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反派想和他的白月光HE[穿书] 作者：朝述

文案：

男生子世界先排雷。

戚棠东这个铁骨铮铮的糙汉，穿越进一本充满狗血男男生子小说里头，还成了狗血小说里头号反派的白月光。
救完反派，戚棠东本应该车祸中死去，现在竟然奇迹苏醒。看着爱意渗出的反派，戚棠东觉得他不能屈服于美色，虚弱的发出声音：我俩不合适，我是个1。

池律：棠棠你刚醒过来，睡糊涂了？
戚棠东：这事儿很重要，必须先说清楚。
池律：没关系，关上灯都一样。
戚棠东：？？？

后来戚棠东揣着个崽，怀疑人生，真的一样吗？
有哪里不一样吗？
他是不是上什么当了？

注意：没什么养崽情节，就，谈个恋爱，但狗血有雷。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棠东 ┃ 配角：预收：《闭嘴吧金丝雀！》求收藏吖~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反派有话说

立意：和反派一起创建和谐友爱的世界


第1章   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

　　1、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哥……他还那么年轻，他……呜呜，妈妈还在等他，呜呜……”
　　
　　年轻的男人拉着查房的医生，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黑亮的眼眶里蓄满泪水，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
　　明明是无礼至极地举动，但这个男人五官精致，白净的皮肤透着一丝粉红，随时随地都露着可怜与无助。任谁看了都会不忍责怪，甚至会不自觉地站他角度，觉得医生就应该好好解答他的问题。
　　
　　林溪的表演太过逼真、感人，听了前因后果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事故原因。甚至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讨论起了今早的新闻——
　　某游戏公司疑因平台数据问题，致玩家情绪失控，做出报复行为，致一人重伤，目前肇事者已被警方批捕。
　　
　　“这位家属先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伤者的……”只是路过的查房医生很无辜，他不得不停下来安慰激动的林溪。
　　
　　林溪哭着和医生拉扯，而他的助理悄悄在旁边拍好了照片，得到助理的暗示后，林溪才松开手，放过了医生。
　　
　　“对不起，医生，我情绪太激动了……”林溪道歉的时候鼻尖一皱，话语里带着哭腔。
　　
　　“没事，去旁边坐会儿吧，手术还要很久。”
　　医生被拦了半天，依然好脾气的开解患者家属，他给林溪指了医院的免费饮用水，又帮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才离开。
　　
　　林溪看着医生走远，才悄悄去找了助理。两人在医院的僻静处碰面，助理对林溪说：“小溪哥，热搜已经联系了，现在就等病房发死亡通知书。”
　　
　　看着助理的照片，以及编辑好的文案，糊了好几年的林溪还有些忐忑，不确定要不要这样干……
　　他选秀出身，即使节目参加不少，但都是陪跑，不温不火没什么关注度。这回过来蹭戚棠东的热度，实在是不得已。
　　
　　“戚先生泉下有知，他肯定会高兴自己帮了你的。”
　　想到报道里车祸现场的惨状，助理和所有人一样，都不认为戚棠东还能活下来。现在他们做的，不过是让这件事利益最大化而已。
　　
　　助理是经纪公司派来的，照顾过的小明星多了去，他见惯了娱乐圈内拜高踩低的事情，并不担心这件事有什么负面影响。甚至觉得这是林溪重新回到大众视线，一个翻红的好机会！
　　
　　虽然助理这样说，但林溪还是放心不下。
　　
　　别的不说，林溪可是很清楚，戚棠东有多讨厌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次戚棠东若是死了，炒兄弟感情这事死无对证，若是没死……
　　
　　林溪的眼神稍微暗了一些，若是没死，免不了要送他一程。
　　
　　……
　　
　　两小时后，手术室中的医生走出来，轻松地对林溪说：“手术成功了，今晚度过术后观察期，再养一养就没事了。”
　　
　　林溪悲伤的表情僵在脸上，好在他的反应很快，立马露出一个喜极而泣的表情，握着医生的手感激地说：“太好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医生……我呜呜呜……”
　　
　　林溪还在哭，他身边忽然站了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人用着命令式的语气询问医生，戚棠东在哪里？
　　
　　这男人眼睛里完全没有其他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医生，林溪只看了一眼，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这人好吓人，林溪有些害怕。
　　
　　如同神明一样的天之骄子，身材挺拔的男人，此时脸色阴沉，两片薄唇看起来是在笑，但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林溪有些好奇他是谁，他壮着胆子想和男人搭讪，但男人没理他。
　　
　　好在医生告诉完方向后，也捎带着说了一句：“这是戚棠东的弟弟，重症室只能一个人进去探视……”
　　
　　那冷峻的男人一愣，他显然没想到戚棠东还有个弟弟，把视线落在林溪的脸上，有些惊讶。
　　
　　林溪和戚棠东气质完全不同，但细看之下五官有几分相似，这让男人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我去看。”
　　
　　潜台词就是，不许林溪去了。
　　
　　林溪本来就不打算看，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敢拒绝。
　　“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勾了勾唇，林溪这才注意到，这男人的右边脸颊上，竟然有个酒窝。无端有些可爱了。
　　
　　男人的温柔稍纵即逝，他对林溪说：“我叫池律，是你哥哥的……男友。”
　　
　　林溪瞪大了眼睛，终于控制不住表情，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池律没有继续笑，但他的眼神中能看出愉悦。似乎也不意外林溪的反应，丢下一句以后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他，就跟着医生去了重症监护室。
　　
　　……
　　
　　第二天，医生护士确认了戚棠东的术后恢复情况，虽然人还没醒，但各项指标都不错。还需要照料，但已经可以从ICU转移去普通病房了。收到这个消息的林溪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经过昨晚刻意的搭讪，林溪确认了一件事，那个池律就是戚棠东的老板，被戚棠东救了那位……
　　
　　而这位池律，显然很在意戚棠东。
　　
　　林溪陪在戚棠东的病床边，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和助理沟通情况。
　　
　　戚棠东身上有伤，人还昏迷着，却已经被池律安排进了特护病房，来看病的医生也从普通专家，换成了医院院长，一切都是最好的。
　　
　　林溪有些不甘心，他愤懑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明明一样是戚宗泽的孩子，凭什么戚棠东就可以从小受尽宠爱，他就要遭人白眼，还要被父亲赶出家门！为什么戚棠东总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老天怎么总是这样不公！
　　
　　林溪看着助理的回信，心情越发不好。
　　
　　因为戚棠东没死成，他们安排的热搜就换了个内容，的确因此得到了些许关注，不过大多数人都更在意游戏公司和肇事者身上。一次恶性|事件的受害者，没出人命就还算可控，林溪想蹭的热度完全没有。
　　
　　都是他不死！
　　
　　医生为什么要救活他？
　　
　　林溪不甘地把手机扔在戚棠东身上，手机掉到了病床另一侧，林溪下意识地去捡，这么一动，他不小心压住了氧气管。就这么一下，林溪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这根管子，他漂亮的眼睛在戚棠东和氧气管上来回看，不由得呼吸一滞，紧张了起来……
　　
　　……
　　
　　戚棠东是个007的程序员，连续数日加班后，组长放了他一天假，让好好休息。累惨了的戚棠东啥也不想干，他忽略了心脏的不适，打算直接回家洗澡睡觉——
　　就算是猝死，他也想躺床上！
　　
　　不过老天没给他直接睡觉的机会，回家后母亲拿来一本小说，丢到他身上，让他好好管管妹妹，一天天这都在看什么！
　　
　　戚棠东不想掺和母亲和妹妹的“恩怨情仇”，但是他不能不管，只能对妹妹说：“书我给你保管，都快期末了，好好学习，考完了再还你。”
　　
　　妹妹不大高兴，哼了一声躲回自己的卧室，戚棠东又安抚了母亲几句，这才回房间准备休息。
　　
　　连续几天没睡觉，忽然躺在床上，戚棠东还有些不适应，不太睡得着，正好随手翻了翻妹妹的小说。本来只是睡前打发时间，结果发现小说里，竟然有个角色和自己同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看了几眼，戚棠东的阅读速度很快，迅速理清了人物关系。
　　
　　和自己同名这个角色，就是个炮灰，啊不是，应该说白月光。
　　
　　只不过是反派心里的白月光，还是个开局即死的白月光，全本小说里都只有回忆杀。
　　
　　正所谓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这样的白月光本身是无敌的。他是反派池律心里奉为神明的白月光，是池律变态、发神经的根源。
　　
　　这个故事，反派boss开局死心上人，性格偏激又独断的池律，就把一个长相相似的男孩子，当成了替身。
　　继而开始了一段“他想逃，他在追”的狗血虐恋。
　　
　　池律一面把替身当成白月光，又觉得自己对替身好，是对白月光的背叛。池律受不了自己会移情别恋，但又觉得自己开启新的人生，白月光也会祝福自己。
　　
　　两个人前期分分合合，还算有甜有虐，变故发生在池律察觉到白月光的死，与替身有关之后。
　　
　　他单方面的认定替身害死了白月光，他憎恨着替身害死白月光这件事，一面折磨着替身，一面又舍不得替身这张脸，不肯下狠手。
　　
　　池律不是主角，逐渐精神分裂折磨替身的池律，最后被“正义”的主角打败。
　　公司核心技术被窃，又入了替身联合主角攻设下的圈套，下场凄凉。
　　
　　如果妹妹在，她就能来告诉她哥，这书是虐渣文学，不是火葬场文，所以池律肯定是真正的火葬场，无法挽回替身。而正派主角攻受甜甜蜜蜜虐渣才是看点！自己哥哥代入太多白月光角度，过度关注反派啦！
　　
　　不过妹妹不在，戚棠东看得有些迷迷糊糊，他的心脏发疼，但疲累感让他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接着人事不知。
　　
　　睡梦中，戚棠东感觉到一双手在扯自己，他挣扎着，试图睁开眼睛。他怀疑是妹妹来偷被没收的小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西，别闹。”
　　
　　声音如同喃喃自语，但那双扯东西的手却停了下来，戚棠东再次意识模糊地昏过去，没有看清是什么人。
　　
　　戚棠东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一个严肃而冷峻的男人，正挽起衬衣袖子，专注的帮自己按摩。
　　
　　戚棠东：？？？
　　




第2章   白月光穿书后的正确打开方……

　　2、白月光穿书后的正确打开方式
　　
　　按摩的手法很娴熟，和以前点的会所技师手法不大一样，但不得不承认，很舒筋活络。
　　
　　戚棠东一时间没分清现实和梦境，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下次加班太累，还可以再来。就是不知道贵不贵，要不要加小费。也不知道技师用的什么精油，真好闻……
　　
　　戚棠东晕晕乎乎地享受着，不过随着那双按摩的手，逐渐在身上作乱之后，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他被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
　　
　　只是这一动就扯到车祸留下的伤，被疼的吱哇乱叫，但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十分激动。
　　
　　“变态啊！！！”
　　
　　“你摸哪儿呢！”
　　
　　本来就只是披在身上的毛巾，在戚棠东乱动的时候掉了下来，他只能一边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腰，一边又要拉毛巾躲变态，非常辛苦。
　　
　　“棠棠，你别乱动，快躺下。”穿着西装衬衣的男人相貌英俊，说出的话又温柔，看起来是真的很像个正经人。
　　
　　可正经人谁摸男人啊！
　　
　　他一张嘴，戚棠东继续炸毛，什么“棠棠”？
　　
　　戚棠东心说小时候，我妈都没这么叫过！最多叫个臭小子。如今快而立之年了，被一个大老爷们儿这样叫，还是个刚刚试图“猥|亵”自己的男人，“深情款款”地喊！
　　
　　太惊悚了！
　　
　　“你谁啊？人模人样的怎么不做人事啊！我跟你说，猥|亵对象就算是男人，也是要进去蹲笆篱子的！我真的会报警啊，大家都是男人，这话说出去指不定谁丢人呢！你还别不信，我邻居家的叔叔就是这样进去的，可丢人了，他老婆都嫌丢人和他离婚了……”
　　
　　戚棠东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当然这话对池律毫无威胁，甚至有些重点歪的问起了戚棠东。
　　
　　“说说，你那个叔叔怎么进去的？”
　　池律这人天生一副冷脸，刚刚笑的时候还有些温柔，这会儿被戚棠东怼了一通，收起笑脸来看着就不太好接近，很高冷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但提起这事，戚棠东不说话了，他哑了声儿缩墙角。
　　
　　池律还想继续追问，可戚棠东死活不想说，池律也不想勉强心上人，两个人就在屋里这么僵着。
　　
　　两人继续对峙，池律说着安慰的话，让戚棠东先从床头柜上下来。
　　“棠棠，别这么激动，先下来……”
　　
　　戚棠东才不答应，裹好毛巾之后，他眼睛也没闲着，四处打量周围环境。看着看着，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破地方不是他家！
　　
　　“棠棠，你好不容易醒了——”
　　
　　“不要叫我棠棠！”戚棠东感觉自己本就脆弱的心脏，快被这个变态吓死了。
　　
　　“棠——”池律还想喊，但戚棠东的眼睛一瞥，他就住了口，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状况。
　　
　　本来还僵持不说话，戚棠东忽然怪叫一声，把池律吓了一跳，接着他从那个一看就很贵的床头柜上跳下来。
　　
　　戚棠东以对于一个缺乏运动的007程序员来说，十分灵活的方式，“嗖”地一下就从房间里蹿了出去。
　　
　　完成这一套动作的戚棠东跑到了客厅，彻底看清了环境。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户型不算大，但是有个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匆匆一瞥就能看到外头高楼林立，显然位置不错，加上房子的软装、硬装，不难看出一个字“贵”。
　　
　　也让戚棠东确定了，这不可能是自己家。
　　
　　好家伙，现在猥|亵犯都这么有钱了吗？
　　
　　戚棠东暗自吐槽，顺便也升起警惕心，趁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才是正道。跑路前，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伤风化，他在玄关处扒拉了一件外套就想往外跑，结果还没把门打开，外头就进来一个年轻人。
　　
　　按了密码进来的年轻人干净又漂亮，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少爷气质。两人一进一出，撞到了一起。
　　
　　戚棠东还没说话，进来的年轻人先开口了：“哥！你醒啦！”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戚棠东心里有无数句“艹”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再次昏了过去。
　　
　　……
　　
　　等再醒来的时候，戚棠东已经了解了事情全貌——
　　不是什么变态猥|亵犯，也没有什么囚|禁play，更不是什么真人版大逃杀。
　　
　　而是自己穿到了书里，那本妹妹偷偷摸摸看的小说里，自己成了里头早死的白月光。而猥|亵犯，啊不是，人家池总已经解释过了，那是医生的建议，对预计可能长期躺床上的“植物人”每天进行全身按摩。目的是促进身体机能保持活力，免得将来醒了，人却废了。
　　
　　池律解释得认真，说他真的只是按医生要求按摩，这一个月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戚棠东：……
　　
　　那也没必要摸，摸他大腿啊，而且他那手法，会误会也是必然的啊……戚棠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又没有证据。尤其是他把人名和书里面对上之后，更是对池律的警惕心达到了峰值。
　　
　　虽然他看得匆忙，但是大反派池律喜欢上替身之后，做下的变态事，一点不比自己刚刚脑补得少！
　　
　　只不过白月光变骨灰，真正承受这些变态事的，就成了替身。
　　
　　想到这里，戚棠东把视线落到跟着池律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林溪身上。经过介绍，戚棠东知道了林溪是自己的弟弟，在自己昏迷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经常会过来送点吃的。
　　
　　显而易见的，林溪就是那位和反派分分合合，演绎旷世畸恋的替身了。
　　
　　经过小说的“洗礼”，戚棠东深深地认定，反派对替身才是真爱。
　　
　　要不然反派能那么痛苦？
　　
　　要不然逼格那么高的反派，能中替身的圈套？
　　
　　白月光就应该死掉糊天上给大家照亮，活着是没有必要的。如果不是自己穿过来，估计就是白月光死掉，林溪和池律发生感情，进入书中主线狗血虐恋剧情了。
　　
　　整本书里，白月光的作用就是拉出来虐替身的。
　　
　　戚棠东觉得自己钢铁直，他也和林溪没啥深仇大恨，无非就是林溪其实是戚棠东他爸私生子，这种想想有些膈应，不想就啥影响没有的事情而已。
　　
　　别说戚棠东不是书里的白月光本人，就算是，他觉得原主也应该是不屑与林溪battle的。
　　
　　惦记着原主的事情，再看着厨房里相处甚欢的俩人，戚棠东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准确地说，可能不是梦，可能是原主残存的意识……
　　
　　书里没怎么提过原主的经历，此时站另外一个视角来看，原主是真惨。
　　
　　少年时候原主他爸自杀，妈妈失踪，从家境优渥的小太阳变成小可怜。好不容易靠着东补一点，西凑一点上了大学，自己创业搞出了个公司，还被前男友反手一套股权协议赶了出去……
　　
　　再后来，毕竟是有些技术的人才，原主就被池律的公司猎头挖角了，原主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然而这时候林溪就找了上来。林溪的母亲得过原主他爸的钱，在他爸刚死的时候照顾过他一阵子，可惜林溪和原主相处得不好，原主就再次被赶走了……
　　
　　这么些年也没什么联系，两三年前林溪母亲患了癌症，林溪当时没什么钱，走投无路就来扒拉原主。原主知道林溪母亲也算是被他爸坑的，还记着年少时候的恩情，最开始给过几次钱。
　　
　　只是后来林溪越发过分，原主最后给过一次钱，就怎么也不肯出钱了。
　　
　　林溪是个小明星，他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但原主和林溪的关系，也因此恶劣到了极致。
　　
　　林溪觉得原主见死不救，原主觉得林溪自己有钱却不愿意拿来救自己母亲，他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以德报怨也只能救急不救穷。
　　
　　总归林溪和原主的关系不佳，此时醒过来的戚棠东，再看见林溪亲亲热热地喊自己哥哥，那感觉，真是有一点酸爽。
　　
　　戚棠东心情复杂，只恨自己没有及时醒过来走人，现在要对着林溪一起吃饭。
　　
　　“哥，你怎么这样看我？”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林溪毫不见外地捧着碗，还帮池律夹菜。
　　
　　戚棠东冷哼一声，没有动筷子——
　　林溪做得饭，自己还怕他往里头下毒呢！
　　
　　过去一个月多，林溪都是这样借着戚棠东的名头，上门来找池律的。林溪自认已经和池律相处得不错，甚至池律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比对其他人温柔不少。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前两天和池律说，自己被节目组的人刁难了。
　　
　　池律立马就派了助理过去，动用“钞能力”帮他摆平。林溪觉得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自己和池律的关系不说是朋友，至少自己对于池律来说，已经是特别的了。
　　
　　现在戚棠东直接撂筷子走人，林溪气得不轻，却还是不忘保持自己的好气度，他对池律说：“律哥，我哥就是这脾气，你别生他的气。”
　　
　　已经打定主意打算走人，不想掺和书里剧情的戚棠东，听着林溪的茶言茶语，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笑眯眯地问池律：“我的身份证在哪里？”
　　
　　一直没能得心上人好脸的池律懒得听林溪废话，被戚棠东一问，立马起身，领着戚棠东往书房走。
　　“棠——小戚，你的身份证我好好放在保险柜里呢。”
　　
　　直接被池律无视的林溪瞪着眼睛看向戚棠东，他生气极了，但戚棠东并不着急跟着池律找身份证，而是扭头看向林溪，得意地笑了下。
　　
　　林溪：！！！
　　
　　戚棠东的挑衅行为让林溪更加暴躁。
　　
　　不过接下来生气的人，就不止林溪了，还有一个池律。
　　
　　因为戚棠东说：“打搅了这么多天，我先回家去了，费用我会还你的。”
　　




第3章   谁和你是小两口？

　　3、 谁和你是小两口？
　　
　　自打戚棠东车祸后昏迷，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医院的意思是他们没啥能做的了，剩下要靠养，能撑多久撑多久吧。这种意识昏迷的病人，半年之内都是很有希望醒来的，超过就会比较危险……
　　
　　医生说得委婉，但池律却很执着地信了，认为只要自己好好照顾，戚棠东半年内肯定能醒来。
　　
　　池律这人，从小过得顺遂，有些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自负。当然，他的确优秀，有这种自负的资本。像池律这个地位，这个年纪的人，不论相貌，哪怕是洁身自好，身边也少不了自荐枕席的人。
　　
　　只是池律一个都看不上，活得跟庙里修行的大师傅一样。
　　
　　池律一贯不怎么给无关人士投入感情，甚至有些偏执又天真地认为，感情就要忠贞不二，并且愿意为之付出生命才是真爱。如果做不到这些，他宁愿不要。
　　
　　以前他和戚棠东，最多是普通的上下级，甚至还不怎么接触。
　　
　　可那天那种情况过后，池律苦思冥想，戚棠东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救自己，不是爱还能是什么？池律处理完肇事后续，赶到医院的那刻开始，他心里就认定了戚棠东。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可能需要，但往往只要一瞬间，就足够让池律做出决定了。还有什么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两人还是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件事更让人欢喜呢！
　　
　　池律只是痛苦于自己这么晚，才发现戚棠东的心意。他甚至不断回想，如果自己能早点知道戚棠东的心意，棠棠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苦？自己和棠棠是不是可以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一个月来的照顾，辛苦吗？体力上是的。
　　
　　可池律心里甜，他已经幻想了无数种戚棠东醒过来，两人互诉衷肠的情景。
　　
　　池律每天对着心上人，计划着戚棠东醒过来要做的事。
　　
　　不过他最想做的，其实是和戚棠东道歉，他应该更敏锐的，早一点发现棠棠的心意。早一点，哪怕早一点，自己也会知道扑过来的戚棠东，是为了救自己……
　　
　　已经拿了苦情戏主角剧本的池律，此时面对要走的戚棠东，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根本无法拒绝戚棠东的任何要求。
　　
　　戚棠东不知道反派boss的纠结心思，他打算直接走人，完全不想牵扯到反派和替身的虐恋情深里头。
　　
　　作为007的程序员，戚棠东大概能猜到自己可能是猝死家中了，现在这穿书后的生活，就是他白得的一段人生。有这时间，自己就不能做点喜欢的事吗？干嘛要浪费时间在搞狗血恋爱里头？
　　
　　戚棠东耐着性子，等池律从保险柜里翻翻找找。
　　
　　池律的保险柜藏得很好，但也不知道他是在挑拣什么，半天没把身份证拿出来。
　　等被催得急了，才拿了光秃秃一张身份证出来。
　　
　　戚棠东注意到池律拿身份证的小袋子里，有两个小红本。虽然看见了，但他也没多想，估计是人家池总的重要财物，就没多问，只想拿了身份证就安心。
　　
　　但身份证被捏在池律手里，还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出去，但戚棠东一瞪眼，池律就递了过去。
　　
　　戚棠东又问：“我手机呢？”
　　
　　给手机的时候，池律倒是很利索，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给完手机后，就十分殷勤地帮戚棠东收拾行李。
　　
　　“这些，这些，这些都是买给你的……”
　　
　　戚棠东没看懂大反派这一系列操作，他小心翼翼地拎着池律觉得需要带上的行李箱，站在了路口等出租。哦，拒绝了池总打算开车相送的计划后，池总去前面那个路口帮忙打车了。
　　
　　戚棠东估计，池总对出门打车这件事，业务不熟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半天都没等到车……
　　
　　应该给手机充充电再出来的，现在这样连个车都打不到，真的好尴尬啊！
　　
　　可能过了有半个小时，就连一样以为池律是出来送人，所以厚脸皮留池律家里的林溪，都按耐不住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池律终于拦停了一辆出租。
　　
　　池律欢欢喜喜地帮戚棠东把行礼搁后座，再把戚棠东塞进车里，接着自己也跟着坐上去。然后从窗户里对出来找人的林溪说：“小林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戚棠东：……
　　戚棠东：？？？
　　
　　“哥，你们去哪儿？”林溪站在车外，有点茫然。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来继续和池律套套近乎的，谁知道昏迷的医生都“放弃治疗”的戚棠东竟然醒了。不光醒了，还拉着高冷的池总一起变了画风。
　　
　　“我们回家。”池律高高兴兴地和林溪道别。
　　
　　“走吧。”
　　池律很自来熟地说完，发现司机和戚棠东都在看自己。
　　
　　司机问，去哪儿？
　　
　　池律很自觉的帮着报了个地址，发现戚棠东还是神情复杂地看自己，他疑惑问：“小戚，不是回你家吗？”池律刚想解释，如果是回他爸妈那儿的话，出租可能进不去，还是得开车。
　　
　　“是——”戚棠东点点头，按照原主记忆，地址是没错的，可问题是，你跟着干啥？
　　
　　“我和你一起回家呀。”池律仿佛看懂了戚棠东的问题，主动回答道。
　　
　　这会儿明明已经是盛夏了，池律一边说，还一副怕戚棠东着凉的架势，坐得很近，又试图去拉戚棠东的手。
　　
　　戚棠东越过池律伸手去开车门，想让池律下去，但有目的地的司机师傅已经锁门开车，朝着目的地走了。
　　
　　戚棠东没有谋杀人的打算，看看司机师傅，又看看池律，赶池律下车的事只能作罢。
　　
　　池律看出戚棠东不怎么高兴，但也没想出是怎么回事，他没话找话地问：“等咱们回家把东西放下，就再去医院检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不然我不放心。”
　　
　　戚棠东：可是你跟我回家，我不放心……
　　
　　池律觉得戚棠东非要回家，无非是不想在自己家待着，刚醒过来的人的确应该回到熟悉的环境更好。
　　
　　所以池律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棠棠要回去，自己跟着棠棠回去就可以了，怎么也分不开的。
　　
　　倒是戚棠东被池律一句“咱们”吓了一跳，这才察觉到，刚为了去开车门，自己几乎是被池律搂在怀里的。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戚棠东连忙推开池律，缩到了车子的另一边。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小小的车厢中间，隔出了一大片空位。
　　“谁跟你咱们，我自己去查就行了，池总你有事去忙吧。”
　　
　　戚棠东在心里默念，自己是直的，才不要被池律带弯！一想到和男人那啥，戚棠东忍不住躲得更远了，他才不要做男同……这样想着，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池律，都是男人，咋池律长这么好看？不对，你东哥也是帅的！戚棠东翻翻身份证，看见证件照上面嫩的人，底气不怎么足的给自己壮了壮胆。
　　
　　“棠棠你别这样。”池律并不介意戚棠东的态度，甚至有些担心……
　　
　　虽然医生说人醒过来就好了，但是戚棠东醒过来的一系列行为，都有些反常。
　　
　　其实池律也不知道是不是反常，这些天池律只从林溪嘴里，知道了戚棠东少年时候的几件事情。其他工作上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怎么相处，公司的人也说得不怎么清楚。
　　
　　哦，唯独一件事，让池律很不爽。他家棠棠有个前男友。那个前男友还骗了棠棠之前的创业项目！
　　
　　骗不骗钱都不重要，池律不爽的是，自家棠棠完全没有追究前男友责任的意思。这是旧情难忘，还是那个男人是棠棠心中无法触碰的伤口？不管是哪一个，池律心里总是不得劲。
　　
　　前些时候戚棠东没醒，这种无名醋就暂时被担忧掩盖了……
　　
　　现在，池律的醋意就开始发散了。
　　
　　“不说了别叫棠棠吗？你不要靠近我啊！我跟你说，我们不熟，你再靠近我要报警的。池总你要实在是闲，又想献爱心，就去做慈善吧。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需要你这样的爱心人士去做贡献的，又能积德行善，还可以收获被救助者的爱，多划算！”
　　
　　就算先前解开了误会，知道池律把自己扒光了又摸又按，并不是在搞什么不能过审的东西，但戚棠东看池律，其实和看变态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毕竟没有确定他是反派之前，戚棠东只觉得池律是犯罪嫌疑人。
　　
　　等确定他就是书里的反派后，池律就是个待（剧情推进就可以）收押的罪犯！即使池律现在还什么都没干，但也是早晚都要蹲笆篱子的潜在犯罪分子！
　　
　　再一想书里池律对白月光的臆想，对替身干的破事，戚棠东只觉得麻了麻了。
　　这就是个大坑，自己才不会屈服的！
　　
　　就算池律长得帅也不行！
　　
　　“棠棠，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池律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戚棠东真的在反感自己之后，他连忙也缩了起来，还顺便开解戚棠东，“棠棠你好好坐着，那样挤着车门难受……”
　　
　　“不用，我这样坐着挺好的。”
　　
　　“棠棠你怎么不听话呢！”
　　
　　“你谁啊，我就要听你的。”
　　
　　“棠棠——”
　　
　　“不是说了你别叫我棠棠吗？”
　　
　　……
　　
　　两人旁若无人的小学生吵架，等到了一个红灯，前头的司机把车停稳，仿佛憋了很久，忽然插话进来：“二位，小两口吵架，有什么事好好沟通，不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大哥我是过来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沟通，吵架最伤感情了。有些话说的时候不觉得，但说得多了，还是会伤人心的……”
　　
　　如果不是公司规定了，不允许司机工作时间抽烟，司机师傅此时此刻，真想点烟纾解一下情绪。
　　司机师傅缓缓地说：“听我的，准没错。”
　　
　　“谁和他小两口！”戚棠东下意识地反驳。
　　
　　池律被司机说自己和戚棠东是“小两口”有些高兴，他连忙说：“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全然不顾池总形象，一口一个大哥就喊上了。
　　
　　司机师傅很健谈，他给池律出主意：“两口子吵架，一个先服软，另一个给个台阶，也就过去了……”
　　
　　两人巴拉巴拉唠起了已婚人士怎么相处，戚棠东完全插不进去话，只能去瞪池律。
　　
　　可惜，戚棠东完全不知道，自己瞪人其实完全没有威慑力。之前瞪池律管用，更像是把人看的骨头都酥了那种管用……
　　
　　戚棠东和林溪五官相似，只是林溪的眼睛更圆一些，看着就是那种很无辜的长相。而戚棠东的眼睛更锐利一些，但他眼尾上挑，看人的时候更像含情引诱。
　　
　　嗯，这个含情勾引可能是池律脑补出来的，反正不是戚棠东的本意。
　　
　　池律被自家棠棠看过来，立马朝着戚棠东露出个笑脸来。
　　
　　“棠棠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戚棠东：……
　　
　　




第4章   会打扫房间，做家务肯定是……

　　4、 会打扫房间，做家务肯定是0
　　
　　池律的态度，让戚棠东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哑火。
　　
　　不想继续丢人，白白让司机看乐子。戚棠东一言不发的看车窗外的风景，甚至后半段车程，也不再试图赶池律下去了。
　　
　　戚棠东不说话，池律以为棠棠同意自己跟着回家，他悄默声地偷瞄自家棠棠，还挺高兴。池律也不是闷着高兴，他一个人坐着就能咯咯咯偷笑出声，笑完还要再瞄两眼。偶尔和戚棠东的视线对上，他腼腆地低头，如同一个怀春少女。
　　
　　忽然冒出这个形容，戚棠东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过这个社会，对总裁的要求真低，傻了吧唧的池律也能做总裁……
　　
　　戚棠东愤愤不平地想着，打工人真惨！007的打工人，竟然是为了给这样的老板买房而努力。
　　
　　等车子到目的地，戚棠东迫不及待地就拿了东西下车，想赶紧溜。可惜池律跟得紧，他付了车钱以后就撵了上去。
　　
　　“棠棠——”池律追上来语调还有些委屈，他满怀热忱，柔情蜜意地想和心上人共赴爱巢，结果直接被丢车里，当然是委屈的。
　　
　　不过池律露出这幅表情，主要是想骗戚棠东的同情心，池总是个商人，又不是真的傻。
　　
　　然而看见池律露出如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般笑脸，坚强又倔强地跟着自己，戚棠东只想走得再快一点。
　　戚棠东：我是个莫得感情的鲨手，我没有心.jpg
　　
　　可惜戚棠东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就算池律很勤快地做按摩，戚棠东该伤的地方还是没好透。凭着一股劲儿甩开池律，再被撵上之后想跑，身体就有些发虚。
　　
　　“不要叫我棠棠。”走不掉，戚棠东干脆直说了。
　　
　　池律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想解释点什么，但戚棠东很直接：“不管池总之前误会了我什么，事实就是我对您没有半点超越上下级之外的想法……之前救您，真的没想那么多……总之很感谢您能照顾我这么久，不过我们不太合适。”
　　
　　戚棠东觉得自己言辞很委婉，但池律听到一半，就已经一副世界崩塌的模样了。戚棠东觉得，以池律这样的反派boss设定，被自己拒绝后八成是会生气的，不过现在没有投入太多感情，一切就还来得及。
　　
　　抽身越快，沉没成本越少。
　　
　　自己可能遭到的“报复”行为就会变少。
　　
　　只是池律受伤的模样，让戚棠东忍不住有些心疼。按捺住自己想揉揉池总头的手，他没有再去说话去什么安慰池总，转身进了小区，直接上楼回家。
　　
　　戚棠东回的家，是原主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不怎么大，但胜在环境还可以，以及上班的通勤时间很短。屋内的陈设也很简单，除了日用品之外，原主还有一个单独的书房，里头配了原主写程序的电脑。
　　
　　不得不说，原主和戚棠东本人，除了经历不太一样，很多地方都相似。
　　
　　虽然一天都没在这里住过，但有了原主的记忆，戚棠东在这房子里却很习惯，甚至很喜欢。
　　
　　一个月多没回来，房子里落了些灰。戚棠东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打开网抑云放歌，再找了清洁工具，打算整理打扫一下。
　　
　　也就是这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戚棠东以为是自己点的超市外送到了，匆匆过去开门，接着就看见了门外的池律。
　　
　　不等戚棠东说什么，池律直接用手抵住门板，咄咄逼人地气势仿佛要杀人。戚棠东一看反派boss的表情，被吓得愣住，就愣神的功夫，池律闪身进门，彻底钻进了戚棠东的家里。
　　
　　进门后池律直接一手搂住戚棠东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困在墙角，亲了上去。
　　
　　戚棠东：！！！
　　
　　他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挣扎几下，但力气不如池律，就没什么效果。
　　
　　反正也挣扎不过，心想亲就亲，都是男人，池总这么帅，自己也不亏。
　　
　　戚棠东干脆地放弃了抵抗，任由池律胡作非为——
　　毕竟池律再怎么啃，也不能把自己真吞了吧。
　　
　　起初戚棠东睁着眼睛，冷漠地看池律吻自己。
　　
　　诸如池律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果然不做程序员，不熬夜，真的很养皮肤啊！也不知道池总用不用护肤品？用这样的胡思乱想转移注意，但又无法忽视池律强势的吻……
　　
　　时间一久，戚棠东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生理意义上的窒息，不会换气的戚棠东丢人的缺氧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大力地挣扎。
　　
　　池律察觉到他的挣扎，睁开眼，这才发现戚棠东满脸通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眼睛闭上。”池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间热气都吹在了戚棠东脸上。
　　
　　戚棠东刚想反驳“凭什么要自己闭眼！”
　　
　　池律就转变了进攻方式，变成了温柔的舔舐。可能是对戚棠东的身体太过熟悉，池律一碰，戚棠东就觉得皮肤发烫，需要动一动缓解心底的燥热。
　　
　　等两人分开，戚棠东已经如同一条惨遭蹂|躏的咸鱼，直接瘫在沙发上。
　　
　　太羞耻了。
　　
　　不是没反抗过池律的羞耻，而是被池律亲着，自己不说排斥，甚至还起了反应，升起了一丝和男人好像也没啥不行的羞耻。
　　
　　戚棠东以前觉得自己钢铁直，可现在却动摇了，感觉好像有个池律这样的男友，也没啥问题。
　　
　　男同竟是我自己？！
　　
　　戚棠东不光身体虚弱，精神世界也在重塑。
　　
　　不过此时此刻，戚棠东终于相信了网上冲浪看见的段子，接吻消耗的卡路里相当于一次家务劳动！这种事情绝对是体力活。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戚棠东甚至想去称称体重，看看刚刚消耗了多少……
　　
　　戚棠东瘫着，池律却没闲着，他听戚棠东的指挥，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接着又买了菜，煲了汤。
　　
　　池总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贤惠又听话地做家务，收拾两人的“爱巢”，满心欢喜甚至哼起了歌。池律在厨房偷偷瞄了眼戚棠东，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勇敢地踏出了这一步！
　　
　　想到这里，池律感激地给林溪发了条信息，向他表达谢意。
　　这小舅子真不错。
　　
　　是的，池律会突然敲门，就是因为林溪。
　　
　　先前林溪被两人抛下，心有不甘地也打车跟了过来，他眼看池律被戚棠东“抛弃”，立马见缝插针地过来表演。
　　
　　要说林溪聪明，他这一个月来，早就看穿了池律和戚棠东的真实关系。要说林溪蠢，那就是他和池律这一个月以来的相处，莫名产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林溪发现池律傻站在路口，立马过来安慰，还带了一瓶纯净水。
　　
　　“池总，这里太阳大，热不热啊，来喝水……我哥从小就是比较任性的，池总你别放心上……你对哥哥这么好了，他还不体谅你，真是不懂珍惜……我也不是想说哥哥坏话，但哥哥他就是这样的。”
　　林溪一副为池律好的模样，暗搓搓说戚棠东坏话，还试图去拉池律的手。
　　
　　池律看着忽然出现的林溪，完全没把他刚才说的话放心上，他直接问道：“棠棠他，面对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即使戚棠东说得那么直白，但池律完全不愿意去相信，他就不信自己这么优秀，棠棠会不喜欢！
　　
　　林溪想了想，就想起了戚棠东的前男友。
　　
　　林溪继续满脸无辜地，和池律告了一黑状，戚棠东有个前男友，名叫季斐。其他不论，反正是个很心机+大男子主义的家伙，林溪不知道戚棠东看上季斐什么，可能是皮囊好看？
　　
　　林溪添油加醋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说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季斐不怎么搭理戚棠东，是戚棠东自己凑上去的。又说季斐那家伙，每次把戚棠东惹生气了，就随便哄哄又和好……
　　
　　林溪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也不知道池律怎么理解的，反正他十分逻辑自洽地得出结论——
　　戚棠东喜欢强势霸道又会逆他意思的男人。
　　
　　虽然不愿苟同棠棠的逻辑，毕竟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喜欢对方对自己好吗？可池律想想，觉得自己愿意为了戚棠东改变！
　　
　　池律仔细回忆，嗯，以前和棠棠不熟的时候，自己好像的确要强势霸道一点。这次棠棠醒来，就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想把啥好东西都捧上去……
　　
　　池律壮着胆子过来强吻，其实手都是抖的，害怕这是自己孤注一掷地选择。
　　
　　好在结果还不错。
　　
　　不过气势这东西，在心上人面前用得出来一次就不错了。还没等亲完，池律就打定主意，棠棠要他跪搓衣板、跪键盘，别管什么，都要心悦诚服，姿势标准！
　　
　　最后不光没有到滑跪道歉的程序，只是打扫个房间就得，简直完美！
　　
　　池律这会儿心花怒放，非常感谢林溪做得大媒，池律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通感谢，谢谢小舅子撮合。
　　
　　收到池律感谢的林溪：MMP！
　　
　　……
　　
　　戚棠东并不知道池律和林溪的交流，他拿着终于充上电的手机，开始网上冲浪。短短十分钟，以“同性恋”“男同”等关键词的奇怪姿♂势，在不断充实戚棠东的脑子。
　　
　　勉强接受了崆峒十几年的自己，可能是同性恋这事后，戚棠东看看在厨房做饭的池律，又想想自己的直男属性……
　　
　　还是好难接受！
　　
　　可真的没有对池律感激恶心……
　　
　　戚棠东开动他聪明的小脑瓜，带上他现学现卖的浅薄姿♂势，得出结论，嗯，自己这样的，肯定是1吧！相对来说比较攻的那个……
　　
　　池总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人|妻0！
　　
　　毕竟大雕好攻难求，池总肯定是见过自己傲人的资本，才对自己这么穷追不舍。
　　
　　想到这里，戚棠东得意地笑笑，嘿~
　　




