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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凰
内容简介：天地龙凰，生而为皇。
龙凰一出，万象皆服 。
龙凰是支撑这片天地的规则所孕育的天地之子，地位崇高，海神之主为他爱人，但海神爱权利胜过爱情本身，背叛也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天地规则的宠儿，当龙凰为了和爱人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准备将规则的承载之物——赤焰幽莲封印时，遭到了爱人联合其他众神的背叛，关键时刻幸得魔神相救，龙凰愤怒之下动用规则之力封印众神，自己也因为反噬陷入了沉睡。直至千万年之后，当众神已成为传说，当神的封印逐步开启的时候，龙凰所沉睡的上古遗迹被修真界其他冒险人士发掘了出来，于是，前来探宝的修真界众人，亲眼见证了一幕上古龙凰苏醒的壮观画面……
关键字：龙凰，玹天幻夜，玄幻修真，天地龙凰，赤焰幽莲，门派纷争，海神
公告板：一对一，重生文，温馨宠溺，欢迎亲们来戳~~



楔子
　　古书有记：
　　天地初开，鸿蒙之气大盛，有异兽承天地大气运而生，如麒麟，神龙，凤凰，天生得开灵智者，是为神兽。神龙得天地第一缕鸿蒙水息，自封水神，凤凰得天地第一缕鸿蒙火息，自封火神。
　　彼时，浑浊之气蔓延，天地万兽秉承魔气纵横肆虐，大乱之。神龙凤凰应劫而出，平动乱，清浊气，耗生命之息，造万物生灵，待天地归于平静，龙凤大慰，双双寂灭于冰火灵泉。
　　天地有灵，感于龙凤之功，聚龙凤本源鸿蒙之息为一体，麒麟降世，哺以木之鸿蒙灵息，亿万年孕育，泉中有红莲渐开，莲心冰蓝水珠浮于半空，珠内有一异兽，神龙之躯，凤凰之翼，通体琉紫，是为龙凰。
　　龙凰者，得鸿蒙水火灵息于一体，可为龙，可为凤，可属水，可属火，初降之时，天地震荡，龙凤呈祥，皇气凝郁，万兽恸鸣，天地规则倾轧而下，附于红莲之上，是为龙凰本命法宝——赤焰幽莲。
　　ps：只有开篇楔子是古书，因为标了古书有记，为了符合古书的形式就写文言一点，之后的正文内容是正式的白话文，亲们可以放心的看~
　　另：作者是个颜控，强强控，莲花控，喜欢的亲们可以放心入内。

001 遗迹出世
　　“嗷——！”
　　一声悠扬龙吟冲天而起，声震九天，恢弘浩大，回音之中似有凤凰在啼鸣，声声清啸，灵动悦耳。
　　湛蓝的天空随着这声龙吟泛起了阵阵紫色华光，光芒如柳絮般变幻不断，似有神龙凤凰在翩然起舞，绚丽的羽翼鳞片交织错落，红蓝光芒交相辉映，缭绕成一片华美的紫色。
　　聚集在此地的人群不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龙与凤凰乃是远古神兽，威能浩大，可号令天下万兽，但凡有遗迹出世，若有龙凤呈祥，越则说明此处遗迹不同寻常。
　　少时，天空之中一阵虚幻的扭动，一股恢弘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人群瞬间寂静了下来，人人都望着那扭动挣扎的虚幻之处，目中有激动，有贪婪，有震撼，有感怀，各色目光不一而足，却是同样的期待。
　　良久，那方虚幻之处渐渐稳定了下来，空气之中古老的威压却越发的浓重，就在万众瞩目之中，一方弥漫着上古气息的洞府角落慢慢自虚空之中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方传承自上古时代的古老遗迹，占地足有百万之丈，它就那么半悬在天空之中，向世人展示着它厚重恢弘的古老气势，大抵是时光的侵蚀，遗迹的表面显得有些古旧，最前方的廊柱大门之上雕刻着龙凤的图章印记，整座洞府宫殿成群，即使时光已过亿万之年，依旧能看出其间错落的群山流水，桥梁画栋，尤其是最中央一座庞大的宫殿，竟是完全用龙凤刻印雕铸而成，尊贵之中透着一股浩大磅礴的恢弘威压，让人只初初一眼看过去，便顿生膜拜之情。
　　修真界向来只有身份高贵之人才可用龙凤刻印洞府，而这处遗迹中央的宫殿，竟然是完全由龙凤身躯雕铸，其间主人身份之高贵，可想而知。
　　许是震撼于它古老恢弘的庞大威压，众人竟是久久都没有动弹，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直至天空之中紫色华光龙吟一声，渐渐消散。
　　众人突然如梦惊醒，接着，彷如被心魔附身，个个目中都泛出一种疯狂的血光——如此遗迹，定有绝世法宝藏身，若真得了其间一二，成名之日指日可待！
　　人群群起激愤，迫不及待的祭出法宝，纷纷自遗迹前方敞开的大门冲了进去，一时间，天上五颜六色的宝光纷飞落舞，不可谓一场华丽的烟火盛宴。
　　待得大部分人都入得遗迹，天空中只剩的两方人马便分外显眼。
　　东部天空以紫云宗为首，身后分别是正道三大门派之二的华器宗与丹道宗，西方天空以玄冥宗为首，身后同样是魔道三大门派之二的鬼器宗与血丹宗，两方人马各呈一个三角，在半空中两相对峙，谁也没有先动一步。
　　玄冥宗宗主名玄冥子，短短千年便从一个毫无根基的人类修炼自合体九层，是修真界的不世奇才，其性子之冷，手段之狠，可谓举世皆知，玄冥宗在他的掌管下，甚至一度压过了正道的紫云宗，成为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门派。
　　他的面容颇为年轻，约莫只有二十来岁，长眉英挺，眼眸狭长，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唇角紧抿，只在尾端微微上挑起一丝弧度，合着那身黑色的锦衣，乍看之下颇有一种邪魅冷峻的神采。
　　他一手后背，一手垂放于身侧悄然握紧，看着遗迹的眼神灼热之中微有一丝悲恸，嘴唇开开合合间喃喃自语：“亿万年，亿万年，不知不觉已是这么久了，紫煌，你可睡醒了？”
　　沉默了一会，他又吩咐身后众人：“一会进入遗迹，以本尊号令为尊，若有人不听命令擅自捣毁遗迹建筑，杀无赦！”
　　声音冷漠无情，带着一股执掌天下的杀伐决断，身后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打个冷颤，诺诺应是。
　　不像玄冥宗这边肃杀，东部天空的气氛还是颇为祥和的。
　　紫云宗宗主虚衍是一个白发白眉仙风道骨的老者，实力早已到了合体期九层，再进一层便是让修真界为之颤抖的封神期，在宗门内的威望可谓是只手遮天，此刻，他正皱着眉头掐指推算，不知算到了什么，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垂眼看着地面那座恢弘古老的遗迹，不时的叹气摇头。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着蓝衣的俊雅男子，男子容貌略显阴柔，凤眼细眉，薄唇挺鼻，身上深蓝色的道袍法衣随风飘扬，看着天空遗迹的眼神虽尽力掩饰，还是能从他些微颤抖的手上看出几许激动，他见身边老者不时的摇头，半天没有什么动作，便低咳一声，将老者的注意吸引过来，“师父，这处遗迹可是有什么不妥？您为何一直叹气？”
　　虚衍一听这话，叹气叹的更严重了，他一手后背，收回了一直在掐指推算的手，低声道：“这处遗迹，便是连为师也推算不出具体的劫缘，怕是有天地大气运加身，哪是那么好闯的，修真界平静了这么久，这次是福祸难料啊！”
　　那男子脸色稍稍苍白了些许，少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一双细长的凤眼又明亮了起来，“既是天地大气运加身，越则说明此次遗迹不同寻常，师父何不同众人一起探寻一二，若真得了此中宝物，师父晋升封神期便指日可待了。”
　　虚衍眼中精光倏忽一闪，他侧头看看身边低眉顺眼看似乖巧的徒弟，摸了摸胡子，忽而哈哈一笑：“也是，为师老了，总是缺了你们年轻人一股子冲劲，既然徒儿有请，为师便陪你走这一遭。”
　　眼看男子眼中精光越来越亮，他拍了拍爱徒肩膀，声音又严肃了下来：“观这遗迹规模，可谓前所未有，其中禁制定是危险难测，徒儿切记跟紧了我，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先，莫要叫其余人算计了去，为师自有保命秘法，不必担忧。”
　　男子点点头，垂下眼睛掩饰住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谦虚的弯腰一礼：“徒儿知道。”
　　心里却在想：只有我涟月算计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算计我的份？

002 上古龙凰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一阵火光闪过，先前还在拿着宝物耀武扬威之人转瞬便只剩了一堆尘土。
　　涟月面上一副悲恸的模样摇头叹气，心里却在止不住的冷笑：用你的命换来一个破解禁制的机会，算是没白死。
　　旁边有人唏嘘着道：“又是一个，这都死多少人了，我们一路从入口到这里，竟然只剩了不到两百人。”
　　涟月闭起眼睛，似是在为死者默哀，勉强劝解道：“幸好此处已到遗迹最深处，只要打开这道门，定能补缺一些损失，宗华师弟不必太过忧虑。”
　　宗华叹口气，眼神悲悯的看着面前这一道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大门，神色复杂：“但愿如此吧。”
　　涟月侧头看了一眼那唏嘘摇头的宗华，心里一声不屑的轻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他走上前去将先前那人散落的宝物拿在手中，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这宝物终归是这人拼了性命所得，以后有机会交予他师长，也好慰他消散的亡灵。”
　　说是这么说，他却直接将那宝物揣在了怀里，其余人等见得他这般明目张胆的掠人宝物，除了愤愤不平之外，却是不敢有什么其余的动作。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修真界第一宗门掌门的宝贝徒儿，父母又身份高贵，他们惹不起！
　　这时，地面忽而微微一颤，不远处几个修为高深的门派长老们齐齐大笑出声，虚衍道：“总算是寻到破解这禁止的法子了！哈哈！不愧是上古禁止，若不是世间太过长远，还真拿它没有办法了。”
　　丹道宗宗主丹阳子没好气的哼一声，“既然有了法子，还是快快破解为好，此次为了这遗迹，我们可是下了血本，不补回来可就吃了血亏了。”
　　华器宗宗主华云子是个豪爽脾气，闻言连声道：“好！好！大家一起出力，待门一开启，夺取宝物各凭本事！”
　　几个老头同时点头，虚衍眯着老眼看一眼另一边处聚着的几人，意味不明的笑道：“不知魔道的各位有何打算？可是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还是在此镇守这洞穴给我们把风呢？”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魔道的人在玄冥子的带领下，损失倒是不算多，一听虚衍此话，以玄冥宗为首的魔道众人俱都怒目相向，玄冥子轻笑摇头，“此次收获已是良多，需知贪多不厌，本尊勉为其难在这里镇守一方洞府，还是有这个能力。”
　　虚衍目中闪过一丝疑虑，转而一笑：“宗主如何证明？”
　　玄冥子淡漠的眯眼，“我以心魔起誓。”
　　“宗主！不可！”
　　魔道其余人等齐声惊唿，面上都是对即将到来的宝物的不甘，只有少数几人眼中掠过担忧之情，玄冥子暗沉了眼睛，一一扫视着躁动不安的魔道众人，合体九层的强大威压漫溢开来，冷哼一声：“如何不可？”
　　众人俱都满头冷汗，有支撑不住的已经半软在地，修真界惯来强者为尊，更何况这位玄冥宗宗主实力之强，性子之冷，可谓前所未有，众人即使不甘，也只有先按捺下来，实在贪婪的也只有等门开之后伺机而动，现在确实万不能有什么轻举妄动，被威压胁迫事小，怕就怕对方一个不高兴，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因此，倒是没有一个反抗之人。
　　玄冥子满意的点头，这才转向虚衍等人，“虚道长尽可全力开门，我等定不会乘人之危。”
　　虚衍虽对这群人尚还有疑虑，可对方既然以心魔发誓，那是定不会出尔反尔，在宝物面前人人抵抗力不及平日一分，隧也没有多做计较，几个老道合计一番，商定了开启禁制的具体步骤，便各就各位，站定归位。
　　随着各色法术光芒纷繁乱舞，那始终阻隔在众人之前的厚重大门缓缓开启，门内骤然射出的强光与门外缭乱的法术光芒交错缭绕，一时刺眼的直让人睁不开眼睛。
　　待光芒散后，眼前一片坦荡辽阔，再无丝毫阻碍之物，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景象，却是让所有得见之人纷纷张大了嘴巴，如置身梦中仙境，震撼不能自己。
　　门内不像众人想象的宝物成堆，那只是一片千里方圆，散发着淡淡华光的泉水。
　　泉水澄澈透明，一眼可以望到底部，泉中有淡淡光华流转，似火红，又似幽蓝，两种颜色纠缠缭绕，化成一片琉璃剔透的华美淡紫，浓郁的水火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初初一吸，便觉紫府一阵动荡，似乎连修为都提升了不少。
　　若只是这样，还不至于会让这群见惯了天材地宝的人如此震惊，真正不同寻常的，是泉水之中正盛开的一朵莲花。
　　那是一朵占地万丈的巨大红莲，莲开九重，片片火红如烈焰燃烧，莲叶呈碧色，其上木之灵息凝而不散，莲心一颗直径万丈的碧蓝水珠悠悠旋转，珠体宝光莹润，琉璃剔透，其内一只长约万丈的巨大异兽正安静的悬空半浮，神龙之躯，凤凰之翼，通体琉紫，华美异常，周遭各色华光流转，映衬的珠内异兽如梦如幻，可惜它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看似沉睡，又似早已寂灭。
　　众人被这只异兽震撼的不能自己，涟月大睁着眼睛，手捂着跳个不停的心脏，脸色前所未有的红润了起来，他双目泛出一种深蓝色的水光，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神色恍恍惚惚，不觉自语：
　　“业火红莲，冰源幽珠，规则之主，天地龙凰！”
　　天地龙凰！
　　这异兽，竟是万兽之主，身为水火至尊、天地之子的神兽龙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震撼过后，神色随即转为不可抑制的贪婪，就连虚衍这等德高望重之人也不可抑制的生出了欲望——若能让这贵为天地之子的异兽认自己为主，此生堪荣！
　　不似众人被欲望控制的贪婪，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神光，似叹息，似回忆，似欣赏，似遗憾，他静静望着那悬浮于幽蓝水珠之中的天地异兽，良久，终于深深吸了口气，紧握着拳头控制住全身的颤抖，微微一笑：
　　“紫煌啊紫煌，亿万年时光轮转，你终是被我找到了。”

003 夺宝争斗
　　遗迹的最深处，不是眼花缭乱的法宝丹药，不是惹人垂涎的门派传承，而是一只疑似沉睡的上古神兽。
　　这只神兽的名字，说出来整个修真界都要震上三震，它传承自远古天地初开之日，诞生于上古众神纵横之时，得天地造化于己身，集水火灵息于一体，生于业火红莲，蕴于冰源幽珠，主宰天地规则，位尊万兽之主，它在上古时期有一个响彻天地的封号——真神龙凰。
　　因为上古众神大战，书籍玉简毁坏无数，关于龙凰的传说，距离今日已有亿万年的上古时代只流传下两句话，一句是说他所拥有的宝物能力：
　　业火红莲，冰源幽珠，规则之主，天地龙凰。
　　一句是说他尊崇的地位：
　　天地龙凰，生而为皇，龙凰一出，万象皆服。
　　即使众人早已不知龙凰在上古之时究竟有何大能，单凭这两句话便不难猜测出这位真神冕下的彻古神通。
　　说到真神，就不得不说一下修真界的修炼境界。
　　修真界总共分为七个大境界，炼气，炼神，通灵，凝源，化神，合体，封神，每一个境界分为九层，练气为基础，像紫云宗，达到炼神便可入外门弟子，通灵可入内门，凝源为核心弟子，化神可为内门长老，一旦达到合体期，可入主太上长老之位。
　　而如今修真界内，只有三个达到封神期的人，分别是紫云宗的虚阳子，玄冥宗的溟源泷，还有一位散修道云。这三人分管正魔散三道，如今修真界内之所以如此平静，就是这三位大能在幕后操纵的结果。
　　而这次遗迹出世，之所以他们三人没有到，只因达到封神期后需要经常闭关领悟刚刚触到的天地规则，平常琐事，一般是请不到他们出手的，就连这次的上古遗迹也只是吩咐了各自门下弟子一句话：随缘。
　　封神期为修真最高境界，一旦达到封神期，便可初步领悟天地规则自封为神，龙凰贵为天地之子，一出世便有规则加身，他的封号便是真神，以“真”为号，这位上古龙凰的狂傲可见一般。
　　而如今，这只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龙凰冕下，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沉睡在冰源幽珠里生死不知，它生，则可签下灵契逼它认主，它死，那一身的天材地宝，即使是封神期的老家伙也要双目通红的争抢了！
　　按说这里这么多宝贝，众人没必要就都盯着龙凰了，业火红莲为火灵至宝，得之，天下万火任其号令，冰源幽珠为水灵至宝，得之，天下万水如臂使指，木灵莲叶虽少，但若真的善加利用，危急之时可以凝聚自身生命气息不断，甚至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那淡紫色的冰火灵泉，只要在泉水里泡上一会，身具水火灵根之人必然会迅勐突破自身修为，至少会上升一个大阶，从凝源期直达化神期的奇迹也说不准会出现，可这些都只是一个外物。
　　龙凰贵为天地之子，上古真神，万兽之主，若得了这么一只神兽认主，或是其身上的某些个零碎部位，光是龙凰本身所特有的身份就足够这些整天争名夺利的人抛弃其他宝物了，更何况，若真得龙凰认主，还愁这些本就属于龙凰的法宝会被别人抢夺了去吗？
　　身为龙凰之主，龙凰的法宝当然也是自己的了。
　　是以，在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之后，众人竟然没有一个偏离了方位，齐齐向着中间冰源幽珠之内沉睡的龙凰扑了过去，有人不甘落后，便使出法术偷袭，一时整个遗迹里法宝禁止的光芒四处飞散，惨叫声怒吼声源源不绝，一边飞一边又有人不断被宝光击落，落入下方淡紫色的华美灵泉中，没有水火灵根的人刹那间就被冰火灵泉内无尽的水火灵息双重夹击，化为覆粉，身具水火灵根者，灵力低者根本受不住如此多的灵息滋补，竟然纷纷爆体而亡，灵力高者也只能勉力吸纳外界传入体内的冰火灵气，一时竟然动弹不得，失去了继续竞争龙凰的资格。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刚还剩的两百多人便只有五十个不到了，而其中不乏不尊玄冥子号令的魔修者。
　　这一刻，在贪欲面前，无论正道魔道，人类的道德底线无限制的被抛之脑后，就连正道魁首虚衍都不例外。
　　玄冥子看了眼身后仅剩的几个修为高者，淡淡道：“本尊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身后几人齐齐打一个冷颤，愤恨之余不免庆幸，心里几乎同时在想：那些擅自行动的人，连同身后的门派，怕是都要遭殃了。
　　玄冥子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些争相抢着做龙凰之主的人群，冷冷一笑，低声自语道：“就这么看着这群蠢货在你的地盘上撒野，紫煌，沉睡了亿万年，你也该醒了吧？”
　　而此时，和玄冥子同样没有飞扑上去的人，还有一人。
　　涟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他双目灼灼的看着依旧闭目沉睡的龙凰，心里像有两头野兽在怒吼着交战，一头嘶吼着要和那群人一样冲上前去，享受一下将上古真神收为宠物的快感，一头悲怒交加着在啼血悲鸣，似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一直在执念的东西终于回到了眼前，涟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执念，竟然能让他一向以利益为驱使的本心甘愿退让，恍惚之间，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
　　一头通体琉紫色鳞片的神兽在浴血厮杀，它六扇翅膀上已经凋零了无数的羽毛，紫色的鳞片上布满了道道血色的痕迹，龙眸的颜色已经无限制的接近于黑色，透着一股心死之后的绝望，它好像在看着自己，又好像没有，额心鲜艳绽放的红色莲花散发着淡淡的华光，莲心之中有蓝色幽珠一闪而过，瞬时，冰火灵息伴随着天地规威压倾轧而下，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孤独，寂寞的感觉扑面而来，一寸一寸侵蚀到他的灵魂之中，似要拖着他一起沉入黑暗的深渊……寂灭……寂灭……
　　“不！”
　　涟月不知何时早已泪如雨下，他捂着钻心疼痛的胸口散乱的迈着步伐，走走停停，也不知被什么绊倒了一下，竟然踉踉跄跄倒在了墙边，背后一痛，似是触到了什么东西，还在恍惚之中，一股缭绕着冰火灵息的淡紫色光罩瞬即从他背后的墙边弹了出来，将他牢牢笼罩在内，涟月一个激灵，顿时从刚刚的幻象中清醒了过来，仔细一想，又完全想不起来看到了什么，只是心里那股剧烈的疼痛依旧残留着，涟月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懊悔，心疼，亦或是别的什么，他来不及去一一分辨，地面突然一震，本是散发着淡淡华光的冰火灵泉瞬间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将尚还在半空争夺的众人笼罩在内，还在吸收着泉水灵息的几个修真者来不及做出反应，纷纷爆体而亡。
　　还没等众人从这突兀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一道充满威严的低沉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像是穿越了时间的空隙，自那众神纵横的时代而来，带着属于远古神兽的天地威压，闷闷的回响在耳畔：
　　“尔等何人？为何擅闯吾之洞府？”

004 龙凰苏醒
　　“尔等何人？为何擅闯吾之洞府？”
　　威严沉闷的声音在这方方园万里的天地中隆隆回响，将尚还沉浸在宝物中的众人震了个神魂颠倒，差点便控制不住体内暴动的灵气而爆体身亡。
　　玄冥子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苏醒吧，紫煌，让这帮蠢货看看作为远古神兽的能耐吧！然后……”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字一顿像是闷在喉咙中发出来的：“然后……你终会被我打败，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涟月勉力控制住体内混乱暴动的灵气，大概是身前那淡紫色光罩的作用，他受到的震撼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巨大，是以在第一时间回过了神来，他举目望向那尚还在冰源幽珠中沉睡的龙凰，却发现那双刚刚还紧紧闭着的龙眸，此刻正缓缓的睁开。
　　涟月仿佛受了吸引，一动不动看着那双眸子，那双如琉璃紫玉般瑰丽深邃的眸子，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像是快从胸口跳了出来，脸颊上不知何时晕染上两朵红云，似激动，更似羞涩，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却潜意识不想阻止，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和这双眸子的主人很幸福的在一起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以至于之后失去他，那孤独寂寞的黑暗一寸一寸浸透了他的灵魂，让他如一个疯子般懊悔的大哭……
　　伤心人在此悲喜交加的泪流满面，那边的龙凰却是已经完全苏醒，一双紫光湛然的龙眸四处一扫，将众人惊慌恐惧的神情看在眼里，龙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三双凤凰一般华美巨大的羽翼突然片片舒展开来，长长的身躯延伸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仰天一声悠扬的龙吟，回音震震，恢弘浩大，吟啸之中似有凤凰啼鸣，冰源幽珠连同业火红莲随着这声响彻九霄的龙鸣散发出一阵华美湛然的冰火灵光，在光芒最剧烈之时突然化成一蓝一红两道光芒升上半空，一阵水火交融的华光过后，那道纠缠着红蓝光芒的光源激射而出，落在了龙凰额心之中一块三角形的淡紫色鳞片上。
　　待光芒散去，众人这才发觉，龙凰的额心之中多了一朵红莲印记，红莲之下有绿叶点缀，莲花欲开不开，半遮着莲心之中一颗幽兰色的珠子，仅那露出的部分就已剔透晶莹，散发着淡淡蓝色宝光，竟是丝毫不逊于那红莲的艳丽。
　　龙凰舒展羽翼悬浮半空，龙眸幽幽的闪着莹然的紫光，通身琉紫色鳞片熠熠发光，尊贵之中透着一股独属于上古神兽的巨大威压，它久久望着众人，不语，不动，仅仅是这样淡淡的注视已叫人无法直视，更逞论是去和对方说话？
　　修为弱些的，已经直接双膝发软的跪在了地上，修为高些的如虚衍一流还能勉强控制自己不要在这异兽面前丢了面子，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泛出一阵阵的涟漪，似乎潜意识中有什么东西在逼迫着他们朝拜这面前的神兽，虚衍忍不住苦笑，亏他们刚刚争死抢活的要做龙凰之主，如今在人家面前，竟然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真真要被世人笑话了。
　　一片寂静之中，还是玄冥子先开了口，他微笑着望着半空中的龙凰，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叹息：“亿万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的耀眼夺目，真让人不敢直视。”
　　龙凰紫色的龙眸轻轻一转，淡淡的看向他，一阵沉默之后，恍然：“堂堂魔神竟然甘与正道为伍，崇冥，你还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众人一惊——魔神！竟然是上古时期与龙凰齐名的至尊魔神！这位可是龙凰的头号大敌啊！听他语气，原来这位魔道魁首玄冥子，竟然就是魔神崇冥的转世！
　　虚衍默默咬牙，愤恨之余心里暗暗的庆幸：幸亏自己从没得罪过他，不然，小命不保啊！
　　崇冥好似没看到众人复杂的的眼神，依旧维持着微笑：“能得真神冕下如此称赞，我今生无憾。”
　　龙凰眸子轻眯，不再看他，转而一扫遗迹之内的其余人等，声音恢弘威严，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尔等不经同意擅闯吾之洞府，惊扰吾之静修，可知罪？”
　　随着这道声音，龙凰额心之中的红莲印记红蓝光芒一闪，一股比之刚刚更为强大的威压倾轧而下，瞬时将还在半空中漂浮着的众人压下了冰火灵泉，没有水火灵根的人顿时惨叫出声：“知罪！知罪！冕下饶命！饶命！”
　　威压顿停，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有心性不服者想要争一口气，手指刚刚掐起法术，却被眼疾手快的同伴给阻住了，龙凰动作又起，龙爪一伸，除过玄冥子和涟月，所有人的储物袋瞬间脱离了主人的依附浮上了半空，这下子可是犯了众怒，储物袋可是修者最重要的宝贝，身家性命的东西都在里面保存着，如今被一只刚刚苏醒的神兽一抬爪就搜走了，顿时就有几个人忍不住对着龙凰放出了法术。
　　涟月心里一惊，忍不住泛起一阵担忧，却听崇冥嗤笑一声：“不自量力的蠢货。”
　　不出他意外，龙凰只是淡淡一眯眼，六扇华美的羽翼轻轻一扇，顿时，一股彷如能毁天灭地的火灵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属于神祗的攻击，这是分神期强者的法术，通过火灵至宝业火红莲施展出来，那些火灵气息只是稍微一触碰，众人的防护法宝纷纷破裂，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大部分修为低些的已经躺倒在地挣扎翻滚，虚衍勉强撑开防护罩抵御着，眼角余光四处乱飞，却是无意间见到不远处的涟月正握着拳头锤倒着他身前的防护罩，神色看起来颇为焦急，似乎想过来帮忙却耐罩住他的淡紫色光罩毫无办法。
　　虽然疑惑涟月怎会被个光罩困在那里，虚衍心里还是一阵欣慰，这宝贝徒儿还是念着他的，为了他这份对自己的心意，他也不能将老命交代在这里，心里权衡过后，他大喊出声：“真神冕下，此事是我们不对在先，这些储物法宝就算我们致歉的一点心意，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平安出去。”
　　龙凰羽翼一收，铺天盖地的火灵气息便消失无踪，此刻再无人敢小看这只尊贵的龙凰冕下，因此，对虚衍的话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能保住小命才是大事，区区身外之物，和身家性命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
　　龙凰声音又起，带着上位者掌控一切的优雅，淡淡道：“念在尔等将吾唤醒的份上，此次过错尚可揭过，这些储物袋中有吾的不少法宝，就交由吾先保管，尔等可先离去。”
　　说罢，也不管众人羞愧交加的神色，龙凰额心之中的红莲印记又亮了起来，众人脚下升起一个巨大的法阵，一阵红蓝光芒闪烁过后，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煳了起来。
　　崇冥最后看了一眼龙凰，朗声一笑：“我苦等你亿万年之久，尔可不要践约。”
　　龙凰龙头一昂，淡声道：“定不或忘！”

005 吾名紫煌
　　众人走后，遗迹之内便只剩了龙凰和涟月两人。
　　半空悬浮的龙凰淡淡的扫了眼被光罩困守的涟月，没有做声，六片华美的羽翼舒展开来，仰头一声悠扬长吟，身上紫色的鳞片散发出一阵光芒，光芒渐趋渐盛，将它万丈之长的身躯都笼罩在内，在光芒最剧烈的顶点时突然又渐渐缩小，最终凝聚成一个三米左右的圆球。
　　许是完成了任务，光芒渐渐消散了去，从圆球中心缓缓走出一人，墨发紫眸，紫衣凝身，容颜俊美宛若天地雕刻，额心一朵欲开不开的红色莲花，莲心隐有一颗湛然蓝珠半露不露，红蓝交错，妖娆魅惑之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清纯，他气度从容，行走之间尊贵优雅自成一体，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掌权风采，不疾不徐，漫不经心，那双仿佛看尽天下之事的狭长凤眸淡淡一扫，其间流转的迫人光芒足叫人不敢直视。
　　涟月满眼惊艳的看着那男子缓缓朝他走来，一时竟然移不开目光。
　　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容貌就算放在美人盛行的修真界，也足以叫如今的天下第一美人自行惭愧，再加上那股独属于上位者尊贵优雅的气质，即使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老年人，第一眼之下也会为他所震撼的不能自语。
　　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那男子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缓缓走近，除了张大嘴巴满目惊呆，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迷煳之中，尚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莲香，似从对面男子身上散发出来，清新高雅，为他本就迷人的气质更增了一层华贵的迷纱。
　　这个男人，生来便是来迷惑世人的……
　　涟月不自觉的心想。
　　男子在他面前顿住步伐，眼中有紫光淡淡一闪，那困住他的紫色光罩便缓缓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涟月这才能找回一些神智，他慌乱的理了一下衣襟，面色坦然的看着对方，好似刚刚失神的那人不是自己一样。
　　男子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眸光轻闪，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然，淡淡道：“吾名紫煌。”
　　不复龙凰时的低沉威严，他的声音舒缓优雅，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在同他的附庸者说话，有些施舍，有些不屑，他又道，“是你触动封印唤醒了我，作为奖励，我许你在冰火灵泉修习一月。”
　　涟月的修养功夫很好，虽然心里为对方的不屑都快怒涨到憋火，他的面上依旧是带着礼貌的笑意：“只不过是无意之间误打误撞罢了，受此厚礼，涟月愧不敢当。”
　　紫煌凤眸轻轻一眯，顿了顿，他说：“你叫涟月？”
　　涟月一愣，这语气……若他没听错，那是杀意吧？
　　虽然微弱到几不可查，涟月的感觉却一向很灵敏，这种感觉无数次救了他的性命，他瞬间确定，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对面这只上古神兽，确实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他心脏微微一颤，按照他刚刚展示出来的能力，他若要杀他，绝对不费吹飞之力，涟月不由仔细斟酌了一下，答道：“我出生之时，师父正与我父亲湖上泛舟，水面有涟漪漫开，银月挂钩，师父掐指推算，说我此生会有火灵大劫，取水字可助我化解劫难，是以帮我取名涟月。”
　　紫煌盯着他瞧了一会，眸中莫测的流光微微一闪，“仙灵体质，单系水灵跟，倒是一根好苗子。”
　　涟月自豪一笑：“不才，正好添居紫云宗宗主亲传弟子。”
　　紫煌挑眉：“紫云宗？那是何门派？”
　　涟月一滞，突然想到面前这人从上古之时沉睡到现在，外界风云变幻定是不知道了，更何况，自家引以为傲的师父刚刚才被这人逼迫的狼狈逃走，他现在搬出他的手下败将在他面前吹嘘，真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啊……
　　想清楚这一点，涟月脸一红，不自然的转开话题：“你刚刚睡醒，身体可能还需要调理，我就先不打扰了，告辞。”
　　刚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淡淡一声：“止步。”
　　涟月瞬时便发现身体动不了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紫煌站在他面前，紫色的凤眸渐趋深邃，意味不明的低喃着：“仙灵体质，单系水灵根，涟月……”
　　涟月惊恐的发现，随着他出口的话语越来越多，那双眼眸中的杀机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达到了最激烈的程度，涟月甚至都觉得心脏开始停跳，紫府空间一阵一阵不受控制的震荡，紫煌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在他喉结之间轻轻游移着，那双弧度优美的唇瓣一开一合，吐出的话却让人止不住的打着冷颤：
　　“涟月……涟月……为何你和他的名字会一模一样？”
　　涟月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勉强吐出一个字：“……谁？”
　　紫煌凤眸一眯，刚刚还轻抚在涟月颈间的手瞬间成爪，牢牢桎梏在他脖颈上，一寸一寸慢慢收紧，唇角的弧度冷冽冰寒，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机，他道：
　　“海神——涟月！”

006 上古秘辛
　　上古之时，天气灵气尚且浓郁，人人修为迅速，得升封神者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同样的修为境界之下，身体的强度就显得比较重要了，是以，身体向来强横的妖兽一族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本来妖兽身体虽强横，可智慧却不如人类，按说和人类的对峙之中，即使仗着身体强横，能取得平衡就算不错，可当时妖兽的首领，是龙凰。
　　远古龙凤为平天下动乱寂灭己身，是为大功德，天地有灵，为感念这份功德，亲自聚集龙凤本源，蕴育龙凰，而龙凰作为天地之子，是继承了所有生物的优点于一体，他的身体源自于龙凤，强横无比，刀枪不入，而灵魂却是承自人类，多智如妖，善于谋略，有龙凰作为妖兽首领，人类自然是趋于下风的。
　　当时的海神仅仅只是茫茫无际的大海里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海蛇，灵智尚未开启，龙凰为了去海里取宝偶然遇见了它，见那小家伙距离他那么近，竟然还没有被他的威压压垮，一双小眼睛嘀熘熘乱转，在死亡的威胁下甚至不顾龙凰身上的神兽气息，对着他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许是欣赏于这小家伙坚韧的意志力，龙凰玩心忽起，便赐予了它一滴精血，？孰料那小海蛇心性之坚出乎他的预计，竟然一路过关斩将，仅凭一滴精血便进化成了海月苍龙，那是仅次于龙凰的上古神兽，若进化完成，实力之强横足以睥睨一般的人类封神强者。
　　可当时的海神毕竟是从再普通不过的海蛇进化而来，根基太过薄弱，连一般的人类封神期强者都打不过，更逞论是封神妖兽？
　　因为实力不够，海神在一向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可谓是处处受欺压，妖兽鄙视他卑贱的出身，人类觊觎他身上的材料，就在这种四处奔波逃命的环境中过了几年，偶然一天，他遇到了赐予他精血，改变他一生命运的龙凰。
　　海神最初会找上龙凰，是看准了他尊贵的身份，不可否认还有对龙凰的感激，可也仅仅是微不可查的一点罢了，海神从最底层灵智未开的普通海蛇成就如今的海月苍龙，其间经历的层层磨难多不胜数，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练就了一幅唯利是图的毒蝎心肠。他深知权利对于修炼的重要性，有了权利，才能有与之相伴的种种修炼资源，实力才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他要站在最高处俯视世间，那么多困难都走了过去，他不甘心停留在这一地步。
　　但他实力低下，若要获得相应的权利，必然要依附于强者才有可能。
　　而他选择了龙凰。
　　龙凰身为妖兽之首，万兽之主，身边的爱慕者附庸者多不胜数，他为了让龙凰正眼相看，催眠自己爱上龙凰，为了他，甚至甘愿抛弃一切。
　　不可否认，他这样的形象塑造的非常成功，龙凰身上的光环太多太多，九成九的依附爱慕者都是奔着那些耀眼的光环而来，少数几个真心相待的也是爱自己居多，而海神这样的“纯粹真心”在龙凰看来，还是有些趣味的，在闲暇之余，他不介意陪他玩玩这场真假游戏。
　　万年之久的磨合，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龙凰以自身精血助海神进化成完全的海月苍龙，实力真正的傲视天下；再过万年，海神已然成为龙凰唯一的爱人，他们一起生活了万年又过万年，直至龙凰终于累了，每日每日的算计提防耗尽了他本就无多的耐心，而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他又早已习惯了海神的存在，在不舍和烦闷面前摇摆不定的徘徊许久后，龙凰做了一场赌博。
　　他打算封印赤焰幽莲这朵天地规则的承载之物，要封印这朵莲花，必须将它从自己神魂中生生剥离出来，而那个时候，是龙凰最虚弱的时候，赤焰幽莲也将成无主之物，只要有人以精血炼化，将成为新一任的规则之主。
　　龙凰以生命做赌，赌这么多年的相处，无论最初目的为何，海神对他已无法割舍，赌权利和爱情之间，他会选择后者。
　　然而，这一场赌博，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输的惨不忍睹。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他终究是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海神，那个在他最虚弱之时联合其他众神一起背叛他的人，那开启了上古众神之间最后一次大战的罪魁祸首。
　　幸而他没有将赤焰幽莲里的神魂印记完全消泯，幸而赤焰幽莲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暴怒中的龙凰发动了他有生以来最剧烈的一次攻击。
　　他催动了赤焰幽莲的规则之力，以全身修为代价，将围攻的众神一起封入黑暗的深渊，消泯了神智，剥夺了修为，镇压了神魂，变成了一群游离在黑暗绝望之间的孤魂野鬼。
　　而那群野鬼之间，海神首当其冲。
　　龙凰是骄傲的，他身为天地之子，尊严不容亵渎，海神既然敢违背他的意愿，就要做好失败的后果。
　　爱时倾尽天下，恨时决绝冷酷，醒时睥睨世间，醉时一梦消愁。
　　沉睡亿万之年，他用时光洗刷这段屈辱的爱情，待重新苏醒，他只是尊贵睥睨的真神龙凰！
　　犹记亿万年之前，谁曾低语：
　　“我出生卑贱，生来便没有名字，是你一滴精血造化了我的一生，不如这名字就交给你来取？”
　　“你为海月苍龙，便取你名中一”月”，如今泛舟湖上，涟漪丛丛，就取这”涟”之一字，以纪今日这取名之日。”
　　“如此甚好，我生性属水，便以水字开头，涟月，涟月，好名！”
　　“海神——涟月。”

007 主仆契约
　　莲香馥郁，灵气幽幽，水天相接之间，弥漫着一股冰寒彻骨的浓烈杀机。
　　涟月大睁着眼睛，全身上下被紫煌的威压所慑，完全动弹不得，唿吸对他来说已成了一件最困难的事，他的神智已经渐趋模煳，可那双眼睛此刻却奇异的泛出一种深蓝色的水光，像是大海深处最深邃的蓝，一眼望不到底，幽幽孤寂，透着股绝望的深沉。
　　紫煌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凤眸之中氤氲了一层迷离的紫光，他就这么盯着那深邃的汪蓝看了许久，久到涟月差点就要失去了意识，脖颈间的手突然一松，因为缺氧的身体使不上力，他软软的瘫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
　　咳到眼泪都要呛了出来，涟月迷煳之间，突然听到一句淡淡的声音：“涟月……你既然叫涟月，便帮他还一些债孽吧……”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句话代表的意思，一根冰凉的手指便触上了他的眉心，紫煌意念一动，一滴精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到涟月的额头中心，口中低喃：“以吾之血，以尔之魂，结契！”
　　涟月突觉额心一痛，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寒冰浇灌，阵冷阵热，疼痛钻心，猝不及防之下惨叫一声，又倏地咬住嘴唇倔强的不肯吭声。
　　他心里涌上一股恐惧，是对未来不能掌控的未知名的恐惧，他自出生到现在，一直都被虚衍当成宝贝儿子一样的呵护，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痛苦，他真的很想将面前这只仗着实力为非作歹的上古龙凰踩在脚下肆意蹂躏，可他不敢，他没有动手都差点被对方杀了，一旦露出一点敌意，魂飞魄散只怕是唯一的结局，所以他只能忍，尽管内心的屈辱几乎都快将他淹没！
　　好容易等到额头的痛苦消散了去，他闭着眼睛细细的感应了会，脑海之中，原本深蓝色的水之神魂被一团淡紫色的浓雾包裹了起来，他试着催使神魂往外延伸，却完全指挥不动，心里刚刚还有的一丝期冀慢慢沉了下去。
　　涟月抬头看了一眼神色不辨喜怒的紫煌，他的容颜依旧俊美的令天地失色，可涟月的心却冷的厉害。
　　主仆契约！
　　竟然是修真界最屈辱的主仆契约！
　　想他堂堂修真界第一宗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如此尊贵的身份，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宝贝，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为别人掌控生死的地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涟月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只是慢吞吞从地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然后对着紫煌一拜到底：“主人。”
　　紫煌神色微微恍惚了一瞬，眼神复杂的在涟月身上转了一圈，良久，他道：“起来吧。”
　　涟月听话的起身，神色恭敬顺从，看不出一丝不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紫煌最衷心的追随者。
　　紫煌不欲和他勾心斗角，许是身份相差太多，涟月还没有这个资格和他斗。
　　在他眼里，除了和海神相似的名字，他只是一只稍微有眼色的蝼蚁，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去，淡淡道：“这处洞府还有不少修者散落的储物袋，你去一一捡来予我。”
　　涟月低头：“是。”
　　垂着头转身，一步一步退到了远处，然后慢慢转过身去，沿着来路迈步离开了这座被冰火灵泉浸透的洞穴。
　　紫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出了洞穴，神色间的淡定终于慢慢褪了下去，他闭了闭眼，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始终舒缓沉静的声音第一次露出了疲惫：“涟月……涟月……你可真是他？为何竟能挣脱赤焰幽莲的封印，转世重生？”
　　随着这声喃喃自语，他的脸色渐渐惨白了下去，唇瓣微微一动，一丝透着淡淡紫光的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一路划过下颌，沿着脖颈优美的曲线，滴滴落入松散的衣襟。
　　良久，他又自嘲一笑：“还真是像极了你，这份隐忍心机，即使是我也要甘拜下风了。”

008 飞速晋升
　　涟月取完储物袋回到洞中的时候，就见那淡紫色的泉水中一朵红莲幽幽绽开，莲心一紫衣人影凝然端坐，有深邃的蓝色光芒环绕他身周，红，蓝，紫，三色光芒缭绕纠缠，编织出一片梦幻迷离的仙人之景。
　　似是感觉到有人进来，紫煌缓缓睁开眼眸，淡淡看他一眼，抬手一指泉水之中，立时便有一层冰晶自他的方向从泉水上方一路凝结到涟月所在之地。
　　“过来。”
　　涟月勉强压下心里那丝奇异的旖旎，顺着那条冰路慢慢走到红莲面前，紫煌轻轻一抬手，他便控制不住的走入了那方红莲之中，在那人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紫煌伸出一指点在他的额心之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凝神，静气，注意灵气在你体内的运行路线。”
　　涟月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便觉额心的手指涌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似火灵的灼热，又似水灵的清凉，两股气息顺着他额心涌入，在他神魂之中转了一圈，本来散漫的神魂竟然开始渐渐往中心回笼，凝聚成一滴滴液体。
　　他今年已有二十多岁，修为早已达到通灵期，是一般的内门弟子的标准，但他年岁尚小，一般人要达通灵之期必须经过百年岁月，他如此年纪就已是通灵三层，称一声天才也不为过。
　　修者额心有灵念凝聚，可以延伸出百米之外，帮修者探查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也可用灵念催动宝物攻击，一旦达到通灵期，灵念就会凝聚为神魂，探索的范围也会随之增强，凝源期为液体，化神期，神魂可化为于本人一模一样的人体，辅助攻击，一旦达到合体期，神魂会和本体合二为一，动则意念可达千里之外，而封神期，便可瞬移，意念到处，人之所在。
　　神魂为人意念灵魂的本源，神魂越强，对灵力的控制越强，修为进阶也更容易，一般人往往在晋升之时因为神魂控制不了体内暴动的灵力而爆体身亡，由此可知神魂的重要。
　　如今，他这刚刚成型的神魂竟然被紫煌注入的灵力聚拢成液体的形态，如此看来，这人竟是要助他晋升凝源期？
　　又过了一会，涟月忍不住苦笑——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简单。
　　看着神魂之中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涟月嘴角抽抽的想着，他这是该庆幸还是该恐惧？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神魂竟然直接突破凝源期，一举达到了化神期！
　　天呐！
　　神魂每过一个大阶都会有心魔考验，如今他连跨两大阶，没有心魔应验，之后的合体期心魔怕是会比之前的两倍相加还要可怕！
　　这还没完，神魂凝练完后，那股水火灵息又从他额头而下，顺着他体内经脉一阵流转，也不知那是什么路线，稀奇古怪绕了一圈之后，涟月竟然惊奇的发觉他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涟月心里心里啧啧称奇，他修炼的功法是紫云宗的镇宗法门——紫云心法，这门功法在修真界可谓是引人垂涎的至宝之物，尤其适合水灵根的人修炼，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首屈一指，就这样还不如被紫煌随手的一指，涟月难免起了些异样的心思，心里再次对这位真神冕下进行了一番评估后，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水火灵息绕着涟月身周经脉一通游走，直至从额头相触的指尖重新回了体内，紫煌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可记住了？”
　　涟月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间没了刚刚强自装出来的恭顺，他甚至还笑了笑，说：“记得很清楚。”顿了顿，他看着紫煌明显苍白了些许的脸色，又说：“我可以为你护法，你先修炼补充灵力。”
　　紫煌淡漠的一摇头：“不必，洞府禁止已开，寻常人等尚且接近不得，此处水灵之息远胜外界万倍，你可在此专心静修，一月一到，便离去吧。”
　　涟月一愣，“我是你的仆人！”言下之意便是——你连仆人都要赶？
　　紫煌懒懒的眯起眼睛看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我可不需要一个时时想着杀了我的仆人，更不需要一个想着怎么利用我的仆人。”
　　涟月顿时脸色一白。
　　紫煌懒得再看他一眼，手一挥，便将他送出了红莲之外，心念一动，冰源幽珠散发出一阵幽蓝色光芒，淡紫色的冰火灵泉一阵涌动，渐渐分散出一股纯粹的水灵之息，将涟月的身影层层包围。
　　紫煌凝然端坐于莲心之上，墨色长发懒散的批了一身，瑰丽的紫色凤眸静静望着涟月，唇角似勾非勾，有股睥睨天下的掌权风采：
　　“我紫煌从不欠人任何东西，你既然唤醒了我，我便助你突破境界，这股水灵之息足以让你修炼到化神期。”他眼睛懒懒的一眯，透着股威胁，“许你在此修习一月已是极限，望你不要触了我的底线。”
　　涟月张了张口，“我……”
　　紫煌微微凝眉，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至于主仆契约，只是为了让你不妨碍我修炼，你走之时，我自会为你解除。”
　　“解除？”
　　涟月一时间竟然怔在那里忘了反应。
　　按理说，谁都不会希望被一个人用主仆契约随意掌控生死，他刚刚也是打算要消极抵抗到底的，此时听到紫煌说要解除契约，他本该高兴的，可为何他心里竟像是失落了一方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和他牵扯上的一丝羁绊，就要这么断了……
　　涟月捂了捂心口，脸色来来去去变换了几次，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真是中魔了……”

009 旖旎修炼
　　水声悠悠，轻灵舒缓，在一片静谧之中交织成朦胧的乐曲。
　　红莲绽开，蓝珠环身，一紫衣人影静静端坐莲心之上，双眸阖拢，嘴唇轻抿，手指呈拈花状放于双膝之上，矜贵俊美的容颜笼罩在红蓝相间的光芒之间，如梦如幻，直让人目眩神迷，移不开目光。
　　涟月刚刚从一轮修炼中醒过神来，一睁开眼睛，便被对面这副神来之景迷离了眼神，半响都不能回神。
　　“为何……”
　　涟月一眨不眨的看着红莲之中端坐的人影，口中喃喃自语，不自觉捂住自己的心口，“为何你逼我结契，我却一点都不恨你？”
　　顿了顿，像是有什么不得解之事，他又苦恼的叹口气，“我竟然会觉得你就是我苦寻已久的道侣，真是被心魔附身了吧……”
　　涟月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是带着执念出生的。
　　自他刚刚有意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寻找一个人，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找到他，然后和对方结为道侣。
　　他知道这个执念很奇怪，可他就是如此的真实，即使刻意的去遗忘，潜意识中似乎早已刻上了一道烙印，总会在他不经意之间晃过脑海，提醒着他这件必须要去做的事。
　　他刻意忽略了二十多年，如今在这只上古龙凰面前，那个执念似乎又渐渐清晰起来，清晰到他自己的心神都已无力控制，渐渐沦陷不知所踪。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追寻着紫煌，即使对方迫他签下最屈辱的主仆契约，他都没有想要杀了对方，甚至心里还掠过一个诡异的念头——真想将他狠狠压在身下蹂躏一通……
　　如此旖旎，如此缠绵，以他素来狼子野心的狠毒心肠，这种心思实在诡异的可怕。
　　要和这只上古时期纵横天地尊贵无比的龙凰结为道侣？
　　涟月不自觉打个冷颤。
　　貌似他的名字和上古时期那位背叛龙凰的爱人海神还是一模一样的，可他没有海神那通天彻地的能力啊！就紫煌待他如此粗暴的态度，他不会被对方一怒之下撕成碎片吧……
　　涟月摇摇头，还是趁早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外，闭上眼睛继续专心修炼。
　　涟月刚刚进入修炼状态，红莲之中端坐的人影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
　　他受伤不轻，上古时期那一场最后的大战，他在最虚弱之时被一群人类封神期强者联合围攻，虽然他身边也有衷心耿耿的手下，可没有他的指挥，那些妖兽简单的头脑根本抵不过人类的阴谋，不是被阵法所杀就是被困迷阵不知所踪，最后他以全身修为为代价，用赤焰幽莲封印众神，自己也随即伤势过重陷入了沉睡。
　　亿万年的修养，他的伤势已基本恢复，可修为早已不复从前，勉强维持在化神期已是极限，刚刚苏醒时之所以可以大展神威，不过是亿万年沉淀下来的神兽威压，不是他不想将那群人一网打尽，要是放在上古时期，胆敢觊觎他的洞府，魂飞魄散只怕还是轻的，怕是连身后的门派都要一并给灭了。
　　可如今的他，早已没了那个能力。
　　紫煌微微凝眉。
　　只怕那群人尚不肯罢休，毕竟是上古龙凰，若能得他认主，其间收货的利益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就是冒一些险，又有何妨？
　　之后，就是封神期的挑衅了吧。
　　只不知如今修真界内，还剩了几个神祗？

010 封神来袭
　　010封神来袭
　　两人不问外事，静谧的修炼，就这样过了三天，直到洞府之外传来一声苍老威严的声音：
　　“贫道虚阳子协好友前来拜访，望龙凰陛下出来一见。”
　　厚重有力的声音穿过洞府层层禁制，透入这方封闭的洞穴之中。
　　涟月瞬时睁开眼睛，朝泉心看去，紫煌已经从红莲之上站了起来，微微仰着头，似是在透过层层阻隔看着天空的不速之客。
　　他身上只着了件淡紫色的华贵锦衣，及至腰际的墨色长发懒懒的披了一身，衣襟松散的半掩着身体，眼眸却是半眯着的，漫不经心之中透着淡淡的杀机，这样看过去，给人一种分外迷人的感觉。
　　他赤足从红莲之上缓步走下，身后的红莲化成一道红光渐缩渐小，连同半空悬浮的冰源幽珠，一起没入了他额心之中，又成了一朵欲开不开的红莲印记。
　　涟月眼看他一步一步朝外走去，心里不知怎么的也跟着他一起一伏，终于在紫煌将要迈出洞穴之外的时候，他忍不住开了口：“且慢……”
　　紫煌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理他，又向前走去。
　　涟月心里一急，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玉简飞抛了过去，“这个是修真界现在大致的势力分布概况，你若要对付他们，还是先将这个了解清楚。”
　　紫煌这次倒是没有拒绝，意念一动，那还在半空飞抛着的玉简已到了他手上，想了想，他伸指在手腕上一块墨玉质地的龙凤手镯上轻轻一敲，一个白玉瓶子便被他拿在了手中。
　　“这是御魔丹，你之前连升两阶，神魂对心魔的诱惑会大不如前，有了此丹，你晋升合体期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手腕轻轻一抛，那白玉小瓶转眼便到了涟月身前。
　　涟月伸手接过，心里止不住的窃喜，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紫煌宁愿给他这瓶已经失传了的御魔丹，也不愿欠他一个小小人情，这份绝情，还真是伤人欲深。
　　紫煌却是没有理会身后之人的魂消断肠，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沿着洞穴朝外走着，边走边将神念探入玉简之中，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前一刻才刚刚拐过一个弯，后一刻就到了路的尽头，一盏茶不到的功夫，他已从遗迹的最深处走出了洞穴。
　　有龙吟清啸，遗迹华光大盛，一只通体琉紫色鳞片的异兽在天空之中渐渐显出本体，它的身长足有万丈，背上六扇华美的羽翼遮天蔽日般舒展开来，龙头高昂，背上长长的鬃毛迎风招展，龙眸紫光湛然，居高临下俯视着半空站着的三人，声音恢弘厚重，带着古老的时空沉淀下的威严：“尔等何人？”
　　他面前站着三人。
　　中间一人慈眉善目，白发白须，脸上的皱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布满了整张脸孔，很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右侧一人黑发黑衣，面容看起来颇为年轻，只是目深鼻勾，一眼看去，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左侧一人身着一袭半新不旧的灰色道袍，手执拂尘，灰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严谨的发簪，端正严肃的面容正气浩然，甚至连目光都是平板而古闷的。
　　三人站在至少有万丈身长的龙凰面前，就如蚂蚁站在人类面前，气势上首先就输人一筹，虽然三人都贵为神祗，但神祗和神祗之间还是有些差别的，他们的能力放在上古时期的龙凰面前，也就一抬龙爪，一摆龙尾就能打败的蝼蚁。
　　即使同是封神期，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许是被这样居高临下唯我独尊的目光看的不甚舒服，那慈眉善目的老者左右看了看，首先开了口：“贫道紫云宗虚阳子，封号火神。”右手向左一引，“这位是散修道友道云，封号正神。”又向右一引，“玄冥宗溟源泷，封号暗神。”
　　“哦。”龙凰悬浮半空，声音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又道：“此来何事？”
　　虚阳子微一拱手，笑道：“不敢，我三人只是听说龙凰陛下在此现身，慑于您上古时期的威严，特来此一拜。”
　　龙凰低首静静的望着他们，半响，忽然一摆龙尾，瞬时一股裹挟着天地威压的庞大灵气倾轧而下，三人不查之下立时往下落了些许，好容易稳住身形，个个都是心头火起，可还没等他们暴起发怒，龙凰一声带着嘲讽的冷哼便当头袭来：“亿万年过去，人类还是如此的人面兽心，尔等既想收吾为奴，何不趁早摆明了说，在此虚浮敷衍的应话，岂不浪费时间？”
　　说罢，他也不管底下三人青红交加的面色，直接一摆龙尾，额心红莲印记熠熠发光，六扇华美宽大的羽翼舒展开来，一股裹挟着天地威压的水火灵息伴随着庞大的规则之力，倾轧而下……
　　ps：话说，都木有人么？来个人说说话呀，自开文到现在，除了我认识的，都没人主动留评呢……

011 红莲秘术
　　当涟月再次见到紫煌的时候，对方身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气息却是混乱急促的，身上原本便松散的衣襟更是乱的彻底，一边已经沿着肩膀滑了下去，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
　　涟月心里一紧，目光下意识便凝在紫煌身上动不了了，直到对方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的走到泉水旁边，身子微微一倾，便落入了泉水之中。
　　“哎，你……”
　　涟月只来得及惊唿一声，便见泉水里一阵紫光大盛，一头长达万丈的神兽渐渐在泉水底部显现出来，接着光芒越来越小，最后竟然缩小到只有两米多长。
　　泉中缓缓盛开一朵红莲，一颗直径三米的蓝色珠子包裹着缩小的龙凰升上了半空，悬停在盛开的莲心之上，一动不动。
　　涟月不知道紫煌究竟出了什么事，对方的气息明显不如前几天那般逼人的强烈，如今的他，能走得了路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跟人打斗？
　　涟月心里不自觉焦急起来，他自己也觉奇怪，按他以往的性子，见人受伤，该是凑上前去先下手为强的夺取对方储物袋，可如今他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觉心里一阵钻心刻骨的疼，像是潜意识之中有什么在阻止着他的行动。
　　涟月无奈，只得按耐下蠢蠢欲动的贪欲，慢悠悠朝着紫煌的方向飞了过去，他本是想看看紫煌伤的怎样，并没有打算干什么事，岂知刚刚靠近那方红莲，先前还半闭着的龙眸突然睁了开来，紫煌扇了扇翅膀，在冰源幽珠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深邃的龙眸里闪过一道寒光，“你想作何？”
　　涟月的态度倒是分外诚恳：“我只是想看看你伤的如何？可用得着我帮忙？”
　　紫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不必，你帮不了。”
　　涟月不赞同的摇头，“还没开始就说帮不了，好歹我也是快达凝源期的人了。”
　　紫煌嘲讽的摆了摆龙尾，“我体内的灵力为水火双灵，你单予我水灵力，是想让我水火失衡爆体而亡？”
　　“呃……”
　　涟月急于救人倒是把这点给忘了，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一抬眼却撞上紫煌那双闪着寒光的龙眸，刚刚到了喉咙口的话又给咽了下去，心里气愤之余还忍不住有些委屈，憋着一口气恼怒的转身，又飞回了那水灵气聚集之地，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紫煌见他没有再过来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这么虚弱，倒不是受了伤的原因，而是因为动用了秘术。
　　他现在的修为只有化神期，距离封神期足足差了两个大阶，而他因为身份又遭到整个修真界的觊觎，若要度过这次劫难，必不能泄露了他的真实修为，以强制强，以暴制暴，只要他以封神期修为不费吹飞之力的将屹立于修真界最强巅峰的封神期强者打败，才能继续他安然的修炼。
　　试问，谁会觊觎一个挥手之间可灭神祗的强者？宝物虽然令人眼红，可那也是建立在有命的前提之下，明知必死还坚持不懈，那是傻子才会有的作为。
　　而要以化神期短时间内强行晋升到封神期，必须要以毕生修为为代价，那是赤焰幽莲之中附带的一门秘术，一旦用之，必将修为全无，只能从头修炼。
　　而他之所以要给涟月烙上主仆契约的印记，便是为了在他修为不足时，防止他有什么不轨的动作。
　　此一计，可谓深谋远虑，防患于未然。

012 一月之期
　　时间如流水，转眼一月已到。
　　涟月早在三天之前就自修炼中清醒了过来。
　　他在七日之前已成功晋升凝源期，这几日一直在稳定修为，按理说以他这唯利是图的性子，应是再兴奋不过的事，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一直记着紫煌所说一月之期，虽然他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努力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修炼之中，随着一月之期的临近，心中却却越来越焦躁难安，直至三日之前忽而自修炼中睁开了眼睛。
　　最后的三天，涟月就这么盘坐在原地，凝望着不远处红莲之中端坐的人影。
　　紫煌自那日从洞府外回来的第二天就恢复了人形，虽然修为半分未复，至少已经能像普通人般随意行走了，而有红莲宝光相隔，涟月除了察觉出紫煌的气息不如之前，却始终对他的具体修为知之不详。
　　涟月根本不会想到紫煌早已没了半分修为，他的思维尚还沉浸在紫煌一开始给予他的强大印象中，就这么一眨不眨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不觉间双目早已迷离一片。
　　此时的紫煌依然如之前般紫衣披身，凝然静坐，及膝的墨色长发于他身周懒散的散了一地，他双眸阖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洒下一大片阴影，眉目如画般精致漂亮，他的嘴唇薄而润泽，唇角是微微上勾的，即使平时看来也总是带着股笑意，若那双凤眸是睁开的，那样即便是淡淡的扫过一眼，合着唇角那一缕似勾非勾的笑容，风华绝代，便是如此吧。
　　涟月不由心想：若是他真的对谁笑了，大抵就连神祗也要甘愿为他驱使了。
　　这样想着，他眼前朦朦胧胧浮现出一处场景，似是有谁在他耳畔低语，那声音懒懒的，倦倦的，带着股情事之后的饕足，却是温柔低磁，甚是好听：“月，你有我精血相助，如今已进化成完全的海月苍龙，今后再不会有人随意嘲笑与你，你可有什么打算？”
　　他依偎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声音低低的道：“愿与尔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然后气氛忽然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那人再语：“永不背叛，永不背叛，呵，好一句永不背叛，月，你可真能做到？”
　　他心脏忽而漏跳一拍，勉力抬头盯着那双紫光莹然的狭长凤眸，那眸里半是期待，半是审视，居高临下静静凝望着他，有刻骨的温柔在眉眼间徘徊，仿佛凝在了那张令天地动色的俊美容颜上。
　　他不自觉沉迷了，凑上前去轻吻他额心那朵艳丽的红莲，张了张口，说：“……”
　　他说了什么？
　　为何他想不起来？
　　好似记忆缺了一角，是刻意遗忘，还是自我封印？
　　涟月摇头再想，静谧的洞穴之中忽而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一月之期已到，你可自行离去。”
　　涟月一惊，满目的朦胧融雪般消散而去，再看时，紫煌已自莲心站了起来，此刻正静静望着他，一双凤眸华光潋滟，看着他的眼神却是淡漠无情的。
　　涟月心里有些痛，他缓缓自原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口，明明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却因刚刚那段莫名的记忆，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只道：“承蒙照顾，我这就走。”
　　他刚刚走了两步，却听身后淡淡一声：“且慢。”
　　涟月心里莫名有些期冀，孰料没等他转过身来，紫煌已经打破了他的的幻想：“既然你要走，那主仆契约也该解除了，一恩一报，此后你我二人再无关系。”
　　连绝情都是如此的彻底。
　　涟月不由苦笑，这位上古龙凰，真是理智的可怕。
　　紫煌缓缓抬手，涟月神魂之中一阵动荡，那团包裹着他灵魂的紫色雾气忽而一阵涌动，缓缓朝眉心之处聚拢着，被捆缚已久的神魂又恢复了原本淡淡的水蓝色。
　　随着那紫色雾气慢慢消散，涟月心里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既有重获自由的喜悦，又有即将离别的愁闷，两种滋味混杂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真是混乱的可以。
　　正是烦闷之中，原本缓缓从眉心之中散逸而出的紫色雾气忽然凝成一股冰锥，毫无预兆就重新刺入了没有防备的神魂之中，涟月的身子一颤，双目顿时一片朦胧。
　　紫煌看着他迷蒙的眼神，喃喃自语：“既是要与你再无关系，便自此两忘吧。”
　　那股紫色雾气在神魂之中游转了一圈，寻到一处略微呈现紫色的地方便慢慢散了开去，一寸一寸将之包裹，再缓缓消融。
　　那是涟月对于他的记忆。
　　他为天地龙凰，神魂太过强大，寻常人只要一见了他便会受到强烈冲击，于神魂之中凝成一块紫色印记，只要将之消除，这人对于他的记忆便再无从寻起。
　　本是没有丝毫难度的举措，不曾想，那团紫色雾气还没开始动作，涟月神魂中心忽而冲出一道深邃汪蓝的强光，重重击打在紫色雾气之上，紫雾虽然勉力抵抗，毕竟是外来者，后继无力之下终是缓缓消散。
　　神魂突遭重创，紫煌闷哼一声，唇角缓缓流下一缕鲜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涟月额心那一点缓缓消散的水色印记，摇了摇头，“那道气息……不可能……不可能……”
　　涟月一恢复神智就见紫煌脸色苍白，唇角一缕血丝还在慢慢的流着，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紫煌是为了替他解除契约受了反噬，因此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惶急，“你可是受伤了？”
　　紫煌缓缓抬头，他眯着眼睛定定看了涟月许久，唇角溢出一丝苦笑，终是颓然一摆手，“契约已解，你自去吧。”
　　涟月还待相问，紫煌已经重新盘膝坐下，身下赤焰缭绕，身周蓝珠盘旋，显是已然进入修炼状态。
　　涟月自知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便没再开口，默默凝视了会那红莲之中端坐的紫衣人影，便转身走出了洞穴。
　　刚刚踏出洞穴一步，他忽而又转回身来，立起三指指天发誓：“我涟月以心魔起誓，洞府之内一切索事，俱不会告予第三人知晓。”
　　紫煌闭着的眼帘微微一颤，缓缓睁眼。
　　涟月已然只剩了一个模煳的背影，在没有光的洞穴里三转两绕，很快便消失不见。
　　紫煌微微勾起唇角，低声喃语：“竟然有他神魂相护，此子身世可不简单。”顿了顿，他眼睛轻轻一眯，又冷笑一声：“虽不知你到底是谁，既然与他有关，我便不能再信你。”
　　血淋淋的背叛，一次就够了。

013 中州大陆
　　中州大陆又名禁灵之地，是一方没有灵气的庞大陆地。
　　传说这块地本是大陆灵气最丰盛的地方，只因上古众神在此地一场大战，一举将此地灵力气场破坏殆尽，直至如今依旧是点滴未复。
　　凡事有一弊，必有一利相左，因为没有灵气，修真之人但凡入内，除了身体比之正常人稍微强些，一身灵力却是空无用武之地，是以，这片禁灵之地可谓是凡人国度的天堂，在这里，修者的灵力等同于无，甚至修习内力的凡人都要比他们来的强大，更有甚者，因为对于修者长寿的嫉妒，但凡发现修者到来，都会群起激愤到杀人夺宝。
　　中州大陆广袤无垠，其间错落的国家足有百十多个，坐落于大陆中央的天瑞国是举世皆知的第一大国，国力之强盛，足以睥睨中州天下。
　　天瑞国以紫为尊，皇族姓氏便是紫姓，传说天瑞皇族是承袭自上古龙凰血脉，天生额心便有一朵红莲印记，花瓣越多者血脉之力越是浓厚，而天瑞国之所以如此多年始终占据着中州第一的霸国地位，便是因了这奇妙的血脉之力。
　　龙凰承自远古龙凤，而龙凤为祥瑞之兽，继承了龙凰血脉的天瑞皇族，所谓的血脉之力便是祥瑞之力，天瑞太子的选择除了看个人能力，额心的花瓣数量才是决定他们地位的真正因素。
　　而近年来，或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皇族之中的血脉之力越发的稀薄，甚至如今的皇帝，也仅仅只有三片花瓣，而他的兄弟，多得是没有继承血脉之力的人。
　　若是再无其他办法，没有血脉之力加持的天瑞国，怕是再难保大陆第一大国的地位了。
　　神识从玉简中缓缓收回，紫煌握紧了手中的玉简，低低笑了：“没想到一滴精血，倒能成就一个大陆强国，紫韵，我可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昔日龙凰何等的尊荣，身边仆人成千上万，而他手下的第一大将，却是一位人类女子，她名——紫韵。
　　紫，是紫煌赐予她的姓氏，那一滴精血，也只是感念于她恢弘的战功，随手赐予的一点赏赐罢了。
　　紫煌摸了摸额心的红莲印记，低头想了想，自语道：“倒是可以先在此国转生，这红莲印记也有了解释的余地。”
　　说罢，他收起了玉简，身上一阵淡紫光华闪过，一只通身淡紫色的异兽自红莲之中升腾而起，仰头一声龙吟，泉水中盛开的红莲与半空中悬浮的蓝珠同时化作一红一蓝两道光芒，没入了那异兽额心的鳞片之中。
　　龙凰展翅在庞大的地底洞穴中徘徊了许久，不断有淡紫华光自他鳞片之中散发而出，洞穴随着那阵光芒一阵一阵的动荡，洞府的所有禁止终于被他一一开启。
　　他虽失了修为，可神魂毕竟还在，以洞府主人身份催使这洞府禁止，还是不在话下的。
　　待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他又将散落在地的所有储物袋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然后一摆龙尾，出了洞府。
　　遗迹外围，或是好奇，或是不甘，或是贪婪，不远不近的距离之间始终徘徊着一些想捡便宜的人，涟月刚刚出了遗迹，顿时便被一群守在此处的人群围了起来，众人问东问西，看似在关心他的状况，话语之间却多是试探之意。
　　人人都好奇龙凰留下涟月是为了什么，多数人猜测他是得了什么好处，便也想问他如何得到龙凰看重，以期进入遗迹探寻一二，涟月自是知道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虚与委蛇之间却是避过不答，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到了其他方向。
　　众人正是焦急，冲动的人已经打算强动武力，半悬在天空之中的庞大遗迹忽而散发出一阵巨大的强光，一道紫色透明的壁障自中央大殿缓缓蔓延开来，终至包裹了整座遗迹的范围。
　　这座自上古而来的龙凰遗迹，终于完全封闭了起来，周遭淡淡的壁障华光散发着古老的庞大威压，拒绝着所有人的进入。
　　而在强光大盛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只两米多长的异兽自遗迹底部一跃冲天，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终于等到光芒淡了下去，涟月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包裹在紫光之中的古老遗迹，心里止不住的失落——他前脚刚走，后脚便封闭了洞府，这便是要与他彻底的划清关系了么？
　　身边有人唏嘘着叹气：“不愧是上古龙凰，这般大手笔，怕是连封神期老祖都做不到吧？”
　　涟月侧头一看，不是那个悲天悯人的宗华又是谁？
　　他不屑的轻嗤一声，“上古真神的威能，又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
　　宗华点点头，“师兄说的是。”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满目迷离，“神兽之身已是如此华美，不知他欢成人形又是怎样一番模样？”
　　涟月心里莫名一阵烦躁，眼神沉沉的扫了他一眼，却是不再理会，转身便走了开去。
　　宗华依旧一副迷离的神色，眼瞳之中却泛起一丝隐约的血光，嘴唇开开合合，无声自语间隐约露出几个字眼：“龙凰……龙凰……紫煌？海神……涟月……封印……”
　　忽而，他目光一抬，倏忽之间便像换了一个人，双目充斥着一股嗜血的阴狠，一动不动盯视着天空之中的遗迹：
　　“亿万年……亿万年……不知不觉已过了如此之久，呵呵，紫煌，这封印之仇，我该是来找你报了吧？”
　　周遭人群注目于遗迹之上窃窃私语，竟是无人察觉他的变化。
　　良久，他忽而打个激灵，眸中的光芒终于恢复了正常，四处一看，颇有些疑惑的摇摇头，喃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最近老是失神。”
　　还没等他想清楚，不远处有人唤他名字，宗华一笑摇头，很快就把刚刚的事抛在了脑后，迅速跑了过去。

014 源生九莲
　　天瑞国《史传》中，关于三皇子紫煌的降生，有此一记：
　　紫气东升，龙凤呈祥，莲开九重，天降祥瑞。
　　天瑞国皇族自古就有血脉之力守护，是以国之强盛，大陆无人能出其右，而随着时光迁徙，血脉之力早已日渐寡淡，如今的皇族中人多得是没有继承血脉之力的人，三皇子紫煌身带莲香而降，额心九片红莲花瓣熠熠生辉，精致艳丽，尊贵自成，瞬时便将整个天瑞国震了个彻底。
　　传说天瑞国的开国皇帝紫韵，便是额心九片红莲，九，乃是极数，红莲花瓣何止九数，业火红莲本体万丈，若是完全盛开，其间花瓣怕是都有千数之多了，额心毕竟只是一个小小印记，取“九”之极数最是合适不过。
　　莲生莲灭，花开花谢。
　　三皇子承天地大气运而降，生时天边祥云缭绕，龙凤在皇宫上空翩然起舞，既是祥瑞临世，又有尊贵之意，天瑞境内，一夜之间莲花全开，仿佛在欢迎这位天地之子的降生，过后却又安静寂灭，似耗尽毕生精力只为今朝一愿。
　　红莲乃天瑞国花，以往只在身负血脉之力的皇子祭天之时国花才会全部盛开，如今只一个皇子降生便有了此等景况，接二连三的祥瑞之意让天瑞皇帝当即下令，御封刚刚降生的三皇子为天瑞太子，赐名——紫煌。
　　紫煌蜷缩在襁褓之中疲倦的闭上眼睛。
　　他刚刚强动神魂，用自身意念影响了皇帝对于他名字的选取，这副婴儿的身体尚还支撑不住他庞大的神魂力量，只稍微一点意念，竟然已经疲倦至此。
　　名字是修者一生最重要的印记，一旦随意改换名字，天道对于修者的记忆也将重新洗刷，之后境界的提升将会如一个新生者般从头再来，如每一个大境界的瓶颈，也需要重新领悟一次，而不是只需修炼补充灵力便可恢复修为。
　　说到转生，其实紫煌也挺无奈的。
　　他是天地龙凰，因为继承了龙凤本源，又得天地亲自蕴育，生而便为皇者，身上的皇者气息浓郁骇人，只要稍有修为的人便能看得出来，而他偏又修为尽失，若有人因好奇而掐指推算，他的身份将会暴露无疑。
　　凡人国度看似与天道无缘，实则自有它的一份运转规则，但凡一国皇家，无不是有天地大气运加身，身上凝郁着天生的皇气，越是大国，皇气越是浓郁，而这股皇气对于修炼更是有着奇妙的加持作用，是以修真门派大多都觊觎凡人国度的皇子公主，但若皇子都去修炼，凡人国度势必无法维持，因此修真各门派规定，每一个国家只可以让一个皇子修道，天瑞国作为凡人第一大国，有两个名额可以入修道。
　　虽说凡人因为修者的种种神通而因妒生恨，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多与修者结交的，毕竟修者神通广大，不用说机缘巧合会被收入门下，单是一两颗蕴含灵气的丹药就够他们增长一倍的寿命了，而尊贵的皇族，若与修者打好了关系，却是利益多多，于己无害的。
　　紫煌之所以会转生天瑞国，便是为了借这个三皇子的身份掩饰他身上过于浓厚的皇气，这样一旦有人推算起来，他的身份便只是天瑞国新降生的三皇子，如此而已。
　　要说如此异象，为何不会有人怀疑是哪个修者夺舍重生，却说凡人皇族有天地大气运加身，自有天道庇佑，凡人间的寻常杀伐天道不会过问，可一旦修者故意伤害或是企图夺舍皇族，前者自身修为会下降一个大阶，后者，却是直接魂飞魄散的结局。
　　紫煌之所以可以如此轻易的转生皇族，便是因为他独一无二的特殊身份——天地之子，试问，有哪个父母会为难自己的孩子呢？
　　“皇儿如此乖巧，可真真是母妃的心头宝啊……”
　　转眼之间，他又被抱了起来，婴儿细嫩的脸颊被轻轻的揉搓着，紫煌不耐烦的睁眼，却对眼前这女子无可奈何。
　　女子名慕莲，是紫煌这一世的母亲，容貌清新淡雅，性子倒是温柔贤淑，稍稍有点少女的调皮，颇得皇帝宠爱，身后的势力也足够强大，紫煌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借用她的身体转生。
　　天道幽幽，因果循环，她于紫煌有生身之恩，他便不能漠然以对。
　　紫煌看着慕莲眼中浓浓的兴致，头疼的想着——这一辈子，人子之责怕是逃不掉了。
　　慕莲刚刚生产，逗弄了会儿子，很快便疲累的睡着了，他的身子又腾空而起，却是被抱入了一个身着黄袍的男子怀中，那是紫煌这一世的皇帝父亲——紫毓。
　　天瑞皇族有血脉之力者都比寻常人长寿，这一任的天瑞皇帝足有三十多岁，容貌看起来依旧只有二十出头，他轩眉朗目，薄唇挺鼻，眉峰在尾端微微上挑，一眼看去英气十足，额心之中有三片红色的莲花印记，尊贵之中稍显神秘，那双浓黑的眼眸微微眯着，看向婴儿的眼神温柔中带着浓浓的欣慰，他叹息着道：“朕原本预计天瑞皇族不出三代，血脉之力必会断绝，却不想出了一个九莲，真是龙凰庇佑。”他轻轻抚摸着紫煌额心那朵艳丽的九莲花瓣，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激昂，“皇儿，你可要快快长大，朕会倾其所能培养于你，往后，这天瑞国的江山就靠你来支撑了。”
　　紫煌看了一眼这一世的皇帝父亲，默默闭上眼睛，心道：只要你们不负我，我紫煌定不负任何人。
　　这时候，寝殿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太监总管模样的人急匆匆的闯进门来，紫毓递过去一个不悦的眼神，太监一个激灵，停顿一下，想到要做的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附在皇帝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皇帝脸色一变，轻手轻脚的将紫煌放于慕莲身旁，转身走了出去。
　　紫煌在他走后轻轻睁开眼睛，眼中悄然掠过一道紫芒。
　　若他没听错，那太监刚刚说的是：
　　“紫云宗有人来访，可能是为三皇子之事，陛下还请快快前去。”

015 化龙尾随
　　大概是为了让此间主人睡的安稳，寝殿之内除了熟睡的慕莲，再无其他人值守，紫煌左右看看，确定没有被发现的危险，轻轻闭上眼睛。
　　他是神魂转生，本体被藏于业火红莲自带的空间，封印于额心的红莲之中，这副婴儿的身体若要与本体完全融合，至少需要一月的时间，现在若要自由行动，便只能神魂离体依托于本体之中了。
　　额心的红莲花瓣一阵闪烁，婴儿弱小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华光，光芒越趋越盛，将婴儿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慕然一声低低的龙吟声起，一只一米多长的紫色异兽破光而出，在半空盘旋一圈后，沿着墙壁从外殿微开的窗户钻了出去。
　　一出寝殿，紫煌一扇翅膀冲天而起，沿着屋顶徘徊一圈后，很快便寻到了紫毓的身影。
　　它一路贴着屋顶掩人耳目，跟随紫毓进了一处隐秘的房间，紫煌闪了闪翅膀，龙尾一盘蜷在身边，龙爪轻轻的放于瓦片上，收敛气息贴在屋顶，细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紫毓一进门，挥退了留守的仆人，开门见山的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虚道长此来何事？”
　　屋内一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不是虚衍又是谁？
　　虚衍摸了摸胡子，高深莫测的摆足了架子，“本宗昨日心血来潮夜观天象，发觉中州本已暗灭的紫薇帝星又重现光亮，是时正是贵国三皇子降生之时，祥云缭绕，龙凤呈祥，如此异象在修真界内可是一大奇观，此子定是受天道眷顾的宠儿，本宗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将那三皇子交予我，让我带回宗门好生培养。”
　　这番话说的颇为自大，也许是修者在凡人面前一向如此，虚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紫毓堂堂帝尊何时被人如此说过，面色当即阴沉下来，道：“既是不情之请，道长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三皇子身带九莲而降，可谓天瑞至宝，怎可轻易入得修者门下，弃这大好江山于不顾？”
　　虚衍没想到会被拒绝的如此干脆，脸色不由沉了一下，瞬即，又道：“我可以给你些许丹药，有了它们，陛下活到千岁不是问题。”
　　紫毓神色间有一丝意动，想了会，终是摇头，“九莲于天瑞太过重要，道长若要其他皇子，朕尚可考虑，若是三皇子，那便没有商量的余地。”
　　虚衍眯眼，“紫帝要何条件才肯答应？保你天瑞在中州千年霸主？”
　　紫毓微微一笑，“道长说笑了，有三皇子在，血脉之力便不会断绝，天瑞国的霸主地位又何须他人来保？”
　　虚衍不悦道：“那便是没得商量了？”
　　紫毓侧身让开道路，伸手一引，道：“三皇子是我天瑞至宝，朕便是倾尽一国之力也要保他无虞，修道之事，道长无须再提。”
　　虚衍冷哼一声，看了看紫毓身后的大门，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三皇子降生时异象太过祥瑞，若能修道，将来必是另一个神祗，谁也不能放弃培育一个神祗的机会，这等莫大虚荣，足以叫任何人都激动不已，虚衍也不例外。
　　他想了想，终是不甘放弃，伸手入怀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和一颗灵石，道：“天瑞既得如此祥瑞，本宗也没什么好送的，如此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紫帝代为转交于三皇子。”
　　紫毓眸光闪了闪，伸手接过，“道长的心意，朕替皇儿先谢过了。”
　　虚衍摸了摸胡子，在此朝慕莲的莲月宫看了一眼，遗憾的叹口气，漫步走出了大门。
　　紫毓在房中来回走了几圈后，忽而高喝一声，“来人！”
　　房门“吱呀”一声后，一个太监总管走了进来，他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名连深，刚刚去莲月宫通报皇帝也是他来传话，此刻他正低着头小心挪到紫毓面前，尖细的声音低低道：“皇上有何吩咐？”
　　紫毓抬手将虚衍刚刚交予他的东西扔给了连深，烦躁的一摆手，声音狠辣无情：“给朕扔熔炉毁了！切记，做的隐晦点，此事若是让第三人知道，杀无赦！”
　　连深忙打一个激灵，诚惶诚恐的接了过去，颤声道：“陛下放心，老奴自会办好。”
　　紫毓神色沉沉，挥了挥手，连深小心翼翼将那戒指连同灵石揣入怀中，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紫毓见连深已走，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沉默一会，闭上眼睛仰天长叹了口气：“皇儿，别怪朕，实是你身份太过特殊，这偌大天瑞国将来终须交予你手，若你入了道门，天瑞怕是离亡国不远了。”
　　紫煌再听了一会，确定紫毓再没了什么交代，摆了摆龙尾，刚刚转过了头，突然僵住了身子。
　　对面不知何时早已跃上了一个黑衣男子，英眉长眸，薄唇挺鼻，深邃的黑色眼睛静静的看着对面只有一米多长的龙凰，眼里似乎有一丝似笑非笑？
　　紫煌眨眨眼，翅膀闪了闪，没有动。
　　就这么一动不动互相凝视了半响，屋顶上突然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你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我怎么从没发觉，堂堂真神竟然会如此幼小！哈哈！这都是刚刚出生的龙宝宝了吧！”
　　紫煌龙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虽然有鳞片挡着不怎么看的清楚，可还是能从那额心闪烁不休的红莲上看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崇冥，你若无事可做，那些神祗的封印也快解除了，何不去封印之地走上一遭？”

016 魔神崇冥
　　中州大陆虽是没有灵气，用几块上品灵石还是可以催动的了法宝的，只不过较之平常威能会无限制的降低，只能伤得了寻常人等，若要对付武功高手，便是有心无力了。
　　正是因为没有灵气，若修者要去凡人国度，便只能乘骑寻常马匹，这对动则乘风御剑的修者来说十分麻烦，因此，比较大的凡人国度都是设有传送阵的。
　　传送阵因为设在禁灵之地，必须得有至少十块上品灵石才能发动，寻常修者能得一块上品灵石就已经很难得了，若没有门派支撑，怕是难以负担得起传送一次的费用。
　　虚衍作为紫云宗宗主，几颗上品灵石自是不在话下，他自皇宫出来后就直接踏上了传送阵
　　一阵光芒过后，他便已经身在紫云宗内了。
　　虚衍一出传送阵就直奔涟月的洞府，涟月正是刚刚自遗迹回来，在房内闭目修炼，一
　　虚衍推门进来，忙起身下床，道：“师父如此形色匆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虚衍摸着胡子在涟月身上打量一圈，微微一笑，“徒儿，为师现在交予你一个任务，你若帮为师办好了，这紫云宗下一任掌门，非你莫属。”
　　涟月心里一惊，转而又一喜，脸上却是诚惶诚恐，连忙道：“师父既然有命，徒儿自会替师父办好，怎敢轻言掌门之位？”
　　虚衍笑着摇摇头，“此事非同小可，为师也只有用这掌门之位作为报酬了，徒儿只管收下便好，切勿叨扰什么轻语妄言。”
　　涟月看似恭顺的低下头去：“是，师父，但不知师父要徒儿做的，却是何事？”
　　虚衍眼中闪过一丝经过，哼笑一声，语气透着一股势在必得之意，“天瑞国新降生了个三皇子，天生九莲，皇气凝郁，是棵修道的好苗子，只可惜紫帝因为天瑞国之故将他护的甚严，为师要你去将此子带到紫云宗来，越早越好。”
　　虚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哼笑一声，语气透着一股势在必得之意，“天瑞国新降生了个三皇子，天生九莲，皇气凝郁，是棵修道的好苗子，只可惜紫帝因为天瑞国之故将他护的甚严，为师要你去将此子带到紫云宗来，越早越好。”
　　涟月微微一笑：“师父但请放心，徒儿必不负师父所托。”
　　虚衍满意的点头，掐指推算一番后，挑了挑眉，笑道：“三个弟子中，只有你得了龙凰传承，为师知你身上负有大机缘，这番天瑞之旅，与你来说是福不是祸，徒儿可要切记，一切皆可，万勿动情。”
　　涟月神色一凛，虚衍最善推演之说，凡是他预估过的事情，没有一样是不准的，这一趟天瑞之行，的确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
　　不过——万勿动情？
　　涟月不屑冷笑，他涟月又岂是寻常人等，除了那遗迹之中尚还在修炼的龙凰，谁能让他真心得动？
　　心思转了一圈，他信誓坦坦的应声道：“徒儿知道。”
　　而天瑞国内，紫煌和崇冥还在房顶上互相瞪眼的时候，因为崇冥刚刚那几声毫不掩饰的大笑，惊动了屋内的皇帝。
　　紫毓当即大喝一声，“谁？”
　　提气轻略，直接便从房内打破了房顶，一跃上了屋顶，却只看见边缘处一只华丽的类似于蒲扇一般的紫色尾巴一划而过，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那么一丝黑色的，像是鸟类的翎羽之类的东西？
　　紫毓眨眨眼睛，再看的时候，屋顶还是那个屋顶，一点都没有变，他愣了一会后，突然运起内力直奔慕莲的莲月宫而去。
　　虽不知偷听的人到底是谁，他刚刚所说却是都与三皇子有关，这刺客，莫不是为了三皇子而来？
　　越想越是着急，紫毓的脚步越发的快了，殊不知此刻有一个人比他还要着急。
　　花丛错落的缝隙之间，一米多长的紫色龙凰正和一只小小的黑色鸟儿挤作一团。
　　那鸟儿看起来颇为华丽，头顶羽冠是火焰盛开的形状，凤眼长喙，仰首挺胸，尾部翎羽长而卷翘，整体和凤凰颇为相似，只不过通身黑色，羽毛之间隐约还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着，比起凤凰的华丽，它更显得魔魅慑人。
　　此刻，它正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龙凰，鸟喙一张一合，吐出的却是人语：“要不要我去帮你拖延下你的皇帝老爹？哈哈！想想就有趣，堂堂天地之子，竟然会有了双人类的父母，真想看看你的婴儿身体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还可以当个干爹做做……”
　　紫煌扇了扇翅膀，瞅准机会迅速从一个缝隙中钻了出去，对身后紧随不放的黑鸟道：“崇冥，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念当初情分！”
　　黑鸟闻言，笑的更欢了，“哈哈，我倒是巴不得你不念，那场大战，我本也只是不想看你堂堂龙凰竟然沦落到为人奴役的下场，这才出手帮了你，可不是让你念到如今的！”
　　紫煌沉默了一会，却是没有再回话，一扇翅膀，飞的更快了。
　　虽是如此说了，有些恩怨却不是一两句话就可揭过的。
　　魔神与他，终究是有恩在身。
　　他在刚刚出生时天降祥瑞，是为天地神兽，魔神崇冥却是远古魔气所化，本体为炼狱魔凰，是天生的不吉魔兽。
　　一个可为天地带来祥瑞，一个所到之处魔气肆虐，他们生来便是死敌，所幸龙凰性子矜贵懒散，身为神兽，从不妄动杀念，而魔神性子坦荡磊落，崇尚强者，蔑视弱者，对他来说，向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凡人出手，那是卑劣的弱者才会做的事，是以便极少以自身实力胡作非为，两人非但没有因为自身属性而成为敌人，反倒是因为实力相近，几次打斗之后倒成了少有的知心好友。
　　龙凰和魔凰何等的强大，每次打斗都是化为本体，那等威势足以毁天灭地，别人不知详情，倒是见他两打的火热，将他们化为了头等的大敌，一传十十传百，于是也就如此的传开了。
　　龙凰性子懒散，对这等流言蜚语向来是无所谓的，便没有在乎，魔神也是个有趣的人，他非但没阻止，反倒每次都以“头等大敌”的口号上门找龙凰挑战，这就在别人眼中更坐实了他两之间敌人的身份。
　　上古时期最后一场大战，海神联合人类封神一起围攻龙凰，妄想将龙凰收为坐骑，魔神因看不过堂堂天地神兽沦为人类奴仆的下场，出手帮他挡了部分攻击，自己伤势过重自我封印，直至千年之前才沉睡醒来，而他陷入封印之前，与龙凰定下了一个上古之约：
　　“待汝恢复功力之时，可别忘了与吾尽情一战！”
　　ps：我更新的这么给力，来点枝枝嘛~~

017 凰飞龙跳
　　紧赶慢赶，在紫毓达到莲月宫的千钧一发之际，紫煌飞速从窗沿缝隙里钻了进去，一路掠过阻隔的屏风，窜入床帐里化为了婴儿。
　　匆忙的动作惊起了一阵轻风，慕莲迷煳之中察觉了什么，她缓缓睁开眼睛，见身边的宝宝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她温柔的笑了。
　　于是当紫毓掀开床帘的时候，正好见着慕莲抱着他的皇儿轻轻的摇晃着，樱唇开合间，一首低低的摇篮曲徘徊回荡在温暖的床帐里，充满着属于母亲的浓浓的宠溺。
　　紫毓眼神不自觉得柔和起来，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制止了要起身行礼的慕莲，低头看向她怀中安睡的婴儿，柔声道：“如何？皇儿可还乖巧？”
　　慕莲温柔的笑笑，“皇儿可是臣妾的宝贝，怎会不乖？”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是他的宝贝儿子，乖与不乖又有什么区别？
　　紫毓笑了，伸指在她额头轻点，“你个小妮子，都做了母亲还这般调皮，真是不知该说你什么了。”
　　慕莲眨眨眼，“皇上此言差矣，若皇儿长大后变成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古董，那臣妾可就欲哭无泪了，多不好玩啊~”
　　说到这里，紫毓却也沉默了下来，他摸摸下巴，看着紫煌若有所思，“说起来，皇儿将来可是要继承这偌大江山的，是得好好找个老师教导一下的。”
　　慕莲轻轻蹙眉，“皇上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紫毓点点头，又摇摇头，“人选倒是有不少，不过都是些个利欲熏心之辈，皇儿交给他们教导，怕是会成为他们夺位的工具，剩下的不是些老古董，就是如左丞相之辈年纪已老，力所不及之人，如今要找个合适的人，还需仔细斟酌。”
　　慕莲轻轻抚摸着紫煌沉睡的脸颊，眼帘缓缓的垂下，掩住了眼中一丝担忧。
　　两人正相顾无言，外面有人禀报道：“皇上，宫门之外来了一位叫月莲的人，他自称有关三皇子之事求见皇上，还赠上了半枚龙凰古玉。”
　　“龙凰古玉？”
　　紫毓挑眉。
　　龙凰古玉乃是天瑞国家传之宝，在太祖皇帝那一辈却只传下了半枚，据说另外半枚是给予了皇帝当时的一个神秘友人，同时传下的还有一句话：
　　“无论发生何事，若有人持这枚古玉找上门来，当可应他一个要求。”
　　紫毓想了想，道：“好生招待于他，朕这就过去。”
　　慕莲却也跟着起身，“臣妾也去。”
　　紫毓摇头，“你刚刚生产，身体尚还虚弱，还是好好休息为好。”
　　慕莲坚定的拒绝：“不可，既是有关于皇儿之事，臣妾身为他的母妃，应当前去。”
　　紫毓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慕莲半响，忽而将紫煌从她怀中抱了出来，小心的放到婴儿摇床里，然后展开一扇被子罩在慕莲身上，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慕莲轻唿一声，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她羞恼的瞪了皇帝一眼，却是默默的钻进了被子里，只留了一个黑色的脑袋露在外面，看起来异常的可爱。
　　紫毓笑笑，然后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慕莲抱出了莲月宫。
　　两人走后，屋内就只剩了紫煌一个人。
　　他刚刚睁开眼睛，窗外阴影一闪，一个黑色的身影便立在了他的摇床旁边。
　　崇冥满眼新奇的围着摇床打着转，目不转睛盯着紫煌瞧个不停，看了一会，他饶有兴趣的哼笑一声，调侃道：“哟哟哟~我们伟大的龙凰陛下，强大的真神冕下，尊贵的万寿之主，现在竟然变成一个粉嫩嫩的婴儿了，哈哈！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在妖兽界内宣传一次呢？”
　　紫煌默默的闭上眼睛，不理！
　　崇冥伸手，在紫煌白生生的脸颊上一戳，新奇：“好软好滑，好想吃！”
　　紫煌抿了抿尚还没有长出牙的嘴唇——牙齿好痒，突然想吃凤凰肉了怎么办？
　　崇冥在紫煌身上戳戳戳，紫煌在暗地里忍忍忍。
　　直到崇冥高兴过头，一指头戳在了紫煌小腹。
　　崇冥眨眨眼，歪头。
　　紫煌怔了怔，眯眼。
　　值守在殿外的宫女在点瞌睡的迷煳之中身子一歪，不小心把内殿的门给打开了，恍恍惚惚的，她好似看到一只长着翅膀的紫色神龙从摇篮中一跃而出，追着一只黑色的凤凰甩尾伸爪，打的不亦乐乎。
　　宫女揉揉眼睛，摇摇头，还以为在梦中的她直接将这一奇异的场景给忽略过去了。
　　Ps：表吐槽紫毓和慕莲对龙凰太好，这是铺垫，后面有大用的~

018 炼狱魔凰
　　凰飞龙跳了一会后，紫煌唿出一口气，扇了扇翅膀，优雅的飞到摇篮床上，半眯着龙眸看着地上的某只。
　　崇冥摇头晃脑的挣扎了一会，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一睁眼就见着满地散落的黑色羽毛，他鸟喙一咧，心疼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的羽毛何等尊贵，寻常人要得一根还得付出一条命，如今竟然被你一次就拔了这么多……”
　　龙尾轻轻在半空摆动着，紫煌淡淡的“哦”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道：“你堂堂魔神不在你的幽冥府待着，跑这里是做什么？”
　　崇冥扇了扇翅膀，长长的脖子往后一伸，脑袋便埋在了毛茸茸的羽毛之间，他边用鸟喙整理着散乱的羽毛，边模模煳煳道：“这偌大世界没有你龙凰相伴，还真够无聊的，如今我好容易将你遗迹出世的烂摊子给收拾妥当了，岂能再在他处浪费时间？”
　　“烂摊子？”紫煌想了想，恍然。
　　上古众神自那场大战后就没再出世，修真界内平静了如此久，断然不会允许再有其他势力随意加入来打破现有的格局，如今上古龙凰的遗迹骤然在修真界内现世，难保其他神祗会不会相继苏醒，这件事若不解决，便始终是悬在众人心头的一根刺。
　　想通了这一点，紫煌饶有兴趣的问：“你是如何收拾的？”
　　崇冥把头从羽毛堆里抬起来看了看紫煌，又埋了进去，“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上古众神的封印之地，其余的，让那些蠢货自己去烦恼吧。”
　　紫煌眯了眯眼睛，轻轻笑了。
　　上古封印之地，说的轻巧，真要将这群神祗赶尽杀绝，可没那么容易。
　　那封印是紫煌在全盛之时利用规则至宝——赤焰幽莲全力施为而下的，即使已过了亿万之年，封印的威力有所减弱，而众神的灵力已经有部分恢复，那也不是寻常人等可随意解除的，就算三位封神期强者和众多修真者联合攻击，没有个一两百年，怕是拿那封印没有丝毫办法。
　　紫煌撑起一只龙爪挠了挠下巴，他想起涟月给他的玉简之上关于玄冥宗的描述，忽而道：“若我没记错，你这一世的身份是玄冥宗的宗主吧？宗主擅自出走，宗内不会有什么不妥？”
　　崇冥终于理好了羽毛，他抬起头不屑的哼了一声：“区区工具而已，无需多费心思，只有你龙凰才配和我同起同坐。”
　　紫煌丝毫不意外他会如此答话，只笑了笑，颇有些无奈，“亿万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的狂妄。”
　　崇冥凤眸一眯，骄傲的挺起胸膛，“你龙凰的傲气可不在我之下，我只是不屑于掩饰罢了。”
　　紫煌懒懒的摆了摆龙尾，半眯着龙眸淡淡一笑，并没有在意。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下属于他们是工具，人类于他们是蝼蚁，修者于他们是草芥，平等的出身，平等的修为，平等的傲气，有了这些外在的因素，它们才能成为相知相交的友人。
　　只是龙凰城府颇深，又贵为祥瑞之兽，这些不屑并没有放在表面，而魔神坦荡磊落，做事从不遮遮掩掩，对谁不屑，那是直接看神色就能看的出来的。
　　紫煌懒懒的扇了扇翅膀，回到摇床里静静躺好，身上一阵紫光闪耀，又恢复了婴儿的形态。
　　崇冥将身子变大了些许，探着鸟头使劲朝摇床里看，边不满的道：“你说你，区区三个封神期就能将你伤成这样，上古时候的威能都去哪了？那时你一摆龙尾，一抬龙爪，十个封神期都被你灭了，如今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唉……”
　　崇冥摇着头一阵唏嘘的叹气，需知他现在还是本体的形态，一只黑色的凤凰在那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还一幅伤春悲秋的悲惨模样，活似遭了什么委屈，看在紫煌眼中，却是莫名觉得可爱。
　　需知，他可是有一个恨严重的癖好的——恋毛！
　　凡是毛茸茸的物种，在他眼中都是值得揉搓一顿的，崇冥这脑袋上的毛胡乱翘着还摇头叹气的模样，着实戳到了紫煌的恋毛癖。
　　于是紫煌毫不掩饰，嘴唇微微张开，便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
　　这骤然的笑声可是闯了大祸，婴儿嗓音没有发育完，哭和笑听起来是差不多的，虽然紫煌因为神魂强大的关系，肉体是比一般婴儿强了些许，可那声音，若隔了远处听，还真挺像哭声的。
　　于是乎，门外值守的宫女瞬间就推开门冲进来了，然后她就愣住了。
　　房间里，一只足有床榻那么大的黑色凤凰正昂首挺胸的站在他们尊贵的三皇子的摇床边，翅膀大大的张开，其间黑炎滚滚燃烧，鸟喙都凑到了三皇子细嫩的脸颊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凤眼危险的眯着，透着一股凶残狠辣的味道，好似要将那小小婴儿吃进肚去……
　　宫女瞬间张开口，想要惊叫，那只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黑凤凰倏忽之间就到了她面前，身上黑色光芒一阵闪耀，面前出现的便是一个冷峻邪魅的黑衣男子。
　　宫女完全被眼前这奇异的景象给惊呆了，她愣愣的看着那男子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食指和拇指一握，擒住她的下巴，然后那张深邃的脸容越逼越近，魔魅的黑色凤眸萦绕着暗沉的光芒，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
　　宫女的目光不自觉就被拖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模煳，像是要把灵魂都吸进去的眩晕弥漫全身，她渐渐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快忘了，耳边模模煳煳，传来一句充满的诱惑的低语：“消泯吧……”
　　宫女眼帘颤了颤，上下眼皮在激烈的打架，就在要完全闭上的时候，慕然一声悠扬的龙吟响起，她身子一颤，神智瞬时清醒，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瞬即失去了意识。
　　Ps：我刚刚在写存稿的时候写到魔神的原型，嗯。。。原因是这样的，我养了两只鹦鹉，放养状态，就在我电脑旁边玩，偶尔蹦跶到显示屏上冲我叽叽喳喳叫，还飞我肩膀上各种理羽毛，可萌哒哒滴~~于是我写魔神的时候，瞅瞅鹦鹉，再瞅瞅键盘，再瞅瞅显示屏，于是魔神大大就被我这么给轰炸出来了……
　　话说，看在魔凰大银这么萌的份儿上，求枝枝啊~~

019 月莲太傅
　　崇冥将那宫女放倒在地，不悦的转身，看向又恢复了龙身的紫煌，“为何要阻止我？”
　　紫煌扇了扇翅膀，飞到那宫女上空仔细嗅了嗅，摇摇头，“她身上慕莲的气息很浓郁，应是慕莲的贴身宫女，身份不同寻常，擅自杀戮恐会引起变数。”
　　崇冥双手环胸倚在一旁，闻言不屑的嗤了一声，“你龙凰什么时候也变得畏首畏尾了？区区一个蝼蚁，杀了便是，哪有那么多无所谓的计较？”他说到这里，忽而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向上一挑，似笑非笑道：“你不会是……见那慕莲待你极好，便动了真情吧？”
　　紫煌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崇冥顿时好似得了什么鼓励，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眼神略微古怪的在紫煌身上转了一圈，沉默一会后，忽而大笑：
　　“哈哈哈哈！堂堂龙凰！堂堂天地之子！不光认个人类做父母，竟然还动了你那颗自己都快忘了的真情！这消息若是流传开来，你可真要沦为妖兽界的笑话了！哈哈！”
　　紫煌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龙尾一摆，又飞回了摇篮床里。
　　他贵为祥瑞之兽，身上祥灵之息甚浓，走到哪里，别人看着他都会情不自禁觉得舒服，紫毓和慕莲之所以会待他如此之好，也是有些这方面的原因，九莲之身也是另一方面的原因，而更深层的，却是他们本性不坏。
　　他借慕莲之身转生于天瑞国，便是欠了慕莲与紫毓一个大大的机缘，此生怕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既然注定有此因果，不若他便以人子心态专心应付，也好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无端惹来诸多烦事。
　　他一向是个懒散的人，能不惹麻烦，还是稳妥些的好。
　　崇冥见一番嘲讽毫不起作用，自觉无趣，身上黑光一阵闪烁，又变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凤凰。
　　它在紫煌头顶上盘旋一圈，不甘心的问：“你真要留了那宫女性命？”
　　紫煌蜷缩在婴儿床里静静闭眼，不理他。
　　崇冥哼一声，扇了扇翅膀，在屋里盘旋着飞了一圈，将他那散落了满地的羽毛都收回了储物空间，然后身子一转，从窗沿缝隙里飞了出去，循着紫毓离去的气味一路追踪了过去。
　　紫煌等崇冥走了，又看向地上躺着的宫女，他眼中掠过一道紫芒，额心红莲印记一闪，一道虚幻的龙凰虚影从他身上分离了出来，没入了那宫女额心，消失不见。
　　不一会，宫女幽幽转醒，她先是恍惚的摇了摇头，眼神在四处一扫，见到紫煌的时候突然打了个激灵，她利落的起身，迅速走到紫煌身前对着他拜了下去，声音恭恭敬敬带着一丝崇拜的颤抖：“奴婢清苑，见过冕下。”
　　紫煌淡漠的点头，“起来吧。”
　　清婉直起身来，用眼角偷偷看了眼紫煌，见那华美异兽身形挺拔，风姿慑人，那双紫光湛然的龙眸威严淡漠，就算只身长不到两米，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紫煌扇了扇翅膀，懒懒一摆龙尾，道：“你且去门外守候，没有我的吩咐，暂且不要有任何动作。”
　　清婉点点头：“奴婢明白。”
　　她轻轻退后了几步，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屋里的一切又恢复了紫毓刚刚走时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阵紫光闪烁，紫煌又恢复了婴儿的样貌，他闭着眼睛静静躺在摇床里，虚弱的喘了口气。
　　神魂印记是修者达到封神期后才能领悟的能力，专用于控制修为不如自己的人，一旦对方被烙下印记，便绝不可能背叛自己，通过灵魂之间的联系，还能瞬间知道印记的主人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这能力对于全盛时期的他来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现在修为全无，施展起来还真是伤筋动骨，若不是这清婉是慕莲的贴身宫女，且她刚好目睹了崇冥的原型，他也不必费这番功夫了。
　　不过也好，既然已在此处有了心腹，他此后的动作也方便了许多。
　　正这么想着，却见窗外黑影一闪，一只黑色的小鸟慌慌张张飞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喊着：“喂！喂！紫煌，你知道那月莲是谁么？你父皇竟然将他指给你做了太傅，快！快去逃命吧！”
　　它刚刚飞到紫煌的摇床边缘，门外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崇冥全身的羽毛瞬间就竖了起来，想也没想，它冲着此刻距离他最近的藏身之处哧熘一声就钻了进去。
　　紫煌默默的抿紧了嘴唇，伸着小手在背后一掏，某只躲在他身下的小鸟顿时就被他给——锤了一拳头……
　　……没办法，手太小，握不住啊！
　　崇冥小小声的“叽”了一声，鸟喙在紫煌指尖轻轻一啄，再往他身子底下钻了钻，像是在说——人来了，不要捣乱！
　　紫煌额头上青筋一蹦，正想发火，门就开了。
　　紫毓负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俊雅男子，那男子细眉凤眼，薄唇挺鼻，行走之间却总是有一种病态的孱弱，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眉眼之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唇角若有若无的漫着一丝苦笑，好似有诉不尽的愁苦闷在心中，一眼看去，便让人心生一股怜惜之情。
　　紫煌躺在摇床里看不见，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应了一会，发觉那股气息意外的熟悉，好似在不久之前还见过面。
　　正在闭目沉思，紫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些许尊敬，轻声道：
　　“月莲太傅，这边请。”

020 再遇涟月
　　脚步声轻轻的向这边移动着，直至到了摇床旁边，时间好似突然静止不动了。
　　紫煌能感觉得到来人的气息有一瞬间的不稳，唿吸甚至都粗重了一些，即使是闭着眼睛，依旧能察觉到那投射在他身上的，彷如能燃烧空气的灼热视线。
　　他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不知不觉间背部就和床垫摩擦了一下，挤在床褥和他身下的崇冥摆摆尾巴，爪子在他背部不甚舒服的挠了挠，若有若无的，那尖锐的鸟喙微微的噙住了他一块小小的皮肉，舌尖在皮肤上轻舔，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紫煌身子一僵，抿了抿嘴唇，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然后……
　　然后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身子重重往下一压！
　　“叽——！”
　　满室静谧之中，似乎有一声鸟儿的惨叫响起，紫毓双眼一眯，出手如电迅速探向紫煌身下，却是一把抓了个空，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将婴儿抱起，再看摇床里，除了厚厚软软的床垫，再无他物。
　　紫毓“咦”了一声，道：“可是朕听错了？方才那鸟叫……”
　　刚刚说到这里，抱在怀里的婴儿似是不甘被忽然吵醒，不耐烦的睁眼，小手动了动，在紫毓胸前胡乱拍打着，紫毓一见自家儿子如此憨态，顿时就笑了，伸指在紫煌鼻头轻点，柔声道：“皇儿乖，父皇给你请了个博学的太傅，有月莲先生在此，皇儿继承天瑞大统定是无忧了。”
　　月莲？
　　这名字可好生熟悉……
　　紫煌眨眨眼睛，转头看去，却是瞬间僵直了身体。
　　那人却好似没有察觉到紫煌的僵硬，一双细长的凤眼直直盯着他额心的红莲印记，眼里似乎有一丝轻微的恍惚，良久，他低低的叹息一声，眼睛稍稍往下一锤，摇头低语：“红莲，又是红莲，这可是缘？亦或是孽？”
　　紫毓似有所觉，他凝眉道：“太傅可是有什么不妥？”
　　月莲好似这才回神，他忙施一礼，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道：“让陛下见笑了，实是太子身上祥瑞之意过于浓郁，月莲一时为他所慑，这才失了礼数，还望陛下见谅。”
　　紫毓刚刚的确是有些在意的，一听月莲如此称赞紫煌，他父亲的心态一发作，瞬时便将刚刚的那点不悦抛之脑后，笑了一声，道：“皇儿身带九莲而降，的确是我天瑞至宝！朕此生有子如此，已是无憾了！”
　　月莲笑笑，再看那小小婴儿，却见对方已是闭上了眼睛，头朝着紫毓的方向轻轻蹭了蹭，似是不怎么待见他。
　　月莲眯了眯眼睛，转而一笑，“太子毕竟还是婴儿之身，身体尚还娇弱，此行既已见过，月莲就不打扰太子休息了。”
　　紫毓一想也是，这小婴儿虽说降生之时有九莲护体，身体较之寻常婴儿强了一些，但毕竟年龄尚小经不得叨扰，于是便将紫放入了摇床里，给他小心的掖了掖被子，便随着月莲一起退了出去。
　　直至四周再无人声，紫煌的衣领突然动了动，一只小小的鸟头从领口处冒了出来，“唿唿”的吐着舌头大喘了口气，它努力的扇动着翅膀想要从衣领里钻出来，紫煌眉头动了动，懒懒的翻个身，“吧唧”一声，刚刚钻出的鸟头又被毫不留情的压在了身子底下。
　　“叽——叽——叽叽！！！”
　　只露了个鸟尾巴出来的魔凰大人疯狂的蹬脚踢腿，可无奈被死死压住的身子完全不容许有任何动作，魔凰大人摆了摆尾巴，正想将身子变大好报复回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崇冥一惊，鸟爪一蹬，又把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尾巴缩进了紫煌身子底下。
　　倒不是说魔凰大人胆子小怕见人，他身为不吉的黑凤，若是被人见到他竟然和他们最祥瑞的宝贝三皇子待在一块，一锅凤凰汤就要新鲜出炉了。
　　这里可是没有灵气的中州大陆啊！可不是任他为所欲为的修真界！灵力什么的，人家挥一挥手，一小支军队就能将他拿下了！
　　接二连三的有人到来，紫煌都懒得再动了，他闭着眼睛换个姿势，把魔凰大人压在身下搓来揉去，掉了一身的黑色羽毛。
　　所幸这次门外之人颇为识趣，只在门口和清婉略微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走了。
　　崇冥抱着鸟头换了几个姿势，瞅准一个略微透光的方向，吭哧吭哧钻了过去，好不容易把鸟头探了出来，刚刚大喘了口气，紫煌挑了挑眉，抬手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盖了下去……
　　紫煌慢悠悠的收回手，优雅的摆正了姿势，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魔凰大人顶着脑门上翘起的呆毛，虚着身子动了几下，“吧唧”一声又瘫软了下去。
　　他有气无力的扭头看看满床散落的黑羽，鸟喙一咧，嘀咕一声：“你赔我的羽毛……”
　　紫煌懒懒的转头，伸着小短手摸摸崇冥的鸟头，唇角弯了一弯，似乎在说：“乖~别动~”
　　魔凰大人瞬间满头黑线，他无语的甩了甩头，站起身子扇了扇翅膀，飞到摇床边上站着，边将脑袋埋在羽毛堆里理着羽毛，边问道：“涟月如今都追到这里了，你打算如何应付？
　　紫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却是没有说话。
　　崇冥摇摇头，把脑袋从羽毛堆里抬起来，他沉默一会，颇为无奈的叹口气，“罢了，这可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这个局外人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紫煌抿了抿嘴唇，手悄悄的握紧。
　　半响，空气里响起一声淡淡的语声，虚无缥缈，却是直接用神魂烙印在空气之中：
　　“吾为龙凰，也只是龙凰。”
　　而尊贵骄傲的龙凰，是不需要接受一个背叛者的。

