抱在双儿的大腿上，扬起的小脸红扑扑的，尤其是这一双大眼睛，很明显是方才哭肿了。
　　看着儿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楼轻诺的心里软成一片，捏了捏萧怀安的脸颊说道：“知道你没用晚膳，爹爹给你送来了，快吃了吧，别让你父王发现。”
　　“嗯嗯！”萧怀安忙不迭的点点头，抓起桌子上的大鸡腿就往嘴里塞，油蹭的一脸都是。
　　楼轻诺坐在一旁撑着手肘看着，时不时帮儿子擦擦小脸，待他终于吃好了，才问道：“屁股还痛不痛啊？”
　　见父君提起了这件事，萧怀安又觉得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便干脆点点头道：“痛。”
　　楼轻诺嗔怪道：“让你调皮，下次还敢不敢了？”
　　萧怀安努努嘴，扑到楼轻诺怀里抱住他的脖子，难得乖巧的说道：“安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把儿子搂在怀里，楼轻诺撩开他的衣服下摆，看了看还红肿着的小屁股，二十棍听着挺吓人，但都是知道分寸的，只是肿了但也没破皮，养个两三天就好了。
　　他拿起顺便一起带过来的药膏，抹到萧怀安的屁屁上，清清凉凉的，正好合适。
　　小豆丁果然展露了笑颜，说道：“屁屁不痛了，父君真厉害！”
　　楼轻诺失笑，“不是父君厉害，是这药膏的功劳。”
　　萧怀安虎头虎脑的眨了眨眼，突然好像不好意思了一般把自己埋到楼轻诺怀里，小声道：“父君，对不起，我不该把雪绒膏倒进你的椰汁羹里。”
　　闻言，楼轻诺一怔，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种陌生的情绪来，他想，这可能是为人父特有的感觉吧，打趣道：“也不算太坏，混世魔王居然会道歉了。”
　　萧怀安伸出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脸，娇憨道：“父君不许笑我！”
　　“好好好，父君不笑。”
　　用完膳后，楼轻诺又陪着儿子念了一会儿书，再带他洗漱就寝，不多时，这个皮了一天的臭小子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萧怀安的背部，楼轻诺靠坐在床边上，静静的看着小豆丁的睡颜。
　　778在半空中显形，对他说道：“宿主，男主看不到你，现在正在四处找你呢。”
　　楼轻诺笑了笑，不以为然，“急什么，他一问下人不就知道我在哪了，我又不能长翅膀飞了。”
　　“也是。”毛球回道，也跟着自家宿主一起看起孩子来。
　　然后便听到一句，“778，你实话告诉我，安安到底是不是我跟萧楚淇生的。”
　　毛球身形一僵，半晌没有回话。
　　沉默就是默认，楼轻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原来真是如此，医官说的对，你也说的对，我身子羸弱，又是系统宿主，是世界的过客，这几点加起来，哪怕真能怀孕，也不可能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来。”
　　“我起先完全不知道，但是慢慢的，我开始觉得不对了，安安越长大，我便开始发现，他虽然很可爱，但一点也不像我和萧楚淇。”
　　“我不打算拆穿这一点，我知道萧楚淇是为了我好，孩子本就是我强行带来的，到头来他却要给我收拾这个烂摊子，还不敢告诉我。”说到此，楼轻诺苦笑了一声。
　　“可是我很在意的是，778，你作为我的搭档，我最信任的人，却跟萧楚淇一起欺骗了我。”
　　“...我。”778无措的看着楼轻诺，哑口无言。
　　“说不出话了吗778？”然楼轻诺步步紧逼，“你不是我的系统吗？哪怕全世界都与我为敌，你也会站在我身边，可是现在呢？你不仅对我有秘密，还反过来帮萧楚淇。”
　　“你到底是他的系统，还是我的？”
　　“我当然是你的系统。”778辩解道：“我只是，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对的事？欺骗我，是对的事？”楼轻诺冷笑一声，然眼中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忧伤，“我没有成为任务宿主以前的记忆，在我记事以来，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你，778，可我觉得你变了。”
　　毛球闻声大惊，它焦急的在半空中扑腾，“我没有，我还是778，宿主，请相信我。”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对我说实话，我为什么会穿梭在这些世界里做任务，所谓的主神又是谁？”
　　然778瞪着两只大眼睛，又不说话了。
　　“算了。”楼轻诺站起身来，从毛球身边走过，纤细的背影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失落，778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低垂下来，泄气一般的转了两圈，遁了。
　　这时，萧楚淇正好走了过来，把看起来很不高兴的人儿搂在怀中，轻声道：“怎么了？这臭小子又惹你不高兴了？”
　　楼轻诺面上扬起一抹笑容，说道：“没有，安儿刚才可听话了，还跟我道歉呢。”
　　“那便好，走吧我们回房。”
　　“嗯。”楼轻诺点点头，却忽然撒娇一般抱住了男人的腰身，“夫君，我累了。”
　　然萧楚淇还能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只怕是又犯懒了，他宠溺一笑，随即俯身将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浩元二一年，晋阳王萧楚淇将王位传于世子萧怀安，与王君楼轻诺一同，游览山水，一去不返，多年之后，后世一直流传着他与楼轻诺的爱情佳话。
　　楼轻诺在这个位面最后的日子是跟萧楚淇在一处小山村中过世的， 小山村的风景优美，与世隔绝，他们俩人闲时种种地赏赏花，自给自足不亦乐乎，最主要是没人打扰，似乎连时间都在两人的身上静止了。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身子羸弱，大概活不了多久，但这么多年来补药不断，还真的让他的身体逐渐健朗了许多，也不再轻易感染风寒之类的了。
　　楼轻诺是在萧楚淇的怀里咽气的，没办法，他的身体已经比想象中的要活多好些年了，身体没了气息之后，楼轻诺像个幽灵一般飘出体外，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同样衰老的男人。
　　没错，他到死也没摁下系统脱出的按钮，原本是想把萧楚淇送走的，没想到他自己倒先熬不住了。
　　然后他看着萧楚淇，自刎在了他的尸体旁。
　　叮咚，古代位面：摄政王的贡品小夫郎，进度条，终。
　　虚无之中，眼前只剩下冰冷的数据，楼轻诺睁开双眼，浏览着他和萧楚淇所经历的一生，778飘到他身边，提醒道：“宿主，下一个位面准备完毕，是ABO世界，你还记得吗？”
　　自从两人上次吵架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因为彼此都清楚，争吵没有结果，而他们的搭档之旅还得继续。
　　楼轻诺想了一下，还是有一点记忆的，说道：“有点印象，先去了再说吧。”
　　“好，出发！”毛球转了个圈，在半空中炸开，爆发出一阵亮眼的光圈，楼轻诺不由得抬手挡了挡双眼，随即失去了感知。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一）

　　传闻三年前被雪藏的小明星楼轻诺突然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一身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明明二十几岁的人了打扮仍然像个高中生一样，加上这张与出道时压根就没什么变化的脸，很容易的便迷惑了大众。
　　没错，他不加遮掩，大喇喇的出现在某某街道上，被一狗仔恰巧路过给拍到了，然后楼轻诺就被接进了一辆银灰色的豪车里，消失了。
　　当晚，某娱乐平台上的热搜便爆了。
　　＃十八线小明星被雪藏是谣言？＃
　　＃楼轻诺退圈，原因竟是与某富豪隐婚！＃
　　词条一出来，点进去便是寥寥几张街头上被拍的照片，什么实锤也没有，但楼轻诺的确是突然消失了好几年，现在又突然出现了，人们对他好奇的很，一时间讨论的声音居高不下。
　　而这个话题的主人公，现在被绑了手脚，丢到了宋氏集团总裁宋景宸的床上。
　　熟悉的剧情走向，在第一个世界里的时候，龚时便是这么对他的，楼轻诺都淡定了，男主不愧是男主，到哪都是他的眼线，这才刚回到这个世界，立马就给抓住了。
　　虽然他也没想着逃就是了。
　　由于手脚被绑着血液不循环，不多时楼轻诺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发麻起来，难受得很，幸好嘴没被人堵上，张口喊道：“有没有人啊？松一下啊喂，我一个omega又跑不了！”
　　喊了两声，这幢房子的主人公没现身，反倒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楼轻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把自己围成一圈，然后 掏出一个针筒，抽了自己一管血液。
　　楼轻诺挣扎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他便开始觉得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起来，脑子里的最后一句话是，几年不见宋景宸，这人是投资了什么非法实验吗？
　　让我们将时间线回到这个世界的三年以前，楼轻诺与778商量过后，选择了一个小明星的角色，以便有更多的机会接近这个位面的男主宋景宸。
　　熟料，这才刚开始，他们便遇到了第一个难题，那就是这是个ABO世界，A负责这个社会的所有顶层工作和建设，大部分都是十分优秀的成功人士，宋景宸便是其中的佼佼者，B作为普通人，负责中层领域，普遍平平无奇，少有杰出者。
　　而第三的便是O，O有着生育能力，但大部分体质较弱，工作能力与B差不多，但因为能从事的工作比B更少，所以许多在适合的年龄会选择嫁给B或A，稳定自己以后的生活。
　　还有一种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很重要，那就是信息素，除了B对信息素不敏感以外，A和O几乎深受其害，A有着所谓的易感期，在此期间会极度可求O的抚慰，O与其的匹配度越高，抚慰的效果也就越好。
　　O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形容的词汇不同，他们的叫做结合热，简而言之就是需要A来临时、或彻底的标记自己。
　　了解了这些设定以后，楼轻诺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便是，他与宋景宸的匹配度极低，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绝缘体，他摊了摊手大呼离谱，简而言之，就是就算他把自己脱光了躺在宋景宸床上，他还是可能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而对他不感兴趣。
　　这个世界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会被信息素所牵制，宋景宸这种能力强大的ALPHA尤甚。
　　然后，更操蛋的是，宋景宸身为宋氏的嫡子，他有一个匹配度极高的未婚夫，想必以后会成为楼轻诺攻略路上的劲敌。
　　师出未捷身先死，因为这个原因，楼轻诺很是没用的颓废的两天，不过有一点还算安慰的是，楼轻诺身为宿主，虽然他这个身体是个O，但并不受信息素的牵制，也没有所谓的结合热，所以可以避免他陷入不可控的境地里。
　　虽然攻略的难度变得很大，但楼轻诺还是得硬着头皮上，他加入了某某男团，到处在宋景宸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演出，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但，效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偷偷潜入上层，混进了总裁办公室隔壁，听到了宋景宸和他人的争吵，争吵的对象，正是那个与他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未婚夫。
　　楼轻诺很惊讶，按理说这个匹配度，一碰面还得了？但是两人却是针锋相对，尤其是宋景宸，一张俊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紧皱的眉宇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要不是楼轻诺知道他这是在忍耐着未婚夫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他会以为宋景宸是在准备着随时给对面的OMEGA来一拳头。
　　后来他才得知，这个OMEGA得知宋景宸无法抗拒他的信息素以后，便开始狮子大开口，不仅要当总裁夫人，还要宋氏的股份，其野心昭然若揭。
　　而宋景宸不愧是男主，他强行压制了信息素的天性，把婚约给解除了，但至于他的易感期如何度过，楼轻诺想着，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或许是宋景宸想借机挫一下前未婚夫的锐气，他还真的大张旗鼓的包了楼轻诺，一举将他捧到了极高的位置，当时的媒体谁都在认为，这个突然间红起来的小明星，以后可能就是宋氏的新夫人了。
　　攻略的进度在走，但楼轻诺唯有一点不满，那就是他俩因为匹配度极低，所以，在宋景宸易感期的时候，他的抚慰几乎无效，宋景宸只能长期打抑制剂，来抗拒信息素带给他的失控感。
　　这让楼轻诺感到很挫败，但一想想，男主并不是因为信息素才被他攻略的，又忍不住自豪起来。
　　在攻略度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时候，宋景宸不再满意他在外面抛头露面了，楼轻诺顺从的答应下来，在演艺这个事业上升期的时候，退圈了。
　　不管外面的议论声和猜测声有多大，楼轻诺不以为然，他来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宋景宸，自然是以他为中心。
　　因此，宋景宸更宠他了，他们甚至开始筹办婚礼。
　　“诺诺。”从公司回来的宋景宸脱下外套，便直接抱住了在沙发上剪指甲的爱人，然后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对男人这种痴汉行为表示无语，楼轻诺由于面上敷着面膜，不好做大动作，只得回抱了一下身上的大型犬，“回来了？今天工作忙吗？”
　　“不忙。”宋景宸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欢愉和满足的味道，要不是楼轻诺知道两人对彼此的信息素都不敏感，还以为宋景宸是被他给抚慰到了呢。
　　男人又在他面上吻了一下之后，便到浴室洗澡去了，778这才从自家宿主的意识脑海里蹦了出来，说道：“匹配度这么低，男主闻你的味道闻八百次也没有用啊，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动作。”
　　楼轻诺挑了挑眉，回答道：“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是不是？”
　　毛球眯了眯眼，“有点道理，那你打算怎么达成BE结局？”
　　“这还不简单？”关于这个问题，楼轻诺早就想好了，“下个月便是宋景宸一年一度的易感期，他长期得不到抚慰，只会越来越难熬，抱着我跟抱个抱枕一样，杯水车薪罢了。”
　　“所以？”
　　“我会在这个易感期离开他。”
　　毛球面露犹豫，“宿主，你要想好，男主这种情况其实很危险，他很有可能会出现精神紊乱失控的，他为了你打这么久的抑制剂，逼自己到这种地步，你这个时候离开他，似乎不是很地道啊。”
　　楼轻诺不以为然，没心没肺的回道：“不凄惨一点，怎么叫做BE呢， 放心吧，他身为男主，又是总裁，社会上的人上人，不会有事的。”
　　“说不定我走了之后，他能很快的放下偏执，重新找个匹配度高的伴侣，舒舒服服的过下去。”
　　待男人从浴室里出来以后，楼轻诺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与他相拥而眠。
　　很快，宋景宸的易感期到了，他像以前一样，早早的结束了工作回到家里，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楼轻诺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扔到床上，整个人埋在里面。
　　楼轻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景象，宋景宸满面潮红，可怜兮兮的埋在他的衣服里，好像被主人教训了的大狗，一点也没了外头那幅霸道总裁的模样。
　　他知道，宋景宸这个样子，只有他能看到，目前是吧。
　　熟悉的抱住面前的大脑袋，宋景宸知道是他，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躲到身前的OMEGA怀里。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做，体内久久不曾得到抚慰的狂躁依旧不会消失，反倒越演越烈。
　　宋景宸把楼轻诺压在底下，一口咬到他的脖颈上，也就是标记腺体的位置。
　　楼轻诺是个不受信息素控制的OMEGA，他只觉得后颈皮被男人扯得疼，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而宋景宸也不好过，他只能过过干瘾，两人早就什么事都做过了，标记也早已标记了，只不过用处不大罢了。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二）

　　宋景宸口中不可避免的发出难耐的呻吟声，楼轻诺知道，他开始无奈的忍受体内的躁动了。
　　其实每每看见男人这个模样，楼轻诺也不好受，咬了咬牙，开口道：“宋景宸，要不我们算了吧。”
　　话音刚落，他感到宋景宸身形一顿，闷闷的开口道：“你说什么？”
　　声音低沉而沙哑，还在微微的喘着粗气，似乎在努力的 椒ⒸⒶⓇⒶⓜⒺⓁ樘保持着清醒，楼轻诺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他拿过一旁的毛巾，帮男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算了吧。”
　　宋景宸猛地攥住OMEGA的手腕，对着面无表情的楼轻诺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在说什么？”
　　这是在战略性装耳聋吗？干脆将腕上无力的大手一把甩开，楼轻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说道：“我说，到此为止吧。”
　　房内的灯光打在楼轻诺的背后，以至于前方出现了一大块的黑影，而宋景宸便是被笼罩在这一抹黑影底下，他无措的张了张嘴，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方嘴里的话是认真的。
　　彷徨的伸出手去抓住楼轻诺垂在腿边的手，处于易感期的男人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爱人的这句话而崩溃，他颤抖道：“不...诺诺。”他想说，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他知道彼此都不好过，但他已经找到了方法，只要...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眼前的OMEGA已经无情的转身，“啪”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宋景宸疯了一样扑上去，将房门敲的砰砰作响，“诺诺，开门！楼轻诺你给我说清楚！”
　　“你别想走！楼轻诺你回来！”
　　“求求你，你回来！”
　　楼轻诺将背后抵在门边上，耳边尽是男人的祈求，他只唏嘘了一句，不可一世的宋景宸，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如此大的躁动惊扰了宅子里的佣人，纷纷的围了过来，楼轻诺只是摆摆手，说道：“没事，这是家主吩咐的，不要随便进去打扰他，还有，叫陈医生过来，可能用得上他。”
　　“是，夫人。”
　　“778，我们走吧。”
　　“BE结局达成，请点击系统脱出。”
　　回忆完毕，楼轻诺欲哭无泪，他双手捂脸在床上扭得像条蛆一样，“778我好渣。”
　　“噢？原来你知道的吗？”毛球毫不犹豫的泼着冷水，“要不是你不知分寸...”
　　“停，这句话我几乎每个世界都要听一遍，别再说了！”
　　闻言，778叹了口气，“总之，宋景宸的黑化值也不低，宿主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又是这句话， 他已经听吐了，楼轻诺张目四望，自从自己被抽了血丢到这个黑乎乎的房间里之后，他对接下来的走向已经完全没有概念了。
　　“778，这是哪？”
　　“你和男主的卧室。”
　　原来是这里，难怪他老觉得熟悉呢，楼轻诺躺在床上发呆，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他挠了挠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取得宋景宸的原谅。
　　毕竟刚开始，是他死皮赖脸的追求的宋景宸，这才终于引起这人的注意的，没办法，他的信息素已经无法吸引这个男人了，不努力一点真的没有结果。
　　然后，结果有了，他却又要亲手毁掉。
　　更该死的是，他还要修补，啊啊啊啊....
　　“宿主，不要再独自悲伤，我的天眼告诉我，男主过来了，只不过，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
　　不太对很正常啊，主动追求你的人突然又抛弃了你，把你耍的团团转，如果楼轻诺和宋景宸的身份互换，他也会拿刀把这个负心汉砍了的。
　　楼轻诺瑟瑟发抖，但是在这个偌大的卧房内，他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男人的怒火。
　　只听到咿呀一声开门响，外头的光亮照进黑乎乎的房间里，楼轻诺眯着眼望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抬起手，径直打开了房间的灯。
　　果然是宋景宸，楼轻诺下意识便想起身，但他身上的药效刚过，还没完全恢复，无力的很，只能微微抬起头，无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见状，宋景宸冷笑了一声，开口道：“这么久不见，旧人重逢，诺诺怎么就害怕了呢？”
　　这亲昵的称呼一起，楼轻诺就知道，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男人向他步步紧逼，但他却浑身发软，更不要说逃跑了。
　　伸出两根手指抬起OMEGA的下巴，满意的对上他惶惶不安的双眸，宋景宸此时就像一条凶狠的大蛇，盯紧了手里的猎物。
　　男人的气息喷在脸上，让楼轻诺不由得微微发起抖来，他张了张嘴，准备说声什么，不料下一秒便感觉自己被人翻了过来，而宋景宸俯身而上，一口咬在他的腺体上。
　　没有前戏，没有亲吻，只余下撕扯般的疼痛，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越发放大。
　　“啊...”楼轻诺不由得痛呼出声，他感觉到宋景宸源源不断的信息素开始注入，但他们的匹配度实在太低，他本该是感觉不到的，但是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开始浑身发软起来。
　　太可怕了，这男人进化了，他的信息素有毒！
　　楼轻诺的变化宋景宸看在眼里，暗自惊讶陈瑞生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不多时，楼轻诺开始满面潮红起来，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本应不受自己的，也不受他人的信息素所控制，但是现在这般又是怎么回事？！
　　毛球在半空中急的团团转，喊道：“宿主，你进入结合热了！”
　　什么鬼！不是说好了他是世界的BUG，是不会受控制的吗？楼轻诺挣扎着，想要从男人身下爬走，然而身体不受使唤，反倒好像欲拒还迎一般，在宋景宸怀里磨蹭着。
　　男人喉间发出了几道闷笑声，狭长的双眸中尽是嘲讽，似乎是在欣赏楼轻诺此时的丑态，但是他的眼里也透着一抹猩红，显然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显然，楼轻诺没宋景宸这么好的忍耐力，他一向是秉着打不过就享受的心理，现在他的身体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宋景宸的拥抱，便很快就理智破防了，主动伸出胳膊，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好狗狗，给我...”嘴里不经意的吐出亲密时的喊的称谓，因为易感期的宋景宸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所以经常被他调侃像只被人抛弃的大狗，起先男人很不满意这个称呼，后来便也由着他去了。
　　现在再听到这个称谓，宋景宸心里却是燃之不尽的怒意，他一把低头吻住OMEGA的双唇，却丝毫不准备与他缠绵，而是用力一咬，让血腥的味道顿时盈满了两人的口腔。
　　“唔！”楼轻诺痛呼一声，指尖瞬间在男人背上挠出了几道抓痕，然而接下来所面对的，比之还要难受的多。
　　门外，身穿着白大褂的陈瑞生静静的听着房内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动静，其中夹杂着OMEGA的痛呼和ALPHA隐忍的声音，然后低下头，在手里的资料本里记录着什么。
　　到了后半夜，里面才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合上手里的资料本，拎起放在地上的医疗箱，喃喃道：“看来成了。”
　　随即转身离开。
　　楼轻诺做了一场极长的噩梦，他梦到自己落到了一片原始森林里，然后开始被各种的猛兽追杀，什么狮子老虎、蟒蛇鳄鱼，通通都来了一遍，也不管他手里有没有急支糖浆，反正都像发疯了一样咬着他不放。
　　他极力的反抗着，对于对方来说却像是在挠痒痒一样，反而因为他抗拒的动作越发引起了怒火，到了最后，楼轻诺已经完全放弃了，只能努力的放松自己，去迎合对方的进攻。
　　迷糊间，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和另一个陌生人的谈话声。
　　“恭喜你我的兄弟，你的信息素异常的症状已经完全解决了，看来这个OMEGA就是你的药。”
　　“你是说，我下次易感期，可以依靠楼轻诺来度过。”
　　“没错。”陈瑞生点了点头，“你打了太多抑制剂，又一直抱着与你匹配度极低的OMEGA强行捱过易感期，导致了体内信息素的混乱，然而没想到，长期以往，你对任何的信息素都免疫了，除了他。”
　　然宋景宸眉宇一皱，“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非他不可了是吗?”
　　察觉到友人语气中隐藏的怒意，陈瑞生摸了摸鼻子，“额，准确的说，或者可以肯定的是，好吧的确是这样的，你非他不可了。”
　　“荒唐！”宋景宸气极，猛一甩袖转身便走。
　　只余下陈瑞生默默了看了还在床上沉睡的OMEGA一眼，虽然身体被盖得严严实实，但露出了脖颈和手臂满是痕迹，足可见昨晚的激烈。
　　他摇了摇头，深知宋景宸的倔脾气，但现实都摆在眼前了，怎么否认也没有用，看来这两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折腾了。
　　开口对着一旁候着的佣人吩咐道：“记得熬我留下来的补药，夫人要是醒了就给他喝一碗。”
　　“是，陈先生。”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三）