第5章   想掩耳盗铃的人才不管别人……

　　5、 想掩耳盗铃的人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池律以前不会做饭，但是他考虑到以后照顾棠棠，就迅速学习了在厨房做饭的各种技能，甚至偷偷摸摸加了个做菜群，每天和全职煮夫交流做菜心得。
　　
　　诸如切洋葱不流泪的小技巧、拍黄瓜的几种手势、好用的拆鸡骨工具等等，全都是些实用，但不容易注意到的小事。
　　
　　想着未来能给戚棠东带爱心便当，池律学得非常起劲，甚至十分愉快。
　　
　　亲完自家棠棠，池律想着要做顿能展示自己实力的饭菜，就照着群里的建议，做了容易上手又相对清淡好吃的凉拌鸡丝、鱼头炖豆腐。做完之后顺手又泡了一盆西米，打算晚点再做西米玫瑰花糕。
　　
　　收拾过厨房，池律摘下围裙，拍好照，发到群里。看着群友们冒泡出来评价，夸池律进步神速。谁能想到，一个月前的池总，还是个煮方便面都要担心糊锅的小白呢。
　　
　　池律有些得意，群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谁，只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大概勾勒出“家里以前大小事情都是老公在管，但老公忽然出车祸，昏迷不醒卧病在床，一个不得不努力学习生活技能的奋斗女性”的形象。
　　
　　这会儿他和群友们分享，老公今天醒了的好消息，群友们立马献上祝福。
　　
　　池律琢磨了一下，在群里发了个999的大红包，向之前帮助过自己的群友们表示感谢。
　　
　　以前活在仙界的池总，为爱下凡，遇见的第一波人就很有爱。看着收红包后，群友们纷纷发来“百年好合”“长相厮守”“永结同心”之类的祝福，池总很愉快~
　　
　　正好，戚棠东在偷瞄在厨房忙活的池律，看见了池律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小酒窝。
　　
　　察觉到偷瞄自己的视线，池律和戚棠东对视上了，池律笑意更盛，直接裂开嘴朝戚棠东傻笑起来。
　　
　　戚棠东：……
　　
　　总觉得这个池律和书里的反派boss，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具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戚棠东也说不上来，就好像有点失智？
　　
　　戚棠东摇摇头，谁失智也不见得池律会失智！
　　
　　失智的家伙能堂而皇之进来强吻？
　　能登堂入室地在自己家做饭？还邀请自己一起吃？
　　
　　戚棠东理智上来说，是想拒绝池律的。
　　
　　和原主不同，戚棠东某种角度来说，是崆峒山资深住户。之前他骂池律猥|亵的时候也不是随便说，而是他小时候真的遇到过。没到上床的程度，但戚棠东也很恶心这事。
　　
　　戚棠东的妈妈教过他遇到危险要报警，教了他受到伤害就要勇敢说出来，于是戚棠东真的报了警。
　　
　　虽然过程艰难，但最后丢脸的是邻居叔叔，戚棠东甚至去提供了证词，把邻居叔叔给送进去了。
　　
　　戚棠东很感激妈妈，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免不了有心理阴影。
　　
　　哪怕是去看过心理医生，也没什么可以破解的法子。戚棠东的心理阴影，不是偏激地喊打喊杀，而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但他避之不及，想着自己看不见就不存在，努力催眠自己。
　　
　　戚棠东光是想想那个邻居叔叔，就会很恶心。也因为那个叔叔，才会在刚醒来的时候，因为被摸到大腿，就反应那么大。其实正常人被那样摸，也可以反应很大，只是戚棠东知道自己的过激行为，多多少少和自身经历有些关系。在这件事上，池律算是无妄之灾。
　　
　　戚棠东希望自己钢铁直，希望自己将来遇见个柔情似水的小姑娘……将来两人喜结连理，从此一心一意，老婆孩子热炕头，迈向美好新生活。
　　
　　理想总是丰满，现实就很骨感。
　　
　　戚棠东在遇见真命天女之前，就猝死穿书了，还成了大反派的心上人。
　　
　　哪怕已经知道“面对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可能待在舒适区，谁愿意走出去呢？舒适区之所以让人意志消沉，不就是因为舒服吗？
　　
　　戚棠东非常咸鱼的想逃避。
　　
　　然后没跑掉。
　　
　　经验不足+对这个世界的不熟+池律太主动了，造成了戚棠东现在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以后要怎么和池律相处。
　　
　　池律亲自己的时候竟然没有觉得难受，没有想象中的那些生理反应出现。戚棠东怀疑是原主的身体作祟？毕竟原主是个真·同性恋，还有个真爱前男友呢。
　　
　　原主肯定不住崆峒山。
　　
　　戚棠东心里的小人还在打架，池律的饭就做得差不多了。
　　
　　还不等他去喊，戚棠东看见池律往外端菜，立马就去厨房帮忙了。他刚刚指挥池律打扫卫生，的确有点试探池律的意思，想着池律干脆受不了自己，白月光滤镜破碎，离开就太好了！
　　
　　等冷静下来之后，理智占上风，戚棠东就主动进厨房了。
　　
　　戚棠东妈妈对孩子的教育，一向是别人做饭不能挑剔，还要体恤做饭人的辛苦云云。
　　
　　戚棠东主动帮忙，两个人配合起来，颇有点同居夫夫的味道。
　　
　　等两人重新坐在餐桌边，时间已经不早了，戚棠东早就饥肠辘辘，拿着筷子就忍不住大快朵颐。即使他天天007，早就适应了吃饭不规律，可从他醒过来到现在吃上饭，足足六七个小时，哪怕神仙也饿。而且刚刚还自己和自己，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更是消耗巨大。
　　
　　戚棠东觉得自己更饿了，加上池律手艺不错，饭桌上很和谐，戚棠东非常捧场地夸了池律几句。
　　
　　自己妈妈就从来不给自己做这种费工夫的菜！妈妈又嫌弃外头的外卖不干净。
　　
　　戚棠东的内心其实隐隐盼望着，将来能有个贤惠媳妇，把自己从十年如一日的番茄炒蛋里解救出来的。池总真是，除了性别不太合适，那哪儿都好。
　　
　　池律的家教严，吃饭不说话，被戚棠东夸得有些脸热，忍不住说：“棠棠你以后想吃，我天天给你做。”
　　
　　池律直白又灼热的目光，让戚棠东一时头脑发热，很冲动地说：“池总，刚刚我想了一下，你要是真喜欢我，我们可以试试。”
　　
　　池律盛汤的手微微一顿，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刚说完戚棠东就后悔了，自己肯定是吃多了脑部供血不足，要不然他能说出这种话？
　　
　　就算要说，不得再矜持一些？至少把饭吃完，让池律把碗洗了再说。要不然就这么把关系定下来，自己怎么指挥池律洗碗？好老公不都得帮媳妇洗碗，他们家又没有买不伤手的洗洁精……
　　
　　以后也可以买洗碗机？但池律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好骗，以后就连把碗搁洗碗机里这种事情都要丢给自己？
　　
　　戚棠东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可看看池律脸上的红，戚棠东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亏，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就喜欢和跟自己看着不怎么般配的人在一起，等别人上下打量的时候，酸溜溜地说：“好家伙！有点东西。”[1]
　　
　　这感觉，比被别人夸般配还爽。
　　
　　戚棠东端着碗傻乐，池律带着滤镜看人，只觉得自家棠棠可爱。
　　
　　一顿饭就确认了“恋爱关系”，戚棠东本着吃人嘴短的原则，认认真真地和池律加了各种联系方式。接着在池律的要求下，连微博小号都被翻出来，双向关注起来，再改了备注。
　　
　　戚棠东看着十分羞耻的“老公”两个字，有点不甘心，可想到池律提供的其他备选方案“亲亲”“宝宝”“大宝贝”之类的词，又觉得这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至于为啥不写老婆，池律拒绝的理由是“我又不是女的”。
　　
　　戚棠东被说服了，老公就老公吧，反正这个家以后谁说了算，床上见真章！
　　
　　池律给戚棠东的备注是一个糖果的emoji表情，他本来想备注“棠棠”，但被戚棠东严词拒绝，并且表示：“以后在公司，还是叫我小戚，或者跟其他人一样，喊我东哥。”
　　
　　池律满脸不可置信。
　　
　　戚棠东：“你是公司老总，我是员工，办公室恋情注意一下，会给其他同事造成不好的影响。”
　　
　　池律还是不甘心。
　　
　　戚棠东继续解释：“就这么说吧，如果咱俩公开了，我的工作做好了，别人就会猜是你偷偷给我走后门，如果因此升职，再猜一波裙带关系。如果我工作没做好，别人会怀疑我进公司都是找的你。别说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职场比你想象得复杂……”
　　
　　戚棠东以一个职场老人的身份，朝着池律传授心得，叭叭说了半天。
　　
　　“但是，从你进医院开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暗恋我了。”池律耐心地听完才打破了戚棠东的幻想。
　　
　　戚棠东：……
　　也许你可以不提醒。
　　
　　池律亲了亲戚棠东的脸，安慰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戚棠东想说不好，可池律朝他看过来，帅脸上写着真挚。
　　
　　戚棠东努力扭过头去，不看池律的脸，很有原则地要求池律和他一起欲盖弥彰。
　　
　　考虑到戚棠东好像真的在意，池律妥协了。有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也没什么不好，但他拒绝戚棠东要求的“小戚”或者“东哥”而选择了一颗糖的表情。
　　
　　一颗糖比“棠棠”甜多了！
　　
　　池总美滋滋。
　　
　　戚棠东想继续说点什么，但刚谈恋爱，有些事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是恋人关系，也要客气一点。
　　
　　掩耳盗铃的事情做多了，戚棠东很有经验的想着，可以假装池律备注的那颗糖，不是自己。




第6章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6、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刚确认恋爱关系吧，两人换完联系方式，都有点兴奋。
　　
　　兴奋过头那种。
　　
　　表现在池律身上，就是他很勤快地洗了碗不算，还继续打扫卫生。并没有发生戚棠东想象中那种，确认关系之后就“恃宠生骄”，反而更加勤快了。
　　
　　戚棠东装模作样地要帮忙，都被池律拒绝了，他给戚棠东点了奶茶，做了小点心。活脱脱就是个贤惠的小媳妇！小点心香香甜甜，一口咬下去还有花香，让戚棠东再三刷新了对霸道总裁这个职业的认真，还真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做成啊。
　　
　　等池律一边擦阳台的栏杆，一边还想去找人清理楼宇外墙的时候，戚棠东制止了他。
　　“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家政公司雇佣员工……”
　　
　　池律手里的抹布、小水盆都还在，他一时搞不清戚棠东的意思，微微发怔——明明之前是棠棠要求自己给家里做大扫除的。
　　
　　池律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结果戚棠东像是忽然害羞，偏过头去，说出的话却更好听了。
　　“你的时间，可以拿来陪我。”
　　
　　太可爱了！这是在表白吗？这就是示爱了吧！
　　
　　池律觉得自己心里的小人在跳舞，他忍不住凑近了一点，轻轻的在戚棠东脸上亲了一下。
　　
　　“棠棠……”池律一触即离，戚棠东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吻的地方，还有点出神。
　　
　　“棠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池律放下抹布和水盆，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就不是浅尝辄止了，亲完两人都有点喘，池律搂着人不放，还想继续干点什么。
　　
　　戚棠东被抵在阳台的墙边，看见了对面楼的灯光亮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他掩耳盗铃地拉着池律回屋，拉窗帘。
　　
　　“以后不许在阳台亲我。”没了刚才的气氛，戚棠东理智回笼，觉得这事必须要说清楚。
　　
　　“可我忍不住嘛~”池律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一脸撒娇样，还拿头去蹭戚棠东胸口。
　　
　　“那也不行，要是别人看见了怎么办，好丢人的。”戚棠东冷漠的推开撒娇大狗，想了想，再给池律定了一条规矩。以后在公司的时候，除了不能喊自己“棠棠”之外，还不能亲自己。
　　
　　池律一脸震惊，如同霜打的茄子。
　　
　　看着池律的表现，戚棠东诡异地升起了一丝愧疚感，但总觉得继续在家待着，他俩八成能把对方嘴皮啃破。
　　
　　戚棠东拉着池律出门，很有仪式感的带池律，去小区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虽然因为已经到了晚上，而且今天不是节日，花店老板搭配着扎了一大捧，还打了折，总共只花了20块。问就是实惠！戚棠东很满意，开心地送给池律。
　　
　　“咱们在一起的第一天，纪念意义更重，等一百天的时候，再送个更有诚意的！”戚棠东看出池律眼睛里的失落，明白这花有些潦草，不过都这个点儿，能买到算不错了！
　　
　　池律也不是多骄矜的人，他主要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束花，应该是自己给棠棠送！
　　
　　戚棠东并不明白池律想法，但他有心来讨好池律，两人很快又和好了，手牵手在附近逛了逛。
　　
　　可惜现在时间很晚了，路上连行人都不多了，在街上逛着实在没事，最后还是决定回家吹空调。
　　
　　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晚上，洗漱完之后，两人挤在戚棠东屋里的单人床上，不得动弹。
　　
　　戚棠东琢磨着回头得换个大床，不然以后睡着多难受。池律觉得这小床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他手长腿长地和棠棠贴在一起，真好！
　　
　　池律是个正常的男人，心上人在旁边，他很容易就起了反应，他拉着戚棠东又要亲他。
　　
　　戚棠东折腾这么久，早就困了。他心不在焉地回应池律的吻，没等池律动手动脚地搞事，就睡了过去。
　　
　　池律察觉到戚棠东忽然不动了，吓了一跳，紧张地去摸戚棠东的呼吸，接着又掐了一把自己。生怕自己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只是回光返照，又或者今天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摸到呼吸平顺，颈间的脉搏也跳得很有力，池律稍微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后，池律反思，自己真是禽兽了点。不能因为棠棠醒过来，表现得和正常人无意，就觉得棠棠没事了啊！亲就算了，自己刚刚……
　　棠棠可是才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至少也要体检问过医生了再说。
　　
　　池律情不自禁地搂紧了怀中人，小声呢喃：“对不起——”
　　
　　对外，池律表现得乐观，可实际上还是害怕的。过去的一个月，戚棠东就是这样昏睡着，无论池律做什么，都没任何反应。
　　
　　池律害怕，偏偏这事没人可以说。
　　
　　池律母亲早就过世了，父亲知道他一意孤行地找人帮忙，和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办了结婚证的时候。冲到池律家，把他骂了一顿，甚至还想动手打人。
　　
　　医生放弃治疗的意思很明确，池律只能自己给自己催眠，营造出戚棠东还活着的假象。
　　
　　学习厨艺、学习按摩、学习一切他没有接触过，却很适合新婚夫夫的技能。以此作为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力量。
　　
　　天知道他看见活蹦乱跳的戚棠东有多兴奋，这股兴奋让他淡忘了害怕，淡忘了一个人守着的夜晚……
　　
　　戚棠东睡着之后，池律一整晚都在害怕。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戚棠东，时不时地探一探他的呼吸，生怕自己没留神的时候，戚棠东会没了呼吸，导致自己再次失去他……
　　
　　……
　　
　　谈恋爱这件事，戚棠东和池律两个人谁都没经验，都是黑灯瞎火摸着石头过河，就很容易摔跤。
　　
　　池律的害怕没有和戚棠东说出来，他只是很想24小时守着戚棠东。
　　
　　于是确认完关系不到二十四小时，两个人就展开了作为情侣的，第一次名为辩论，实为吵架的battle。起因很简单，池律想在戚棠东家里住下，但戚棠东不愿意。
　　
　　池律持正方观点，他试图说服戚棠东，既然是情侣，那么一起住很正常！
　　
　　明明昨晚还没拒绝，不就是去医院复查了一趟，自家棠棠怎么就能翻脸呢？
　　
　　池律嘴上说：“我要住这里照顾棠棠！”
　　
　　全身检查的报告还没出来，但医生的意思是，戚棠东能醒过来就是个奇迹，身边还是要有人比较安心。尤其是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情绪和身体的稳定。
　　
　　池律拿着医生的话，当做纶音圣旨，其实也存着一点点小心思。
　　
　　能住下的话，池律觉得自己距离，名正言顺把保险柜里的红本拿出的时候就不远了！想到保险柜的红本，池律有一丝慌张。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冲喜”的鬼话，把两人结婚证给办了。甚至极端一点的想，万一棠棠醒不过来，自己就殉情算了！
　　
　　“不行，一天两天没什么，但同居一定要结婚以后！”池律不说，戚棠东也不明白池律的害怕，他觉得自己活蹦乱跳，完全不需要人照顾。
　　
　　池律听见戚棠东说结婚以后，他甚至有那么一丝冲动，干脆坦白算了。
　　
　　好在池律的智商还在线，他完全不敢想象，现在连同居都很抗拒的戚棠东，万一知道真相的后果。
　　
　　到时候肯定不止被赶出去这么简单……
　　
　　池律开动脑筋，想说服戚棠东。让自己住进来，两人快点培养感情，以免夜长梦多，回头万一东窗事发，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
　　
　　戚棠东持反方观点，他保守地认为两人的关系，还远远没到同居的地步，拒绝三连——
　　都是男人，谁不懂谁！
　　
　　况且戚棠东还有一丝隐约的不安，妹妹那本小说，主角最后可是生了崽的！
　　
　　一个男人，生了崽！
　　
　　就算耽美世界里，男人生孩子已经稀松平常，但这事还是很挑战刚刚接受自己变弯，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只觉得自己是个颜狗的戚棠东的心理承受能力。
　　
　　抛开其他不谈，这件事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的床是不能随便上的！
　　
　　原文里没有对主角为什么怀崽这事解释，可不难得出结论，这个世界一不小心就会玩出人命，并不存在什么男人上床就上床，又不会怀孕这种事。
　　
　　戚棠东以前想娶媳妇，那也是谈恋爱-结婚-再生孩子，总不能换了个地方就换个活法。
　　
　　秉承着对自己负责，也对老婆负责的想法，戚棠东才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上翻车，坚决杜绝贪一时之快，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
　　
　　而且池律现在这么上头，万一和自己相处一阵子，他就觉得“白月光还是死了比较白”，活着的只是大米饭怎么办？
　　
　　光是脑补一下，两人明明感情破裂，结果池律不小心揣崽，不得不结婚，然后司仪来问他，“你愿意娶池律吗？”
　　
　　戚棠东就情不自禁地开始摇头。
　　
　　谈恋爱归谈恋爱，结婚还是要慢慢来。
　　
　　再说了，万一池律最后发现他还是喜欢替身，却不得不为自己生孩子，想离婚离不掉。以这个反派的心狠手辣程度，自己要么坟头长草，要么头顶长草……
　　
　　后悔，非常后悔。
　　
　　就应该在昨天池律敲门的时候，直接把人赶走！
　　
　　而且戚棠东对自己，抗拒美色的能力非常不自信。
　　昨晚临睡前，池律那热情小野猫的劲儿，啃得今天去医院检查都被医生嘲笑了！他认真地拒绝：“我们互相了解以后再说。”
　　细水长流，细水才能长流，激情过后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为自己，也算是为了池律，戚棠东的态度也很坚决。
　　
　　“棠棠你是不是不爱我！”
　　“棠棠你要是爱我，不会连这么一点点的要求都不能同意，我是你的男友啊！”
　　“不让公开恋情就算了，怎么连私下的相处都这样，这样疏远……棠棠你一定是不爱我了！”池律迫切地想住进来，他用尽浑身上下的演技，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胡搅蛮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上升到“对方不爱自己了上头”。
　　
　　戚棠东很想说，的确，自己只爱他的颜，你这张脸太好看了。
　　




第7章   看吧看吧，你的真爱果然是……

　　7、 看吧看吧，你的真爱果然是替身！
　　
　　看脸的社会，人总是会对好看的人多一点宽容，尤其是这个好看的人还爱讨好自己……
　　
　　戚棠东知道自己是俗人，他很有求生欲地在池律表演的时候选择闭嘴。就算池律就抓着“戚棠东不让他住这里，是不是不爱他”这事儿作，全然忘了两个人开始的时候，戚棠东说的是“试试”。
　　
　　戚棠东倒是没有去强调什么，只是好声好气地劝。
　　
　　都是成年人了，理智一点嘛，就算吵架也要讲道理。
　　
　　“距离产生美，我们的感情应该还没到可以同居的程度。”
　　戚棠东试图说服池律。
　　
　　戚棠东的话无异于直接否掉，两人刚刚发展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感情，池律漂亮的眼睛里顿时蓄上泪，可怜兮兮地红了眼睛。
　　
　　池律满脸都写着“果然，我就说你不够爱我！你现在都不掩饰了，已经直接承认了……”
　　
　　戚棠东看得一阵愧疚，差点就要再次美色上头，冲动答应了，但紧跟着就是心虚——事实上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对池律的感情都算不上爱。
　　
　　原主救人算是个善良之下的巧合，毕竟对一般人来说，谁会爱上天天要让自己加班的老板！就算老板是个天仙，没有工作之外的接触，成天不是996，就是007，大脑里哪儿来剩余内存去供荷尔蒙的营养……
　　
　　戚棠东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池律的美色下了蛊，只要扭过头去不看，他就能恢复一点理智。
　　
　　犹豫一阵，他还是继续劝：“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还没刷牙，你过来亲我，我跟你说了不想亲，你还非要亲……最后把我嘴巴啃破皮了，害我今天被医生笑话……如果以后上班之前，你这样干，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池律觉得这个理由莫名其妙，他委委屈屈地说：“可我早上看见棠棠，忍不住嘛，不工作就……”话说一半，池律觉得话头不对，不说自己以后忍不忍得住，单是以棠棠的性格，肯定无法接受不工作被自己养这件事。池律连忙下保证，“我以后都能忍住的！”
　　
　　说着，池律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池律很有诚意，一面说自己肯定能忍住，一面可怜兮兮地撒娇。
　　
　　“还有我们去医院，体检缴费的时候，你看收费员的眼神很凶。”戚棠东仔细琢磨，当时他的确是被池律的眼神吓到了。
　　
　　虽然起因是自己总输不对社保卡密码，收费员催了自己两句，池律为自己出头。但这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戚棠东还没来得及道歉，池律就变了脸色，情绪变化快得让戚棠东反应不过来……
　　
　　甚至终于有了点，这就是反派boss的真实感，准确来说就是戚棠东害怕。
　　
　　性格偏激的人，相处起来确实是比较麻烦，这种人就像是程序里存在了一段bug，因为系统还能运行就不修，只能去担心这个bug随时爆发，还无法预料bug的后果。
　　
　　戚棠东不喜欢bug。
　　
　　池律听完戚棠东的解释，他沉默了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棠棠竟然害怕自己……他没想到怎么解释这事。如果说自己的童年经历，会不会像卖惨？可如果只说自己性格就这样，也太敷衍了。
　　
　　池律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会对你这样的。”池律试图伸手去拽戚棠东。
　　
　　戚棠东躲开池律的手，想了想，慢吞吞地说：“以后也别对其他人这样了。”
　　
　　没等池律答应或者否定，戚棠东忽然说：“既然你想住这里，那就住吧。”
　　池律还没来得及庆祝莫名到来的胜利，就被戚棠东接下来的话震懵了：“我明天会去找房子搬出去，池总你也早点休息。”说完把卧室留给池律，戚棠东去了书房。
　　
　　被抛下的池律懵了，恋爱才谈多久？这就开始冷战！这是冷战吧？
　　这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卧室门被关上，池律心也凉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要凉，他匆忙地想找外援求助。
　　
　　原地愣了会儿，他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撮合自己跟戚棠东在一起的“大媒人”林溪。认识一个月多，池律第一次主动敲了林溪，不过他没有直说吵架的事，而是很迂回地，又谢了一遍林溪做媒的事。
　　
　　池律：如果没有你，我和棠棠不可能在一起巴拉巴拉……
　　
　　梅开二度，林溪再度回顾自己干下的蠢事，一个字都没给池律回。
　　
　　当然，池律也不在意林溪回不回这些感慨。他磨磨蹭蹭，终于把心中的问题敲好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这段话前头挂着一个鲜红又巨大的感叹号，接着一行灰字提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被删好友了！
　　
　　池律震惊。
　　
　　为啥要删自己！
　　
　　池律思前想后，怀疑是林溪知道自己和戚棠东吵架的事了。接着林溪无条件站了自己哥哥，也和自己划清界限，要不然没法儿解释。
　　
　　池律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要什么同一屋檐下，欲速则不达都不懂吗？棠棠不乐意住一起，自己把隔壁买下来不就行了，还不是一样的住。一道墙而已，只要棠棠高兴，打通还不是早晚的事……
　　
　　不那么着急，自己能莫名其妙的就被冷战吗？
　　
　　不过，等等——
　　池律忽然眼睛一亮，赶紧联系了自己助理。
　　
　　……
　　
　　为了表示自己认错的诚意，池律第二天一早，拦住想搬走的戚棠东，自己搬了出去。
　　
　　池律走得潇洒，反而让戚棠东生出许多愧疚——
　　大概可以概括为，池律为了照顾自己，把自己带去他家住了一个月，这省了一大笔护理费和房租钱。池律非但没找自己算钱，还在自己昨天说了一堆自己觉得很有道理，但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理由，要求池律搬出去后，依然不和自己计较，继续这样体贴的爱自己，真是太容易令人愧疚了！
　　
　　愧疚归愧疚，戚棠东还是没有阻止池律搬走，甚至在之后的几天里，戚棠东发现池律除了早晚问安，三餐询问自己吃的什么之外，都消失了。
　　
　　就好像之前缠着自己谈恋爱那个池律，只是短暂的梦。
　　
　　戚棠东觉得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好像原作白月光也没那么重要嘛。
　　就说替身才是反派的真爱。
　　
　　想到替身，戚棠东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微信，这两天原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溪，莫名其妙地发了不少话。
　　
　　林溪：别以为你能以此打压我！
　　林溪：就算不靠别人，我也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你等着吧！
　　
　　林溪说了一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谚语，戚棠东总觉得林溪是在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吃了鸡汤，他犹豫一阵，还是回了林溪。
　　
　　戚棠东：你是不是进传销了？要帮忙报警吗？
　　[戚棠东撤回了一条信息]
　　
　　林溪：……
　　戚棠东：是不是不方便回信，要不你给个提示？
　　[戚棠东撤回了一条信息]
　　
　　林溪：SB
　　之后林溪把戚棠东也拉黑了。
　　
　　戚棠东觉得林溪奇奇怪怪的，不过他还有精神骂人，应该不是进了传销。
　　戚棠东放心下来，也就没继续管林溪的事儿了。
　　
　　觉得自己生活重新归于平静，一个人去医院取了体检报告，医生说身体没什么问题，恢复状况简直是个奇迹！医生说：“看你这恢复水平，谁敢信前不久还昏迷不醒呢！连康复训练都不需要，一定是护理请得专业……”
　　
　　不说别的，身体肌肉没有萎缩，这么热的天自己没生褥疮，功劳归谁不言而喻。戚棠东还是感激池律的，就是感情这东西，好复杂。
　　
　　想想池律其实真爱林溪，自己没办法回报池律的爱，那就想法子还他钱吧。
　　
　　想想只用还钱，戚棠东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戚棠东看了看原主的存款，情不自禁地感慨，原主不继续给林溪他妈钱是对的。这打工人天天007赚的钱，都去给别人的妈治癌症，年薪不低的原主竟然只剩五位数的存款……
　　
　　得赚钱！戚棠东坚定了想法。又休息了一天，戚棠东直接联系了公司的人事，表示自己身体恢复了，可以回来上班。
　　
　　人事看着戚棠东的信息惊愕不已，一方面惊讶他还能醒过来，另一方面惊讶他竟然还会回来上班……
　　
　　人事见的人多，处理事情滴水不漏，再怎么疑惑也没表现出来。他按照一般流程确认完戚棠东的体检报告，再客气地表示戚棠东因公受伤，公司方面会给他补偿，正式回来上班的日子要主管开个会，之后会通知他的。
　　
　　就，很专业贴心。
　　
　　一时半会儿没法儿回去上班，戚棠东有点意外。
　　
　　这，还是程序员打吊瓶，都要去上班的资本家企业吗？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戚棠东后知后觉地上网搜了搜当时的新闻。
　　
　　一个月前，因为平台持续对某个角色技能做出颠覆性改变，结果导致这个角色的站力粉氪进去的几十万打水漂，玩家情绪失控，冲动之下在一大早，做出报复行为。
　　
　　那人开着车撞进了游戏公司，最后只有一个倒霉蛋被撞了。
　　嘶，只有自己受伤的世界，毁灭吧……
　　
　　游戏公司的公关很到位，还原真相，和员工的家属沟通，获得家属的谅解。又承诺会负担员工的全部医疗费用，接着把对员工的补偿计划贴了出去，处理得漂漂亮亮，最终赢得一片赞誉，甚至给快要糊了的游戏续了一波。当然，那个肇事者被逮捕了。
　　
　　戚棠东看完整个故事线，忽然发现，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人事的决定。
　　
　　毕竟公司靠自己刷了一波大众好感度，现在自己醒了，估计还能再炒炒冷饭。又或者是要考虑舆论，不能继续压榨自己，毕竟自己可是盖了章的因公受伤，要是回到岗位上出事，这不得遭一波反噬？
　　
　　想通之后戚棠东也不继续纠结上班的事，转而开始翻原主的联系人。
　　
　　程序员嘛，都有些接私活的渠道，原主也一样，工作是工作，闲着的时候就会在外头赚外快。
　　
　　原主有长期合作的甲方爸爸，这回一个多月没上线，压了不少消息。戚棠东一条条处理消息，给耽误合作的甲方道歉，遇到有需要做项目的甲方，估计一下自己的水平，再把活儿揽下来。
　　
　　戚棠东忙活完这些，把事情理顺，惊觉已经过了三天。
　　
　　三天没出门，戚棠东莫名怀念在家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见自己拼命工作，总会拦着自己，劝自己钱是赚不完的……
　　唉，妈妈是对的。
　　
　　现在妈妈不在，自己就干起来没完了。
　　
　　怀念妈妈的唠叨，戚棠东自觉地收拾了一下家里，再拾掇一下自己，拎着垃圾准备下楼把自己遛遛。
　　
　　戚棠东抓着头发，琢磨着去理发，却是一开门就看见了上楼的池律。
　　
　　池律脸上露着惊喜，乐呵呵地说：“棠棠，好巧，今天真幸运~”
　　
　　以为自己即将远离反派boss的戚棠东：？
　　
　　不，并没有觉得幸运呢，谢谢。
　　




第8章   池律哄人的样子像极了老妈……

　　8、 池律哄人的样子像极了老妈
　　
　　池律搬到戚棠东租的房子对面，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是短短几天的功夫，对门这家就被池律租下来了。其实池律是想买的，但是对面指着把房子租出去赚钱，才不会干杀鸡取卵的事情。
　　
　　对面的人发现池律很想租，坐地起价，折腾了几天，又让池律多花了几倍的价钱，才把房子租到手。
　　
　　并没有觉得自己吃亏，反而觉得心愿达成的池律，乐呵呵地来告诉戚棠东，他们现在是邻居。
　　
　　戚棠东：“……”
　　钱多可以去做慈善。
　　
　　后来戚棠东和池律交流做慈善这件事的时候，池律是这样说的。
　　“公司有慈善基金会，每年都固定去折腾，我不管这方面的事。”还没等戚棠东赞叹池律他的大企业责任感，就先被池律科普了一脸，公司做慈善政府是有税款减免的，基本都是为了减税才花力气做慈善。
　　
　　“这不还是把钱捐出去了吗？”戚棠东不太理解。
　　
　　剩下的话池律不说，光笑。
　　
　　戚棠东被惹烦了，也懒得听，直接不搭理池律。不过虽然没说明白，但戚棠东还是莫名懂了池律的意思，公司会乐意做慈善，事实上是政策引导得好，是政策需要财富再分配……
　　本质上来说，资本就是资本，永远逐利。
　　
　　能玩转这一套的池律，自然也是打工人的敌人！戚棠东分得很清楚，暗自握拳，坚定地鼓励自己，不能被表面现象蒙蔽双眼！
　　
　　总被美色蛊惑的戚棠东，其实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他很有经验地往购物车里添加了眼罩，只要看不见，就不信会被骗！只是眼罩总是会被池律藏起来……
　　
　　戚棠东乱七八糟的想法，池律不是很清楚，但公司经营上的事情嘛，不违法乱纪就是讲良心了！合理利用政策避税，甚至是一门学科。有些事情他不乐意明说，太破坏自己在棠棠心里的形象了——毕竟池律永远不知道戚棠东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思考自己。
　　
　　当然了，眼下池律送上门，戚棠东还真是有事可以让他帮忙。和他说明了自己想回公司上班，再把人事的消息拿给池律看。
　　
　　“也不是多急，但闲在家里无所事事，想找点事做，如果公司不打算让我回去上班了，那我就去其他公司投简历。”戚棠东对找个工作，养活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原主的编程习惯和戚棠东的不太一样，但两份记忆叠加，还是给戚棠东带来了不错的提高。
　　
　　这三天甲方的程序任务，戚棠东写起来得心应手，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甚至让戚棠东觉得有点点手痒。这算是戚棠东穿书以来，唯一一件能称得上好消息的事儿了。
　　
　　池律搞明白戚棠东要求后，立马拍胸脯，说他保证完成任务！
　　
　　开玩笑，这可是自家棠棠，什么时候需要去别家公司了！
　　
　　池律想到以后两人一起上班下班，中午一起吃饭，工作时候互相帮助，就忍不住嘿嘿嘿地傻乐。
　　
　　不过作为公司老板，池律并不接触人事调动，甚至人事部门的经理，都只是偶尔给他汇报中高层的调动。
　　
　　再加上池律这些天，为了照顾戚棠东，他把最近三年的年假都休了。虽然也处理一些重大事件，但都是先报池律助理，然后小文助理单线联系池律。
　　
　　关于戚棠东想回来上班这事，才过去三天，还停留在人事部门的内部决策上，哦，他们还拉了公关部的帮忙出主意。
　　
　　在池律问道小文的时候，小文一脸懵。好歹是百万年薪的特助，不出半小时，小文就把情况了解清楚，写成文件发给了池律，问他怎么决定。
　　
　　“人事和公关开了个紧急会议，大概意思是需要一份更详细的体检报告，需要医院开具健康证明，确保戚先生的身体状况，是可以参与正常的工作。如果医院判定还无法工作，公司方面会继续给戚先生支付工资，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这样对双方都好……”小文汇报得认真，但却隐约担心起来。
　　
　　别人不清楚，助理还不清楚吗？池律对戚棠东不是普通的上心。
　　
　　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肇事者追责这事上，老板出的力可不小，获得的赔偿还都给了家属。
　　
　　至于戚棠东那个弟弟，光是想想小文就替老板不值。上回林溪说他被欺负，节目组欺负他是新人，总给他高难度的任务，还把他辛辛苦苦完成的镜头减掉，留给其他粉丝多的艺人云云……
　　
　　池律没怎么听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直接把事情交代给小文去做，结果小文了解情况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高难度任务是抽卡选的，林溪自己手臭，高难度任务无法完成，镜头丑态百出，节目组把他剪掉也是为他好。当然，节目组的确有意把镜头多留给粉丝多的艺人，但，这有什么问题吗？节目组又不是来做慈善的，为了收视率，当然要给粉丝多的艺人……
　　
　　老板任务在前，小文只好迎难而上地捏鼻子把事情解决了。
　　
　　毕竟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控的，没有无法改变的心意，如果无法改变，一定是开的价码不够。
　　
　　小文帮了林溪一把，林溪靠着重伤哥哥，傍到了游戏公司老总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没人会去计较这件事怎么发生的，总之哪怕后来林溪没有从池律这里得到任何一点圈内资源，他也是不亏的，至少林溪不会再被刻意“欺负打压”了。
　　林溪未来的星路会顺畅很多。
　　
　　小文很清楚，老板是为了戚棠东才帮林溪，但林溪的粉丝却十分坚定地相信了——
　　池律对林溪是真的。
　　
　　林溪是个十八线糊咖，这也不是多上台面的事，辟谣也无从谈起。这事在他俩中间，肯定是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
　　
　　小文想想老板偷偷摸摸做的事，只能默默许愿，可千万不要东窗事发，要不然这俩还能在一起，八成得有一个人失忆才行。
　　
　　在一个万一，老板冲冠一怒为蓝颜，自家公司可怎么办？
　　
　　池律不知道小文的想法，但他看到了小文的文件，他没法儿替戚棠东做决定，就乐颠儿地想去找戚棠东说这件事。已经走到门口了，池律又折回去，从冰箱里拿水果，切了个果盘出来，才非常慎重地去敲门。
　　
　　……
　　
　　戚棠东知道池律的来意，起初没想让他进门，但看在果盘的份儿上，还是把池律放了进来。
　　
　　池律一进门，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就去拉戚棠东的手，又来摸他胳膊，边摸还边数落：“这怎么几天就瘦了，棠棠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三天泡面的戚棠东没敢吱声，任由池律絮叨，装傻一样的搁哪儿光笑。
　　
　　检查完手臂，池律干脆把人抱了抱，仗着身高把人抱得两脚离地，颠了颠。
　　
　　过去一个月，池律天天抱来抱去，还能不知道戚棠东多重？真的轻了，这是真的瘦了！池律的眉头顿时皱成一个川字，他严肃地说：“棠棠，你不能进食的时候，都没瘦这么多，咱们再去检查一下吧。我认识一个很靠谱的私人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戚棠东被池律抱起来，脚下悬空的感觉让他害怕，连忙慌里慌张地搂紧了池律。
　　“好好好，你先放我下来——”
　　
　　池律拒绝：“不要。”
　　
　　戚棠东：“！！！”
　　
　　池律抱着人还能撒娇，蹭了蹭道：“好几天没抱，棠棠我想你了。”
　　
　　饶是戚棠东自认脸皮厚，也被这小媳妇一样的行为给弄了个大红脸，他任由池律抱着，没有再搭腔——反正这么点高度，就是池律想摔自己，也不见得会出事吧。
　　
　　打算破罐破摔，躺平任由池律作为的戚棠东，接着就听到了戚棠东交代的事。最好还是能休息着，过个一年半载，等大众淡忘这件事，戚棠东的身体完全没问题了再说，反正公司又不是养不起戚棠东这个闲人，这是人事和公关部的决定。
　　
　　池律当然可以“以权谋私”，他自己也希望能搞办公室恋情，但这的确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拉整个公司陪葬的决定。
　　
　　戚棠东被按在沙发上吃水果，想来想去，戚棠东还是干脆放弃了。
　　
　　“要不然我辞职吧。”戚棠东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池律：“不行——”
　　说完之后，池律觉得自己态度有些生硬，又补充解释道：“公司给你发这份工资，是应该的，是你为公司保护了他们老板，应有的奖励。不用对拿钱这件事有负担……”
　　说到奖励的时候，池律还忍不住在戚棠东脸上亲了一下，心里感慨，棠棠好甜啊！
　　
　　戚棠东靠在池律身上，被亲了也习以为常，淡定地解释道：“不是因为钱。”
　　
　　池律不解：“还能是为什么？”
　　
　　“嗯……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戚棠东说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实话实说。
　　“我想自己开个公司，前两天有个老板联系我，问我对做软件有没有兴趣，他知道了我是灵跃游戏引擎的作者，觉得我留在卓艺补bug有点……嗯，奇怪。”
　　戚棠东的理由是实话，但那个老板并没有和他合伙的打算，只是顺嘴和戚棠东问了一句。
　　
　　开公司，是戚棠东自己琢磨的事。
　　
　　戚棠东知道自己开公司的想法有点冲动，但总要去试试……
　　
　　如果说原主对什么东西有执念，其实就是他读书时候创立的公司，还没看着公司发扬光大，就被季斐使计骗走这事了。倒不是戚棠东想替原主实现愿望，而是在他这几天靠着原主记忆，提高能力之后有些手痒。在知道短期内无法回到公司后，突然萌生的一个想法。
　　
　　池律听完戚棠东的理由，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自家对象。
　　
　　池律的专业与软件系统无关，不过他能听明白，戚棠东被挖角到卓艺，其实没有发挥才华的空间。
　　
　　想到戚棠东那个前男友，靠着一纸合同把合伙人赶走。又靠着戚棠东打下的基础，几年的运营，现在摇身一变，灵跃在游戏领域已经小有成就，隐隐有成为新一代游戏公司里，领军人物的趋势。做生意方面，池律相当精明，一个公司能生存下去，需要核心竞争力，灵跃的核心竞争力，难道就是棠棠开发的那个游戏引擎？
　　
　　池律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信息，接着就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他脸颊边，显得有点可爱的酒窝，淡淡地笑着。
　　
　　“棠棠，你要是有兴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池律的这个开头，像极了戚棠东妈妈想拒绝他要求时候说的开场白……




第9章   不就是一个体检

　　9、 不就是一个体检
　　
　　池律当然不是要拒绝戚棠东，他只是在心底升起个好主意，眨眼间就确定了计划。他开始对戚棠东循循善诱，劝他接受融资，开成卓艺游戏的子公司。
　　
　　“子公司？”戚棠东不是很明白。
　　
　　虽然也不知道，只是自己一个脑内未成形想法的公司，怎么就可以接受融资了，还开子公司？想想都奇怪，但池律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他说可以，应该就可以吧？
　　
　　“是的，卓艺的子公司。”池律很肯定地说。
　　
　　戚棠东有些茫然，他让池律展开说说。
　　
　　“接受卓艺融资是件很省事的事情。公司会有专业人士来和你谈注资的事情，根据你所展现出来的价值，确定投多少钱……这事不止你一个，卓艺旗下有许多工作室、子公司，这是投资行为。”
　　
　　“虽然我可以替你开后门，但真正出钱需要开股东大会，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棠棠，你的实力决定了得到多少资金……”池律像极了诱拐无知孩童的怪蜀黍，不断地给戚棠东解释这件事的正面作用，丝毫没提他是卓艺最大的鼓动，有一票决策权，只要他想推，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
　　
　　其实池律的私心不言而喻，他希望自己能和戚棠东有更多的牵绊，有更多不可分开的理由，这样将来事情暴露，也就有更多的理由来挽留了……
　　
　　事实上，从商人的角度来考虑，池律并不觉得戚棠东开公司没有前途，如果将来发展起来，也算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于公于私，池律都不想把人放走。
　　
　　池律设想的很好，他对未来充满信心，对身边人又充满野心。
　　
　　并没有弄明白池律这些弯弯绕，戚棠东被靠自己的实力来争取资金打动了，想着还觉得有些热血。
　　
　　自己没什么钱，想开公司肯定得接受一点资金，不然光是跑程序都不够自己烧的。原主之所以有钱开公司，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原主读大学以来，给人做项目，一点点攒下的，而且原主的公司初期规模并不大。可自己的构想，恐怕启动资金就要不少。
　　
　　就算不提钱的事，光是“怎么注册一个软件公司”这件事就够戚棠东继续头秃了。
　　
　　综合考虑，池律的建议，真的是个好选择。
　　
　　池律表示：如果是开子公司，那么工作并不需要辞，原主的高工资还会照样开，相当于创业兜底。
　　“不管怎么样，都给你兜着。”
　　
　　戚棠东想说不需要，可池律拉着他的手就亲，戚棠东的脑子就开始打结了。等两人腻腻歪歪地确认完规划，戚棠东拿到了池律助理小文的联系方式。成功加上好友，注意力放到手机上之后，戚棠东智商上线，卸磨杀驴一样地把池律赶走了。
　　
　　理由很正当，他要和合作伙伴聊公事，池律在会影响工作。
　　
　　无端被嫌弃的池律硬是要了一个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不过他被赶出家门之前，戚棠东叫住了他，给他塞了把钥匙。
　　
　　“不是说你以后能随便进啊，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戚棠东给钥匙的时候十分傲娇，撇过头不看池律，就像是真的是随意给的一样。
　　
　　池律拿着钥匙，眼睛发亮，作势又想亲过来，这回戚棠东躲了，他拒绝道：“你说了不会随便亲我了……”
　　
　　“刚刚——”池律不甘心。
　　
　　“刚刚你不是要走了嘛？”戚棠东为了送客，并没有拒绝池律。
　　
　　池律有点遗憾，却还是听话的走了。来日方长。棠棠现在可能还不太接受自己，但将来一切都是自己的。池律将心里的贪婪，隐藏在温柔的笑颜之下，还是轻轻地吻了吻戚棠东的额头。
　　“我会想你的。”
　　
　　明明就在对门，池律搞得像是生离死别，戚棠东无情地将门关上，回去继续和小文咨询——如果要成为卓艺的子公司，需要什么条件。
　　
　　小文临时接到老板的任务，给未来的“老板娘”介绍怎么开公司，还要是那种，能把两家公司绑定的模式。
　　
　　小文有点无语，可又觉得老板不愧是老板，懂行的人来折腾绑定模式，完全就是在欺负生手。想到老板偷偷摸摸干的破事，小文忍不住替戚棠东捏一把冷汗，什么叫笼中鸟，也算是见识了……
　　
　　开公司准备材料的事，让戚棠东忽然又忙碌起来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忘继续和甲方爸爸们接项目。想多攒点钱，到时候自己的技术+资金出资比例评判能更高。
　　
　　完全不知道这个套牢自己的计划，戚棠东认认真真地做着事，不可避免的，戚棠东对池律有些敷衍。
　　
　　池律察觉到这一点，但也没多失落，还是兢兢业业地替戚棠东做着后勤，仿佛一个好整以暇的猎人，在等待猎物上钩。
　　
　　……
　　
　　周一，池律替戚棠东预约的私人医院体检时间到了，他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餐，放到自己车里。上次去公立三甲体检，人多还没经验，池律眼睁睁看着戚棠东饿得脸色发白，让他心疼不已，还没法儿做点什么。
　　
　　这回有经验了，池律准备好食物，打算自己就全程拎着。等抽血化验完，就让棠棠先吃了再说。
　　
　　池家和这家医院算是世交，池家经常给这家私人医院添置设备，今天池律要带人来体检，自然是最高规格的。为此甚至安排了两个常年在外交流的专家回来，就等着万一戚棠东查出来有什么不对，可以立马进行咨询。
　　
　　戚棠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从池律嘴里知道这次是去私人医院，环境会很不错。
　　
　　坐在池律的车上，戚棠东还没有对环境不错有什么概念，一直等到了目的地，戚棠东才知道这个不错的真正意思。进医院跟进了花园似得。如果不是高高耸立的白色大楼，上头挂了个红色的医院标识，戚棠东是真的要怀疑池律走错了地方。
　　
　　活了三十年，戚棠东一直以来都相信，公立三甲最好，私人医院基本和黑诊所划了等号，进入脑子的就是那种看了会害羞的小广告。
　　
　　所以之前池律说要去私人医院检查的时候，戚棠东立马否决，并且表示有社保卡，享受国家福利的公立三甲最棒！当然，事实上也的确是好的，缺点可能就是人真的多。
　　
　　等戚棠东从私立医院这一套检查流程走下来，戚棠东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这服务态度，这贴心照顾，等候期间竟然还有小点心可以吃，比之前差点饿出低血糖体贴百倍啊！
　　
　　戚棠东愉快地吃着医院提供的点心，完全没注意到池律手里的小袋子。
　　
　　池律：“……”
　　怎么就忘了这茬。
　　
　　戚棠东的所有检查都没事，但他最后坐在了精神科。医生说根据检查结果来看，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也就是俗称的PTSD。
　　
　　和池律的不解相反，戚棠东并不意外，面对医生想要治疗的态度，他并不在意，只是说：“过去很多年了，也不影响我的生活。”
　　
　　医生又沟通了几句，察觉到戚棠东的心理防线很重。
　　
　　看看池律，又看看戚棠东，只得放弃。毕竟不管什么病症，如果病人不配合，医生也没法儿救。
　　
　　送走两人的时候，医生交代了戚棠东注意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去接触会引起精神创伤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来就医。
　　
　　戚棠东点头应下，但并不放心上，他和有些沉默的池律往停车场走。池律一手拎着饭盒，另一手原本是牵着的，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搂，把戚棠东搂在身侧。
　　
　　池律的担心溢于言表，戚棠东忍不住出言安慰：“真的过去很多年了，也不会遇见当时的人……那时候我看过心理医生，可能还有点后遗症，但不是很严重……”
　　
　　池律还想说点什么，然而还不等他开口，两人跟前就忽然出现一个人。
　　
　　来人戚棠东一下子没认出来，池律倒是认得很快，不是别人，正是戚棠东的前男友——季斐。
　　
　　季斐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他走近了过来打招呼，笑着对戚棠东说：“棠棠，你怎么在这里？不舒服吗？”
　　
　　