021 时光荏苒
　　时光流逝，转眼已过七年。
　　这七年里，涟月却是没有一次现身前来。
　　而太子的正式教育，是在七岁才开始的。
　　因为彻底与本体融为一体，紫煌的身形可以在二十岁与七岁之间来回转换，而他每日除了在紫毓和慕莲面前装一下乖宝宝，大多数时候，都是利用灵石来恢复修为的。
　　他将那群擅自闯入遗迹的修者储物袋都放入了自己的红莲空间里，那些储物袋可是修者一生的命宝所在，收藏之丰盛可想而知，特别是其间几个大门派的掌门长老，更是数不胜数，不用说他上古时候身为真神时所储存的宝物。
　　紫煌目前还只是身在中州大陆，用不着太多的宝物，七年时间不间断的修炼，他的修为已恢复到了炼神期五层，而消耗的灵石数量，还只是他收藏的九牛一毛。
　　七年之内，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除了偶尔有几个后宫中人，或是皇子公主在门外看似随意的转悠一圈，扔几个不大不小的试探性小麻烦，他的日子还是挺滋润的。
　　紫煌本来就是个懒散的人，即使上古时候身为万兽之主，他也只是动动脑子，然后便将大事小事统统交给属下去做，其余的时间都是用来悠闲度日的，如弹琴，下棋，品书，作画，兴致来了便吹个箫，写个字，日子悠闲的不得了。
　　人人都以为真神冕下尊贵神秘唯我独尊，要是真让人知道了紫煌的日常琐事，怕是要让人惊掉下巴了。
　　这样的日子，若不是众神的封印即将解开，若不是涟月再过不久就要上任他的太傅，他还真的挺想就这么过下去的。
　　值得一提的是，魔凰大人嫌日子无聊，赖在紫煌身边死都不肯走，每天念叨着紫煌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修为了，便要与他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
　　紫煌偶尔嫌他烦了，便道：“荒莽山脉里也有几只封神妖兽，你若实在等不及了，便去那里转一圈吧。”
　　莽荒山脉位于大陆的最西边，是大陆最大的一处妖兽聚集地，其间也有几只封神期的妖兽，实力均在封神五层以上，身体强横无比，比之那三个人类封神期可是强多了。
　　这些都是紫煌自涟月给予的那块玉简之上所得的，崇冥在修真界修炼了一千年，这些消息自是知道的，只是魔凰大人心高气傲，根本看不起那些自低阶兽类进化而成的封神妖兽，是以他只挑了挑眉，不屑的冷嗤一声，“区区低阶兽类，哪能比得上你龙凰尊贵？”
　　紫煌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再不理会。
　　现在四周并没有其他人，慕莲早在清早时分便神神秘秘的出宫了，紫煌是以成人的模样出现的，他的面容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精致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此刻他正懒懒的躺在竹椅上，淡紫色的衣襟松散的垂挂在身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细细的品读着，墨色的长发没有束冠，散乱的披了一身，有几缕自脸颊垂落而下，在淡黄色的书页上打个圈，莫名便带出一股静谧慵懒的味道。
　　魔神在他边上站着，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静静的注视着竹椅上的人。
　　这副场景在上古时期是再普通不过的，在无人或是只有他一人时，紫煌总是懒懒的，静静的，或是弹琴下棋，或是品书画画，他总是不多话，静静的做，静静的想，静静的看，待在他身边只会觉得时光静谧，岁月安好，仿佛连时间都是静止了的。
　　崇冥很享受和紫煌单独待在一起的感觉，那股独特的气质，那股淡雅的莲香，那股静谧的氛围，往往让人忘却烦恼，不自觉便会沉迷其间，不可自拔。
　　有微风轻拂，开满院落的梨花繁落纷飞，有一片纷扬之中飘飘洒洒，落在了紫煌垂下的一缕发丝上。
　　崇冥正看的入迷，不觉伸手拂去了花瓣，又将那缕发丝握入了手中，他低头在发丝上轻嗅，嘴角轻扬，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喃喃道：“这一头墨发三千，真不知谁能有幸得享。”
　　紫煌从书中抬起头来，他眼睛轻轻一眯，眸里一丝似笑非笑，声音轻柔低磁，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他说：“不若，你来？”

022 友情爱情
　　男子容颜俊美如仙，半倚竹榻回眸浅笑，唇边一抹笑意仿若晕染了刻骨的情意，温柔之中带着点点缠绵旖旎。
　　他淡淡笑着说出了邀请：“不若，你来？”
　　崇冥心跳突然剧烈了一瞬，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恍惚的看着紫煌，唿吸甚至都急促了些许。
　　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如此美人，要说这么多年来崇冥从来没动过那份旖旎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崇冥一向是最清醒的人，他深知紫煌的寡淡漠然，海神那般得他深爱之人，最后依旧被他亲手封印，落得个生不如死的凄惨结局。
　　这人，从骨子里便是最无情的。
　　而今美人回眸相邀，款款一笑风华绝代，即便知他只是调戏之言，崇冥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还是瞬间悸动了一下。
　　忽而一声轻笑传来，崇冥回神的时候，紫煌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一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狭长的凤眸氤氲了一层紫色的流光，魅惑之中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寒光，他紧紧的凝视着他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半指不到，气氛前所未有的旖旎。
　　紫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吐一口气，轻道：“怎么，你还真想来？”
　　崇冥同样牵起一抹笑意，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既是龙凰陛下有邀，本尊焉可不应？”
　　紫煌凤眸一眯，捏在崇冥下巴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你魔神不是素来最清醒的人吗？如今何时也会入梦了？”
　　崇冥沉默一会，半响，他又散漫的一笑，“亿万年前便该作古的人，此一生已是偷来的幸运，偶尔疯狂一次也未尝不可。”
　　紫煌静静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忽而一摆手，松开了他的下巴。
　　崇冥摸了摸下巴上残留的温度，舔了舔唇，颇有些意犹未尽的道：“如何？可应了我？”
　　紫煌一甩衣袖转过了身子，仰头静静的看着天边，“你该知道，相比恋人，我们更适合做一对友人。”
　　崇冥垂眸叹了口气，“却是你先开了这个头。”
　　紫煌苦笑一声，“我以为你知道的。”
　　“知道这只是个玩笑？”崇冥眯了眯眼睛，声音也寒了下来，“紫煌，你从来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即使如我这般清醒之人，一受你相邀依旧心思浮动，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以这个为玩笑。”
　　紫煌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十万年朝夕相处，一朝背叛，我如今却是再无激情谈什么爱了。”
　　崇冥想了想，惋惜的点点头，“刚刚遭受一场背叛，如今你的状态，的确不适合再来一场爱情。若你什么时候想找人相伴，我魔神随时奉陪！”
　　紫煌浅浅一笑：“承蒙不弃。”
　　崇冥看他脸上笑容颇为勉强，不觉叹了口气：“你堂堂天地之子，尊贵睥睨，本就不该与什么卑贱兽类扯上纠葛。”
　　紫煌一笑摇头，“论说这场情爱，却是我太过自大，他之所以会背叛我，除去赤焰幽莲之外，的确还有我的过错，本就不该一概而论的。”
　　崇冥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当初我便劝你离他远点，你偏不听，区区一条卑贱海蛇，狼子野心唯利是图之辈，哪能让你龙凰陛下屈尊降贵以精血渡化，如今可算是尝到滋味了。”
　　紫煌轻轻闭上眼睛，唇角弧度冷冽残酷，透着一丝决绝的漠然，却是没有接话。
　　崇冥看他身周气息愈发沉郁，便也没有再说下去，正巧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清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大殿下，太子殿下还在午睡，您还是晚点再来找吧。”
　　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带着股唯我独尊的跋扈，厉声道：“放肆！本殿下来看三皇弟，还要经过你这婢子的允许？给本殿让开！”
　　“大殿下！请您止步，皇上有命，您不得擅入莲月宫……”
　　“胡扯！这条命令早两天便撤了，你这婢子莫要欺我！”
　　“大殿下！”
　　“都说了给本殿让开！”
　　声音嘈杂着一路向这边走来，紫煌无奈摇头，额心红莲一阵闪烁，身形便渐渐缩小到了七岁左右，一抬手，那件成人身形的淡紫色外衣就被他放入了红莲空间。
　　至于崇冥……
　　魔凰大人又化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凤凰，哧熘一声，从紫煌衣领里钻了进去。
　　紫煌额角青筋一蹦，咬牙切齿：“崇冥！”
　　魔凰大人扇扇翅膀，蹬蹬鸟腿，在衣服与肌肤之间来回磨蹭，露出一个黑不熘秋的鸟屁股给他，叽叽喳喳道：“好滑好嫩~好舒服~”
　　紫煌忍了又忍，在崇冥越钻越下，到达小腹的一瞬间，“吧唧”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小腹上。
　　“……”
　　嗯，很好，世界安静了。
　　紫煌满意的点头，唇角噙着一缕微笑，顶着七岁娃娃的身形爬到竹椅上，装睡去了。

023 皇子紫鎏
　　大皇子紫鎏，今年十五岁，是中宫刘皇后所生，额心有两片红莲花瓣，仅比紫毓的花瓣少了一朵。
　　刘皇后性子端庄大方，威严凛然，尽显皇后风范，执掌后宫二十年来从未有什么差错，紫毓对她更多的是一种尊重，而不是夫妻间的恩爱缠绵，两人相敬如宾的过了二十年，却是从未有过不和。
　　大皇子身为嫡长子，又继承了血脉之力，在紫煌降生之前，本是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诸多条件之下，他的性子也被底下献媚的下人贯的骄纵跋扈，即使刘皇后多次教训，耐不住紫鎏天生性子跳脱，转眼就将母亲的教导抛诸脑后，渐渐便成了皇宫里最张扬的人。
　　而自从七年前紫煌降生，天生九莲，一坐稳了太子之位，紫鎏看紫煌就是各种不舒服，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出于孩子的心里想要抢回来，奈何紫毓最初几年将紫煌护的甚牢，紫鎏根本就连紫煌的面都见不着。
　　直到近日，紫毓算着紫煌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应该是和兄弟姐妹接触一下的时候了，这才放松了对他的保护，可还是有不少人在暗处监看着，生怕紫煌有个什么闪失。
　　幸好紫煌已经恢复了些许修为，一个迷魂术过去，无论紫煌做什么事，他们迷煳之中也不会知晓。
　　院落之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响，紫煌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慢吞吞的从竹椅上挪了下来，因还没有成年，不到束冠之时，他的发丝总是懒懒的披散了一身，眼神淡漠而威严，眉眼却是精致漂亮的，再加上他举止之间高华优雅，不疾不徐，漫不经心，小小年纪便显出一股尊贵睥睨的上位者风采。
　　而这个时候，紫鎏刚刚从院外闯进门来，一见着紫煌，突然便愣住了。
　　紫煌挑了挑眉，上前走进几步，淡声道：“你便是大皇子，紫鎏？”
　　少年脸容清秀，皮肤白皙，额心两朵红莲印记更为他添了一分张扬，只是此时，那白嫩嫩的脸颊上莫名染上两朵红云，清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闻听紫煌问话，他犹自张着嘴巴，半响都不言语。
　　紫煌唇角一弯，眼神却是寒了下来，他再次开口，却是用上了真力：“紫鎏？”
　　那少年打个激灵，忽而醒过神来，他再次将紫煌上上下下打量一会，嘟着嘴巴恶声恶气的道：“你便是我那天生九莲的三皇弟？怎么见了本殿还不行礼？”
　　紫煌微微一笑：“大皇子可怎生无礼，明明是你擅闯我的小院，如今却要我先行礼，这却是以客欺主了么？”
　　紫鎏一愣，随即抬高下巴，颐指气使道：“便是欺了又怎样？俗话说以大欺小不为过，你可是本殿的皇弟，论年纪，我可是长你八岁！”
　　欺负人都能欺负的这么理直气壮，紫煌真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以往他身份尊贵，所到之处，众人不是尊若帝王，便是如临大敌，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一瞬间浮上心头的，不是新奇有趣，而是尊严被人侵犯的杀机。
　　崇冥缩在他衣服里动了动，毛茸茸的身体在肌肤上不停的颤抖，似是在努力的忍笑。
　　紫煌眯了眯眼睛，“啪”一声拍在了衣服上鼓起的一块，世界再次安静了。
　　紫鎏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这边两只的互动，他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眼神却一直往身上乱瞟。
　　以往他没见过这三皇弟，只是听下人说太子殿下如何如何的懂礼，如何如何的漂亮，他因为夺位之仇，便先入为主的将紫煌想成了一个只会读书的绣花枕头，如今正眼一看，却发现这弟弟真真是精致，那五官漂亮的，就像个精雕细琢的水晶人儿，额心红莲尊贵艳丽，尤其那双上挑的凤眼，淡漠之中带着股威慑，小小年纪便显出一股上位者的掌权气势，风华绝代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约是与本体完全融合的缘故，即使只有七岁，紫煌的身形样貌看上去也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了，少年身姿挺拔，徐徐往梨花树下一站，眸光流转之间，瞬时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紫鎏揉揉眼睛，努力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我就是要欺负你！谁让你比我小的！”
　　“叽！”
　　崇冥实在忍不住，鸟喙一咧，笑的打跌，毛茸茸的身体在衣服与肌肤之间打着转，蹭的紫煌舒服的眯起了眼，心中汹涌的杀意都淡了下去。
　　他抬手，一把抓住腰侧凸起的一块，揉揉再戳戳，戳戳再揉揉，直接将魔凰大人当成了玩偶，揉的不亦乐乎。
　　可怜崇冥为了不让紫鎏发现自个儿的身影，只能躲在紫煌衣服里乖乖做他的玩偶，还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憋屈的，魔凰大人连带着紫鎏一块儿恨上了。
　　紫鎏见紫煌半天不理他，还一直把玩着腰间类似于饰品之类的东西，顿时就怒了，他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紫煌的手，边往外走边气哼哼道：“本殿下来找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这皇弟可别不识好歹，如今皇宫西门皇室子弟云集，就差了你一个人，虽说你年纪还小，你与他们不甚熟悉，那帮人可不会买你这个面子，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本殿自会罩着你！”
　　话说刘皇后自从知道紫煌身带九莲而降，便放弃了培养紫鎏的念头，她觉着紫鎏这冲动纨绔的性子带着股天生的质朴，不忍灭了他的天性，于是便也就放任了他的成长，是以这大皇子到如今还是个风风火火的跋扈性子，从来都是动手超过动脑，说的话语便也带着一股傻愣的味道，只让人哭笑不得。
　　自从淡了杀机，紫煌倒是第一次对这大皇子另眼相看，闻听他如此说话，不觉有些好笑。
　　话语虽是难听了一点，其间大意却不难理解，无非是他让别人失了面子，这大皇子在告诉他，他会罩着他。
　　虽不知是何原因让他如此作为，他刚刚进院时，那态度可是明显的挑衅多过相助，紫煌却不是个好奇的人，他如今疑惑的只是一件事。
　　不着痕迹的挣开了紫鎏的手心，紫煌顿住步伐，问：“皇宫西院皇室子弟云集，为了何事？”
　　紫鎏惊讶的回头看他，“当然是为了修真门派的弟子选拔了，你不知道？”
　　ps：昨天说好的两更结果定时设置错了，我今天补上去……

024 狗洞多娇
　　“哦，这样啊。”紫煌淡淡的应了一声，“可能是我忘了……”
　　他面上不做表情，心里却是一阵惊疑。
　　紫毓为了让他继承这偌大江山，竟是连这皇族人人向往的弟子选拔都隐瞒了他，还真是用心良苦。
　　紫鎏见紫煌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一阵气急败坏，“你怎么连这都能忘了！多少皇室子弟都等着这一天呢，你这人，怎么如此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
　　紫煌眸光暗沉了一瞬，忽而想到上古之时候，海神在背叛他之前说的那一句话：
　　“十万年朝夕相伴，你却连我真正要何都不知道，如此没心没肺，我缘何要再待在你身边？”
　　真正要何？
　　他又岂会不知？
　　只是赤焰幽莲是他本命法宝，贸然相赠，恐会神魂重创，修为至少要跌落一半。
　　当时环境危机重重，人人都盯着他龙凰的名头要将他收做坐骑，他修为骤降，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而那时候，海神却还是那个唯利是图的性子，他在他面前，从未露过一次真心，让这样的海神充当自己修为骤降时的护法，怕是任谁都不会放心的吧。
　　一路神思恍然，紫煌被紫鎏拉着向皇宫西院走去，期间有几波护卫来回巡视，紫鎏似是经常在皇宫各处往来，只轻巧的几个转身就躲了过去，两人最后停留在一处长满了青苔的破旧墙壁之下。
　　紫鎏指了指那墙壁下方一个小小的洞口，道：“快，跟我钻过去。”
　　他说着，径自蹲下身子，正准备四肢着地爬过去，回头一看，却见紫煌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紫鎏双眉一竖，凶狠的瞪他：“本殿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你拉过来，你再不动，信不信本殿找人过来压你钻！”
　　紫煌挑了挑眉，看了眼那脏乎乎的很像狗洞之类的洞口，挥了挥袖子，直接转身走了。
　　崇冥在他衣服里叽叽喳喳：“不就一个狗洞而已嘛，钻吧钻吧，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弯一下腰就过去了……”
　　紫煌没理他。
　　魔凰嘚瑟过头，竟然直接引颈长歌：“狗洞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叽——！”
　　紫煌收回拍在腰侧的手，一笑：“你倒是再唱啊？”
　　崇冥扇了扇翅膀，被拍急了的魔凰大人左右看看，鸟喙一张，嗷呜一口，咬在了紫煌胸前白嫩嫩的肌肤上。
　　紫煌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睛。
　　崇冥在肌肤上啃啃啃，留下一连串青紫色的印记，最后砸吧砸吧嘴，“好滑好嫩，好想吃！”
　　紫煌眼里寒光一闪，“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崇冥抖抖翅膀，“哈？”
　　紫煌勾起唇角，一抬手……
　　于是当被忽视了的紫鎏愤怒的追上来时，就见着紫煌手里正抓着一只黑色的小鸟揉戳戳，戳戳揉，那双纤长好看的十指糅合间，不断的有黑色的羽毛从半空掉落。
　　而那只鸟儿，它黑豆一般的小眼睛已经呈现出一种螺旋状的奇怪图案，目测还在不断的加深当中……
　　因为那只鸟儿全身的羽毛都被蹂躏的皱巴巴的，紫鎏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来那究竟是啥物种，他眨巴眨巴眼睛，愣愣的看着那只被蹂躏的惨兮兮的小鸟，竟然良心发作的说了一句：“蹂躏小动物是不对的……”
　　大概是他也觉得……这小鸟儿被紫煌蹂躏的太惨了吧……
　　恋毛癖的人伤不起啊……
　　紫煌想想也是，崇冥这一身的羽毛都快要掉光了，掉光了的话，嗯，光秃秃的身子怪不好看的，没有毛货钻衣服里来的舒服，还是给它留点毛吧。
　　于是龙凰大人善心大发，摸摸小鸟已经秃顶了的脑袋，说：“乖，一会给你涂点生毛膏，快快长毛吧~”
　　然后手腕一转，忽视了旁边紫鎏怪异的眼神，哧熘一声就将魔凰大人从衣领里塞了进去。
　　对于恋毛癖来说，再没有比毛茸茸的小动物贴身带着更幸福的事了~
　　紫煌舒服的眯起眼，瞅准大门的方向，悠悠的晃了过去。
　　身后的紫鎏惊唿一声：“唉！那里有卫兵守护，你不能过去！”
　　紫煌听而不闻，漫步走到西院大门的近处，附近值守的人正要过来询问，紫煌眸里幽幽紫光一闪而过，所有和他双眼对视的人瞬时便僵住了身子。
　　紫煌淡淡一笑，拂袖一摆，在紫鎏膛目结舌的注视下，悠然从正门走了进去。
　　上古龙凰，统领万兽的天地之子，哪能没有一点傍身的秘技？
　　即使灵力几乎尽失，即使身处禁灵之地，他依旧是尊贵睥睨的真神龙凰。
　　区区凡人，何足道哉？
　　ps：
　　小段子：
　　紫煌挑了挑眉，看了眼那脏乎乎的很像狗洞之类的洞口，挥了挥袖子，直接转身走了。
　　崇冥在他衣服里叽叽喳喳：“不就一个狗洞而已嘛，钻吧钻吧，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弯一下腰就过去了……”
　　紫煌没理他。
　　魔凰嘚瑟过头，竟然直接引颈长歌：“狗洞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叽——！”
　　紫煌收回拍在腰侧的手，一笑：“你倒是再唱啊？”
　　魔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继续道：“狗洞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惜韩侯晋祖，爬得潦草；狄帅越王，羞愧英豪，一代妖人紫煌没噪，只识陪傻子当狗刨~”
　　紫煌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咬牙切齿：“你对得起毛爷爷吗！”
　　魔凰叽叽喳喳，继续道：“毛爷爷要是知道我用它的着作教训你这妖孽，一定会大尉的~~~~”
　　紫煌一抬手，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
　　于是一张黑凤凰饼新鲜出炉，一个铜板一只，谁先谁得！

025 妖灵阵神
　　七年之前龙凰遗迹出世，修真界小部分人都葬生在那场遗迹动荡之中，身死魂灭，修真界因此受到重创，急需补充新鲜血液来维持门派的传承，是以，修真界几大门派掌门商量过后，便将原本的二十年一度凡人界弟子选拔，提前了九年。
　　这一决定来的突然，之前并没有告之于凡人界知晓，是以当紫云宗与其他几大宗门一起来到天瑞皇宫时，紫毓这才初闻这个消息。
　　他当即严令守护紫煌的人切记看好了太子，万勿让他接触到修真界的人，直至一切准备齐全，这才下令召回全国封地之内的皇亲贵族。
　　中州大陆之内虽无灵气，身具天赋的异兽却是不少的，可以日行万里的骑兽烈云马便是皇族专用坐骑，是以半天之内，差不多所有的皇室中人都集中到了皇宫西院。
　　只可惜看护紫煌的侍卫造就被他控制了神智，监视等同于无，就这么被紫煌轻易走了出来。
　　崇冥在他怀中换个姿势，奇道：“修真界要来凡人界选拔弟子？距离上一次选拔才过了十一年，怎么会提前了九年？”
　　紫煌拐过几个小道，一步一步向着西院的大校场走去，边道：“折损在我洞府的修者足有万余人之多，修真界损失如此惨重，能延迟九年才来，已是很难得了。”
　　崇冥想了想，冷笑：“一次损失这么多弟子，总要有谁来承担这个责任，那些老道怕是又在那里勾心斗角，争执个是非了，哼！这些正道伪君子最是麻烦，若是我魔道有此事，直接以武力争个高下便是，强者为尊，世道如此。”
　　紫煌轻轻挑了挑眉，笑道：“也不知是谁在上古时候老爱和那些所谓正道凑在一块儿，我可是记错了？”
　　崇冥不自然的翻个身，毛茸茸的羽毛蹭在肌肤上，格外的舒服，它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开不了口，“那不是……看那些老道烦人的很，想找个机会挑衅么，你龙凰陛下身份尊贵，又轻易不应我的挑战，我只能找些垃圾凑合一下了。”
　　紫煌弯了弯唇角，笑而不语。
　　魔神大人在衣服里转个身，半响没听到紫煌应话，心里颇有些惶惶不安，他从东面窜到西面，又从上面窜到下面，上下左右一个劲的折腾，毛茸茸的羽毛蹭的紫煌舒服的眯起眼睛，更是不想说话了。
　　于是一个舒服的享受，一个不安的乱蹭，就在这奇异的气氛中，西院大校场到了。
　　西院之中正是一片热闹紧张的气氛，校场最前方的训话台上正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八字眉，八字眼，嘴唇两边也是下撇的，说话动作之间总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沧桑感，让人看着格外的不舒服。
　　崇冥把鸟头露在紫煌衣领外面，趴着看热闹，边道：“那人长得还挺像华云儿的……”
　　紫煌淡淡的眯眼，眼中一缕杀机一掠而过，“确实挺像。”
　　崇冥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他扇了扇翅膀，从衣领里钻了出来飞到紫煌肩膀上，有些惋惜的叹口气：“说起来，若不是他，你当年也不会败的那么惨，堂堂妖灵阵神竟然会倒戈人类阵营，真是可惜了他一身才华。”
　　紫煌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有什么好可惜的，背叛便是背叛，这等忘恩负义之人，杀了便是。”
　　崇冥扭头看他，“那涟月呢？”
　　紫煌顿了顿，半响没有说话，崇冥摇摇头，“你这人啊，不动情时比谁都冷血，一旦动了情，却是比谁都要执着。”他边说边叹了口气，黑曜石般的眸子复杂的看了眼紫煌，“即便得你长情如斯，涟月最后依旧被你亲手封印，真不知该说你冷血好，还是重情好。”
　　紫煌自嘲一笑，“你不如说我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何必如此多费唇舌？”
　　崇冥张了张鸟喙，顿时无语，半响，他扇了扇翅膀，唿啦一声便展翅飞上了天空，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回音缭绕在紫煌耳边。
　　“既然正道那些老家伙不顾二十年之约秘密收徒，我魔道也不能落了后，你且等上一时，本尊这便去召些人来玩玩。”
　　紫煌目视着他越飞越远，深深吸了口气，举目看向台上犹自在讲解着的人。
　　上古妖灵阵神，本体乃是一座绝世困阵——万魔锁佛阵的阵灵所化，那阵法本是由紫煌无聊时推演而来，阵法初成时因太过强大而引来天谴，九九八十一重天雷劫下，阵灵华云儿应劫而出，通身由黑色魔气所凝铸，五官却是佛的悲天悯人，看人时总是唏嘘长短，总有一股做作违和的感觉，让人不甚舒服。
　　因为万魔锁佛阵为紫煌所创，这华云儿初一诞生就认了紫煌为主，紫煌那时候却也甚是懒散，见这华云儿对阵法一道颇为精通，便收了这个仆人，将整个龙凰洞府的阵法布置统统都交给了他。
　　他们相识足有几十万年，这么长的时间，两人的感情却甚是生疏，一个懒散到不问世事，整天窝在洞府里品书弹琴，一个尽忠职守的履行着管家的义务，只在有需要时才会偶尔的通报一声。
　　这般漠然，这般生疏，当紫煌决定做下那场赌博之时，便也没将他考虑在内，上古龙凰多智如妖，又岂会如此莽撞定下一场多半会输的赌博，他本已将后续所有的事物都安排妥当，无论输赢，他定会全身而退，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却没想，最后败在了华云儿的一记里外通敌，计划满盘皆乱，输的惨不忍睹。
　　紫煌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那个性子忠厚老实的华云儿会背弃他背弃的如此彻底，他因他而生，他因他而活，他亦从不曾亏待过他，为何这些个亲近之人，一个两个都要学这背信弃义之举？
　　难道他做人，真的失败至此？
　　紫煌摇头一笑，如今重生一次，倒是越来越伤春悲秋了，有这些个闲暇之心，还不如想想如何更快的恢复修为。
　　而加入修真门派，去到那些灵气丰盛之地，无疑便是最快的方法。

026 天瑞紫煌
　　弟子选拔在即，西院此时正是一片紧张热闹的气氛。
　　人人都想做长生不老笑傲天下的大梦，位于至尊之位的皇家更是如此，而进入修真门派，无疑便是开启了第一扇通往目标的大门，尤其这次不知什么原因，修真门派竟是一改原先只能选取一个皇室子弟的规则，只要有灵根者，依据灵根强弱，前十名便可入门修炼。
　　这下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群情沸然。
　　以往二十年才一个名额，如今一下子便来了十个，这群以往高傲尊贵的皇室子弟瞬间便沸腾了，就算是集中在这肃穆恢弘的西院大校场，也止不住一阵阵的热血沸腾。
　　纷纷扰扰，人群熙攘之间，宗华正站在训话台上主持着这一届的皇室子弟入门选拔。
　　中州大陆是为禁灵之地，只能以阵法辅助才可勉强动用灵力，因此，这偌大训话台上倒是有一大半的空间都用来布置阵法了。
　　阵法的基石是用上品灵石铸造的，中央是一方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个透明的圆球，球中隐隐有五色光芒轻缓流转，剔透华美，甚是好看。
　　宗华手中持着一卷卷轴，高声道：“定远王之女，素湘郡主紫馨！”
　　人群之中一阵涌动，一个穿着素雅的紫衣女子列队而出，向着台上俯身一礼：“小女子天瑞紫馨，道长有礼了。”
　　宗华眼神悲悯的看着她，伸手一引，“郡主不必多礼，你且上来一试再说。”
　　紫馨微微一笑，一举一动之间优雅得体，颇有皇家风范，她迈步从一侧的台阶上了训话台，缓步走到阵法中央，深吸了一口气，素手轻抬，放于那颗琉璃剔透的圆球上。
　　瞬时，圆球一阵华光大盛，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缭绕纠缠，一阵闪烁之后，在蓝光最盛之时忽而定了下来。
　　人群之中瞬间一阵窃窃私语，各色羡慕嫉妒的光芒齐齐投射到台阶之上，宗华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摇头叹道：“单系水灵根，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地灵根，郡主好资质。”
　　紫馨眼中掩饰不住的自豪，略微有些得意的笑道：“道长过奖了。”
　　宗华一幅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伸手朝着后方一引：“郡主请先去大华台一游，自有师门前辈在此等候。”
　　紫馨再次一礼，漫步从台阶后方走了下去，仪态虽然依旧优雅，却多了股高高在上的傲然不屑。
　　大华台位于训话台之后不远处的地方，是一处专供身份尊贵之人休憩观礼的地方，训话台上的一切琐事，大华台之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坐于主位的紫毓一身帝王正装，龙袍加身，龙冠束发，顾盼之间威仪风华，尽显一代帝王本色。
　　他左边是同样一身正装的刘皇后，右边却是圣宠正浓的莲贵妃慕莲，再下边便是前来选拔弟子的各宗长老，或是随行弟子，气氛正是一派肃穆威严。
　　中央的地面上，便是被测出有灵根的皇室子弟，他们共分了五列站立，分别是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以及五灵根，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依次排列，目前已有了二十几个人。
　　紫毓垂目看着底下脸泛红光的皇室子弟，不由叹了口气。
　　慕莲朝着他眨眨眼睛，悄声道：“皇上为何叹气？”
　　紫毓一见着她心情就好了不少，低道：“这些个年轻人，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就知道长生不老笑傲天下，又岂知外面的世界如何的凶险。”
　　刘皇后轻轻安慰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各人有各人的缘分，皇上万勿忧心。”
　　紫毓摇了摇头，“说是如此，可看着我紫氏皇族一次就去掉这么多人，还是心有不甘啊。”他脸色不虞的掐指算了算，“每二十年各国皇室都会有一人进入道门，大陆国家如此之多，这么多年的积累，道门之内的皇室子弟恐怕早已上千，最后闯出名堂的，恐怕只有区区二十不到吧，剩下的不是夭折便是被折去了一身傲气，如今都不知身在何处了。”
　　慕莲微微一笑，“臣妾管不着这些个皇室子弟如何作想，我只知道，我们的皇儿是不用受这个罪的。”
　　紫毓笑了，“有御龙卫看着他，今日这盛会，他应是来不了了，只要皇儿没来，这些老道，朕自有法子驱赶。”
　　他刚说到这里，忽而目光一凝，眯着眼睛举目朝远处看去。
　　慕莲见他说着说着便止住了话头，目有所凝，好奇之下便也跟着看了过去，却是瞬间僵住了身子。
　　就见庭院不远处，一个小小身影正漫步从角落里走出，紫衣凝神，优雅俊美，额心九朵红莲花瓣熠熠生辉，更为他添了一分尊贵的气质。
　　校场有人看到这幕，悄声附于身旁之人耳畔诉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校场便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自不远处走进的少年。
　　有人惊讶：“这人便是太子紫煌？”
　　有人不屑：“小白脸一个，看着就是个吃软饭的。”
　　有人嫉妒：“只不过是幸得九莲传承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人羡慕：“要是我也有九莲护身，太子之位便该落在我身上了。”
　　有人漠然：“天瑞太子，不过如此。”
　　有人赞叹：“不愧是九莲之身，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天瑞兴矣！”
　　紫馨目露倾慕之情，低低一句：“好一个俊年郎！”转而又低语：“只望你莫要扰了我进道门的夙愿。”
　　而各色议论之中，除去犹自还在惊讶的紫毓与慕莲，只有两人的神色与众人不同。
　　一人便是台上的宗华。
　　他静静的看着缓步向这边走来的少年，本是深黑色的瞳孔不知不觉泛出一丝凶残的血光，眼神贪婪而垂涎，似是在强忍着什么喷薄而出的激烈情绪，以至于“卡擦”一声，五指透过手中持着的卷宗，刷拉一声紧刺入肉，瞬间鲜血流了满手。
　　他趁着众人视线都集中在紫煌身上，抬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块灵石，一个抛引便落到了阵法的几个基石之上，石台上的水晶球悄然闪过一道紫芒，很快又消失不见。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而另一个人，却是静立在大华台紫云宗一方的人。
　　那人通身被一袭深蓝色的斗篷遮住了身形，只露出鼻梁之下一双薄薄的嘴唇，那嘴唇的形状微微下弯了一点，看上去有一点薄情寡恩的感觉，双唇抿开开合合的不停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原因，挣扎良久后，他终于低低的吐出了几个字：
　　“紫煌，紫煌，和他如此相像，你究竟是何人？”

027 上古孽缘
　　紫毓看了一会，忽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慕莲在他身旁一惊，“皇上？”
　　紫毓一摆手，“御龙卫何在？”
　　身旁空气一阵涌动，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毫无预兆出现在御座之前，他上前两步，在紫毓面前跪了下来，恭声道：“皇上。”
　　紫毓一眯眼睛，冷声道：“太子不是有你龙卫看护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白衣男子身子一颤，低了下头，“属下这就去将太子殿下请回宫去。”
　　紫毓正要答应，却听紫云宗座上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紫帝且慢。”
　　紫毓转头一看，却见那说话之人全身都被一件深蓝色斗篷遮住了身形，虽如此，举止之间却也明显的透出一股世家公子的优雅端庄。
　　紫毓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皱了皱眉，道：“此乃朕之家事，道长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那斗篷人拱手一礼，声音却是优雅动听的，“紫帝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受天道眷顾，身带九莲而降，如此好的资质，自是理应归属这偌大修真界，紫帝一味的将他藏于宫门之中，未免太过大材小用。”
　　紫毓眼神暗沉了一瞬，眯了眯眼睛，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其他修道之门一见紫云宗这修真界第一大派都出来说事了，有些人也的确觉着这太子殿下一根好苗子，埋没在这凡人界未免太过可惜，便纷纷站起来附和道：
　　“是啊是啊，这太子一出世就天降祥瑞，想是天道眷顾，才会有此机缘。”
　　“既然如今正巧遇上这弟子选拔，不若便来测一下太子的资质吧。”
　　“天道幽幽，福祸难测，还是要随缘啊……”
　　慕莲眼见紫毓脸色越来越差，脸上忍不住一阵担忧，拉了拉他的袖子，悄声道：“皇上，事不可为，暂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刘皇后也低声道：“此间众人甚为重要，皇上切不可失了礼数。”
　　紫毓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定下激怒的心情，如此多的人为紫煌说话，他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便也只能暂时妥协。
　　他阴沉沉的挥了挥袖子，道：“那便先测一测吧。”
　　这边气氛一阵紧张，紫煌却是毫无所觉，他慢腾腾的迈着步子挪到校场大院，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一扫，选了一处相对安静些的地方便踱了过去。
　　紫煌这一走可就走出些味道来了，将近三百人的人群要围拢在一个小小的训话台周围随时等候宗华传召，如此小的空间，还要人人都往前挤，以便于在测试之时更好的观看别人的资质，当然便免不了一些拥挤了。
　　而空间能大一些的，无疑便是身份地位更高一些的人物，如紫毓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以战功登上王位，如今已经二十四岁的岚渊王紫鸢，便是天瑞国内除过紫毓之外，最炙手可热的实权王爷。
　　他眼睁睁看着那小小少年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朝这边走来，他挑了挑眉，心想：不愧是皇室子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这么快就想到要交好本王了。
　　却不想，紫煌只朝着这边清清淡淡的一扫，寻了一处石柱懒懒的靠着，便自顾在那里低头沉思着什么，却是对这满场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谁都没有理会。
　　瞬时，那些本就不怎么友好的目光更添了些微怒意，紫鸢不由皱了皱眉，心里漫上几许被忽视的恼怒，他咳嗽一声，正想过去为难一下那少年，却听台上一声叫喊：“下一个，天瑞太子，紫煌！”
　　还在思索着崇冥什么时候可以过来的紫煌不由挑了挑眉，他朝着台上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
　　紫毓自小便不让他修道，这次弟子选拔，他来这里本就是场意外，紫毓给宗华的名单绝不可能会把他的名字加上去，这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才刚刚过来，便立即就让他上去测试了。
　　除了别有阴谋之外，紫煌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紫煌目光微微一闪，面色依旧淡定自如，他衣袖一拂，直接便从一旁人群中让开的一条道路走上了台阶。
　　台上宗华却是始终低垂着头，姿态比接待其他皇室成员时更为卑谦，语气也是恭恭敬敬的，做足了一个仆人的样子，他伸手朝着阵法一引，恭顺的道：“太子殿下这边请。”
　　紫煌凤眸轻轻一眯，目不转睛看了他一会，忽而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宗华身子垂的更低了，他道：“小人愚笨，不敢脏了太子殿下的眼。”
　　紫煌淡淡笑了，眸里却是杀机涌动，他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连这自谦的语气都是如此的像，还真是孽缘不散。”
　　他说罢，便一转身朝着阵法中央的晶石走去，不再看宗华一眼。
　　宗华在他身后抬起头来，眼中浓浓的血色漫漫无边，他静静注目于紫煌的背影，嘴唇向下一撇，露出一个冷笑，几不可闻的喃喃道：“既是孽缘，又何必去计较，紫煌啊紫煌，却是你太过长情了。”

028 龙凰虚影
　　028龙凰虚影
　　天瑞太子身带九莲而降，生时天边祥云缭绕，紫气东升，是为天地大气运加身，如此异象，在众人看来，紫煌理应继承了极好的天赋，生来便该是个笑傲天下的天之骄子。
　　可他一旦入了道门修炼，这诺大天瑞国便该重立太子了，而如今太子之位最好的人选，便是刘皇后所生的嫡长子——大皇子紫鎏。
　　底下人群议论纷纷，难道真要重新巴结那嚣张跋扈的大皇，以确保在他登基之后的地位不变？
　　在满场各色目光的注视之下，紫煌垂目将四周阵法扫视一圈，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心忽而一凝，顿了顿，他缓缓抬手放于晶石之上。
　　而这个时候，紫鎏也刚刚从那个狗洞爬了进来，饶了一大圈子，终于来到了训话台前，才刚一站定，抬眸间瞬即便被台上幼小的身影吸去了注意力。
　　那只白皙纤长的手静静的放于剔透晶莹的水晶球上，良久良久都没有什么反应。
　　台下众人屏吸瞩目，过了好一会后，见那水晶球的确毫无反应，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甚至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看着紫煌的眼神嘲讽而讥诮，仿佛在看什么失败品，带着浓浓的看戏趣味。
　　而大华台上，紫毓，慕莲和紫馨都是松了口气，刘皇后神色复杂，那斗篷人嘴唇一动，低喃道：“怎会如此？”
　　几人欢喜几人忧，却不知台上的紫煌早已暗自绷紧了身子，嘴唇紧紧的抿着，身子因为疼痛而细细的颤抖着，只是勉强保持着面色不变罢了。
　　这阵法不知何时已被做了些许改动，手放上去不是测试的天赋资质，而是会不断的吸取人本身所有的灵力，灵力越高者吸收的越快，除非一次性输入比之构筑阵法的基石还要磅礴的灵力破掉它的阵基，却是别无他法的。
　　紫煌的修为目前是炼神期五层，构筑阵法的基石都是用的上品灵石，即使因为阵法简单，所用灵石并没有多少，却也和紫煌现有的灵力相差不多了。
　　这下手之人却是颇为狡猾，如此一来，既不伤了他的性命，又能让他灵力全失沦落为凡人，还能在这修真界和紫氏皇族的见证之下失了面子，心思之阴毒可谓举世罕见。
　　紫煌微微侧头，看向台上低垂着头的宗华，那人却始终是一幅标准的仆人样子，低眉顺眼，只偶尔朝这边飘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丝浓浓的血色，像是匍匐在黑暗之中的黑狼，随时等待着给猎物致命一口。
　　吸取灵力会引动身体的疼痛，紫煌咬牙硬撑着不露声色，手却从没离开过那颗水晶球。
　　真当他还是那个万年之前散漫不顾，随意信任人的紫煌么？这阵法他早已看出端疑，若不是有了把握，他又怎会在明知有阴谋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将手放于这水晶球上？
　　紫煌惨白着脸色勾了勾唇角，额心红莲印记隐约有红蓝光芒交相一闪。
　　还在幸灾乐祸的底下众人就见那本还毫无动静的水晶球突然华光大盛，红蓝光芒交相辉映，连带着整个阵法都散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光芒愈演愈烈，渐渐将台上的身影包裹了起来，众人只有勉力用衣袖遮住眼睛，才能不被那阵强光刺伤了眼睛，一时讨论声止，满场静谧。
　　就在这华光大盛，异象顿生之中，一声悠扬的龙吟慕然响起，龙吟之中似有凤凰啼鸣，声声清啸，震耳欲聋，像是直接响在了神魂之中，恢弘，古老，带着时间沉淀而来的威严，震人发聩。
　　众人惊讶之中纷纷睁眼看去，就见半空之中，一只万丈之长异兽当空悬浮，神龙之躯，凤凰之翼，通体琉紫，华美异常。
　　它的身影半虚半实，随着微风轻轻浮动，似水中月，镜中花，朦胧虚幻，说它是本体临世，更像是哪方海市蜃楼倒影而出的虚影。
　　人群瞬间静寂无声，人人都大睁着眼睛瞪着半空的龙凰虚影，张口结舌，半响不能言语。
　　而这个时候，崇冥才刚刚带着人到达了西院大校场，他一见得半空那只恢弘巨大的龙凰虚影，顿时一眯眼，脚下的步伐却是越发的迅疾了。
　　空气之中隐约听得一句低喃，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还有那么一些微不可查的担忧：
　　“修为未复，竟然强动神魂，紫煌，你这也太过莽撞了！”

029 龙凰临世
　　029龙凰临世
　　天瑞皇族的血脉传承自上古龙凰，他们的尊荣来源于龙凰，他们的骄傲来源于龙凰，于天瑞子民来说，龙凰便是他们最尊贵的神祗。
　　天瑞皇家的祭祀典礼上，一拜天地，二拜龙凰，甚至将龙凰雕刻成神像放于神庙之中供养膜拜，由此可见他们待龙凰是何等的尊崇。
　　而如今，在三皇子的天赋测试之中，上古龙凰尊荣临世，虽只是一个虚影，却也足以让天瑞国众人屈膝匍匐，顶礼膜拜了。
　　紫毓当即就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刘皇后和慕莲紧随其后，其他天瑞官员纷纷自起身，随同紫毓一起步入大华台之下，对着半空悬浮的龙凰虚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训话台之下的众人也不例外，在最初的惊疑之后纷纷惊唿着下跪，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身子颤抖个不停，口中连唿：“冕下尊荣！”
　　而修真界众人却是面色不一，有的惊疑，有的惊艳，有的惊怒，有的惊恐，各色目光不一而足，却是同样的坐立不安。
　　那斗篷人瞬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全身都因为激动而控制不住的颤抖，露在外面的嘴唇被牙齿切唇而入，道道鲜血顺着唇线流了下来，在白皙的肌肤上甚是可怖。
　　半空中的龙凰微微低头，大如铜铃的紫色龙眸看向跪了一地的人群，沉默半响之后，忽然一摆龙尾，龙嘴一张，一声恢弘巨大的龙吟响起，六扇华美的羽翼轻轻一扇，一低头便向着地面冲了下来。
　　“啊！”
　　人群之中惊唿声一片，那么巨大的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造成的视觉冲击绝对是巨大的，有人甚至因为太过惊恐而直接昏迷了过去，紫鎏也只能勉强咬住了嘴唇，才不至于被吓晕了过去。
　　他低低的咒骂一句：“好个龙凰！不愧是我紫氏神兽！”
　　万丈神兽在半空一个轻巧的转身，冲着训话台之上俯冲而下，瞬时便淹没在台上一片刺眼的强光之中，直至龙尾完全覆没，众人犹自还在沉浸在刚刚壮观辉煌的气氛当中不能自拔。
　　有人低喃：“这便过去了？”
　　这句话刚落，便见一个黑衣男子在人群之间穿梭回转，一跃便入了台上被光芒包裹的阵法中央。
　　而紧随那男子身后的，还有约莫三十人左右的人群，那些人大多都身着黑色衣衫，行为举止却是颇为随意，给人一种散漫妖异的不羁之感，一见就知不是些好惹的人。
　　紫毓眉心一凝，“魔道的人？”他低头思索了一会，站起身来一挥手：“去带些兵将将那些人围住，切记，只需围拢便可，不可失了礼数。”
　　身后那龙卫白衣男子低低的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崇冥刚一进了那阵法，便见里面有两人正在对峙，一人身着黑衣神色悲悯，一双眸子却是泛出一种血色的疯狂；一人身着紫衣面容俊美，神态举止尊荣优雅，两人中间隔了一方石台，台上的水晶石却是早已爆裂成粉末，随着微风轻轻飘扬。
　　崇冥皱了皱眉，目光一转看向那黑衣人，神色不虞：“还真是你，华云儿。”
　　宗华嘿嘿一笑，“上古一别，魔神大人可还安好？”
　　崇冥眼神一冷，却是完全没理他，自顾走到紫煌身旁，疑道：“怎么回事？他不是被你封印了吗？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出来？”
　　紫煌轻轻瞟他一眼，又看向对面的宗华，摇了摇头，“他的本体只是万魔锁佛阵的阵灵，虚无缥缈，本就难以封印，能困他如此多年，已是不易了。”
　　崇冥摸了摸下巴，四处扫视一眼，了然一笑，“怪不得你会强动神魂，是为了破这散灵阵吧？”
　　紫煌点头。
　　崇冥一笑，“封神神祗神魂破阵，如此大的手笔，这阵法的基石该是被你全收了吧，你现在的修为……哦，都到通灵五层了，恢复的很快嘛。”
　　紫煌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幽幽道：“魔神冕下既然如此闲心，收拾这小小阵灵想也不在话下，那便交给你了。”
　　崇冥眨眨眼，上下打量他一眼，“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报酬嘛……若是龙凰冕下肯舍身相陪，那便再好不过了。”

030 所谓捣乱
　　大敌临前，崇冥却是不顾有人在旁语出调戏，而这调戏的对象，还是自己。
　　紫煌不禁对魔神大人的肆意不羁另眼相看。
　　他挑了挑眉，很是认真的摸了摸下巴，“嗯……”
　　崇冥一见紫煌这模样像是有的商量，瞬间竖起了耳朵，两只眼睛瞪的熘圆，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错过了什么。
　　而一旁的宗华竟是也没有趁机偷袭，血红色的眼睛一直在紫煌身上流连不去，像是在黑暗中觊觎着猎物的孤狼，贪婪，血腥，还带着那么一股子势在必得的执念。
　　这边两人却是毫无所觉般，一个低头沉思，一人好奇等候。
　　紫煌想了半天，抬头看他。
　　崇冥眨巴着眼睛回看过去。
　　紫煌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看着他这副一动不动眯眼等候的模样，突然便想起他还是一只黑凤凰时摇头晃脑的萌逗神态，心中顿生一股莫名的笑意，他静静看着崇冥，唇角弯了弯，慢吞吞的道：“我觉得……”
　　崇冥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动都不敢动了。
　　还没说完，他脚下一动，已经移步掠往对面的宗华之处。
　　空气里后知后觉只留下一句带着淡淡笑意的回话，幽幽回响在早已全身僵硬的崇冥耳边：
　　“这厮还是由我来对付吧。”
　　宗华刚刚一直将贪婪的视线流连在紫煌身上，不知是不舍还是其他原因，他到并没有抢先攻击，此时一见紫煌当先来袭，他身子轻轻一震，紧紧束缚在身上的紫色条带便被抖落一旁。
　　这处阵法已被紫煌略作修改，变成了遮人耳目的灵光阵法，此阵传承自上古，从外面看是一片刺眼的强光包裹，完全将阵内阵外隔绝成两个毫不相干的小世界，是以两人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手相搏。
　　不过虽是上古阵法，却因身处中州禁灵之地，实则外强中干，只要谁的灵力暴动一瞬，阵法瞬间便可幻灭无踪。
　　紫煌顾虑于身份不想暴露，宗华顾虑紫煌皇子身份，一令出，四下合，在这中州禁灵之地，他怕是逃不过紫煌的追踪，两人竟是谁都没有动用灵力，紧紧凭借着身体的力量在这小小阵法之内过起招来。
　　崇冥站在原地愣了半响后，忽然磨磨牙：“我魔神要你欠我人情，你又岂能不欠？”
　　说罢，他身上黑光一闪，直接便化为本体朝着宗华扑了过去。
　　天地龙凰和炼狱魔凰俱是传承自远古时期，本体自是强横无比，两人一个统御魔道，一个统御万兽，自身所拥有的杀戮之术却也是超凡脱俗，宗华只区区一介阵灵，且还是个人类身躯，怎会比得上紫煌强大？
　　是以当一心想着速战速决的魔凰大人扑闪着翅膀屁颠屁颠飞过去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紫煌甚至只需要一个轻轻地抬手，就能将宗华彻底制服。
　　魔凰大人就在这个时候英雄迟暮，他伸出一只鸟爪，“嗖”的一声就横插在紫煌和宗华之间，然后翅膀“唿啦”一扇，强大的风力瞬间便将宗华扫到了一边儿，崇冥蹬蹬鸟腿，扇扇翅膀，冲着紫煌一抬鸟头，道：“这人我帮你收拾了，这个人情，可是你紫煌欠我的！”
　　紫煌额头青筋一蹦，偏头看看那被甩在地上轻巧打个滚又站了起来的宗华，嘴唇动了动，半响无语。
　　崇冥黑漆漆的凤眸里闪过一丝隐约的笑意，他鸟喙一张，冲着紫煌“啾”的叫了一声，道：“我魔神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这个人情，你却是欠定了。”
　　说罢，他翅膀一扇，又朝着宗华扑了过去。

031 魔凰现身
　　阵法之内的三人还在这对峙的时候，阵法外的人群却是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崇冥贵为魔道之首，带来的人自是随着他的性子来，俱是些肆意不羁的随性之人，这样的人最看重的便是自由与尊严，如今被紫毓派人围拢在中央，他们能消停的下来才怪了。
　　紫毓一会看看那灵光不断的巧妙阵法，又看看那边争论不休的魔道众人，在儿子和礼仪之间徘徊半响，终是咬牙走向了台上。
　　却不想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那始终静静待在紫云宗座位上的斗篷人忽然一跃而起，抬手一颗上品灵石便直射台上而去。
　　那灵石贵为上品，所附带的灵力浓郁醇厚，射的方向也颇为巧妙，灵石落处，恰恰便是那灵光阵法的阵眼所在，就见那颗灵石刚刚没入台上的馥郁白光，整个阵法瞬间光芒大盛，继而像是水晶破裂般“噼啪”一声分裂来开，渐渐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光芒渐散，台下众人举目朝台上望去，还没来得及看出个所以然来，忽听一声凤鸣响起，一只千丈之大的黑色凤凰破光而出，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扇，带起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下，台下众人俱是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只有几个内力高强些的还能勉强站立，若不是中州大陆这禁灵的属性将魔凤的威压压制到了最低，很可能这偌大校场就要变为坟场了。
　　紫毓东倒西歪掠了几步，好容易稳住了身子，抬头一见天上黑凤展翅冲霄，忽然大怒，目眦欲裂道：“黑凤！竟然是不吉的黑凤！来人！快给朕射！将它给朕射下来！快！快！”
　　一连几个快字，足以说明紫毓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暴怒，校场周围随时待命的侍卫瞬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训练有素的拿起武器，张弓搭箭，一簇簇箭雨便朝着半空盘旋的黑凤激射而去。
　　黑凤仰首长啸，展翅啼鸣，巨大的羽翼铺天盖地的舒展开来，其间黑炎翻腾滚滚，隐隐有股焚尽天下的磅礴威势，一丛丛箭雨还没临身，便被翻滚黑炎焚烧殆尽，化成粉末消散于风中。
　　紫毓眼见攻击不成，大喝一声：“取朕的龙凰弓来！”
　　龙凰弓是天瑞皇室至宝，一向为天瑞皇帝所有，传说是上古时期龙凰曾使用过的随身弓箭，箭出，甚至可以灭天，威力绝对不同寻常。
　　身后侍从有人应了一声，很快，一柄雕刻着龙凤的巨大铁质弓箭便被呈了上来，紫毓舒展了臂膀，拿起龙凰弓试了试弓弦，满意的点头。
　　他抬头看看半空犹在长鸣的黑凤一眼，缓缓抬手，张弓搭箭，箭头瞄准的方向，隐隐便是黑凤那只如黑曜石一般漂亮的左眼。
　　空气之中隐约听得“铮”的一声轻响。
　　一只银箭带着锐利凛冽的银光，破空而去，直射长空。
　　黑凤似是察觉到危险，它翅膀扇了扇，刚要转身躲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只弓箭速度极快，转瞬即逝，已经临近了它的身侧。
　　“唧——！”
　　血雨飞洒而下，带着一声凤凰凄厉的悲鸣，有黑羽凌乱飘落，洒出一道道惨烈的弧度。

032 凰弓认主
　　龙凰银箭带着尖锐的声响破空而去，直射黑凤的左眼。
　　黑凤仰头啼鸣，扇动羽翼欲要躲避，却是早已来不及了。
　　箭已临身，眼看就要射入身体，众人甚至都群情激奋，有些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却听周遭一片惊唿声起，满场突然便静寂了下来。
　　一只手，一只白皙修长，还带着点婴儿肥嫩的手，紧紧的握着一支银色的，尚还在震颤着的长箭， 锋利的箭尖直入少年左部肩头，殷红的鲜血早已染红了胸前的衣衫，不断的有滴滴鲜血顺着箭矢的长杆滑落而下，顺着指尖流出的鲜红，一起汇成一道鲜艳的血色。
　　没人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上到半空的，众人的视线刚刚都被黑凤吸引，直至那破空而去的银色箭矢突然停止了前进，众人这才发觉，那原本该站于台上的少年早已不知何时立于黑凤凤冠之上，而那只稚嫩的小手中，恰恰便握着一支银色的箭矢。
　　紫毓在看清半空的情形之时便是一声惊唿：“煌儿！”
　　慕莲更是身子一颤，直接便软倒在身后的侍女怀里。
　　紫煌咬了咬牙，右手抓着崇冥身上的羽毛，左手握着箭矢，用力一拔，瞬间一丛血雨随空飞洒，右手因为疼痛直接便扯断了手中抓着的羽毛，断断续续的，有几根黑羽随着微风飘洒而下，悠悠扬扬的上下纷飞，似在为离了它们寄生的本体而悲鸣，带出几分惨烈。
　　“唧——！”
　　黑凤双翼一震，仰头一声啼鸣，它漠然的注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人群，黑曜石般的凤眸里隐约掠过一丝血光，紧随而下的，是一声仿佛响在灵魂深处的，充满了凛冽杀机的声音：
　　“区区蝼蚁，竟然妄伤本尊，该杀！”
　　底下众人瞬时就觉空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灼热，虽不剧烈，却如文火煮青蛙，以一种很稳定的趋势逐步增加着温度，滞闷烦躁的气息在空气里流转，人群嗡嗡声四起，俱是对半空的黑凤怒目相向。
　　紫毓正想下令侍卫再次射箭，却听身后有人道：“且慢。”
　　紫毓回头一看，又是那深蓝色的斗篷人，他不由一怒，不耐道：“道长有何事？还请快说，朕还得速将这孽畜拿下，怕没时间与你诉话了。”
　　那斗篷人修养很好，听得这般不客气的话语竟然还没生气，他笑了笑，一指紫毓手中拿着的龙凰弓，道：“紫帝没发觉，自从那箭矢一沾了太子的血，这龙凰弓便不对劲了吗？”
　　紫毓听他一说，疑惑的看向手中弓箭，这才发觉，那本是银色的龙凰弓从弓弦开始，渐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紫色，龙凤雕刻的弓身流畅有力，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莹润华美，甚是好看。
　　它仿佛感受到紫毓的注视，竟然轻轻震颤了两下，随后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紫毓甚至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握得住它。
　　他不由惊讶：“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斗篷人沉默半响，抬头看了眼半空倚坐在黑凤凤冠上的少年，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
　　“这弓，怕是找到它真正的主人了。”

033 野火燎原
　　033野火燎原
　　龙凰弓忽然变色，震颤不休，似要破空而去，而半空之中被紫煌握在手中的龙凰箭，却是安静温顺的异常。
　　紫煌拍了拍身下崇冥的鸟头，声音因为疼痛微微有些嘶哑，低声道：“你真要杀了他们？”
　　崇冥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鲜血染就的半身衣物，黑色的凤眸虚虚的一眯，冷道：“不然呢？”
　　紫煌轻轻握了握手中的箭矢，摇了摇头，“些许教训足以，留他们一条命吧。”
　　崇冥不满的“哦”了一声，“这，算是你的请求？”
　　紫煌无奈一笑，“好像受伤的人是我吧？”
　　言下之意便是说：最有权利决定他们生死的，不是我吗？
　　崇冥却是比他更为生气，他磨了磨鸟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正因为是你才更不可原谅，你堂堂龙凰，只有败在我手下才算正事，被一只蝼蚁所伤，这却是给我魔神难堪了。”
　　紫煌眯了眯眼睛，眼神稍微暗沉了些许，他淡淡道：“崇冥，你这话过了。”
　　崇冥回头瞟了他一眼，沉默半响后，终是仰首一声长鸣，羽翼之间翻滚的黑炎收敛了些许，周遭的温度明显有所下降，却还是燥热不休。
　　他明白紫煌所说的意思。
　　他们之间只能是惺惺相惜的对手和知己，再多的关心却是逾矩了。
　　崇冥不禁有些郁闷，因为紫煌的一句戏言而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本以为能压制的下去，却不想他倒是高估了自己，那小小一点欲念还不到一天时间，便如野火燎原一般越烧越大，愈发不可控制。
　　崇冥不觉想到第一次见到紫煌时的情景。
　　远古天地初开之时，有魔气祸乱天下，虽然最后为龙凤所封印，但还是有些许魔气残留了下来。
　　能逃过龙凤封印的魔气当然弱不到哪里去，当这些魔气纷纷扰扰，越过万重险境集结在一起时，魔神崇冥便诞生了。
　　他与紫煌其实是同一天出世的，出世之时天边黑云缭绕，万魔雷劫加身试练，当他好不容易熬过那灭世雷劫，初见天地，便见不远处龙飞凤舞，紫气东升，似是有天道眷顾之人即将出世，一派的祥瑞之兆。
　　崇冥自己出生时历经千辛万苦，还差点赔上一条性命，一见如此祥瑞之气，当然便心生不服，于是便前去挑衅。
　　当他到得那冰火灵泉之时，异象早已消失不见，而泉水之中，一紫衣男子潇潇独立，容颜精致俊美，气质尊贵优雅，眉目流转间尽是一股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风度，额心一朵红莲鲜艳欲滴，更为他增添了一分神秘的魅惑。
　　虽静立不动，却足以引人垂涎。
　　崇冥当时心就漏跳了一拍，不是为他的美丽，而是那一分睥睨尊贵，唯我独尊的气质。
　　魔神天生便崇尚强者，能吸引他的，自是只有强者了。
　　而紫煌，却是他出世之时第一个所见到的人，容貌，气质，样样符合他的审美，理所当然的，多少便有了些雏鸟般的依恋心态。
　　但这份初始的悸动，却在那人抬头的一瞬间，泯灭了。
　　气质虽好，容颜虽美，那一双眼睛却是无波无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紫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崇冥知道，这样的人最是无情，纵然与他相爱，也注定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他强迫自己将那份悸动封印在心底的最深处，只以友人的身份和他相处。
　　如今回首往事，崇冥心想，原来不是野火燎原，而是强制压制了亿万多年的情感，如今一见了希望，只初初一冒头，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034 神弓铭赦
　　凰弓震颤越来越厉害，紫毓就算用尽全身的力气也难以控制得住，而这时候，半空之中倚坐在凤冠之上的少年慢慢从凤头上站了起来，他一手捂着左肩受伤的部位，另一只手握着箭矢，缓缓抬起，直至举高至头顶部位。
　　他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群，一字一顿开了口，声音舒缓优雅，带着灵契特有的韵律，字语之间却是晦涩难懂，竟是直接用的上古术语：
　　“以吾之血，唤尔之魂，神弓铭赦，吾令觉醒！”
　　“嗷——！”
　　“唧——！”
　　烦闷燥热的空气之中突然响起两声长吟，似龙吟凤鸣，悠扬悦耳，那被紫毓握在手中的龙凰弓突然华光大盛，一个剧烈的震颤便轻易甩脱了紫毓的控制，在半空微一旋转，瞬即便射向半空之中静静站立的少年方向，隐隐有龙吟凤鸣断续的响起，好似迷失已久的孩子在迫不及待的回归亲人的怀抱，充满了一股欢欣的意味。
　　龙凰弓速度极快，倏忽之间便到了紫煌身前，银紫色的弓身在半空震颤不休，围着紫煌上下乱跳，弓身不断的散发着阵阵银紫光芒，连带着紫煌手中的箭矢也一块变了颜色，银色的箭身，却是散发着淡淡的紫芒，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甚是好看。
　　紫煌伸出一手，那弓箭竟是忽然安静了下来，静静悬浮于紫煌掌心，连变换不断的光芒都收敛了回去，看着极是乖巧。
　　紫煌不由一笑，“铭赦，亿万年不见，你倒是做起了这天瑞国的镇国神器，这日子过的好生滋润。”
　　神弓光芒轻轻一闪，又安静了下来，紫煌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弓身，笑道：“知道你是为了等我，可如今你一见面就伤了我，这笔账可得好好算一下。”
　　神弓突然一个颤抖，静默了会，又用弓身轻轻蹭着紫煌的手心，看起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寻求原谅，异常的可怜。
　　铭赦神弓在上古时的确是紫煌的随身武器，那是由紫煌亲手锻造，采集世间各色奇珍，历经数十万年才铸造而成的绝世法宝，不过却在那场大战之中为救紫煌而弓灵重创，迫不得已落入凡间，几经周转，竟然被天瑞皇族收做镇国之宝，却也是因缘巧合。
　　神弓弓灵重创，对外界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只有用它主人的鲜血浇灌才能重新苏醒，这也是它为何会伤了紫煌的原因——弓灵尚还慒懵混沌，辩不清敌人主人的气息，实在怨不得它。
　　紫煌却是没理它的撒娇，自顾道：“一事归一事，你身为法宝却伤了主人，这本便是大忌，念在你却属无心之失，尚可从轻发落，便罚你收归灵息，没我的命令，暂且不要出来。”
　　身下的崇冥直接便嗤笑一声，“收归灵息？你不如直接说去温养弓灵，关心都要说的如此别扭，你还真不嫌累。”
　　紫煌直接便将某只多嘴的凤凰当做了空气，自顾看着手中神弓，道：“还不去做？”
　　崇冥继续叽叽喳喳，“人家好不容易见得主人一次，这就要赶它走了，你这主人当的也太无情了。”
　　紫煌微微一笑，声音柔和的唤他：“崇冥。”
　　某只色欲攻心的凤凰“嘎”了一声，歪歪头——这么温柔的声音，一定是他听错了……
　　紫煌继续维持着那种很温柔的声音，微笑道：“火烧凤凰汤……应该很好喝吧？”
　　崇冥瞬间便闭嘴不说话了。
　　紫煌继续道：“或是冰镇凤凰肉？”
　　崇冥低了下头，黑色的眼睛咕噜噜朝上一熘，使劲的瞪着鸟头上的某人，留下底面两只大大的眼白，看着很是恐怖。
　　紫煌摸了摸下巴，“嗯，也许先火烧，后冰镇，效果更好一点。”
　　崇冥默默的扇了扇翅膀，嘀咕一句：“还是火烧吧……”
　　至少它是属火的，火烧……越烧越欢啊！
　　而某只被主人嫌弃了的神弓，早已经尽量不引人注目的收敛了弓灵，又变成了一把银色的普通弓箭。
　　紫煌微微一笑，伸指一点下方地面，对崇冥道：“你的黑炎也差不多达到效果了，该下去了吧？”
　　崇冥不情不愿的扇扇翅膀，仰首长啸一声，这才慢吞吞的飞下了地面。
　　ps：最近临到放假，期末设计展览作品，考试神马的伤不起，还要订机票回家，从云南到山西，各种路程远，可能更新有点不定时，到下个星期五回家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更新啦，造成的不便请谅解……

035 欺上犯下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中，半空巨大的黑凤展翅长鸣，华丽的黑色羽翼轻轻扇动，渐渐自半空飞落而下，降落在那群被侍卫团团包围的魔道众人之间。
　　血煞宗宗主血炼是个性子比较暴躁的人，黑凤又属魔兽，最得修魔者喜爱，他见得那只黑凤徐徐落于自己身前，一双黑色凤眸炯炯有神，带着些许不屑和与生俱来的高傲，居高临下看着他，被黑凤释放的黑炎热昏了脑袋的宗主大人愣了一会后，当即就是一声怒喝：
　　“呔！你这畜生竟然敢蔑视你主人我！吃我一剑！”
　　血炼二话不说，举起手中长剑对着那黑凤爪子就是一剑噼了上去，周围人群无不惊唿出声，有助阵的，有不忍的，也有不甘的，却不想黑凤懒懒的扫了他一眼后，鸟喙一张，竟然语出人声：
　　“血炼，你这血煞宗宗主的位子，是坐腻了吧？”
　　血炼当即身子一顿，他愣了半响后，呆呆的抬起头看着黑凤，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看似说的气愤，实则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将这黑凤收到门下，却不想……不想……
　　血炼眨眨眼睛——刚刚那声音，他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魔道第一宗——玄冥宗宗主玄冥子……吧？
　　正是满场寂静无声之时，黑凤悠悠然扇了扇翅膀，一阵黑光闪烁过后，隐约有两个身影渐渐自光芒中显现出来。
　　众人睁大了眼睛看去，却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两个人影不是别人，还正是他们所熟悉的人。
　　紫衣人优雅俊美，尊贵雍然，黑衣人邪魅冷峻，肆意不羁，两人一起自光芒之中漫步而来，同是龙章凤姿，风华绝代，彼此间的气质竟是不相上下，不止如此，二人眼神偶尔对视，一笑之间，自有一股龙鸣凤舞的相谐之感，令人看着便是一种赏心悦目。
　　紫煌眼神在四处一扫，掠过那目瞪口呆的血炼之时稍微顿了顿，少顷，他淡淡一笑，颇有几分调侃的道，“竟然会被手下欺到头上去，你这魔道之主，当的可好生有趣。”
　　崇冥眉峰一皱，眼神隐隐笼上一层晦暗的阴影，正巧这时那血炼终于回复了点神智，模模煳煳抬起头来，瞬时便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狭长凤眼。
　　血炼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然后……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横流的大哭：“宗主我对不起你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老人家饶我狗命一条吧！”
　　众人：“……”
　　崇冥：“……”
　　紫煌弯了弯唇角，手指摸摸下巴，一笑：“这人，倒是有趣。”
　　崇冥嘴角抽了抽，眼神阴郁的盯着那尚还在哭嚎的血炼，半响说不出话来……
　　怪就怪他崇冥名气没有龙凰大，上古时代的资料因为那场大战毁于一旦，流传下来的极少极少，竟然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魔神崇冥的本体就是炼狱魔凰。
　　魔凰大人再瞅瞅那丢脸丢到魔道家里的血炼，抚了抚额，瞬间无语了。
　　紫煌眼神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周边人群突然一阵涌动，一大群人不顾侍卫的阻拦，硬是退开人群闯了进来，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紫毓和慕莲。

036 悲催魔凤
　　紫煌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走上前去，双手一拱，轻轻一躬身，“父皇安好。”
　　还没弯下腰，紫毓便当先抢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一手搭在他左肩被肩射伤的部位，一手拉着他的手细细摸了会脉，良久，他才轻舒一口气，声音微有些不稳的道：“还好，只是外伤，些许止血药足以。”
　　说着，他“撕拉”一声撕下一条衣襟，缠绕两圈，直接便绑在了紫煌受伤的部位，一直流淌的鲜血总算是停止了流动。
　　紫煌点点头，轻“唔”了一声，轻抬胳膊任他动作，抬眼见一旁默默垂泪的慕莲，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伤的不重，无碍。”
　　慕莲因为刚刚的黑炎，身子被有些虚弱，正被左右两个宫女扶持着，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红红的眼圈在被鲜血浸染的衣物上转了一圈，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娘不求你做什么龙凰传世，只要你平平安安，便是大幸了。”
　　紫煌听她如此真情流露，心里轻轻一颤，仰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正是相顾无言间，却听不远处有一人轻言：“三皇子？天瑞太子？紫煌？”
　　紫煌转头一看，一人身着一身深蓝色斗篷，正朝着这边缓步而来。
　　紫煌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两眼，听他如此熟悉的声音，忽而目光一冷。
　　身后一直沉默着的崇冥忽而走上前来，黑沉沉的眼神在那斗篷人身上扫了几眼，低低的“唔”了一声，目中有些许了然。
　　紫煌眼神的变化只在一瞬之间，快的让人以为只是错觉，转瞬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雍然，他静静看着那缓步走来的斗篷人，淡淡一笑，道：“正是本宫，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那斗篷人摇了摇头，“指教不敢说，只是太子殿下天赋超然，贫道斗胆，想问殿下可有入道门修行的意愿？”
　　紫煌还没说话，紫毓就先开了口，他愤然一甩衣袖，淡声道：“太子是天瑞国宝，自有国家大统继承，入门修道一事，道长休要再提，来人，送太子回宫休息！”
　　身后有侍卫应声前来，紫煌嘴唇动了动，身旁崇冥倒是忍不住“哟呵”一声，他“啧啧”的叹了两口气，一手横在腰间一手摸着下巴，很是戏谑的看着这一对父子，声音充满了浓浓的调侃，“哎呀，真可惜呀，堂堂天之骄子，竟然因为皇命就与这偌大修真界无缘错过，唔，这么一颗好苗子，本尊倒是不介意收归门下。”
　　他说着，又朝着紫煌眨眨眼，风流一笑：“怎样，要不要本尊带你私奔，做一对违抗父命的亡命鸳鸯？”
　　紫煌抬眼看了看已经濒临暴怒边缘的紫毓，无语的瞅了他一眼，唇瓣动了动，隐隐约约是几个模煳的字形：
　　“自——做——孽——不——可——活。”
　　果不其然，已经到达忍耐极限的紫毓愤而甩袖，“抢啷”一声拔出旁边侍卫的长剑，剑尖一指崇冥，便是一声冷喝：“你这魔凤休要多言！待朕取你真身做一锅凤凰汤，以祭龙凰先祖祥瑞之灵！”
　　崇冥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再瞅瞅唇角一直不正常抽搐的紫煌，那额角跳动的青筋隐约在控诉着一件事——喂，皇帝，你搞错了，你家龙凰他没死，刚刚还为我挡了一支箭呢！
　　传言误人，传言误人啊！
　　龙凰和魔凰是至交好友，不是时代仇敌啊喂！！！
　　可怜魔凰大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紫帝的长剑已经杀到眼前了，崇冥顾念着紫煌的关系不能使劲全力，东躲西藏的好不费力……

037 八年之约
　　037八年之约
　　紫毓虽说是皇帝，武功内力还算不差，可和崇冥这等自上古传承而来的魔兽还是不够比的，那几剑看似来势汹汹，对崇冥来说却也只是些三脚功夫罢了，几个闪身便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可无奈紫毓大概是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给气到了点上，竟然举着长剑狂刺不休，堂堂魔道魁首竟然被一个人类皇帝举剑追杀，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了，还是紫煌实在看不下去了，低低咳嗽了几声，这才将紫毓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又是一番关心嘱咐不提。
　　好容易待事情差不多消停下去，那斗篷人又走到紫煌身边，问道：“贫道紫云宗真传弟子，此次出门收徒由我全权负责，以太子目前的资质，将来定可得封神祗，不止与天地同寿，这偌大世界将再无人能阻你去路。如何？太子殿下可愿随我去往宗门，以便完成这拜师之礼？”
　　紫煌凤眸虚眯，他静静看着那默然静立温文谦逊的斗篷人，半垂的眼里隐约有道不明意味的光芒一闪而过，半响，他轻“哦”一声，淡淡道：“承蒙不弃，可惜本宫身负皇命，暂时不可离宫，待九莲血脉后继有人，本宫自会前往贵派门下请教一番。”
　　紫毓原本还想阻止，一听紫煌如此说话，顿时便静立一边不再开口。
　　那斗篷人沉默一会，又道：“九莲血脉后继有人？你此时才七岁幼龄，虽有九莲血脉相护，智商与一般十几岁孩童无异，可这身体，至少十五岁才可诞下第一子，便是说，我需再等你八年才可？”
　　“八年？”崇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紫煌，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这八年，却是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紫煌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他一眼，又转向那斗篷人，淡淡一笑，“道长可有疑虑？”
　　“我……”斗篷人一字出口，又顿住话语，半响，他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八年便是八年，届时时间一到，贫道会亲自来接殿下前往，还望殿下信守今日之约。”
　　紫煌正要应声，魔道那边的几人却是有点站不住脚了，那刚刚还跪在地上唿天抢地的血炼“哧熘”一声就站了起来，伸手一指那斗篷人便是一声大喝：“好个紫云宗！不通知我们魔道私自选弟子也就罢了，如今这么一颗好苗子都要被你们擅自收入门下，你们紫云宗可还将我们魔道放入眼中了？”
　　魔道这几人来头都不小，除了崇冥和血炼之外，剩余的三人都是各大门派的长老或是宗主，血丹宗太上长老龙源尊者，傀儡宗宗主奎罗尊者，冥月宗宗主螟蛉妖女，各个都是合体期的修者（炼气，炼神，通灵，凝源，化神，合体，封神），长期处在受人尊崇的位置上，脾气自是有点怪异的，刚刚被紫毓派侍卫围拢已经触了他们的底线，如今再被紫云宗如此无视，眼看这么一颗好苗子就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收入最令他们厌恶的正道，还能坐的下去才怪了！
　　血炼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最是不能忍气吞声，当即就和那斗篷人对上了，那斗篷人说话倒是谦逊有礼，言行举止一派世家公子的优雅风范，不咸不淡一句就反击了回去，却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太子殿下既有龙凰祥瑞之气庇佑，又怎可擅入魔道，以致沾了不吉魔气徒增烦扰？”

038 神魂对话
　　螟蛉扭着她妖娆的身段上前两步，修长玉臂一伸便要紫煌身上，嘴上边道：“哟，这张小脸看着就挺精致的，长大了定是个惑人风情的美男子，如此美味，叫姐姐我如何舍得下手？”
　　可惜她的手还没放到紫煌身上，崇冥已经抢上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旁，不耐道：“一边待着去。”
　　一旁紫毓看着崇冥如此护犊子的模样，眼角隐晦的跳了跳，在实力与儿子之间犹豫半响，还是没有上前。
　　螟蛉一看动手的是崇冥，顿时唇角一撇，颇有些委屈的嘀咕一声：“魔神大人可好生用力，都把奴家捏疼了~”
　　紫煌瞟了眼她略带红痕的手腕，顿了顿，一笑道：“可惜，还不够深，若再泛些血色，想必会更好看点。”
　　螟蛉一听这话便是一怒，正想发火，低首之间却正正对上那少年一双幽紫色的凤眸。
　　明明只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螟蛉却瞬间打个冷颤。
　　她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是如何离开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离他很远了。
　　螟蛉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始终悠然静立的小小少年，血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思，低语道：“这少年，好生不简单。”
　　紫煌却是没理会螟蛉的若有所思，他刚刚直接催动神祗神魂摄取了她的神智，稍微下了点小教训便将抛诸一边不再理会，此刻他正朝着崇冥一挑眉，两人直接便是神魂相连，意识对话：“这便放任他们吵下去了？”
　　崇冥低低的“唔”了一声，“要不，你便随我去玄冥宗走上一遭？那里灵气充足，的确是个恢复灵气的好地方。”
　　紫煌眼帘微垂，摇了摇头：“魔道魔气太重，我毕竟是祥瑞之兽，去了魔界之地恐会多生变故。”
　　崇冥苦恼的皱了皱眉，“也是，你以往去我那里时可从没如此虚弱过，唉，真是为难，紫云宗如此灵气馥郁之地却有涟月在此，若没有将他赶出宗门，你怕是不会去的吧？”
　　说到这里，他又一顿，双眉皱的更紧了，“可他身为宗主亲传弟子，父母身份又高，寻常小错，怕是难以赶的出去吧？”
　　紫煌唇角一勾，隐隐的露出一个冷笑：“八年的时间，足够我做一些布置了。”
　　崇冥转头看他一眼，“可要我相助？”
　　紫煌眼睛一挑，斜眼看他，“若我要你，掀了这偌大修真界呢？”
　　崇冥一笑：“自是舍命相陪！”
　　紫煌眼神微微一动，良久，他缓缓道：“崇冥，太过认真的人，会输的很惨。”
　　崇冥轻佻长眉，朗声一笑，话语里充满着浓浓的肆意不羁：“这一世本就是偷来的幸运，便是输了，能了此遗憾，我已此生无憾。”
　　紫煌沉默半响，轻叹了口气，倏忽之间便收回了神魂，一甩袖，直接便越过还在争吵不休的正魔两道众人，一步一步向人群之外的通道走去。
　　崇冥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是良久无语。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坎。
　　从出生之日到现在的至交好友，从友情到亲情的跨越，难度不下于凡人一夜成神。
　　未来的路，却是茫茫无际，看不到尽头的远。

039 郡主找茬
　　魔道的几人争吵之余欲要阻拦于紫煌，却被崇冥摆手阻止了，紫毓忙着调停这群身份尊贵之人的争吵，慕莲和刘皇后静静立于一旁相陪，紫煌便独自一人从群包围中走了出来。
　　紫毓匆忙之间指点了几个护卫护送紫煌回宫，几人刚走了不远，紫煌忽而脚下一顿，他转头朝台上看了一眼，凤眸一眯，轻轻低语：“逃的倒是挺快。”
　　而那方用来测试皇族子弟的圆台之上，除了破损一方的石台和水晶球，早已空无一人。
　　紫煌摇了摇头，正想迈步往前走，不远处却突然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一个人，浓眉秀目，面容清秀，眉端斜斜的挑起一点，颇有一种飞扬跋扈的不羁风情。
　　那人一过来，伸出一只手就朝着紫煌肩膀拍去，可惜还没拍到就顿在了半空。
　　他眨眨眼睛，五指在半空尴尬的握了握，又换个方向拍在了右肩上，朝着紫煌就是一顿挤眉弄眼：“好小子！皇兄果然没看错你，连龙凰都临世护佑于你，你？”
　　紫煌微微侧头，瞄了眼放在自己右肩上的那只手，修眉轻轻一挑。
　　紫鎏顿时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了，可他毕竟是大皇子，向来跋扈惯了，哪能如此容易便妥协了，正是瞪起了双眼凶悍的回他两句，一个高华优雅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
　　“太子哥哥好大的威风，连这上古龙凰都能召唤的出来，九莲血脉，天降祥瑞，如此资质，不知太子哥哥可有什么打算？”
　　紫煌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妙龄少女款款走来，妆容素雅，举止却是端庄优雅，只是那看着他的俏丽眼神，虽已经尽力掩饰，还是能看得出一股淡淡的，被隐藏的很深的怨毒与嫉妒。
　　紫鎏一见那女子就是一皱眉，他手臂动了动，懒懒的伸个懒腰，又很自然的收了回去，漫不经心的道：“素湘郡主，三皇弟有何打算是他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说与你这个外人听？”
　　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紫馨听罢，一张俏脸隐隐笼上一层阴郁的怒气，紫煌一挑眉，低道：“素湘君主，紫馨？”
　　紫鎏不屑的哼一声，“不过是个眼高于顶的毒女罢了，别看她气质这么好，内里可黑着呢，去年就因为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她的花瓶，她竟然将人家活活打死，抛尸野外，嘿，和只毒蛇也没什么区别了。”
　　紫煌淡淡的“哦”了一声，转眼看了看那紫鎏咬唇不忿的模样，低笑一声——倒是个率性而为的人，心性不差，或许可以试着利用一番。
　　紫馨见紫煌半天不理会她，心里着实气愤不休，连带着俏脸都涨红了些许，转而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向前走了几步，俏生生立在紫煌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然后提起裙摆弯腰一礼。
　　紫煌眼中悄然掠过一缕寒光，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而那紫馨却在这时，脚下“正好”一个不稳，身子一倾便向紫煌的方向倒了过来。

040 剥夺天赋
　　“哎呀！”
　　紫馨没料到紫煌会突然离开，预估不准之下瞬时便狼狈的摔倒在地，而紫煌离她，还有两步的距离，任谁一看都能猜出是紫馨自己摔倒在地，和紫煌却是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这下子摔得太过结实，声响还是有点大的，正巧便将不远处的正魔两道之人给吸引了过来，紫馨尚还维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被如此多的人，而且还是自己向往的修道之人，很可能便是未来的师兄师姐目睹到自己如此狼狈之态，紫馨的脸颊瞬时便通红一片。
　　她抬起头恨恨的看了眼紫煌，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再掩饰的刻骨怨毒，樱唇一张，厉声喝道：“你是故意的？”
　　紫煌微微一笑，话语却是残酷无情：“便是故意的，又如何？”他轻轻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看了眼狼狈趴在地上的紫馨，眼中却是属于上位者的，浓浓的不屑，“区区蝼蚁而已，何须在意？”
　　“你——！”
　　紫馨从小被定远王夫妇宝贝着长大，何时受过如此委屈，一听这话，怒火顿时便冲破理智的束缚，手在腰间一模，一条长鞭“刷拉”一声便被她抽了出来，一手在地上一撑，直接一个起跃便跃上了半空，银色长鞭在空气里划出一声破响，瞬时便朝着紫煌抽了下去。
　　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紫馨又是个从小习武的，鞭法自不是寻常人可比，这一鞭子下去，包括紫鎏和周边的侍卫在内，竟是无人反应的过来，眼看那长鞭便要抽到紫煌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紫鎏顿时便是一声惊唿：“小心！”
　　却没想，紫煌的反应倒是挺快的，他稍微侧了侧身子避过那鞭子最凌厉的攻击，右手一伸，选中一点直接插入，鞭子在半空绕了几圈，卸去了最初始的力度，便一圈一圈像银蛇般缠绕在了紫煌的手臂上。
　　这还没完，紫煌一固定住鞭子便是用力一拉，尚还在半空之中的紫馨无处借力，竟然直接就被紫煌拉到了身前，紫馨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一根尚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指在半空一拂，便恰恰在她的眉心之上一掠而过。
　　紫馨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倏忽之间便消失不见了，又有什么又热又冰的东西顺着眉心的一点进了身体，模模煳煳之间，他隐隐约约，好似听到一句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明明舒缓优雅，却莫名透着一股嗜血的残忍：
　　“你的天赋，我先暂且收下了。”
　　紫煌收回了扶在紫馨身上的手，懒懒的一推，便将已经失去意识的郡主推到了一旁的紫鎏身边，“我已点了她的睡穴，暂由你看着。”
　　说罢，他握了握藏在衣袖间的右手，唇角隐隐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崇冥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喃喃道：“天赋剥夺……”
　　天赋剥夺，这个神祗才能用的手段，完全剥夺一个人修炼的资质，对于紫馨这等心高气傲，刚刚知道自己天赋的人来说，无疑比打入地狱还要痛苦。
　　尤其是，此次测试，紫馨已算通过，之后必不会再检测她的资质，而要等她真正被发现是废人之时，怕是得去了紫云宗，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入门拜师仪式上的再次测试才能知道。
　　而那时，给予她的羞辱，怕是会让她瞬间了无生路。
　　崇冥摸了摸下巴，所有所思：“你总是能找到最能打击人的办法，呵呵，触怒你的人，可永远没什么好下场。”
　　比如上古人类众神，比如华云儿，比如……涟月。
　　八年之后，紫云宗涟月在这修真界之内，怕是再无立身之处了吧。
　　Ps：紫馨是我埋下的一个引子，之后会有大用，亲们大概能猜得出来吧，这是一个反派角色，对于剧情还是蛮重要的~
　　另外，大家新年快乐~~~

041 未来之路
　　崇冥将烂摊子交予手下众人处理，自己一人甩脱众人视线，悠悠晃晃的又晃到了紫煌居住的莲月宫里。
　　而此时，那个在测试大会上出尽风头的少年已经又变回了成人模样，他长发披散，眉目低垂，静静倚坐在床栏边上，身上繁复的衣物早已不知所踪，只着了一件素雅简朴的淡紫色外衫，左肩受伤的部位缠了一圈圈白色的纱布，在衣衫掩映之间似露非露，无端便添了一分诱惑之意。
　　听见有人进来，紫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去，视线凝注在右手之中一颗冰蓝色的光点上，眼中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崇冥走上前两步，看了眼那颗悬浮在半空的蓝色光点，轻轻挑眉：“我以为，它已经被你炼化了。”
　　紫煌握了握手心，淡淡一笑，“那紫馨天赋还算不错，将来交予合适的人，或许会有大用。”
　　崇冥有点好奇了，“你准备予谁？”
　　紫煌沉默半响，抿了抿嘴唇，却是不语。
　　崇冥知道不可能从紫煌口中得出一言半语的回答，不由有些郁闷：“你如今的修为只有通灵五层，越往后修炼速度越慢，若按这速度，你何时才能完全恢复？”
　　紫煌眯了眯眼睛，手腕一翻，那冰蓝色光点便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他目光一转看向窗外，眼中是属于上位者的，成竹在胸的自信：“二十年，足够了。”
　　崇冥眼神一动，“这么说，你是定要上紫云宗了？”
　　紫云宗贵为正道第一大派，所占之地为大陆灵脉之心，灵气之浓郁，除了玄冥宗之外，无门派能出其右，更别谈紫云宗还将那灵脉之心做成了一方修炼秘境，若能进得其内，必会其余连连，而要在短短时间内修炼至封神期，除了紫云宗外，别无他选。
　　紫煌抬起一手揉了揉太阳穴，懒懒倚靠在身后的床栏上，声音难得有些疲惫：“紫云宗是必须要去的，在此之前，还得解决一件事。”
　　崇冥摸了摸下巴，点点头，“你果然要对付他。”
　　紫煌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沉默半响后，他道：“他欲要引我进门，我却是不能承他的情，若同在一宗，难免会有是非纠葛。我与他已是恩断义绝，如此牵涉不清，不如彻底做个了断。”
　　崇冥意义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在遗迹里，你本有机会杀了他的。”
　　紫煌轻轻摇头：“他既然解开我的封印，我便必须还了这个情，一恩一报，如此与他两不相欠，我便再无顾忌。”
　　“再无顾忌？”崇冥低语，“你……当真狠的下手？”
　　紫煌轻笑一声，“你这话却是好笑，我当年既然能亲手封印了他，如今不过让他身败名裂而已，哪有什么狠心之说？”顿了顿，他又低低一笑，“更何况，他也只是与那人相像罢了，只能说是与他有些渊源，又何谈是他本人？”
　　崇冥微眯着眼睛定定的看了他半响，忽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有些复杂，却转瞬又换了话题：“你准备如何做？可有我帮忙的地方？”
　　紫煌一拂衣袖，缓缓自床上站起，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低道：“过了七年怡心养神的日子，是时候该出去看看了。”
　　崇冥挑眉：“去哪？”
　　紫煌一笑：“修真界。”

042 初临修界
　　白云缭绕，云雾翻腾之间，隐隐有两条巨大身影穿梭其间，风吹云动，偶尔一个腾挪，大片华美亮丽的紫色鳞甲便自浓浓白雾之中暴露而出，锋利的龙爪一伸一握之间，仿佛空气都要被它抓碎了去。
　　云升雾降，黑凤展翅长鸣，巨大羽翼铺天盖地的伸展开来，其间黑炎滚滚炽烈，有股焚尽天下的滔天气势。
　　雾霭朦胧间传来一声悠扬的龙吟，紫色神龙龙尾轻摆，破开重重云雾一飞冲天，背上六扇羽翼铺天盖地舒展开来，尽显王者霸气风华。
　　黑凤眼睛一弯，羽翼一扇便追了上去，它看了眼身边华美威严的紫色巨龙，不由调侃道：“就这么私自出宫，不怕你的皇帝父亲有什么不妥？”
　　紫煌懒懒的扇了扇翅膀，淡淡道：“与其担心这些无谓小事，不若担心你自己吧。”
　　崇冥哼了一声：“我有什么要担……”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话头，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骨熘熘转了两圈，不说话了。
　　紫煌嘴角一弯，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堂堂魔道魁首，遇到麻烦竟然抛弃属下逃之夭夭，呵，难为你竟然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上千年，真是不容易啊。”
　　崇冥张了张鸟喙，头一歪，辩解道：“所谓下属，便是要在主人有麻烦时才出头的，若不能给本尊分忧，要他们何用？”
　　紫煌侧头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眼中却是有些许戏谑之意。
　　崇冥突然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它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着什么可以转移的话题，这么一想，还真被它想到一件事：“那穹钺拍卖行虽是大陆首屈一指的大商会，但你如今修为未复，就这么去找他们，不怕漏了踪迹？”
　　紫煌微微一笑：“不是有你这魔道魁首在么？”
　　崇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竟然会找我帮忙？真是奇了……”
　　紫煌轻轻眯了眯眼睛，语调舒缓，带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无情：“我不会因为一些无谓的情感，便浪费一些本就可用的资源。”
　　崇冥突然便不说话了。
　　良久，它低叹一口气，“我早该想到，你可是尊荣睥睨的龙凰，指望你施舍几分感情，本就太过荒唐。”
　　紫煌听他如此落寞的语气，不知怎的，心里突然便有些不自在了，它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崇冥却突然一扇羽翼，几个腾挪便扑扇到紫煌身上去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那几分不安，紫煌难得没有躲避，就这么托着崇冥那巨大的黑凤本体在云雾间飞行，只向后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如何，可是累了？”
　　崇冥懒懒的趴在紫煌身上，鸟头在它背部飞扬的浓密鬃毛里轻轻蹭了蹭，道：“我还以为会被你甩下去呢。”
　　紫煌又回过了头去，对他的问话避而不答，只道：“再过一个时辰应该便到了，你若累了，可先休息一会。”
　　怎么可能会累？他这个修为未复的人都如此精神奕奕，堂堂魔皇可是只差一步就到封神期的人，只会比你更精力充沛吧？
　　崇冥意义不明的叹了口气，“你总是喜欢用莫名其妙的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心。”
　　紫煌扇了扇翅膀，皱眉道：“若是不累，那便下去吧。”
　　崇冥无语的挑了挑眉，身上黑光一阵闪烁，又恢复了那个冷峻邪魅的黑衣男子。
　　他懒懒倚靠在紫煌头顶的龙角上，双手环胸，若有所思道：“帮你掩饰身上的皇气倒是不难，只要有我魔气相护，短时间内无人可以推算出你的本体，可那穹钺商会既然能称霸大陆商会之首，手段必是非同寻常，连我都不可小看了去，你若真要去找他们合作，其间福祸怕是难以预料。”
　　紫煌意念一动，头顶龙角之旁很快便凝结出一个淡紫色的透明光罩，飞行所带起的风力瞬间止于光罩之外，他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对付不同的人，是得用些不同的法子。”
　　崇冥伸手轻抚着面前淡紫色的防风光罩，带着些玩笑的问道：“你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
　　紫煌一笑：“谁说不可以呢？”
　　崇冥手指一用力，那光罩瞬间便被他戳破了一个洞，魔凰大人冷峻的脸容阴沉阴沉的，紧紧盯着脚下紫色的鳞片，半响不语。

043 废鳞至宝
　　坐落于大陆中央凰天城的穹钺商会，是大陆首屈一指的大型商会，传说它传承自上古时期的一个小型商会，经历亿万年的波折，它不仅没有湮没在时间的洪流中，反而在历史的考验中越趋强大，最后屹立于大陆商会的顶端，成了连玄冥宗和紫云宗都要忌惮的存在。
　　穹钺商会势力遍布大陆，其幕后主人青衍早已隐居多年不出，有人传说他已踏入封神期，只是青衍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修为，他最后一次出手距今已有千年左右，而那时，他的修为已有合体九层，只差一步便到封神。
　　青衍气质温润优雅，谦谦君子，端方有礼，实则内里却精于算计，穹钺商会之所以稳坐大陆第一商会的位子，无人能撼动它的地位，甚至近些年来玄冥宗和紫云宗都有让它超越的势头，这青衍实在是居功至伟。
　　凰天城因为有穹钺商会的存在，是大陆最热闹富裕的城市，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除了某些早已不存在的东西，任何你能想的到的东西都能信手拈来，因此，这里可谓是修者的天堂。
　　而今天，是穹钺商会三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商会门口华盖云集，人满为患，而另一处通往拍卖室的路，却是了无人烟。
　　一般在拍卖开始前的三天之内，商会为了保证发给某些重要客人拍卖单的真实性，是拒绝接受再有拍卖品流入的，因此，三天之内，这条路几乎就是了无人迹的。
　　可奇迹的是，它今天就偏偏迎来了一个人。
　　当守在那条路上的侍卫点着瞌睡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时，就见着眼前地面上一双做工精致的淡紫色锦靴。
　　那侍卫刚刚睡醒，神智尚还模煳，也没仔细瞧那靴子有何特点，见有人来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本商会暂且不接受任何商品，若要去拍卖会，道友还是去前面排队吧。”
　　“哦？”
　　一声舒缓优雅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顿了顿，一只细腻温润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那侍卫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只手细腻白皙，十指纤长，掌纹纹路极淡，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才能保养出来的手，的确很能吸引人的眼睛。
　　而真正让那侍卫动心的，不是那只手，是那只手中托着的东西。
　　那是一块鳞片。
　　一块淡紫色，光滑亮丽，上面还有浅浅水火印记的菱形鳞片。
　　若是这样也还罢了，可关键的是，从那鳞片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一股带着厚重威压的水火双灵。
　　大陆妖兽种类虽然繁多，然则水火不容，能同时在体内储存水火灵力的妖兽，只有上古传承自龙凤本源的天地龙凰。
　　这块鳞片的主人，不言而喻。
　　那侍卫顿时一个激灵，七年前龙凰遗迹出世，修真界众人前去探寻，却损失惨重，回来的只有寥寥几人，大部分人都折损在那遗迹之中，三大封神强者联手讨伐，最后只得了个重伤惨退的结局，而龙凰却是毫发未伤。
　　由此可见上古龙凰的强大，果然名不虚传。
　　而如今这人，却是手持龙凰的鳞片，来这拍卖会欲要拍卖……
　　侍卫顿时打了个激灵！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地震！
　　他这个小人物可应付不来，还是早早交予上级为好。
　　侍卫一个弯腰就是一礼，语气都变的恭敬了许多：“公子请稍后，小人这便去上报总管。”
　　说罢，他脚下一个轻点，很快便消失在原地，却是直接便动用了身法飞掠而去。
　　紫煌轻轻握了握手心，那鳞片光华一闪，又被它收入了红莲空间。
　　身周空气一阵动荡，崇冥缓缓自旁边先出身来，他看了眼紫煌尚还没收回去的右手，撇撇嘴：“这不会是你蜕鳞时褪下的废鳞吧？”
　　紫煌侧头瞧了他一眼，话语难得，竟然有几分玩笑之意：“你知道，我很怕疼。”
　　崇冥嘴角抽了抽，瞬间说不出话了。
　　你会怕疼……以你这懒人性子，怕不是怕疼，而是懒得去多花几分精力忍耐疼痛吧？
　　它的羽毛最近被他拔了蛮多，这人倒好，用的时候直接给人家一块废鳞了事，偏偏还被别人当成了至宝捧着……
　　还真是……
　　让人无语。

044 卖我便是
　　两人在原地聊了一会，里间很快便有了动静，崇冥打了个响指，身周空气一阵动荡，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时，商会里间一个身着绛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刚刚守卫在这里的侍卫，两人边走边朝着这边看来，那侍卫嘴唇上下阖动，不时的说些什么，明显是在介绍紫煌。
　　那中年男子眯缝着小眼睛在紫煌身上瞄了一圈，眼中一丝惊艳一闪而过，转瞬又消泯了去，他摆了摆手挥退那旁跟的侍卫，向着紫煌拱了拱手，道：“在下穹钺商会总管墨渊，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唿？”
　　紫煌微微颔首，“煌炎。”
　　“煌煌如炎，烈烈生辉，道友可真是人如其名。”
　　墨渊一笑，那双三角形一样的小眼睛虚虚的一眯，转身朝商会门内伸手一引，“道友可否入内一谈？”
　　紫煌修眉一挑——不愧是大商会出来的人，连他是否拥有龙凰鳞片都不再确定便邀他入内，如此心胸，的确不凡。
　　于是便也不再客气，脚步轻移，随着墨渊一起进了商会内部。
　　穹钺商会贵为大陆第一商会，钱财自是冠绝大陆之顶，内部装饰豪华大气，紫金为灯，灵玉为梁，墙壁上雕梁画栋般镶嵌了各色繁复图案，一见之下，便是一股典雅高华的大气之风扑面而来。
　　紫煌边走边看目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到了二层一间豪华的内室，入了门，室内桌椅自成，桌上一杯茶水还在冒着热气，明显是刚刚端上的。
　　紫煌在一边坐了，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嗅一口，墨渊在他对面入座，待紫煌慢慢品完一杯茶水，他才笑了笑，道：“区区陋茶，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紫煌淡淡一笑，将茶具放于桌面之上，“灵气馥郁，入口清甜，此茶该是属上上之品，墨总管却是自谦了。”
　　墨渊虽是谦虚的笑笑，眼角眉梢却是止不住的露出一丝淡淡的自豪。
　　两人客套过后，墨渊沉吟一会，终于进入了正式的话题：“刚刚听手下说，道友身负龙凰鳞片，不知可否为在下一看？”
　　紫煌右手轻抬，掌心一阵光芒闪烁，一片淡紫色的鳞片缓缓现出行迹。
　　墨渊眼睛瞬时一亮，他自紫煌手中接过鳞片，上上下下打量一会，又运起灵力凝于手上。
　　墨渊属火系单灵根，修为在合体期两层，像他这样的大总管一般是不必在人前露面，只需安心修炼，自会有手下将资源奉上，可如今龙凰鳞片现世，如此大事，作为目前这个商会内修为最高的掌事人，自是只能亲自迎客了。
　　修者晋升到合体九层，便是人生最大的一个瓶颈，再之上，就是称霸修真界的封神期，但大陆灵气比之远古之时远远不如要晋升封神期，单靠普通的领悟是远远不够的，若无足够的资源，封神无望。
　　而这资源之中，最最重要的，便是封神者身上的某一种材料，可以是精血，可以是鳞片，可以是羽毛，只有用这些材料炼制的药物，才能有望晋升封神。
　　而这材料，当然是越精越好，越多，也越好。
　　火红色的灵力在手中渐渐成型，将那淡紫色的鳞片包裹其中，肉眼可见的，那鳞片原本淡紫的颜色开始变得剔透晶莹，颜色也随着火性灵力，由内而外，越来越往红色蔓延，就像一颗红色的琉璃晶石，其上点点水火印记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晕，异常的梦幻华丽。
　　墨渊眼睛越来越亮，唿吸甚至都急促了起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平稳下情绪，看向紫煌，道：“不知道友……是想如何处置这块鳞片？”
　　紫煌淡淡一笑，轻轻招了招手，那鳞片便自墨渊手中飞了回来，他轻抚着手中又恢复了原本颜色的鳞片，漫不经心道：“当然，是交由你们拍卖会了。”
　　墨渊顿时就笑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穹钺商会的主人青衍，外界传说早已踏入封神，实则不然。
　　紫云宗与玄冥宗之所以会出两个封神，便是倾尽全宗之力，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灵脉之源才成功晋升，而另一个封神道云，也是在一次探寻遗迹之中机缘巧合继承了上古某位神祗的传承，但穹钺商会则不然。
　　这个商会虽然传承自上古，然则当时仅仅只是个小小的商铺，哪里能搜集的到神祗的东西？亿万年传承至今，以他们的庞大势力，虽也有些零碎的神祗之物被找寻到，但不是被玄冥宗与紫云宗联合夺走，就是灵力太过斑杂不能入药，只能放弃。
　　想也知道，穹钺商会实力如此强大，自是成了紫云宗与玄冥宗忌惮的存在，哪能容忍穹钺再出一个封神期与他们匹敌？是以，这两宗在对付穹钺商会这件事上，倒是出奇的同仇敌忾。
　　而如今，上古时候尊荣强大的龙凰，灵力必是纯粹无比，如今一块龙凰鳞片近在咫尺，若能得之，青衍将有很大的几率晋升封神！
　　墨渊眼珠咕噜噜一转，竟然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合体期强者的身份向着紫煌鞠了一躬：“煌道友，只要你肯将这龙凰鳞片卖予我穹钺，且不泄露任何消息，任何只要穹钺能做到的事，必不会推辞！”
　　紫煌撑着下巴看着他，淡淡一笑：“墨总管严重了，我只需贵商会帮我卖一件东西，此物可当我赠礼，送与你们也未尝不可。”
　　墨渊一听此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笑着一拱手，道：“无偿赠送却是太过了，若道友真想将这鳞片交予我商会，我墨渊以大总管的名义在此立誓，将来凡是道友有用得着本会的地方，必会倾尽全力，以偿道友之愿！”
　　紫煌凤眸轻轻一眯，笑赞一声：“好个以诚立信！既然贵会如此有诚意，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墨渊谦逊一礼，又坐回了位子上，笑道：“不知道友要卖何物？”
　　紫煌伸出一指，指了指自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墨渊眨眨眼睛，心里隐约有一个念头闪过，他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友可是……”
　　紫煌弯了弯唇角，身子向后一倚，懒懒窝在了座椅舒适的靠背里，他虚眯着凤眸看向窗外的苍穹，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卖我便是。”

045 青衍掌事
　　045青衍掌事
　　鸟语花香，流水叮咚，绿意莹然，灵气馥郁，这里是一片远离世事繁杂的人间仙境。
　　一青衣人影闲坐在湖岸之旁，手中点点鱼食轻轻飞洒，湖中鱼群挤做一团争相抢食，偶尔有飞鱼轻跃出水面，鱼尾一摆，便向他洒来点滴水珠，调皮的厉害。
　　青衣人眼睛一眯，笑骂一声：“你这鱼儿，都快成精了。”
　　那鱼儿冲着青衣人眨了眨眼睛，迅速窜入了水中，鱼尾摆了几下，很快便融入大群鱼儿中间消失不见。
　　青衣人轻笑一声，手指轻捻，一阵青光闪烁过后，掌心里一圈水波隔空悬浮，水波之中有一鱼儿惶恐的挣扎，正是那条向青衣人挑衅的小鱼。
　　青衣人淡淡一笑，“如此挑衅就想逃之夭夭，你当我青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么？”
　　鱼儿大大的眼睛目露惊恐，想躲，却是毫无躲避之处，青衍抬起另一只手，掌心火灵氤氲，正想做只烤鱼吃，腰间用来与外界联系的玉牌却突然颤动起来。
　　青衍皱了皱眉，神念一动，面前空气一阵动荡，一个中年人的虚影渐渐浮现了出来，正是穹钺商会的大总管墨渊。
　　墨渊的脸色有些红润，似是激动，眼神却是惶急混乱的，他一见着青衍便迫不及待的道：“掌事！刚刚有一道友来访，他交予我们一块龙凰鳞片，我验过货，是真的！”
　　青衍挑了挑眉，手一抛，直接便将掌心还在挣扎的鱼儿扔入了湖8中，他瞬即站起了身子，声音有着刻意压制的颤抖，低声道：“消息可有泄露出去？”
　　“这个……”墨渊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掌事，那人我从没见过，他自称煌炎，身上似有宝物遮掩，我看不透他的修为，但观他谈吐不凡，气质尊容，应是身份尊贵，按说如此出色之人，应是足够显眼才对，可我们搜集的资料里从没有这人的存在，就像是凭空出现……”
　　青衍挑眉：“凭空出现？”
　　墨渊点了点头，又似想到什么，皱眉道：“可他眉心有一朵九莲印记，与天瑞皇室倒是颇为相似……”
　　青衍摆了摆手，“天瑞气数已尽，就算出了个九莲皇子也难挽颓势，何况这世间多的是与红莲相关的功法，能修炼出一朵九莲印记也不足为奇，此事不足为证。”
　　墨渊苦恼的垮下脸色：“也是因他身份不明，他说这龙凰鳞片的消息从未为外人道也，但我却不敢全然信他，只好将这消息上报您了。”
　　青衍想了想，道：“他有什么要求？”
　　墨渊脸色一下子古怪起来，犹犹豫豫半响后，他慢吞吞道：“他让我们……卖了他。”
　　青衍温文的面色瞬间僵硬，良久，他道：“你再说一次，他让我们做什么？”
　　墨渊也觉着这个要求挺不容易让人接受的，早就准备好了托词：“他让我们，将他当做拍卖的人宠，卖给宾客。”
　　青衍又问：“他很美？”
　　墨渊一笑：“冠世之绝。”
　　青衍就这么愣了半响，正当墨渊以为他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晕了的时候，青衍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一招美人计！城府如此之深，该是个当世枭雄！”
　　墨渊似懂非懂：“我只知此一计或有深意，更多的却是知之甚少，还请掌事为墨渊解惑。”
　　青衍拂袖一笑：“不怪你，若不是我对天地规则有所领悟，怕也不能参悟其中奥义。”
　　他顿了顿，又道：“能拿的出龙凰鳞片作为礼物赠送予我们，他定然不是缺钱的人，既然甘愿被作为人宠拍卖，便是另有目的。”
　　墨渊点点头。
　　青衍又道：“而他容貌冠绝天下，气质尊贵雍然，如此极品，争抢的人定然不是底下那些普通货色，说不准会引出一些重量级的老古董，毕竟现在的人玩的就是一个刺激，越是尊贵，便越是惹人垂涎。”
　　墨渊又加上一句：“他说他的血脉传承自上古，神灵体质，无一丝杂质。”
　　青衍笑了：“这便对了，如此好的鼎炉，想必没有人会放过，连我都有点心动了呢。”
　　墨渊皱眉：“可他的话无从辨别真假，我们……”
　　青衍一摆手：“这不重要，他既然安排好了一切，自不会让别人测出他的真假，你只需照着他的话说便对了。”
　　墨渊虽还疑惑，但既然青衍发话，他也只得点头。
　　青衍又道：“有了如此多的光环在身，争抢者必然不会罢休，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上台抢人，而我们商会，恰恰不敌呢？”
　　墨渊惊讶：“我们商会的几大护法都是合体层次，怎会不敌？”
　　青衍淡然一笑，“能将龙凰鳞片直接送人，如此大的手笔，你真以为他没有自保的手段？”
　　墨渊沉默了。
　　青衍一笑，“只要有人敢抢，定会犯了众怒，如此一来，那些高手可就坐不住了。”
　　墨渊想了想，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如此一来……”
　　青衍赞许的看他一眼，“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墨渊恍然，转而又疑惑道，“以自身做饵，只为引出那些高手？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青衍眼中精光一闪：“这便是我佩服他的地方，以自身做饵，即使计划失败不慎被劫走，可以发挥的地方仍有很多，当然，危机也是与其并发的。”
　　墨渊皱眉嘀咕一声：“可他要那些高手，又有什么用？”
　　青衍挥了挥手，背转过身去看着湖里游动的鱼群，“这便用处很多了，具体要看他目的为何。”
　　他又闲闲往湖边一坐，伸手抓了点鱼食撒向湖中，声音温文尔雅，却是不容置疑，“你按他的要求尽力安排，到了拍卖时，我自会前去。”
　　墨渊恭敬的一礼：“墨渊知道。”
　　空气里一阵白光闪烁，由通讯灵玉构筑的虚影很快便消散在空气里，覆灭无踪。
　　只剩青衍一人静静闲坐湖岸，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却是精光缕缕。
　　良久，他低笑一声：“这法子，若用来栽赃，倒是再好不过了。”
　　煌炎？
　　你，却是要做何用呢？
　　ps：乃们应该都能猜得出来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了吧？紫煌的真正计划，已经露出大半了。

046 希望初萌
　　三年一度的穹钺大型拍卖会刚开始不到一个时辰，便突生变故，本来作为压轴拍卖的一件宝物，现在却突然被提前拿了出来，而真正压轴的东西，拍卖会却没有公布具体的名字。
　　而对于这件压轴品的描述，穹钺商会的大总管只有一个词：冠绝天下。
　　众人虽对穹钺商会如此随意更改拍卖名单之举有些恼怒，然则看在那压轴品的份儿上，并没有多做计较，只窸窸窣窣的与友人猜测着那压轴品的真正面貌，算是无聊的等待之余，一个助兴的小节目。
　　就在众人猜测着这压轴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后台一个小小的隔间里，所谓的压轴品却是正在悠闲的品茶。
　　崇冥在旁边碎碎念，碎碎念：“龙凰要被拍卖了，龙凰要被拍卖了，龙凰要被拍卖了……”
　　紫煌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没理会。
　　崇冥继续碎碎念，碎碎念：“凤凰要英雄救美了，凤凰要英雄救美了，凤凰要英雄救美了……”
　　紫煌唇角抽了抽，好悬没把刚喝入口中的茶水给喷出来，他无奈的放下茶水，一手撑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一旁无聊到碎碎念的某只凤凰。
　　也许是紫煌的眼神实在太过幽怨，崇冥撇撇嘴，“扑通”一声就趴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道：“我可不可以现在就把你劫走……”
　　紫煌点点头：“可以。”
　　崇冥眼睛一亮，还没说话，紫煌又慢吞吞补充道：“不过之后的计划，由你负责。”
　　崇冥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
　　紫煌见他垂头丧气的实在没什么精神，想了想，道：“若此次计划成功，除了答应你的一战，我还可应你一事。”
　　崇冥眉一挑，总算来了点兴致，他轻轻眯了眯眼，笑得不怀好意，“那回程的路上，你便托我回去吧。”
　　紫煌挑眉：“托你回去？”
　　崇冥点头啊点头，唇角的笑容邪邪的，颇有一股阴谋得逞的味道：“而且，是你的本体，托我的本体。”
　　紫煌低头想了会儿，摸了摸下巴，“嗯……”
　　崇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跟着他：“嗯……”
　　紫煌忽而抬头：“时间到了。”
　　崇冥眨眼：“唔？”
　　紫煌左右看看，边起身边转移话题，“时间快到了，我先去前面看看。”
　　崇冥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紫煌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回头看他。
　　崇冥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挣扎半响，却是只字未出，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手指颤了几颤，终是慢慢松了开来。
　　却没想，就在他要完全放手的一瞬间，手上一暖，紫煌的手已经轻轻覆了上来。
　　崇冥一惊，抬头看他，紫煌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俊美的脸容在室内的灯光下蒙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明明灭灭，变幻不断。
　　就这么沉默了良久，紫煌抿了抿嘴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叹息，轻道：“你何苦如此执着？就做一对知心友人，不好么？”
　　崇冥摇了摇头，手指在心口摸了摸，苦笑一声，“随心而已，它要如此执念，我却也无法。”
　　紫煌握着崇冥的手紧了几分，随后又一声叹：“你我相交多年，我不想负你。”
　　崇冥一笑：“还没相爱，又怎能谈相负？。”
　　紫煌就这么看了他良久，轻轻闭了闭眼，手一松，收回了覆于他手上的手指。
　　他背转过身子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叹了口气：“我现在心系于涟月，是爱也罢，是恨也罢，总是余情未了，若现在应了你，却是太过对你不起。”
　　顿了顿，赶在崇冥再次开口之前，他又道：“若你愿等，待我了却这段情缘，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