　　而楼轻诺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以内，除了吃喝拉撒，自己就没从这张床上下来过，778告诉他，这是因为宋景宸的易感期提前了，一般来说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
　　什么？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的易感期不是这个时候吧？！
　　“宿主，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男主的易感期提前了。”
　　闻言，楼轻诺挺起酸软无力的上半身，说道：“怎么可能，不是说了，我们俩人的匹配...”
　　“现在不一样了宿主。”毛球摊了摊手。
　　“什么意思？”
　　只见面前浮现一道虚拟蓝屏，上面有着宋景宸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记录他的身体数据、包括人设和身份之类的。
　　然后楼轻诺便看到，自己与宋景宸的匹配度从百分之零点几，变成了百分之百...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情况？”
　　778解释道：“这是因为，男主长期使用抑制剂导致了体内的信息素失衡，然后他又过度依赖你这个匹配度极低的伴侣，随即产生了异变。”
　　“谁知道，他体内的信息素强行适应了你的存在，反而越发不可收拾，就变成了这样，恭喜你宿主，现在你和男主都成了非对方不可的人了。”
　　噢，楼轻诺愣愣的问了一句，“这算好事吗？”
　　“算吧。”
　　难怪呢，宋景宸这几天见了他就好像见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而且...楼轻诺脸红红的回想着， 而且他有好几次还不小心昏过去了，然后又被宋景宸活活弄醒，反复好几次。
　　待这个该死的易感期终于过去了以后，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次一样，虽然家里的佣人们会拿补药给他，但是楼轻诺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
　　太可怕了，饿久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吃就得吃个够本，连有没有下一顿都顾不上了。
　　“宿主，你要不要看一下网上的言论？”
　　“什么言论。”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了某个娱乐平台，只见热搜上明晃晃的显示着楼轻诺三个字，他觉得新奇，便进去看了一眼。
　　几张被偷拍到的照片，还有一些莫须有的猜测，不过有一点说的挺对的，跟某富豪隐婚，嗯，对了一半了，至于隐婚还差一点。
　　楼轻诺放下手机，不是很在意网上的那些东西，跟了宋景宸之后，他一个豪门贵夫，每天无所事事，最积极的就是保养自己这一张脸，不然就去打打麻将赌赌牌之类的，反正输了算宋景宸的。
　　他跟这些娱乐狗仔八竿子打不着一块，有什么好在意的。
　　随口一问道：“宋景宸今天去哪了？不在我旁边嘤嘤要抱了？”
　　778白了嘚瑟的自家宿主一眼，“易感期结束了，男主回公司工作了。”
　　也是，这么大个集团没了主心骨可不行，楼轻诺吩咐着佣人给他按摩着腰部，舒服的哼哼叫。
　　宋景宸进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楼轻诺状若无事的过回了自己之前金丝雀的生活，这让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挥手让佣人们退下，说道：“楼大明星，好像最近很闲啊。”
　　此话一出，楼轻诺疑惑的抬起头，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疯，回道：“我腰疼，让他们揉揉怎么了，什么楼大明星，我不是早就退圈了吗？”
　　“三年前是的，现在，你该回去工作了。”
　　什么，好家伙的，过河拆桥啊宋景宸，楼轻诺从床上坐起来，不过的确是他对不起这个男人，现在宋景宸怎么对他，他也得受着，要是再惹他不高兴，怕是就真的回不去了。
　　心道行吧，“宋总的意思是，你允许我出去抛头露面了是吗？”他回道。
　　宋景宸走上前来，俯身捏住楼轻诺的下巴，讽道：“你以前，是我未过门的夫人，现在，不过是个灰溜溜的被抓回来的小明星罢了，我承认自己的信息素离不开你，不过，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但一码归一码，我宋景宸，可从来不养闲人。”
　　宋景宸一声令下，楼轻诺拖着还没好全的老腰，就这么灰溜溜的出了宋氏大宅，继续他突然复出的演艺之路去了，不仅如此，宋景宸还给他配好了经纪人和生活助理，接下来的所有安排都要听他们的。
　　只有一点，那就是每晚的十一点整，楼轻诺必须回到主宅，不得在外留宿。
　　这是什么军事管理制度吗？在车上的楼轻诺看着手里的一份密密麻麻的安排表，整个人头都大了。
　　而他的新经纪人赫哥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夫人，在外我就称呼您的本名，可以吗？”
　　“都可以。”楼轻诺神情恹恹，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有多么劳苦了。
　　“那好，夫...不是，轻诺，接下来呢，我们为您的复出安排了一个小网剧剧本试水，等到观众习惯了你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我们再为您安排其他的大导演剧本和通告，您不用着急，我们慢慢来。”
　　...他不着急，他甚至想就这么糊下去。楼轻诺歪了歪脑袋，默默的听着经纪人赫哥的长篇大论。
　　“还有，关于您的TOP平台账号，我们希望您发条新的动态坐实复出的传闻。”
　　“好。”
　　发条动态，发点什么呢？当晚，楼轻诺回到宋氏大宅，趁着宋景宸还没回来，便对着窗外发了一张自拍。
　　“你在干什么呢？”
　　“啊没有。”楼轻诺连忙放下手机，见原来是宋景宸回来了，便看也不看的就直接把那张自拍发出去了，想着随便应付一下这个任务。
　　凑到男人面前，主动帮他脱了外套，问道：“今天工作忙吗？”这是他以前每逢宋景宸回家，都会问一遍的。
　　然和以前不同的是，宋景宸听到以后，只是面色一沉，头也不回的走了。
　　傲娇鬼...楼轻诺在后面努努嘴，宋景宸的人设跟三年前一样，没多大变化，是个毒舌傲娇的货，一般这种人很难从他嘴里听到好话，他喜欢你，会骂你，要是不喜欢你，会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比如现在...
　　“吃饭像鸡啄食一样，我买只鸡回来都比你赏心悦目！”
　　楼轻诺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好家伙，他就是害怕宋景宸会找茬，所以才吃的小心了一点，没想到这都会被他挑刺。
　　算了，都老夫老夫了，还有什么好装的，楼轻诺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抓起个鸡腿就开始啃。
　　宋景宸：“......”
　　这顿饭吃的极其压抑，楼轻诺手里的鸡腿啃着啃着，都不香了，也是，任谁的对面有个冷面阎罗，都不会吃得香的。
　　只是宋景宸此时的样子就像个赌气的小媳妇，明明讨厌你却又离不开你，装作不想理你却又老是忍不住偷偷看你，虽然楼轻诺知道这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不过他还是很受用的就是了。
　　所以他主动开口找话题道：“赫哥给我安排的工作我都差不多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拍戏去。”
　　宋景宸闷闷的喝着汤，没有答话。
　　“说起来，我都这么久不拍戏了，不知道演技下降了没，还有还有，我演的是个家境贫寒的穷书生，不知道能不能演好，你说我要不要先去体验一下穷的感觉？”
　　“呵。”宋景宸冷笑一声，“抱着大鸡腿啃的穷学生可不多见。”
　　“啧。”楼轻诺没好气道：“这鸡腿多香啊，最后一顿。”他吮着鸡腿骨，连里面的骨汁都没放过，待再将碗里的饭扒完，这一顿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刚想擦擦嘴站起身，便听到一句，“没人教过你，别人没吃完之前，要等着吗？”
　　楼轻诺身形一顿，只得又坐了回来，正巧佣人送上了果盘，他便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看着宋景宸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着食物。
　　“老公，我想先回房间看剧本。”
　　宋景宸因这个称呼顿了一下筷子，随即冷硬道：“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真难伺候，楼轻诺只得撑着腮帮子看着他。
　　778飘到他耳边，说道：“宿主，我反而觉得，这是男主粘你的表现。”
　　他嗤了一声，“要你说，我男人我还不了解？”
　　“既然男主这么离不开你，为什么还要你出去工作，你呆在家里，他不是一回来就能看到了？”
　　“作呗，毕竟他现在可还没原谅我呢，怎么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呢？”
　　是这样吗，毛球晃了晃脑袋，表示不懂，索性转了个圈，遁了。
　　殊不知一顿饭的功夫，TOP平台上已经因为楼轻诺这张不经意的自拍，又爆了一波不小的热度。
　　这还是赫哥给他发了消息才知道的，连忙点开手机一看，自拍是自拍，但是照片里除了楼轻诺以外，还出现了一个乱入的人。
　　不是别的的，正是宋景宸，楼轻诺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曾想阴差阳错的，不仅把他复出的传闻给坐实了，连带着跟富豪隐婚的事也坐实了...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四）

　　第二天是上工进剧组的第一天，忙着呢，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楼轻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宋景宸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的模样。
　　气宇轩昂、身姿卓越，一身高定西服收紧了他结实的腰部，身上的每一条褶皱都恰到好处，真不愧是世界的男主，楼轻诺裸着上半身，撑着下巴欣赏着眼前的美人。
　　然美人感觉到了身后赤裸裸的视线，转过身来，却是臭着一张脸，“怎么？楼大明星第一天上班就想着偷懒了？”
　　楼轻诺噘着嘴坐起身来，没有反驳，宋景宸这个男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晚上还因为信息素依赖而对他黏黏糊糊的，早上一起来就失忆了，简直是两副面孔。
　　他拖着自己酸软的腰部，最近每天都不知节制，偏偏宋景宸还跟没事人一样精力旺盛，他反倒虚了不少，坐在床上半天也没清醒过来，闭着眼睛撒娇道：“我今天累了，能不能...”
　　“咔嗒”一下关门声，宋景宸穿着完毕，人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独留下OMEGA在床上无能狂怒，一把将枕头砸到门上，“宋景宸！你他mua!”
　　幸好到剧组的位置比较偏，过去还有一段时间，楼轻诺在车上狠狠的补了一觉，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由于身边一直有一条名为宋景宸的臭脸大狗，他完全没有好好看剧本，只记得自己的基本人设，想着待会儿要见导演了，心下不由得紧张，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不料，导演比他还紧张，待楼轻诺的车终于到了剧组门口，导演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了，车门一开便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楼老师楼老师，可算是把您盼来了，《如梦令》没了您啊，都没办法开工呢。”
　　然楼轻诺被这热情吓了一跳，而且他就是一男三，拍这部戏只是试水罢了，怎么就变成没他都开不了工了呢，不过既然导演如此待见自己，那他也得端正了一下态度，好好把戏拍完才行。
　　第一天是开机仪式，第二天才正式开始拍戏，楼轻诺正好借着间隙好好熟悉一下剧本，仪式结束之后，导演忙着给男一男二讲戏，他便躲到了保姆车里。
　　知道楼轻诺是谁的OMEGA，剧组里没人敢怠慢了他，但楼轻诺不清楚，他只觉得这工作还行，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留点精力回去放到宋景宸身上。
　　熟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合着大家都在外头热火朝天的忙活，您在这车里吹着空调睡懒觉呢？可真是大牌。”
　　楼轻诺抬眸一看，是这部戏里的男二，叫何天亦，最近正红的小鲜肉，《如梦令》也是他演艺生涯中的第一部戏。
　　只是这何天亦这话说的不太对，工作人员是很忙，但是在忙着搭棚为明天的开工做准备，他一个演员上去凑什么热闹，对于他来说，好好看剧本才是真的工作。
　　可他懒得解释这么多，回道：“那不知依你的高见，我该怎么做呢？”
　　何天亦不知怎么的，好似在面前的这个OMEGA的眸中看出了一丝轻蔑，他心下冷笑，不过是靠走后门上来的，还如此嚣张，“作为演员，那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只要进了剧组，那就得随时准备好，就算没你的镜头，你也要到位，这才是敬业，懂吗？”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坐着的赫哥也是面上一黑，暗道这何天亦是不想混了，开口道：“我们当然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不劳烦天亦你关心了。”
　　“别。”楼轻诺抬手一挡，打断了经纪人的话语，反而好声好气的对何天亦说道：“前辈说的有点道理，那您说，除此之外，我还应该怎样做呢？”
　　不曾想这人居然没生气，他还以为会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呢，到时候狗仔一拍，楼轻诺的大名就会再多几条丑闻，何天亦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是非要楼轻诺怎么样，不过是看他无所事事的模样不爽罢了，毕竟像他这种嫁入豪门的OMEGA，最是看不起人。
　　也不算，楼轻诺还不是宋夫人吧，顶多就是宋景宸的小情儿。
　　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反正这部戏起码得拍好几个月，有的是时间。
　　到了晚上，导演做东请所有的演员吃饭，但由于白天的工作结束较晚，等他们到了聚餐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此时距宋景宸要求他十一点钟到家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除去路上的时间，他大概是吃不成这顿饭了。
　　而导演还在激情澎湃的做着自己的演讲，无非是以后的工作如何如何，我们要干啥干啥之类的，再附加好一阵的鸡汤灌入。
　　抬了抬手，导演见状，立马停了下来，问道：“楼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楼轻诺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中途离开的确是不礼貌的事情，但是比起这个，他更不想回去面对宋景宸的怒火，只得说道：“抱歉，家里有事，我得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很明显的凝固了两秒钟，全场几十号人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楼轻诺，就连导演也是神情一僵，随即想起了宋景宸的吩咐，楼轻诺是要十一点便回去的人。
　　“好好好，既然楼老师有事，就先回去吧，感谢您今天赏脸。”
　　导演将楼轻诺等人送到门口，而背后的其他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了。
　　最不满的无非是今天找茬的何天亦，他男二的角色是自己争取过来的，男三的戏份虽然不重但也是整部戏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他本以为可以和楼轻诺好好的合作一下，谁曾想人家比他强多了，靠着金大腿上位。
　　“那个楼轻诺到底有什么啊，你看导演那做小伏低的样儿。”何天亦向天甩了个白眼。
　　坐他身旁的孟亚笑了笑，他是《如梦令》的男一号，在圈子里打滚了好几年了，只不过一直都不温不火，模棱两可的回道：“大抵是比我们运气好吧。”
　　“确实很好，接下来该不会干什么都用替身，说台词喊12345678吧？”
　　闻言，孟亚制止了何天亦的话语，无奈的劝诫道：“你小点声，宋总是这部剧的主要投资方，所以导演才对他好了一点儿，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切。”何天亦不屑的笑了笑，“要我说OMEGA真是好，傍了大户就是不一样。”
　　“喂，你说什么呢！”见有人挑起了性别对立，坐在另一边的小明星不乐意了。
　　“没有没有，我说错话了，少爷您见谅~”口不择言的何天亦忙找补道。
　　火急火燎的从剧组赶回来，就差那么一点就过十一点了，呼，楼轻诺松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洗漱完的宋景宸穿着浴袍，见到了在客厅里坐着的人，居然已经半睁着眼，快要睡着了。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抓着OMEGA的肩膀晃了晃，嫌弃道：“满身臭汗，快去洗澡。”
　　“我这一去一回就耗掉四个小时，让我歇会儿...”楼轻诺嘟囔着。
　　见楼轻诺面上掩不住的疲态，宋景宸心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但他很快又逼着自己强硬起来，吼道：“快点，不然我把你丢出去。”
　　“凶凶凶。”无法，楼轻诺只得挣扎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浴室里走。
　　为了避免自己在洗澡途中睡着，他选了淋浴，想着洗个战斗澡算了，就在这时，778这个毛球突然在半空中显现。
　　“呜哇！”楼轻诺大喊一声，浑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双臂瞬间抱紧了自己，“你干嘛，非礼勿视你懂不懂？”
　　“夫人？怎么了嘛？”外头守候的佣人不放心的叫了一声。
　　瞪了778一眼，楼轻诺回道：“没事，脚滑了一下。”
　　毛球无奈关闭了自己的视觉系统，这下整个球都是黑乎乎的了，因为眼睛已经没有了，他开口道：“宿主，我看你最近脾气这么好，奖励你一条线索。”
　　还有这种好事？楼轻诺一边擦身子一边问道：“什么线索，快说。”
　　“我的天眼告诉我，男主的易感期一直都没过。”
　　“什么？ALPHA的易感期不是一年一次，一次只有七天吗？”
　　“普遍来说是的，但男主不一样，他的信息素有问题，所以会一直需要你的抚慰。”
　　“难怪要求我天天回来呢。”楼轻诺恍然大悟，不过那傲娇的大狗是不会直接说的，一个大男人还让人猜来猜去。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利用这点，慢慢调回宋景宸的好感。”
　　“ok，宿主，祝你好运。”
　　擦完身子，楼轻诺穿着浴袍，索性里头真空的回到房间里，这时候，宋景宸正坐在床头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大抵还在看工作文件。
　　有句话说对了，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迷人，专注的样子好似再棘手的事情都会让从他手中迎刃而解。
　　而楼轻诺上了床，直接拿走宋景宸手里的笔记本，长腿一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五）