第10章   扶一扶打翻的醋坛子

　　10、扶一扶打翻的醋坛子
　　
　　季斐满脸写着喜悦，就好像当初骗走戚棠东创业公司的人不是他一样，又好像当初把戚棠东赶走，不得不去打工的人也不是他，他关切地凑过来，甚至还伸手想碰戚棠东。
　　
　　“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棠棠到医院来，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季斐熟得仿佛昨天还在和戚棠东联系，他的目光落在池律搂着戚棠东的手上，不知道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地询问：“这位是池总吧，早就听说过您，卓艺可是咱们游戏行业的龙头企业……池总真是年轻有为……”
　　
　　池律认出了情敌，但他完全不想和季斐打招呼。他只是把饭盒换了个手，不动声色地把戚棠东和季斐两个人隔开了。
　　
　　池律在林溪那儿，见过季斐的照片，以他的眼光来看，此时的真人要更油腻一点——可能是年纪上来了，也可能是混迹于商圈带来的后遗症。
　　
　　总之池律见到真人，觉得这个前男友完全不构成威胁。
　　
　　就是这人一口一个“棠棠”，搞得好像很熟一样，池律有些不爽。
　　
　　想着，池律瞥了眼戚棠东。
　　
　　戚棠东在走神，盯着季斐走神。等季斐又问过一遍戚棠东，他才呵呵笑了一下，点点头介绍道：“嗯，这位是池总……他是季斐，我们是大学同学，他开公司的，还挺厉害。”
　　
　　戚棠东一边说，一边和池律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不是很适应在外人面前表现亲昵。
　　
　　池律：“……”
　　池律在季斐挑衅的眼神中，微妙地感觉自己输了。
　　
　　季斐收获一个“厉害”的评价，脸上的笑意更深，仿佛很腼腆，露出了一个羞涩地表情，低头解释：“不知道池总清不清楚，其实我是棠棠的前男友……当初毕业，我们因为一些事情分手，我想单独和棠棠聊聊，不知道池总方不方便……”
　　
　　池律没回答季斐，而是直接攥住了戚棠东的手。
　　
　　从池律逐渐捏紧的手指里，戚棠东不是多么灵敏的直男雷达，微妙地接收到了酸气，看看季斐，又看看池律。还是池律好看一点点。
　　美色果然是最大的杀器。
　　
　　戚棠东笑呵呵地拒绝：“这么多年，分都分了，没啥好说的……”
　　
　　两人的确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戚棠东刚刚发愣，就是在努力把面前这人，和原主记忆中的前男友对上号。
　　
　　不得不说，岁月催人老。
　　
　　季斐的改变很大，也不怪戚棠东没把人认出来。
　　
　　原主记忆里的季斐阳光开朗，是整个理工学院里都数得上名头的帅哥。现在的季斐，也才毕业没几年，不知道怎么就审美差了这么多。而且这年头了，除了卖保险的和中介之外，谁还在外头穿西装啊！
　　
　　戚棠东看着季斐，心里有一万句吐槽想说，可他不能，说了不就跟自己还惦记他一样吗？
　　
　　池律攥住的手依然在加重力道，戚棠东心说这咋醋坛子还不盖好。看着还想说点什么的季斐，戚棠东抬了抬两人握紧的手：“季斐，这是我男友，我们抛下他单独谈确实不方便……你要是想和我谈灵跃专利占的那5个点的股份，找律师来吧……”
　　
　　直白又冷淡地话，让季斐仿佛受了伤，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
　　他的眼睛盯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露出失望之色，过了许久才勉强地露出一个笑脸：“……棠棠，是我打搅你们了……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我以为池总和网上传的一样，是我唐突了……”
　　
　　池律听见季斐的话，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季斐说网上的传言，大约就是那些捕风捉影，磕自己和林溪cp的那些人……
　　
　　之前棠棠没醒，再加上娱乐圈的事情，也影响不到自己。林溪又要靠蹭热度炒作，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这回事，真没想到这个季斐竟然会拿出来说事。
　　
　　池律忍不住紧张地看了看戚棠东。
　　
　　可惜季斐注定失望，以戚棠东的直男属性和不怎么上网冲浪看八卦的行为模式，他这会儿完全没有get到季斐茶里茶气在内涵什么。
　　
　　戚棠东眨巴眨巴眼睛，没懂。
　　
　　季斐再接再厉地露出一个小可怜的表情，又给自己解释了两句：“我不是为了你手里的股份……我只是，很担心你……”
　　
　　他担心什么没说，可眼睛里的欲言又止，让池律在心里忍不住卧槽，这家伙不出道真是可惜了。哦，想出道得先请个造型师，收拾收拾他的油头，希望那家叫灵跃的公司，还能结算他们老板的造型师费用吧。
　　
　　季斐能感受到戚棠东的态度，他也知道今天池律在，很多事情没法儿说。他只是欲言又止地再强调了一遍，他很担心戚棠东会被人骗。
　　
　　季斐表演卖力，迟钝如戚棠东，也能从季斐的彷徨、无助又心疼的表情里读出点东西。
　　
　　“今天我还有事，棠棠，我不打搅你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找我，我一直都在……”季斐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羞赧地说：“我一直没换过号码，在等你的消息……”
　　“对了，池总，棠棠他胃不好，不能吃辣。如果他以后想吃，你能劝还是多劝劝……”
　　
　　池律：“……”
　　莫名感觉被这个油腻男内涵到了。
　　
　　感受到池律的目光，季斐见好就收，和两人道别，说下次再见。
　　
　　池律用眼神送客，淡淡地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你快走吧，别耽误了看病。”
　　
　　季斐：“……”
　　明明话很普通，季斐却能感觉到池律嘴里的“看病”带着点讽刺。
　　
　　戚棠东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对季斐说：“嗯，拜拜，你快去看病吧。”
　　就是嘛，来医院肯定是为了看病的。
　　
　　季斐在戚棠东和池律两人的催促中，很勉强地笑着离开了……
　　
　　戚棠东觉得明明是户外，却在季斐消失在两人视线里的一刻开始，空气都顺畅不少……
　　
　　回去的路上，池律还在惦记季斐喊“棠棠”戚棠东没有制止他的事情，再加上要开车，就没怎么说话。倒是戚棠东说了不少。说的都是昨天在小文那听来开公司的事情。
　　
　　戚棠东一个人说了会儿，觉得无聊，又不想说了。他忽然想起季斐的话，就开始在手机上搜池律的八卦。
　　
　　果然，靠着林溪这一个月以来不屑的努力，只要搜池律，相关人物必定带上林溪，甚至连卓艺公司都要靠后站。
　　
　　戚棠东感觉这件事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没有发表其他评价，不过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他是直男，又不是傻子，面对阴阳怪气反应不快，又不是真蠢得想不到。
　　
　　池律现在就默认林溪可以贴着炒，将来指不定怎么样呢……
　　
　　戚棠东想分手的心思，无端地冒了出来。他看了看池律的侧脸，完美的下颌线，漂亮又精致的五官——真不愧是书里描写的纸片人啊。
　　长得这么帅，可惜将来是别人的。
　　
　　戚棠东犹如实质的眼神，盯得池律有些脸热，但他又不能侧头，只能不自觉地咽口水，压抑心里的冲动。
　　
　　没感觉自己对池律造成了什么影响，戚棠东只是看见池律喉结上下滑动，感慨性感的人怎么连脖颈都好看啊！戚棠东只觉得，自己心里那个沉迷美色的小人又冒了出来，在自己耳边呐喊，分什么分，分了以后这么好看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戚棠东嘿嘿地傻乐，坚持一天就多赚一天，将来池律要分了再说。
　　
　　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戚棠东还没反应过来，池律忽然解开安全带，凑到戚棠东面前，堵住了这张不断发出笑声的嘴。
　　
　　戚棠东：“！！！”
　　就算被亲过许多次，戚棠东还是不会在接吻的时候闭眼，他看着池律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漂亮的眼——美颜暴击！这家伙作弊、犯规！
　　
　　戚棠东忘记了呼吸。
　　
　　还没等戚棠东亲出感觉，脸上还没红，池律就重新系好安全带，坐回驾驶位，将车子继续向前开。
　　
　　戚棠东坐在副驾上，愣愣地忘记思考，也没问池律这么突然亲是为啥，很快又到了下一个红绿灯的路口。池律故技重施，又亲了上来……
　　
　　两人少量多次地接吻，导致车子开得慢悠悠，一小时车程硬是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家。
　　
　　戚棠东已经从脸红到了耳朵尖儿。
　　和戚棠东不同，池律不光脸不红气不喘，甚至一路安全驾驶，稳稳当当地到了小区停车位。等池律停好车，过了半晌，戚棠东还坐在位置上没动。
　　
　　戚棠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到家了，不是池律又要来亲自己……
　　
　　羞耻！
　　太羞耻了！
　　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
　　
　　大马路上亲，就不怕监控拍到吗？
　　
　　戚棠东一面羞耻，又不服输地按住想下车的池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主动凑了上去。
　　
　　戚棠东觉得自己必须捍卫身为“1”的尊严，他要吻回去。不就是和前男友聊了几句，怎么醋成这样，亲了一路，搞得像谁不会接吻似得！你东哥变弯了也是永不服输的1！次数比不上，那就时长来凑，反正现在到小区了，也不用被池律的极限操作，搞得还要担心交通安全。
　　
　　既是为了尊严，也是为了哄哄池律，戚棠东亲得很认真。
　　
　　一开始池律确实没有想到，被亲了一路的戚棠东，在到家后还能有精神来折腾。
　　
　　算起来池律就是故意的，撩人又戛然而止。
　　
　　今天看见季斐，池律就是吃醋。
　　
　　尤其是戚棠东嘴上说着划清界限的话，却什么实质性的拒绝都没有，被茶到的池总，多了点恼羞成怒的性质。
　　
　　池律觉得这家伙一面撩着自己，一面又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就想证明点什么。
　　
　　就想看着戚棠东眼睛里只看得见自己，那亮晶晶又欢喜的目光！这会儿戚棠东主动送上门，池律非常享受棠棠主动，他才不拒绝呢。
　　
　　棠棠亲起来真甜~
　　




第11章   一场噩梦

　　11、
　　
　　戚棠东亲起来就是甜的，池律只觉得欲罢不能，享受恋人主动的亲昵，也是另一种乐趣。
　　
　　醋坛子弥散地酸气，在戚棠东卖力的亲吻下，烟消云散。
　　
　　虽然车库里光线昏暗，但池律带着情人滤镜，只觉得自家棠棠身上仿佛笼了一层雾气，留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煞是好看。能把他的魂儿都勾走。池律压抑着心里的渴望，努力藏起某些龌龊的心思。明明是在亲吻，池律却觉得口干舌燥。
　　
　　亲了半晌，由戚棠东掌握主动的吻，还只停留下互啃阶段。心怀鬼胎的池律忍不住上下其手，他偷偷摸摸抬腿，想主动搞点什么，结果被戚棠东无情镇压——
　　“专心点！”
　　
　　池律：“……”好叭~
　　
　　等戚棠东看着池律眼里流露激动，脸色通红，一副被自己征服模样的后，十分满意的一抹嘴，下车走了。
　　
　　戚棠东感觉自己赢了！胜负欲得到满足，戚棠东心情不错。
　　走的时候还不忘关心池律，问他需不需要抱？
　　
　　“小律，不要勉强~要抱你回去的话就说，你东哥力气还是有的。”
　　
　　戚棠东想了想老妈爱的偶像剧，上头的女主角不都是亲一亲就软成一团水，然后男主就会公主抱，接着两人进行各式娇羞互动……戚棠东说得坦然，他觉得这种事情没啥不好意思的。
　　就算池总是男人，但在自家猛1面前，“池总”就是能做娇羞的“小律”。
　　
　　还坐在车上回味的池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律”是喊自己。
　　
　　池律没回应，戚棠东也不着急，他心想自家对象自己宠，肯定是被吻懵了！不愧是自己！戚棠东又问了一遍，这次池律神情古怪的应了，小律……还没人这样叫过自己。
　　
　　拒绝了戚棠东想进行的“亲亲抱抱举高高”行为之后，两人上楼，本该是各回各家，但戚棠东一开门，池律就跟着进去了。
　　池律进屋后自觉地换上拖鞋、找工具打扫卫生，俨然一副小媳妇的乖巧样。
　　这么乖……
　　饶是戚棠东想让池律回自己家去，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尤其是看着池律用他的漂亮脸蛋，做出这幅乖巧样，自己还能咋办，狠不下心那就只能认命。
　　
　　池律在外头打扫卫生，戚棠东想进厨房做饭，可惜他的手艺只有爱吃泡面，却被老妈严格限制的妹妹能欣赏。戚棠东不打算献丑，就打开手机app准备点外卖。
　　
　　看着附近推荐，戚棠东翻了会儿，相中个刀削面，选来选去，又给自己加了个卤蛋。他正打算付款，又默默退出支付页面，问池律：“小律饿了吧，我点外卖，你想吃啥？”
　　
　　“都行……”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成了“小律”，但棠棠喜欢这么喊，那自己就是了……正蹲在地上擦地脚线的池律说完，又补充一句：“和你一样就好！”
　　
　　戚棠东想劝池律不用这么迁就自己，可想想不迁就自己，难道要池律和自己吵架吗？纠结中的戚棠东放弃和池律交流，往订单里加了一份面和卤蛋。
　　
　　看着付款成功，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池律在他也不想工作。
　　
　　在屋里转悠了两圈，戚棠东的注意力，忽然放到了池律拎到自己家的小兜上。这东西从早上见面池律就带着，但一直没见他拿出来，不知道是什么？
　　
　　戚棠东趁着池律顺着地线擦到卧室，把手伸向了小兜，迅速打开，发现里头装得是个饭盒。
　　
　　一盒粥，一些爽口配菜。
　　还有上次，自己夸池律做得好吃的凉拌鸡丝。
　　光是闻闻香气，不用打开盒子都知道，肯定好吃。
　　
　　这么朴实的早餐，一看就是池律自己做的。
　　人|妻yyds！
　　
　　戚棠东觉得自己忽然好爱池律，自己一定要对他好，将来自己就是人人称赞的绝世好“1”。
　　
　　戚棠东把饭盒又放回去，自己凑到池律旁边，拿着块小抹布，也跟着一起擦地。
　　
　　池律以前并不知道擦地要擦，只觉得拖把拖拖就行了，但教做菜那个群的人告诉他，这样是擦不干净的，必须用抹布一点点的擦才好……池律也不懂，但是别人这样说，他就这样学。他学归他学，现在戚棠东跑来一起干活，这不是捣乱吗？
　　
　　池律放下抹布，走到戚棠东身边，把人拉起来。
　　
　　戚棠东被池律叉着肩膀，抱去了洗手池边，两脚离地的戚棠东下意识地搂住池律，奇怪地问：“你干嘛啊。”
　　
　　“给你洗手。”
　　池律说着，把抹布从戚棠东手里拿走，又给戚棠东的手上抹洗手液，给他认认真真地洗手，一根根手指搓，确认干净以后，又找条毛巾擦干。
　　
　　戚棠东觉得池律在把自己当小孩哄，不满地哼哼。
　　“我想和你一起做家务嘛。”戚棠东想得是，就算池律是贤惠勤劳的人|妻，自己也不能做甩手掌柜，做家务、夸媳妇，这是身为新时代下好男人的责任！
　　
　　“不用——”池律无情拒绝。
　　
　　戚棠东还想说点什么，池律牵着手，将人拉到了卧室。又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塞到戚棠东手里：“付款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不想上网买，就睡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被池律安排得明明白白。
　　
　　“干嘛啊，我又不是真残废了……”戚棠东不满反驳。
　　
　　池律亲了下戚棠东的额头：“我知道，但在我这里，你只要好好的，什么都不用做，被我爱就好了——”
　　
　　池律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感很复杂，戚棠东看不懂，可他懵懵懂懂地相信了。池律就是这样想的，他发自内心的认为：戚棠东，只要被他爱就好。
　　
　　虽然好羞耻，可是戚棠东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池律说完，见戚棠东已经闷头看手机，以为自己的话管用了，就转身离开卧室。
　　
　　戚棠东的家不大，卧室门不关，就能看见外头的。
　　池律忙忙碌碌地收拾，和以前一样。
　　
　　戚棠东看着手机页面上的购物车，报复性地选了一堆3C产品。
　　
　　在付款时候，他记起池律的话，输入自己生日——
　　支付框提示“密码错误”。
　　
　　戚棠东以为自己按错了，又输了一遍，还是错的。
　　
　　戚棠东想问池律，他是不是胡乱说的，明明不是自己生日。话到嘴边，戚棠东鬼使神差地试了试原主的生日——手机提示“支付成功”。
　　
　　盯着支付成功页面半晌，戚棠东笑不出来。买了这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戚棠东忽然就觉得没啥意思，他悻悻然地又一样样点退款。
　　
　　所有的一切，都是池律想给原主的。不管是爱也好，早餐也好……
　　
　　池律想交托出去的情感，是想给那个救他一命的原主。
　　
　　这个想法一冒头，戚棠东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趁着主人家不在，潜入偷盗的小偷。
　　
　　戚棠东把池律的手机丢到一边，情绪不怎么高。想了一会儿，戚棠东又把池律的手机拿过来，把之前秒退的订单一一删除，确认在软件上，没留下什么痕迹，戚棠东才松了口气。
　　
　　至于银行的交易信息，自己就没办法了，不过一般人也不会没事去拉交易明细。
　　
　　……
　　
　　刀削面来了以后，池律喊戚棠东出来吃，戚棠东高高兴兴地吃完，就把池律赶走了。
　　
　　池律不想走，但戚棠东说：“你在我没法儿工作！”
　　
　　看看戚棠东的神色，池律没看出什么，只好听话走人。不过他还是有些郁郁，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池律都要以为今天能过夜了呢！
　　
　　池律把见不得人的心思藏起来，乖乖出去。
　　不过还是站在门口舍不得走，池律惆怅。
　　
　　忽然门被戚棠东打开，他从里头探出个脑袋，没等池律高兴，戚棠东对池律说：“你忘了你的袋子。”这是池律给戚棠东装早餐的袋子。
　　
　　说完“嘭——”地一声，门被戚棠东从里头关上。
　　
　　池律捧着早餐，茫然地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戚棠东趴在门内，听着对面的动静，确认池律回到了家中，戚棠东才像是放松下来，缓缓地坐在地上。
　　
　　池律认认真真擦过的地面，干净得仿佛还有股香气。
　　
　　……
　　
　　戚棠东靠着门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感觉自己又在做梦了。
　　
　　梦里戚棠东只有十来岁，长相秀气又乖巧听话的戚棠东，从小就是左邻右舍都宠爱的小孩。
　　
　　可有一天妈妈不在家，邻居叔叔到家里做客。戚棠东小大人一样的招待，聊天的时候，说到了戚棠东的爸爸。邻居叔叔说，他可以帮忙给爸爸打电话。
　　
　　以前戚棠东想爸爸了，妈妈就对他说：“爸爸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保卫国家了，联系不到。”
　　
　　邻居叔叔说他可以联系到，但是要去他家才可以。
　　
　　戚棠东信了，跟着邻居叔叔到了他家……邻居叔叔给了他一颗糖果，让他乖乖等着。戚棠东不爱吃糖，他只想要爸爸，但邻居叔叔却很坚持，一定要他吃下去。
　　
　　戚棠东只好假装吃了，再趁邻居叔叔不注意，悄悄吐出来。
　　
　　后来，后来戚棠东被妈妈找见的时候，浑身都是被打的伤，几乎没了小命。邻居叔叔下药不成，就打算靠着成年人的力气来制服他……梦里戚棠东不停地求邻居叔叔放过他，然而邻居叔叔笑盈盈地答应，扭头却又继续对他羞辱折磨……
　　
　　戚棠东从梦里惊醒，发现自己依旧靠着门板，地上有些冰凉，但却真实。
　　
　　看得见窗外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
　　戚棠东想去床上躺一躺，但双腿早就发麻，他不得不继续在地上坐着。
　　
　　戚棠东已经很多年没有梦见过邻居叔叔了。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低着头，忍耐着将要落下的眼泪。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现在的自己是个成年人了，没有什么困难能击垮自己，那个叔叔早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不可能再来伤害自己……
　　
　　而且，妈妈也会保护自己。
　　
　　妈妈……
　　戚棠东拿出手机，想给妈妈打电话。等他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拨出之后，戚棠东忽然意识到，自己死了，这里没有妈妈。
　　
　　戚棠东连忙挂断电话，他想到了池律……
　　
　　池律。
　　




第12章   容易被花言巧语打动的人……

　　12、容易被男人花言巧语打动的人
　　
　　做梦的时候彷徨无助，但太阳照常升起。戚棠东起初萌生过一下，和池律坦白自己不是原主的念头，但中间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戚棠东是因为车祸进的医院，而肇事者被证实了动机后，直接就被羁押了。至少一个故意伤害罪，三年起步，十年可期。还因为当时上了新闻热点，绝对可以称得上影响恶劣，量刑的时候从重绝对不过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戚棠东还是重伤。
　　
　　现在戚棠东醒过来，警方知道消息，肇事者家属也知道消息。
　　
　　警方只是来简单问询，但肇事者家属就是希望戚棠东本人来出谅解书，争取能在量刑上宽大处理。
　　
　　肇事者家境其实算不上富裕，进项多少，就花出去多少，大手大脚地花钱，从来没有节制。正是因为这样，肇事者才会在游戏公司动了数据后冲动犯罪。
　　
　　家属也恨肇事者不争气，可他们必须捞人。他们哭天抹泪地跑来找戚棠东，说自己有多么多么不容易，让戚棠东能放过他们老×家的独苗苗——
　　毕竟，戚棠东活蹦乱跳地醒了，他们老×家的孩子还被关着呢。
　　
　　他们无法理解，明明人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负法律责任？
　　
　　戚棠东没答应，做错事就接受法律制裁，很正常，而且受到伤害的人是原主，并不是戚棠东自己。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替原主谅解。法庭怎么判，是开庭以后的事，问自己没用。
　　
　　在他们闹过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是无孔不入地骚扰戚棠东。
　　甚至带了记者过来采访，想要报道这事，想通过舆论的力量迫使戚棠东妥协。
　　
　　交通肇事，且明确有杀人报复社会意图，但一个月的功夫，奇迹发生，受害者好了，究竟应该怎么量刑。一时间成了许多人关注的热点话题，戚棠东不仅出门困难，甚至连上网的账号，也被人扒了出来。
　　
　　戚棠东不胜其烦。
　　
　　而这时候，池律出手了。
　　
　　讨论以及恶意讨论、人|肉戚棠东的行为一夕间消失，甚至肇事者家属都不再来找戚棠东闹腾。池律没和戚棠东说他怎么做到的，但却让戚棠东再次认清事实——
　　
　　不论池律多温和，隐藏在他漂亮皮囊之下的，其实是一个反派的杀伐果决。
　　
　　书中反派对白月光的执念，让替身过了些什么日子，戚棠东一清二楚。替身可以被男主拯救，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自己呢？
　　
　　穿书的自己究竟算不算原主，能不能心安理得的接手原主的一切，戚棠东自己也没个答案。可坦白了要么被当疯子，要么就要承受一个反派发疯的后果……在这种前提下，戚棠东想坦白也开不了口，他拼命工作，只希望能暂时忘记这些糟心的事情。
　　
　　戚棠东的愿望又回到了最初，希望让池律对自己的感觉淡下去，也就过去了。
　　
　　……
　　
　　自从体检那天过后，池律忽然发现戚棠东对自己冷淡了不少。不是态度上的那种冷淡，而是自己想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仿佛成了个任意揉捏的泥人。自己想亲也好，想抱也好，都没有任何拒绝或者回应。
　　
　　明明满腔热烈，被对方X冷淡逼退，还不止一次……
　　
　　池律觉得不对劲，可问戚棠东，他又什么也不说。
　　
　　“我没什么事啊——”
　　只要问，戚棠东就是这句话，说他没事。
　　
　　要不就是“我现在都忙死了，哪有问题啊，你最近不工作太闲了吧。”
　　
　　直觉上，池律觉得肯定有事，他以不做饭不打扫为威胁，然而戚棠东说：“没关系啊，我可以点外卖。不打扫就不打扫，不行我就找家政……”
　　
　　池律：“……”
　　
　　池律沉默一阵，“棠棠，我是真的想了解你，是这辈子都想和你走下去那种。”
　　
　　戚棠东认真点头：“我相信你。也没有说不让你了解，就是真的没什么。”
　　
　　“那天你从人群里冲出来，我的心里就认定你了……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池律握紧戚棠东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又将脸贴了上去，专注而深情。
　　
　　池律不说这事还好，说了这事基本就是火上浇油，仿佛是在提醒戚棠东——没遇见替身的池律，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原主。
　　
　　戚棠东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地说：“池律，我真的没事。”
　　
　　一阵挫败感涌上来，明明是抓住了戚棠东，可戚棠东像是海边的沙子，越是以为自己握紧了，就越是流失得快。池律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戚棠东。
　　
　　戚棠东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解释，是解释自己不是原主，还是解释根本不存在于原主身上的经历。戚棠东沉默地亲了池律——可能就是没有得到的执念吧。
　　
　　戚棠东强迫自己冷静，男人嘛，谁不清楚谁？
　　
　　既然池律一定要个结果，那自己给他结果，戚棠东丧气地想着……
　　
　　两个人滚在床上，池律依然能察觉到戚棠东的勉强，不止是亲吻的勉强，就连肢体触碰的感觉也很勉强。
　　
　　喜不喜欢这件事，是可以感觉到的。
　　
　　池律不明白戚棠东发生了什么，近期唯一超出他计划的，就是那个肇事者家属。可他们出现之前，戚棠东就有冷淡地苗头了，态度转变分明就是在体检后，自己被赶出来那天。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季斐？
　　可那天回家后也很正常……
　　
　　池律百思不得其解。
　　
　　池律眼看着一向不懂闭眼接吻的戚棠东，此时紧闭双眸，眉头皱起，装出一副很热切的模样。池律碰到戚棠东的身体，能感受到对方的害怕，不住的颤抖与排斥……
　　
　　分明是不愿意的，为什么要勉强迎合？
　　
　　心底再次涌起一阵气闷，池律丧气地躺在了旁边，抱紧了戚棠东，伸手摸了摸戚棠东的头发：“睡吧。”
　　
　　戚棠东被搂着，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池律怎么回事？
　　
　　难不成，池律真的应该是被睡那个？
　　
　　他ing不起来？
　　
　　戚棠东在意识到池律其实是反派后，就推翻了自己关于“猛1”和“娇妻”的设想，思前想后，戚棠东觉得池律就是得不到的在骚|动。
　　
　　等到手之后，白月光就是大米饭了。
　　
　　为了尽快促成这一改变，戚棠东很有实践精神地打算让池律搞，甚至在不自觉地想到邻居叔叔之后，都克制住了自己，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但现在池律的意思？难道是想自己来？
　　
　　戚棠东在犹豫，脑子里想想是一回事，真下手睡池律，他其实有点怂……
　　
　　戚棠东翻身压住池律，伸向池律的手开始发抖。
　　
　　说到底，谈恋爱和上床是两个层次的概念。原主当然是有经验的，戚棠东不是不知道怎么做，但是这种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
　　
　　戚棠东还是想问清楚，他摸索着把床头灯点亮，有些紧张，咽了咽唾沫：“你干嘛啊？做一半睡觉……”
　　
　　池律：“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棠棠，我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你也开心，不用纠结。”池律把床头灯关掉，把翻起身的戚棠东按在身边，搂着人打算直接睡觉。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池律浇灭了，戚棠东在池律怀里挣扎了一下。
　　
　　池律没松手，只是低声在他耳边说：“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勉强……你要是不想让我抱，让我放手就行了……”
　　
　　戚棠东：“……那你放开。”
　　
　　池律果真听话松开了。
　　
　　戚棠东诡异地从这个听话的反馈里，感觉到一丝安心。池律，可能也不是多么爱原主吧，毕竟他和原主又没有什么接触……所以池律爱的起因是原主，但自己也不是多无足轻重？
　　
　　自从梦到邻居叔叔，又被肇事者家属骚扰导致的神经紧绷，一瞬间放松下来。
　　
　　戚棠东能感觉到身侧人的气息，池律身上的香气很淡，不仔细闻几乎不能发现。可在这一切都安静的夜晚，池律的气息几乎完全占据了戚棠东的鼻腔。
　　
　　这种感觉，令人安心……
　　
　　也许一切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糕？
　　
　　戚棠东胡思乱想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池律又抱了回来。
　　
　　“……”好不容易快睡着的戚棠东没好气地问：“不是说放开吗？”
　　
　　池律：“你怎么还没睡？”
　　
　　戚棠东不搭腔了，搞得像自己不睡觉等他一样？
　　
　　池律说：“刚刚我听话放开了。”
　　
　　戚棠东心里嘁他，这才放开多久？
　　
　　池律又说：“可我又后悔了，我才不要放手。”
　　
　　戚棠东发现，池律这个反派，真的很会花言巧语！
　　
　　……
　　
　　两个人之间，古古怪怪的一场冷战消弭于无形，重新和好了。只是池律心里还是疑惑，究竟戚棠东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可以感觉得到戚棠东身上那股别别扭扭的劲儿，说不上理由，只能算是情人间的直觉。
　　
　　池律不敢问戚棠东，他想迂回着去问问看林溪，结果林溪的微信还是把他拉黑的状态……
　　
　　池律：“……”
　　
　　想来想去，池律问了小文。
　　这些天戚棠东接触最多的，自己又能联系的，应该就是小文吧……
　　
　　打工人小文当然是不敢拉黑老板的，他还得凌晨回复，安慰孤枕难眠的老板。
　　小文：最近没什么事吧，东哥挺好的啊，参加了这个交流会，我才发现东哥技术好厉害啊！今天好多人夸东哥呢。
　　小文：[戚棠东技术交流照片.jpg]
　　池律：棠棠旁边的人是谁？
　　




第13章   盲目自信的结果

　　13、 盲目自信的结果
　　
　　听着小文的汇报，池律有点后悔，他应该跟着去的！就不应该相信别人的，也不应该听棠棠说自己“最近不工作太闲”，就觉得棠棠嫌弃自己而提前结束假期，回公司上班……
　　
　　池律把手机上小文发来的照片仔仔细细看，总觉得这个男人在撩棠棠！几乎没怎么思考，池律就把问题发了过去。
　　
　　小文：交流会里的一个编程大神，id叫Dean，蛮多人都崇拜他。
　　小文：不过东哥更厉害，之前比了一下技术，这个叫Dean的人没比过东哥。
　　
　　小文巴拉巴拉地给池律复述今天交流会的盛况，说着戚棠东有多么多么厉害。因为戚棠东这么厉害，有不少程序员都动了跟戚棠东混，开公司的心思。
　　
　　小文：我们这里的进展还挺顺利，说真的，我都没看出来东哥手里，有那么多技术专利。我和当时挖角的猎头问了，他说东哥进公司走的是特聘流程，不过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后来一直没去核心技术组……
　　
　　小文讲的这事，毫无疑问涉及到公司技术部的内部问题，也相当于告了技术部一个黑状。
　　
　　池律没从小文这里得到答案，反而知道自家员工以前可能“欺负”了棠棠，还知道今天棠棠出去参加交流会，结果加了不少同好的联络方式——
　　虽然他们去交流会的目的，就是为成立公司探底，挖掘人才。
　　
　　池律不停地宽慰自己，只是工作上的联系，只是为了工作，自己不能乱吃飞醋！
　　
　　但他还是忍不住眉头紧皱，睡不着……
　　
　　辗转难眠的池律打开订票软件，买了早晨飞去交流会的机票，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戚棠东。
　　
　　打定主意之后，池律更睡不着了——这次是激动的。
　　
　　机票很早，早到池律根本就没睡，直接开车去了机场，落地的时候天都没亮。找小文问清楚戚棠东住的地方，池律带着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兴冲冲地就过去了。池律想着给戚棠东一个惊喜，到地方之前，池律还不忘抓了抓自己的发型。
　　
　　然后，然后就看见了戚棠东和一个人从酒店房间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仿佛前一天晚上一起研究了夜光手表……
　　
　　池律脑子里闪过各式醋坛子和绿帽子。
　　
　　不过他理智尚存，理智告诉他，不就是两个男人一起从酒店房间里出来嘛！这个社会又没到是个人就是男同的地步。如果是和女人在一起才更可疑呢！池律在心里给戚棠东找借口，万一戚棠东参加活动住的标间呢？这位就是个同住的室友……不能自乱阵脚，不能无理取闹，不能……
　　MD！
　　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还是好气！
　　
　　明明已经气到要爆炸，可池律忽然就镇定下来了，他甚至挤出了一个假笑。
　　
　　池律沉默地捏紧了手里的鲜花，就这么冷冰冰地站着。直到犹如实质性的目光，终于引起了本就朝这个方向走的戚棠东的注意。酒店的走廊有些长，但周围实在是安静，没有其他人。原本注意力都在身边人身上，戚棠东突然瞥见了走道尽头的池律。
　　
　　远远的，只用一眼，戚棠东就认出了池律。
　　
　　虽然自己没做什么，可池律的目光，让戚棠东情不自禁地后脊一凉，他扯了扯身侧的大佬，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原本只是阴鸷地看着，结果戚棠东此时的动作，让池律眯起眼睛，危险地笑了一下。
　　很好！非常好！
　　
　　池律朝着戚棠东走过去。还是手捧鲜花的模样，场景应该算浪漫，但戚棠东偏偏感受到了危险。他欲盖弥彰，又虚张声势地说：“小律你怎么来了？”
　　
　　池律心说我不来，是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意？
　　
　　心里怎么想的另说，池律现在看着戚棠东身边的人，他冷冷地笑着问：“这位是谁？”
　　
　　空气似乎都被池律冻住了大半，是个人都能察觉气氛不对。
　　
　　“你好，我是季子安。”戚棠东身前的男人看懂了两人的互动，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自我介绍完，又回头看看戚棠东：“需要我先离开，或者帮你报警吗？”
　　
　　毫无疑问，季子安是个很有风度的人，他说完之后，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这位被叫做“小律”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戚棠东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没事，你先去吧。”
　　
　　季子安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
　　
　　走廊只剩下戚棠东和池律，戚棠东牵上池律的手，带他又回了刚刚出来的房间。
　　
　　进来之后，池律不动声色地看着房间。
　　是个大床房！呵呵……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戚棠东很自然地把池律手里的花束接过来，往屋里的桌子上一放，这才发现池律两手空空，竟然什么都没带。
　　
　　“想你。”就算心里掀翻了老陈醋，池律还是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思念。
　　
　　刚刚还很紧张的戚棠东，听着池律的话莫名脸上一红，情不自禁地推了把池律：“你干什么啊。”
　　
　　池律嘴上没说，心里回答：你。
　　
　　不知道池律已经在心里开车，戚棠东和醋坛子解释：“昨晚确实是和大家一起喝了点酒，不过我喝多就犯困，直接回来睡了。刚刚是季子安来喊我去玩，今天约了去海滩……因为大家平时都忙工作，都是趁这个机会出来玩的，都比平时闹腾了一些……”
　　
　　池律听着忍不住皱眉，又是喝酒、又是去海滩，和小文汇报里的技术交流行程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心里给小文记了一笔，池律继续问：“你和他很熟？”
　　池律嘴里的他是谁毫无疑问，语气弥散着酸溜溜的味道。
　　
　　戚棠东点点头：“他是我同校的学长，当初我开发灵跃，就是他的建议，只是后来联系不多了。”后来联系不多，是因为季斐。
　　
　　季斐和季子安，有些不太和睦的亲戚关系。
　　
　　原主选择了和自己竹马的季斐，拒绝了季子安，不过这些狗血事儿，就没必要告诉池律了。
　　
　　戚棠东隐去了这一段，然后在池律犹如实质地怀疑目光中，莫名紧张起来，小心地补充：“昨天才见到，他是个代码大神，技术特别厉害，好多人想向他请教都没机会……我见到人了，就想多问几句……他知道我们准备做安全系统，给了不少建议。”
　　
　　话是实话，只不过是工作内容上的实话，昨天见面后季子安就过分的热络，以及今早敲门后的态度——显然是原主的情债。
　　
　　戚棠东拒绝之后，季子安又坦坦荡荡地表示：他对戚棠东的项目很有兴趣，两个人谈的也是公事。
　　
　　应该是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戚棠东有一点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不知道池律看没看出来戚棠东的心虚，他淡淡地笑笑，没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去海滩玩的事，问戚棠东能不能把自己带上。
　　“我们还没一起去玩过。”
　　
　　和池律一起玩？戚棠东下意识地否决，池律不像是会玩的人。大反派唉，去海滩估计都是去抛|尸才比较符合人设吧？不过池律都给自己洗手做羹汤了，好像也没啥不可能？
　　
　　池律见戚棠东不说话，笑着问：“不能带家属吗？”
　　
　　酒店没有多余的会客椅子，池律直接坐在床边，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放软了声音，说完用鼻腔小声地哼哼。仰视地时候，他眼睛里流露出如同大狗撒娇地神情，直击戚棠东的脆弱的“直男之心”。
　　
　　戚棠东当然知道再带一个人没啥问题，但是——
　　好突然啊。
　　
　　“我就是想你了……”池律坐在床边，伸手摸到了戚棠东的腰，想把人揽过来。
　　
　　池律脆弱地眼神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戚棠东倒也觉出自己不太对了。谈恋爱嘛，自己怎么能让小娇妻表白了还冷场呢？
　　
　　戚棠东连忙安抚：“我也想你……你要想去就一起去，我和他们说一声，还要多订一张票。”
　　
　　戚棠东为表立场，说着就拿手机给群里发信息。不过他嘴里却在念叨，怎么不早说一声，这让人家主办方也没个准备，多一个人买票、订餐、装备都得重新弄。
　　
　　池律又不是傻子，戚棠东这样抱怨，理由无非一个，嘴上答应了，心里却不想让池律过去。
　　
　　这不是戚棠东第一次这样做事了。
　　
　　上回是明明有事，跟自己说没事；这次直接瞒着自己，被抓包既不承认错误，也不愿意把自己带出去。活了这么多年，池律头一次觉得，难道是自己长得丑，带不出门吗？
　　
　　一想到戚棠东对自己勉勉强强地态度，池律忽然想起，戚棠东的确是说过，他不喜欢自己，没有半点超越上下级之外的想法。是自己忽然闯进戚棠东的家，强势地确认了这层关系，戚棠东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自己。
　　
　　可能季斐比自己重要，可能季子安也比自己重要，甚至是小文都更谈得来……
　　
　　察觉到这些后，一直被恋爱冲昏头脑的池律，他脸上还停留着笑意，但已经很勉强了，只觉得脑子里在嗡嗡地响。
　　
　　还在和群里人说自己要带个人过去的戚棠东，忽然就听见池律说：“棠棠，我们是在恋爱，对吗？”
　　
　　戚棠东“嗯”了一下，继续打字，顺便问池律吃菜有什么忌口。
　　
　　池律回答完，又继续问：“那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注意力在输支付密码上，又听见池律发问，戚棠东随口应下：“对。”
　　
　　虽然知道戚棠东回答得不怎么上心，但刚刚还游移不定，不知道怎么办的池律忽然安心了——
　　既然答应了，有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不愿意了。
　　