047 拍卖伊始
　　047拍卖伊始
　　“若你愿等，待我了却这段情缘，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
　　当崇冥坐在专给玄冥宗宗主准备的拍卖室里摸着下巴静静思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自紫煌说出那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话，崇冥的精神一直就有些恍惚。
　　和紫煌相交如此多年，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崇冥是最了解不过的。
　　那人虽然看上去懒懒的，什么都不在乎，实则最是固执，要他放下这么多年的友情，重新以情人的角度去看待一个曾经的友人——这个想法，崇冥之前也只是想想，从来没有将它做真，可如今，那人却说，可以试试？
　　是被他的真情所感动，亦或是另有评估？
　　说实话，虽然前者很美好，崇冥却宁愿相信后者，那人虽然偶尔有点长情，待他总是或多或少有的几分在意，却不能忽视了他的身份。
　　他始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上位者，永远不缺少该有的心机。
　　就在他思索的短短时间里，外面的拍卖台上已经进入了高峰时期，在主持人的介绍之下，这次拍卖会最后的压轴物品就要出来了。
　　就在人群翘首以待的等候之中，拍卖台上黑色的幕帘缓缓升起，露出幕帘后被隐藏的神秘拍卖品。
　　满场喧哗的声音瞬间寂静，人人目露惊艳，半响不能动弹。
　　那是一个人。
　　更正确的说，那是一个手足带着禁灵的银色镣铐，双眼被黑布蒙了起来的人宠。
　　他只简简单单着了一件淡紫色的外衫，赤足着地，长发披散，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细腻，衣衫若有若无的贴在身上，衬得他的身材颀长匀称，虽双眼被黑布紧紧的蒙着，仍能看得出他的五官极为精致，任何人看了，也会目露惊艳的赞一声美男子。
　　如果只是这样，可能对一些人来说还不算什么，可真正吸引人群的，却是他的气质。
　　没有普通人宠风月场中的风尘味道，他的气质是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高华，即便身处如此尴尬的拍卖场，即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依旧优雅的如一朵生在帝王世家的紫色莲花，雍容尊贵，却也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
　　崇冥摸了摸下巴，黑曜石一样的狭长凤眼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哎呀，戴个镣铐感觉更吸引人了，待会应该趁机占点便宜的！”
　　这时候，拍卖师压抑着兴奋的颤抖语调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鼎炉，大家先听我说，这个鼎炉可不同其他普通的鼎炉，他的血脉传承自上古，单系火灵根，神级体质，无一丝杂质，这是经过我们拍卖会分析验证的，绝无虚假，无论是用来炼药，或是做些开心的事，亦或是提升修为，都百试不爽。”
　　神级体质！
　　竟然是千百年才能出一个的神级体质！
　　神级体质在修真界可是稀世奇珍，除了他们的修炼速度比之其他人快了十倍以上，另一个让人垂涎的理由便是——鼎炉！
　　没有一丝杂质的神级体质，在修炼遇到瓶颈之时尤其管用，只要用上一次，瓶颈定会突破不说，连自身体内的灵力亦可得到一次升华，甚至这些没有一丝杂质的血液，用来炼药，更是会取得出乎意料的成果，在提升灵力的质地或是实力方面，有极大的效用。
　　总的来说，神级体质，在修真界而言就是一个惹人垂涎的香饽饽。
　　如果之前可能有人还想出言质疑或是不屑的嘲讽两句，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疯狂的贪婪了。
　　不说神级体质，这个鼎炉本身的容貌和气质就足够惹人垂涎，不用的时候当个人宠玩玩，用的时候便来提升实力，怎么说都是个划算的买卖。
　　贪婪，淫欲，灼热，疯狂，拍卖场里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人人紧盯台上等待着被拍卖的人宠，目中满满的志在必得之意。
　　有人想用神念窥伺，可惜拍卖台上设置了专门隔绝神念的阵法，所有的神念无一例外，都被弹了回去。
　　台上的拍卖师见气氛差不多调动了起来，微微一笑，苍老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那么，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一千灵石。”
　　拍卖师声音一落，立马就有人大喊：“一千二百！”
　　有人不甘示弱：“一千三！”
　　“他娘的，如此极品，老子志在必得，一千五百！”
　　“美人还是跟我来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一千五百五！”
　　“一千……”
　　“……”
　　崇冥一个人坐在宽广的高级拍卖室里，听着外面越来越嘈杂，混含着各色污俗淫秽的咒骂议论，他的脸色黑如锅底，嘴唇抿的紧紧的，隐隐透出一丝刀削般的锋利，黑色的眼底渐渐漫上一层密密的血丝，似黑夜里等待猎食的孤狼，猩红惨烈，残酷嗜血。
　　他低低的喃语，如恶魔在黑夜间的感叹：
　　“是时候让血色，再次光临人间了呢。”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说明他此刻的心情确实不好，抬手打了个响指，正要去台上会会某只自作自受的龙凰，却没想，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深蓝色的法袍，略显阴柔的容貌，温文端方的气质，以及那双细长的，闪烁着缕缕精光的漆黑凤目。
　　崇冥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冷冽。
　　“涟月？”
　　你的出现虽然在计划之中，不过……
　　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的站出来。

048 恩怨情仇
　　涟月是从皇宫之外的传送阵直接到达紫云宗附近的。
　　穹钺商会三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举世闻名，其间好东西多不胜数，涟月本就是这里的常客，自然不会缺席了此次的拍卖。
　　一人独坐二楼的贵宾包间，透过包间里独有的阵法影像看着拍卖台上陆续被送上的物品，他只细碎的捡了几个比较常用的法宝丹药拍了下来，便和其他人一样，一边微笑着品茶，一边静等着那所谓的最后压轴品。
　　可当那所谓的压轴品堂堂正正现于众人目光之下时，他却瞬间笑不出来了。
　　台上那人虽被蒙了双眼，但从那熟悉的气质和裸露出来的精致五官，仍能推算出他到底是谁。
　　“血脉传承自上古……神级体质……鼎炉……炼药……”
　　听着拍卖师充满鼓动猥琐的讲解，涟月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愤怒，他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不住的喃喃：“怎会……怎会……你不是该在龙凰洞府修炼的么？怎会落入穹钺商会的手里？”
　　污俗下流的淫言秽语越来越喧哗，涟月忍了半响没忍下去，衣袖一拂，直接便从包间外的窗口飞跃到了拍卖台上。
　　穹钺商会身为大陆第一商会，自然是有一些应对突发事件的武力的，涟月刚一上台，便有几人从四面八方飞掠到台上，将他与紫煌层层叠叠的隔了开来。
　　拍卖师苍老的面容也带了点怒意，朝着涟月喝到：“涟道友，还请你遵守我商会的规则，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涟月可能是因为气得狠了，唿吸有点急促，他伸手一指紫煌，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指责：“他身份尊贵，断不可能自己来这等地方，你们怎会将他捉来拍卖？”
　　那拍卖师一愣，接着又怒道：“老朽只负责主持这前台的拍卖，至于拍卖品是委托人交予的，还是我们商会自己寻到的，这却是没法告诉你们了。”
　　涟月正要再说，这时候，紫煌却是微微侧了侧头，虽被黑布蒙了双眼，仍能看得出来他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涟月瞬间就说不出话了，只顾愣愣的盯着紫煌看着，想要上前，无奈护卫守卫的紧，他的实力暂时只有凝源六层（炼气，炼神，通灵，凝源，化神，合体，封神），虽然神魂已到化神期，可面对这群平均实力都在化神期的大能，他是没有半点机会的。
　　正自焦急，冷不防那拍卖师突然惨叫一声，毫无预兆的仰天倒地，众人俱是大惊失色，抬头看去，却见一黑衣男子裹挟着属于合体强者庞大惊人的威压气势，自半空缓缓落下。
　　男子长眉凤目，嘴角轻勾，眼睛夜一般的漆黑，一眼望去深不见底，黑色长发随着他落下的气势舞动不休，像夜幕自天而落，遮天蔽日，带着属于夜色的神秘和邪魅，缓缓自半空落了下来。
　　那拍卖师被凌空一掌正正击在胸口处，不得不瘫软在地上缓减疼痛，他愤怒的瞪着一双老眼看向那黑衣人：“崇冥，即便你是玄冥宗宗主，这般搅扰商会秩序，今日可别想随意走人！”
　　崇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睛轻轻一眯，合体九层巅峰的气势瞬间毫无预兆的倾轧而下，台上众人除了紫煌之外，俱是被压的弯低了腰，只能勉强抵挡这来者不善的威压，却是无力在做其他防卫了。
　　涟月修为比之护卫还低了一个层次，直接被压的跪在了地上，他咬牙抬头，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一步步朝紫煌走去，勉强抬了抬手，却是瞬间便被威压压了回来。
　　冷汗一滴滴自额上滑落，他闭了闭眼睛，低喃道：“崇冥，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崇冥似有所觉，回头朝着他看了一眼，那眼神却是高傲不屑的，宛如在看着一只地上的蝼蚁，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的……挑衅肆意。
　　涟月瞬间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滴滴鲜血滑落。
　　崇冥不再理他，自顾向前一步一步走到紫煌身前，宛如王者临世，邪肆高傲，君临天下。
　　台下众人有的被崇冥的气势吓得不敢作声，有的目露嫉妒，低声咒骂，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冒着得罪这位魔道魁首的危险出言质疑。
　　或许，是崇冥还没有真正触到他们的底线。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一个临界点，一个，真正值得他们出手的时间。
　　毕竟是神级体质，如此好的修炼道具，正常的人都不会主动放弃，即便自己得不到，那也必须毁了，以防仇人用此鼎炉来增强功力。
　　弱肉强食，修真界的生存法则罢了。
　　三楼一个角落的包间里，正有两人闲坐品茶。
　　墨渊注目着拍卖台上发生的一切，皱眉道：“掌事，真的不用派人阻止吗？”
　　青衍放下手中刚喝了一口的茶杯，淡然一笑：“不必，一会自会有人出手，我们只需看热闹便是。”
　　墨渊叹了口气，“就怕此事过后，我们商会的名声不会太好了。”
　　青衍眉一挑，嗤笑一声，“不过是实力不够罢了，有那龙凰鳞片在手，待我晋升封神，谁又敢再胡言乱语？”
　　墨渊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言，目光刚一转到台上，却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崇冥竟是如此狂妄自大，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一指抬起那鼎炉的下巴，然后头一低，正正吻在了那人的唇上！

049 润物无声
　　要用确切的语言描述紫煌现在的心情，那真不是一句话可以形容的出来的。
　　震惊？恼怒？羞愤？无奈？
　　貌似都有一点，可又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虽被黑布蒙了双眼，神魂却是能离体而出的，紫煌就这么仍由崇冥挑起下巴，火热的唇舌带着属于魔的霸道和占有欲，在他唇间疯狂的肆虐着。
　　他挑起了眉梢，许是王者的尊严被无意间触犯，带着些许恼怒，紫煌唇舌一动，就这么回吻了回去。
　　魔神上古时候风流人世间，也不是个雏鸟了，可无奈的是他从没吻过人，即便他凭借着初时的冲动胡乱舔吻一番，遇上紫煌这么个吻技过人的行家，只漫不经心轻轻扫了几处地方，可怜的崇冥就只有招架的份儿了。
　　于是在众人看来，似乎是崇冥占尽了便宜，那鼎炉被崇冥压迫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只有两人才知道，真正的主导权是掌握在谁手中的。
　　直到崇冥无论如何都压不倒对方，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吻的时候，紫煌这才弯了弯唇角，轻轻一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味道还不错。”
　　崇冥眉一挑，抬手一揽，直接便将他拦腰抱在了怀里，他低头看着怀中有些错愕的人，低笑一声，眉梢眼角是浓浓的玩味戏谑：“承蒙夫人看得起，你夫君我还是有点本事的。”
　　紫煌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按说崇冥如此调戏，他本来觉得自己也该怒不可遏的，但事实是，他心里却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无奈。
　　他看似随性懒散，实则内里极为固执，尤其是对待感情，只要一旦确定了双方的感情，便会从一而终，从不背叛。
　　涟月先叛他而去，他动用规则封印众神，这段感情便也该埋于坟墓，刚刚经历一场背叛，他也确实没什么心力再去开始一段感情了。
　　可如今，面对崇冥一而再再而三的示爱，起初始终坚守不动的防线开始一步步的退守，软化，直至现在，已经濒临崩溃。
　　归根结底，这么多年下来，崇冥本就是他身边唯一可以交心的友人，即便当年涟月为他挚爱之时，他们之间也有数不清的秘密，每日里互相戒备，互相堤防，算计的日子像是茫茫无际的穹宇，数也数不尽的漫长。
　　而崇冥爽朗霸气之中自有他的心细之处，每次到他洞府，虽然总打着大战一场的名义，可两人下棋切磋之时，崇冥偶尔便会带几个修界的闹事说与他听，不知不觉便会将他内心郁结一一排解。
　　春雨润无声，久而久之，这种细微之处的关心便悄无声息的润泽了焦躁的心田，而之后的那场大战，崇冥更是为了救他重伤濒死，最终只能自我封印才逃过一劫。
　　一切的一切，都在紫煌的心底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那场大战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其又处在他遭受背叛的最脆弱时候，面对崇冥一次又一次的紧逼，他却再没了坚守的底气，一步，一步，只能狼狈的退守。
　　曾想过狠心斩断这段孽缘，他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崇冥于他有恩，他便不能恩将仇报。
　　如此，便只能选择面对。
　　可究竟还能坚守多久，却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犹记得初生之时尚于冰火灵泉茫然四顾，抬首望天，一邪魅冷峻，肆意不羁的黑衣男子如暗夜君临人间，夜色一般浓黑的凤眼带着浓浓的挑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心底间一声赞叹：
　　狂妄无忌，心比天高，肆意天下，当属绝世！

050 魔凰发怒
　　050魔凰发怒
　　崇冥这一吻一抱的，他自己倒是吃足了豆腐，心满意足的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可有的人却是差点就气炸了。
　　涟月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向某只饕足的凤凰，因为崇冥心力全付在紫煌身上了，众人身上的威压相应的便缓减了一些，涟月差不多已经能咬牙站起来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颤抖，而台上属于穹钺商会的侍卫更是在初一恢复了行动力就纷纷祭起法宝，双手掐诀，一道道水柱火龙地刺雷鸣裹挟着属于化神强者的威势，“轰隆隆”的便朝着崇冥攻了过去。
　　修界的法宝等级是按照法宝所散发的宝光颜色划分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白，最低的是赤色，到橙色和黄色都是低级法宝，一般只有炼气期或是炼神期的人会用，中级法宝为绿色青色，在修真界内比较常见，再之后便是高级法宝蓝色紫色，最高的是白色，是只有封神强者才有资格拥有的法宝。
　　而那些化神强者的法宝周身都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是在修真界都难得一见的高级法宝，虽其间还有些许青色混杂，不过足以笑傲修真界了。
　　就见那声势浩大的各色攻击自四面八方崩腾而去，“轰隆”一声正正砸在了崇冥的身上，连带着那鼎炉，一起被湮没在了华丽四射的宝光之中。
　　那些侍卫瞬时一惊，他们可没想将那鼎炉一起攻击在内的，毕竟是自家商会的商品，有个三长两短的于他们并无好处，原以为崇冥肯定会张开防护壁障抵挡两下，可现如今竟然丝毫不做抵抗，就这么任由他们的攻击临身覆没？
　　可还没等他们再有动作，那些纠缠缭绕在一起的各色光团突然一个剧烈的收缩，像是被里间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纷纷旋转着朝中心涌了过去。
　　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那光团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化成一缕细细的光丝，汇集于悬浮半空的一根黑色的羽毛之中。
　　而那个他们真正要攻击的人，却还悠闲的站在那里，周身护体黑光轻轻流转，那鼎炉倒是已经被他放开了，包裹着眼睛的黑布也已被取下，还真是一双挺好看的凤眼，可那眼神之中流转的神采，倒像是一种……似笑非笑？
　　而在众人听不到的地方，紫煌正朝着某只凤凰微笑低语：“你现在的法宝，就是这根羽毛？”
　　崇冥摸摸鼻子，莫名有些窘迫：“羽毛落了也是落了，干脆废物利用罢了。”
　　紫煌眉一挑，低笑一声，“敢情你这根羽毛，还是我上次拔掉的？”
　　崇冥：“……”
　　察觉说漏嘴的魔凰大人瞬间闭紧嘴巴，只拿一双眼睛幽幽的望着他，不说话了。
　　紫煌点点头，低头思量一会，道：“改天我帮你炼制一套法宝吧，堂堂魔凰只用一根羽毛做法宝，的确太过寒酸了。”
　　其实崇冥身上的法宝多的是，尤其是传承自玄冥宗的本宗法宝，更是可睥睨白阶法宝的镇门之宝，可无奈崇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别人用过的东西，他是懒得再去用的，偏偏他自己的炼器能力只勉强能看，一片好端端的魔兽羽毛随意被它炼制了几下，勉强能用就再也没管了。
　　可惜上古时候的本命法宝在那次大战中毁于一旦，以往可是得他付出一点代价，紫煌才给他炼制一件法宝的，如今对方竟然主动帮他炼制，这是否可以证明，他真的对自己有了点感觉呢？
　　崇冥心里漫上一丝喜意，忍不住弯了唇角，微笑，微笑，再微笑，然后一转身就换了一副面容，抬高下颚眼睛下撇，居高临下看着台上的人，冷笑：“刚刚是你们攻击的本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祭起身前的武器，直接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崇冥点头，“好。”再点头，“很好。”
　　缓缓抬手，悬于半空的黑色羽毛瞬间散发出一阵蓝紫相间的宝光，双手掐诀，神念一动，一招“裂地魔炎”一出，地面顷刻间燃起一层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是崇冥的本命魔炎，除非是和他同等阶层的强者才能勉强抵御，对于这群实力甚至比他低了一个大阶的护卫来说可是致命的，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手笔，崇冥显然是发怒了。
　　台上众人都不是凡人，谁都知道这个事实，正要升空而起，却见天空之上也笼下一层黑色的火焰，两相配合，正正将众人困在了中央，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只得祭起护体宝光勉强抵御，却见那黑炎滚滚而下，接触到那蓝色的护体宝光只稍微顿了一下，竟然直接在宝光之上燃烧了起来，有些的弱者甚至已经被黑炎燎到了衣襟，正自慌张，却见那一直沉默不语的涟月忽而大吼一声：
　　“你们还要看戏到何时？崇冥如此目中无人，当着修界所有人的面肆意妄为，将我们正道之人视若无睹，你们还能忍得下去么！”

051 所谓正道
　　所谓正道，出手就一定要义正言辞。
　　英雄救美，伸张正义，除魔卫道，这都是正道应该做的事。
　　而如今，涟月一声召唤，恰恰便是站住了这个立场，现时出手，不仅能收获穹钺商会一分人情，涟月这个很可能继承未来紫云宗的掌门亲传弟子也是欠了他们一分人情，而且，还能英雄救美。
　　如此好事，理所当然的，出来的两人身份都不低。
　　紫云宗太上长老，合体五层境界的虚云以及华器宗太上长老，合体四层的境界的金无月，两人一出手便双手掐诀，在半空独自坚守的护卫身上罩了一层淡淡的护体宝光，暂时阻住了那黑炎的进势。
　　合体期的强者本就少见，如今崇冥合体期九层巅峰的修为，自是只有合体期的强者才能勉强与他匹敌，其余人虽有这份心力，实力却是不够看的。
　　涟月见人已经出来，唇角微微牵起一丝冷笑，再次看了眼始终沉默不语站在崇冥身后的紫煌，抿了抿唇，不甘的退守到旁边，不再插话。
　　正道的人出来了，魔道的人当然也不会缺席，崇冥好歹是他们拥护的魔道魁首，于魔道而言，如此狂妄自大的宗主，他们只会以他为荣，根本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可刚刚有几人现出身来，崇冥一摆手，直接便将他们挥到了一边，那语气还特别的不耐烦，就像是即将享用的大餐要被别人分食了一样，带着几分魔兽特有的暴躁：“一边待着去，本尊好容易等到的练手机会，岂容你们插手？”
　　众人看来是早已知晓这位宗主的脾性，无奈，只得退守回座位上，乖乖不动了。
　　金无月是个仙气飘飘的漂亮女子，柳眉桃眼，一身鹅黄色衣衫更衬得她肤若凝脂，仗着自身魅力不低，她妩媚一笑，先开了口：“宗主如此孟浪，可是吓到这位美人了呢，不若让无月先代为照看一番，也好替宗主免去一分忧愁。”
　　照看？
　　崇冥眉一挑，手中印决一掐，半空滚滚燃烧的黑炎瞬时便沸腾了几分，直接穿越护体宝光燃到了那些护卫的皮肤上。
　　惨叫声四起，声声刺耳，金无月一张漂亮的脸直接黑沉沉的犹如一块乌云压顶，甚是难看。
　　崇冥冷笑：“你们这些正道最是烦人，要做什么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如此虚浮敷衍，你们不嫌累，本尊倒是快被你们烦死了。”
　　三人脸色都不好看，那虚云白眉胡子一翘，怒道：“你这魔凤不愧是魔兽孽畜，如此目中无人，着实该打，就让我们好好教教你，何为礼仪吧！”
　　“魔兽？”崇冥低低的“唔”了一声，“消息传的倒是挺快，这么快就知道了。”
　　虚云眼睛一眯，还没来得及得意，却听崇冥语气忽而一转，阴森森的低语：“不过，孽畜……”
　　他眼睛一抬，黑色的眸子里一丝血色的残酷转瞬即逝，唇间牵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高傲的睥睨着那虚云，说：“本尊堂堂上古魔神，竟然被你说成孽畜，虚云老道，你是老眼昏花了，还是智力倒退了？需不需要本尊帮你想想，炼狱魔凰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052 傀儡计划
　　052傀儡计划
　　虚云被崇冥气势所压，不觉脸色一白，崇冥却是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手印决一变，一阵黑光突然自身周蔓延而出，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拍卖台。
　　金无月和虚云脸色同时一变，迅速后退跃到半空，涟月有他师父交予的法宝，逃命自是极快的，刚刚跃到后座之上，就见那黑光越来越盛，渐渐将拍卖台连同前排的几个座位都包裹了进去，来不及逃脱的人纷纷被黑光覆没无踪，还没等众人惊怒，又见那黑光向外一凸，所有被黑光包裹进去的人，包括那些护卫在内，一个个都像是吐包子一样被吐了出来，躺倒在地昏迷不醒，却是直接被崇冥庞大的神魂给震晕了过去。
　　随即黑光向内一收，一只足有那拍卖台大小的黑色凤凰破光而出，不像是上次被中央大陆的禁灵属性压制了修为，如今崇冥直接现出本体，属于上古魔兽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下，瞬时便将场内大部分人都给压的直接跪在了地上，修为弱些的，直接口吐鲜血晕倒了事。
　　黑凤那双狭长的凤眸不屑的朝着下方扫视了一圈，振翅一飞，冲天而起，直接破开拍卖场上空的屋顶，于茫茫苍穹中仰天长鸣，羽翼之间黑炎滚滚，带着焚尽天下的滔天气势，向这天地诉昭示着上古魔神的重新归来！
　　紫煌攀着崇冥的凤冠坐在他头上，微微皱眉：“你不该留他们性命的。”
　　崇冥不屑的冷嗤一声，黑色的凤眸是残虐的冷光：“那些黑炎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我喜欢看人垂死挣扎，一棒子打死，岂不是失了许多乐趣？”
　　紫煌眼睛一眯，想起刚刚拍卖会上那些人淫欲垂涎的目光，眼里也多了一分冷意，“随你吧。”
　　崇冥忽闪一下翅膀，居高临下看着下方越来越渺小的拍卖会场，道：“如今该出来的人都出来了，你打算如何做？”
　　紫煌抬起一手，心念一动，掌心之中便多了几道深蓝色的符篆，“只需将这道符篆打入他们体内，八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出一些反应了。”
　　崇冥探出神魂在紫煌手心转了一圈，不觉眯眼：“这是……”
　　紫煌点点头，“没错，是他亲手做的傀儡符。”
　　崇冥沉默半响后，颇为复杂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难得你还留着他的东西。”
　　紫煌最近一听崇冥这幽怨的语气心里就不太舒服，于是他咳了两声，很快的转开了话题，“涟月神魂之中有他的气息，应该与他脱不了干系，这道符篆为他上古时候亲手所制，他的神魂气息……还很浓郁。”
　　崇冥凤头一点，“我知道了。”
　　两人还在商谈，底下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
　　“紫煌！”
　　从拍卖会破开的屋顶上，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飞了出来，见了悬于半空的巨大魔凤，瞬时止步，身周护体宝光闪烁不休，勉强抵御住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庞大威压，一双细长凤眼眯成一条细缝，其间寒光缕缕闪烁不休，寒声道：“崇冥，我已将此间消息传讯于我师父，你若不放他下来，待会修界前辈前来，你的处境怕是不怎么好吧？”
　　崇冥嗤笑一声，翅膀一扇，直接便扔了几丛黑炎下去，鸟喙一张一合，朝着身上的某人问道：“好歹也有过一月的情缘，你不打算和他说几句？”
　　紫煌视线在涟月身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来，扶在黑凤头上的手指悄然握紧了一些，良久，他道：“没有结果的事，多说无益，更何况……”
　　更何况，他们之间马上就会势不两立，这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就是等着你来跳罢了。

053 计划伊始
　　涟月匆匆忙忙几个闪躲，好容易躲过崇冥扇下的几朵黑炎，而这个时候，金无月和虚云也顶着威压飞上了半空。
　　两人一凤相见，先前既已沟通不成，便只能兵刃相见，金无月与虚云祭出各自的高级法宝，锋利的金属灵力与飘逸的风性灵力交相错落，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密密的渔网，当头便朝着黑凤兜罩了下来。
　　黑凤羽翼一扇，黑炎当空滚滚燃烧，那网罩还没触到黑凤本体便被黑炎焚烧殆尽，黑凤展翅长鸣，正要攻击，不远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孽畜！休得猖狂！”
　　极目远眺，天边隐有三道身影疾掠而来，紫煌不觉皱眉，“蝼蚁多了，还真有点烦人。”
　　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丹道宗宗主丹阳子，华器宗宗主华云子，以及紫云宗宗主，虚衍。
　　早在崇冥欲要上前抢夺紫煌之时，便有底下弟子悄然给自家宗门发了讯息，合体期强者一念千里，这些大门派本就都在中央大陆灵气最浓郁之地，与离穹钺商会距离很近，能这么快赶来也不足为奇。
　　崇冥努力的朝上翻眼球，露出底下两个大大的眼白，疑惑道：“栽赃嫁祸，不是人越多越好玩吗？”
　　紫煌摸摸它头顶的羽毛，低道：“合体期强者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还未晋至封神，凡事小心为上。”
　　崇冥羽翼一扇，满不在乎的在半空绕个圈，鸟喙里黑炎一吐，直接将金无月的道袍燎了个洞：“不过玩玩罢了，蝼蚁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紫煌抬了抬眼，睥着身下的黑凤看了半响，没有说话，只把双手放于黑凤飞扬的羽毛之中，借着羽毛的遮挡悄然结印，手心之中两片符篆微微闪着亮光，一颤一颤的，似要飞离而去。
　　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最后再看了眼立于半空的涟月，强令自己转回视线，紫煌轻道：“开始吧。”
　　崇冥瞬间就像得了命令一样，一声清亮凤啼响彻九霄，巨大羽翼铺天盖地舒展开来，凤头一昂，对准那金无月就俯冲了下去。
　　这么庞大的黑凤于高空之中俯冲而下，造成的威势绝对不是一句话可以形容的出来的，即便是金无月这等合体期强者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俏脸变得煞白，祭起一件飞行法宝就要匆忙逃脱，黑凤张嘴轻轻一吸，金无月突觉一阵强风一吹而过，强劲的气流推动着自己向黑凤的方向接近着，身不由己，完全不能左右的强大！
　　金无月使劲手段也只能让自己朝旁飞跃两步，在这只上古魔凰面前，好似所有的法决禁制都打了个折扣，明明是合体期强者，施展出来的法术却只有化神期的强度，一个“金芒术”出手，锋利的金芒也只是在崇冥羽毛上擦起一丝亮光，还没来得及再深入，便被黑凤周身燃烧的黑炎焚烧殆尽。
　　金无月不由慌了，祭起法宝护住自己，顺便大喝一声：“虚云老道，快来帮忙！”
　　可惜崇冥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羽翼一扇，一眨眼的时间便掠到了金无月身前，浑身黑炎忽然蓬勃怒张，巨大双翅一收，恰恰便将金无月抱在了中央，就像一团黑色的太阳升空而起，怒焰滚滚，灼人眼球。
　　“金道长！”
　　虚云一声惊唿，身前风铃法宝紫光灼灼，一招“风刃决”出手，道道青色风刃直击半空黑凤而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风刃的轨迹极其刁钻，攻击的不是黑凤本体，而是坐于崇冥头上的紫煌。
　　“唧——！”
　　黑凤长鸣，周身黑炎燃的更烈了，勐然一只凤凰虚影自它本体上飞了出来，却是直接用神魂凝聚的黑炎**。
　　**凤凰展开双翅牢牢护在紫煌身前，那些风刃一触上黑炎，挣扎几下便消失无踪，而那**的颜色也稍微淡了些许，毕竟是用黑炎凝聚而成，没有本体那般强横，只能用来做些急用罢了，算不得真身的。

054 不屑挑衅
　　那如太阳般滚滚燃烧的黑凤就这么双翅环抱停滞在半空，也不见有什么其他动作，而被它圈在怀里的金无月，却是半点动静皆无。
　　同阶的修为之下，拥有强横身体和天赋神通的妖兽本就比人类强横，更不用说这只妖兽还是一只上古时候纵横天地的炼狱魔凰，而这只魔凰，本身的修为就比他们高了一些，如此差异之下，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幸而两人本就没打算要收了这魔凰，不说崇冥本身的实力，单说他魔道魁首的身份，就不是这些人可以随意收服的，而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也仅仅在那鼎炉身上了。
　　神级体质可以助人突破瓶颈，崇冥本就是合体九层巅峰的实力，再上一层就是封神，正魔散现在各有一个封神强者维持平衡，若再有一人突破封神，而且这人还是魔道之人，这却是所有正道之人不愿看见的。
　　那拥有神级体质之人，若不能收为己用，便只有毁灭。
　　虚云在旁几番攻击，俱是被那黑凤虚影挡了回去，正自焦急，远处的三人也在这时到了。
　　虚云顿时一喜，迫不及待便飞了过去，还没开口，涟月已经飞了过来，声泪俱下的道：“师父，这黑凤着实嚣张，竟要致徒儿于死地，无月师叔为了救我已被它收入翅中好一会了，怕是凶多吉少啊！您一定要救她！”
　　虚衍一听自家宝贝徒儿受了欺负，顿时须发飞扬，怒道：“竟有此事！”他拂袖一挥，手中已多了一个散发着紫色宝光的七层宝塔，看了眼身后的三人，轻道：“这黑凤敢欺我徒儿，委实要教训一番，至于那神级体质的鼎炉，能救则救，不能救，毁了也无妨，你们以为呢？”
　　华阳子脾气火爆一点，一听自家太上长老被黑凤魔炎入侵，当下爆了一句口粗，祭出法宝，怒道：“那还等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吧！”
　　丹阳子是个和稀泥的，一向不愿多事，只点点头，应和道：“那便算老道一份了。”
　　虚云也在旁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涟月，低垂下眼拱手一礼，“掌门师兄说的是，虚云听候掌门师兄差遣。”
　　虚衍一听三人没什么意见，满意的点头，又看向神情神情悲痛的涟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徒儿且先一边待着去，师父这便为你报仇。”
　　涟月悲声道：“报仇事小，师父还请保重自己。”
　　虚衍脸上的表情多了一分欣慰，叹道：“有徒如此，此生无憾啊！”
　　正自感叹，那边黑凤突然啼鸣一声，双翅一收，一个人影便自天空落了下来。
　　涟月惊唿一声：“无月师叔！”祭起法宝迅速俯冲而下，恰恰便将那坠落的金无月接在了怀里。
　　虚衍甚至都不问金无月伤势如何，身前玲珑宝塔紫光一闪，口中大喝：“孽畜，竟敢伤人性命，该打！”
　　黑凤貌似吃了一顿饱餐，咂咂嘴，一不小心打个饱嗝，一小丛黑炎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悠悠扬扬在半空转个圈儿，正巧就飘在了虚衍面前，“噼啪”一声，火光一闪，化成几缕小小的火炎撒了虚衍一胡子一脸。
　　虚衍白白的脸庞黑了一半，连掐在手中的印决都卡在那动不了了——被气的。
　　黑凤扇着翅膀在半空“唿啦啦”转个圈儿，不忘记把屁股上长长的漂亮翎羽对着虚衍一划，上挑的凤眼漫不经心朝后一瞥，那黑白分明的眼神充分说明了“不屑”是什么个滋味。
　　虽没说话，但……
　　嗯嗯，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虚衍另一半的脸庞也完全黑掉了……
　　“呵呵……”
　　坐在他头上的紫煌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崇冥眼睛朝上一翻，挑了挑变成羽毛的眉毛：“唔？你怎么带个面具？”
　　紫煌摸了摸半遮住面容的银色面具，弯了弯唇角，声音温和充满笑意：“嗯，这几个老头还有点用处，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
　　Ps：咳咳……因为卡文跑去看了三天的文，于是没码字，之后加更……

055 冥月噬魂
　　挑衅的过程是欢乐的，挑衅的结果是愤怒的。
　　三人怒而出手，灵力不要命的疯狂涌动，周身须发飞扬，怒发冲冠，看起来都有一点点魔道的风范了。
　　虚衍是水火灵根，丹阳子和华阳子都是火性单灵根，三人连同虚云一起掐诀，掐的还是修真界的高级术法——“水龙诀”，“凤舞九天”，以及“风灵决”，很快，一条水龙连同三只火凤便从空气之中现出了形体，威风凛凛，双目迥然，看着就很有神兽的风范。
　　四只神兽仰天长啸，在主人驱使下飞速的朝着黑凤飞了过去，身周风灵决所产生的强劲风力更为它们增添了几分凛然气势，如果真的攻击到对方身上，谁都不怀疑这只黑凤会元气大伤。
　　可意外，总是那么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的。
　　崇冥见着那四只神兽，倒像是见着了它的同族，顿时张开翅膀，欢快的一声啼鸣，然后……
　　然后那四只神兽也一声嘶鸣，唿扇翅膀的唿扇翅膀，摆龙尾的摆龙尾，就这么连同那只神魂凝聚出来的黑凤虚影，六只神兽在半空中欢快的龙飞凤舞，你追我打，嬉笑怒骂，好一番祥瑞的龙凤之气。
　　众人：“……”
　　虚衍抖着胡子，喃喃的道：“我的龙凤……”
　　丹阳子接了他的话头，呆呆的道：“不受控制了……”
　　华阳子眨巴着眼睛，“被勾引走了……”
　　虚云无语的道：“连灵气都勾引……”
　　其实这不能怪他们。
　　灵力之所以能凝聚成神兽印决，那是有一丝天道印记在其间的，世间所有生命在天道之中都有一丝独特的印记，任何物种想要化形，都必须得到天道的认可。
　　神兽印决之所以比其他形态的印决威力高强难以掌控，便是因了冥冥之中的那一丝印记，而几人如今施展出来的龙凤印决当然是有一丝龙凤的气息在其间的，更重要的是，那龙凤完全由灵力凝聚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魂意识，在崇冥这只纯种的凤凰面前——虽然是只黑凤，不过只要是本质是只凤凰就可以了——这些只随着主人控制的龙凤当然是只能由着崇冥折腾了。
　　就像兔子见了虎，妖兽见了龙，等级低的见了等级高的，自然是只有乖乖屈服的份了。
　　崇冥飞飞绕绕玩了一会后，很快便对这些只会乖乖听话的傀儡手下厌烦了，然后翅膀一扇，嗯，很好，刚刚还龙凤呈祥的灵气神兽方向一转，除了崇冥自家的神魂黑凤，所有的神兽杀气腾腾，唿啦一下子便朝着它们的主人反攻了过去。
　　又是一通手忙脚乱，虚衍，华阳子和丹阳子各自忙乱不说，崇冥却在这个时候一扇翅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一闪而过，等众人再看，虚云已经不见了身影。
　　又是如对付金无月时的姿势，黑凤双翅收拢聚合在胸前，浑身黑炎滚滚燃烧，不过这次的速度倒是快的惊人，虚衍刚刚解决完那些龙凤虚影的麻烦，黑凤已经放开虚云，双翅一扇展翅冲天，而无力坠落的虚云，当然又轮到一边的涟月收尾了。
　　又是一人退出战局。
　　竟然在三人的眼皮底下就中了暗算，这无异于打人耳光。
　　反应过来的三人这次真怒了，身前法宝紫光莹然，法决禁制频频发出，可无奈任何攻击，只要接触到黑凤身前的黑色火焰，都会消泯于无形，完全没有解决的方法。
　　而这个时候，谁都没发觉，涟月身上一抹幽兰光芒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具象。
　　紫煌紧紧抓着崇冥的羽毛，银色面具遮了面容，看不清具体的神色，可从他略显苍白的唇色上不难看出，他的消耗是极为庞大的。
　　崇冥担忧的扇了下翅膀，道：“不若我们先回去吧，你现在的修为要启用封神傀儡符，的确太勉强了。”
　　紫煌点点头，刚想应他，忽然心间一个悸动，像是有什么危机冥冥之中即将到来，心脏很是激烈的跳动了几下。
　　这完全是长期处在危机之中锻炼出来的本能，无关修为，只是一种属于兽类的敏锐直觉。
　　转头四顾，一轮圆月不知何时早已悬挂天边，而一抹幽兰光芒幽幽闪烁，隐隐约约，似有一条幽兰色海龙在其间飞舞，声声龙鸣仿佛响在心底，震的人神魂发溃。
　　紫煌瞳孔一缩，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羽毛，连唿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海月苍龙天赋神通——冥月噬魂。
　　独属于海神的，可以重创神魂的绝世神通！

056 天赋觉醒
　　涟月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冰凉，一股寒冷气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心里一阵暴虐的情绪汹涌翻腾，像是要冲破身体的束缚，无声的叫嚣，杀戮，杀戮，杀戮……
　　涟月咬紧了嘴唇拼命忍耐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那人被崇冥束缚在身上不得动弹，他就忍不住的想杀人。
　　是嫉妒，亦或是担忧，亦或是不甘？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为何会对那人如此的放不下，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的。
　　幽蓝光芒蔓上眼底，涟月揪紧了衣襟粗重的喘息着，脑海里有光影飞掠乱窜，渐渐拼凑出一副破碎的画面。
　　蓝天白云，朗朗晴空，一轮圆月当空升起，月中一条幽兰色的巨龙悠游摆尾，龙嘴微张，一阵幽兰光芒一闪而过，凄厉的龙啸震天响起，似从灵魂而出，绝望，悲痛，带着心死的凄凉，震人耳聩。
　　一条瑰丽华美的紫色巨龙从半空中坠了下去，六扇羽翼无力的垂落，身上原本耀眼的紫色鳞片闪着一阵一阵幽兰色的光芒，那双美丽的紫色龙眼静静的睁着，视线始终不离那轮巨大的圆月。
　　银月幽幽，蓝龙渐隐，一个身着蓝色锦衣的年轻男子自月中显出形来，他的双眸无波无澜，静静的看着半空坠落的紫龙，声音淡漠无情，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冷酷。
　　他说：“十万年朝夕相伴，你却连我真正要何都不知道，如此没心没肺，我缘何要再待在你身边？”
　　他说：“这招冥月噬魂是我送你的礼物，虽小了点，量却是足的，你放心，这最后的分别，我还不至于会欺你。”
　　他说：“紫煌，掌管赤焰幽莲这么多年，你早就该死了。”
　　他说：“而我，会代你活下去，继承你的一切。”
　　紫龙轻轻的闭上眼睛，低低一声叹息，身上幽蓝光芒阵阵闪烁，神魂受到重创，完全动弹不得，周遭人群如狼似虎，群攻而上，眼看刀剑临身，空间忽而一阵扭曲，一只巨大的黑色凤凰燃起滔天烈焰，磅礴威压铺天盖地倾轧而下，锐利的双爪勾起紫龙庞大的身躯，一声凤啼，双翅一扇冲天而起，就要带着紫龙逃脱。
　　月中男子冷冷一笑，无波无澜的眼中第一次泛起一丝嫉妒，“魔神，你既然来了，便就此留下吧，这赤炎谷的风景也挺不错的，做个墓地还是绰绰有余。”
　　右手一抬，幽兰色巨龙自他面前显出本体，龙啸一声，便自月中一飞冲天，追寻黑凤而去。
　　黑凤……
　　对，他要杀了他，杀了那只黑凤，杀了那只整天陪着他的黑凤！
　　谁让你们是至交好友！
　　谁让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谁让你老是夺走他的注意！
　　魔神，魔神！我们才是真正的爱人，你，又算得了什么！
　　你，该死！
　　涟月通红着双目，双手缓缓抬起，尚还在昏迷的金无月与虚云自他怀中坠落而下，他像是没有发觉，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额心一抹龙形的幽兰色印记渐渐现出行迹，背后一轮银色圆月从无到有，越来越亮，将涟月整个身形都笼罩了进去。
　　空中虚衍再次被黑凤的黑炎燎到了袍子，气得脸色通红，涟月静静的看着，微笑，“师父，别担心，徒儿马上为您报仇。”
　　抬手一指，额心龙形印记幽蓝光芒一闪，一条蓝色神龙自他额心飞了出来，遇到空气便越来越大，最后直至三丈粗细的龙身才停止了生长。
　　蓝龙像幽灵般出现的毫无声息，它眯起一双龙眸静静的看着天空飞舞的黑色凤凰，身形一闪，离弦之箭一般飞冲了过去。
　　冥月噬魂，无视任何护体禁制，直达神魂的绝世神通。
　　崇冥，你该死。
　　所以——
　　去死吧！

057 身份确定
　　057身份确定
　　蓝龙速度极快，在空中一闪而逝，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崇冥这时候也察觉到不对了，四处一看，凤眸轻轻一眯，身周翻滚的黑炎顿时激烈了一瞬。
　　紫煌轻轻在他头上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双手结印，额心红莲绽出一抹紫色光芒，一闪即逝，黑凤身前却是多出了一层淡淡的紫芒。
　　崇冥见了那层紫芒，唿扇羽翼的动作顿时滞了一瞬，一声“你”字刚刚出口，紫芒忽而一闪，一条蓝色巨龙毫无征兆，一头重重撞在了紫芒上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紫煌顿时咬紧了嘴唇，唇角一缕血丝缓缓流下，身子颤了几颤，双手抓紧身下的羽毛勉强稳住了身形。
　　黑凤张嘴一声凤啼，声音直达九天，震耳欲聋，开战以来第一次能从那凤啼中听出明显的愤怒，身上浓烈的黑炎完全遮挡了身形，远处看去，就是一团滚滚燃烧的黑色太阳。
　　紫煌似乎意识到什么，双手一拽他的羽毛，低喝道：“崇冥，别冲动！”
　　可惜黑凤完全不理他，张嘴吐出一团黑色雾气，隐隐约约凝聚成一只黑色凤凰的形状，凤凰展翅冲天，很轻易便越过了紫芒的防护，利爪一勾，那蓝色神龙动作极快，往旁一窜就躲了过去，蓝色龙眸虚虚的看一眼黑色凤凰，身周忽然爆出一团强烈的蓝光，一闪就缠在了凤凰身上。
　　凤凰欲要挣脱，蓝龙根本不给它机会，身周光芒越来越强烈，直至一声很轻微的爆破声传来，蓝龙与黑凤同时消失不见。
　　而远处的三人，早已被涟月突然的攻击弄得惊疑不定，只顾愣愣的发呆，半响都没什么动作。
　　崇冥庞大的身子轻轻一震，身周的翻滚的黑炎顿时减弱了不少，明亮的凤眸也如蒙了一层灰尘，黯淡了下去。
　　紫煌沉默半响，低低一声叹息，“你……何苦呢？”
　　崇冥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虽然他已尽力掩饰，仍不难听出一丝淡淡的疲弱，“不过损失一点神魂，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丹药就能补回来了。”
　　紫煌抿紧了嘴唇，面具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身下的凤凰，良久都没有说话。
　　冥月噬魂虽然无视任何护体禁制，然而正是因为它直达神魂的攻击属性，只有遇到神魂屏障，才能暂时阻止它。
　　涟月目前还只有凝源期，远远不到封神期，冥月噬魂施展出来自然是有时间限制的，紫煌本来是想用神魂屏障阻隔一段时间，那蓝龙若屡次冲撞不过来，时间到了自会消散无踪，这样虽然时间长了点，却能将伤害控制在最小，可崇冥却是直接分出一部分神魂迎战，那蓝龙缠住凤凰自爆消散，却是将那一缕神魂都给连带着吞噬了。
　　虽小，然则神魂为修炼根本，一点点的损失都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可以修炼回来，崇冥这次，的确是冲动了。
　　崇冥扇了扇翅膀，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圆月中的男子，道：“他，确是海神无疑。”
　　紫煌点点头，“虽不知他是如何逃出封印的，如今看来，的确是他了。”
　　崇冥眼中杀机一闪：“我要杀了他，你有意见？”
　　紫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点头：“随你。”
　　黑凤啼鸣，展翅冲向月中男子，鸟喙一张，滚滚黑炎铺天盖地，涟月冷冷一笑，随手一招，面前无数冰蓝色长剑凝聚成型，唿啸一声便冲向黑炎，两相碰撞，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水与火的相交，黑蓝光芒交错闪耀，爆出一大片刺眼的光芒。
　　而远处的三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纷纷祭起法宝冲向崇冥，一道道法术的光芒打在黑凤身上，护体黑炎薄弱了不少，偶尔有几道强大的法术光芒冲击而下，在黑凤身上燎起一两道淡淡的印记。
　　崇冥不管不顾，展翅冲向涟月，越过那片遮挡视线的黑蓝光芒，陡然便是一大丛幽兰色的冰箭疾飞而来，带起唿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刺向敌人。
　　尽管躲避的迅速，奈何崇冥身体太过庞大，还是被几道冰箭打在了身上，紫煌一直坐在崇冥凤冠之上，两人身体紧贴，不难感受出崇冥受到攻击时颤抖的身躯——那是因为痛苦而有的颤抖。
　　而身后，三人的又一轮攻击即将袭来。
　　紫煌低叹一声，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走吧，他现在是海神，不是紫云宗涟月，有那三个老头在，你杀不了他。”
　　崇冥冷冷的声音传来：“至少能重创了他！”
　　紫煌轻轻抚摸着他的羽毛，优美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一个事实：“你伤了神魂。”
　　崇冥动作一滞，没有说话。
　　紫煌继续道：“重创了他，你也会受伤。”
　　崇冥身躯侧翻躲过又一波的攻击，翅膀一扇，几丛黑炎当空射出，三人慌忙躲避。
　　紫煌低低一笑，“为了一个叛徒，不值得，我们走吧。”
　　崇冥双翅一振，低空俯冲而下，掠过地面正道人士纠结的人群，抛下几丛燃烧的黑炎，带起惨叫无数，腥风血雨瞬间染满了整个地面。
　　黑凤凤目冷冷朝下一扫，一飞冲天，庞大的风力唿啸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058 含着回家
　　如果把神魂比喻成一个人的身体，紫煌用神魂做屏障阻隔攻击，受的伤害相当于一刀砍在人身上留下的伤口，虽看着恐怖，然则毕竟没有少一块肉，只等愈合便好，而崇冥直接分出一部分神魂与那蓝龙同归于尽，却是相当于活生生从人身上剜了一块肉下来，只能借助外界的能量一点一点的修补回来，而不是仅仅愈合那么简单。
　　幸而涟月还没到达封神，冥月噬魂限制颇多，只要分出一部分神魂迎战便可，若是他全盛时期，施展冥月噬魂虽然代价巨大，可那攻击却是直接无视半途的神魂阻碍，直达神魂，若是普通的人类修者，神魂不够强大的人，那可是直接回死无葬身之地的。
　　崇冥拖着紫煌飞到一处无人的树林里，身上黑光一阵闪烁，又变回了人形，依旧是霸气狷狂的魔神冕下，可他的嘴唇却是惨白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脸上细细密密布满了冷汗，身形晃了两晃，差点摔倒在地。
　　紫煌及时扶住了他，缠着他的手臂靠坐在一颗树下，蹙眉道：“你还是变回本体吧，这样恢复的更快一点。
　　崇冥喘了口气，语气依旧是带着点轻快：“一点小伤而已，无碍的。”
　　紫煌瞅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伸手摘下面上覆的银色面具，闭目感应一会，轻吁一口气，“嗯，还好，炼神丹还有几粒剩下的，治你的伤应该足够了。”
　　崇冥虽极力控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自己愈合也没什么难处，既然你主动贡献，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修真界的丹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天为最高，地为最低，其中每个品阶又分为上中下三等，紫煌在上古时期可是时间多到直接拿来挥霍用的，禁制，法术，阵法，炼器，炼丹，几乎能学的东西都被他学了个透，能被他收藏的，自是天极上品丹药了。
　　炼神丹是专门修补温养神魂的丹药，紫煌之前用了几颗，屡次受创的神魂已经被温养的几乎就快痊愈了，可见这丹药的强大疗伤效果。
　　紫煌抬起右手，一阵红光闪过，一个小瓶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伸手在瓶口一拂，封印立即消失，一颗泛着淡淡光芒的紫色药丸从瓶口浮上半空。
　　崇冥瞅了两眼，砸吧砸吧嘴，直接不客气的拿过丹药一口塞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很快便融城一股暖流进入神魂，刚刚还撕裂般疼痛的神魂立刻缓减了很多，淡淡的光芒闪耀，阳光一般温暖，缓缓修补着受创严重的神魂。
　　崇冥闭着眼睛吐出一口气来，笑道：“唔，总算舒服多了。”
　　紫煌自己也拿了一颗服下，掌心一拂，在瓶口施加上一层封印，转手塞给崇冥，“这丹药药效很强，一年一颗，七年之内应该可以恢复到全盛。”
　　崇冥拿起瓶子看了一眼，随手一扔便被他扔进了储物空间，揉了揉突突发疼的额角，笑道：“还好，七年已经算很短了，我还以为又要等个千百年呢。”
　　紫煌微微一笑，顿了顿，忽然道：“崇冥，你冲动了。”
　　崇冥眼睛微微一眯，转头看他。
　　紫煌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虽高傲，却也不傻，属下，有时候也是一把武器。”
　　崇冥扬起下巴，不屑冷嗤，“其他事情或许可以妥协，涟月，我要亲手杀了他。”
　　紫煌睫毛一颤，转瞬又恢复正常。
　　崇冥没等他说话，又道：“你绕了一个大圈子，宁愿设计他被逐出师门也不愿杀了他，我知道你是下不了手，可他上古时候伤我神魂，这笔仇，我可是一直记到现在的。”
　　紫煌抿紧了嘴唇，良久，轻叹一口气，“我不会阻止你去杀他。”顿了顿，像是要给自己一个肯定，他又道：“永远不会。”
　　崇冥眼神一颤，像是为了摆脱什么，他摇摇头，“不必如此，他好歹也是上古神祗，我会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死法，在中州大陆，我不会动手的。”
　　紫煌抬了抬眼，微微一笑，“你也太小看我了，一个叛徒而已，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虽不会亲手杀他，别人要他的命，我还不至于会救他。”
　　崇冥撑着下巴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顿了顿，又道，“这次的确是我冲动，若是速度再快点，倒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紫煌摇摇头：“是我没料到他会觉醒，这是我的疏忽。”
　　崇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低叹口气，没有说话。
　　究竟是没有料到，还是你下意识拒绝涟月就是他本人，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紫煌站起身来四处望了望，转身道：“我去附近转转，你在这里等我。”
　　崇冥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眼前一阵紫光闪烁，一条带翼的紫色神龙冲天而起，在树林里盘旋一圈，选准一个方向就飞了过去。
　　崇冥眨眨眼，无奈放下伸出的右手，撇嘴，“神神秘秘的，搞什么东西？”
　　左右看看，摇摇头，在四周布下一层结界，盘腿打坐，刚刚吃进去的炼神丹还没消化完，休息一会再说。
　　再次睁开眼睛，紫煌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他身旁为他护法，见他睁眼，一笑：“可以回去了？”
　　崇冥瞬间就愣住了。
　　紫煌的容貌本就很精致俊美，这一笑不带任何负面情绪，完全发自内心的笑容直达那双淡紫色的眼底，眉一挑，唇一弯，那瞬间带出的风华，说是绝世无双崇冥都信。
　　不自觉在心底暗骂一声：妖孽！
　　紫煌恍如未觉般，抬手招了招，笑道：“变回本体吧，节约一点体力，我带你回去。”
　　崇冥不觉有他，很听话的便现出了黑凤巨大的本体，紫煌蹙眉看了一会，“变小一点。”
　　崇冥缩了缩身子，变小了一半，紫煌依旧不满，“再小点。”
　　崇冥再缩了缩身子，紫煌依旧不满，“再小点。”
　　崇冥再缩了缩身子，紫煌依旧不满，“再小点。”
　　崇冥再缩了缩身子，紫煌依旧不满，“再小点。”
　　……
　　直至崇冥满脸黑线的缩小到巴掌大小，紫煌满意一笑，旋身一转，一条紫色神龙在林间跃起，龙嘴一张，轻易便将小小的黑色凤凰含入口中，一飞冲天，振翅九霄。
　　崇冥呆了半响，直至离地面越来越远，身周白色的云雾翻腾缭绕，他才突然挣扎起来，大叫：“我要到你背上去！”
　　紫煌嘴里含着一只凤凰无法开口，直接神魂说话了，“虽然背后式是不错，可惜我还没有要和你上床的欲望，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
　　大惊！
　　优雅尊贵矜持礼仪的龙凰冕下，竟然会和他开这种微带着色情的玩笑？
　　崇冥愣愣的听着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眨眼：“你没换魂吧？”
　　这句话一落，崇冥很明显的感觉到紫煌的身形滞了一滞，上下颌的龙牙都颤了一颤，很有一种将它撕碎了吞肚里的感觉，还好没真的咬下去，崇冥扑扑翅膀，抖掉渗出来的冷汗，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紫煌再也没开口说过话，一路加快速度朝天瑞国飞去，崇冥左看看，又看看，自觉无趣，脑袋一歪便埋到翅膀里头，一边享受着四周温暖的气流，一边开始入定修炼。
　　不忘咂咂嘴——喔唷，被尊贵的龙凰冕下宝贝似的含在口里飞翔的感觉，真是……
　　凤血沸腾呀！

059 十全大补
　　再次到达天瑞国皇宫的时候，一个惊天大消息震晕了紫煌的耳朵。
　　皇帝紫毓，贵妃慕莲，失踪了。
　　紫煌悄然降落在莲月宫里，叫过清婉询问事情缘由，清婉微低着头，恭声道：“具体过程奴婢也不知，您那天刚一走，奴婢便恭请皇上说您去他处游玩，皇上发动人手全力寻找，今天清晨，娘娘与皇上还在御书房商讨您的下落，到饭时奴婢进去通报，书房里乱作一团，娘娘与皇上早已不知所踪。”
　　紫煌蹙眉，“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清婉仔细的想了想，忽而眼睛一亮，“是有一点动静的，那时只听到一声轻微的水滴声响，如今想来，倒像是水灵结界展开的声音……”
　　紫煌眼神一寒，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
　　清婉再次行礼，缓步退了下去，紫煌垂头思虑了一会，问：“你怎么看？”
　　崇冥目前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凤凰，小巧玲珑往肩膀上一站，身旁便是柔顺光亮的黑色长发，远处看去还真不容易发现它的身影。
　　崇冥摇着脑袋在发丝上蹭了蹭，舒服的眯起眼，“唔，这个嘛，我们从穹钺商会到这里用了三天的时间，但若是坐传送阵，也许一刻钟就到了。”
　　紫煌摇头一笑，“无法，若要掩人耳目，传送阵是最好不坐的。”
　　崇冥继续蹭头发，舒服的眯眼。
　　紫煌抬起一指点了点它小巧的脑袋，“你说，是他做的？”
　　崇冥扭头瞅了瞅他，“你不是早有答案了？”
　　紫煌顿了一下，微笑，“也是。”
　　崇冥扑扑翅膀，一窜就飞了起来，唧唧喳喳，“我去御书房看看情况，你可以想想之后怎么做。”
　　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一闪，很快就没了踪迹，紫煌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笑，“怎么做？当然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唤来下人准备了些食材，等崇冥循着气味好不容易找到某人，紫煌正在莲月宫的小厨房里折腾着做饭。
　　崇冥顿时傻眼。
　　紫煌正聚精会神处理着一只全身紫色鳞片的蛇类妖兽，剥皮，去胆，入水，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即便如此血腥的场景，依旧被他发挥的有那么几分优雅享乐的味道。
　　似是察觉身后有人，紫煌回头一笑，“回来了？先去大厅坐一会，马上就好。”
　　崇冥直接连扑扇翅膀都忘了，“噼啪”一声从半空掉了下来。
　　怎么……
　　怎么这么诡异呢？
　　是不是哪里不对呀？
　　虽然紫煌以前也是下过厨的，上古时期那么多的时间，不找点事做实在是会憋死人的，有人选择杀戮，有人选择修炼，紫煌这个懒人嘛，自然就是生活中的些许琐事了。
　　可以前虽然下厨，那也是无聊瞎玩的，纯粹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如今这状况，怎么那么像……
　　那么像……
　　哦，想起来了，那么像以前在人间看到的一副场景，丈夫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家，妻子在家做饭的时候回头一笑，“辛苦了，饭马上就好，先休息一会。”
　　越想越诡异的崇冥翻着肚皮仰天躺倒在地上，眼珠咕噜噜转一圈，转一圈，再转一圈，最后直接给转晕了……
　　直到站在饭桌上，还一直忙着转圈。
　　冷不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吧唧”一声，毫不留情的拍在了崇冥小小的身子上。
　　“叽！”——疼！
　　崇冥摇摇脑袋，吭哧吭哧的从桌子上站起来，幽怨的抬头看他。
　　紫煌拿着筷子点了点面前摆了一大桌的菜肴，微笑：“乖，吃饭~”
　　崇冥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那么像哄小孩呢？？？？
　　恍恍惚惚扭头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口水哗啦啦的流。
　　色香味俱全是其次，重要的是——
　　“紫灵蛇，飞羽蛇，火焰蛇，青冥蛇……”
　　鸟爱吃蛇，崇冥作为鸟类中的鸟类，鸟类中的王，当然最爱吃蛇了，于是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扑扑翅膀，飞上去就啃，结果一口才啃了芝麻大点，四下一看，才发现身子够小，于是直接展开双翅一声啼鸣，就要现出他千丈大的本体——一口吞掉！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紫煌一筷子敲它头上，唇角虽然在笑，说出的话却足够淡漠：“你是想再被人射一箭吗？”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崇冥一个机灵，总算清醒了点，左右看看，瞅准一个座位飞了过去，身上黑光闪烁，渐渐变成一米多高的凤凰，然后嘴一张，再一吸，嗯，很好，桌子上所有的饭菜，不管苦的涩的甜的辣的，统统都进了肚子里。
　　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咂咂嘴，饱餐之后思淫欲，想起紫煌，突然灵光一闪：“你之前离开那一次，就是去抓蛇？”
　　紫煌嘴角抽抽的看着他的吃相，无语半响，点头：“这些蛇类肉质鲜美，妖丹可以助人凝聚神魂，我将它们的妖丹融入肉中，与你伤势恢复有好处。”
　　崇冥咧了咧嘴，虽不明显，仍不难看出他是在笑，笑了半响，总算是想起正事了，“哦，对了，那御书房里有他的气息，如此浓烈，应该是他故意留下的。”
　　紫煌摸了摸下巴，微笑：“意料之中。”
　　崇冥伸个懒腰，“扑簌簌”又变回了巴掌大小，扇了扇翅膀，飞到紫煌肩头站着，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紫煌漫不经心一挥手，桌上所有的餐盘俱都化为了覆粉，他淡淡一笑，眼中却是充满了冷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如此挑衅，那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060 海神威胁
　　太子殿下失踪七天之后终于现身，整个皇宫的瞬间震荡。
　　大皇子紫鎏第一个冲进莲月宫里，刚一进宫门就大喊大叫：“好你个紫煌，一失踪就是这么多天，让父皇母后好找，如今这么大的损失，你也该有点表示了吧？”
　　怒气冲冲进了大殿，罪魁祸首正窝在椅子里舒服的品茶，那一副闲适慵懒的撩人姿态，怎么看怎么让人……
　　牙痒痒的想揍人！
　　紫鎏额角青筋一蹦，怒道：“父皇失踪了！”
　　紫煌品完一杯茶，悠悠闲闲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没理他。
　　紫鎏哆嗦着手指指着他，恨铁不成钢：“莲贵妃也失踪了！”
　　紫煌燎起眼帘懒懒看他一眼，点头：“本宫知道。”
　　紫鎏顿时更怒了，冲上前就抓起他的衣领：“那你还在这无动于衷的喝茶？你知不知道父皇和莲贵妃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功夫？这都是为了你！”
　　紫煌抬起一手搭在他抓在衣领的手上，指尖摸了摸他的手指，那细腻温润的触感让紫鎏怔了一下，微微晃神的一瞬间，突觉手指一痛，低头一看，那修长莹润的手指正轻轻的捏在他的指尖上，微微用力，一根手指便被他轻易的掰了开来，接着又是另一根，动作虽慢却不疾不徐，五根手指只一息的时间便被他完全掰开了，再轻轻缓缓的一推，明明没怎么用力，紫鎏却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般，逼的他不由自主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抬目之间却是满眼的惊骇。
　　紫煌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襟，漆黑的双眸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幽静，空寂，透彻骨髓的森冷。
　　紫鎏不自觉打个冷颤。
　　紫煌一手撑着下巴，唇角虽在笑，眼中却是冷意盎然，“大皇子屡次冒犯本宫，念在你事出有因，尚可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紫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可反应过来不代表他的勇气也回来了，他呐呐的看着那双沉静无波的凤眸，明明心里有无数怒气想大声的吼出来，可嘴唇就像是不受控制，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紫煌毫无所觉般，漫声道：“大皇子若累了，可先下去休息，本宫还要忙着寻找父皇母妃的下落，就不留你了。”
　　说完挥了挥手，侍立一旁的清婉立即走上前来，俯身一礼，道：“大皇子请这边走。”
　　紫鎏挣扎半天，怒气发泄不得，只得恶狠狠的瞪了紫煌两眼，一甩袖，终是跟着清婉退了下去。
　　两人刚一走，紫煌垂在肩颈的发丝轻轻一动，一只小小的鸟头突然伸了出来，崇冥扑扑翅膀飞到一边，身上黑光一闪，又变回了人形。
　　紫煌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殿门的方向，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动着，每敲一下，他的身形就变大一分，最后直至成人大小，而他的衣衫，竟也跟着他的身形随之增大。
　　崇冥在他身旁寻了个座位坐下，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着，“他来了。”
　　紫煌眼睛虚虚的眯了起来，眼中一道紫光一闪而过，“是时候了。”
　　而此时，莲月宫大开的殿门之外忽而起了一阵微风，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满目的花影错落之间，一蓝衣人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门口，细长的凤眼，薄薄的嘴唇，尖削的下巴，略显阴柔的容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那双曾经还能看出几许温度的双眼，如今却是古今无波，毫无一丝情绪波动。
　　紫煌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半响，忽而展颜一笑，笑容疏离有礼，既不会让人觉得冷落了你，又不会热情过度。
　　他说：“别来无恙，海神冕下。”
　　蓝衣人眼神微微一动，转瞬又恢复正常，他唇角一弯，绽开一抹温润的笑容：“紫煌，叫我涟月。”
　　紫煌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对他的话选择了漠视，他歪了歪头，笑道：“有劳海神冕下亲自前来，不知我父皇和母妃，在你那住的可好？”
　　他声音温和，说话都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可不知为何，这句话一落，大殿内的温度却是骤然下降了好几个层次，崇冥甚至都不自觉握了握手，扭头看了紫煌一眼。
　　涟月微微一笑，彷如察觉不到蕴满大殿的滔天怒气，自顾走入殿门，寻了下座一处座位坐了下来，不忘悠悠然品了一杯茶，点头：“令尊身体犹弱，适应不了急速的飞行，我无法，只得予他们一人一颗丹药以维持性命，如今，命总算保住了。”
　　紫煌垂放在腿上的右手悄然紧握，半响，又缓缓松开，“多谢海神冕下关照，只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归来？”
　　涟月一笑，眸光湛然，“归来自是随时都可以，只不过需得一些条件才可，不然二老半途有个闪失，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哦？”紫煌挑眉，淡淡笑了，“那不知，是有何条件？”
　　涟月瞥了眼一旁端坐的崇冥，唇角一丝阴谋得逞的诡异笑容，缓缓抬手，手中一张淡黄色的符篆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一字一顿的说，温和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里回响，震人耳聩：
　　“我要你，与我缔结主仆灵契。”

061 恩断义绝
　　“我要你，与我缔结主仆灵契。”
　　这句话一落，上座的两人皆是一脸古怪的神情，崇冥摸了摸下巴，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主仆灵契？涟月，你的胃口是不是大了点？不过两个凡人而已，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你用这个，来换一个主仆灵契？”
　　涟月依旧淡定的微笑：“此言差矣，这主仆灵契只有为时十年的期限，十年一过便会失效，那两个凡人虽说微不足道，怎么说也是他的生身父母，这一份恩泽若置之不理，将来于大道修炼一途，恐怕会有心魔的吧？”
　　说是心魔，其实还是轻了，紫煌贵为祥瑞之兽，最是注重这些福源恩泽，若弃亲身父母于不顾，每次晋升大境界所伴随的心魔考验将是灭顶之灾，虽说紫煌自信可以抗的过去，然则花费的代价巨大，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合他的处事原则。
　　这，才是涟月之所以敢提出这个要求的筹码，毕竟，只要签订一则只有十年效果的灵契就可免无后顾之忧，这个交易的确值得。
　　不过……
　　他是不是太过高估了自己？
　　紫煌轻轻的眯着眼睛，唇角弧度似笑非笑，他伸出一指轻轻摇了摇，眼神犹如在看着一只独耍杂技的猴子，轻慢，不屑：“不好意思，你的条件，我拒绝。”
　　涟月依旧八风不动，淡淡微笑：“若是我说，我已将你的龙凰身份传入玉简，不日，整个修真界都将知晓你的身份呢？”
　　紫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唔，这个的确有点难办。”
　　崇冥一摆手，不屑嗤笑：“有何难办？我可是魔道之主，那帮老道谁敢动你，就是与整个魔道为敌。”
　　涟月眯眼，“魔神可别忘了，那魔道暗神源溟泷可不一定站在你的立场，那三个神祗虽被他伤了本源，然则封神毕竟是封神，若上古龙凰修为大落的消息传了出去，你确定你能挡得了？”
　　崇冥眼神微微一变，眸光轻眯，满目杀机。
　　上古龙凰，那可是封神神兽，不像崇冥即便身份泄露，也无人敢打着收服魔兽的名号随意得罪他，其一是崇冥身为玄冥宗宗主，积威已久，地位早已固若金汤，其二，说句不好听的，魔兽不必神兽处处是宝，若真的杀了崇冥，面对那只巨大的黑色凤凰，你首先要做的肯定不是上去解刨尸体抓取宝物，而是逃命！
　　魔兽若死，尸体即刻化为滔天魔气为祸世间，而那魔气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灭了杀他的人，夺取他的神智，占据他的身体，最后成为一具魔气的傀儡。
　　就算只是收服为灵兽，谁又能知道上古魔神的手段究竟有多厉害，合体九层巅峰的修为，变成本体都可以与封神比肩了，就算是源溟泷也不会有收服他的信心，所以，即便知道崇冥是只宝贵的凤凰，可就因为它是一只魔兽，无人敢打它的主意。
　　而龙凰则不同，它的身体每一部分都带有祥瑞之气，又曾经贵为封神，若活着，收为灵兽可以镇压气运，若死了，那庞大的龙凰身躯，不知可以造就多少个封神强者，不引人贪婪才怪呢！
　　可即便面临这样的威胁，紫煌的表情依旧没多大的变动，他一手敲击着椅子扶手，缓缓摇头，虽漫不经心，眼神却是坚定的。
　　“我拒绝。”

062 物是人非
　　涟月的表情第一次有些许僵硬，转瞬又恢复正常，他沉吟一会，眼中狠光一闪而过，咬了咬牙，抬目笑道：“我知道十年灵契太过苛责，不若，换成五年？”
　　紫煌依旧淡淡的看着他，摇头。
　　涟月连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想了想，他又道：“主仆灵契有辱你神兽尊严，我看不如这样，平等灵契，如何？”
　　紫煌终于不再摇头，只是眼神依旧轻慢，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半响不语。
　　旁边崇冥一声冷笑，“涟月，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他不与你缔结灵契，不是这灵契对他有所损失，即便你为仆，他为主，他也不会答应。”
　　涟月转目看他，眼中杀机盎然，微微抬起下巴，冷笑：“你又不是他本人，又如何能知他的想法？”
　　崇冥眉一挑，黑色的凤眸满目讥讽：“与你缔结契约便是再与你扯上关系，你不过一个叛徒而已，高傲如龙凰，没杀你是他的恩泽，却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妄为！”
　　涟月瞬间脸色惨白。
　　他微微侧头看向紫煌，那人正一手撑着下巴，一双上挑的凤眼波澜不兴，正淡淡的注视着他，至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不否认，便是默认。
　　涟月知道他的意思，他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从虚无缥缈的沉睡中醒来，他第一件事便是来天瑞国，好不容易布置了两天将皇帝与贵妃抓在手中，就是为了威胁那人。
　　以前从不知道，寂寞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的，他背叛他，却被他封印，独自一人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度过一年又一年，前十年尚还能忍受那幽寂森冷的孤独，前百年还可以自我嘲笑一下自己的处境，到了前一千年，他却是整天的念叨着他的名字。
　　曾记得有一个人，寒冬之中总不忘给他添件衣服，细细的嘱咐，温和的叮咛，总是会让人温暖到心间。
　　曾记得有一个人，寂寞之时与他弹琴共舞，高华的琴声总能驱散一腔烦躁，只余淡淡温馨流转心田。
　　曾记得有一个人，受伤之时总是亲自为他疗伤，水火灵力与他本源不符，便自伤本源封印火之灵力，只为能让他好的更快一点。
　　曾记得有一个人，自卑之时温言软语柔声安慰，断血逼魂，宁愿自残为他提升血脉资质，助他一步封神登天。
　　曾记得有一个人……
　　而这样的一个人，被他亲手，毁了。
　　到了一万年之后，涟月整天整天的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自说自话，自导自演，彷如那人还在身边，十万年的朝夕相伴，他们还是那对令整个修真界都艳羡的鸳鸯道侣。
　　失去之前从不知道，那人已在你的心间，占了如此大的地位。
　　曾经满心算计，只为至高权力，如今物是人非，才知为时已晚。
　　直至最后疯狂之下自爆本体，却阴差阳错，神魂出逃，亿万年修养，转世重生，记忆却被封印。
　　唯有一执念根深蒂固——找到他！
　　可惜那人定是不会再愿见他的，他最恨背叛，尤其来自，至爱之人的背叛。
　　于是不惜以他父母的生命为要挟，只要灵契一下，他会让他感受到他的诚意，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那人的绝情，他既已决定与他恩断义绝，便不会再与他有什么牵涉，无论，是为了什么。
　　这是他的原则。

063 失魂落魄
　　涟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失魂落魄的起身离开。
　　紫煌没有阻拦，崇冥自然也不会动手，他侧头看了眼紫煌，却发现那人正微眯着眼睛，视线始终停留在涟月离去的方向，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随着涟月的离开，渐渐的破碎。
　　崇冥下意识不喜欢看到紫煌现在的状态，他咳嗽一声，努力的转移着紫煌的视线：“就这么放他走，你的父母怎么办？”
　　紫煌微微回神，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瞬间直达脑海，低头看去，手指圆润的指甲早已不知何时，陷入掌心细腻的血肉之中。
　　他轻轻蹙眉，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缓声道：“修真者擅自杀戮皇族会遭天道惩戒，紫毓贵为天瑞皇帝，他若不想跌回原形，便只能保他性命无虞。”
　　崇冥目不转睛看着他：“那慕莲呢？她可不是皇族贵胄，不在天道保护范围之内。”
　　紫煌顿了一下，微微垂头，视线在手心流血不止的伤口上流连一会，神色莫测的低喃，“那便只能，算她命薄了。”
　　崇冥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哗”的一下站了起来，轻喘几口气，低道：“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身上黑光一闪，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凤凰在半空一闪，很快便消失不见。
　　紫煌又沉默了一会，一手扶住额头，低笑一声，“对不住了，崇冥，他的事，我不希望你来插手。”
　　崇冥会生气在他意料之中，倒不是说崇冥真的就这么担心慕莲的生死了，只是慕莲毕竟为紫煌的生身之母，从小待他甚为关爱，若她真的死了，紫煌的心魔绝对是他修炼路途上的一大阻碍。
　　刚刚涟月在场，崇冥自是只能装作满不在乎，可如今只有两人，便不用再撑那个场面。
　　慕莲，是能救则救的。
　　紫煌缓缓起身，随手一拂袖，一条紫色神龙冲天而起，在内殿里盘旋一圈，顺着涟月之前离开的路线，一路追寻了过去。
　　他该庆幸，涟月因为越阶施展冥月噬魂，修为整整落了一个大阶，现在只有通源六层的修为，受创严重的神魂也只有化神期，而他，修为通源三层，神魂却是几近全盛。
　　不是没有一拼的实力。
　　羽翼轻震，地面的景物浮光掠影般飞速而过，在宫门之外的传送阵前，不出意外的追到了那人。
　　隐匿了气息在一边看着，涟月边走边不住的回头，眼神黯淡之中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直至缓步挪到传送阵上，他停驻了好久，才将几颗灵石嵌入阵法的几个角落，地面一阵光华闪烁，阵法之中的人轻轻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紫煌顿了一会，羽翼一扇飞上前去，眼中紫光轻闪，把手传送阵的人类士兵只觉一阵恍惚，再看之时，周围早已没了人影。
　　士兵正自摸不着头脑，突然一团黑炎从天而降，在传送阵旁轻轻一掠而过，隐约有几颗灵石坠落而下，阵法光芒一闪，连带着那团黑炎也消失不见。
　　士兵们集体眨眼三刻钟，不知是谁忽然大叫一声，“是那只黑凤！”
　　瞬间，所有人都冷汗狂流，拔腿就往皇宫冲去，口中大喊：“不好了，那只黑凤又来了！快来人啊！”

064 再见紫毓
　　紫云宗山脚下的传送阵一向是人来人往的繁华之地。
　　紫云宗是为正道第一大宗，人数自是多不胜数的，修真界本就占地本就极为广阔，各个城市之间相距甚为遥远，于是传送阵便成了不可多得的交通工具，几乎每个重要的城市之间都有传送阵相连，理所当然的，作为正道第一大宗，紫云宗门下的传送阵便成了一处繁华之地。
　　传送阵根据灵石的排列不同，自能去往不同的地点，根据距离的远近，消耗的灵石数量也不尽相同，距离越远，自然灵石越多。
　　这传送阵是紫云宗所建，守护传送阵的弟子也是归属紫云宗门下的，其中一处是专为紫云宗身份特殊之人准备的，平日里比较休闲，几个弟子闲暇之余偶尔也会闲闲碎碎的聊些修真界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如今这几个弟子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青衣弟子语气鄙夷：“那穹钺商会也太过无能了，一个鼎炉而已，怎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抢走？”
　　身旁一个紫衣弟子点头应允：“就是，神级体质啊，那么好的鼎炉，若涟月师兄得了，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可惜被那崇冥给抢走了，不知他可会突破封神进阶神祗？”
　　青衣弟子忧心忡忡：“魔道本就在那崇冥带领下蒸蒸日上，历次正魔大会也是魔道胜出次数多，如今崇冥再次晋阶，魔道两位封神强者共掌大事，真不知日后会发生何事？”
　　紫衣弟子微微摇头，一声叹息：“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顿了顿，他好似又想到什么，眼神一亮，“那日拍卖会上，涟月师兄为那鼎炉出面周旋，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有什么渊源？”
　　青衣弟子一听这话，顿时也兴奋起来，“这可真说不准啊，涟月师兄那日的表情，分明就是心爱之人被别人夺走的刻骨之痛啊，更别说之后还自创法决重创了那崇冥，那银月蓝龙，真是看着就很壮观……”
　　紫衣弟子随之叹口气，“可惜那之后便再无师兄音讯，虽然掌门说他闭关疗伤，谁又能知晓是为了那爱人被夺的仇恨，还是别的原因……”
　　两人正说着话，眼前的传送阵突然亮起一阵白光，一个蓝衣人影转瞬出现在光芒包裹之中，细长凤目微微眯起，朝着两人的方向轻轻一扫。
　　两个小弟子顿时打一个冷颤，诺诺的上前，躬身一礼：“涟月师兄。”
　　涟月没有理他们，拂袖一甩，选准一处人迹荒芜的山群便飞了过去。
　　紫衣弟子瞅了瞅涟月飞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一声嘀咕：“听说涟月师兄一向懂礼守己，如今一见，怎得这般目中无人？”
　　青衣弟子摇摇头，“你没见他脸色不好，兴许是遇着什么不痛快的事了吧。”
　　两人嘀嘀咕咕一番言语，那传送阵光芒又亮了起来，只是一闪又全无踪影，看起来倒像是两人的错觉般。
　　青衣弟子眨眨眼，瞪着那再无动静的传送阵看了半响，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传送阵的光芒又一阵闪动，然后又和刚刚一样，隐约有一阵风声吹过，“卡擦”一声就没了动静。
　　两人瞪着那传送阵看了半响，紫衣弟子道：“这传送阵，是坏了么？”
　　青衣弟子抖着嘴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道狠光，“不管它是好是坏，总之我们看守的时候它是没出错的，下一波弟子很快就交接了，届时只要我们不说，没人能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紫衣弟子犹疑半响，狠狠点头：“你说的是！”
　　两个弟子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商量着推脱责任，罪魁祸首却是一路逍遥，直奔紫云宗东部一处人迹荒芜的山群而去。
　　这世上其实隐身诀多得是，不过没几个法术能在传送之时依旧隐身的，是以修真界如今几乎人人都认为，传送阵是破除隐身诀的最好阵法，可惜这对来自上古，法决禁制多如牛毛的紫煌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路追寻着那人的气息来到一处荒芜人烟的山谷里，此处因为不久前两位合体期在此切磋，骤然爆发的强大灵力破坏了此地的灵气气场，因此灵气一直枯竭，倒成了一处草木破败的荒废之地。
　　而山谷的一处崖壁上，一个两人大小的山洞里，正传来一股淡淡的水灵之息。
　　紫煌悄然隐藏了声息，在谷地四周转了一圈，布了一个隔绝声息的中级结界，羽翼一扇便朝着那洞口飞了过去，洞口加了水灵结界，既能隔绝声音，又能做囚禁之用，两全其美，真是再好不过。
　　额心红莲一阵温热传来，这是血脉相连的身生父母尽在咫尺的信息，而如今除了这两股气息之外，又多了一股淡淡的气息，虽微弱，但确实存在。
　　紫煌顿了一顿，在结界之前停了下来，化出人形，伸指在结界之上轻轻一弹。
　　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结界“卡擦”一声便分裂开来，化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消失于空气中，而洞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山洞之内并不是黑漆漆一片，相反，洞内用了空间阵法增大了空间，里面的布置和一般的王宫寝室一般的奢华，锦账华床，红木为桌，雕梁画栋，灯火盈盈，迎面一股暖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温馨暖融。
　　外间的红木桌上，正孤零零坐着两个人，紫毓眉间紧缩，目光投注于里间下拉的床帘之上，满目的忧愁，而一个带着半扇面具的蓝衣人正垂着头坐在他对面，身周涌动的气息暴烈不安，面具之后的双眸微有一丝血红，看着洞外的眼神是蚀骨的杀机，转瞬又被惊喜替代。
　　紫煌微微眯起眼睛，缓步走了进去，一路步至涟月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紫毓这才察觉有人到来，刚一转身便见着眼前的紫衣人影，眼中一抹精光乍然而逝，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响说不出话来。
　　涟月深吸了几口气，转瞬平静下来，唇角微微一勾，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咬紧了嘴唇，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握在扶手上的手指一个用力，整把座椅便被他捏了个粉碎。
　　紫煌缓缓抬手，手中紫光一闪，一把通体银紫色的长弓便出现在他掌中，正是那把神弓铭赦。
　　他淡漠的看着悬空半坐的涟月，声音毫无起伏，淡淡的开口：
　　“要么放人，要么，便决一战吧。”

065 生死决战
　　“要么放人，要么，便决一战吧。”
　　涟月微微仰着头，目不转睛看着那人，依旧是修眉凤目，挺鼻润唇，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精致到过分的美丽，只是那双看着他的眼眸不再满是温柔爱恋，那里面盛满了幽寂森寒的冷意，仿佛能冻僵了人，连灵魂深处都冰冻的彻底。
　　涟月努力忍住全身快要喷薄而出的暴虐灵力，他看似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衣袖一震，粘连在衣服上的碎木便成粉末飘散于空气。
　　“既然你都找上门了，我这个主人也不能落了下乘。”涟月微微一笑，话语中是大势尽在掌握的泰然淡定，“放人倒是也可以，只是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他便转向紫毓，轻轻一个躬身，彬彬有礼：“小婿先去处理些私人问题，岳父大人请先稍待片刻。”
　　紫煌轻轻一挑眉，手中长弓微微震颤，一丝妖异的紫色光华在弓身上一闪而过，威压慑人。
　　涟月唇角微微一勾，转身向洞外走去，紫煌顿了顿，正要跟上前去，身后紫毓却突然开口，声音颤抖，充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你……真的是煌儿？”
　　紫煌脚下一顿，点了点头，“父皇切莫忧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紫毓瞬时便再说不出话来，只顾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影越走越远，终于出了洞口，消失不见。
　　紫毓愣了良久，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喃喃低语：“龙凰……龙凰……朕有幸成你父皇，该是莫大的荣幸，为何朕却高兴不起来呢？”
　　“因为你待他，是以父亲待儿子，而不是皇帝待太子。”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脑际，轰然一声闷响，瞬时将紫毓从满目的迷茫之中震醒了过来。
　　霍然起身，紫毓转头四顾：“谁！”
　　黑炎烈烈，凤凰浴火，一只黑色的凤凰骤然自空气里现出行迹，身周黑光一闪，一个邪魅冷峻的黑衣男子便立在紫毓面前。
　　紫毓瞳孔勐然收缩：“是你！”
　　洞外，谷地半空紫光幽幽，一个光罩隔绝了内部所有的动静，即便旁人从旁飞过，也只看得到一片荒凉谷地。
　　幻术结合结界，一个小手段罢了。
　　倏然一支长箭飞过，射入前方空地消失不见，一蓝色身影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手中法决一掐，身前一道碧蓝色光幕毫无预兆的竖立起来，刚好阻住了紫煌的攻击。
　　“咚”的一声闷响，银紫色长弓重重的撞击在碧蓝色光幕上，光幕震颤半响，终于不堪重负破碎而去，紫煌轻轻眯眼，骤然发力追了上去，长弓连弹，几支灵力组成的光影箭矢顷刻间封锁了涟月周身躲闪的空间，空余的右手蕴满了灵力，一掌便拍向他的心口。
　　涟月瞳孔紧缩，一挥袖，身前几支幽兰色冰锥迅疾而发，勉强破了那箭矢的封锁，右手长剑一横，正要阻住那袭来的掌力，身前却突然不见了紫煌的身影。
　　身周是冰锥与长剑碰撞后破碎的水雾冰花，视线并不怎么清晰，神魂也被紫煌压制的动弹不得，涟月绷紧了身子，突然向左一侧身，身后一把长剑“刺啦”一声刺破了他的衣衫，剑尖迅速左右一抖，涟月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迅疾向前奔袭几步，手指掐诀在身周布下几道防御结界，转头看向身后，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错愕，满载的伤痛。
　　铭赦神弓早已被紫煌收入了红莲空间，他现在手中提着的，是一把银紫色的长剑，那也是上古时期紫煌炼制的法宝之一——龙鳞剑，只是他鲜少动用这般粗暴的贴身战斗武器，以前灵力强盛之时，要杀人也只是随意丢一个法术过去，是以这长剑一般是没怎么用过的。
　　只可惜现在灵力空亏，这些贴身兵器，只能重新拿来玩玩了。
　　紫煌抖了抖剑尖的血珠，缓缓指向他：“你轻敌了。”
　　涟月手指紧紧抓着被血浸染的衣襟，嘴唇颤了颤，终是冷哼一声：“不过刚刚开始罢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紫煌垂目看了眼他心口右侧的伤口，眼神微微一颤，转瞬复又平静，“那我拭目以待。”
　　挥剑，移步，身形一闪，很快又消失不见。
　　涟月咬牙，旋身一转，直接便现出了本体，幽兰色神龙在半空张牙舞爪，锋锐的龙爪探向谷地，地面紫影一闪，一道身影险之又险的从它爪下跃了出来。
　　紫煌微微抬头看向半空，神色一凝，身周紫色光华突然大盛，一只带翼的紫色神龙冲天而起，龙嘴微张，一口便咬向蓝龙脆弱的脖颈。
　　也许，这场自上古延续到如今的情感，经历了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他们，都需要一次痛快淋漓的宣泄。
　　两条巨龙在半空翻腾滚动，龙爪钩抓，龙尾横扫，龙嘴撕咬，嶙峋巨石纷纷滚落，地面碎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缝，整个谷地狼藉无比，只是两只神兽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紫毓所在的那处洞口。
　　紫煌自是为了紫毓性命着想，却不知涟月，却又作何打算。
　　瑰丽的龙眸里闪过一丝疑虑，紫煌却是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龙爪再一次扫下，幽兰色的鳞片随空飘落，带起阵阵温热的鲜血，以及一声悲愤的龙吟。

066 岳父大人
　　洞外龙吟阵阵，声势浩大，咫尺之隔的洞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紫毓坐在椅子上，视线焦躁的徘徊在洞外，从这里偶尔能看到一截龙身翻腾而过，凄厉的龙吟不时的响起，连带着这处洞穴都震颤一下，足以见得战势又多么激烈。
　　洞穴每震颤一下，紫毓的心就跟着上提一分，就怕紫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惜某人完全没体谅他的心情，还递过来一颗莹紫色的葡萄，“唔，这是紫云宗灵田里新长出的葡萄，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的，来，尝一个？”
　　紫毓额角青筋一蹦，一挥手就将那葡萄给打开了，他哆嗦着手指指着崇冥，气得连说话都在颤抖：“你不是爱他么？为什么不去帮他！”
　　崇冥手指一勾，那被紫毓扔到在半空的葡萄又被他给带了回来，手指捻着在身上擦了擦，若无其事塞进了嘴里，一副“我没听到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直把紫毓给气的，直接说不出话了。
　　直到崇冥享受够了，这才咂咂嘴，瞥了眼洞外翻腾不休的两条巨龙，声音难得有了一点肃穆：“这是他的战斗，我不想，也不能插手。”
　　紫毓一掌拍在桌子上：“即便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也……”
　　这话还没说完，崇冥已经转过了视线，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晶晶亮亮，一眨不眨的逼视着他：“他是龙凰，你该相信他，就如你们这亿万年所做的一样。”
　　紫毓怔了怔，混乱的神智终于有了点清醒，深吸几口气，终于压下了心里的不安。
　　崇冥见他不再乱发脾气，这才展眉笑了，“不愧是天瑞紫帝，能被他选中做父亲，你也没差到哪里去。”
　　紫毓眉心一凝，“朕的功绩，还轮不到你这魔凤来随意评说。”
　　崇冥歪歪头，也不在意，继续从空间里拿了一颗葡萄塞嘴里，边道：“那人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可以给我说说，我倒是不介意给你评判评判的。”
　　紫毓本不想理会崇冥，然而一想到涟月与他所说的那些话便觉迷雾重重，他虽贵为紫帝，然则只是凡间的紫帝，对修真界的事情知之甚少，更何况本就扑朔迷离的上古时代，而眼前这位魔神据说就是上古传承而来的，问他，说不准真的可以知道些事情。
　　在自尊和好奇之间徘徊半响，紫毓终于开口。
　　紫毓本来和慕莲是在御书房商讨紫煌的下落的，后来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毫无预兆就失去了知觉。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这处山洞了，身旁慕莲昏迷未醒，他床边，就站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蓝衣男子。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打量了半响，那蓝衣男子先开了口，直白简要的说明了他的状况：“这里是修真界，我想请你们先在这里待几天。”
　　紫毓当时是气愤的，可他选择什么都不说，他是帝王，城府自然深沉，修真界灵力充足，是修者的天堂，他在这里于蝼蚁并没什么差别。
　　他只能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
　　蓝衣男子寻了一处座位坐下，问：“你们的三皇子，是天生九莲？”
　　紫毓一惊，继而淡笑：“道长不觉此话多余了吗？这该是全大陆都知道的事。”
　　蓝衣男子点点头，又道：“你不觉得他额心的红莲，和你们有点不一样？”
　　紫毓眼睛一眯。
　　蓝衣男子伸指点了点额心，笑：“他的颜色比你们更艳吧，莲心那里，有一颗欲露不露的冰蓝色珠子。”
　　紫毓目光警惕的看着他：“道长问这作何？”
　　蓝衣男子沉默半响，突然叹了口气，微微抬头看向洞顶，目光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寂寥：“赤焰幽莲，承载天地规则的至高法宝，上古时期，可是那人的身份象征呢。”
　　紫毓眼神微微一颤，赤焰幽莲，作为供奉龙凰这么多年的皇族，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可他不明白，蓝衣男子在此说出又是什么意思？
　　蓝衣男子好似也不期待他会回话，唇角隐隐露出一丝苦笑，就这么自说自话起来：“我与他相爱十万多年，一朝误会，分崩离析，上古大战席卷整个大陆，匆忙之间，我连与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此伤重沉睡。那魔神倒好，苦恋他多年，以前便不时的勾引他，后来更是借着我不在的机会与他耳鬓厮磨，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故意受伤，就这么在他心里站稳了位置，实在卑鄙！可惜他现在不信我，一心一意，只信那魔神的花言巧语！”
　　蓝衣男子目光忧郁的看着紫毓，眼中若隐若现蒙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我见犹怜，“我爱他，我想找回我的爱人，我想请求您的帮助，岳父大人，我知道您恼我将您带到这里，可除此之外我别无办法，请您看在我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原谅我一次。”
　　紫毓目光凝注在他身上，微微皱眉，却是不为所动：“道长说笑了，朕连你的爱人是谁都不知道，又何谈原谅之说？若您无事的话，还是送我们回去为好。”
　　蓝衣男子目光更加忧郁了，轻叹一口气，“到现在了，您还不肯承认吗？”
　　紫毓手掌不自觉的握紧，依旧微笑：“紫毓自认从没做过对不起道长的事，何来承认之说？”
　　蓝衣男子抬起眼睛，视线一眨不眨与他对视，“七年前，龙凰遗迹现世，修真界三位神祗争相挑衅，龙凰亲自迎战，大败三人。”
　　紫毓抿紧了嘴唇，不语。
　　蓝衣男子继续道：“上古时期那场大战，他伤的很重，刚刚苏醒的他，绝对不是三位封神的对手，赤焰幽莲中有一门秘术，以全身修为为代价，能瞬间晋升封神，过后，修为全失。”
　　紫毓嘴唇颤了颤，“不……”要再说了……
　　蓝衣男子再道：“一月后，龙凰遗迹再度封印，三月后，三皇子紫煌身带九莲而降，紫气东升，龙凤呈祥，七年后，天瑞镇宝龙凰弓无端失常，龙凰虚影现世……”
　　“砰”的一声巨响，紫毓一掌拍在身下的床上，他眉心紧凝，面色阴沉，低道：“朕说过，你可以不必再说了。”
　　蓝衣男子微微一笑，“小婿只是帮岳父大人认清一些，您不想承认的事。”
　　紫毓看着他，声音嘶哑的道：“说这么多，你究竟要做什么？”
　　蓝衣男子眼睛一眯，一字一顿的开口，说的认真，肃穆：
　　“小婿一开始便说过了，我只要，夺回我的爱人。”

067 神魂封印
　　紫毓说完后，崇冥含着葡萄愣了半响，突然乐不可支的笑了：“哈哈哈，好个海神，好个涟月，我可真是佩服你了，哈哈哈！”
　　紫毓看着他，眼神微沉，“他所说，你夺他所爱，可是真的？”
　　崇冥勉强止住了笑声，歪着头看他，眼含笑意，“你觉得是真是假呢？岳父大人？”
　　紫毓微低着头，半响道：“半真半假吧。”
　　“哦？”崇冥眼底笑意更深，“哪是真？哪是假？”
　　紫毓抬眼看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是冷意盎然，“至少你这魔凤，朕看着就讨厌。”
　　崇冥依旧笑眯眯，幸灾乐祸的哼一声：“可惜呀可惜，就是这讨厌的魔凤把你家儿子给拐走了。”说到这里，他又朝着紫毓抬了抬下巴，“怎样，这七天的生活还挺好过的吧？”
　　紫毓抬起一手指着他：“你……你……”
　　崇冥睥他一眼，摇摇头：“虽说小婿见岳父是得以长为尊，可惜我魔神没那个闲心去讨好一个人类，你喜欢便罢，不喜欢，却也不能奈我如何，你家儿子我是拐定了，不同意？本尊直接带他私奔，你又能作何？”
　　紫毓手指颤抖着：“你……你……”
　　崇冥摆摆手，“再”你”下去都得羊癫疯了，外面的战斗快到尾声了，快去看看吧。”
　　说完，也不管身后快要气到发疯的紫毓，拍拍手站起来，一个闪身就到了洞外。
　　说实话，要不是紫毓待紫煌是用了真情的，他才不会容忍一个人类对自己指手画脚，更逞论去讨好对方？
　　做梦去吧。
　　而山洞之外，幽蓝色的巨龙已被紫色巨龙压在爪下，身上处处是鳞片脱落后的伤痕，连带着深一条浅一条的巨大血痕，看上去狰狞无比。
　　相比之下，紫龙的情况就要好的多了，只是几道爪痕浅浅的印在背部，几许鳞片飘零脱落，一扇翅膀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顿了一会，紫煌微微张开嘴，似乎是说了些什么，然而不待涟月回答，他突然一低头，对准地上蓝龙的脖颈，“嗷呜”一口便咬了下去。
　　涟月尚还沉浸在紫煌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上，突然脖颈上一痛，紧接着一股水火相融的灵力从脖颈的伤口涌入体内，在经脉里徘徊一圈后，寻着他脑海里神魂的位置，如饿狼扑虎，汹涌而入！
　　涟月愣了一会，突然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不顾满身鲜血横流的伤口，声声龙吟响彻天地，凄厉悲啸，透着一股心死寂灭的疯狂。
　　他说：“你不该醒的。”
　　他说：“你只是紫云宗的涟月。”
　　他说：“海神，早已寂灭，被我亲手封印。”
　　涟月血红着一双龙眸努力的转头看他，一声一声的怒吼仿佛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泣血的凄厉：“我是海神！通天彻地的海月苍龙！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你不能剥夺我的神魂！”
　　紫煌彷如没有听到，六扇巨大的羽翼收拢起来，紧紧包裹住蓝龙挣扎的身躯，汹涌的神魂之力透过脖颈的伤口涌入涟月的体内，很快便找到了位于脑海深处，那一团幽蓝色的海神神魂。
　　一个是几经修养，几近全盛的封神神魂，一个是刚刚苏醒，只有化神期的神魂，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即使幽蓝色的神魂拼命挣扎，仍旧逃脱不了被压制的下场，最终无奈，被紫色的神魂缠绕的结结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露出。

068 谁对谁错
　　似是感觉到大限即将来临，涟月的挣扎突然弱了下来，全身虚脱一般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神看着远处的天空，呵呵低笑一声：“你真绝情。”
　　紫煌静静的看着他，神魂低喃，淡淡道：“不如你。”
　　涟月闭上眼睛，“也对，是我负你在先，你这人没心没肺，我本不该奢望你会留情的。”
　　紫煌还没说话，涟月突然睁开眼睛，血红色的龙眸里透出一丝悲哀，隐隐有水珠漫上，莫名的惹人心疼。
　　他低低的喃喃：“你是天地间最尊贵的天地之子，我只是一条得了你精血而进化的卑贱海蛇，我本该嫉妒你的，可因为这份机缘，我仰慕你，我根基太浅，妖兽瞧不起我，处处欺压，人类要杀我夺宝，抓我当座下灵兽，我无处躲藏，只能托庇于你，我只想活下去，然后站在高处，向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狠狠的报复，我是海神，我不是任人欺凌的卑贱海蛇！我要努力的向上爬，这样就不会再有人随意的追杀我了，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因为我身上有你的精血，因为你是这方天地间最尊贵的人，我选择了你，我用身体为代价换取你的信任，我催眠自己爱上你，为了你，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不出意料，你对我感兴趣了，我用了一万年的时间让你真正的爱上我，我本以为我能把持得住自己的心，可你对我太好，不惜耗费本源助我进阶，成就海月苍龙。”
　　“我承认我陷落了，我沉浸在你无微不至的关怀里不愿出来，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感受，我一次一次的动摇，我以为我有了你，已经很知足了，可惜那魔神每次来找你，你们之间的气氛总是那么融洽，融洽到我都找不到一丝一毫插足的余地，我嫉妒了。”
　　“你是天地之子，祥瑞龙凰，他是远古魔气所化，炼狱魔凰，你们本该为敌，却是天下最知心的好友，我只是一条卑贱的海蛇，就算地位再高，也改变不了我的出身，我每天都在想，你对我的好是不是看我可怜，对我的施舍，你和魔神都是天地异兽，你什么时候就会抛弃了我，与他一同共游天地？”
　　“我每天每天的想，这种不安每天都折磨着我，我想得到你，却没有那个能力，我只能努力的变强，而这个时候，你和我说，你要封印赤焰幽莲，与我一起隐居世间，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想着我终于可以得到你了，只要有了赤焰幽莲，魔神算什么？龙凰算什么？只要我想，你们都是我掌中的玩物，届时魔神一死，你便只能是我的了，这片天地也只能是我的了。”
　　“我背叛了你，我甚至想杀了你，你该是爱我的，就算是死，你也只能爱着我死，我不要一个恨着我的龙凰，所以你只能死，可惜最后失败了，我被你封印，在那漫漫无边的黑暗里，我被寂寞折磨到发疯，那十万年的朝夕相伴早已刻入我的灵魂，我第一次意识到，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于是我自爆了本体，却阴差阳错逃出了封印。”
　　“布置这一切，我不过寻求一个机会，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找回，曾经被我不小心丢弃的爱人。”
　　涟月一直说一直说，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压在他心里很久很久的话，都被他一次说了出来。
　　许是真的情到深处，他的语速很缓慢，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听了也绝对会热泪盈眶，身处这事件中心的紫煌，自然也是感触良深。
　　他久久都没有说话，咬在涟月脖颈上的牙齿都松了几分，漂亮的龙眸静静的看着身下不再挣扎的蓝龙，眼神带了几分迷离恍惚，分外的惑人。
　　天空纷纷扬扬，飘落了几许碎散的冰凌花瓣，渐次落在两条巨龙冰冷的鳞片上，徒增一分凄凉，几分悲哀。
　　也许，这场情爱本就不该开始。
　　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心性，本就不适合在一起的。
　　一个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一个是天地间最卑贱的蛇，无论他待他有多好，身份，始终是横亘在两人之间不可跨越的横沟。
　　他错了，错在不该忽略了他的感受，他的不安。
　　他也错了，错在心思太多，错在孤注一掷。
　　两个人的错，共同铸就了那场蔓延到整个大陆的上古大战，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
　　可惜，错已铸成，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他背叛了他。
　　而他，不该留情的。
　　海神，早就已经死了。

069 万魔锁佛
　　紫色神魂光华大盛，蓝色神魂被逼到走投无路，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涟月再次转头看了眼紫煌，龙嘴微微张开，汹涌的鲜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他仿佛没有察觉，动了动嘴唇，似要说些什么，半响却只是无力的摇头，脆弱的模样让人心疼。
　　紫煌抓着他的龙爪不自觉的松了一些，在这最后的时刻，他不介意让他减少一点疼痛。
　　也就在这时，涟月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头一声悠扬龙吟，被紫煌死死压制的龙尾用力一挣，再重重的一甩，龙尾上薄扇一般长长的尾鳍闪过一阵幽蓝色的光芒，恰恰扫在了紫毓所在的那处洞口正前方的空地上。
　　霎时，地动山摇，一阵青黑相间的剧烈光芒轰然炸响整个谷地，原本笼罩在谷地上空的紫色光芒一阵颤抖，很快便被一道黑色的光芒重新代替，与原先一样的作用，却是强盛了许多。
　　崇冥只来得及护住紫毓和慕莲升上半空，那原本的山洞就被那阵光芒给分裂了个彻底，那光芒闪耀了好半天，隐约能听到一阵锁链攒动的叮当声响起，但那光芒太剧烈了，剧烈到崇冥这等强者都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声龙吟响起，光芒渐趋渐散，露出中间被遮挡的景象。
　　崇冥瞳孔一阵紧缩，皱紧了眉，晶亮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来，身边紫毓更是倒抽一口冷气，嘴唇颤抖着，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
　　谷地里，黑色的魔气自地底而出，交错缭绕，化成一条条黑色的锁链缠绕在紫色巨龙全身上下，四肢龙爪，修长的龙身，六扇宽大厚实的羽翼，所有能动的地方几乎都被锁链紧紧的缠绕束缚，连同他爪下的蓝龙，一起被封锁在地面中央，动弹不得。
　　而在两条神龙的上空，黑色的魔气纠缠缭绕，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显出行迹，佛一般悲天悯人的面容，身周却是魔气汹涌，隐约有各色形状可怖的鬼魂在他魔气里若隐若现，凄厉的嚎叫声仿佛响在人的心底，凶厉渗人。
　　崇冥眯起眼睛虚虚的看着那人影，隐藏了身形躲在一边，并不现出行迹，口中低喃：“华云儿，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妖灵阵神华云儿，上次天赋测试时布下阵法设计紫煌的宗华
　　底下锁链突然一阵涌动，涟月努力的挣动着被锁链束缚的身躯，一声怒吼：“华云儿！你这是作何？为何连我一起捆了？”
　　华云儿低着头看他，笑道：“自然是，连你一起吞噬了。”
　　妖灵阵神并无本体，它是万魔锁佛阵的阵灵，天下第一大困阵，也是绝世凶阵，它所孕育出来的阵灵自然不是什么善哉，华云儿靠吞噬他人灵力增强修为，以前待在紫煌身边，他摄于紫煌威严，只暗地里偷偷吃几个人解解馋，如今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主人，自然是要放开胃口好好大吃一顿了。
　　可惜他上古时期受到重创，如今修为只有化神二层，若大肆吸收肯定会惹来正道追杀，辛辛苦苦压抑了好久，好容易有涟月前来与他合作，两人商量的很好，届时只要抓到紫煌，紫煌的灵力和天赋他可以吞噬，人归涟月，以涟月布置在洞口的阵法为信号，届时只要引动阵法，便可将华云儿召来。
　　却不想，华云儿竟然连他也一起绑了个结实！
　　涟月眯着眼睛看着他，冷笑：“你以为我没有防到你会出尔反尔吗？此处正是紫云宗附近，师父予我的传讯玉符，可不受结界限制！”
　　华云儿眼神一变，转瞬又嘿嘿笑了，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贪婪的嘴脸：“在那之前，我一定可以吞噬完你。”
　　涟月磨了磨牙，正要再说，身旁紫煌突然低叹一口气，语气漠然，“你又骗了我。”
　　涟月一滞，微微转头看他，“没错，我是故意失魂落魄引你过来的，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紫煌目不转睛看着他，半响，点点头，“的确，我早该知道。”
　　涟月眨眨眼睛，他没忽视紫煌眼里一闪而逝的那一丝疲惫，他是真的累了，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涟月侧过了头，不再看他，“若你能对我稍微留情一点，我不会唤他过来的。”
　　若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紫煌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微微抬头闭上眼睛，额心红莲一阵光芒闪烁，艳丽花瓣片片绽开，露出莲心一颗冰蓝色的剔透珠子。
　　幽幽低语如谁在呢喃，声声字字，缭绕心间，直入灵魂深处的震撼：
　　“以吾之魂，以尔之名，赤焰幽莲——绽

070 赤焰幽莲
　　赤焰幽莲，业火红莲和冰源幽珠的结合体，承载天地规则的至高法宝，用之，即可掌握一方天地。
　　若说这天底下的法宝硬要分出个高低的话，赤焰幽莲毫无疑问，是排在第一位的。
　　天地规则，那是晋至封神期以后才能初步领悟的一种晦涩奥妙的至高境界，封神境界也是分个一到九层的，依据领悟的规则多少，能晋升的层次也不尽相同，而掌握了法则，你便能在自己创造的一方天地之间做自己的神，即便要无中生有创造某些东西，那也是信手拈来，更不用说是取人性命这等小事了，估计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法则的领悟比一般的修炼可要难得多了，往往一个封神期强者花费数十万年也不能晋升一层，可赤焰幽莲不同，这等蕴含了玄妙法则的天地至宝，不说它本身所拥有的水火至尊的地位，只要掌控了它，无需领会什么多余的法则，便是这世间最巅峰的封神九层，说句天下第一都毫不夸张。
　　这也是为何上古时期那么多人对这法宝垂涎至极，以至于最终引发了那场上古大战的原因了。
　　赤焰幽莲与神魂相连，只要神魂还是封神期，便能催动法宝为己所用，可若身体没有达到封神期的强度，被赤焰幽莲引动而来的天地规则加身之时，脆弱的身体理所当然便支撑不住那庞大的规则之力，时间越久，身体受损越厉害。
　　而妖兽身体本就比一般人类强横，紫煌的龙凰本体更是几乎刀枪不入的，可即便这般，当那庞大的规则之力加身之时，紫煌还是忍不住颤了颤身子，紧紧咬住了嘴唇才没有低吟出声。
　　一朵巨大的，足以包裹住紫煌本体的红色莲花破地而出，周身赤色火焰翻腾不休，紧锁全身的黑色锁链只被那火焰轻轻一碰就化为了飞灰，而火焰最剧烈的莲心上空，一阵幽幽蓝光闪烁不休，一颗足有红莲那么大的幽蓝色珠子凭空在半空现出行迹，轻易便将一紫一蓝两条巨龙包裹了进去，红莲微微向上合拢，巨大的花瓣将珠子底部完全笼罩了进去，又没有挨的太紧，远处看去，就像是一朵莲花在供托着一颗半空悬浮的剔透珠子，红蓝相间的光芒，流光溢彩，异常的华美。
　　半空华云儿一动不动看着地面那朵巨大的红莲，眼神变了又变，周身魔气翻腾涌动，狰狞的面孔嚎叫不休，凄厉的声响徘徊在这片荒芜的谷地里，异常的渗人。
　　涟月被他以神魂压制，尚且动弹不得，紫煌扇了扇翅膀，缓缓飞上半空，赤焰幽莲竟然也随着他的动作升空而起，他居高临下看着他，龙眸里是凛然的威严：“华云儿，你屡次犯吾，实为罪不可恕，今吾赐你一死，你可有话要说？”
　　华云儿嘿嘿笑了，慈悲的面容偏偏能做出一副猥琐的狗腿样：“龙凰冕下，我的好主人，您将我创造出来的那一刻，不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吗？”
　　紫煌龙眸半眯，“放肆！”
　　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大威压毫无预兆的倾轧而下，华云儿身子颤了颤，勉强稳住了身形，他擦了擦嘴角涌出的鲜血，依旧嘿嘿的笑着，“我是万魔锁佛阵的阵灵，此等邪物怎能存于世间，您将我创出来的时候便想毁了我吧？嘿嘿，您可别急着否认，您那时候虽说了要放我走，可我一个刚刚诞生的阵灵，对杀意可是最为敏感的，要是当时我真的走了，恐怕接下来，您就会毫不犹豫杀了我吧？”
　　紫煌眼神淡漠，“你是邪物，注定为祸世间，若不能为吾所控，便只能死。”
　　华云儿眼神突然变得血红，他唿哧唿哧的喘着气，周身魔气激烈的涌动着，声音几乎是在嚎哭般的叫嚣：“凭什么！既然我是邪物，既然我注定不能得到自由，你又为什么要造我出来！既然造我出来，又为什么不给我自由！这天下这么多美味的食物，你凭什么要约束我！就因为你是造我出来的人吗！”
　　紫煌眼神变得冰冷，龙眸深处，寒光隐隐，出口的话更是无情：“万魔锁佛阵才是吾的目的，至于身为阵灵的你……”冷嗤一声，“不过，一个意外罢了。”
　　对啊，只是一个意外罢了，毕竟不是每个阵法都有阵灵诞生的，研制万魔锁佛阵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华云儿，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本就没寄托什么希望，此等邪灵，一诞生起便该毁去灵智，只做一个没有意识的单纯灵体罢了，留他性命，是他的慈悲，杀了他，更是天经地义。
　　怪就怪，你偏是一个邪灵吧。
　　而他，竟然给了一个邪灵改过的机会，束缚在身边百万年相伴。
　　本就错了。
　　龙嘴微张，赤焰幽莲光华大盛，红蓝光芒交相闪耀，水火灵气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
　　现在，是该了结这个错误的时候了。