　　“笔记本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楼轻诺笑了笑，有意无意的散发着信息素的味道，不多时，整个房间里都是OMEGA专属的香味。
　　这个味道，以前的宋景宸是感觉不到的，但是现在，他每个呼吸都好像吸进了某种毒药一般，双眸一睁，原本清明的脑子里浑浊一片，直直的看向眼前的OMEGA。
　　被宋景宸压到身下的时候，楼轻诺也觉得很神奇，因为从他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到男人有所动作，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可以说，宋景宸几乎没有怎么忍耐，便直接扑到了他。
　　这就是ABO设定的妙处吗， 他可总算是感觉到了。
　　“啊！”楼轻诺痛呼一声，因为身上的大狗啃了他一口，锁骨处顷刻又浮现了一个牙印，该死的，他抱着男人的大脑袋，明天还要拍戏上妆，给人看到了又得议论纷纷。
　　算了，他楼轻诺要是这么在乎别人的眼光，那他的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宋景宸猴急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把他抱得死紧，好像吸毒那样，楼轻诺知道，这是易感期的主要症状，这时候的ALPHA会变得脆弱、敏感，极度渴望抚慰。
　　回想一下，当初他离开宋景宸的时候，这人是怎么自己捱过去的呢，楼轻诺眨了眨眼睛，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他早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个过客就好了。
　　此话一出，宋景宸很明显的顿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但他的动作非但没有温柔下来，反倒越发激烈，楼轻诺觉得自己就好像在海浪上翻腾的小舟，下一秒就会被拍死在沙滩上，粉身碎骨。
　　迷迷糊糊之间，他的双眸越发失神，到了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楼轻诺是被活活压醒的，宋景宸的大脑袋埋在他胸前，一米八多的人非要学人家小鸟依人，差点没让他做噩梦。
　　稍微动了一下，身上还带着事后的粘腻感，宋景宸又没帮他洗澡，然后他便发现，这人好像...没带T！
　　该死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上个世界里刻骨铭心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可不能再重蹈覆辙，楼轻诺强打起精神来，一个用力把宋景宸推到一边，站起来随便套了件男人的衣服，打开门吩咐道：“拿紧急避孕药来，我现在就要。”
　　佣人们守在外面本来还昏昏欲睡，这么一喊一下子就惊醒了，连忙回道：“是，夫人。”
　　等待期间，楼轻诺烦躁不安，满脑子都是要是不小心中招了怎么办，打掉吗，可是宋景宸摆明是故意的，他可不相信这种事都能忘记。
　　要是生孩子就能挽回结局，他当然愿意，问题是不能啊，难不成再生一个萧怀安吗？
　　主子很急，佣人们的手脚自然也得很快速，将一颗小药丸和水递到楼轻诺面前，“夫人，您要的药。”
　　“很好。”楼轻诺接过来，想也不想的咽了下去，摆摆手道：“下去吧，抱歉，大半夜麻烦你们。”
　　“不麻烦，夫人客气了。”
　　呼，楼轻诺松下一口气，只觉自己得跟宋景宸好好谈谈，转身一看，这人居然不知什么时候便醒了，一双狼眸直直的看着他。
　　很好，不用想了，直说就是了，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你都看到了？”
　　宋景宸撇过头没有答话，他身上的易感期症状在夜晚尤其明显，现在天还没亮，自然症状也还没过去。
　　他微微嘟起嘴，带着一种无声的不满。
　　楼轻诺倒是觉得，现在的宋景宸不像是犬科了，反倒像只矜贵的大型猫科动物，永远一副瞧不起你对你不满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极其的依赖和渴望，可他偏偏压抑着自己，不愿表现出来，别扭的要死。
　　宋景宸别扭，楼轻诺可就直接了当了，直言道：“这么告诉你吧，我目前没有怀孕的打算。”
　　“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想法呢，宋景宸？”楼轻诺摆出了谈判的架势，“你讨厌我，却又想让我怀上你的孩子，你在想什么？互相矛盾吗，还是说，你想让我一个OMEGA未婚先孕，成为社会上的笑柄，以此来报复我？”
　　“不管怎么说，你有些幼稚了宋先生，其他的我可以惯着你，但唯独这点不行，你听好了。”
　　楼轻诺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他忘记了，现在的宋景宸不是能好好说话的状态，这番言语听到他的耳朵里，变成了教育和责骂。
　　然后，宋景宸的眼眶便红了，还逐渐盈出了丝丝水汽来。
　　见状，楼轻诺楞了半晌，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是，我没骂你，我只是表明了我的态度。”
　　他想去帮眼前的大猫擦擦眼泪，却被其一把甩开，只听到宋景宸喉间带着丝丝哽咽的回道：“你以为你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还是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出生的，能为我宋景宸生育子嗣，是你的...”
　　“是是是，是我的荣幸，好了吧？”
　　“你个该死的OMEGA好不知好歹！”
　　“是是是，你贵族血统，我高攀不起。”
　　被楼轻诺噎的无话可说，宋景宸一张俊秀的面容憋得通红，其实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但他控制不住，为了使自己不再丢脸下去，干脆把被子拉到头顶，躺下不动了。
　　这种小孩般的赌气模样让楼轻诺失笑出声，喊道：“喂，宋景宸？”
　　“......”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啊？”
　　“.......”
　　“你幼不幼稚？再让我吃药我换个老公，吓死你。”
　　“...不行！”被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嗤。”楼轻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莫名觉得这样的宋景宸似乎有点可爱，他凑过去整个人压到男人身上，想着现在不欺负等天亮了就没那么容易了。
　　然后，狠狠的过了把欺负宋景宸的瘾之后，楼轻诺没有睡好觉，而且，宋景宸醒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更臭了，他甚至非常幼稚的买了一整箱的TT，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到卧房内的桌子上。
　　对此，楼轻诺强撑着耷拉的眼皮，哭笑不得。
　　由于起床起晚了，楼轻诺拿出来以前追求宋景宸时的架势，死皮赖脸的坐了躺顺风车，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更甚者，好巧不巧，楼轻诺第二天正式开拍，死赶活赶还是迟到了。当天晚上，关于楼轻诺的黑料满天飞，什么靠着金|主上位，公然在剧组耍大牌，失职艺人的帽子通通都盖在了他身上。
　　楼轻诺的保姆车还被黑粉公然画了很多侮辱性的文字和图案，网上更是骂声不断。
　　“以前的雪藏果然是有原因的，像这样的人也能当明星？”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嫁入豪门了吧，宋氏可没有一个人说话呢。”
　　“宋景宸要是真宠他，会任由他这样挨骂？是失宠了还拉着前金|主蹭热度吧。”
　　这时候楼轻诺的工作室只有赫哥这么几个人，完全抵挡不住网上舆论的速度，不多时便像个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了。
　　而且778告诉他，他现在之所以被骂的这么狠，是因为《如梦令》这部戏男三的角色原本不是他，是另一个正当红的演员，宋景宸花了点钱，把人给换掉了。
　　这下子被换掉演员的粉丝疯狂了，拼命的为正主找说法，更扬言不把楼轻诺重新搞糊不罢休。
　　“夫人，我们的公关完全不行啊，要不您。”赫哥也是没有办法了，他带了这么久的艺人，还从来没有一个像是楼轻诺一般，一复出就接二连三的出事的，“要不您跟宋总说一声，让他帮帮忙？”
　　“不用了，顶替了男三的事情，我之前不知道，现在这样，也算是我活该。”楼轻诺淡淡的回道，而且，他知道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跟宋景宸不可能没有干系，要他帮忙，怎么可能。
　　宋景宸就是想自己回去求他罢了，可他偏不，刻意卑微不会挽回他和宋景宸的BE局面，只会让男人更加瞧不起他罢了。
　　“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非常抱歉。”楼轻诺站起来，对着赫哥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而对于网上的那些言论，楼轻诺没有理会，更没有表态，他知道哪怕是说一句话，也会被人断章取义，继而接着黑他。
　　所以他照常去拍戏就好了。
　　“第三十八场16镜，actio
！”
　　“这，无中生有的罪过，难道是我该着的吗？”楼轻诺饰演的是家道中落的小公子，为了改变命运上京赶考，只可惜仕途坎坷，所以他总是面露忧郁，就在这时，何天亦饰演的男二给了他希望。
　　OMEGA一双柳眉轻蹙，白皙的面上更添了一抹愁意，望向何天亦时， 一双明眸水波荡漾，令人心中不觉怜爱。
　　何天亦想，这肯定是因为妆容的缘故，一个靠走后门进来的半吊子，能有什么演技，他说着自己的台词，“非也，天道很公平，放心吧，你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六）

　　听着这话，楼轻诺心上发笑，暗道这台词还真是应景，面上却已摆上了略微欣喜的表情，显然是被男二给安慰到了，毕竟在剧本中，他本就是喜欢男二的。
　　“多谢公子，听君一席话，利秾觉得好多了。”
　　“原来你叫利秾。”何天亦有些惊讶，“名字真怪，就跟你的人一样，不过，我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卡！很好，过了。”导演拍了拍手，示意演员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了，其实这么多角色的扮演者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一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唯独楼轻诺是靠着关系空降进来的，他也很害怕楼轻诺会耍夫人脾气，导致剧组的进度缓慢。
　　但是没想到，楼轻诺除了每晚要早些回去以外，其他时候还是很敬业的，对工作人员也很好，一点架子也没有，跟网上说的不一样。
　　所以，导演成了事情发生以来，第一个主动去安慰楼轻诺的人。
　　“没关系，哪个明星大火之前没有黑子，这是说明我要翻红了。”楼轻诺开着玩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该是楼轻诺回宋宅的时候了，也幸好他只是个小男三，戏份不多，总是能很快便收工，不然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早退。
　　熟料从剧组里出来，刚走到地下停车场，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个臭鸡蛋，“啪”的一声砸到了楼轻诺的胸口上。
　　跟在后头的工作人员尖叫一声，伸手就想把楼轻诺给拉回来，但那黑粉很是疯狂，扔了鸡蛋过后，一桶红油漆也当面泼了过来，一时间这停车场里好像发生了什么血案一样，可怖的很。
　　楼轻诺被泼个正着，几乎全身都湿透了，油漆所散发着浓浓的化学剂的味道，刺鼻的很，他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头有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升腾而起。
　　他左右看了一眼，正巧拐角处放着几根撬棍，应是之前临时在这里修车的人留下的，他不顾身上滴滴答答淌下来的油漆，径直的往拐角走去。
　　778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喊道：“宿主你想干嘛！打人是犯法的，你完全可以调监控把这些人抓起来。”
　　“我才不呢，我要让他们看看，是这油漆红，还是他们身上的血红！”说着，楼轻诺捡起了其中一根撬棍。
　　那群黑子本来以为得逞了，得意的不行，却不料本该柔弱的OMEGA半点不怵，更不要说哭哭啼啼了，反倒一张脸冷的骇人，转身抓起了武器来。
　　他们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但楼轻诺此时的样子，好像的确不太妙。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一道声音吼道：“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黑子们一听，以为是这里的安保人员，连忙慌里慌张的跑走了。
　　何天亦走过来的时候，楼轻诺一个人站在一滩红油漆的中间，好像在拍鬼故事一样，可怜又可怖，他一时哑然，作为ALPHA，他自身的修养没法对这样的OMEGA口出恶言，即使他很讨厌对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中间有个全身黑乎乎的毛球，正松了口气。
　　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罩在自己的头上，楼轻诺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何天亦居然会帮自己。
　　“你先穿着吧。”何天亦的脸依旧臭臭的，好似嘲笑一般对着楼轻诺说道：“看你这可怜样，看来你那金大腿也对你不怎么样嘛。”
　　“确实。”楼轻诺苦笑一声。
　　没想到这人还承认了下来，何天亦摸了摸鼻子，“外套记得洗完还我，我可不白送给你。”语毕，转身走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忙活着为楼轻诺擦着身上的油漆，但很多已经半干涸了，这一擦更加斑驳起来，他索性一摆手，说道：“不用了，找家酒店，今晚不回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又很突然，赫哥来不及反应，见那群人走了，才打电话给了有关负责人，宣称遭到了非法袭击，要求调监控和报警。
　　到了酒店之后，楼轻诺洗了好久的身体，这才终于把油漆洗掉了，他已经预感到了，最迟明天早上，很快就又有一条关于自己的热搜了。
　　“哗啦”一声把洗手台上的东西推倒在地，当任务宿主这么久以来，楼轻诺少有这么暴躁的时候，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包括宋景宸，更何况，这男人还是罪魁祸首之一。
　　“嘀铃铃~”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大大的闪烁着老公两个字，楼轻诺看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机就想往墙上扔。
　　但他顿住了，为自己的差点失控摇了摇头，然后把宋景宸的电话挂掉，备注改成令我伤心的大猪蹄子，然后整个人砸到柔软的床垫上，昏昏欲睡起来。
　　手机屏幕锲而不舍的亮起，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景宸，楼轻诺拿着手机，看着那未接电话越来越多。
　　直到令我伤心的大猪蹄子后面带着的数字变成了（10）的时候，他终于接起了电话。
　　“你去哪了！”里头响起了男人暴躁的声音。
　　然而， 现在的楼轻诺比他还要暴躁，恶狠狠的回了一句，“在外面蹦迪，准备给你挑顶合适的绿帽！”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更加生气了，宋景宸几乎是怒吼着，“楼轻诺你敢！”
　　而OMEGA给他的回应是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
　　楼轻诺叹了口气，暴躁的情绪过后是浓浓的无力感，他把自己陷进床铺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他知道自己没理由向宋景宸发脾气，是自己当初抛弃了他，他怨他恨他很正常，但当那油漆迎面泼来的时候，他除了震怒，好像心底里的无力感也被人赤裸裸的刨开了。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当年的伤害呢？
　　“778，我好累，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毛球在半空中飘啊飘，直到落到自家宿主的床头上，“慢慢来，男主总会原谅你的。”
　　闻言，楼轻诺抬起手，挡住了半张脸，回道：“是吗，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原谅我呢，是因为那该死的好感度吗？还是那居高不下的黑化值？”
　　778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宿主，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句话，你没有对不起他们，你只是对不起他。”
　　楼轻诺身形一顿，“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778，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龚时、圤修斯、蒋敬书、萧楚淇、宋景宸，都是他们，是他的一部分。”
　　“说清楚。”楼轻诺猛地坐起身来，抓着毛球说道：“说清楚，这个他到底是谁！”
　　“是主神，宿主。”
　　什么？手下一松，楼轻诺有些怔然，正当他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这三更半夜的，谁会来敲门，总不会又是那些黑粉吧，真是反了天了，楼轻诺面色一凝，走到厨房拿了把切水果的小刀背在身后，悄咪|咪的往门上的猫眼看去。
　　外头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背影几乎不用楼轻诺怎么分辨，就知道是宋景宸，他丢下手里的小刀，打开了房门。
　　“老公！”知道这人肯定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楼轻诺决定先发制人，把自己埋到了对方怀里。
　　跟着上来的服务人员见状，不好意思的移开眼，说道：“先生既然找到夫人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嗯。”宋景宸状若无事的摆摆手，让服务人员下去了，但是天知道他体内的信息素正在躁动中，尤其是在得不到OMEGA抚慰的情况下。
　　楼轻诺好大的胆子，居然才不到一个礼拜，就敢给他不遵守规定，夜不归宿了！
　　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宋景宸进了房间，直接把楼轻诺丢到床上，却不料这人今晚居然比他还要黏人，直接像个八爪鱼一样便缠过来了。
　　浓浓的信息素味发散出来，宋景宸感到体内的躁动减缓了不少，他抱着怀里的OMEGA，回想起今天下属对他说过的事情。
　　在不久之前，有人在地下停车场袭击了楼轻诺，问他要不要管这件事。
　　他当然要管，而且要杀鸡儆猴，他是想给楼轻诺一点教训，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之外，一想到这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正受着伤害和面临危险，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宋景宸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这辈子怕是栽到楼轻诺身上了，即便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感觉到男人的大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楼轻诺嘤咛一声，呢喃道：“今天不来了，你闻闻就好，我累了。”
　　然而楼轻诺没注意到的是，他的ALPHA正面露复杂的看着他。
　　伸出指尖，将这人额上的刘海撩到耳后，其实，如果当时楼轻诺打电话给自己求救，他会不管他吗？宋景宸想，自己大抵是做不到的。
　　“楼轻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喃喃道。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七）