第14章   不是你东哥胆子小，是东……

　　14、 不是你东哥胆子小，是东哥真的不懂你们gay
　　
　　确认过池律翘班不影响工作之后，戚棠东真的带着池律去了海滩边。本来戚棠东还在纠结怎么和其他人介绍池律，但池律率先开口，说他是戚棠东表哥。
　　
　　“姨妈听说棠棠昨晚喝酒了，不放心他，让我过来陪着。”
　　池律一人分饰两角，一边凭空捏造个姨妈出来，一边和众人表示自己的无奈。
　　
　　戚棠东：“……”
　　好吧，我要是在外面喝酒，我妈还真会不放心。
　　
　　其他人知道这么个缘由后，倒是纷纷表示理解，有的家长就是，不管孩子长多大，都觉得孩子是个小孩。夜不归宿要问，谈恋爱要管，结婚后还要操心……
　　
　　有了这么个开场，众人相处融洽，开始分工，边玩边闹。
　　
　　打过招呼之后，戚棠东和池律分到一起串烤肉。
　　出来玩本来就是自己动手才有乐趣，厨房相关多数时候是女性擅长，不过这一群程序员出来，妹子本来就少，哪里舍得让她们动手。
　　本就不多的几个妹子，都被赶去玩了。
　　
　　坐下之后，戚棠东开始还认真串，但久了就发现手在忙，嘴巴很闲。
　　
　　想起池律和其他人说的话，他一脸坏笑调侃道：“我爸我妈都是独生，我可没有表哥……不过我有个妹，小律妹妹来喊声哥哥听听。”
　　
　　戚棠东只是开玩笑，想看池律吃瘪，谁知道池律犹豫一下，真的叫了。
　　“哥哥……”
　　
　　不过池律刻意压低了嗓音，凑近了才喊，仿佛一声闷雷炸开，又像是伸出无数细细小小爪子，挠进了戚棠东心里。
　　
　　戚棠东的心脏忍不住漏跳一拍，他随即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欲盖弥彰地和池律拉开距离。发现其他人注意到自己这里，又连忙坐好，哼哼着责怪池律：“你干嘛啊。”
　　
　　池律没说话，微微眯着眼看向戚棠东，仿佛在说“不就是你让喊的吗？”
　　
　　戚棠东看懂了池律的明示。瞬间哑火，调戏不成反被撩，剩下的时间戚棠东都规规矩矩地串烤串，半个字都没和池律多说。
　　
　　整场活动，池律和所有人都相处得不错，犹如人群中的花蝴蝶。
　　
　　先是烤了会儿烧烤，得到一众汉子、妹子好评，之后又拿着冲浪板，去海里表演了一圈儿。等快散场的时候，池律这个中途加入，还不懂编程的人，成了众人的焦点。
　　
　　甚至有胆子大的人，来找戚棠东要池律的联系方式。
　　
　　戚棠东：“……？”
　　
　　“就是想加了联系方式，以后也可以出来玩。”来人是个斯文秀气的男人，之前做过自我介绍，本名叫陶暄。他脸上写着正直，可戚棠东却读出了一丝古怪的气质。在戚棠东凝视地视线里，陶暄语出惊人：“我觉得池律——”说着他伸出手指，然后弯了一下。
　　
　　戚棠东：“！！！”
　　太惊悚了。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吗？
　　
　　陶暄露出一个腼腆地笑：“你们直男不懂，gay都有识别gay的雷达……不过东哥啊，你要是有兴趣啊，可以一起，我还没玩过兄弟play呢……”
　　
　　戚棠东被他gay里gay气又大胆的话，吓掉了三斤鸡皮疙瘩，浑身上下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脆弱无助的戚棠东，脸上的表情差点崩不住，后退着拒绝三连。陶暄笑得温柔，却继续语出惊人：“东哥你不用怕的，我定期体检，很干净的。你要是不想做1，我也可以……”
　　
　　“我，我不是怕……我就是，就是……”
　　戚棠东就是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他自己就想过搞男人，虽然仅限于池律，但原主也有男友，他崆峒的症状其实早就减轻了。
　　
　　戚棠东并不清楚其他gay是怎么处对象的，可如果要他这么开放……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招架。都是男人，能理解他用下半身思考，可这才认识一天就聊上床，不光聊，他还想3人行……
　　
　　戚棠东从心底发出质疑。
　　你们gay都不谈恋爱，不对伴侣有独占欲的吗？
　　
　　最后还是被发现异样的池律给“救了”，戚棠东被拉着和一群人玩游戏，才算是暂时忘了刚刚陶暄的三人运动邀请。
　　
　　戚棠东喝得比平时多了一点，不过他不撒酒疯，还是喝多了就睡。
　　
　　一群人散场的时候，池律带着戚棠东回到了酒店。
　　大约是先前受到了冲击，在池律试图给他洗澡的时候，戚棠东的话异常多，但又嘟嘟囔囔地听不清在说什么。
　　
　　池律笑眯眯地问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戚棠东伸手摸了摸池律的嘴唇，忽然就亲了上去，亲完又舔了舔，说道：“池律……你是池律……”
　　
　　不知道醉鬼是怎么靠亲一口来认人的，池律伸手揉了揉戚棠东的额发，轻笑一下。
　　
　　戚棠东醉酒之后任人摆弄，还有些掉眼泪的样子，真是让人想犯罪。明明满身酒气，可池律喜欢，痴痴地望着戚棠东，温柔又缱绻，光是看看完全不够……他加深了这个吻。
　　
　　戚棠东醉酒后绵绵软软地，所有想象中很大力气的动作，都没什么威慑力。
　　
　　唯一可以算反抗的，就是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呼……吸，不过……来了……”
　　
　　“为什么要给别人喂鸡翅？”小心眼的池律放开戚棠东，质问道。
　　
　　看着心上人眼里含泪，像是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刚刚会有些窒息。戚棠东眨巴着眼睛，两眼无神，满是迷茫，像是不知道怎么让眼睛对焦，也听不懂怎么回答，只能虚张声势地哼哼。
　　
　　困意涌上来，可池律不让他睡，非要让他回答：“为什么给季子安喂鸡翅。”
　　
　　“他找我要呀。”戚棠东的脑子短暂地运作了一下。
　　
　　池律不满意这个回答，又亲了上去，比上一个吻还要窒息，还要持久……
　　
　　不过这次没人摇晃，戚棠东亲着亲着就睡了过去。
　　
　　睡着的人呼吸浅浅的，若有似无，池律一阵害怕，探过鼻息后，才稍微安心。
　　
　　“棠棠，你说过的，以后都不会离开我……”
　　
　　……
　　
　　池律贴着心上人，做了个美梦。
　　
　　梦里他坦白了自己偷偷领证的事，戚棠东非但没有和自己分手，还高高兴兴地告诉他，“早就想和小律结婚了，现在可以直接过纪念日，想向全世界宣布小律是我的人！我们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听着戚棠东的话，池律认真地说：“刚领证没多久，纪念日还有很久呢。”
　　
　　戚棠东听到不能过纪念日，满脸写着不开心，池律连忙安慰：“没事没事，我们可以一起补过蜜月。”池律又哄了好久，戚棠东才露出笑脸来。
　　
　　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戚棠东摸着肚子告诉池律，他有孩子了，他们的孩子。
　　
　　池律笑啊笑，然后就笑醒了。醒来外头还挂着个月亮，池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发现枕边是空的，池律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池律左右看看，听见了厕所有一点动静，他顾不上找鞋，直接疾步走过去，敲了敲门。
　　
　　“棠棠，酒醒了吗？难不难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买了粥……”
　　池律担心戚棠东醉酒会把胃吐空，专门让小文送了粥过来，一直放在保温桶里。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戚棠东沙哑的声音：“不要——”
　　
　　池律觉得情况不对，立马就要开厕所的门。酒店的厕所门锁不结实，就算戚棠东有意识地上锁，也没挡住池律多久。
　　
　　戚棠东倒是没啥事，就坐在马桶上装思想者呢。
　　
　　池律：“棠棠你做什么呢？”
　　
　　戚棠东：“上厕所。”
　　
　　池律：“穿着裤子上？”
　　
　　戚棠东不说话了，想把人赶出去，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做噩梦了，来厕所思考人生吧。
　　
　　池律想把戚棠东拉起来，戚棠东不乐意。
　　
　　池律说：“马桶坐久了会得痔疮。”
　　
　　戚棠东：“！！！”
　　
　　戚棠东立马就要站起来，结果刚一站起来，就直接往他身上倒。
　　“脚麻了。”戚棠东不好意思地说。
　　
　　池律干脆把人抱起来，边走边哄，问戚棠东怎么了？
　　
　　戚棠东本来憋着不想说，但池律不哄了，他直接亲。和之前不同，清醒状态下被压在床上，戚棠东诡异地升起了一丝危机感，趁着换气间隙，他连忙解释：“我做了梦。”
　　
　　听见戚棠东愿意说了，池律又把人拉起来，问他梦见什么。
　　
　　戚棠东本来支支吾吾不想说，可看看池律的架势，他又咬咬牙，坦白了。
　　“我梦见你和陶暄上床，还要我一起，我不同意，你就和我分手了……”
　　
　　池律：？




第15章   你东哥是不是被骗了！……

　　15、 你东哥是不是被骗了！
　　
　　喝醉了本来就难受，还被梦里的剧情走向惊悚地吓了一遍，戚棠东怀疑人生。醒过来发现身边人呼呼大睡，想捶池律，可他知道梦里的事情和池律无关。
　　
　　戚棠东无处发泄，更愤怒了！
　　
　　现在被池律逼着坦白，戚棠东说完，颇为不满地捶了下池律。
　　
　　“都怪你！”
　　
　　池律没听懂，这大晚上的，关陶暄什么事？关自己什么事？
　　
　　而且，陶暄是哪个啊！
　　
　　不过池律倒是听出来一点酸，他被捶了也不生气，反而是抓住戚棠东伸过来的手，把人抱了个满怀。
　　
　　“因为做梦梦到我们分手，所以不高兴吗？”池律挑了自己喜欢的重点，直截了当地问。
　　
　　还想捶人的戚棠东直接恼羞成怒了。
　　
　　明明只是垂涎池律美色，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这不就跟在路边看美女是一样的吗？难道是因为潜意思里把这个“美女”当成自己的私有物，结果陶暄染指了自己的东西？也不对，池律是个人，又不是东西。啊，不是说池律不是东西，反正就是内意思。
　　
　　总之戚棠东他跑去厕所思考人生的时候，就是去把自己为什么会生气给捋了一遍，结果越捋越生气！
　　
　　你东哥是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池律就吃醋的人吗？肯定不是。
　　
　　要是喜欢上池律，多危险！
　　
　　现在被池律戳中心思，戚棠东直接睡盾：“我困了。”
　　
　　戚棠东以为池律还会追问，他都想好怎么敷衍池律了，就直接说今天起得太早。结果池律还真就不问，摸了下戚棠东的肚子，关心地问：“饿不饿，房间里有粥。”
　　
　　戚棠东：“……”
　　
　　池律说着还给戚棠东整整睡衣，一副戚棠东不喝粥就睡觉也行的样子。
　　
　　戚棠东想起来池律先前说的“不想做的事，就不做”，在心里哼哼，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还真是听话。这种小娇妻谁能不爱。呸，这可是大反派啊！
　　
　　不管以后咋样，现在池律还真不错，书里的那些事情，其实都还没发生……
　　
　　戚棠东纠结。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在纠结饿不饿，还是在纠结要不要喜欢池律。
　　
　　戚棠东犹豫一阵，缓缓吐出个字：“饿。”
　　
　　一直在等他回答的池律：“好。”
　　说完他利索地从床上爬下去，然后一阵折腾，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粥，小心翼翼地递到戚棠东面前。
　　
　　戚棠东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喝完粥又被池律拉着刷牙。
　　刷着刷着，两人又抱在一起，弄了一身的水……
　　
　　戚棠东：美色误我。
　　
　　戚棠东不想和池律呆一起！可大晚上的去另外开个房也奇奇怪怪的，于是他说：“玩了一天，我去洗个澡。”
　　
　　池律劝戚棠东，这个点洗澡头发不干容易头疼，时间不早了，睡起来再洗也一样的。
　　
　　戚棠东偏不听，就要洗。
　　
　　池律拗不过戚棠东，只能由着他折腾。总之，最后折腾完，戚棠东顶着半干的头发想躺床上，但池律不满意，抓着人把头发吹干以后，再回床上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戚棠东洗了澡觉得舒服了，他躺了一会儿，没睡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侧身一看，池律也还没睡，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戚棠东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哪里抽了一下，忽然问池律：“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问完戚棠东就后悔了，这俩人躺一被窝，自己大半夜洗澡不算，还问池律要不要洗……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睡前洗过了。”
　　池律之前倒是挺想把戚棠东也洗洗干净的，可惜醉鬼不讲理，睡着了还好，醒着太折腾人。
　　
　　戚棠东干巴巴地“哦”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假装自己要睡觉。眼睛是闭着的，但脑子里不停地过陶暄的话。
　　
　　都是男人谁不懂谁啊。
　　
　　池律要是真的喜欢自己，那天天躺一起，能不想？他还是千里迢迢跑过来的。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送……
　　
　　以为在网上遇上了真爱，千里迢迢跑去面基，看见真人觉得还不错，然后就被骗着开房。到时候房门一关，事情就不受控制了，谁还能真是为了一起看夜光手表住一屋啊。等睡完之后，两手一揣，谁也不爱，做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戚棠东脑补着常常出现在法制版和娱乐版的新闻，忍不住替池律忧心，池律这样的，以后该不会真遇上骗炮的吧。
　　
　　这世界上坏人多得很，池律这种大美人，怎么都不亏吧。换个人遇上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了再说，像自己这样的老实人可不多了……
　　
　　自己不是渣男，自己要是睡了池律，肯定是会负责的。戚棠东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夸完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己渣不渣和池律有什么关系？等等，虽然好像是有一点关系，他俩现在算是在交往吧……？
　　
　　在交往的……并没有恋爱经验的戚棠东想起原主，忍不住缩缩脖子，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点。原主不争气，自己一定要奋起！以后的家庭地位稳不稳，可就看表现了。
　　
　　缩了会儿戚棠东又从被窝里冒出头，被热的。
　　
　　还是想说点什么……
　　戚棠东说了句让他后悔不已的话：“有酒吗？”
　　
　　一动不敢动，默默期待戚棠东主动的池律：？
　　
　　……
　　
　　第二天早上，戚棠东感觉自己胳膊有点麻，他稍微一动，只觉得浑身难受。大脑空白了一瞬，等戚棠东反应过来后，嗖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满脸都写着惊恐。
　　
　　昨晚上自己都干了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理清思路，察觉怀中空了的池律就睁眼了，此时此刻，戚棠东才看清池律的眸色，像琥珀一样好看。眼神流转间，像是在勾引人……
　　
　　真好看……
　　
　　不对！戚棠东想起什么似得，警惕地离池律远了点。
　　
　　昨晚上就是被这双会骗人的眼睛给哄了，戚棠东努力挪开视线，不和池律对视。
　　
　　池律睁开眼，就看见戚棠东眼泪汪汪地样子，有些心疼又觉得棠棠可爱。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问戚棠东：“现在去机场来不及了，只能改签机票，要再睡会儿吗？”
　　
　　戚棠东在心里嘁了下，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大早上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邀请自己睡觉，亏得自己昨天还怕他被人骗炮……最是奸诈资本家！现在分明就是自己被人骗了。
　　
　　可昨晚是自己要喝酒的，池律只是在陪自己，但为什么最后会陪到床上去啊！最重要的是，昨天为什么那么困，要上的时候竟然没ing起来！虽然也很爽，可还是不服气。
　　
　　昨晚大半夜找助理小文送酒，戚棠东看着不到半小时就送来的老白干，总觉得这是个阴谋！
　　
　　不过戚棠东也没拒绝，他觉得池律铺垫了一晚上，终于打算上戏|肉了，正在回忆酒店的套子放哪儿，结果一人一杯之后，池律就温温柔柔地说晚安，想哄戚棠东睡觉。
　　
　　“明天还要赶飞机，快睡吧。”池律觉得自己真体贴。
　　
　　戚棠东：“……”这气氛烘到这儿了，你东哥都来感觉了，咋就要跑？
　　
　　戚棠东化被动为主动，发挥主观能动性，亲了过去。池律又不是真菩萨，弄明白戚棠东的目的，也非常配合，不过亲着亲着戚棠东就困了，无他——
　　时间太晚了，老白干还是上头。
　　
　　挑头人迷迷糊糊，等池律拆了套子，打算上阵的时候，戚棠东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努力想抢套子，嘴上说着：“我是1，我要在上面！”
　　池律揉揉他才洗没多久的头发，安慰道：“都一样的……”
　　
　　明明困得不行，但真睡着，已经天都要亮了。
　　
　　戚棠东在脑子肆无忌惮地过着些，昨天晚上发生了，但写出来不能过审的东西。
　　
　　你东哥就算被睡了也还是1，早晚能睡回来！戚棠东抱着如同灰太狼一般“我还会回来”的心态，最后总结：“呵，男人。”
　　
　　池律并不知道戚棠东在想什么，但此时被自家棠棠盯着，就算有点心里发毛，但要说后悔，肯定没有，甚至还很爽。池律心里默默叹气，他昨天千里迢迢跑过来，是为了和那些程序员聊天吗？是为了和戚棠东喝酒吗？是为了当菩萨吗？
　　
　　当然不是！
　　
　　可他也不敢主动做什么，昨晚是戚棠东先主动开撩的。
　　
　　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池律犹豫着开口：“棠棠，我会负责的——”池律想着，自己得把领证的事情说出来，这事早晚要说。
　　
　　但戚棠东现在听不得这个，他连忙摆手，让池律住口。为了找点话题，戚棠东环视一周，无视掉满地狼藉，指着昨天的花束问道：“昨天为什么送我花呀。”
　　
　　这问题……
　　戚棠东说出来就觉得自己蠢了，自己又不是老师，池律又不是学生，送的也不是康乃馨，昨天也不过教师节……
　　
　　池律眯了眯眼睛，看出戚棠东不想谈昨天的事，只能住口。
　　
　　至于送花，还能为啥，当然是喜欢棠棠，上次棠棠送给自己，这次就也想送他。
　　
　　也希望……
　　能讨棠棠欢喜。
　　
　　想归想，池律估计此时此刻，戚棠东是不想听“喜欢”的，于是冷静自持的池总说：“出机场的时候看见，觉得很漂亮就买了。”
　　
　　戚棠东对这个答案满意，愉快地点点头。他不爱花，不过他以己度人，大概小娇妻都是爱花又觉得花好看、浪漫的，于是戚棠东说：“那我下次碰见好看的也买了送你。”
　　
　　池律觉得自家棠棠真是那哪儿都可爱，这么说是真不怕吧，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让人想按着他再来几次。
　　池律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说：“好。”
　　
　　戚棠东自觉成功引开话题，开心地忽略掉昨晚的事，软着腿和池律一起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收拾行李、退房、走人一气呵成。
　　
　　离开的时候，池律还有些不舍，他说：“不如不退了……”
　　池律甚至想把酒店买下来。
　　
　　戚棠东：……
　　
　　“你赶紧把这里忘了！”戚棠东愤怒。
　　“好。”池律抓住戚棠东乱挥的手，亲了亲他的手指。
　　
　　戚棠东的脑子再次空白，看着池律的漂亮脸蛋，忽然想知道，这个世界杀夫会不会被抓，算不算家庭纠纷。
　　




第16章   带妹上分是怎么带？……

　　16、 带妹上分是怎么带？
　　
　　从交流会回去，池律和戚棠东两人倒是又一起“看了几回夜光手表”，只是每次都被池律占了先机。戚棠东他不是没有试图“摆正家庭地位”，然而池律下床之后有多听话，在床上的时候就多难沟通。
　　
　　戚棠东怀疑人生，并觉得自己节操值直线下滑，很有即将触底的架势。他本来就不是多讲究的人，甚至有点自我逃避式的催眠自己，反正爽到就行了。
　　
　　主要是来硬的，打不过。
　　来软的，池律说点啥好听的，戚棠东就被迷得五迷三道，说啥信啥，指哪打哪了。
　　
　　毕竟，就凭池律的长相，走出去谁不愿意把他捧在手心？
　　谁会拒绝他的要求？
　　
　　池律说他喜欢自己在里面的感觉，像是被戚棠东温暖了一样，特别满足。
　　
　　戚棠东：……
　　直接被池律的话臊得没脸见人。
　　
　　可又有种诡异的“虚荣感”，也就默许了这件事。
　　
　　得寸进尺的池律，还买了一堆毛绒绒的装饰品。想给戚棠东戴上，池律软磨硬泡说就是看看，戚棠东觉得这东西很不符合他钢铁直男的审美，非常抗拒！可又磨不过池律勾人的眼眸，仿佛不答应他，是件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只戴了一个兔耳发箍……后来，后来这个发箍只用了一次，就直接被红着眼睛的池律扯坏了。戚棠东一整天腿都是软的，等他恢复力气，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把池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扔了。
　　
　　池律很遗憾，只能继续“看夜光手表”，上了床他还哼哼唧唧，说戚棠东不爱他了。
　　
　　戚棠东再次对这家伙无语，为此两人产生了一点小矛盾，把人直接踹走。
　　“不是说不爱吗？对啊，我不爱了，你走吧。”
　　
　　后来不管池律再怎么撩拨，戚棠东也不搭理，无心美色，埋头工作。
　　
　　池律为此非常挫败，可他又拿戚棠东没办法，只能回头去折磨自己家员工——既然情场失意，那么就让整个公司一起感受老板独守空闺的怨念吧！
　　
　　既要完成老板的任务，又要帮着“老板娘”搞新公司的项目，面对双份压榨的小文痛苦得一度想辞职。只是想想房贷、车贷、奶粉钱，打工人又只能咬咬牙继续努力，奋斗在实现老板幸福生活的第一线。
　　
　　戚棠东抛开感情，变成工作机器，仅仅用了半个月，就做出了未来统治安全系统领域，长达十余年的代码雏形。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这组代码的影响力，不过戚棠东相信自己的实力。
　　
　　戚棠东穿书前，写核心代码就有一套自己的风格，是个天马行空的类型。原主则是比较学院派，可能和原主性格有关，技术强但缺少点创意。
　　
　　两相结合，戚棠东觉得自己更强了。
　　
　　不过具体能有多少防御力，还有待验证。
　　
　　戚棠东为此专门联系了交流会认识的Dean做测试。
　　
　　收到邀请的Dean很热络，知道是戚棠东的新成果，非常积极地邀请了他的同事，一起帮戚棠东找bug。
　　
　　从这次核心代码做出来后，两个人就你来我往的聊上了，颇有点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至于为什么没找季子安，当然是因为戚棠东知道，要是自己这样干了池律会不高兴。
　　
　　工作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戚棠东就有点想池律——
　　虽然两人其实每天都见面，甚至会一起吃饭，可就是有种很多天没见的感觉。
　　
　　做完最后一个测试，戚棠东无休止的加班暂时得以休息一天。
　　
　　知道自己想池律，戚棠东也不矫情。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戚棠东跑去买了一束花，敲开了池律家大门。血气方刚的男人，没有什么矛盾是一炮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来两次。
　　
　　大概是戚棠东把人冷落狠了，这回戚棠东满嘴跑火车，喊池律“老婆”的时候，他都没有在意。
　　
　　甚至更加卖力气，说他是戚棠东的媳妇。诡异地虚荣心再次得到满足，戚棠东非常配合池律的需求，和自家老婆怎么上床又没有规章制度！
　　
　　完事儿之后，戚棠东硬撑着想起来抽事后烟，结果连手指头都是麻的。都是男人，池律怎么就那么天赋异禀？
　　
　　明明是自己主动来的，但打不着火机的戚棠东，忽然就怒了，骂骂咧咧地问候池律：“你这家伙属狗吗……你看你给我啃的……我，我明天怎么去见客户……是不是人啊……你东哥要是死床上，多丢人……”骂到这里，戚棠东忽然顿住，TM真的，万一在被|操|死在床上……简直比工作猝死丢人一万倍。
　　
　　听到“死”字，池律脸色不大好。
　　
　　他最怕戚棠东出事，连忙哄人，并且保证以后都会克制。X生活不和谐这事，总算是磨合清楚了，两个人生活上的其他事情，倒是都挺和谐。
　　当然，主要是池律肯迁就。
　　
　　这天，两个人都休息，窝在屋里玩游戏。
　　
　　戚棠东干别的不行，打游戏手上键盘能敲出残影来，十个池律也不是对手。
　　池律不爱玩游戏，但他想陪戚棠东，而且打游戏也是二人世界，没啥不同意的。
　　
　　两个人打双排，倒是挺和谐的，戚棠东一个人carry，池律就负责夸。两人连连吃鸡，戚棠东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过了会儿，戚棠东忽然收到加入队伍的邀请。
　　
　　看见id名，戚棠东直接点了同意。
　　[好友Deannne~加入队伍。]
　　
　　正在享受二人世界的池律眉头微微一皱，这个id……
　　
　　果然，还没等戚棠东开麦，对面略微调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哎呀，我说怎么一直是组队状态呢，原来是带妹上分啊。”
　　
　　戚棠东不知道想起什么，乐呵呵地回他：“是啊，我妹，可漂亮了。”
　　
　　注册游戏的时候，在戚棠东的要求下，选了女性形象的池律：……
　　
　　对面的Dean得到这个答案，突然激动，他问戚棠东：“真的是带妹啊。妹妹能说话吗？能介绍吗？”
　　
　　戚棠东：“她害羞，能不能要看你表现。”
　　
　　出于对戚棠东神一般技艺的信任，Dean听到这个答案，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催促着戚棠东快点开局。
　　
　　进游戏前，戚棠东关了麦和池律叮嘱，别说话，别开麦。池律点头答应，反正他对另外一个人，也没啥交流的兴趣，他只对棠棠有兴趣。
　　
　　三人组队只能进四人局，没了二人世界，还匹配到一个路人，池律逐渐兴致缺缺，不想玩了……
　　
　　本来就菜，还不积极的玩，池律面对敌人的时候相当拖后腿。偏偏戚棠东又爱围着池律转悠，总能在关键时刻赶回来把人打掉，把池律捞起来。一局救了四五回，终于在戚棠东捞池律，无暇抗敌的时候，四号被敌人补了。
　　
　　四号路人：……
　　
　　四号路人开了麦，激情辱|骂戚棠东带妹上分不顾队友。
　　
　　四号路人气急败坏，戚棠东一边和敌人疯狂输出，一边怼了回去：“你没有妹子带，嫉妒啊！我不光能拿人头，还有妹子，羡慕啊！水平菜还不知道反省自己，怪妹子！丢不丢人！我有本事带妹上分，你不服去抠脚举报啊，小辣鸡！”
　　
　　戚棠东嘴皮子都不带磕巴地怼完，又利索地把四号的语音屏蔽掉，专心打人。没过多久，Dean也因为差不多的事情被补掉，最后只剩下戚棠东带着池律吃鸡了。
　　
　　退回大厅，戚棠东本来想再继续组队，结果池律拉着人就是一顿亲。
　　
　　兴致来了，亲得口干舌燥，心脏乱跳，两个人谁也顾不上游戏，啃得对方喘息不断……后来，戚棠东再也没约到过Dean打游戏。
　　
　　……
　　
　　本来两个人的相处，是要这么平静的，然而谁也想不到的是，原主那个失踪许多年的妈妈突然出现了。
　　
　　岁月没有给林曼带去太多的痕迹，她看起来和十年前的差别不算很大，可以想象她离开的这些年，其实应该过得还不错。
　　
　　在十多年前，原主他爸跳楼自杀后，林曼就忽然失踪了。
　　
　　这回出现，其实算得上功成名就，想来认儿子的。
　　
　　林曼说：“我在国外嫁人了，他家大业大无法生育，知道我有个孩子之后，就希望带你过去……儿子，跟我走吧。”
　　
　　听着林曼的话，戚棠东和池律咬耳朵：“现在人贩子这么高级了吗？”




第17章   这俩人肯定有一个不正常……

　　17、 这俩人肯定有一个不正常
　　
　　那天正好两人下班后有空，池律和戚棠东两个人在附近超市买菜，刚结账出来在马路边走着，面前就忽然冒出来一个打扮明艳知性的女人。她上来就和戚棠东打招呼，问他名字，确认以后满脸都是笑意：“小宝，我是妈妈！”小宝是原主十岁前的小名，后来原主爸妈都没了以后，就没人喊了。
　　
　　戚棠东起初没反应过来，以为是骗人的，可循着原主的记忆，他逐渐认出了林曼年轻时候的样子。
　　
　　戚棠东觉得自己应该叫“妈”，但他有些局促，他还不太适应叫另外一个女人做妈，但林曼似乎并不在意。她说：“十多年没见，怎么样都是正常的，没事，没事的。”
　　
　　不得不说，和林曼相处起来非常舒服，她性格爽朗，又懂得说话的艺术。非常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在她说出自己要求的时候，都显得真诚得理所当然。
　　
　　可知道事情全貌的戚棠东，没办法对林曼指责。
　　
　　当年的戚家看起来非常幸福，丈夫戚宗泽出身书香世家，又温和儒雅，在大学里做教授，妻子林曼漂亮知性，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主持人。然而打破这一切的，正是林曼无意中发现了林溪和他母亲——
　　戚宗泽的私生子和外遇对象。
　　
　　外遇的事情被曝光，尤其是林溪的母亲还是戚宗泽曾经学生的背景下，戚宗泽很快就被同行举报，查出学术不端等等丑闻……
　　
　　最后戚宗泽扛不住舆论指责，在压力之下跳楼自杀了。
　　
　　林曼骤然面对丈夫出轨，还一死了之的状况，工作受到影响，还持续被人指指点点，议论她的私生活，林曼人间蒸发似乎也不难理解。
　　
　　虽然林曼走的时候，并没有去考虑戚棠东，可终究过去这么多年，原主对母亲的失踪都没有太大介怀了，戚棠东也不会去指责什么。
　　
　　只是林曼现在突然出现，还说要带人出国的操作，让两人猝不及防。
　　
　　林曼很直接，说她国外的那个丈夫家大业大，就缺个儿子。
　　
　　“没事，小宝你可以多考虑一阵，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林曼留下了名片，没有多停留。
　　
　　戚棠东看着烫金的花体英文，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公司，倒是旁边的池律认出来了上头的族徽。
　　
　　Bedford，一个全世界都很有名经营矿产生意的大家族，整个Kent岛有一大半的土地都被这个家族私人所有，就连当地政府都要看他们眼色行事。
　　
　　林曼这些年也是非常厉害啊。
　　
　　这样的大家族，林曼想把戚棠东牵扯进去，能真是因为“缺儿子”？池律不信。
　　
　　不过不管池律信不信，戚棠东都没把这事放心上，他随后把其他人见都没见过的名片，随手塞进买菜的袋子里，就继续琢磨回家做饭的事情了。
　　
　　看戚棠东的态度，本来还有些担心棠棠要跟老妈跑了的池律，悄悄松了口气。有关Bedford这个公司的事也就不再提了。
　　
　　亲妈回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后来林曼主动邀请了几次，想和戚棠东吃饭。
　　
　　戚棠东觉得没啥必要，就没去，后来林曼直接到他租的办公楼里找他来了。林曼来的时候，戚棠东正在和美术折腾软件的外观。林曼只是在公司外头站着，就仿佛是个发光体，让人移不开眼睛。
　　
　　美术妹子喜欢好看的东西，她敏锐地发现了林曼，扯了扯试图指挥自己做出“五彩斑斓的黑”的老板。
　　
　　“这里还不错嘛。”林曼没说她是怎么打听过来这里的，不过来都来了，戚棠东也不能不招呼，他领着林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母子俩面对面坐着，戚棠东倒完茶水，被林曼这么一说，就开始介绍起来了。
　　
　　没办法，新成立个公司，小文说：“老板一定要能言善道，至少介绍自己公司的时候，不能露怯。”
　　
　　小文还给戚棠东准备了十几份不同措辞的介绍稿子，让戚棠东背下来。不光要背下来，还要能在外人面前“说”的出来。为此戚棠东不写代码的时候，天天不是对着镜子，就是对着池律练习。
　　
　　一段时间后，果然效果显著。
　　戚棠东说点别的可能会是羞涩，但介绍起公司，侃侃而谈十几分钟也不打磕巴。
　　这会儿林曼问起来，戚棠东出于惯性说得相当顺溜。
　　
　　说过一段之后，戚棠东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妈，不是有意向的合作商。
　　
　　“小宝这些年过得好像还不错。”林曼对戚棠东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她今天过来也算是有备而来，看着自家傻儿子点头，林曼脸上依然是笑着的，淡淡地开口：“小宝知道池律是个什么人吗？”
　　
　　这问题……戚棠东本来想说知道，又觉得林曼这么问，可能有些别的意思。
　　
　　他犹豫一下，没说话。
　　
　　林曼也不着急，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对戚棠东说：“我是你妈，我不会害你的？我知道你和池律的事，但池律那人的心思，不是你能驾驭的……小宝你就算不和我走，也考虑清楚，最好和池律分开。”说完，林曼叹了口气，示意戚棠东看看。
　　
　　资料不厚，用一个牛皮纸装着，林曼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她看出来戚棠东的犹豫，笑了笑，并不催促，甚至转而问戚棠东：“妈妈难得来一趟，不如一起吃个饭？”
　　
　　这要求戚棠东没办法拒绝，他出去和员工交代了两句，就领着林曼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戚棠东平时的午饭，不是池律做便当，就是来这里吃仔姜焖鸭、青椒腊肉的套饭。不是说多好吃，而是这家茶餐厅环境不错、出餐快，还可以无限续米饭，很适合戚棠东。
　　
　　当然了，带林曼过来肯定不是吃套饭，而是点了两个炒菜，再加个例汤，想了想，戚棠东又加了份甜品给林曼。
　　
　　确认好菜单，戚棠东回到位置上。林曼正低头和谁发着信息，戚棠东过来后她才把手机收起来。
　　
　　“上次见面匆忙，这个是给你带的礼物。”林曼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朝着戚棠东推了过去。
　　
　　在林曼鼓励的眼神里，戚棠东把盒子打开了。
　　
　　里头是一颗漂亮的蓝色宝石，样式款式戚棠东说不出什么，唯一能形容的只有一样——大，比乒乓球还大的一颗宝石。
　　
　　林曼给的随意，戚棠东却不敢收。
　　
　　他把这个和里头宝石相比，略显朴素的盒子推了回去，跟林曼说：“我又不是小姑娘，用不到首饰，这东西您留着自己戴吧。”就算收了，戚棠东都要怀疑自己租的那个破房子，安不安全，是不是得买个保险箱锁起来，然后天天担心有人入室抢劫什么的。
　　
　　林曼似乎不意外会被拒绝，她淡淡开口：“当初你爸也是这样。”
　　
　　提到戚宗泽，林曼的语气里的讥讽就有些掩藏不住，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略微歉疚地看了看戚棠东，解释道：“这是你爸送给我，他跟我求婚的时候……说是你们戚家祖传的东西。他说，他是男人，用不到首饰，就送我了……”
　　
　　戚宗泽是大家族出身，在他出事前是家族荣誉，等他出事后戚家的亲戚就不认他了。
　　
　　“既然是爸爸送的，您收着吧。”
　　戚棠东说完，林曼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些失态，好在茶餐厅的吃的送了上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这么一打岔，林曼很快就调整了状态，等服务员离开，她已经能坦然地面对戚棠东了。母子两人默契地没提戚宗泽，林曼说了些这年在国外的趣事，光挑着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说，气氛好了许多。
　　
　　分开的时候，林曼和戚棠东加了微信，她说：“上次给你留了名片，结果你这么久都不联系……妈妈还挺伤心的。”
　　
　　戚棠东不知道怎么安慰林曼，倒是林曼很主动地抱了抱儿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忙……小宝，你真的要考虑一下和池律的事。”
　　
　　“我知道了。”
　　戚棠东送走林曼，心情有些复杂，他打算回去看看林曼带来的资料。不过戚棠东并不觉得，在自己已经知道池律是大反派的情况下，林曼还能给自己带来多惊天动地的消息。
　　
　　倒是林曼这人忽然回国，真的很奇怪，尤其是她的态度，奇奇怪怪。
　　
　　好像很着急把自己带出国，又总是慢悠悠地让自己考虑，总得来说，就是很奇怪。自己亲妈，总不至于要害自己吧，骗出去割肾什么的……
　　
　　思考着林曼的事，戚棠东并不急着回去工作，而是慢慢地走着想事。结果就在公司楼下，遇见了许久不见的林溪。
　　
　　林溪看见戚棠东就径直走过来，举了举手机，露出他刚刚拍到的照片。热到满头大汗，就为了堵戚棠东的林溪，此时非常得意，他对戚棠东说：“不想让池律看见这照片的话，就——”
　　
　　“你给他看吧。”戚棠东看清是林溪刚刚偷拍自己和林曼拥抱的照片，无所谓地说。
　　
　　林溪：……
　　
　　当初戚宗泽私生子的事情闹出来，林溪年纪不大，他对林曼的印象不算深。刚刚又离得远，没把人认出来，只是看到个女人抱了戚棠东，戚棠东还在原地“回味”了很久。
　　
　　以为抓到戚棠东的小辫子，林溪兴奋地差点叫出来。
　　好在戚棠东走得慢，让林溪有足够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路，改了主意。本来打算过来求人，此时变成了威胁……
　　
　　可戚棠东满不在意。
　　
　　林溪不甘心地追了上去，他对戚棠东说：“你就不怕吗？”
　　
　　戚棠东冷淡地点头：“好怕的，你千万不要说啊。”
　　
　　林溪：……总觉得有被冒犯到。




第18章   消失的资料

　　18、消失的资料
　　
　　虽然没有威胁到对方，但林溪也不是第一次在戚棠东这里吃瘪了，他并不在意地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和戚棠东说他这次过来的目的。
　　
　　“妈妈的医药费，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林溪有些绝望，如果可能，他也不想来找戚棠东低头。
　　
　　他当明星是比一般人赚钱，但是他花销也大，再加上他一直不红，这两年公司也更愿意去捧新人了，林溪的资源逐渐难看起来。前些日子靠着池律炒热了一点，但拍戏的钱还没到账，妈妈的病情就突然间恶化了，好不容易存了一点钱，又都砸里面去了。
　　
　　医生和他说，他交的钱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到他妈这种情况，一般人早就放弃治疗了，毕竟每天注射的基础药物就是五位数，此外还有其他的治疗费用，纯粹就是烧钱。可林溪不愿意，明明之前他妈妈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怎么就突然恶化呢？
　　
　　医生又他算了账，说如果这一期控制住，还是有希望挺过来的，只是概率不大。这是在委婉的劝了，但林溪还是坚持治疗。他肯定能想到办法。
　　
　　林溪问了公司，拍戏的钱投资方也没结清，自然不能提前打给他。
　　
　　林溪想过找池律，但是他不清楚戚棠东有没有说自己坏话。以他的想象，戚棠东要是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再加上他们恶劣的关系，肯定不会让池律再给自己钱。所以林溪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直接来找戚棠东了。
　　
　　“我也是没法子了，这次的钱算我借你的，等我片酬到账了，我肯定会还你。”林溪露着可怜兮兮的模样，抓着戚棠东不放。
　　
　　“我也没钱。”戚棠东摊摊手，表示无奈。
　　
　　林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戚棠东说：“为了开公司，我把钱都投进去了，还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
　　
　　戚棠东说的是实话，当时他在小文的建议下，注册公司后接受了卓艺的融资，却没有同意成为子公司。倒不是因为池律画的饼不好吃，而是原主就上过季斐的当。虽然戚棠东觉得池律不会害自己，但池律的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戚棠东就多考虑了一步，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建议：如果以后想保持公司独立性，最好不要签小文给的合同。
　　
　　“感情好的时候自然没问题，感情不好的时候，这些条款能让你脱一层皮。”律师知道戚棠东的情况，很是通俗的解释了上头那些条款。
　　
　　戚棠东做下决定，池律本来不高兴，但也没敢说什么。因为公司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事，还是他自己说的。后来他俩都发展出“一个被窝看夜光手表”的关系了，池律倒也不怎么在意了，只是觉得戚棠东自己打拼辛苦得很。
　　
　　现在林溪来借钱，自然只有俩字：没有。
　　
　　林溪还是不信。
　　
　　戚棠东把手机摸出来，给林溪翻出了这个月的还贷记录。
　　
　　看着上头的金额，林溪倒吸一口凉气，他皱着眉看戚棠东，忽然问：“池律不给你钱吗？”
　　
　　“我们财务分开的。”
　　戚棠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解释了。说完，戚棠东给林溪支了个招：“虽然我没钱，但是季斐欠了我钱没给。当初我离开灵跃的时候，他说每年都会给我专利费，但一直都没给我，这么多年下来，至少是一百多万吧，你要是能帮我拿回来，我可以借钱给你。”
　　
　　原主和季斐的确是有这笔债务关系在，但季斐一点也不厚道，根本没有付这笔钱的打算。也正因为这样，季斐一直担心原主会借这件事告他……哦，不过担心归担心，能不给的时候，季斐还是不想给。
　　
　　林溪倒是大概知道这件事，他觉得戚棠东对季斐是真爱，就真在这里。戚棠东几乎是一无所有的被赶出灵跃，结果仅剩的专利费也一直不找季斐拿。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具体有多少钱，林溪不清楚，但听戚棠东说到5%差不多有一百万的时候，林溪明显有点想捶他。戚棠东究竟知不知道灵跃已经上市了……
　　上市公司的5%，他竟然觉得只值一百万。
　　林溪虽然不爱读书，还爱玩爱浪，但又不是傻。他懂了戚棠东的意思，去搞季斐。
　　
　　可戚棠东和池律竟然财务分离。
　　林溪想到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莫名对戚棠东多了一点怜悯，顺便对池律的印象分又减了五分。都结婚了，竟然还和老婆搞财务自由……
　　
　　林溪有点后悔，当初不该在池律身上花功夫的，这和他想象的豪门生活完全不同！
　　那些豪门出身的资本家，都是没有心的。
　　
　　戚棠东不知道林溪怎么想的，反正他主意出完，本来还在纠结林曼说的事情，忽然就心情好了不少，他转身打算回去工作。林溪忽然喊住他，问：“如果我拿到钱，你确定会借我吧！”
　　
　　戚棠东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再和林溪拜拜。
　　
　　林溪说了声谢谢，又多同情了戚棠东一点，觉得他真惨。
　　前有倒贴季斐，后有给池律当工具人，真惨。
　　
　　……
　　
　　戚棠东回到办公室的心情还不错，他翻了翻桌子，忽然被一个员工打断，询问代码问题。这么一打岔，戚棠东就忘了自己翻桌子是为了什么，很快又投入到新的工作当中。
　　
　　不过这天戚棠东没加成班，池律早早就来他办公室接人了。
　　
　　见面的时候，池律一反常态的没有抱人，而是盯着戚棠东看了许久，久到戚棠东问怎么了？
　　
　　池律才说：“感觉棠棠比早上好看。”
　　
　　“胡扯。”
　　戚棠东纠正道：“这叫帅气！”
　　
　　“好好好，棠棠最帅！”池律发现戚棠东没什么异常，才热情的抱了抱，接着就开始盘问戚棠东今天做了什么。
　　
　　说到这个，戚棠东忽然想起来了，林曼给他关于池律的资料还没看。戚棠东在桌子上翻了翻，感觉有些奇怪，真的不见了。
　　
　　池律淡淡地问：“找什么呢？”
　　
　　“我妈今天来了，她给了我一叠你的资料，说让我看看，我找不见了。”戚棠东一个人念叨着，翻翻找找，把本就凌乱的桌子弄得更乱了。
　　
　　池律的表情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是什么资料？”
　　
　　“我也不知道，还没看呢。”戚棠东说着，跑出去想问问自己办公室有什么人进出，不过他还没跑出去，就被池律扯住了衣摆。
　　
　　池律说：“我的资料，你不是都知道吗？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行了……看什么资料嘛~”
　　
　　戚棠东调侃：“我妈说我们不合适，让我看看，考虑一下和你分手。”
　　
　　戚棠东刚说完，池律忽得就紧张了起来，心里又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他今天过来了一趟……
　　
　　戚棠东觉得池律的反应有些可爱，连忙哄道：“我都决定和你在一起了，只要你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都不会变的。我妈就是想骗我和你分手，然后带我出国……”
　　
　　池律勉强挤出个笑来，抓住戚棠东的手：“我，我当然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就是，怕你会选妈妈，离开我。”
　　
　　戚棠东摇摇头：“当初她不管我，现在我也不归她管，不用担心了。”
　　
　　“她忽然跑过来，我还怕她是想骗我出国卖肾呢。”
　　
　　当天晚上，池律像是恐慌，又像是发疯，拉着戚棠东折腾到后半夜。戚棠东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池律还在出卖劳动力。
　　
　　戚棠东：……至于吗？
　　自己这么大人了，咋可能会因为多年不见的妈妈，就离开自己对象。
　　
　　不懂池律在害怕什么，戚棠东推了推，骂骂咧咧地表示不伺候了：“……你是不是想我死？是不是人啊……就你这样的早晚要吃肾宝才行……疼死你东哥了……”
　　
　　池律知道自己理亏，却还是没有妥协，依旧按着戚棠东不放。
　　
　　等神志不清的戚棠东，感觉到这家伙干了什么后，突然就慌了……
　　
　　妈的，进去了，不会怀孕吧！
　　
　　戚棠东这次是真的炸了，不过他不敢耽误时间和池律闹，连忙一瘸一拐，脚步虚浮、慌里慌张的跑去浴室洗澡，做清理。
　　
　　“池律我|操|你大爷！”戚棠东觉得自己要被吓死了。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戚棠东把自家门锁给换了，坚决不让池律进门。
　　连池律约他看电影都没去。
　　
　　戚棠东这里闹腾，林溪那边倒是挺顺利的，甚至没怎么让他费劲，就见到了季斐。
　　
　　季斐知道林溪来意后，很快就同意了给钱，不管给钱，甚至把先前几年缺的钱都打给戚棠东了。又承诺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戚棠东分红，那5%的股份永远都属于戚棠东。
　　
　　戚棠东虽然意外，可有钱不要王八蛋！确认钱的来源之后，利索收下了。
　　
　　池律说：“这家伙肯定有诈！”
　　
　　戚棠东看着到账的余额，摇摇头：“我觉得不会，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去见见他？”