071 再次背叛
　　华云儿怒嚎一声，瞬时化为无形的魔气逸散于天空，黑色的魔气肆无忌惮的蔓延着，一张张由魔气形成的狰狞面孔凄厉的嚎叫，霎时整个空间都被四处乱飞的邪灵之力占据，群魔乱舞，不外如是。
　　紫煌龙爪轻抬，眼中莹莹紫光幽幽闪烁，赤焰幽莲绽出一抹亮丽光华，瞬时，整个被结界笼罩的空间好似都颤抖了一瞬，周遭浓郁的水火灵气急剧收缩，不过一瞬又炸裂开来，红蓝光芒所到之处，那些四处乱飞的邪灵魔气就像遇到了天敌，春雪消融般迅速消失不见，只余几缕四处飘散的魔气悠悠扬扬散落各处，隐约的悲鸣声传来，似是伤的不轻。
　　紫煌轻轻皱眉，凝目注视着那四处乱窜的魔气，握了握龙爪，努力压下心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隐匿在一边的崇冥摸了摸下巴，低低喃语：“不妙啊……”
　　紫毓一个凡人第一次见这等绚丽的战况，早就被震慑住了心神，听了崇冥的低喃，不觉转头看他，“如何不妙？”
　　崇冥朝后瞥了一眼，紫毓怀里正抱着一个尚在沉睡的美丽女子，那女子面色有点苍白，眉心紧拧着，芊芊素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脸上若有若无，一丝痛苦的痕迹悄然若逝。
　　那女子，正是紫煌的亲身母亲，莲贵妃慕莲。
　　她自被涟月抓来伊始便没有醒来，到如今已有两天的时间，却还是不见丝毫转醒的迹象，也不知到底是何原因。
　　崇冥微微皱眉，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逸散的缕缕魔气，“他既然敢来，便是料定紫煌有赤焰幽莲相助，可如此简单便被打败，总是有些蹊跷……”
　　崇冥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眸微微睁大，看向那悬浮半空的冰蓝色珠子：“糟了……”
　　与此同时，紫煌只觉背心一痛，控制着赤焰幽莲的神魂不禁一颤，漫天水火灵气顷刻间消泯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弥漫整个空间的滔天魔气。
　　一只锋利的龙爪穿透了它鳞甲的防护透体而入，五爪收拢，爪心正中握着的，正是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殷虹的鲜血染红了鳞片，一滴一滴落入冰源幽珠剔透的底部，很快便凝结出一小滩血迹。
　　涟月微微动了动龙头，凑在紫煌耳边低低的笑：“你以为，我的神魂还只是化神期吗？”
　　紫煌身子微微一颤，连带着背后的伤口也被再次撕裂，鲜血滴滴滑落，凄艳的美丽。
　　他皱了皱眉，咬紧了嘴唇忍住疼痛，漠然不语。
　　涟月笑着，“冥月噬魂不光可以攻击神魂，它还可以吞噬别人的神魂增强自己的力量，在我去找你的那一刻，我的神魂，已经接近于全盛了。”
　　涟月摆了摆龙尾，话语里是浓浓的志在意得，“我只不过稍微忍痛分裂了一点神魂藏在身体里，你以为你用神魂压制了我，我便无可奈何了？呵呵，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帮我转移你的注意力，以确保万无一失罢了。”
　　紫煌微微转头，一双龙眸无波无澜，静静的看着他，问：“你要作何？”
　　涟月一动不动看了他半响，呵呵笑了两声，突然一声大吼，声音里泣血的悲哀几乎染红了整个空间：“为何到了现在，你还是如此的冷静！我是你最爱的人，现在我的爪子抓着你的心脏！为何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冷静！你还是这么冷静！！！”
　　幽蓝色的龙眸被血色再次浸染，涟月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悲愤的质问着，因为过于激动，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连带那只抓着心脏的龙爪都不稳的收紧了一瞬，紫煌微眯着眼睛，嘴角鲜血断断续续的滴落，似断落的风筝，飘零无依。
　　而他本人却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伤势，只固执的问他：“你要作何？”
　　涟月深吸了几口气，看了紫煌半响，又笑了，“我要作何？哈哈！”他疯狂的大笑几声，似要发泄心里激烈涌动的狂喜，末了，一双龙眸陡然绽出湛然蓝光，紧紧的盯视着紫煌，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我要你发誓，你只要我，你的爱人只能是我！我们还像上古那样朝夕相伴，我还是你最爱的人！如若不然，我会毁了你的本体！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Ps：可能有人对于涟月的这一系列计划不怎么看的明白，我再重新归纳一遍：
　　涟月恢复记忆以后，先去抓了紫煌的父母，用谎言编织取得紫毓的好感，然后用冥月噬魂吞噬别人补充神魂，分裂神魂隐藏修为，然后去和紫煌谈判，要挟紫煌与他签订灵契，紫煌不同意，他装作失魂落魄的走了，把紫煌引到了关押着紫煌父母的山洞里，两个人大战，涟月期待紫煌会手下留情，但是紫煌没有，他装可怜叙述自己的内心剖白，引得紫煌同情，稍微对他温柔了一瞬，涟月利用紫煌那一瞬间的心软，召唤华云儿攻击紫煌，趁华云儿引走紫煌大半的注意力，他抓破了紫煌的后心，将他的性命握在手中，然后，威胁，同归于尽
　　072情碎意裂

072 情碎意裂
　　072情碎意裂
　　同归于尽……
　　没错，涟月的确是这么想的，他不能忍受紫煌对他这么冷漠，这个人爱了他十万年，十万年啊，曾经那么无微不至的关怀，捧在心尖上都怕他会受了委屈的人啊，他应该是爱他的，他应该是属于他的，他只能属于他，只能属于他！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段没有他的日子，在那漆黑无际的封印里孤独无依，没了那人陪在身边，他被寂寞折磨到发疯以至于自爆本体只求一死！
　　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不怕死，他更怕的是没了那人的日子，若是紫煌不再爱他了，那么就此同归于尽吧，至少，他们死的时候还在一起，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至少，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们永远都在一起，永远永远，谁都不能分开他们，死亡会终止一切，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
　　涟月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以前的他为了权利不惜牺牲一切，连同背叛那人也在所不惜，而现在呢，为了这个他爱着的人，他却是连命都不要了。
　　也许，他真的疯了也说不定呢……
　　涟月血红着一双龙眸紧紧逼视着眼前的紫龙，抓着那颗心脏的龙爪，却是稳若泰山，纹丝不动。
　　答不答应，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来帮他做决定的答案。
　　紫煌并没有马上回答，任由疼痛弥漫全身，任由鲜血肆意流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莹莹紫眸华光潋滟，深处，弥漫着丝丝复杂的情意。
　　他待涟月，自问毫无亏欠，一开始虽说有涟月刻意的勾引，他却是很欣赏涟月的心性的，能从一条普通的海蛇进化到仅次于他的海月苍龙，虽有他的精血相助，然而其间经历的磨难，绝对不是他这个出身高贵的神兽所能体会的。
　　他欣赏他，所以他给了他机会，这条海蛇的确令他刮目相看，不论是处事手段，还是待自己的狠毒，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注视着他，一万年，由一开始偶尔的欣赏变成了后来的心动，直至最后不可一世的沉沦，似乎，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可惜涟月实在太过精于算计，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可能都别有意味，偶尔一句话便能将他的属下挑拨的内斗不休，若是死了人，他便会借助紫煌的身份安插自己的势力，若是没死，却也几乎生不如死，涟月会将打斗之后受伤的妖兽位置公布出去，届时，人类封神便会闻风赶来，只为了妖兽那一身宝贵的筋骨皮肉。
　　他因他的算计而爱上他，却也正因他精于算计，他不信他，相爱的人却要每天彼此防备，任谁都会心情郁闷，因此在崇冥找上门来时，他便成了紫煌唯一可以聊天的对象，却也因此，涟月因爱生妒，最终犯下那次大错。
　　被最心爱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紫煌当时不惜血本用赤焰幽莲封印众神，他是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连这片天地一起毁灭的。
　　天塌地裂，心死如灰，不外如是。
　　此次好容易苏醒，许是不愿再与那人有任何瓜葛，之前龙凰遗迹里，他在涟月神魂之中发现海神的神魂气息，其实心里对他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他不愿见他，所以下意识不去想。
　　直至如今涟月重新苏醒，布置一系列计划，目的竟只是为了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紫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兴奋有，不屑有，感叹有，荒唐有，无奈有，伤心有，众多情绪一一晃过心头，最后却只化为了一片漠然的平淡。
　　毕竟，他们之间有了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早就已经不可能再如从前了，而他现在，再一次背叛了他。
　　紫煌扭头看了一眼背后那血流如注的伤口，一只锋利的龙爪正插在那里，龙爪里握着的，是他的心脏。
　　第一次背叛，他为了权利，也为了爱情，第二次背叛，他只为爱情。
　　但，以爱为名的伤害，总是不可取的。
　　他确实还对他有情，毕竟爱了十万年的人，那么深厚的爱意不可能因为一场背叛就消耗殆尽，可感情是最经不起挥霍的东西，抓他父母，逼他签灵契，甚至以他真实身份相威，本就所剩无多的情义，在涟月屡次三番的算计之下，早就一耗而光了。
　　所以他剥夺他的神魂，封印属于海神的部分，自此以后，涟月便只是紫云宗的涟月，虽然还是原先的神魂，可没了属于海神的记忆，他们之间的恩怨自可一笔勾销。
　　至始至终，他都没想要亲手杀了他。
　　可没想到，他却再次背叛了他。
　　紫煌闭上眼睛，一声轻轻的叹息：“你不该活在过去的，涟月。”
　　涟月低低的笑，“没有你的未来，不属于我，我也只能活在过去。”
　　紫煌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微带了丝倦意：“和你在一起，太累，我想休息了。”
　　涟月依旧笑着：“我会陪你一起休息，从今往后，再不离你。”
　　紫煌蓦然睁眼，莹紫龙眸幽幽光华潋滟迷离，像是要把人吸进去般的深邃，涟月微微一怔，电光火石间，赤焰幽莲艳丽的花瓣轻轻一个颤抖，红蓝光芒交相闪耀，巨大的压力顷刻间释放而出，周遭空间仿佛都停滞了一瞬，就这么怔愣的功夫，紫煌整个身体瞬间光华大盛，等涟月恢复神智的时候，面前的紫色神龙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的紫衣人影，而赤焰幽莲也已经重新化成两道红蓝光芒回归于他额心正中。
　　涟月顿时变了脸色，龙爪一抬便要重新将紫煌抓入掌中，而刚刚将魔气聚拢在一起的华云儿也不甘示弱，丝丝缕缕的魔气争相往前涌动，眼看一爪一魔即将临身，紫煌却好似没有察觉般，他轻轻的闭起了眼睛，被鲜血浸染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恬淡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没有利爪临身，没有魔气相缠，取而代之的，是背后一个温暖的胸膛。
　　紫煌淡淡笑了：“你来了。”
　　身后人沉默了半响，轻轻的叹息：“你很狼狈。”
　　紫煌点点头，声音清清淡淡，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是啊，很狼狈。”
　　身后人顿了顿，再道：“你输得很惨。”
　　紫煌依旧点头，“于他，我从没赢过。”
　　身后人笑了一声，伸出双臂轻轻的揽着他，“可我就是喜欢你，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紫煌喃喃了一句，微笑道：“既然无可奈何，那便顺其自然吧。”
　　身后人低头，在他发间一吻：“也对，顺其自然便好，就像我要杀了他们，也可顺其自然。”
　　紫煌微微睁眼，幽紫色的凤眸看向半空魔气缭绕的黑色结界，眼中荒芜寂寥，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破碎了。
　　半响，他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淡淡的开口：
　　“随你吧。”
　　随着话落，唇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下，在地上溅落一滴殷红的血珠。
　　“噼啪”一声，碎了一地。
　　ps：喔喔，谢谢亲的橄榄枝，除了小冰投了两支，其他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投的，可素还是很感谢，有支持动力就满满滴，一下子码了2000多字，要码3000来着结果一看时间都凌晨4点了于是我还是先去睡觉了……咳咳……真心很感谢，鞠躬！

073 再回皇宫
　　许是真的受创不轻，紫煌说完那句话，便昏睡了过去。
　　崇冥轻轻的揽着怀中疲倦至极的人，身周黑光涌动，巨大的黑色凤凰现出本体，引颈长鸣，黑焰滔天，空间里四处散逸的魔气似乎遇到了天敌，竟然迅速收拢回归于华云儿身侧，再不肯露出一丝一毫。
　　崇冥不屑的扫了眼一旁瑟缩发抖的华云儿，张嘴吐出一丛黑炎，瞬时便将他完全笼罩在内。
　　崇冥是远古魔气所化，是世间所有魔气的祖宗，华云儿只区区一届阵灵，虽有魔气护体，然则与崇冥这等远古魔物相比仍是不够看的，就像是妖兽见了万兽之首的龙凰会不自觉的颤抖，华云儿见了化为本体的崇冥，竟然也控制不住的怯懦了。
　　崇冥向华云儿扔了一丛黑炎便不再理他，羽翼一扇冲天而起，避过了涟月袭来的一爪，巨大的双翅华丽的舒展开来，一声啼鸣，属于炼狱魔凰合体九层巅峰的气势瞬即倾轧而下，涟月虽然神魂已然恢复，可修为不过凝源六层，哪能抵御得了如此庞大的威压，顷刻便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背上一痛，却是崇冥俯冲而下，锋利的双爪牢牢的扣在他的背上，其中一只利爪扣着的位置，正是他心脏所在。
　　涟月顿时红了眼睛，疯狂的扭动身子挣扎不休，撕心裂肺的大喊：“又是你！又是你！魔神！魔神！你怎么还不去死！我告诉你，他只能是我的！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崇冥双爪牢牢的抓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鄙夷蔑视几乎将涟月那早已摇摇欲坠的自尊逼的濒临崩溃：
　　“你以为你很可怜吗？涟月，你只是在挥霍他待你的情意罢了，三番两次利用他的心软，你做了什么？第一次害他失去所有势力，被迫沉睡亿万年，修为尽失，第二次，你想杀了他。”
　　涟月的挣扎突然便停了下来，呆呆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半响都不动弹。
　　崇冥冷笑一声，“你说你爱他，却三番两次的伤害他，如果你的爱就是这么自私，那我只能说，那太廉价了。”他摇了摇头，仿佛为紫煌不值，淡淡道，“归根结底，你也只是一条海蛇罢了，因为他的缘故，你得以与天地同寿傲视天下，可你给了他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除此之外，你可有给他任何东西？”
　　涟月依旧呆呆的发愣，只歪了歪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崇冥的华丽的凤冠——那里有一人正闭目沉睡，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光笼罩着，即使隔了这么远，仍能从那惨白的面色上看出一丝难掩的倦怠。
　　心里，止不住泛起一丝丝疼痛。
　　的确，他予他一世尊荣，倾世爱恋，可他，除了那一次次撕心裂肺的背叛，几乎什么都没给过他。
　　若真要算起，那便只剩下那一腔爱意了，可这唯一的东西，还是掺杂了算计的。
　　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似乎……
　　除了那些回忆，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崇冥抬起一只爪子，锋利的爪牙对准他心脏的方向，口中冷道：“我本该杀了你的……”
　　利爪用力抓下，刺破皮肉，牢牢将他的心脏握在手中，殷虹的鲜血肆意的流淌。
　　好痛……
　　像要抽筋扒皮，撕心裂肺的痛……
　　涟月惨叫一声，四只龙爪瞬时抓破了地面，全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幽兰色的龙眸却是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看着那人。
　　他刚刚被自己抓着的时候，也是这么痛吗？
　　为什么他不叫出来？为什么要忍着？明明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可以放开他的……
　　涟月突然很想哭。
　　他也真的哭了，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落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你以后才懂得你的好？
　　我后悔了，你回来好吗？
　　我会好好的陪着你，我再也不算计你了，再也不背叛你了，我们还一起游湖，一起弹琴，一起下棋，一起修炼，你教我画画，我不会再耍脾气了，你帮我疗伤，我会再心疼一点，你助我进阶，我会懂得拒绝……
　　我会很好很好，为什么你不看我？你看看我，哪怕只看一眼也好啊，求求你，看看我……
　　我是涟月，我是你爱了十万年的涟月啊……
　　幽蓝龙眸烟云雾绕，“滴答滴答”的声响不断的响起，不知是鲜血滴落，亦或是其他东西。
　　背后的伤口血流如注，被崇冥紧紧抓着的心脏突然**了一下，涟月挣了挣身子，微微回头看着他，眼神绝望悲哀之中带了点惊恐，“你做什么……”
　　崇冥紧紧的按着他的身子，黑色的眼中透出一丝冷冽的寒芒：“我本该杀了你的，可我不想与他有任何芥蒂。”他静静的看着他，声音漠然无情，“我只代他完成他本想做的。”
　　涟月低低的喃喃：“你不如杀了我……”
　　崇冥不理他，只轻轻的闭上眼睛，强大的神魂之力透过脆弱无依的心脏直击神魂，刚刚涟月所说他将一部分神魂隐藏在身体里，那位置便是心脏所在，紫煌先前封印了涟月脑海中的神魂，只需把心脏的神魂一并封印，海神，便不复存在了。
　　涟月疯狂的挣扎，可惜要害被掌握在崇冥手中，他的修为比之崇冥又实在差了很多，即使拼尽了全力，仍然逃脱不了被封印的下场。
　　涟月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记忆正在渐渐消散，脑海中那些被他奉若珍宝般珍藏的记忆正一点一点的被空白取代，他瞬间红了眼睛，嘴角鲜血汹涌的流淌，凄厉的悲啸：“不！”
　　“噼啪”一声，笼罩谷地上空的黑色结界突然破碎，半空被裹在一团黑炎里的华云儿狼狈的挣脱黑炎的束缚，惊恐的看了一眼崇冥，飞一般的走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喝：“玄冥子！你这卑鄙小人竟敢绑我徒儿！休得猖狂！”
　　崇冥轻轻眯眼，本不欲理会，可一想到头上的紫煌还在沉睡，一边还有紫毓慕莲两人，他权衡一番，羽翼一扇升空而起，飞到一旁的山岩间一爪抓了紫毓，朝着来时的传送阵便飞了过去。
　　他自己是不怕虚衍的，可紫煌受伤不浅，他自己也是刚刚伤了神魂，此处还是紫云宗附近，委实对自己不利，只能先走为快。
　　当匆匆忙忙赶到的虚衍一看谷地环境，顿时就被气的不轻，周遭魔气肆意，一看便知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
　　这还不提，可那谷地中央魔气最浓郁的地方，躺着的人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徒儿吗？
　　上次拍卖会大战过后这徒儿就失去了踪迹，也不知具体去了哪里，音讯全无，他这做师父的可把一颗心提的老高，如今好容易接到徒儿传讯玉符，竟然是在向他求救！
　　这可把虚衍急坏了，他这徒儿一向心比天高，除非是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他是绝对不会向别人求救的，如今竟然向他这个师父发了求救玉符！
　　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却不想被结界阻隔了气息，兜兜转转寻了半天，不远处一股滔天魔气汹涌而出，那么强大的魔气，他们三天前才在穹钺拍卖会领教过，绝对是那只魔凤无疑！
　　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他刚到山谷，那魔凤已没了踪迹，荒芜破裂的谷地里，只余了他徒儿孤零零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虚衍顿时顾不得其他，飞身下去将涟月抱在了怀里，确定了涟月身上除了皮肉伤外没什么大碍，顿时松出一口气来，轻轻的唤：“徒儿，徒儿，醒醒，师父来救你了，醒醒！”
　　怀中人似是听到他的唿唤，睫毛眨动一会，慢慢睁开了眼睛，见了他，微微愣了一会后，忽而一笑：“师父，您怎么抱着我了？”
　　虚衍疼惜的看着他，声音温和：“徒儿，你受伤不轻，为师这就帮你疗伤。”
　　涟月眨眨眼，“我受伤了？”
　　有这么一回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穹钺商会上空看师父与的崇冥的打斗，眼见那崇冥威势汹涌，几大高手皆是拿他无可奈何，他只觉心里一怒，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想要伸手敲敲脑袋，刚一动作，手臂忽然便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这才发觉周身血迹斑驳狼狈不堪，尤其是后心的地方，更是疼的他连牙齿都颤抖了起来。
　　涟月怔了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隐约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快的他来不及抓住，只心口处残留着一些隐隐约约的悲凉，似乎曾经为了什么东西……撕心裂肺的痛过？
　　涟月凝眉，不觉深思起来。
　　而在他没看到的地方，胸口深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又被一道黑气紧紧的束缚住，蓝光微微颤动一下，隐隐挣开了一条细缝，不安的在原地震颤不休，似乎即将挣扎而出……

074 一魂一魄
　　074一魂一魄
　　紫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莲月宫。
　　一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床淡紫色的床帘，室内布置奢华却又不失淡雅，每一样东西都极致的讲究，即使只是一个茶杯，都是上好的古朴墨玉所制，是近两年来他最熟悉的景色。
　　紫煌眨了眨眼睛，又缓缓的闭上，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尤其背后的伤口，已无多少明显的痛觉，体内灵力虽然所剩无多，绕上身体经脉运行一圈，却也无甚大碍。
　　比起他昏迷之前经脉滞涩浑身抽搐般的疼痛，已是好了太多。
　　而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一切……
　　紫煌蓦然睁开眼睛，伸手入怀，“吧唧”一声，某只蜷缩在衣服里乖乖睡觉的魔凰顿时被从睡梦中惊醒，牢牢的被某人的五指山抓在手中拎了起来。
　　崇冥懒懒的睁开眼睛，瞪着一双黑熘熘的大眼与紫煌对视着，半响后，打个哈欠……又继续睡了。
　　顺便咕哝一句：“起床气大了容易变老的……”
　　紫煌眯了眯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下下上上右右左左一通摇，很满意的看着某只小凤凰睁着一双螺旋眼迷迷煳煳犯迷煳。
　　紫煌微微一笑，“醒了？”
　　崇冥看着眼前上下左右一直转着圈的人，愣了一会后，“吧唧”一嘴巴啃紫煌手指上了。
　　不过除了留下一小滩口水以外，基本没有任何痕迹。
　　紫煌挑挑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握着他的五指便松了些许。
　　而自以为泄了愤的魔凰大人就这么满意的咂咂嘴，扑扇着翅膀从狼爪里挣脱出来，飞到床上理着羽毛，边庆幸的嘀咕一句：“幸好羽毛没掉……”
　　紫煌：“……”
　　所以说魔凰大人你是被拔毛拔成阴影了么？
　　紫煌唇角一弯，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连心里刚刚隐隐约约的疼痛都被这股笑意冲淡了不少，他动了动手臂，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身上干净清爽，被血迹浸透的衣衫早已换成一件简洁柔软的白色里衣，厚厚的被子裹在他身上，让人舒服的情不自禁想叹口气。
　　至于做这一切的人……
　　紫煌连想都不用想，目光便瞟向一边自顾梳理羽毛的某只。
　　崇冥似乎察觉到什么，从羽毛堆里抬起头来，一对上他的目光，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紫煌甚至能从那眼里看出一丝丝明显的……色心？
　　果然，某只不怕死的凤凰直勾勾看着他衣服间隙里裸露在外的胸口，似回味一般咂咂嘴，色眯眯的说：“味道可真好呀~”
　　紫煌一愣，撩开衣襟看了看，顿时黑了脸。
　　谁能告诉他胸口那一点一点貌似虫子咬了的红色痕迹是什么东西？人类的牙齿还不能做到这一点吧？
　　偏偏崇冥这时候还状似无辜的咂咂嘴，“我只是梦到你给我做的那一顿灵蛇大餐，然后一不小心啃了几口……”
　　……然后就用你那尖尖的鸟嘴啃到我身上了？
　　紫煌目光幽幽的望着他，半响无语。
　　至于他是否相信崇冥这番明显推脱的说辞……在更大的事情解决完之前，紫煌决定忽略这个问题。
　　他理了理衣襟，懒懒的靠在床栏上，问道：“外面有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崇冥见他不再追问了，悄悄的松口气，扇扇翅膀飞到他肩膀上站着，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紫煌摸摸下巴：“坏的。”
　　崇冥小小的纠结一下，无奈道，“你那母亲至今昏迷不醒，我查看过了，她刚刚有了身孕，腹中孩子的一魂一魄却失了踪影，应该是被人刻意收走以至于伤了母体元气。”
　　紫煌凝眉。
　　崇冥见他眼中杀机隐隐，心里也不自觉跟着沉重起来。
　　慑人魂魄之事，是只有修真界人才会做的事，而慕莲近期接触过的修真之人，是只有那一人的。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不想让紫煌多理会那人之事，续道：“我已将涟月的海神神魂成功封印，你的身份暂时是保住了。”
　　紫煌微微一顿，敛了眉目垂眸静思，脸色不辨喜怒。
　　半响，他缓缓一笑，伸手摸了摸崇冥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舒服的眯眼，“多谢。”
　　知道他身份的人目前只有崇冥，华云儿，清婉与紫毓，崇冥是绝不会往外透露的，清婉与他有神魂印记相连，自是不会背叛他，紫毓，从利益角度来说，应该也不会背叛他，毕竟这个国家不会接受一个毫无修为的龙凰，他们憧憬的，是上古时候纵横天地的祥瑞龙凰，如若知道他的修为，恐怕整个国家的百姓瞬间就会丧失了激情，于国无利，而华云儿……
　　他们两人互相都知晓对方的身份，华云儿邪灵的身份本就是一个忌讳，若被人得知，将被天下人追杀，与自己的处境并无多少不同，是以他除非走投无路，否则是绝不会暴露他龙凰的身份。
　　如此一来，暂时是没有危险了。
　　至于涟月……
　　紫煌眯眼，既然海神已不再，他们之间也该一刀两断了。
　　崇冥仿佛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犹豫着开口：“那个孩子……”
　　紫煌抬眼看他，淡淡一笑：“从来没有过的事，你在说哪个孩子？”
　　崇冥看着他愣了一会，摇头笑了，“也对，几次三番看你对他们留情，我差点都忘了你是个怎样的人。”
　　紫煌唇角向上一弯，笑容莫测深邃。
　　“砰砰！”
　　敲门声响了两声，清婉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带着一丝隐隐的惶惑：“殿下，皇上在外已等候多时了，您看……”
　　紫煌本想直接道一声“让他进来”，可一想这人身份还是自己这一世的父皇，顿了顿，还是下床披了件衣物，亲自走到门口开门。
　　因为崇冥耗费灵力为他疗伤，他的身子已经大好，基本的行动都没什么大碍，只需之后好好静养便可，只可怜某只凤凰因为耗灵过度直接被打回了原型，暂时是别想变回人形了。
　　紫煌看看肩膀上昂首挺胸站姿傲然准备着见紫毓的崇冥，心里一丝暖流悄然涌动，唇角不觉带了丝笑意，手指搭上房拴，缓缓打开了房门。

075 岳父儿婿
　　紫毓很郁闷。
　　放在心尖儿上疼宠溺爱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家族供奉的神祗，任谁遇到这种事，都很难接受得了。
　　紫毓贵为皇帝，心性自是比别人坚定一些的，可饶是如此，他也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
　　没错，自那天从修真界回来，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慕莲自从那天被涟月抓走就一直昏迷不醒，具体的原因他也不知，御医也只说她在昏睡，请了修真界道人来看看，却被那只死凤凰一个眼神吓的屁滚尿流逃出宫去，而罪魁祸首就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端着架子晃晃悠悠去了紫煌的寝宫，紫毓有心阻止，可崇冥那双上挑的凤眼懒洋洋朝后一瞥，趾高气扬唯我独尊的看着他，说：“我要给他疗伤，若岳父大人不慎闯了进来，我一惊之下灵气走错个路线，我走火入魔是不太重要，可你家宝贝儿子有什么事，我可就不知道了。”
　　紫毓那个气啊！偏偏崇冥这句话还说到他心坎儿上去了，他是不在意崇冥的生死，甚至无时无刻不在期望着这只不吉的魔凤早日登天了去，可紫煌……
　　那可是他最宝贝的儿子，天瑞国的国宝呀！
　　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和慕莲还要不要活了？
　　没错，他是喜欢慕莲，不，不是喜欢，应该是爱，他与慕莲从小亲梅竹马的长大，本就是最般配的一对恋人，偏偏上任皇帝临死之前留下遗诏要他娶刘氏之女为皇后借以稳固朝纲，遗诏为大，如此这般，皇后的位子便只能无奈让了出去，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紫毓最喜欢的人，依旧是慕莲。
　　幸而刘皇后本身也是个看得清的人，一开始争了两年，见紫毓的心思老在慕莲身上，便也就放弃了，只管维持住自己皇后的位子，几人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些年，这日子倒也舒坦。
　　于是，理所当然，除了本身所拥有的九莲之体，作为两人爱的结晶，紫煌便成了紫毓最宠爱的一个儿子。
　　这两天以来，他一半的时间都的守在慕莲床边，连奏折政务也搬去了莲月宫处理，隔一段时间便来紫煌寝殿前站一会儿，连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天知道他有多想推开那扇门看看里面的情况，可里间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没有，紫毓生怕一闯进去真会惊扰了崇冥的疗伤，便也就乖乖的立在门外，只期望里面的人能平安无事，不敢多有所动作。
　　今天也是一样，不过站了一会，从里间断断续续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于是便命守在门口的清婉问问情况。
　　却没想到，房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紫毓一见着门口出现的身影，心中激动一闪而过，不过一刻却又局促起来，脚微微往前移了一步，又顿住了。
　　紫煌淡淡一笑，身上紫光闪烁，身形渐渐变小，转瞬又变成了那个十二三岁少年的模样，上前两步站于紫毓面前行了一礼，道：“父皇安好。”
　　紫毓眼光一闪，唿吸略微有些急促，急忙托起他的双手，声音颤抖的喃喃：“好，好，朕很好！”
　　这一声称唿叫的是父皇，而不是他的名字紫毓，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在他面前，他只是天瑞国三皇子紫煌，而不是上古真神龙凰。
　　比起可望而不可即的龙凰，紫毓无疑是期望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儿子的，毕竟这是他与慕莲的孩子，他最珍贵的儿子。
　　最初的激动过后，紫毓理所当然就注意到了某只站在自家儿子肩膀上的凤凰。
　　崇冥眨着一双黑熘熘的眼睛，抬头挺胸，特礼貌的叫一声：“岳父大人好！”
　　紫毓眼角抽了两下，被这一声招唿说的……本来准备好的责难话瞬间都说不出口了。
　　这死凤凰，怎么当着他家儿子的面就这么彬彬有礼了！
　　至于紫煌……
　　某只懒美人殿下懒懒的抬了下眼睛，目光幽幽的盯着某只凤凰看了半响。
　　崇冥不自觉打个哆嗦，连声音都不自然了起来：“你……你看什么？”
　　紫煌目光一闪，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道：“不，没什么。”
　　崇冥眨眼，眨眼，再眨眼……
　　紫煌不理他，对着在旁幸灾乐祸的紫毓道：“母妃可是还没醒？”
　　紫毓顿时沉了脸色，眼神忧郁的看了眼左侧的主殿，“也不知什么原因，御医说她只是在睡觉，并无大碍，可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说着，他看了一眼紫煌，眼中隐隐有些期待，“煌儿应该能治好她的吧？”
　　紫煌点点头，“儿臣先去看看情况，若无意外，应是可行的。”
　　紫毓一愣，抬手一拍脑袋，一声苦笑，“看父皇这脑袋，都有点不够用了。”
　　自嘲一声，两人一鸟便入了莲月宫主殿，一路走过屏风来到慕莲床前，床上人依然是那熟悉的清秀面容，只是脸色比起平日要苍白了许多，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腹部，秀眉微微皱着，透着一丝淡淡的不安。
　　紫煌眸色沉了些许，抓过她的手细细诊了一会，对紫毓道：“无妨，只是些许小伤，父皇可先出去，儿臣自会为母妃疗伤。”
　　紫毓顿时松出一口气来，顿了顿，又担忧的看他：“你的伤才刚刚好，可莫要操劳过度了。”
　　紫煌点点头，“儿臣省的。”
　　紫毓点点头，紫煌不欲多说，便是与修真界之事有关，他一个凡人在这里的确不能有什么帮助，便也径自出去了。
　　临走前，不忘拿眼角朝着某只凤凰瞪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朕等着！
　　崇冥竟然难得没有嘲笑他，只四处看啊看看啊看——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只把紫毓给气的，唿哧唿哧的喘着气就出去了。
　　只是两人有意无意，在紫煌面前避开了正面的争锋相对，也算是一种难得的默契。
　　崇冥正四处转着脑袋看风景，冷不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吧唧”一声就把它给抓手里了，然后就对上一双莫测深邃的深紫色眼睛。
　　崇冥眨眨眼。
　　紫煌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幽幽道：“你叫他什么？”
　　崇冥嘿嘿的笑……
　　紫煌淡淡的“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眯眼。
　　崇冥嘿嘿的笑，傻傻的笑……
　　紫煌跟着他笑，握着他的手，不断的收紧。
　　崇冥嘿嘿的笑，傻傻的笑，愣愣的笑……笑……笑……
　　“叽——！”
　　蓦然一声惨叫，魔凰大人鸟腿一蹬就从狼爪里挣脱出来，扑扑翅膀，哧熘一声便窜的没影了，只留下一声高亢的鸣叫：
　　“岳父大人，等等我！”
　　余音袅袅，绕梁不绝，不远处的宫女齐齐抬头望天，只见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羽毛无数，那振翅狂飞的劲儿，简直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捕一样的狼狈。
　　清婉捂着嘴偷笑：“可怜的魔神大人，又被欺负了……”
　　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紫煌愣愣的看着空空的掌心，指尖几根黑色的羽毛从半空幽幽飘落，可见某只凤凰刚刚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挣脱他的掌控……
　　看了一会，紫煌摇摇头，无奈一笑，“其实你叫他公公，我会更乐意的。”
　　弯身将那飘落的羽毛一根一根拾回手中，放入红莲空间，垂目看向床上昏睡的人，紫煌敛了神色，低道：“与其要一个被他人掌控在手中的傀儡，不如一开始，便不要生下来。”

076 莲叶弟弟
　　人的三魂指天魂，地魂，人魂，七魄为喜、怒、哀、惧、爱、恶、欲，只有三魂七魄俱在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灵魂，缺了任何一魂或是一魄，都会造成不大不小的缺憾。
　　慕莲腹中的孩子便是缺了一魂一魄，一魂为人魂，一魄为欲魄，人魂主命，可控人身体，欲魂主欲，可控人欲望，这一魂一魄乃是控人首选，涟月对一个刚刚成形的新生灵魂强行施展摄魂术，心思之歹毒可见一般。
　　若失去的是其他魂魄，紫煌或许会考虑让这个孩子安全生下来，可既然是人魂和欲魄，那便是不能姑息的了。
　　一个傀儡，且还是一个被那人掌握在手中的傀儡，毫无疑问，是绝对不能存活下来的。
　　毕竟对于一个素昧谋生的弟弟来说，还是慕莲这个母亲对他更重要。
　　轻轻将手放于慕莲的腹部，紫煌闭上眼睛，一股淡紫色的灵力在掌心氤氲散开，一丝一缕，缓缓渗入慕莲的腹部。
　　而这时候，始终昏睡不醒的慕莲却突然蹙紧了眉，不安的在床上胡乱挥动着四肢，口中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
　　紫煌眉心一蹙，一手按住她的上身，另一手紫光一拢，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很快便从慕莲腹部飘了起来，紫煌眼疾手快，手中还没消散的紫光一涨一收，便将那淡淡的白色雾气聚拢在手心。
　　紫煌刚刚松出一口气来，冷不丁慕莲突然睁开了眼睛，瞬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无神空洞的双眼呆呆的看着半空，冷汗布满整张清秀的面容，面色如纸般惨白，半响都没什么动作。
　　紫煌着实惊了一跳，单手捧着那团白色的雾气静静的看着她，却见慕莲转了一下眼睛，缓缓把视线移到了他的手上，呆愣半响后，蓦然睁大眼睛惨叫一声：“孩子！”
　　紫煌瞬间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心中电光火石划过千般思绪，甚至在想着要不要封印慕莲的记忆，却不想慕莲那声惨叫之后，又闭上眼睛软软的朝后倒了下去。
　　紫煌连忙扶着她轻轻的躺下，为她盖上棉被，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容，眸中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转瞬又沉寂了下来。
　　窗外扑扇翅膀的声音响起，崇冥小心翼翼探进来一只鸟头，见紫煌没搭理他，这才唿啦一下子飞了进来，扑扑翅膀落在紫煌肩膀上，黑色的眼睛盯着那一团白色的雾气，若有所思。
　　“你准备怎么处置它？”
　　紫煌侧头看了她一眼，缓缓抬手，掌心一团氤氲紫气一闪而过，一片碧绿的莲叶便出现在掌中，而随着那莲叶的出现，整个房间瞬间便被一股勃勃的生机充斥的满满的，唿吸之间蓬勃的生机便在身体经脉流转，紫煌明显感觉到之前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甚至连床上昏睡的慕莲，脸色都好了不少。
　　崇冥微微眯眼，眼中光亮一闪而过，“木灵莲叶？你倒真舍得。”
　　紫煌垂目看向慕莲，顿了顿，轻道：“不过以防万一罢了。”
　　木灵莲叶为麒麟木之本源所化，赤焰幽莲的本体莲叶，是天下一等一的疗伤灵药，除了对肉体的损伤可以瞬间恢复，对神魂也有很强的疗伤效果，那一团白色雾气便是那新生婴儿剩下的魂魄，这孩子却也不幸，刚一诞生便被涟月强行摄取了一魂一魄，已是损伤了本体，此番强制从母体剥离又是一番重创，若能放于这木灵莲叶中温养，不出一年，所有损伤都可一一修复，甚至还能初具灵智，其疗伤效果可见一般。
　　只是，麒麟早已不现世间，木灵莲叶是用一片少一片，紫煌以前伤重之时是从来不舍得用的，今次竟然只为了一个孩子便将它拿了出来，崇冥真是有点意料之外了。
　　紫煌小心翼翼将那团白色雾气收拢于莲叶中，边道：“只是温养一个灵魂，十分之一的木灵，足够了。”
　　崇冥点点头，眼巴巴盯着那片叶子看个不停，“那剩下的十分之九，能不能给我？”
　　紫煌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笑，“崇冥。”
　　正在满心满脑都是木灵莲叶的崇冥心不在焉的应和一声：“嘎？”
　　紫煌摇摇头，“你的口水流了。”
　　崇冥一愣，瞬间就把脑袋埋到翅膀里了，只留个长长的尾巴在外面摇摇晃晃，看的某只恋毛癖忍不住伸出狼爪，“吧唧”一声。
　　于是一根长长的尾羽华丽丽的从某鸟尾巴上脱落了。
　　“叽——！”
　　崇冥瞬间捂着屁股跳起来，火烧火燎的飞到半空中，扭头看一下自己又少了一根羽毛的漂亮尾巴，那郁闷的，连头上的呆毛都耸拉下来了。
　　不过耸拉归耸拉，罪魁祸首却是不能放过的，正要吐一口黑炎教训一下某只懒美人殿下，可紫煌只拿手在它面前一晃，瞬间，崇冥被自己的火焰给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咳……”
　　紫煌指尖夹着一片绿色的莲叶，眼神戏谑的看着半空边咳嗽边转圈儿的凤凰，笑道：“十分之九我暂时没有，一整片的叶子倒是还剩不少，你若是不想要，那……”
　　这句话还没说完，某只被自己火焰呛着的凤凰哧熘一声便没了影儿，空气中风声一闪而过，再看，房梁上一只黑色的鸟儿用翅膀紧紧捧着一片墨绿色的莲叶，边咳嗽边眯着眼睛舒服的在上边儿蹭蹭蹭，还发出一些低低的唧唧声，那幸福的小样儿，就像猫咪在蹭着主人的腿喵叫着撒娇，看的紫煌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视线转回床上昏迷的人，紫煌轻叹一口气，掌心光芒氤氲，一颗淡淡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光点从掌心浮起，紫煌微微一顿，便将它送入了慕莲的额心。
　　轻轻一声低喃：“擅取你儿性命是我负你，有了这修炼天赋，但愿你能长命百岁吧。”

077 守望情定
　　077守望情定
　　慕莲怀孕最多不超过十天，若是按凡间的医术来说，是查不出慕莲怀有身孕这件事的，是以直到现在，知道慕莲怀孕的，除了被封印的海神，便只有崇冥和紫煌了。
　　疗伤过后不到一天，慕莲便醒了。
　　紫毓喜不自禁，慕莲自从被涟月抓走便没有清醒过，是以便从不知道有涟月这么个人，紫毓未免她忧心，并没有与她多说，只一句“你担忧过度身体撑不住便昏倒了”就敷衍了过去，慕莲懵懵懂懂的点头应着，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懒懒的靠在床栏上恍惚着走神，神色掩不住的疲倦。
　　紫煌来见她的时候，慕莲很明显的怔了一下，继而唇角一弯，眼泪扑簌簌便落了下来，“煌儿，煌儿，你可终于回来了，可让母妃好找……”
　　她边哭边喃喃自语，就要起身摸摸自家儿子，紫煌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低道：“让母妃担忧了，是儿臣的错。”
　　慕莲一只手颤抖着抚上紫煌的脸颊，不住的点头，“幸好，幸好你没事，真是龙凰佑天……”
　　紫煌目光一闪，顿了顿，他淡淡一笑，“母妃可是以为，儿臣会有什么事？”
　　慕莲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半响，又摇头一笑，“不过一个梦罢了，做不得真的。”
　　紫煌目不转睛盯着她，“母妃究竟梦到了什么？可否和儿臣说说？以后若遇到类似的情况，儿臣也好早做准备。”
　　慕莲张了张口，脸色突然又变得惨白，喃喃道：“我刚刚梦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的魂魄……被……被一个人托在手心……我……我……”说到最后，她浑身都在恐惧的颤抖，情不自禁抱紧了双臂，眼泪又扑簌簌落了下来，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母妃刚刚都不敢问你父皇你是不是还活着，我怕，我就怕你突然不在了，你让母妃可怎么办……”
　　紫煌低垂下眼帘，抬手想要拭去慕莲颊边的泪水，犹豫一会，还是收了回去，只低声道：“母妃莫怕，儿臣不会走。
　　一旁的紫毓见慕莲伤心成那样，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将慕莲抱在了怀里，细细密密的吻便落在她的鬓角发丝上：“是朕不好，光顾着说你的身子，竟然忘了我们的孩子。”
　　慕莲仰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压抑不住心里激烈的情绪，扑在紫毓怀中便嘤嘤哭泣了起来。
　　紫煌见两人恩恩爱爱抱作一团，摇了摇头，悄然退了下去。
　　刚一推开门，抬眸的一瞬间，紫煌瞬间便挑起了眉毛，眼角眉梢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屋外，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鸟儿正追着一只足有半米身长的灰褐色鹰隼钩抓勐啄，嘴里还一叠声的叫着，“叫你再吃我！叫你再吃我！”
　　鹰隼庞大的身子被那鸟儿抓的羽毛落了满地，偏还不敢还击，只顾闷头在半空狂飞，那鸟儿却还不肯罢休，巴掌大小的身子“咚”的一声踩在鹰隼头上，瞬间就将那鹰隼给撞的晕头转向，在半空晃晃悠悠绕了半圈，一不小心撞在了树干上，“扑通”一声便落了下来。
　　黑色鸟儿举起爪子，在鹰隼身上踩踩踩，顺便再抓落几根长长的羽毛，每抓落一根，它都要看看自己身上，再嫌弃的撇撇嘴，仿佛是在鄙视那羽毛的色泽竟然不能安在自己身上，多惋惜呀~
　　直至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崇冥扭头看看，见紫煌见完自家母妃出来了，便举起一只翅膀朝他挥一挥：“一起来玩吧！”
　　……来玩什么？扒了羽毛给你身上添么？
　　紫煌唇角抽了抽，瞟了它一眼，转身便走。
　　崇冥吭哧吭哧拔了半响，始终没找到什么合心意的羽毛，无趣的撇撇嘴，再看看自己身上七零八落东歪西翘不知少了多少根的羽毛，肉疼了。
　　紫煌正在前边走着，身后蓦然传来一声惨叫：“你还我的羽毛！”
　　接着便是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响起，一只黑色的鸟儿在半空盘旋半响，“噗铃铃”落在了他的头上。
　　紫煌：“……”
　　崇冥抬起一只爪子踩踩身下柔软的发丝，抬头挺胸趾高气昂，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你再不还我羽毛，本尊便将窝安你头上了！”
　　紫煌顿住脚步，沉默半响，抬手，用力，“吧唧”一声，一只黑凤凰饼新鲜出炉了。
　　将某只垂头丧气的凤凰握在手中，紫煌垂眸看他，目中温润的笑意一闪而过：“虽然方法很拙劣，不过，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崇冥眨眨眼，在他手中懒洋洋翻个身，只用屁股对着他，“嗷呜”一口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酱酱又酿酿着。
　　他不明白紫煌为什么要说破，以前他这样做的时候，他是从来都一笑而过的，此番却是第一次说了出来，而一旦说出口，便是承了他的情。
　　明明只要各自装傻，这别扭的关心便永远不用戳破的。
　　紫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崇冥背上抚摸着，笑道：“我曾答应过你，待与涟月的事一了，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崇冥鸟喙一用力，便在紫煌手指上咬下一个青紫色的印子，他却好似没察觉到一样，只顾愣愣的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手指发呆。
　　紫煌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抚了抚它头顶华丽的羽冠，笑道：“虽然目前我对你并无什么欲/望，不过这总是一个机会，我会试着来接受你，但结果，我不能保证。”
　　一瞬间涌上心间的是什么感觉崇冥并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唯一在痛苦的便是——在这么美好的时刻，为什么不能化成人形来一个华丽丽的深吻！
　　呜呜，他的灵力啊，快快回来啊，你主人想你了，回来吧！
　　悲愤的一扇翅膀，在半空焦躁的转悠两圈，欲火攻心的魔神大人血红着眼睛，就维持着这巴掌大小的凤凰状态“吧唧”一声，亲紫煌嘴唇上了。
　　崇冥眨眨眼——为什么舌头不够长，他伸不进去呀！
　　紫煌眉心一拧，忍了半响没忍住，抬手就将某只得寸进尺的凤凰抓在了手中，然后毫不留情的朝半空一扔，转身走人。
　　只留下一句对某只凤凰来说残忍无比的话：
　　“等你恢复人形了再来玩暧昧吧。”
　　瞬间，刚刚在半空停稳身形的崇冥“扑通”一声就掉地上了。

078 麒麟遗迹
　　自那日挑明心迹后，已经过了七天。
　　而崇冥，也失踪了七天。
　　紫煌倒是不太担心，虽然在这禁灵之地灵力并不能发挥效果，不过崇冥好歹也是上古时期纵横天地的炼狱魔凰，区区人类而已，打不过，那还可以跑的嘛~
　　是以紫煌就这么在自家寝宫里悠悠闲闲的过了几天，直至某一日靠在床栏上看书的时候，突然抬头：“这宫里怎么这般安静？”
　　在旁侍立的清婉眨眨眼，捂着嘴笑：“殿下，魔神大人离家出走了。”
　　紫煌点点头，又低头去看手中的书籍，过了一会，他又抬头，朝着清婉挥挥手，“去弹一首曲子听听。”
　　这宫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忍不住要去想往日里最能闹腾的某只凤凰。
　　清婉听话的洗手焚香，撩衣坐在琴案前，伸出芊芊玉指，在琴弦上试了一个音。
　　“嗡！”
　　伴随着这声琴音，地面蓦然一个震荡，几只花瓶纷纷滚落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清婉顿时惊了一跳，再不敢动一下琴弦，慌忙起身向紫煌请罪。
　　紫煌凤眸微微一眯，缓缓站起身子，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外看向远处的天边。
　　那里隐约有一团碧绿色的光华一飞冲天，冲入云端又消失不见，快的让人只以为是错觉。
　　紫煌看了半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对着清婉摆摆手，“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清婉战战兢兢的起身，满目所见皆是破碎的花瓶瓷器，不由一惊，悄悄抬眼去看紫煌，却见他家殿下惯来淡然的神色竟然罕见的有了一丝凝重。
　　又过了几日，紫煌正无聊的弹琴时，窗外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响起，一只黑色的漂亮鸟儿从窗户中飞了进来，在半空转悠一圈，噗铃铃落到了紫煌肩膀上。
　　紫煌动作一顿，转瞬又恢复自然，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一连串高华优雅的琴音便自指尖流泻而出，仿佛浸入心间，透入灵魂，让人情不自禁便想翩然起舞。
　　崇冥站在他肩膀上静静的听着，黑色的眼睛轻轻眯起，头上华丽的羽冠舒展开来，长长的翎羽拖曳在身后，随着音律一摇一晃，好不美丽。
　　直至一首琴曲弹完好一会，崇冥这才咂咂嘴，意犹未尽的呢喃着：“好久没听你弹琴了，真是越来越好听了~”
　　紫煌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看着他：“说罢，闯什么祸了？”
　　崇冥眨眨眼，睁着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紫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除了有求于我，或是闯了什么祸，你可是绝对不会说我一句好话的。”
　　崇冥直接就把鸟头埋在翅膀里了——我在理羽毛，不理你！
　　紫煌微微眯眼：“或是你告诉你，或是我自己去查，你可以自己选择。”
　　自己去查……那查出来的结果还不得扒了他一身的羽毛？
　　崇冥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顿时耸拉下脑袋，连头上华丽的羽冠都蔫蔫的紧贴在头上了。
　　算了，这次本来就是他的错，认输也不算什么……
　　崇冥小小的纠结一下，垂着脑袋道：“我去了封印之地，嗯……补充灵力。”
　　紫煌凝眉。
　　崇冥叹了口气，颇有些惨不忍睹的意味，闭着眼睛一口气交代了：“我想快点恢复人形，结果一时吸收的多了一点，一不小心……触动封印了。”
　　紫煌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崇冥眼中晃过一丝凝重，黑色的眼睛虚虚的眯了起来，“那封印之地下面露出一道碧绿色的木之灵气，冲入云端消失不见了。”
　　“木之灵气？”紫煌摸了摸下巴，“为何会有单独的木之灵气？还如此的浩大精纯？”
　　崇冥目不转睛看着他，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方天地能把木之灵气凝练的如此精纯的，目前为止可只有那一位……”
　　紫煌手指一颤，优美的唇瓣轻轻颤动，吐出一个威震整个修真界的名字，：
　　“麒麟。”

079 禁灵秘辛
　　中央大陆的禁灵属性，其实并不是外界传说灵气气场被破坏，而是由紫煌一手造成的。
　　上古众神被紫煌动用赤焰幽莲强势封印，而那封印之地，便是位于中央大陆中心区域，天瑞国国土的最中央位置。
　　那里被这个国家的百姓称为魇魔深渊，那是一个足有千里方圆的巨大深渊，周遭百里方圆寸草不生，深渊底部有浓浓雾霭弥漫，即便是修真之人，单只靠近那深渊之旁便有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更别说是凡人了。
　　是以，那魇魔深渊一直是天瑞国百姓缭绕心头的一个梦魇。
　　而那深渊之底，便是众神的封印之地。
　　中央大陆所有的灵气都被收入那深渊之底维持封印，那是一个庞大的阵法，依靠吸收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来维持封印的阵法，深渊底部凝结的是亿万年来中央大陆所有的灵气，虽然被那封印消耗了大半，剩下的灵气却依旧庞大的惊人。
　　可那灵气虽然庞大，却不知为何始终暴虐狂躁，人类若吸收进去便只能自爆身亡，也只有接近封神期的妖兽那强大的控灵能力与强横的身体相配合才能消受得了，是以崇冥才会来这地方补充灵力。
　　深渊底部是由一团红蓝雾气缭绕而成的巨大光罩，光罩被雾气拢住了视线，从外面是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的，而那雾气也始终缭绕不散，不管用什么攻击，都不能动摇它分毫。
　　崇冥自从七年前将这封印之地告知于修真界，就不断的有人前来攻击，以途从里面窃取些许神祗遗物，几大门派更是派遣了门中长老前来助阵，可七年过去了，那封印依旧毫无动静。
　　他们倒是不怕里面的神祗会出手攻击他们，毕竟亿万年的封印下来，再强大的神祗都早已灵力流泻到跌了几大境界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脱离自己的掌控，不然若让他们逃脱了去，将来面对的，可能就是恢复修为的神祗灭顶的报复。
　　出于种种思虑，无论妖兽还是人类，正道还是魔道，聚集在深渊之底的修者从来都是多不胜数的，既有人想捞点便宜，也有人觊觎神祗法宝，甚至还有人在此处设立了一处专供修真人士交易的场所，不可谓不热闹
　　而崇冥当时会公布这处封印之地，便是为了转移整个修真界因为龙凰遗迹之事而损失了大量修者的愤怒，不得不说，他做的很成功，至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将龙凰遗迹放在心上了。
　　按理说如此丰厚的灵气，不应该被崇冥一吸就吸的差点没了，甚至还触动封印，可事实就是这么的巧，崇冥所待的地方刚好便是麒麟遗迹的入口处，那么毫不留情的一通吸，嗯，他的灵力倒是补回来了，可也把祸给闯了。
　　麒麟，那可是远古时期与龙凤同阶的神兽，鸿蒙木之灵气的继承者，威能浩大，比紫煌还要高的辈分，自紫煌初一诞生之时哺予他木之灵气，就再没传出过它的消息了，可没想到它早已寂灭，只留下一处遗迹以传承后人，而那遗迹的入口，还是紫煌以赤焰幽莲封印众神的封印之地……的下面。
　　那封印颤动的一瞬之间露出的那一丝碧绿光华，可不就是遗迹出世之时独有的开光么。
　　也幸好遗迹上面有那封印镇压，暂时还是出不来的，可那遗迹大概是被雪藏的太久了，刚刚冒出个口，竟然就大肆吸收起了周遭的灵气，那封印周围的红蓝雾气被它吸了几下就淡去不少，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众神的封印便即将解开。
　　而众神解封之日，就是遗迹出世之时。

080 凤凰吃醋
　　紫煌手指轻轻在琴案上敲击着，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那里的灵气之所以会暴虐不安，便是由那麒麟遗迹造成的？”
　　崇冥瞟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在翅膀里继续理它的羽毛，边哼哼唧唧的嘀咕着：“麒麟远古神兽之尊，身份何等的尊崇，即使寂灭也不会容忍一个封印镇压在它头上，它这亿万年一直躁动不休，企图挣扎而出，可惜你的封印实在太过厉害，它没法挣脱，便只能引动周遭灵气跟着暴虐，也只有如我这般即将晋至封神的魔兽身体与控灵能力才能勉强驾驭。”
　　说到这里，它又郁闷的咂咂嘴，耸拉着脑袋在紫煌发丝上蹭蹭蹭，仿佛是在寻求安慰似的，“可那遗迹怎么都像有灵智似的，我不过是稍微吸的多了一点，那封印没了灵力维持，也就颤动了那么一下，它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紫煌伸出一根手指，在崇冥头上一弹，“与其在这里忏悔，不如想想之后该怎么做吧。”
　　崇冥展开一只翅膀摸摸脑袋，黑色的眼珠滴熘熘转一圈，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要不……我们去遗迹里玩一圈？麒麟可是和你父母同一辈的人物，那遗迹里说不准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捞捞。”
　　“重点不是遗迹，”紫煌侧头看他一眼，深紫色的眼眸晃过一丝凝重，“众神解封，遗迹出世，修真界以及这凡人界，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崇冥眼神沉了沉，瞬间不说话了。
　　他明白紫煌的意思，若只是众神解封，那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至少只要安排妥当，从封印里逃脱出来的众神将可被早有准备的修真界众人控制在掌心，可若和遗迹出世的时间相连在一起，不可控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以麒麟那等大威能者，遗迹出世自然是天地震荡，那等场面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若众神刚好选在这个时间点逃出封印，在遗迹出世的混乱之下，所有的安排都可能被一一破坏，能成功逃脱出的神祗，谁也无法估计会有多少。
　　这些神祗在封印中毫无希望的待了亿万多年，神智肯定多多少少会被疯狂侵袭，而当他们恢复了修为，面对这个诱惑万千的世界，杀戮，破坏，权势，欲望，被疯狂主宰的他们会将整个世界都搅的一片腥风血雨，而上古时候封印他们的紫煌，一手造成这一切的真神龙凰，将是他们首当其冲的报复对象。
　　那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灾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灾难面前，没有自保的能力。
　　崇冥光想一想浑身的羽毛就竖立起来了，更何况是真的面临那等场景了。
　　毕竟，眼前这人早已不复上古时候的封神修为，他现在可是只有通灵三层，任何一个稍微厉害点的人都能将他重伤的低阶修为。
　　紫煌伸出一指，轻轻在崇冥背上抚摸着，“那封印至少还能坚持二十几年，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当务之急，是要恢复修为。”
　　低磁优雅的声音缓缓道来，舒缓的音调听得崇冥莫名放松了下来，连蓬松炸立的羽毛都收拢了回去：它想了想，点点头，“你现在境界有，神魂有，缺的就是灵力，那魇魔深渊的灵力太过暴躁，你的修为还没到合体期，最好不要去，目前大陆上灵力最浓郁又适合你修炼的地方，便只有紫云宗的灵脉之心了。”
　　紫煌抚在崇冥身上的手指突然加了几分力道，狭长上挑的眼尾朝着左肩上一瞥，唇角笑容深邃莫测，“原想等到八年之后再走，如今却是时间不等人了。”
　　崇冥不言不动，默默把头垂的低低的，任由某只狼爪在他羽毛里揉搓抚摸，一副乖的不能再乖的乖宝宝样。
　　正巧这时，外面清婉轻轻敲了敲门，恭声道：“殿下，皇上请您前去御书房一叙。”
　　紫煌眼光一闪，“还有谁在？”
　　清婉仿佛在就在等着这句话了，声音不疾不徐一一道来：“贵妃娘娘，林相，林相的孙女林如玉。”
　　崇冥眨眨眼，心里莫名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紫煌沉吟一会，淡声道：“着衣。”
　　“吱呀”一声，清婉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放置衣物饰品的盘子，她缓步走到紫煌身前，行了一礼，便俏生生立在一边。
　　紫煌站起身，配合的张开双臂，崇冥扑棱棱就飞到琴案上站着了，清婉轻巧的上前为他整衣束发，玉佩宝石，头冠脖坠，该配的饰物一样不少，直至穿戴完毕，清婉退后两步打量一眼，清亮的眼中满是惊艳，脱口便是一声赞叹：“殿下真是好风采，这般出去可要迷煞众人了！”
　　紫煌淡然一笑，也不在意，迈步便向房门走去，崇冥一扇翅膀飞到他肩膀上，碎碎念的嘀咕一声：“你这妖精，弄这么漂亮，又要去勾引哪家姑娘？”
　　紫煌侧头瞧他一眼，微微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崇冥踢踢爪子——他很想飞到某人头上去安一个鸟窝怎么办？
　　紫煌似乎心情不错，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的某只凤凰嘴痒痒的，终于忍不住酸熘熘的说出一句：“不就是相亲嘛，有什么了不起，改天本尊去修真界熘一圈，多得是有人巴结我……”
　　紫煌脚步微不可查顿了一下，点头：“嗯。”
　　崇冥眨眨眼，“嗯？”
　　紫煌点头：“嗯。”
　　崇冥：“……”
　　魔凰大人“哗”的转过头，大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人看个不停，那目光幽怨的，都可以刺穿一堵墙壁了，可惜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紫煌又慢吞吞的道：“你确定他们巴结的是你，还是你的身份？”伸出一根手指摸摸某只凤凰头上翘起的呆毛，笑，“外面玩够了，还是回家的好，这世界上不会嫌弃你身份的人，可真的不多呢。”
　　崇冥眨巴着眼睛，瞬间愣了……
　　为什么这么幼稚的话，他却觉得心里好受很多？
　　崇冥歪着脑袋看天空——果然是越飞越傻了吧？

081 莫测相亲
　　081莫测相亲
　　到了御书房，紫煌推门进去，双手做辑，还没来得及行礼，上座的紫毓便笑着挥了挥手，“煌儿来了，快过来坐，你母妃可是念叨你很久了呢。”
　　紫煌顺势起身，抬眼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周围。
　　紫毓与慕莲坐在上首处，正与身旁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说笑闲聊着，那女孩五官精致漂亮，一双大大的眼睛闪动着灵动狡黠的光芒，偶尔看他一眼，眼中掠过一缕不怀好意，嘟着嘴唇哼哼的笑着，年纪虽小，却已能看出一点鬼灵精怪的苗头。
　　而下首处，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白衣男子正漠然的站在一旁，挺直的嵴背，孤高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叫人看着便觉不好接近。
　　紫煌挑了挑眉，他虽整日里窝在寝殿不出门，可这朝堂上几乎每一个人的资料都被他研究过好几次，这男子虽然看着一副世外仙人的超然模样，紫煌却知道，这人便是紫毓的好友，威震整个天瑞皇朝的左相——林清远。
　　这人的身份颇为神秘，仿佛是一夕之间就出现在天瑞，自七年前他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来投奔紫毓，他便是这么一副样貌，如今七年过去，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他依旧是那副孤高清冷的模样。
　　紫煌从没在他身上发现过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如此看来，他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可他的气质又着实不像凡人界该有的，实是奇怪的很。
　　出于对那林清远的疑虑，紫煌的目光稍微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那林清远似有所觉，一双清冷的眸子倏然朝他看了过来，眸中光芒漠然无情，明明是在看着人，却好似只是在看着一件死物——那简直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该有的表情！
　　紫煌微微眯了眯眼睛，收回视线，便向上座走去。
　　这林清远，是该找个时间单独接触一次了。
　　慕莲正与那女孩说到高兴处，见他走进，便笑呵呵的搂着那女孩为他介绍：“这是林相家的孙女林玉如，小如，这便是我家煌儿了，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煌儿你比小如大了几个月，该要让着她点。”
　　紫煌目光一闪，一手前伸自然而然放在身前，手指在腹部处一快凸出来的地方轻轻按了按，点头：“儿臣省的。”
　　林玉如倒也听话，灵慧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乖巧的叫：“紫煌哥哥。”
　　紫煌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眼神深处却是寒光隐隐，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舒缓，甚是好听：“小如妹妹。”
　　顿时，腹部那一坨凸出来的东西貌似挣扎的更厉害了，紫煌不动声色的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似在安慰什么东西。
　　慕莲看似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一直未减，旁边紫毓笑呵呵的摆摆手，“小如初来这皇宫也不甚熟悉，朕记得御花园里刚移植过来几朵玫瑰，如今正是花开的季节，煌儿你就带她到处逛逛。”说着，他还朝着紫煌暧昧的眨眨眼，“记得可不许欺负人家。”
　　慕莲脸颊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嗔怪的瞪了眼紫毓，“皇上，煌儿年龄还小，你可别教他些不好的东西。”
　　紫毓呵呵一笑，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知道，这不是让他们先培养一下感情么。”
　　向两人行了礼，紫煌便带着身后一蹦一跳的女孩出了门，走过林清远身边时，对方却突然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呢喃了一句：“不愧是他们的孩子，这般风华，着实令人惊羡。”
　　紫煌身子微微一僵，转瞬又恢复正常，淡然一笑，迈步便走出了御书房。
　　他能肯定林清远所说绝不是紫毓与慕莲，而他真正的父母，是只有远古时期与魔气同归于尽的神龙火凤。
　　这人听他语气，与龙凤似是老相识，若他不是在故作神秘，那他的身份，还真有待考究。
　　还有他的孙女——林玉如……
　　紫煌看了一眼身后左顾右盼似是天真烂漫的美丽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不确定的因素，该是早些排除为好。
　　腹部一团毛茸茸暖融融的触感传来，间或还有爪子尖嘴在肌肤上划触着，似是在不满他骤然的回头。
　　紫煌微微一笑，手指在那团突起的地方轻轻按抚，动作轻缓柔和，仿佛在抚摸着什么至宝。
　　Ps：来猜猜那对爷孙的身份吧~~之前的章节我有提示的哟，而且还是在最近，猜对了有奖滴~

082 骄里娇气
　　御花园离御书房不远，紫煌漫步在前边走着，边轻轻抚摸着怀中某只挣动不休的不明物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到了。
　　林玉如始终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就像个对新环境充满好奇的少女般左顾右盼的看个不停，直至到了御花园，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闪动着慧黠的光芒，一动不动看着紫煌，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似乎已表明了她的来意不善。
　　紫煌挥了挥手，“都退下。”
　　身后跟随的侍从们犹豫一会，还是清婉比较机灵，一听紫煌话语中淡淡的凝重，她俯身行了一礼，便领着身后的侍从退下了。
　　转眼间，偌大的御花园便只剩了他们两人。
　　哦，不，还有一只默默藏在某人怀里吃豆腐吃上瘾不肯出来的傻鸟。
　　紫煌也不去管它，只眯着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那女孩，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良久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清风微拂，碎落的花瓣纷纷扬扬散了一地，间或飘落在发间衣领，却无声无息消散成覆粉，风一吹，便散落不见。
　　林玉如看了半响，突然嗤笑出声，红红的嘴唇朝一边嘟起，不屑的哼：“爷爷非要说这世上只有你能配得上我，我原以为你有多出色，如今看来，除了一副相貌能看，却与蝼蚁无异。”
　　紫煌挑了挑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从来只有人赞扬他身份尊贵气度尊荣，这被人讥讽为蝼蚁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意外归意外，身为天地神兽却被侵犯尊严的震怒，还是一丝不少的。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淡然一拂袖，目中冰寒冷光一闪而过：“林小姐可知，这里是何处？”
　　林玉如哼笑：“皇宫。”
　　紫煌又问：“我是何人？”
　　林玉如眼神闪了一下，“太子。”
　　紫煌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笑：“堂堂天瑞国太子，要杀一个冒犯皇族的家臣之女，想必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说是么？林小姐。”
　　林玉如毕竟年龄还小，受不得这等威胁，一张俏脸先是白了一下，反应过来顿时怒目相向：“不过一个通灵三层的蝼蚁，你敢！”
　　紫煌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是如三月暖阳般温暖，可那眸中却是能将人灵魂都冻僵的冰寒冷光：“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随着他这句话落，林玉如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透顶而下，逼迫的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来，惊骇的抬眼，却见紫煌胸口处的衣襟突然动了动，一只黑色的漂亮鸟儿从衣领里钻了出来，深邃的黑色凤眼朝她懒懒的一撇，眼中明晃晃的讥讽嘲笑狠狠刺伤了林玉如的自尊，然而没等她再次生气，那鸟儿已经收回了视线，扑扑翅膀飞到紫煌肩膀上乖巧的站着，顺便再懒洋洋打个哈欠。
　　林玉如气的双颊通红，待要说话，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崇冥，惊讶的合不拢嘴：“魔……魔凤！”
　　崇冥漫不经心打个哈欠，朝她看了一眼，语气却是有那么几分不甚在意，“哦，你也知道啊。”
　　他扑扑翅膀飞到一边，身上黑光一闪，一个邪魅冷峻的黑衣男子便现在眼前。
　　林玉如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合体……合体期九层……”
　　崇冥眨眨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怀好意，双臂环胸立在一边，便是一声嗤笑，“我说你个丫头怎会眼高于顶，区区化神一层的修为也敢出来炫耀，不好好教训一番，你倒不知这天地到底有多大了。”
　　他边说边往前走去，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嘴角一丝冷嘲的笑意让他更显残虐冷酷，林玉如脸色白了一下，毕竟年纪还小，又自小被林清远护在掌心长大，从没经历过这等境况，顿时便失了分寸。
　　紫煌轻轻的唤了一声：“崇冥。”
　　崇冥嘴角抽了一下，无趣的撇撇嘴，转身走到紫煌身旁，燎起他一缕发丝亲了一下，挑眉看他，“怎么，这种货色也能入得了你眼？”
　　紫煌瞟了他一眼，伸手从他手里抽回发丝，转身坐在一旁的躺椅上，顺便指了指对面，微微一笑：“林小姐，坐。”
　　崇冥那个气啊，就光顾着招唿人家不理自己呀！
　　可还没等他说句话呢，紫煌又朝他看了过来，慢吞吞抬起一只手，说：“你在这里。”
　　崇冥：“……”
　　魔凰大人怀着一颗复杂又荡漾的心化作原型，扑扑翅膀飞到那伸出来的一只手上站着，然后抬起一只爪子在某人狼爪上踩踩踩，仿佛在发泄心里的怨气。
　　可为什么踩半天，那白嫩嫩的肌肤上愣是没见着一丁点的爪痕？
　　崇冥眨眨眼，抬起爪子——继续踩！
　　紫煌将手收回怀中放着，另一手在崇冥背上轻轻的抚摸，精雕玉琢般的面容仿佛笼上了一层温润的光芒，原本那股高高在上尊贵雍容的气质都淡去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柔和了很多，看的对面的林玉如有一瞬间的失神。
　　直至顺好了某只凤凰的毛，紫煌这才抬眼看向对方，微微一笑，道：“既然林小姐已经冷静下来，可否告知本宫一些……你的事情？”
　　他的语气虽然是温和有礼的，可那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迫人寒意，林玉如眼神不自觉躲闪了一下，悄悄看了眼他怀中的鸟儿，想起他那临近封神的修为，顿时打个冷颤，一个愣神的功夫，示弱的话语便已经脱口而出：“什么事？”
　　紫煌手指在崇冥身上轻轻抚摸着，唇角笑容莫测深邃，“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以及……”眸中一抹涟滟紫光乍然而逝，顿了一下，他又笑：
　　“你的性别。”

083 扑朔迷离
　　修真之人断定一个人的性别，不是看其长相衣着，而是那人所散发的精气神。
　　只要是活着的人，每个人的头顶三花之上都有灵魂所凝结的精气神，越是强大，精气神则越饱满凝合，男人的气是偏向阳刚一点，而女人，则是阴柔一点。
　　而那林玉如，头顶的气却是阴阳相错，阳气比男人的阳刚稍微弱一些，阴气比女人阴柔又弱了一些，大致是趋于中性的。
　　稍微会一点修为的人都会将这泄露自身修为的气隐藏在身体里，而林玉如却是大大方方便展露了出来，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着实奇怪。
　　林玉如眨眨眼睛，可能是被问到自己得意的地方，她又恢复了那副聪敏灵慧的模样，只是再不复之前的蛮横娇气，水汪汪的大眼忽闪忽闪，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狡黠。
　　“我叫宸华，身份嘛，嗯，这个爷爷说了，暂时不能告诉你的，目的你也看见了，爷爷要我嫁给你，虽然我是不太愿意的，可挡不住爷爷执念强烈，我也没什么办法。”她摊了摊手以表示她的无奈，“至于性别……”
　　说到这里，她刻意顿了顿，微微歪头，红红的嘴唇向上一弯，露出一个笑容，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深深的陷进去，显得特别的可爱，“我不是女人，当然，也不是男人。”
　　紫煌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手指一下下轻抚着黑色鸟儿浓密的羽毛，没有说话。
　　林玉如撇撇嘴，“你这人真无趣，要是别人肯定会问我是不是雌雄同体。”
　　紫煌微微一笑，“可你不是。”
　　林玉如眨着眼睛看他半响，突然叹了口气，“你就是太聪明了，可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紫煌低垂着眼帘看着怀里闭着眼睛一副享受模样的鸟儿，眼神如暖阳般温暖柔和，话语却是漠然无情的，“无所谓。”
　　无所谓，因为你与我毫无关系，所以，你的情绪对我无所谓。
　　还真是够无情的。
　　林玉如牙痒痒的，出生以来受尽别人吹捧的公主心理第一次受挫，可这人偏还是自己惹不起的，她也只能收起那股不忿，眼珠咕噜噜一转，似乎又想到什么，下巴向上一抬，双臂环胸，眼睛朝一边别过去，十足一个捂着秘密想看别人求着他说的小孩子，“我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也不是雌雄同体，正确的说，我应该是没有性别的。”
　　紫煌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继续。”
　　林玉如哼哼一声，“对呀对呀，我可不是需要去繁衍的物种，性别于我而言没什么大用，这世间除了我，可再没有别的同类，而且这天道，也不会允许有另一个同类诞生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寂寥，更多的却是身为世间独一无二物种的骄傲，“天地给了我至高无上的地位，爷爷说得对，若论身份，这片天地的确只有你能配得上我，我有足够的理由骄傲，虽然暂时，实力还没到。”
　　崇冥咂咂嘴，在紫煌胸前垂下的发丝上蹭蹭蹭，顺便再懒洋洋咕哝一句：“这天地最尊贵的人啊，我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捏扁了。”
　　林玉如顿时鼓起脸颊：“你……你……”
　　崇冥用眼尾瞟她一眼，“唔，你这体质也不错，神级体质？嘿嘿，卖到拍卖会，应该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林玉如全身都在颤抖了：“你……你……”
　　崇冥懒洋洋哼一声，眼睛稍稍眯起，透出一丝冷光，“你若再不说些实质性的话，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林玉如顿时打个冷颤，又气又怕又委屈，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来之前林清远说过，在没摸清楚他们的性子之前，千万不要多泄露一丝一毫的秘密，那人虽说看着不多话，可若真要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志，那所要承担的后果，绝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就像他要她嫁给紫煌，她虽心里千万个不愿，却也绝对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正为难间，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清清淡淡，透着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冷漠：“我将宸儿交予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欺负的。”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股铺天盖地的巨大威压突然从天而降，崇冥立马变了脸色，放出神魂迎击过去，两股巨大的力量陡一接触，仿佛连天地都震荡了一瞬，御花园里大大小小的桌椅装饰瞬间化为覆粉，无声无息消散不见，甚至连地面都下陷了不止一丈。
　　崇冥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嘴角鲜血滴滴流下，若不是紫煌紧紧抓着他，说不准还真要不支倒地了。
　　紫煌眸色沉了沉，额心红莲印记光芒一闪，封神神魂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紫色神龙，一声龙吟轻啸，紫色光华一闪即逝，对面来人双眸微微一眯，振袖一拂，又是一股巨大威压倾轧而下，一人抵挡两道神魂，还都是临近全盛的封神神魂，看他模样却是风轻云淡，只好似踏云而来，说不出的闲适自在。
　　紫煌轻眯双眸，手指掐诀，额心红莲片片绽开，红蓝光芒幽幽闪烁，那紫色神魂之上很快便凝聚了一道道红蓝色的火焰冰晶，来人眼神一变，指尖印决一出，一道碧绿色光华一闪而过，周遭空气突然大乱，三人相交于一点的力量终于分散开来，在半空微一停顿，又各自收了回去。
　　身旁林玉如一声欢喜的惊唿：“爷爷！”快跑几步扑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衣服轻轻蹭着，仿佛在倾诉着刚刚受到的委屈。
　　那来人，正是林相林清远。
　　崇冥勉强站稳了脚步，扑扑翅膀飞到一边化成人形，除了脸色有些微的苍白，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微眯着眼睛冷笑一声，神色之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木之灵气？祥瑞之气？呵呵，你是生怕别人猜不出你的身份么？伟大的……麒麟冕下？”
　　林清远安慰般轻轻拍打着着林玉如的后背，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语声里满是冰冷的杀机，“远古遗留的孽障，吾今天便替天行道，灭了你这魔凤！”
　　ps：一天睡了18个小时……我也是醉了……

084 远古麒麟
　　远古麒麟，继承鸿蒙木之灵气的天地神兽，自封木神，与远古龙凤同时期的存在，若说龙凤是王者之姿，万兽之首，那麒麟便是引领天地万兽的仁瑞智者，其智谋与仁慈，几乎成了麒麟的身份象征。
　　古时曾有一句话流传：
　　龙凤出，万兽服，麒麟降，盛世临。
　　这句话，足以说明麒麟仁兽的地位。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各个时期的具体划分。
　　天地初开，洪荒万兽恸鸣，凶魔煞气肆虐，龙凤寂灭本源封印魔气，是为远古时期。
　　而魔气被封印，龙凤寂灭本体化万物生命之息初诞龙凰，直至上古众神大战，龙凰用规则至宝赤焰幽莲封印众神，是为上古时期。
　　而之后，众神隐世，修真界没有神祗的约束，彻底的大乱，直至新的势力初步形成，已过了千万年的漫长时间，而这段时间，就是所谓的乱世时期。
　　之后直至现在，都一直相对稳定，由于一直没什么大事发生，且整个修真界都在蒸蒸日上的向上推动着，便也就称作了盛世时期。
　　可麒麟即便再神通广大，那也是在远古时代，属于他的辉煌早已过去，沉寂这么多年再度出世，孰强孰弱还真不好定论。
　　更何况，他伤了崇冥。
　　而现在，他想杀了他。
　　紫煌眼睛轻轻一眯，勾起唇角缓缓笑了。
　　既然神魂的确不如他，那么只能另辟蹊跷了。
　　而这里，是皇宫，他的地盘。
　　这时，御花园附近的侍卫早已因为之前那股强大的气流奔涌而纷纷自远处赶了过来，一见着四处凌乱狼狈的景致，个个一脸的惊骇，领头的侍卫队长眼色比较好，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前边的紫煌，他先是惊了一跳，继而又松了口气，领头的侍卫队长上前一步，按剑行礼：“太子殿下。”
　　紫煌淡然一拂袖，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四周已经被毁了多半地形的御花园轻轻轻轻掠过，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林相意图冲撞本殿，幸被这位义士拦下，虽然无甚大碍，然，冲撞皇族乃是大罪，擅毁皇宫罪加一等，尔等，将他给本殿拿下。”
　　这句话一出，众人面色各有异常。
　　先不说侍卫是如何的疑惑纠结，林清远虽还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那上挑的眉宇却是泄露了他内心淡淡的惊讶，至于一旁的崇冥……
　　魔凰大人很快便收起了脸上那副冷嗤不屑的模样，眨眨眼，再眨眨眼，歪头，“义士？”
　　紫煌见无人动弹，眉梢一挑，眼角轻轻向上一抬，“怎么？”
　　虽然他没怎么动作，然则不知为何，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自禁打个冷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脚底窜上后脑，好似他们再不动弹，这股在体内四窜的寒流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侍卫们顿时再不敢犹豫，看着林清远那依旧毫无波动孤高清冷的眸子，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那领头的队长对着林清远拱了拱手，低道一声：“得罪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人上前。
　　林清远始终不动如山，淡淡朝周围扫了一眼，又看向下这道命令的人。
　　紫煌微笑以对，眸中潋滟紫光幽幽闪烁，宛如一颗剔透纯净的紫色宝石，可那其间闪烁的光泽，却是冰冷而毫无感情的。
　　林清远看了半响，似乎得到了他要的答案，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而这时，身后的侍卫已经走上前去，林玉如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怒气冲冲的喊：“别动我爷爷！”
　　林清远拍了拍她的肩膀，低道：“莫要妄动。”
　　他一转身，淡声道：“我自己走。”
　　一拂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的身姿依旧是孤高清冷的，可那随风散乱的长长发丝，却无端为他添了一分寂寥。
　　而那些侍卫，竟然也就眼睁睁看着他拉着林玉如向前走着，直至反应过来也不敢有人呵斥推桑，只静静的走在他身边，不像押送的侍卫，倒像是护卫主人的仆从。
　　崇冥静静的看了一会，突然叹口气，“麒麟，不愧这仁兽之名。”
　　紫煌目光一闪，收回视线，转身便向莲月宫走去，“走吧，你的伤该好好调息一下。”
　　麒麟是瑞兽，是仁兽，是神兽，他嫉恶如仇，对魔气所化的崇冥深恶痛觉，可对没有恶意的人类，他只有一颗仁善的心。
　　是优点，亦是致命的缺点。

085 远古秘事
　　“林相好走。”
　　“林相，不送了。”
　　皇宫门口，一群侍卫正对着林清远拱手相送，那神色恭敬的，完全不像是押人赴牢的侍卫。
　　林清远点点头，也不说话，林玉如眨着一双散发着碧绿光华的漂亮眼睛，诡异的笑着，“行了行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侍卫们见林清远始终没有说话，也不再行礼，悻悻的转身退下了。
　　林玉如不屑的撇撇嘴，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一群蝼蚁，稍微一点蛊惑之术就能被篡改了记忆，还以为是护送他们出来的护卫呢，真是弱小到不值一提。
　　转身，拉着林清远的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爷爷，我们回家吧。”
　　一大一小就这么回了林府，进了寝室，一关上门，林玉如脸色立刻就变了，原本甜甜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林清远，眼中浓浓的担忧几乎满溢而出。
　　而始终孤高清冷的林清远，这时也彷如消耗完了最后的力气，他嘴唇颤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子晃了两晃，差点便摔倒在地。
　　林玉如急忙走上前去，扶着他坐在屏风后的床上，眼睛稍稍一动，一滴泪水顺着她精致的脸颊就滑落了下来，“爷爷，爷爷，您没事吧？”
　　林清远闭着眼睛深吸两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吐出，“时间不多了。”
　　林玉如吸了口气，提着声音轻声问：“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林清远摇了摇头，“最多二十年。”
　　林玉如睁大眼睛，顿了一下，又苦涩一笑，“可要集齐其他四大本源，谈何容易，那龙凰有水火本源在身，虽说困难了点，我们至少还是知道本源所在，可白泽和貔貅早已不知所踪，土之本源和金之本源，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从寻起。”
　　林清远轻叹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先将龙凰拉拢过来，若有他帮忙，事情应该会更容易解决。”
　　林玉如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会尽力的。”
　　林清远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闪，一丝怜惜隐约浮动了一下，很快又沉寂了下去，“委屈你了，宸儿。”
　　林玉如摇摇头，眼角却有泪花闪现，“无事，你助我开启灵智，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像是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她勉强笑了笑，叮嘱道：“魔气泄露在即，爷爷，您作为守墓人不该妄动力量的，之后的事便交给我来做吧。”
　　林清远点点头，“初次见面，我有必要试探一下他们的能力。”
　　林玉如俏皮的眨眨眼，“结果呢？”
　　林清远动了动唇角，想笑，可惜努力了半天也只是把一边的嘴角稍微翘起一点，要笑不笑的样子着实奇怪的很，“虽有些感情用事，大体还是可以的。”
　　林玉如听到这里，嘴角顿时向下一撇，稚嫩的语声透着浓浓的不满：“可他竟然下令抓你，爷爷你也不说稍微给他们点颜色，不用伤害人类便能达成目的的手段可是多的是呢。”
　　林清远摇摇头，“你还小，不懂。”
　　林玉如嘟起嘴唇：“我都继承了你这么多年的记忆，我不小了！”
　　林清远闭上眼睛，清清淡淡的语声稍微透出一丝疲惫，“你是继承，也只是继承。”
　　而继承者，却不是领悟者。
　　林清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远古五大本源神兽，水之神兽神龙，火之神兽凤凰，木之神兽麒麟，土之神兽白泽，金之神兽貔貅，当年为了封印肆虐天下的凶魔煞气，相继寂灭，只剩了他一只麒麟。
　　他的本体已成封印魔气的容器，只剩神魂作为封印的守护神兽，从远古至今这么多年一直孤零零待在那封印里，漫长的时间早已消磨完他最后一丝属于生命的情感波动，整天与魔气相伴左右，真是想不恨那东西都不成了，加之至交好友本源神兽的相继死亡，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是以在看见崇冥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动了杀机。
　　可紫煌却为了崇冥，与他作对。
　　眼神相对的一瞬之间，他已找到了答案。
　　若要动他，我必诛你。
　　他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他只叹气，为他，为他的父母，为他们这一群远古与魔气同归于尽的神兽。
　　祥瑞龙凰，龙凤之子，最该与魔气不共戴天之人，却是与对方生死相交。
　　还真是一段孽缘！
　　紫煌至始至终只吩咐那些侍卫将他拿下，别的例如通知其他大臣，或是告予紫毓慕莲，他都没有再做，他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他伤了崇冥，他若能乖乖随侍卫出宫，他便不再计较。
　　这是他们都懂得的。
　　若是以往，他必不会妥协，可现在他有求于他，便也只能顺着对方的台阶走。
　　直至，出了皇宫。

086 磨磨唧唧
　　说是受伤，其实也没多严重，只是神魂受了些许震荡，调息一下也就好的差不多了，是以紫煌才会那么轻易就放了林清远回去。
　　而此时，养好伤的魔凰大人正拿着一颗葡萄，抛到半空，然后用口去接，这还没什么，特别是他接住之后还要咂咂嘴，嗷呜嗷呜吃的特别欢腾，那动静大的，连一旁始终沉思的紫煌都忍不住看了他几眼。
　　崇冥这下子更乐了，刚接住一颗葡萄就凑到他身旁，含混不清的说：“一起吃？”
　　紫煌凝眉。
　　崇冥不管不顾，凑上去就把葡萄塞他嘴里了，顺便还伸出舌头在他唇角舔了一下，刚要继续得寸进尺，紫煌已经伸手推开了他，“咕噜”一声，一颗紫红色的大大大葡萄已经被他囫囵吞进了肚子里。
　　崇冥：“……”
　　魔凰大人眼神特古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没被噎着？
　　紫煌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把眼前的崇冥当一回事，垂着眼睛——继续沉思。
　　崇冥调戏没成功，无趣的撇撇嘴，“不就是在想这中州的禁灵阵法将被破坏么，至于这么魂游天外么？”
　　紫煌瞟他一眼，“你有法子？”
　　崇冥张了张嘴，叹气：“没有。”
　　紫煌又垂下眼睛——继续沉思。
　　崇冥那个气啊！好不容易恢复了人形，刚以为可以玩玩暧昧了，结果人家直接忙其他事去了！真是要不要这么巧合啊！
　　说起来，紫煌在思索的这个问题，其实还真挺重要的。
　　修者以灵气为修炼的本源，若要发动攻击，必须以体内灵气与外界灵气互相共鸣才能成功，而中州大陆没有一丝一毫能供修者修炼的灵气，是以在中州大陆，除了布置一些阵法激发灵石内的灵气形成小范围的灵气气场，普通的修者几乎是没有用武之地。
　　而神魂是不需要灵气作为依托的，它更多的是修者自身的灵魂意念，但神魂要达到攻击的威力，只有合体期才能做到，而世上合体期强者就只有数得见的那几位，是以，中州大陆对于大部分的修者来说，可谓一个龙潭虎穴。
　　正因为此处修者的实力几乎是发挥不出来，所以凡人国度才能掌控了绝对的地位，可若是有一日，那封印破碎，阵法解除，中州大陆的禁灵属性将不复存在，真难以想象，对这块土地觊觎了这么多年的修者会做出什么事来？
　　清洗势力？扫荡皇族？霍乱百姓？
　　这还是轻的，若是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人，直接一个大法术过去，好了，一个国家都跟着灰飞烟灭，偏还拿罪魁祸首无可奈何，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再加上众神解封所引起的动荡……
　　崇冥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最最重要的是，紫煌身为天瑞国的太子，这份责任在天道的见证下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若是玩忽职守，可是会有损他修为的，不，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修为损失了还可以再修炼回来，最最最重要的是紫毓和慕莲，崇冥可以确定，一旦中州大陆恢复了灵气，那天瑞国作为凡人国度的第一大国，是第一个被所有修者敌视的对象……
　　而只要紫毓有危险，亲情还是小事，出于因果关系之下，紫煌是必须要出面的。
　　简直是……推脱都找不到地方了。
　　而这一切的最初原因，不过是他为了快点恢复人形，所以稍微多吸了那么一戳戳的灵气？
　　天呐！让我死了吧！
　　“葡萄都被你捏完了。”
　　正当崇冥越想越恐怖越想越自责的时候，冷不丁一句轻轻淡淡的话语突然飘了过来，如清风一般淡淡的拂过，瞬间便将崇冥自臆想中惊醒过来。
　　低头一看，好么，那么大一串晶莹紫色的葡萄都被他无意识的一颗一颗给捏成了汁汁，而且那汁水还一路往下，顺着地面往前流了那么一点，恰巧就途径在一双淡紫色的鞋子……的……脚底。
　　崇冥眨眨眼，愣了半响，瞬间沮丧了——原来他不是关心自己，而是好死不死的洁癖发作，于是指使着他来收拾烂摊子呢。
　　可还没等这股沮丧的情绪在他身体里生根发芽呢，某只懒美人殿下抬抬腿，把脚底那一点葡萄汁给甩到别处去，然后一手支着脑袋，懒懒的看他：“嗯，鉴于你是这次灾难的罪魁祸首，我们来谈一些条约吧。”顿了顿，他又笑，“大致的计划我已经有了，可还缺个实施的人，你看……”
　　紫煌还没说完，某只凤凰已经迫不及待的应声：“我来！”
　　紫煌唇角笑意深了些许：“你确定？”
　　那笑容……明显是挖了陷阱等你跳呢！
　　崇冥牙痒痒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情况，可为了以后的幸福，他只能拼了。
　　狠狠的点头：“确定！”
　　笑意已经漫上眼底，紫煌几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顿了好半响才开口，“那好，先把衣服脱了。”
　　崇冥：“……哈？”
　　紫煌眯着眼睛看他，优美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一个字：“脱！”

087 衣服问题
　　087衣服问题
　　“脱……脱……脱衣服？”
　　崇冥结结巴巴的重复一句，眼睛越睁越大，突然又一眯——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闷骚的家伙终于开窍了，对他有那么点性趣了？
　　瞬间，魔凰大人心里荡漾开了一朵花儿，三两下就把衣服给脱光光了，然后眉一挑，唇一勾，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怀好意的上前，伸出一指勾起某人那尖翘细腻的下巴，还不忘吹一声轻佻的口哨，笑：“小美人，知道你对本尊有意思，这么闷骚非要本尊先脱了，不过本尊对你这口恰巧有些感觉，那就勉为其难，将你收了吧。”
　　……这语气，这神态，十足一个富家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场面，不过……貌似……这良家妇女不是普通的“良家妇女”？
　　紫煌轻挑修眉，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流氓子弟”，良久，他突然笑了一下。
　　崇冥瞬间就打了个寒颤——这么强烈的不详预感是要闹哪样？
　　而这个预感，很快就实现了。
　　紫煌漫不经心的抬手，将捏在下巴上的手指给掰了开来，然后虚着眼睛上上下下将崇冥看了个彻底，那神态专注的，难得没什么羞耻感的崇冥也有了那么点不好意思。
　　看了半响，紫煌摸摸下巴，不吝一声赞叹：“唔，身材倒是挺不错的。”
　　崇冥心想，若是你那欣赏的眼神里能稍微掺杂那么一丢丢的欲望，我会更高兴的。
　　可……真的没那么一丁点的欲望么？
　　崇冥无意识的瞄了一眼某人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唔，你的手为什么握的这么紧，是在忍耐什么东西？
　　还没等崇冥反应过来，紫煌悠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瞬间让崇冥打个寒颤。
　　“我原本是想让你扮作武士，随我去慕老将军那里讨一个将军做做，现在看你这神态……”顿了顿，紫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也许，你这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更适合一个文人居士？”
　　“文……文人居士？”
　　崇冥舌头都在打结了，让他这以武痴闻名修真界的魔神大人不能动用武力就扮一个文人居士？
　　崇冥脸上那一副玩世不恭的邪魅笑容——裂了。
　　紫煌站起身子，饶着崇冥转了一圈，一寸一寸将他从头打量到尾，间或伸手在他身上丈量一下，那痒痒的感觉弄的崇冥挺难耐的，身上不知不觉就浮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咳咳，当然，那绝对不是害羞了，没什么羞耻感的魔凰大人绝对是那种光熘熘出去熘一圈也不会有丝毫不自在的黑凤凰，于是这神秘的粉红色……似乎也只剩下那么一种解释了？
　　崇冥心里那个热血沸腾啊，眼珠咕噜噜一转，嘿嘿笑着凑到紫煌身前，手指摸摸索索的覆到他腰带上，轻轻一拉，衣襟就懒懒的分散了开来，露出里面雪白色的里衣。
　　崇冥瞬间感觉口舌都干燥了起来，一倾身就凑到紫煌脖子上啃了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暧昧缠眷的味道，笑：“你这么勾引我，是要本尊亲自侍候你么？喔，看在你是个美人的份儿上，也不是不可以。”
　　紫煌始终静静的站着，也不推他，只等崇冥的欲望完全被撩拨起来了，他如三月暖阳般微微一笑，特淡定吐出四个字：“文人居士。”
　　“呃……”
　　什么叫欲火焚身的时候突然临头一桶凉水？这就是！
　　崇冥郁闷的松开嘴，抬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幽幽的望着某人，那目光幽怨的，都可以去做深宫怨妇了。
　　偏偏罪魁祸首还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很淡定的理好了衣襟，边道：“你出去做事，魔凤的身份总是一个隐患，为防到时有什么意外，我必须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这样即便他们发觉，也不敢随意动你。”
　　难得被这死妖精关心一次，崇冥感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
　　紫煌又道：“一个人的衣着穿饰最能体现他的气质，我这里没有太适合你的衣服，过会儿我为你重新炼制几套，之后的引荐，你可切记，千万别在他面前露了行迹。”
　　崇冥莫名：“什么行迹？”
　　紫煌瞟了他一眼，视线转向地上那团黑不熘秋的衣服，一句话脱口而出，“像只乌鸦。”
　　崇冥：“……”
　　……我是凤凰，虽然是只黑的。
　　这个先不管，崇冥又把话题拉回刚刚的，“我是武士！不是文人居士！”
　　紫煌懒懒的抬眼，“你想做文人居士？”
　　崇冥：“……”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紫煌又把视线调回他身上继续研究，顺便咕哝一句，“不想做就别乱说，打扰我的灵感。”
　　崇冥：“……”
　　刚刚是谁在说要把我变成文人居士的？
　　正巧这时，紫煌大概是看够了，挥挥手，“去洗个澡，等你回来就试试衣服。”
　　崇冥：“……”
　　这用完就丢的感觉……真不太爽。
　　崇冥都直接懒得穿地上那件被评价为“乌鸦”的衣服了，直接转身，向后殿走去。
　　这寝殿后面就有个浴池，温度嘛，那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直接化成本体在水里滚上一圈，一池凉水就成温泉了。
　　于是当崇冥舒舒服服泡了个温泉湿漉漉的跑出来的时候，就见着前殿摆了一个小小的聚灵阵法，阵中一紫衣人影正凝神端坐，身前半空漂浮着十几个颜色不一的光团，听见响动，微微侧过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崇冥很明显的察觉到对方似乎是愣了那么一下，眼中隐隐约约掠过一丝恍惚，不过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快的直让人以为是错觉。
　　有阴谋！
　　崇冥眯起眼睛，继而嘿嘿笑了。
　　他想，他是抓住一点怎么去诱惑某只闷骚龙凰的诀窍了。
　　“出来了？”
　　紫煌难得说了一句无意义的话，更多的却像是在掩饰什么，他咳了一声，随手指了一个眼前漂浮的光团，那光团顿了一下，倏的一声化作一道光影覆在崇冥身上，一阵光芒闪烁，一件黑色的衣服已经穿在了他身上。
　　凭心而说，虽然都是黑色的衣服，可紫煌给他量身定做的这件衣服……嗯，怎么说呢，流云银丝绣制的边缘袖口，丝丝缕缕的红莲图案，即使没怎么多做修饰，可就是无端多了一丝灵气，像是被那一缕一缕的银色流云勾起了灵魂，穿在崇冥身上，不再是那让人望而生畏的肃穆黑色，整个人都显得灵动亲和了许多。
　　紫煌围着他转了一圈，点头，“总算不像只乌鸦了。”
　　崇冥：“……”
　　就算我的穿衣品味实在有问题，你也不要一直打击我好不？
　　紫煌转了半圈，总算满意了，一挥手，那十几个光团嗤熘一声就窜到崇冥身前，“这几件衣服你先收着，暂时应该够用了，之后有时间，我再给你炼制几件。”
　　崇冥瞄他一眼——我觉得你随时随地都有时间，不，你的时间都用来偷懒了！你这懒人！
　　紫煌没理他，一挥袖便将聚灵阵法收入空间，转身向房门走去，边道：“走吧，去见见慕老将军，这个时间点，他可能正好午睡醒来。”
　　崇冥撇撇嘴，将那几个光团收入储物空间，跟上去了。
　　Ps：我已经做好被拍的准备了，各位看官，请不要客气的拿起你们手中的锅碗瓢盆，来无偿奉献给我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088 再遇月莲
　　慕老将军全名慕铭远，是慕莲的亲生父亲，紫煌的外公，天瑞国的大国公，掌管全国三分之二军权的神威大元帅，与左相林清远并列朝堂的元老大臣，如今已有将近五十的高龄，可光看面目，除了两鬓有些许花白，脸上两道淡淡的法令纹，还真没其他显老的特征了。
　　“挺不错的年轻人，”慕铭远审视完大厅静静站立的黑衣人，赞许着点点头，“很有精神。”
　　崇冥撇撇嘴——本尊当然不错了，哪用得着你这老头来随意评判？
　　可面上依旧是一副淡定微笑的模样，落落大方却又不失礼仪，实在是一个武士最佳的神态。
　　紫煌在一旁微微笑道：“那就麻烦老将军稍微提携一点。”
　　慕铭远笑了笑，有种和蔼可亲的味道，“怎么，你想让我将他提携到什么位置？”
　　紫煌勾起唇角，笑容莫测，“无他，只要人在国外，能保命足以。”
　　慕铭远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犀利的眼睛轻轻一眯，盯着紫煌看了好半响，“有时候，我很怀疑，你真的只有区区七岁稚龄，而不是什么……修真界的老妖怪夺舍重生？”
　　崇冥眼睛一眯，暗中握紧拳头。
　　紫煌依旧淡定的笑着，“将军谬赞了。”
　　慕铭远看了半响，也笑了，“呵呵，恕我多嘴了，实在是……就算有九莲传承，可太子殿下——也太过聪慧了。”
　　紫煌笑而不语。
　　从幕府出来，紫煌顿了好半响才抬步往前走，身后清婉深吸一口气，喃喃道：“那慕国公可真不是一般的聪敏，差点就露馅了。”
　　紫煌摇摇头，“也只是一点直觉罢了，没有证据，始终做不得真的。”
　　清婉想了想，也松了一口气，“也对，殿下的身份皇上早已知道，到时就算揭晓，也顶多有点麻烦，其他的还真没什么。”
　　紫煌微微一笑，也没多在意。
　　崇冥被他留在慕府做后续的安排了，他出来的时候就带了清婉一个侍女，因为是自己人，也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反倒随意了许多。
　　慕铭远之前所说，他太过聪慧，其实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崇冥在这天瑞国内可是首次露面，之前没有任何的功绩人脉，若慕铭远骤然给他一个很高的职位，肯定会被其他人嫉妒陷害，虽然崇冥自己是不怕这些，可他们时间有限，可没精力来一一化解这些来自暗处的坑害，可若给的职位低了，那对于其他国家的震慑力就没有那么高了，若魔凤身份暴露，那些国家未免魔凤的“不吉”转移到自己境内，最好的结局就是杀了人，然后伪装成意外死亡。
　　所以，这其中的度，可是很重要的。
　　而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能将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也难怪会引起慕铭远的怀疑了。
　　紫煌刚走了两步，突然又顿住了步伐，清婉明显察觉到他家殿下的身子似乎僵硬了那么一下，可等她眨了眨眼再去看，紫煌已经若无其事的重新迈开步伐了。
　　清婉不觉揉揉眼睛，四处一看，顿时就被前方一人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俊雅公子，修眉凤目，挺鼻润唇，唇角始终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可他的脸色实在是太过苍白，眉宇之间染了那么一两分病态的柔弱，偏偏眼神却又是倔强顽强的，让人一看就顿生一股怜惜之情。
　　那人……
　　清婉想了想，顿时睁大眼，“那可不是皇上为您选的太傅么？”
　　紫煌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唇角笑容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需要一个太傅来……”想了想，他玩味的吐出一个词语，“教导我？”
　　清婉顿时打个冷颤，低头行了一礼，“奴婢知错。”
　　紫煌不再看她，只淡声道：“回去面壁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清婉赶忙应声：“是。”
　　而这里的动静似乎也吸引了不远处那白衣公子，那男子朝这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眼睛里明显露出一丝惊喜，快走两步奔到紫煌身前就是附身一礼，“太子殿下，我是你父皇指给你的太傅，不知你可还记得我？”
　　紫煌淡淡一笑，许是没什么精力再与眼前人多做纠葛，他也懒得再多掩饰，只道，“月莲太傅，我们可以谈一谈。”

089 无情拒绝
　　这是一处水上小亭，四周碧水涟涟，只有一方独木小桥与岸上相连，最大程度杜绝了偷听的嫌疑。
　　清婉在上桥之前已被紫煌支开，如今小亭里，就只剩了两个人。
　　月莲品了口茶水，慢悠悠的放下，看着对面端坐的紫衣少年，笑道：“不知太子殿下，是要和我谈什么？”
　　紫煌始终静静的看着湖面幽幽水波，听月莲问话也不看他，只垂下眼睛，轻轻笑了笑，“紫云宗首席大弟子涟月道长，我不管你伪装进宫究竟有何目的，你就此远走，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月莲瞳孔骤然紧缩，不过也只是一瞬，快的只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定了定神，复又笑道：“太子说笑了，在下姓孤名月莲，与紫云宗的涟月道长可是没有关系的。”
　　紫煌微微一笑，“涟月道长布署周密，这身世问题定是在来皇宫之前就已布置妥当，现在时隔七年，早已无从查起。”顿了顿，见只月莲神色如常但笑不语，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面银紫色的巴掌大铜镜，笑道，“日前恰逢他国进献贡物，这面镜子我看着挺新奇，也就收下了，可我查询诸多古书，这面铜镜的资料却也没有任何记载，月莲太傅既然学识渊博，不妨为本宫说说，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月莲眼神变了变，唇角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紫煌手指轻轻在镜子边缘的纹路上游走着，漫不经心的笑着：“既然月莲太傅无话可说，那本宫可否问问其他的修士？或许就有那么一两个，恰巧就知道这铜镜的来历呢？”
　　月莲始终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那面镜子，在修真界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幻灭境，能破除一切伪装还原人最初模样的绝世宝物，为华器宗宗主所炼制，本是赏赐予宗内有能力的弟子，可之后那弟子被仇家所灭，那面镜子也不知所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他现在这副病态的柔弱公子样，是通过封除身体经脉来阻断灵气运行，这样本身的气脉被阻，身体自然会呈现出病弱的模样，且这副柔弱样子，就算认识的人一眼看过去，也不会将他和丰神俊秀的涟月道长联系起来，可如今若有这面镜子，那么一切伪装，就将不攻自破。
　　一瞬间，涟月眼中掠过一丝狠光。
　　他只是遵从师命要将这人带走，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只能硬闯了。
　　若能强行将人掳走……
　　解决完一桩烦心事，紫煌站起身子伸个懒腰，状似不经意道：“清婉那丫头，禁卫门虽然路不好走，这么半天也该回来了。”
　　涟月动作一顿，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紫煌已经走到了桥边，他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眉端轻轻一挑，一股凛冽的杀机骤然笼上他的眼眸，声音冰寒冷酷，如九月寒天的极冻冰髓，能将人灵魂都冻彻的森冷。
　　“若先生能在今夜之前消失在这皇城之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明天我再听到你的消息……”
　　他懒懒的拂了拂衣袖，笑了一声，一步一步，很快便走到了小桥尽头。
　　那没说完的话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双方都知道的。
　　涟月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另一端，静默了一会，突然又眯起眼睛，“外界传闻你得九莲传承，乃为天瑞第一神童，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只有七岁。”
　　而且……
　　竟然让他想起了龙凰遗迹里的那位。
　　可……修者是不可在皇族转世的，尤其是天瑞这凡人第一大国，那一位可是连同整座遗迹一起封印了，他至今可还没听过有任何有关遗迹开启的传闻，那就可以排除这个推测了。
　　世间凡人多不胜数，有那么几个相似的，也不足为奇。
　　涟月轻轻一笑，低低喃语：“将你带回宗门，下一任掌门必定就是我的，如此丰厚的大礼，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最后竟然变成了疯狂的低喃：“若不得到掌门之位，我又如何能得到他呢？”
　　眼中一抹水蓝色光华若隐若现，带着那疯狂魔魅的笑声，竟是莫名的毛骨悚然。
　　桥边，清婉终于追上了紫煌的脚步，她边喘息边忧心道：“殿下，看那人态度，也不像是肯服输的人，您就这么放任他去，不需要奴婢做些什么？”
　　紫煌瞟了她一眼，摇摇头，“不放任他自去，我又怎么捉他的尾巴？”顿了顿，他又露出一个暖阳般温润的笑容，声音优雅舒缓，话语却是透着一股凉意，“他毕竟还是紫云宗的首席弟子，若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那些老道士可是会狗急跳墙的。”
　　清婉顿时就捂嘴笑了，“殿下，您可真坏。”
　　紫煌笑笑，再不多看身后那人一眼，转身朝皇宫走去。

090 凄惨魔神
　　回宫悠悠闲闲睡了一个午觉，正是好梦酣甜，突然一声凄厉的凤鸣响起，瞬时就把某只稍微有些起床气的懒美人给惊醒了。
　　伸手，“吧唧”一声，一只在他床头唧唧喳喳边飞边叫的黑凤凰就被他给抓手里了。
　　紫煌懒懒的睁开眼睛，双眸半睁半合着，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煳，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垂下，将眼中迷离的光影遮的朦朦胧胧的，那副似醒非醒的迷离神态看的某只凤凰色心大起，瞬间就惨不忍睹的流了两道鼻血。
　　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指上，黏煳煳的，触感有些熟悉。
　　紫煌眨眨眼睛，神智渐渐有了点清醒，磨磨蹭蹭挪了好半天，终于成功半倚在床栏上，睁着一双还有点迷离的眸子幽幽的看着手指……上的几滴鲜血。
　　好半天，紫煌动了动嘴唇，道：“你受伤了？”
　　那声音性感的，还带着点刚刚睡醒的鼻音，这样闷闷的说出来，瞬间就让手指上的血滴数量增了好几滴。
　　紫煌：“……”
　　崇冥：“……”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过了好半响，魔神大人突然鸟腿一蹬，“哧熘”一声就从某只狼爪里挣脱出来，顺便伴随黑色的羽毛飘零无数，然后扑扑翅膀，默默的缩在某个床角里……嗯……用被子擦鼻血。
　　紫煌被崇冥这么一折腾，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始终侍立在旁候着的清婉很有眼色的递了杯茶水过去，紫煌慢悠悠的接过，轻轻品了一口，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崇冥好容易擦完鼻血了，自觉无损形象，便又变回了人形，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杯不管不顾先喝了一口，一杯茶水入肚，终于把那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给安慰回去了。
　　清婉偷偷看一眼自家主子，不意外的发现那双潋滟的眸子逐渐的暗沉下去了，暗自替某神抹了把冷汗，又去取了杯茶水递给紫煌。
　　有了茶水喝的紫煌心情又好了点，于是很大气的就把某只凤凰刚刚的冒犯给揭过不计了，懒懒的朝对方抬了抬眼，再慢慢悠悠喝了口茶，示意——有话快说。
　　崇冥顿时脸就垮下来了，满脸嫌弃的模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句：“我有父亲了！”
　　紫煌瞬间就挑起了眉头，含着一口茶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纠结半响，还是慢吞吞咽下肚了。
　　“咳咳……”
　　轻咳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唇，看一眼手里的茶，唇角隐晦的抽了两下，还是把它递给了清婉。
　　转眸，幽幽的目光瞟向旁边的罪魁祸首，酝酿了好半天，才慢吞吞道：“慕老将军？”
　　崇冥狠狠的点头，就像要撇掉什么东西，说话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那死老头！竟然让我做他的干儿子！说什么在国外要保住性命还要不被别人觊觎陷害的，只有做他的干儿子！哼！他自己是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可也别把我扯上啊！最最重要的，成了他干儿子，我岂不就成你舅公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
　　紫煌虽然还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可从他那不断颤动的唇角以及那偶尔抖动一下的肩膀不难看出，他是在努力的忍笑。
　　崇冥那个气啊，他都要被卖了，这这引荐的人倒是乐的癫狂，还真是幸灾乐祸啊！
　　紫煌顿了好半响才再次开口，声音闷闷的，还能听出一点隐约的笑意，“嗯，那你答应了？”
　　崇冥一扭头，哼：“怎么可能！”
　　紫煌笑着摇摇头，“可也没拒绝。”
　　崇冥愣了半响，干巴巴的扭头看他，那不可置信还有点无奈的神态明摆着在说——你怎么知道？
　　紫煌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你若拒绝了，可不会如此暴怒。”
　　崇冥又扭过头去，半响憋出一句：“这只是暂时的！完成了你的计划，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他说的抑扬顿挫有模有样的，紫煌的眼神却瞬间恍惚了一下。
　　这么多年的相伴，他早已把对方了解的清晰透彻了，他嘴上说的狠，其实也不过是所谓的面子问题，而他之所以会答应，只是为了不辜负他的一片苦心罢了。
　　这人啊，一直都是他最知心的挚友，亲人，可若要说爱人，那还是无从说起。
　　心动最易，可以让两个陌生人成为最亲密的人。
　　心动最难，可以让两个至交挚友永远跨不过那一步。
　　他给了彼此一个机会，若能相守那最好，可若至始至终都越不过那道鸿沟，他却也是无能为力了。
　　紫煌摇了摇头，挥去这个沉重的念头，扬声问道：“清婉，现在何时了？”
　　清婉行了一礼，恭声道：“戌时了，殿下。”
　　“他呢？”
　　“一切都在殿下预料之中。”
　　紫煌勾起唇角，悠悠一笑，“崇冥，一会随我去看场戏吧。”
　　崇冥扭回头来，眨眨眼睛：“看戏？”
　　“你会感兴趣的，”紫煌微眯起眼睛，眸中幽幽泛起一缕寒光，“关于我亲爱的，太傅大人的戏。”

091 凤翔宫变
　　凤翔宫。
　　以凤为名，以龙为形，恢弘大气的造型，奢华典雅的装饰，鎏金玉质的台阶，红木紫楠的栋梁。
　　这里，是天瑞皇后的住处。
　　夜已深，凤翔宫屋顶上，崇冥化成本体站在紫煌肩膀上四处望着，边道：“这皇宫这么大的地方，你确定他会来这里？”
　　“能在短时间内争取到最大的支持者，这偌大皇宫里，可就只有皇后一人了。”紫煌微微一笑，“况且，父皇至始至终只爱母后一人，皇后独守空闺这么多年，真的没有丝毫怨言？”
　　可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一定会走这条路？
　　他师父拉不下那张老脸做些强拐孩子的事，交给徒儿来做，那么涟月的目的就是带走紫煌，可天瑞这般大国，太子无故失踪肯定会大动干戈，那就只有伪装一个身份进去，光明正大的带走紫煌。
　　涟月的身份是太子太傅，这是个最容易接近太子而不引起别人注意的职位，紫毓这七年来表现给外界的态度一直就是禁止任何有关修真界的东西流露到太子耳边，更别说是一个修真界第一大派的首席弟子了，身份既然已被紫煌戳破，他必然要另寻它法，比如与朝中某位位高权重之人合作，许以对方足够的好处，由他暗中掳走太子，之后即便紫毓发动全国军队去找，他也能有一个接应之人。
　　如此，才能够万无一失。
　　可这位高权重且能接触到军队之人足有七八人之多，紫煌为何独独确定涟月会找上这位久居深宫，且还对朝中事务不甚熟悉的皇后？
　　紫煌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唇角笑容有些残酷，“他学不会放手，便自以为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忍受爱人被他人分享，皇后久居宫中却始终独守空闺，定然会嫉妒成狂，他这时找她合作，她会迫不及待的答应他，然后找皇上哭诉一番以博得他的怜惜，再稍微吹几句枕边风分去他的注意，而这段时间，足以他带着我离开天瑞国了。”
　　一字一顿的说完，他笑了一声，又补充一句，“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象，事实如何，我们看着就是。”
　　崇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沉默半响，低声道，“如果他只是心思深沉善于算计，那你可就是深沉到可怕了。”
　　竟然能将那人本就难测的心理掌握的如此准确，他该庆幸他从未算计过他吗？
　　紫煌伸手摸了摸他的羽毛，仿佛安慰一般，轻轻的说了一句：“阴谋诡计，我只对该用的人用。”
　　崇冥为心里突如其来的欢乐叹了口气，“唉，我也真是无可救药了。”
　　紫煌轻笑一声，忍不住在它毛茸茸的羽毛上摸来摸去蹂躏了会，直至远处渐渐现出一个人影，他才轻眯了下眼睛，道：“人来了。”
　　刘皇后全名刘歆云，是右相刘涵之之女，如今已有三十几岁，因保养得当，看年纪却依旧只有二八年华，她从小在父亲耳濡目染之下饱读诗书，是个博学多才的才女，嫁入宫门这么多年，膝下只有大皇子紫鎏一个孩子。
　　皇子满十五岁便可出宫建府，紫鎏已在宫外住了三个多月了，而今天恰逢紫鎏三日一探母的时候，母子两一时聊的兴起，紫鎏便喝了点酒，迷迷煳煳就醉昏过去了，皇后无奈，便也只能安排他在凤翔宫的偏殿歇下了。
　　回了寝宫，卸了妆容，刘皇后将内殿的侍女太监谴退出去，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刘皇后双眉一蹙，一手飞快握起梳妆台上的剪刀，站起身对着屏风后面厉喝一声，“谁！”
　　烛火跳动了一下，空间一暗又一亮，屏风后面翩然转出一人，丰神俊秀，温文尔雅，真是好一派世家公子典范。
　　刘皇后却不为所动，她轻眯双眸，冷声问：“你是何人？”
　　那人淡然一笑，“在下涟月，紫云宗首席大弟子，师尊——虚衍道长。”
　　刘皇后眼神沉了沉，有些不悦，转瞬却又笑了，将手中拿着的剪刀放于梳妆台上，眸光却依旧犀利，“这夜也深了，皇宫这般严防守密之地，若道长无甚要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涟月仿佛没有听出刘皇后话语中明显的谢客之意，他依旧淡然自若，好像万事尽在掌中，不疾不徐道：“不知皇后可想独占挚爱，与皇上从此举案齐眉，执子之手，相携到老？”
　　刘皇后瞬间眯起了眼睛，冷冷一笑，“深宫之事，就不劳道长多心了。”
　　涟月摇摇头，笑道：“若我说，我可以让皇上心里，自此只有皇后一人呢？”
　　刘皇后身子轻轻一颤，眼神剧烈的波动了一瞬，半响，她道：“说下去。”
　　“莲贵妃骄纵任性，贪玩失火，一不小心连同整座莲月宫一起烧毁，太子殿下届时还在宫内午睡，一场烈火，太子丧命，莲贵妃被火毁容，加之丧子心痛以至于心神崩溃，皇上对莲贵妃失望透顶，而这时候，终于有一位始终默默在背后支持的女子站了出来，温言细语，渐渐治愈皇上受创颇深的心灵，而皇上也终于意识到，失去了莲贵妃，他还有一位更加坚强的皇后。”
　　涟月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皇后认为，这个故事如何？”
　　刘皇后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不吝一声赞赏：“不错。”
　　涟月见她依旧不为所动，摇了摇头，“皇后的智谋胆色不在涟月之下，我相信皇后早已有过比这个故事更完美的想法，不过……”他眯了眯眼睛，笑容有了些许阴沉，“纸是包不住火的，再完美的计划也有被人戳破的可能，皇后是怕这事一旦揭晓，会连累整个家族？可若我说，这件事所有的细节都由我亲自策划，到时即便事发，也有我来背这个黑锅，皇后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刘皇后微垂着头沉默了一会，正色道：“如此好的条件，道长可有何要求？”
　　涟月微微笑了，“不多，只要皇后能保证，我可以带着太子安全离开天瑞境内，足以。”
　　刘皇后没有说话，只定定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假。
　　涟月淡然自若的笑着，双眸隐隐笼着一层自信的光彩，“我知道皇后可能还不信任我，可这是一个机会，难道皇后就这么甘愿每天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他人同床共枕，而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涟月垂下眼睛，神情看起来有几分萧索，可唇角却是始终笑着的。
　　他慢慢吐出那几个字，犹如瞬间掌控了一个人的生命，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形——同——虚——设！”
　　刘皇后瞬间僵硬了身子，她默默的垂着头沉默了半响，碎散发丝一缕一缕散落在颊边，无端有几分寂寥无依的感觉。
　　涟月见她这幅模样，唇角笑容却是越发的璀璨了。
　　然而没等他享受这份胜利的果实，刘皇后“呵呵”低笑一声，骤然抬起一双被血丝浸染的犀利双眸，振袖一拂，便是一声大喝：“来人！将这妄图坑害太子之人给本宫拿下！”
　　“刷拉”一声，宫外有侍卫铠甲兵器相交声响起，气氛一瞬间变得冰冷肃杀。