　　楼轻诺确实是上了热搜，但词条不是什么在停车场被黑粉袭击之类的，而是＃宋氏告黑案＃
　　沉浸已久的宋氏集团终于按捺不住了，网民们嗅到了瓜的味道，蜂拥而至，只见页面上公开的一张文件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宋景宸的大名，几个在停车场里袭击楼轻诺的人也很快被查了出来，ID赤裸裸的排列在下方。
　　总而言之，就是楼轻诺的金大腿宋景宸插手了，更宣称要对此事追究到底。
　　关于这张状告的文件底下，还有一条当晚停车场里的视频，楼轻诺站在角落处，只露出了半个身子，随着快速播放，一群人突然间朝他扑了过来，砸了一个鸡蛋后再泼油漆。
　　视频底下，虽然还是有拍手称快的黑粉，但更多的是指责视频里黑粉行为的人。
　　“如此恶毒的对待一个Omega，难以想象！”
　　“瞧瞧，这就是alpha和beta的风度！欢迎对号入座哦！”
　　“支持宋总告黑，如果讨厌一个人就可以随意欺辱，那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楼轻诺杀人还是犯法了？我只看到了一个Omega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
　　这是继楼轻诺复出被人唾骂以来的头一次反转，估计黑粉们也想不到如今变成过街老鼠的人会是他们自己。
　　更甚者，还有人憋不住的蹦出来，说当晚楼轻诺拿着撬棍，准备回击，此话一出，根本就没人相信他们，反而辱骂声更加厉害。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几人很快以恐怖袭击的罪名被拘捕，更要赔偿宋氏一大笔精神损失费以及对当事人楼轻诺公开道歉。
　　而楼轻诺人还在剧组里拍戏，压根就不知道网上的热闹，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
　　只听赫哥高兴的对他说道：“轻诺，果然宋总一出手，什么都解决了，比我们自己去告的速度要快！”
　　楼轻诺没怎么听懂，茫然道：“什么？宋景宸做了啥？”
　　“哎呀你看啊。”赫哥将手机递了过去。
　　一目十行的浏览着，楼轻诺也有几分惊讶，他还真没想到宋景宸会插手，毕竟之前就是这个人放任这些黑料满天飞的。
　　不过也正好，要是再出现一次类似这样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抓狂。
　　故作不以为然的扬起头，楼轻诺面露不屑的回道：“那天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板上钉钉的事，我们自己来告也是一样的结果，不过被宋景宸这货抢先一步罢了，哼。”
　　他难得好心情的道：“今天早点收工，我请你们吃饭。”
　　“诶好嘞，谢谢楼哥。”
　　没有了黑粉的骚扰，楼轻诺的状态比以往更好，他也很认真，尽量一条过不NG，毕竟他一个小男三，还是清楚自己的定位的，他本来镜头和戏份就不多，不能拖了剧组的后腿，很多时候，画面一转到他，立马就能入戏。
　　慢慢的，原本组里对楼轻诺这个空降人物十分不屑的，到了后面也不敢再小瞧他了。
　　很快，楼轻诺就杀青了，接下来就等着网剧上映，后面的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楼轻诺松了口气，扬言要请全剧组吃顿饭，来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对他的照顾，然后就到保姆车里卸妆补觉了。
　　一关车门，便与外头的忙碌隔绝开来，楼轻诺把座椅放到最低，接近平躺，这段时间可谓是累得要死，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了。
　　迷迷糊糊的，距离进入梦乡就这么一步之遥了，突然听到有人敲车窗的声音。
　　以为是助理或赫哥，楼轻诺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有什么等他睡醒再说。
　　但是敲击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一下子就恼了，吼道：“有事就说有屁憋着！”
　　Omega的声音不小，即使在车内有着一定的隔音效果，但还是被站在外头的何天亦听到了，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楼轻诺在大家面前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他差点就真的以为这人脾气真的这么温和了呢。
　　哪知，原来是一直藏着掖着，不过好似只有这般，才像他的性格。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样东西给你。”
　　这不算熟悉的声音让楼轻诺心生警惕，连忙睁开了眼，一看原来是何天亦，他惊讶了一瞬，随即把车门打开了。
　　为了避嫌，何天亦就不进去了，以免被人说闲话。拿出背在身后的一个方正的盒子，上面还附带了一朵小花。
　　楼轻诺借过来的时候，鼻间甚至还嗅到了盒子上头的花香，他方才还以为这花是假的呢，调侃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大明星居然会给我这个小喽啰送礼物？”
　　“什么大明星小喽啰，少埋汰我了。”何天亦没好气的回道，楼轻诺要是小喽啰，那街上随便捡一个人也可以得到宋氏集团总裁宋景宸的青睐了。
　　他解释道：“这是我进组前在旅游路上买的伴手礼，本来就是打算给剧组的每个人都送一份的，你别误会。”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没打算给楼轻诺就是了。
　　“我懂我懂，不过我一个已婚之夫，还是难得一次收到异性的礼物呢。”楼轻诺把小盒子放在手上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Omega骄矜着，不知为何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和疏离感，在何天亦眼中，此前几乎是没有的事，他恍惚了一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是在那他取笑。
　　不由得恼火道：“不要给回来，逼逼赖赖这么多。”
　　“诶诶诶，这就是alpha的绅士风度吗？”楼轻诺抬起手，将手里的小盒子高高举起，不让何天亦碰到，随即笑道：“行，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啦。”
　　何天亦这才作罢，他转头看向剧场那头，其他人员还在拍摄，他的镜头估计要到晚上才能拍了，便也不急。
　　随口问道：“话说，你不是晚上十一点就要准时到家吗，那怎么请我们吃饭呢？”
　　“好问题。”楼轻诺回答道：“到时候我的经纪人赫哥会陪你们吃的，对不住啦，这是家规。”
　　家规？何天亦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种老掉牙的词汇在现在还会听到，“宋总原来是个，老顽固？”
　　这个词逗乐了楼轻诺，适当的纠正道：“顽固可以，老嘛就先去掉，再等个二三十年，就可以叫了。”
　　“其实吧。”何天亦突然间面露犹豫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看着眼前的Omega，眼神直勾勾的。
　　楼轻诺被这一注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啊，不过，他们俩个是不是聊得太久了？
　　然后就听到一句，“好吧我承认，其实你演技也不算差，何必要当人家小情儿呢，多没自由啊。”
　　呼，楼轻诺松了口气，没好气的回道：“原来你在纠结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何天亦也很疑惑，“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仰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楼轻诺表示自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说道：“谁说我是小情儿了，我可是宋夫人，只不过没转正罢了。”
　　没转正算哪门子夫人，而且要是一个alpha一直让你待在他身边，却永远不表示更进一步，那就代表人家压根没想要你进门，自以为了解alpha心性的何天亦有些无语，看着楼轻诺一脸笃定的模样，也就忍着没反驳他。
　　算了，他跟楼轻诺现在也就顶多算个普通朋友，管这闲事干嘛？正巧那边导演在喊了，何天亦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回去。
　　车内，楼轻诺对着alpha离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对着毛球说道：“这人居然劝我不要吃软饭，笑死了。”
　　“是挺耿直的，要是他再了解你多一点，便可以知道，你这人怎么可能不吃软饭，不吃白不吃。”778回答道。
　　“喂！”
　　就在这时，只见导演突然间匆匆忙忙的跑出门外，从外头迎进来一个人，楼轻诺暗道奇怪，这是来了哪尊大佛不成？只见那人被簇拥在中间，层层包围着，完全看不到脸。
　　然后，他便看到那个看不到脸的人，径直的朝他走了过来。
　　楼轻诺惊讶的喊了一声，“宋景宸?！”他怎么会来。
　　见Omega指名道姓的喊他，宋景宸也不生气，反而面上露出了宠溺一笑，大步流星的过来一揽楼轻诺的腰身，朝导演说道：“诺儿在这这么久，想必不少麻烦大家，我代他说句谢谢。”
　　“哪里哪里。”导演受宠若惊，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这人抽什么风？楼轻诺乖乖的靠在alpha的臂弯里，没有说话。
　　当晚，宋景宸以楼轻诺杀青宴的名义，请全组的人去了A市最好的酒楼用餐，无比奢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部剧都拍完了呢。
　　直到茶饱饭足之后，两人才坐到了回家的车上。
　　说实话，因为有十一点前必须到家的规定，楼轻诺已经好久没见过半夜的夜景了，昏黑的夜色，灯火阑珊的街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八）

　　甚至那边的江河，还有长长的花船，配上灯光，闪耀无比，已经可一想到坐上去的场景了。
　　楼轻诺不由得靠在窗前，说道：“老公，我现在暂时不用拍戏了，我们去坐花船吧。”
　　熟料宋景宸冷笑一声，讽道：“坐花船？和谁？我吗？”
　　“那不然呢？”楼轻诺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人又怎么了，他又哪里对不起他了？
　　“哦？我还以为，是想和那个什么，何天亦呢。”
　　“啥?”楼轻诺有些哑然，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跟什么啊？然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总算是明白了。
　　好家伙，难怪宋景宸会突然来探班，原来是有眼线在剧组里，看到他和何天亦在聊天了。
　　这人，不会是在乱吃飞醋了吧。
　　他心上好笑，但是又偏偏想要逗逗这只傲娇的大猫，故意拿起今天何天亦给他小盒子，说道：“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说起来，何天亦今天还给我送礼物了呢。”
　　他当着宋景宸的面打开盒子，里头有一个陶土做的兔子，虽然很廉价，但兔子的外形憨态可掬，是个可爱的小摆件，放在手里把玩着，左看右看。
　　听到有别的alpha给楼轻诺送礼物的时候，宋景宸心上一惊，忍不住的瞟了一眼，一看是个丑了吧唧的兔子，没好气道：“就这？也好意思送出手？”
　　“自然是比不得宋总财大气粗，不过呢，这是人家旅行时候买的，说是也要我一同感受一下普多巴岛的风景呢。”这话何天亦当然没有说过，是楼轻诺故意加的，用余光偷偷看着身旁的alpha，满意的看着这人的脸越来越黑。
　　嘿嘿，逗老公真好玩。
　　熟料，这人大喊一声，“司机，停车！”
　　在楼轻诺错愕的目光中，只听宋景宸接着说道：“到何天亦的公司楼下，就说我要给他送份大礼物。”
　　玩脱了玩脱了，楼轻诺还不知道alpha嘴里的大礼物是什么吗？急忙抱住了宋景宸的胳膊，讨饶道：“老公我错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回什么家，那才是你家！”
　　“别啊别啊，宋氏大宅才是我的家，老公我刚跟你开玩笑呢。”楼轻诺两颗眼珠子乌溜溜的转，飞快的想着主意，然后举起手中的那只兔子说道：“你看，这兔子我不要了。”语毕，打开车窗猛地一扔，随即听到湖面上一道细小的扑通声。
　　宋景宸阴着一张脸，这才作罢。
　　呼，楼轻诺不由得擦了擦额上冒出的了冷汗，心道对不起了哥们。
　　778啧啧摇头，“宿主，我发现，有你这样的队友，只会无形的增加我完成任务的难度。”
　　楼轻诺拍完戏以后，经纪人赫哥说等着《如梦令》杀青上映，看看网上的反响再考虑接新戏，他表示没什么意见，其实比起进组拍戏，他更愿意拍拍杂志这类的相对简单时间短的工作，毕竟回家也方便。
　　终于，《如梦令》上映了，这部戏有着宋氏的支持，一路上没遇到太大的阻碍，除了给广电过审的时候消减了一些片段后，便如约的排上期了。
　　楼轻诺作为戏里的小男三，按理说是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的，但谁让他黑红呢，很多人冲着新鲜，不少人还真是为了他才点进这部剧的。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花瓶一样的Omega，好像还有点演技，渐渐的，骂声少了，楼轻诺甚至还有了自己的粉丝团。
　　这对于正主来说是件稀罕事，他第一次发现当明星还挺有趣的，网络上的人动不动就像被风吹了一样一边倒，一时一个样。
　　半年之后，这部戏甚至入围了国际影视剧奖，里面有几个演员都拿到了奖项，包括楼轻诺。
　　在听到主持人喊出自己的大名的时候，Omega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赫哥跟他说要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是戏里的角色之一，必须在场，哪知道，居然也有他的奖项。
　　“入围最佳男配奖的就是，楼轻诺!让我们有请~”
　　身旁响起了掌声，楼轻诺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从台上走去，心想幸好自己有好好的穿上一件得体的西装，没有随便从衣柜里套件皱巴巴的，不然就丢死人了。
　　上台领了奖，又说了几句官方的感言，楼轻诺想着这应该能下去了吧，不料，原本在台下站的松散的狗仔记者们瞬间围了上来。
　　闪光灯铺天盖地的，拍的他都睁不开眼睛，楼轻诺忙然无措了一瞬，这才是慢慢适应下来。
　　“问一下楼先生，对于你空降剧组的这件事，请问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好家伙，一来就问这种问题吗，楼轻诺心下翻了个白眼，这些人明知道男三的角色是宋景宸花钱给他换的，却还要故意问出来，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他笑了笑，选择性耳聋。
　　“楼先生，你从半年多前突然复出，这消失的三年里的隐情，可以说说吗？”
　　“外界都传您跟了宋氏总裁宋景宸很久了，但一直没有结婚的意思，您觉得您现在的身份尴尬吗？”
　　楼轻诺举起双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请大家问一下关于《如梦令》有关的问题可以吗，毕竟这是人家的颁奖典礼，谢谢配合。”
　　此话一出，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吵了起来。
　　记者们继续七嘴八舌的说道：
　　“据说您在剧组里经常早退收工，耍夫人脾气，请问这件事属实吗？”
　　“宋总既然能为您拿到男三的角色，那为何不干脆让您做男一呢，对于这个剧本您满意吗？”
　　“楼先生应该已经被标记了吧，但是您却没有正式成为总裁夫人，关于以后的事业和人生有什么计划吗？”
　　......
　　楼轻诺闭了闭眼，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暴起，他怒极反笑，摊了摊手，说道：“很好，既然你们都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那么现在，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话音刚落，记者们顿时沸腾了起来，就连典礼上的摄像们也纷纷将镜头对上了楼轻诺的脸。
　　楼轻诺向天举起了一根手指，“第一点，关于我和宋总，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答案是：夫夫关系。”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想问我们为什么没有结婚对吗，因为这当中呢， 发生了一点事情，这个不能告诉你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看着台下那些急的抓耳挠腮的记者们，楼轻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关于第二点，我和宋总是怎么认识的，实不相瞒，是我倒追的他。”
　　台下一片哗然，毕竟倒追alpha的Omega可不多见，宾客席中的明星们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其中的坎坷可就大了。”楼轻诺皱起一张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开口道：“那就是，我和宋总信息素的匹配度，极低！几乎是没有！”
　　“但是呢，我们还是在一起了，我们谈了一场无关于信息素的恋爱。”
　　无关于信息素的恋爱，这个奇异搭配的句子一冒出来，便惊讶了许多人，毕竟他们习惯了随着体内的信息素去寻找伴侣，像楼轻诺这样的，几乎没有。
　　有的人想着，楼轻诺只不过是在为自己被包的事情找一个华丽的理由罢了。
　　似乎猜出了他人的心思，楼轻诺调皮的眨眨眼，“听到这里，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臭不要脸，我不仅倒追宋景宸，还是在两人匹配度极低的情况下硬追，估计是想钱想上位想疯了，对吧？”
　　底下发出了一两句笑声。
　　“你们只看到了宋氏集团的掌门人雄厚的财力，可根本就看不到，他私底下的样子，是多么毒舌臭屁...”
　　“宿主，男主偷偷来了，在台下看着你呢。”778突然在他耳边开口道。
　　楼轻诺尴尬的停顿了下来，心下咬牙切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早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男主的坏话啊。”
　　“那是事实！”瞪了毛球一眼，楼轻诺对着台下干笑了两声，“哈哈哈，刚才开了个小玩笑，你们只看到了宋氏集团掌门人雄厚的财力，看不到的，他私底下，是多么的完美。”
　　“可您刚才说，宋总毒舌又臭屁啊？”其中一个记者回道。
　　“怎么会呢？”楼轻诺背在身后的双手像麻花一样纠结在一起，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他太完美了，我怕说的太好，他会骄傲的。”
　　惹！记者们被这股莫名的爱情酸臭味给yue到了，然后迷迷糊糊的，还真的让楼轻诺给胡说八道的绕进去了。
　　这场乌龙一般的颁奖典礼这才终于结束。
　　楼轻诺下了台边直接从现场出去了，他知道宋景宸肯定在幕后的位置等他。
　　“老公！”见到熟悉的身影，楼轻诺毫不在意还在他人在场，快步小跑着扑到男人怀里。
　　宋景宸下意识的抱住Omega相对纤细的腰身，却是冷淡的对其开口道：“无关信息素的恋爱吗？”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九）