第19章   梳起油头也还是讨厌

　　19、 梳起油头也还是讨厌
　　
　　池律被林曼约见的时候，并不意外，他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林曼穿着优雅的旗袍，让佣人摆上茶水，放上点心，脸上始终带着笑，就好像她不是来拆散自己儿子和池律的一样。
　　
　　“我给小宝的资料，应该是到你手里了吧。”林曼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池律以为自己会遭到“拿钱滚蛋”这样魔幻的待遇，却没想到林曼把他偷偷摸摸干的事情，直接戳穿了。
　　
　　“不用意外，我是小宝的妈妈，我了解小宝。”林曼把点心朝着池律推了推，示意他尝尝，见池律拒绝，也不生气，她依然优雅。
　　
　　“我会自己告诉他的。”池律知道他这话说得很没底气，可他还是要这样说。
　　
　　林曼听见后嗤笑一声，随即又向池律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还挺幼稚。”她说得认真，仿佛是真的为此感到抱歉。
　　
　　然而池律却只能生出一丝无力感……
　　在戚棠东是事情上，自己的确幼稚得不像话，以为这样不说，这样瞒着，就可以得到短暂的快乐。
　　
　　“虽然我和小宝分开很多年了，但他是我儿子，他和我是一类人。”林曼始终自信，她给池律讲了个故事，主人公就是小时候的戚棠东。
　　
　　小时候戚棠东很喜欢公园里的一个玩具熊，但那个熊是套圈老板的奖品，根本不卖。为此戚棠东领到零花钱，就去给老板做贡献，坚持不懈地三个月，有空都去套圈。
　　
　　可惜戚棠东水平太臭，都和老板混成熟人了，也没套到。
　　
　　后来忙忙碌碌的戚宗泽，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戚宗泽在戚棠东生日那天，把玩具熊买下来了。
　　
　　老板本来是不卖的，但戚宗泽从钱夹里拿了一千块出来。要知道当时套十个圈，也才两块的物价。这毫无疑问是笔巨款。老板有些犹豫，戚宗泽又拿了一千块出来……
　　
　　故事讲到这里，林曼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继续说：“从那之后，小宝再也不喜欢玩具熊，你知道为什么吗？”
　　
　　池律自然是答不上来，他以为戚棠东会很开心，毕竟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因为戚宗泽骗小宝说，这个熊是他套圈赢回来的，小宝高兴了一整天……不过第二天他就从套圈老板那里知道了真相，老板在玩具熊的位置，放上了一个新的熊……”
　　
　　戚棠东和那个老板，比戚宗泽和老板熟得多。
　　
　　戚棠东想去炫耀的时候，老板先给他说了两千块买玩具熊的冤大头的事，随即老板心情很好的表示，托昨天那位冤大头的福，老板知道戚棠东喜欢，可以送给他一个。
　　
　　池律还是不明白，林曼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可他想起林曼查到的事，又隐隐有些明白。
　　
　　“我不是公园里的熊。”池律其实有些生气，林曼为什么要把自己比作不被戚棠东喜欢的东西。
　　
　　“我也不是戚宗泽……”
　　林曼将茶杯放下，重新靠坐在椅背上，对池律说：“强行把你们拆散，小宝肯定会不高兴，所以我会让他明白，你们俩没有未来的……有时间瞪我，不如去想想自己都骗了小宝些什么事吧……小宝最讨厌别人骗他了，就算是骗他的是小宝最爱的爸爸，他也讨厌……”
　　林曼从容不迫的说着，甚至几不可察地对戚宗泽表达了嘲讽。
　　
　　“我很肯定，要是小宝看见了那份资料，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和你分手。就算不和你说，也会来找我求证……不过他这么多天没来，我想，可能是中途出了点岔子，比如有人把资料藏起来了……”
　　
　　池律脸色一白，那天他去看戚棠东，听员工说有个漂亮女人来找老板，接着就在办公室里发现了那份资料。
　　时间巧合得不像话，可池律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把资料藏起来了。他惶惶不安地等着戚棠东回来，试探出戚棠东真的没有看资料后，池律非常庆幸……
　　但此时此刻，坐在林曼对面，面对这个女人，池律只觉得浑身难受。
　　
　　“我不会催你们的，但事实真相，总会有揭露的一天。”林曼似乎是想起了不高兴的事，一改刚刚的淡然，急切地催着池律离开。
　　
　　……
　　
　　和林曼见面的事，池律没告诉戚棠东，但戚棠东去见季斐的事，却没瞒着池律。
　　
　　季斐约了很多人，不少都是两人曾经的同学。
　　
　　大概是季斐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一起吃喝玩闹的时候，都在故意撮合两人。这些人多少知道一些两人的过往，不过也并不是很熟，顶多算是知道点八卦。
　　
　　毕竟真知道全部事情的人，不可能还有脸去撮合他俩。
　　
　　酒精上头的时候，有人悄悄和戚棠东说：“季斐这么帅，错过真的可惜了。”
　　
　　今天的季斐没有穿西装，也没有梳油头，看起来清爽了不少。除了脸蛋略微圆润，整体都很有当初和戚棠东在学校恋爱的样子。
　　
　　别说现在在这里的不是原主，是已经心里有别人了的戚棠东。就算是原主在，也不会对季斐再抱有幻想。从季斐骗着原主玩了个金蝉脱壳，把原主开公司时候的股份占比给倒腾没了，只留了以原主名字申请的专利占比，托法律健全的福，季斐没办法完全踢人出局，不得不保留下来那会儿开始，原主对季斐就没爱了。
　　
　　甚至有恨。
　　
　　也亏得是戚棠东，他可以理性看待季斐的做法，资本家嘛~
　　不心黑手毒怎么做资本家，怎么开上市公司？连对象都可以利用，这种人不白手起家成功，谁能成功！
　　
　　戚棠东没搭理那些自以为好心的同学，他用叉子戳了一块甜品，觉得味道还不错，又尝了一口。
　　
　　不过还是比较想念池律的手艺，早知道是这种无意义的聚会，他就不来了。
　　
　　气氛被炒热之后，季斐拉着戚棠东到了包间外头，一副有话说的样子。
　　
　　戚棠东见不得他扭扭捏捏，直接开口：“虽然不是你的主观想法，但林溪让我给你道谢，说要不是你这么痛快，他妈差点就没救了……嗯，还有上次见了之后，你不是说你有事想和我当面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戚棠东说完，给池律发信息，说想吃凉拌鸡丝。发完还觉得有些像指挥保姆，又给补了个可爱兔兔看着你的表情过去。
　　
　　季斐不觉得林溪的事有自己的功劳，他无所谓的“嗯”了下，然后在心里打着腹稿，尽量放柔了声音，说道：“棠棠……我知道我们中间有很多误会，当初我做错很多事，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忘不掉你……棠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其实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和好的场合，但季斐还是这样请了。
　　
　　季斐知道戚棠东不会当中拂别人面子，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幻想着万一戚棠东听了某个人的话，决定抛弃池律，和自己重修旧好呢？只是今天人多的时候，戚棠东完全不搭理他，别人起哄也是只笑不说话。
　　
　　这就让季斐没法儿开头，只能又把人拉出来说。
　　
　　戚棠东不知道季斐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可能会想“呵呵”他。
　　
　　说话的功夫，池律的回信到了。
　　池律：收到！[敬礼表情]
　　池律：小宝还想吃什么？
　　池律：[蔬菜区照片][肉食区照片]
　　池律：我在超市呢，记得快点回来~
　　
　　“那时候，我在新闻上看见你的消息，担心得好几天都没睡着……我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我们不分手，你是不是不会去卓艺……我想去医院看你，但那时候医院说，你已经被家人接出院了……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你……那天在医院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是老天又给了我一个机会……”
　　季斐还在叭叭说着，说到动情之处，甚至掉了眼泪。
　　
　　戚棠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从照片里圈出几样吃的，给池律回了信息。收了收快咧到耳朵根的笑，一脸严肃地对季斐说：“分了就是分了，别说我现在有对象，就算是单身，我也不会考虑你的。”
　　
　　戚棠东其实很想说：你是哪儿来的脸求复合，原主被赶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剩下，你现在功成名就想追爱了就回来，凭什么啊？
　　
　　然而季斐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喝了点酒，凑到戚棠东身边想亲他。
　　
　　这动作把戚棠东吓得推了他一把，季斐没料到戚棠东推人力气这么大，摔了个趔趄，一下子没站起来。
　　
　　戚棠东：“你怎么摔了，我去喊人扶你。”
　　
　　之后确实有人来关心季斐怎么回事，季斐说：“喝高了没站稳。”
　　
　　扶着季斐的人调侃：“这才多少，老季不行了啊。”
　　
　　季斐咬牙站起来：“谁说的！”
　　
　　摔了一跤的季斐继续喝酒，只是戚棠东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别人敬酒也像是怕被下毒一样不喝，但他也不走，就这么熬着。到散伙的时候，戚棠东就迫不及待地跑了，瘸着腿的季斐看见池律把人接走了。
　　
　　季斐和池律远远地对视了一眼，季斐有那么一个瞬间想冲过去打人，想把戚棠东抢回来。
　　
　　他回忆着先前拉住戚棠东的触感，轻轻地吻了吻手背，忍不住心脏乱跳……




第20章   冬虫夏草羊肉汤（倒V开……

　　20、 冬虫夏草羊肉汤
　　
　　池律在家煲了汤才出门的, 他知道戚棠东来见季斐，心里不放心，但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在不停地发信息, 确认对方即使没和自己在一起，也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的那个做菜群群友劝他不要这样。夫妻两个要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男人应酬是不可避免的，给予信任是最基础的。
　　
　　池律嘴上说着明白，实际行动却不太受控制。
　　
　　曾经的池律对什么都风淡云轻, 但遇见戚棠东之后，他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个人，只有知道对方在自己可以触碰的地方, 他才能安心。
　　
　　如果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人，池律就会忍不住想主动靠近，想亲亲抱抱来缓解身体的饥|渴。要是超过一天没听到戚棠东的声音，池律就会坐立不安, 焦虑到开始幻想——如果把戚棠东继续关在家里，心脏会不会不再这么空……
　　
　　池律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像个变|态。
　　
　　可他没办法, 他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见到棠棠。光是想想有人在觊觎他的棠棠, 他就恨不得把其他人都戳瞎。
　　
　　想造个笼子, 想做个链子……
　　
　　开车回家的路上，戚棠东和池律抱怨聚会上都没吃到什么东西, 说他今天工作一天，还要应付老同学很辛苦。
　　
　　趁着红灯，池律抓住戚棠东捣乱的手，问他：“不躲我了？”
　　
　　戚棠东讪讪，他就是看中池律现在得开车, 不能“开车”，他才捣乱的。现在被池律问到，他摇摇头，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池律不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告诉戚棠东：“阿姨联系我了。”
　　
　　“什么阿姨？”戚棠东没反应过来。
　　
　　“你妈。”
　　
　　“唉，你怎么——”戚棠东不可思议，以为池律都敢骂人了，忽然又顿住，反应过来了。
　　
　　池律淡淡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喊咱妈也可以。”
　　
　　戚棠东不作声了，低头玩自己手指，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曼。
　　
　　池律继续说：“她说你要是有空，去见见她，不要不接她电话。”
　　
　　“我没有……”戚棠东底气不足的反驳，但想到他自打林曼出现后，好一阵子都不敢接陌生号码，差点让外卖小哥以为人出事报警的事，又不敢多说什么。
　　
　　好在池律也不是纠结这事的人，他把意思传达到，就不再提了——毕竟谁会喜欢想拆散自己的人！
　　
　　晚饭时候，池律给戚棠东塞了一大碗羊肉汤。
　　
　　戚棠东不爱喝汤，喝了两口觉得没滋味，就不想喝了。
　　
　　池律：“不是你说要补肾吗？冬虫夏草羊肉汤，我特意买的。”
　　
　　戚棠东：“……”谁说我要补了！
　　
　　戚棠东不满道：“我说的是你补。”
　　
　　池律坦然：“我会喝的。”
　　
　　眼看池律要把剩下的汤都喝掉，戚棠东又连忙阻止。开玩笑，池律不喝都内样了，要是都喝了他今天晚上还能好？明天还能起来床？
　　
　　戚棠东这么反复无常的闹腾，池律也不生气，就这样看着他把一整罐羊肉汤都喝掉了。
　　
　　喝完戚棠东就后悔了，羊肉汤的补肾效果好不好他不知道，反正晚上睡觉的时候，戚棠东热得不想盖被子，闹着要开空调。
　　
　　池律听医生建议，晚上睡觉不开空调，但这会儿抱着个小火炉他也觉得热。
　　
　　“睡觉不能开。”池律甚至琢磨去买个扇子，晚上给戚棠东扇扇了。
　　
　　戚棠东嘿嘿笑笑，说：“那就不睡了。”
　　
　　池律：……
　　
　　两个人半夜不睡觉，开着空调发泄多余的精力。
　　
　　池律搂着人亲的时候，觉得羊肉汤的主意真不错，睡前都还琢磨着以后还可以做，但第二天早上起来戚棠东就流鼻血了。
　　
　　池律心疼之余，想把虫草都扔了，他满心后悔，没事买这个干啥。
　　
　　戚棠东：“浪费！等冬天再煮吧。”
　　
　　池律：“……”
　　也不是不行。
　　
　　不过戚棠东的做法还是极大的愉悦到了池律，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高兴。
　　
　　身心都遭到摧残，戚棠东蔫了吧唧地捧着池律熬的绿豆汤，在员工八卦的眼神中姗姗来迟。羊肉汤火气太大了，戚棠东觉得自己嗓子哑得不行，一整天说话、吞口水都难受。
　　
　　处理公司事务的秘书小吴对自家老板的样子，欲言又止，借口工作的事第N次跑来观察。
　　
　　好不容易集中精神的戚棠东总被打搅，倒也不是觉得这姑娘烦，就是想她能一次性把要签的文件都拿来。
　　
　　小吴被老板看得心头一跳，连忙递上刚刚敲定的合同，说：“这是最新的一个合作项目，市场那边联络到灵跃，他们开的条件非常优厚……”
　　
　　小吴介绍的时候很认真，市场部那边拉到这个项目都很开心，灵跃已经算得上有名有姓的大公司了，能和他们合作，可以说是他们这个才组起来没两个月，几乎没什么实绩的小公司的荣幸。
　　
　　“灵跃？”这回戚棠东也不敲代码了，直接把资料拿了过来。
　　
　　小吴点点头：“就是那个经营游戏的灵跃，他们要开发一个大IP游戏，想和我们一起做驱动这部分内容。”
　　
　　“不做。”戚棠东说完，在小吴惊讶的目光中，补充道：“告诉郑经理，回复的时候告诉灵跃，说他们的条件太苛刻，我们不做。”
　　
　　“可是——”灵跃的条件已经比任何同类项目的公司优厚了。小吴还想说点什么，但在戚棠东难得的严肃眼神中闭了嘴。
　　
　　大概是灵跃的事让戚棠东恢复了点精神，他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处理事情更有效率了，敲完最后的代码，戚棠东打开了聊天软件。
　　
　　看见池律给自己发来的各种信息，戚棠东被他一口一个“小宝”给逗乐了，看见其中一条信息里，池律问他绿豆汤喝了没。
　　
　　戚棠东连忙去找杯子，喝了一大口才给池律回复：很好喝。
　　
　　池律秒回：还流鼻血吗？
　　
　　戚棠东不自觉地摸摸鼻子，感觉上火引起的喉咙肿痛也都缓解了。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几句，池律说他要开会，才堪堪结束交流。
　　
　　戚棠东又登微博看了下，忽然就刷到一条推送。
　　#林溪受伤#
　　
　　戚棠东心说就林溪那人精，谁受伤也不至于是他啊，接着手指不自觉的点开了这条信息。本来以为是垃圾推送，谁承想有图有真相，林溪和人录综艺的时候，不小心从台子上掉了下去，把腿给摔了。
　　
　　林溪的公司公布了几张他拍的片子，骨折了。
　　
　　而林溪个人微博里发了动态，告诉他的粉丝，他没事，不用担心云云。
　　
　　这一波操作，林溪坚强小白花的人设倒是屹立不倒，下头都是他家粉丝在心疼弟弟。戚棠东心说你们这弟弟可不小了，至少比你们这样刚中考完的小女生年纪大。
　　
　　想归想，戚棠东倒是不至于去和她们说什么，看完就退出来了。
　　
　　想来想去，戚棠东给林溪发了条慰问信息，主要是关心一下林溪受伤了，他借自己的钱还能不能按时还。
　　
　　林溪不是池律，当然没有给戚棠东秒回。
　　
　　戚棠东也不在意，闲着摸了会儿鱼，看看需要处理的工作，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良心不安，努力工作的循环当中。
　　
　　受了伤的林溪倒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而是他的病房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医生护士、助理经理人都离开后，忽然就有人来探望他。
　　
　　林溪觉得奇怪，他人缘这么差，还能有人来看自己？
　　
　　于是林溪再次见到了季斐。
　　
　　季斐穿了身休闲衬衣，戴上了一副无框的眼镜，整个人气质就很无害，和林溪上次见到的那个公司总裁全然不同。
　　
　　因为戚棠东的关系，林溪是认识季斐的，但他对季斐没什么好感，也不熟。上次去灵跃找季斐，算得上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即使上次季斐再怎么和善，林溪都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谁家的好人会算计对象的公司，会把对象赶出公司。
　　
　　看到过来探望的是他，林溪整个人都兴致缺缺，不想说话。
　　
　　“知道你受伤，我很担心。”季斐一本正经的关心，顺手把果篮放在了林溪的病床边。
　　
　　林溪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哥哥会来看你吗？”季斐开门见山。
　　
　　“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来。”林溪没好气道。
　　
　　季斐并不在意林溪的态度，他好声好气地问：“上次我见到棠棠，他变得不太一样了，我有点好奇，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你会知道？”
　　
　　还不等林溪说什么，季斐他又接着说：“好歹林璐的医药费有我的功劳，能态度好点吗？”
　　
　　季斐并不着急，他慢条斯理地说完，看到了林溪脸上闪过一丝松动……
　　
　　……
　　
　　周末休息的时候，闲来无事和池律交流大补汤怎么做，看着池律利索的样子，戚棠东忍不住夸赞：“老婆你真贤惠。”
　　
　　池律纠正道：“老公。”
　　
　　戚棠东顺杆子往上爬：“在呢。”
　　
　　池律：“……”
　　
　　口头占便宜的戚棠东在被物理占便宜，正闹腾得快擦|枪|走|火，忽然听见外头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很有节奏，礼貌但又坚持不懈敲着，成功唤回了两人的理智。
　　
　　戚棠东回忆了一下，自己没点外卖。
　　
　　池律被推出来开门，开门后愣了下，屋里的戚棠东喊：“你干嘛呢？没事就快回来……”
　　
　　池律挤出个笑来，对林曼说：“妈，你怎么来了？”
　　




第21章   知道了吗？不知道。……

　　21、 知道了吗？不知道。
　　
　　池律迟迟没回来, 戚棠东直接随便扯了件衣服，就探头探脑地往外头看，这一看吓得他又想往回缩。
　　
　　“喊我林姨吧。”林曼看见儿子在, 给池律纠正了称呼，又笑笑回答道：“我来看看小宝。”林曼说完，看见池律紧张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心上。
　　池律还是没坦白。
　　
　　“不用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林曼穿着与这间出租屋完全不匹配的衣着, 就往里头走。
　　
　　哪怕这个“丈母娘”摆明了是来拆散他们的，池律也只能笑着把人往里请，可林曼想往卧室走的时候, 池律还是挡了一下，他说：“棠棠在换衣服，林姨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就算她是戚棠东的母亲, 池律也不想让她看见。
　　
　　出租屋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只有一间卧室……
　　
　　林曼没有强行去看, 顺着池律的意思, 坐在了沙发上。为化解尴尬, 池律还给她把电视打开了。打开他就后悔了，更尴尬了。电视里正在放碟, 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研究了房东的老式VCD，看了戚棠东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毛片，这会儿一打开，屏幕里就是一对情人在互啃。
　　
　　林曼：“……”
　　
　　池律干笑两下，连忙把电视给关了, 认认真真去倒茶，假装刚刚电视没有开过。
　　
　　还没注意到客厅里的动静，戚棠东穿好衣服，洗了把脸跑出来。他从池律手里抢过茶杯，递到林曼跟前：“您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要是提前说了，能见到你吗？”林曼坦率得不像话。
　　
　　戚棠东一噎，心虚地看向池律。如果林曼提前说要来，自己肯定是要跑的，但林曼是怎么知道的？
　　
　　池律没说话，只是拉了拉戚棠东的手。
　　
　　林曼接着说：“我光是知道你住这里，没想到这么简陋。”
　　
　　“我觉得还挺好的。”戚棠东低着头说完，有点委屈。
　　
　　原主在林曼失踪以后，不是住宿舍，就是借住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家，一向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后来写出了灵跃引擎的代码，开了公司，为了省钱就住公司。一直到离开灵跃，当了个打工人，才租下了这处房子。
　　
　　房子不大，但对于原主来说，已经够了。
　　
　　显然林曼看懂了戚棠东的意思，这件事就是她理亏，但她很自信：“这些天我给你看了个房子，就在你开的那个公司附近，等会儿我们去看看，喜欢的话就签字过户。”
　　
　　戚棠东惊讶不已，这是什么走向。
　　
　　林曼认真地说：“小宝，妈妈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过得好。既然你不想和我离开，那我也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小宝，让妈妈补偿你好吗？”
　　
　　林曼拉了拉戚棠东的手，脸上满满都是愧疚。
　　
　　“小宝，自从妈妈回来，你都没有喊过我一声‘妈’……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怨我当年抛下你……可是那种时候，我自己都照顾不好……”林曼将手腕抬起，拨弄开零零碎碎的镯子，露出两道和她白皙皮肤不太相称，有些丑陋的疤痕。
　　
　　“那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死了……”
　　林曼温温柔柔的，诉说着当年的事。
　　
　　戚棠东倒是不清楚还有自杀这一出，即使过去十几年，那疤痕依然能看出狰狞，可想而知，林曼当时是多么心灰意冷。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你去国外，想弥补我当年的错误……”说着潸然泪下，哭得好一个梨花带雨，真情流露。
　　
　　戚棠东被林曼说动了，同意了等会儿和林曼去她说的房子。倒不是因为房子，而是戚棠东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让这个女人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得到儿子的肯定，林曼的心情好了一些，她拉着戚棠东问：“你和池律，谁做饭？”
　　
　　“他做，我只会做泡面和点外卖。”戚棠东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戚棠东，又问：“家务呢？”
　　
　　“分着来，他做得多一点。”这话戚棠东说得其实有些心虚，他本来也是被自己妈妈培养出来的五好青年，不会做饭但也很勤快的，但池律就把自己当个瓷娃娃。端个碗，倒个垃圾，晾下衣服就是做家务了，辛苦了，要休息一下了……戚棠东怀疑池律想把自己养废，这样将来离开他，会百分百的不习惯。
　　
　　林曼看看池律，又看看戚棠东，总觉得自己儿子是真傻。
　　
　　池律被林曼盯得心里发虚，大概是拐了别人儿子的愧疚感在作祟，池律借口做饭，跑去厨房折腾先前弄了一半的百合甲鱼汤。
　　
　　把池律看走，林曼稍微松了口气。
　　林曼没忘她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她对戚棠东说：“如果你还在意我这个妈，就不要再给林璐治病的钱了……”
　　
　　戚棠东想说点什么，但林曼对这件事很坚持，她说：“不要忘了我们母子变成这样，是被谁害得。我不对她做什么，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戚棠东说不出话，点了点头。其实林曼和林璐，还不止原配与小三的纠葛。两人算是远房亲戚，当初林璐和戚宗泽认识，还是林曼介绍的。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林曼才更恨。恨戚宗泽出轨，也恨自己识人不清。
　　
　　谈妥这事后，林曼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戚棠东看了几张城堡、工厂的图。在戚棠东夸好看之后，说这些都是国外那个继父的财产。
　　
　　“哇——”戚棠东捧场的表示惊叹。
　　
　　“小宝，你要是跟妈妈走，这些都会是你的。”林曼依然没有放弃劝说。
　　
　　戚棠东对此兴致缺缺。
　　
　　林曼对戚棠东的态度有所预料，她说：“小宝，等Bedford成为你的，到时候你再想回国来没任何问题，池律只要等你几年就好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有可能，戚棠东更愿意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去看看自己妈妈，训两句自己妹妹，而不是在这个书中世界，当个世界首富什么的。
　　
　　池律，那是情感上的需求，和物质无关。
　　
　　再说了他又不是第一天混社会，一个大家族的钱财，想变成自己这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外人的，怎么想都困难吧。
　　
　　戚棠东非常清醒。
　　
　　林曼还是想让他去国外看看，至少去见见他的继父：“如果你见识过Kent岛的繁华，就不会沉浸在这么个出租屋里了。而且你不想去国外和那些顶尖的程序员进行较量吗？”
　　
　　林曼对国外的生活很是推崇。
　　
　　戚棠东觉得林曼有些像“国外越凉比较圆党”，实在是观念不和，他小声说：“也不是很想。”
　　
　　林曼：“……”
　　此时的戚棠东，像极了当初不肯给领导送礼的戚宗泽，林曼有些不开心，但依然没有放弃。
　　
　　母子两人关于Bedford的对话，结束在池律捧了盘绿豆糕过来之后，池律说这是他做的。林曼将信将疑地吃了，绿豆糕的口感细细密密，不过味道一般。考虑到是自家做的，也还能勉强过关。林曼对池律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但她才不会因此对他更友好。
　　
　　倒是戚棠东吃得很开心，毫不吝啬夸赞的话，池律就不停的给人投喂，这两个人的互动让林曼觉得眼睛疼。
　　
　　林曼知道他俩在等甲鱼汤之后，眼神复杂，心情更复杂。
　　
　　林曼想问问他俩，是谁需要补？可又觉得当妈的来问这事，非常尴尬！就像刚刚不小心看到儿子和儿子对象一起看的毛片一样尴尬。
　　
　　好在甲鱼汤需要炖很久，林曼提议先去看房子，三个人一起跑了趟房产中心，林曼打算给戚棠东全款一套房子。
　　
　　拿号等着的时候，池律忽然反应过来了……
　　买房子会查婚姻状况！
　　林曼这女人在这里等他呢！
　　
　　池律后知后觉，他想拉着戚棠东走人，但来都来了，现在走是不是太明显了？池律一想到事情将要败露，就感觉一阵窒息……
　　
　　林曼把池律的表情看在眼里，从看见出租屋里就开始震惊的心情收起来，她又恢复了最初的从容。
　　
　　“小宝，等会儿人家问啥你说就行了。”林曼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头发。略略有些心疼，可想想Kent岛，林曼又很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一切。
　　人肯定是要为了自己着想。
　　
　　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的戚棠东：“嗯，我知道了。”
　　




第22章   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

　　22、
　　
　　当工作人员告知戚棠东, 他因为有配偶登记，买房子需要配偶到场签字的时候，有点懵。
　　
　　“是的, 系统里的确显示有配偶登记。”穿着衬衫的女士笑容得体，笑起来耐心极了，像是怕戚棠东不明白，从工位下头拿出了一个手册，认认真真地解释已婚人士买房需要携带的各种资料。
　　
　　戚棠东像是想起什么似得, 侧头看了看池律，突然发问：“结婚证呢？”
　　
　　池律：“在保险柜。”
　　
　　戚棠东：“……”
　　
　　好家伙！
　　还真是这家伙！
　　
　　戚棠东和工作人员说他回家拿结婚证，就匆匆离开了办事窗口, 甚至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给了一个五星好评。一行三人从室内出来，空气里的热浪吹来，戚棠东只觉得脑子发懵。他走了几步, 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奶茶店，疾步走过去，点了个芋圆啵啵奶茶, 又问了林曼和池律想不想喝。
　　
　　池律不敢说什么, 也不敢拒绝, 就小声地说一样的。
　　
　　林曼摸不清戚棠东的想法，她在菜单前看了半晌, 决定要杯一样的，但是少糖。
　　
　　最后点了三杯一样的，三个人站在店门口，谁也没说话。
　　
　　等待奶茶的功夫，林曼撑着阳伞还是觉得热, 她说：“小宝，妈妈去车里等，你们给我带过来吧。”
　　
　　戚棠东说：“好。”
　　
　　没了林曼，本该是气氛更轻松，但池律却越发紧张，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空气灼热到令人窒息，两人维持着目送林曼离开的姿势，直到店员说餐品做好了，让他们来拿。
　　
　　池律殷勤地动手取，戚棠东没有阻止，只是拿了自己的一杯。
　　
　　戚棠东拿着吸管，戳了好几下都没戳进去，“啪——啪——”的声响像是砸在池律心头，他想说自己能帮忙，但他开口前，戚棠东成功扎了进去。
　　
　　两个人慢慢地朝着停车场方向走，戚棠东走得不快，池律亦步亦趋地跟着。
　　
　　“什么时候的事？”戚棠东突然说。
　　
　　池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戚棠东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什么时候领的证？”
　　
　　池律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对，但他也清楚，早晚要面对这件事。
　　
　　池律回答道：“就是你从ICU出来之后……”
　　
　　“为什么没告诉我？”知道时间后，戚棠东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能感觉得到，他不高兴。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这件事严格来说算得上违法，可池律还是那样做了。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暗自窃喜，自己和棠棠有了这样紧密而亲切的关系。
　　
　　不过当时有多开心，现在他就有多惶恐，他看着戚棠东的表情越发疏离，不安地去牵戚棠东的手。
　　
　　戚棠东躲开了，拒绝池律靠近。
　　
　　池律心凉了一半。
　　
　　此时两人已经站在了车子前，池律倒是很想去开车，但戚棠东说：“把我妈的奶茶给我。”
　　
　　池律乖乖递了过去。
　　
　　戚棠东说他来开车，池律表示明白，去了后座。
　　
　　上车之后，戚棠东问林曼现在住哪里？林曼报了个地址后，有点疑惑这两人究竟是吵了架，还是没吵。可戚棠东不说，她只能按捺好奇心，被戚棠东送回了暂住的酒店。
　　
　　“妈，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之后会去看您的。”戚棠东下车交代。
　　
　　这是林曼回国见到儿子以来，第一次听见戚棠东喊自己“妈”，她有点激动，想再说点什么，但戚棠东已经把车门关上，转身走了。
　　
　　戚棠东对林曼态度的转变，也让池律心头一惊，只觉得自己真的要凉……
　　
　　戚棠东重新上车，把车子开去了池律家的小区。
　　
　　时隔数月重新回来，戚棠东甚至有点记不起来池律住几楼，不过池律足够殷勤，他把人领到了家里。
　　
　　池律的房子比戚棠东租的老破小好太多，挑高的户型、三室的房子、市中心的窗景，还有刚才进小区的时候，看见的绿化环境，无一不彰显着这处房子的昂贵。
　　
　　戚棠东坐在沙发上，示意池律也坐，接着就在手机上查这房子的价格，看到六位数一平的价格，戚棠东甚至没觉得惊讶。好像池律的房子，这么贵是理所当然的事。
　　
　　明明是池律的房子，但他被戚棠东拉着坐在沙发的时候，拘谨得像是到不太熟的亲戚家过年。
　　
　　戚棠东忽然没头没脑的问：“我对面的房子，你是不是买下来了？”
　　
　　池律“啊”了下，接着摇头：“他们不卖。”
　　
　　戚棠东：“你说给我用来办公的那个地方，租金是多少？”
　　
　　池律有些茫然，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
　　“不用钱的，一整栋都是池家的产业。”
　　
　　戚棠东犹豫一下，问池律：“领证前你弄财产公证了吗？”
　　
　　池律茫然：“……没有。”
　　
　　戚棠东沉默了很久，表情微妙，神情复杂：“池家的生意怎么样？”
　　
　　“……挺，挺好的。”池律以前觉得自己还挺了解戚棠东，毕竟是专注按摩一个月，那哪儿都看完了的熟悉……但自从戚棠东知道他俩领证这事后的一系列表现，让池律完全没看懂。
　　
　　“你把结婚证放哪儿了？”戚棠东试探性地问。
　　
　　池律带着戚棠东去了卧室，老老实实地把保险柜找出来，开锁拿本子。
　　
　　戚棠东仔仔细细地辨认上头的照片、钢戳、身份信息，毫无疑问，这是真的。虽然照片是P的，当事人是才知道没多久的，但这本数月前就在户籍部门生效的结婚证，是真的。
　　
　　池律有点紧张，被看着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戚棠东深吸一口气，终于把他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和我领证是为了什么？”
　　
　　戚棠东完全不能理解池律的操作，他仔仔细细地回忆了那本书的内容，原作里直接死掉的白月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儿？！
　　
　　可认真想想，又觉得能解释通。原作里替身和反派的关系也曾有过热络亲昵，可替身依旧不觉得反派是真的爱，恐怕和原主占了这个位置脱不开干系。
　　
　　毕竟反派和一个死人领证的事儿都能干出来，想也知道在反派心里，原主的地位有多高。
　　
　　当然书里有这种事，偏执反派爱上之后的囚禁、强制等等一系列行为，读者会觉得磕到了，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后，戚棠东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死了也不放过你吗？
　　
　　戚棠东已经脑补到“打断你的骨头也不要你离开”的剧本，但池律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相信有关“冲喜”的事儿给坦白了。
　　
　　池律说：“当时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结果我正好遇见个来看病的大和尚，他给我说生了重病的人，需要有点喜事来冲掉不好的运气，这样能让病人转危为安，就有希望醒过来了……”
　　
　　池律知道这事傻了吧唧，完全不像社会|主义好青年应该有的思想，可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再编什么其他事情来骗棠棠。
　　
　　果然，池律说完，戚棠东满脸不可置信。
　　
　　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之间都能结婚了，都能生孩子了，竟然还信“冲喜”……
　　
　　池律尝试解释：“我知道挺傻的，但那时候我就是信了……”事实上池律现在也有点相信，他觉得戚棠东能醒过来，肯定有他“冲喜”这件事的神秘力量的功劳！
　　
　　戚棠东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看向认真的池律：“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吧。”
　　
　　池律扯了扯嘴角，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个，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看向戚棠东：“为什么？”
　　
　　池律摇摇头：“我不明白，我们不是才确认关系，早上我们还很开心……棠棠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明明可以过一辈子……为什么要因为这东西就分开……”
　　
　　戚棠东琢磨了一下，解释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用成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是特别合适，所以去离婚吧，可以吗？”




第23章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23、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戚棠东认认真真地说要离婚, 安静地等池律回答。
　　
　　结果池律不同意，不光不同意，他还眼疾手快的把结婚证给抢了。戚棠东第一次和人说离婚, 斗争经验不足，没抢过。
　　
　　戚棠东尝试去抢，但他很快就放弃了。
　　两个人都不矮，虽然池律要高一点点，但戚棠东也不弱, 他俩碰到一起就像是在打架。
　　
　　不过经常锻炼的池总，在体力方面，明显比爱好宅家的程序员强。
　　
　　既然武力值不是对手, 戚棠东很快就调整策略。不抢了，文明社会以理服人。小孩子才打打闹闹呢。
　　
　　从交易中心出来这一路，戚棠东就想得够清楚了。
　　
　　首先他不是原主，当然池律爱的究竟是身体还是灵魂, 这种哲学问题也不适合理科生去思考，戚棠东不是多在意，就是觉得别扭。有种拿了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别扭。而且只因为被救就爱了,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戚棠东才不信呢。就算真的爱了, 谁知道能保持多久。
　　
　　其次不谈爱不爱的，两个人在一起, 地位差距太大了。他们在生活习惯上有很多不同，现在的状况，更多的是池律在迁就戚棠东。池律会做饭，会做家务。只是谈恋爱的话，的确很享受, 戚棠东一时冲动接受池律之后，倒是没有想得太长远。
　　
　　主要是不敢想太长远。
　　
　　童话里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停在他们相爱的时候，没有继续讲剩下鸡零狗碎的生活。
　　
　　可戚棠东知道他没有活在童话里，他的生活就是，自己和池律能永远在出租屋里吗？当然不可能。自己可能永远也买不起的房子，是池律说不住就不住的地方。
　　
　　不提生活习惯上的磨合，他俩光是兴趣爱好就很不一样，没有太多接触的恋爱，凭的是一股冲劲。
　　
　　池律喜欢听古典乐，会欣赏艺术展，有很多对于混迹于温饱线，努力活着的戚棠东来说太过奢侈的喜好。
　　
　　池律有偌大一个公司要管理，有池家的产业要打理，戚棠东只是一个开公司都要贷款，正在二次创业、前途未卜的程序员。
　　
　　本来等两人的矛盾，到了绝对不可调和的时候，到了池律不愿意继续迁就的时候，可能就会自然而然的分手。现在戚棠东看见了池律拿出来的这个证，就仿佛是从一个自欺欺人的恋爱泡沫里，突然到了真实世界一样。
　　
　　最后的问题，自然是池律今天能背着自己办结婚证，那明天是不是就能背着自己去办离婚。相信资本家的良心，就是傻了，他们骗人的事情只会信手拈来，让人防不胜防……
　　
　　爱之则如珠似玉，弃之则如敝。
　　
　　白月光的生存之道，还真应该是死了挂天上，而是不是变成生活中的大米饭，沾衣服上都遭人嫌。
　　
　　戚棠东隐去穿书的事，给池律有理有据的分析，说着两人从方方面面都不合适的依据，谈恋爱可以，结婚真的不行。
　　
　　“你不用担心离婚我会分你财产，我们可以让小文来拟个协议，我啥也不要，不会影响你的公司。”戚棠东看池律不说话，以为池律是担心这事，他连连保证，甚至想当场给小文打电话，让他送一份离婚协议过来。男人穿着裤子不搞颜色的时候，还是很理性的，戚棠东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池律觉得自己要被戚棠东气死。
　　
　　戚棠东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让池律很没办法，他死鸭子嘴硬，佯装强势地说：“我不同意，就不能离婚！”
　　
　　“可我去申请撤销婚姻也是可以的。”戚棠东耸耸肩，心想这结婚证再真，只要去细究登记时间，就能发现领证的时候是戚棠东昏迷不醒，卧病在床的时候。
　　
　　不是本人登记的婚姻关系，肯定是无效的。
　　
　　戚棠东给池律普法，池律却像是被吓住了，他神色郁郁，表情悲伤，看起来像个脆弱的瓷娃娃。
　　
　　戚棠东摸不清头脑，又有点担心池律，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就在触碰的刹那，池律突然反手把人拉住，压在沙发上，亲他。
　　
　　池律故技重施，和戚棠东被亲得晕头转向，同意交往那天一样。
　　
　　只是已经技艺精湛的池律，不再像那天一样没有章法，他循序渐进、上下其手，戚棠东很快就面红耳赤的喘不过气了。池律太熟悉戚棠东哪里敏感了。
　　
　　不过在即将更进一步的时候，池律忽然收手了。他能感觉到戚棠东的抗拒，在抗拒和他肢体接触。
　　
　　池律皱着眉，在屋里翻找。不一会儿，不知他从哪儿摸出一盒烟，就这靠在戚棠东身侧的姿势，把烟点燃。大概是不常抽烟的缘故，池律第一口就被呛了一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垂着眼睛看向火光细微的烟头，委委屈屈的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
　　
　　戚棠东搞不明白池律想做什么，他试探着起身，却被池律扯着脚腕压了回去。
　　
　　池律不动，两个人就这么僵着，戚棠东别别扭扭地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烟灰落到地毯上，估摸着这白色地毯要废……又是好几万没了吧。
　　
　　“时间不早了，你要是没啥别的事，我就回家了。”戚棠东当然知道池律肯定有意见，但这话他还是要说。
　　
　　“不行。”池律背对着戚棠东，冷冰冰地说。
　　
　　戚棠东这时候才注意到，池律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因为被压着脚裸，戚棠东只能蹭在池律身侧，探头探脑地去看。
　　
　　池律一手要制住想乱跑的人，又担心另一只手里的烟蒂伤到戚棠东，就被戚棠东看了个正着。池律他红着眼睛，泪光闪闪在无声啜泣。意识到偷哭被发现后，池律又连忙用手背去擦眼泪。
　　
　　池律长得好看，很大程度依赖于他天生白净，这会儿毫不留情的用手背擦脸，把整张脸都抹得更红了。
　　
　　“真的哭了！”戚棠东震惊。
　　这是反派应该有的操作吗？心理素质怎么比自己还差！委屈就算了，竟然真的哭了。
　　
　　“我——难过，呜……”
　　池律丢掉烟，又放开戚棠东，委委屈屈地抹眼泪。
　　
　　戚棠东不知所措。
　　
　　池律哽咽着说：“棠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我没脸求你原谅我……但那时候，我以为呜呜以为棠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呜呜……我就想着，想着能留个念想也好……呜呜呜……棠棠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就是别和我说分开……我们明明，明明那么相爱……棠棠……”
　　
　　池律哭声不止，越说还越激动，把戚棠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总算是把池律偷偷摸摸领证这件事，给搞明白了。真不是他有意骗人。不过还是池律的错！
　　
　　“棠棠，你打我也好呜呜……骂我也好，就是别不理我呜呜呜……”池律还在哭。
　　
　　“我打你干什么？你别哭了。”戚棠东听得心烦，冷声道。他这一严肃，反到像是捅了即将决堤的大坝，池律哭得更伤心了。
　　
　　戚棠东：“……”
　　这年头反派也这么幼稚吗，能不能退货！
　　
　　戚棠东干脆伸手去捂池律的嘴，物理止哭。明明可以轻易摆脱，但池律却没动，他只是睁大了眼睛，像是看一眼少一眼，只想把面前的人深深记住……
　　
　　看着池律的漂亮脸蛋，戚棠东有些恍惚。这人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竭力遏制自己情绪，隐忍、委屈的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句“我见犹怜”。
　　
　　察觉到自己心软了，戚棠东连忙移开视线。
　　
　　大概是感觉到戚棠东态度软化了，池律渐渐不慌了，智商逐渐上线。丢不丢人是其次，主要是戚棠东的表现，让池律察觉到一点问题，棠棠态度软化，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脸？池律是个聪明人，他仔细回忆着和戚棠东的相处，好像真的是——
　　棠棠看着自己的时候，就不容易拒绝自己。
　　
　　就连上床的时候，如果是从后面，棠棠就很容易跑。但如果面对面看着，棠棠只会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池律本来以为是那样的姿势更舒服，却从来没想过，是因为自己的脸。
　　
　　池律从小到大都知道，他长得好，同时又很优秀。到了这个年纪，有无数男女向他示好，有的为了他的家世，有的为了他的金钱，自然也不乏只看脸的存在。
　　
　　只是池律没想过戚棠东为什么喜欢自己，现在想来，一个接触不多的人，能喜欢只能是看脸了吧！
　　
　　察觉到这一点后，池律心情微妙地有些雀跃。如果棠棠是看脸就无法拒绝自己，这简直是……太好了嘛！池律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动脑筋，很快找出解决办法，他温柔小意地将手伸向戚棠东，在他大腿上画圈。
　　
　　本来就神经紧绷的戚棠东，被这么一摸，精神一凛，连忙看向池律。
　　
　　池律朝他露出一个委屈又不失坚强倔强的笑，悬泪欲泣的模样，是个男人都要心疼的。
　　
　　戚棠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怜悯之心，他嘴上还是拒绝，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妥协，他对池律说：“不行，我们不能在一起！(▼-▼#)”
　　
　　池律依然是那副倔强小白花的模样，啥也不说，光是一声声地喊名字：“棠棠(^_~)☆”