092 打入天牢
　　凤翔宫，皇后居处，一向是皇宫守卫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虽然皇上几乎从不留宿皇后寝宫，可紫毓却也从来没亏待过皇后，所有皇后该有的几乎是应有尽有，这防守的护卫，自然也是不会稀缺的。
　　皇后这一声大喝，始终在门外尽忠职守的侍卫们顿时就拔剑冲了进去，团团将涟月围在中央，还有好几个人守在刘皇后身边，随时听候皇后差遣。
　　涟月任凭这些侍卫将他团团围住，他有些意外，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很意外，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与他一直以来的信念相背而驰的，他难得没有先筹谋逃跑，只是定定看着对面一脸冷傲的女子，疑惑道：“为何要放弃？你难道甘愿只做一个苦守空闺的皇后？将爱人拱手相送？”
　　刘皇后眯起眼睛，她微微的抬起下巴，冷笑了一声，明明只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女人，那骄傲不屑的目光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本宫会嫉妒，会寂寞，会怨恨，会不甘，可本宫是皇后，是这偌大天瑞国的皇后，是大陆第一大国的皇后，母仪天下，福泽百姓的皇后！”
　　她骄傲的笑着，即使早已卸了妆容，即使只是素衣着身，那自玲珑娇躯里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依旧威严浩大，夺目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太子贵为天瑞国宝，身继九莲传承，乃天瑞延续之根本，你要让本宫将这天瑞的希望拱手送你，简直是妄谈！”刘皇后声音一厉，眼神陡然变得冰寒刺骨，“本宫虽然嫉妒，却也还没失了理智，如此自毁根基之事，岂能纵容！”
　　涟月嗤笑一声，不知是不信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又问：“那莲贵妃呢？你还真能忍得了她？”
　　刘皇后凤目一颤，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许寂寥，“忍得了又如何，忍不了又如何，这日子总还是要过的，与其奢望得不到的，不如珍惜眼前的，何必多费那个心力，劳心劳肺。”
　　涟月这次是真的有点震惊了——竟然真有人能拱手将爱人相送？这人是傻子么？
　　他没爱过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什么人，可他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若真有人妄图和他分享爱人，他绝对，绝对会亲手将那人碎尸万段！
　　刘皇后眼看对面之人脸色越来越阴狠，她冷哼一声，随手指了一人，厉声道：“你速去将这里的事禀告皇上，其他人等，将他给本宫拿下！”
　　一声令下，除了那去通报之人，所有人都拔剑冲了过去，涟月自腰间拔出一柄长剑，手腕几个抖动，顿时，伴随着鲜艳的血花四溅，几个冲的快的侍卫已经捂着断手断腿惨叫着倒地，剩下的无不是因为这骤然的血腥而顿了一下，就这么一瞬的时机，涟月突然纵身一跃，手持长剑在半空几个挥舞，那身影如魔似幻，还没来得及看得清楚，守在皇后面前的几人已经觉得脖颈一痛，眼前的光线迅速黑暗了下去，再也无力睁眼。
　　涟月如若清风般浅浅一笑，好似杀了几个人对他来说只如挥了挥手那么简单，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对准皇后，脚下步伐轻动，身影立刻又如梦如幻，重重虚影，看不真切。
　　刘皇后虽然也有些慌乱，却也还算镇定，她知道闪躲无用，便也不多做无用功，始终挺直着嵴背站的笔直，维持着属于她皇后的尊严，直至脖颈上传来点滴寒意，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直至一盏茶功夫过去，她也依旧没察觉到丝毫痛楚，心里不由泛上一丝疑惑，眼睫颤了颤，缓缓的睁眼，瞬时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合不拢嘴。
　　一个十二三岁岁的紫衣少年在她身前翩然而立，手中银紫色的长剑遥遥前指，而那长剑剑尖之上，正巧挡着一点尖削的剑尖，两把长剑好似两龙争鸣，谁都不甘示弱，各成一势，那相交于一点的剑尖之上竟然渐渐摩擦起一点耀眼的火花，隐隐约约竟然能听到龙吟嘶吼，好似两条巨龙在彼此争斗。
　　刘皇后颤抖着声音开口：“太子，你……”
　　还没说完，紫煌突然一抖剑尖，那股静默对峙的气势瞬间被打破，接着，一紫一蓝两道身影就在这人满为患的大厅之中互相缠斗了起来，重重虚影如魔似舞，道道剑影如梦似幻，翩若惊龙，游若惊鸿，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像在欣赏一场绝佳的舞姿，却又忍不住为场中散发出来的激烈气场悸动心神。
　　直至一声闷哼传来，始终看不清身影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场外的人这才看清楚那两人的情形，却是个个都忍不住惊唿出声。
　　涟月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伤口，道道血痕将他水蓝色的衣服染得血迹重重，最严重的一道伤口是在他的胸口处，一把长剑几乎透胸而过，而他们的太子殿下不仅完好无损，甚至连衣着都没有凌乱过一丝一毫。
　　这强烈的反差，看的众人忍不住连连惊唿，甚至都忘了该做什么。
　　紫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惨白的脸色，顿了半响，一把抽出手中长剑，瞬间，血花飞扬，凄艳刺眼。
　　漠然的转身，任由长剑上的鲜血滴落了一地，他冷冷道：
　　“拿下，打入天牢。”

093 亲情算计
　　当紫毓和慕莲得到消息赶到凤翔宫的时候，涟月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凤翔宫内殿里一片狼藉，刘皇后披垂着发丝裹了一件外袍在竹榻上坐着，脸上的神色有些许迷茫，对面一个紫衣少年正悠悠然端着一杯茶盏，漫不经心的品着茶水。
　　见紫毓来了，他微微一笑，起身行了一礼，道：“父皇，母妃。”
　　慕莲上上下下将紫煌打量了好几遍，见他的确没什么伤势，暗中松了一口气。
　　紫毓朝慕莲使了个眼色，慕莲点点头，向皇后行了一礼，坐到她身边，细细碎碎的便开始说些女人之间的家常，刘皇后看了她一眼，一阵恍惚之后，便也接着她的话题说了起来。
　　紫毓朝着紫煌招了招了手，两人一起出了内殿，紫毓的脸色突然就凝重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具体说说。”
　　紫煌也不隐瞒，将涟月的身份目的，以及今晚所发生之事简略的说了一下。
　　紫毓听了之后，半响都回不神来，良久，只叹了口气，“唉，原本看他身子孱弱又意志坚定，才华横溢，又有龙凰古玉在身，当你太傅应该是最好不过，不想却是狼子野心。”
　　自说自话的感慨一会，他又看向紫煌，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紫煌一笑：“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闹的越大越好，等激起民愤，我想，紫云宗的掌门定然不吝啬亲自过来一趟。”
　　紫毓眼神暗沉了些许，他不动声色的问：“之后呢？”
　　紫煌轻轻眯眼：“我要进入紫云宗的灵脉之心，以此为条件，迫他松口。”
　　紫毓目中有了些许忧愁：“那这皇位……”
　　紫煌瞟他一眼，摇头笑了，“你放心，只要我的修为一恢复，届时予你几滴精血，九莲传承便可继续下去。”
　　紫毓还想再说什么，紫煌看了眼身后的内殿，神秘一笑，“母妃又有了身孕，如果你是担心没有儿子，大可不必。”
　　紫毓一瞬间喜上眉梢，“真的！”
　　紫煌点头。
　　紫毓眼睛立刻就亮了，再不多说一言，迫不及待就冲进了内殿。
　　胸口衣襟一阵抖动，一只黑色的鸟头突然探了出来，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了，扇扇翅膀，扑棱棱就飞了出来，立在紫煌肩膀上梳理着被衣服弄乱的羽毛，顺便嘀咕一句：“有了小儿子就抛弃大儿子，这紫帝，也不过如此。”
　　紫煌摇了摇头，“我的龙凰身份对他总是一个心结，他会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儿子，也不为奇。”
　　崇冥瞄了他一眼——话是在理，可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不舒服呢。
　　不由就咕哝了一句，“那孩子的灵魂早就被你禁锢了，不知道他若是看到一个只有本能的傻儿子，还会不会这么想。”
　　紫煌瞥他一眼，目中泛起一缕寒光，但笑不语。
　　崇冥突然就打了个冷颤，睁大眼睛，“你……你是故意的？”
　　紫煌不答，只轻轻道了一句：“就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崇冥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这人，连亲情都在他的算计之内，真不知该说他冷血还是无情。
　　不过，这也正是他本来的面目，不是吗？
　　崇冥心想。
　　而他好死不死的，就是喜欢这么个人。
　　他也真是疯了。
　　紫煌又从红莲空间里拿出一块玉简，道：“具体的计划我已经刻在这块玉简里了，你若现在就去办，还能赶上与我同去紫云宗。”
　　崇冥瞟了他一眼，突然一个倾身，尖嘴在他耳垂上啄了一口，哼道：“你这妖精，不许再招蜂引蝶！”
　　衔起那枚玉简，扑棱棱就飞走了。
　　紫煌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身影越飞越远，唇角的笑容缓缓淡了下去，他侧了侧头，眼睛向着门口的方向撇了一眼，淡声道：“大皇子，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门口影影绰绰有黑影一闪，一个身影慢慢自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喝醉了酒宿在皇后寝宫的大皇子，紫鎏。

094 虚与委蛇
　　紫煌的计划，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中州大陆之所以禁灵，便是由于魇魔深渊里里的那一个大型的聚灵阵法，届时封印一破，阵法也随之崩溃，那魇魔深渊里的灵气便将重新回馈中州大陆。
　　而紫煌的计划，便是在中州大陆的边缘地带，按照东南西北西四象神兽的星宿方位，重新建立四个阵法，以此为阵基，构筑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修真界与凡人界彻底的隔离开来。
　　这样，凡人界便还是凡人界，修真界也只是修真界，两个世界将再不受彼此影响，而有了灵气的凡人界，一旦有人开始修炼，修为达到通灵境界便会被阵法自动遣送入修真界。
　　换而言之，就是整个凡人界内虽有灵气，但修为最高只能容纳炼神九层的人，而炼神九层的人，是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的，如此一来，皇族的权利就能得到最大的保存，凡人世界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可难就难在，构筑这这么大手笔的绝世法阵，所需时间绝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得到的，而这法阵对布阵之人的灵力深厚与阵法领悟程度都有一定的要求，除非是合体期以上境界，或是得到创阵之人的允许，否则是绝对不行的。
　　目前紫煌身边的人，也只有崇冥可以胜任这一任务了。
　　崇冥为了这几个法阵也是拼尽了全力，中途三番两次灵力耗尽变成原型，被别人围追堵截的追着打，甚至一度亮出那个憋屈的“慕国公干儿子”的称号才能摆脱那些不肯罢休的国家，累的差点都虚脱掉了，而当他好不容易拖着垮掉的身子回了天瑞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而天瑞国里已经开始流传了涟月那夜所做之事。
　　情况大致如崇冥所料，就是紫云宗为了得到天瑞国太子，不惜派首席大弟子涟月乔装进入皇宫，侥幸被太子识破身份，他又欲勾结皇后将太子掳走，被深明大义的皇后借此拿下，才没酿成一桩惨剧。
　　天瑞国谁都知道，太子乃是他们天瑞的国宝，天瑞传承下去的最后希望，百姓们一听有人要对太子不利，顿时就怒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大肆的谩骂鄙夷紫云宗的卑鄙行径，天瑞泱泱大国，乃是紫云宗屡次收徒的最大国家，紫云宗先后有好几位长老前来与紫毓商谈，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而在事情快压不下去的时候，紫云宗的掌门终于出来了。
　　崇冥扑扇着翅膀一路飞到御书房，正巧遇见虚衍老头与紫煌在谈话。
　　它转了转眼睛，扑棱棱停在窗外一根树枝上，正巧对着紫煌的方向，里面的人一抬头，基本就能看到他了，它不由扑扑翅膀，弄出一些扑棱棱的响声，以便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两人大概谈了有一会儿，虚衍看着很是生气的样子，他胡子一抖一抖的，咬牙切齿的说：“灵脉之心乃本宗传承之根本，岂能随意让外人入内，太子殿下莫要再开玩笑。”
　　“扑棱棱……”使劲扇。
　　“哦。”紫煌点点头，手指不疾不徐敲着桌面，笑，“坑害太子乃是死罪一条，即便未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掉全身经脉，应该还能苟延残喘，你说是吗？虚衍道长？”
　　虚衍双目一睁：“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
　　“扑棱棱……”使劲使劲扇。
　　紫煌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在意的模样，“究竟是徒弟重要，还是灵脉之心重要，你可以自己选择。”
　　虚衍转了转眼珠，突然笑说：“为了进入灵脉之心与我紫云宗撕破脸皮，太子殿下，真的值得？”
　　“扑棱棱……”使劲使劲使劲扇。
　　紫煌眯着眼睛看他一会，轻轻摇了摇头，“众神封印即将解封，麒麟遗迹也将临世，届时贵宗只怕自顾不暇，又怎会顾虑到我天瑞国。”
　　虚衍瞳孔骤然紧缩。
　　半响，他终于叹一口气：“罢了，应你就是，带我去看我徒儿。”
　　“扑棱棱……”使劲使劲使劲使劲扇。
　　紫煌没有动，依旧淡笑着看他，眼神在他手指上一瞟而过。
　　虚衍顿了半响，咬了咬牙，竖起三根手指对天立誓：“我虚衍在此立誓，一定让天瑞紫煌一路顺畅的进入灵脉之心，若有任何刻意阻扰，魂飞魄散！”
　　修者的誓言，天地应验，立者，无不受其所困。
　　“扑棱棱……扑通！”扇过头一不小心掉地上的声音。
　　紫煌站起身子，淡然一拂袖，道：“掌门请稍后，容我先去换件衣服。”
　　再不管身后气得脸色黑沉的虚衍，他一路步出御书房，向左一拐，绕道先去了旁边的窗户，不意外的在地上见到一只……嗯……跌的四仰八叉口吐白沫的黑色小鸟。
　　“咳咳……”
　　紫煌低低的咳嗽一声，唇角很是可疑的抽搐了好几下，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入了怀中。
　　低叹口气，“这么累了，怎么不先去休息一会。”
　　怀中某凤动动它快要抽搐了的翅膀，口中白沫吐的更欢了——天呐，这么温柔的语气，让我醉死温柔乡吧……

095 莫名委屈
　　“吱呀！”
　　一层一层的钢铁大门向上合拢，露出背后一扇简单的栅栏门。
　　栅栏门之内布置的颇为温馨，锦床桌椅，一点灯寇，文房四宝，琴棋书画，样样不缺。
　　其间一人着月白锦衣，温文尔雅，卓尔不群，黑色长发懒懒的披散在背后，正提了一支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闻听门开，他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在看到那袭紫衣时，他的瞳孔忽然就变成了水蓝色，不过只一瞬又恢复了正常，淡然一笑，“师父，您来了。”
　　虚衍眼神一瞬间柔和下来，“徒儿，师父来接你了。”
　　紫煌在门外伸手一引，“本宫就不打扰您与令徒团聚了，告辞。”
　　一路从天牢出来，直至回了皇宫，始终缩在衣服里的崇冥终于不甘心的露了个头出来，问：“什么时候去紫云宗？”
　　紫煌边走边道：“今天或者明天。”
　　“这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差不多了。”
　　崇冥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颇有那么一两分复杂，“被你下了傀儡符的金无月与虚云已经都昏迷了，紫云宗一群老道士都在查询事情真相，估计等涟月一回去，就要面临被逐出师门的危险了。”
　　“逐出师门倒是不会，毕竟他父母也不是寻常人等，可关个几十年的禁闭还是不在话下。”紫煌微微一笑，笑容颇显凉薄残酷，“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一些事了。”
　　一路往寝宫走去，到了莲月宫门口，早有人等在那里了。
　　紫煌挑了挑眉，走上一步，笑道：“大皇子，可是有决定了？”
　　紫鎏难得不像之前那样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他脸色稍微有点凝重，只淡淡点了点头，“里面说。”
　　紫煌点点头，当先朝里走去，崇冥转了转眼珠，说：“我怎么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又怎么坑害人家了？”
　　紫煌不由顿了下脚步，低头看他，“按你的说法，我随时随地都在想着怎么害人？”
　　崇冥理所当然就一点头：“那是当然！”
　　点完头才发觉有点不对，可是已经晚了。
　　紫煌默默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加快了脚步，几个闪身已经进了书房，拉开椅子坐在位子上，手指断断续续敲击着桌面，半响都没有说话。
　　崇冥能察觉得出他心里不高兴，嗯，很不高兴，偷偷向上瞟一眼，那双潋滟亮丽的紫色眼眸都已经暗沉到接近黑色了。
　　他虽为了在天瑞国更便于行事，把眼眸的颜色化成了黑色，可崇冥能确定，他这时候绝对没有用任何化形手段，能让这人将情绪如此外露的表现在眼神上，由此可见紫煌是多么的生气了。
　　而事实上，紫煌也的确是很生气的。
　　他倒不是气崇冥说他害人，这凤凰自己也不是什么善哉，又岂会在意这些，只是他算计任何人，却从没想过要害崇冥。
　　这人陪了他这么多年，从出生的第一眼到现在，他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风风雨雨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直至如今生死相交，崇冥于他的意义早已不是一般亲朋，更多的，是一种信念上的交融。
　　而如今由崇冥亲口说出来这一句话，他莫名就感觉心里很难受，就像一直细心呵护的玫瑰突然长出一根利刺刺伤了主人，除了被扎伤的疼痛，还有一点，很轻微的……委屈。
　　虽然微小到足以让人忽视，但不可否认，就是有了那么一点。
　　紫煌不觉摸了摸心口，他以为这种感情可能要等千百年才会转换过来，可没想到，早已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然在他心里生了一点根。
　　崇冥蹬蹬鸟腿，从他衣服里飞了出来落在肩膀上——可怜的某只，灵力使用过度，直接连化成人形的能力都没有了。
　　它瞟了眼貌似正在沉思的紫煌，鸟喙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被落在最后的紫鎏终于赶了过来。

096 皇族谈判
　　他寻了一处座位自顾坐下，视线在书房里瞟过一圈，见到崇冥的时候只稍微挑了下眉，有点好奇，却没过多的惊讶。
　　崇冥诧异的睁大眼，不自觉就问出了口：“你和他说了什么？”
　　紫煌瞟他一眼，不在意的模样，“也没什么，该说的都说了。”
　　崇冥眨眨眼，再看向紫鎏的时候，不自觉就带了那么一丝丝的怜悯，嗯……还有那么一两分的……幸灾乐祸：“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那幸灾乐祸等着看看好戏的语气，紫鎏若不是知道面前这黑凤凰的真正身份，他早就一把抓了做凤凰汤去了！
　　紫煌敲敲桌面，“好了，崇冥你先别说话，那么，大皇子殿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随我一起去紫云宗，还是留在皇宫继续做你的大皇子兼鎏金王？”
　　鎏金王便是紫鎏的皇族封号，紫鎏没回答，只问：“留下来，你会让我登上皇位？”
　　紫煌一笑：“自然。”
　　紫鎏“嗤”了一声，不屑道：“条件呢？”
　　紫煌一指他，笑：“你的性命。”
　　紫鎏眯了眯眼睛，“果然，这皇位，你是留着给你那还未出世的弟弟么？”
　　慕莲有了身孕的事情已经在这一个月内召告天下了，紫鎏会知道不足为奇，紫煌淡然一笑，不答反问：“这世间最高的权利，总是要留给自家人才放心一点，不是吗？”
　　紫鎏摇摇头，不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转而问：“我就不知道，你堂堂龙凰，为何非要逼着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凡人与你同上一条道？我也没什么逍遥天地的伟大志向，我就安安心心做我的大皇子，那皇位我也不想了，你就自己走也不成么？”
　　紫煌轻轻一眯眼，“你可是嫡长子，位即长兄，中宫所出，又身有两莲，若不是我的九莲太过祥瑞，你可就是下一任皇位的继承者，将来继承皇位的皇帝究竟能不能容忍得了你，以及你那掌管凤印的母亲，你可当真没有想过？”
　　紫鎏身子僵硬了下，咬紧了牙关，“你千方百计要我随你走，究竟有什么企图？”
　　紫煌微微一笑，“无他，只是缺个用的趁手的属下，你身上的皇气颇为凝郁，该是身有大气运之人，我正需要这样的人来为我办点事。”
　　紫鎏眨眨眼：“只是这样？”
　　崇冥在一旁撇撇嘴，颇有些无语：“都把自己打包好卖给这妖精了，你竟然还嫌少，那也顺便卖给我吧……”
　　紫煌顺势点点头：“嗯，不错的主意。”
　　紫鎏张大嘴巴，半响，愣愣的说：“我以为你千般算计的将我带走，是以为我不争气所以要提携我，搞半天竟然只是缺个办事的……”
　　崇冥“噗”的一声就笑出声来，乐不可支的扇了扇翅膀，“哈哈，这自恋的倾向，倒是像足了死妖精，哈哈……唔！”
　　还没笑完，已经被紫煌一指头给弹在了脑门上，崇冥缩起翅膀，不满的瞪了眼罪魁祸首，默默的捧着自己黑黑的小脑门轻轻的揉搓着。
　　紫煌收回手指，顺势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既然决定了，那就早做准备，我估计最迟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紫鎏恍恍惚惚的出门了，崇冥突然跳起来，“砰砰砰砰”在紫煌头顶上发丝上一连串疯狂的乱踩乱啄，还没等主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扑棱棱扇着翅膀飞走了，顺便再喊一声：“别走别走，既然都成一家人了，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如何坑害某只死妖精……”
　　声音越飘越远，渐渐消失不见了，紫煌摸了摸头顶乱成一团的头发，唇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容，低声喃喃了一句：
　　“这么别扭，以后可不得让我气哭了……”
　　不就是去试探一下这大皇子的话是真是假么，也非要在他头上先撒一下疯再走，这是在收报酬吗？
　　这么无时无刻细致入微的关心，真是想不叫人沉沦都不行了。
　　他倒不担心紫鎏会泄露他的身份，有清婉在暗中监守，量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而事实也证明，这大皇子就是看着嚣张跋扈了点，其实还真没什么太多的心眼。
　　这一个月里，他可是乖的很，就整天窝在寝宫里回想那日紫煌告诉他的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他的确需要一个办事的人，这人必须身有大气运，身份又高，在紫云宗里人脉又广，足以接触一些普通人探听不到的消息，以便在他进入灵脉之心时帮他搜集外界的信息。
　　天瑞皇族在紫云宗里晋升到高位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自己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只要有新的天瑞皇族进宗，他们为了增大自己圈子的影响力必然会互相提携关照，到时候，总有些消息是先别人一步知道的。
　　比如，遗迹的具体情况。
　　紫鎏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这也是紫煌为何千方百计要将他带进宗门的原因了。

097 离开皇宫
　　满满的睡了一个好觉，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正式启程的日子。
　　紫煌前一夜便将自己欲进紫云宗的事情告诉了慕莲，慕莲虽然舍不得儿子，可她是个好母亲，并不会一味的以自己的喜好来勉强孩子，是以她只笑着摸了摸紫煌的头顶，道：“煌儿，你一定要记得，母妃不求你修为有多高强，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母妃就放心了。”
　　紫煌点点头，低声应允：“儿臣省的。”
　　第二天天刚亮，皇宫之外的传送阵旁已经站了八个人影。
　　虚衍，涟月，紫煌，紫鎏，紫毓，慕莲，刘皇后，清婉。
　　送别的话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了，紫毓站在前边，身后一左一右是刘皇后与慕莲，清婉站在慕莲身边，他们静静看着传送阵里的人，目中隐约泛着泪光，半响，还是紫毓先开口：“煌儿，鎏儿，一路走好，没事的时候多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紫鎏哽咽了一声，差点就哭了，刘皇后顿时一声冷哼，下巴略微抬起，道：“你可是本宫的孩子，哭什么！不论到了哪里，都给我坚强起来！”
　　紫鎏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瞬间就把眼泪给收了回去，乖乖站好。
　　慕莲笑了笑，温声道：“煌儿，母妃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母妃就放心了。”
　　紫煌应了声“是”，看向在旁始终不语的清婉，吩咐道：“照顾好母妃。”
　　清婉微微一笑，俯身一礼，眸中泪花闪烁：“奴婢拼上性命发誓，定会照顾好皇上和娘娘。”
　　紫煌点点头，也不多说，只看向虚衍，笑道：“掌门，可以走了。”
　　涟月温文一笑，走到紫煌身边，一手放在他的肩上，朝虚衍道：“师父，太子殿下金贵之躯，这传送阵太子第一次坐，难免有些不适应，还是由徒儿代为看护，您看如何？”
　　紫煌眯了眯眼，肩膀轻轻一动，一阵刺痛顿时传来，他咬紧了牙关，抬眸看了眼笑眯眯的虚衍，不动声色敛下了眉眼，轻轻摸了摸怀里悄然挣动的一团。
　　虚衍看一眼自家徒儿抓在紫煌肩膀上，已经用力到指节突出的手指，摸了摸胡子，笑道：“自然是好的。”
　　一挥手，灵石顿时绽出一阵光华，还没等紫毓再说些什么，他们已经消失了踪影。
　　紫云宗的灵脉之心，觊觎了这么久的东西，也该来了。
　　不远处的树丛中，碧绿光华一闪而过，隐隐约约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在树干上，四双眼睛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这边。
　　良久，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清淡如水，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
　　“他走了，我们也走吧。”
　　第一卷·皇宫篇·完
　　Ps：第一卷完了，我先休息几天，暂时几天不更了，酝酿一下再写修真界的第二卷……

098 初临修界
　　亮丽的白色光华一闪而过，传送阵里已经多了几人。
　　一个十一二岁的紫衣少年，一个满目好奇的清秀少年，一个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一个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
　　负责守卫传送阵的弟子初时的戒备过后，立时便躬身行礼：“掌门，涟月师兄。”
　　虚衍点点头，也不说话，轻轻一挥手，四人脚底顿时便浮起一层薄薄的云雾，云雾在地面翻腾一会，悠悠扬扬的浮上天空，向紫云宗宗门的方向一路飞了过去。
　　从中央大陆到修真界的传送阵并不是设立在宗门之内的，而是在距离护山大阵不远处的一处山脉之中，这样倒是防止了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利用传送阵直接进入宗门之内。
　　一入修界，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体内被束缚已久的灵气如入了海的鱼儿般迅速翻腾起来，紫煌轻轻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下体内躁动的灵气，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景物，良久，突然笑了一下。
　　肩膀一痛，涟月一手按在他左肩上，低头看他一眼，笑道：“太子殿下这般笑容，可是对本宗有何不满吗？”
　　紫煌轻轻动了动肩膀，涟月的手抓的很紧，甚至都用上了灵力，在中央大陆他们或许还可一拼，可在现在这灵力丰厚的修真界，除非动用神魂暴露身份，否则，修为不如涟月的他却是只能忍耐的。
　　紫煌微微一笑，淡然如水，“涟月师兄多虑了，贵宗既然名列修界第一大宗门，自有其独特之处，由岂能由我来评辩是非？”
　　涟月蹙眉。
　　紫煌只说紫云宗在修界的地位，却对他的话避而不答，其间轻视之意可见一般。
　　紫鎏悄悄抹了把虚汗，就连在前边驾云的虚衍都忍不住动了动耳朵，微微侧头向后看了一眼。
　　涟月看着那少年眉目间的漠然，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火气，可还没等他发作，紫煌胸前的衣襟突然动了一下，一只七彩的小鸟探出一只脑袋左右看看，眨了眨眼，扑扑翅膀飞到外面，半空轻巧的一个转身，迅速一闪，涟月顿觉手上一痛，下意识收回了手指，抬手一看，整个手背从左到右，一道狰狞翻卷的烧伤赫然在上，嫣红的鲜血像奔流的江水，争先恐后涌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刺眼。
　　涟月眼睛一眯，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那只七彩的小鸟在半空转悠一圈，扑簌簌落在紫煌肩膀上，位置恰恰就是涟月刚刚抓着的那里，它歪着脑袋看一眼满目杀机的涟月，抖抖头上华丽的羽冠，咧了咧嘴，突然开口道：“不许欺负我主人！”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紫煌轻轻挑了挑眉，侧头看了小鸟一眼，慢吞吞抬起一只手在它头上摸了摸，说：“乖~一会给你顺毛~”
　　小鸟舒服的眯眼，脑袋倚在紫煌手指上，蹭蹭蹭~
　　虚衍忍不住惊诧，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你的灵兽？”
　　紫煌点点头，“凤儿无礼，让掌门见笑了。”
　　虚衍简直连胡子都在颤抖了，手指哆嗦着指着小鸟，声音都在轻轻的发飘：“这般修为……竟是都有合体期了吧！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这般万事通晓……”
　　灵兽，便是认人为主，缔结了灵契的妖兽，而妖兽通常都是以强为尊，弱肉强食，能让他们缔结灵契，除非他们对你的实力完全臣服，或是由修为高的人强制缔结，可紫煌一届凡人，又哪来的实力与人脉，竟然能得合体期妖兽自行认主？
　　而且看这妖兽通神的七彩羽毛，怕不是普通兽类那么简单，更可能的，便是凤凰一族的神兽！
　　天呐！
　　远古凤凰啊！
　　那可是只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物种啊，竟然有幸让他看到了，虚衍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在发飘了！
　　若能得它镇压宗门气运，何惧那魔道崇冥再在自己头上撒野！
　　相比于虚衍，涟月倒要冷静的多。
　　也是是潜意识中的本能作祟，他对那突然出现的小鸟有一种从魂灵深处传来的厌恶，若不能本就良好的自控能力，他怕是早就一掌了结了它的性命！
　　深吸了口气，涟月努力压制下心底涌起的杀机，用灵力止住流血的伤口，微微一笑，道：“这鸟儿如此漂亮，涟月却是从未见过，不知太子可否介绍一番？”
　　紫煌侧头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脱口而出两个字：“凤凰。”
　　……不过是只魔凤，还是只大大的魔凤。
　　一旁的紫鎏慢吞吞在心里加上一句。

099 紫云宗上
　　穿过护宗大阵，飞了没多一会，已经到了掌门所在的灵衍山。
　　刚落地，便有得之消息的宗门长老前来迎接，虚衍笑眯眯的摸着胡子，道：“麻烦各位长老了。”
　　几个老头客气一番，虚衍又道：“说到此番旅途，还真不虚此行，竟让本宗将天瑞太子给请来了，哈哈！”
　　长老们顿时眼神各异，纷纷看向他身后的人，初时的确被那少年的风姿惊异了一瞬，不过修真之人多的是俊男美女，况且紫煌年龄实在太小，也没什么太多的惊艳，便又将视线落在了他肩膀上站着的七彩鸟儿。
　　两方大眼瞪小眼，半响没有说话。
　　崇冥眨着它那双黑曜石般剔透的眸子，扇扇翅膀，说：“各位早安。”
　　顿时，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这……这是……”
　　“天呐！凤凰啊！”
　　“合……合体期的神兽，我没眼花吧！”
　　“天佑我宗啊！”
　　于是一番手忙脚乱下来，虚衍即使用上掌门身份也阻止不了这群发疯的老头，只能匆匆命令一旁脸色阴沉的涟月带紫煌下去休息，还特别吩咐了，要选灵气最浓郁，外表最繁华的宫殿招待。
　　毫无疑问，虚衍这是想着要把紫煌给拉拢到宗门内了，毕竟一个有封神资质的皇子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有了凤凰镇压宗门气运，紫云宗便永不会衰落。
　　一路上，涟月罕见的竟然也没有说话，颊边发丝垂连下来，阴影散落在脸上，衬着他的脸色，隐隐的竟然有些阴沉。
　　他不说话，紫煌当然不会主动搭话，于是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直至在一处宫殿前方停了下来。
　　涟月这才说了自入宗门以来第一句话：“这便是紫玉宫了，我的莲华宫便在你左边邻近，师弟若有事，尽可来找我。”
　　他说完，再看了眼肩膀上东张西望的七彩小鸟，眼神微微暗沉了些许，“师弟可要照管好你的灵兽，紫云宗好歹天下第一大宗，若有什么不懂事的弟子冲撞了贵兽，到时可就不好收拾了。”
　　紫煌眯了眯眼睛，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一丝隐隐笑意，似嘲笑，似讥讽，他轻轻一拂袖，声音微冷，带着一丝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师兄管好自己便罢，莫要逾越了本分。”
　　说完，也不管身后人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微微一笑，迈步走入宫殿之中。
　　进了殿门，简单设了个结界，确定周围再无人可以窥伺了，崇冥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扑扑翅膀飞到一边，身上黑光一闪，又变回了黑色的小凤凰。
　　“唔，还是黑色更适合我。”
　　某只黑凤凰边瞅着自己上上下下的一身黑，边自恋的嘀嘀咕咕，“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彩凤，明明黑色这么好看。”
　　紫煌打量完周围的环境，寻了一处蒲团盘膝坐下，顺便点点头，道：“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
　　崇冥利多当然的应了声，“那是。”
　　中央大陆由于禁灵属性，崇冥只能用本体的火焰，却不能随意使用法术，如今到了修真界，尤其又是在这大陆灵脉中心的紫云宗，灵气之浓郁，简直是从地狱瞬间到了天堂，理所当然，使用可以随意改变外形的幻形术就毫不费力了。
　　这幻形术是上古法术，虽然名字简单，可效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好，只要神魂强于别人，在不使用法术的前提下，无论任何法术禁止都破不了它的伪装，而崇冥的神魂早已达到封神，这世上能看破他伪装的，恐怕只有那只麒麟了。
　　紫煌在殿里设了个聚灵阵法，又从红莲空间里取出一些天材地宝，崇冥看着奇怪，绕着他飞了几圈，忍不住问了句：“你在干嘛？”
　　紫煌瞟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答：“帮你炼制些祥瑞属性的法宝。”
　　崇冥一愣，恍然。
　　虽说是没有人可以看破幻形术，可这前提是不用法术，若是遇到些危及情况，它的身份势必会暴露，可有了这些祥瑞属性的法宝，只要不是封神期的人，一般的宵小还真奈何不了他。
　　这人，还真是为他着想。
　　崇冥心里暖暖的，有一丝淡淡的温馨，就这么落在那人肩膀上，看着那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发呆。
　　一个下午就这么静悄悄的过去了，直至黄昏过后，殿门才被敲醒。
　　童子清脆的声音响起：“紫煌师兄，掌门请您去戟轩堂议事。”
　　紫煌轻轻挑了挑眉，手中火焰一收，一件流光溢彩的玉质红莲便悬浮在半空，随手一弹，红莲滴熘熘一转，径自投向崇冥的方向。
　　崇冥扑扑翅膀，那红莲便在他身前悬空漂浮，它眨着眼睛看了一会，突然意义不明的一笑：“你说，他找你是要做什么？”
　　“或是看别人的戏，或是被别人看戏，”紫煌勾起唇角，轻轻瞥他一眼，笑容明媚，“总归不是进入灵脉之心便罢了。”
　　崇冥撇撇嘴，“明明立了誓言还要拖拖拉拉，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这些老道士，好生麻烦。”
　　紫煌收拾完东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手指在它毛茸茸的背毛上摸了一会，舒服的眯眼：“无法，他毕竟还是紫云宗掌门，若逼得太急了，反而会坏事。”
　　崇冥眼珠咕噜噜一转，突然一扇翅膀，从屋顶天窗飞了出去，边道：“我去附近转一圈，你随那小童先走。”
　　小小的身影一飞冲天，很快便消失不见了，紫煌在他身后顿了好一会，末了，一笑：
　　“你倒是比我还关心他。”
　　笑容明媚，语声温和，透着一股淡淡的宠溺，淡淡的包容，淡淡的温馨，还有……淡淡的情意。
　　Ps：好久没码字的后遗症，文的感觉有点找不回来了，没灵感，写的也磕磕绊绊的，等过几天手感好了可能就会恢复以前的感觉了，╮(╯▽╰)╭原谅我吧……

100 阴谋连连
　　涟月脸色阴郁的自紫玉宫出来就回了自己的洞府，盘膝坐好修炼心法，可由于他心情动荡太过厉害，一个下午的时间，心法没修炼好，倒是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
　　无奈之下只得出了洞府，祭出飞行法宝，一路往自己后山一处较为偏僻的山顶飞去。
　　他的心情很暴躁，以至于只要看到任何活着的物种，他都忍不住想杀人，他知道他现在的心情现在不适合与人相处，不然他长久经营的形象可能会毁于一旦，迫不得已，他也只能先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寻了一处无人的湖泊落了地，涟月双手掐诀，狠狠在水面打了几个水花，直至那巨大的爆破声轰隆隆响在耳畔，他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凤凰，凤凰，为何这世间会突然出现一只凤凰？远古神兽应该早已不留世间，修真界除了那崇冥的本体是一只炼狱魔凰，应该没有其他异兽才对。
　　堂堂神兽，就算紫煌是九莲之身又如何？还真能引动远古神兽亲自认主？
　　涟月越想越不对，可又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正当他苦无思绪，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涟月眼神一冷，转身怒喝：“谁？”
　　身后一阵沉默，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穿着素雅的紫衣女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女子容貌娇美可人，一举一动优雅得体，能看得出来出身不凡，那双潋滟的凤牟含着盈盈水波，有一丝惊讶，却也有着些许爱慕。
　　这人……
　　涟月沉吟一会，忽而一勾唇角，笑容莫测。
　　“原来是紫馨师妹，好久不见，进来可还好？”
　　没错，这女子，便是被紫煌剥夺了天赋的素湘郡主紫馨。
　　话说紫馨自从被剥夺了天赋之后，她自己一介凡人倒是没怎么察觉到，直至之后随着那一批被紫云宗选中的皇家弟子一起入了宗门，在入门拜师时的天赋测试时，竟然被发觉没有任何修仙的天赋！
　　这下子可是丢脸丢大发了，明明在皇宫测试的时候还是单灵根的上等资质，如今竟然变得一文不值，别说自觉识人不清的紫云宗长老们气红了眼，紫馨当时就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昏倒了。
　　幸好与他一同来此的岚渊王紫鸢偶尔发了一下善心，顾虑到她紫氏皇族的血脉，出面将她保了下来，而紫云宗也是看在岚渊王资质不浅，将来必成大器，便没有将紫馨以欺师灭祖的罪名杀了了事。
　　自此，紫馨便过上了看人眼色的悲惨日子，她只能托庇于岚渊王的保护之下，做些童子该做的杂物，如此才能勉强生存，可紫馨自小被定远王夫妇当成掌上明珠宠溺着长大，依照沦落为如此境地，做着她往常根本不屑于看一眼的杂物，可想而知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岚渊王不是没想过将她送回皇家，可紫馨却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回了皇家，过不了多少年便会容颜变老，青春不在，而留在这里，虽然无法修炼，可若是机缘巧合被她得到那么一两个天地灵宝，吃下之后或许就可以修炼了呢？
　　而且那些为了她的美色经常调戏她的所谓师兄弟，她不报复回来岂能甘心得了？等她有了修为，一定要将他们抽血剥皮，才能解了她胸口的闷气！
　　如此这般，紫馨天天在人迹稀少的山野林地里晃荡着，希望能幸运的被她找到那么一两株天材地宝，可她也不想想，天材地宝是只有在灵气浓郁之地才能生长，但凡那些好地方，早就已经被宗门弟子瓜分完毕了，哪能如此轻易就被她找到了。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她在附近兜兜转转都没见到有什么好的灵药，正当绝望之际，突见前方一阵水波涌动，她心里惊疑，本想悄然回避，可一想，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修为定不普通，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收货，再等下去难免也是浪费时间，不若就此一赌，用她的身体……来换取某些利益？
　　反正，比起长身不老青春永驻的诱惑，身体和尊严，真的不算什么。
　　想通此节，她便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前方靠近。
　　没想还没靠近，便被对方先一步察觉，那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冷喝着实将她吓了一跳，紫馨犹豫一会，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她尽力将自己饰演成一位心动的娇羞女子模样，没想到这一抬眸，却把她吓了一跳。
　　对面的人，竟然是紫云宗首席大弟子，掌门最宠爱的徒弟——涟月。
　　说实话，紫馨是很嫉妒涟月的，嫉妒他的出身，嫉妒他有掌门作师父，嫉妒他在宗门内受人敬仰的风度，这一切，都是她所不能不能及的，可总算她还不是太傻，没有把这种明显的嫉妒带在眼神上，只略略垂下眼睛，装作害羞的模样避过了对方审视的眼神。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认识她？
　　紫馨自嘲一笑，认识她，恐怕也只是她丢尽了宗门的脸面吧。
　　她盈盈一礼，款款一笑，“紫馨只是听到响声过来看看，若打扰到师兄修炼，还望师兄网开一面，原谅则个。”
　　涟月温文一笑，“紫馨师妹这般美人，涟月有幸遇见已是难得，何来打扰一说？”
　　紫馨低头，看似娇羞，实则冷笑——变脸变得还真快，刚刚那声冷喝，我可没有忘记。
　　涟月依旧维持着笑容，眼底却是寒光闪烁。
　　不为其他，只因这女人的到来让他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在皇宫测试天赋之时，魔神崇冥似乎化作黑凤本体与紫煌一起翱翔天际，紫煌最后为了救那魔凤，可还为他挡了一箭以致受伤。
　　他当时为了不在紫毓面前暴露身份，还专门批了一件斗篷，可是把当时的情景记得清清楚楚，若这般看来，那紫煌与崇冥的关系，还真有待考究。
　　凤凰早已绝迹，当世只有崇冥那只远古魔气所化的炼狱魔凰，他既然来自上古，那会些幻形的法术也就不足为奇了，紫煌身边那只彩凤——绝大的可能是由崇冥那只魔凤所幻化而成！
　　想通了这一点，涟月顿时双眼放光，可他并没有莽撞的去给师父说这一猜测，任何事都要讲究一个人证物证，没有任何证据之下的胡乱猜测，只能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这绝对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但，眼前不就有一个可以利用的蠢女人吗？只要将她派到紫煌身边，何愁没有所谓的证据？
　　涟月唇角笑容越发温柔，看着紫馨的眼神也越发的垂怜。
　　殊不知不远处的树梢上，一抹七彩身影一闪而逝，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

101 作死算计
　　紫煌一路随着那引路的童子往戟轩堂而去。
　　戟轩堂是紫云宗的议事大堂，平日里闲置不用，只有关乎宗门的大事，门中长老以及掌门才会齐聚一堂，共同商讨。
　　紫煌初来乍到，还是一届凡人身份，可竟然有幸能入得戟轩堂，这足以说明这些老家伙为了拉拢他……身边那只凤凰，费了多大的心力。
　　紫煌原本没想将崇冥当做交易的筹码，他以涟月性命威胁，虽然手段不怎么好，可那虚衍老儿爱徒心切，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但崇冥之后幻形的举动，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崇冥贵为远古魔气所化的炼狱魔凰，性子高傲不可一世，别看对着他时稍微有那么一点傻气，可他骨子里却是个桀骜不驯的主，让他主动幻化成其他生物，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他身为魔兽的尊严！
　　紫煌之前是从没想到，崇冥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一地步。
　　崇冥那般化形，直接打乱了他之后的计划，可意外的，他竟也没有多少恼怒，或许是那双看着他时，总是盛满了真诚的眸子，他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一得了空，便为他炼制了一件法宝。
　　他摸了摸心口，勾起唇角，突然一笑。
　　或许这种持续了亿万年之久，早已根深蒂固的友情要转变成另一种感情还有些困难，可他并不排斥，不是么？
　　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只要有心，还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到他。
　　更何况，那只傻凤凰孤零零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又岂能忍心，再弃他不顾？
　　紫煌抚了抚唇角，想起拍卖会上那放荡的一吻，低语：“滋味倒是挺不错。”
　　前边引路的童子回头瞧他，眨眨眼，问：“您说什么？”
　　紫煌眼光一闪，淡淡一笑，“这紫云宗的风景，倒是挺不错。”
　　那童子眼睛一亮，“那是当然了，我们宗门可是天下第一大宗，寻常人一辈子都进不了一次戟轩堂呢，没想师兄这般幸运，这次啊，几乎所有长老都来……咳咳……”话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他四处看了看，有些心虚的垂下脑袋，额头隐约冒了一层冷汗，搓了搓衣袖，继续在前面规规矩矩的领路。
　　紫煌轻轻一眯眼，也不说话，灵念闪动，神魂离体而出，直奔不远处山巅之上的戟轩堂而去。
　　还没靠近，便听得一声不悦的冷哼：“童子碍事，连这等话都能随意透露，这宗门怕是也待不了了。”
　　说话声音颇为阴冷，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紫煌并没有靠的太近，虽说他封神境界的神魂已无人能发现，可那戟轩堂好歹传承了如此多年，，一些探测的阵法还是不容小觑，他只是悬浮在房顶上空，静静的听着屋内的谈话。
　　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平缓，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一个童子而已，虚灵师弟也太小题大做了，总归入了这戟轩堂，他也该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声音，便是虚衍无疑了。
　　那虚灵呵呵冷笑，又道：“掌门师兄说的好听，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虚云师弟昏迷的消息会无故走漏了风声？还不就是那些伺候的童子多嘴嚼舌么？掌门师兄不加严惩，反倒放任此等行径，究竟意欲何为？”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乐呵呵的笑声中夹杂着点滴笑意，听起来有点像和事老。
　　“虚灵师弟，事情既已发生，我们还是别计较孰对孰错了，虚云师弟之事，相信掌门师兄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今日之事，主要还是看那天瑞国的太子。”
　　“虚铭师弟竟然也为他说话了？”那声音听起来颇为气恨，顿了顿，又冷哼一声，“公道？这不已经摆明了是那涟月做的么，当时无月仙子与虚云师弟昏迷之后，涟月可是第一个接触过他们的人，下个傀儡符自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那傀儡符上的气息，分明便是那涟月无疑！若不是他们两人侥幸被妖兽所伤以致傀儡符提前暴露，这步暗棋，难道要等到争夺掌门之位才发作么？”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立时一片躁动不安，好几人纷纷怒斥出声：
　　“虚灵师弟！”
　　“虚灵师弟！你这话过了！”
　　“虚灵师弟，岂可口出无言！”
　　眼看大堂混乱不堪，虚衍提气一声怒喝：“行了，都住口！”
　　大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虚衍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今日齐聚戟轩堂主要是为那凤凰之事，想必诸位也当知道，紫云宗若有凤凰相助意味着什么？我们且先合力将那紫煌拉拢到宗门之内，就算不成，也不可得罪他，虚云师弟之事，待那紫煌一走，我们再慢慢商讨。”
　　顿了顿，他又说，“自然，若当真是我那不孝徒儿所为，本宗自当按宗规办事，如此，各位可否满意？”
　　虚铭呵呵笑了笑，开口：“掌门严重了，涟月师侄向来乖巧，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否真为他所为还有待考究，当务之急，却是那凤凰了。”
　　虚衍漫声道：“虚铭师弟，可是有不同见解？”
　　虚铭笑呵呵的，始终一副和事老的模样：“见解倒谈不上，只是听说那天瑞太子曾在天赋测试上，为那魔凤挡过一箭，我只是有点奇怪，他区区一届凡人，如何能识得崇冥那等上古神祗？”
　　“你是说……”虚灵稍稍提高了点声音，“那凤凰……是由那魔凤幻化而成？”
　　虚铭笑眯眯的，“我可没这么说过，我只是好奇，凤凰贵为远古神兽早已绝迹，为何与那崇冥……就同一时间出现了呢？”
　　室内静默一会。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虚衍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少了些镇定，带了一两分凝重：“虚铭，通知下去，随时准备启动护宗大阵，在事实真相未明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虚灵虚着声音问：“若真是那魔凤，掌门师兄……打算如何？”
　　凉凉的声音，透骨的冷漠。
　　虚衍说：“杀不得，放不得，那便只有物尽其用，凤血凤羽可都是炼丹炼器的好东西，我们……何乐而不为？”
　　神魂回体，紫煌步伐微微一顿，抬眸扫了眼不远处伫立的宏伟大殿，袖中的双手悄然握紧。
　　前边的童子半响没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瞧，问：“师兄？”
　　紫煌沉默半响，抬手揉了揉眉心，缓减一下抽痛的额头，低道：“无事，走吧。”
　　那童子只当他累了，便也没当回事，继续在前方带路，殊不知身后人一双墨黑的眸子，幽幽泛起了缕缕寒光。
　　紫云宗吗？
　　呵，原想看在灵脉之心的份上给你们留一分余地，如今看来，倒也用不着了。
　　胆敢算计那人，你们……
　　找死！

102 戟轩堂内
　　当紫煌跨入戟轩堂内的时候，戟轩堂内部已然恢复了一片肃然。
　　紫煌抬目一扫，堂内空间甚是宽广，倒是与天瑞国皇宫的议政殿不相上下，其内装饰却是古朴素雅，隐隐透着一丝大道至简的意味。
　　正中央的座位上毫无意外，是仙风道骨的虚衍，左右依次坐着一个个面容气质迥异的道士，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想必就是紫云宗跨入合体境界的台上长老了，看这气势，倒是不亏第一大宗门之荣。
　　紫煌目光扫过一圈，尤其在虚衍左右的两个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左边的是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只那双眼睛轻轻的眯着，时不时掠过那么一两道狡诈的光华，莫名就多了那么一两分阴狡诈的气息。
　　右边的是一个气质阴森的年轻人，一身黑衣，面容约莫二十七八，眼窝很深，显得眉宇有些阴鸷，嘴唇薄薄的，略微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有点刻薄，长得倒是挺不错，只可惜那眼神阴沉太过吓人，不像什么好说话的善哉。
　　紫煌大致掠过一圈后，悄然敛下眼眸，心底已是有了些许了然——想必左边那阴森男子，便是虚灵，右侧那笑颜老道，便是虚铭了。
　　直接忽略了压在身上不小的威压，淡淡然勾唇一笑，拱手一礼，尊贵优雅，不卑不亢：“天瑞太子紫煌，见过掌门，各位长老。”
　　座上众人都是一惊，区区一届凡人，竟然能抵挡得了他们的威压，还能如此面色淡然的向他们问礼？
　　虽说顾虑到他凡人的身份，他们已将威压放低了一些，可即便如此，能站起身子就算不错了，眼前这少年，竟可视若无睹？
　　此子，不简单啊！
　　虚衍半阖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不动声色的加大了威压，轻轻一拂手，笑道：“太子殿下客气了，今日唤你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入座。”
　　他说请字，足以表明诚意，可那座位却是在虚衍左下首不远处，越往前迈不，威压越大，能若常人般面色如常的坐到座位上去，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表明了诚意，又道明我紫云宗也不是好欺与之辈，一抬一贬，心机深沉者不可言之。
　　这老头，怕是皇宫那一番逼迫，触了他逆鳞了吧，能隐忍到此时才稍稍表露，不愧能做的上这掌门之位。
　　不过，他又岂会怕了他？
　　紫煌心底不屑，他来此只为了那灵脉之心，既然已获取对方立誓，自不用担心他推脱不应，其余的小麻烦，若他堂堂龙凰还需得跟人低声下气的求和，那也未免太过小看了他！
　　心思千转，紫煌面上却只微微一笑，抬步往前，视漫天威压如无物，就这么写意般晃着优雅的步姿，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位之前。
　　直至完全坐上那位子，大殿中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忽听一声轻笑传来，带着一丝丝调侃，一丝丝赞美，却忽略不了那声音的华丽。
　　“哟，这少年神魂不错嘛，怕是与那灵兽脱不了干系吧？呵呵，不愧是我紫氏直系，这等血脉，修道倒是可惜了。”
　　这话……
　　甚是有趣。
　　紫煌抬眸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年轻人，不同于紫煌低调奢华的紫衣，那身紫，华丽而张扬，颜色亮的刺人眼球，其上还五颜六色绣了诸多繁复的花纹，多以红色莲花为主，其颜色之艳丽，直让人……审美疲劳。
　　他的容貌也同他的衣着，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斜斜挑起的锐利眉峰，挺直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一头乌黑长发只懒懒往脑后一束，用一根亮紫色的发带一绑，华丽，张扬，风流，肆意，说不出的美。
　　一只骄傲的孔雀，倒不讨厌。
　　这是紫煌在心底给他的评价。
　　虚衍左手第二个座位，以座位来看，身份应当不低。
　　至于他的身份……
　　上座的虚衍咳了一声，眼神有些不悦，“紫霄师弟，太子堂堂九莲血脉，你怎可如此妄言？”
　　那紫衣男子桃花眼一转，一笑妖娆，风华绝代：“就是九莲血脉，才更适合待在天瑞传宗接代，不是吗？掌门师兄？”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喘息声明显粗重了一些，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不时在他身上流连，虽隐蔽了很多，但对紫煌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紫霄？
　　紫氏皇族在紫云宗的为首之人，现已五千多岁，实力合体七层的太上长老？
　　唔，倒是个有趣的人。
　　看他的样子，明显顾念天瑞国比紫云宗还要多得多，竟然不顾得罪掌门，说出这等妄语。
　　“紫霄师弟！”
　　说话的是虚灵，他阴森森的眸子瞥了眼笑的花枝乱颤的紫霄，眼中颇有些包容的无奈：“掌门面前，休得妄言。”
　　紫霄眼睛一眯，很孩子气的撇撇嘴，竟然也没反驳，转眸望向紫煌，桃花眼中，是难得的兴味盎然。
　　“紫煌？唔，这名字不错，紫氏皇族好几年没出个可堪重用的，你这一来，估计这紫云宗得热闹好几天了。”他毫无顾忌的伸个懒腰，宽松的袖子从两臂滑下，露出两条白皙的胳膊，顿时，殿内又一阵抽气声。
　　那虚灵的眼神，简直都快在他身上盯出个洞了。
　　虚衍眉毛一挑，阴沉瞬间暗沉了一瞬，嘴角笑容隐隐有丝不悦。
　　紫霄仿佛没看到般，微微一笑，眉目之间风情流转，“好了，我也不卖关子，此番叫你前来，便是来商讨你那灵兽之事。”顿了顿，他看紫煌没有什么表示，沉着稳定一如刚才，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续道：“凤凰乃为远古神兽，其威能之大可谓通天彻地，要说我紫云宗没有丝毫觊觎那是不可能的，掌门师兄欲将那凤凰供为护宗神兽，自此镇守宗门气运。”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眸光流转，唇角笑容意味深长，“你，是如何想的？”
　　此话一落，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紫煌身上，就连被抢了主动权的虚衍都不由自主随着他们的视线而动。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而作为众人视线焦点的紫煌，依旧是从容优雅端坐不动，他抬眸扫视一周，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缓缓一笑，乍如寒潭花开，一瞬间的惊艳刻入灵魂，一瞬间的寒意刺入心底。
　　“要是，我不同意呢？”
　　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只幽幽回荡着这一句空灵缥缈的话语，浸润了封神的神魂之力，不知不觉，已摄取了所有人的神智。
　　直至一刻钟后，虚衍忽而打个激灵，终于回过了神来，瞬间，冷汗满布全身上下！
　　微米双眸看向坐下之人，少年宁然静坐，笑意悠悠，额上红莲红芒闪烁，那双如夜色般漆黑神秘的凤眸，一点一点，浸润了一缕缕，一丝丝，琉璃剔透般，魅惑的紫。
　　虚衍睁大眼睛，一字一顿，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吼出来的。
　　他说：
　　“赤——焰——幽——莲！”

103 被迫化形
　　当崇冥再次遇到紫煌的时候，紫煌已经回了紫玉宫内。
　　从天窗飞进来，扑棱棱落到屋里的横梁上，待看清房内的情形，崇冥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宽大的床榻上，一只全身紫色鳞片的神龙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背后六扇华美羽翼蔫蔫的耸拉着，一双龙眸紧紧的阖着，看不出半点动静，若不是那额心的红莲幽幽光芒闪烁不休，他还真要以为，这美丽漂亮的神兽，只剩了一副空旷的躯壳！
　　是什么样的重创，竟然让他只能以原形修养！
　　“紫煌！”
　　再顾不得什么，一个飞身就扑了过去，鸟喙轻轻触上碰上那淡紫色的鳞片，正要查看一下对方体内的情况，却没想到那赤焰幽莲护主意识极其强大，崇冥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便被一股大力反弹了回来，小小的身子如箭般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到墙上，蔫蔫的顺着墙壁滑落了下去。
　　骤然的响动惊醒了床上静躺的神兽，紫煌缓缓睁开眼睛，黯淡无光的龙眼四处搜寻一圈，很轻易便将墙角那一抹彩色的身影收入眼底。
　　紫煌扇扇翅膀，想要起身，只可惜身体太过虚弱，那六扇翅膀只弹了两下便没了动静，无奈，他只得动了动嘴唇，声音微有嘶哑：“你……如何了？”
　　崇冥眨眨眼，扇扇翅膀——没动静，踢踢鸟腿——没动静，张张嘴——终于有动静了：“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动。”
　　紫煌很轻微的点了点头，“是赤焰幽莲的规则之力，一炷香后自会解除。”
　　于是，魔神大人就这么维持着鸟头朝地，鸟腿朝天的怪异姿势——郁闷了。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姿势。
　　“你怎么会变回原形？发生什么事了？”
　　紫煌轻轻眯眼，回想起戟轩堂内发生的事，微微勾了勾唇角。
　　“有人不知好歹，要你做他们的护宗神兽。”
　　崇冥眨眨眼——堂堂魔神，要去做正道的护宗神兽？
　　恩，可以预料，毕竟他现在是只吉祥的彩凤。
　　“之后呢？”
　　紫煌轻笑了一声，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很温和的笑声，听起来却有股莫名的寒意：“也没什么，只不过在他意识海里，用规则之力刻印了一道印记。”
　　崇冥睁大眼睛，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规则之力！你竟然又用了规则之力！”
　　紫煌眼睛轻轻一转，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又闭上了眼。
　　崇冥看不过他这样不拿自己生命当回事，不由就大吼出声：“喂！你上次用规则之力我没阻止你，那是你与他的恩怨，我没立场阻止，可你现在……”顿了顿，他又瞄了眼紫煌身上一阵一阵闪烁的红光，无奈的撇撇嘴，“你修为还未复原，规则之力加身的痛苦，你如今只是被打回原形，已经很不错了。”
　　紫煌摇了摇头，“无碍，我有分寸，此处宫殿已被我设下结界，只要撑过一炷香，我便能恢复人形。”
　　结界？
　　它怎么如此轻易就进来了？
　　崇冥转了转眼珠，忽然想到紫煌下午给他炼制的那枚红莲法器，心里有些释然，想必是他在那法器之上加诸了自己的神念，那结界才对他毫无影响。
　　想到这里，崇冥又叹了口气，“缜密如你，竟然也会有冲动之时，这结界看似强大，但你实力未复，只要有人诚心破阵，不出一炷香，便会消散无踪。”
　　紫煌微微皱眉，罕见的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
　　崇冥张了张口，正想再说，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悠扬的声音：“煌小子，你紫霄祖宗来看你了，快点开门！”
　　紫霄？
　　竟然选在这个时候来？
　　屋内的两只异兽同时皱眉，却都没有出声。
　　半盏茶后，那声音又响起，微带了一丝不耐，“哟，自家祖宗都敢拒之门外，这年轻人啊，是越来越放肆了，唔，这结界还挺好玩，呵呵，既然你不出来，那老祖宗我就自己进去了。”
　　“嘭”的一声巨响，是巨力打在结界之上的声音。
　　紫煌凝眉，他还有半柱香时间才能恢复人形，照那紫霄破坏结界的速度来看，估计不到一会就能进来了。
　　时间不够啊。
　　崇冥也有些急了，他这冲进来，自己还是彩凤的化形，倒是不要紧，可紫煌现在还是原形化身，一旦龙凰身份暴露，后果不可估量。
　　他闭上眼睛，正打算调动体内魔气强行突破赤焰幽莲的封锁，紫煌好似看出他要做什么，微喘了口气，低道：“不可！”
　　崇冥不打算理他，魔气泄露，顶多暴露他炼狱魔凰的身份，他尊为魔道魁首，实力又高，还怕保不住性命？
　　目前最重要的，是紫煌的身份。
　　可还没等他体内的魔气翻滚起来，外面突兀的传来一道声音：
　　“喂！住手！你这人怎么不经允许乱闯别人的宫殿？喂！说你呢！给本皇子住手！”
　　这声音……
　　喔喔，竟然是那个嚣张跋扈偏偏又没什么心眼的大皇子——紫鎏！
　　崇冥眨眨眼，看向床上的异兽：“你找来的？”
　　紫煌眼角轻轻瞄了他一眼，声音低哑，带着些许无奈，“我既然敢动用规则之力，便是安排好了后路，你倒是逞什么英雄？”
　　“呃……”
　　崇冥默默的闭嘴，心里腹诽——你又没和我说，和你这么只阴谋家比心计，我什么时候赢过……
　　嗯，不过总的来说，外面的攻击倒是暂时停止了，不是往坏的方向发展就好。
　　不过……
　　那紫霄貌似是紫氏皇族在紫云宗的老祖宗了吧，那小皇子那么骂他，不会有什么不妥？
　　莫名的，崇冥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104 尖锐对峙
　　话说紫鎏自从到了紫云宗后，先是被紫煌无视，后是被涟月漠视，再后来，堂堂天瑞国嚣张跋扈的大皇子殿下，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左看右看……不知所措了。
　　好在虚衍还算有点良心，和一伙老家伙寒暄完后，转身随意的扫了一眼，在和被抛弃的紫鎏殿下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后，挥挥衣袖，召来一个小童子带他去了紫玉宫的偏殿安置。
　　到了住处，还没等紫鎏欣赏一会这修真宫殿的宏大气派，因为此处地处紫云宗中心区域，乃是整个宗派灵气最为浓郁之地，紫鎏一届凡人，初次接触这么浓郁的灵气，全身都在懒洋洋的抗议着动弹，于是，就在这么美好的氛围之下，他一个不小心给……睡着了。
　　直至方才一股恢弘浩大的神念笼罩而下，直接将他从沉睡中惊醒，接着怀中一沉，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金钟散发着一层朦胧光晕，正静静的躺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紫鎏眨巴着眼睛正自不解，那股神念又是一阵涌动，他脑袋一阵眩晕，等再清醒过来，脑海中便多了这金钟的用法，同时伴随的，还有紫煌一句威严肃穆的命令：
　　“吾暂且闭关，若有人来扰，尔应知该当如何。”
　　紫鎏眨巴着眼睛盯着怀里小小的金钟，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金钟名为金元钟，是一件罕见的高级法宝，主要以防御为主，内部被紫煌刻印了储存灵力的阵法，而如今，这阵法内部灵力丰盈，足以支撑合体期强者一炷香的攻击，紫鎏只需念动咒语便可催动金元钟，不需耗费一分一毫的体力，对如今的他来说，实在是个不错的法宝。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一件只在传说中才听过的高级法宝，紫鎏捧着金元钟傻乐了一会，原本心里对紫煌强逼他站队的不满都被这件金元钟给冲散的差不多了，只一味的想，若是做好了这件事，会不会之后还有什么别的奖励？
　　毕竟是天地间最尊贵的龙凤之子，上古时期纵横天地的龙凰冕下，他手里的宝贝，想来是多不胜数的吧？
　　越想越乐，越想越坐不住，紫鎏刚捧着金元钟站起身来，外面便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呦呵：“煌小子，你紫霄祖宗来看你了，快点开门！”
　　紫鎏听罢，顿时就笑了，堂堂龙凤之子，竟然会被别人给占了便宜，论祖宗，那得轮到远古时代天地初开了吧，
　　轮本质，紫鎏其实还就真就是个罔顾祖宗伦理的人，他嚣张跋扈，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从他对紫煌那稍有些不耐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若不是紫煌许了足够的利益，加之男人本能就向往变得更强，他才懒得跟他到紫云宗呢。
　　连天瑞皇族自古供奉的神兽龙凰都能这般态度，更何况只是一个祖宗？
　　还在嗤笑，外面声音又幽幽的传了过来：
　　“哟，自家祖宗都敢拒之门外，这年轻人啊，是越来越放肆了，唔，这结界还挺好玩，呵呵，既然你不出来，那老祖宗我就自己进去了。”
　　伴随着这一声的，就是一阵剧烈的轰隆声，连同整个屋子都在一阵一阵的摇晃着。
　　紫鎏这次是连嗤笑都懒得笑了，他直接打开门，咳嗽一声，清清喉咙，然后就扯着嗓子大吼：“喂！住手！你这人怎么不经允许乱闯别人的宫殿？喂！说你呢！给本皇子住手！”
　　一句话出，晃动倒是停住了，紫霄歪着脑袋看着从偏殿出来的少年，摸摸下巴。
　　紫鎏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微带不耐：“这紫玉宫已是有主之殿，你堂堂紫云宗长老，不会连这点事都不知道吧？”
　　紫霄微眯着眼睛盯着他额心的两瓣红莲看了半响，慢吞吞拖着语调说：“竟敢对老祖宗不敬，你小子是吃饱了撑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他说着，合体期强者的威压已是稍微外放了些许，紫鎏刚感受到一股压力兜头袭来，心里一惊，急忙默念咒语，他怀里的金元钟突然“叮咚”一声响，一层紫色的光晕已是散发开来，悠悠晃晃的悬浮在半空，牢牢将紫鎏挡在身后，瞬间压力全消。
　　紫霄“咦”了一声，双眼一亮，一眨不眨盯着那金元钟瞧了起来。
　　他刚刚其实并没太多生气，只是觉着这小子一股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觉着挺有趣的，他修为高深，身份又高，即使是敌人也会忌惮他几分，几千年来，已是好久没这么被人看过了，如今一见紫鎏这态度，除了心理微许的不悦，更多的是饶有兴趣。
　　能进紫云宗的，都不是什么太蠢笨的人，以他刚刚说过的话，他不相信这少年会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既然知道还能如此肆无忌惮，那就是有什么特殊的依仗。
　　他想知道，那依仗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初来乍到的少年，去得罪在紫云宗根深蒂固的紫氏祖宗，显然，光是一只凤凰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地位。
　　一个在紫云宗盘踞五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一只初来乍到甚至还不知目的的凤凰，孰轻孰重，一些人还是分的清楚的。
　　如今一看这小小的金钟，他便大致有些明了。
　　金元钟之上，不光焰火之息凝而不散，其间还融合了一股浓郁的水灵之息，而凤凰作为火系神兽，是绝对不会操控水系灵气的，更不用说眼前这一丁点灵力都没有的少年。
　　联想到刚刚戟轩堂内最后的混乱，虚衍忽而昏迷不醒，其他人也像是被人控制了思维，云里雾里一般朦胧失神，等再回过神来，那少年早已消失不见，徒留一屋子莫名其妙的人。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不知缘何的变故，所有人都失了分寸，不安和疑惑迅速席卷了人群，他们既想将这种失控把握在手心为己所用，又担心一旦逃出控制会反噬己身，修真界的人活得久了，也更惜命了，谨慎之下反而不会随便乱动，而他，是被所有人推出来的一颗探路石，只因为他是他们紫氏皇族的祖宗。
　　紫霄虽然心里不屑他们的虚伪，但他自己也实为疑惑，加之众望所归，便来一探虚实。
　　如今看来，问题果然出在那少年身上。
　　紫霄虚眯着眼睛，盯着那悬空半浮的金元钟瞧个不停，指尖凝聚出一点红色火光，轻轻一弹，不出意外，那金元钟散发出一阵紫色宝光，瞬间就将那红色火光化为无形，而那金元钟却自始至终纹丝未动，宛如一尊亘古就存在的金色雕像，稳如磐石，坚固不动。
　　紫鎏眼帘一抬，不屑冷哼，“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有上古龙凰庇佑，即使他现在几乎修为全失，可身上的宝物，那是多不胜数的，有宝物护身，他又何须忌惮什么人？
　　紫霄简直要被这句话给气笑了，他真要杀一个人，哪会只有这一种手段，随便给他四周竖立几堵墙，隔绝他对外界的所有感应，便可在无形之中将一个人逼至疯狂，真不知该说他目中无人还是愚不可昧。
　　紫霄正想着是不是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点教训，就在这时，紫玉宫大门忽而“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身着紫衣，面容精致俊美的青年男子自门内缓步而出，黛紫色的潋滟眸光四处一扫，最后凝在了惊疑不定的紫霄身上。
　　他微微眯眼，顿了一顿，忽然唇角一勾，一瞬间宛如百花盛开，明媚璀璨，耀目生辉，额心九瓣红莲微微闪烁，衬得他的面容谪仙一般的美，紫霄有一瞬间整个人都被惊艳到了，飘飘然如置身云雾，不知何处才是所归。
　　男子眸光流转，笑意微微，他轻轻启唇，淡声道：“不知我这小院哪里招惹了长老不快，还请长老一一道来，本尊定会多加改善。”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满院陡然下降的温度，以及一声尖锐嘹亮的凤鸣声。
　　“唧——！”
　　Ps：之前在忙毕业设计，通宵达旦的忙死忙活，终于过掉了，累死我了，昨天毕业展刚开，今天就忙着来更新了……话说我在昆明云南艺术学院读书，如果有在附近的娃子可以来玩哟，我打印了几本我写的小说，装订成书，到时候可以送给你们~

105 凰孙相认
　　凤凰啼鸣，声啸九天，嘹亮尖锐的凤啼声瞬间就将紫霄从云雾之中惊醒了过来，他不由一惊，抬首一看，一只巨大的火红色凤凰舒展开铺天盖地的火色羽翼，双翼一振，拔地而起，狭长锐利的火红色凤眼居高临下的盯视着他，一张口，一只红色莲台从口中吐出，莲台轻轻一转，铺天盖地的红色火焰便自那莲台之上朝他涌了下来，眨眼就将紫霄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进去。
　　紫煌轻轻一眯眼，手一挥，还在一旁发着愣的紫鎏已经被他拎着衣领提熘过来了。
　　紫鎏犹自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顾愣愣的看着凤凰那铺天盖地的红色火焰，呆呆的喃语：“这……这……他不会死了吧？”
　　他虽看不惯这人以祖宗之辈自居，可他还没那么歹毒到要他去死的地步……
　　紫煌眼尾轻轻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若是连这试探都抗不下来，这长老之位，他也是枉坐了一回。”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怒喝响起，紫霄刚刚站立的地方“轰隆”一声爆出巨大的声响，一个人影托着一只蓝色的珠子很是狼狈的飞到了半空，头发微乱，脸色有一点苍白，万幸周身宝光流转，应是有法宝护身，这才没怎么受伤。
　　紫煌仿若没看到他的狼狈，抬手一招，半空还在张牙舞爪的凤凰突然一声凤啼，巨大的身影渐渐缩小，变成巴掌大一只七彩的凤凰，翅膀一扇，轻轻巧巧落在了紫煌的肩头。
　　紫煌轻轻抚摸着彩凤小小的脑袋，淡淡一笑，道：“我这凤凰自小在山野长大，顽劣未训，方才应是长老鲁莽吓坏了它，激了它的野性，长老位高身重，还请不要与它一般计较。”
　　紫霄额角青筋突突跳个不停，连他一贯妖娆的风度都忘了维持——按这男子的说法，倒是他的鲁莽先惊扰了凤凰，这才会招惹得它愤怒攻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了。
　　不由就是一声冷笑，道：“阁下口口声声不要计较，却不知阁下到底是谁？一会少年一会青年，还有这莫名其妙的水火灵气，是不是得给我们紫云宗一个解释？”
　　紫煌轻点头，一手前伸，向门里一引：“解释自是会有，只不知长老是否肯赏这个脸？”
　　他说完，已是不等紫霄回应，自顾转身往门内走去，身后紫鎏望望紫煌，再望望紫霄，最后趾高气昂对着天空的某人哼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然后头一扭，屁颠屁颠的跟着紫煌进了门。
　　徒留紫霄在原地气急败坏的孤站半响，看看自己身上变得脏兮兮的乞丐服，脸黑了又黑，最后一挥手，一个净身符将全身上下的衣物都烧了个干净。
　　作为紫云宗太上长老中最闷骚的一位长老，华丽的着装，华丽的动作，华丽的法宝，以及时时刻刻必须干干净净的衣着，那简直都成了他的本命！要他穿着一身乞丐服到处跑，做梦去吧！
　　等紫霄打理好一切，晃着悠闲的步子走进紫玉宫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方才狼狈的影子了。
　　紫煌正在上位悠闲的品茶，见他进来，随意抬眼扫了一眼，屈指一弹，一道光影飞过，眨眼间已来到紫霄面前。
　　紫霄伸手一接，凑到眼前一看，一枚淡紫色散发着水火灵气的鳞片正静静的躺在他手心里，他先是一愣，眨眨眼，手中灵力轻轻一转，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顿时一僵，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这……这是……”
　　紫煌看似随意的坐着，神魂早已离体而出，将他全身上下都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见他神魂动荡不休，但泄露出来的情绪却只有激动，感慨，憧憬，敬仰，没有半点不堪贪念，他眼波一转，心下已有计较，道：“紫氏皇族第三百一十二代子孙，紫霄？”
　　紫霄瞬间抬头，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上座之人，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因太过激动而半天开不了口。
　　紫煌微微勾唇，额心红莲宝光流转，九片红莲缓缓绽开，露出中间一点蓝色光芒。
　　他一字一顿，轻轻道：“吾名——紫煌，封号——真神。”

106 涟月再临
　　涟月带着紫馨来到紫玉宫外的时候，就见着这原本恢弘大气的宫殿院外一个巨大的坑洞，像是被大火给烧了个通透，空气中的火系灵气也暴躁不安，浓郁异常，正自疑惑，内殿“吱呀”一声传来大门开关的声音，接着一道紫影匆匆忙忙从里面冲了出来，涟月凝目看去，却见那人影正是太上长老紫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白皙的脸上微带着一丝红晕，眼角上扬，发丝飞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飞扬的神采，连迎面走来的两个大活人都华丽丽的忽视了，直接驾云升空，很快就化作一道紫光，不知所踪了。
　　涟月微有一点疑惑，紫霄可是整个门派里最注重风姿气度的长老，几乎没有人可以打破他懒洋洋的外表，今日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实在太过稀奇。
　　涟月心下惊奇，连带着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同时不忘嘱咐身后之人：“记得我给你的水印诀用法，能不能一飞冲天做只凤凰，就看你此次表现了。”
　　紫馨连忙应声：“妾身明白。”
　　涟月点点头，不再说话，一路引着她到了紫玉宫门口，手刚刚抬起，还没敲门，宫殿大门已是“吱呀”一声朝两侧打开，露出了中间空旷的大厅。
　　涟月有些惊疑，却听一道慵懒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清清淡淡，带着一股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淡漠威严：“进来。”
　　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进了大殿，屋内还是原先清新淡雅的装饰，涟月只随意瞟了一眼，目光便移向了窗口。
　　那里放置着一张木质的躺椅，躺椅上懒洋洋的躺了一个紫衣男子，他似乎是在出神，眼眸微阖，指尖无意识的轻抚着怀中一只小小的彩凤，阳光洒在他精致俊美的面容上，一瞬间温馨静谧的让人移不开眼。
　　涟月脑海中“嗡”的一声响，这幅场景，熟悉的好似已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现出来，他忍不住有点失控，嘴唇颤抖着，不知不觉间，一个字已经说出了口：“煌……”
　　可还没等他再有什么动作，那男子微微偏头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平淡漠然，就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淡淡道：“不知道长今日所来，是有何要事？”
　　涟月身子一颤，眼中朦胧立时散去，他微有一些恍惚的摇了摇头，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似曾相识的男子，疑道：“你是……”
　　紫煌轻轻摆手，“之前身量太小，行事不便，紫霄长老为我重铸身躯，已无大碍。”
　　涟月心里一惊，重铸身躯！那可是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非合体期强者不能承受，却不知紫霄一届太上长老，为何会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般耗费灵力？
　　不过，这可不是他能管的事，只需事后暗自调查便可，当面说出来可不怎么妥当，便只笑道：“那可得恭喜师弟重获新生了。”
　　紫煌只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而身后一直不得宗门重用的紫馨听到这句话，早已是妒火中烧，连刚刚看到心仪美男一瞬间的心魂荡漾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涟月见紫煌不作理会，也不尴尬，只道：“此次所来也无甚要事，只是看师弟初来乍到，有什么琐事也不便自己动手，我给你唤来一个仆人，师弟若有何事，只管唤她便是。”
　　他说着，手一引，身后紫馨款步上前，微低着头，轻声道：“小女子天瑞紫馨，不知太子可还记得我？”
　　紫煌微眯着眼睛看她一眼，勾了勾唇角，玩味一笑，“原来是素湘郡主，好久不见。”
　　他怀里的崇冥直接翻个了白眼——可真会装，明明他刚刚才把着两人密谋的事告诉了某人的……
　　紫馨低垂着眼帘，看似紧张的缩了下肩膀：“没想到太子还记得我，之前紫馨不知事，多有得罪，还望太子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紫煌轻轻点头，唇角笑容不减，道：“郡主严重了。”
　　涟月一看两人之间气氛不错，便也笑道：“初来乍到，还是挑几个有渊源的人放在身边的好，既然师弟没有拒绝，那我便当你答应了。”
　　紫煌颔首：“道长有心了。”
　　涟月心里不忿，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连一句“师兄”都懒得开口，心里莫名就有股委屈，也再没什么纠缠下去的心思，只匆匆道了句“再会”便离开了。
　　紫煌也没去理他，只看着微垂头的紫馨，淡淡一笑：“偏殿自有安置之处，你先去四处逛逛，今日休整一番，明日便来正殿报备。”
　　紫馨咬了咬嘴唇，双手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她飞快的抬头瞟了眼躺椅上坐躺的人，又低下了头，低声应是，款步退了下去。
　　正殿之内就剩了一鸟一人静自端坐。
　　崇冥在他怀里懒洋洋翻个身，有些疑惑：“不过一只蝼蚁，杀了便是，你为何要花这么多心力将她留在身边？”
　　紫煌手指在它毛茸茸的羽毛之间来回把玩着，却是低垂着眼帘，半响都没有说话。
　　崇冥等了一会没有声音，正以为他不会回答，却听他状似无意的低低喃喃了一句：“宗门大比快开始了。”
　　崇冥翻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嘎？”
　　紫煌淡淡笑了笑：“大比之后便是灵脉之心开启的日子，这么长的时间，有些人可能不会那么安分呢。”
　　崇冥眼珠咕噜噜一转，顿了一会，突然恍悟：“你是准备……”
　　紫煌勾起唇角，笑的残酷：“这么一枚送上门来的棋子，我们……又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崇冥想了一会，点点头，“也对。”
　　紫煌手指轻点它的脑袋，笑道：“不论是觊觎你凤凰的身份，还是戟轩堂内让他们踌躇不定的莫名力量，接下来的试探总不会少，紫霄虽可暂时抵挡一二，这紫云宗却也不是紫氏宗族一家独大的。那紫馨既是由涟月作保而来，他们看在涟月师父的份上，总不会太过刁难，只要撑过宗门大比，一旦进入灵脉之心，我的修为便可恢复，届时，再不必担心身份泄露了。”
　　崇冥想了半天发觉没什么可想的了，闭上眼睛又翻个身，颇有一些的不甘的咕哝一句：“论阴谋，我总是比不过你的，这些费脑子的事交给你来就好，我还是睡我的轮回觉吧。”
　　紫煌手指在它毛茸茸的羽毛上轻轻抚摸着，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到现在，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却也只有你一个了。
　　Ps：下一章宗门大比……

107 笼中黑豹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半月。
　　紫云宗本就位于大陆灵脉中心之上，紫玉宫又地处紫云宗中心区域，灵气之浓郁，比之天瑞皇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紫煌的修仙资质本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加之诸多灵石的供应，短短半月，已是修到了通灵九层，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晋升凝源期了。
　　而为了布那四象阵法耗光了灵力的崇冥，总算也在一天前积聚了足够的灵力，可以恢复人形了。
　　而今天，就是宗门大比的日子。
　　这几日闲着无事，紫煌也替崇冥祭炼了几件法宝，攻击防御样样都有，还有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当然不是现时用炼器材料祭炼而成，毕竟时间有限，所处环境也不容人安心炼器，只要在这紫云宗一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发现，他也只是从上古时炼制的法宝中挑了几件威力较大的重新祭炼了一次，只要不是身份泄露，一般的小麻烦倒是无碍的。
　　作为拥有凤凰契约灵兽的弟子，紫煌理所当然被作为上卿款待，宗门特地为他备了一个高处的位子，四处用紫色纱帘围了一层幕布，而左右两边，便是各位太上长老的位置。
　　大比安排在紫云宗最大的广场中央，参赛弟子从入门到真传应有尽有，大赛持续半月时间，其中获得前一百名次的人有资格进入灵脉之心获取宗门传承。
　　宗门大比并不是每年都举行的，大约七年才举行一次，紫煌也不是太过好运，正好遇到了这次的宗门大比，上次宗门大比刚过六年，虚衍是为了履行与紫煌的约定才提前举行，毕竟他身边有一只合体期的凤凰，能取得他的好感拉拢过来，对宗门来说可谓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
　　紫云宗作为正道第一大宗，为了彰显身份地位，每次宗门大比都会邀请正道其他宗门前来参观，驭兽门便是其中之一。
　　应邀而来，自然少不了送礼的。
　　紫煌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的半躺着，一手撑头，透过四周半透明的薄纱朝外看去，广场上除了中间二十处擂台被专门空出来，四周几乎已经围满了人，而在观礼台下方用来接待各宗的空地处，驭兽门掌门明光子正在介绍他送的礼物。
　　“此物乃本宗在荒莽山脉偶然遇到，观它相貌奇特，定非池中之物，本宗寻访时久也不知具体为何，紫云宗尊为传承最久的宗门，应是识得此物来历的。”
　　明光子容貌颇为显老，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白胡子白眉毛白头发，一袭青衣两袖清风，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的。
　　上位的虚衍心情明显不错，一听这话便抚掌而笑，道：“明道长肯来便是赏脸，哪还计较得了什么礼物，哈哈！”
　　说是这么说，他的双眼却是几次都状似无意的扫过他身后被红色幕布遮掩的铁笼，明光子也不是个蠢的，活了这么多年，一个个的都成了老狐狸，便也笑道：“怎可如此，贵宗多次自魔道手下救我弟子性命，这般恩德，些许小礼物只是聊表心意，算不得什么。”
　　他说着，手一挥，身后红色的幕布立时便朝天扬起，露出下面被遮掩的神秘物种。
　　全场气氛一僵，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紫煌原本半阖的眼眸突然一睁，就连他怀里懒洋洋蜷缩着睡觉的崇冥都睁开了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澄澈剔透，隐隐掠过一丝复杂。
　　紫煌半支起身子，微微蹙眉，双眼一眨不眨看着那笼子里的物种，低语道：“黑玉……竟然是他……”
　　那笼子里的物种，是一只体型健壮的黑色豹子，只是和一般黑豹不同的是，它的头上竟然长了一双龙角，四只爪子与其说是狐狸的爪子，更不如说像是龙爪，就连那条黑色尾巴都更接近龙尾的形状，说它没有龙族血脉恐怕都没人相信。
　　只是这只异兽现在却萎靡不振的趴在笼子一角，一双本该琉璃剔透的黑色眼珠黯淡无光，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又闭上了眼，再看它身上黯淡的黑色毛发，很明显，它的修为被明光子封印了。
　　黑玉，上古时期与紫韵一左一右作为他手下的第一大将，极得他的信任，在所有的附庸里，他俩是唯二获得他精血赐予的下属，黑玉这一身龙族的形态，都是自那精血进化而来，只是那场大战为护他性命双双陨落，是他最后动用赤焰幽莲护住了他们的一丝神魂，转世轮回，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广场上人群涌动不休，人人都在窃窃私语，望向黑豹的眼神隐隐透着几分贪婪。
　　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有极大的可能晋阶封神，若是收为座下灵兽，那简直就是得了一方天地至宝！
　　亏得驭兽门如此大手笔，恐怕是担心自己吞不下如此大的猎物，这才拱手送人以便做个人情吧。
　　紫煌盯着那笼子里的黑豹瞧了半响，眸光微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黑豹似有所觉般，半阖的眼眸突然抬起，朝着紫煌的方向望了上来，四目相对，明明中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那黑豹却突然像是寻到了猎物般“哧熘”一声便站了起来，四爪下意思一蹬，“嘭”的一声重响，巨大的身子撞在坚固的铁笼上，又被铁笼周边刻印的阵法反弹了回去，重重的落回了地上。
　　它却像是不知所觉，只是一味的站起，前扑，落地，黑色的毛发渐渐被鲜血染透，笼子都被它撞的变了形状，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却还是固执的做着同一个动作。
　　所有的人都被它这一行为弄懵了，纷纷看向它盯视的方向，却见那里只有一抹薄纱悬挂，也不知里面到底是何人物。
　　紫云宗的几位太上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眼里神光莫测，意味深长，紫霄看出不对，正要出口打圆场，却见那薄纱中间缝隙处扬起一条小缝，一只彩色的凤凰展翅飞了出来，一路直奔那黑豹而去，一边飞舞一边还“唧唧喳喳”的鸣叫着，也不知它具体说了些什么，那黑豹支着耳朵听了半响，终于慢慢安静下来，静静的匍匐在地上，一双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上座的薄纱，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彩凤完成了任务，在半空飞舞一圈，又钻回了薄纱之中，扇扇翅膀，扑棱棱落在了紫煌肩头上，道：“已经和他说过了，暂时应该没事了。”
　　紫煌闭了闭眼，又睁开，双手十指几乎要刺破了掌心，他沉默了好久，才微有一些嘶哑的道了句：“辛苦了。”
　　崇冥扭头看看他，鸟喙一张，在他晶莹的耳垂上啄了几口，含含煳煳的道：“你以前器重的就那么几个下属，这黑玉还算有义气，总归是为护你而死，不枉你信他一场。”
　　紫煌勾起唇角笑了笑，手指在他头上轻轻抚摸着，并没拒绝它亲昵的啄吻，“如今黑玉已有下落，紫韵往日与他关系最近，应该不会离得太远，灵脉之心危险重重，一旦进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出来，未免意外，务必要在大比结束之前找到她。”
　　崇冥一见紫煌默许自己的动作，更是得寸进尺，直接从衣领里顺着肌肤钻到了他胸口处，边左蹭蹭右摸摸的吃豆腐，边含含煳煳的回道：“白天人这么多，到了夜晚再行动不迟。”
　　现在嘛，趁机会难得，还是先忙着吃一点豆腐吧……
　　胸口被毛茸茸的羽毛蹭的痒痒的，紫煌低头看了眼只露个鸟屁股在外的某只凤凰，只笑了一笑，颇有些宠溺无奈的味道，却是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Ps：紫韵之前有说过的，就是天瑞国的创始人，详情请见013章……

108 宗门大比
　　大比之前竟有继承龙族血脉的妖兽被作为礼物送上宗门。
　　众人蠢蠢欲动，一双双垂涎觊觎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笼中黑豹，气氛一度趋向剑拔弩张的地步。
　　在这么多双视线的注视下，虚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将那黑豹占为己有，他摸着胡子沉吟半响，缓声道：“此等大礼，本宗若不收下，其不辜负贵宗一派苦心，既然是为宗门大比而送上的贺礼，这样吧，这黑豹就算是此次大比的彩礼了，本宗会将它放入灵脉之心，你们有机会进入灵脉之心的弟子，都有机会与它订立灵契，就看这黑豹会选择谁了。”
　　他特意将“有机会进入”这几个字咬的很重，目光若有若无瞟过上位那淡紫色薄纱围拢的位子，心中默道：只不知如此示好，你可愿携那凤凰一同拜入我宗？若是灵脉之心出来，你还无甚态度，那便休怪本宗不讲情面。
　　紫云宗贵为正道第一大宗门，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一个继承九莲血脉，皇气凝郁的皇子，一只合体期的神兽凤凰，再加上一只继承了龙族血脉的黑豹，这可都是有极大可能晋升封神的好苗子，若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极力拉拢过来，那还好说，但若不识好歹的一味拒绝，却也只能说声可惜了。
　　紫煌摸了摸下巴，轻轻弹了弹在他胸口东窜西摸的某只，饶有兴味的眯眼：“我好像，感觉到一股杀气。”
　　崇冥正吃豆腐吃的欢快，闻言，只蹬蹬鸟腿，模模煳煳的咕哝了一句：“不就是那虚衍老儿，待你从灵脉之心出来，这世界还能由得了他？”
　　紫煌挑眉：“你好像不怎么担心？”
　　崇冥转个身子，舒服的蹭蹭紫煌胸口光滑的肌肤，不屑的撇撇嘴：“这些正道就是这么虚伪，明明忌惮你忌惮的不行，就是不肯撕破脸皮，这半月以来的试探也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到你从灵脉之心出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等你得了足够的好处再逼你向他们效忠，好像这就显得他们多有气量了似的，哼！不过一堆虚伪的虫子在自以为是的扎堆起哄！”
　　他刚说完，又一转头，“吧唧”一口咬在面前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那美好的味道让它瞬间舒服的眯起眼睛，什么虚衍正道的，早就被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胸口骤然的痛痒让紫煌闷闷的哼了一声，他眯起眼睛瞅着某只犹自不自知的凤凰，摸了摸下巴，又将视线转向外面的看台。
　　黑豹之后，再也没什么让众人耳目一新的礼物。
　　而宗门大比，总算也在一开始的寒暄之后，正式开始了。
　　前三天的比试其实挺无聊，也就是所有参加大比的弟子捉对抽签，胜利三次可以顺利进入下一轮大比，败者继续捉对抽签，若连败三次，则失去大比资格。
　　光这一次大型的淘汰就能刨除大部分浑水摸鱼的弟子，留下的便是真正有些实力的人了，大约不足五百人。
　　而剩下的十二天，便是这五百人的角逐，谁能晋升到前一百名，就能获得进入灵脉之心的资格。
　　灵脉之心是建立在大陆最大灵脉之上的一处异空间，是由远古大能所开创，里面灵气比之紫云宗的最中心区域都要浓郁百倍以上，法宝传承应有尽有，天材地宝也不可或缺，当然，与之相伴的，还有数之不尽的凶妖魔兽。
　　灵脉之心共分九层空间，第一层空间无甚危险，天材地宝也是寥寥无几，除了灵力浓郁一点，与外界并无多大区别，而越往上层，灵力越浓郁，天材地宝也越珍贵，理所当然，妖兽等级也越来越高，到了第五层，合体期强者进去已经是九死一生了。
　　迄今为止，即便是封神期的冕下前来，也只能在第七层止步，至于第八层和第九层究竟有些什么东西，至今还是一个谜。
　　而紫煌的目的，就是那灵脉之心的最中心区域。
　　紫煌半阖着眼睛，一手撑着下巴，视线漫无焦距的看着台下热热闹闹的打斗，任由胸口的某只凤凰左蹭右蹭的吃豆腐，颇有些百无聊赖。
　　正当他想闭上眼睛修炼一会的时候，台下起哄打斗的人群之中忽而闪过一道碧绿的影子。
　　紫煌凝眉。
　　碧绿身影一闪而逝，与之对峙的对手毫无预兆的倒地不起，伴随着一连串银铃般清脆的“咯咯”笑声，一个少女声音幽幽的响起：
　　“紫煌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109 天地大劫
　　黄昏日落，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大比第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紫煌迈着悠闲的步子晃晃悠悠的回了紫玉宫，不出意外，一进门便见着一个素衣女子静静跪坐在门口，黑色长发铺散了一地，清丽的容颜微微低垂，露出了优美雪白的后脖颈，让人一看便有一股怜惜的欲望。
　　紫煌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肩上的彩凤直接不屑的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女子身子一颤，似是受了委屈，却还是倔强的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柔声低语：“主人，欢迎回来。”
　　紫煌漫不经心瞟了她一眼，眸子微冷，连带着声音也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我这里没有跪礼，你，为何要跪？”
　　女子微微垂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清丽潋滟的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浅浅的水色，看起来柔弱不堪，却又倔强的令人怜惜。
　　紫煌蹙眉。
　　半响，他一挥袖，冷声道：“既是要跪，那你便跪着吧。”
　　淡淡一拂袖，抬步走入宫殿大门，再没有理会身后一脸苍白的女子。
　　崇冥站在他肩上，看看身后微垂着头的女子，忍不住就是一声嘲讽：“还真是个蠢女人，半个月来就只会色诱你，一点建树都没有。”
　　紫煌侧头瞧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紫玉宫的主殿被紫煌设了禁制，除了崇冥与紫鎏，不得紫煌允许，谁都不得而入，紫馨若想盗得崇冥的秘密，那便必须进入主殿，而要进入主殿，就必须取得紫煌的同意，而紫馨能想出的唯一方法，便是色诱。
　　可惜，从一开始的妖艳红衣到如今的淡雅素衣，似乎紫煌都对她爱答不理的，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眼看灵脉之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实在是急煞了紫馨。
　　急归急，可她身份使然，除了示弱，再无别的方法了。
　　紫煌在殿内躺椅上坐了不到一刻钟，外面一阵灵力涌动，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道娇脆的声音：“紫煌哥哥，我来看你了。”
　　微微顿了顿，外面声音又起，这次却是变得有些疑惑：“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紫馨不知答了些什么，声音有些低，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接着门一开，一个身着碧绿衣裙的少女闯了进来。
　　紫煌微微一勾唇，笑容微冷，他一手撑头匐在躺椅上，淡淡道：“不知宸华姑娘此来，是有何要事？”
　　那少女，正是天瑞国宰相林清远的孙女——林玉如，本名宸华，只是比起上一次见面，她明显又长了几岁，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大小，古灵精怪的大眼一眨一眨的，颇有股惹人怜爱的骄纵气质。
　　紫煌的态度微微的冷漠，这让一头热的宸华稍微顿了一下，眼中碧芒轻闪，空气里灵气涌动，“轰隆”一声响，主殿的大门就这么突然的关上了，正准备大着胆子进门的紫馨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撞歪了鼻子。
　　宸华却丝毫没有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她眼珠转了转，看看躺椅上神情稍显冷淡的紫煌，叹了口气，还是道出了来此的目的：“我需要你的水火本源。”
　　紫煌轻轻眯眼，就连他怀里原本懒洋洋的崇冥都猝然站直了身子，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的嗜血杀意让宸华倒吸了口冷气，娇弱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若是再没不集齐五大本源，远古封印的魔气就要破封而出了，届时，整个世界，包括你最想守护的天瑞国，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紫煌指尖微微一颤，崇冥也有些错愕，两人相视一眼，紫煌抬眼看向宸华，神色明显凝重了些许，“重点。”
　　宸华松了口气，那魔凤的眼神总算不再那么吓人了，天知道因为修为和属性的差距，面对那只魔凤，她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面色如常的。
　　她四处环视一圈，寻了个椅子坐了，整了整思绪，缓缓道：“远古的事情，你从你父母那里，多少也继承了些记忆过来，我就说的简略些吧。”
　　远古天地初开，作为维持天地运转的五大本源，各自选择了一只神兽择主，其中水之本源择神龙为主，火之本源择凤凰为主，木之本源择麒麟为主，土之本源择白泽为主，金之本源择貔貅为主。
　　这五大神兽，便是最初的本源神兽，他们的族人，也因本源灵气的关系而晋升神兽。
　　届时，人类还没有出现，天地之间魔气肆虐，除了神兽一族，几乎所有的妖兽，只要被魔气渗透了身体，便会魔化成只知凶残杀戮没有智慧的魔兽，而一旦魔兽身死，从魔兽体内汹涌而出的魔气失去了肉体的束缚，四处逸散，直至每一丝每一缕魔气都找到附体的妖兽，进而再次渗透，魔化，像是永无止境，灭之不净。
　　眼看妖兽数量日益减少，最终只剩了寥寥几个种族勉强苟活，五大本源神兽终于再也沉寂不下，五兽商量过后，由麒麟贡献本体作为封印魔气的容器，貔貅和白泽以自身作为诱饵，将所有魔气汇聚，再由龙凤寂灭己身引动封魔大阵，终于成功封印魔气。
　　麒麟为避免本体之内的魔气将木之本源一同魔化，迫不得已，将本源逼出体外助其化形，便是后来的宸华，而他另用其他天材地宝做了一具化身，用来守护自己的族群。
　　貔貅和白泽拖着重伤累累的身躯，助麒麟建造遗迹，作为老友最后的安息之所，两只神兽却是自此不知所踪。
　　原本这事便可暂时落下帷幕，再也没什么后顾之忧，可崇冥之前为了迅速恢复灵气，在魇魔深渊的那一通勐吸，坏了大事。
　　崇冥本身便是远古魔气最后的化身，与远古魔气自是有着不可一般的联系，而魔气封印的地点，好死不死的竟然在魇魔深渊的最底部。
　　崇冥一时吸的欢快，却没料到远古魔气感应到同类的气息，竟然自封印中苏醒，很是闹腾了一阵，麒麟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镇压下来，然而由于时间的侵蚀，麒麟的力量早已不如往昔，如果再没有新的力量补充，魔气迟早会破封而出。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万般无奈之下，他这才神魂离体，借着那一道通天彻地的碧绿光束来到人间，与他在人间留存的化身林清远神魂合一，恢复了远古记忆，便带着木之本源的化身宸华，来找寻紫煌。
　　之后，便是那次皇宫的第一次相遇。
　　“现在，能重新封印远古魔气的方法，便是集齐五大本源，木之本源便是我，水火本源在你身上，貔貅和白泽的踪迹，我们寻到如今也不知所踪。”
　　宸华微微闭了下眼睛，脸色稍许苍白，“我们现在却连一点貔貅和白泽的踪迹都没有，若是魔气出来，这整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如果说众神解封只是将整个世界闹腾的乌烟瘴气，那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而若是远古魔气破封而出，那便真如宸华所说——灭顶之灾。
　　紫煌眼眸微沉，而他怀里的崇冥直接缩成了一个彩色的小团子，那微微晃动的七彩尾羽仿佛在诉说着几个字——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紫煌低头瞅了他一眼，沉默半响之后，却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如此，你那时又为何会答应母妃的安排，做我的太子妃？”
　　宸华一呆，继而脸色一红，她左看看右看看，小小声的说：“贡献出本源可是会修为全失，甚至连命或许都保不住，爷爷以为你会退缩不前，本是要我色诱你，以便从你那里骗得本源……”顿了顿，许是觉得难以启齿，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干脆大声嚷了出来，“你现在就算不贡献本源也来不及了，爷爷早已成紫云宗太上长老，如若你不答应，他会将你的身份暴露出来……”
　　紫煌挑眉，崇冥干脆翅膀一扇，毫不客气丢了个火球过去。
　　宸华瞬间噤声，身子一矮狼狈的躲了过去，崇冥不屑的冷嗤一声：“就算撒谎也要有个度吧，暴露身份，呵，你真能确定届时水火本源不会被那群贪欲上脑的疯子给独吞了！”
　　宸华撇撇嘴，扭过头没说话。
　　紫煌垂眸想了想，道：“你现在对我和盘托出，是……”顿了顿，他慢吞吞说出了那个猜测，“时间来不及了？”
　　宸华咬咬嘴唇，半响，终于不甘的点了下头。
　　紫煌眸子一眯：“还有几年？”
　　宸华通红着一双眼睛，咬牙道：“五年，或许更早。”
　　难怪，五年的时间，又要寻找貔貅和白泽的踪迹，又要色诱他得到水火本源，别说还要控制这些本源为己所用花费的时间，那魔气随时都有可能破封出来。
　　麒麟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赌一把，他不会弃这修真界不顾。
　　而事实，却也如他所愿。
　　轻轻抚摸着怀里将自己缩成一团球状的凤凰，紫煌冷冷一笑，他既是这方天地孕育所生，又岂能坐视那魔气将这一切生机吞噬殆尽？
　　远古魔气么？
　　且看届时——谁输谁赢吧。

110 月黑风高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比的气氛日益紧张，而今天，是大比的第十天。
　　在结束了一整天热火朝天的武比后，终于迎来了寂静的黑夜。
　　今夜是个好天气，难得乌云蔽月，不干点什么事倒是对不起这么好的夜色了。
　　夜雾朦胧中，一道人影一闪而逝，几个闪烁来到一座大殿之前，停下了脚步。
　　紫煌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眼这座号称紫云宗防御最为强大的传承大殿，轻轻一笑，如若无人般推开了大殿正门，缓步踏入。
　　有了赤焰幽莲这件天地至宝，几乎可以无视任何禁制，至于阵法……
　　紫煌他自己就是个阵法大师，相比于上古繁复庞杂的大型阵法，眼前这小小的阵法在他眼里只能说还算得上入目。
　　进了大殿，毫无意外，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厅里摆放的一个巨大的铁笼，笼中一只黑豹静静的趴伏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紫煌手指一握，快步走到铁笼前，那黑豹发觉来人是紫煌，早已是站起了身子，喉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呜声，像是在打招唿。
　　紫煌目光一闪，从空间里取出龙鳞剑，抬手一划，空气里风声一闪，断落的铁器还没掉落，已经被崇冥喷了一口黑炎，瞬间就消融不见了。
　　黑豹见铁笼已断，四肢用力一跃，迅速出了笼子，一双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凝在紫煌身上，前肢却是早早便屈跪在了地上，象征着臣服。
　　紫煌在它头上轻轻的拍了拍，声音比起往日的冷漠微有一点柔和：“先变小，我带你出去。”
　　黑豹听话的点头，身上一阵黑光闪烁，迅速缩小了身子，便成了一般猫儿样大小，用力一跃便上了紫煌的右肩上，与崇冥一左一右，两相对称。
　　自觉被侵犯了自己领地的某只凤凰顿时怒了，翅膀一扇，一团小风已经卷着缩小的黑豹带上了半空，黑豹微怒的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怎么也挣不脱，黑色的眸子冷冷的看了眼崇冥，蜷缩成一团不再理他。
　　崇冥得意的哼哼两声，眼光一转，见着紫煌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一个颤抖，刚刚才翘起来的尾巴又蔫蔫的耸拉下去了。
　　话说自从宸华那天来后，自觉闯了滔天大祸的某只凤凰就浑身都不对了，待在紫煌身边吧，怕他嫌他一个闯祸精看着烦，离他远远的吧，又心痒难带的吃不到对方豆腐，简直是各种焦躁难安。
　　紫煌倒是没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甚至还安慰了他几句话，只是他自觉理亏，加之即将对这个世界造成灭顶之灾的也是他的族人，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堂堂的炼狱魔凰大人，现在竟然一见着紫煌就忍不住蜷缩成一个羽毛球，就差在尾巴上竖几个字——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紫煌见它瑟瑟发抖一副被欺负的柔弱少女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一个闪身，瞬间便融入夜色里消失不见了。
　　回了紫玉宫，崇冥直接一扇翅膀，还在风团里蜷缩的黑豹就被躁怒中的魔凰大人不管不顾的扔到了地上，黑豹轻轻巧巧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地后便朝着崇冥咆哮了一声，若不是担心不相干的人听到，估计这声音会让这座宫殿都颤上几颤。
　　紫煌递给他一颗疗伤丹药，黑豹一口吞下，闭目休息了会，身上开始泛起一阵阵的黑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黑，越来越大，直至包裹了黑豹整个身体，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宛如珍珠碎裂的声音，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破碎的光华中走了出来。
　　那男子周身气质沉郁冰冷，眉宇一股冷傲之气不怒自威，他看了看自己恢复人形的身体，对着紫煌屈膝跪了下去，略有些颤抖的叫了声：“尊上！”
　　紫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对方体内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恢复，便也松了口气，道：“你一直与紫韵走的较近，可知她下落？”
　　黑玉咬了咬牙，眼中泛起一抹杀气，“紫韵为了救我被驭兽门掌门明光子所捉，作为炉鼎囚禁了，现在应该还在他身边。”
　　紫煌目光一闪，轻轻眯眼：“炉鼎？”
　　黑玉点头：“那时，我正值进阶的关键时机，紫韵在身边为我护法，可惜她刚刚转生没多长时间，修为不足，被对方擒下，就连我也遭了那明光子所掳，失去了进阶的机会！”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补充，“紫韵的体质与您一样，都是能晋升封神的神级体质，如此大的猎物，他自己一个人可是吞不下的，既然他没杀了我以保这个秘密，大抵是打算在大比结束后单独进献给虚衍老儿的，现在应该还没失身……”
　　紫煌点点头，眼中暗沉的黛紫色渐渐沉淀下去，还没等他再说一句话，肩上被忽略已久的崇冥迫不及待的自动请缨：“我去杀了他！”
　　紫煌轻轻瞟它一眼，笑：“光是一刀杀了又有何乐趣？既然敢觊觎我的人，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崇冥打个哆嗦，眼珠咕噜噜一转，又说：“那……我去把他抓来？”
　　紫煌抚了抚额，颇有些无语的看它：“明光子丢了，紫韵怎么办？这宫殿随时都有人攻破结界闯进来，一个大活人，你倒是让我往哪里藏？”
　　崇冥默默的又把头缩回了翅膀里——装不存在。
　　紫煌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了一想，道：“既然那明光子想要将紫韵送给虚衍做人情，虚衍为表谢意，应该会给他进入灵脉之心的机会，届时一旦进入灵脉之心，空间繁多，寻他去处也颇有困难，这样吧，你去他身上做个标记，届时寻起人来，也算方便一些。”
　　崇冥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他“唧”的叫唤了一声，翅膀一扇，隐约只看到黑影一闪，肩膀上已经没了崇冥的踪影。
　　紫煌抿嘴笑了笑，地上的黑玉见自家尊上这略带些宠溺的笑容，有些惊讶，忍不住就问出了声：“尊上，那魔神与您……”
　　紫煌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透出一丝冷意：“这不是你该管的。”
　　黑玉身子一颤，立时低下头，“是，尊上。”
　　紫煌想了想，又吩咐道：“以后待他，就如待我一般，切不可冒犯了。”
　　黑玉心里惊讶，可却不敢表现在面上，只应了声：“谨遵尊上之命。”

111 身份暴露
　　大比最后一天很快便到来了。
　　紫云宗气氛到达最紧张的时刻，在这最后一天，该来的不该来的，人群里里外外挤了一圈又一圈，直至日暮西山，前一百名终于决出了成果。
　　宸华作为远古传承的木之本源，毫无意外拔得头筹，第二名是涟月，第三名……
　　紫煌微微眯眼，透过薄薄的纱帘，静静凝视着那身着黑衣一脸慈悲面容的男子。
　　华云儿……
　　没想到会是他。
　　作为掌门座下的二弟子，有特殊的权利可以免去前十四天的争斗，直接参与最后的决赛。
　　之前一直没曾发现他的踪迹，还以为他早已遁去，却没想到近在咫尺。
　　大意了。
　　那男子似有所觉，抬头朝纱帘看来，嘴角一抹略显诡异扭曲的笑容在那慈悲的面容上特别的显眼，他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等着瞧。
　　紫煌一皱眉，心里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
　　崇冥扇扇翅膀，用力在空气里嗅了嗅，疑惑的歪了歪头：“那小子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紫煌摸了摸下巴，最后一眯眼：“去盯着他。”
　　他身侧隐约掠过一道黑影，一闪即逝，快的只以为是错觉。
　　崇冥抖抖头上的凤冠，很是满意的点头：“恢复的蛮不错嘛，这敛息术，连我都差点骗过了。”
　　黑豹本就擅长隐秘，加之他修为不低，乃化神期妖兽，这几天被紫煌用丹药细心调养着，伤势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已能自由行动而不会被人发现。
　　这也是紫煌胆敢在紫云宗内就冒险将它救下的原因。
　　大比一结束，虚衍笑呵呵的站起来，摸着胡子一脸老怀大慰，“明日一早，前一百名弟子就在这广场集合，本宗自会带你们去往灵脉之心。”
　　人群一阵欢唿，热闹过后很快便散了，明光子视线在人群里搜寻一圈，眼珠滴熘熘一转，循着虚衍的脚步跟了上去。
　　紫煌自然也回了紫玉宫。
　　宫殿门口，紫馨罕见的没有守在那里，紫鎏一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大殿里，见他们回来，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紫煌觉得好笑，“你不去偏殿修炼，在这里做什么？”
　　紫鎏撇撇嘴，“这是最后一晚，你的实力一旦恢复，再见，估计也不会看得起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皇子了，你好歹也是龙凰祖宗，最后一次见面，我怎么也得和你要点好处的。”
　　紫煌只觉哭笑不得，这皇子委实有趣的很，不仅不怕他，还敢用这种方式让他留住他，顺带还要讨点好处，不过也不算讨厌，沉吟一会，直接递给他一个储物戒指，道：“我此去灵脉之心时间过长，外界消息闭塞，你与紫霄一处高位一处低位，注意搜集一些消息，特别是关于魇魔深渊的事，这戒指里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届时等我传唤便可。”
　　紫鎏眼睛一亮，直接伸出爪子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左瞧瞧右摸摸，满意的不行，正要向老祖宗恭维两句，抬眼一看，紫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顿时脸就红了。
　　他讪讪的将戒指藏在了身后，支支吾吾的道：“我先回去炼化了这戒指，明早就不送了。”
　　说完，两腿一迈，直接一熘烟的就没影了。
　　崇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默默的嘀咕一句：“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紫煌转头瞟了它一眼，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长不大，其实也挺好。”
　　崇冥：“……”
　　这脸红红的感觉是咋么回事啊？
　　于是魔凰大人就这么带着莫名的疑惑修炼了一晚上，直至黎明时分，黑豹还没回来，连带着紫馨也是一夜无踪。
　　紫煌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他忍不住站起了身子，提前到达了广场。
　　此时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一群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话，见紫煌到来，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一瞬，下一刻又继续聊了起来，只是若有若无的，几乎所有人都会朝这边看上几眼，特别是他肩上那只小小的彩凤，目光中掩不住的惊艳奇异。
　　紫煌之前是坐在纱帘围拢的位置上，并没有人看到他的面目，之后离席或是到达时，为了避免人群盯着他肩上的崇冥问东问西，也是用的身法一闪而过，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此时他第一次现于人前，倒是让这些弟子们既疑惑于他的身份想上前交谈，又顾忌于他肩上彩凤那不善的眼神不敢上前，他们可没忘记这彩凤之前只是在外面飞了一圈，那只继承了龙族血脉的黑豹就乖乖的不再吼叫了，如此能力，又岂能让他们不忌惮？
　　紫煌倒是没有理会他们，寻了一处干净的角落独自坐了，目光若有若无在四周搜寻着，心里默唤黑玉的名字，可惜始终无人回应，也不见黑豹的身影。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虚衍带着五位太上长老以及两位爱徒前来前来，令人意外的是，他身边伴着一位二八年华的美丽少女，少女目光略有呆滞，像是被人控制了神智，脚步僵硬的往前走着，而在少女身旁，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明光子。
　　紫煌目光在那少女面上一扫而过，随即便转开了视线，只是衣袖下的手却紧紧的握着，崇冥似有所觉，鸟喙在紫煌耳垂下轻轻的拱着，低声道：“再忍忍，片刻就好。”
　　紫煌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崇冥毛茸茸的羽毛，“我知。”
　　虚衍一走入广场，首先说了些场面话，无非也就是进入灵脉之心需要注意的事项，随即便大手一挥，祭出一方宝塔将所有人罩入塔中，宝塔轻轻一震，腾空而起，向紫云宗最后方的山脉飞去。
　　片刻过后，宝塔在一处空旷的山谷中降落了下来，虚衍收了法宝，与五个太上长老寻了几处方位站好，方自怀中取出一只古朴的方印，他眼神灼热的盯着那方印看了半响，最后微微一笑，手指微动，迅速结了几个手印，五位太上长老不甘示弱，也随之结印向空，待手印结完，那古印之中忽而射出一道金色光芒，以虚衍为中心，那光芒在几位太上长老手中各转了一圈，形成了一个五芒星的印记，印记光芒缓缓升空，继而金芒大盛，耀眼的光芒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就在这大盛的光芒之中，忽闻一阵疯狂大笑，笑声震荡整个山谷，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凄厉魔音，一个声音几乎是在咬牙切齿的大吼：
　　“紫煌，或者该叫你龙凰冕下，哈哈，这次落到我手里，让你插翅也难飞！”