　　“对啊。”楼轻诺回道，不是很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笑道：“你也觉得很浪漫对不对？”
　　“呵。”宋景宸低下头，冷笑一声，倏然的松开了怀里的人，转身就走。
　　感受到这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楼轻诺有些错愕，随即便追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这人居然不管自己还没上车，直接启动了车子，走了。
　　他就这样被丢在了颁奖典礼的现场。
　　虽说是在幕后，但里面还是有不少的工作人员，看到楼轻诺就这么被丢下来，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但楼轻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看着宋景宸乘坐的那辆车子飞快的远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心中却久久不能忘怀男人方才的表情。
　　宋景宸不是没有对他冷言以对过，但多数都是下意识的毒舌，性格使然罢了，但是方才的他，好似不止是这般。
　　他茫然问道：“778，我又聊崩了吗？”
　　“看起来是的呢，宿主。”
　　当晚，top平台上又有了一条新的热搜，那就是关于今天楼轻诺所说的，＃谈一场无关于信息素的恋爱＃
　　由于讨论的人数越发高涨，各类的营销号疯狂带节奏，开始吹嘘这种所谓的浪漫爱情，首先的第一句话就是：信息素是天性使然，但只要抛弃这些，我爱你仅仅是我爱你。
　　更甚者，还有人坦言羡慕这种另类爱情，要专门去找和自己信息不匹配的人，宣称只有遇到苦难之后的感情才珍贵。
　　但另一方面，反对的声音也不低，因为强行摆脱或者无视自己的信息素，需要极大的忍耐力，甚至还会造成精神混乱，是种很危险的行为。
　　“我们不需要吹嘘这种病态爱情，只有痛苦过才算相爱？什么毛病，谈恋爱不就是要开心吗？”
　　“就是啊，楼轻诺和宋景宸的事就算是真的也是巧合罢了，别人的爱情关你们什么事，这也要盲目追求？”
　　“他自己不都说了，只是为了给上位找借口，你们这些奴才还在担心锦衣玉食的主子吃不好吗？”
　　热搜一爆，工作室的人都惊了，他们也没想到这句话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响，不过自从楼轻诺复出以来便热搜不断，他们已经习惯了，也就很快的应对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懂，你们看着办就行，嗯嗯，拜。”楼轻诺放下手机，赫哥让他最近出门低调一点，因为他又上热搜了。
　　楼轻诺觉得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复出就是个错误，小明星人设当初不过是他选择用来接近宋景宸的，现在却给他带来了许多麻烦。
　　由于宋景宸把他抛在了典礼现场，楼轻诺只能坐了工作室的车回去，然回到家里，却发现卧室的房门紧闭。
　　佣人面露犹豫的走过来，说道：“夫人，少爷说了，您以后，睡客房。”
　　闻言，楼轻诺眉头 一皱，像是不确定似的回道：“宋景宸真这么说？”
　　“是的。”
　　佣人离开之后，楼轻诺站在门口处，开始回想着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这人至于这么生气吗？
　　宋景宸的心思他是越来越不懂了，但是要想和他分外睡，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楼轻诺晚上不在，宋景宸晚上易感期的时候怎么办？陈瑞生跟他说过的，这人信息素异常，只有他才能缓解。
　　让人取了备用钥匙，楼轻诺直接无视了宋景宸的吩咐，拧开了房门。
　　北欧风的卧室十分简约有格调，但是在现在的楼轻诺看来，却莫名冷清，因为那摆在中央的大床上，有一个孤零零的，隆起的鼓包。
　　他走近一看，宋景宸几乎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小块额头和碎发，像极了生闷气的小媳妇。
　　楼轻诺关上门，坐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却被床上alpha的手猛地一推。
　　“扑通”一声闷响，楼轻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这么坐到了地上，他张着嘴巴一脸懵逼，怎么也没想到宋景宸会把他从床上推下来。
　　虽然地上有毛毯，摔下来也并不疼，但他还是觉得心上窝火，觉得这货实在是又幼稚又过分。
　　吼道：“宋景宸，你有病是不是？”
　　那鼓包安静了一会儿，响起男人的声音，“是，我是有病。”
　　宋景宸并不是开玩笑，他因为信息素紊乱的事情一直在吃恢复的药，但效果平平，只有在楼轻诺回来了之后，这样的状态才好了一点。
　　这下子，轮到楼轻诺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心上的怒火顿时熄了一半，叹口气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没有应答。
　　他干脆趴在床边，将体内的信息素散发出来，这样的话宋景宸就会好过一些，旦长夜漫漫，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楼轻诺试探着去掀alpha的被子，却没想到这人压的死紧，他使劲拔都拔不开，好不容易留出了个缝，他把脑袋塞进去，撒娇道：“我不是都道歉了吗，你在发什么脾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被窝里的热度高的惊人，楼轻诺都要怀疑宋景宸再闷一会儿都要中暑了，他索性手脚并用，把那缺口拉大，整个人躲了进去，把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宋景宸的呼吸声和胸腔的震动在耳边响起，却莫名的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其实回到这个世界以后，被宋景宸影响着，他也能感觉到身为Omega对alpha的依赖。
　　“宋景宸，我们有话好好说，不吵架了好不好？”
　　见男人不答话，他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今天你走了之后，我发誓我真的有好好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说了不对的话，但是我没找到，你要不直接一点，告诉我吧？”
　　还是没有回应，楼轻诺疑惑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好家伙，这人睡着了。
　　合着方才都白说了呗？他仰天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嘬了一下男人的下巴，说了句，“晚安！”
　　工作了一天楼轻诺也很累，一闭眼就睡成一头死猪，就连毛球在他的脑壳里拼命喊也没有什么用。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发现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客房的床上醒了过来。
　　楼轻诺睡眼朦胧，还处于十分茫然的状态，乍见房间摆设都变了个样，空间还小了将近一半，登时揉了揉眼。
　　“莫？宋景宸？宋景宸你在哪？”他下意识的喊道。
　　很快，佣人的身影出门在门口，“夫人，少爷工作去了。”
　　“噢。”他应了一声，然后傻傻的问道：“那这是哪里？”
　　“...回夫人，这是客房。”还是昨天半夜，少爷亲自把人抱过来的呢。
　　没想到宋景宸居然来真的，真的打算让他睡客房，那他易感期的时候怎么办？楼轻诺挠了挠头，有些不太明白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了。
　　毛球在他旁边现身道：“你没发现吗，宿主。”
　　“什么？”
　　“男主开始抗拒你的接近了。”
　　“我发现了，所以才觉得奇怪。”楼轻诺摊手。
　　一时间，一人一系统都沉默了下来，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然而令楼轻诺想不到的是，宋景宸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出差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接到秘书电话的时候，楼轻诺还在拍摄一个关于食品安全的广告，得知宋景宸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他惊讶道：“去M国？他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宋总说了，现在我来告诉您也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呢？”摄影棚里，楼轻诺一声怒吼，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他连忙小声道歉，压低了嗓音道：“他具体去了哪里，把地址发给我。”
　　“抱歉夫人，这个宋总并没有吩咐，我不能照您的意思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这边就先挂电话了。”
　　嘟嘟嘟...
　　这下楼轻诺坐不住了，心想宋景宸这是在搞什么鬼，易感期有多难熬他自己不知道吗？出差就算了，居然不带上他。
　　“778，告诉我宋景宸的方位，我现在订好机票去找他。”
　　“好的宿主。”
　　楼轻诺不管不顾的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随便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登机去了M国，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股不安感萦绕不去。
　　M国 约莫萨克州
　　楼轻诺步履匆匆，其实他早就应该发现的，不仅仅是宋景宸不见了，就连家庭医生陈瑞生也不见了踪影，这两人肯定背着他准备干一些不好的事。
　　根据778的提示，楼轻诺打车到了一家私立医院，直接无视了前台人员的招呼，径直上了23楼，毛球说宋景宸正在那里做检查。
　　果不其然，检查室的房门是紧闭的，楼轻诺正要抬手敲门，便听到了里头传来谈话的声音。
　　“你的身体指标我都看过了，各项都符合条件，可以进行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
　　“但是你要想好，这个是不可逆的，摘掉了可不能再长。”
　　“我当然知道，这点常识我会不懂？”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

　　“我准备好了，尽快安排。”
　　“好。”陈瑞生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在上头签字吧。”
　　就在这时，房门哗的一下被人打开，露出了Omega慌张的面容。
　　“什么手术！作为伴侣我居然无权知道吗？”楼轻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径直冲着宋景宸，显然是要兴师问罪。
　　没想到这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alpha微微眯起眼，却是无比冷漠的开口道：“你确实无权，事实证明你无法干预我所决定的所有事。”
　　闻言，楼轻诺一时语塞，他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只见上面写着，腺体摘除手术同意书。
　　他惊讶的抬眸，“你居然要去做腺体摘除，你疯了吗？”
　　难怪陈瑞生跟他说什么不可逆，而且，没有了腺体之后，宋景宸就不能算是一个健全的alpha了，在社会上，他连beta都不如，再加上这场手术的危险性，宋景宸极有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了。
　　熟料听到他的质问，宋景宸却是冷笑一声，反问道：“我疯了？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与其因为这个该死的信息素而一辈子被你禁锢着，那还不如把它摘了。”
　　这话让楼轻诺感到浑身发冷，“你的意思是，信息素让你觉得自己受我牵制，所以，你为了摆脱我...”
　　“不然呢，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手术。”
　　“可是我回来了啊。”楼轻诺上前两步，想要抱住眼前的男人，却被其躲了开来，他身形一顿，艰难的说道:“有我在，易感期你不会有事的。”
　　见这两口子一时间也谈不拢，陈瑞生起身，对着宋景宸点头示意，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陈瑞生走后，检查室里就只剩下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宋景宸垂着眉眼，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Omega，“总之我已经决定好了，既然你追过来了，那么我也正好跟你说一下分手的事。”
　　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楼轻诺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转不过来了，这几乎是他做任务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
　　“等一下！”他大喊着，试图暂停这场战局，让自己的脑子先缓一下，“总要给我理由吧宋景宸？”
　　指尖无意识的转着手上的戒指，宋景宸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我说，无关于信息素的爱情。”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楼轻诺不明所以，“我们本就是这样啊，不也挺好的吗。”
　　宋景宸却已经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却是声声讽刺，他站在Omega身前，无形中对其施加着压迫感，“你当然觉得好，当年你说走就走，现在，你又突然间回来了，还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我只是。”宋景宸终于说出了他离开的事情，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楼轻诺无意识的握紧了双拳，嘴角嗫喏着，想解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回来，就是想弥补...”
　　“不需要。”宋景宸打断他的话语，疾声厉色的说道：“你的存在，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抛到路边的宠物犬，然后主人突发了善心，又捡了回去，然后可笑的是，那条狗还因为天性使然，再也离不开这个抛弃他的人了。”
　　“不是这样的...”楼轻诺无措的摇着头，他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然而此时的宋景宸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何况是像楼轻诺这般苍白的解释，他握住Omega的双肩，把他死死的压在墙上，冷笑道：“无关于信息素的爱情，你觉得浪漫吗？”
　　“你有尝试过漫漫长夜被一千万蚂蚁缠满全身的感觉吗？这数年中，我几乎每一晚都是这样度过的，国内所有的抑制剂都对我无效，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和你开始了一场所谓的无关信息素的爱情！”
　　楼轻诺睁着一双明眸，眼中都是宋景宸的模样，但那视线慢慢的模糊了，开始看不真切，面颊上不断有水滴滑落，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此时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一种被掩埋的伤痛被赤裸裸的剖开，再被人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确实不知道，宋景宸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也确实不知道，在易感期无人抚慰是什么感觉，他在每一个世界里来去匆匆，根本无心去细想男主们的感受。
　　“宋景宸...对不起。”他只能如此无力的回道，并且承诺，“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肩上的手倏然松开，alpha面上的冷硬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软下来，而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你的人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轻言许诺，然后从来都做不到。”
　　此话一出，楼轻诺已被他彻底的打入冷宫。
　　随着“咔嗒”一响，宋景宸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外，毫不停留。
　　好像身上的气力都在男人离开的一瞬间全数抽离，楼轻诺无力的倒在一旁的沙发上，778在半空中现形，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宿主，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宋景宸的话语像是一次次的重击，不断的敲打在他心上，让他觉得，这是一次无可转圜的死局。
　　突然间，一抹水滴掉到了他的掌心，楼轻诺茫然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惊讶的说道：“778，你看，我居然哭了。”
　　毛球却是疑惑道：“是，你哭了，但是你为什么要奇怪呢？”
　　楼轻诺一抹眼睛，将那溢出的泪水拭去。但很快，眼眶便又模糊了，“因为我没有想哭的感觉，但泪腺却是好像坏了一样。”
　　“宿主，我不明白。”
　　778懵懂的话语让楼轻诺失笑，但那突然功能失控的双眼让他增添了一抹楚楚可怜的模样。
　　腺体摘除的手术定在一周之后，在此之前，楼轻诺偷偷去找了陈瑞生，试图劝他放弃执行手术。
　　咖啡厅里，陈瑞生手下不停，将一块方糖加进了咖啡里搅拌着。“夫人，您的意思是，要替宋先生终止这场手术吗？”
　　闻言，坐在对面楼轻诺回道：“如果我可以终止，就不会和你坐在这了。”
　　陈瑞生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问，你们决定这场手术之前，有考虑过后果吗？”
　　“当然。”似乎是觉得Omega的话语有些可笑，陈瑞生说道：“夫人，您放心，如果你是担心死亡率的问题，在这个飞速发展的医学时代，我还是有把握的，宋先生不是第一个做这场手术的人，他是我的朋友，我会对他负责。”
　　然楼轻诺冷笑道：“他的确不是第一个，但他是第二个，并且第一个人因为后续的并发症和副作用，术后只活了两个月！”
　　“这世界上不是没有做腺体手术的人，但他们只是将里面的信息素清除，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将整个腺体都摘除掉。”
　　“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夫人。”陈瑞生叹了口气，“但是宋先生的情况不一样，他是除了您之外没法接受任何人的信息素，这样的情况即使清除一百次也无济于事。”
　　“所以你们就要走极端吗，我又不是死了，我完全可以给他...”
　　“宋先生不想和你过一辈子，这是他的原话。”陈瑞生摊了摊手，回答道：“虽然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让你伤心，但是事实证明，宋先生对你失望透顶，夫人。”
　　楼轻诺哑然，半晌没有回话。
　　陈瑞生拿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起身道：“如果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术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失陪。”
　　楼轻诺独自一人坐在卡座上，他喝了一口咖啡，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法欣赏咖啡的苦味，又放了下来，颓废的趴在桌面上，与778交谈，“宋景宸是男主，他不会因为这场手术死的吧。”
　　“照理说不会。”
　　“你上次也这么说。”楼轻诺皱着眉头回道。星际位面那次，778也说圤修斯不会有事的。
　　显然，毛球也想起来了，它不好意思的咧咧嘴，不说话了。
　　这是，咖啡厅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甜点放在楼轻诺的面前，就在Omega摆手表示自己没点这份东西的时候道：“这是厅里的小礼物，先生若是需要什么，请尽管跟我们说。”
　　语毕，服务生微微俯首，转身离开了。
　　这是以为他在伤心，所以赠送的小礼物吗，楼轻诺拿起叉子，将一块小蛋糕放进嘴里，丝丝甜味在舌尖绽放开来，让他唇边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
　　“778，我决定了，他要摘是吧，行，我陪他一起，然后，我们就来一场真真正正的，无关信息素的爱情吧。”
　　毛球被这豪言壮语吓了一跳，“宿主你认真的吗？万一男主没死你死了怎么办？”
　　“呸呸呸，我俩都不会死的。”
　　“......”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一）

　　那天之后，楼轻诺都没有再见到宋景宸，他知道男人在躲着他，所以他干脆将自己也要做腺体摘除术的事情告诉了陈瑞生，让他代为转达。
　　“夫人，你是说你也要进行这个手术吗？”听到omega的这个决定，陈瑞生不可谓不惊讶。
　　然楼轻诺却很是肯定的对他点了点头，坦言道：“没错，既然宋景宸这么顽固，那么我就陪他一起，这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陈瑞生一脸复杂，对其无奈的摇摇头，“夫人，我希望你想清楚了。”
　　“当然，我是成年人，会对自己负责。”语毕，楼轻诺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前一脚刚离开，宋景宸后一脚便出现在了陈瑞生身后。
　　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omega离开的方向。
　　“我觉得夫人还是在乎你的，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冷漠。”
　　闻言，宋景宸没说话，只是侧头淡淡的朝陈瑞生看了一眼。
　　陈瑞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他转身，去整理自己的医学文件去了。
　　“楼轻诺真能找到做摘除腺体手术的地方吗？”
　　“你放心吧。”陈瑞生当即否认，“到今天为止，我还真的没有发现过有哪家医院敢去做和有资格去做这个手术，对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做吗？”
　　宋景宸的声音无比冷酷，“我不想再回答一次这样愚蠢的问题。”
　　“行，你是大爷。”
　　短短数日之内，楼轻诺跑遍了整个州大大小小的医院，一听到他要做的是腺体摘除而不是简单的信息素清除手术，几乎每一个医生都说他疯了，然后还要为他申请心理辅导，让他不要想不开。
　　楼轻诺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手术这般避之不及，那为什么宋景宸却能做呢？
　　“走后门呗？”778回答道。
　　“有道理。”楼轻诺摸了摸下巴，对于这种死亡率极高的手术，那主刀医生陈瑞生这是为了宋景宸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不成？若是被人发现他私自进行这样的违禁手术，是要挨枪子的。
　　酒店里，Omega颓废的躺在大床上，一遍遍的翻找着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所有资料，试图找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但是他找的眼睛都花了，还是找不到。
　　欲哭无泪道：“778，我又成了世界的BUG，而且前几个世界的男主都是行方设法的将我据为己有，宋景宸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这到底是为什么？”
　　毛球蹲在床头柜上，回道：“我也不知道，宿主，有件很悲伤的事情，直到现在，男主对你的黑化值已经没有了。”
　　“！”闻言，楼轻诺惊讶的抬起头，“这不是好事吗？”
　　“不算，因为HE的进度条为零，黑化值的消失代表着，男主放弃你了。”
　　“......”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楼轻诺整个人都颓了下来，悔不当初，他捂着脸说道：“要是我之前不嘴贱，说什么无关于信息素的爱情就好了。”
　　“但是我觉得，你要反省一下，宿主。”
　　“什么意思？”
　　“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本就没有理解过男主的心情，你知道他过得很难，但也只是知道。”
　　楼轻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什么，“778，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理解男主的痛苦，是吗？”
　　毛球点了点头，“是，你应该为此去做些什么。”
　　Omega的双眸乌溜溜的转着，被778这么一说，他好像突然领会到了什么，一拍掌心说道：“我知道了778，我们回医院里去。”
　　看着眼前这位去而复返的病人，安普斯医生惊讶了一瞬，下意识的回绝道：“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真的不能为你做这样的手术。”
　　“不是，我不做手术了。”楼轻诺摇摇头道。
　　安普斯疑惑道：“那您是？”
　　“我要做抚慰剂。”
　　“仅仅如此吗？”安普斯心下一松，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那就好办了，“可以，请您让您的alpha来一趟。”
　　然楼轻诺摆摆手，表示医生会错意了，“不是，我要做的是我自己的，然后给我的alpha。”
　　“...这样啊，那请先做个检查吧。”
　　抽取血液的时候，楼轻诺请求抽取尽可能多的血液，因为他的alpha体质特殊，需要更多的抚慰剂。
　　安普斯不置可否，默许了他的要求，虽然心中也很疑惑，一般需要制作抚慰剂给自己伴侣的，都是alpha给孕期中的妻子或是丈夫，毕竟他们因为工作等等原因，有时候不能陪伴在伴侣身边，这个时候，用他们自身血液所制作而成的抚慰剂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像楼轻诺这样的为alpha制作抚慰剂的Omega不是没有，只是很少数罢了，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多言。
　　抽完血液的楼轻诺面色有些苍白，他拿着医院赠送的补品，取到了自己的抚慰剂，对着安普斯说了声谢谢后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他已经耽误了很多的时间，而宋景宸的手术时间就在...明天！他必须要提前赶回去。
　　楼轻诺来不及休息，匆匆的往外跑，但这个时间点是下班的高峰期，他坐的车子堵在了马路中间，半天也不动一下。
　　无法，他只能下车走回去，但好巧不巧，居然下雨了。
　　Omega来不及顾及自己有没有淋湿，连忙把手中提着的袋子搂进怀里，包在外套里面，但雨水实在太大，他只能到附近的公交站躲避。
　　湿哒哒刘海不断有雨滴滑落下来，牢牢的贴在他的额头上，一片粘腻，冷风一吹却又是一阵战栗，楼轻诺佝偻着身子，蜷缩在长椅上，像只无助的、落魄的小动物。
　　“我就好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犬，然后又被发了善心捡了回去！最讽刺的是，宠物犬还发现自己离不开这个人了。”
　　男人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楼轻诺喃喃自语道：“不是，不是这样的...”
　　778藏在自家宿主的意识脑海里，看着楼轻诺的身体数据开始出现波动，着急的喊道：“宿主，你的体温过高，系统判定你是，发烧了！”
　　“我知道。”楼轻诺回了一句，他现在脑子很清醒，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等雨小一点，他还要接着往宋景宸那里赶。
　　毛球提议道：“这附近有宾馆，你可以先在那待一会儿，男主的手术时间是明天。”
　　然楼轻诺拒绝了，“不行，必须立刻，我不想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慌，他只想要立刻见到宋景宸。
　　“宿主...你的身体数据很不对劲，宿主！你听到了吗？宿主！”
　　“砰！”的一声，Omega失去意识的身体侧着摔倒在地上，只唯独将怀里的袋子抱得死紧，周围的人见状发出了一些惊呼声，随即朝他围了过来。
　　医院里，楼轻诺突然间抽搐了一下，猛然惊醒过来，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惊慌。
　　护士连忙走过来安抚他，“没事了先生，您现在很安全，等输完液...”
　　“我的袋子呢？”楼轻诺左看右看，大吼道：“我的袋子去哪里了！”
　　“在在，在这呢！”小护士跑到房间的一处储物柜里拿出一样东西，“给，您在找这个嘛？”
　　连忙打开看了一眼，见袋子里的东西还安然无恙，楼轻诺松了口气，面上缓和了下来，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谢谢你。”
　　“不客气的先生。”
　　但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护士往后看了一眼，“下午四点了先生。”
　　其实不用护士告诉他，楼轻诺也已经打开了手机，现在的时间显示着，他睡了整整一天，而今天就是宋景宸做手术的日子。
　　一所较为偏僻的私立医院里，大门忽然哗的一声被人敞开，钻进来一个衣衫不整不修边幅的Omega，前台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差点尖叫起来，但看到楼轻诺那惨白的脸色，出于医者仁心，连忙走了过去。
　　楼轻诺还未来得及说句什么，耳边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抬眸一看，陈瑞生正朝他走了过来，雪白的白大褂上，甚至还有着丝丝血迹。
　　仿佛全身的力气顷刻被抽了个干净，楼轻诺张着嘴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而，陈瑞生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很遗憾的告诉你，楼先生，手术结束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被放到高台上的玻璃杯，突然被人推了下来，狠狠的砸到了水泥地板上，四分五裂的炸开来，到处都是碎片，满地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楼轻诺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嗓子，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道难听的气音。
　　Omega没有哭，虽然脸上的泪腺像是坏了一般止不住的滑落着泪珠，但他的表情是笑着的，配合着不复灵动的眉眼，只让人感到一股绝望之感。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二）