第24章   直到生命的尽头

　　24、 直到生命的尽头
　　
　　【男人就是视觉系生物, 故而有些招数用在男人身上，百试百灵……
　　……
　　为什么男人不讨厌绿茶，是因为不能识别吗？排除掉一些蠢货之外, 其他人当然能察觉。可就是因为享受，只要不说破，就能持续享受……】
　　
　　戚棠东趁着池律去换床单的功夫，斜靠着椅子背，上网冲浪。看到这位情感博主的文字, 深有感触、深刻认同，戚棠东十分认真的给他点了个赞。继续翻看其他内容，戚棠东齐刷刷地点了一排赞。
　　
　　在抖床单的池律似有所感, 朝戚棠东笑了下：“棠棠，你这样看我，我害羞的~”
　　
　　此情此景，这种日常的对话, 让戚棠东瞬间恍惚。明明刚才还闹离婚，怎么就成了自己去哄池律，不想让他哭, 再被池律骗着上床, 少儿不宜的爽过后, 这么温馨和谐的画面啊？！
　　
　　嗯，一部分功劳要给之前买的芋泥啵啵奶茶。
　　
　　要不是玩点花活, 结果翻车不小心打翻奶茶，他俩现在不说变黄|暴现场当场被锁，至少也是个□□没跑。
　　
　　反正不会这么平静。
　　
　　戚棠东决定不看池律了，假装淡定地网上冲浪，刚刚自己肯定是脑子不正常了。收拾床铺的池律没声音, 也没有任何危险要素，但戚棠东却有些遏制不住的，想立马逃跑。
　　
　　趁着自己和池律还没彻底和好——都已经上床了，也还算没和好吗？戚棠东想不明白，他想把时间拨回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和池律说离婚的事。
　　
　　戚棠东偷偷瞄了两眼池律，看见他美貌的侧颜，不禁呼吸一滞。真好看。
　　
　　总觉得继续对上，也还是会输。可戚棠东忍不住沾沾自喜，这么好看的人喜欢自己，喜欢到哭成个泪人，去办“假|结|婚证”也要在一起。
　　
　　呃，别是池律中了什么蛊吧！？
　　
　　考虑到自己和原主都没有什么神秘的血统，戚棠东排除掉下降头、下蛊、扎小人（？）一系列非自然元素。接着又想了很久，他情不自禁地自我反省，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被大反派喜欢啊，总不能是他瞎了吧。
　　
　　考虑到书中反派会喜欢一个完全不爱他，还会害他的替身小情人，那么池律是个睁眼瞎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池律是个瞎的！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老天给他打开了美貌的大门，却无情的关闭了眼睛的窗户，真是一个公平的世界。
　　
　　自我说服完毕，戚棠东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个惊天秘密，差点惊呼出声。
　　
　　当然，为了维持成年人的礼貌，戚棠东并没有叫出来。
　　
　　……
　　
　　戚棠东和池律没有闹掰，没有分手，更没有如林曼意料之中那样离婚。林曼有些不解，但她并不纠结，还是依照计划给戚棠东赠与了房子。在戚棠东坚持要在房本上头，加一个池律名字的时候，她也没阻拦，反而是对戚棠东已经改口喊“妈”的行为十分满意。
　　
　　此时没有拆散他们，但林曼相信感情上的裂痕肯定是存在的，只要再努努力，就没有挖不掉的墙角。
　　
　　想到国外的事，林曼忍不住有点着急。她知道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可有些事情瞬息万变，要是自己没能及时赶回去，可怎么办！林曼还是照常关心戚棠东，一副想挽回儿子的好妈妈模样。
　　
　　林曼知道自己这头可能使不上力，很快就调整了策略，她在一次和戚棠东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起求婚、喜宴还有见见亲家的事情。
　　
　　戚棠东以为自己妈是接受了她的男儿媳妇，没怎么多想的去和池律说：“我妈问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她想趁着自己在国内，见见亲家。”
　　
　　池律想起自己爸，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知道这是林曼的手段，可这也是阳谋，池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也不用他说什么，戚棠东说完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反派boss要是家庭关系好，能让一个替身给拿捏住？
　　
　　作为美强惨的存在，池律从小就没了母亲，长大后和父亲的关系也不好。为了突出这个不好，书里甚至写到了池律被替身送进法庭之后，他父亲没有为身无分文的他请辩护律师，出庭的时候，还是检察机关派遣了一位……
　　
　　现在要他爸认下他……
　　
　　“不见也可以的，我们在一起就好了……”赶在池律说话前，戚棠东连忙宽慰道。
　　
　　池律松了口气，但他也被林曼提醒到了。
　　
　　像是坚定了想法，池律顺势亲了亲戚棠东。
　　又在家里的保险柜里翻出个小盒，趁着戚棠东还晕头转向，噗通就跪下了，拉着戚棠东的手，把戒指戴上去：“棠棠，我和我家的关系不是很好，突然要见面，可能不会顺利。我不是不想公开，只是没有处理好这些事——”
　　
　　“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不公开也好，我们毕竟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明知道池律的意思，也清楚池律还没说完，但戚棠东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打断池律的话，反正他就是说了。说完还有些放松的感觉。
　　
　　结婚这件事，果然是太复杂了。
　　
　　池律单膝跪着，地毯在膝盖下面倒是不疼，刚刚他还没说完，戚棠东就打断了池律的“煽情”。
　　
　　戚棠东顾左右而言他，说了好一通话出来，可好不容易等戚棠东说完，池律连忙说：“可能现在说有些仓促，但我想照顾棠棠一辈子的心，是真的……棠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池律看着戚棠东一副听错了的模样，笑笑说道：“人的一辈子，能有真正的心动很难，可我相信，我所有的爱，在遇见棠棠之后，都会越发光明灿烂。我不会后悔爱上你，所以棠棠你愿意和我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吗？直到年华老去，直到生命尽头……”
　　
　　戚棠东：“？？？”
　　




第25章   你也没问同意不同意啊……

　　25、 你也没问同意不同意啊
　　
　　虽然提要办婚礼这茬的是自己, 虽然被告白很浪漫，虽然被求婚也挺意料之外的高兴，但戚棠东觉得三个问号已经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情了, 他需要一个满头问号的表情包。
　　
　　池律说得认真，戚棠东问号脸之后，只剩下无穷的茫然。
　　
　　是的，茫然，还有一点点的手足无措。
　　他说之前, 已经做好被池律拒绝的打算了。甚至是在计划着和池律一起拖着，反正等林曼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这种事。
　　
　　因为林曼到底是原主的母亲, 在她一而再的过来示好之下，戚棠东并不好一直冷淡。甚至因为林曼“误打误撞”让自己和池律把事情说开，让他生出了些许“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孺慕之情。
　　
　　林曼对自己儿子的情感生活有兴趣，戚棠东就也是顺着她的话说。
　　
　　林曼说想见见“亲家”, 戚棠东觉得很正常，但也没一口答应，只是被念叨了几次, 就也惦记着这件事, 今天顺口就说了。
　　
　　林曼和他说的时候就劝过, 说他们两个都领证同居了，相当于直接跳过所有步骤, 进入更为稳定的亲人相处模式了。谈恋爱就别想了。不说别的，池律有带你见过他的朋友们吗？
　　
　　戚棠东当时反驳林曼，说自己有池律所有社交账号的密码，他知道池律有在私人账号上，公开两人的关系, 见不见朋友都是一样的。不见还能省掉无意义社交。
　　
　　林曼不以为意，说男人都是一样的，都会朝三暮四，公开了难道就不会有三吗？说到这里，林曼就开始了对戚宗泽的人身攻击，全然没了之前的优雅大度。
　　
　　有林曼的话打底，戚棠东说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设想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自己带着池律去正式的和林曼吃个饭。去见池律的爸爸，甚至于让两家一起吃饭，完全都是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的小事。
　　
　　此时池律忽然求婚，实在没在戚棠东预想过的几种情况里，于是戚棠东大脑宕机了。
　　
　　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疑惑问：“我们不是都领证了吗？”
　　
　　戚棠东偶尔是会在意仪式感，但也是替他人着想的那种。比如虽然他只见过自己那个结婚证一次，就记住了日期，在悄悄掰手指算纪念日。计划着一百天的时候，请池律去看个电影，再搓一顿大餐之类的。
　　
　　可池律这么有仪式感的行为，让戚棠东慌里慌张地想把人拉起来，都是大老爷们，就算自己被他草了，也没有要让他下跪的道理。戚棠东看问题想得很开，和池律那啥又不是自己不乐意……
　　
　　戚棠东想拉池律起来，池律不动，他问戚棠东：“棠棠，我们结婚这事，你同不同意？”
　　
　　戚棠东：“我们不是结过了吗？”
　　
　　池律：“之前那次不算，那是我一个人的决定，现在我在征求你的意见。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服他，不会成为我们在一起的阻碍，现在你只要考虑自己，愿不愿意和我度过这一生……”
　　
　　“你都把戒指直接戴上了。”戚棠东比划了一下手指，潜台词是你求婚也没问自己同不同意啊。虽然主要是戒指好看，一看就可以卖不少钱，虽然自己也不会去卖二手，但自己没拒绝肯定是因为戒指好看——戚棠东试图给自己洗脑，反正是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戒指是很素的款式，戴在无名指上刚刚好，也不知道池律是什么时候买的。
　　
　　听着戚棠东的问题，池律抓着他手，作势要把戒指摘下来。
　　戚棠东以为他要抢戒指，连忙把手一缩：“你干嘛？”
　　
　　“我重来一次。”池律还是跪着的，好脾气的说。
　　
　　“也不用……”戚棠东有点get到池律的想法了，他难得扭扭捏捏起来，不知道怎么答应池律。
　　他拉着池律的手，说：“你先起来。”
　　
　　本来以为池律会拒绝，或者威胁两句，比如像个偏执变态一样说：“棠棠你要是不答应，就长跪不起什么的”，然后自己就能顺势答应，仿佛是被池律吓到，不那么主动的答应。
　　
　　结果还没说完，池律反客为主，自己站起来了，在戚棠东震惊的眼神里，自己给自己把戒指戴上。
　　
　　“你不求婚了？”戚棠东开始相信林曼了，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求。不过我知道答案了……”池律理所当然地说完，眨了眨眼睛，凑到戚棠东耳边：“以后都不让你跪着了，膝盖受不了……”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候跪之后，戚棠东：“！！！”
　　这人好不要脸！
　　
　　口头调戏完，池律吻了吻戚棠东，软声软气地说：“棠棠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戚棠东：……
　　他的确没想过拒绝的选项，他主要是震惊和不知道怎么答应。
　　
　　池律再接再厉，露出他认真找过的最好看角度，满脸写着“棠棠肯定不会这么狠心拒绝我”的样子。
　　
　　戚棠东：……这人是真TM好看。
　　
　　林曼收到戚棠东的信息，说约好了两家人吃饭见面的时间，还有些恍惚。
　　池律，好像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在林曼犹豫要不要继续拆散儿子和池律的时候，她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缴费通知，落款是Mayo Clinic。
　　
　　随即林曼又接到了一通电话，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软糯与期待。
　　“哥哥真的会救我吗？”
　　
　　John的话，让林曼原本软化的态度，重新变得冷硬，她坚定的回答：“他会的，不用急，哥哥很快就会去救你的。”
　　
　　林曼翻开戚棠东的信息，利索地回复，她会去的。
　　
　　……
　　
　　距离两家人约定见面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戚棠东也说不上自己是高兴还是激动，反正他在签文件的时候听见员工说：“这个店铺小龙虾打折，买五斤送五斤！”
　　
　　他想也没想就一起买了，甚至还给每个员工都报销了一半的额度。
　　
　　“老板也太好了吧！”员工都很激动。
　　
　　小吴的反应一针见血，她说：“老板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
　　
　　戚棠东笑眯眯地不回答，让她放心吃，该吃就吃，老板今天心情好。
　　
　　小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和戚棠东汇报：“灵跃那边听说咱们驳回合作后，又派人来商量，说条件任我们开，就是想合作……”
　　
　　这种金主爸爸，让不清楚戚棠东和季斐关系的员工，有些摸不着头脑。员工里消息灵通的人，能知道自家公司和卓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却没想过还和灵跃有过节。不接受灵跃的项目就很奇怪？
　　
　　戚棠东大概猜到了小吴的疑问，沉默一阵，点了点头：“往高了开吧，不要手软。还有就是，任何合同都要让法务看看。”
　　
　　“好的！”得到老板的首肯，小吴高高兴兴地去通知其他人做事，走路都有点蹦跶。
　　
　　解决完公司的事，下午的时候小龙虾送到了公司，戚棠东下班的时候拎着店铺送的配料，回家想和池律吃小龙虾。
　　
　　在池律求婚之后，因为戚棠东懒得搬，再加上出租屋距离公司很近，两人就还是住在出租屋里。戚棠东回家的时候，池律早就在家做饭了。
　　他身上系着围裙，看见戚棠东买回来的东西，有点懵：“这是？”
　　
　　“我们今天的宵夜！”
　　戚棠东竭力安利，甚至翻出手机给池律看小龙虾的四种吃法：“想想就过瘾！”
　　
　　自家棠棠这么高兴，池律也不想扫他兴致，接过小龙虾进了厨房。
　　
　　池律给戚棠东切了水果，开了电视，说他去洗小龙虾。
　　
　　戚棠东靠在沙发上，乖乖等着，却并不吃水果：“我要留着肚子吃小龙虾。”
　　
　　“可能会久一点。”池律并没有收起水果。
　　
　　“嗯，久就久吧，我想吃。”
　　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戚棠东开了个电影来看。
　　
　　“那我会尽快弄好的。”池律亲了一口自家棠棠，转身去了厨房。
　　
　　电影进度条三分之一的时候，戚棠东捧起了果盘。
　　
　　等水果吃完，池律就给他端了盘蒜香口味的小龙虾出来，让他边看边吃。这会儿电影正放到精彩的地方，戚棠东没多想，一边剥虾一边看电影。
　　
　　等电影终于放完，戚棠东已经吃过麻辣和蒜香两种口味的小龙虾了，他摸摸被投喂得圆滚滚的肚子，想起池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他一直不出来吃？戚棠东跑去厨房看，发现池律还在老老实实地刷小龙虾。
　　
　　甚至因为小龙虾过于活泼，已经有两根手指贴上了创可贴。
　　
　　“棠棠吃完了吗？十三香口味的已经在锅里，大概还要焖几分钟，冰箱里还有绿豆汤，我给你拿。”注意到戚棠东跑过来，池律丢开刷子和小龙虾，立马去开冰箱。
　　
　　“我不饿，就是电影看完了。”戚棠东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看厨房，有点心疼和后悔。不应该买这么多的，也不应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池律……
　　
　　“不然你去溜溜弯儿，我这里还有一盆没洗完。”池律说的一盆，至少是五六斤的量。
　　
　　就池律这态度，谁见了不说一句，贤惠！




第26章   戏精的诞生

　　26、 戏精的诞生
　　
　　在家长见面之前, 池律回家了一趟，戚棠东不知道他怎么和他爸说的，第二天池律来接了戚棠东, 到池家吃了顿饭。
　　
　　池家房子很大，戚棠东本来是很紧张的，但池律他爸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从楼上下来。池律他爸脸色不愉，板着一张扑克脸, 见面只说了两句“叫戚棠东？”“还真是个男的。”
　　
　　两句话让戚棠东哑了火，不知道该说什么，池律他爸就坐主位上吃饭了。
　　
　　戚棠东想殷勤一点, 但池律跟他咬耳朵，说：“不用管，你吃你的。”
　　
　　戚棠东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想和池律他爸说两句, 但池律他爸先开口了：“既然结婚了，以后好好过就是，没事不要回来烦我。”
　　
　　这话说得直白又让人尴尬, 好在池家餐厅的桌子大得可以打球, 戚棠东厚着脸皮把饭吃了。
　　
　　等告辞的时候, 戚棠东问池律：“你怎么和你爸商量的？”
　　
　　“就跟他说了下，也没怎么样。”池律开始还不想说, 但戚棠东非要知道，伸手挠他痒痒肉。两个人在院子里闹腾好一会儿，见戚棠东非要知道，池律只好坦白：“我和他说，我们两个是法律上登记的夫夫, 如果离婚，你要分走我一半财产，到时候池家就不是我们做主了……”
　　
　　“我爸他最在意池家的公司了，他让我和你签财产协议，我不想签。”池律当时还十分光棍地表示，如果一定逼他离婚，他就把池家公司送给戚棠东，自己净身出户……
　　
　　戚棠东：“……”虽然很有道理，但总觉得这招好无赖。
　　
　　“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图你钱。”戚棠东有点想回去解释一下。
　　
　　“那就是图我这个人？”池律拉住想走的戚棠东。
　　
　　戚棠东不说话，池律就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说：“棠棠我好爱你，你也爱我吗？”
　　
　　戚棠东觉得这种不要脸的人难以沟通，他哼哼唧唧不说话，池律就又要来亲，戚棠东躲他，最后闹腾到池家管家过来转达老爷的意思：“可以回您自己家再闹。”
　　
　　池律回头看了看家门，让管家传话：“周末一起吃饭记得到场。”
　　
　　管家笑着应下，送走了两人。
　　
　　戚棠东觉得自己在老婆家丢了个大人，上车后就不想搭理池律，他没坐副驾，跑到后排坐好，直接把池律当司机。池律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当起了司机，甚至玩起角色扮演：“先生您要去哪儿呢？”
　　
　　戚棠东：“回家。”
　　
　　池律：“我也是回家呢，刚好顺路，不打表的话只收你30块。”
　　
　　“……”戚棠东：“算了，我去坐地铁。”
　　
　　池律连忙一把把人拉住，又顺便给车门上锁，嘿嘿一笑：“上车了走不走就由不得你了。”
　　
　　戚棠东：忽然想报警是怎么回事？快把我贤惠温柔的老婆还回来！
　　
　　刚刚还恶声恶气地威胁，确认戚棠东不走以后，池律又可怜兮兮地说：“我收你二十块好了，真的不贵，打表至少要三十五块呢。”
　　
　　戚棠东想到外头的天气，觉得到地铁站肯定热，没好气道：“那快走吧。”
　　
　　“好勒~”池律将手刹松开，终于是离开了池家的范围，他在路上依然兢兢业业地扮演出租车司机，对戚棠东说：“乘客你是第一天来吗？是不是一个人啊，有没有去爬过山啊。我们那个红岩山里的老君庙求姻缘可灵了，要是没对象去求一求，立马就能找到对象，要是有对象去挂一把同心锁，一辈子都不会分手……”
　　
　　池律叭叭了一路，戚棠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胡扯。半小时后，总算是到家了，池律把车子停在车库，戚棠东正想下去，但池律说：“客人你还没给钱呢。”
　　
　　戚棠东：……这人演戏上瘾了吧。
　　
　　“就二十块，客人你不是想赖账吧。”池律表情震惊，一脸不可置信，仿佛真的是个被坐霸王车的无辜司机。
　　
　　戚棠东觉得这人有表演型人格……
　　
　　“今天我要坐霸王车，你能拿我怎么办？”戚棠东继续配合池律的演出，想看看他能玩什么花样，总不至于打人吧！
　　
　　池律：“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讨回来啊。”
　　说着池律解开了安全带，一个转身从前排扑了到了后座。戚棠东躲了一下，池律只压到了腿，两个人一起倒在车后座。
　　
　　“你想怎么办？我也没钱付车费，不然我回家让我妈妈拿给你？”戚棠东被池律压着，倒也不着急跑。
　　
　　“小朋友，你妈妈没和你说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叔叔今天给你上一课……”池律想了想，堆了点假笑在脸上。
　　
　　池律本来就是偏冷的长相，高兴地笑起来，酒窝能让他看着可爱温柔，但若是不笑或者像现在这样，就是十足的生人勿进了。
　　“叔叔会好好教你的……”
　　
　　车后座的空间不大，逼仄又令人燥热，加上地下车库的昏暗的环境。在池律这一反常态的笑起来，忽得勾起戚棠东一点不太好的记忆……
　　
　　戚棠东推了推池律，想结束这个游戏。
　　“池律……”
　　
　　池律听见戚棠东喊他全名，倒是无端兴奋了一些，一时间没察觉戚棠东的害怕，只觉得戚棠东也入了戏，他单手抓着戚棠东乱动的手，又折腾着想脱裤子。
　　
　　“池律，不要了……”戚棠东觉得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知道此时面对的人是池律，不会真的伤到自己，另一部分则是被过去的回忆笼罩，邻居叔叔粗糙的手指蹂|躏的记忆不断冒出头。
　　
　　“不要……”戚棠东强装镇定的反抗，但恐惧引起的感受让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棠棠？”池律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了动作，想去抱抱戚棠东，却被大力的推开，一下没站稳，脑袋磕到了车玻璃上。
　　
　　戚棠东还是拒绝他靠近。
　　
　　池律没顾上自己后脑勺的疼，着急忙火地把车厢内置的顶灯打开，光线照过来，戚棠东的神色稍微正常了一点，但依然能看出来惊魂未定的模样。
　　
　　“棠棠，你是怎么了？”池律有些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他一声声地呼喊之后，戚棠东逐渐从过去记忆的阴霾中缓了过来，意识清醒后，他看着小心翼翼想拉自己，却又害怕刺激到自己的池律，不禁有些心疼。
　　
　　戚棠东朝他笑笑：“我没事……”
　　
　　池律想说怎么可能没事，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的时候，只好闭了嘴。
　　
　　“真的没事。”戚棠东收拾了心情，努力让自己看着像是恢复了平静，他记起刚才两人做的事，笑着问池律：“还收钱吗？我带你回家拿钱吧，我妈妈不在家哟~”
　　
　　“……”池律想摇晃摇晃戚棠东，问问他在想什么，究竟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不回家拿钱的话，那叔叔……给我接着上课吧……”戚棠东整理了心情，觉得自己应该能克服这份心理障碍。毕竟崆峒山资深住户，都能和男人上床了，那在车上这种狭小空间来一发，也不会是什么大难题吧——只要对象是池律。
　　
　　想到池律，戚棠东莫名安心。
　　
　　明明不久前，这家伙还是让自己担忧的反派boss，真是世事难料……
　　
　　戚棠东主动，池律本想拒绝，但戚棠东一而再的撩拨，池律就想说回家弄，但戚棠东却异常坚持，一定要在车上。
　　
　　……
　　
　　这事之后，池律没再提地下车库的事，转而去操心两家人见面的事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操心的，池律他爸只想当透明人，戚棠东他妈也没安什么好心。四个人各怀鬼胎的吃过一顿饭，在池律的主导下，商量起了办婚礼的日子。池律想尽快定下，池律他爸眼不见为净，没有意见。
　　
　　戚棠东则是觉得老婆说得都对，也没啥想法，只有林曼有些意见，她说：“既然你们要办婚礼，那小宝的继父也是正经长辈，肯定得参加……”
　　
　　池律觉得这没啥，来就来。
　　
　　林曼：“ABEL听说小宝要结婚，其实非常开心的。”
　　
　　池律想说一个素未谋面的继父高不高兴没，和自家棠棠有什么关系，但林曼是棠棠他妈，想说啥就说。敲定日子后，林曼说她要出国一阵子，去告诉戚棠东的继父，再带他一起过来。
　　
　　林曼说她一定会按时赶回来的。
　　“小宝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妈妈肯定会参加的。”
　　
　　送走林曼，戚棠东还有些舍不得。这些天林曼对自己的好，他完全能感受到，他甚至想跟着林曼一起走，去见见那个叫ABEL的继父，问他要不要来华国参加自己的婚礼。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池律无情戳破，池律说：“你去国外一走好几周，欠银行的贷款怎么还？公司还要不要？”
　　
　　戚棠东想反驳：公司又不是离了自己不转，银行的欠款是自动划扣，他又不需要自己去缴费……
　　
　　不过看看池律担心的模样，戚棠东就没说什么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林曼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戚棠东，她并不气馁，只是竭尽全力表现了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的状态。
　　“小宝你能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林曼这么无私伟大，戚棠东是真的牵挂上了，林曼走后，他隔一天没收到林曼消息就会主动去联系，两人的关系反到比还在国内的时候好了许多。
　　
　　池律觉得林曼肯定不简单，可人都走了，还能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事实证明，有的。
　　林曼突然连续三天没消息，那位传说中的继父ABEL打来了电话，操着古怪口音的ABEL说得不清不楚。
　　也不知道为什么Bedford家族找不出一个会华国语言的人，只能由着继父说，好不容易听懂了大概意思，戚棠东坐不住了。
　　继父说：林曼在家做饭的时候受伤，住院了。




第27章   认识认识世界的参差

　　27、 认识认识世界的参差
　　
　　因为一点意外, 林曼的手腕打上了石膏，先前一直在接受治疗，等她能和戚棠东视频的时候, 已经过了一周了。
　　
　　大约是伤痛导致的问题，林曼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视频的时候她脸上写着愧疚，说她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的很不应该。
　　
　　戚棠东连忙安慰：“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林曼说：“还是很想参加你的婚礼, 但医生说我至少要养一个月。”
　　
　　两个人又互相安慰着说了好一通，挂掉视频以后，戚棠东还在担心林曼。不过想想自己那个继父, 好像人高马大，又爱自己老妈，除了年纪相差有点大之外，好像没什么可操心的。
　　
　　戚棠东心大, 没有想太多，倒是林曼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十几年没见，自己这个儿子变了, 好像没那么好拿捏了……她本以为, 戚棠东知道自己受伤, 肯定会着急忙火的说要来看自己，剩下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偏偏自己递了好几个话茬, 戚棠东都没get到深层含义。
　　
　　要么是戚棠东太蠢，要么就是现在的戚棠东太高明，能看穿自己的想法。林曼摇摇头，她觉得应该不是高明，毕竟若是真的看穿了, 戚棠东又为什么会表现出担忧呢？
　　
　　林曼意识到自己在对戚棠东心软……
　　想起回国后查到的事情，林曼突然冷笑三声，戚棠东竟然能去接济林璐，不论理由是什么，林曼都不觉得戚棠东无辜。
　　
　　当初戚宗泽的作为，可以说让林曼遭到千夫所指，明明就是戚宗泽有错在先，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戚宗泽不负责任出轨弄出个私生子，如果不是戚宗泽自杀导致自己事业全毁，如果不是戚宗泽自己怎么会离开故土，跑来这里打拼……
　　
　　林曼丝毫没有自己迁怒孩子后，自己对不起戚棠东的意识。她甚至觉得这是父债子偿，也是因果报应。况且戚棠东是自己生的孩子，他凭什么能置身事外？自己想要他做什么，不都应该是理所当然吗？
　　
　　现在戚宗泽死了，林璐身患重病，命不久矣，唯一的儿子还那么不争气。
　　
　　林曼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都是戚宗泽欠自己，都是报应！
　　
　　只要，只要戚棠东过来，让John做了手术，这一切就都完美了。
　　John那么可爱，才应该受到全世界的呵护，林曼想到John的身体状况，还是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必须要尽快了。
　　
　　……
　　
　　远在海外的林曼受伤，让戚棠东忧心不已，他每天都要主动去联系，只是两三天后林曼就不太接他的视频了。
　　
　　戚棠东很担心，但隔着千里万里，他也不清楚林曼那边的状况，就觉得有些无能为力。
　　
　　戚棠东的着急没太表现出来，最近他和池律忙着折腾婚礼的事。
　　当然这事也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交给婚礼策划之后，他们俩的主要任务就是选戒指、选礼服、选菜品，选一切需要用的东西。
　　
　　就是这么个收，那位继父再次打来了电话，他含混不清地表达了意思——林曼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但她很想见见戚棠东，不是视频通话那种见面，而是能触碰的那种。
　　
　　继父说：“阿曼想你，她想你过来。”
　　
　　说实话，戚棠东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拒绝，他是应该去看看林曼的。就算林曼没有生病，作为儿子，自己也应该去关心一下母亲这些年的生活。
　　
　　戚棠东把想法和池律说了，池律没做声，他只是说：“婚礼之后我陪你去吧。”
　　
　　“可是那边说林曼已经闹过一次自杀了。”戚棠东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林曼去一趟国外，会变得那么情绪激动。可能是国外的风气比较自由，会让人变得情绪化？戚棠东的打算是最近去一趟，反正婚礼还有大半个月，没有什么来不及的。
　　
　　池律知道戚棠东已经是在通知了，但他还是很犹豫，他神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戚棠东觉得池律的反应很奇怪。
　　
　　池律点点头，还是犹豫。
　　
　　“说出来，可能会颠覆我的认知那种事情吗？”戚棠东不确定地问。
　　
　　池律继续点头。
　　
　　戚棠东沉默一会儿，才说：“……说吧，我做好心里准备了。”
　　
　　池律拉了拉戚棠东的手，小心地说起前因后果：“我不是想窥探棠棠你的隐私，只是那天你在车库里的反应很奇怪，你又不和我说，我只好自己去查了……”
　　
　　池律说着自己的担忧，却还是忍不住想照顾戚棠东的情绪，他说他查了戚棠东过去的事，还去问了林曼，都没什么戚棠东那天那个反应的事。从戚棠东身上查不出来，他就去顺便查了查林曼，结果有关戚棠的事没查出来，反而知道了林曼这些年在国外经历。
　　
　　有些事情没有刻意的隐瞒过，自然很好查到，林曼的确是和Bedford家族其中一位继承人结了婚。虽然两人年龄差极大，但两人感情还不错，甚至生了一个孩子。作为那位ABEL·Bedford唯一的孩子，John有很大概率再继承ABEL的家业，John对林曼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孩子？”戚棠东不解，明明林曼说的是，继父没有孩子，所以才想让自己去国外继承千万家常……
　　
　　池律点点头，握紧了戚棠东的手，他有些无奈地说：“起初我也不太信，但那个孩子生病住的医院，池家有投资，想查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John的病是慢性肾脏衰竭，林曼是愿意给John换肾的，但是他俩配型不成功，医生并不建议由林曼来做供体。
　　
　　“所以林曼想到了我？”戚棠东有些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讶异地看着池律，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作为有亲缘关系的兄弟，你们的配型成功几率很高，至少你们的血型是一样的。”池律起初也不懂林曼为什么要执着于把戚棠东带出国，后来看见John的检查报告才明白过来……
　　
　　林曼这女人，还真的是仿佛人贩子，目标就是骗肾。
　　
　　“可她为什么不直说呢？虽然我也不一定会同意，但是她直说不就好了……到底是一条人命，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如果她好好说……”戚棠东有些茫然，当初见到林曼的一句戏言，竟然是真的。
　　
　　“John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是父亲足够有钱，恐怕治疗费都付不起。林曼她大概，不想给你拒绝的机会。”
　　想到这里，池律就是一阵后怕。
　　
　　明明是自己珍惜的宝贝，结果被林曼那样惦记，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想去调查一下，自己就这么把戚棠东放出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曼的遭遇令人同情，但她对戚棠东的作为，实在算不是一个好母亲。
　　十几年前能直接抛弃戚棠东，十几年后能毫无愧疚之心的回来骗儿子割肾。
　　
　　池律的母亲善良又伟大，她能不惜豁出性命保护孩子。在池律心里，母亲一直都是无私的，但林曼让他见识到了世界的参差。
　　
　　池律甚至自动为戚棠东脑补出了一段，十来岁就过着寄人篱下生活的戚棠东，为什么会在车库出现应激反应的理由。
　　
　　“棠棠，我们不去见她了，好吗？”池律才不愿意让戚棠东涉险。
　　这件事其实也压池律心里很久，他不知道怎么和戚棠东说。
　　如果不是戚棠东打算只身去找林曼，池律觉得自己绝对能继续憋着，一直等到林曼有下一步动作卷土重来，或者是他拿到确切证据后再说。
　　
　　现在说开了，池律倒是轻松不少，但也更心疼戚棠东了。
　　
　　戚棠东沉默了很久，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可能比池律想象中要小一点，毕竟自己不是原主。对林曼生出的感情，也就短短月余。
　　
　　“婚礼的地点，改成你家吧。”戚棠东突然说道。
　　
　　池律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打算到林曼挑的房子做婚房的。毕竟对于戚棠东来说，当时是充满了长辈祝福的地方。现在的情况，那房子的意思变了味，当然也不能做婚房，戚棠东甚至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好。”池律揉了揉戚棠东的头发。
　　在他想亲亲戚棠东的时候，忽然被推开，戚棠东说：“我也有事和你说，你不要紧张啊。”
　　
　　池律轻嗯一声，此时此刻，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冲击到自己。
　　
　　戚棠东斟酌再三，觉得应该坦白：“是个秘密，你听完了要是觉得接受不了，我们的婚礼就不办了……”
　　
　　池律有点想亲亲戚棠东，都这种时候了，自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还不办婚礼。
　　“不想和我结婚？”池律吧唧亲了一口，试图在戚棠东脸上嘬个印子出来。
　　
　　戚棠东推了推作乱的人，解释道：“倒也不是。”
　　
　　池律放心了，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那你说。”
　　
　　戚棠东：“其实我不是我……”
　　
　　池律：“？？？”
　　




第28章   你们直球选手都这么会吗……

　　28、 你们直球选手都这么会吗？
　　
　　有的事情如果一开始没说, 后来想说就很难找机会。戚棠东最开始没坦白穿书的事，到现在才说，其实很优柔寡断, 不符合他性格了。
　　
　　这会儿一时冲动起了头，剩下的话就还挺坦然，戚棠东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律脸上写着不可置信。
　　“棠棠你说什么呢，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我爸找你了？你别乱想。”池律显然是想歪了, 他紧张地站了起来，想找他爸算账。
　　
　　池律是真怕戚棠东会被他爸搞点事，把两人给拆散了。池律想想最近看到的那些肥皂剧, 情不自禁地一阵后怕，他慌里慌张地对戚棠东说：“棠棠你可千万别信我爸，你和我在一起，可不是一两千万能衡量的……”
　　
　　戚棠东：“？”
　　
　　池律：“我爸要是给你钱, 让你离开我，你千万不要同意！”
　　池律觉得自己父亲是绝对能干得出这种事的设定，那人这一辈子没干别的, 就去在意池家的财产了。如果觉得棠棠是个威胁, 会做些什么还真不好说。
　　
　　池律一方面相信戚棠东, 又觉得他爸什么破事都干得出来，他非常紧张。
　　
　　戚棠东：“好叭。”
　　听懂了自家老婆在担心什么, 戚棠东拍胸脯保证，以后有这种事，他绝对先和池律商量，不受金钱诱惑。
　　
　　“也不能受美色迷惑。”池律想到戚棠东是看中自己美色，连忙补充。
　　
　　戚棠东觉得池律简直可爱极了, 他伸手戳了戳池律的嘴唇。
　　好红，还有点软，想亲亲。
　　
　　池律难得没有见色起意，他拒绝了动手动脚的戚棠东。接着仔仔细细地盘问了一遍，确认没有自己老爸掺和，没有什么——你和我儿子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趁早离开才对你俩好之类的狗血剧情后，池律才老实儿的坐下。
　　
　　经过一番询问，戚棠东也没了闹腾自己老婆的心思，开始正正经经地讲了起来。叭叭一通输出，讲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讲了自己穿书前的世界，讲了他不是原主，也没有喜欢池律……
　　
　　池律从一开始的听奇幻故事，到后面的茫然无措，最后听到戚棠东说：“我在原来的世界，应该是直接猝死，才会来到这里。其实死了一回也挺奇妙的，感觉做很多事情都胆子大了，甚至连恐同的症状都好了……”
　　
　　“别说了，别说死……”
　　池律害怕地攥紧拳头，想捂住戚棠东的嘴，让他不要再说“死啊死的”，反应过来戚棠东死过一次，比他听见戚棠东说他不喜欢自己还难受。
　　
　　“不说就不说，你别伸手，我们在谈事情呢……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事，我的秘密说完了，池律同学，你怎么看？”
　　戚棠东说完有些忐忑，他双标地忽略掉刚刚是自己在捣乱，制止了池律。其实他不知道池律会怎么想自己，只是说完后轻松不少，不管池律怎么想，他都可以接受。
　　
　　“我，我看什么？”池律茫然发问。
　　
　　“你喜欢的那位，救你一命的白月光，其实不是我……以前没告诉你，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咋说，怕你这个反派会突然杀人灭口嘛……就是刚好提起这茬，你怎么想的？有没有觉得被骗，我们要不要分个手，离个婚……”戚棠东很坦然，坐得端正，只有和往日不同寻常的挺直的脊背，能看出来他还是在紧张。
　　
　　身份是假的，但戚棠东觉得自己的喜欢是真的。
　　
　　戚棠东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池律了，池律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外来人，突然占据他的白月光身体就杀人灭口什么的。没有安全问题了，戚棠东觉得自己要坦然一点。
　　
　　此时此刻，他可能还不够爱池律，可能是觉得池律长相很合自己喜好，可能是原主的性向作祟，但戚棠东知道自己不想和池律分开。
　　
　　“不分手，不离婚！”
　　池律下意识的反驳，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是反派？”
　　
　　“啊，这个嘛，你心理变态。你和林溪搞了替身play，你一边怀念死掉的我，一边又爱上了林溪，折磨着林溪，带恶人做了好多坏事，你搞了□□……等林溪终于摆脱你的控制之后，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三年抱俩的和真爱享受人生去了。而你后来会非常惨，众叛亲离进橘子那种惨。这下场一看就是正派、反派的设定嘛。”
　　戚棠东心情稍微有些愉悦，池律不分手不离婚的回答，让他嘴角都在忍不住上扬，说起自己的死都笑意盈盈。
　　
　　“不准说你死了！”池律强调完，看戚棠东还是不以为意，继续问：“我为什么会喜欢林溪，他不是你弟弟吗？”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还和我有点像，就特别倒霉的被你看上了，搞替身狗血的不都这样。”戚棠东带着点调笑意思地给池律解释。
　　
　　“那三年抱俩是怎么回事？季斐不是男的吗？”池律觉得自己有更多疑问了，林溪是男的，季斐也是男的，他们怎么三年抱俩？
　　
　　池律忽然说：“代孕也是犯法的！”池律的认知里，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那就只能代孕了，但是代孕违法！
　　
　　池律说完，顺便表达了对林溪和季斐的鄙夷。
　　
　　戚棠东啊这啊这半天没说出来话，然后低着头解释：“是林溪生的。”
　　
　　池律：“？？？”
　　
　　戚棠东戴上痛苦面具，和池律解释了刚刚没说的世界观——
　　这是个男男生子的世界。
　　
　　“我不知道什么原理，小说里也没说，反正就是男人可以生。”
　　戚棠东说完，有点害羞，生孩子这件事，对男人来说还是太羞耻了！
　　
　　但池律听完眼睛亮了亮，“咦”了一下，心里浮想联翩。
　　
　　池律心说怪不得戚棠东每次都不让弄进去，怪不得一旦不带套，棠棠就反应非常大。
　　
　　竟然是因为会搞大肚子，闹出人命吗？
　　
　　想到这里池律不禁呼吸一滞，他光是想象一下，棠棠怀着自己的孩子，就忍不住硬了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戚棠东的话，成功将陷入粉红色亲子活动的池律拉回现实，戚棠东认认真真地问：“你对我不是当时救你的原主，有什么看法？虽然他按照原剧情，是直接死了的，但你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
　　
　　池律斟酌了一下，说道：“棠棠，和我谈恋爱的人是你……对不对？”
　　
　　戚棠东讷讷点头。
　　
　　池律继续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小说是真是假，这种事情无从考证，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是对原主真……”戚棠东小声辩驳，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点委屈。
　　
　　“不是这样的。”池律把戚棠东搂进自己怀中，摸摸他的发顶，温柔道：“我和‘他’的开始，是我单方面的，但是后来能相处下来，是因为你……”
　　
　　这次轮到戚棠东茫然了。
　　
　　“两个人合不合适，其实不是靠脑补的，而是看相处……”说到这里，池律有些不好意思，忍着微微泛红的耳根，一本正经地对戚棠东说：“在棠棠你没醒过来之前，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妈妈的那种类型。”
　　
　　戚棠东：“？”
　　池律他妈的类型？
　　
　　“妈妈是很温柔的人，她会做很多菜，以前还在世的时候，她和爸爸一起在餐厅做饭，两个人你帮我，我帮你……妈妈会给我辅导功课，给我讲很多很多故事……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妈妈会给我唱儿歌，哄我睡觉……妈妈热爱艺术，喜欢旅游，她每年都会带我去不同的地方玩……妈妈养了很多植物，每一株都取过名字，一旦有花朵枯萎，妈妈会伤心，会难过，会认认真真的检查是否有病虫害……”
　　池律像是陷入回忆，断断续续地向戚棠东讲了一个温柔妈妈，以爱包容孩子错误的好妈妈。
　　
　　过去的记忆不断涌来，但池律没有沉浸其中太久，他朝戚棠东笑笑，总结发言：“在棠棠你没有醒来之前，我喜欢的是一个想象中的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爱好，不知道你有什么特长，更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只是凭着一股感动喜欢了……”
　　
　　事实上这个想法，也是池律刚刚才理清楚的。之前池律一直不懂，明明自己脑补的事情和现实不同，他为什么会愿意继续和棠棠的这段关系呢？
　　
　　以前不懂，现在才懂，自己喜欢棠棠神采飞扬地工作，喜欢棠棠颐气指使地让自己做饭……最重要的是，他喜欢棠棠的直接坦率，这样的人让池律觉得真实——
　　过去的池律，是活在一个充满猜忌的池家，于他而言，戚棠东是不一样的。
　　
　　池律会不自觉地想要保护戚棠东，想让他继续维持自己的本心。
　　
　　两人相处的时候，池律永远不会觉得疲累，精神上的契合比一切都重要。
　　
　　池律吻了吻戚棠东的额发，仿佛捧着无比珍惜的宝贝，他说：“现在喜欢变成了爱，棠棠你要接受吗？”
　　
　　戚棠东：“……”就受不了你们这种直球选手！
　　
　　最主要的是，戚棠东听懂了池律的话，他觉得以前想这想那的自己太幼稚了！看看池总的思维方式，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戚棠东捂着心口，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表白也太羞耻了吧！
　　
　　“棠棠，你喜欢我吗？爱我吗？”池律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调子，像是海礁上摇动尾巴的人鱼，温温柔柔，令人无法抗拒。
　　
　　戚棠东：“爱——”
　　
　　池律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他开心地询问：“那棠棠给我生个孩子吧！”
　　
　　戚棠东：“？？？”
　　戚棠东：“！！！”
　　
　　戚棠东：“为什么不是你生？！”
　　