112 绝世凶阵
　　“紫煌，或者该叫你龙凰冕下，哈哈，这次落到我手里，让你插翅也难飞！”
　　嚣张的大笑伴随着凄厉的魔音回荡在整个山谷，人群顿时如炸了锅般嗡嗡作响，有人要寻那魔修口中的龙凰冕下，有人叫嚣着魔道猖狂，誓要灭魔，可惜那古印之中射出的光芒实在太过强烈，人群左突右冲的冲撞一会也没个结果，渐渐的便消停了下来，只是个个手拿法宝符印聚拢在一起，就怕那魔修突然冲将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一会，光芒渐渐消散了去，人们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这一看，顿时就让他们倒吸了口冷气。
　　整片山谷不知何时早已笼罩在一个黑色的光罩之中，光罩黑芒流转，看起来坚固异常，而刚刚还生机勃勃的山谷已是灰败一片，草木枯萎，灵气耗尽，一片被魔气肆虐之后的场景，地上遍布整个山谷，是一个用黑芒勾勒的庞大繁复的大型阵法，阵法一层叠一层，幽幽散发着一阵古老磅礴的巨大威压，像是一头刚刚睡醒的远古凶兽，令人一看，顿感一股沉郁血腥之气汹涌而来。
　　人群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半空一声嘹亮的凤啼传来，抬头一看，却见一只翼展足有百米的巨大黑凤悬浮半空，凤爪狰狞，凤羽锋锐，一双狭长凤目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凶锐的寒光，正是一副绝世凶兽的模样。
　　黑凤头顶华丽的羽冠之上静静的站着一个紫衣男子，男子面容俊美，额心一朵红色莲花欲开不开，正是他们刚刚在广场之上见过的人。
　　虚衍摸着长长的胡子，眼中错愕之色难以掩饰，低语：“竟然会是他……”
　　他身后站着与他同来的五位太上长老——性子阴鸷的虚灵，和事老虚铭，以及平日悠闲在宗外的虚宁，虚墨与虚誉，这三人俱是仙风道骨的年轻男子，性子与世无争，淡薄宁世，除非掌门命令，一般是不参与宗内之事的。
　　其中紫霄不知为何，却是没见踪迹。
　　虚宁抬头看了眼半空立于黑凤之上的紫衣男子，眼中难掩惊叹之色，须弥，他又摇了摇头，道：“掌门师兄，如今当务之急，是先灭了那作乱的魔道，这阵法一看便不是凡物，若不尽快动手，可是会波及弟子的。”
　　虚铭“呵呵”一笑，摸着他那短短的胡子摇了摇头，“虚宁师弟这话可错了，区区一只魔物而已，往日里也不知被我等灭了多少，又岂会放在眼中？再者，那龙凰可是上古神物，难得他现在修为全失，此等机会，简直是天佑我宗！况且，玄冥宗宗主，可是难得不知死活跑我们紫云宗了，若那玄冥宗失了宗主……呵呵，机不可失，机不可失啊……”
　　虚灵直接冷笑一声，嘲讽的看了那虚铭一眼，“你想找死，我们却不想奉陪。”
　　虚铭脸色一僵，正待说什么，虚衍却是一挥手：“虚宁师弟说的对，这魔物不同一般，光这阵法就不可小觑，现如今谷内灵气枯竭，必不能久战，我等还是先联手灭了这魔物再说。”
　　虚铭目光一闪，笑呵呵的应了，抬头看了眼半空那黑凤之上的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紫煌静静凝视着地上那庞大的阵法，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指几番推演过后，忽而一皱眉：“糟了。”
　　他身下的崇冥难得收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神沉沉，道：“如何？”
　　紫煌收了手指，眉心紧蹙，“若我推演没错，这阵法，该是连通了魇魔深渊封印的远古魔气大阵，阵法一旦启动，魇魔深渊，不攻自破。”
　　崇冥沉默了一会，语气略有复杂的道：“启动的代价呢？”
　　紫煌顿了顿，视线在阵内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薄唇微启，一字一顿道：
　　“血——祭！”

113 紫氏灾劫
　　紫云宗中心，专供太上长老修炼的连云山。
　　林清远忽而睁开了眼睛，眼中碧色一闪而过，手指迅速推演几番，忽而又一顿：“封印有变！”
　　“吼！”
　　这时，宗门之内异兽咆哮声大响，继而是宗门弟子长老的怒吼声，林清远犹豫一会，迅疾闪身出了门，朝那吼声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待到了紫霄坐落的封云山脉，林清远远远便看到一群紫云宗的长老弟子将一只浑身黑色，长有龙角和双翅的豹子围拢在大殿前方，其间还不时有人怒喝：“你这妖豹，擅自逃脱不说，竟然敢谋杀紫霄长老，我跟你拼了！”
　　紧随而来的便是几道颜色不一的道法攻击，黑豹大概是负了伤，躲闪的动作有些吃力，仅仅只是一个跃起就让它狼狈的滚了几圈，眼见那攻击即将临身，林清远手指掐诀，一道碧色光华迅疾略去，“轰”的一声闷响，半响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林清远衣袖一挥，已是站在了那黑豹身前。
　　他微眯着眼睛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中央伤痕累累的黑豹身上，淡淡一拂袖，道：“怎么回事？”
　　林清远身为远古开天辟地就存在于世的麒麟，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古老厚重的神兽威压，他这一眯眼一拂袖，更是将这威压充分发挥了出来，即使是与他同等地位的太上长老都不免噤若寒蝉，更别说是那些普通弟子。
　　还是一个平日里与紫霄交好的太上长老硬着头皮回道：“林长老，是这么一回事，我们一大早正想着与紫霄长老去看看那灵脉之心开启的盛景，没想一进门就发现，紫霄长老平日里修炼的地方布着一个魔道阵法，阵法里一滩血，我们看了好半响才确定那血的气息正是紫霄长老，恐怕长老已遭不测，而整个大殿里就只有这么一只昏迷的黑豹，我等以为正是黑豹布阵暗算了紫霄长老，正想将它拿下为长老报仇。”
　　林清远一皱眉：“阵法？带去我看看。”
　　那长老立时点头，很快便入了大殿正门，林清远回头看了那黑豹一眼，一招手，将它收入了干坤袖中。
　　黑豹早已被林清远身上远古麒麟的气息镇压的匍匐在地，现下被对方收入袖中，知他没有恶意，便也不再反抗，静静的闭目养神。
　　待进了大殿正门，几个拐弯到了一处豪华的寝室，果如那长老所说，床上一个幽幽散发着黑色光芒的阵法静静流转，中央一大股鲜红的血色，一股阴郁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直让人心底压抑不安。
　　林清远一见那阵法脸色便是一变，伸出手指迅速掐算一番，末了，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控制不住的扭曲起来：“孽障！竟敢擅自勾结魔物残害龙凰血脉！该诛！该诛！”
　　他一转身面向身后仍旧懵懂的弟子，厉声道：“速去查看紫氏皇族弟子人数，一炷香内给我汇报清楚！”
　　众人被他这气势吓的一个哆嗦，不敢多嘴，除了两位太上长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林清远一挥袖，又对剩下的两人道：“你们速去看看灵脉之心，有何异动，立刻回来禀告。”
　　两个太上长老平日里也是受人尊敬的主，被林清远这般唿喝，一时还可，连续两次就有点意见了，其中一个中年女道士犹豫一会，沉吟着道：“林师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清远眉心一皱，几乎是用一种悲痛欲绝的口气说道：“大事！要翻天的大事！”
　　他一拂袖，干坤袖中的黑豹就被他放了出来，林清远摇头叹了口气，道：“说说你知道的。”
　　黑豹扇扇翅膀，勉强支着受伤的身体站了起来，他左右看看，沉吟一会，竟然口吐人言：“昨日，尊上派我前去跟踪华云儿，我一路随他来到这封云山脉，却见他自怀中取出一块镜子，一番默念，镜中竟然翻涌出一缕一缕的黑色魔气，那魔气像是自有灵智，在山脉里转了几圈便分成几股潜入了所有紫氏皇族弟子的屋内，我正想悄然潜走通知尊上，那魔气竟像是早已知晓我藏身之处，没等我反击，那华云儿操纵镜子向我袭来，我只感觉一道黑光闪过，醒来就在这大殿之中了。”
　　林清远“呵呵”的冷笑两声：“好一个栽赃嫁祸，若不是我还算通晓推演之术，还真要被他蒙蔽过了！”
　　他指尖一弹，直接递给黑豹一颗疗伤药，然后转向那早已目瞪口呆的两位长老，道：“华云儿便是你们掌门那一直慈悲善良的二弟子，他现在绑走了几乎所有紫氏宗族的弟子去了灵脉之心，恐怕那里早已成了一片地狱，你们一人先去灵脉之心看看发生了什么，另一人，速去召集所有紫云宗弟子，启动宗门所有阵法，务必不能放跑任何一缕魔气！”
　　两人也知事情严重，也不再计较他的语气，迅速转身做事去了。
　　林清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指掐动，一缕碧色光华在指尖凝聚，他盯着那光芒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龙凰啊龙凰，此次大劫能否顺利度过，就看你了。”
　　指尖一弹，碧色光华一闪而逝，那黑色阵法流转两圈，突然“哗啦”一声，整个崩碎了开来。

114 血祭伊始
　　灵脉之心山谷。
　　虚衍与几位长老商量妥当，正准备与紫煌合作共灭魔物，整个山谷忽而一阵地动山摇，魔阵黑光大盛，一缕一缕的魔气自阵法中凝结而出，徐徐浮到半空，渐渐凝结成一张狰狞扭曲的巨型人脸。
　　那脸在地上搜寻一圈，又朝向半空魔凤，咧开大嘴笑的畅快：“龙凰啊龙凰，任你谋算天下，你可算到了我会与魇魔深渊扯上关系，哈哈，这远古魔气的威力，只此一点便让我修为大进，更逞论还有这远古寂灭大阵相助，今日，你是休想再踏出这里一步了！”
　　紫煌蹙眉，目光在那人脸上凝视半响，忽而手指结印，额心红莲红蓝光芒一闪即逝，瞬即逝灭，那人脸却突然一声惨叫，从脸侧当空裂开一道缺口，里面横七竖八躺了约莫百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无一例外，额心俱有一道红莲印记，正是紫氏皇族继承了血脉的子孙后代。
　　紫煌眼睛一眯，眼中杀机顿时暴涨：“果然……”
　　崇冥一扇翅膀，身上魔气顿时又翻涌了一倍不止：“竟然是要以你精血为引开启大阵，找死！”
　　紫氏皇族之所以能如此昌盛，皆因他们体内继承自紫韵的那一滴龙凰精血，精血乃体内修为与血脉的精华所凝，能在额心形成红莲印记，此人体内的龙凰精血必然继承了不少，这么多人的鲜血加以凝练，得到的龙凰精血不在少数，而龙凰精血既是出自紫煌之身，自是有所感应的，而借着这股冥冥之中的感应，若有人掌控炼化了那滴精血，紫煌将会受此制约，最严重的，甚至会被炼化成仆，一生为之傀儡不得挣脱！
　　这也难怪崇冥会生气至此了。
　　魔气一阵翻滚，那缺口又渐渐合拢而上，华云儿五官狰狞的扭曲着，他恶狠狠的盯着紫煌，几乎是在咆哮般的大吼：“该死的，又是赤焰幽莲！你用它扭转干坤封印众神，现在又用它来攻击我！我迟早要将它剁成碎片！寂灭，给我上！”
　　整个大阵一阵地动山摇，突然从地面翻涌出一条条黑色的触手，黑芒涌动，渐渐凝聚成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凶魔妖兽，其间甚至还有龙、凤、麒麟、白泽和貔貅，饕餮穷奇张开狰狞血口，利爪一划，顿时鲜血横飞，一个个生命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就此消逝，而那流出的鲜血，却诡异般渗入地下，不多一会，刚刚还带着余温的尸体已成为一具干瘪的死尸。
　　虚衍大怒，一叠声的骂着“孽徒”二字，随同五位长老共同几番攻击，那些凶兽修为最高只有化神九层，对合体期的几位长老威胁倒是不大，可无奈那凶兽刚刚被道法灭杀，转瞬一阵黑芒涌动，又一只凶兽从阵法里钻了出来，简直像是灭之不尽，最糟糕的是，这谷内灵气已被屏蔽，在没有外来灵气补充的情况下，不消一会，他们就会灵气耗尽体力匮乏，届时再面对这数之不尽的凶兽，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这些人可都是紫云宗前一百名的精英弟子，修为和身体都是上上之选，一旦全部被阵法吞噬，有了这些血肉滋养，寂灭大阵蓄足了能量便会开启，届时，魇魔深渊封印的远古魔气破封而出，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片恐慌！
　　紫煌看了一眼那半空狰狞狂笑的人脸，又低头看向了地面一片地狱般的惨烈景象，神情一瞬的凝重：“你先去探探那魔气虚实，我去破阵。”
　　崇冥喷了口黑炎将面前扑上来的凶兽一口烧尽，摇摇头，道：“这阵法来自远古，又启是那么好破的，你现在的修为只有凝源三层，那华云儿早已达合体期，若离了我保护，不出一刻钟便会为他所擒。”
　　紫煌微微一笑：“我好歹也是上古龙凰，就算修为未复，又岂能没点手段？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有什么大碍。”
　　崇冥还是不怎么放心，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这片大陆有点执念，人类与妖兽的争斗他是懒得管，但若一旦魔气也来分一杯羹，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这大抵便是他身为神兽兼之天地之子的领地意识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知道他为了不让魔气破封出来会做些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崇冥能放心得了才怪了。
　　紫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崇冥华丽的凤冠：“之前在戟轩堂内，我在虚衍身上下了点印记消除了他的记忆，这会儿那印记还没消散，有他保护，我性命无虞。”
　　崇冥眼睛咕噜噜一转：“喔……貌似是有这么回事。”
　　紫煌再加一个砝码，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把银紫色的龙凰神弓，轻轻一转，道：“有铭赦护身，你还不放心？”
　　铭赦之前弓灵受损，这会儿被紫煌放在红莲空间用灵药温养了这么久，好歹也是恢复了一大半，灭杀几只化神期凶兽还是不在话下的。
　　崇冥这才稍微放心了那么一撮撮，他思来想去，这阵法不破他们迟早是要埋葬在这谷里的，这里只有紫煌最懂阵法，不让他去，阵法几乎就没有破除的可能。
　　最后直至没办法了，他才勉强点头，还是不忘嘱咐一句：“先去救紫韵，我看她修为也有个化神初期了，有她保护，我也放心一点。”
　　紫煌点头应允，纵身一跃，便从崇冥身上跃了下去。

115 共商破阵
　　“哗啦！”
　　冰块被外力碎裂成大小不一的几个碎片，冰内包裹的凶兽尸体却散成一缕缕黑色的魔气融入地下，眼见不远处一阵魔气涌动，又一只麒麟凶兽凝聚成形，那凶兽朝着他咆哮一声，利爪一抬便要扑跃而来，涟月不禁一阵心悸，他修为只有凝源期八层，这些凶兽之中不乏化神期的修为，他刚刚凭着师父赐予的一点法宝勉强越阶杀了一只化神妖兽，体内的灵气已几近耗光，这麒麟一看就有凝源巅峰的修为，除非是有人来救，他怕是只能生死由命了。
　　而他的师父却被六只化神凶兽纠缠而上，无暇救他……
　　涟月咬了咬牙，正打算施展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半空忽而风声一响，一道银紫色光剑迅疾划过，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惨叫，那只麒麟凶兽跃到半空便化作一团黑雾散了开去，而那黑雾却如春日融雪般一点一点被一层银紫光华吞噬殆尽，再没有融入地面的阵法。
　　涟月瞳孔一缩，心脏“砰咚”一声跳了一下，他按捺着心里某些说不清的情绪抬眸看去，便见半空一道紫影萧然掠过，手中一张银紫色长弓随意拨弹，一道道灵力凝成的紫色光箭便从那白皙修长的指尖飞射而出，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地面半数凶兽都被那光箭设了个对穿，再次逸散的黑气也如方才一般消融不见。
　　涟月心里不自觉涌起一股骄傲，虽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情绪缘何由来，仿佛那半空紫影曾是和自己极为亲密之人一般。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紫衣男子只是平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衣袖一拂，潇潇然落在了虚衍面前。
　　涟月咬牙——从没有人这般忽视过我，事不过三，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那边伊人独恨，这边却是一片“情意绵绵”。
　　紫煌刚刚落地，虚衍就已经迎了上来，他微微一笑，神情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掌门风度，丝毫看不出之前被骗的恼怒，“冕下神祗尊荣，能莅临鄙宗，真是深感荣幸。”
　　紫煌一笑点头，“道长客气了，紫云宗贵为正道第一大宗，集天下之英华于一身，如此气运，本尊该是得幸的。”
　　两人客气一番，虚衍眼睛一转看向四周：“不知这阵法，冕下可有解决之法？”
　　紫煌一手后背，淡然一拂袖：“自然。”
　　他向前行了几步，顶着几人各异的目光来到目光呆滞的紫韵面前，伸出一指轻轻在那光滑的额心一点，语声低沉，带着几许沉入灵魂般的温柔：“韵儿，该醒了。”
　　紫韵身子微微一颤，漂亮的眼睛轻轻一眨，目光慢慢从恍惚到清明，待看清身前之人，先是一愣，转瞬又张大了嘴巴，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尊上！”
　　声音里浓浓的惊喜和颤抖，还有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只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眼泪已经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足以看的出她的情绪有所激烈。
　　紫煌的眼神不由的更温柔了，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慈爱，紫韵是他自人间偶然抱来的婴孩儿，几乎是他一手教养长大，虽然当时看中的是她可以晋阶封神的神级体质，可这么多年养下来，好歹还是养出了感情的。
　　也怪不得紫韵会向他哭诉委屈，她虽然早已成了叱咤一方的花神冕下，可到底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对他的感情也更多偏向于父女之情，小时候有他保护着直至有了足够的实力，被人当做鼎炉控制了神智这种事，估计她还从来没经历过。
　　紫煌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该走了。”
　　紫韵点点头，她抹抹眼泪，又吸吸鼻子，双手在地面一撑就站了起来，眼神在四周人群中一扫，很快便定在了一脸冷汗的明光子身上。
　　她哼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道：“明光子道长，别来无恙啊……”
　　明光子脸色难看的很，他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个神级体质，竟然会是龙凰的属下，他看看紫韵，又看看紫煌，突然双手一抱拳，弯腰一鞠到底：“龙凰冕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抓错了人，改天我一定携厚礼向您赔罪。”
　　紫韵的眼神瞬间深了些许，她虽然在紫煌面前有些骄纵，却不是个傻子，这人能屈能伸，瞬间判断情况作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哪怕这选择需要弯下他那估计从没有弯到这个弧度的腰，他也能毫不犹豫的去做，心计之深沉，不可谓不深。
　　不过，他们也不是那等怕事的人便对了。
　　紫韵侧头看向紫煌，她的父亲兼尊上却只轻轻一笑，轻飘飘说了一句：“道长言重了。”
　　转身便开始和其余人一起商讨如何破阵。
　　虽然未撕破脸皮，却也没有接受道歉，潜在意思便是——以后走着瞧。
　　明光子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阴狠，正巧这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抬头一看，正是一脸慈和笑容的虚铭。
　　他看看紫煌，又看看紫韵，笑呵呵的眨眨眼，嘴唇动了动，隐约是几个字眼：“道兄，合作愉快。”
　　明光子一愣，转瞬一脸笑意，轻轻点头。
　　合作愉快。

116 执念入魔
　　要破这个阵法，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这阵法主要依靠魇魔深渊地底封印的魔气来提供能量，在阵心之处设了个传送阵作为两处的连接点，只要魇魔深渊魔息不灭，这阵法便生生不息，永生不灭。
　　可远古魔气又岂是那么容易消灭的，上古五大本源神兽付出了几乎全灭的代价才堪堪将它封印，更别说这亿万年之后已经如此没落的修真界。
　　最重要的是，这阵法将里面与外面隔绝成两个世界，他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何谈破阵之说……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便是将阵心之处的传送阵给破掉，阵法没了能量供应，自然不攻自破。
　　阵心为阵法本源所在，守卫自然强大，那里的魔兽光合体期就有七只，还有阵法加持的杀阵，迷阵，困阵，几乎是困步难行，也难怪这些老道士即使知道紫煌修为未复，却也不敢与他撕破脸皮。
　　紫煌目光自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在明光子和虚铭身上微微一顿，复又移开，道：“破阵交由我来，诸位可否帮我截住那七只合体魔兽？”
　　虚衍不疑有他，这阵法本就来自上古，他虽修为高深博学渊远，却也不会脸皮厚到去与上古时期只手遮天的龙凰相比，尽管他修为未复，只看他与魔神那般亲密的关系，就够他们心悸的了。
　　紫煌见他们没什么意见，长袖一挥，正准备往阵心而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且慢！”
　　紫煌身形一顿，转头看去，正是刚刚被他救下的涟月。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附近，脸色因为灵力过度消耗有些苍白，衣衫凌乱，发丝纠缠，早已没了之前那股玉树临风的君子风度。
　　他却像是没发现自身的狼狈，一双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道：“破阵，我也可以，带我去！”
　　紫煌眼睛眯了眯，没有说话，虚衍却是心疼自己的宝贝爱徒，随手给他扔过一瓶疗伤丹药，“徒儿，不可，你修为太低，去了只会白白送死。”
　　涟月咬咬牙，突然双手一抬掐了个法诀，全身灵力顿时汹涌澎湃般的节节攀升，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合体期的境界，连之前苍白的脸色都瞬间红润了起来。
　　他神色平静的看了眼愣住的虚衍，转而又看向紫煌，一字一顿道：“那里有七只合体期魔兽，你们只有六个人，**乏术终究不是办法，我去！”
　　紫韵吃惊的捂住了口：“那禁术……”——好像是海神的！
　　最后一句话被她吞在了喉咙里没敢说出来，她满身冷汗的感受着身侧自家尊上突然释放出来的神兽威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紫煌生气了……
　　紫煌的确生气了，不是说涟月非要自寻死路的行为触怒了他，而是涟月刚刚强行提升修为所使用的禁术——那分明是海神才会的法术，还是他当年亲手教给他学会的，而现在失去记忆的涟月，明显不可能会用……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当初下的封印，在渐渐的松动。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当初的海神又会回来了。
　　紫煌目不转睛看他半响，突然一笑：“既然道长有意，我若阻止那便说不过去了。”
　　同时神魂传话紫韵：“看着他，若他自寻死路，不必留情。”
　　紫韵又打了个冷颤——尊上这声音，可真冷啊……
　　紫煌旋身一转，身上紫光突然大盛，一条紫色神龙冲天而起，仰头一声悠扬龙吟，背上六扇翅膀轻轻一扇，便向着阵心飞了过去，紫韵紧随其后跟在紫龙身边，一袭青衣随风飘扬，一派修者清雅风度。
　　涟月冲着虚衍一抱拳，一拂衣袖，也随之跟了上去。
　　虚衍指着他的背影还想说些什么，无奈涟月速度极快，只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他气急般抖抖衣袖，“你这徒儿，可真不让人省心……”
　　祭出宝塔，兜头一罩便将几人都罩入塔中，宝塔徐徐升空，向着阵心飞了过去。
　　而半空之上，巨大的魔凤羽翼一扇，身周魔气滚滚翻涌，鸣啸一声便向着那团人脸般的黑雾冲了过去。
　　华云儿桀桀怪笑一声，“你再过来，我就将这些紫氏子弟血祭了事！”
　　魔凤充耳不闻，翅膀一扇，又加快了速度，那架势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样子，看的华云儿尖叫一声，身前黑雾一阵翻涌，一个人已经被他提留了出来——正是昏迷不醒的紫霄。
　　一只黑雾凝成的利爪当空抓下，顿时鲜血四溅，一道狰狞的伤口已是横亘在胸前，紫霄他低低的“唔”了声，眉头紧蹙，眼睫颤了颤，隐隐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崇冥终于停下了身形，它鸟头高昂，不屑的看着华云儿：“紫煌既然自己破阵，那便是将这里全权交予了我，你便是将这些人都杀光又如何？总归与我们非亲非故，不过一滴精血，你不妨猜猜，是你先提炼出来，还是我先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黑雾一阵涌动，华云儿明显不信：“那你现在又如何停下？”
　　崇冥扇扇翅膀，“我只是有点奇怪，你为何不早早将他们都杀了，好歹提炼出精血，紫煌也将受你制约，非要蠢到拿他们的命要挟我？”
　　华云儿这次没有说话，不断翻涌的黑雾甚至都有点沉寂下来了，人脸转了转，看向紫龙腾飞的方向，那目光竟是复杂到让崇冥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歪歪头，竟然罕见的有点迟疑了起来，顿了好半响才开口，不敢置信的道：“你……喜欢他？”
　　黑气震颤一下，顿时又激烈的翻涌起来，华云儿几乎是尖利的叫了一声：“干你何事！”
　　无数条魔气凝成的黑色利爪瞬间从黑雾里延伸出来，铺天盖地般向崇冥抓了过来。
　　崇冥眼睛一眯，周身顿时腾起一层黑色的火焰，所有碰触到他身体的利爪无一例外都被火焰化成了黑雾，又被它收进了身体里。
　　总归是魔气，本属同源，这对于魔气化身的崇冥来说，简直是大补呀！
　　不过，这么前所未有凶勐的攻击，是不是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魔凰大人顿时有点心塞，这妖孽招花引蝶的本事也太大了吧，先是一个海神，现在又来个华云儿？
　　被铺天盖地的黑色魔爪围攻着，魔凰大人的醋坛子一不小心却给打翻了，他斜着眼睛瞟着华云儿那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咂咂嘴，这邪灵，上古时候在紫煌身边忠心耿耿做了一辈子管家，从没干出过一件出格的事，那时候崇冥还想，若真有人要背叛紫煌，这华云儿应该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谁知道那场大战，紫煌交由他布置的传送阵却突然出了问题，本来该是最后由传送大阵撤退的，结果紫煌在传送的前一刻突然从阵法中跑了出来，眼睁睁拖着受伤的身体被那群人类封神追了上来，彻底打成了重伤。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估计紫煌已经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突破封印，他先是勾结涟月将紫煌重伤，后又设了这么个大阵，捆了所有紫氏宗族子弟妄图以此威胁他，任由谁被这么一个疯子喜欢上，估计都得郁闷到死吧。
　　而另一边阵法中心里，紫煌看着眼前一身黑衣，全身上下的皮肤被实质化的魔气黑纹缠绕的女人，皱起了眉。
　　“紫馨？”
　　女人妖艳的红唇一勾，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是我，亲爱的……太子殿下。”

117 堕落欲念
　　紫馨是个骄傲的女人。
　　她在天瑞国便是被定远王当成掌上明珠娇宠着长大，性子骄纵任性无法无天，只要不叛国，几乎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连皇帝紫煜都顾忌着定远王的权势地位对她宠溺万分，更不用说几个皇子了。
　　在这样的形势下，紫馨的虚荣心几乎是无限制的膨胀，就是皇帝，也有几分不放在眼中了。
　　紫煌，是她第一个遇到的坎。
　　这个漂亮的少年，第一次见面就将她以蝼蚁视之，之后的打斗，更是将她一招制服，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尽了脸。
　　这第一次的羞辱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以至于即便之后在紫云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曝没有任何灵根，那时的感觉都没有那次强烈。
　　她对紫煌的感觉很复杂，有怨恨，有不甘，又有一种隐隐的，希望对方堕落之后被她征服的控制欲，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前面两种，让她一想起来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想一想吧，那么尊贵优雅的一个人，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眼里似乎容不下任何东西，一旦他落于泥潭，那张俊美的脸上出现恳切哀求的神态时，是多么动人的一件事。
　　所以在涟月要她去紫煌那里当卧底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当然，其中不乏她想借这次交易与紫云宗首席大弟子攀上关系的想法，毕竟她是个骄傲的人，让她一辈子做个替别人洒扫院落的奴仆，那是不可能的。
　　可紫煌的绝情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似乎对情爱一事完全不感兴趣，尽管她三番四次的勾引，对方却依旧不为所动。
　　时间长了，紫馨心里的怨恨却越发深重，怨一深，执念便也深了，而当徘徊于紫云宗的那一缕远古魔气循着这怨气找到她后，她想都没想，几乎是立即便答应了——用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换取堪可比天的强大力量。
　　数之不尽的魔气迅速涌入，在眨眼之间，她的修为已攀升到化神初期。
　　她要让紫煌付出代价——足以让他后悔莫及的代价！
　　她看着眼前足有她几百倍大的巨型紫龙，嫣红的嘴唇一勾，黑色的魔纹随着她的脸颊飞扬般动了起来，让她看起来格外的邪魅。
　　她诡异的笑着，握了握双手，然后仰起脸享受似的闭上了眼睛：“呵呵，这就是强大的感觉么，太美妙了，简直太美妙了，来吧，更多的魔气，更多的力量，来吧，我要变得更强大，我要亲手让我亲爱的太子殿下……跌落于泥潭……”
　　随着她的话语，四周的魔气顿时汹涌的朝她身体涌了进去，而她的修为竟然也在眨眼之间就节节攀升，很快就到了合体期，并且还在快速上升！
　　魔气翻滚之间，隐约能看到紫馨一双紫光闪烁的眼睛，透着股阴森森的鬼气，幽幽的盯着紫煌方向。
　　这要换个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吓得鬼哭狼嚎了，即使是紫煌，也觉得从心底泛上一股寒气，浑身的鳞片都有点竖起来了。
　　任谁被个神经病这么盯上，估计都得毛骨悚然吧？
　　更何况，这女人实力还不怎么差……
　　紫煌不再犹豫，原本还想找找那传送阵究竟设在哪了，现在看来是不能再等了，直接龙爪一挥，一道浓烈的紫光在半空一闪，便朝着那团黑雾飞了过去。

118 远古魔尊
　　那道紫光只是一招简单的试探，不出意料，紫馨不屑的一挥手，一团黑色的魔气一拥而上，那道紫光几乎没怎么挣扎就消失不见了。
　　紫煌眯起眼睛，心下悄然松了口气——紫馨修为看似比他高出两个境界，实则却没那么可怕，她从没修炼过，骤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根本不会随意操控，只会用实力彻底的碾压，如此一来，不说攻击乏善可陈，就连她体内的魔气都维持不久，更何况他的神兽本体几乎刀枪不入，又有赤焰幽莲在手，解决起来虽麻烦了点，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扇，修长的身形腾空而起，龙爪一抬，龙嘴一张，远古神兽的巨大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空间，红蓝相间的水火法术被它纯熟至极的施展出来，带着一丝从容不迫，动作优雅华贵，神态威严肃穆，让人一看就有种跪地膜拜的冲动。
　　可这群人里却不包括紫馨。
　　她仰头看着半空腾飞的紫龙，眼里闪过一丝迷恋，接着就是嫉恨般的咬牙切齿，双手一抬，身前魔气汹涌汇集，轻而易举便将紫煌的攻击抵挡在外。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紫龙龙尾一扫，巨大的身子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另一个方向，又是一个水火法术凌空丢下，紫馨本就还没熟练运用体内的力量，被紫煌这么迅疾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已是失了先机，只能勉强抬手抵御，就这么换了几个方位，紫馨简直是被完全勾起了火气，当又一个法术袭来的时候，她仗着有魔气护体竟是完全不管不顾，直接抬手掐了个法决，汹涌的魔气在她身周凝聚成无数张牙舞爪的凶魂厉鬼，它们尖叫着，邪笑着，齐涌而上，伸出尖锐的利爪便抓向半空的紫龙。
　　“砰”的一声响，是紫煌的法术“虚应炎龙”击中紫馨身前魔气的声音。
　　这法术是为高级法术，一般中者不死也得丢个三魂七魄，可紫馨只觉不痛不痒，就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似的，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她起初疑惑，继而又笑——是自己太厉害，以至于这么大个法术砸在身上，竟然都没什么感觉？
　　果然，连天都站在她这一方。
　　就当她想不屑的嘲讽紫煌几句话的时候，突然一声悠扬的龙吟声响起，地面一阵红蓝光芒剧烈闪耀着，那光芒璀璨明亮，隐隐竟然有一丝丝天地威压蕴含其中，那浩然磅礴的古老正气瞬间便将半空群魔乱舞的一团凶魂厉鬼灭了个魂飞魄散，紫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紧紧抱住自己不断冒烟的身体，想都没想，凝实近乎滴水的魔气被她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围在身体周围，这才感觉好了些许。
　　紫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原本光泽明亮的紫色鳞片已是黯淡了不少，垂眸看着地上已成雏形的灭魔大阵，深紫色的龙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那几次移形换位又岂是白费力气？不过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这被力量操控的愚昧女人，还真以为修为高他一筹便能将他败于手下？
　　可笑至极！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躲在魔气里半天不敢露面的紫馨，龙眸深沉，威严的声音里隐含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杀机：
　　“远古来的魔尊，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Ps：因为时间真的不多，对于评论我只能挑着回复几条，每次发文都在凌晨以后，实在太累了，请见谅……

119 魔尊魔神
　　这一句话出口，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起来，一股沉闷的气息在空气里渐渐蔓延，所有还在打斗中的人都不自觉停下了动作，就连在半空中的崇冥都停止了那不合时宜的吃醋行为，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而那一团始终包裹着紫馨的黑气却是忽而开始剧烈动荡了起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黑雾中传了出来。
　　这笑声奇怪的很，说他笑的方式很像个女人，可那声音却明明是男性，就算如此，听到耳中却不觉有什么难受，反而由心底升出一种彷如沉浸在母亲怀里般的舒服感，很想一直……一直的听下去……
　　“唧——！”
　　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凤啼，所有沉浸在这笑声中的人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连忙满头冷汗的护住灵台，再不敢随意去听。
　　魔，惑人。
　　真真正正的魔，往往都是杀人于无形。
　　崇冥翅膀一扇，便从半空疾射而来，迅速掠到紫煌身前，它先是看了看紫煌，确定他没受什么影响，这才一口黑炎对着下面一团黑雾吐了下去：“要出来便快点出来，拖这么半天尽搞些无聊的玩意，你莫不是怕了？”
　　那黑雾勐地一收缩，继而涌入了中央紫馨的体内，一道黑光突然拔地而起停顿在半空，露出来的人影还是紫馨的模样，只是她原本那双略显骄纵的紫色眸子此刻却是黑幽幽的一片，冷酷，魔魅，冰冷，漠然，好似山谷这么多生命，在她眼中不过与一堆粉尘无异，无意间对上一眼，都能让人浑身打颤昏迷过去。
　　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半空之中，明明什么都没做，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如泰山压顶，沉重到让人窒息。
　　她那冰冷沉郁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凝在了崇冥身上，眼中的神色甚至称得上温柔，微微启唇，语气轻缓的娇嗔一声：“你这孩子，明明是我亲儿，怎得却与那龙凤之子待一起去了？别忘了，他父母可正是封印我的元凶。”
　　崇冥呆了一下，瞬间连翅膀都忘记扇了，还是紫煌在旁边扶了他一下才免了掉下地面的悲催事件。
　　紫煌侧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认了个母亲？我怎么不知道？”
　　崇冥鸟喙张了张，一脸的目瞪口呆：“嘎？”
　　母亲？亲儿？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东东？
　　魔尊“咯咯”娇笑一声，明明是男人的声音，由他做出这女人般的姿态却没丝毫突兀的地方，反而有一种魔性的魅力：“当然，你是我本体中最强横的一部分魔气所化，相当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我亲儿，又是什么？”
　　崇冥这次直接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张着鸟喙看看魔尊，又看看紫煌，又看看魔尊，又看看紫煌，最后它翅膀一扇，直接一爪子勾在紫煌后背的鳞片上，仰起头道：“我觉得我还是和它更像一点，毕竟你这么个小不点儿，也生不出我这么大只凤凰。”
　　魔尊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她阴森森的目光瞟一眼紫煌，冷笑一声：“不愧是那条龙的后代，淫荡下贱，连我的儿子都能勾引，这世间的正魔两道，什么时候都这么相亲相爱了？”
　　紫煌扇扇翅膀，将某只得寸进尺在它背上抓来抓去的凤凰赶了下去，龙头高昂，道：“既然喜欢我母亲，这些污言秽语用在她的儿子身上，想必母亲九泉之下是不会合眼的。”
　　魔尊双目一瞪，右手一挥便是一道黑光当空袭来：“一派胡言！我恨不得杀尽这世上所有正道，又岂会喜欢一只神兽？”
　　崇冥翅膀一扇，一丛黑炎严严实实的挡在紫煌面前，那黑光只挣扎半响酒杯黑炎完全炼化，又被崇冥张口一吸，吞入了肚子里，顿时舒服的打个饱嗝。
　　紫煌轻笑一声，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用翅膀揉肚子消化魔气的崇冥，眼中隐约漫上一丝笑意：“天下万兽形态诸多，为何崇冥身为万魔之王，化形之时却偏偏成了一只神凤的形态？这难道不是你作为主体之时执念太过强大所致？你刚刚说我是那条龙的后代，却对我母亲神凤绝口不提，难道不是执念未消？”
　　紫煌一条一条慢慢的分析着，每说一句，魔尊的脸色便沉了一分，到最后简直是如锅底般黑沉了。
　　她黑幽幽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紫煌，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般的狠绝，就这么对峙了半响，忽然又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漏了行迹？”
　　紫煌摇摇头：“你以为，紫馨一个从没修炼过的凡人会操控这么多的魔气？就算有华云儿相助，却也太过了。”
　　魔尊点点头：“原来如此，过犹不及，我迫不及待想杀了你，却没想事先漏了痕迹。”
　　她话还没说完，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已到了紫煌身前，掌心黑光湛然，抬手便朝紫煌额心拍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句幽幽的话语伴随着一丝丝跃跃欲试，轻轻的传入紫煌的耳朵，“我突然有个想法，当年我未能以魔气控制那条龙的神智，现在，我可否将你变成一条魔龙？”

120 龙鸣凤舞
　　黑光湛然，眼看就要拍入紫龙额心，赤焰幽莲突然光芒大盛，红蓝光芒交相闪烁，魔尊身形一顿，顿时又急退回去，一手捂着胳膊恶狠狠瞪着紫煌：“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还能伤了我！”
　　赤焰幽莲是蕴含了天地法则的规则至宝，对付魔物自然是最纯正的克星，可以紫煌现在的修为，却也只能被动防护，若要主动出击，他估计就得半天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而目前这里的情况，外有尚未退散的魔气，内有虎视眈眈的紫云宗，显然是不合适的。
　　紫煌眯起眼睛，眼中神色是难得的凝重，崇冥身上的羽毛都有点竖起来了：“她的速度……若不是一直盯着她，我几乎要看不清了。”
　　紫煌点点头，“这恐怕是场硬仗，胜负还要两说。”
　　魔尊大概也是想到这点，她眼睛一转，顿时又笑了：“你不是要找传送阵吗？它就在我体内，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说着，她双手一抬，地面本就四散的魔气更加浓郁起来，魔兽汹涌狂潮般一股脑涌了出来，原来还勉强能抵抗保命的紫云宗弟子们瞬间有一大半都被阵法吞噬了身躯，剩下的一小半也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虚衍一看，顿时急了，这可是宗门里最精英的弟子了，就这么葬生在这里连个尸骨都没有，说不肉痛那是假的，就连一向虚情假意的和事老虚铭都颤抖着胡子气得不轻，可是魔气这么一增强，那几只合体期的魔兽实力也增了不少，原本势均力敌甚至隐隐占据上风的场面顿时一个逆转，几人分心之下险些就被魔兽一爪子给抓成重伤了，迫不得已只得专心对敌。
　　魔尊见状，满意的一眯眼，抬首看了眼不远处的人脸黑团道，不悦的一哼：“华云儿，那些祭品，你还打算留到何时？”
　　那人脸顿时一阵动荡，华云儿怒哼一声：“魔尊，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替你寻找新鲜血肉布置大阵，你借我力量以报大仇，这紫氏宗族和紫煌的性命，你可是答应了随我处置。”
　　魔尊看着他冷笑：“你竟然会相信一个魔的誓言，我所诺，你所信，如今我要毁诺，你可还信？”
　　华云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桀桀怪笑一声：“早知你不会遵守诺言，我当然留了一手，这寂灭大阵的空间壁垒被我留了一道缺口，只要我愿意，紫云宗的人随时可以进入这里。”
　　魔尊脸色变了变，一个宗门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她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也还是清楚的，她现在的力量只是本体的一小部分，根本应付不了太多的人。
　　她沉吟一会，点点头：“我们各退一步，随你处置可以，只要你自己抓得到他！”
　　华云儿本就没想魔尊可以轻易答应，这般地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当即怪笑一声：“魔尊爽快，就这么办！”
　　他说完，一团魔气汹涌着飘来，渐渐朝紫煌的方向涌了过去。
　　而就在他们谈论的同时，紫煌脑海中响起一个清悦的女音：
　　“闭眼，我将法术传给你。”
　　紫煌愣了一下：“宸华？”
　　“是我，我在用本之本源和你传话，听清楚了，现在这个大阵已经吸收了很多血肉能量，再坚持个一炷香左右，魇魔深渊的封印就会被开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去打败她甚至杀了她，现在只能用大招了，我传给你的法术，是远古时候神龙火凤经常用的一招——”龙鸣凤舞”，只要拥有龙凤血脉就可以施展，你和那只魔凤，勉强算是符合条件。”
　　紫煌没有马上答应，只淡淡道：“后遗症。”
　　脑海里声音一顿，紧接着又响起，有些无奈有些气愤：“唉，好了，算你聪明，本来还想瞒过不说的，嗯，因为远古时候龙凤是一对夫妻，所谓的后遗症其实也可以说是他们沟通的桥梁了，这后遗症就是……嗯……使用之后你和他的神魂会被捆绑在一起，你们可以将对方的感觉感受的清清楚楚，无论分离有多远，这联系都不会减弱一点。”
　　紫煌默了一下。
　　宸华半响听不到回应，声音忍不住有些急躁：“怎么样，到底答不答应？”
　　而这个时候，地面所幸存的紫云宗弟子，已经不到十个了，虚衍六个合体期强者，也已经死了一个，涟月的禁术，时间也快要到了。
　　崇冥在他耳旁悄声道：“你实力未复，那女人和华云儿交给我，你帮我掩护。”
　　紫煌侧眸看了它一眼，崇冥一双黑色的凤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他自己本就是魔尊本体的一部分，魔尊不可能杀了他，华云儿的目标也不在他，所有的危险都集中在紫煌身上，也难怪它会有此情绪。
　　紫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欣慰，他闭上眼睛：“传过来吧。”

121 突发事变
　　木之本源和水火本源同为五大本源，彼此之间传递消息极为快速，只一闪念的功夫，法术已经传递过来了，紫煌又将之通过神魂相连传给了崇冥，顺带将后遗症也一并说了，本想崇冥好歹也会犹豫一下，谁知这只黑凤凰翘着尾巴昂着脑袋，头顶上华丽的羽冠展开老长一片，就连两只鸟爪上锋利的指甲都伸出来了，活生生一副雄鸟向雌鸟求爱时充分展示自己魅力的模样，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恐怕还会再华丽丽的跳上一场凤凰舞。
　　这只撒了欢的凤凰上下左右飞舞一圈，嘴里一叠声的唧唧鸣叫着，说来说去就那么一句话：“你终于答应了，太好了，快点来，我已经等不及了，啾啾~”
　　紫煌：“……”
　　他顿时觉得自己还担心他不会接受的模样蠢透了！
　　这神魂捆绑在一起可不是说着玩的，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一旦捆绑就解不开了，修真者的一辈子，如果不死的话那就是天荒地老与天同寿，若是随时都可以将对方的感觉感受的清清楚楚，那就相当于永远不能背叛对方，他知道崇冥喜欢他，可喜欢若上升到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的程度，那就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喜欢”可以表达的事了。
　　紫煌一时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他只是沉默一会，然后道：“既然你信我，我定不会负你。”
　　崇冥眨巴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老婆，我们开始吧？”
　　紫煌：“……”
　　这只得寸进尺的凤凰！
　　心里好笑，却也不欲在这称唿上与他多做计较，一龙一凤便在半空中绕着中心某一点飞翔起来，一层淡淡的光芒开始在它们身上渐渐蔓延，红黑蓝紫，四色光芒交相闪烁，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直至中心一个太极阵法渐渐显出行迹来，这阵法一出，一阵耀目的金黄色顿时像太阳般四散出去，四周浓郁的魔气顿时如融雪般消失不见，就连远处一些的魔气也开始动荡不安的四散逃跑，那几只原本还猖狂不休的合体魔兽也“嗷”的一声吼叫，虽不至于立刻逃跑，却也战战兢兢影响了实力，一度被虚衍等人几个法术打的狼狈不堪，却是再提不起丝毫威势了。
　　华云儿当即惨叫一声，还在蕴力的人脸魔气瞬间便被打回了人形，魔气之中包裹的紫氏子弟一个个的都像下饺子一样落下了天空，被虚衍一个浮空术接在了地上，太极阵法似是愈战愈强，金黄色的光芒流沙般洒落四周，整个阵法都开始一阵一阵的摇晃着，似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随时都有可能被这金黄色的太极阵碾压成粉碎。
　　不远处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魔尊突然脸色一变，她“呵”的冷笑一声，脸上的神色扭曲至极，“又是这一招！又是这一招！该死的水云龙！你自己死了还不算，非要把这一招也传下来！呵呵，既然你想救这天下，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她双手一个掐诀，原本遍及整个山谷的阵法迅速朝中间开始凝聚，原本快要崩溃的阵法顿时稳定了下来，四散的魔气缭绕飞舞，就连那几只合体期魔兽，都被他化为魔气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也许是一次力量凝缩到极致，她的身体竟然开始散发出一阵一阵的黑色光芒，那光芒黑到极致，像是要把人吞噬进去一般的浓郁，竟然与那金黄色的光芒分庭抗礼，还渐渐有愈演愈烈的气势。
　　魔尊“咯咯”娇笑一声，她温柔的眼神看着崇冥，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我儿，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允许你回到我身边来，至于那条龙不龙凤不凤的怪胎，我可以留你随意处置。”
　　崇冥咬咬牙，正打算强行耗损精血催使那太极大阵，紫煌突然一爪子将它拍飞出阵法，只留下一句：“帮我善后。”
　　接着他翅膀一扇转了个身，庞大的龙身盘绕几圈，将那金黄色的太极阵法整个纳入身躯之中，龙头正正对准了太极阵法的中央之处。
　　崇冥勐然被紫煌拍出阵法外面，心里第一个想法不是气愤，而是：“糟了！”
　　它急急忙忙转过身去，不意外看见紫煌额心的赤焰幽莲瞬间绽放，一红一蓝两色光芒在太极的两处圆点上轻轻一闪，顿时，一股铺天盖地的巨大威压几乎是以碾压的狂勐姿态朝对面奔袭过去，法则之力加持阴阳太极，魔尊的魔气顿时陷入了下风，即使她再疯狂的催动魔气，依旧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被金黄色的光芒笼罩了全身，顿时，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冒出一缕缕黑色的魔气，身形也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
　　魔尊擦了擦嘴角涌出的血液，她怨毒不甘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紫煌，冷笑一声：“即便灭了这个**又能如何？我已吸食了足够的血肉能量，封印开启不过是时间问题，届时，我会让你真真正正，变成一条魔龙！”
　　她眼神一转，又看向崇冥，眼中的神色顿时又温柔起来，“我儿，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终究是我儿，这几万年没有我的教导，致使你正魔不分以至于被那个怪物给带坏了，不过不要紧，母亲会把你接回身边，好好教养的。”
　　她说完，又诡异的笑了几声，身体渐渐消失不见了。
　　崇冥整个脸色都变了，这魔尊对神凤执念太深，她恐怕是将它当成了自己与神凤的孩子才会如此，若他真的去了，却又将紫煌置于何地？
　　金黄色的光芒依旧在闪耀着，阵法没了阵心之处的传送阵供应能量，已经开始在渐渐崩溃了，而就在大家松出一口气的同时，虚衍的储物袋突然震颤了两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方金色的古印突然从储物手镯里飞了出来，虚衍脸色大变，正要施法擒拿，那古印竟像是有灵性一样，在半空中轻轻巧巧一个闪躲，接着一道金芒划过天空，那古印已经消失在半空渐渐覆灭的金黄色光芒里。
　　虚衍大惊，冷汗瞬时出了一身，那可是紫云宗传承的重要法宝，要是丢了，自己可是死也不能赎罪了，可那古印归处正是紫煌手中，人家刚刚才灭了魔尊破了大阵，救了他们几人性命，还解除了紫云宗一大祸患，他脸皮再厚却也没有到向恩人质问的地步，就在纠结之时，半空那条刚刚还威武不可一世的紫龙突然一声低沉的龙吟，身子渐渐变小，竟是开始无力的下坠。
　　崇冥顾不得再去思考那魔尊的目的，飞快的展翅一掠，牢牢的将紫煌的身体接在背上，它扭头看看紫煌身上那略显黯淡的紫色鳞片，无奈的摇摇头：“竟然又动用了法则之力，这样下去，你可如何能恢复得了。”
　　紫煌勉强点点头：“还行。”
　　眼看崇冥还打算说些什么，紫煌龙爪一抬将古印交给了他，语气里尽显疲惫：“若是不想被紫云宗留下，还是尽快办正事吧。”
　　崇冥扭头一看，阵法的确崩溃的差不多了，外面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周遭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站满了紫云宗的弟子，恐怕刚刚这里的异象将整个紫云宗都惊动了。
　　崇冥顿时不再说什么了，双翅一展，口中一声鸣啸，那古印光芒大盛，虚空之中渐渐显出一扇大门的形状。
　　而就在这时，地面之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龙凰盗我紫云宗传承法宝金方古印，大家快点将它留下！”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是法阵渐渐散去之后，四面八方几乎所有的紫云宗弟子铺天盖地的法术攻击。
　　Ps：给你们讲个趣事，我码字就把我家鹦鹉放我桌子上，然后晚上我家鸟在窝里睡觉，我在它窝旁边逗它出来，它伸出半只头要咬我，咬到半途又睡着了，就探着半只鸟头在外面，然后我在它头上摸摸摸～它就一直闭着眼睛睡觉任我摸，不理！
　　然后我就莫名想起了崇冥……
　　话说我家鸟都飞走好几次了还自己找回来，早上六点多遛鸟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它自己开笼子跑了很远，我都以为肯定回不来了，结果中午吃饭时候走到阳台一看，哟，这死鸟正趴外边窗户上使劲用鸟喙往家里爬呢，笑死我了~~还有一次换食物的时候被它开笼跑了，结果下午吃饭它自己又飞回笼子上了，简直不要太萌啊~~

122 灵脉之心
　　蓝天绿水环绕，丛林鸟语花香，这里是一处被世界所遗忘的世外桃源。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浓郁到几乎快凝成水滴的灵气四散分布着，空气清新到让人吸一口就能忘记身处何地，草地松软碧绿，花儿姹紫嫣红，白兔豹子虎豹鸟蛇应有尽有，可奇异的是，它们之间却宛如最亲密无间的亲人朋友，就算是一只松鼠都敢在老虎身上到处抓摸玩耍，而本该是万兽之王的老虎却只是懒洋洋的动动耳朵，甚至还露出柔软的肚皮供松鼠们嬉戏，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
　　树林中心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几只白鹿正在湖边悠闲的饮水，湖水偶尔翻动一下，露出水桶粗细布满花纹的蟒蛇鳞片，白鹿抬头看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去，自顾着喝水，却对湖里能将它一口吞下的大花蟒视若无睹，而那条花蟒翻动半响，竟是又渐渐沉寂到湖底深处，对岸边的美味看都没有看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流速，一切的一切，奇异的和谐。
　　突然，湖水某一处一阵动荡，刚刚还悠闲自在的动物们瞬间抬起了头，仅仅看了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四肢一屈跪在了地上，姿态恭敬憧憬，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惧怕，不过这都不影响湖水那一处越来越剧烈的动荡，伴随着“哗啦”一声水响，一条紫色的神龙破水而出，背上六扇羽翼轻轻一扇，满身的水珠散落四周，阳光之下反射着一层耀目的七彩光芒，直如画中之物，美丽端方。
　　它仰头一声龙吟，在半空盘旋一圈，修长的身形轻轻舞动着，落入了湖中央一处绿色的岛屿上。
　　岛屿中心是一处山洞，紫龙口中衔着一枚绿色的莲叶，一路顺着洞口直飞入山洞的最深处，这里明显被人改动过，整个山洞内部都被掏空了，空间大到完全能容得下一条万丈长的神龙，洞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淡色光泽的温润玉石，虽不太明亮，看着却很是舒服。
　　山洞的中央地面上，一丛透明的无色火焰静静的燃烧着，虽不旺，却温温顿顿，没有一点熄灭的痕迹，奇怪的是，那明明看着是火焰的形状，然而直至靠到近处，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眼睛看得见，还真要怀疑那里究竟有没有一团火。
　　而在火焰的中心之处，正沉睡着一只黑色的凤凰。
　　那只凤凰约莫只有半个人大小，它伤的很重，身上的羽毛几乎都要掉光了，它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是疼到了极致，即使是昏迷，身子依旧有些微的颤抖，缺了一截的鸟喙一张一合的，像是口渴了，正无意识的用舌头舔着鸟喙边缘，看着竟是意外的可怜。
　　紫煌身形顿了一下，他将身子缩小到和凤凰差不多大小，缓慢的飞了过去，唯恐惊扰到凤凰一般小心翼翼的落在它身边，那些无色的火焰像是认识他，竟然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紫煌将口中衔着的莲叶放在一边，从空间里取了水，用嘴衔着一口一口喂给了凤凰，而凤凰竟也像是有所感觉，鸟喙微微张开，将近半碗水很快就进了它的肚子。
　　崇冥无意识的咂了砸嘴，紫煌舔了舔它嘴角洒落的水滴，又衔着那枚莲叶喂给了崇冥。
　　莲叶碧绿通透，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莲香，很是好闻，还没等紫煌将它的嘴巴顶开，崇冥已经“嗷呜”一口依据本能咬了上去，然后嚼都没嚼一下，囫囵就给吞下肚子了。
　　紫煌看它砸吧着嘴巴一副吃了什么美味一样享受的模样，低笑一声：“都伤这么重了还不忘记你的莲叶，真是……”
　　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转眼看到崇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眸色一瞬间深沉如海，低头在崇冥唯一还算完好的头部蹭了蹭，随即便在它身边盘卧了下来，六扇羽翼微微张开，将崇冥紧紧护在自己怀里，声音温柔，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这木之莲叶被我融合了水莲髓，你的伤不出一月便可痊愈，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崇冥像是有所感觉，伤痕累累的身子轻轻动了动，在紫龙身上蹭了一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唿噜。
　　紫煌龙眸在周边一扫，那些无色的火焰像是听懂了它的命令，一点一点蔓延过来，直至将崇冥周身都包裹了进去，这才停止了移动。
　　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了，一龙一凤就这么盘卧在一起静悄悄的沉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浅的风声，一紫衣女子御风而来，在紫煌不远处停下了身形。
　　她看一眼洞中仿若一体的一龙一凤，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手中一掐诀，空中便浮现出一行字来：“尊上，那七层的蛇妖联合六层以下所有层主来这里”求见”新任的八层层主，我们是要施压以他们借此收服，还是继续放任他们？”
　　紫煌龙眸一眯，“暂时一月之内，我不会出去，具体的情况，你们可以看着办。”
　　紫韵眨了眨漂亮的大眼，视线在睡得一塌煳涂的某只凤凰身上转了一圈，突然一捂嘴巴，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隐隐的兴奋和……狂热。
　　她匆匆点点头，一挥手，空中浮现四个大字：“我知道了。”
　　然后衣袖一拂，在轻飘飘飞过山洞之后，瞬间加速，只一闪就不见了踪影，甚至在原地都留下了一道道紫色的残影。
　　紫煌看着那一道道渐渐消失的残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长不大。
　　低头在崇冥打着小唿噜的鸟喙边蹭了蹭，又继续闭眼休息了。

123 是爱是恨
　　时间在沉睡之中过的飞快，大概过了二十多天，这日，山洞之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袭黑衣，浑身邪气，容色略显憔悴苍白，一双眼睛黑的诡异，正紧紧凝视着山洞之外一层淡紫色的结界。
　　紫煌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微眯了下眸子，身形却未曾动过一分，虽未开口说话，声音却直接在洞外响了起来：“华云儿，你来此作何？”
　　那黑衣男子闻言，略微勾了下嘴角：“怎么，堂堂龙凰就如此忘恩负义？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紫煌冷笑一声，直接传声给正闻讯赶来这里的人：“紫韵，送客。”
　　华云儿脸色一阵扭曲，他阴森森道：“你莫要忘了，如果不是我，你和那只魔凤早就死在紫云宗手下了！”
　　紫煌淡淡道：“所以我没有杀了你。”
　　华云儿哼笑一声：“呵呵，莫非你和那只魔凤的命，就只有这么点价值？”
　　紫煌低头看一眼还在沉睡的凤凰，它身上的羽毛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只是还少些光泽，大概是体内本源还没完全修复的原因，周身无色的火焰比起沉睡之前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是被崇冥吸入体内修复本源了，大概等那些火苗消失的差不多了，崇冥也就可以醒了。
　　那火焰是紫煌从自己的火之本源里分离出来的最纯净的火苗，虽然没有任何攻击的能力，却能被人轻易炼化，尤其是火属性的人或兽，更是可以直接融入本源，对深受重伤的人最为有用。
　　想到这只凤凰不日就可以恢复了，紫煌心情也好了一点，声音难得透着一丝温柔：“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众神大战你负我在先，致我沉睡亿万年之久，此次寂灭大阵你勾结魔尊，差点便让远古魔气重新出世，成王败寇，我不怨你，可若有机会，我不介意杀了你。”
　　华云儿身子一颤，脸上最后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他咬咬牙，像是有些不甘心，“所以你此次饶我性命，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们？”
　　紫煌淡声道：“是。”
　　华云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他又笑道：“好，好，我算是记住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衣袖一甩，径自离去了。
　　紫韵刚赶到山洞附近，就看到华云儿甩袖离去的身影，她呆站在原地沉默一会，突然叹了口气：“尊上，您为什么不点醒他？执念入魔，如此下去，他迟早又会走上弯路。”
　　紫煌低头将崇冥睡歪了的脖子给扭回正中，又将它胡乱搭在一边的爪子拨回身底，冷声道：“他自己的心魔，该当由他自己破除，若连这点执念都看不破，枉我教了他这么多年。”
　　紫韵眼神复杂的看着华云儿离去的方向，最终只是摇摇头：“唉，但愿他能看开一点吧……”
　　紫韵生于凡人间一个富户家中，因为母亲是青楼女子，被重视门第身份的老妇人和正房联手打压，母亲最后过不下去了，便拖着病痛的身子连夜带着紫韵悄然逃离，不想半夜遇上一场大雪，她母亲为护她，活生生被冻死在雪地里。
　　紫煌遇到她的时候，紫韵一个小小婴儿正蜷缩在母亲冰冷的怀抱里低低的哭泣着，笨拙的一声声叫着“妈妈……妈妈……”
　　紫煌当时见紫韵体质特殊，只不过一年左右的婴孩儿就已大致懂得人情世故，实为难得，仔细查看才知是万中无一的神级体质，他难得动了下恻隐之心，将那女子的魂魄凝聚成形，与紫韵做了最后一番道别，便送她去了轮回。
　　紫韵被紫煌带回了龙凰宫，他一届神祗可是不会这等照顾婴儿的细活儿，除了教她学习法术，日常琐事都是由华云儿代为照顾的，那时她看多了外人欺负母亲的模样，难免对陌生人有点惧怕，华云儿给她准备了很多玩具，又每天逗着她玩儿，这才让她一点一点克服了心底的阴影，直至她彻底的长大，那时候，他们俩的关系是极为要好的，亦父亦友，亦兄亦师，几乎无话不谈，直至那场众神大战，华云儿突然的背叛，最伤心的不是紫煌，而是她。
　　华云儿屡次冒犯紫煌，看似打着报仇的名义，紫韵作为曾经与他最亲密的人，却只觉一阵悲哀。
　　华云儿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就如他的外表——佛一般慈悲的面容，魔一般邪异的气质。
　　他是一个邪灵，还是一个绝世凶阵的邪灵，本该为恶天下的，可是他一出世就被紫煌带在身边，迫不得已做些他最不愿做的事，只是为了苟且的活下去，无疑，他恨紫煌也是理所当然的，可偏偏无奈的是，他被紫煌带在身边足足有百万多年，这百万多年太长了，长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某些习惯。
　　紫煌从没亏待过他，除了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他几乎将自己所会的都倾囊相授，他是将他作为身边人来培养的，华云儿感受的清清楚楚，他一方面感谢紫煌的信任，一方面又恨紫煌禁锢了他的自由，让他做些与本能完全相反的事，这种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在那场众神大战里，他在紫煌交予他布置的传送阵上做了手脚，本该是传送至凡人间某一处早已准备好的修炼之地，华云儿却将之改成了他用百万年时间，偷偷在人间界以他的本体布置的一处绝世困阵。
　　一旦进入那里，没有他本人的允许，是谁都出不去的，即使这个人是紫煌，也是一样的。
　　他想，来了自己的地盘，你总该任由我处置了，这么多年的囚困，我也该是还回去的时候了。
　　他本以为紫煌迫于众神威胁肯定会咬牙接受他的安排，可没想到紫煌宁愿应付那些难缠的众神，都不愿意踏入传送阵一步，直至最后他被紫煌用赤焰幽莲封印于魇魔深渊，又靠着特殊的体质逃了出来。
　　他是邪灵，他想遵从本能为恶天下，可是他被紫煌养在身边太多年了，习惯使他有贼心没贼胆下不了手，就像他抓了那么多紫氏宗族的弟子，可到最后仅仅是重创了紫霄，他一个人都没杀得了。
　　作为邪灵，他下不了手杀人，作为人，他又可以勾结人屠戮百多人性命，他明明想杀紫煌，想报自己百万多年被困之仇，可是就是被紫煌教养的太成功了，最后人没有杀了，反倒是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救了他们。
　　紫韵作为局外人，看的最是清楚，做这么多，他真正的本心只不过是想紫煌承认，他即使作为邪灵，也可以和别人一样生活。
　　可偏偏他自己没有察觉，他真正下不了手的原因，是他心里的那一份顾虑。
　　他真正想让紫煌承认身份而有的顾虑。
　　可悲，可叹。

124 白泽下落
　　紫韵还在这边伤春悲秋，远处天空突然掠来一道碧绿光华，到了近处光芒一闪，一个透明的身影便从那碧芒里显出行迹来，正是本质本源的化身——宸华。
　　她透明的身影一直动荡着，脸上的神情狂喜至极：“紫煌哥哥，我感应到了，是土之本源的气息，白泽爷爷一定是在这附近！”
　　紫煌瞬间抬起了头，他闭目感应了会，一点土之本源的感觉都没有，宸华可能知他所想，略有些得意的哼哼一声：“因为我现在是以本体的形式在外面游荡，所以感应的比较灵敏，就这样还差点就错过了，白泽爷爷藏得可真够深的，竟然在第九层上面呢。”
　　紫煌点点头，“你先好好养伤，等他醒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灵脉之心危机重重，每上一层都足以付出重伤垂死的代价，他们能进到第八层还要多亏了那枚金方古印，宸华本也没想着能马上过去，得到紫煌应承已是很满足了，当下便点点头：“好，过几天我再过来。”
　　她说完，一转身，又朝着一旁的紫韵笑道：“紫韵姐姐，黑玉哥哥一个人在外边应付那些层主，已经有些脚不支地了，你确定不要过去帮忙吗？”
　　“啊！”
　　紫韵惊唿一声：“我给忘了，黑玉！”
　　她刚要御风而走，宸华咯咯娇笑一声，“我有自远古传承而来的所有记忆，或许可以帮的上忙，一起走吧？”
　　“这……”紫韵有些犹豫，宸华毕竟只是暂时靠拢在他们身边的，值不值得信任还是两说，那些层主大多都是凶妖魔兽的化形，以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会被收入紫煌手下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随意交给外人。
　　“让她去吧。”
　　紫煌淡漠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宸华，五大本源自古互为一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算是明明确确的警告了，宸华虽然古灵精怪有点骄纵，却也不傻，她转了转眼珠，娇艳一笑：“当然，我怎么会做对不起紫煌哥哥的事？”
　　这话略有点粉红色的暧昧，一旁的紫韵当即瞪了她一眼：“即便你与尊上同源，这等事情还是不要肖想为好。”
　　宸华笑嘻嘻的点点头：“当然，紫煌哥哥和那只魔凤神魂交融，已是注定了相伴一生，我可不会做这等明知没好处的事情。”
　　意思是有好处她就会做了？
　　紫韵忍了又忍才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去，宸华目前还与他们有所帮助，还是不要撕破脸皮的好，当即便一挥袖，一股清风直接将宸华兜入衣袖里，又向紫煌一点头，便驾云离去了。
　　山洞里，紫煌从空间里取出些梧桐木围在周边，又给崇冥喂了些水，大概是身边的气息实在太过熟悉，黑色的凤凰无意识的顺着本能乖乖吞咽着，鸟喙尖锐狭长，不适合大量的喝水，一碗的水有大半都被洒落在羽毛上，鸟头上华丽的羽冠都淋了个湿透，蔫蔫的耸拉在头顶，看着格外的好笑。
　　紫煌一点一点将它身上的水舔干净，又给它从头到尾把羽毛梳理了一遍，这只凤凰平日里看着有点呆傻，其实最是爱美，拔个羽毛都要算计着从其他鸟儿那里拔回来再安上去，臭美的不行，偏偏他还老爱往自己这个恋毛癖身边钻，顶着被拔毛的危险整天化成本体在他身边唧唧喳喳的瞎折腾，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如今它突然就这么不说不动静悄悄的躺在地上，身体虚弱到甚至需要靠沉睡来自我保护，紫煌突然觉得空虚的厉害，一股隐隐的狂躁无时无刻不在他心底里横冲直撞，若不是他能从相连的神魂中感觉得出来他没有生命危险，估计他早就顾不得神兽的身份出去大开杀戒了。
　　他低头在崇冥耳边蹭了蹭，深紫色的龙眸晦暗不明，张开翅膀重新将凤凰包裹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幽幽的徘徊在洞穴里，带着一丝丝冷入骨髓的冰寒杀机：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伤你，我也不行。”

125 世界核心
　　时间如流水，转眼一月已过。
　　这日，崇冥身周最后一丝无色火焰终于被他吸入体内，这只躺了一个多月的黑凤凰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蹬蹬鸟爪，扇扇翅膀，然后懒懒的翻个身，翻个身，翻个……嗯……
　　黑凤凰眼皮动了一下，探出一只翅膀，蹭蹭蹭……
　　这光滑细腻的触感……
　　崇冥舔舔嘴巴——皮肤好好哟，一定很好吃~
　　我舔舔舔舔舔……
　　“呵呵……”
　　一道低柔的笑声突然在它耳边响起，温热的唿吸喷吐在羽毛上，湿湿的，痒痒的，然后它的鸟喙就被舔了一下，“睡了一个月，还不起？”
　　崇冥动作一顿，它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化作本体盘在它身边的紫龙，有些埋怨的道：“好不容易得来的福利，你就不能陪我演一场。”
　　“没办法。”紫煌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子伸个懒腰，抬起龙爪指指太阳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们的神魂可是相连在一起的，你在想什么，我清清楚楚，包括某些不太正常的想法。”
　　崇冥眨眨眼，再眨眨眼，再再眨眨眼——哎呀，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他仔细感应神魂之中的另一半联系，发现对方的神魂一片温和宽厚，就像平静深邃的汪洋大海，一眼望不到底，其间一丝隐隐的暧昧随着水波微微的流荡着，虽然极淡，淡到他一闪念几乎就要感应不到，可崇冥还是靠着凤凰独特的直觉敏锐的捕捉到了，厚脸皮的凤凰瞬间高兴到全身的羽毛都站了起来，唿啦一下扇着翅膀凑到紫煌身前涎着脸：“老婆，好久没亲热了，我们来玩些游戏吧~”
　　紫煌撑起身子往洞外飞去，姿态随意自然，好似这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候：“你重伤刚愈，还是不要轻易泄了元阳为好。”
　　崇冥惋惜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不肯。”
　　他歪歪头，正要用鸟喙理一理睡了一个月的羽毛，一转头却发现全身上下的羽毛一根一根整齐的铺散着，远远看去就像披了一层毛茸茸的毛皮一样，皮光水滑的，让人特别有……拔下来的冲动。
　　崇冥瞅瞅身上的羽毛，再瞅瞅已经没有人的山洞，瞬间弯起了眼睛。
　　这条龙虽然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可其实他的温柔，从来都不会让你轻易察觉。
　　就像那场大战，他在那样强敌环饲的情境之下，拼着不能动弹任人宰割的危险，将要动用精血损耗修为的他一爪子拍出太极阵法，然后自己承担了所有的重量，动用了赤焰幽莲……
　　紫煌在洞口等了半响，崇冥扇着翅膀慢吞吞飞出来，神态之间些许惆怅，些许兴奋，他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紫煌从空间里取出那枚金方古印，“去找找麒麟吧，好歹他为了救我们被打成重伤，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崇冥张了张口，又闭上，最后只叹了口气：“先是麒麟，后是华云儿，怎么这些处处和我们为敌的人突然之间都转性了呢。”
　　那日虚铭吼出那句话后，紫云宗上万弟子的法术攻击几乎是同时朝他俩掠了过来，崇冥因为施展龙鸣凤舞魔力大耗，若单只他一个人，估计连命都不会留下来了，关键时刻，是麒麟化成本体帮他们挡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剩下的法术崇冥本可以勉强应付，可那时候前后夹击，虚铭和明光子竟然自爆本命法宝硬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眼看崇冥和紫煌即将被那股爆炸的光芒完全覆没，又是之前被紫煌打回本体的华云儿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将他俩送入了半空中已半开的虚空门。
　　短短不到眨眼功夫，却是几番惊心动魄的转折，崇冥本来半个身体都已入了门，眼看都没什么危险了，却又是一条蓝色神龙突然冲了过来，一头就将崇冥又顶入了之前法术与法宝爆炸所产生的余波里，那时候崇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紫煌扔进了虚空门里，这么一顿的功夫就被那条蓝龙得逞了，瞬间就受了重伤。
　　幸好之后紫韵和宸华联手为崇冥撑开了防护罩，宸华为此直接被打回了本体，紫韵因为崇冥的庇护伤的稍微轻一点，却也不怎么好受，后来还是黑玉及时赶到，将那蓝龙压制到一边，一行人这才趁势进了灵脉之心被打开的虚空门里。
　　却没想到一进入灵脉之心，紫煌早已因为愤怒担心，龙爪刺破鳞片，殷虹的龙血滴在了那枚金色的古印上，那古印突然散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再之后，他们就到了这至今都没人问津过的第八层……
　　然后就是崇冥昏迷，紫煌找天材地宝助他疗伤……
　　紫煌低头看着手中的金方古印，神情若有所思：“这枚古印应该是白泽所留，自古五大本源互为一体，若有本源神兽的血脉触动，它会自己开启，助我们来到它所沉睡的地方。”
　　崇冥眼中有了些兴趣：“这古印，不会就是这灵脉之心的核心吧？”
　　紫煌点点头：“应该差不多，我现在还没炼化它，虽然不能完全掌控这方世界，一些地方还是去的了得。”
　　崇冥一扇翅膀，鸟头高昂，眼中霸气尽显：“我们先去找麒麟，待你完全炼化了它，再去将这方世界收归己有。”
　　说到底，它好歹是只魔凤，魔，虽然不一定要杀伐天下，却总是对天下有种领主般的霸占意识，只要有机会，他不会错过任何霸占领土的机会。
　　不过，魔凰大人是不是忘记了，这金方古印不是你的，是你家另一位的……
　　咳咳……这算是娶你入门的聘礼么？
　　紫煌看着他一副霸气侧漏的魔主姿态，忍不住一阵好笑，不过却也没点破，只道：“好。”

126 难得吃醋
　　麒麟当时为了救他们承担了紫云宗上万弟子同一时刻的法术攻击，就算他是神兽也有点吃不消了，何况那只是他的一个**，本体尚还在封印之中镇压远古魔气，重伤垂危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灵脉之心向现实世界打开的虚空门会维持一月左右，麒麟若是没有身死，必然是在灵脉之心的第一层养伤。
　　龙鸣凤舞不是只有神魂相连这一个后遗症的，因为本源耗损过大，他们俩暂时都不可能恢复人形了，只能以这一副本体的姿态到处游荡，刚刚到达第一层，紫煌放开神魂一扫，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灵脉之心每一层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单独的世界，森林，草地与湖泊是每一层都有的景色，只不过越往上植被越繁茂，妖兽实力越强横，森林占地越大，草地占地越少，灵脉之心几乎所有的妖兽都是住在森林里的，而森林里，越往中心，除了妖兽实力越来越强，还有各种甚至能将合体强者火火困死的禁制阵法，到了最中心之处，就是通往上一层的传送门。
　　而此刻，这灵脉之心的第一层不同于往日的了无人烟，这里的草地上几乎是站满了人群，单从衣物上分，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丹道宗，华器宗，还有一些魔道子弟，诸如崇冥手下的玄冥宗，鬼器宗与血丹宗。
　　这么多人齐聚灵脉之心，气氛却是格外的和谐，就连自古水火不相容的正魔两道也只是彼此之间站的远了点，一点打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崇冥有点奇怪：“他们这是做什么？”
　　按说灵脉之心是紫云宗独有的传承之地，偶尔作为外交手段让一两个外宗弟子进来还说得过去，可这么多人，甚至是连魔道的人都来了此地，这就实则奇怪了。
　　紫煌放开威压惊走了要向他挑衅的妖兽，扇扇翅膀，向着人多的方向飞了过去：“抓个人来问问就知道了。”
　　崇冥扬起脑袋，得意的哼哼一声：“这个交给我来办。”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输入一点魔气，然后朝紫煌眨眨眼：“很快就有人过来了，等等吧。”
　　紫煌看看那枚古朴厚重的令牌，然后突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很久的事——这凤凰貌似还是魔道第一大宗，玄冥宗的宗主玄冥子……
　　很快，天边迅速掠来一道黑影，到了崇冥身前立马单膝下跪，声音略显激动的叫了声：“宗主，您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容貌魔魅艳丽，身材妖娆多姿，一头黑发秀美亮泽，柔柔的披散了一身，极有韵味，此刻她身子微微超前倾了些许，露出胸口一点诱人的曲线，让人不自觉便有种想去探索的欲望。
　　紫煌一直不错眼睛的看着那女子，尤其是在她的胸前多看了两眼，然后就皱起了眉。
　　他记得，上古时候这只黑凤凰可是惹了不少风流情债，而他最偏爱的一种风格，就是身姿妖娆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
　　紫煌看向崇冥，这只凤凰不出预料，一双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流连在那女子胸口似露非露的曲线上，还口渴似的舔了舔鸟喙，一时连话都忘了说了。
　　紫煌眯起了眼睛，“咔嚓”一声，一块坚硬的石头被他的龙爪抓了个粉碎，散成了一堆看不出原型的粉末尘土……
　　Ps：收藏够啦，下一章上架~