　　Omega哭的伤心，陈瑞生略略无措的站在一旁，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想着说句什么安慰一下，楼轻诺胡乱的擦了擦脸，站了起来，“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陈瑞生回道，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楼轻诺打开手里装着抚慰剂的袋子，仔细的清点了一下，一个都没有少，他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将其递了过去，“给。”
　　陈瑞生愣愣的接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你是医生，你还能不知道吗？”
　　闻言，陈瑞生这才发现，里头满满的居然都是抚慰剂，“楼先生，你...”
　　“我知道，现在估计已经用不上了吧。”楼轻诺苦笑一声，“我本来想的是，我可以离开他，但是他不需要这么折磨自己，我会给他足够的抚慰剂，用来度过没有我的时候，但是我没想到，还是晚了。”
　　“这些，算是我的遗憾吧，虽然有点可笑，但你可以在我离开之后再扔掉吗？拜托了。”语毕，楼轻诺微微俯首，转身离开了。
　　Omega脚步虚浮，状态极差的样子，这幅样子的楼轻诺陈瑞生也是第一次见，在他的眼中，夫人一直都是极其张扬的一个人，胆子大得很，什么也不怕，经常把宋先生气个半死，但是两人吵着吵着，却也总是吵不散。
　　这次呢，终于要散了吗？
　　他没有将手里的抚慰剂丢掉，而是带回到了病房里，宋景宸还在沉睡中，没有清醒过来。
　　陈瑞生走过放置病人物品的柜子前，将抚慰剂细心的一个个放了进去，心想难怪楼轻诺的脸色不好看，这个数量的抚慰剂，已经是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
　　他叹了口气，转而坐到了病床前，默默的看着床上的alpha，“宋先生，夫人又救了你一次呢。”
　　楼轻诺回国了，并且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宋氏大宅里搬出去，虽然宋景宸明面上没把他赶出家门，但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楼轻诺自认自己是个没皮没脸的人，毕竟他要是要脸的话，这么多个世界，这么多个任务怎么完成啊，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一点也不想在那里待下去了，不仅如此，只要看到那空空如也的房间，便能感到一种浓浓的不适，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心想，这次的任务可能真的要失败了，宋景宸宁愿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也要摆脱自己，他还能做些什么呢，他之前所做的事情，真的有那么不可原谅吗？
　　搬出宋宅以后，楼轻诺住进了工作室安排的房子里，然后谁也不理，所有通讯工具全部关机，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五天五夜。
　　就连778都觉得，这次的宿主像是要死了一样，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整天就知道发呆，它感到很无助，毕竟它从来没见过楼轻诺这幅模样，但它也没办法，它只是个系统，如果楼轻诺都说不清他和男主现在的情况的话，它就更不知道了。
　　幸好过了将近一周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之后，楼轻诺终于肯动弹了，虽然还是一副颓丧的样子，但起码不再半死不活了。
　　楼轻诺在top上发了一条新动态，标题是：我为我之前的不当言论表示歉意。
　　上面不是别的，正是对楼轻诺在颁奖典礼上所说出的，无关信息素爱情的言论。
　　“我正式为这句话而道歉，因为我现在发现，在我说出这句话很浪漫的时候，我无视了我爱人的心情，他为我吃了很多苦，这不是用一个称之为浪漫的词汇便可以遮掩和修饰的，更遑论把它说成一件美好的事情，对不起，你们有选择信息素匹配度高或低的伴侣的自由，但是，请不要让它成为一种引领潮流的新风尚。”
　　这是继风波以来，楼轻诺第一次正面回复，在他以往的红黑料中，他一向是交由工作室去解决这些问题的，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这次也一样要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的时候，他站出来了。
　　正主发话了，但是各类的营销号却不肯放过他，更甚者， 有狗仔拍到了楼轻诺从宋宅搬出来的照片，称：真相竟是如此！嫁入豪门的幻想破裂，否认无关信息素爱情的原因原是这般！
　　这波节奏带的妙，网民们的热情持续高涨，比之前那次更甚，导致平台都崩了好几次。
　　但是营销号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楼轻诺把这条动态给转发了。
　　并且回复道：“我确实从宋宅里搬出来了，这是我个人的选择，而我与先生之间也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是我楼轻诺倒追的宋景宸，这次也一样，还请你们不要惊讶。”
　　此话一出，又是宛如一记鱼雷在海底炸裂开来，他们开始猜测楼轻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omega，为什么能如此特别。
　　但有些偏激的言论也相继出现，说楼轻诺这是豪门梦破灭，深受打击才会这样。
　　楼轻诺没再次回复，他觉得这些已经足够了，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的结合热开始了。
　　刚回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宋景宸的易感期影响到了他，所以引发了他的结合热。
　　而这一次，是他自身定期的结合热发作了，非标记的alpha来缓解不可，但是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宋景宸现在人在医院了，就算是他来了，没有腺体的alpha也做不了什么。
　　唯一的办法，便是先熬过这一次，然后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这样的话，他和宋景宸就彻底不需要彼此了。
　　体内的燥热持续的升腾而起，楼轻诺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双腿却是在不断的摩挲着，极力忍耐那一股越演越烈的空虚的感觉。
　　他呼呼的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变成了火炉，极高的体温和热度让他的脑袋也开始昏沉起来。
　　778担忧道：“宿主，你需要抑制剂。”只要有了抑制剂，这一次的结合热便可安然度过了。
　　“不。”楼轻诺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强忍着身体所带给他的抓心挠肺的空虚感，说道：“你不是说，我没有理解宋景宸的处境吗，这下不是正好？”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感受一下身边没有alpha的感觉好了，总不能，只有他受苦吧。”
　　“宿主…”
　　“778，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管，不就是一个星期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宋景宸能忍好几年，我不可能不行唔…”话没说完，楼轻诺猛地咬住了被褥，开始了忍耐。
　　半空中的毛球默默的看着折磨自己的楼轻诺，叹了口气 ，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一周后，结合热总算结束，楼轻诺半死不活的从床上爬起来，软绵绵的四肢一沾到地面便猛地摔了下来，778不安的在他周围转悠着，“宿主，我觉得你还得回去躺一会儿。”
　　楼轻诺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无碍了，他狼狈在地面上爬着，到了洗漱间再攀着洗手台站起来，整个过程他用了好几分钟，不由得自嘲自己想条不能自理的动物一样。
　　狠狠的洗了把脸，冷水让他浑浊的脑子飞快清醒过来，楼轻诺抬眸看着面前的镜子，一时间竟有些认不出来了，这里面那个脸色白得像鬼一样的人竟是自己。
　　“778，我可以去拍鬼片了，还省了化妆品呢。”
　　“......”
　　“原来这就是没有信息素抚慰的感觉，我在台上大声说什么无关信息素的爱情的时候，宋景宸一定很生气吧，他觉得自己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凌辱了...”
　　简单的把自己收拾好，楼轻诺随意的吃了点早餐，便打电话给了赫哥。
　　那头几乎是立马就接了起来，“楼哥，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啊。”
　　“没什么。”楼轻诺故作轻巧的说道：“结合热了而已。”
　　“噢。”可Omega不是和宋总分开了吗？赫哥有些疑惑，但涉及到楼轻诺的隐私，他不好多问，“您突然间这么多天不联系我们，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我不干了是吗？”楼轻诺惨然一笑，“怎么能不干呢，现在可没有男人养我了，要去喝西北风了。”
　　被Omega自嘲的有些语塞，赫哥回道：“那么，接下来的工作...我干脆发给你吧，您尽快过来可以吗？”
　　“好。”
　　挂了电话，楼轻诺头一次出门抹了唇膏，好让自己看起来有起色一点，便马不停蹄的赶去某个杂志的广告了，地点就在宋氏大厦的楼下。
　　抵达的时候，赫哥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了，楼轻诺走过去，看着那头的人山人海，奇怪的说道：“怎么回事，这次的杂志拍摄是什么大杂烩吗？”
　　被Omega的比喻给逗笑了，赫哥回道：“不是，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起的，听说近来有个选秀的节目，这些人都是被挑中的小明星。”
　　“原来如此。”楼轻诺摸了摸下巴，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就在宋氏这吗？那选秀的主办方？”
　　“没错，就是宋总。”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三）

　　办公室里，宋景宸烦躁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名单，无一都是Omega，上面附带着他们的身体数据，但这些估计只有陈瑞生看得懂了。
　　现在的陈瑞生不像是个医生，反倒像是掌管选秀大典的太监，一本正经在那里挑来挑去，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道：“这个可以，信息素跟你原来的匹配度较高，放到后面。”
　　“这个也行。”
　　“还有这个，这个，日后你可以找他过来，反正以你宋总的人格魅力，收揽几个Omega不成问题吧？”
　　然而，宋景宸听到这些话语，只觉得脑门上青筋暴起，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愿闻其详。”
　　“我觉得我自己像个牛郎，上赶着伺候别人。”
　　陈瑞生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怎么会呢，宋先生，是你在挑他们，不是他们挑你啊。”
　　“有什么区别，就算是为了病情，我也不想强行和一个陌生的Omega在一起。”
　　“那你就去找楼先生找回来吧。”陈瑞生摊手，表示如果宋景宸执意如此，他无可奈何。
　　说起这件事，宋景宸心里也是一把火，沉声道：“我明明签了腺体摘除手术同意书，而你只给我做了最基本的信息素清除，你什么意思？”
　　好像听到了什么搞笑的话语，陈瑞生反问道：“我什么意思？我是医生，我在救你宋先生，以你之前的情绪和状态，我完全没有办法跟你好好说话。”
　　闻言，宋景宸一时语塞，他知晓那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极其糟糕，尤其是在刻意的排斥楼轻诺以后，他体内的信息素混乱达到了顶点。
　　“你居然真的相信我会给你做这个手术吗？宋先生，我看你是疯了，这个手术要是做了，不光你会没命，我也会！”
　　“而且，作为你的朋友，我跟你认识五年多了，从你认识楼先生的时候便开始，我绝对不会害你，而且，我还是个医生，有医德！”
　　宋景宸不说话了，不过在昨晚信息素清理之后，他的确好受了一点，在没有楼轻诺的日子里，也不觉得难捱了，疑惑道：“那你之前不是说，我这个情况就算做信息素清除也没有用吗？”
　　陈瑞生解释道：“你现在觉得好多了，是因为我给你打了楼先生给的抚慰剂。”
　　“你和他什么时候...”宋景宸顿了一下，这么说来的话，他不还是离不开楼轻诺吗？那他这段时间的折腾，包括现在的莫名其妙的选秀节目有什么必要？！
　　“砰”的一声，宋景宸一拍桌子，表示着不满。
　　陈瑞生晃了晃脑袋，看着alpha的样子就好像在看一个脾气暴躁的毛头小子，“宋先生，你不要急，你现在就好像是戒断期一样，得慢慢来，我已经研究过了，你是因为强行和匹配度极低的Omega一起度过易感，所以产生异变，那么从哪来回哪去，我们可以尝试着把情况再扭转回来。”
　　“当然，这急不来，你现在还需要楼先生的抚慰，但是慢慢的，我会让你接触其他Omega的信息素，再逐步减少给予楼先生的信息素，假以时日，一定会好的。”
　　原来如此，宋景宸沉着面色，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么，你选好的那些，让他们进来吧。”
　　“没问题，宋先生，你能理解我很欣慰。”陈瑞生转身，对宋景宸的助理说道：“可以了，让这些小明星进来吧。”
　　“是。”
　　第一个进来的，是近来拍了一部网剧火起来的人气明星，模特出身，身材那是杠杠的，所以进来的时候，他也是格外自信。
　　一双狐狸眼一眼便看到坐在高台中间的男人，宋氏集团的总裁，宋景宸，此前这位宋总和楼轻诺的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甚至两人都处了好几年了，他还以为这么个钻石王老五就要被人收入囊中了呢，没想到，他还是腻了楼轻诺，想换个口味了。
　　Cissy也是在娱乐圈摸滚打爬走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次选秀意味着什么，明面上是要做节目，实际上嘛....
　　他无视着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陈瑞生和宋景宸的助理，直奔着正主宋景宸而去。
　　先是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Cissy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他说自己是模特出身，所以要给宋景宸表演一个走秀的临时节目，然后便在下面扭起来了。
　　然而从始至终，宋景宸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漠然的注视着在下面发浪的Omega，然而他的鼻间却丝毫嗅不到这个Omega的信息素。
　　除了楼轻诺以外，他对其他的Omega都不敏感了，甚至可以说绝缘。
　　见宋景宸不为所动，Cissy一咬牙，决定放点猛料，反正就这么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了。
　　只见Omega摇曳着身姿，本是一场普普通通的T台秀，然而他却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慢慢的伏到宋景宸面前的桌子上。
　　一旁的陈瑞生默默的撇过头去，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楼轻诺不顾前台的阻拦，冲上来的时候，便正好从窗口处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放浪形骸的Omega就伏在宋景宸的面前，他看不到男人的面容，但是alpha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也不躲，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他火冒三丈了。
　　好你个宋景宸，他前脚从宋宅搬出来，后脚这货就给他按捺不住寂寞了。
　　楼轻诺一把打开了房门，大喊道：“宋景宸！”
　　这一吼，把台上的小明星吓了一跳，惊慌的看着来人，面红耳赤起来，但认出了楼轻诺以后，反而恢复了原样，还跟他打起招呼来，“噢，原来是楼前辈，久仰了。”
　　楼轻诺可不管这不知从哪来的Omega，他又不认识这人，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要骂也是骂宋景宸！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Cissy，手法粗鲁的很。
　　然后猛地揪住男人的衣领，说道：“宋景宸，你好大的胆子！”
　　站在alpha身后的助理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Omega这么凶，暗道原来这就是正宫的气势吗？
　　然被捉个正着的宋景宸只是闭了闭眼，手上稍一用力，便摆脱了楼轻诺的束缚，不以为然的回道：“楼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只是工作。”
　　工作？楼轻诺身形一滞，差点被这男人给气笑了，而陈瑞生已经自发把在场的其他人给喊出去了，说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
　　一声关门的闷响过后，现场便只剩下了楼轻诺和宋景宸两个人。
　　只听楼轻诺火气十足的质问道：“你管这叫工作？啊？人都趴到桌子上了，难不成你们是在挑选演壁虎的演员吗？”
　　“噗”半空中，笑点低的778咯咯直笑，被自家宿主瞪了一眼之后又立马收敛了起来，跟他一起怒道：“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宋景宸站起身，绕出了桌子，走到Omega面前， 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如何，我要做什么，跟楼先生毫无关系。”
　　“放屁！”楼轻诺仰视着眼前的人，像只跳脚的土拨鼠，气得不行的那种，“你从里到外都是我的，要是跟我没关系，跟外面的那些人更没关系！你这辈子就只能跟我过！”
　　楼轻诺喊得歇斯底里，毛球见状，渐渐的从气势汹汹的模样转为了担忧，因为它敏锐的察觉到，宿主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起来。
　　“...宿主。”它在其耳边轻喊着，果不其然，楼轻诺并没有回应他。
　　宋景宸皱着眉头，他看着眼前的Omega，心里却有种浓浓的无力感，而他也无话可说。
　　熟料一转身，楼轻诺便像只应激的小兔子，登时扒住了他的衣袖，“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被人拖住脚步，宋景宸不耐的回过头去，然心头的怒火却在看到Omega的面容时被浇灭了一大半。
　　那就是，楼轻诺居然哭了。
　　一双明眸此时像被泡在水里，犹如映月的深潭被人搅起了浪花，纷纷泼了出来，晶莹的泪滴流的满脸都是。
　　在宋景宸的印象中，楼轻诺从未有如此伤心过，当年他抛弃自己一走了之，最后只丢下一句毫无感情的“宋景宸，我们算了吧”之后便狠心离开。
　　现在真的算了，这人反倒又不愿意了，居然还作出一副无比可怜的样子，好似是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何其可笑。
　　宋景宸伸出手想要挣脱，却被楼轻诺死死的再次攥住，他像只无助的小动物，双臂圈住了男人的脖子，想要再次回到那庇护所里。
　　而宋景宸也的确是任由他抱住了，可那头顶传来的声音却是无比冷漠，“楼轻诺，你现在的样子又做给谁看呢？”
　　“当初冷漠无情的人是你，现在好似被抛弃的人也是你，也只有你，想要一遍遍的将我置于不复之地罢了。”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四）