第29章   让东哥疼你。

　　29、 让东哥疼你。
　　
　　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养孩子的打算, 不过两个人还是为谁生孩子这件事吵了一架。
　　
　　戚棠东非常坚定，他说他就算搞男人，生孩子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如果一定要生，就是池律生！
　　
　　池律想说男人不会生孩子，但戚棠东之前说的事情，又很像是真的。池律还想说就他俩在床上的姿♂势，还是戚棠东怀的概率比较大。
　　
　　不过考虑到戚棠东的心情, 池律很识相的闭嘴了。
　　
　　其实在戚棠东说明自己是穿越者之前，他都是有疑惑的。毕竟哪怕戚棠东再怎么人缘差，也不至于受个伤醒来, 就几乎不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了。
　　
　　明明戚棠东以前还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会经常出去喝喝酒，吃个饭。池律以前觉得是两个人谈恋爱，戚棠东想把时间花在两个人的小家上, 然而事实却是，在戚棠东接触到公司里的人之后，他也很会社交。
　　
　　新建立关系的朋友、同事、下属都可以很好的协调, 不怎么像是不懂维系关系的样子。
　　
　　但如果两个人是不同的人, 很多事情似乎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比如戚棠东仿佛是开玩笑说过, 他有一个妹妹，也很了解中学生课程。
　　比如按照池律的调查, 戚棠东童年过得辛苦，但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并没有会形成幽闭空间应激反应的大事发生。
　　比如戚棠东应该是有个男友的，可两人的第一次，他的反应很生涩, 轻易就被自己掌控了节奏。
　　
　　还有很多小的细节，经历的时候没觉得，反而是事后回想，就能察觉到一丝丝违和感。
　　
　　当然这些对于池律来说都不是问题，池律的思路逻辑都很清晰，就像他和戚棠东说的那样，自己喜欢、想在一起的人确实是想象中的一个人。池律以为戚棠东喜欢自己才救自己，池律想象出了一个人，可实际相处下来的人才是真正喜欢的，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去要一个“陌生人”。
　　
　　可能这样想不公平，但池律觉得谈感情的时候讲公平也很奇怪……池律能把自己劝好，偏心这件事，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池律觉得戚棠东在和自己胡扯，他觉得戚棠东最后的落点，放在了他还是想去看看林曼上头，就很可疑。
　　
　　“明明知道她目的不单纯，为什么要去呢？”池律有点后悔，明明是他直接把人拦住，关起来不就完了。直接把事情说出去，以戚棠东的性格，见死不救肯定不会。
　　
　　“她好歹生了原主一场……”戚棠东没说的是，原主对林曼和戚宗泽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当年戚家没有发生变故之前，原主是活在爱的包裹之下的。
　　
　　如果就这么揣测林曼的意图，直接当做无事发生，忽略掉林曼的想法，戚棠东自己心里也是过不去的。戚棠东还是想去看看林曼，至少弄清楚她是什么想法，有疑问就要解开，不明不白的揣测算怎么回事？
　　
　　戚棠东很坚持，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和池律交流了。
　　
　　可惜池律听完后，脸上的笑意依然很勉强，他觉得自己有些情绪失控。明明先前还觉得棠棠所说的那些“反派行为”很好笑，囚|禁，强|迫发生关系都不是自己会做的事，现在的池律脑海中已经不止一次闪过这种念头了。
　　
　　明明之前还反驳过，觉得自己和丧心病狂的事绝缘，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去伤害……
　　
　　池律脸色不太好，戚棠东以为他只是不同意自己送上门行为，微微叹气，现在这有了家室就是和单身不一样了啊。
　　
　　戚棠东好言劝解池律：“我还没去过国外，到时候给你寄明信片。”
　　
　　池律：“……”
　　
　　戚棠东思考了一秒钟解决办法，随即放弃思考，直接亲了亲池律的脸颊，说道：“我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事还不会跑吗？到时候给你买小礼物，帮你代购！”
　　
　　戚棠东这是把人当小孩哄了。
　　
　　池律可不是小孩，他反手把人拉住，故作冷淡地说：“戚棠东，你有没有把我当老公！”
　　
　　戚棠东：“没有。”
　　
　　眼看池律要生气，戚棠东连忙笑嘻嘻地揉了揉他，发现池律态度软了点，又理直气壮道：“你是我老婆！”
　　
　　池律：“……”
　　完全不听自己的，池律觉得自己早晚要被气死。
　　
　　“那，妹妹？”戚棠东想起之前在外头玩，池律好像很喜欢这个称呼。
　　
　　池律深呼吸，解释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我们是领了证的配偶。你想去哪儿，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要做危险的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戚棠东：“这不是在和你说呢。”
　　
　　池律难得的不想理戚棠东，他低头给助理发信息，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戚棠东凑过去想看都被拦住了。
　　
　　被胳膊挡开，戚棠东也不放弃，直接缠了上去。结果池律轻轻抬脚，抵住了戚棠东想靠近的身体。池律说：“你不是不在乎我，凑过来做什么……”
　　言辞间甚至有些委屈感。
　　
　　戚棠东知道这是给自己递台阶，他笑着说：“东哥最疼你了，好妹妹别生气，东哥怎么会不在乎你。”
　　
　　池律哼了一声。
　　
　　戚棠东伸手捏了捏池律的脚指，挠得池律痒痒，然后就着刚摸了脚的手，去抓池律的脸，还要亲。
　　“来来来，东哥疼疼你。”
　　
　　两个人闹腾着，闹腾着就扑床上去了，变成你东哥不停地喊“疼疼疼”。等池律以为自己真下手狠了，退出来想找药膏，结果戚棠东脸一抹，把池律按住“试图翻身做主人”。
　　
　　池律：？
　　
　　池律是真的不懂了，棠棠究竟什么时候能认清现实？
　　
　　“好妹妹，就让哥哥在上面一回。”戚棠东觉得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池妹妹表示：可以，但他要在里面。
　　
　　换了个姿势，后来戚棠东捂着腰沾沾自喜，完全忘了刚刚没套的事。
　　
　　……
　　
　　后来池律在林曼的事情上妥协了，但他要求自己必须跟着。等忙完这星期，下周就陪戚棠东去找林曼，这一周正好去办签证。
　　
　　戚棠东觉得可以接受，欢欢喜喜地去搞手续了，顺便还看了看旅游攻略。说他们看过林曼之后，在Kent岛逛完，还可以顺便去巴黎，去梵蒂冈……
　　
　　用他的话说：“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怎么也要玩一下才值回机票钱。”
　　
　　两个人高高兴兴计划出游的事，却没想到林溪忽然找了过来，林溪脸上满是悲伤，他说：“我妈没了。”
　　林溪的眼睛红肿，能看得出来哭过。
　　
　　戚棠东不知道自己能安慰什么，他只好拍拍林溪的肩膀：“节哀。”
　　
　　林溪小心翼翼地拉住戚棠东，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说：“哥，我什么也没有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第30章   最亲的亲人还有我妈。……

　　30、 最亲的亲人还有我妈。
　　
　　林璐本来就是过一天算一天的身体, 此时病故其实也不算多么突然，只是林溪的表现让戚棠东有点手足无措，他们是有些血缘关系不假, 但是以前的关系，真的可以说出来“只有你了”这种话吗？不见了面真人对打都算是客气吧。
　　
　　戚棠东连忙摆手：“别，你姓林我姓戚，别喊我‘哥’，也别说这种话。”
　　
　　林溪听到“你姓林我姓戚”这句话之后,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突然回忆起过去，记起被戚宗泽赶出家门的痛苦。
　　
　　那年他也只有几岁, 因为生病，林璐不得已之下，到了戚家要钱。结果戚宗泽钱是给了，但是那句“永远别想让这孩子进戚家的门, 他不可能姓戚。”深深地刺痛了林溪。
　　
　　他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要自己。
　　
　　林璐没有回答，拿着钱要带林溪离开, 但林溪在离开前, 却看见了在院子里玩秋千的戚棠东。那天阳光特别好, 温暖和煦，仿佛整个春天的暖意都融化在戚棠东无忧无虑的笑声里头了。
　　
　　林溪看见戚宗泽去哄戚棠东, 让他不要把秋千荡那么高，会很危险。
　　
　　戚棠东不听，反而要戚宗泽去推。林溪以为那个严肃的男人，肯定会拒绝，结果戚棠东只是稍微撒娇, 那男人就妥协了。
　　
　　林溪从小就羡慕戚棠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要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可以跟着爸爸姓戚。
　　
　　林溪有一万个为什么，一万个不甘心……
　　
　　最终在他偷窥戚家被有心人发现后，把戚宗泽推上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从林璐口中得知戚宗泽死去的消息，懵懂的林溪没明白什么是自杀，也没明白死亡，他只是在后续的偷窥中，看见了凄惨无依无靠的戚棠东，隐约察觉出了戚棠东也失去了父亲的爱。
　　
　　林溪有他的不甘，有他的恨，还有他的嫉妒。
　　
　　后来，林璐异想天开地把戚棠东接来自己家，想做他的监护人。
　　
　　林溪激烈的反对，仗着是自己家欺负年纪比自己大的异母哥哥，再看着戚棠东被自己妈妈扫地出门，林溪畅快极了。他的自信心得到极大满足，他觉得自己胜利了！
　　
　　林溪知道戚棠东离开林家后过得更不如意了，成绩一落千丈，也知道戚棠东还是高考前振作了一下。
　　
　　眼看戚棠东交往了男友，日子越过越好，林溪又开始嫉妒。他凑到季斐跟前，本想搅合他们的事，结果季斐根本不上钩。
　　
　　为此林溪发奋，觉得自己一定要比戚棠东过得好。
　　
　　林溪的心思就没在学习上，他想走捷径，最后靠着脸还不错，被经纪公司签约，没考大学就进了娱乐圈，靠着演戏赚钱。林溪相信自己一定能过得更好。
　　
　　为此林璐没少说他，林璐是高材生，戚宗泽是大学教授，养出个没考大学的儿子。
　　实在是丢人得很。
　　
　　林溪一直不以为意，认为是林璐不懂现在社会，林溪都在妄想走捷径，突然大红大紫起来……直到林璐被查出癌症，林溪都觉得未来就在眼前。
　　
　　林璐的病情掏空了她自己的积蓄，也掏空了林溪的钱包，毕竟是相依为命的母亲，林溪咬咬牙，跑去找了戚棠东。
　　
　　这时候林溪才知道，戚棠东被季斐那男人甩了，就连自己的研发成果都没保住。
　　
　　林溪一边嫌弃戚棠东蠢，一边找他拿钱去填林璐医药费的窟窿。后来戚棠东就说什么都不给了，林溪觉得这人忘恩负义，活该被季斐抛弃！
　　
　　林溪知道季斐不是什么好人，在季斐来找他的时候，林溪犹豫过，可林璐的病情不容他考虑……和季斐接触之后，林溪才明白这人的恶，不是袒露清楚的那种恶，而是让人回想起来毛骨悚然，一阵阵后怕的恶。
　　
　　季斐就是想拆散戚棠东和池律，他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每一件都让林溪觉得恶心，包括把自己当成戚棠东的替身。
　　
　　“你长得和你哥哥真像。”
　　季斐前一刻还能柔情蜜意，下一秒就会翻脸打人，骂林溪为什么不是他。
　　
　　林溪觉得季斐心理变态，经历了这么多，他就只想拖戚棠东一起下地狱，如果不是戚棠东，他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
　　
　　如果没有戚棠东，爸爸不会不要自己，林璐不会觉得自己没出息，自己也不会和季斐搅合到一起，甩都甩不开。
　　
　　“哥，我们始终是最亲的亲人啊。”
　　林溪的心里认定了，只要自己想，就可以摧毁戚棠东的一切，不管是借谁的手。
　　
　　如果戚棠东知道林溪这些天的遭遇，他大概会想说，剧情设定的力量真强，替身竟然换个人还能继续当替身。
　　
　　“我还有我妈，我妈还有个亲儿子，我俩不亲。”戚棠东给林溪摆事实、讲道理。
　　
　　林溪震惊，他不知道林曼回来过的事情，他想演的剧本有些进行不下去，想到季斐的承诺，林溪咬咬牙，硬着头皮继续。
　　
　　“哥，我只是，只是妈妈走了，我想找人说说话……我现在也没有别人可以说这些事了……”林溪扯了扯戚棠东的衣角，看起来更可怜了几分，无助弱小的感觉非常到位。
　　
　　戚棠东心里微微叹气，别人来硬的，他能怼回去，别人卖惨，他还真不行，不知道怎么拒绝。
　　“想说什么？”
　　
　　林溪一连串操作，成功激发戚棠东的同情心，林溪看了看不远处的池律，小心翼翼地问：“哥，我是不是打搅你和池总约会了。”
　　
　　戚棠东摇摇头，“没事，他会理解的。”
　　
　　池律听到有人cue自己，他虽然不懂这两兄弟的关系，但还是笑了笑，故作大度的让两人去聊，不用管自己。
　　
　　此时的池律虽然不高兴出来遛弯，老婆又被人拐走，但他还是能装作大度——只要戚棠东在自己视线范围，自己不介意给老婆这份自由。
　　
　　当然，池律每每回想起这件事，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自由个屁自由！
　　
　　自己就是应该每天都盯着戚棠东，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盯着。因为林溪说着是去聊聊天，结果两个人聊完后，戚棠东就不见了……
　　
　　人间蒸发那种不见。




第31章   前男友的复合

　　31、 前男友的复合
　　
　　戚棠东和林溪说话, 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个华丽丽的大房子里。戚棠东有一瞬间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不过戚棠东努力回忆后, 确认自己昏过去之前没看什么小说，考虑到巧合不会再次无缘无故地发生，戚棠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被绑架了。
　　
　　虽然这个绑架自己的人，并没有绑着自己, 甚至这房子的条件还很好的样子。
　　
　　戚棠东在脑子里闪过各种密室逃脱、大逃杀的剧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变|态组织选中，要靠智慧赚取千万大奖。
　　
　　随即季斐的出现, 打破了戚棠东自己给自己开的头脑风暴。
　　
　　哦，真的只是单纯的绑架，竟然还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季斐开门进来之后，看见戚棠东不说话, 他也不着急，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戚棠东，眼神相当露骨。
　　
　　戚棠东被盯得心里发毛, 面儿上却还是淡定, 他试探地朝着大门方向走, 发现季斐没有要拦自己的意思，于是利索地往外走, 越走越顺畅。
　　
　　距离房间大门还剩五步，戚棠东在心里盘算他立马加速冲过去，顺手把房间门带上后，成功跑路的机会有多大。
　　
　　还剩三步，戚棠东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了……
　　
　　还剩两步, 戚棠东刚要发力，季斐忽然开口：“棠棠，外头大门锁了，你跑不出去的。”
　　
　　还剩一步，戚棠东听见了季斐的话，身上忍不住冒气鸡皮疙瘩，“棠棠”这么暧昧叫谁呢！不过你说跑不出去就不跑啊。
　　
　　戚棠东不信邪，他按计划跑了出去，还顺手把房间门关上。
　　
　　从卧室出去，看清了这是一栋在郊区的别墅，从二楼跑下去，大门就在眼前，戚棠东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发现窗户上都装了铁栏杆后，戚棠东没有犹豫，后撤两步，抬脚就往门上踹。
　　
　　事实证明理工宅男的战斗力弱爆了，戚棠东连踹三脚，看似单薄的门板纹丝不动，反倒是戚棠东的膝盖被反震的力道给弄疼了。
　　
　　戚棠东心里骂娘，从季斐他娘骂到林溪他娘，这种狗血剧情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身上？
　　
　　绑架这种法制咖行径，谁见了不得说一句牛X！
　　
　　戚棠东已经开始在一楼客厅找能砸门的家伙事儿了，季斐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他亮了亮手里的钥匙，告诉戚棠东：“这门只能用钥匙开，如果把锁弄坏了，以后棠棠就只能和我在这里天荒地老了。”
　　
　　听见这话，戚棠东在文玩架子上拿的奇石，到底还是没砸下去，他问季斐：“要怎么才能把钥匙给我？”
　　
　　季斐看向戚棠东，眼神里流露着不舍与渴望，他温声软语，仿佛祈求一样地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戚棠东撇嘴：“我又没把你拉黑，有事打电话不行吗？”
　　
　　季斐还没说话，戚棠东连忙举手告饶，坦白道：“我是不太爱回你信息啦，谁让你老发些不知道怎么回复的东西……我现在都结婚了，当然还是和你保持距离比较好啊。”
　　
　　戚棠东觉得自己解释得挺好，季斐听得是忍了又忍。
　　
　　曾几何时，戚棠东这样特殊对待的人是自己……季斐和戚棠东，是大学校联谊会上认识的，两个人从恋爱到分手，都是季斐掌握节奏。
　　
　　那时候的他们都只是穷学生，但戚棠东够努力，他在编程上很有天赋，靠着机缘巧合打出了点名气，也赚到了灵跃的第一桶金。
　　
　　小情侣嘛，赚到钱第一时间肯定是分享给对象，季斐看着戚棠东银行卡到账的余额信息，第一次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季斐是学金融的，毕业后最好的出路也就是给别人打几年工，攒些人脉，然后再自己找个项目去创业……可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太遥远了。
　　
　　戚棠东兴高采烈地告诉季斐，自己只要再做四五个这样的大单子，他们就能在首都买房付首付了！
　　
　　从小流离失所的戚棠东，对房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戚棠东对其他事情没追求，他能想到的花钱办法就是买房子。是个没什么规划的规划。
　　
　　不过季斐不这样想，他觉得自己何必等毕业，何必等将来。
　　
　　于是在季斐的劝说下，戚棠东将钱投出去开了公司……
　　
　　后来的事情顺利得不像话，有戚棠东的技术，季斐的能力，灵跃引擎很快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并且作为大学生创业的新兴产业，灵跃在各种地方都得到了政策上的优待。
　　
　　季斐作为公司对外发言人，越来越受到吹捧，在两人毕业前夕，这家刚出现没两年的公司，竟然已经将上市提上了日程。
　　
　　成功人士，青年企业家，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夸赞，让季斐有些飘飘然。
　　
　　再加上看着逐渐壮大的技术团队，季斐甚至生出了戚棠东凭什么和自己平分股份的想法。
　　
　　相恋数年，两个人因此第一次发生打情骂俏之外的争执，季斐希望戚棠东就回家等自己养，做一颗菟丝花，缠绕在大树上就好，戚棠东当然不会同意。后来两人倒是没有分手，因为季斐很快就求和了。
　　
　　在商场的应酬，难免有各种诱惑，季斐也是男人，他看腻了戚棠东，想在外头找刺激。
　　
　　季斐有一段时间，迷恋上了个大学生，和戚棠东当年一样，遭受命运的不公，依然朝气蓬勃，积极向上。季斐觉得这样的人，才能给自己带来爱情的滋味。
　　
　　季斐沉沦其中。
　　
　　然而那个大学生却在套到公司情报后，无情地跑路了，害得季斐损失了个大单子。
　　
　　也是这时候，季斐意识到感情是多么靠不住的东西，季斐以己度人的，开始怀疑戚棠东也有独立出去，搞垮灵跃的想法。于是季斐更加理直气壮，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做了个局，确认了戚棠东当年在公司的投入，仅占现在公司市值的5%。让戚棠东从灵跃的大股东，变成了纯技术入股。
　　
　　戚棠东不懂这种操作，但是却被季斐气得够呛，尤其是季斐还想让戚棠东辞去技术部部长的职位，直接回家后，两人大吵了一架。
　　
　　后来季斐就提了分手，戚棠东非常干脆地同意了，搬出了两人共同的房子，也再没联系过。
　　
　　然而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季斐又经历了几场“恋爱”，最终发现这些人都是图他钱，回过头幡然醒悟，发觉只有戚棠东才是真心爱他。
　　
　　在医院偶然遇见，季斐看见了戚棠东，数年不见，很明显，离开自己的戚棠东过得不错。
　　
　　季斐冲动得想把人追回来。
　　
　　季斐单方面觉得，只要自己想追，戚棠东没有理由拒绝。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戚棠东身边多出了一个池律，一个比自己如今成就还高的池律。
　　
　　……
　　
　　“说吧，你想谈什么？”戚棠东并没有放下手里重达四五斤的奇石，他知道暂时跑不掉，就只能寄希望于池律能快点找见自己了。
　　
　　“棠棠，我是想和你复合的……”季斐踌躇半天，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让戚棠东一瞬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
　　
　　季斐：“……”
　　




第32章   狗血演技大赏

　　32、 狗血演技大赏
　　
　　人在屋檐下, 戚棠东表达完嫌弃，又给季斐附了个笑脸，问他：“可我现在结婚了, 你找我复合是想让我婚内出轨？”
　　
　　话是笑着说的，刺是现场扎的。
　　
　　季斐勉强地笑了笑，试图去拉戚棠东的手：“我们才是最开始相爱的一对，池律他只是个后来介入的小三，棠棠你别这么说……”季斐的笑容很勉强, 在被戚棠东躲开之后，脸上的失落溢于言表。
　　
　　“棠棠，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我不应该那么对你，我已经反省了……我不应该那样看重钱财，不应该不尊重你的想法，不应该和你说分手……”
　　
　　“咱们合作的那个项目, 你想要更高的利润，想要唯一的开发权，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别和我这样保持距离, 只要你回来,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肯定会比池律做得更好, 他连你开公司的钱，都要你去贷款, 这样吝啬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季斐觉得此时的自己卑微到极点，他认认真真地剖析自己，顺便对池律拉踩了两句。
　　
　　说得真情实感到有点哽咽，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戚棠东重塑着世界观, 怀疑这个季斐和原主记忆里的不是同一个人。见这人一直喋喋不休，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每一句话都这么有槽点，结果想吐槽却找不到什么插话的空档，只好就这么听着。
　　
　　听到这人拉踩池律，戚棠东忍不住反驳他：“池律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怎么对我的，不能有点数吗？”
　　
　　话音一落，还不等季斐说话，林溪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林溪看着季斐一改对自己时候冷淡的态度，恬着个老脸朝戚棠东献殷勤，心里很不是滋味，淡淡地说：“他心里要是有点数，就不会绑你过来了。”
　　
　　戚棠东：……
　　虽然林溪一脸带恶人的表现，但是忍不住赞同了他。
　　
　　戚棠东和林溪对视一眼，倒是都没说话，先开口的是季斐，他指责林溪：“你怎么还在这里？”
　　
　　季斐对林溪没什么好脸色，可下一秒又像是反应过来了——明明之前是把所有人都赶走的，林溪怎么会在这里？季斐感觉到被冒犯的瞬间，视线又顺着林溪身后看了看。
　　
　　这两人的谈话让戚棠东也反应过来了。不管林溪是不是帮凶，先朝着林溪的方向动了动，再一次拉开了和季斐的距离，顺便观察了一下林溪过来的方向。
　　
　　“这栋房子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有了我哥，就不要我了？”林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两人关系不一般，这点让季斐很生气。
　　
　　“棠棠和你不一样！”恼羞成怒的季斐伸手就想打林溪。
　　
　　林溪反应还算快，躲了一下，季斐打了个空，随即林溪讥讽道：“有什么不一样，我干干净净地给了你，你却惦记着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
　　
　　“唉，你怎么搞人身攻击呢？”戚棠东忍不住打断林溪。
　　
　　林溪睨了戚棠东一眼，没有解释，但还是很引以为豪：“我就季斐哥一个男人，干干净净的，为什么不能嫌弃你脏。”
　　
　　“……”
　　戚棠东想把林溪不知道从哪儿继承的封建僵尸思想给掐死，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都能生孩子了，竟然还玩干不干净这一套。不过林溪开嘲讽，戚棠东呵呵笑笑，驳了回去：“你季斐哥可是不止你一个男人，他也脏，你不嫌弃他吗？”
　　
　　迅速学会林溪的理论，并嘲讽回去，戚棠东成功看见林溪黑了脸，季斐脸上的表情也尴尴尬尬。
　　
　　“我，我不嫌弃季斐哥的……你不要想挑拨我和季斐哥的关系！”林溪想解释点什么。
　　
　　戚棠东迅速get到他的点，说：“你季斐哥也不嫌弃我，你不也在挑拨……”
　　
　　林溪：“……”
　　
　　戚棠东一边开嘲讽，心里却盘算着跑路。他想找找自己手机，好歹是花了大几千跟池律换的情侣款，没用多久就这么丢了，也太败家了。啊，也不是心疼钱，主要是情侣款！戚棠东自己给自己解释一点也不重要的事，不过等他把思考重心放在林溪身上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林溪是主动留下的，他身上肯定有和外界联系的工具——
　　比如戚棠东知道林溪没车，他来这种地方，肯定是打车什么的。
　　
　　可说不定季斐给林溪配车了呢？想到这里，戚棠东忍不住咂舌，以季斐的脾气，不会吧？不过也说不好，万一季斐就转了性呢？
　　
　　不过还真是替原主感觉不值，这都什么人啊！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戚棠东也看清了林溪身后，大概是厨房的位置，那边有一道小门，应该是留给别墅预设可能存在的佣人进出的。
　　
　　……
　　
　　季斐不喜欢林溪，但是林溪和戚棠东的相貌太相似，又深深地令季斐痴迷，他怀念得不到的。
　　
　　林溪于他而言，价值就只是有某些瞬间，很像戚棠东。
　　
　　是以在看见林溪的时候，季斐总会忍不住回想和戚棠东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两个人都过得抠抠搜搜，投资开公司后压力都大，就连过情人节送花，都是提前网购的鲜切花。
　　
　　不过林溪只要一开口，就和戚棠东完全不同了。林溪身上那股子没上完学、混社会的无知劲儿，和戚棠东完全不同。
　　
　　林溪不懂Java，不懂Python，让他学着戚棠东的样子坐在电脑跟前，他能去打游戏，还是打最简单的纸牌。但就是那么简单的游戏，林溪能玩成死局，季斐相当看不上林溪。他觉得如果是戚棠东，就算玩不过纸牌，可能下一步想的就是怎么做个破解程序，而不是像林溪一样，眨巴着眼睛过来求助……
　　
　　林溪是依附于季斐的菟丝花，这种时候的林溪，一点也不像戚棠东。
　　
　　故而季斐对林溪就特别下得去手，扇巴掌、打人，所有不堪的后悔与气闷都发泄在了林溪身上。偏偏林溪还像是斯德哥尔摩一样打不走、骂不醒，季斐就越发放肆……
　　
　　季斐觉得自己完全掌控住了林溪，故而今天发现林溪违逆自己意思，其实是非常生气的。但戚棠东还在，季斐收敛起了坏脾气，在旁边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争执，季斐竟然诡异地察觉出了一丝幸福。
　　
　　这是，在争抢自己吗？
　　
　　季斐给自己脸上贴金，林溪看懂了他的笑意，心里冷哼，男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戚宗泽还是季斐，永远那么自信，心里的嘲讽拉满，但林溪表面还是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此时的林溪，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很适合当个演员，不然今天这大戏，没点演技还真撑不下去。
　　
　　讨论完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林溪说了他留下的目的，他说：“我哥失踪的事，外头新闻已经发了……我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季斐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抛弃我啊！”
　　
　　林溪说得梨花带雨，他拿出手机，给季斐翻出通缉的新闻，紧张又怯懦。
　　
　　林溪这幅样子，季斐皱着眉要去安慰人，戚棠东在旁边劝：“不如放了我吧，我回去和池律说，不会追究你们责任的……”
　　
　　季斐不同意，季斐还后知后觉地想来绑戚棠东，他说：“之前不绑，是希望棠棠能自愿留下……”
　　
　　戚棠东自认不干，他干脆心一横，开始指责季斐。
　　
　　从当初来撩原主谈恋爱，又抛弃原主，窃取原主的公司，谈恋爱期间出轨……字字句句都戳季斐心窝上，仿佛他真的是被季斐伤到了，才会去找池律，一副情深难以忘却的样子，愣是把季斐给糊弄住了。
　　




第33章   祝福

　　33、 祝福
　　
　　近郊的别墅里上演爱恨情仇大戏, 网上也是炸了锅。
　　
　　毕竟林溪糊归糊，好歹也是个小明星，池律毫不留情地报了警, 警方也很快调监控确认了嫌疑人，顺手发了蓝底白字的警情通告。犯罪嫌疑人林某因涉嫌绑架，直接升级成法制咖，上了林溪这辈子没正常上过的热搜。
　　
　　当然，有这么高的讨论度, 主要是有人扒出了“背后的故事”。
　　
　　就比如林某绑架的人是他哥，林某疑似和某公司老板不清不楚，而这个老板又是他哥曾经的对象。
　　
　　扒出来就是个贵乱代表。
　　
　　网上吵得热闹, 也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办案压力，池律再次被他爸找上门来，问他为什么这么任性，国安方面的关系是他拿来找个小情人的吗？
　　
　　“棠棠是我合法登记的配偶。”事情已经过去快24小时, 池律觉得自己快疯了，看着自己父亲过来发疯，他态度非常冷淡。
　　
　　池律他爸还想说点什么, 但池律冷冷地说：“我不会让我妈的事情, 在棠棠身上重演。”
　　
　　池律他爸顿时哑火。
　　
　　当年池律还小, 池家已经很风光富贵了，所谓树大招风, 池律在放学路上，和他妈就一起被绑匪劫持了。亡命之徒什么都不怕，老婆孩子加一起要池律他爸拿两千万。
　　
　　遇到这种事，池律他妈很怕，但也一直护着池律。
　　
　　而池律他爸已经过上了声色犬马的日子, 母子两人被劫持饿肚子的时候，池律他爸正在某个小明星床上逞威风。等池律他爸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那时候池律他妈，因为没联系上池律他爸被打了不知道多少伤。联系上之后，池律他爸那时候还想和绑匪讨价还价。
　　
　　后来池律他妈被救出来之后，身体就很糟了，加上池律他爸的事情让她郁结于心，没多久就病逝了。
　　
　　为这件事，池律他爸有内疚，但却不觉得自己错，更不用说改了。只是会在池律提起他妈的时候，有那么一些心虚。像现在，池律他爸被旧事重提，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但他还是想让池律别一副要把池家都搭进去的样子。
　　
　　池律再次开嘲讽：“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
　　
　　那次的绑架事情，外界不清楚，但圈子里谁不知道池律他爸那点破事，连老婆孩子都能不救，不少人都对和池家合作持观望态度了。
　　
　　池家如日中天的日子结束了，一直到池律长成接手，这几年才又有起色。
　　
　　这一直都是池家不可说的事，突然被提到痛脚，池律他爸恼羞成怒，想和池律吵架，但池律根本不理。
　　
　　池律接到助理的电话，随手拿了外套就走了，他甚至在出门前通知了安保，让人来盯着自己父亲，不要在他办公室里搞小动作。
　　
　　“如果有，就把人丢出去。”
　　池律冷血无情地吩咐完，才匆匆离开，留下池律他爸在屋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显然又是被气得不轻。
　　
　　……
　　
　　戚棠东这里，一屋子三个人互飙演技，都在表演自己的“深情”。戚棠东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反正他套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确认只是近郊的一处挨着景区的别墅群，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后，就打定主意要跑了。
　　
　　虽然离市区远了点，但也不是多人烟罕至的地方，反正跑出去就有救了。被动等救援，从来都不是戚棠东的性格。
　　
　　戚棠东心里有数之后，随手将拿了多时，几乎被另外两人遗忘的奇石，朝着季斐脑瓜扔了过去。四五斤重的奇石扔起来慢，但猝不及防之下，季斐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这么一躲一逃的功夫，戚棠东已经从林溪身上顺走了手机。
　　
　　戚棠东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他没顾上回头看林溪和季斐，只是朝着自己看见的小门跑去。
　　
　　戚棠东本以为林溪会拦一下自己，但没想到林溪竟然是先一步去关心季斐，他扑到摔了想起身的季斐身上，问：“季斐哥，你没事吧！”
　　
　　就这么拦了一下，季斐就没顾上追出来，让戚棠东成功跑了出去。
　　
　　后面的戏怎么演，戚棠东不知道，反正他跑了。戚棠东以为自己要多跑好几里路，结果刚走出别墅范围，看见了大马路，又看见了池律。
　　
　　池律身侧跟着人，还有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武|警，反正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戚棠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情绪，反正看见池律紧张地跑过来，就有点眼热，有那么一点想哭。
　　
　　池律一眼就看见了戚棠东，重新拥抱失而复得的宝贝，池律激动地把扑过来的人搂紧了紧，抖着手呼噜了一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池律喘着粗气，把戚棠东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池律，松开点——”戚棠东的声音，闷闷地从池律胸口传来，池律这才回了点神，放开了一些，但是却没把人放开。
　　
　　戚棠东醒过来的时间不算久，但是池律是真正经历了戚棠东失踪的这一天一夜，两个人还有点时间线没对上，不过戚棠东能感觉到池律的紧张和害怕，也许还有担忧？反正他伸手拍了拍池律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了，周围还有人呢。”
　　
　　池律没放。
　　
　　戚棠东已经能听见周围人小声地议论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升温，但也还算在承受范围之内。不过要是被继续围观，戚棠东怀疑自己可能会有把周围看着的人都杀人灭口的计划了——虽然戚棠东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周围人就算是助理小文他都打不过，但也不妨碍他脑补一下……
　　
　　“我有点饿，有吃的吗？”戚棠东放弃了劝说，从另一个角度开始指导池律。
　　
　　“有……有！”池律如梦初醒，他不再抱着了，却在松开之后，很快把手牵住，回头找助理，让小文快把准备的食物和水拿出来。
　　
　　戚棠东有点美滋滋，这是他的池律啊，这么好，这么爱自己的池律啊……
　　
　　之后戚棠东就跟着池律回家了，他过了很久，才从池律嘴里打听到了一点后续。林溪在戚棠东走了之后，把那个小门给关了，直接放了一把火，想和季斐同归于尽。
　　
　　可惜的是后续救援到的很快，除了林溪被季斐打了个肋骨骨折之外，那把火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
　　
　　林溪的想法很极端，他觉得自己这些年付出了时间精力，想救的母亲过世了，还被季斐那样折辱，他不如死了干净。不过既然没死，林溪自然也有能治他的法条。
　　多少有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味道。
　　
　　倒是季斐，他完全不承认是自己指示林溪做事，反而倒打一耙把锅都退给了林溪。
　　
　　还想清清白白地出去逍遥，但池律要收拾他，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故而灵跃公司在几轮融资中不干净的地方被查了出来。
　　
　　比较戏剧化的是，因为曾经和季斐关系匪浅，林溪也接受了关于季斐的调查。知道季斐的公司被查账，直接在问询的时候，给警方提供了某个U盘，里头的证据直接能给他减刑，给季斐再罪加一等。
　　
　　当然这些事其实和戚棠东关系不大，他在休养了几天后，重新订了机票，还是按计划出国探望了林曼。
　　
　　林曼的丈夫热情地接待了戚棠东，在ABEL的庄园里，戚棠东并没有见到弟弟John，甚至也没有见到林曼。
　　
　　戚棠东踌躇了好些天，才向ABEL问起了林曼和John的事。出乎意料的是，ABEL告诉戚棠东，就在一周前，John病情恶化，过世了……
　　
　　戚棠东惊讶不已，ABEL给戚棠东看了些John的照片。的确是个病弱到了极致的小男孩，混血的面孔和戚棠东不是很像，但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被养得天真娇憨，不知世事，很容易让人心疼。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ABEL也没有继续瞒着了，他和戚棠东坦白。
　　
　　“我之前不知道阿曼在想什么，才会让她回去华国……本来我也很不解，她为什么要在John病重的时候回去……听说你们遭遇的事情，是我没有让阿曼说John病情恶化的事，可能真的是John这孩子和我们没有缘分……阿曼最近还在生我的气……”
　　
　　“阿曼现在心情很糟……估计，不会想见你们的。Candy和你的爱人去好好的玩一趟吧，这本来也就是属于你的假期，好好珍惜现在吧。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希望你们能比我和阿曼幸福。”
　　
　　ABEL的年纪足够做戚棠东的祖父，依然是操着一口有着难懂口音的英语，连比划带说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他的言辞中显然很维护自己的妻子，这段跨越年龄、国籍的爱情，可能真的不需要其他东西去证明。
　　
　　第一次收到来自长辈的祝福，却是在这样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父身上，戚棠东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就好像，此时此刻，他才真的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而不是一个穿越而来的过客。
　　
　　戚棠东不知道假如John还活着，自己会不会去救他，可能是会的，毕竟他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甚至在决定来之前，他就有心里准备了。
　　
　　事情总会不尽如人意，珍惜当下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想通这件事后，戚棠东忽然很想见见池律。