127群雄齐聚
　　崇冥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它色眯眯的眼神在那诱人的乳沟上流连一圈，然后在那女子抬起头之前移开了视线，鸟头高昂，故作威严的沉声道：“起来吧。”
　　那女子应了声“是”，身姿子款款的站起了身子，声音柔媚入骨，隐隐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宗主，冥灵找了您一个月，总算见到您了！”
　　“咳咳……”
　　崇冥有些心虚的咳了两下，毕竟身为人家的宗主，宗门有大事之时却找不到他这位掌事的，的确有点说不过去，特别是他这宗主这一个月的行踪着实有点说不出口……
　　魔凰大人斜着眼睛偷偷瞟了眼紫煌，发现某条龙正低垂着眼睛在龙爪之间把玩着那块金方古印，神情之间一片不可捉摸的高深莫测，让魔凰大人看了呀，心“哗啦”的就凉了……
　　他可是最了解这条龙的某些举动了，一旦紫煌露出这种神态，那就表示他是生气了，可崇冥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眨眨眼——他为毛生气啊？
　　他试图用神魂去感知对方，那边紫煌突然一抬眼看向那女子，神情虽然温和，语气却有点咄咄逼人：“为何找他？”
　　那女子一愣，她先前便已看到在一旁的紫龙了，只是尚沉浸在见到崇冥的兴奋里，还没顾得上与对方打招唿，闻听紫煌问话，这才转头看了过去，她眨了眨眼，轻轻俯下身子行了一礼：“真神冕下……”
　　她叫冥灵，是玄冥宗太上长老之中修为最高最有威望的一位，像是今天这等大事，宗主不在，整个宗门里就只有她可以承担得起这等重任，理所当然，身居高位，她对于一月之前发生在紫云宗灵脉之心山谷的事件还是有所了解的，包括那位据说和宗主关系极为要好的真神龙凰突然现世的消息……
　　紫煌微微点头回应了她的行礼，依旧只淡淡问道：“为何找他？”
　　“这……”冥灵看看紫煌，又看看崇冥，正犹豫着该不该开口，毕竟这等大事还是越少人知道内幕越好一点，冷不防崇冥突然冷哼一声，“直说便是，他既成我道侣，便是得我信任之人，有什么可犹豫的。”
　　冥灵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眼神飞快的在紫煌身上掠了一圈，贝齿轻咬，脸上的神情迅速的扭曲了一下，很快便被她敛了下去，微微低头，将这一月以来的事情缓缓道来。
　　“宗主有所不知，自一月之前紫云宗突遭魔尊袭击，远古魔气即将出世的消息便在外面广为流传，也不知是谁放出去的消息，修真界现在人人都知道，灵脉之心里隐藏着能将远古魔气完全封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却又没有具体说明，魔尊在远古之时便曾以一己之身屠戮天下众生，即便与我们魔道同源，若他出世，以他狷狂霸道的性子，我们这些所谓的后辈们必然会受他奴役，完全没有出头的日子，正魔两道一商计，大局在先，便决定先找到能将魔尊完全封印的东西，紫云宗迫于修真界威胁，只得暂时开放灵脉之心，让我们这些外宗弟子一同进入。”
　　崇冥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想了想，又问：“你们为何都聚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
　　冥灵脸上显出一分隐隐的狂热，“魔尊出世这等大事足以颠覆整个世界，修真界三位神祗冕下都会来此一探究竟，我们现在就是在等他们。”
　　崇冥脸色瞬间就变了，紫煌也微微皱起了眉，崇冥重伤刚愈，他修为虽没什么损耗，短时间内却也不宜妄动魔力，紫煌虽然近段时间因为灵力浓郁修为激增，却也刚跨入合体期的大门，要恢复到封神期，还得一段长时间的灵气积累。
　　他沉吟一会，神色微微缓了缓，摇摇头道：“无碍，他们曾被我打成重伤，现在应该还没恢复，来的多半只是**。”
　　冥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侧头看了眼紫煌，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半月之前穹钺商会的掌事青衍成功进阶封神，自封灵神，这次来的还有他。”
　　紫煌弯弯唇角，他和崇冥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这可有趣。”
　　崇冥同样眨眨眼：“的确。”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的气氛突然一沉，空气压抑的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沉闷到让人窒息。
　　紫煌微一挑眉：“来了。”
　　崇冥饶有兴味的扇扇翅膀：“过去看看？”
　　紫煌没有应声，他微垂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突然问道：“你说，是谁将灵脉之心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崇冥晃晃脑袋：“这个可不好说，先不说泄露的人是和紫云宗过不去还是真知道消息，就说灵脉之心本身的存在，就足够引人垂涎的。”
　　紫煌点点头，“也是。”顿一顿，他又道：“不过，我还是更偏向于第二种猜测。”
　　“怎么说？”
　　紫煌紧锁着眉宇沉默一会，就在崇冥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他却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的扇扇翅膀：“也许只是直觉罢了。”
　　崇冥偏头看了他一眼，以他对紫煌的了解，这条龙多半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线索，只是他还没确定，或者说，是后果太过严重，严重到连说出来都是一种负担。
　　崇冥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紫煌已经张开羽翼朝着人群齐聚的地方飞了过去：“不是要去看看吗？这里这么多人，麒麟多半是被他们收走了，不等所有人都在趁势夺回来，你还在等什么？”
　　崇冥：“……”
　　刚刚是谁在逃避他的邀请来着？
　　被忽视的凤凰郁闷的振翅一飞，在半空盘旋一圈，不忘交代一下被他召唤来的属下：“冥灵，去将我有道侣的消息通告整个玄冥宗，免得他们不会做人得罪了他。”
　　说完，也不顾在原地脸色瞬间扭曲起来的冥灵，一扇翅膀，随着紫煌的身影飞向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等紫煌他们到达灵脉之心最开始的入口之时，这里几乎站了有将近一千多人，除了正魔两道的人，还有刚刚才进入的属于穹钺商会的一群护卫，而半空之中虚空而立的四人就显得比较明显了，仙风道骨的紫云宗虚阳子——炎神，鹰鼻深目的玄冥宗源溟泷——暗神，古板沉闷的散修道云——正神，以及刚刚晋升封神的穹钺商会掌事，温文尔雅的青衍——灵神。
　　这四人各有各的气质，分居四角，隐隐形成一股势均力敌的气势，见到飞来的一龙一凤，四人表情不一，分外有趣。
　　虚阳子一眯眼，一副似笑非笑乐见其成的神态，只是眼神却有些许阴暗，源溟泷身周本就凶煞的气势更为剧烈，道云的表情倒是没多少变化，只是看了一眼就侧过了头，而青衍，估计是其中最为友好的一个了，他先是温和的笑笑，一拂袖朝紫煌飞了过来，到了近处便是双手抱拳深深一个鞠躬：“青衍能成就这神祗地位，多亏了冕下以真身鳞片相助，青衍在此谢过冕下，此为我本人信物，以后若有吩咐，只需输入灵气唿唤我名便可。”
　　说着，他将一块厚重的青黑色令牌珍而重之的取了出来，双手奉托递了过去。
　　紫煌却也不客气，龙爪一抬便收了过来，顺势指尖一弹，一缕清风掠过身周，将对方半俯的身子抬了起来：“区区小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掌事太过客气。”
　　“唤我青衍便可。”青衍笑叹一声，摇了摇头：“于你事小，于我，却是终生之遗憾所在，冕下尽管收下便是。”
　　“吾名紫煌，青衍可直唤我本名。”紫煌一笑，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紫色的龙凤雕玉递了过去：“礼尚往来，既然青衍如此信我，这枚龙凰古玉有我一缕神魂，青衍若有需要，可凭他传唤于我。”
　　两人就这般当着所有人的面交换了信物，彼此对视一眼，青衍笑道：“与君相交，我心悦于尔。”
　　紫煌同样一笑：“吾亦。”
　　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龙一人这第一次见面，一方心诚所向，一方有心交好，短短几句话竟然就像是相交几百年的老朋友，气氛格外的和谐，看的一旁的某只凤凰眼睛都快成红宝石了。
　　他扇扇翅膀，尽量让自己显得有些存在感，然后咳嗽一声，顾左右而言他道：“麒麟呢？你感应到他的气息了么？”
　　紫煌正要说话，不远处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带着一股仿佛要吞天噬地的浓烈煞气，活生生要将人连皮带骨头都一起吞了下去：“你就是那只龙凰？还我儿性命来！”
　　紫煌微蹙双眉，侧头看去，却见半空中一个浑身上下被血色煞气包裹的中年妇女正对他怒目而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同他年龄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只是他身周气质较为儒雅，一身白衣更是将他衬得温和谦逊，就算如此，看着他的眼神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有些疑惑：“你儿？”
　　那妇女顿时更怒了，双手一阵紫光闪烁，一双古铜色的大刀就这么被她极为粗鲁的拿在手中，直指紫煌：“就是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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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惊天阴谋
　　“涟月……”
　　紫煌虚眯着眼睛喃喃了一句，神情渐渐变得不那么好看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涟月最后那发狂般的一通乱撞，崇冥可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到最后尾随他们一起进了灵脉之心，却不知到底去了第几层空间。
　　一旁的青衍微蹙双眉，“那两人可是修真界的煞星，男子姬无影，女子姚茗幽，人称幽影双煞，都是半步神祗，若是联起手来，或许就连我也不是对手。”
　　所谓半步神祗，他们半只脚都已跨入封神期，只待灵气够了便可彻底晋升神祗，实力比起虚衍都只高不低，更不用说是两人联手。
　　紫煌点点头：“我知道。”
　　姚茗幽一双手将两把古铜大刀挥舞的，她一双桃花眼恶狠狠的瞪着紫煌，嘴上更是咄咄逼人：“你这龙凰不识好歹，我儿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即便你是上古神祗又如何？修为这么低，我一只手就能将你灭了！”
　　姬无影阴森森盯了他半响，也语气不善的道：“只要是我儿看得上的东西，即便是抢，我们也要帮他拿到手！”
　　这句话直接把在一旁被忽视良久的崇冥给激怒了，魔凰大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滚滚黑炎瞬间遍布全身，“玄冥宗何在？”
　　底下一群本来还在看戏的玄冥宗弟子瞬间跪下身子，就连一旁的其他魔道门派也弯腰鞠躬以示恭敬，毕竟崇冥不单是玄冥宗宗主，还是魔道魁首，是上古纵横天下的至尊魔神，它的本体还是一只被魔道人士奉为神物的魔兽——炼狱魔凰，魔道的人早就把它尊为神物对待了，哪有反抗的道理？
　　崇冥冷冷的看着对面一时愣住的夫妇俩，声音冷到几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冻伤了：“魔道的人，都给我听清楚了，谁能伤涟月一毫，我赐他一根魔羽，谁能取涟月项上人头，我赐他一滴魔凤精血！”
　　底下瞬间人声鼎沸，一根魔羽所蕴含的魔气，足以让人瞬间晋升一个大阶位，一滴魔凤精血，更是可以助合体期强者晋升封神，这赤裸裸的诱惑，直接便让底下的人群都沸腾了。
　　而对面的夫妇俩早就气得变了脸色，姚茗幽怒道：“孽畜，你敢！”
　　崇冥虚眯起眼睛：“至于幽影双煞，你们不用担心，若我能让他们安然走出灵脉之心，这玄冥宗的宗主之位，我双手奉上！”
　　人群瞬间噤声，默了一会，突然全都跪了下来，大声应道：“谨遵宗主之命！”
　　那夫妇俩直接气到不会说话了，姚茗幽大吼一声，持着双刀就朝崇冥砍了过来，身周血红色的煞气一瞬间浓郁到可以滴出水来，可还没等她近身，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瞬间溢满了整个空间，一条紫色神龙缓缓伸展开巨大的身子，额心一朵红莲徐徐绽放，红蓝光芒交相闪烁着，衬得它紫色的鳞片都映了一层五光十色的粼粼光芒。
　　姚茗幽整个身体瞬间动弹不得，就连还在原地的姬无影都被压的直接坠落在地面，狠狠砸了个巨大的深坑。
　　紫煌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对狼狈不已的夫妇俩，龙须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张扬的飘动着，一双深紫色的龙眸幽深的见不到底，“涟月与我之事，自有我们自己处理，何须尔等多管闲事，天地大劫在即，还需尔等出一份助力，此次便且饶你们一命，若有下次，杀无赦！”
　　他龙爪一抬又一压，额心光芒一敛，姚茗幽就这么维持着一副拿着双刀的滑稽样子坠入了地面，落了个和姬无影同样的下场，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又恐惧又愤怒，冷汗不知不觉就出了一身，色厉内荏恶狠狠瞪着半空盘旋的紫龙，嘴张了又张，却是说不出一句狠话，最后只道了声：“欺人太甚！”
　　岂止她刚说完，怀中一道碧色光芒突然冲天而起，落入了紫煌半抬的龙爪中，他微微一笑，“作为赔礼，麒麟的神魂，我就先收下了。”
　　他说完，也不理原地气得要将他抽皮扒骨的夫妇俩，向青衍道了别，又转向崇冥，笑道：“事已办完，走吧。”
　　刚进了第八层，紫煌突然身子一歪，龙嘴一张，一口鲜血便被他吐了出来。
　　崇冥在一旁叹了口气，却也不怎么意外：“你怎么样？”
　　紫煌摇摇头，舔去唇角溢出的鲜血：“还好。”
　　崇冥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人老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动用赤焰幽莲，他虽说了几次，对方却屡次不听，自己也只有帮他善后的份了，张开翅膀在他背上轻抚了两下，安慰的同时还不忘吃点豆腐：“幸好你到了合体期，这反噬比之前要好多了。”
　　紫煌掀掀眼帘，干脆对背上某一只乱动的爪子选择了忽视，盘下身子调息起体内动荡不安的灵气：“无碍，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并不是一时逞强才动用赤焰幽莲的，这次来的人太多了，尤其还有那三位来者不善的封神强者，虽然只是**，可毕竟是掌握了规则的存在，对付起来可比合体期的强者要难多了，他修为未复已是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事实，若不做出些强势的举动杀鸡儆猴，难免之后会有一些跳蚤在其中给他捣乱。
　　大致调息了一会，平息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他又看向龙爪中牢牢抓着的碧色光团，稍微输了点灵气，道：“麒麟，感觉如何？”
　　碧色光团一阵闪烁，升空而起，渐渐化成一只全身上下布满绿色鳞片的神兽麒麟，它淡漠的双眼一片平静，好似这几乎被打的魂飞魄散的神魂不是它自己：“还行，我本性属木，善于疗伤，闭关一段时日自会痊愈。”
　　“那好，”紫煌也不矫情，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片木之莲叶，又拿了些有助于温养神魂的天材地宝，“这山洞有我结界守护，你好好修养，需要我时用神魂唿唤结界即可。”
　　麒麟接过紫煌递来的东西，眼神闪了闪，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然而它沉默了半响，最终却只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谢了。”转身便往山洞走去。
　　紫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麒麟却似毫无所觉，四蹄一迈，碧色身影一个闪烁，很快便消失在山洞里。
　　紫煌微微叹了口气，深紫色的龙眸瞬间幽暗的彷如一滩深水，崇冥有些疑惑的望着他：“怎么回事？你好像很失望？”
　　紫煌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山洞里忽而身影一闪，刚刚才隐入洞穴的麒麟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它碧色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紫煌，声音虽然依旧淡漠，却又渗入了些许无奈般的惆怅：“你早有所觉了吧。”
　　紫煌敛目，半响，悠然一叹：“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麒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这的确是真的，它逃出来了。”
　　一旁崇冥有些疑惑歪歪头：“逃出来了？”忽然瞳孔一缩：“是他！”
　　紫煌闭上眼睛，龙爪悄然握紧：“什么时候的事？”
　　“早在皇宫第一次见面之前，不知是谁突然之间吸收了魇魔深渊大量的灵气，引动地底的封印，那杀舞月的神魂就趁那一瞬间的震荡逃出封印，我随后追了出去，可惜没能拦得下来，被他逃了。”
　　麒麟羞愧的微微弯低了腰，“千亿年的封印，我原本以为它早该断了出去的念头，一时疏忽，竟然就被它逃了出去，是我愧对这个天下。”
　　崇冥默默的朝旁边移了两步，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状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事与愿违，麒麟这只老狐狸眼睛一转，虚虚的就朝着崇冥看了过去，语气也有了那么点不善的感觉：“我想了很久，光是灵气动荡恐怕还不能让他趁势逃出去，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召唤他，应该是与他的本源极为相近的东西……”
　　魔凰大人扇扇翅膀，头上的羽冠“哗啦”一下竖了起来，就像只被激怒的孔雀一样，华丽的尾羽都根根直立，睁大眼睛瞪了回去：“我与紫煌神魂相连，我怎会害他！”
　　心虚的魔凰大人死不承认，就是他一时的偷懒就把这位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祖宗给放出来了……
　　咳咳……明明是那可恶的魔尊太厉害了的说……
　　麒麟也只是一时的怀疑，毕竟有紫煌撑腰，他也没打算现在和这只魔凤撕破脸皮，于是只看了它一眼，又移开了目光，继续道：“幸好那杀舞月逃出封印的只是他的灵识，魔体的力量还被封印在我本体之中，我原想先集齐五大本源将它的本体彻底镇压，可惜被他先一步得逞，金之本源大概已落入他手中了。”
　　紫煌蹙眉：“你如何知道？”
　　麒麟动了动蹄子，或许是觉得这段历史太过沉重，他的语气也有些低沉压抑，让人听来只觉心里泣血般的难受。
　　“当时我们为了封印他，付出了足以魂飞魄散的代价，龙凤为此寂灭，我献出本体作为封印的容器，貔貅和白泽为了诱他入陷阱，被他在体内种下了魔源种子，这种子除了他自己，无人可以拔除，他被封印后，白泽和貔貅便寻了地方独自寂灭，我们寻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们的下落，杀舞月靠着那一点魔源种子的联系，却能轻而易举找到他们，剥离本源，为己所用。”
　　“上一次华云儿之所以能在灵脉之心外面布置如此大阵，大抵便是被杀舞月的灵识寻上了，此次这消息，灵脉之心隐藏着能将魔尊完全封印的东西，估计也是他自己泄露的，外面那将近一千多个人里，肯定有一个是他本人，他是想借这些人的力量为他铺路，将土之本源据为所有。”
　　麒麟叹了口气，总结般说出了最可怕的后果：“金之本源破封，土之本源固本，一主攻一安内，只要他吸收了土之本源的力量，便可以破封而出了。”
　　ps：不知道是哪位娃子催更来着，咳咳，实在太感谢了，看到的时候简直都有点受宠若惊了，那什么……我昨天生日有点忙，还有我的手速超级慢的，能保持住日更3000字就得谢天谢地谢菩萨了，我真心不是故意不更的，实在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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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烛龙碧玄
　　麒麟说完以后，便回山洞养伤去了，原地就只留下心虚的某凤凰和若有所思的紫煌。
　　魔凰大人扑扑翅膀，尽力装作一副悠然自若在散步的样子，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咳嗽一声，再鸣叫一声，理理羽毛，整整羽冠，摆摆尾翎，蹬蹬鸟爪，然后才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待在这也挺无聊的，我们去收服那些层主吧……”
　　殊不知他这些动作做的太过频繁了，就是原本没太在意的紫煌也被他这搞怪的动作给弄得哭笑不得，这凤凰，难道不知道欲盖弥彰这四个大字怎么写么？
　　紫煌舒展了下身子，扑扑翅膀，舒展开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道：“既然要玩，那便玩次大的，那第七层的蛇妖乃是现在灵脉之心实际上的王，我们不妨去会会他。”
　　灵脉之心危险重重，就连紫煌也暂时只能以那金方古印来去自如，可这古印只能送他们到第八层，若要上第九层，没有封神强者带领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现在只能等下面那些人慢吞吞往上面走，在这之前，当然还是得尽量多的收服些手下。
　　崇冥却罕见的没有应声，他在背后看着他缓缓升空的背影，突然说：
　　“我要杀了涟月。”
　　“我知道。”
　　“我要废了他父母。”
　　“我知道。”
　　“我要紫云宗从此不再是正道第一宗。”
　　“我知道。”
　　“你会阻止我吗？”
　　“不会。”
　　“你会怨我吗？”
　　“不会。”
　　“你会救他吗？”
　　“……”
　　紫煌突然停下了身子，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神情些许复杂，有伤痛，有遗憾，有迷茫，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不舍，最终他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些许的彷惶的看向天空：“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带着微许悲凉，似有无限惆怅被他沉沉的压抑在心里，崇冥看着他苦笑一声：“罢了罢了，那百万多年的朝夕相处，若能让你一夕忘掉，那便不是你了。”
　　这人啊，他的温柔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即使那人负他多次，他却宁愿封印对方，也下不了手杀了他。
　　涟月因为出生的原因，看似风光霁月，实则最是自卑，他需要的，从来都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这种细水长流般的感情，他感受不到，也没那个耐心去仔细感受，背叛，几乎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而他轰轰烈烈的风流了一辈子，心累了，身累了，如今停顿下来，便最是容易被这种不动声色的温柔所吸引。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世间之事因果繁杂，不到最后，结局谁也未可知。
　　*****************
　　灵脉之心第七层空间。
　　森林中央，碧波荡漾的湖泊泛着浅浅的涟漪，阳光之下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一座恢弘巨大的金色宫殿正坐落于潾潾湖水之上，宫殿极为奢华，宝石为灯，鲛纱为帘，一条玉石雕刻的青龙巨大的身子蜿蜒盘旋，将整个宫殿都包裹其中，龙头高昂，龙须微张，隐隐透出一股王者天下的威严气势。
　　宫殿中央的四角亭里，正坐了两个把酒言欢的男子，一人一身蓝衣，温文俊秀，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洗净铅华之后的沉稳，只是眼角眉梢之间略有一股淡淡疲态；一人一身青衣，气质沉冷，五官深刻，他的眼神虽然有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淡漠，但看着久了，却莫名给人一股阴冷幽森的感觉。
　　蓝衣人好似有些心不在焉，他漫不经心的举起一杯酒，笑道：“碧玄兄救命之恩，涟月无以为报，这杯酒敬你，算是我承了你的恩。”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神态之间些许不耐，似是生无可恋，颇有股颓靡的气息。
　　碧玄笑着点头：“好说，好说，条件我一开始便说的分明，涟月兄只要肯出一分力，待我成就真龙之身，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涟月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野心很大。”
　　碧玄“呵”的一声冷笑：“这灵脉之心哪一只妖兽没有野心？若是我没野心，估计早成其他妖兽腹中之肉了。”
　　他是一条青蛇所化的烛龙，修为早已达合体期大成，因为没有真龙之血，迟迟跨不过那最后一步成就封神，当初他接到下面层主汇报，说是抓到一条蓝色的真龙，他兴致勃勃的寻了下去，就遇到了当时受了重伤化作本体的涟月。
　　碧玄其实是很想将涟月体内的真龙之血直接炼化出来的，无奈他本性属火，与涟月的水灵根是相冲的，若强行炼化难保不会走火入魔，便压抑下将对方剖皮拆骨的冲动，打算借用他最后的利用价值，将那条紫色的真龙引将出来。
　　他可是接到手下汇报，当初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一条紫色的真龙，若对方不是属水，他完全可以将那条真龙直接炼化，借此成就封神之身。
　　可惜他找遍了整个灵脉之心都没有找到那条真龙的下落，一月之前，从没人进入过的第八层空间又突然剧烈动荡，就连那往日里被一层光柱牢牢包裹的，第七层连接第八层的传送阵都无故开启，他想来想去也只能猜测，第八层的层主，是那条第一次来此的真龙所为。
　　他几次欲上去，都被一股威压反弹了下来，那守在传送阵之前的一男一女将空间门把持的牢牢的，隔着那光柱输一点灵气，他们就拿那传送阵毫无办法，由此可见，只有上面的人自愿开放空间，他这第七层的层主才能进得去，可他与那条龙非亲非故，对方如何就能轻易开启了那阵法？
　　目前所见，也只有从他面前这条据说是和那真龙一起进来的海月苍龙——涟月身上着手了。
　　碧玄眼珠转了转，他突然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神情严肃认真：“我碧玄在此立誓，只要涟月兄帮我抓到那条真龙，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涟月笑着摇了摇头，他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神情之间已经开始有了些醉意：“碧玄兄未免太过高看了我，我区区一刚踏入化神的人，恐怕连那人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他杀了，哪有什么能耐。”
　　碧玄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淡定一笑，“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将他引入我的地盘，接下来的事，自有我来做。”
　　涟月放下酒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若我说，他是我所爱之人呢？”
　　碧玄有些惊讶，他上上下下又将涟月打量了好久，嗤笑一声：“好说，看你这幅样子，定是被他所弃之人，我只要他的真龙之血晋阶封神，届时他失了龙血，修为自然下降，你可将他囚于你身边，还不是任你所为。”
　　涟月就这么端着酒杯看了他好一会，然后他恍惚的笑了笑，有些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声音微微有些醉意朦胧般的模煳感：“你知道吗？碧玄兄可是很像过去的我呢，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好像这整个天下都在自己手中，不可一世到都有些认不清自己了，也亏得他还能受得了我，至始至终任我胡闹，最后又帮我一一善后，只是我看不清，看不清啊，到头来，伤了那人，害了自己，呵呵……”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两声，眼角不知不觉，竟然淌出了几滴眼泪，“我已负他多次，如今你要我助你炼化他的真龙之血，对不住，我做不到。”
　　碧玄被他一席话弄得有些烦躁，但是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灰败模样，张了张口，犹豫半响，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道：“若你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说罢，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起身便朝外走去。
　　身后涟月迷离着眼睛看着他健步如飞越走越远的背影，低笑一声，喃喃般自语道：“要我害他，那是断断不可能的，碧玄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涟月这条命是你救的，若你要取，只管随时来便是。”
　　碧玄身影微微一顿，最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衣袖一甩便御风而去了。
　　这边碧玄刚刚走出四角亭不远，突然迎面跑来一个灰衣奴仆，见了他，双膝一屈跪在地上：“龙王，外面有人来访，是……”
　　碧玄正因为涟月的拒绝心浮气躁，哪有什么心情再去见外人，没等那奴仆说完便直接一挥袖，冷声道：“不见！”
　　那奴仆脸现难色，“可……那人我们曾经见过，是第八层那位层主的属下，紫韵。”
　　碧玄眼睛一亮：“哦？她有说什么事？”
　　奴仆眼中绽出一抹光彩，他一字一顿，极为有力的道：“十里桃花林，一战定干坤。”
　　碧玄一愣，继而大笑：“好！好！早等他这句话了！”
　　他旋身一转，化为一条青色的无角烛龙，修长的龙身在宫殿里转了一圈，铜铃大的龙眸看向四角亭的方向，龙嘴一张，嗡嗡的声音瞬间响彻整座宫殿：“十里桃花林，一战定干坤，真龙相邀，我岂敢失约，涟月，你若想来，我不阻你。”
　　说罢，他龙尾一摆，便朝着桃花林的方向飞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酒杯落在地上散成了碎片，涟月突然站起身子，眼中的酒意顿时退了个干干净净，他仰头看向西南方向的桃花林，嘴唇动了动，不自觉喃喃自语：“十里桃花林，一战定干坤，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霸道。”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便再无转圜余地，就像上古那次，忍了那么多年，一场大战，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彻底的磨灭……
　　身上蓝色光华一阵闪烁，一条水色蓝龙冲天而起，庞大的龙身在半空悠悠然的盘旋一圈，像是在享受人生这最后美好的时光，然后他低笑一声，龙脸不知不觉已扭曲到狰狞，颇有些入魔般的疯狂：
　　“我再不伤你，再不负你，名利，地位，权势，爱情，该享受的，我早已享受过，此生没了你，我已生无可恋，若我为你而死，你可会永远记得我？”
　　Ps：我在想要不要让碧玄喜欢上涟月呢呢呢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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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乌龙吃醋
　　碧玄几乎是以一种张扬跋扈的姿态一路飞行而过，这可将四散在森林里的其他妖兽给惊得不轻，相熟的兽类们纷纷聚在一起议论一番，最后决定结伴前去看个究竟。
　　能让从来都沉冷威严的烛龙碧玄露出这种姿态，对方一定不比碧玄差了多少，说不准，还是那位刚刚上任的八层层主呢，这种层次的强者对战，先不说他们能从中领会到多少，光是这热闹就不可不看啊。
　　妖兽之间可是从来不缺少八卦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差不多整个第八层空间的妖兽们都知道烛龙碧玄发威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兽潮正式爆发，这群平日里除了比武闲的淡腾的妖兽成群结伴，化作本体“哗啦啦”全涌向了碧玄去的方向，只留下后面漫天飞舞的黄色烟尘。
　　桃林里，伴随着天空一声悠扬的龙吟，地面渐渐开始细微的震荡，各种兽类兴奋的吼声同时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震的整个空间都嗡嗡作响，原本还在悠闲的理着羽毛的崇冥瞬间全身的羽毛都站了起来，它怒发冲冠的仰天鸣叫一声，竟然难得爆起了口粗：“我艹他祖宗的！这蛇妖竟然如此卑鄙，这是要做什么？车轮战还是围攻？看我不把这整片森林都烧个精光！”
　　他怒气还没平息下去，却没想那声示威性的凤啼过后，整个妖兽群像是吃了**一般更加激荡了起来，地面的震荡直接从刚开始的细微变为剧烈，有些小树的树根都被震出来了，就连四周传来的吼声都提了几个高度，让崇冥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直接气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可奇怪的是，那些妖兽只是围在桃花林的四周用神魂朝这边窥看着，天下地下东南西北一只挨一只，挤挤攘攘的围满了整个桃花林，倒是没有真要过来的意思，好歹让崇冥的怒气稍微降了一戳戳。
　　紫煌原本是趴在地上闭目养神来着，这会儿动静这么大明显不可能再养的下去了，他有些无奈的起身，抬起龙爪在崇冥炸起的羽毛上顺了顺，安慰道：“这些妖兽只是来围观助阵的，倒是没什么恶意，不理就是。”
　　“嘎？”崇冥歪歪头，黑色的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我去玩玩，一会回来。”
　　紫煌疑惑：“你做什么？”
　　崇冥眨眨眼：“我看到一只毕方。”
　　紫煌挑眉：“然后？”
　　“他的羽毛挺漂亮的。”
　　“……”
　　“还是只火属性魔兽，和我同源。”
　　“……所以？”
　　“……”魔凰大人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他扇扇翅膀，左看看右看看，待看到桃林上空一条隐隐约约的青色身影后，顿时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那蛇妖来了，你先应付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似的，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扇，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紫煌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半空风声一闪，耀武扬威在森林里转了一圈的碧玄终于慢悠悠落了下来，他将身体化作和紫煌同样大小，悬在半空居高临下道：“本尊七层层主烛龙碧玄，不知阁下何人？”
　　灵脉之心这么多年除了紫云宗弟子时有进入，一直都是与外面的世界所隔绝的，碧玄虽知道远古真龙与火凤曾育有一子，却不知具体是长的什么模样，毕竟继承了真龙血脉的妖兽虽然不多，还是有几个的，他不识得紫煌样貌，也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紫煌瞟了眼崇冥离去的方向，那里正鸡飞狗跳一片热闹，也不知那只凤凰到底干了什么事，时不时还有一两声尖叫传来，听起来不像是受伤的惨叫，却感觉比惨叫还要令人牙酸的厉害。
　　他心底有些好奇，却没多少担忧，崇冥看似有点呆傻，其实还是能分得清事情大小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自己清楚的很。
　　淡淡一摆龙尾，升空而起，与对面的青色烛龙两相对视：“紫煌。”
　　一紫一青两条神龙各占一方，碧玄碧绿色的双眸在紫煌身上凝视了半响，他能看得出来，紫煌的修为只刚入合体期不久，与他合体大成的修为可是相差甚远，若将自己的底牌也用上，这场大战十有八九是在他掌控之中的，隧笑道：“十里桃花林，一战定干坤，既然你相邀在先，多的废话我也不说，若你胜，这灵脉之主的位置我双手奉上，若我胜，你便随我处置，如何？”
　　灵脉之心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低层的层主必须要臣服于高层的层主，紫煌身为第八层的层主，本来该是这灵脉之心实际上的主人，无奈他从来没在这些妖兽面前露过脸，没有积威，自然不会有人听他命令，他现在缺的只是一个立威的机会，只要这灵脉之心最强的碧玄败于他手下，自然不愁没人来投靠他。
　　紫煌刚要答话，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悠扬的龙吟，又有一条蓝色神龙腾空而来，到了近处旋身一转，化为一丰神俊秀的蓝衣男子，他一手随意拖曳着一个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笑看着半空因为他的到来突然没再说话的两条龙：“你们继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观战人。”
　　说罢，他用衣袖擦了擦嘴，又在身周布了个防护阵法，寻了处树根往那随意一坐，一边啧啧的品着美酒一边抬头看着他俩，当真一副闲散路人的样子。
　　碧玄皱眉看着他：“你当真来了。”
　　涟月奇怪的挑了下眉：“为何不来？”
　　碧玄理所当然道：“我以为你会来个英雄救美。”
　　涟月又喝了口酒，他迷蒙着双眼痴痴的凝视着半空紫龙修长的身影，自嘲一笑，“英雄救美，那也要有那个机会，我一届闲人，还是安心观战的好。”
　　这话说的碧玄心里一突，涟月当时重伤垂死，是他用妖力将他全身上下的经脉重塑了一次，涟月可是知道他的修为有多深厚的，这样都说他没机会英雄救美，那是不是说，对面这条紫色的真龙，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又看向对面自涟月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紫龙，脸色终于开始凝重了起来：“我们开始吧。”
　　紫煌眼睫一颤，他收回一直凝视着涟月的目光，点点头道：“好。”
　　****************
　　“啾啾！唧——！”
　　不同于桃林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远处的森林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般的热闹。
　　一只全身火红色羽毛的单足毕方扇着翅膀拼命在树林间穿梭着，它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身影闪烁之间都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残影，可惜，这残影不过闪了几次就被身后一道黑影给牢牢按在了地上。
　　毕方“唧——！”的一声惨叫，拼命挣扎着被压制的身体：“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尾羽都被你拔光了，这可让我怎么在老婆面前抬得起头啊……”
　　崇冥眼睛一亮，踩在他身上的爪子更用力了：“哦？你还有老婆？快把她叫出来，你的羽毛刚好不够用，最好再来两只毕方！”
　　身下被他牢牢压制着的毕方听到这话脸都绿了——得，这位祖宗光拔他的羽毛还不够，还要他老婆的羽毛？他可不想被戴绿帽子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毕方立时一声尖叫：“你这魔凤欺人太甚！”
　　魔凰大人一斜眼睛，鸟爪用力朝下一按，顿时，刚刚还满脸悲愤的毕方“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又开始喋喋的求饶了：“你拔，你拔，只要你不动我老婆，我全身的羽毛都给你……”
　　魔凰大人乐弯了眼睛，“这可是你答应的，可不是我强取豪夺。”
　　毕方郁闷的想吐血，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就连他们森林里最聪明的狐妖都没这只魔凤狡诈，可无奈对方武力太高，他若不想被杀，就只能乖乖交出这一身火红色的漂亮羽毛了……
　　心里小小的庆幸一下，还好要的只是羽毛，即使落了，一两个月也就可以长出来了，若是要他的本体魔丹，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脑袋里还在东想西想的，崇冥已经张开口，“嗷呜”一口咬了一大撮火红色的羽毛，然后头一抬，那撮漂亮的羽毛就被他给拔下来了，毕方惨叫一声，身子又开始挣扎个不停：“大人，轻点，轻点……”
　　崇冥不理，依旧大口大口的撮毛，疼的毕方一直不停的唧唧乱叫，那声音尖锐的，整个森林差不多都能听到了，当然也包括前方的桃树林。
　　“轻点……疼……”
　　“你别乱动，我咬不到了！”
　　“嗷！疼啊，大人，轻……轻点啊……”
　　“你这小东西，都叫你别乱动了，咬你身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疼……啾啾……”
　　“别动！”
　　“啾啾……啾啾……”
　　于是等魔凰大人收集了满满一身的羽毛喜滋滋的跑到桃花林的时候，就见着一条紫色的神龙几乎是以压倒性的威势将一条青色的烛龙打的遍体鳞伤，龙爪，龙尾，龙牙几乎都被他拿来当武器用了，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暴虐到足以与远古凶兽一较高低。
　　魔凰大人被吓得不轻，鸟喙一下张的老大，他歪着脑袋眨眨眼：“啊咧？发生什么事了么？”
　　风度捏？威严捏？这人的招式，咋么这么暴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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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魔源种子
　　紫煌的本体在上古可是经过无数天材地宝淬炼的，几乎都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除了封神强者，一般人很难伤他分毫，就连涟月也受他照顾淬炼颇多，尤其是两双龙爪，挥舞起来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捏碎高级法宝，这也是上次他之所以可以轻易穿透紫煌后心的原因。
　　更何况，因为有赤焰幽莲这法则至宝的存在，他不用和其他神祗那样去花费大量的时间闭关修炼领悟规则，余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研习阵法灵决，炼器炼丹，即使他修为不如碧玄强大，可那也只是体内灵气积存的数量，碧玄长期处在灵脉之心这样一个闭塞的空间里，除了他的天赋神通，还真没什么威力太大的招式。
　　何况某条真龙正因为那响彻整个森林的暧昧呻吟而暴怒不已，全身上下的血液差不多都被这股怒气给燃烧起来了，正好面前有一条还欠收拾的青色烛龙，他干脆把灵力全都集中在身体外面，尤其是四只龙爪，稍微一个挥动就是一道血光，碧玄身上的青色鳞片被他一抓一大把，殷虹的血液从伤口源源不断的渗出来，几乎布满了整个龙身，再被他龙尾一扫，“砰”的一声重响，整个青色的修长龙身就被他毫不客气给砸地上了。
　　碧玄简直怒到无以复加，他连法决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这条龙压着打了半天，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郁闷到吐血，可他的身体只是比一般的妖兽强横一点，可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两条龙互相撕咬了半天，他连人家的一片龙鳞都没刮得下来，自己却被打到直接摔地上了，孰强孰弱，一下就看出来了。
　　碧玄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若是输的体面些还罢，这么被紫煌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方式暴揍一顿，可把他体内的凶性给激起来了，蛇本就记仇，即使他修炼成烛龙，那也改不了它最原始的本性，碧玄趴在地上阴森森的盯着半空威严烈烈的紫龙，青色的瞳孔渐渐开始变黄，就像是蛇的竖瞳，盯住猎物的时候顿时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与此同时，崇冥也有了与紫煌几乎一样的感觉，他下意识竖起羽毛，左看看右看看，就见着了不远处树底下坐着的人。
　　崇冥有些疑惑的眨眨眼：“涟月？”
　　涟月眯起眼睛盯着他：“是我。”
　　也无怪乎崇冥会有些认不清人，涟月现在的样子可和以前那风光霁月的海神冕下完全不同，他的头发没有束冠，就这么散散的披在身后，只在发尾处束了跟带子，下巴上的胡子也不知几天没理，稀稀拉拉长出了浅浅一层灰色，眼窝深陷，脸色苍白，胸前的衣襟上还沾了很多湿漉漉的酒渍，看起来颓废的很。
　　听到涟月这声明显不善的回复，崇冥“哼”的一声昂起头，冷冷的盯着他：“正好之前的账还没跟你清算，如今你自找上门，我岂会再放过你？”
　　涟月同样冷笑一声：“自己修为不够被人趁人之危，那只能怪你自己，何况你重伤刚愈，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他抬起酒坛又喝了口酒，满不在乎的道：“我现在随时想拉着人一起自爆，若你想来，我不阻你。”
　　崇冥一下被他气得不轻，简直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懊恼的在原地转个圈，忽而一愣——唉，不对啊，这条蛇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竟然会替他着想了？
　　他眨巴着眼睛呆了半响，看看半空的紫煌，一个灵感瞬间闪过，崇冥突然睁大眼睛，重又看了回去：“你……”
　　想说什么，又有些不确定，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崇冥干脆不说了，只一双黑熘熘的凤眼眨也不眨盯着他看，就怕他做出什么破坏这场大战的事儿。
　　涟月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慢吞吞站起身子，抬眸看向那条遍体鳞伤的青色烛龙，喃喃道：“该来了。”
　　碧玄是一条青竹蛇进化而来，毒性最烈，进化成烛龙后的天赋神通——魔骨噬毒也与毒有关，他龙尾一摆升空而起，一双浅黄色的竖瞳眼睛阴森森盯着对面的紫龙，道：“我本不想用这一招，是你逼我的。”
　　凡是大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既然这龙满身鳞片刀枪不入，那便试试用毒来腐蚀，他便不信破不了他的防。
　　紫煌脸色凝重起来，满身被崇冥激起的怒火也渐渐开始冷却了，他有些复杂的瞟了眼地面上一脸警惕盯着涟月的崇冥，微微垂眸——没想到这只凤凰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严重了，他原本可没想彻底激怒这条烛龙的，毕竟这可是灵脉之心现在实际上的主人，积威甚重，这般暴虐的打法对他以后收服手下可不怎么好啊……
　　还在想着，碧玄突然张嘴吐出一颗碧绿色的龙珠，那龙珠青绿青绿的，和森林里的叶子一个颜色，看上去生机勃勃好看的很，却不想那珠子刚接触空气没一会，突然一阵碧光大盛，一股惨青色的浓郁雾气就这么在碧色光芒照耀过的地方凭空生了起来，凡是接触到那股雾气的东西，眨眼之间就化成一滩浑水，最后消失不见，就连紫煌之前在身边撑起的防护罩都没坚持多久就化为无形了。
　　地面上一直注视着涟月的崇冥被这股雾气熏的连打几个喷嚏，幸好身周一直被他布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火焰，那些毒气一接触到火焰，挣扎几下就消失不见了，崇冥见状连忙吐出几口火焰将身周给清理干净了，这么一顿的功夫，再去看的时候，涟月已经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崇冥脸色瞬间就变了：“糟了！”
　　翅膀一扇，急急忙忙就开始在四处寻起蛇来了。
　　再说紫煌，他见防护罩没用，就用水火本源在周身布了一层水火结界，这毒气倒是厉害，浓郁到五米之外都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就连神魂都可以轻易腐蚀，他倒是没把神魂探出来寻那烛龙的踪迹，以不变应万变，就待在原地等那烛龙自己寻上来。
　　可是这一等却等出了问题，他只听空气里“叮”的一声响，像是什么法宝被开启的声音，然后就是那条烛龙桀桀的怪笑声：“受死吧！”
　　一道黑红色的光芒突然在惨绿色的毒气里显出行迹来，只轻轻一个闪烁，他身周的结界已经消失不见，紫煌着实吃了一惊，这水火本源乃是天地最本源的力量，什么东西竟然一瞬间就可以破了他的防御？
　　眼看又是两道黑红光芒疾射而来，紫煌急忙侧身躲过，一口龙炎混着水息被他吐了出去，却只将那黑红色的光芒稍微减淡了些许，直至他调动赤焰幽莲的力量在身前布了层防护罩，这才与那光芒分庭抗礼，勉强将它抵挡在结界之外。
　　“哦？你竟然还能不死？”惨绿色的雾气里渐渐显出一道龙形的身影，碧玄看着那被阻在结界之外的黑红光芒，啧啧一声赞叹：“奇怪，奇怪，没人可以接得住这一招，就连封神强者都要重伤垂死，你竟然还能挡住它的攻击？”
　　紫煌顾不得与他再行争论，他微眯双眼看着前方那黑红色的光芒，深紫色的龙眸里满是赤裸裸的杀机：“魔源种子？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可没忘记，远古龙凤之所以寂灭，就是因为这魔源种子的关系！
　　碧玄“咦”了一声：“原来它叫魔源种子？我得到它足有一万多年，倒是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它眼珠转了转，看向紫煌已被毒气腐蚀明显开始变色的龙鳞，阴阴一笑：“现在胜负已经分明，只要你认输，我可以饶你性命，如何？”
　　紫煌光是阻挡魔源种子就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再做抵抗，闻言只是一声冷笑：“你可以试试看。”
　　碧玄竖瞳微张，嗤声一哼：“不识好歹！”
　　说罢，他微微张口，龙嘴中红色火焰缓缓凝聚，随着火球越来越大，空气里的温度也逐步上升着，直至龙嘴再也容不下光芒大小，他怒哼一声，妖力一转，用力吐了出去。
　　紫煌本想拼着受伤硬挨上一击，这魔源种子的攻击持续不了多久，只要抗下这一击，碧玄的攻击也就到头了，只是还没等他闭上眼睛，惨绿色的雾气里突然探出一条蓝色的龙身，巨大的身子缠旋盘绕，几下就将紫煌牢牢护在了身后。
　　紫煌还没来得及惊讶，眼看蓝龙完全撤去了身周的防御，已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突然又一声凤啼传来，一只黑色的凤凰张开巨大的羽翼，一口黑炎喷薄而出，红黑两色威势巨大的火龙毫无预兆相撞在一起，顿时一声声震九天的轰隆巨响，大地开裂，古树倒地，散布四周的毒气都被这股火焰造成的巨大气势冲的四零八落，再也聚不到一起，四面八方围拢着看热闹的妖兽们纷纷捂着耳朵四散逃命，唯恐被那毒气给沾染到了身上，四周一时除了爆炸响起的轰隆声，再无其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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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魔兽白泽
　　待爆炸过后，原本生机勃勃的桃花林一片荒夷破败，一条蓝龙气息奄奄的悬浮在半空中，由于完全没有防御，它身上的龙鳞大半都被那冲天的火龙烧的七零八落，幸好最后一刻是崇冥展开防护结界将身后的两条龙罩入保护之内，如若不然，他能留个全尸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碧玄用了大招遭到反噬，再加上那两条火龙爆炸之时产生的火焰震荡将他伤的不轻，如今也只能化为本体盘旋在地上，虽没有涟月伤的重，却也是不宜再妄动灵力了。
　　紫煌还好，那魔源种子越到后面攻击力越弱，等崇冥撑开结界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攻击力了，他施了个悬浮术将涟月伤痕累累的身体放在地上，龙爪一抬，那失了光泽的魔源种子就被它摄入了掌心里。
　　碧玄淡黄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紫煌的掌心，嘶声道：“还我法宝！”
　　紫煌没理他，他仔细打量着龙爪中褪去光芒露出真面目的魔源种子，那是一个黑色的圆球，顶部有一个小小的突起，周边裂开些许裂缝，露出里面一点鲜红色的血丝，那血丝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窥伺它，竟然一蠕一蠕的开始在圆球内部扭动起来，时不时还露出几根像是血管一样的暗红色细纹，看起来邪恶的很。
　　紫煌握着它的爪子上细细的龙鳞都有点站起来了，不知为什么，它就是本能的对这东西感到一股厌恶排斥，迫不及待就想把它彻底毁灭了，就连额心之中的赤焰幽莲都开始一阵一阵的跳动起来，若不是有它控制着，估计这至尊法宝早就失去控制的将这魔源种子消泯于无形了。
　　正要给它施加一层封印收入空间，一边崇冥凑过一只鸟头来，视线在那魔源种子上熘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喔，这可是个好东西，给我吧。”
　　说罢，不等紫煌反应，它直接鸟嘴一张，那种子顿时就被它整个吞入了肚子里。
　　紫煌：“……”
　　碧玄：“……”我的法宝！
　　崇冥吃完了还不忘砸吧砸吧嘴，一脸享受的表情看的紫煌的神情越发的诡异了，他犹豫一下，慢吞吞道：“你……没什么不舒服的？”
　　崇冥扑扑翅膀，仰起鸟头舒服的打个饱嗝，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没啊，很好吃的种子。”
　　紫煌：“……”
　　崇冥得意的哼哼一声，一脸得了便宜的小样儿：“喔，这东西可是那魔尊体内最核心的魔气所凝成的力量本源，若我能将它完全吸收，不用多，只要两个就可以恢复封神了。”
　　紫煌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碧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崇冥的肚子看个不停，这场大战看似有崇冥和涟月在其间捣乱，其实碧玄看得清楚，真要动真格的，他还真不是紫煌的对手，碧玄虽然睚眦必报，却也不是什么出尔反尔的人，只是输给紫煌这么一条修为比他低的龙略有不甘罢了，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崇冥：“输便输了，我认输就是，还我法宝！”
　　紫煌用灵气在崇冥身体里转了一圈，确定对方的确没什么危险，这才慢悠悠道：“那是魔源种子，世界上最本源的魔气，你用它一次，它的魔气会在你神魂里生根一次，只要用过五次，你会被它完全控制，成为它的魔物傀儡，再不得挣脱。”
　　碧玄眼神颤了一下，像是有些信了，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输：“危言耸听。”
　　紫煌淡漠的瞟他一眼：“信不信随你。”
　　碧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行反驳，他每次用过这东西都会有一段时间性情狂躁，甚至时不时还会遗忘一些记忆，得到这东西一万多年来他总共也就用了三次，随着次数越来越多，的确如紫煌所说，他渐渐的开始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沉重的恐慌感让碧玄一时趴在地上没有说话，就在这时，一边休息了半天的涟月终于缓过了神来，他动了下身子，勉强将伤痕累累的身体盘成一圈，微眯着眼睛看着一旁旁若无人的一龙一凤，呵呵低笑一声：“你倒是照顾他。”
　　紫煌还没说话呢，崇冥倒是冷哼一声，一双凤眸寒光闪烁，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你也该玩够了，一次次负他还不够，怎么，这次又想让他为你的死愧疚一生吗？涟月，若说原先你为了权势背叛他，成王败寇，我还不会怨你，到了现在，我是真有点看不起你了。”
　　涟月身子一颤，他恨恨的看着崇冥，咬牙道：“我要你看得起何用？”
　　崇冥直接扭过头不理他了，这条蛇，已经彻底被执念掏空了脑子，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在走岔路，越和他争论越讨不了好，虽然看在紫煌的面子上他不会亲手杀了他，可他给魔道众人下的那道命令，却是绝不会收回的。
　　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涟月转头又看向紫煌，龙眸里渐渐凝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他颤声道：“连你也看不起我？”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看着紫煌，那眼里有希冀，有不舍，有爱慕，有懊悔，更多的却还是几乎灭顶的绝望，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否定的回答，就能粉碎了他全部的希望。
　　紫煌微微移开了眼睛，涟月的眼神太过沉重，他不想去承载，也承载不起。
　　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扇，他背转过身去，仰头看着天边一缕缕藕断丝连的白色云雾，叹了口气：“涟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涟月眼神一颤，眼中的泪水瞬间就流了出来，他哑声道：“你不再管我了？即使我要死，你也不再管我了？”
　　紫煌声音淡淡，却没有回头看他，“我们早已恩断义绝，我为何要管你？”
　　涟月就这么在原地呆愣了好久，他像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答案，龙嘴张张合合颤抖了半天，突然一声大笑：“好！好！好一个为何要管，好一个恩断义绝！”
　　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如泉涌，笑到整个身体都在痉挛了，他却好似没有察觉，龙血顺着张开的龙嘴缓缓流淌着，渐渐在地面开出了一朵凄艳的血花。
　　其他三人都被这苍凉的笑声弄得心里一阵难受，就连崇冥都微微侧过了头不再看他，突然他笑声一停，布满血丝的龙眸缓缓的，缓缓的从其他三兽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定在紫煌身上。
　　他一字一顿道：“要我放手，可以，只有一个方法。”
　　“我——死！”
　　他龙眼一张，整个身体顿时光芒大盛，却是要将神魂连同身体，完完全全的自我消泯，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紫煌脸色一变，他迅速闪身掠到涟月身前，额心红莲光芒一闪，直接动用了赤焰幽莲的规则之力，硬生生将涟月体内暴虐的力量勉强控制，可涟月已是存了死志，岂能被他轻易得逞，硬是调动体内的力量强行反抗，最后直接将紫煌彻底激怒了，一爪子拍过去，涟月整个身体都被拍的在地上翻了几个身子，最后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紫煌闭上眼睛粗喘了几口气，像是气到了极致，龙须都在半空一起一伏波动的厉害，身子一转看向一旁半天没吭声的碧玄，道：“若你能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赐你一滴真龙之血。”
　　碧玄还在一旁为他被某只凤凰吞入肚子里的法宝默哀呢，输了比试又失了法宝，丢了位子又没了龙血，这位烛龙陛下心情着实不怎么好，闻言只眼皮一掀，淡淡道：“什么事？”
　　紫煌一只龙爪在地上重重一踏，龙头高昂，龙须微张，背上淡紫色的鬃毛猎猎飞扬，他微眯起眼睛，看着涟月深紫色的眼神第一次这么冰冷：“看好他，若他一心寻死，不必阻止他，不要让人杀了他便是。”
　　碧玄一愣：“不阻止他寻死，却不让别人杀了他，你到底想让他是生是死？”
　　紫煌冷哼一声：“他想生便生，想死便死，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时间到了，我自会兑现承诺。”
　　这点倒是不难做到，碧玄一点头：“好说，你只要记得你的承诺便好。”
　　紫煌龙爪一弹，一滴殷虹的龙血瞬间便被他弹到了碧玄身前：“这是一点定金，若你做的好了，我会再予你一滴。”
　　一滴真龙血，就可晋阶半步封神，若是凑齐了两滴，封神便不再是传说，碧玄当即一口便将那滴龙血吞入腹中，淡黄色的竖瞳瞬间紧缩了一下：“既然真龙如此慷慨，我碧玄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今日算我承了你的人情，你若有任何疑问，我定当知无不言。”
　　他在这里还留了一手，只说知无不言，却不说任他差遣，言下之意就是还不想承认他的地位，紫煌微微一笑，只作不觉，顺着他的意思道：“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事想问。”
　　既然紫煌没有揭穿他的用意，碧玄心情也算不错，他点头道：“何事？”
　　“那魔源种子，你从何处得来？”
　　这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碧玄也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是它自己找上我的，那日我一出关，它就等在我房门之外，我一抬手它就落我掌心里，我还以为是法宝有灵会自择主人，就收下了……”
　　紫煌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它是自己出来的？”
　　碧玄摊摊龙爪：“应该就是这样。”
　　紫煌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一旁自刚刚起就有点闷闷不乐的崇冥，“我们先回去。”
　　两人一同回了第九层，崇冥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勉强收拾起自己郁闷的心情，正要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就见前方紫煌突然转了个身对着他，两道龙眉紧紧的蹙着，眉心隆起一个深深的弧度，原本深紫色的龙眸幽暗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的深邃，他一字一顿道：“按照麒麟所说，魔源种子应该是被种在白泽体内的，为何现在会自己出来？”
　　崇冥一愣，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为何？”
　　紫煌定定看着他的眼睛：“魔源种子只对本源魔气之外的生物有控制欲，而它现在却自己出来寻找猎物……”
　　崇冥呆了呆，突然身子一颤，瞬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紫煌见它已经有所领悟，仰头闭上了眼，低低一声叹息溢出嘴角：
　　“白泽早已成魔了……”
　　Ps：不会委屈冥宝宝的，下一章“133唧唧啾啾”，冥宝宝的幸福日子要来喽~~~
　　话说，亲爱滴琉璃之城童鞋，咳咳。。不要怨我这么久才写，实在是平常都不看打赏，今天打开才发现的，太感谢了，看到打赏惊喜了好久了的说，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赶脚，谢谢乃的支持，我一定尽量不断更，努力更新，有时间就写，福利大放送，话说乃们不妨猜一下我下一章要写什么，保证让乃们尖叫着拍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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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唧唧啾啾
　　远古五大本源神兽，龙凤为封印魔尊遭到重创，最终寂灭，麒麟献出本体，千万年与魔尊同处封印，成为名副其实的守墓人，孤独一生，白泽与貔貅被种下魔源种子不知所踪，现如今貔貅被剥离金之本源，生死不知，白泽一届圣慈仁兽被吞噬神智，终成一只祸乱天下的嗜血魔兽。
　　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明明该是天地宠儿的本源神兽，却没一个落了个好下场，紫煌同为神兽之一，还是龙凤本源所化成的后代，难免会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崇冥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通过相连的神魂，他能明显感觉得到紫煌的心情一片苍凉，甚至还有一点一点滋生的仇恨，恨这天地如此狠心，恨那魔尊如此歹毒，生死不过一念之间，为何要折磨人至此？
　　魔凰大人眨眨眼睛，脑袋朝后一弯，张开鸟喙在毛茸茸的羽毛里蹭蹭蹭，最后被它叼出一根黑色的羽毛来，他转了转眼珠子，鸟爪一蹬，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去，叼着那片羽毛在紫煌龙头上细密的鬃毛里蹭了蹭，最后将它插在了耳朵后面。
　　它退后两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满意的一点头：“嗯，还算不错，改天再换一种颜色，应该会更好看一点。”
　　紫煌被它这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情眨眼便好了不少，气氛一轻松，刚刚还被忽略的事儿突然就想了起来，紫煌一眯眼，上上下下将它打量了好一会，慢悠悠道：“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魔凰大人歪歪头：“嘎？”
　　它去做什么了吗？没有吧……绝对没有吧……
　　心虚的魔凰大人哼着“啾啾唧唧”的小调子左顾右盼的，长长的尾翎翘起又放下，放下又翘起，还不时用鸟喙理理羽毛，妄图把它这一隐晦的小癖好给藏的严严实实的。
　　嗯……毕竟无缘无故把人家的羽毛拔个精光什么的，的确是有点不怎么占理的……
　　紫煌也没继续再问，抬起龙爪凑过去，在它胸前毛绒绒的羽毛里一阵抓挠，最后揪出一根火红色的羽毛来。
　　崇冥：“……”
　　哎呀，拔的太嗨没发现呀，什么时候钻进去的捏？
　　紫煌盯着那羽毛看了好半响，龙眸的颜色渐渐的深了，他幽幽的问：“这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这明明是句平淡到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问话，可崇冥就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试图通过神魂去感知对方的感觉，却发现那原本宽厚温和的神魂一片动荡不安，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一拨接一拨，一浪接一浪的起伏不定，让凤凰看了呀，心“哇啦”一下就凉了……
　　它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眼巴巴的抬头朝紫煌看去，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没听说拔毛也能惹这条龙生气啊？难道紫煌的恋毛癖这么可怕，除了他之外自己是不能拔毛的咩？
　　它不过就是有辣么点收集羽毛的爱好而已啊，自从上次被紫煌拔了好多毛毛，他满皇宫的找也找不到可以勉强及得上它羽毛的一只鸟，害它就那么稀疏着羽毛飞了那么多天，简直有损它鸟中之王的称号，之后它就对其他鸟类的羽毛惦记上了，看到漂亮的鸟类，尤其是火属性的鸟类，它就非要巴巴的跑过去把它们全身的羽毛扒光光，以免下次被紫煌拔了毛找不到替补的羽毛用。
　　可是，谁能告诉他，紫煌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咩？
　　紫煌揣着那片羽毛绕着崇冥走了很久，神情一点一点变的稍微好看了些，最后一点头：“嗯，还好，元阳没泄了。”
　　崇冥瞬间满头黑线：“我为什么要泄元阳？”
　　紫煌一眯眼，他干脆不说话了，直接将刚刚的记忆传给了他。
　　于是魔凰大人就这么瞪着眼睛听着那暧昧的呻吟在脑海里响了好半天，说不出话了……
　　“轻点……疼……”
　　“你别乱动，我咬不到了！”
　　“嗷！疼啊，大人，轻……轻点啊……”
　　“你这小东西，都叫你别乱动了，咬你身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疼……啾啾……”
　　“别动！”
　　“啾啾……啾啾……”
　　“唧~真漂亮的羽毛，好舒服~~”
　　“啾……”
　　咳咳……这满森林里响的暧昧声音，真的是它么？真的是它么？
　　魔凰大人脸红红，毛茸茸，瞪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眼见着那条龙的神色明显又开始不怎么好看了，崇冥干脆一仰头，豁出去一般闭着眼道：“我就是出去拔了些羽毛回来……”
　　紫煌：“……”
　　他只知道自己有恋毛癖，怎么不知道这只凤凰也有？而且看似还比他的严重多了，至少他拔毛的时候不会让人家叫的那么惨烈……
　　紫煌眼神在他身上熘了一圈，龙眸深深，隐有笑意：“最近惦记你的人可是有点多了，我需要在你身上做个印记。”
　　崇冥睁开一只眼睛瞟瞟他：“嘎？”
　　紫煌看着他全身上下瞬间像个团子一样炸起来的羽毛，一笑，巨大的羽翼缓缓张开，龙爪一抬便扑了上去……
　　“唧唧啾啾！”
　　“啾啾！”
　　“啾啾唧唧！”
　　“唧唧！”
　　“啾唧！”
　　“唧啾！”
　　尖锐的凤啼响彻整个第八层空间，时不时还夹杂着两声低沉的龙吟，龙吟不同以往的高亢悠扬，而是低柔婉转，听起来就像是诉说情话一般的动人，森林里原本还团团美美一片软绒绒气氛的动物们瞬间支起了耳朵，尤其是鸟儿们，甚至连翅膀都开始扇动起来，羽毛竖起，鸟爪乱蹬，嘴里还一叠声欢快的叫着，仿佛在说：再激烈点，再激烈点！
　　不远处守在传送阵前的三个人表情各异，紫韵双手托着下巴，眼睛贼亮贼亮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充满幸福意味的叹息一声：“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成了！”
　　黑玉正化成原型趴在草地上打着盹，闻言掀了下眼皮，闷声道：“你很喜欢那只魔凤？”
　　紫韵点点头，毫不避讳的道：“他比起涟月来可要好了不少，其实我一直不赞成尊上和涟月在一起，那人太假，没有尊上在身边，他暗地里可干了不少龌龊事，魔神大人虽然看着狂傲了点不好接近，其实他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对尊上，他是一片真心。”
　　黑玉将头搭在前爪上，半掀着眼帘看着草地上一队排队走过的蚂蚁，“谁对谁错，于我无关紧要，我只要知道我的主人是尊上，他喜欢谁，我自会将谁奉为主母。”
　　紫韵在它头上拍了一下，气哼哼道：“你这豹子就不能有点鬼心思么，整天这么沉闷，怪不得都找不到一只母豹子！”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宸华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幽幽的望着山洞的方向，一字一顿道：“他们不是在交配。”
　　紫韵一愣，就连一旁的黑玉也看了过去，疑道：“那是做什么？”叫的这么欢快？
　　宸华眼珠转了转，一手把玩着一缕垂到胸前的发丝，有些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呵呵……”
　　湖水中央的小岛上，此时却是一片狼藉，草地被烧毁，树枝被压弯，就连周边的湖水都浑浊了起来，方圆千米范围之内没有一条鱼在游，没有一只鸟在飞，整片岛屿，诡异的荒凉。
　　岛屿靠近湖边的一侧，一只黑色的凤凰两爪朝天躺在地上，翅膀无力的摊在身体两侧，嘴巴张的老大，吭哧吭哧一直粗喘着气，身上的羽毛不知道散落了有多少，光是地上零零落落就飘了几乎满满的一层，更不用说是被烧的连灰烬都没留下的羽毛了。
　　可是它的眼睛却是诡异的贼亮贼亮，虽然累的一只鸟爪都不想动了，它还是砸吧着嘴巴无限回味的道：“老婆，我们再来一次吧~”
　　紫煌在一旁理着身上有些杂乱的鳞片，一只龙爪不时的挠一下下颌一块黑色的鳞片，他的神情有些慵懒，修长的龙身懒散的盘在地上，就连背上的翅膀都随意的都搭在一边，看起来实在是……诱人的很。
　　闻言，他懒洋洋一抬眼睛，慢悠悠道：“你若是想将这刚养好的身子再次糟蹋掉，我倒是不介意。”
　　崇冥嘴巴张合了一下，还是乖乖闭上了，毕竟此时非同寻常，那些底层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上来，他还是尽量不要胡乱受伤的好。
　　至于他们做了什么……
　　嗯哼~
　　崇冥眯缝着小眼睛笑的贼兮兮的，嗯，这种通过神魂交融所得到的快感，简直让他舒服到都有些忘魂儿了，害它一个没控制住又是喷火又是啄羽的，这可把紫煌给忙坏了，光是把他压制住不要老啄自己羽毛就耗了大半的力气，还把自己折腾的满身狼狈，身上的鳞片有大半都被他的火焰给熏黑了，还好他下意识控制了火焰的浓度，这才没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它探出一只翅膀默默脑袋，鸟头上的羽冠已经从纯粹的黑色变成了红蓝紫三色相交的颜色，此刻正华丽丽的舒展开，看着很是漂亮。
　　妖兽们有了道侣之后会习惯性的给对方印上属于彼此的印记，像是它羽冠的颜色，紫煌下颌逆鳞的颜色，他们没有定情信物，这属于彼此的印记，就是他们感情最好的证明。
　　紫煌一点一点用龙息将身上被某只凤凰的火焰烧黑的龙鳞擦了个干干净净，又将身子盘成修炼时的模样，懒洋洋道：“先修炼吧，这第八层空间坚持不了多久，争取在他们上来之前跨入半步封神。”
　　崇冥喜滋滋在原地翻个身，舒服的伸个懒腰，然后才有些漫不经心的道：“那些来投奔你的妖兽呢？”
　　紫煌摇摇头：“我已将该注意的事情交予紫韵，他们自有分寸。”
　　“喔，好。”
　　崇冥打了个哈欠，大概是刚刚的那番交融实在太过刺激了，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咕噜噜在原地翻几个身，像个毛绒绒的团子一样滚到紫煌身边，鸟头在紫煌冰凉光滑的鳞片上蹭了下，朦朦胧胧的咕哝一句：“我先睡一会再说，好累啊。”
　　说完没多一会，小唿噜已经打起来了，看来的确是累的恨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紫煌动了下身子，龙尾和龙头环成一个温润的圆形，紧紧将黑色的凤凰团在怀里，他目光温柔的在崇冥身上看了好半响，尤其是那朵色泽鲜艳的三色羽冠，良久，他突然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然后将头盘在了崇冥身边，闭上了眼睛。
　　一龙一凤就这么头颈交融，安安静静的陷入了梦乡，岁月静好，现世安然，无关外面疾风骤雨，这里却是一片世外桃源。
　　Ps：好吧，不能上肉的娃子们忧桑一下下，勉强吃点肉渣吧，下一章开始走剧情，灵脉之心的副本正式开启，白泽要出来喽~
　　手贱到给自己打赏，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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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崇冥失踪
　　紫煌之前有交代过紫韵，在他们没出关之前彻底封锁整个第八层空间，就连前来投奔的妖兽都是在第七层处理的，虽然这封锁在四位封神强者的联手之下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可能多恢复一点修为便是一点，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要直面四位封神，即使有赤焰幽莲在手，还是比较困难的。
　　一龙一凤就这么盘在一起静静的修炼着，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快要一年，这一日，原本风和日丽的八层空间突然一阵剧烈震荡，森林里的动物们都被吓的竖起了耳朵抬头去看，却见湖中央的小岛上空空气渐渐开始扭曲，疾风骤烈，乌云遮顶，一层一层的黑色乌云在天空中形成厚厚一层云团，而在云团的中心之处，一丝丝细小的银紫色雷电正游蛇一般在云层中穿梭着，只轻轻一个闪烁，周围的空间瞬间被震的裂开了几道黑色的缝隙，却是直接将空间壁障都震碎了。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空气里沉闷的窒息感越来越重，这动静直接将还在修炼的三只神兽，包括麒麟在内都惊醒了过来，崇冥抬头看看天空，眼睛微微眯起，“这东西……”
　　紫煌张开翅膀忽闪几下，勉强将周遭沉重的威压隔离了出去，麒麟迈着四蹄从山洞里走出来，碧绿色的眼眸微许暗沉：“那是……”
　　崇冥全身的羽毛微微竖起，身上一缕一缕黑色的魔气渐渐透出身体，缓缓在四周空气里蔓延着，而天空中的魔气也像是有所感应，竟然分开一缕试探性的往下延伸，两种魔气就这么在半空中互相交融缠绕着，竟像是分开多年的兄弟一般，异常的亲密。
　　麒麟看着这纠缠缭绕的黑色魔气，碧绿色的眼眸渐渐湿润了，略显透明的身影一阵一阵的颤抖着，仿佛就要站不稳了似的，它勉强移了下身子，顺着一旁的山壁缓缓坐下了，头低低的垂着，过了好半响才叹息一声，带着一丝丝令人心颤的泣音：
　　“老兄啊……”
　　不远处的传送阵旁，还在闭目修炼的宸华突然一睁眼，她先是愣了一下，突然抬头看向天空，眼中先是先是不可置信，就这么睁着眼睛看了好半天，突然一捂嘴巴，泪水涟涟而下：“不……白泽爷爷……”
　　紫韵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你哭什么？”
　　宸华捂着嘴巴哭的泣不成声，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天空越聚越多的黑色云层，哽咽道：“白泽爷爷……成魔了……”
　　“什么！”紫韵一惊，一旁的黑玉瞬间站起身子，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天空的黑云，“你是说，那团黑云，是白泽？”
　　宸华伸手擦一下脸上的泪珠，点点头，“那是白泽爷爷即将出世的预兆，待黑云聚到一定程度，会打开通往第九层的大门，白泽爷爷，它就在那里……”
　　她的话音刚落，紫韵和黑玉还没来得及惊讶，突然“咔嚓”一声响，通往第八层空间的传送阵周边的光柱屏障裂了一条碎缝，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裂缝在光柱上蔓延开来，直至“哗啦”一声，光柱完全碎裂，露出了中心毫无保护的传送阵。
　　三人脸色大变，瞬间出手重新设了一层结界，却是早已来不及了，传送阵光芒一闪，四个人影已是渐渐显出了行迹。
　　虚阳子，源溟泷，道云，以及青衍。
　　四人刚一现身，立刻就被天空那黑乌乌一片的魔云给吸引了视线，四人一皱眉，同时伸出手指一番掐算，虚阳子最先算完，他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沉吟道：“若我算的不错，那能封印魔尊的宝物，应该就在那黑云之中。”
　　源溟泷一甩袖，率先腾空飞了过去：“宝物只有一个，至于谁能得到，各凭本事。”
　　虚阳子一笑点头：“那是当然。”
　　衣袖一展便也跟了上去。
　　道云一皱眉，不同于这两人的自私自利，他是真心为了天下苍生才想要得到那件宝物，虽然早知这两人不会将生灵看的如何重要，可这般作为，还是让他心生悲凉，叹了口气。
　　一旁青衍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道：“道兄，你我都为这天下苍生而来，不如我们暂时结盟如何？”
　　道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灵神自有穹钺商会在后，不必再拖我入盟。”
　　言下之意便是，你是穹钺商会的主管，精明的跟只狐狸似的，我怎么会信你的话？
　　青衍温文一笑，也不生气，只道：“我既已封神，这些琐事早已不再搭理，道云兄不若信我一次，那两人为了宗门利益定是不会与我合作，我刚入封神，可是需要一个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以解忧愁。”
　　道云见他神色真挚不像说谎的样子，况且他所说的确属实，现如今这状况，他也确实需要一个盟友，沉吟一会，点头道：“好，我便信你一次。”
　　两人相携离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至始至终，四人一直将不远处的两人一兽当做了无物。
　　紫韵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哎呀”一声惊叫：“这青衍，他不是和尊上交好的么？怎么又和道云跑一起去了？”
　　黑玉耸拉着尾巴摇了摇头，黑色的眼里满是嘲讽：“人类都是这种一日三变的生物，你不是早该知道了么？”
　　紫韵气哼哼在它耳朵上拧了一下，眼睛瞪的老大：“死豹子！老娘我也是人类！”
　　黑玉动了下耳朵，闷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个异类。”
　　瞬间把紫韵气了个半死！
　　既然传送阵已破，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两人一兽商量了一番，便先去了紫煌所在的小岛。
　　刚刚离去不久，传送阵又一阵光芒闪烁，这次来的人却是一对夫妇俩，男人儒雅中带着一丝杀气，女人煞烈中带着一丝妖娆，站在一起还是挺相配的。
　　这两人，正是涟月的父母，姬无影和姚茗幽。
　　两人一出传送阵，姚茗幽仰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浓郁的黑云，妖艳一笑：“哟，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个百八十年的呢。”
　　姬无影揽过胸前一缕发丝慢慢的抚摸着，道：“这白泽已被我们控制在掌心，有我们召唤，还怕它不会听命？”
　　姚茗幽一手捂唇，咯咯娇笑一声：“哼，这老家伙那时可是给我添了不少赌，若不是他和那条龙，凤儿早已在我掌心，这次落入我手里，我可得好好的款待他一顿。”
　　他们还没说完，周遭空气突然一阵扭动，一黑衣男子从动荡的波纹里现出行迹来，皱眉看着他们：“魔尊，是你？”
　　姬无影一挑眉：“华云儿，他竟然没杀了你？这可真稀奇。”
　　华云儿看看姬无影，再看看姚茗幽，眼神一阵暗沉：“一魂二体，真亏你想得出来这障眼之法，竟然能控制半步封神，你的修为，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姚茗幽一眯眼睛，他上次消失之前华云儿还没有救过紫煌，遂也不知道华云儿对紫煌到底有何心思，便只道：“是又如何？你会告诉那条龙？”
　　华云儿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巴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你若需要，我随时可以出手。”
　　姬无影不屑的一哼：“得了吧，之前要你杀个紫云宗弟子你都要犹豫好半天，现在让你杀你曾经的主人，你会下得了手？”
　　华云儿脸色一阵涨红，眼看他即将要发怒，姚茗幽懒懒的摆摆手：“好了好了，到时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然不会客气，那通道要开启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华云儿勉强收起怒气，冷嗤一声，一挥衣袖便朝着黑云凝聚的方向飞了过去，姚茗幽与姬无影紧随其后，不一会便到了黑云之下。
　　只见这刚刚还勉强平稳的黑云此刻已是翻滚不休，中心之处的黑云已经浓郁到可以滴出水来，黑云之间电闪雷鸣，银紫色的闪电偶尔闪过，周遭便是一块空洞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的黑色，闪电越来越大，黑色越来越多，直至那片黑色渐渐凝结成五米左右的大小，突然，一道水桶粗细的银紫色闪电当空闪过，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天际，“轰咔”一声巨响过后，那片黑洞里渐渐显出一扇门的行迹。
　　那是一扇黑色的大门，古朴厚重，看着像是石头做的，门上雕刻了一些繁复的花纹，一只看着像是山羊的神兽端立其上，神兽神态柔和，眼神圣洁，四蹄之下几朵祥云缭绕，包括身上的花纹印记，都是祥瑞的白云形状，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盛泽临世的感觉，然而明明是如此神圣的图案，却刻在这么一扇充满了魔魅气息的大门上，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那门显出不到一刻钟，两扇边门便缓缓朝外开启，露出门内像是龙卷风中心区域一样不停旋转着的黑色气旋，姬无影和姚茗幽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进去了，华云儿紧随其后，虚阳子和源溟泷一看没事，一咬牙也跟了进去，之后便是青衍和道云。
　　紫煌回头看向崇冥：“要进去么？”
　　崇冥一点头：“当然！”
　　紫煌缓缓张开淡紫色的有力羽翼，神色凝重：“记得跟紧了我。”
　　崇冥一声凤啼表示知道，一龙一凤几乎是同时冲天而起，身影一闪便进了那大开的气旋之内。
　　只是刚一进去，紫煌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突然之间脸色大变，他只来得及叫了声：“崇冥，小心！”
　　原本安安稳稳只静静旋转着的气旋几乎是眨眼间便动荡起来，崇冥身后直接探出一大团气旋，勐地朝前一探，崇冥虽然已经张开全身的火焰反击了过去，可是那火焰落在气旋上面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来得及“唧”的叫了声，气旋一扫而过，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紫煌顿时目疵欲裂，全身的鳞片瞬间竖了起来，张口一声高亢的龙吟：
　　“崇冥！”
　　可惜原地除了呜呜的气旋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ps：感谢seven瑾诺童鞋的打赏，好高兴哟，又有打赏的生活好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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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危机四伏
　　顺着漩涡的中心一路飞过去，越过尽头黑色的结界，便到了这无人踏足的第九层空间。
　　一出结界，首先入目的就是一望无际几乎看不到底的黑色城墙，这些城墙足有二十多米高，样子看上去像是凡间专为抵御外敌所建的护城墙，高大结实，透着一股厚重沉郁的黑色气息，再加上天空厚厚一层几乎抬起手便能触摸到的黑色乌云，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除了压抑，就是压抑。
　　紫煌化成人形从半空缓缓落地，他勉强压抑住心底几乎灭顶的狂躁，抬目四顾，却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明明他是随前边几人一同进来的，可偌大一个迷宫里，除了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寂静到无一丝人声，根本不像是有人存在的样子。
　　他的落地之处是迷宫最初始的地方，整个空间除了他面前的迷宫入口，没有任何其他的道路，摆明了是专为他设置的陷阱。
　　到了现在，紫煌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枉他“真神”两字的封号了。
　　白泽虽已成魔，但他魔性初开，若无人命令，它可不会想到利用通道气旋来抓捕崇冥，定是有人命他这么做，而目前唯一能命令白泽的，除了魔尊不做他想。
　　之前进来的几人里，定有一人是那魔尊的化形，紫煌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对幽影双煞夫妻俩了，毕竟魔尊修为未复，要控制已经掌控了世界法则的封神强者，还是不太可能的，刚刚进来的那些人里，除了华云儿，是那一对夫妻修为最低。
　　魔尊或许是姚茗幽，或许是姬无影，又或许，他们两个都是。
　　到了现在，他唯一可以庆幸的，或许就是崇冥没什么危险，毕竟再怎么说，他也还是那魔尊名副其实的“亲生儿子”。
　　紫煌一眯眼睛，他手指一掐决，身周一层蒙蒙紫光顿时激射而上，瞬间在厚重的乌云之间破了一个大洞，明亮的光芒立时照了下来，将整个空间都照的有了些许生气。
　　紫煌抬头看向那片光芒，压抑着声音沉沉道：“杀舞月，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一见？”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一声娇笑，明明是男声，听着却总是有股子妖媚的味道：“咯咯，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可惜一点也不讨我喜，竟然擅自在我儿身上印上印记，哼，我这做公公的，总得考考自己儿媳妇的能力吧。”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声一声不断在迷宫里徘徊回响着，听起来直让人毛骨悚然，紫煌一蹙眉，问：“你待如何？”
　　杀舞月呵呵一笑，声音漫不经心像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尊贵帝王：“这迷宫算是我给你的考验，若你能顺利通过，或许我会考虑让你见他一面。”
　　紫煌身子一颤，瞬间握紧拳头，他眯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他……现在如何？”
　　杀舞月一顿，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有股恼怒的意味：“呵呵，都自身难保了还要考虑别人，你倒真有那个闲心，若你想见他，顺利通过这里就是，记得可千万别死在里面。”
　　话语一落，天空刚刚被紫光破开的乌云突然一阵剧烈动荡，云层互相蠕动着，渐渐又将刚刚打开的缺口填补了上去，整个空间重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寂静，同时，城墙顶端一点一点开始蔓延出一层几近透明的浅灰色壁障，将整座迷宫上空完全封死，彻底杜绝了任何飞行取巧的可能。
　　刚刚从半空所见，这迷宫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光是凭双脚一点一点的走，还不知要走到何时，加之还要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以及迷宫错综复杂随时会走错重走的道路，最重要的是，这里除了弥漫在空气里的魔息，一点可供他恢复修为的灵气都没有，魔息与他本源相冲，若是待的久了，还真会如杀舞月之前所说，他会变成一条不受控制的魔龙。
　　这却是活生生的要将他逼死了！
　　可若不走，他怕是再也见不到那只傻呆呆的凤凰了。
　　紫煌看着面前高大结实的黑色城墙，良久，笑叹一声，“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也该是我为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生之至则死，死之至则生，这迷宫看似没有活路，然则这世间之事又岂有绝对，一线生机，皆看他能不能寻得到。
　　一拂袖，抬步缓缓走了进去。
　　“不要！”
　　崇冥看着眼前铜镜里所呈现的画面，真想立刻跑他怀里去，无奈他现在全身无力，软趴趴像只团子一样被杀舞月抱在怀里，除了说几句话，它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一处装饰极为豪华的宫殿大堂，说它是大堂，也有点不像，因为这空旷的大殿之内偏偏被安置了一张巨大的木床，红色的床帘，黑色的床单，还有周遭几乎所有黑红两色的雕梁画栋，整个大殿阴森沉郁，只单单看上一眼就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杀舞月，就坐在最靠里的床上。
　　杀舞月早已脱离了姬无影和姚茗幽的身体，之前只是为了潜入进来所做的无奈之举，这里本源魔气这么浓郁，足够他暂时重塑一具身体，他可不会再委屈自己待在别人的身体里。
　　杀舞月看似以鬼魅魔气化身，其实长的极为好看，细细的柳眉，狭长的凤眼，略带点尖挺的鼻子让他看上去有股阴柔的气质，尤其是那嘴唇，红润到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口红，左眼的眼角之处一支黑色的曼陀罗在白皙到透明的皮肤上妖艳的伸展着，枝桠蜿蜒直至没入鬓角的发丝，看着极是魔魅，就连一头黑发都是柔顺亮滑，就这么闲闲散散的披了一身，却没有丝毫凌乱的感觉，反而有一股颓靡到让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他穿了一身红衣，就这么静静的跪坐在一张巨大的床上，身边匍匐着一头全身黑色看着像是山羊的魔兽，那魔兽眼睛血红，牙齿尖锐，额心中央莫名多了一只红色的眼睛，它三只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半空悬浮的铜镜，喉咙里不断发出一些低低的吼声，像是威胁，像是命令，又像是某些隐含着挣扎似的痛苦的呻吟。
　　杀舞月瞥一眼魔兽，又抬头看向铜镜里已开始摸索着前进的紫煌，嘴角一抹奸计得逞的诡异笑容，他怀里轻柔的抱着崇冥化成的小凤凰，像是一位母亲在抚摸着孩子般一下一下在它毛绒绒的羽毛上抚动着，红色的指甲还不时在它羽毛挠一两下，轻嗔一声：“你个小东西，明明是我儿子，怎么胳膊朝外拐帮起仇人了？不要什么，这迷宫可是我专为他准备的，你就忍心我一番辛苦付诸东流？”
　　他的语气是宠溺的，神态是慈爱的，明明是个大男人，做出这些举动却一点都没做作的恶心感，反而还有一股赏心悦目的妖娆魅力。
　　崇冥想移开脑袋躲避身上那只一直按揉着他的爪子，可挣了半天，身体就像不是他的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气哼哼的磨磨鸟喙，怒道：“我天生地养无父无母，你个魔尊要认儿子天下有的人是想来，别一直赖我身上！”
　　杀舞月曲起一指在它脑袋上轻弹一下，恼道：“我说你是我儿子，你就是我儿子，哪有你认不认的道理，就算是只凤凰，你这儿子我也认定了！”
　　崇冥简直被这番霸道的言论给气得说不出话了，小身子都一颤一颤的，若是它能动，估计一嘴巴就咬杀舞月手上去了，非要咬下一片肉来不可！
　　杀舞月虽然对这天下生灵都生杀予夺，对崇冥这“亲生儿子”还是真心相待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眼见崇冥气成这样，他也有些心疼，伸手在它华丽的三色羽冠上抚摸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他是神兽，和我们本源相斥，与他结合于你有害无利，我是不可能让你和他在一起的，你们神魂相连，他死了你也会死，我没法杀了他，至少我可以将他化魔，掌握在自己手里。”
　　崇冥心里其实也挺复杂的，这杀舞月的确对自己真心相待，处处为自己考虑，刚刚还不惜耗费修为喂了它一颗魔源种子，毕竟同出一源，论本心，他还真不怎么恨这杀舞月的，若不是他一心想着要对紫煌不利，崇冥也不至于这么反感他。
　　它眼珠转了转，突然说：“若你能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将你奉若母亲对待。”
　　杀舞月眼睛一亮：“哦？你说？”
　　崇冥眨着眼睛看向铜镜里显出来的景象，护犊子一样叫道：“不许你对付他！”
　　杀舞月一扭头，撇撇嘴：“这可不行，无论为了他父母还是你，我都不可能放过他。”
　　崇冥怒道：“我喜欢他！”
　　杀舞月果断摇头：“他成了魔你一样可以喜欢他，我不喜欢身边有任何掌控之外的东西。”
　　崇冥眼睛慢慢的红了：“若他真成了魔，我会杀了你！”
　　杀舞月摇了摇头，笑的笃定：“你不会的，小冥儿，除非你想让他死。”
　　崇冥疑惑的眨眨眼：“什么意思？”
　　杀舞月顿了一下，红如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我杀舞月的东西，只有我杀舞月动得了，若我注定要死，我会让整个世界都为我陪葬，包括你，我亲爱的儿子。”
　　这一刻，崇冥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寒意，他看着杀舞月红色的眼睛，就像看到了世间生命流淌出的红色鲜血，生灵涂炭，满地荒夷，万千生灵在他眼中，不过一缕尘埃罢了。
　　魔尊的世界，杀伐天下。
　　魔尊的世界，唯我独尊。
　　这，才是能将五大本源神兽完全压制，猖绝天下的绝世魔尊！
　　Ps：想说的是，嗯。。人都说小别胜新婚，等灵脉之心副本完了它俩就可以真真正正那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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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昏迷被制
　　走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四周的环境除了城墙和火把，再无其他任何可以做标志的东西，城墙与城墙几乎没有任何差别，有时即使有心去记，走着走着便也不知具体到了哪里，紫煌试着在墙上留下印记，只是他刚一转过身去，那印记又会无缘无故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么做了几次，他便也放弃了。
　　走了一会却是完全没有头绪，紫煌微微蹙眉，渐渐有些不耐了，抬起一手放在城墙壁上，正准备通过神魂感知一下附近的地形，突然空气里“哔啵”一声烛火声响，整个空间都随着这一声暗了一瞬，天空中的黑云伴随着渐起的风团剧烈动荡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出世，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紫煌捂住胸口闷哼一声，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神魂完全没法调动，甚至就连灵气的运转都开始滞涩起来，他不自觉握起手掌，身上一层蒙蒙的紫光将周遭渐渐向他靠拢过来的魔气隔离了出去，黛紫色的眼眸渐渐变得深邃了——这动静，可不是普通魔物出世能引动得了的，极有可能是那一位……
　　随着风声越来越剧烈，空气里的魔息愈发的浓重，黑色的魔气一丝丝一缕缕在半空游荡着，偶尔化成一个个人形的模样，彼此之间交头接耳，发出一两声尖细的笑声，露出的红色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就像是在觊觎着一块美味的食物，只等猎物露出破绽，他们就会瞬间扑上去将之分食！
　　“吼！”
　　突然，空间里一声震天咆哮毫无预兆的响起，嗡嗡的声音不断在城墙之间回响着，震人发聩，声音刚落，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人完全灭顶的威压骤然从天空压了下来，瞬间就将紫煌身周的护体紫气击了个粉碎，他闷闷的哼了一声，身子一颤，一抹鲜红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那些魔气一看紫煌已失了保护，顿时尖叫一声，一窝蜂瞬间就朝着他涌了过去。
　　威压临身，紫煌几乎全身都不能动弹了，他身上的经脉被刚刚那一击彻底的扰乱了，虽没有重创，却也短时间内再无力聚灵，他背靠着墙壁粗喘着气，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的魔气朝他涌来，它们像是有自己的思维，先是绕着他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有意识的避开了他额心之处的赤焰幽莲，最后缓缓汇集在手腕，胸口，大腿等几处穴位大开之地。
　　紫煌脸色渐渐开始苍白了，额上渗了一层冷汗出来，魔气缠绕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条滑腻的细蛇在皮肤上游移着，恶心又冰冷，全身的汗毛差不多都竖起来了，他勉力调动体内紊乱的的灵气试图封印穴位，身上刚刚腾起一层蒙蒙紫光，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嘶嘶”的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紫煌一惊，抬头去看，只见四周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爬满了一条一条红眼黑鳞的拇指细蛇，那占满整个墙壁的庞大数量，入目可见的血红色眼睛，光是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到不忍直视。
　　而他面前不远处的地方，正盘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黑鳞长蛇，这条蛇看着像是群蛇的王，身上的鳞片不同于墙壁上的细蛇，黑鳞之上还有一些花纹状的红色图案，看着极是魔魅，而那双血红色的阴冷蛇瞳正紧紧的盯在他身上，蛇信子不时的伸出又缩回，像是在考虑到底要怎么从眼前这猎物身上下手。
　　这情景，可不怎么好啊……
　　紫煌抿紧了嘴唇，他握了握手指，正要将铭赦从空间里召唤出来，突然一声蕴含了天地规则的吼叫毫无预兆的响起，这吼声明显是朝着他来的，剧烈的音波直接在他脑海里震荡起来，甚至都没给他一息喘息的时间，他脸色瞬间惨白，神魂就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脑袋一片空白，视线之内最后的记忆，就是天空之中缓缓降落的一只类似山羊的黑色魔兽。
　　“白泽……”
　　他呢喃出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
　　铜镜之前，崇冥早已血红了眼睛，他拼命调动体内的魔气试图挣开杀舞月在他身上下的禁制，可它挣开一点，杀舞月就给它封印一点，到最后差点连话都说不了了，还是杀舞月不忍他太难过，手指在它脑袋上一点，顿时，它脖子以上的地方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崇冥二话不说，张开嘴巴一扭头就咬杀舞月手上了，它咬的很用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杀舞月白皙的手掌顿时被他咬了个对穿，这还是他用魔气淬炼过的身体，比之一般的凡人不知要坚韧了多少倍，说是刀枪不入都不为过，这都被崇冥咬成这样，足以见它有多生气了。
　　崇冥咬了一口还不罢休，它磨磨鸟喙，恶狠狠对准另一只手又咬了上去，杀舞月虽然疼的厉害，却也只是蹙了下眉，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直至一连咬了十几口，两只手上都被咬的血淋淋的没有下口的地方了，崇冥这才稍微出了口气，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杀舞月：“你要将他如何？”
　　杀舞月抬手在半空招了下，一缕缕黑色的魔气在他手上转了几圈，最后一丝一丝被他吸入了受伤的地方，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刚刚还伤痕累累的双手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白皙光滑，直看的崇冥嘴痒痒的又想扑上去咬几口。
　　杀舞月漫不经心理一下被崇冥弄乱的衣服，悠悠道：“这个可由不得我，是白泽将他弄晕的，是红鳞将他带走的，我可一直和你在一起，我能将他如何？”
　　崇冥磨磨鸟喙，咬牙切齿道：“他们不是奉了你的命令才会这么做？”
　　杀舞月看着他叹口气，抬手在崇冥身上摸了好几下，无奈道：“我亲爱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为我考虑一下，将他化魔不是更好么？那魔气已经入了他体内，就算他再挣扎，也改不了最后的结果。”
　　崇冥一瞬间真有杀了他的冲动，他的眼神也很准确的传达了这个意思：“杀舞月！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我喜欢的是真真正正的他，若他注定永生成魔，若他从此再不是他自己，我宁愿他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杀舞月眼神一沉，他开始有些生气了，手指在崇冥头上一点，顿时，它除了说话又不能动了。
　　他看着崇冥气怒到极点的神色，红如宝石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缓缓道：“我下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可以宠你，护你，容你，纵你，你是我儿子，也只是我儿子，我不会为你改变任何事情，若你不能适应，我会强迫你适应，若你不喜欢我，我会强迫你喜欢，你是我魔尊的儿子，我们同出一源，这世上只有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你该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不会害我？”崇冥冷笑着重复，“是，你不会害我，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害我，你害我与他分离两地，害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受伤，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待在罪魁祸首的怀里享受他的抚摸，呵呵，好一个不会害我，我可真算体会到了！”
　　杀舞月安慰似的在他炸起的羽毛上轻轻抚摸着，神情毫不见动容：“现在你或许会痛苦，之后就会习惯了，我带你去征服这个天下，很快，你就会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不可自拔，到时，多少美人挥手即来，何必执着于他一人？”
　　崇冥简直都不想再说什么了，他上古时候纵横天下，这快感又不是没体会过，哪用得着杀舞月专带着它去走这一圈，闷了半天才冷冷道：“你自己这么说，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执着于神凤不放？”
　　“凤儿？”杀舞月一愣，他红色的眼睛瞬间亮的如同一颗红色晶石，衬着眼尾处的黑色曼陀罗，一股逼人的妖娆直袭眼帘，可惜不过片刻，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摇头道：“凤儿她，爱惨了那条龙，我努力了很久，她都不喜欢我。”
　　他的语气难得有些迷茫无辜，连眼神都是空茫无助的，这可把崇冥给惊得不轻，这杀舞月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强势霸道的，何曾露出过这种堪称脆弱的神态，他下意识问道：“你是怎么追求神凤的？”
　　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杀舞月到现在还是有些想不清楚，他疑惑的道：“我把她抓来让她做我的魔后，她直接拒绝了，我变成龙的样子想和她洞房，她说我卑鄙，我灭了重名鸟一族做成一顶凤冠给她，她就开始讨厌我，我杀了整个西南火焰之地的妖兽，送给她那块领地，她就直接恨上我了，到最后她联合所有神兽要来封印我，被我灭了将近一半的神兽，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开始和我不死不休的要杀了我，最后更是不惜消耗本源和我同归于尽……”
　　汗……
　　崇冥无语的望着他——您老这么粗暴，也难怪人家一只济世救天的神兽要恨你至此了……
　　这杀舞月的情商，可真够低的，貌似他之所以不同意自己和紫煌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本源相斥？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只要他们洞房的时候本源暂时封印就可以了么？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杀舞月果断一摇头：“就算封印本源，他也是只神兽，神魔相斥，这是最本质的事实，我当初喜欢凤儿的时候也是想将她化魔的，不过最后被她逃了，唉，可惜啊，如果我动作再快一点，凤儿已经给在我手里了。”
　　崇冥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他，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他总算明白了，和杀舞月这情商低到一定程度的人用言语是真没法沟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实力压制他！
　　Ps：杀舞月是一只喜欢以女人自居的男人，他有点女装癖，就像笑傲江湖（李亚鹏版本）里面的东方不败那种感觉，他不是女人，亲们一定要看仔细啦~
　　再次感谢琉璃之城童鞋的打赏，这么大的数量，嘿嘿，看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下午或者晚上会再更一章鸟蛋篇2——羽毛的问题，萌萌哒滴小凤凰到底要不要下鸟蛋捏，这一章会有结论的，亲们记得来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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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泥泞挣扎
　　“哥哥……”
　　“哥哥，醒醒……”
　　“哥哥，快醒醒，哥哥，哥哥……”
　　脑海里嗡嗡的细碎声音持续不断的响着，就像是崇冥时常兴致一来就唧唧啾啾叫个不停，紫煌只觉脑袋里疼的厉害，他下意识想抬手揉一下额头，刚刚一动，却听一声清脆的“哗啦”声响起，瞬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侧头去看，不意外的发现他的两只手被大开着悬空吊起，就像受刑的犯人一样，整个人都被牢牢固定在墙壁上，动都不能动一下。
　　而且那铁链黑金黑金的，紧贴在手腕的部位还有股阴冷的气息一直源源不断朝体内涌入，直让他整个身体都冰凉冰凉的，就算极力忍耐，那股直入灵魂深处的冰寒还是让他打了个冷颤，身上的寒毛差不多都竖起来了。
　　他盯着那铁链看了半响，心里渐渐有了些猜测，眸光微微一沉，侧头便移开了视线。
　　举目四顾，这里应该是迷宫的某一段路，墙壁上的烛火和他一路走来没什么区别，就连天空都是和刚刚一样一成不变的黑色云层，只是四周都被墙壁封死了，看着很是有股密室的气息。
　　还在思索逃生的办法，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哥哥，你终于醒了！”
　　这声音很是稚嫩，听着像是两三岁小孩奶声奶气的叫唤，可爱的很，紫煌一愣，随意释然，微微垂眸，道：“你醒了。”
　　那声音一顿，很快又奶声奶气的响了起来：“嗯，我已经在莲叶里看了你一年了，是该醒了。”
　　紫煌一笑：“想好叫什么了？”
　　“莲生。”那声音一口应出，几乎没有犹豫一瞬，“我是由莲叶所生，便叫莲生吧。”
　　没错，这苏醒的声音，就是紫煌在凡人间由慕莲和紫煜所生的第二个儿子，被涟月夺去了一魂一魄，又被他抽取了魂魄放入木之莲叶的亲生弟弟。
　　木之莲叶是天下第一疗养灵药，莲生被紫煌放入木之莲叶足有一年左右，其实早在第二个月就开始有了灵智，只是因为缺失魂魄的关系太过虚弱，只能透过莲叶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直至刚刚不久，他才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紫煌点点头，并没对这名字发表什么评论，他抬目打量着四周，道：“莲生，你一直在看着外面，可曾知道是谁将我弄来这里？”
　　提到目前的环境，莲生立时颤着声音叫道：“是那条黑蛇，那是一条寂寞了一亿多年的雌蛇，它……它……它是将你当成雄蛇捆回老窝了！”
　　“什么！”紫煌一眯眼睛，第一反应不是惊怒，而是毫不犹豫的质问：“你的灵智应该应该还是幼生期，为何会知道”雌雄”这两个字？”
　　“呃……”莲生顿了一下，磨磨蹭蹭犹豫了好久，眼看紫煌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他这才咳嗽一声，慢吞吞道：“你的神魂被那白泽一击震碎了防护，我看了你的一部分记忆……”
　　还没等紫煌发怒，他又急急道：“我是想找找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你，你的记忆这么丰富，我想着总该有让你逃脱的办法。”
　　紫煌冷冷一勾唇：“结果呢？”
　　莲生的声音明显有些沮丧：“你的神魂被白泽禁锢，灵力被白泽用法则之力封印了，我……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白泽……”
　　紫煌微眯着眼睛喃喃自语，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有些惨白了。
　　他还是低估了白泽的能力，原以为他沉睡这么多年，实力该是大不如前才对，却没想他将近半步封神的修为，却几乎顶不住他一击之力！
　　他早该想到的，这些远古神兽的战斗力一向是强大到可怕的地步，尤其是继承了天地本源的五大神兽，当初麒麟仅仅以神魂之力轻描淡写的一击，他和崇冥几近全盛的神魂都差点抵挡不住，崇冥更是为此直接受伤，若不是有赤焰幽莲，估计当初胜出的就是麒麟了。
　　“他去哪了？”
　　这话问的毫无由头，莲生却瞬间心领神会，他像是要立功一般，立马道：“你昏迷不久，这片天空突然出现一道碧绿色的光柱，白泽就是被那束给光柱引走了，对了，在那道光柱出现的一瞬间，他好像很痛苦的嘶吼了一声，然后就追着光柱消失了。”
　　“碧绿光柱……”紫煌若有所思的微垂下眼帘，喃喃道：“麒麟？”
　　既然麒麟能感应到白泽出世进而将它引走，这片空间应该离他们所处的空间不远，只不知，这生门究竟是在哪里？
　　还在想着，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嘶嘶”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摩擦一样的声音，紫煌抬眸看去，不出预料，那条黑鳞长蛇正从墙壁下方一处洞口慢慢游移着爬了进来，血红色的竖瞳蛇眼阴冷的盯在他身上，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像是在享受空气里猎物美好的滋味。
　　那蛇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它挪动着身子慢慢朝紫煌爬了过来，直至游移到那双淡紫色的鞋底，它盯了紫煌一眼，吐吐蛇信子，抬起身子，竟然一点一点顺着双腿爬了上去，粗长的蛇身滑腻冰凉，即使隔着几层衣物，一股冰寒的感觉还是从皮肤上传了过来，让他本就冰凉的身子直如到了九天寒地，瞬间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紫煌微蹙着眉，他没有试图挣扎，这锁链明显不是一般的凡物，赤焰幽莲要完全解开体内的灵气封印还得一段不短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还不能激怒这条蛇，以免它突然发狂，情况将对他更为不利。
　　他闭着眼睛忍耐着那条蛇在他身上渐趋暧昧的爬行，突然问：“你的目的？”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长时间没说过话，阴森森的透着股令人从心底升起的寒气，“化魔，成龙，繁衍。”
　　他的话很短，可也正是这简短的几个字，却将它的目的交代的清清楚楚，也让紫煌的眸色更深邃了。
　　“他是你儿媳妇！”
　　铜镜前，崇冥怒瞪着杀舞月：“你竟然让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碰他，杀舞月，你究竟还是不是个人！”
　　杀舞月慵懒的一抬眼，漫不经心道：“我本来就不是人。”
　　崇冥瞬间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可他也知道这杀舞月的情商真的有够低的，便也没再和他做无谓的争执，气哼哼的一扭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铜镜里的景象，就怕紫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那条蛇一路蜿蜒向上爬行，直至手臂粗细的蛇身盘旋在柔韧的腰上，它三角形的蛇头不断往上游移着，竟然一点一点凑近了那修长的脖颈之处，先是吐出蛇信子在肌肤上舔了舔，尤其是那微微有些鼓起的动脉之处，像是味道令它满意了，它享受似的眯眯眼睛，然后蛇嘴一张，露出了四颗尖锐的獠牙。
　　就在这时，紫煌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他声音淡淡，“你会死。”
　　黑蛇顿了一下，沉声道：“我只想要一个后代。”
　　龙的血脉太过霸道，想要后代，就必须化龙，而能最快化龙的方法，就是吞龙血。
　　紫煌目光冰寒，他没有去看黑蛇，目光凝在半空中的某一点上，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什么起伏：“你困不了我多长时间。”
　　“你乖乖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黑蛇眯起一双阴冷的蛇瞳，“无我相助，你绝对走不出去，若我怀孕，我会助你逃离这里，如何？”
　　“不如何。”紫煌毫不犹豫的拒绝，“你是他的属下，信你，我会死无葬生之地。”
　　黑蛇吐了吐信子，幽幽道：“那便没办法了。”
　　张开獠牙，对准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一口便咬了上去。
　　“哎呀！”
　　杀舞月突然一捂嘴，“我差点忘了，这是一条赤魅蛇王！”
　　“什么！”
　　崇冥毛绒绒的小身子瞬间炸成了一个团子：“我跟你拼了！”
　　杀舞月眨眨眼，他再怎么情商低也知道给自家儿子的媳妇儿下媚药是有点不厚道了，这可是和让别人碰他是不一样的，若后者只是能力不够才被制服，前者就有点无耻了，霸道如杀舞月者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抬起一手妖娆的扇了扇，讪笑道：“儿子，别这么生气嘛，我跟你保证，只要他能挺得过这魅毒，我就放了他那几个属下，如何？”
　　崇冥一瞬间真想说一句：“那些属下关我何事！”
　　转而一想紫煌待他们还是不错的，若紫韵和黑玉真的出事了，这条龙虽然表面不说，心里也肯定会伤心难过的，一时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它刚把视线放回铜镜之上，瞬间就眯起眼睛了！
　　只见那黑蛇吞了几口龙血之后，身上突然黑芒大涨，等黑光过后，一个身形妖娆的女子懒懒的依偎在紫煌身上，那双纤细的手已经有一只探入了紫煌半开的衣襟里！
　　Ps：前几天文的下面爽吧里倒数最后三条奇怪的帖子一直出现，那帖子有些不好，回复也不太好，大致是说主角名字起得不好之类的，作者回复是说读者是喷子，不喜欢请绕道，亲们还记得么，整整三条评论，那不是这篇文的评论，也不是我回复的，应该是连城页面抽了，把其他文的评论给刷到我文下面去了，昨天已经给编辑反映了，于是今天终于恢复正常了。
　　感谢亲们一直不离不弃追着我，那评论把我收藏都影响的好惨淡，从每天十几二十几一下子跌到不到不到七个，弄得我心情都不怎么好了，看到你们一直在订阅，真心好星湖，我这码字龟速两小时一千字的人能坚持到现在一直不断更，都是被你们支持的，多的话我就不说啦，免得占V章字数还要你们花钱买，嘿嘿，下午饭点左右鸟蛋篇会奉上的，这次绝对不会食言了，乃们一定要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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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生死一线
　　纤细冰凉的素手沿着挑开的衣襟缝隙缓缓探入了进去，直至触上那片细腻的肌肤，黑蛇享受似的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将他衣服上所有的系带划断，然后往下一滑，“哗啦”一声，整条腰带连同腰上的玉坠饰品都被她抽了出去，瞬间衣襟大敞，露出胸前一片玉润质地的细腻肌肤。
　　“嘶嘶……”
　　黑蛇下意识发出蛇类本能的嘶嘶声，抬手轻轻一拂，原本束起的发冠“砰咚”一声掉落在地上，莲香馥郁，一头如瀑长发瞬间散了满身都是。
　　她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凝注在紫煌面上，幽幽一笑：“奴家红鳞，定会把夫君侍候的欲仙欲死。”
　　紫煌微微垂眼，眸色幽深如暗夜之下的无尽深海，他冷冷的看着依偎在他身上的女子，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开始泛起一抹红润的色泽，整个身体从脖颈刚刚被蛇牙咬入的地方渐渐变得越来越烫，冰凉的身体被那股莫名而起的热潮不断的冲刷着，又疼又痒，难受的厉害。
　　他闭了闭眼，手腕之处的铁链里源源不断的涌入一股股冰凉的寒气，勉强与体内渐渐涌起的潮热分庭抗礼，虽然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并不好受，却也不至于让他迷失了神智。
　　脑海里莲生的声音一直叫个不停：“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可是那只凤凰的，怎么能被其他人碰！”
　　紫煌身上热的厉害，唿吸之间不知不觉已经带了几声短促的喘息，莲生一直叫个不停，直让他整个脑袋都嗡嗡嗡的一片混乱，他轩眉一蹙，不耐道：“闭嘴！”
　　莲生顿时不说话了，可顿了不到半响，他又惊叫一声：“喂！那条蛇在脱你的衣服，你真的不管管吗？”
　　紫煌直接都懒得搭理他了，他要能管，还能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吗？
　　额心之处的赤焰幽莲已经在开始发出一层蒙蒙的紫光，神魂已经渐渐能动用了，他刚刚将莲生所寄生的木之莲叶封印对外的意识，脑海里便传来一声微弱的鸟叫：
　　“啾啾……”
　　“……”紫煌挑了下眉，“崇冥？”
　　声音顿了一小下，小小声的问：“你怎么样？”
　　紫煌神智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勾了下唇，笑道：“还行。”
　　“有办法么？”
　　“嗯。”
　　“我在杀舞月这里。”
　　“我知道。”
　　“我能看到你。”
　　“嗯。”
　　“我……帮不了你。”
　　“嗯。”
　　“你是我的，不可以让那条蛇占了便宜！”
　　“好。”
　　“我等着你。”
　　“嗯。”
　　紫煌弯弯唇角，笑容宠溺又无奈，直让某只凤凰看的心痒痒的，就想扑上去先啃一口再说。
　　杀舞月不满的在它鸟头上弹了一下，“儿子，你犯规！”
　　崇冥撇撇嘴：“这游戏是你一手制定的，我本来就没说要参与。”
　　杀舞月转转眼珠：“这样如何？你不和他说话，我就不引动他体内的魔气。”
　　崇冥视线在那黑金的铁链上瞄了一下，点头：“一言为定！”
　　红鳞一双素手在他繁复的衣袍上游移着，外衣已被她褪下，接下来是中衣，里衣，紫煌微微喘着气，体内的热潮已经渐渐压过了手腕的寒气，露出来的肌肤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珠，随着起伏的胸膛一点一点的汇聚着，最后隐入衣物消失不见。
　　他始终低垂着头，半闭着眼睛没再说一句话，即使红鳞一直在他耳边轻轻呵气，低语调笑，他却只是敛了容色，任凭喘息随着身体的热潮越来越剧烈，胸中悄然而至的，却是一股与之相反的森然冰寒。
　　被击败的不甘，被羞辱的恼怒，被下药的屈辱，被束缚的憋闷，种种负面情绪翻滚激荡，渐渐汇聚成一股猩红暗沉的汹涌潮流。
　　他冷冷的勾起唇角，双手十指紧紧握起，半垂的眼帘里，一丝魔魅的红光悄然掠过。
　　红鳞见猎物已随着自己的挑逗渐渐开始有些动情，她妖娆一笑，一直在他胸前摩挲的素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另一手捏起他的下巴，暗红色的眼睛凝在那因欲望而艳若桃李的嘴唇上，眼中明晃晃的贪婪欲念露骨到刺人眼球。
　　“浓朱衍丹唇，黄吻澜漫赤。”她轻笑，“君之唇，让妾身望之心动。”
　　上身前倾，红唇嘟起，她将柔若无骨的身子紧贴在紫煌身上，闭着眼睛缓缓的凑近了那紧抿的嘴唇。
　　却在这时，突然下巴一阵骨裂般的剧痛传来，红鳞猝不及防之下“啊”的一声惨叫，瞬时睁开眼睛，却瞬间沉入了一片杀机凛冽的血色海洋。
　　紫煌一手捏在她下巴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放在他下颌的手，一点一点，缓缓的将那只纤细漂亮，柔弱无骨的手掰离了自己的身体。
　　他黛紫色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艳如血的红色，束缚双手的锁链早已化成一堆粉尘散落在空气里，消失不见，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怀里惊愣到完全忘了反抗的女子，唇角缓缓绽出一抹悠然的浅笑。
　　“你……”他微微眯起眼，看似疑惑般轻声反问：“要上我？”
　　他衣襟散乱，长发披散，脸色苍白中透着一抹殷红，唿吸微显急促，偶尔还带一两声浅浅的喘息，样子狼狈而惑人，然而那双红色的眼睛，森然若暗夜幽谷，沉冷如极地寒冰，带着沉沉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的罩向她，让她瞬间连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
　　“化魔……”红鳞颤抖着双唇，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自己化魔？”
　　“化魔？”紫煌挑了下眉，悠然一笑：“这不是你们的目的，何必如此惊讶？”
　　那黑金色的锁链，是完完全全由实体化的魔气凝聚而成，那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的寒气，便是空气里散落的黑色魔息，他若要挣脱束缚，只有两个办法，或是慢慢等待赤焰幽莲将体内的灵气封印完全解开，或是，化魔。
　　只有魔，才能控制魔气，只有魔，才能在这里来去自如，这里是属于魔的世界，不成魔，便永远走不出去。
　　紫煌一甩手，被他控制在怀里的红鳞瘫软着身子跌落在地上，他理理身上凌乱的衣襟，一头黑如墨的长发渐渐变成了深凝的紫色。
　　红鳞呆滞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她仿佛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嘴唇开开合合一直在喃喃自语：“不对，不对，神兽皆以化魔为耻，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沾染一丝魔气，你为何……为何会自己化魔？”
　　魔尊可是与她说过的，这条龙是远古龙凤本源所化，要他自愿成魔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设了这个迷宫，所以他们用魔气所凝成的锁链束缚他，可现在……现在……
　　紫煌自顾理好衣襟，抬目打量四周死气沉沉的黑色城墙，“这迷宫没有出路，可对？”
　　红鳞还是有些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闻言几乎是下意识道：“对，无论你怎么走，都只能永远在这里徘徊。”
　　紫煌一笑：“果然。”
　　他缓缓抬手，对准红鳞勐一收指，红鳞只觉一股森冷凛然的威压兜头罩下，瞬间将她压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她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涌而出，刚刚还妖娆的女子瞬间便成了一条只能躺在地上扭摆身体的拇指细蛇。
　　紫煌轻轻一勾指，那条小蛇便不受控制的凌空飞起，被他一把捏住了七寸。
　　他浅浅一笑，红色的眼眸近乎温柔的看着她，唇瓣微启，轻柔细语：“知道你犯了什么忌讳？”
　　黑蛇惊恐的收缩着蛇眼扭动身体，她只有合体期的修为，紫煌化魔之后已经冲破了那层半步封神的壁垒，虽只一步之差，却是天差地别，他轻轻一抬手，她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不知道？好，我教你。”紫煌淡笑着看她，曲起两根手指，对准了她惊恐张开的蛇嘴。
　　“我有一只凤凰。”紫煌缓缓的说着，带着微微的笑意，“他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心眼，每次我碰了其他人，它都要难过好半天。”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让他难过。”
　　屈指轻轻一弹，一声蛇类的嘶鸣声瞬间响彻整个迷宫，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惨叫，凄厉到让人从心底发冷。
　　Ps：鸟蛋篇我就不定期更新啦，不是每天更，要更的时候我会提醒乃们的，因为我手速太慢了，昨天为了码那一千字都熬了一个晚上，素以……亲们谅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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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黄泉碧落
　　铜镜之前，崇冥刷的一下就流出两行眼泪来，他眨巴着眼睛眼巴巴看着铜镜里红眸紫发的男子，眼里不止有感动，心疼，还有不可遏止的惊怒恐惧。
　　化魔……化魔……他竟然自己化魔？
　　这是……不要命了吗？
　　合体期强者初涉世界规则，即可踏入半步封神，这时候，体内的灵力会渐渐开始转化成神力，赤焰幽莲也会开始逐步觉醒，实力越强，赤焰幽莲神力越强，神魔相斥，体内的魔气与赤焰幽莲的神力，会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相斗，这场斗争所产生的破坏力会完全摧毁体内的经脉，尤其是踏入封神之时，斗争将会到达最激烈的地步，无论是谁胜出，紫煌都将性命不保。
　　他这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完全在往死路上走！
　　这人，怎么就这么傻呢？
　　杀舞月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本是想着在紫煌体内种下魔息，一步一步侵蚀他的神智，直至成为和白泽一样听命于他的存在，可他完全没想到，那条龙竟然自己引动魔气，自愿化魔！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原本赤手可得的魔兽傀儡瞬间变作脱缰的野马，修为还因此进一步突破，杀舞月脸黑的如同铺了一层墨汁，牙齿磨了又磨，一字一顿对着那铜镜道：“都给我听好了，谁能将他炼为傀儡，我赐谁一颗魔源种子！”
　　他话音刚落，铜镜里的画面突然一个翻转，变为从上到下整个迷宫的俯视图，原本死气沉沉毫无声音的迷宫里瞬间兽吼声此起披伏，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从四处窜了出来，一路朝着紫煌所在的方向奔涌了过去。
　　杀舞月看着这万兽奔腾的画面，红如血的眸子微微一眯，冷冷一勾唇：“本想留着你慢慢玩，可你真的让我有点生气了。”
　　他屈指在一弹，另一枚铜镜在半空渐渐显出行迹来，镜子里的世界是一方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空旷而寂寥的大堂里正站着三个身影，一只碧绿色的麒麟，一只黑色的白泽，一个绿衣少女——宸华。
　　麒麟的状况明显不太好，它凝实的身影微微有些透明，身上的鳞片杂乱竖立，四只爪子有一只已经鲜血淋漓，正虚虚的搭在半空中，一双碧绿色的眸子里蕴满了痛苦和无奈，正紧紧的凝在对面一脸漠然无情的白泽身上。
　　而白泽，除了身上的毛发有些凌乱，却是几乎没什么损伤。
　　宸华捂住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眼中泪水涟涟而下，哽咽道：“白泽爷爷……不……你怎么可以伤了爷爷……”
　　白泽血红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件死物一般毫无感情，四蹄一踏，顿时，地面毫无预兆射出几根黑褐色的尖锐利刺，宸华急急御风飞起，险而又险的与那利刺擦着衣物一掠而过，瞬间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琉陌！”
　　麒麟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是木之本源的化身，是你最憧憬的本源之力，你怎么可以对她动手！”
　　白泽红色的瞳孔颤动了一下，身形微僵，脸上渐渐露出些痛苦的神色，然而不等他再犹豫，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声怒斥：“动手，将木之本源于我抓过来！”
　　白泽身子一颤，红色的瞳孔渐渐安定了下来，它漠然的看了眼一脸仇恨在空气里四处搜寻的麒麟，转而将目标对准了修为明显低了一筹的宸华。
　　麒麟瞬间脸色大变：“宸儿，小心！”
　　“哗啦！”
　　是镜子掉落地上发出的声响。
　　杀舞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心口摊在床上，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儿子，你……”
　　崇冥揉了揉手腕，缓缓起身下了地，冷冷一掀唇，“看的太入迷，忘了再给我施加封印？”
　　杀舞月真心急了，他想要说话，却突然胸口一滞，立时不受控制的咳了起来。
　　心口为全身魔力汇集之地，他被崇冥直接一掌击在心口致命之处，瞬间终止了全身上下的魔力运转，现在的他，短时间内大概就和一个身体强韧一点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崇冥丝毫不为他的脆弱有所松动，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既没有得以报仇的冷笑，也没有绝望之下的愤怒，他淡淡道：“你害他终究化魔，我本该将你千刀万剐的，看在那颗魔源种子的份上，我饶你一条命。”
　　杀舞月咳了几声，终于缓过了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崇冥，哑声道：“你我同出一源，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才是你母亲！区区一只神兽，值得你这么对我？”
　　“亲生儿子？”崇冥冷嗤一声，不屑的一哼，“这么伟大的称唿，我可受不起，魔尊还是留给需要之人用吧。”
　　他走上前两步，抬起他无力摊在床上的手，两指用力，将他中指上一枚黑色的戒指摘了下来。
　　“作为谢礼，这金之本源，我就先收下了。”
　　杀舞月几乎要嘶声尖叫了：“魔凤崇冥，你敢这么对我！”
　　崇冥冷冷一笑：“你害他至此，为什么不敢这么对你？”
　　他侧头看着铜镜里已开始抵御魔兽进攻的紫衣人影，黑色的凤眼渐渐漫出一丝丝刻骨的温柔，屈指一弹，一丛黑炎掠过，那面铜镜立时散落成一堆粉末消失无踪。
　　他居高临下看着软瘫在床上的杀舞月，眸子虚眯，一字一顿说的坚定：“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寻到能救他的方法。”
　　他说完，旋身化作本体，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扇，瞬间拔地而起，一路掠过装饰诡异的大堂空间，没入外面一片黑色的天空之中，消失不见。
　　杀舞月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渐飞渐远，消失不见，他缓缓垂下头闭上了眼，半响，突然又呵呵低笑一声，声音鬼魅幽森，听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你逼我的，亲爱的儿子，我原本不想用的。”
　　****************
　　迷宫里。
　　铺天盖地的魔兽四面八方激涌而来，修为从练气到合体不一而足，种类更是多不胜数，不过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之前那条赤魅蛇王，倒是没出现什么半步封神。
　　紫煌一指击碎前方挡路的墙壁，他一步一步慢慢朝前走着，姿态贵雅，步履悠然，深紫色的长发随风飘扬，遇到挡路的墙壁，便直接暴力击碎，所有接近他的魔兽，只要到了他身周五米近处，突然便会被一股威压压制在地上，全身上下鲜血奔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一刀在身上化了很多道口子，修为低于化神期的，更是直接爆体而亡。
　　一路走来，生灵涂炭，整座迷宫到处都是鲜血黏腻而恶心的味道，魔兽痛苦的呻吟响彻整座迷宫上下，呜呜的回声盘旋在墙壁之间，让这片空间看起来就像到了最恐怖的炼狱，后来的魔兽们龇着牙齿远远的将他围成了一个圈，却是迟迟都不敢上前，他走一步，它们随之退后一步，直至走了一个多时辰，忽而，他顿住了脚步。
　　前方的魔兽群们渐渐分开了一条道路，中央缓缓走出一个黑衣男子，他五官深邃，身材修长，一双黑白分明的狭长凤眼蕴了一层浅浅的水雾，正微带着一丝丝恨铁不成钢的痛苦看着他。
　　紫煌久久的望着他，就像在望着一件瑰丽的珍宝，半响，微微一勾唇，笑的无奈：“我很想杀人。”
　　崇冥眼中的水雾几乎是瞬间就凝成了泪珠，他疾走几步，长臂一伸紧紧的抱着他，低低一声叹息：“我知道。”
　　紫煌难得没有挣扎，头在他肩膀处蹭了一下，叹息一声：“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你……”崇冥一瞬间有点说不出话了，他嘴唇颤抖着，喃喃道：“你怎么就这么傻呢？竟然化魔……化魔……”
　　紫煌一手搂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笑着摇头：“无碍，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崇冥一挑眉，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神魔相斥，永不能共存，所谓的办法，不是完全拔除魔气，就是将你体内的神力完全魔化。这魔息是杀舞月种下的，若要拔除，只有他才可以做到，他却如何会帮你？”
　　他缓缓抬手，手指颤抖的抚上他额心完全没了光泽的赤焰幽莲，声音颤抖到已经带了几丝泣音：“可若等到你完全化魔，那却还是你吗？”
　　他现在只是魔气刚刚入体就造下如此杀孽，若是之后完全魔化，崇冥简直都不敢去想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着说着，已是有些生气，突然一手捏起他的下巴，对准那两瓣艳若桃李的嘴唇，一口便吻了下去。
　　紫煌微微睁大眼睛：“你……”
　　他惊奇的不是这个吻，而是崇冥借由这个吻，一瞬间自他体内吸走的东西。
　　崇冥离开他的嘴唇，看着紫煌微有呆愣的神情，得意的咂咂嘴：“我吞了你的神息，若他不予你拔除魔息，你化魔而死，我化神而死。”
　　紫煌瞳孔微缩，红色的眼眸深深的凝在他面上，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好，”崇冥在他头上蹭了一下，弯弯唇角，笑的单纯而幸福，“就算死，我们也是一对生死鸳鸯。”
　　紫煌眼神闪动了一下，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
　　“你这……”崇冥撩起他一缕深紫色的发丝，眸光复杂又无奈，“却又是何必？”
　　紫煌叹笑一声：“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若要在一起，却也总不能封印本源。”
　　“只能容你一人豪赌，却不让我相伴一侧，你这人，未免太过自私。”
　　“一人足以。”
　　“两人更好。”
　　崇冥搂紧他的腰，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黄泉碧落，我陪你便是。”
　　Ps：在想下一章要不要上菜捏，要上的娃子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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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魔魅嗜血
　　魅毒惑乱的热潮，魔气暴戾的意念，两股躁动的负面情绪一直在他的四肢百骸流淌着，身上的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他到现在才只杀了这么点魔兽，已经是极力忍耐的结果了。
　　崇冥与他神魂相连，怎能不知他现在的状态，那片原本平和宽厚如一片深不见底汪洋大海的神魂，此刻却是海啸席卷，疾风骤雨，波涛汹涌，怒浪击石，一股股暴戾的血腥之气不断从海底翻涌而起，带动着整片大海一起翻滚着，咆哮着，汹涌着，澎湃着，眼看即将卷入大陆，却又被一股莫名的意念极力压制了下去，只得无奈重新退守。
　　崇冥紧紧的抱着紫煌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颤抖的身子，细细密密的吻不断落在他布满冷汗的脸颊上，他语声发颤，带着几丝明显的泣音：“你想杀，便杀吧，我不管了，我不管了，就算你成了魔，我也会将这整个天下奉入你手中，罪孽我们一起担，天罚我们一起受，只要你可以活着，这天下生灵，又关我何事？”
　　紫煌一只手抓在他手臂上，手指指节用力到泛出骨质的惨白，脸色苍白里透着一抹晕红，他喘了口气，闭着眼睛低声道：“没那么严重，让我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就好……”
　　崇冥刚要松出一口气，原本死气沉沉的赤焰幽莲突然之间光芒大盛，紫煌身子一颤，闷闷的一咳，瞬间吐了崇冥满身的鲜血。
　　崇冥脸色几乎是一个眨眼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惨白着一张脸盯着那光芒璀璨的红色莲花，喃喃道：“开始了……”
　　为了不让赤焰幽莲的神力与魔力冲突，紫煌之前是用神魂暂时封印了这规则至宝，只是现在，随着体内魔力越来越暴动，赤焰幽莲感应到这“宿敌”的存在，已经渐渐开始挣脱封印，直至现在，彻底失去了控制……
　　崇冥将他放在地上抱在怀里，揣紧衣袖惶急的擦着他嘴角一直流动的鲜血，整个身体都在焦急的颤抖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紫煌因为体内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神智都有些昏沉了，他摩挲着握住崇冥放在他唇角的手，想安慰他，可刚刚一张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却是疼痛到完全不能开口了。
　　崇冥心疼到几乎要泣血的地步了，他整个心脏都在一阵一阵的收缩着，想为他输魔气，却怕因此将本就愤怒的赤焰幽莲彻底的激怒了，想来想去想了半天，却是没一个好的办法。
　　“让他杀。”
　　黑色的魔气里缓缓走出一道婀娜的红色身影，杀舞月一手负在身前，行走之间睥睨威严，红色的眼眸漠然的看了眼他怀里的人，淡声道：“让他先把体内的暴戾释放出去，魔气安稳下来，那法宝自然不会如此躁动。”
　　崇冥勐地一抬头，红着眼睛看向他：“滚！”
　　一声吼，四周空气里瞬间腾起一股强大的音波，带着滔天的愤怒，带着嗜血的杀机，一股脑全都向杀舞月袭了过去。
　　杀舞月眸光一沉，一拂衣袖后退了几步，十指在空气里轻巧的划了几下，迅速结了个印记，一层红光在身前铺设开来，那股音波先还嚣张到不可一世，到了红光面前却瞬间失了声势，渐渐消泯于无形。
　　“儿子，”杀舞月蹙着纤细的柳眉看着他，不悦道，“你要救他，我予你方法，你为何还这么对我？”
　　崇冥气到连唿吸都不顺畅了，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若不是你，他能成这样？我刚刚求你放过他，你是怎么说的，现在才来做好人，谁知你是不是想趁机杀了他！”
　　杀舞月脸色变了一下，他沉默一会，点点头，“的确，他本为神兽，用杀戮释放暴戾，只是饮鸠解渴，下一次的发作会更加剧烈，且会加剧神魂被侵蚀的速度。”
　　崇冥简直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他低垂着眼睛望着怀里惨白着脸色的人，良久，突然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要发泄暴戾，可不是只有杀戮一种办法。”
　　说着，他一把将紫煌打横抱了起来，背后刷拉一下展开一双黑色的翅膀，振翅一展，冲天而起，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杀舞月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色的云层里，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会，突然一眯眼：“你敢！”
　　一拂袖，瞬时便追了上去。
　　****************
　　“醒醒！”
　　“紫煌，快醒醒！”
　　“醒醒！醒醒！再不醒要来不及了！”
　　耳边细细碎碎的声音一直徘徊不停，紫煌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煳煳印出一张脸来。
　　他微微愣了一下，呢喃一声：“崇冥……”
　　崇冥唇角一弯，立时绽开一抹明亮的笑容：“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紫煌闭了闭眼，点点头：“还好。”
　　他体内暴戾的气流一直在四肢百骸咆哮奔腾着，只是一直被他极力压抑，这股暴戾发泄不出来，自然是动荡的越来越剧烈，这才将赤焰幽莲从封印中惊醒。
　　两股宿敌般的力量将他的身体作为战场毫不犹豫展开一场生死相斗，他的经脉严重受损，聚存灵气的紫府空间也一片凌乱，即使如此，那股暴戾的气息依旧主宰着他的身体，只要他的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立马就会被杀戮掌控，直至这股暴戾发泄完为止，他是不会恢复神智了。
　　崇冥紧紧将他揽在怀里，眼神空洞洞的看着空气里的某一点，喃喃一般的自语道：“我想了很久，这魔气我没法阻止，既然你要不再是你了，为了不再留有遗憾，我们最后来一场洞房吧。”