　　楼轻诺一听，原本难过的心里此时像破了个洞一般，被冷风一阵阵的吹，浑身都是刺骨的寒冷。
　　他哽咽着小声的反驳道：“不是的，那是因为...我...”
　　“不重要了，我不想听你那些莫须有的理由，既然结束了，那就断的干净一点。”
　　“不，我不同意。”楼轻诺心上一急，摇了摇头，然而宋景宸却不想他在自己怀中再待上半刻，孔武有力的臂膀一使劲，就把他活活从他怀里剥离出来。
　　楼轻诺恍惚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机会了，这个念想一出来，便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他试图扒拉着宋景宸，让他不要放开自己，哭喊着，“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
　　“老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宋景宸仿佛关闭了五感，像个狠心的刽子手，他一把将楼轻诺抱起，然后扔到了办公室里头的休息间里，再猛地把门关上，任凭里头的人不断地拍击门板，也绝不心软。
　　“宋景宸！宋景宸你不准走，宋景宸！”
　　“啊！！！”Omega在里头歇斯底里的哭喊，而宋景宸只是站在紧闭的门口，默默的注视着他。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这一幕，竟与几年前的场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是，对象换了。
　　待到里面稍微冷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抽泣的声音，宋景宸开口道：“为了你的事业着想，楼先生还是在里面多呆一会儿，你放心，没人会知道你来过这，算是我作为老情人给你留下的最后的体面吧。”
　　语毕，男人转身离开。
　　外头没有了声音，但778的天眼看的一清二楚，男主在把宿主关到这里之后，便去继续他那个选秀节目了。
　　毛球从半空中飘下来，蹲在楼轻诺身前，担忧的问道：“宿主，你怎么了，你似乎比前几个世界里的状态要更激动。”
　　然楼轻诺低垂着脑袋，并不答话，他趴在休息间的地上，慢慢的把自己蜷缩起来。
　　“宿主，根据我的分析，我觉得是因为你独自熬过了结合热，你体内的信息素极其渴望得到男主抚慰所致，所以如果有下一次，我希望你使用...”
　　“不关这个的事。”楼轻诺闷闷的开口道，然他的嗓音已然沙哑，像是年久失修的铁连，相互摩挲之间散发着阵阵腥甜的味道。
　　他胡乱的擦了擦脸，把头发别到耳后，“我只是觉得，很难过。”
　　“宿主...”
　　“宋景宸的话语让我觉得无地自容，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以前我哪怕伤心，但从来没有像这般过，失去理智。”回想起方才癫狂的模样，就连楼轻诺自己也不可思议。
　　他哑然一笑，解释道：“或许是因为，我越来越能共情宋景宸了，我经历过他所经历的，所以我才那么痛彻心扉，这是在前几个世界里都没有过的。”
　　“我想补偿他们更多，但其实我并不能真正体会到我离开后他们的心情，现在，我体会到了，但是宋景宸已经不给我机会了。”
　　楼轻诺站了起来，他打开休息间里的衣柜，找到了宋景宸一套便服，将其抱在怀里，上面还有未散去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把头埋在里面，像是吸毒一样，楼轻诺曾笑过这样好像个变态的痴汉，但是现在，他自己却做的无比自然。
　　“778，继续你之前没说完的话。”
　　“什么话？”这话题转的有些猝不及防，毛球一脸懵逼。
　　“就是你之前说的，关于主神的事。”
　　“这个啊....”毛球看起来有些犹豫。
　　楼轻诺笑了笑，“怎么，好不容易开口了，现在又不肯说了吗？”
　　“当然不是。”778否认道：“我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说这个的最好时机。”
　　“但是你瞒了我这么久，是事实，778，我曾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此话一出，778急道：“我保证，宿主，这个世界一结束，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为什么非要世界结束？”
　　毛球义正言辞说道：“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环，牵扯到后面的事情。”
　　778难得这么正经，楼轻诺沉默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他坐在休息间的床上，叹了口气，“但是，这个世界要失败了。”
　　“你还有机会，宿主，你和男主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就这么散的。”
　　闻言，楼轻诺苦笑一声，“连我都不敢确定，你一个连感情都搞不明白的系统知道些什么？”
　　“是吗，可我觉得，有些时候，我比你懂。”
　　这话倒是让楼轻诺惊讶了，“778，你好大的口气，你系统升级是把杠精技能给点满了吗？”
　　听到宿主调侃它，778整个球都炸了起来，“本来就是，哼！”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间的门被打开了，而站在门口的正是宋景宸的助理，他恭敬的朝楼轻诺俯首，说道：“楼先生，宋总吩咐了，您可以出去了。”
　　“好。”楼轻诺应声走出门外，看到方才用来选秀的房间里，已经站好了一排的小明星，看来是选好了，他一时间只觉得眼角开始酸涩起来。
　　毛球在他耳边说道：“你放心吧宿主，他们目前还没做什么。”
　　“你也知道是目前，对吗？”
　　“......”778没有回答，遁了。
　　见beta助理回来了，宋景宸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楼轻诺回去了吗？”
　　“是，楼先生走了私人通道，不会有人发现他来过的，宋总放心。”
　　“嗯。”
　　而坐在另一边的陈瑞生看着眼前摆满了各种Omega味道的抚慰剂，一时间有些无言...忍不住转身对宋景宸说道：“不是我说，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让你去多接触其他的Omega，看看能不能将体内的异变信息素给扭转回去，你给我做这么多抚慰剂干嘛？还每个不同的Omega都来一个，你这是在收集样本，召唤神龙吗？”
　　被陈瑞生的比喻逗笑了，宋景宸开口道：“我有洁癖，不想无缘无故的碰其他人，这些抚慰剂是一样的，一样可以测验我的接受程度。”
　　陈瑞生一时语塞，有些无可奈何，只能让步道：“行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仅仅抚慰剂不能达到效果，你还是得按照我说的办，不然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找回楼先生，要么就一辈子忍受这种煎熬吧。”
　　见医生负气离开，宋景宸淡淡的收回视线。
　　像经纪人赫哥计划中的一样，楼轻诺靠着《如梦令》的播出正式复出成功，也因此而小火了一把，随即便有许多的剧本和合作应接不暇，仔细的挑了几个，问楼轻诺的意见。
　　他把剧本放到Omega面前， 说道：“轻诺，这几个剧本我觉得可以一试，都是小有名气的导演作品。”
　　“好。”楼轻诺淡淡的应了一句，其实他对娱乐圈这个工作的兴趣并不大，况且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放在这些上面，便直言道：“你是我的经纪人，你来安排就好了。”
　　“那行，明天跟这些导演吃个饭吧，也算是提前熟悉熟悉。”
　　“好。”
　　楼轻诺最近的情绪赫哥看在眼里，他知道是因为和宋总出了些问题，不过在他看来，感情归感情，但饭还是要吃的，一个成年人怎么能缺少工作呢，便叫楼轻诺鼓起劲来，把应酬谈妥了。
　　对此，楼轻诺对着赫哥露出一个笑脸，示意他放心。
　　新剧的导演是主动找上楼轻诺的，原因是看上了他在《如梦令》里饰演的那个角色，虽然只是个小男三，但是他认为楼轻诺演绎的很好，还扬言Omega只是缺了点机会，假以时日，他肯定能在娱乐圈发光发热。
　　闻言，楼轻诺淡然一笑，他身为系统宿主，每个世界接近男主的身份各个不同，要是连这点演技都没有，估计也走不到现在了。
　　他主动站起来，向导演敬酒，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倒自己越喝越起劲了。
　　楼轻诺一杯接着一杯，只觉得心中压了块大石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好似只有靠着酒精麻痹，才能稍微得以喘息。
　　眼见着系统显示的数据越来越混乱，在楼轻诺意识脑海里的778开始慌了，上一次宿主喝醉酒的时候，就差点被娅岚套了话，这次呢？
　　酒过三巡，应酬结束了，楼轻诺强撑着虚扶的脚步，将导演送上了车，听到对方关心他怎么回去，他只说自己有公家的车在等着，让他们不用担心。
　　然而， 有个屁公家的车，今晚完全是楼轻诺一个人来的，本来赫哥想来的，被他婉拒了，说这点小事他自己能应对。
　　778怒道：“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胡来。”
　　楼轻诺憨憨一笑，“胡来？什么叫胡来，嗝！”
　　“......”
　　“778，告诉我，宋景宸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宿主你疯了。”毛球晃了晃脑袋，“我觉得还是你清醒了以后再说吧。”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五）

　　“不...”楼轻诺不依不饶，嘟囔着，“...我就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毛球松了口气，只要宿主不要又冲动行事就好，看看就看看呗，它一边打开天眼一边说道：“说好了，只给你看看，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男主的方位的卧槽！”
　　见778突然整个球都炸起来了，吓得楼轻诺人都清醒了不少，只听到一句，“男主现在在XX酒店，人都快给拖到房间里去了！”
　　“！”这下子，楼轻诺的酒是彻底醒了，吼道：“快带路！”
　　“一间上房，快点！”Cissy努力的撑起宋景宸，alpha身体的重量与他的高大体型成正比，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淡淡的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接过Omega的身份证后便开始办理手续，喝的醉醺醺然后来酒店开房的人多不胜数，但很多时候都是alpha和beta带着Omega，Omega拖alpha的倒是很少见。
　　“给，您的房卡。”前台人员看了一眼Cissy，只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眼熟，但她可不想帮忙抗人上楼，又收回了视线。
　　见工作人员一脸漠视，Cissy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想着正事要紧，懒得跟她计较，便继续认命的托起宋景宸进了电梯。
　　“呼...”将人靠在电梯门上，Cissy总算是松了口气，说起来今天也巧，他受经纪人的吩咐参加了个应酬，便又见到宋景宸了，偏生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大总裁今日吃错药了一般，不管是谁敬酒，他都喝个一干二净，毫不推脱。
　　然后酒足饭饱，自然就醉了呗，要不然，他哪捡的到这么大个便宜，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上次被楼轻诺那个糊咖坏了他的好事，现在他要顺顺利利的成为宋景宸的人，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楼层到了，这时候的宋景宸已经彻底没意识了，Cissy好不容易把他扔到房间里的大床上，然后他就睡了过去。
　　“喂？喂？宋总？宋总？”Cissy推搡着alpha，一脸的不甘心，吼道：“不是吧，我好不容易拖你到这来，你给我光睡觉？”
　　“没人告诉你，其实喝醉酒以后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吗？”
　　“谁？”Cissy猛地回过头去，只见楼轻诺就靠在门边上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满是嘲讽。
　　他惊怒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房？”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楼轻诺站直了身体，气势汹汹的朝着Cissy走去，“你碰了我的东西，还不许我要回来？”
　　“你的东西？”听罢，Cissy哈哈大笑，“你不会真以为跟了宋景宸这么多年，就真的是宋夫人了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我劝你还是趁着年轻，多去抱几条大腿吧。”
　　“啪！”
　　Cissy微微张着嘴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回头道：“楼轻诺，你竟敢打我？”
　　楼轻诺疾声厉色，毫不示弱，“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今天我不揍你我就不叫牛小春！呀！”
　　“噗！”778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难怪一些明星要取艺名呢，原来是本名太幽默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听着吵闹的声音带着保安赶到的时候，正巧看着两个Omega你一拳我一拳的打的正欢，而床上还有个睡得死沉的alpha，这个场景，让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经理，你看这...”保安有些汗颜，如果是两个alpha打架，那还好说，但是这不是啊，而且他们是alpha，总不好跟Omega动手不是？
　　他犹豫的对身旁的经理说道：“要不然，让他们打一会儿？”
　　“打你个头啊！”经理作势要举起拳头，“还不快拿醒酒茶来，把那个alpha叫醒！”
　　“噢噢噢，这就去这就去。”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宋景宸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随即被感到怀里猛地冲进来一个人，差点没把他再次撞晕过去。
　　他睁开双眼，只见楼轻诺一边脸都肿了起来，可怜巴巴的朝他喊道：“老公，有人打我！”
　　“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另一边的Cissy嘴也肿了，像是打了免费丰唇一样，他看着恶人先告状的楼轻诺，气得差点跳起来，对宋景宸说道：“宋总，你可得评评理，明明是楼轻诺先打我的！”
　　“怎么可能呢，我平日里就只会做做美甲打打牌，搬张椅子都费劲，风一吹就能把我刮倒，我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打人呢？”
　　“放屁！楼轻诺你竟然茶我！你他mua！”
　　“够了。”宋景宸忍无可忍的开口道，话音刚落，其他两人终于闭上了嘴，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alpha首先将目光投向了Cissy，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总不能他是捡漏的吧，Cissy转了转眼珠子，登时有了主意，“我就是看宋总喝醉了，好心帮个忙而已，既然宋总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哈。”他知道此时此刻傍上宋景宸的事是没戏了，要是宋景宸怪罪下来，还有可能把自己搭上去，所以连忙找了个理由开溜。
　　幸好宋景宸也没想理他的意思，所以Cissy便一下子脚底抹油，跑了。
　　楼轻诺看着那小明星的背影远去，嗔怒道：“就这么让他走了，还没告他一个骚扰人夫罪呢！”
　　“楼轻诺，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楼轻诺回头，开始结巴起来，只见alpha又接着问道：“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巧合，巧合呵呵呵。”他干笑着，说了个蹩脚的理由。
　　“满嘴谎言。”宋景宸冷笑一声，他背过身去，就要送客，“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怎么会没我的事，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已经给那个什么Cissy玷污了！”说起这件事，楼轻诺就一阵后怕，要是他刚才来晚一步，那可真的是什么都晚了，“宋景宸，你一个集团总裁，身边能不能带个人看着你？”
　　“噢，是吗？”alpha只觉得自己被气笑了，“你怎么不说这是我默许的呢，楼轻诺，是你坏我的好事。”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宋景宸站了起来，将楼轻诺步步紧逼，直到把他压到房间的小角落里，“我挺佩服你的，楼先生，您的自信一如既往，不会是真的认为我非你不可吧。”
　　楼轻诺对上那冷漠的眉眼，霎时间哑口无言，就在这时，宋景宸放到一旁的外套口袋里，微微露出来一个瓶盖，他睁大双眼，猛地伸手将其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是他那天带给陈瑞生的抚慰剂！
　　宋景宸已经做了腺体手术，他为什么还需要抚慰剂？而且还正巧是他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做手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难怪，难怪宋景宸一点手术后的虚弱模样都没有，非但如此，气色和状态都好了很多，按照他所查找的做过摘除腺体手术的人的资料，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方才Omega去拿瓶子的时候，宋景宸下意识的想去阻止，但已经晚了，看到楼轻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知道这人是猜出来了。
　　“你骗我，宋景宸，你根本就没做手术。”
　　宋景宸沉默不语，他背过身去，只说道：“你回去吧。”
　　“我不走。”楼轻诺上前两步，从背后把alpha抱住，“那天看到陈瑞生还跟着你，我就觉得奇怪，我知道你怪我，我可以帮你的，你要是需要抚慰剂，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
　　“宋景宸，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了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呢？”
　　“别说了，你走吧...”
　　“我不要。”
　　然而alpha却是懒得再跟他说多一句话，双手用力的一推，就要把他赶出房间去，楼轻诺心中一急，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热，喊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你吗？好，我告诉你！”
　　“因为我是系统宿主，而你是我的攻略目标，但我的任务不止是攻略你，还要促成BE任务，所以我才和你在一起之后又离开你！”
　　猛地一下子将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出，楼轻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说出真相以后，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里面越发沉重了。
　　果然，让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哪怕他终于说出了真相，宋景宸也压根不相信他，只听眼前人冷笑一声，讽刺道：“想不到啊，楼先生，你居然还有这么卑微的一面，为了回到我身边，连这样蹩脚的谎言都说的出来。”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六）

　　“可是你不知道的，你的谎话说的越多，就越圆不过来，而且，还让我觉得你恶心！”
　　“轰隆”一声，这一刻，楼轻诺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他从未有过现在这般感觉，那种无力转圜，无可奈何的感觉，原本压在心里的石头长出了荆棘，稍一动弹便足以把他刺的遍体鳞伤。
　　楼轻诺笑了，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笑容肯定比鬼还要难看，苦涩道：“是，我是很卑微，可我想要你知道，这不是骗你的，这不是谎话，我说出了这个秘密，是世界的禁忌，说不定，下一刻我就不复存在了。”
　　“可我不害怕，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很痛苦，现在的我也一样，我们在这一刻是感同身受的，宋景宸。”
　　然他这么呕心沥血的一席话，宋景宸只是皱着眉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显然，他还是不信。
　　倏然叹下一口气来，楼轻诺松开了攥住alpha衣袖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酒店大堂，靠在台前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被耳边的声音惊醒过来，她忙睁眼一看，原来是有人摔倒了，Omega白着一张脸，状态很不好的样子，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工作人员忙过去扶他。
　　“我没事。”楼轻诺摆摆手，谢绝了工作人员的搀扶，一个人慢慢的走出酒店，然后，他抬头看着已然黑沉沉的天空，恍惚了一瞬。
　　他突然觉得，这世界之大，可却没有他楼轻诺的容身之所，他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宋景宸，现在，这人不要他了，那么，他该何去何从呢？
　　楼轻诺蹲下身子，在酒店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他不想回工作室的房子里，他什么都不想做，好似一下子卸掉了全身的力气，再没什么能让他提起劲来。
　　“778，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死了？”他苦笑一声，“我把系统的事情告诉宋景宸了，即便他不信，那也算违反规定了吧，778，主神会把我怎么样呢？他会杀了我吗？”
　　“你之前说，这些世界的男主都是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们俩个都自身难保了，你该告诉我了吧？让我做个明白鬼。”
　　“778？你在吗？”
　　奇怪的是，不管楼轻诺怎么喊，778都没有回应他，即便是刚开始重返世界扭转BE结局的时候，778也有提前告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渺无音讯。
　　他开始慌乱起来，778是他的搭档，现在对方突然失联了，他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人，失去了主心骨，而且是在任务失败的情况下。
　　“778，你别吓我，你回应一下我，哪怕只是随便一个声音，778？死毛球！”
　　还是没有回应。
　　一抹湿润砸到了楼轻诺的脸上，他怔楞的抬手一摸，有些后知后觉，原来这不是他的眼泪，而是...
　　只听到“哗啦”一声，倾盆大雨不打招呼说来就来，急促而密集的雨点倾斜而下，毫不留情的砸到他的身上，甚至还能隐隐感到细微的刺痛感。
　　楼轻诺木然的坐在雨里，几乎睁不开双眼，他忽然很想哭，但是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眼泪都哭干了，只剩下满满的干涸的苦涩感挥之不去。
　　“啊！！”他忽然放声嘶吼着，然而这一声嚎叫很快被雨水盖过，再无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突然间就停了下来，楼轻诺把脑袋靠在身旁的大理石上，半睁着双眼，奇怪，明明雨还在下，他却感觉不到自己被雨水冲刷了。
　　“楼轻诺，你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他闻声抬头，只见宋景宸举着伞站在他身旁，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湿哒哒的黏在鞋子上，他清楚的记得，宋景宸讨厌下雨天，便是因为如此。
　　楼轻诺揉了揉双眼，似乎对眼前人的出现有些不敢置信，继续呆呆的看着他，不为所动，随后，就在alpha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突然间倒了下去。
　　宋氏大宅
　　陈瑞生拿下耳朵上的听诊器，团吧团吧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心情不好加上又淋了雨，所以病倒了，打个吊瓶吃几天药就行了。”
　　“嗯。”宋景宸淡淡的应了句，然后替床上的Omega掖了掖被角。
　　看着相互折磨却怎么也分不开的两个人，陈瑞生默默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不多时，楼轻诺睁开了双眼，然而他却并没有清醒，眸中透着失神，似乎还带着恍惚，他的眼珠转了转，对上了宋景宸的视线。
　　然后张开双唇，用着沙哑的嗓音喊道：“老公...”
　　“我在。”
　　“老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回应，楼轻诺又喊了一句，随后眼角的泪滴便随着话语滴落下来，直到印到枕头上，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人变成这个模样，宋景宸心里也不好受，抬起手，放到Omega的头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安慰一只伤心的小动物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楼轻诺的意识更加清醒了，他开始喊着，“我好冷...”
　　宋景宸没有办法，只得钻进了被窝，把人抱在怀里暖着，楼轻诺的双手在他背上抓的死紧，好似怕他跑了一样。
　　“我在这，睡吧。”alpha沉声道。
　　但怀里人只是倔强的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仍然不肯松手，直到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了，才悄然睡去。
　　这个夜晚，楼轻诺惊醒了许多次，宋景宸一直睁着双眼，不敢睡去，这人抽搐一下，他便连忙拍着后背，再次哄睡，如此，这一夜才算安稳度过。
　　楼轻诺变得很乖巧，听话，像个漂亮的瓷娃娃，他没有开口询问宋景宸为什么那天又突然间转变心意抱他回来，也没有再说关于什么系统的事情，好似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他每天都安安分分的待在宅子里，从来不出去，也不社交，经纪人赫哥和其他的工作人员来找过了他几次，但被他拒绝见面，久而久之，他们便也不来了。
　　楼轻诺失去了工作，彻底变成了一个依附于宋景宸的存在，他每天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宋景宸在家里，他便一定会待在其身旁，一刻也不离开，当alpha要出门工作时，他便站在玄关处，用一双明眸小心翼翼的对他说：“要记得回家哦，老公...”
　　每次，宋景宸都会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去。
　　alpha知道楼轻诺的状态很不对劲，但不管做多少次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于此同时，大宅里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有一天，宋景宸在客厅里用笔记本处理着工作，楼轻诺坐在他身旁看着影视剧，然后家里的佣人却突然走过去，把放着电影的屏幕熄掉了。
　　不仅仅是楼轻诺，就连宋景宸也诧异的抬起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佣人会突然做出这么不礼貌的举动。
　　然而佣人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样，还询问了一下alpha，“先生，怎么了吗？”
　　宋景宸反问道：“怎么了？你没看到夫人正在看电影吗？”
　　“夫人？夫人是谁？”佣人喃喃道，然后好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弯下腰来，“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我刚刚不知道您在看，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她连忙把熄掉的屏幕再次打开，然后退下了。
　　这种类似的事件并不是偶尔发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景宸在宅子里目睹过好几次，而且次数越来越多，他发现，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好像会突然间忘记楼轻诺的存在，更甚者看不到他。
　　显然，楼轻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很害怕，扑到宋景宸怀中，说怕有一天宋景宸也会看不到他，忘记他。
　　每当这时候，除了安慰以外，宋景宸别无他法。
　　夜晚，两人相拥而眠，但是楼轻诺却睡不着，他睁着双眼，在黑暗中看着alpha的面容，他知道周围的人会遗忘他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或者应该说，就在那晚他对宋景宸说出真相之后，往后不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会逐渐变得合理化。
　　而那晚之后，778也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楼轻诺很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他，778被主神惩罚了，可是不管他怎么猜测，他也无法得到真正的答案，而他自己，也注定会在这个世界里被所有人遗忘之后，彻底消失。
　　原来这就是代价，可如果宋景宸也是主神的一部分，那么，为什么他毫不知情呢？楼轻诺抬起手，用指尖摩挲着男人的面容，他知道，宋景宸会成为最后一个忘记他的人。
　　好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和宋景宸重新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让他放下了心防和抗拒，然而， 他却要被遗忘了。
　　在这个没有所谓的系统，没有778的世界，很快，他也将不复存在。