第34章   理想照进现实

　　34、 理想照进现实
　　
　　受到妈妈的影响, 池律本身就很爱一些不接地气的艺术活动，到了充满浪漫气氛的西欧，他其实一直在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确认了ABEL他们对戚棠东没有威胁之后, 池律就有些蠢蠢欲动，想去听听歌剧、看看画展。
　　
　　当然最主要的理由是，池律被助理小文推送了几篇朋友圈小作文。
　　
　　[私聊]
　　小文：[分享了一个链接：热恋期的情侣该不该每天联系。]
　　小文：[分享了一个链接：情侣保持长久新鲜感的十个秘诀。]
　　小文：[分享了一个链接：夫妻间如何度过平静期。]
　　
　　小文分享这些，倒不是真的关心自家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问题，而是希望老板能不要再往朋友圈发些秀恩爱的照片了。每天加班已经够辛苦了, 还要在朋友圈里帮老板猜“老板娘”的心思，真的就很鲨单身狗！！！
　　
　　作为老板，池律完全get不到小文百转千回的心思, 他觉得小文一个单身，没有谈恋爱、结婚的实践经验，也就只能给自己找点资料看看了。
　　
　　虽然嫌弃助理没用，但池律秉承着学习的态度, 还是看完了，并且得出一个结论——
　　就算是再怎么想24小时贴着对象，也要保持两个人的独立, 否则天天腻在一起, 肯定会闹矛盾。适当的拉开距离, 有助于感情长久维系。
　　
　　今天是ABEL开了宴会，想将戚棠东介绍给他们家族的成员。池律不想出席, 觉得在庄园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又调了人手保镖进庄园，还得到了ABEL的保证，绝对不会让戚棠东出事，池律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就这样, 也是挑着来回两小时，就在附近的画廊看展。
　　
　　池律知道，戚棠东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比起和他培养高雅情操，戚棠东更乐意去淘配件。
　　
　　没有跟着老板出来的助理小文，知道老板的打算后，非常想把这个胡乱秀的家伙锤爆！让他和对象分开，不是说离开两个小时就叫分开！睡个午觉就两小时过去了好吧！
　　
　　池律不知道小文的想法，他只是一个人在画展里逛着，却觉得有些寂寞，想起来点什么就给小文发信息。
　　聊天内容也是三句话离不开戚棠东，甚至开始后悔，他就不应该和棠棠分开的。感情淡了是淡了以后再说，现在他们明明还如胶似漆、情比金坚啊！
　　
　　池律嘴里含着一颗橙子味的糖，这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戚棠东塞给他的。比起糖本身的味道，池律更因为这颗糖是戚棠东给他的而感觉幸福。
　　
　　池律用舌尖一点点舔食小粒的糖果，想象着棠棠在自己身边，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呼吸中都仿佛带上了戚棠东的气息。
　　周围给池律报价的工作人员，正在卖力的介绍，希望能促成这笔单子。
　　
　　池律眼睛还在看画，心思已经跑远，他开始琢磨明天就带棠棠去吃点这里的特色菜，吃东西应该能把棠棠约出来吧？明明是棠棠制定了游玩计划，结果到了地方之后，棠棠逛不了几个景点就要喊累。
　　可以说相当的真实宅男了。
　　
　　也就是这样的棠棠，能在工作的时候持续忙碌几天几夜，为了甲方的目标，可以凌晨起来改方案。
　　
　　池律靠着想象，假装戚棠东就在自己身边……
　　
　　“池律——”戚棠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喊了他一声。
　　
　　池律觉得自己肯定幻听了，肯定是太想念了。虽然池律自己都很清楚，他们两个不过分开一个小时零三分钟，说出去都只能被嘲笑的“久别”，但池律还是觉得自己想棠棠，想得出现了幻觉。
　　
　　然而他下一刻睁开眼睛，戚棠东真的就站在他伸手可以触碰到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加成，池律看见的人，闪闪发光，仿佛全世界的光芒，都聚在了戚棠东的身上。
　　
　　明明周围是池律喜欢的画作，可池律的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能看见心里的那个人。
　　
　　池律有些紧张，他的心脏跳得很乱，就好像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
　　
　　戚棠东走得更近了一些，伸出手，把人牵出了画廊，无视掉介绍员的挽留，头也不回的走了。池律被牵着，没有问他们要去哪里，只是任由戚棠东牵着，两个人走在异国的街道上，听着周围带有古怪口音的叫卖。
　　
　　突然身侧响起一阵风铃，琴行里溢出一丝音乐，戚棠东停下了脚步。
　　
　　“池律，我忽然发现，我好喜欢你。”无视掉周围人的目光，戚棠东笑眯眯地表白。
　　
　　池律：！！！
　　
　　池律觉得这辈子可能不会比现在还幸福了！
　　
　　下一刻，池律又推翻了他刚刚的想法。
　　
　　戚棠东没有得到回应，又把继父ABEL在知道他打算去找池律的时候，友情赞助的戒指拿了出来。
　　“ABEL说这是他曾祖父的遗物，他的曾祖父母从结婚的时候开始算，近八十年不曾分离。池律，你愿意接受戒指，和我一起度过余生吗？”
　　
　　戚棠东说话的时候，就静静地站在池律面前，看池律还是不说话，他微微皱眉：“本来想找间教堂，想着会正式一点，但是这里好像也不错就说了。要是觉得不太正式，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求婚被池律抢先，戚棠东本着不服输的精神，一直都惦记着要求回去。今天带着继父的美好祝福，拿着戒指来和池律约定终身，是冲动了点，但戚棠东想着他俩连证都领了，而且这里气氛太好了，不说好可惜……却没想到池律不太领情，戚棠东想了想，没觉得池律是想拒绝自己，而是意识到池律这样的人，会比较重视仪式感。
　　
　　上次池律求婚，就太匆忙了，现在又不赶时间，怎么也得有个更加正式的地方来说这件事吧。
　　
　　戚棠东把自己说服了，想着接着走。但池律拉住了想走的戚棠东，利索地接过戒指，再吻住有些错愕的戚棠东。
　　
　　“棠棠，你套牢我了，你要负责！”池律示意戚棠东给他戴戒指。
　　
　　“……”
　　戚棠东：“我会负责的！”
　　
　　池律再次觉得，这辈子不会比现在还幸福了。
　　
　　嗯，当然很快又被打脸了，在他俩回国后没多久，戚棠东被查出来了怀孕。
　　
　　就还挺突然的。
　　
　　戚棠东怀疑人生：“男人怎么真的能生呢？”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真的落到自己身上，还是忍不住想质疑世界。
　　
　　池律轻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此时还平坦的肚子：“是棠棠你自己说的，男人能生。我们每天都为此努力，现在是理想照进现实了！”
　　
　　戚棠东：“？？？”
　　是自己说的没错，但为什么自己要生？生崽什么时候成自己的理想了！他只是在和池律解释这个穿书世界的设定啊！
　　
　　池律：“一样的，一样的。”
　　




第35章   番外1

　　35、番外1
　　
　　池律和戚棠东两个人从国外回来, 很快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戚棠东的公司因为先前和季斐的合作项目黄了，再加上老板休假, 全公司的员工都有些懒散。
　　
　　现在戚棠东休假结束，员工们也开始努力了起来，而且对自家老板的态度突然就变得很信服了。
　　
　　一上午时间，他们“戚总”“东哥”喊个不停，相当热情——
　　尤其是市场部那批人。
　　
　　要知道先前市场部的人, 可是都觉得戚棠东纯技术宅，完全不懂经营，早晚要把公司搞|黄的。现在这个改变, 可以说翻天覆地、惊天动地了！
　　
　　戚棠东起初没察觉，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问了秘书，然后小吴告诉自家老板：“还不是先前和灵跃的合作项目。”
　　
　　戚棠东：？
　　
　　“就是先前老板一直不愿意和灵跃合作，现在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觉得老板肯定是知道那边季总的料, 才会反对市场部的接合作。然后就有人说了，戚总您和池总的关系，大家都觉得是池总给你透了题, 知道其他公司的内幕料……最后得出而论, 听老板的没错。”
　　
　　戚棠东：“……好叭？”
　　好像有什么问题, 但好像也没错的亚子。
　　
　　晚上戚棠东回到家，发现他家小媳妇池律已经做了饭, 打扫了卫生，甚至连阳台都挂着两人的衣物。俨然一副他今天很勤快，要求夸奖，求表扬的模样。
　　
　　戚棠东进门看见的垃圾篓都干干净净，找不到地方挑刺, 就原地站着，随意地踢掉鞋子。
　　“好累啊。”
　　
　　池律适时地递上来一杯冰汽水——
　　虽然池律也不懂戚棠东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但自家老婆喜欢，他就准备着。
　　
　　把汽水交给戚棠东，池律又半蹲着给戚棠东穿拖鞋，还在嘴里念叨：“现在天冷了，在家还是要穿拖鞋的。”
　　
　　“不是铺了地毯吗？”戚棠东嘴上说着，却还是任由池律给他穿上这个有点毛茸茸地拖鞋——
　　就算看一百遍，戚棠东也无法理解池律对毛茸茸的喜爱。不管是那个折腾得他起不来床的兔子耳朵，还是现在脚底下的毛拖鞋。但是池律想看，戚棠东也不介意满足一下自家媳妇的XP。
　　
　　池律帮着穿好鞋，又去把门口弄乱的鞋子摆好，“饭已经好了，棠棠去洗手吃吧，我去盛汤。”
　　
　　居家好男人池总，现在其实已经不小心掉马，让做菜群的人知道他是男人了。
　　
　　不过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群里又重新接纳了池律，里头的群友也算是常年网上冲浪选手了，对男男那点事过了新鲜劲，更多的精力也都放在了做菜经验分享。
　　
　　又学会了几个小甜品的池律，今天是想大展身手的。他特意早早回家，做了个蓝莓慕斯和烤牛奶。当然，还有戚棠东点菜必选的凉拌鸡丝。
　　
　　坐在饭桌上，戚棠东给池律说了公司的改变，又和他讲了小吴说的八卦。
　　
　　本来是当个乐子来听，结果池律认认真真地考虑了，他还在饭桌上告诉戚棠东，他要开始教戚棠东怎么选合作对象了。
　　
　　戚棠东：“……”
　　真的，不用这么认真。
　　
　　然而池律就是认真的，甚至在晚上两个人一起“看夜光手表”环节，认真地玩起了师生教学play。
　　
　　池律给戚棠东讲一个挑选法子，就问戚棠东懂了没。戚棠东要是说懂了，他就动一动，要是说没懂，池律就这么磨着不动。
　　
　　在床上只想搞颜色的戚棠东，被弄得不上不下，最后实在被池律惹得炸了毛，他翻了个身骑在池律腰间，打算自力更生。
　　
　　“老子就是不懂你说的那些事情，你要是不行，我去找别人。”戚棠东自己动了两下，却觉得后腰一阵阵酸。戚棠东怀疑是因为这姿势更深，他闷哼一声，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戚棠东又勉强了几下，结果是更加丢人的扭伤了……
　　
　　原本扶着池律肩膀的手，突然捂着后腰躺下了。
　　
　　池律本来在难得享受棠棠的主动，小池同学正舒服得不像话，结果突然戛然而止。
　　
　　“棠棠怎么了？”
　　池律疑惑又着急地把人抱住。
　　
　　戚棠东觉得丢人，把脸埋被子里不吭声，池律开了床头灯，又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顺着戚棠东的手看到了腰，好像没什么伤。
　　
　　池律问戚棠东：“棠棠腰不舒服吗？”
　　
　　戚棠东的脸被摆正，热得发红发烫，池律更紧张了。
　　
　　“没事，就是腰扭了下。”戚棠东勉强笑笑。
　　
　　池律瞬间担心起来，他伸手揉了揉，还是看不出外伤，于是干脆说：“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戚棠东疯狂摇头，不看不看，要是让医生知道自己是骑|乘未遂扭伤腰，也太丢人了。在池律面前丢人就算了，回头丢到医院去，你东哥还做不做人了！
　　
　　戚棠东想到社死现场，立马拒绝。
　　
　　“我抹点红花油就好了。”戚棠东说着就要下床去找。然而他还没翻身起来，就又一次发现，后腰因为乱动，出现了二次伤害。
　　
　　戚棠东含着泪，发出最后的声音：“我不去医院！养养就好了，又不是几十岁的人经不住受伤……”
　　
　　池律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但要求戚棠东先卧床几天，不许去公司。
　　
　　戚棠东亲了亲池律，算是达成一致意见。倒是池律被亲得又有点心猿意马，他加深了这个吻，对戚棠东说：“棠棠，别闹我。”
　　
　　说话的时候，池律声音低哑，竭力隐忍着什么。
　　
　　不过戚棠东琢磨了一下，还是亲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作死之心，自打确认心意之后，戚棠东就很喜欢在某些事情上挑衅池律。可能是想确认自己在反派心里的地位？
　　
　　戚棠东：“我知道你现在不敢。”
　　这是属于戚棠东的自信，仗着池律心疼他，他就敢作。
　　
　　池律：“……”
　　好吧，池律真的不敢，心上人亲过来，池律想拒绝舍不得，偏偏还是个轻不得、重不得的祖宗，只好由着他胡来。
　　当晚两个人都是一夜没睡好，戚棠东是腰疼，池律是“火气旺”。
　　
　　池律第二天也没去公司，留在家里照顾戚棠东。
　　
　　事实正如戚棠东所想，他在家休养了一天，就能再次起身坐着，扭伤仿佛完全没发生过。戚棠东当晚想再展雄风，然后就被池律无情拒绝，并且恶声恶气地警告，如果再搞事，他就带戚棠东去医院检查。
　　
　　又闹腾一天，戚棠东才活力满满地回了公司，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水润感。被秘书问起，戚棠东很坦然地承认：“采阴补阳，当然脸色好~”
　　
　　小吴兴致很好，她眨巴着眼睛问，是家里的那位吗？
　　
　　戚棠东点头。
　　
　　小吴眼睛里莫名喜悦，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戚棠东交代小吴认真工作，对这事也没多想，只是到了中午饭点，戚棠东打算点外卖的时候，见到了因为担心特意跑过来的池律。
　　
　　池律手里拿着一瓮炖盅和一个大食盒，这是他今早起来特意准备的鸡汤，和想一起吃的爱心便当，他想着棠棠受伤了来补补。
　　
　　早上的时候就想让戚棠东带上，结果出门的时候戚棠东嫌弃他盛汤太慢，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接着人就跑了。
　　池律追都追不上那种。
　　
　　这会儿池律堵来办公室，戚棠东点麻辣香锅的手一顿，数错了支付密码。等他再想重新输入的时候，池律已经走了过来，看见他的外卖页面了。
　　
　　池律：“……”
　　池律黑沉着脸，也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戚棠东。
　　
　　戚棠东自觉心虚，把外卖取消掉，他忍不住心塞。
　　
　　以前吧，自己老妈禁止点外卖，现在呢，媳妇禁止点外卖。两者都要照顾到情绪，否则赶自己去睡沙发，真是哭都没地儿说理去，做男人可真难。哦，池律应该是不敢把自己赶去睡沙发的……但就是，得宠宠媳妇嘛。
　　
　　戚棠东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冒充自己“小秘书”的池律给他摆碗碟，准备中午饭，他认命的闭了闭眼，又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叹气。
　　
　　打包的爱心午餐摆好，池律就坐在对面，一人一个碗，池律稳稳当当地坐着，叮嘱戚棠东要把鸡汤喝完。这是池律特意学来的大补汤做法，把鸡肉和水分离，隔水蒸出来的汤，全是营养！
　　
　　午餐样式其实比较简单，但都是戚棠东爱吃的，想着吃什么不是吃，他很快也拿起碗筷吃饭。
　　
　　香酥排骨可真香，香得戚棠东觉得自己能吃三碗饭！
　　
　　戚棠东吃之前嘴巴里就在分泌唾液了。
　　
　　然而在排骨入口的瞬间，戚棠东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泛起了一点酸水，不自觉的呕了下。
　　
　　戚棠东：？？？
　　
　　“怎么了？不好吃吗？”池律有点紧张，甚至开始思考，香酥排骨制作好，到现在摆在戚棠东的饭桌前，用的三个小时，会不会导致排骨变质……
　　
　　“没事，可能是有点呛着……”说着排骨从筷子上掉下去，戚棠东没有要吃了之后，连忙安慰池律，甚至还假模假样地咳了一下。戚棠东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让池律担心。
　　
　　池律将信将疑，不过却把排骨的盘子移开了，他对戚棠东说：“要不喝汤吧，这才炖好没多久，特别补身体。”
　　
　　戚棠东看着挪远的排骨，吸了吸鼻子，闻着还是觉得排骨很香啊。
　　
　　虽然不情不愿，但戚棠东还是顺着池律的意思，把鸡汤拿起来喝了。然而鸡汤入口的瞬间，刚刚吃排骨的恶心感又来了。戚棠东强行压下恶感，喝了一口下去，并暗自许愿，千万不要吐出来。
　　
　　结果鸡汤进喉咙的瞬间，戚棠东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过电一样的酥麻感从胃部翻滚。
　　刚进去的鸡汤原封不动的又吐了出来。
　　
　　池律：！！！
　　
　　池律飞快地抢走鸡汤，从对面绕到戚棠东身后，伸手摸他的额头，想测测温度。
　　“是不舒服吗？”
　　
　　池律觉得自己快疯了，他自己准备的饭菜肯定没问题，可棠棠就是吃了饭菜才会这样难受……池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父亲暗中动手脚，想害戚棠东了。
　　（远在国外的池律他爹：……）
　　
　　这回被问到，戚棠东也没逞强了，强撑着点点头。他怀疑自己脸色可能会发白，没敢看池律，但接着又一个忍不住，胃部开始痉挛。戚棠东连忙双手捂住嘴巴，想把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见戚棠东这样，池律一点不敢耽搁，伸手就是一个横横抱。
　　“棠棠别怕，我们去医院检查！”
　　
　　池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这么镇定，毕竟他把人送到医院，交给医生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一样瘫在了急诊室外头。
　　
　　池律对医生说：“可能是食物中毒！”
　　医生看看戚棠东苍白的脸色，表示了解，先做个检查吧。
　　
　　接着医生又问池律，患者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除了恶心呕吐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症状？
　　
　　池律老老实实地回忆，甚至还把早上拍的早餐照片拿给医生看，医生从池律朋友圈那个充满粉色气泡的照片里，仔细地确认食物。
　　
　　等问诊结束，就神情古怪的让戚棠东又去做了七八个检查。
　　
　　抽血化验、尿检一系列下来，医生的表情更加古怪了。盯着报告单，医生在池律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里，说了结论。
　　“不是食物中毒。”
　　
　　池律松了口气，但看着医生的表情，随即想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应，难道是什么大病？
　　
　　池律的脸色也瞬间煞白，仿佛是亲爹要死了一样。
　　
　　医生看着池律神情，仿佛他治不好就要吃人的样子，知道患者家属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没有大问题，他只是，怀孕了……”其实医生也觉得匪夷所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实里男人怀孕的案例呢。
　　想到这里，医生有点激动。
　　
　　池律：？？？
　　
　　一直沉默着的戚棠东：“啥？？？”
　　
　　听到戚棠东的话，医生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说：“恭喜你，你怀孕了。”
　　
　　戚棠东：……
　　我现在原地晕过去，能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
　　




第36章   番外2

　　36、 番外2
　　
　　就算医生安慰戚棠东, 的确有这样的先例，他不是天下独一份。自从同性可婚之后，越来越多的男人被发现了他们之间其实也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当然这不是人类异变，而是很多男人会不太避讳这件事的发生了，也敢光明正大去医院，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虽然总体数量还是稀少，但已经被当做极其幸运且常见的喜事来对待了。
　　
　　就算池律满脸喜悦, 告诉戚棠东：这个世界男人能怀孕，还是戚棠东自己告诉池律的。
　　
　　就算……戚棠东已经默默说服自己，不要对这种狗血小说里的世界较真。
　　
　　就像他不知道池律为什么能工作家庭两不误, 每天上网冲浪学做菜，偶尔加班，晚上回家还能干自己，依然精力满满。不知道是时间管理大事, 还是池律一天能当48个小时来过……
　　
　　戚棠东还是忍不住发出灵魂质疑：“男人为什么会生孩子！”
　　
　　说完戚棠东就昏过去了。
　　
　　没办法，冲击太大，正常男人谁能真的接受自己要生孩子, 要生也该媳妇生！
　　
　　昏迷中的戚棠东, 想到自己媳妇, 又倏地睁眼，看见了紧张的池律。看见池律这么紧张, 戚棠东倒是很神奇的不紧张了，甚至还有闲心安慰池律，让他别哭了。
　　
　　池律眼睛泛红且肿，长长地睫毛被干掉的泪水糊在眼皮上，看见棠棠醒过来, 池律连忙握紧了手，问他有没有事？
　　
　　戚棠东虚弱地发出声音：“你别哭了。”
　　池律不愿意承认刚刚他差点被吓死，非常嘴犟地说：“我没有。”
　　
　　“……”戚棠东微微叹气，用仿佛是在陈述事实一样的语调说：“池律，你眼睛肿着不好看。”
　　
　　池律：“！！！”
　　池律慌里慌张地找身边人要镜子，但急匆匆赶过来的小文也是个男的，他怎么会有镜子。虽然不懂老板的点，但他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打开手机调了个前置摄像头出来，直接怼在了池律脸上。
　　
　　小文的手机是某号称绝不加滤镜牌子的手机，前置摄像头非常准确地还原了池律此时狼狈的样子，他看见了自己脸颊上糊着的泪痕，看见了红肿的眼睛。
　　
　　池律惊叫一声，啊了下捂着脸，连忙对戚棠东说：“棠棠你别看我脸！快忘了刚刚的样子！！！”
　　
　　池律可是清楚自己在棠棠面前是“靠脸吃饭”的这件事。他紧张地想到了万一给棠棠留下不好的印象，回头棠棠和自己演“带球跑”的剧情，自己还没找到棠棠，将来棠棠告诉自己的崽，是因为你爹长得丑，你爸才不要你爹，接着崽也不爱自己，几年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棠棠和崽，演“火葬场”剧本的时候，崽成了他俩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池律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已经一眼看到了人生尽头，他很快就会因为不够好看被抛弃了。上演一出容颜老去，深情不再的虐恋大戏。
　　
　　戚棠东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深受狗血剧荼毒的池律，已经脑补了一堆，他哼哼唧唧地想坐起来。池律看见后又冲过来扶，只是他小心地侧着头，仿佛被棠棠看见自己的脸，就会立马被扫地出门一样。
　　
　　池律想了一堆，清醒过来的戚棠东倒是慢慢记起了自己为啥昏过去，被池律这么扶着，他像是触电一样连忙松开，想和他撇清关系。
　　
　　淦，怎么就真的怀了？
　　
　　池律：……
　　池律看着自己空荡荡地手，更慌了。
　　
　　肯定是了，肯定是了，棠棠打算带球跑了。
　　
　　将来说不定自己的崽还要和一个帮了棠棠的野男人姓！
　　
　　辣鸡男人，连棠棠生的孩子都不愿意让他跟棠棠姓！池律虚空捏出个情敌，又把那个情敌拉踩一番，这才心里舒坦了点。
　　
　　戚棠东欲盖弥彰，自欺欺人地想当自己今天没来医院，直接溜之大吉。结果旁边的小文递来了一个小本子，上头写着医生说的孕期注意事项。
　　
　　小文：“戚总之前会扭伤腰，是孕初期的正常现象，身体养分去补给孩子，戚总有些缺钙。
　　小文：“虽然扭伤好了，但以后要是注意身体，不要进行过于激烈的X事，否则会有流产的风险。”
　　小文：“孩子状况很好，但男性怀孕本就特殊，所以产检一定要做……”
　　
　　戚棠东也不知道小文是怎么保持淡定，说着这些注意事项的，反正他觉得自己是臊得没脸见人了。
　　
　　其实也是戚棠东不了解小文，毕竟小文能在阴晴不定的池律身边这么久，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就像现在，小文其实很清楚，虽然自己在念，但池律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池律的确如小文所想，只是心不在焉地在听着，他在想的是——
　　这崽将来就是推动野男人拐走棠棠，害得自己和心上人两地分隔，阔别数年见不到面，好不容易重新遇见，还要让崽占据自己在棠棠心中第一的位置的罪魁祸首……
　　
　　总之，这孩子还没给池律带来足够多的，成为人父的喜悦，就让池律看到了孩子带给心上人的负担，想到了未来他们要从二人世界变三口之家的各式“狗血大戏”。
　　
　　池律觉得自己快被这个还没三个月的胚胎气死了，他怒气冲冲，可看看自家棠棠，他只能深呼吸，把情绪压下去。
　　
　　池律朝面露紧张的戚棠东笑笑。
　　
　　戚棠东：……
　　总觉得池律想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但是池律不说，戚棠东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两个人领着医生给出的检查报告单，收到一堆注意事项，戚棠东被医生坦坦荡荡地反应，羞得不行。就算是这样，戚棠东还是不放心，他把池律赶出去，和医生关在诊疗室里，特别认真且严肃地问：“我要是不想要这崽，可以不和他说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池律。
　　
　　医生有点诧异，他刚刚看着这两人鸡飞狗跳的操作，还以为这俩男人感情很好呢。
　　
　　本来医生还挺想祝福的，这会儿他被戚棠东问到，琢磨了一下，法律条款好像只规定了女性能独立决定孩子去留，但男性？法律条款还没细致到这里，不过应该也是可以的。
　　
　　不过话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就刚刚戚棠东昏过去，池律差点拆医院的疯劲儿，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夫夫两个明明恩恩爱爱，这孩子留不留，还是得两人商量着来。于是医生开口就是：“做手术都是需要家属签字的。”
　　
　　“而且孩子现在已经接近十一周，不太适合打胎了。”医生想劝劝戚棠东。
　　
　　戚棠东略略失望，但却也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触碰的时候，戚棠东突然觉得这事儿只是太神奇了，还很奇妙，自己竟然能在床上之外的地方，感觉腹部被填满的感觉。额，好像这种时候想黄色废料对胎教不好。
　　
　　戚棠东连忙摇了摇头，制止自己那些有颜色的想法。可是，这孩子不就是自己搞颜色搞过头的产物吗？
　　
　　戚棠东和医生告别之前，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不自觉地有点扭捏，犹豫半天才开口，如蚊音一般地问：“医生，这孩子到时候怎么生？”
　　
　　医生爽朗一笑：“男人当然是剖一刀。”
　　
　　戚棠东从医院出来，脑子里还在回想医生的“剖一刀”，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好可怕，还是生了再说。
　　
　　从这天之后戚棠东和池律，都想假装他们没有“搞出人命”，但两个人刚把怀孕的事儿抛开，往床上一趟，亲了两口后，又会不自觉地想起崽。这种时候池律就得去洗澡，毕竟他俩都不想真的出事。
　　
　　池律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小宝箱里的玩具落灰，他就别提多遗憾了，他想了很多play，现在一个都玩不成。池律有点恨恨，他就不应该图一时之快，也不应该好奇棠棠说的男人怀孕……
　　真就自作孽不可活。
　　
　　哦，后来有一天，池律没按时回家，回来之后他就告诉戚棠东。
　　“我结扎了，不管这孩子是啥，以后咱们都不生了。”
　　
　　戚棠东震惊！
　　不过他随即想到：“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做了？万一你也能生怎么办？”
　　
　　池律笑而不语。
　　
　　戚棠东：“……”他不就是想一下。
　　
　　和池律搞对象，真是耽误了自己这个猛1去养鱼塘……不对，不是池律的话，自己能发现自己的真爱不是键盘，而是男人吗？戚棠东想不明白，不过就算想不明白，他也不想了，反正他自己知道自己个没有实践机会的猛1就行了！
　　
　　如果将来和池律分手、离婚，自己一定去找个乖0试试。
　　
　　戚棠东在危险思考，池律却已经去洗碗了。虽然池律今天做了手术，但他怎么也舍不得戚棠东做家务的，不管是怀了还是没怀，池律都希望棠棠不用操心这些琐碎事情。
　　
　　……
　　
　　虽然怀了崽，但戚棠东还是照常去上班，也没和谁说这事，顶多就是被人注意到他腰身没那么明显了。
　　
　　当然，胆子大的甚至会在旁边调侃：“喲，戚总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哎哟，最近东嫂的营养品很不错啊！”
　　东嫂是员工对池律的“昵称”，最开始叫的时候，他们还担心池律或者戚棠东不高兴，结果试探性地喊了，这俩人都没反对。其实是戚棠东非常受用这个称呼，池律敢怒不敢言。
　　
　　工作到了年末，戚棠东带着员工开年会，玩得上头他差点吹掉一瓶酒——幸好池律在不远处盯着，眼看情况不对，赶忙过来把起哄架秧的人拦住。
　　
　　员工说：“我们东哥不喝，那东嫂喝！”
　　
　　池·小娇妻·律抹不开，但他也知道，棠棠不想让人知道他怀孕的事，于是东嫂吹掉了一瓶。周围人起哄一片，要池律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就让他亲亲他们的老板！
　　
　　脑筋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池律在起哄声中又开始喝。
　　
　　池律酒量不错，也不上脸，等他被员工轮番轰炸过后，其实已经有点走路打飘了。
　　
　　因为开年会的地方，距离两人家不远，散场后池律醉醺醺地，却还是记得要亲亲，走不了两步就像是中了什么金鱼脑诅咒，忘记他刚刚才亲过。
　　
　　两个人慢腾腾地走，戚棠东扶着个醉鬼，倒是宁愿是自己喝多了。
　　
　　这种自己怀着崽，结果还要照料醉酒的丈夫的剧情，简直令戚棠东无语。在最后一个岔路口，池律磨磨蹭蹭不愿意走，非要亲了才能走的时候，戚棠东耐心告罄，直接丢开池律。
　　“亲你个大头鬼！”撂下狠话人就走了。
　　
　　怀里的人没了，冷风一吹，池律清醒不少，就刚刚醉过去的一阵，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自己，没有等到棠棠醒过来，没有现在的幸福，更没有属于自己和心爱之人的爱清结晶。除了精神上的无穷折磨，他还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因为唯一对自己好过的人没了，自己分不清替身与白月光的区别所在，弄混了对待林溪的感情。不知所谓的厌恶世间一切，恶事做绝，是棠棠说过的那个大反派。
　　
　　最终自然也是恶有恶报，被林溪偷走公司重要数据，继而在商场斗争中，被季斐占尽上风。池家好好一个商业王国，短短数月分崩离析，颓然之势也就无可逆转了，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甚至不久之后，自己被这两人送进了监狱，十分潦草地结束了这一生。
　　
　　噩梦。
　　
　　那是真正的噩梦。
　　
　　在醉酒后的世界里，池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只能一遍遍通过亲吻棠棠，来确认自己的真实。他嗅闻着戚棠东身上的气息，舔舐着温热的唇瓣，回想两人的幸福时光，和梦里地狱般的生活，截然不同。那些事，就是棠棠所说的原作了吧。
　　
　　池律不太确定，但他一个人站在路口，坚定了绝对不能放开棠棠的想法。
　　
　　池律庆幸着自己能这样幸福，也暗自得意，如果是原作的自己，肯定会嫉妒自己嫉妒到发疯吧！池律得意洋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被棠棠丢在马路边儿了！
　　
　　可池律也清楚，自家棠棠还怀着他们的爱情结晶，肯定不会真舍得让自己在外头冻一晚上。
　　
　　想到这里，池律不太确定地点点头，应该不会吧？
　　
　　嗯，有些事情，当你自己都产生疑惑的时候，就肯定是已经有预兆了——蹲在自己家门口半小时都没能进去的池律这样想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37章   番外（完）

　　37、 番外（完）
　　
　　年会选在12月底, 早就已经下了雪，天气很冷，不过进入小区楼道之后暖气温度就还算舒服了。
　　
　　图方便上班, 前几个月戚棠东就和池律搬去了林曼送他的房子。也不是不能住池律哪儿，但池律说这房子离戚棠东上班近，现在棠棠怀孕了，要多注意安全，他们就搬这里了。
　　
　　那时候戚棠东调笑：“住我妈买的房子, 小律你这是入赘了，以后在家注意点，认清自己的身份……”
　　
　　池律并不介意这种口头上的名分问题, 反正他们在一起就好。不过池律知道戚棠东最近是歪嘴龙王小视频看多了，就顺着戚棠东的意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把人抱了起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三年期满, 棠棠做好准备, 迎接龙王的怒火了吗？”
　　
　　戚棠东：“……”
　　
　　池律还想端着演, 但戚棠东一抹脸，对池律嘿嘿一笑：“我准备好了, 龙王来吧！”
　　
　　戚棠东凑到池律耳边问他：“据说龙王有两根，是不是可以享受两倍快乐？”
　　
　　池律：……？
　　池律：心情复杂.jpg
　　
　　然后池律非常想亲力亲为地，让戚棠东体会了一下，什么叫一节更比六节强！可惜戚棠东怀着崽，两个人都不怎么敢过分, 池律只能小心翼翼又潦草地开拓进取。
　　
　　戚棠东脸色泛红，拉着池律不放，迷迷糊糊的时候，还不忘摸上隆起的小腹。只是折腾了大半宿，他还觉得不满足，可能是正怀孕，可能是久了没实践，他只想任性地索求更多，嘴里胡乱地喊着“池妹”“媳妇”，可以说非常主动了。
　　
　　池律情绪激动，身体很有感觉，可理智占据上风，他必须压抑。最后他老老实实地退出来，沉默地去给戚棠东清理，弄着弄着，他莫名委屈。
　　
　　明明自己和棠棠都是男的，怎么就要忍受这种日子呢？池律想不通，从戚棠东怀孕那天起，他就没想通。
　　
　　戚棠东的身体还在微微痉挛，还沉浸在刚才的事里。他被池律搂着到浴室，眼神迷离，一滴凉凉的泪水滴落在脸颊，他才稍稍睁眼，看见了池律在哭。
　　
　　“怎么哭了？”戚棠东有点奇怪。
　　
　　池律：“……”
　　他才不会承认呢，池律沉默地动了动手，看着戚棠东的思绪又乱了，悄悄松口气。
　　
　　怀崽这件事，戚棠东最开始不接受，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也只能适应。但池律不同，他最开始就是单纯好奇棠棠说的男人生孩子这事，究竟是不是真的？池律起初很高兴，以为终于有了爱情结晶，可随后就意识到了责任与麻烦。
　　
　　池律想了很多，尤其是从医生，自己做的一些功课中得知，生孩子可能面临的风险，池律不可避免的想到戚棠东有个万一。有的事情，概率再小也有概率，一旦发生就是无可挽回。
　　
　　面临失去棠棠的风险，再得到一个不一定讨喜的孩子，池律难免害怕，甚至升起过打胎引产的想法。
　　
　　可池律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明明当时高兴的是自己，想要棠棠生崽的也是自己，打胎难道就没有风险吗？
　　池律纠结极了。
　　
　　那天起池律的心理就有些问题，只是戚棠东还想努力工作，池律自己又隐藏得很好，自然根本没人注意到池律的变化。唯一那么一次失控，也被池律给瞒了过去。
　　
　　而到年底的时候，池律被关门外，一个人蹲楼道，酒意消散之后的寂寥也涌了出来。
　　
　　连续输了几次密码，都提示错误，池律在家门口，消沉地蹲了一会儿。
　　
　　池律在黑暗中，抓紧了自己的外套，又去了楼道的窗口看雪。凉风一吹，先前的那场噩梦不怎么清晰了，但害怕担忧的情绪却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此时孤寂，越加真实难辨。池律忍不住想，如果，万一棠棠因为那孩子而出事，自己和噩梦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约是情绪到位了，池律一个人在楼道里，哭着给戚棠东发信息，忏悔他错了。
　　
　　不过今天的年会，他们本来就闹腾得有些晚，戚棠东怀崽后就容易困，池律的信息没有把人吵醒。等第二天戚棠东醒过来，看见消息的时候，池律已经破解了门锁密码，在厨房做饭呢。
　　
　　戚棠东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
　　
　　池律嗯了下，看着活奔乱跳的棠棠，他心情又好了一些，比早上突然想起来，用自己生日试试新换的密码，结果正好打开的时候还开心。
　　
　　总得来说就是，池律一点没把紧张抑郁的情绪传递出去，他就这样一个人忍着，忍到了戚棠东生崽的那天。
　　
　　初春的季节，戚棠东忙完了公司的事，算着日子打算休一个月假。他本来想趁着山花还开，自己还能动弹的时候去玩一趟，结果当天一个趔趄，把自己给整早产了。
　　
　　最开始池律是慌的，看着棠棠摔下去，留那么多血，池律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结果戚棠东更慌，摔在地上还想爬起来，结果因为肚子太大，行动困难，折腾出了更多的血。周围游客提醒他们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池律才堪堪回神，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乱下去了，他神奇地恢复了理智。
　　
　　池律一面给助理打电话，让安排医院，让医院快点做好准备，他们马上就到。接着他又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回到了车上，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池律一言不发。
　　
　　倒是戚棠东，因为紧张在不停的说话，戚棠东想了很多。
　　先是后悔自己怎么就想着要出来玩，不然他过两天安安稳稳地去生孩子不香吗？接着又开始“交代后事”，说他万一死了，池律一定要对孩子好，不然他将来做鬼也不会放过池律。
　　
　　池律沉默一阵，用着异常镇定地语气说：“不会死的。”
　　
　　戚棠东倒的确没那么悲观，他只不过是因为疼痛，必须靠说话来转移注意力罢了。而戚棠东也的确疼得没工夫思考，他说的这些话，会对池律的精神造成什么样的压迫。
　　
　　歇了会儿，他又开始絮叨，说你东哥就是上了贼船，上了贼车，不然怎么会落得今天的地步！再给个机会，东哥绝对要离池律这个反派远远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戚棠东继续想到什么说什么。从家里的摆件，说到将来想养只泰迪，取个名字叫律律——不是池律这么能干，你东哥能遇上男人怀孕这么小概率的事情吗？
　　最后又说自己不爱狗，喜欢猫，想养只小奶猫，肯定比人类幼崽可爱……
　　
　　戚棠东说了一路，等两人到医院，门口早就有了医生等着，戚棠东被抱上病床，池律回头一看，副驾坐上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怎么也藏不住。
　　
　　池律呆呆地愣在原地，他有些慌，可能会失去戚棠东的想法萦绕脑海，池律怕得不敢动弹。
　　
　　他回想起那个噩梦，回想起戚棠东在他面前被车撞，池律怕极了。
　　
　　赶过来的小文让池律先跟着医生走，车子他去停，这才稍微唤回一点池律的理智，他利索跟上了医生。
　　
　　到医院之后，戚棠东忽然就安定下来了，他觉得自己不会有事了，毕竟有医生在啊！
　　
　　虽然好像流了不少血，可自己又不是什么稀有血型，池律也把事情都安排妥当。除非特别倒霉，戚棠东想不到自己出意外的可能。而且主要是路上说了太多的话，戚棠东这会儿疲累战胜了疼痛，暂时也不想说什么了。
　　
　　“真没啥事，也就剖一刀就出来了。”
　　
　　自己絮叨了一路，这会儿戚棠东已经想得很开了。这孩子怀到后期，他因为身体内的器官压迫，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池律也被他闹腾的不睡。
　　
　　现在老天要他挨一刀，早点卸货可以说是老天赏脸的喜事，高高兴兴地不就行了。不过他看着跑过来的池律，紧张兮兮地仿佛要哭。见自家媳妇这么可怜，戚棠东忍不住伸手想揉揉池律安慰一下，结果肚子忽然又一阵抽痛，不受控制的去捂了肚子，顾不上说更多。
　　
　　池律看得心疼不已，恨不得以身相替。
　　刚刚一路上，池律觉得自己都快成机器了，也是到医院看见医生，才稍微放松。此时又一次直面生育难关，看着戚棠东脸色惨白，额头却渗出大颗大颗地汗珠，平日里漂亮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狼狈而脆弱。
　　
　　到后来医生做麻醉上手术刀的时候，池律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看着戚棠东做手术，强自镇定。
　　
　　等护士抱着孩子过来告诉他：“手术很成功，孩子出来了，不过有点小，只有五斤，但也算是正常……”护士还想说更多孩子的事，池律已经懒得听了，他摇摇头，只觉得孩子哭声很吵，他转而问起戚棠东的情况。
　　
　　“大人也没事，现在麻药时间还没过，大概再过几小时就能清醒了。”护士尽职尽责地说着，又不忘提醒池律：“等麻药劲儿过去之后，伤口可能会很疼，这些都是正常现象，等愈合了就好了……”
　　
　　知道一切顺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池律，突然就昏了过去。
　　
　　……
　　
　　后来池律和戚棠东出院了，孩子则请了个阿姨来带，期间池律他爸跑过来一趟，池律他爸还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男儿媳会生孩子这件事。池律他爸看看戚棠东，又看看池律，小声和池律嘀咕：“儿子，你媳妇其实是个女的吧，你是为了气我才说是男的对不对！”
　　
　　池律他爸的脑回路的确神奇，但搁池律身上，好像又不是干不出来。
　　
　　“戚棠东他从小没爹没妈的长大，肯定吃了不少苦，于是女扮男装，以此来伪装自己……”池律他爸已经开始编剧本了。
　　
　　池律懒得理自己老爸，毕竟他不能让戚棠东和他爸，坦诚相见来比鸟吧。不过有了这么个“误会”，池律他爸倒是对戚棠东待见不少。一直到很久之后某天，他约着戚棠东去汗蒸，偷偷看见了戚棠东规模不小的武器，才大受震惊地，把他这辈子唯一一部著作的文档删除。
　　
　　当然这些事现在都没发生，池律他爸现在对突然到来的大孙子非常满意。忙前忙后地想当爷爷，带孙子，然而池律并不领情，只想让捣乱的老头子滚蛋。
　　
　　可池律的不领情，也就过了两天，他发现戚棠东每天盯着崽的时间，比看资料的时间都多，比和自己说话的时间都多。
　　
　　戚棠东说：“这丑东西真像你。”
　　
　　池律：“棠棠你别盯着他看，将来有的是机会。”池律一方面是吃醋，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毕竟是做了个剖腹产，戚棠东的身体肯定虚亏的。池律每天变着花样来给戚棠东做补汤，可医生的建议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池律为棠棠的不听话，忧心不已。
　　
　　戚棠东：“我听说小孩张开了就会好看，现在的丑照得留着，等他将来长大了给他看。”
　　
　　池律：“……”池律试图把孩子抱走。
　　
　　戚棠东叹气，跟池律讲条件：“不让看就不让看吧，我想吃烧烤。”这些天大补汤、燕窝什么的，戚棠东已经吃得反胃了。不是说不好吃，而是没有味道啊！也不懂池律在哪儿看的菜谱。
　　
　　池律说：“不行。你现在做了手术……”
　　
　　“那些汤汤水水的很难喝啊，我又不给孩子喂奶，伤口也早就好了，坐牢也要讲人权啊！没有别的也就算了，连凉拌鸡丝都不给吃……”戚棠东反驳完，哼了一下。
　　
　　池律沉默半晌，终于还是答应了，他说晚上给戚棠东做大餐。
　　
　　晚上戚棠东看着端上来的烤乳鸽陷入沉默，没有辣椒，没有其他调味的烤乳鸽，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烧烤吗？
　　
　　池律说：“味道还是有的，只放了一点盐，都等你恢复了再吃好吗？”
　　
　　戚棠东叹气，算了，真就强扭的瓜不甜。
　　
　　这天晚上，戚棠东为了证明自己好了，原地勾引池律……后来，戚棠东被揉着胸口，反反复复强调：“老子是男的！”
　　
　　池律低低地笑，用力地动，小声说：“都能生孩子了，说不定再努努力，就有了呢。”
　　
　　戚棠东：……可又觉得池律说得有点道理怎么办？
　　
　　事实证明，有的事情，真不是努力就可以实现的。戚棠东被戒荤数月的池律吃干抹净，还是没挤出传说中的奶|水给他们的崽。
　　
　　……
　　
　　养孩子辛苦，但池律包揽了绝大部分活儿，戚棠东只负责和孩子玩，就真觉得还好。
　　
　　以前戚棠东网上看一些丧偶式育儿，心疼母亲的同时，还骂了几句父亲。结果这种事搁自己身上，就，真爽。只要享受孩子的可爱，不用操心孩子的成长，玩的时候还能美其名曰陪伴。
　　
　　时间久了，戚棠东发现，只要自己和崽在一起，崽就会非常开心。比和池律在一起的时候高兴得多，仿佛孩子和池律在一起的时候受了虐待一样。
　　
　　戚棠东知道这个想法惊悚，毕竟池律是崽他亲爹，不至于会虐待。
　　
　　当然了，这是戚棠东偷偷观察确认后的结论，确认池律没有搞小动作，才安心地反思起来——自己是不是对孩子太不上心了？
　　
　　结果戚棠东想对孩子上心的时候，池律又不高兴了。
　　
　　池律说：“孩子和我，棠棠你更爱谁？！”
　　
　　戚棠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这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会儿，没回答。这实在是不好回答，就像小孩子被问：“你喜欢爸爸多点，还是喜欢妈妈多点？”
　　真的好讨厌啊！
　　
　　池律看着戚棠东的反应，心里愤愤不平，明明棠棠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要凭空冒出来一个孩子分宠！
　　
　　为此池律每天都盼望着，孩子能长大，早点自立门户。
　　
　　当他看到社会新闻，老夫妻含辛茹苦把孩子送出国留学，结果一二十年没有音讯的事，就开始许愿，希望孩子将来能成材，出国留学，再也别回来了！
　　
　　戚棠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是在崽六岁刚送出国投奔崽他姥之后，又怀上了。
　　
　　池律：？？？
　　
　　经过自己可能是被绿了，但是棠棠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绿也没机会的头脑风暴之后，池律发出灵魂质疑：我不是结扎了吗？
　　
　　医生：结扎久了，也有一定概率的。
　　医生：其实还是要注意频次。
　　
　　池律：……淦。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