霸总老公两天没骂我了（十七）

　　如楼轻诺设想的那样，宅子里的佣人们都逐渐的淡忘了他的存在，哪怕再次提醒，她们也再想不起来，楼轻诺走在她们身边，好像自带着隐身的效果一般，被其视若无睹。
　　如果这还不足以让楼轻诺感到害怕，那么让他最为惧怕的就是，他怕有一天，宋景宸也会彻底忘记他，哪怕他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且他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这让楼轻诺感到惶惶不安，他常常会突然喊宋景宸的名字，只要alpha回应的晚了一点，他就开始发抖，像极了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金丝雀。
　　所以到后来，宋景宸便不再去公司了，他专心的待在家里，陪伴着Omega。
　　楼轻诺变得格外粘人，睡觉也一定要靠在宋景宸怀里，或是抱着他的胳膊，一刻也不能分开，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如何制止自己正逐渐被遗忘的事实。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躺在男人怀里的楼轻诺眯了眯眼，被这刺眼的光亮扰了睡眠，他愤愤的站起身来，猛地把窗帘拉上了，以免再次被扰其清梦。
　　可他转身准备回到床上的时候，却发现宋景宸正睁着双眼看着他。
　　以为这人也是被太阳晒醒了，楼轻诺笑道：“还早，再睡会儿？”
　　然而，宋景宸只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答话。
　　楼轻诺只觉得心底咯噔一响，他苦笑着咧了咧嘴，“宋景宸，你别吓我。”
　　可令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听这人薄唇轻启，朝他问了一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楼轻诺身形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曾在脑子里设想过无数次宋景宸会忘记他的可能性，以及他要如何去面对的种种心理建设，但是当这一刻还是到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通通都是白费。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想要跟面前的男人解释，他是谁，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可笑，太讽刺了，他和宋景宸相识相爱这么多年，到头来他却要告诉这个人呢，他是谁。
　　他很无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漆黑起来，只能睁着一双明眸，无措的看着眼前的alpha。
　　然后，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飞快的跑到房间的角落里，拉开了上头的帷幕，霎时，两人的眼前出现了无数张合照，它们整整齐齐的被贴在墙上，与房间里的冷色调风格格格不入，然而却代表着他和宋景宸的点点滴滴。
　　看到男人目光中的陌生消失不见，楼轻诺这才松了口气，他被其牢牢的抱在怀里，耳边响起了一道带着歉意的嗓音，“对不起...我。”
　　“没关系，你想起来就好了。”回抱住男人，楼轻诺唇边的笑容淡淡。
　　“我决定好了。”
　　“什么？”
　　“我们结婚吧。”
　　闻言，楼轻诺微微睁大了双眼，似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心底里升腾而起的暖意，他点点头，“嗯。”
　　宋氏集团总裁宋景宸要结婚的消息一出来，瞬间闹起了满城风雨，谁不知道宋景宸是A市里的黄金王老五，颜值和财富成正比，虽然年轻却没什么风流债，那些小明星小模特，哪个不想抱上他的大腿，一举成为宋夫人？
　　所以，宋景宸的结婚对象是谁，也成为了热议的焦点，可当楼轻诺的照片登上热搜平台的时候，上赶着八卦和一饱眼福的网民们，都不由的沉寂了一瞬，纷纷问道：“这个人是谁?”
　　“新夫人叫楼轻诺？这是谁啊，我怎么一点都想不来。”
　　“楼轻诺你都不知道，不就是《如梦令》里的...谁来着，他是谁？”
　　“好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吗？”
　　“不，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想不起来。”
　　随即，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那些抢热度的营销号们原本发了足有上百条关于豪门和娱乐圈的文章，在一夜过后，都纷纷删除了帖子，只因他们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要报道一个连名字都毫不熟悉的人。
　　两人结婚的消息好像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海里，本以为会惊起惊涛骇浪，不料却半点水花也没有，就这么沉了下去。
　　婚礼当日，楼轻诺起了个大早，穿好礼服到了教堂，却发现空无一人，没有宾客、没有司仪、甚至连奏乐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红毯的那头，还有个最重要的人，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只要有宋景宸在，那么这场婚礼便足够了。
　　他抬步踏上红毯，朝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悄悄走近，楼轻诺想，也罢，哪怕就这么消失在这里，也值得了。
　　宋景宸伸出左手，把自己的新郎轻轻牵到自己身前，问道：“请问这位楼先生，你愿意与宋景宸先生结为夫夫，永远敬他爱他保护他，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与他携手一生吗？”
　　“我愿意！”
　　楼轻诺许久没有这般高兴过了，他发誓，这比他结过的所有婚都高兴，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前几个世界的其他人，而是，这可能是他经历的最后的一个世界，也是最后一场和男主的婚礼。
　　自从778不见了踪影，连带着所谓的系统也不复存在之后，楼轻诺又变成了一个bug，他开始恍惚起来，系统这件事到底存不存在，还有他自己，以后将会去到哪里去，还是归于虚无，不再有痕迹。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觉得透出一丝哀伤来，可他极力的用笑容去掩饰住了，如果这是他和宋景宸的最后一天，那么他想要不再有遗憾的过去。
　　“那么，请问这位宋先生，您愿意与楼轻诺先生结为夫夫，永远敬他爱他保护他，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与他携手一生吗？”
　　“我…”宋景宸正要回答，却突然间顿住了，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眼前的omega，然后转过头去，继而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楼轻诺知道，宋景宸又开始忘记了。
　　他心上一急，连忙抬手捧住了alpha的脸庞，语带急切的又问了一遍，“这位宋先生，你愿意与楼轻诺先生结为夫夫，无论健康与疾病，都与他携手一生吗？”
　　“…”
　　“宋景宸，回答我！”
　　楼轻诺哭喊着，双手死死的攥住了alpha的衣襟，指尖捏的发白，可他不论如何呼唤眼前的人，宋景宸看他的目光也再没有变化。
　　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可是，他还是说了那三个字，他说：“我愿意。”
　　闻言，楼轻诺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就在方才，他已经绝望了，可他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时，以及被宋景宸搂在怀里时，仍然感到不敢置信。
　　抬手将omega面上的泪痕轻轻拭去，宋景宸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婚礼上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是我有种直觉，我得答应下来。”
　　alpha的话语半是疑惑，半是认真，更多的是含着笃定的虔诚。
　　楼轻诺破涕为笑，他展开双臂，与宋景宸相拥在一起，力道之大，好像要把他自己牢牢的镶嵌在男人怀里似的。
　　“宋景宸，我有没有对你说过那三个字？”
　　“什么？”
　　“不。”他忽然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我对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说过那三个字，因为我有所保留，觉得自己只是个过客，却没有想到，你们竟是一个人，从始至终，我都是在与同一个人重复相爱。”
　　“我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宋景宸，我爱你，我也很后悔…”
　　终于说出心里话的时候，楼轻诺抬起自己的双手，没错， 他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很快，他就要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
　　他抬眸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要将那面容狠狠的烙在心里，可他还是好不甘心啊，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还有很多没有记起的过往，还有很多遗憾，还没有和宋景宸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
　　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
　　宋景宸目睹了这一切，面上惊讶万分，他想触碰眼前的人，双手却从楼轻诺的身体里透了过去。
　　omega整个人像是站在了雾中，一双明眸带泪，神情凄凄，可他又是笑着的，那面上含着不舍和无奈，轻易便让他觉得心上好似被针扎了一般，难受的紧。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却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
　　然后那人轻轻的对他说道：“宋景宸，再见…”
　　“不！”宋景宸猛地扑上前去，却扑了个空，抬眼只见这偌大的教堂当中，不觉间已徒留他一个人。
　　叮铃！虐恋情深系统搭档编码：778，任务宿主：楼轻诺。
　　任务终止…

尾声·大结局

　　这种感觉对于楼轻诺来说很熟悉，每当回到虚无中的时候，他都是这般，没有五感，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想着，或许，他将要永远这般下去了，可他疑惑的是，如果他真的从世界里彻底消失了，那么，他怎么还可以思考呢？
　　楼轻诺冥思苦想着，但终究得不到答案，渐渐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开始有感觉了，他感到自己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但他却并不觉得窒息，反而像鱼一般，好似回到了最自在的地方。
　　“爹地！”
　　谁？谁在喊，喊的是谁？他吗？
　　“爹地怎么还不醒啊。”
　　“很快了，再等等。”
　　这个声音...好熟悉，是萧楚淇？！不对，是宋景宸吗？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已经...
　　楼轻诺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一片的蓝色，他试着张开嘴巴，却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他居然，真的在水里...
　　尝试的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十分的酸软无力，他抬起手，却很快便触及到了一块透明的挡板，像是玻璃，楼轻诺张目四望，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泡在一个细长的玻璃罐子里。
　　而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腿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想必就是刚才喊爹地的那个了。
　　透过水汽，楼轻诺眯起双眼，他拨开水里的气泡，这才彻底看清了男人的面容，竟然真的是他。
　　“宋景宸！”他抑制不住的喊着，然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所幸男人看出了他的急切，吩咐了一句什么，随后，他便感觉到水位开始下降，氧气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咳咳咳...”楼轻诺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被空气呛到的一天，不过方才他在水里都能够安然无恙，那么，被空气呛到又有什么可稀奇的呢？
　　不多时，玻璃罐子的门打开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的。
　　呀！他连忙用双臂抱紧了自己，嗔怒的瞪了一眼宋景宸的方向，可恶，还有孩子在呢，他都给看光了。
　　受到了自家夫人的怒意，宋景宸失笑一声，忙让人送来了一件浴袍，这才将人好好的包裹了起来。
　　见自己终于可以接触到爹地了，宋怀安可高兴了，迈着小短腿便扑了过去，对着楼轻诺喊道：“爹地！你终于醒了。”
　　“怀安？”显然，楼轻诺也认出了眼前的小屁孩，他一脸震惊，想着怎么可能呢，怀安明明是他在萧楚淇世界里两人的孩子，而且...萧怀安还不是他们两个亲生的。
　　似乎看出了楼轻诺的困惑，宋景宸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在疑惑着，我会慢慢跟你说。”
　　“好...”楼轻诺怔楞着点了点头，但他却并急着走，而是抬眸看了一眼身前站着的男人，身姿卓越，朗目星眉，确实是宋景宸不错，可是看着看着，怎么又有几分龚时的影子...不，不止是如此，宋景宸和他经历的每个世界的男主都有相似之处。
　　难怪了，778不是对他说过，他们都是一个人，所以，他们都是宋景宸，所以，宋景宸就是主神？！
　　楼轻诺被自己的猜测感到一惊，他迫不及待向男人确定着，直到对方点了点头。
　　“不错，我就是主神，制造了这一系列的人，包括你为什么会成为系统宿主，为什么会穿梭在这些世界里。”
　　“好家伙，原来一切源头就是你！”楼轻诺猛地一拳砸到男人的胸膛上，不过只是看着凶，力道却不大罢了，虽然他不舍得真的打宋景宸，但是心底的怒意却是真真切切的，“好你个宋景宸，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宋景宸摇了摇头，他上前两步，牵住的楼轻诺的手，“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话让楼轻诺感到困惑，他对上眼前这双利眸，宋景宸的长相是带着攻击性的，像是习惯了在暗中蛰伏的狼犬，但是此时此刻，这一双本该锐利的眸子里却带着哀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
　　楼轻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这么了解宋景宸，虽然两人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但他总觉得好像还不止这么点时间，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是三言两语之间难以说的清楚的。
　　“爸爸，爹地，你们在干什么？”宋怀安抱着自家爹地的大腿，很不满他好不容易醒来了却不理他，两只小短手不高兴的捏着楼轻诺浴袍的一角。
　　楼轻诺不得不分出了心神给自己的倒霉儿子，俯身将小豆丁抱了起来，嗔怪的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呀，爸爸爹地在讲话呢，你乖一点 ，嗯？”
　　小豆丁不满的鼓起腮帮子，不说话了。
　　宋景宸却是毫不客气的一声令下，“来人，带少爷出去。”
　　“是。”
　　看着泫然欲泣的小豆丁被人带走了，楼轻诺心上也不免有些不忍，开口道：“这样是不是对孩子太残忍了？”他想要得到双亲的关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景宸却道：“以后你还有的是时间和他相处，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搞清楚你心中的疑惑吗?”
　　说的也是，楼轻诺想也不想便把儿子丢在了脑后，“那你快说。”
　　“在说之前，我想要向这位楼先生确定一件事。”
　　“什么楼先生，我是你老婆！”楼轻诺不满道，而且之前宋景宸抛弃他的时候，就经常楼先生楼先生的挖讽他，他心里可难受了。
　　果然是最会令他伤心的大猪蹄子。
　　“好吧。”宋景宸宠溺一笑，“那么，我想向诺诺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这不废话吗，我都喊你名字...”说到此，楼轻诺突然间顿了一下，不对，宋景宸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说实在的，这一次再见时，他觉得眼前的人虽然很熟悉，但是仍有一丝陌生的感觉，难道他真的还有些什么东西，是没有记起来的？
　　见楼轻诺在冥思苦想着，宋景宸又道：“诺诺，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三年啊...”
　　“不对，是十年，截止到今日，有十一年了。”
　　此话一出，楼轻诺愣住了，讲这句话的时候，宋景宸显得无比认真，他不是在和他开玩笑，那么，他们真的已经，十一年了？
　　似乎脑海中有什么要迸发出来，楼轻诺紧皱着眉宇，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似被针扎了一样，见他这样，宋景宸一脸担忧，想过来扶他，不过让他给轻轻推开了。
　　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冲了开来，楼轻诺感到自己似乎在此之前都站在一片浓雾之中，而就在刚才，雾气被冲散了，他抬起双眸，直直的看向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伸出手，抚住了对方的脸庞。
　　“宋景宸，我...”
　　宋景宸激动不已，他展开双臂，迫不及待的将人搂在怀中，说道：“你终于想起来了，诺诺。”
　　眼前渐渐开始模糊起来，楼轻诺猛地一擦眼泪，狠狠的回抱了过去，是的，他想起来了，宋景宸说的不错，他们是相恋了十一年的恋人。
　　他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是5120年，是全新的纪元，人类经过了冗长的岁月，和一次次的磨炼，创造了全新的宇宙，和全新的世界体系。
　　他和宋景宸身处的这个行星，就叫做恒宇，而宋景宸的身份，是星球的元首，他们两人一起经历了十年的爱情长跑，从星球抗战时便开始，从一个小小的平平无奇的星球平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试想一下，其实他在系统的安排下所经历的那些世界，无一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有龚时的末世，是他和宋景宸相遇的时候，那时候两星相争，平民受难，他和宋景宸流浪过，吃过很多的苦，几乎把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来度过，后来，宋景宸闯出了一点名声，成为了一名小将，在星球中稍微有了一点名望，那便是圤修斯的缩影，他相伴着他，日子过得好了一些。
　　可是战争还未结束，宋景宸不过是个在高层面前说不上话的，被指派到另一个地方支援之后，楼轻诺一下子失去了他的消息，很多人都说，他已经随着那块贫瘠的土地一起战死了。
　　两人失联的那段时间，楼轻诺等了又等，忍不住的开始绝望，这人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了他，他开始祈祷这个世界上有鬼魂，有地府，这样他们就还可以在一起，这便是蒋敬书世界的由来。
　　再到后来，宋景宸终于从前线回来了，他凯旋而归，正式成为了一名将军，那时候，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去育儿院抽取两人的基因，培育他们共同的孩子，宋怀安。
　　在科技发达的5120年，人类早就做出了繁衍的新科技，女性体内的子宫已经消失，再也不用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孕育子嗣，不管是何种性别，不论你的伴侣是男是女，只要抽取基因，放到专门的培养仓中，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便可以接回彼此的孩子。
　　再到后来，便是宋景宸的世界...
　　原来竟是如此，原来宋景宸为了让他记起这些，布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楼轻诺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还是疑惑，问道：“你何需做到如此呢？”
　　“这一切，都怪联邦的那些人。”说起这个，宋景宸就不由得面下一沉，“我不是他们的人，自我当上了元首以来，他们便一直试图拉拢我，可我早已不愿做一个傀儡，所以，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他千算万算，甚至把楼轻诺藏到了另一处的庄园，轻易不在人前露面，不成想，还是出了意外，虽然后来宋景宸还是将人救了回来，可楼轻诺已经失去了对他的记忆，摆在他眼前的，只是个内心空白的木偶人。
　　这怎能不让宋景宸感到痛苦？他想了很多个方法，联合星球上几乎所有知名的医学家，也无法让楼轻诺恢复记忆，没有办法，他只能剑走偏锋，以沉睡和催眠的方式，进入到楼轻诺的意识脑海里，编造了一个所谓的系统，和所谓的攻略任务，而除了楼轻诺以外，另一个主角便是自己。
　　他先让楼轻诺以完成任务的方式抛弃自己，再想方设法让他回来填补，以这种情感强烈碰撞的方式，来刺激他，回忆起关于两人的方方面面，不论是记忆，还是感情。
　　这件事在开始的时候，他心里也没有底，万幸的是，他还是成功了。
　　听完这些，楼轻诺觉得自己的大受震撼，他呢喃道：“所以，在那场婚礼的最后，不是我被世界遗忘了，而是我遗忘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所以我遗忘的人，是你。”
　　“没错，诺诺。”宋景宸捧起楼轻诺的脸庞，在他额上轻吻了一口，“你终于回来了。”
　　“宋景宸...对不起。”楼轻诺的眼角处，划过了一抹泪滴，随即被宋景宸的指尖轻轻拭去。
　　只听他道：“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永远不要。”
　　闻言，楼轻诺笑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这时候，夕阳的霞光透过的窗前，照在了两人身上，好似让他们周身度上一层金边，他们在光亮之中相拥，亲吻，许诺着再不分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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