　　紫煌眯着眼睛看着四周布置，这才发觉他们早已出了迷宫，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内室宫殿，他们正坐在宫殿里唯一一张巨大的木床上，四周淡黄色的床帘四散垂下，将外面的景色遮掩的朦朦胧胧，看着有股淡淡的暧昧气息。
　　他缓缓坐起身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只是两颊却诡异的染着两抹胭脂一般的绯色，他闷闷的咳了几声，低喘了口气，道：“你想双修？”
　　崇冥毫不犹豫的点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对。”
　　紫煌点点头，“好。”转瞬又摇头，“不过不是现在，我不想伤了你。”
　　崇冥摇了摇头，“我不在乎。”
　　紫煌抿紧了嘴唇：“可我在乎。”
　　崇冥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一伸手，一把就将他推在了床上，他双臂撑在他头两侧，居高临下望住他的眼睛：“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轻轻一勾唇，黑眸幽幽，魔魅又惑人，一字一顿，暧昧又坚定：“我只是在告诉你，我要做的事。”
　　紫煌皱眉看着他：“你……”
　　心底本就在极力压抑的暴戾感经过崇冥这么一推，隐隐的已经开始有了冒头的欲望，他低低的喘息着，闭了闭眼，努力挣扎着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崇冥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将手放上了他的衣襟，手臂一抬，用力一拉，瞬时，衣襟碎裂的“撕拉”声响起，就像是他脑海里最后的理智在崩溃之前不甘的呻吟，紫煌的眼神渐渐开始涌上一波波蠢动的戾气，暴虐的杀戮，躁动的欲念，所有汇集在体内的负面情绪一点一点浮上水面，眼里的世界渐渐变得一片血红，他虚眯着眼睛看着上方一直在他身上动作的人，良久，嫣红的嘴唇轻轻一勾，一抹魔魅邪肆的笑意缓缓在他唇角绽开。
　　崇冥将紫煌繁复的上衣褪了下来，手刚刚放在裤子的系带上，突然肩膀一痛，眼前的世界一个倒转，眨眼间，身上已经牢牢的压了一个人。
　　崇冥瞬间懵了一下，一愣过后立即回神，视线对上那充斥着暴虐的红色眼眸，他却是松出一口气来，“终于发泄出来了，不枉我那么激你。”
　　随即一眯眼：“可这床上的事，我可不会让你。”
　　两手攀住他的肩膀，腰部一个用力，又翻转了过去。
　　紫煌却是被这一下彻底激怒了，他的神智被魔气暂时压制，动作之间不同于崇冥的处处留情，充斥着一股子野兽般的残虐狠戾，见崇冥敢反抗他，竟是直接五指一曲，五根浅粉色修剪整齐的指甲瞬间长出足有一指长度，尖端尖锐狭长，泛着一层森寒的光泽，让人一看就心底发冷。
　　他勾唇一笑，赤焰幽莲随着他的笑容绽出一抹红色的光泽，衬着那精致俊美的脸容，茶糜花般艳丽又魔魅，瞬间将崇冥看的呆愣了一下，连反抗的双手都忘了举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肩膀一痛，眼前一黑，再回神时，已被紫煌牢牢压在了床上，十根锐利的指甲刺入肩膀，殷虹的鲜血渗透了衣襟，瞬间便动弹不得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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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傀儡替身
　　肩膀被指甲刺穿，剧烈的疼痛让崇冥瞬间惨白了脸色，他惨叫一声，神智刚有一瞬的昏沉，忽而又想到什么，瞬时一睁眼，勉强挣扎着抬起两只手，手指在半空结了个印记，一道繁复的黑色花纹从指间流泻而出，房间外面的窗户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眨眼又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些，他的手臂再也无力抬起，软软的摊在身体两侧，紫煌居高临下望住崇冥带着一丝恼怒的眼睛，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勾起唇角邪邪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一股魔魅惑人的风流情动，崇冥只是看了一眼便脸红耳赤，鼻血狂流，心脏砰咚砰咚跳个不停，瞬时就将肩膀的伤口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崇冥从没见过这样子的紫煌，往日里这人从来都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淡定，崇冥不知想过多少遍他情动时候的样子，可在脑海里想过千遍，也不如当面见过来的惊艳，他忍不住就浮想联翩，难道以前他和涟月在一起时也是这幅样子么，那岂不是说，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见过这样的他？
　　就在这等危及自身地位的人生大事上，魔凰大人却是开始心不在焉的吃起了醋，可还没等他在心里如何将涟月的小人扎扎再扎扎的时候，眼前突然罩下一个黑影，然后嘴唇一痛，却是被紫煌一口便吻在了嘴唇上。
　　那已经不能算是吻了，说是啃咬都毫不为过，紫煌的贝齿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稍微尖了一点，咬在嘴唇上一咬一个牙印，所幸他还没完全变成失去理智的嗜血凶兽，潜意识里还是知道这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是一口一口在他唇齿之间吮吸啃咬，偶尔留下几道淡淡的血丝，倒还不至于太过残虐。
　　崇冥几次想夺回主动权，都被紫煌毫不留情的暴力镇压，唇瓣都被他不耐的咬破了好几个口子，眼看即将失去主导权了，某凤凰瞬时炸毛——他是来找老婆的，不是去找老公的！
　　炸了毛的魔凰大人是可怕的，威武的，他嗷呜一张嘴就要恢复本体来个领土争夺大战，哪知身上刚刚腾起一层黑光，紫煌红色的眼眸顿时一眯，直接在他心口处一弹指，一道紫光一闪而过，某只凤凰“唧”的一声鸣叫，身子一软，全身上下的魔力瞬间停止流动，无奈只得动弹不得的躺床上装尸体。
　　魔凰大人泪汪汪：“我是你老公！”
　　紫煌不理他，手指在他心口之处一勾一划，瞬间将那道封印刻画完成。
　　魔凰大人眼花花：“你是我老婆！”
　　紫煌眉一挑，斜着眼睛看向他，然后眉目一展，唇角一勾……
　　某凤凰顿时色眯眯：“亲爱的~”
　　紫煌残虐的笑着，红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打量半响，纵身一扑……
　　“嗷！”
　　****************
　　就这么过了三个多时辰，整个宫殿开始断断续续的一阵一阵的震荡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撞击似的，宫殿靠左上角的位置都凹陷了一大半，瓦片砖石掉落了一地，不断发出陆陆续续的“砰咚”声响，声音大到空气都在微微的震荡着，直至床边一只巨大的瓷器花瓶东倒西歪“哗啦”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宣告了房间破败的开始。
　　于是等紫煌真真正正的恢复意识，这间房子早就四处裂缝岌岌可危了，他先是懵了一会儿，然后勐地一惊，瞬时睁开眼睛侧头看去，身侧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床铺凌乱的散着，红色的血迹几乎满床都是，一眼看去，直让人心慌的厉害。
　　他心里一闷，身体刚刚一动，突然感觉胸口一团软绒绒的触感，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毛绒绒的黑色小毛团子正蜷缩在他胸口处蹭蹭蹭，眼睛紧紧的闭着，鸟喙懵懵懂懂的在他胸口肌肤上胡乱舔了几下，像是安心了，砸吧砸吧嘴，然后头一扭，又埋入翅膀里继续打着小唿噜睡觉了。
　　紫煌眉目一瞬间温和了下来，继而想起什么，他眉心一蹙，小心翼翼将那团毛团托了起来，手指在他翅膀上轻轻一模，不意外的摸了一手湿漉漉的殷红。
　　还是伤到他了。
　　紫煌叹息一声，看来那个梦，的确是真实的。
　　这只凤凰，为了不让他随意杀戮以致引起心魔，先是用激将法诱他释放体内的暴戾，再是亲身上阵，准备用双修的方式助他调息暴动的魔气，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却被自己吃干抹净享受了个痛快，他被魔气压制了神智，哪知什么体贴温柔，这场欢爱，这傻凤凰几乎都是咬紧牙关撑过来的，尽管被他暴力蹂躏，他还不忘用自己的本源将他体内躁动的魔气一点一点的抚顺了，汇集封印在紫府空间的角落一处，魔气一去，他又变回了原来墨发紫眸的神兽模样。
　　失血过多再加上耗费本源，崇冥直接被打回了原形，却还不忘缩到他这个罪魁祸首的胸口处养伤睡觉，真是让他又心疼又好笑。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片木之莲叶，手指一捏，直接化为一团碧色的灵气，小心翼翼将他的嘴掰开一条缝，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这传承自麒麟本体的木之莲叶总共只有七片，上古时候被他用了两片，剩下的五片除了一片予了麒麟，倒是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紫煌看着他砸吧着嘴巴下意识吞咽的动作，眼中渐渐漫出一丝丝温柔的笑意，他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只傻凤凰，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傻呢。
　　指尖轻轻一勾，一连串透明的水珠便从空气里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紫煌拿了块锦帕，将崇冥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番，又取了白纱小心翼翼的裹上了，眼看一个毛绒绒的黑色团子瞬间成了只白色的纱球，紫煌难得恶趣味的将白纱两端交叉一缠，在他头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然后盯着崇冥依旧唿哧唿哧随着唿吸一颤一颤的小身子看了好半响，满意的一拍手——挺可爱。
　　处理完崇冥的事，他这才抬头打量起这一直震颤个不停的豪华宫殿。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宫殿了，因为它实在太破了，不说房间里碎乱一地的瓷器摆设，就是坑坑洼洼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墙壁房顶，说它是一间破庙恐怕都有人信。
　　紫煌从空间里取了件衣服随意一披，赤足下了地，透过早已坍塌在墙角的窗户往外一看，顿时就挑起了眉毛。
　　只见这整个房间外面都被布了一层黑色的结界，为了增强效果，整个结界的界面上满满的铺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羽毛，透过羽毛的缝隙朝外看去，一红衣人影正疯狂调动四周的魔气朝这里攻来，可每次击在房间之外，那些羽毛光泽一闪，大半的攻击便被抵挡在结界之外，只有一些冲击力造成的震荡让房子颤动几下，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怪不得这房子破败成这样都没倒，原来是有结界的存在。
　　紫煌揉了揉额角，有些无语的看着这满布视野的黑色羽毛——所以说，崇冥，你是把你所有被我拔掉的羽毛都用在这上面了？
　　我是不是以后得多拔几根毛让你存着，以备不时之需呢？
　　紫煌摸摸怀里睡得一塌煳涂的黑凤凰，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好吧，拜这些羽毛所赐，紫煌刚刚才因为杀舞月而严肃起来的神色不受控制就朝着天马行空的方向发展去了，好在他思维敏捷，就在杀舞月的下一波攻击到来之前及时反应了过来，又一次震颤过后，他屈指一弹，“咔擦”一声类似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结界从中间开始裂了几条粗大的缝隙，最后被杀舞月一击彻底碎成了粉末，顿时漫天黑羽飞扬，飘飘洒洒就像下了一场黑色的羽毛雨，华丽又浪漫，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惜杀舞月却不是会欣赏这些的人，他一眼见到紫煌，红如宝石的眼眸顿时荡起滔天杀机，阴森森道：“你们真做了？”
　　不怪他会如此问，紫煌现在的样子的确有让人浮想联翩的资本，他只随意披了件淡紫色的衣裳，长发披散，姿态慵懒，俊美的脸容上一抹淡淡的红霞就像涂了胭脂般醉人，就连那双狭长的凤眸都水光潋滟，明显是做了什么事情之后的神态。
　　紫煌淡淡然一点头，手抚着怀中已经开始有些意识的小凤凰：“没错。”
　　“你该死！”
　　杀舞月怒极，瞬间一抬手，手中黑光凝实的就像要把人吸进去般的深邃，他刚要将之投掷下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一滞，眼神闪了闪，复又冷声道：“你有你自己的爱人，何必还来招惹我儿子？”
　　紫煌皱眉看着他，“何意？”
　　杀舞月诡异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身边立时显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子里的画面清晰到像是让人身临其境，而那里，一个蓝衣人正微微笑着对着他怀里一名少年轻言调笑，那少年容色俊美，五官轮廓几乎和紫煌一模一样，就连额心那朵红色的莲花都分毫不差，他穿着一身淡紫衣裳，一举一动华贵高雅，面对蓝衣人调戏一般的不轨举动，他略显娇羞的笑笑，看似闪躲，实则挑逗般在他身上的敏感之地轻轻拂过，几次下来，很快就将刚刚那股尊荣华贵的气质破坏了个殆尽。
　　紫煌眸光一冷，五指瞬间紧攒在一起，指节都用力到泛出骨质的惨白。
　　“涟月！”
　　Ps：下午给乃们上一章鸟蛋篇……
　　话说我终于封推了呀，来吧来吧，毫不犹豫的投入到我碗里来吧~~
　　感谢心念童鞋的打赏，吼吼，我尽量多更鸟蛋篇报答乃吧，萌萌哒滴小凤凰在碗里等着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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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为爱疯魔
　　冰寒彻骨的声音如极地寒冰，一字一顿响在耳畔，瞬间就将崇冥给惊醒了。
　　刚刚睡醒的崇冥还有些懵懵懂懂，睁眼就见眼前一片破败的房屋，而天空之上，杀舞月红衣飘扬，发丝飞舞，一派来者不善的魔主姿态，正面带嘲讽的瞧着地面的紫煌。
　　崇冥脑袋一懵，想也不想，张嘴就怒道：“杀舞月，你欺人太甚！”
　　却没想他刚刚叫了那么长时间，嗓子早就使用过度了，这一声喊还带着明显的嘶哑，没起到一点预想的作用，倒是让杀舞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冷冷的一哼，眼里魔魅的红光闪烁不停，居高临下看着紫煌面若冰寒的神色，嘲讽的嗤了一声：“你的旧情人都情难自禁到找傀儡当替身了，你倒是能沉得住气。”
　　崇冥眨巴眨巴眼睛——咦，怎么气氛不太对呀？
　　眯着眼睛四处看，就见着半空那面半人高的古朴铜镜，镜子里的画面已经又变了，那少年脸颊晕红，长发散乱，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明显是情潮涌动，涟月享受般呵呵的笑着，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轻轻抚摸着，两人偶尔的眼神对视之间，彼此眸光里水润润的温柔几乎要漾花了人的眼。
　　明明是这般温情的场景，然而不知为什么，崇冥就是觉着一股子别扭，不是那和紫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而是涟月。
　　那人看似笑的温柔，实则却是疯魔般的狞笑，他的信念完全崩溃，他的心里死灰一片，他是活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活在过去的时光里，活在美好的记忆里，用自己的希望，用自己的执念，构筑了这么一副虚假的只在记忆之中才存在的世界，他笑，这傀儡太假，他的世界却仅有这么一个假人，他笑，笑自己的放不开，即便那人视他如弃子，他却依旧疯魔般的执着，他笑，笑他自己太过自大，为什么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幸福是多么难得……
　　那笑容蕴含的深意太多太多了，崇冥看着久了，甚至都感觉到一股子阴森森的战栗感，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全身的羽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就连眼神都开始凝重了。
　　他是低估了涟月，也高估了他。
　　这人的心理防御太低，低到只有心爱之人一个轻轻的推搡，他便全盘崩溃，却也太高，高到即使遭到如此接二连三致命性的打击，他虽然疯了，却也还是念着紫煌，想着紫煌，就连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也只有紫煌一个人。
　　这人，分明是爱到了极致，已经失去了自我。
　　崇冥心里突然有些慌慌的，他不自觉的想，涟月既然可以做到这一步，他又可以做到哪一步？如果真的疯魔了，他会不会就不记得紫煌了……
　　还在胡思乱想着，眼前一黑，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紫煌温柔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你是你，他是他，不必和他相比，我只要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崇冥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那若是我不记得你了……”
　　“只要我认得出你，那就足够了。”紫煌一指抚在他嘴唇上，止住了他未完的话，他轻轻一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承诺什么东西，“你可是我认定的凤凰，我怎会忘了你？”
　　崇冥还没来得及感动一下呢，半空杀舞月看着这两人间一片暧昧和谐的气氛，脸色阴沉的简直能滴出水来，他本来以为搬出涟月可以离间这两人的关系，却没想到适得其反，崇冥分毫没受到影响，甚至还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进了一步，这却是将这位霸道到不可一世的魔尊陛下彻底的激怒了。
　　他一手勾爪，掌心用力一吸，四周天空涌动的魔气迅速被他吸入掌心，很快就在他掌心之处凝成了一颗厚实的黑球，黑球四周黑雾弥漫，电闪雷鸣，可奇异的是，尽管动静大成这样，却连一丝声音都没传出来，空气里甚至都开始荡出一层层扭曲的波纹，部分地方已经如镜子一般裂开了缝隙，露出空间背后黑洞洞一片的神秘世界，足可见到这一击的力度到底有多强。
　　“接下来！”
　　崇冥突然一声大叫，他看着紫煌疑惑的神情，神色凝重：“这个空间的一切都是杀舞月利用本源魔气所构筑的幻境世界，它和你之前所在的迷宫相连为一体，若要出去，只有经过他的允许，或是暴力破坏，他这一击蕴含的能量很强大，若是接下，足以破开空间壁垒，我们可以趁此机会离开这里，去到真正的第九层空间。”
　　顿了顿，他又补充：“黑玉，紫韵，麒麟和宸华也在那里，当然，还有白泽和涟月。”
　　紫煌一手将崇冥塞入了衣襟里，闻言轻轻一点头：“虽然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犯下这么大的疏漏，可现在貌似没有别的办法。”
　　他缓缓抬手，双手十指在半空如莲花般迅速掐了几个印记，额心赤焰幽莲发出几丝淡淡的光芒，他眯起一双紫眸，感受着身体里渐渐涌入的强大力量，笑叹一声，“这法则之力，倒是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用过一次了。”
　　半空杀舞月冷冷一笑，凝聚着黑球的右手缓缓抬起，勐地一压，瞬时乌云压顶，电闪雷鸣，黑球裹挟着强大的威压当空袭下，赤焰幽莲感觉到这股宿敌的力量，光芒顿时大涨，一瞬间紫光耀世，直让人刺眼到睁不开眼球，原地骤然腾起一朵巨大的红莲虚影，红色花瓣片片绽放，莲心一颗蓝色的光球升空而起，红蓝光芒交相辉映，一瞬间的瑰丽，如梦似幻。
　　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黑球带着滔天的威压骤降而下，直至冲入了那艳丽绽放的莲心之中，紫光一闪，继而大盛，所有花瓣瞬间收拢为一体，紧紧将这宿敌锁入自己的身体里，黑紫两色光芒一闪一闪的颤动不停，就像是一场不分你我的生死大战，紧接着却突然一顿，整个世界的时间都随着这瞬间的停顿停止不动了。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神一魔相争半响，却是斗了个同归于尽，消逝之前瞬间的爆炸绚丽又魔魅，四周骤然炸开一道黑色的洞口，就像瓷器破裂一般，空间的碎片溅了满地都是，露出后面一片黑色的空洞世界。
　　崇冥一声大吼：“就是现在！”
　　紫煌背后忽而展开一双巨大的紫色羽翼，振翅一飞，原地一道紫影一闪而逝，转眼没入了那黑色的空洞里，消失不见。
　　光芒覆灭，余波渐消，天地的规则之力渐渐将破碎的空间修复完好，原地杀舞月神色端宁的站了半响，他微蹙着一双柳眉，动也不动的看着紫煌与崇冥离去的地方，唇瓣轻启，看似疑惑般喃喃自语：“儿子，他就真的这么好？值得你拼着性命去守护他？”
　　他就这么若有所思的顿了好久，忽而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诡异笑容，“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来，九层空间，白泽神地，呵呵，我等着你们来找我。”
　　红影大笑，身影渐消，最后隐入空气里消失不见，原地似乎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样子有点像山羊的形状，可还没等完全露出行迹，转瞬又不见了踪影。
　　从黑洞洞的空间一出来，入目便是一座宫殿之内的大堂空间，不同于幻境空间的阴气森森，这里却是金碧辉煌，豪华富丽，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恢弘大气的古老气息，紫煌四处一打量，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里明显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打斗，墙壁地面四处裂痕，鲜血洒了满地都是，还有一些黑色的动物毛发，以及沾了血迹的碧色鳞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以及参杂在其中的，暴虐嗜血的诡异魔气。
　　崇冥从他衣襟里探出一颗脑袋，四处一看，道：“我之前在杀舞月那里看过，白泽和麒麟，还有那个小丫头曾经在这里斗过，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了。”
　　“还活着。”紫煌闭目感受了一下，“虽然气息不同以往浓烈，却也没什么大碍，应该是躲起来了。”
　　“白泽呢？”
　　紫煌摇摇头：“不知道，土之本源应该不在他体内，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崇冥也有些疑惑，“我也感应不到他，会不会是离得远了？”
　　这时，大殿之外传来几声脚步声，伴随着几人间或争执的吵闹声，正在朝这里越走越近。
　　紫煌眉心一蹙，他现在的样子的确不适合见更多的人，况且因为怕触动体内被封印的魔气，暂时也不宜妄动杀孽，五指一收，地面的毛发和鳞片便被他收入了空间里，寻了一处屏风暂时躲了起来。
　　那几人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轻轻抱怨着：“也不知掌门到底在做什么，那涟月明明是疯了，还做出那等有辱门派威严的行为，掌门竟还将他当成个宝一样护着，还有那蛇妖碧玄，竟然交给他傀儡术这等邪魅法术，掌门竟然还任他胡闹，这世界，什么时候都成了魔道的天下！”
　　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轻轻的劝说着：“玉衡师兄，慎言，掌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先寻到进入传承大殿的入口为好。”
　　另一老者的声音淡淡的传来：“青莲说的对，传承大殿关系远古神兽白泽的传承，说不定还有那传说中的至宝土之本源，那魔尊已经快要出世，我们要尽快寻到这两样东西，以便封印那即将出世的远古魔尊。”
　　玉衡与青莲皆是一顿，继而又应声道：“谨遵师父之命。”
　　老者笑笑，“徒儿，切记，修道一途，顺应本心虽好，却也要适可而止，坦坦荡荡，无愧天地，做好自己便是，万勿议论人之是非。”
　　玉衡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有些低了，“徒儿知错了。”
　　转眼已进入大厅，三人唿吸瞬间一停，继而又有了些急促，玉衡急声道：“这……又是哪派的人在自相残杀了？”
　　青莲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不对，这里的魔息很浓郁，应该是有魔道的人！”
　　老者脚步声一下快了了起来，像是朝前走了几步：“那血迹顺着那里去了，我们去找找看，说不准还能救下几个道友。”
　　三人一路顺着大厅侧面的一条走廊走了过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屏风背后，崇冥探头探脑一个劲往紫煌肌肤上蹭蹭蹭，边还不忘解释一句，“喔，这老道可是紫云宗有名的老好人，虚赦，他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不过这老头好歹不虚伪，我觉着也挺顺眼，勉强没让手下将他给活剁了。”
　　紫煌点点头，“你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木之莲叶这等疗伤至宝，像是崇冥的失血过多这等小伤，不过一会就可以恢复个差不多了，崇冥抬起一双黑熘熘的小眼睛眼巴巴看着他，砸吧砸吧嘴：“还好，已经能化成人形了，不过我不想动怎么办？”
　　紫煌曲起两指在它小脑袋上一弹，抬步走向三人消失的走廊方向，漫不经心道：“他们去的方向是麒麟所在之地，我打算去看看。”
　　崇冥见他没拒绝，小眼睛兴奋的眯缝一下，“嗯，反正白泽不在那边，随你便是。”
　　Ps：因为在色谱上，红色和蓝色相交就是紫色，紫煌是水火属性的，素以他的龙鳞是紫色，赤焰幽莲发出的攻击也是紫色，亲们不要说我紫色癖（虽然这是事实<(￣︶￣)>）因为色谱问题，乃们知道的……
　　话说不知道下午有木有时间更新鸟蛋篇，因为今天要出门一趟，我尽量抽时间写，如果在晚上八点之前还没上菜，估计就是上不来了，亲们不用等了……
　　亲爱滴Guoziyao，冰雪漪梦，琉璃之城童鞋，感谢乃们的打赏，萌萌哒滴小凤凰把更新送上，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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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土之本源
　　九层空间，神之遗地。
　　这里是白泽最终寂灭的地方，处处都留存着神兽的气息，当初白泽被种下魔源种子，应该还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只是最后渐渐抵挡不住魔气的入侵，趁着神智还在，剥离本源，留下传承，只不知它最后为何又会成了魔？
　　按说白泽身为神兽，应该是最痛恨化魔的，可它最后竟然没有选择自爆，硬生生被魔气一点一点侵蚀了神魂，直至现在，完全成为了杀舞月的魔兽傀儡，这的确是个不解的谜团。
　　一路走来，墙壁上繁复的花纹图案绵延不绝，来自远古的神秘文字一字一字记述了这位土系神兽最后的挣扎，只是文字在到白泽留下传承剥离本源之时却突然就没了，不是硬生生被别人毁去，而是像有什么顾忌，这位土系神兽只在最后凌乱的勾画了几笔，潦草结尾，并没有再写下去。
　　崇冥一路看过来，不断砸吧着嘴巴啧啧称奇，“喔喔，这白泽还挺有故事的，看来它会化魔，还是有不少隐情的。”
　　紫煌点点头，一路走一路将衣服头发重新整理了一次，有点惆怅的道：“就不知貔貅到底如何了。”
　　是和白泽一样化魔，还是自爆而死？
　　说到貔貅，崇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它张着鸟喙刚想在羽毛里挠一下，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的纱布给包裹结实了，无奈只得道：“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把它解了吧。”
　　这样一圈一圈缠在身上还不算什么，可是把它漂亮的羽毛给藏的严严实实的不能让它随时以一个毛绒绒的团子自居，这还是让它有点意见的。
　　紫煌盯着它的脑袋看了好半响，伸指在他身上轻轻一弹，顿时，全身层层包裹的白沙化为齑粉消失不见，独独留了脑袋上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黑白相间，格外的明显，看着……嗯……
　　紫煌嘴角勾了一下，黛紫色的眼眸诡异的亮了起来，抬头目视前方，尽量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某凤凰毫无自觉的眨巴一下眼，张着鸟喙在毛绒绒的羽毛堆里戳戳戳，然后被它叼出一个黑色的戒指，顶着脑袋上一朵大大的蝴蝶结眼巴巴看着他，道：“这个是金之本源，是我从杀舞月那里抢过来的，你看看如何了？”
　　紫煌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伸手接过戒指感应了一下，神色瞬间就凝重起来了：“这已经是一个空壳子，真正的本源，应该是被他吸收了。”
　　崇冥惊讶的睁大眼，继而怒哼一声：“他的动作到快！”
　　这时候，前方已经断断续续传来一点说话的人声，还有一两声失控的惊唿，在这走廊回音四处，听着格外的尖锐：“麒麟，竟然是麒麟……”
　　紫煌脚步一顿，继而一闪，原地只掠过一道紫色的残影，眨眼就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大殿里。
　　只见那处大殿只有百米方圆，比之刚刚的大堂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空间，角落里一只伤痕累累的碧色麒麟正蜷曲着四肢卧在一处地毯上，身前站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绿衣少女，她衣服破烂不堪，隐隐还沾了些殷虹的血迹，略显苍白的娇俏脸颊上满是警惕，正眼神不善的看着门口的三个人，冷声道：“滚！别让我动手！”
　　玉衡正极力安慰着她，试图让她的敌意消减一点，他放柔了声音轻声道：“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就是看你们受了重伤，想帮帮你们……”
　　他越说少女脸色越不好看，青莲拉了拉玉衡的衣袖，轻声道：“师兄，别说了，她是不会相信我们的。”
　　虚赦抚一下胡须，正色道：“姑娘，麒麟乃远古神兽，福泽天下，盛世万安，况且现在魔尊即将出世，我们身为正道之人，如何也不会害了它。”
　　少女的脸色丝毫没有好看一点，她抬起一手，掌心已经凝聚了一点碧绿色的光华：“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
　　虚赦一皱眉，正当他想再行劝说，空气里突然闪过一道黑色的光影，虚赦瞬间脸色大变，急急抬手扔出一个法宝，那光影却是顿也不顿，一掠而过，直接就将那法宝的护体宝光击了个粉碎，眼看就要射到虚赦额心要害，就在这时，只听“叮”的一声响，一道紫光一闪而过，瞬间击在那黑光身上，堪堪在额心之前半指之处停止了前进。
　　虚赦立时就出了一身的汗，他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朝上翻了一下，盯着那悬在半空的黑光看了好半响，突然打了个哆嗦，脚步一掠急急退后了几步，这才来得及大喘了几口气。
　　他的两个徒儿半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愣了好久，还是青莲一声惊唿：“师父！”
　　玉衡这才巴巴的反应过来，两人脸色瞬间惨白，急急走上前去将自家师父围了个团团转，就差脱衣服检查了。
　　虚赦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颤着胡子朝一侧看去，只见走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那人一身华贵紫衣，面容精致俊美，气度尊荣优雅，额心一朵红色的莲花幽幽绽放，看着有股独特的艳丽。
　　他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凤凰，只是那凤凰虽然表情看着挺严肃，脑袋上却莫名顶着一只大大的蝴蝶结，让人看了反而不自觉由心底漫出一股笑意来，格外的好笑。
　　紫衣人漫步而来，一举一动姿态贵雅，一路走到那停顿在半空的黑光身前，微微一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不过你若再不现身，我会将你当做敌人对待。”
　　一旁宸华还没从见到紫煌的兴奋里反应过来，一听他这充满杀意的话，顿时一声惊叫：“别，紫煌哥哥，流烨救过我们的命，他是好人！”
　　见紫煌疑惑，她又急急解释一句：“之前我们被白泽爷爷追杀，是他控制了这宫殿的禁制将他赶走的！”
　　那黑光顿了一下，在半空绕过一个圈，最后在宸华身边停了下来，黑光一闪，渐渐化成一个黑衣少年的模样。
　　那少年极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他的嘴唇，粉嫩粉嫩的，颇有股雌雄莫辩的中性之美，却也极冷，嘴唇紧抿，眉心微蹙，一双黑眸冰寒至极，就这么幽幽的望过来，直让人以为是到了九天寒地。
　　宸华一见到他，眼波瞬间就温柔到了极点，她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温言道：“流烨，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们！”
　　少年听到她的话语，神色明显有一丝的缓和，他抬起手在宸华凌乱的头发上摸了下，点头道：“我会护着你们。”
　　紫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心里渐渐有了一丝猜测：“你是……”
　　流烨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你属水火，她属木，我属土。”
　　紫煌眼神一闪：“果然……”
　　眼前这极美的少年，正是土之本源的化身——流烨。
　　本源之间若是自我封印，是感应不到彼此的气息的，这也是紫煌看着他半响却不能确定他身份的原因，在第八层空间之所以可以感应得到，那时候应该是白泽出世的动静将在沉睡之中的流烨惊醒过来，这才会被宸华感应到了一点泄露的气息。
　　而这时候，虚惊一场的师徒三人也反应过来了，两个徒弟一见紫煌，脸先红了一下，顿时嗫嚅着不敢说话了，还是虚赦经验老道，他双手抱拳，弯腰一鞠躬：“多谢冕下救命之恩。”
　　自从那次在灵脉之心入口之处现身伊始，他的长相就听过虚影法宝渐渐流传开了，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当然包括眼前这师徒三人。
　　紫煌淡淡一拂袖，堂而皇之的受了这个大礼，继而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多礼，道长既然归属紫云宗一脉，消息定是不少的，不妨说说你知道的，如何？”
　　虚赦本就是个老好人，有恩必报，有仇也不一定要报，教的两个徒儿也是一个比一个像他，更何况这也的确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即便一点头：“既然冕下有兴致，我这老道说说也好，不知冕下要听哪方面的？”
　　紫煌倒是无所谓，只是他怀里的崇冥眨巴一下眼，突然说：“涟月！”
　　虚赦看一眼崇冥，脸色有点不太好，老好人就是这点不好，正便是正，魔便是魔，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他之前便听说紫煌身为一只神兽，竟然和一只魔兽交好，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之一般的朋友还要亲密，他当时还说这些人纯属造谣生事，哪知今天一看，竟然还是事实！
　　不过好歹崇冥现在是被紫煌抱着的，加之它脑袋上那一大只蝴蝶结的确有让人放松警惕的感觉，虚赦好歹没有发作，他看了眼紫煌的神色，见他虽有不悦，却也没有阻止，便叹息一声，开口道：“唉，涟月师侄啊，说起来也是师门不幸，他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爱上了冕下，求而不得，执念入魔，几次欲寻死，都被那七层层主碧玄给阻止了，有不少魔道之人都追着杀他，被掌门连同碧层主一起挡住了，唉，他父母也不知去了哪里，明明一进了这空间还见过面的。”
　　“几次自杀不成，他竟然自熄本源，他毕竟还是一条龙，我们人类与神兽还是有点区别的，他要熄灭本源，我们却也无法阻止，最后还是那碧层主用天材地宝炼制了一具与您样貌差不多的傀儡，他之后便像变了一个人，生念倒是有了，可整天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做那等伤风败俗的事，唉，我们倒是也管过，只是一旦将他的傀儡收走，他就会疯魔般的到处杀人，无奈只得随他了。”
　　身后玉衡小小声的嘀咕一句：“他这明明是疯了……”
　　被青莲拉一下衣袖，瞬间便住口不语了。
　　“疯了……”崇冥尽管早就猜到了，此刻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竟然疯了……”
　　那么一个风光霁月俊秀无双的人，竟然就这么疯了……
　　最强大的情敌突然变成这样，高兴倒是没多少，更多的却是感概和叹息。
　　涟月啊涟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紫煌敛眸沉默半响，声音微有复杂的问：“其他的呢？”
　　虚赦摇头一声叹息：“各大门派看似为了封魔而来，实则各自为政，甚至同派之间也不乏杀虐，更何况还有灵脉之心的本土妖兽在其中搅乱，说这里是修罗地狱也不为过。”
　　感概过后，这才又道：“这宫殿太大太大，道路之间四通八达，时不时就能遇到其他门派弟子，目前我们所知道的消息，这大殿的中心部位是白泽传承所在之地，现在所有人正朝中心之处汇集，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入口了。”
　　旁边一直在沉默的流烨突然一声冷笑：“白泽传承？呵，那里早就成了杀舞月的领地，要打开封印，一则用本源之力破防固本，一则用血煞之气开天印地，届时你们争个你死我活，他却独享最后成果，你们若想助他出世，大可以前去一试。”
　　虚赦脸色一变，他看一眼流烨，眼神有些不善：“阁下是？”
　　他可没忘了，刚刚就是这少年差点将他给杀了。
　　流烨冷冷朝他觑过一眼，直接理也没理，差点将玉衡气了个半死，还好青莲及时将他拉住了，这才没说出什么话来。
　　流烨完全将那师徒三人当成了透明人，转朝紫煌道：“宸儿说的那一兽一人我知道下落，他们的境况不太好，你们随我来。”
　　刚走了两步，角落里一直在闭目养伤的麒麟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的道：“琉陌，他为何成魔？”
　　流烨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冷漠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他最后交代予我的，一定不能让你知道。”
　　麒麟低垂下头闭上了眼，长长的眼睫上沾了几点泪珠，半响，他才缓缓的道：“那告诉我，如何让他恢复本性？”
　　流烨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倏尔转身看着麒麟，黑色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滔天恨意，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杀了杀舞月，或是，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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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封神对峙
　　“杀了杀舞月，或是，杀了你。”
　　这句话像是诅咒一般一直回响在麒麟的耳畔，他一路走一路低垂着头，眼里的神色黯淡无光，就像失了光泽的星子一般，了无生机。
　　白泽的性格不同于麒麟的清冷，他温润如君子，聪慧算天下，当初五大本源神兽里，神龙统御八方，凤凰母仪天下，麒麟仁泽盛世，白泽决胜千里，貔貅杀伐四方，简而言之，就是神龙尊荣，凤凰温柔，麒麟仁慈，白泽聪慧，貔貅暴虐，各有各的分工，各有各的性格，却是从始至终，都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之间，除了神龙和凤凰是一对夫妻，其他三个都是兄弟之情，只是因为关系太过亲密，外人看着难免会有一些暧昧，麒麟一直以为清者自清，只要他们之间没真的发生什么，外人的流言蜚语自然对他们没有影响，所以白泽一直对他好，他却只以为是兄弟之间关系太好，一直都没怎么上心。
　　那时候杀舞月祸乱天下，神龙与凤凰作为天下霸主，理所当然身先士卒，当时他们商量要用谁的本体作为封印的容器，白泽毫不犹豫将他推了出来，因为无论是被种下魔源种子，还是和杀舞月同归于尽，都是没有生路之下的最终抉择，只有献出本体，神魂还可存于世间，尚能留一条性命苟延残喘。
　　至此，五大本源神兽，只有他一只麒麟活了下来，还是因为白泽的缘故。
　　麒麟不是没有想过，白泽为什么没有让貔貅做容器，后来一想，貔貅性格暴躁易怒，作为容器反而容易滋生杀舞月内心的嗜血，最后也就释然了，只是没想到，白泽做这一切，竟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麒麟突然抬起头来，双目灼灼看着前方带路的少年：“不对！琉陌不是这种会抛弃兄弟的人，他既然将生存的机会给了我，轩逸那里定然被他留了一线生机！”
　　轩逸是貔貅的名，虽然他有一个很缥缈的名，脾气却是暴躁的很，五只神兽里就他年龄最小，也是他们五兄妹一起宠着护着的最宝贝的弟弟。
　　流烨身形微微一僵，继而又迈步往前走去，声音淡淡自他口中流泻而出，宛如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对，他还活着，虽然失了本源，可至少还是活着的，不像他，这般如傀儡般的活着，不如当初便行自爆，也好过这般生不如死！”
　　麒麟四爪撑在地上，身形微微颤抖着，眼看就要不支倒地，紫煌一手贴在他身上输了点灵气，好歹没有摔在地上，他低垂着头，喃喃自语般轻声问着：“轩逸……轩逸在哪里？”
　　“我不知道。”流烨边走边说，始终没有回过头去：“我们没法拔除魔源种子，至少可以将它的伤害转移，琉陌当初在轩逸体内下了一道禁制，若是魔气开始侵蚀轩逸的神智，那侵蚀会完全转嫁到琉陌身上，同时，他的神魂可以暂时逃离魔源种子的束缚，离体而出，寻一处山水之地休养生息，但因是强制离体，三魂七魄耗损极大，能恢复多少皆看他自己的造化，我也不知他现在究竟如何。”
　　麒麟神色微许欣慰：“活着便好，这些伤，总是能恢复的。”
　　随即眼神一暗——琉陌一个人竟然承担了两颗魔源种子，怪不得他会理智皆失，魔化到完全认不出他的程度了……
　　几人边走边互相交谈着，因为彼此之间用了隔音结界，后面的师徒三人只能看到麒麟神色不对，倒是不担心他们听到什么具体的声音。
　　紫煌在旁边听了半响，差不多将这五只神兽之间的关系理了个大概，这事情看似复杂，简而言之就是，白泽喜欢麒麟，将最大的生存机会留给了他，麒麟不知道白泽喜欢他，现在明悟，白泽是为了等待自己才一点一点被侵蚀神智，终成魔兽，这只仁兽现在正因为内疚而痛苦不堪，随时面临崩溃的危险。
　　气氛莫名的沉重，唿吸之间满满的都是压抑到极点的窒息感，宸华一手伏在麒麟身上，轻声安慰着：“爷爷，别伤心，大不了我们再集齐五大本源，将那杀舞月重新封印便是。”
　　远古五只通天彻地的本源神兽耗尽了生命才堪堪做到的事，现在这世界，就连紫煌这上古神祗都无人可抵，怎么可能再找到如本源神兽那般强大的人？
　　这话明显是安慰作用居多，可目前这处境，似乎除了这微弱的安慰，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麒麟点点头，四爪一握，眼神重新坚定起来：“不能完全封印他，至少要阻止他的本体出来，既然他在传承大殿布了陷阱，我们就先去会会他。”
　　“先去找人。”紫煌轻抚着怀中有些闷闷不乐的凤凰羽毛，淡淡道：“还有几个有用的人，说不准可以派上用场。”
　　流烨侧眸看了他一眼，“是封神强者？”还没等紫煌说话，他“呵”的一声冷笑：“巧了，那几个封神和你那两个属下，现在可就在一起呢。”
　　“哦？”紫煌淡淡一挑眉，眼中神光意味深长。
　　流烨抬起下巴一指前方一处走廊分支，“前面就是了，自己看便是。”
　　几人隐蔽了气息朝前走去，走到走廊分支之处，已经能感觉得到里面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紫煌探出神魂看了过去，只见那里正是一处和之前进来的时候一样庞大的大堂空间，此时殿里正乱成一团，人群断断续续吵个不停，隐隐分成了两个派别，最里面的便是他那两个属下，紫韵和黑玉，只是他们的境况的确如流烨所说不太好，身上似乎是受了伤，紫韵衣服上点点滴滴沾了些血迹，黑玉背上的翅膀伤痕累累，身上应该也有伤，只是血迹粘在黑色的皮毛上不怎么显眼，因此看不太出来。
　　一人一兽正相护扶持着勉强靠墙而立，两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群，那眼里不可遏制的，是几近满而溢的仇恨和屈辱。
　　他们身前一列站了几个人，正呈保护姿态牢牢将他两护在身后，青衍，道云，碧玄，紫霄，涟月，甚至还有紫云宗的掌门，虚衍。
　　而他们的对面，却是一大群神色各异的人，紫云宗、玄冥宗、丹道宗、华器宗、血丹宗，鬼器宗，正魔两道的宗门长老几乎大半都在这里，为首两人正是虚阳子和源溟泷这两位封神强者，只是他们的神色可不太好看，源溟泷阴森森看着他对面的人，怒道：“道云，你这是何意？为何护着他们？”
　　道云面瘫着一张脸，正色道：“你们为了一己私欲要抓他们，却不许我护着他们，这是何道理？”
　　虚阳子理所当然道，“要开启那传承大殿，须得神兽精血为引，他们既是龙凰属下，抓了他们，自可迫得龙凰交出精血，”
　　紫韵直接粗鲁的往地上“呸”了一口血沫，冷笑一声：“虚伪的老狐狸，我操你个祖宗！”
　　虚阳子须发怒张：“贱婢，休得猖狂！”
　　一拂袖，一道红色的火焰便激过而出射了过去。
　　青衍随手一拂，一道淡淡的青光掠过，便将虚阳子的攻击化为无形，他淡淡然一笑，道：“呵呵，恐怕不是如此吧，真神冕下既然进得这里，自然会去开启那传承大殿，你如此迫不及待，加之这位姑娘待你的态度，恐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吧？”
　　虚衍也道：“冕下，你既为紫云宗上一任掌门，紫云宗事物理该交由我这掌门来处理，真神冕下于我们紫云宗有恩，请恕我不能忘恩负义，陷他们于不义。”
　　虚阳子冷哼一声，“怎么，当了几年掌门，翅膀硬了就开始忤逆我了？谁给你这个胆子！”
　　虚衍一噎，虚阳子又道：“你那徒儿的血我早就试过，那大门一点反应都没有，谁知那传承大殿究竟有多少精血才可开启，这等损耗修为的事，你确定那龙凰一定会做？”
　　虚衍大急，涟月一直被他带在身边保护着，什么时候竟然让虚阳子取了精血？他急急朝身侧看过去，却见他家那傻徒儿正自顾搂着他的傀儡款款笑言，彷如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完全不曾在他眼中。
　　虚衍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傻徒儿呀傻徒儿，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倒是拉着为师还要护着他们，唉，世上有你这么傻的人吗？
　　一旁道云双目一瞪，正气浩然的大声斥责：“现如今这等局势，魔尊即将出世，天下即将大乱，我们实在不该内斗，尔等若这时候将这上古龙凰得罪个彻底，实为不智之举。”
　　源溟泷直接不耐烦的一拂袖子，“废话少说，今日这两人我是必抓的，与其去拼搏那一线生机，不若将未来掌控在自己手中，那龙凰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白泽传承加之土之本源，我们却是要定了！”
　　一旁始终沉默的碧玄突然阴阴一笑，他挑眉看着对面须发微张的两个神祗，挑衅道：“说不准，还要再加上龙凰体内的水火本源？”
　　这话直接便将源溟泷给激怒了，他指尖一弹，一丛黑色的水花只隐隐浮现了一下，“咻”的一声便向对面射了过去。
　　青衍眸子一眯，心随意动，空里气立时一阵诡异的动荡，天地的规则之力直接将眼前的空气划分为两个世界，丛从水花射到动荡的空气之前，便如火焰覆灭一般消失不见了。
　　他悠悠一笑，手中折扇轻轻一摇，道：“谁说不是呢，口口声声怕人家不进去才讨要精血，那传承大殿只有你们两个去过，其中隐藏的秘密，谁也未可知晓。”
　　赤裸裸的怀疑，任谁都会生气，更何况这怀疑还有绝大可能是真的，虚阳子顿时一眯眼：“找死！”
　　两人直接引动了规则之力，只见空气里一道如浪花起伏一般的无形波纹突然就从两人所站之地朝前涌动，所过之处，大堂之内所有的东西直接化为一片无形，甚至连齑粉都没有留下，宛如从一开始便没有存在过。
　　这边几人却也不甘示弱，同样一层波纹自身侧泛开，两股波纹相护撞击，周遭空间顿时一片激烈的起伏，虽然没有声音传出来，波纹相撞的地方却一点一点开始裂出一条条黑色的裂缝，却是连同空间都彻底撞开了！
　　这边青衍虽然刚刚进入神阶，不过还有碧玄这半步封神的强者，况且整个灵脉之心的妖兽都在他们这一边，只是现在被分散在宫殿各处，一旦这里打起来，他们必然会循着动静找过来，倒是不惧对方人多势众。
　　只是碧玄到底低估了人类的阴险，青衍却也低估了大门派的底蕴，虚阳子和源溟泷根本没打算规规矩矩的战斗，两人一见暂时分不出个上下，竟然直接扔了几件紫级法宝出来，却是打算以法宝自爆的方式瞬间决出个胜负来！
　　他们速度太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出手了，快到青衍和道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烟笼雾罩，声势震天，那波纹瞬间便朝着两人的方向涌了过去，眼看就要临到己身，青衍脸色大变，双手结印迅速在身前布了一层结界，虽然不指望它完全抵挡得住，可至少也不会受伤过重。
　　却就在这时，空气里一股古老磅礴的滔天威压毫无预兆压了下来，虚阳子一行人猝不及防之下，立时被压的口吐鲜血动弹不得，那波纹一顿，青衍几人所站之地倏尔开出一朵红色的莲花，巨大的花瓣几乎是刚刚绽放就迅速合拢，牢牢将一行几人护在了里面，等那波纹再逐渐泛开之时，却是刚刚遇到那红色莲花，便消逝无踪了。
　　与此同时，空气里传来一声威严淡漠的声音，像是被触怒的王者，一字一字，皆含着一股幽森阴冷的冰寒杀机：
　　“哦？只不知是谁要我的精血，竟然耗费如此人力，倒是让我深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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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崇冥立威
　　“哦？只不知是谁要我的精血，竟然耗费如此人力，倒是让我深感荣幸。”
　　伴随着这句淡漠威严的话语，一紫衣人影缓缓从红莲落地之处漫步而出，他姿态矜贵，气质尊荣，五官精致贵雅，容貌俊美绝伦，额心红色莲花悠悠绽放，艳丽端方，一双狭长凤眸半眯半阖，透出的光芒，罂粟花般的魔魅。
　　紫韵和黑玉顿时喜极而泣，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就连青衍几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总算没白费一番功夫，这人终于来了。
　　紫煌走了几步便顿住脚步，冰寒的目光缓缓从眼前早已愣住的人群脸上一一路过，他轻轻一勾唇，笑容有股淡淡的讥诮：“各位不是要我的精血，如何却不说话了？”
　　精血，乃融合了全身修为的精华之血，一滴便要耗损大量的修为，幸而紫煌早已突破半步封神，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封神之期，损失几滴精血还不成问题，当初为了助涟月彻底进化，他最多时候甚至有过二十几滴精血同出体外，那时候一度虚弱到甚至不得不闭关疗伤，却也不过一月左右便差不多恢复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源溟泷和虚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冥灵轻摇款摆走上前来，妖娆一笑，道：“真神冕下可来的正是时候，那传承大殿关系着天下苍生，需得神兽精血才能开启，是要封印魔尊，还是放他出来，可就在冕下一念之间了。”
　　紫煌眉心微微一动，他侧眸看了眼略有些得意的冥灵，神色之间似笑非笑，倒是没有一点一滴对方希望看到的愤怒和屈服。
　　冥灵心里一慌，她突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像是在应验她的直觉，一丛黑炎毫无预兆自她脚下燃了起来，瞬间击破护体结界，像爬蛇一般由下而上，眨眼就将她全身上下都裹了个结实。
　　冥灵立时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黑炎比之一般的火焰可要强大多了，即使是她这般身体经过天材地宝几次淬炼的人都被烧的痛彻心扉，她极力调动魔气妄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那火焰却只是稍微摇摆了一下，依旧不依不挠的黏在她身上灼灼燃烧，皮肉烧焦的味道飘的整个大堂都能闻得到了，更不用说是那“嗞嗞”的烧烤声了。
　　人群都被这骤然的变故给惊呆了，半响都没人动弹一下，就在这时，空气里一道声音慢悠悠的响起，充斥着一股子嗜血残虐的狠戾之感：
　　“冥灵，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忤逆吾之道侣？”
　　伴随着这句话语，一个黑衣男子自半空徐徐落下，他一双黑如九幽的狭长凤眼淡漠的看着地面上翻滚挣扎的妖娆女子，刀削斧凿的面容上一片冷漠，长长的黑发随着他外放的气势狂乱的舞动着，尽显一股张扬霸气的枭雄之气。
　　他缓缓落地，一步一步负手走到冥灵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惊恐睁大的双眼，残虐一笑：“是我太宠你了吗？阳奉阴违，这等手段竟然都敢在我面前玩，冥灵，我不得不说，你真正的触怒我了。”
　　冥灵蜷缩着被火焰包裹的身子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早就将她原本妖娆多姿的神态破坏了个殆尽，她甚至顾不上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只是一叠声的求饶道：“尊上，尊上，我错了，求您饶过我，啊！好痛！尊上！求求您，看在我侍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啊！”
　　崇冥狞笑一声，“呵呵，饶了你？可以，就你一人可没有背叛我的胆子，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
　　冥灵尚在痛苦挣扎的身子突然一顿，她眼神闪了闪，哆嗦着嘴唇道：“没……没人指使……是我自己喜欢您，见您有了道侣，心生不忿，所以……”
　　“哦？”崇冥这次是真正的笑了，他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手指轻轻一勾，火焰顿时离开了她的身体，“没人指使你？你该知道，我与他随时随地都在一起，既然他都出现了，你为何会跳出来，自寻死路的逼迫他？”
　　顿了一顿，他又一笑，看似温柔，一字一顿却尽含无限杀机：“冥灵啊冥灵，该说什么，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听谎话，更不喜欢听明知道是谎话的谎话！”
　　冥灵身子颤了一下，她惨白着脸色低垂下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半响才低低道：“是魔尊叫我这么做的，他说您在他那里，暂时不会出来，若龙凰真的交出精血，他会将我许配给您……”
　　崇冥眼神凝重起来，他侧头看了眼紫煌，眨眨眼——看来那传承大殿，的确是有蹊跷。
　　紫煌点点头，眼神看向缓缓走过来的流烨一行人——问问他就知道了。
　　流烨仿佛知道紫煌在想什么，他略显遗憾的摇摇头：“别看我，这禁制原先可没这么复杂，只要本源神兽一滴精血就可轻易开启，自从杀舞月霸占了传承大殿，我是再没去过那里，至于他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我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刚刚还想再行斥责的源溟泷和虚阳子顿时住了口，他们对视一眼，却只意味深长的盯住了紫煌，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青衍一看气氛不对，便咳嗽一声，笑道：“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猜测，不如我们先去那大殿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崇冥点点头：“有道理。”
　　转而看向源溟泷身后的魔道众人，冷冷一勾唇，“我不管你们受谁的指使，本尊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龙凰乃我本命道侣，若你们再敢打他的注意，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抬起一手，五指缓缓张开，倏尔用力一握，顿时，刚刚才离开冥灵身体的火焰又以比之方才凶勐了数十倍的威势席卷了回去，冥灵只来得及瞪大眼睛惨叫了一声，火焰一收，原地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顿时，整个大殿里寂静到落针可闻。
　　早就听说玄冥宗新一任的宗主心狠手辣，下手从不留情，他们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为魔道造势，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况且，这一手操控火焰的手法，崇冥……该是晋阶到半步封神了吧？
　　短短一千年，从毫无修为到半步封神，难怪上古时候的魔神可以通天彻地来去自如，这么迅速的修炼速度，他们就是拍马也及不上啊。
　　最后还是源溟泷这魔道唯一的封神冷冷的一哼，一拂袖，便带着众人当先离开了。
　　想他源溟泷从籍籍无名的一个普通修炼者到如今的地位，足足修炼了一百多万年，和崇冥的一千年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他这些年来除非有大事发生，一直都在闭关领悟天地规则，没想消失了几百年，一出关就发现原本将他视若神祗的魔道众人竟然另外有了崇拜的人，而且还是上古时候通天彻地的炼狱魔凰——魔神崇冥，简直可以说是他们魔道的老祖宗！
　　源溟泷的心情不可谓不郁闷，可若是算辈分，他比崇冥可要小了不知多少，加之魔兽战斗力凶悍到足以越阶挑战，他虽然封神已久，可却还是没把握击败这只上古魔兽，再说，这边还有紫煌，麒麟，青衍，道云这些封神强者，他们继续对峙下去明显讨不了好，便只能先走为上了。
　　而他一走，虚阳子自觉自己与这行人气氛不对，出于实力的考虑，便也带着身后的正道之人走了个干净。
　　只是他在临走之前，那眯缝着的小三角眼有些意味深长的朝紫煌看了好几眼，最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诡异而阴森的笑容，拂袖便离去了。
　　紫煌一直在沉吟着思索那滴精血的事，倒是崇冥有所觉一般朝虚阳子离去的地方看了眼，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心里莫名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麒麟在旁道：“若是不行，便用我的血吧，好歹我也是本源神兽，这身体虽然只是神魂所凝聚，宸儿那里却还保留了我的几滴精血，便让我先去试他一试。”
　　紫煌摇摇头：“按辈分来说，你还是我长辈，岂有让长辈先行冒险的道理？”
　　麒麟碧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说的坚定：“我这残躯，远古便该逝去了，苟延残喘到今日，不过为了镇压杀舞月罢了，现如今你比我更有能力封印他，况且龙兄凤姐于我情深意重，我总不能让你在我面前出事。”
　　紫煌一蹙眉，麒麟尊为仁兽，却也太过仁慈了，对于心怀善意的人，他总是先顾虑别人的安危，自身的责任，却总是排在最后的。
　　他揉揉额心，有些头疼的道“你若出事，白泽呢？谁去救他？谁再让他恢复神智？”
　　麒麟顿时一噎，张了张口，却说不话来。
　　紫煌看着他立时黯淡下来的眸子，不自觉一声叹息：“你的命是白泽救的，别轻易论断自己的性命。”
　　麒麟沉默半响，最终还是没有再行反驳，只叮嘱道：“万事小心，你若出事，我会拼着命去救你。”
　　这麒麟……刚还叫他不要妄自论断自己的性命……
　　说他固执好呢，还是冥顽不灵好呢？
　　流烨这几近面瘫的冰块都忍不住翻个白眼，“我真心觉得，琉陌一定是脑袋搭错了筋才会喜欢上你。”
　　不管麒麟如何的黯然心伤，该做的事还得做完了才好。
　　紫煌转身看向自他出现伊始就一直将目光凝在他身上的涟月，眯了下眼眸。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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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母子反目
　　一句“我懂了”瞬间就把崇冥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了，他双眼发光的看着紫煌，道：“如何？到底怎么回事？”
　　紫煌微微一笑，看了眼那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血槽，淡淡点他一句：“涟月的本体，可是由我的精血助他进化的。”
　　崇冥先是一愣，继而恍悟一般睁大眼睛：“原来如此！”
　　他们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突然一拂袖飞身而起，瞬间掠到那血槽跟前。
　　只见那血槽足有四个巴掌大小，质地应该是由稀缺的金属制造而成，只是眼下它已锈到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样子，血槽与大门相连之处更是几乎像要断了似的，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它就会完全的掉落下来。
　　流烨不知什么时候也飞了过来，他看着那破落的血槽，忍不住一个皱眉：“这里原先可不是这样的，直接在血槽里滴入精血，本源神兽之间的联系会自动开启这扇门的图纹，届时自可由图纹直接进入传承大殿，这血槽至始至终都不会变动。”
　　崇冥摸了摸下巴，“这问题果然出在血槽上，若之前没有涟月的精血先行试探，恐怕紫煌一旦滴入精血，这血槽便会完全崩溃。”
　　流烨侧眸看了眼崇冥，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说法。
　　他其实对崇冥并无多少好感，毕竟白泽是因为与他同源的魔源种子才会变成这样，他们本源神兽一脉可是吃足了魔气的苦头，这个态度也算说得过去，可好歹他不是如麒麟一般有点迂腐，崇冥既然不属于杀舞月同盟，他不介意与他做一个朋友。
　　血槽完全崩溃，后果自然是下落，下面究竟是有什么机关，值得让杀舞月花费这么大精力？
　　紫煌正要旋身落地，虚阳子和源溟泷早就忍耐不得，他们飞身齐上，虚阳子怒道：“真神如此拖延时间，可是不想开启这大殿么？”
　　紫煌一挑眉，他还没说话呢，崇冥直接杀气腾腾的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再敢给我多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虚阳子神色一冷，他朝地面看了看，发现麒麟，青衍，道云等人都神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他胡子抖了两抖，哼了一声，到底没有说话。
　　紫煌一路顺着血槽看了下去，却见在地面角落之处有一个很不显眼的微小突起，乍一看去很像是大门雕花所延伸出来的一点，可仔细看却不难发觉那突起的颜色略微深了一点，与血槽正呈一条直线，若那血槽崩溃掉落，势必会砸到它身上。
　　“这东西……”
　　紫煌微蹙着眉，伸出一指试探性的触了一下，只觉手指接触的地方，瞬间一股仿佛要将灵魂都吸进去的强大吸力顺着手指传遍了全身上下，甚至连他的神魂都一阵激烈的动荡，似乎就要被它立刻吸了进去。
　　他眼前一黑，下意识一咬舌尖，激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额间不知不觉已经渗了层冷汗出来，他不自觉揉了揉额角，黛紫色的眼眸瞬间深沉仿如一潭幽暗的深水：
　　“魂傀石！”
　　竟然是上古时候便早已绝迹的魂傀石！可以将滴血之人的灵魂吸入其内炼化吸收，将对方的身体当做傀儡操作的魂傀石！
　　这等阴毒之物早已因为它的邪恶被人们毁了个干净，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还有妄图利用这东西控制他的人……
　　紫煌骤然转头看向虚阳子和源溟泷，那两人早已躲到了人群后方，正聚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那刻意的动作似乎是在转移彼此的注意力，看起来有那么一些的僵硬。
　　紫煌深吸了两口气平静了下来，现在的确不是与他们计较的时候，贸然发生争执，正中了杀舞月的计划，不过必要的教训却也不能少了。
　　他招手让崇冥过来，附在他耳边悄然说了几句话，崇冥眨眨眼，突然一捂嘴，要笑不笑看一眼那鬼鬼祟祟的两人，“好，我一定让他们宾至如归！”
　　三人包括流烨在内把大门上下检查了好几次，又在几处地方发现了几颗魂傀石，无一例外，都是血槽可能掉落的地方，直至确定再无任何异常，这才把精血滴入了那锈迹斑斑的血槽里。
　　殷红的鲜血一滴入那凹槽里，整个大门上雕刻的繁复图纹瞬间就亮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血槽不出所料，本就锈迹斑斑的槽身上迅速被一层黑红色的铁锈覆盖，然后“砰咚”一声响，掉在了地上。
　　大门上的纹路光芒越来越强，迅速遍及整个门身，门的中央之处有一道阵法的图章渐渐显出行迹来，流烨一看这情状，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点，他点点头，道：“从这个阵法进去，一出传送阵，便是传承大殿所在之地，杀舞月和琉陌应该都在那，至于那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我也不知道。”
　　紫煌点点头，他一手握住崇冥的手，又予了紫韵和黑玉几颗疗伤的丹药，道：“我们先进去，记得跟紧了。”
　　见两人点头，紫煌不再说话，身影一闪便进了那道光门。
　　一进了传送阵，倒是没和之前九层空间的传送门一样发生什么意外，两人的手紧紧的交握着，只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崇冥突然僵了下身子，眼神一颤，好险没有跌在地上。
　　紫煌若有所觉的看他一眼，“怎么了？”
　　崇冥摇摇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里的气氛让我有些不舒服。”
　　紫煌了然，“这里毕竟是白泽神地，神兽的气息很浓郁，你可以尽量收自身敛气息，不要被它所影响了。”
　　崇冥点点头，“好。”
　　他看似闭上眼睛照着做了，实则却是直接内视神魂，咬牙道：“你待如何？”
　　他的神魂里，正站着一个红衣妖娆的绝世美人，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撩人，他一双红色的眸子轻轻的眯着，嘴唇紧抿，姿态端庄而威严，他看着崇冥神魂在他面前的化形，轻轻一拂袖，道：“儿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不打算回我身边来？”
　　杀舞月这次的神态是崇冥从没有见过的，他本能的觉得事情有点不同寻常，没有冒然的否认，而是沉吟一会，慢吞吞道：“若是我不回去，你会如何做？”
　　杀舞月淡淡道：“那门上的魂傀石只是雕虫小技，我在传承大殿的布置，绝对让你们有来无回，若你现在答应，我可以留有一丝余地，若你不应，我会让他尝尝，撕心裂骨，痛失挚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崇冥眼睛一眯：“你要杀我？”
　　杀舞月诡谲一笑：“怎么会，你可是我亲爱的儿子，儿子本来就应该常伴母亲左右，有什么不对吗？”
　　崇冥愣了一下，突然瞳孔一缩，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是要……融合了我？”
　　杀舞月没有回答他，而是悠悠一笑，道：“你现在的境界是半步封神，若完全融合了我给你的魔源种子，你可以即刻晋升到封神，你以为这便是最高境界了？”
　　崇冥疑惑，“难道不是？”
　　杀舞月不屑的一哼：“神阶算什么？我若恢复了全盛，一只手就可以让那些蝼蚁灰飞烟灭，呵，神阶之上帝尊阶，我为何叫魔尊？因为我是帝尊，这世界上仅有的一个帝尊，那些神兽自诩统御八方，不过一群半步踏入帝尊的废物，有天地本源在手，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能完全晋升，最后竟然想出那等方法将我封印，哼，废物就是废物，这么多年过去，我即将破封而出，它们却是死的死残的残魔化的魔化，竟然连一只完好的都找不到！”
　　他倏然一眯眼，红如宝石的眸子瞬时盯住了崇冥的眼睛：“你是我本体最精华的部分所化，若是将你融合，加之即将解封的本体，我会瞬间恢复全盛的修为，甚至比远古犹有过之，若你不能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我便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收回。”
　　崇冥并没有多做考虑，他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我既然与他结成道侣，便不会再离开他身边，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杀舞月看了他半响，突然问：“若是你背叛了他？”
　　崇冥想都不想就冷笑一声：“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
　　杀舞月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谲而阴森的笑容，他仿佛感叹般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不，你会的，你绝对会的，只要有我在……”
　　崇冥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就打了个冷颤，还没来得及从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栗感中回过神来，杀舞月倏而一睁眸，眼里的红光瞬间耀眼到照亮了整个神魂空间！
　　“啊！”
　　外面，崇冥突然抱着头一声痛苦的惨叫，因为神魂相连的关系，紫煌也瞬间惨白了脸色，他倏然一眯眼，赤焰幽莲光芒大盛，纯正的神兽气息很快便将来自神魂的那一缕邪恶的意念驱离了出去，他紧紧的抱着崇冥已经昏迷过去的身子，一字一顿杀机勃勃：
　　“杀舞月，你找死！”
　　杀舞月呵呵一笑，幽魅诡异的笑声在这传送阵小小的空间里阴森森的回荡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灾乐祸：“哈哈，你不是爱他么？那就好好的爱，轰轰烈烈的爱，我等着看，你们之间情碎意裂的那一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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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相爱相杀
　　眼前光芒一闪，再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旋转，终于脚踏实地的落在了地面上。
　　紫煌将崇冥打横抱在怀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抱他，以往都是以小凤凰的样子凑在他身上，倒是让他忽略了，崇冥其实也是有重量的。
　　通过相连的神魂，他能感觉的到，崇冥的神魂里一片动荡不安，一股血红色的诡异暗流正和他原本黑色的神魂激烈的斗争着，他想以神魂助他，只是一旦接近，那红色的暗流便会以更加激烈的威势侵蚀黑色的神魂，崇冥甚至痛苦到连身体都在颤抖着，他试了一次，无奈便只得放弃了。
　　他低头在崇冥耳边印了一吻，轻声道：“别放弃，我会在你身边。”
　　崇冥仿佛听到了，眼皮动了一下，嘴角微微的上翘了一些，总算不是那么的紧绷了。
　　紫煌松出一口气来，这才顾得上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不知具体是哪里，四周宏如夜空苍穹，一点一点闪亮的星子镶嵌在这属于夜色的幕布上，就连脚下所站的地方都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恢弘夜色，整个空间里唯一的颜色，就是中心之处一座足有千米多高的白玉阶梯。
　　而杀舞月，就坐于那最顶端之上的一座白玉王座上。
　　他以手支颊，慵懒的伏卧于那宽大的王座之上，红如宝石的眸子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看着地面上彷如蝼蚁般渺小的紫煌，漫不经心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王座一左一右各站了两个身影，左边一只黑色的魔兽俯卧于地上，血红色的眼睛幽幽的望着下面，眸子里一片漠然无情，就像眼前所见只是一群没有生命的死物，右边是一个黑衣男子，他佛一般慈祥的面容上却是诡异的勾着一抹冷笑，那神情，像是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感，却又隐藏着那么一丝丝的恍惚，看起来实在奇怪的很。
　　而那失踪已久的幽影双煞，就双目呆滞的站在他的背后。
　　紫煌抬眸看向他，目光凝注于他手中把玩的一个土黄色光球，眼神微微一颤，一丝了然划过心底。
　　杀舞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微微一笑，道：“这方空间没有出路，唯一出去的办法，便是继承了这白泽的传承，只是……”他歪歪头，笑容讥诮而冰冷，“你们有这个能力……抢得到它？”
　　他突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神阶之上帝尊阶，这白泽早已到达半步帝尊，光是他一只魔兽便可让你们全军覆没，这满满的血煞之气，加之那土木本源，本尊破封而出易如反掌，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
　　他自顾疯魔般的笑着，豆蔻十指将手中的土黄色光球握的噼啪作响，大概是被它握的太紧了，那光球突然光芒一闪，杀舞月脸色瞬时一变，笑声一停，目光也陡然从一开始的畅快变作了愤恨。
　　他低头恨恨的看一眼手中的光球，眼神闪了几闪，到底没有做出什么事来，转而看向下面始终没有开口的紫煌，幽幽一笑，道：“白泽，来者是客，你就替我这个主人，好好的招待一番。”
　　白泽缓缓站起身子，血红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的看向下方，四蹄一迈，凌空纵跃，半空几个轻轻的踏跃，就这么身姿轻盈的落在了台阶之下。
　　而这时候，紫煌身后光芒不断一闪一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几乎所有原本待在传承大殿里的人都进入了这方空间。
　　众人还没来得及对这奇异梦幻般的空间做出什么惊异的表情，白泽四蹄踏在地上，一步一步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众人走了过来，蹄子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彷如敲在众人的心里，一下一下，似乎连心脏都要敲了出来。
　　虚阳子惊讶到连胡子都在颤抖了：“白泽……竟然是成了魔的白泽……”
　　为什么会有白泽，不是说是白泽传承么，传承呢？土之本源呢，为什么竟然会有一只活生生的白泽？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只成了魔的白泽，一只只知杀戮的嗜血魔兽！
　　源溟泷这等阴冷狂傲的魔道至尊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这只白泽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那不是一般的可怕，而是由灵魂深处蔓延而出的，一种让人发自内心颤抖战栗的恐惧感，尤其是那三双血红色的眸子，这么不带一丝感情冷冷的看过来，瞬时就让人如到了尸山血海的无间地狱，明明恐惧到了极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麒麟的双眼顿时就湿润了，他碧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踏步而来的黑色魔兽，声音嘶哑的喊了声：“琉陌……”
　　流烨闭了闭眼，声音低沉道：“没用的，该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他完全不起一点反应，杀舞月一日不死，他便一日只能以这种方式存活下去。”
　　紫韵和黑玉一左一右聚在紫煌身边，紫韵担忧的看着崇冥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魔神大人……这是怎么了？”
　　明明在传送之前还好好的啊，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紫煌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白泽，他犹豫了一会，轻轻将怀里的人放在了黑玉的背上：“你们退后，帮我照顾好他。”
　　紫韵一惊：“尊上，那白泽……”
　　她想说，白泽的气息可比你要强大多了，你才刚入半步封神，明显不是它的对手啊！
　　可她转而一想，紫煌的实力他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家尊上一向谋定而后动，应该不会莽撞行事才对，便悄然住了嘴，抬眸望着站在魔尊身侧的华云儿，抿了下唇，轻声道：“华云儿，你为尊上不惜入魔，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可否为了我，不再插手这一场战斗？”
　　华云儿身子一颤，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紫韵，毕竟有那么多年在一起的感情，这孩子还是他从一个婴儿亲手养到大的，他恨紫煌禁锢他的自由，却没有理由去恨紫韵，毕竟，紫韵曾经是那座孤冷的龙凰宫里，唯一给予他温暖的人。
　　紫韵见他半天没说话，眼睛渐渐的红了，声音已经带了一点嘶哑：“我不求你回到我们身边来，至少，你不要帮他，好不好？”
　　华云儿嘴唇颤了颤，心里已经开始有一些犹豫了，他正要说话，杀舞月却突然一眯眼，冷冷一哼，道：“华云儿，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助你晋升封神的代价，可不是你想推脱就可以推脱得了的！”
　　华云儿顿时神色一冷，“魔尊放心，我答应过的事，说到做到，你只管坐收最后的成果便是！”
　　紫韵脸色一阵惨白：“华云儿，你……”
　　华云儿却侧过了头，声音闷闷的传下来：“韵儿，不必再说，你走你的阳光路，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会杀你，你也不要干涉我。”
　　紫韵身子颤了两下，她呆呆的看着那台阶之上绝情的身影，泪水哗啦一下就流下来了。
　　紫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只是选了他最想选的一种，无论对错，他自会承担后果，你不必为他伤心。”
　　黑玉也难得没有继续闷骚下去，豹子头在她身上蹭了一下，道：“走吧，先保护好魔神大人，尊上才能心无旁焉。”
　　紫韵最后再看了眼华云儿，擦了下眼泪，点点头，便随着黑玉去了人群的后方。
　　紫煌走到麒麟身边，道：“能挡它多久？”
　　麒麟握了下受伤的爪子，眼神沉重：“若是加上这里所有人，一炷香之内不成问题。”
　　紫煌皱眉：“血煞之气？”
　　麒麟傲然一抬头：“我乃半步帝尊本源神兽，有我镇压，血煞之气即使再浓，也泄露不出一分一毫！”
　　紫煌点点头，抬目看向阶梯之上：“那好，它就交给你，我去夺下那白泽传承。”
　　白泽传承……
　　麒麟突然瞳孔一缩，它像是想到什么，顿时双眼放光的看向紫煌：“不对不对，琉陌不是那种乖乖向命运臣服的人，它既然料到自己会成魔，那传承里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很可能……很可能便是能让他恢复神智，或是他留下的什么争对杀舞月的布局！”
　　流烨一愣：“唉？他没和我说过啊？”
　　麒麟侧眸看了他一眼，道：“你待在这里，随时可能被杀舞月吞噬炼化了，届时你的记忆也会一并归他所有，这番布局倾尽了它最后的心力，怎会轻易让你知道？”
　　流烨噎了一下，撇撇嘴，顿时不说话了。
　　紫煌看着麒麟，沉重一点头：“我会尽全力将传承夺过来，你且安心对付白泽。”
　　几人说话的功夫，白泽已踏着四蹄走到了不远处，三双血红色的眸子渐渐开始漫出一丝红光，麒麟四爪一迈跃到它身前，身上碧光一闪，一层碧绿色的防护结界牢牢将身后众人罩入了保护里，他扭头朝着紫煌一声大喊，声嘶力竭到几乎穿透了天际的苍穹：
　　“即使找不回传承，也要杀了杀舞月！至于这空间，我拼着自爆也会让你们出去！”
　　“自然！”
　　紫煌飞身而起，一掠纵跃到半空之中，几个闪烁便到了台阶顶上。
　　杀舞月看着他潇潇落地的身影，半伏卧的身体却没有一丝要起来的意思，只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光球，幽幽道：“怎么，你确定要动手？”
　　紫煌抬手一握，掌心之中开出一朵红色的莲花，他深沉如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杀舞月，一字一顿道：“你不该动他。”
　　“不该动他？”
　　杀舞月“呵呵”一笑，他执起一缕垂下的发丝悠然的把玩着，下巴微微一抬，笑容诡异而阴森：“你看看背后，究竟是什么。”
　　只听一声惊慌失措的惊叫声，一道兽类的怒吼声不分先后的响起，紫煌脑袋一懵，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他骤然转身，却见身后正站着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色身影，只是那一双往日里溢满了爱慕的眸子，此刻却是血红一片，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杀舞月半垂着眼眸妖娆的笑着，他伸个懒腰，漫不经心道：
　　“要杀我，便先杀了他，如何，你可能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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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撕心裂肺
　　涟月搂着他的傀儡自那传送阵出来，就见眼前一片大乱，一只黑色的魔兽正以压倒性的威势将地面一大群人逼到了极限，估计若不是麒麟挡着，那自地面突然冲出的土黄色尖刺和天空不断下落的大块岩石都要将这群人完全虐杀了。
　　涟月就算是刻意封闭了对外的感官也被这动静惊了一下，这时，天空之上突然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一紫衣人影正和一黑衣人影战在一起，双方气势势如水火，一招一式激烈磅礴，动静大到连同整个白玉阶梯都在颤抖着，足以证明那两人打的有多激烈。
　　崇冥……竟然会和紫煌打起来？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可如今事实呈现在面前，涟月却是不得不信了。
　　涟月这下是完全疯不下去了，他本就是不想清醒自封神智才会显得疯疯癫癫的，这下自解封印，顿时就清醒过来了。
　　他看看上方旁若无人的两人，又看看地面狼狈不堪的一群人，最后一咬牙，一脚踢开身边的傀儡，飞身上了台阶之上。
　　紫煌刚刚挡下崇冥用尽全力的一击，抽空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涟月想也不想便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紫煌心情实在不怎么好，他掌心一抬，几朵红莲迅旋转着在他身边绽放开来，又将崇冥的攻击挡了回去，边冷冷道：“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插手，走！”
　　涟月直接一个掐诀，眼神不善看着崇冥：“我要护你，谁却也不能阻止！”
　　这话却是将一直看戏的杀舞月给激怒了，紫煌与崇冥的战斗是他想看的，涟月又来凑什么热闹？
　　自己的儿子，哪有给别人欺负的道理？
　　他淡淡一挥手，“幽影，去陪你们的儿子好好玩玩。”
　　身后的幽影双煞漠然点头，抬步上前，身影一闪便将涟月围在了中间。
　　涟月一愣，“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两人却是没听到一样，执起法宝就朝他攻了过来。
　　因为进入灵脉之心已有段时日，即使没有刻意的修炼，涟月体内的灵气积存也足以他到达合体九层，不过幸好他的神魂是全盛时期的神阶，加之早已领悟规则之力，应付两个半步封神还勉强过得去。
　　只是这么一来，他大概也明白了崇冥为什么会与紫煌打起来了，看他那血红色和他父母一样的眸子，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看着眼前一招一式对自己毫不留情的一男一女，涟月早就痛的麻木的心又开始咚咚作痛了，这两人虽然在他五岁时就把他交予了虚衍养育，却也算是他这一世的亲生父母，他刚遭紫煌拒绝，如今再被这对父母追杀，就算他们是被人控制的，涟月还是觉得难受的厉害，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一起排斥他。
　　华云儿一直注视着紫煌和崇冥的战斗，他的眼神变换不定，一会畅快一会又不忍，双手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那神色变换的，就如六月多变的天气，直让人摸不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杀舞月若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神色，顿时一声讥诮的冷笑：“怎么？不忍了？是不是想上去救他？”
　　华云儿眼神一定，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答应过我，他最后由我处置。”
　　杀舞月垂着头把玩着胸前一缕发丝，漫不经心道：“你先做到你所承诺的，我自会应你。”
　　华云儿哼了一声扭过了头，他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那两人不分你我的战斗，唿吸明显更加粗重了。
　　紫煌一边应付着崇冥的攻击，一边通过相连的神魂唿唤着他，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崇冥的神魂里始终一片血色狂涌，那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黑色神魂不知去了哪里，竟是一点都没有感觉。
　　红莲朵朵绽放，黑雾汹涌澎湃，时间不知不觉悄然流逝着，眼看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下面麒麟已经开始渐渐不支，那些进来的人也有一小部分遭到了白泽的虐杀，人群开始尖叫着四散逃跑，攻击已经越来越不成型了，这样下去，恐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完全崩溃了。
　　又是一击刚毕，两人各自退后了几步，眼看崇冥不管不顾又要攻上前来，紫煌在半空之中静静的望了他一会，突然闭上了眼睛，抬手在额间轻轻一拂，那始终在他额心悠悠绽放的赤焰幽莲倏而就不见了踪影。
　　双手如莲花般掐决拂动，一层淡淡的红光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渐渐在四周溢漫开来，他默了一会，蓦然睁眼，原本黛紫色的眸子瞬时一片红蓝交织的炽烈光芒，在那光芒的中心之处，隐隐能看到两颗微小的红色莲花，一左一右就这么在他眼珠子里绽放开来，看着竟是格外的诡异。
　　他幽幽的望着疯魔般完全认不得他的崇冥，缓缓摊开两手，两朵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红色莲花渐渐在他掌心绽放，看似脆弱不堪一击，花朵旋转之间，周遭不断有层层黑色崩溃碎裂，竟是完全将空间都击碎了。
　　崇冥见着他这副模样，动作不知为何突然顿了一下，他血红色的眼睛轻轻一颤，脸上的神色明显开始痛苦起来，可还没等他再有什么动作，杀舞月淡淡一眯眼：“儿子，动手。”
　　崇冥身子一僵，继而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抬手一挥，一丛黑色火龙拔空而起，势如水火般冲向了半空的紫衣人影。
　　紫煌深吸一口气，忽而一拂袖，华贵紫衣在半空扬起一道飘逸的弧线，带着那么一丝绝情，一丝怆然，还有一丝丝顿悟苍生般的悲凉。
　　右手一扬，红莲轻闪，怒焰张狂，黑龙碎裂。
　　紫煌一手搂住崇冥瞬间僵硬的身子，唇瓣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一片绿色的莲叶被他顺着嘴唇送入了崇冥嘴里，入口即化。
　　他低低一声笑，语声柔和：“相信我。”
　　掌心一抬，另一朵幽幽绽放的红色莲花光芒一闪，瞬间没入了崇冥的身体。
　　崇冥脸色顿时一阵惨白，身子一颤，嘴中瞬间涌出一大波殷红的鲜血，他眼中的血色彷如融雪般迅速消退了下去，黑色的眼睛里重又溢满了浓浓的爱慕，他一眨不眨的望着紫煌，被血色染红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要说些什么，可无奈嘴中鲜血一直源源不断的奔涌着，最后只勉强挤出个“你……”字，便无力的闭上了眼。
　　“滴答”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滴泪水顺着紫煌的脸颊滚落地面。
　　他紧紧的抱着崇冥昏迷过去的身子，轻软的嘴唇在他耳边轻轻蹭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柔和的声音轻如呢喃耳语：“若让你伤了我，你必会以此为愧，一生不得安宁，是我害你如此，这份罪责，是该由我承担的。”
　　皮肉之苦恢复起来要比心理的悔恨愧疚轻松的多，崇冥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总是一副蠢萌的样子，他的心里其实再明晰不过，若让他伤了自己，这人，大概一辈子都会无颜待在他身边了。
　　崇冥与他神魂相连，赤焰幽莲对他不会有太大的敌意，那规则之力所凝成的红色莲花看似强大，实则有他控制，自不会伤他过多，对于杀舞月留在崇冥神魂中的意识印记，却是致命性的打击。
　　随着红莲的覆灭，杀舞月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毕竟是他亲自烙下的意识印记，如今被紫煌完全不带一丝余地的彻底摧毁，对他的伤害也不是一般的大，他抬起纤细的手指擦一下嘴角，满目的殷红顿时染红了他的眼睛，杀舞月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看了看地面上还在与麒麟对峙没有短时间内分不出个上下的白泽，淡淡一眯眼，“华云儿，该你上了。”
　　华云儿唿吸一顿，点点头，身上渐渐涌出一层黑色的光芒，他最后再看了眼白玉阶梯上那旁若无人的两人，身形一闪，倏然射入了空中无尽的苍穹里。
　　半空一道黑光一闪而过，整个空间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就连地面的白泽都停止了进攻抬头看来。
　　只见之前恢弘如夜色的苍穹里，原本略显黯淡的星子突然一闪一闪发起了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烈，竟然渐渐覆盖了整个空间，星子之间骤然射出一条条五光十色的漂亮光线，一道一道将整个空间都勾勒成一幅恢宏浩大的阵法图案。
　　华云儿的本体是为绝世凶阵——万魔锁佛阵，他既是阵灵所化，便能以阵灵之身化入任何一处没有阵灵的阵法之中操控大阵运转，这方空间，看天空那光芒四射的巨大图纹，明显就是一个以阵法为基准所设立的虚无空间，空间依托于阵法而存在，阵法便是华云儿，华云儿便是阵法本身，若它愿意，这里所有人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创立这套阵法的白泽，以及可以掌控白泽的杀舞月。
　　华云儿幽幽的声音自上空传来，冷漠平淡，听起来竟是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紫煌，你拘禁我百万年自由，封印我亿万年神魂，如今我有了生杀予夺的能力，这仇，该是报的时候了。”
　　天空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所有的光芒都开始往图纹中央聚集而去，中央光芒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庞大，突然那光芒毫无预兆的一缩，一阵令人心脏紧缩的沉寂之后，一道几乎要刺瞎人眼球的巨大光柱裹挟着吞天噬地的毁灭性威势，骤然射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
　　紫衣飞舞，鲜血四溅，残了谁的身，落了谁的泪……
　　“啊！”
　　Ps：鸟蛋篇因为接下来的剧情有涉及到之后正文的剧情设定，等剧情走到那里才会继续更，暂时就不更啦，亲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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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白泽恢复
　　光柱渐渐的散成碎片消失于空气里。
　　阶梯之上，一道紫色的结界牢牢将地面的人保护在其中，血色洒了满地，一滴一滴沿着白玉阶梯滴落而下，红白相交，格外的刺眼。
　　紫煌紧紧将那娇弱的身躯搂在怀里，一手贴在她后心不断为她梳着灵气，轻轻一声叹息，“韵儿，你太傻了。”
　　紫韵咳嗽了两声，又咳出几口血来，她抬起伤痕累累的手在紫煌胸前安慰似的拍了拍，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华云儿养我育我，尊上教我导我，一个养育之恩，一个教导之恩，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有任何的伤害，我既劝归不了他，又保护不了你，便只能如此……保全了你们。”
　　她说到这里已是有些气喘，无奈便只得住了嘴，闭上眼睛喘了好一会才感觉缓过了气来。
　　先前光柱毫无预兆突然射下，紫煌要完全抵挡根本就来不及，关键时刻，是紫韵拼着重伤挡了那么一下，这才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也幸好华云儿不是真的要杀了他，这一击看似强大，实则外强内干，若是击在他身上顶多让他受个重伤暂时无法动用灵力，紫韵这才没有直接丢了性命，万幸，万幸。
　　紫煌又为她输了些灵气，扶她躺在地上，柔声道：“你好好休息，华云儿的事，我自有分寸。”
　　紫韵点点头，轻轻一笑：“该做的我已做了，尊上的抉择，我无权再干涉，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不会怨你。”
　　紫煌眸光一闪，他最后再看了眼紫韵，缓缓的起身，眸子里绽放的微小红莲光芒一闪，崇冥和紫韵身周便被布了一层紫色的结界。
　　黑玉迈着轻柔的步子走到他们身前，前肢一卧伏在地上，闷闷的声音沉声道：“我会照顾好他们。”
　　紫煌点点头：“辛苦了。”
　　他转而一拂袖升至半空，抬眸看向天空之中的巨大图纹，漫声道：“执念入魔，华云儿，你到现在还要这么自欺欺人么？”
　　天空光芒一直闪烁不停，或是沉浸在紫韵重伤垂死的震撼里，或是刻意逃避，华云儿的声音一直没有再传下来。
　　紫煌摇摇头，衣袖一拂，悠然道：“我虽以你本体禁你自由，却予了你身份地位，替你开启灵智，助你晋升封神，自古邪灵无一例外可以活过一千年，不是被正道追杀，便是被魔道吞噬，你在我身边活了百万多年，我教了你百万多年，这么多年的教养之恩，足以抵得上你不到一千年的自由。”
　　天空光芒黯淡到几乎没了光泽，华云儿嘶哑的声音闷闷的传下来：“可我想吞噬修者，你不予我，我想杀生喝血，你也不予我，你只让我做些我不喜欢的事，练字，弹琴，下棋，养花，种草，我虽活着，却从来都不快乐，这般生活，倒真不如痛痛快快活上那一千年的好。”
　　紫煌冷然一哼，“你既惜命又渴望自由，华云儿，人生需得做出选择，你太过贪心，终会有所不为。”
　　他缓缓抬起一手，掌心之中渐渐浮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他轻轻抚摸着阵盘光滑的外表，“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助我杀了杀舞月，这万魔锁佛阵的阵盘本体，我还予你，如何？”
　　“阵盘！阵盘！”
　　天空光芒顿时一阵剧烈的闪动，那耀眼的程度甚至比刚刚那一道光柱都要强烈的多，华云儿想都不想就道：“好，只要你把阵盘还给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紫煌一挑眉：“你想清楚了？若要背叛杀舞月，你所要承受的反噬足以让你魂飞魄散。”
　　华云儿一阵沉默，最后闷闷道：“我要阵盘，我只要阵盘！”
　　杀舞月脸色一阵变换，他突然一抬手，地面白泽一个闪跳便跃到了半空之中：“华云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华云儿没有立时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怅然一声叹息：“这世上有谁如我一般，自出生起便从没与自己的身体融合过，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该享受的早已享受过，如今最后的愿望，不过是夺回本体，体验一次真正自由的滋味，即使为此……魂飞魄散！”
　　杀舞月点点头：“好。”又点点头：“好！”
　　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足以见他气到了什么地步，杀舞月紧抿着嘴角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冷冷道：“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白泽！”
　　白泽突然仰天一声怒吼，三只眼睛顿时血光大涨，抬起前蹄在半空一踏，整个恢弘庞大的空间似乎都在这一踏之下震颤了一瞬，半空那光芒四射的图纹一阵颤抖，突然毫无预兆投射下一丛丛数之不尽的白色光球，地面本就所剩不多的一群人顿时慌乱的躲避起来，分神期以下的人触之便烧，就算分神期之上也是只能堪堪抵挡得住，只是眨眼的功夫，人数已经从六百多人锐减到不足两百人，血煞之气浓郁到已经能凝成一丝丝红色的血丝了。
　　本来白泽便能操控大阵运转，只是它一旦控制了大阵，就做不了其他什么事了，这样很容易被与他同阶级的麒麟找到弱点进而被制服，所以华云儿的存在是有备无患，却也不是非要不可就罢了。
　　麒麟一声怒吼，四爪一迈跃到半空，一层碧绿色的光芒迅速在他身周遍布开来，勉强将光球下落的速度阻了一阻，他碧色的眸子已是布满了属于疲惫的红色血丝，身体几乎已成了半透明的颜色，明显是受创不轻，坚持不了多久了。
　　随着白泽接手阵法，华云儿立时便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图纹光芒一阵一阵剧烈的闪烁着，他嘶哑着声音厉声道：“快动手，这阵法我控制不了多久！”
　　说着，他已是勉强调动阵法的力量将几束光柱朝杀舞月的方向落了下去。
　　杀舞月一声厉喝：“找死！”
　　反掌一拍，瞬时从王座上升至了半空，双手掐诀一个舞动，正要将那光柱反击了回去，突然无数朵红色的莲花毫无预兆在他身边绽开来，红莲之旁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它们幽幽旋转着，上下浮动着，突然一个闪烁，红色的莲花和蓝色的珠子两相碰撞，铺天盖地几乎让整个空间都在战栗的巨大爆炸连同空中华云儿不断落下的白色光柱，将杀舞月牢牢包裹在了其中！
　　“轰隆！”
　　“轰隆！”
　　“轰隆！”
　　巨大的爆炸连声响起，那声势大到整个白玉阶梯都完全崩溃了，黑玉用了几个漂浮术将崇冥和紫韵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一双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杀舞月所在的地方，沉声道：“利用水火不相容的属性互相撞击，完全相斥的规则之力剧烈爆炸，这赤焰幽莲的最高级法术，他怕是逃不过了吧。”
　　紫煌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未必，他虽然修为只有封神期，可神魂却是完好的，帝尊之阶我们从未涉猎过，他究竟有什么能力，还未可知。”
　　黑玉微微眯眼：“帝尊之阶……”
　　而另一边，没了人控制，白泽早就就停下了攻击，它就这么瞪着三双血红色的眸子呆愣在半空之中，就像一尊雕塑一样，完全没了其他的动作。
　　麒麟见状，眼中几乎就要流下泪来了，他眨了眨眼睛，身上的鳞片散出一层温润的碧色光芒，声音嘶哑的连声喊着：“琉陌！琉陌！是我，清远啊，你想起我了吗？”
　　白泽血红的眼睛微微颤了下，额头中央的那只眼睛竟然渐渐开始闭合，身上的颜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黑了。
　　麒麟一见他这情状，再也顾不得满身的伤痕，直接一跃就到了它身前，伸出舌头在它血红色的眼睛上一下一下的轻轻舔舐着，舔一下便叫一声琉陌，如此几次下来，白泽血色的眼睛当真开始一点一点变成了浑浊的黑色。
　　他眨了眨眼睫毛，嘴唇动了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低低的呢喃一句：“清……远……”
　　麒麟身子一颤，一瞬间眼中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颤抖的呢喃着：“是我！是我！琉陌，你终于想起来了……”
　　白泽眨了几下眼睛，渐渐的开始有点回神了，他看着身前的麒麟，微微颤着声音道：“清远，清远，你还活着，轩逸呢？”
　　麒麟心里一瞬间刺痛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本想说我也不知道，可他看着白泽那双浑浊的眸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摇了摇头，勉强笑道：“他没事，他活的好好的，他没有化魔，你不用担心他。”
　　白泽恍惚着点了点头，他的神智还不是太清醒，脑子里混沌一片，杀舞月留在他神魂里的意识印记一直在嗡嗡作响着，他只有集中全部的神智才能勉强抵抗得了，能认出麒麟，能记得起貔貅，恐怕还是这么多年一直在他心底徘徊的执念罢了。
　　他不自觉的呢喃着：“那就好，他活着就好，我把生机予了你，总是对他不起，我得尽好做哥哥的责任，我要保护你们……”
　　麒麟心里疼的要命，他与白泽头颈交错，在他脖子上轻轻的蹭着，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了：“你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傻呢，大家都好好的，就连龙兄凤姐都留了后代，怎么就你……就你一个人……成这样了呢……”
　　白泽下意识在他颈间蹭了一下，温和的笑了笑：“不傻，不傻，我们五兄妹本就是一家人，我们一直在一起，生生死死，一直都在一起……”
　　宸华趴在流烨肩膀上哭个不停，她死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就怕吵着了这好不容易相见的两人，就连流烨这面瘫冰块都是眼泪哗哗流了满脸都是，底下的众人这时候只顾着这难得的平静抓紧时间疗伤恢复，一时间除了远处的爆炸声响，竟是没有一个人出声。
　　紫煌摸了摸黑玉毛绒绒的豹子头，声音难得竟然有些感叹：“相爱一瞬间，相守万千难，麒麟总算是心动了，不枉白泽等他那么多年。”
　　黑玉侧眸看了眼昏睡在他身侧的紫韵，圆圆的耳朵动了一下，点点头：“就算再难，该等的人总会等下去的。”
　　就在这么温馨静谧的时刻，白泽突然身子一僵，眼中血色顿时又开始激烈的翻滚，他一蹄子将麒麟推了开去，一边痛苦的甩着脑袋，一边愤怒的嘶吼着，可无论它怎么挣扎，身上的毛发还是越来越黑，眼中的血色还是越来越浓，竟是又要开始魔化了！
　　Ps：下一章“华云之殇”，完了之后这一卷大概就要终结了，于是开启最后一卷“乱世篇”，所有人的结局命运，都会在这一卷有个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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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龙凤再现
　　麒麟脸色大变，他焦急的嘶吼一声，四爪一迈想要凑上前去，可白泽竟是不惜加快魔化的速度硬是用法力将他震了开去，他睁着三只血红色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麒麟，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嘱，声音空茫缥缈，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
　　“清远，记得夺回传承，那里有我留给你们的东西，记得，记得……”
　　麒麟泪流满面，它不断的点着头，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把脖子都要点断了：“我会夺回来的，琉陌，我会让你恢复神智的，一定会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爆炸终于落了尾声，烟雾渐渐被风吹散，露出中心一道艳丽的红色身影。
　　杀舞月静静的站在半空之中，他一身红衣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血迹，就连那一张绝世的脸容都整个被烧毁了一半，左边是极致艳丽的绝色，右边是坑坑洼洼的伤痕，就这么放在一张脸上，看着格外的诡谲魔魅。
　　“没人能伤我至此，小家伙，你可是真正的激怒我了。”
　　他杀气腾腾这么看了半天，忽而又一笑，轻声道：“你知道何为帝尊？”不等他回答，他又一歪头，呵呵的笑着：“帝尊之所以是帝尊，是因为领悟了至尊规则。”
　　“领悟天地五大本源即可晋升封神，可至尊规则……”他优雅的抬起一根手指凑在唇边，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在手指上舔舐着，模样嗜血又艳丽。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主宰了整个宇宙的至尊规则，呵呵，你知道我领悟了什么？”
　　杀舞月既能杀伐天下，除了那么一种，还能领悟了什么……
　　紫煌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手指瞬间紧紧握起，喃喃道：“死亡……”
　　“对，死亡……”
　　艳丽的眼尾妖娆的挑起，杀舞月手捏兰花指，红色衣袖在半空轻轻的一舞：“就让我来为你们……跳一曲死亡之舞吧！”
　　足下轻点，腰肢轻扭，红衣张扬，绝世倾城。
　　只是这般美丽的舞姿之下，却是暗涌着无尽的杀机。
　　修长的身段一个轻盈的旋转，杀舞月嘴角勾着一抹妖娆的笑容，水润的唇瓣微微一动，他轻轻的说：“你们的生命，我拒绝，你们的死亡，我接纳。”
　　伴随着这一声轻若呢喃的话语，整个空间似乎都有那么一丝的震颤，除了崇冥之外的所有人，包括紫煌在内，都开始有一种唿吸困难的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排斥着，好似要从这世界抹消而去，异常的难受，无论他们怎么调动体内的灵气，这种感觉只是有增无减，渐渐的开始连意识都模煳了，修为弱的更是不堪，竟是连身体都在慢慢变得透明，直至一点一点消失无踪。
　　他们恐惧，他们颤抖，明明杀舞月什么都没有做，只轻轻说了那么一句话，只妖娆跳着他的舞，但是他们却动不了，说不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透明消失，自己的神智一点一点变得虚无。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虚阳子第一次后悔进了这里，源溟泷第一次后悔没有站在杀舞月那一边，所有的人都在后悔，这里是死亡之地，注定的死亡之地，有了杀舞月这么可怕的强者，他们即使拼上所有人的性命，也必死无疑！
　　赤焰幽莲一直幽幽的闪动着光芒，渐渐在身周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光圈，将崇冥，黑玉和紫韵一起笼罩了进来。
　　也不知是否因为这规则至宝的关系，他倒是勉强能动，只是体内的灵力宛如被截断一般完全无法调动，赤焰幽莲也在全力抵挡着那股可怕的死亡之力，竟是几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黑玉墨色的眼眸黑如幽潭，他静静的看着远处翩翩起舞的红衣人影，喃喃自语：“这便是帝尊之阶，生杀予夺的帝尊之阶……”
　　紫煌抬手抚上额心的红莲，面色沉入寒水：“死亡规则，一念生死，不到帝尊阶，便无法与他抗衡……”
　　黑玉刚要点头，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骤然转头，就见紫煌掌心光芒幽幽闪烁，竟是一点一点将赤焰幽莲的本体吸出了体外，他不由一惊：“尊上，你要做什么！”
　　紫煌缓缓放下手掌，他看着掌心里一朵悠然绽放的红色莲花，漫不经心道：“这朵莲花乃龙凤本源所化，它不止有水火规则，最核心的莲心里，蕴含了龙凤对至尊规则的领悟之力。”
　　黑玉不知不觉张大了嘴巴，呆呆问：“所以……”
　　紫煌轻轻一闭眼，怅然一声叹息：“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动用这股力量，若是强制使用，赤焰幽莲……将不复存在。”
　　黑玉一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赤焰幽莲这方天地间最尊贵的规则至宝将会不复存在——开玩笑的吧？
　　紫煌微微一笑，他倾下身来在崇冥额头上印了个吻：“这世上之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但看为此值不值得，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掌心一旋，赤焰幽莲徐徐旋转升空而起，粉色的花瓣一片片坠落，蓝色的珠子一点点碎裂，花瓣飞舞，碎片缭绕，竟然渐渐凝聚成两只神兽的模样。
　　骤然一声凤啼响起，悠扬的龙吟声震九天，一只火红色的凤凰冲天而起，身侧一条蓝色神龙盘旋飞舞，仪态优雅，霸气四现，一举一动，皆是统领天下的霸主之姿。
　　就连在舞动的杀舞月都停下了舞姿，他呆滞着一双红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半空的龙鸣凤舞，喃喃道：“凤儿……凤儿……你还活着……”
　　凤凰长长的脖子优雅的一垂，她漂亮的红色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红衣人影，冷声道：“杀舞月，你对我儿所做之事，我看的清清楚楚，此仇不报，有愧我凤凰之名！”
　　神龙一摆修长的龙尾，威严沉冷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一股自远古而来的厚重威压：“杀身之仇，伤子之痛，神兽之殇，生灵之恨，杀舞月，你欠我们的，不止一件，你该还的，也不止一件。”
　　杀舞月先还为凤凰的话而暗自伤心，此刻一听神龙这话，顿时一声冷哼：“水云龙，我既以死亡法则成就帝尊之身，生杀予夺自是在我一念之间，我想杀便杀，想伤便伤，你区区一届半步帝尊，有何资格与我论坛？”
　　且不说被这突然现世的龙凤震惊到忘了言语的紫煌，再说麒麟，好不容易从白泽再次入魔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突然一抬头就见着往日里最是亲密的神龙火凤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它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勐地张嘴一声喊：“大哥！嫂子！”
　　一龙一凤骤然转头，两双眼睛眨也不眨望着那只透明的麒麟，凤凰直接落下了两滴眼泪来，哽咽道：“四弟！”
　　麒麟眼睛瞬间就亮了，哆嗦着嘴唇颤声道：“真是你们……这不是神念？是你们的残魂？”
　　神龙点点头：“当初我们自以为必死无疑，大概是这方天地看在我们做了这次大贡献，算是给我们留了一丝神魂，我和凤儿在那方至宝里温养了这么多年，这才得以重新苏醒。”
　　凤凰转眸看向那呆立在一旁毫无动静的黑色白泽，红色的眸子微微颤了下，定定道：“三弟，我们会为你报仇，杀舞月一死，你便可以解脱了。”
　　杀舞月一愣，他歪歪头，有些不解的道：“凤儿，你已经封印了我一次，有什么不快的，你也该消气了，到时候你成了魔，与那白泽岂不是成为同类了，为何还要对付我？”
　　凤凰不答，只讥诮的笑了一声，杀舞月受不了她这幅神态，一指指着神龙，气唿唿道：“我比他修为高，我比他长得漂亮，我还会跳舞，还会唱歌，还会哄你开心，还会给你做羽衣，就算你要这个世界，我都可以拱手送给你，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即使重生也要选择他？”
　　他低垂下头，有些孩子气的撇撇嘴：“我明明这么喜欢你，我比谁都要爱你的。”
　　凤凰微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冷冷道：“你不懂爱，你不配谈论爱”这个字，杀舞月，你造的孽太多，不管为天下，为神兽，为我儿，为我自己，我不杀你，誓不为凰！”
　　她最后再看了眼始终没有说话的紫煌，红色的眸子一瞬间温柔似水：“孩子，保重！”
　　羽翼一震，一片火色的羽毛自她身上轻轻落下，飞入了紫煌手中，她优雅的在紫煌头顶盘旋一圈，鸟头一昂，瞬时化作一团艳丽的火球，带着一股一往无回的气势扑向了杀舞月。
　　神龙紧随其后，一片蓝鳞落于紫煌面前，他巨大的龙眸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俊美漂亮的尊贵青年，眼中欣慰一闪而过，轻声道：“孩子，此一去生死不知，你与那魔凤的事我们看在眼里，既然喜欢，便自去吧，这一鳞一羽，算是父母给你们的礼物。”
　　龙尾一摆，身上蓝光顿时大亮，他龙头一昂，化作一条水色长龙，随着凤凰的脚步便逝去了。
　　麒麟眼看他们纷纷走人，脸色大变，刚要扑上前去，白泽却突然身形一闪牢牢将他挡在了前面，顿时将他的路给赌死了。
　　他气急，一瞬间对白泽真是又爱又恨，可又知道不能怪他，便只能左突右闪着试图冲破他的防线，可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父亲……母亲……”
　　紫煌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鳞羽，双眼紧紧望着龙凤逝去的方向，仿若自语般轻声喃喃着。
　　黑玉歪歪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您所说的至尊规则，便是神龙火凤？”
　　紫煌摇头一笑：“我哪里知道，赤焰幽莲与我血脉相连，我只感觉得到莲心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却不知竟是他们……”
　　他低头看看昏迷的崇冥，嘴角轻轻一勾，笑容无奈又宠溺：“我总算知道突然有一个母亲的滋味了，不过我比你幸运，我的父母，至少很好。”
　　好到他必须去做些什么，才能不愧对这对父母。
　　手指在崇冥的眉眼之间轻轻拂动着，他低低一声笑：“等我……”
　　身形一闪，便也随着龙凤逝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Ps：于是写到最后怎么还是没写完……好吧，下一章完结这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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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华云之殇
　　152华云之殇
　　神龙所领悟的至尊规则是为空间，凤凰所领悟的至尊规则是为时间，只是他们刚刚步入帝尊阶，规则之力只初步涉猎，不如杀舞月完全掌控来得强大，况且他们现在只是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神魂，杀舞月虽然只有封神的修为，神魂却是完好无损，龙凤自不是他的对手，拼上全力也只能自寻死路，因此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切割空间，倒流时间，为麒麟，为紫煌，为白泽，为土木本源，为这里所有还活着的人拼出一条生路来，即使为此，魂飞魄散！
　　蓝光浮动，水波涟涟，水色神龙悠扬长啸，空气里毫无预兆动荡出一层层绵延不绝的水色波纹，一道恢宏壮丽的蓝色宫门渐渐在他身前显出行迹来，竟是完全跨越了空间，通过一道宫门直接连通了外面的世界！
　　杀舞月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抬起一手轻指神龙，冷道：“水云龙，你该死！”
　　随着这声话音，规则之力顿时汹涌而来，空气扭曲，波纹动荡，却是要将神龙的存在完全抹杀了！
　　火光轻闪，红炎霄霄，火色凤凰展翅啼鸣，刚刚降临的规则之力眨眼又消失无踪，凤凰高昂着鸟头居高临下看着杀舞月，冷冷道：“有我在，我不允许你再伤害他！”
　　杀舞月脸色一白，他眼神闪烁了好几下，不甘又愤怒的质问道：“凤儿，你为何处处护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动用时间回溯！”
　　凤凰羽翼舒展，牢牢将神龙护在身后，只淡淡道：“他值得。”
　　杀舞月红色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幽暗如血海，他一字一顿慢慢道：“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那时候我们相处的多好，你整天快快乐乐的叫我哥哥，我带着你四处玩，给你做羽衣，给你做凤冠，你没有一次不高兴的，自从你认识了他，一切就变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明明最先喜欢的是我！”
　　凤凰的眼神微微的有一丝恍惚，她眨了眨眼睛，沉吟了良久才缓缓道：“杀舞月，我灵智初诞便被你收养在身边，你给我做羽衣，我不懂羽衣是要用上千羽族的生命才能换来，你给我凤冠，我不知凤冠竟是要用整个灵鸟一族的心头之血才能炼制，你造的杀孽，太多太多，我是神兽，不是魔兽，我可以心怀天下济世救天，却不想造一次无谓的杀孽，但凡你能为了我妥协那么一次，我也不会很你至此，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杀舞月眨眨眼，“妥协？”他歪歪头，“这些生灵之息不过蝼蚁罢了，岂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你为何要为些蝼蚁的性命与我对峙？”
　　凤凰眼睛一眯，淡淡道：“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嘴中火息弥漫，眼看一口红炎就要喷薄而出，突然不远处一道紫影飞掠而来，到了凤凰身前停下了脚步。
　　凤凰顿时收回了嘴中的火息，疑惑的看着他，“孩子，你要做什么？”
　　紫煌侧眸看了她一眼，掌心一抬，一张淡紫色的神弓便出现在他掌中。
　　“母亲，可否为我拖住他的规则之力？只要一息便可。”
　　凤凰虽然疑惑，不过自家孩子第一次向自己提出要求，她哪有拒绝的道理？况且这个要求，她也的确可以做到，便点点头道：“可以。”
　　紫煌微微一笑：“那就麻烦母亲了。”
　　身形一闪，紫影翻飞，嗤啦一声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一道银紫色的光箭携着一股滔天威压，直接朝着杀舞月射了出去。
　　杀舞月冷哼一声，眼中红光一闪，死亡规则刚刚降临，却被凤凰用时光回溯全力抵挡了回去，他恨恨的咬咬牙，双手几下舞动，四周魔气纷纷翻滚着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黑色的结界，光箭遇到结界便自行消散，但他还没来得及喘过一丝气来，突然眼一眯，五指骤然一勾狠狠在身侧一划，却见一道紫影自他身前悠悠然掠过，险而又险避开了那忽如其来的一击，手中银紫长剑轻轻一划，杀舞月还没来得及躲避，紫煌另一只手指尖一弹，一丛红蓝光芒一闪而逝，顿时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杀舞月全身上下被赤焰幽莲烧伤的伤口一瞬间彷如火烧般剧烈疼痛起来，他下意识僵了下身子，却见胸前一只手轻轻掠过，被他藏得牢牢的白泽传承顿时就落入了那只手中。
　　紫煌看着他眸子里彷如要吃人的怒火，微微一声笑，“抱歉，我虽然境界不如你，不过这杀戮之术，却是不比你差的。”
　　那伤口上遍布着由赤焰幽莲留下的规则之力，虽然只能让他疼那么几息的时间，不过一瞬间，却也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不是吗？
　　在杀舞月的下一波攻击到来之前，他悠悠然一拂袖退了开去，而这时候，凤凰的时间回溯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她眸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即使身影透明到几乎就要完全消失了，她的语声也是充满了属于母亲的慈爱：“孩子，时空之门已经完全打开了，你们可以顺着这道门离开这里，母亲再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剩下的路，你要保重！”
　　神龙终于停下了空间之力，他满目欣慰的看着眼前缓缓打开的蓝色宫门，道：“走吧，孩子，和四弟一起，从这里出去，我们会为你们善后。”
　　他这么说着，龙尾淡淡一摆，正在和白泽争斗的麒麟突觉眼前一闪，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这宫门之前。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龙凤突然仰头一声啼啸，红蓝光芒顿时大盛，带着一股一往无回的气势，瞬间冲向了杀舞月的方向。
　　麒麟脸色大变：“不可！”
　　就连紫煌也变了颜色，他们正要追上前去，却觉空间里倏然绵延出一丝丝奇异的波纹，竟然身不由己瞬间便入了那道打开的宫门里。
　　麒麟一直挣扎着企图挣开身体的束缚，无奈那空气竟像是被操纵了一样，无论麒麟怎么挣扎，他就是动弹不了，无奈只得悲啸一声：“大哥，嫂子！”
　　一入宫门，紫煌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就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里，身前不远处就是一道朝外打开的大门，而身后百米的地方，就是另一道大开的门，从这里一眼望去，便是外面暖融融的蓝天白云，竟是直接连通到另一个世界了。
　　他幽幽的望着身前刚刚进来的蓝色大门，眼神沉了沉，不只因为即将再次寂灭的龙凤，最重要的是，崇冥还在那里！
　　只是这想法刚刚闪过脑海，突然就像下雨一样，所有在那方空间里还存活的人一个一个都被身不由己的扔了进来，崇冥还好，至少落地时被他接住了，而且扔的力道也很温柔，其他人就比较惨了，直接摔了个头破血流的都大有人在，甚至就连涟月都摔的不轻，落地的右肩膀疼的他一直倒抽着冷气，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紫煌一拂袖，将紫韵和黑玉拢在身前，这么一闪的时间里，突然那道门剧烈的震颤了一下，一道几乎能将人耳膜都震碎的爆炸声轰天黑地的从门的另一端传了进来，甚至连这里都被涌进一股爆炸的余波。
　　麒麟身上的碧色光芒轻轻闪烁了几下，那些火焰轻易就被挡在了外边，他一双碧色的眼眸布满了痛苦的血丝，一字一顿略有些哽咽的喃喃道：“空间之力，竟然又是空间之力……”
　　宸华强忍着泪意勉强道：“爷爷，我们快走，那道时空之门坚持不了多久，我们不要让龙爷爷的一番苦心白费了……”
　　麒麟没有反驳，他垂着头沉默了半响，突然低声道：“其实有一种方式可以杀了杀舞月，我一直没有用……”
　　紫煌突然一抬手：“不必再说！”
　　麒麟骤然抬头，惊讶的看向他：“你知道？”
　　紫煌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眸光冷冷：“对，我知道，不过我不可能让你用。”
　　麒麟眼神一黯，他微微低头看向紫煌怀里紧紧搂着的黑衣男子，半响，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明知此战绝无胜念，你为何还要随我进来？”
　　紫煌侧眸看向大门打开的方向，黛紫眸光瞬间幽暗如黑夜深潭，他轻抿了下嘴唇，幽幽道：“我想知道，杀舞月为何可以一人将你们重伤至此，我想知道，实力未复的现在，他的修为究竟有多强，若胜，那自然更好，若败，也方便我之后的部署。”
　　麒麟一皱眉，“既知前路渺茫，那你为何要带他进来？”
　　紫煌淡然一笑，抬手抚上崇冥轮廓深刻的眉眼，柔声道：“我从来不会左右他的意念。”
　　大不了，上碧落，下黄泉，他陪着他便是了。
　　涟月在不远处看着他温柔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神，咬了咬牙，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崇冥乃杀舞月在乎的儿子，麒麟本意是想让他去到杀舞月身边，以亲情为诱惑进而杀了他，却是被紫煌一手打断。
　　几番试探无果，麒麟只得放弃，他最后再看了眼一直震颤不停的空间，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一转身，闷闷道：“走吧。”
　　这一句话刚刚出口，整个黑色的空间突然一阵剧烈震荡，杀舞月嘶哑到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从门里传了过来，带着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滔天愤怒：“凤儿，你远古为他挡了一击重伤而死，现在竟然又为他寻死！你既如此绝情，那我也不便留情，既然你要他们走，我就偏不要他们走！都留下吧！”
　　黑色的空间顿时震颤的更为厉害了，就连不远处的那道门也瞬间关闭，门身上布满了一条条一道道细细的裂缝，眼看就要整个粉碎，还没等众人脸上变色，突然又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门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华云儿，你敢！”
　　一声嘶哑的笑声响起，带着一股浓浓的愤恨：“我为什么不敢？魔尊，你也太过自以为是，当初龙凰统御天下妖兽都不能让我臣服，你却是个什么东西？”
　　杀舞月大概是气疯了，竟然连风度都不要了，直接尖叫一声：“该死的邪灵！我要你魂飞魄散！”
　　华云儿顿时一声惨叫，黑色的空间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却又迅速稳定了下来，他嘶哑着声音一字一字说的用力，字字泣血，句句悲啸：
　　“紫煌，你虽禁我百万年自由，我受你教养之恩却是不争的事实，禁锢之仇既有紫韵替你受过，你再不欠我什么，此次传送，这恩情我还了你，这条命我还了你，我欠你的，我一一还了你，恩怨两消，情断意裂，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他说完喘了一下，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大笑声传遍整个黑色的空间：
　　“哈哈哈哈哈！我总算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哈哈哈哈哈！！！”
　　随着这明显越来越嘶哑越来越虚弱的声音，身后连通外界的传送门一点一点被修复，一点一点被打开，所有人狂笑着一窝蜂一样涌了出去，麒麟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紫煌，轻轻一声叹息，便也带着流烨和宸华出去了。
　　黑玉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黑色的眼睛眨了两下，竟然流出一滴眼泪来。
　　“华云儿……”他低下头在紫莫名湿润的眼角处舔了两下，喃喃道：“你煳涂了一辈子，临死都不忘你心心念念的自由，该说你傻好呢，还是固执好呢……”
　　转身正要走人，却突然身边紫影一掠，竟然一闪身便进了那大开的门里。
　　黑玉呆了呆，下意识一声喊：“尊上！”
　　紫煌淡淡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带他走！”
　　黑玉愣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来——紫煌竟然去到那危机重重的传承大殿？他去做什么？救华云儿还是救龙凤？
　　不过好歹他是知道事情轻重的，紫煌将崇冥托付给他，但凡崇冥有个好歹，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虽然心里千万个担心，他还是用了个漂浮术将崇冥和紫韵浮在半空中，脚步轻轻一迈，刚跨出那道门一步的距离，却感觉身侧一轻，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崇冥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黑玉瞬间惊吓到浑身的毛发都炸起来了，迅速转身看去，却见一只黑色的凤凰在那黑色的空间里一闪即逝，转瞬就没入了前方那一道蓝色的大门里。
　　黑玉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身侧一道蓝影闪过，竟是连涟月都进去了！
　　这是做什么？同归于尽的游戏么？
　　黑玉只来得及这么感概一下，身前刚刚还完好的大门突然就裂了几条裂缝，然后一个震颤，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黑色的空间连同整个时空门，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Ps：这一卷终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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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
　　有羽毛，就没有鸟蛋，有鸟蛋，就没有羽毛，有了鸟蛋没有羽毛，鸟出不来会被憋死在蛋里，那到底是要羽毛呢还是鸟蛋捏？
　　魔凰大人陷入了一番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中，它整天躺在自己收集来的羽毛堆里，不是埋怨紫煌把自己丢在家里不管不顾出去风流，就是把自己团成一个团子状，一片一片数着身上到底有多少根羽毛。
　　这一天，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紫煌终于回来了，这可乐坏了独自一只鸟独守空闺的魔凰大人，崇冥眼巴巴的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希望他可以突然变出一个东西可以让他既有羽毛又有鸟蛋，那简直不要太好了~
　　紫煌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微微一笑，拿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递给它，道：“这颗丹药可以最大程度缩短你的落羽周期，你可以放心，在你的鸟蛋要破壳之前，你身上的羽毛已经差不多长好了。”
　　魔凰大人眨巴眨巴眼睛——所以说，到头来它还是要落一次羽毛对吗？
　　又是高兴又是郁闷的，魔凰大人怀揣着一颗复杂又忐忑的心开始了它的造蛋之旅，为了给蛋蛋一个舒适的空间，它把鸟窝里所有颜色太亮的羽毛都给叼了出去，又布置了好多梧桐树的细碎树枝，然后就一头扎进它的鸟窝里不出来了。
　　然后直到过了三个月，紫煌算着日子差不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被崇冥关的牢牢的鸟窝结界，就见到了一只……嗯……
　　一只全身上下光熘熘没一片羽毛遮身的肉鸟正窝在毛绒绒的羽毛堆里，身下一颗白彤彤的鸟蛋上还带着一丝丝殷虹的鲜血，明显是刚刚造出来的。
　　也许是从来没见过崇冥这幅样子，紫煌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问道：“出来了？”
　　魔凰大人往后缩，再往后缩，再再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光熘熘的身子藏在羽毛堆里不出来，头都已经鸵鸟般的埋到翅膀里头了，就差在脑袋上标几个字：表看我！”
　　紫煌哭笑不得，它一根一根将散落在鸟窝里属于崇冥的黑色羽毛都捡了起来，然后又将那颗鸟蛋妥善安放好，道：“好好孵，我晚上再来看你。”
　　结界又重新封闭上了，魔凰大人睁开一只眼睛瞅瞅瞅，确定紫煌真的没在了，便探出鸟喙在鸟蛋上蹭蹭蹭，嘴里一个劲的呢喃着：“鸟蛋，鸟蛋，鸟蛋……”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孵蛋！
　　到了晚上，紫煌真的来了，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件毛绒绒的黑色羽衣，他将那件羽衣撑开一展，披在崇冥一个劲朝羽毛堆里躲避的身上，眨眼之间，刚刚还光熘熘的黑凤凰顿时又毛绒绒的像个团子一样鼓起来了。
　　终于不用再光着身子孵鸟蛋了，魔凰大人心情好的不得了，身子挪了挪，露出屁股底下一颗白花花的鸟蛋，鸟喙在蛋上蹭了一下，又看向紫煌：“鸟蛋……”
　　紫煌在它羽冠上摸了一下，笑道：“那颗丹药里有我的精血，你这鸟蛋可不止是你一只鸟的，说不定还是只小龙。”
　　魔凰大人两只眼睛瞬间亮的像是会发光的宝石，屁股一挪又坐鸟蛋上了，张嘴就是一声高亢的凤啼：“蛋蛋！”
　　得，瞬间从鸟蛋升级为蛋蛋了，这称唿也改的太快了吧……
　　于是，就这么星星湖湖的过了一年左右，随着崇冥身上的羽毛越来越多，鸟蛋也渐渐开始有动静了。
　　某只护犊子的凤凰一高兴，整天唧唧喳喳叫个不停，过来过去就那么两个字：“蛋蛋！蛋蛋！蛋蛋！”
　　这声音初听着还是挺悦耳的，但是每天听，重复听，渐渐就变成一种折磨了。
　　紫煌抚着一抽一抽发痛的额角看着梧桐树上的凤凰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不忍心破坏某只凤凰难得的好心情，一个隔音结界倒是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只是这只凤凰可以说就是叫给他知道的，要是他直接弄一个隔音结界，估计要比不让它叫还要残忍，最后只得一拂袖——算了！
　　这种折磨足足忍受了十年，紫煌的耳朵现在已经对声音开始免疫了，他想，即使就在咫尺的地方发生一次大爆炸，他都不会有什么惊奇的感觉了。
　　然后，这一天，鸟蛋裂了个缝，里面慢吞吞爬出来两只湿漉漉的小生物——一只黑色的小龙，一只紫色的小凤凰。
　　于是……
　　魔凰大人眨巴着眼睛看着两只小儿子从蛋壳里爬出来，歪歪头——
　　嘎？我咋滴生了一对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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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毛团子
　　话说自从有了两只可爱的小儿子，某只凤凰的重心顿时就从儿子他爹转到儿子身上了，一会小龙嗷嗷叫着要喝奶，魔凰大人着急忙慌抓了只刚生产过后的龙虎兽，也不管人家还有自家儿子等着哺乳，直接一爪子抓到鸟窝旁，抬着鸟头一副睥睨天下的霸主姿态，道：
　　“给本尊把儿子喂好了，不然抓你儿子当点心！”
　　害的人家堂堂一只威震蛮荒的龙虎兽当即成了被迫害的小白兔，泪眼汪汪就给应下了。
　　一会又是小凤凰唧唧叫着要吃肉，魔凰大人火急火燎将整个肉最嫩的鸣蛇一族都给抓了回来，几乎是小凤凰一叫饿，他就抓来一条，一点一点爵碎了喂给小凤凰吃。
　　两只小东西刚刚从蛋壳里爬出来，眼睛都还睁不开呢，因为在蛋壳里待的时间较长，倒是比一般刚出生的小鸟多了点东西，凤凰身上几根稀疏的紫色羽毛，小龙身上几点柔软的黑色龙鳞，远远看着，光熘熘就像两颗没穿衣服的小肉球，尽管崇冥用法术把整个鸟窝的温度都维持的很舒服，可小东西们还是没有安全感，一直挤挤挨挨嗷嗷叫着朝崇冥身边挤，然后钻入他毛绒绒的羽毛堆里……睡觉。
　　这可把某只护犊子的凤凰给乐坏了，没有什么比自己辛辛苦苦孕育了十多年才孵出来的儿子亲近自己更让人高兴的了，鸟类的天性，一高兴就喜欢唧唧啾啾的乱叫一通，崇冥也不例外，可他又担心他的鸣叫声把两只小宝贝给吵醒了，硬是生生的忍住了，可把他给憋坏了。
　　而相较于忙的一塌煳涂又是当保姆又是当抱枕的崇冥来说，紫煌却是悠闲到几乎无事可干的地步了。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崇冥太护犊子了，让他出去抓储备粮，又担心他抓的东西不合小宝贝的胃口，让他照顾小宝贝，可这两只小东西偏偏喜欢往毛绒绒暖融融的地方钻，紫煌的本体是一条龙，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光滑冰冷的硬质鳞片，小宝贝们还不等他靠近呢就嗷嗷叫着开始躲避了，真是让他想帮也没个地方帮。
　　一来二去的，紫煌眼看着两只小东西整天霸占着他的凤凰不得安生，心里渐渐就开始吃醋了。
　　天知道，为了这两个小东西，崇冥已经有十多年没和自己亲热了，先前是为了孵蛋不得已，现在是乐的整天陪儿子，都不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人等着他陪了。
　　这孩子，到底是生对了还是生错了？
　　这一天，紫煌实在是不甘寂寞了，未免某凤凰嫌他不讨儿子喜欢，他特意找了件华贵的羽衣穿在身上，将自己包裹的毛绒绒暖融融的，然后就这么进了鸟窝里，然后就看到……嗯……
　　一只大凤凰，一只小凤凰，一只小龙龙，四脚朝天排排队，滚滚滚，再滚滚滚，再滚滚滚……
　　紫煌：“……”
　　冕下大人扶了下额头，默默的转身下了梧桐树，然后又将身上的羽衣毁尸灭迹了，一点羽毛渣渣都没留下。
　　他觉得，这凤凰肯定，一定，绝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么一副蠢萌的样子的，既然如此，他随他愿就好了……
　　只是这么一来，相思问题可就解决不了了……
　　梧桐树上整天唧唧喳喳欢声笑语，梧桐树下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就这么过了三个月左右，这一天，小龙身上已经长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黑色鳞片，小凤凰身上的紫色羽毛也差不多长好了，只是，因为某只凤凰过度的宠溺，问题来了……
　　魔凰大人看着扇动着翅膀歪歪扭扭朝自己爬过来的小毛团子，再看看扭动着小胖身子走都走不动了的小黑龙，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头一扭就埋翅膀里去了——
　　咱绝对不承认，这胖成两个团子一样的小东西是他家儿子……
　　小凤凰见崇冥不理他，张着嘴巴唧唧叫：“爹爹，饿！”
　　小龙鼓着圆滚滚的身子一路滚到他身边去，张开龙嘴嗷嗷叫：“爹爹，饿！”
　　某凤凰转个身，给他们留一个毛绒绒的鸟屁股，然后眼巴巴看着鸟窝外面蓝蓝的天空，泪眼汪汪道：“孩子他娘，我想你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崇冥这一句话刚刚落下，梧桐树上紫影一闪，鸟窝外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他看着崇冥这幅恨不得立马扑他怀里诉苦的样子，挑了下眉，问：“怎么了？孩子出事了？”
　　魔凰大人小小的“啾啾”一声，难得不好意思的低垂下鸟头，半响才闷闷道：“毛团子变成毛团子了。”
　　毛团是小凤凰的名字，团子是小龙龙的名字，某凤凰为了方便，直接一句毛团子就叫了两只娃，可这毛团子变成了毛团子……是咋么回事？
　　还没等紫煌完全搞明白，崇冥身侧已经冒出了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只嗷嗷叫，一只唧唧叫，张着小嘴巴异口同声道：“爹爹，我饿了！”
　　紫煌：“……”
　　崇冥眨巴眨巴眼，又把鸟头给埋翅膀去了……
　　谁能告诉他，这不忍目睹的赶脚是咋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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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减肥记
　　两只小团子胖到连走路都是靠滚的，肯定是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为了杜绝恶习从小养成，魔凰大人准备——帮团子减肥！
　　小凤凰唧唧叫：“爹爹，饿！”
　　小龙龙嗷嗷叫：“爹爹，饿！”
　　崇冥：“乖，你们不是刚刚才吃过了吗，下午再吃，嗯？”
　　小凤凰翻着圆滚滚毛绒绒的身子到处滚，两只小翅膀一个劲在肚子上拍打着，打滚卖萌求投喂：“不嘛不嘛，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小龙龙摆着尾巴如法炮制，“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魔凰大人有点心软了，心里想着，小宝贝都这么饿了，再吃一口，应该没事的吧……
　　叼了点蛇肉，爵碎了喂给小凤凰吃，又给小龙弄了点奶，一点一点喂着喝了。
　　小凤凰很满足的吃完了，不多一会，又打滚卖萌求投喂：“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小龙龙同求中：“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某凤凰又心软了，心里想着，小宝贝都这么饿了，再吃一口，应该没事的吧……
　　投喂中……
　　“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投喂中……
　　“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投喂中……
　　……
　　然后七天下来，魔凰大人眼巴巴看着小凤凰毛绒绒的肚子，又看看小龙龙动都动不了的小身子，疑惑的眨眨眼：“咦，怎么又胖了？”
　　某凤凰反省一下，嗯，一定是自己一次喂太多，下次少喂点就阔以啦！
　　于是又过了七天……
　　这天紫煌正无聊至极的在院子里看书，突然梧桐树上一道黑影闪过，眨眼就扑到他怀里了，手中的书都被这压力迫的掉落在地上，紫煌还没来得及惊讶，某凤凰已经唧唧叫着大声道：“亲爱的，儿子交给你了，我不管了！”
　　紫煌在他鸟头上安慰的摸了摸，疑惑道：“怎么了？”
　　崇冥不说话，直接化为人形坐在他身旁，双眼看天神色空茫，像是被打击到极致了，闷闷道：“我准备出去一段时间，儿子就先交给你了，总之我回来，一定要看到两只漂漂亮亮的小儿子！”
　　说完，直接身影一闪，立时就不见了踪影。
　　紫煌满揣着疑惑进了鸟窝，就看到两只圆滚滚几乎动都动不了的团子一直在喊：“爹爹我饿！”
　　紫煌：“……”
　　冕下大人扶了下额，他其实真心挺佩服崇冥的，能把儿子喂成这么胖，这也是种能力了对吧？
　　两只团子见有人来了，顿时喊的更起劲了，声音大的直接能将人的耳朵都叫破了，可惜这里没有人，只有一条龙。
　　紫煌盯着两只小团子看了好半响，突然一勾嘴角，“减肥吗？放心，我一定让你看到两只漂亮的儿子。”
　　小凤凰见没人理他，顿时不满的唧唧乱叫：“爹爹，我要吃肉，吃肉！”
　　小龙龙也跟着叫：“爹爹，我要喝奶，喝奶！”
　　紫煌随意取了本书出来，倚着鸟窝靠边坐了，慢悠悠道：“这里没有爹爹，只有父亲。”
　　小凤凰怒：“我要吃肉！”
　　小龙龙吼：“我要喝奶！”
　　紫煌淡淡一挑眉：“再叫，今天的晚餐取消。”
　　两只小东西不理，一直嗷嗷叫，企图把自家父亲的心给叫软了，然后……
　　然后紫煌一个隔音结界了事，继续低头看书。
　　再然后……
　　晚餐只有一点水泡米，间或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肉丝，难吃到要命！
　　面对两只小儿子的怒火，紫煌淡淡然一转身，继续看书：“不吃，今晚饿肚子。”
　　于是两只傲娇的小团子忍耐到半夜，还是一口一口把饭吞了。
　　第二天，两只小宝贝继续叫，紫煌伸个懒腰爬了起来，慢吞吞道：“再叫，今天的早餐取消。”
　　两只怒气腾腾，嘴巴张合半响，还是没有叫出来。
　　然后早餐是牛奶和蛇肉，只不过分量少到爆。
　　小凤凰不满：“我们没叫，我们要吃肉。”
　　紫煌点点头，丝毫不为所动：“这是肉。”
　　小龙怒：“可是好少，我饿！”
　　紫煌悠悠然一拂袖：“你可以选择不吃。”
　　两只小宝贝迫于淫威，无奈屈服了。
　　中午。
　　紫煌在原地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指着线的另一头和两只说：“从这里滚到那里，滚三十次，少一次，今天的晚餐水泡米。”
　　两只根本理都没理，吃饱了就开始睡觉了。
　　于是晚上依旧是难吃的水泡米，只不过这次连肉都没了，换成了菜叶子。
　　小凤凰嘤嘤嘤：“你欺负我！”
　　小龙龙呜呜呜：“我要告诉爹爹！”
　　紫煌自顾看书，对这悲惨的两只忽视不见。
　　于是，哭诉起不到作用的两只，最后还是吃了水泡米。
　　第二天，两只学乖了，早上不叫，中午运动，晚上睡觉，尽管累了个半死，紫煌的命令还是乖乖照做。
　　于是一天都是牛奶和肉，只是分量比较少。
　　如此过了几天，小家伙们的团子总算瘪了一点，紫煌看着情况差不多，开始让它们增大运动量。
　　于是鸟窝里一天到晚都是嘤嘤嘤，呜呜呜……
　　于是就这么过了三个月，等崇冥终于回了龙凰宫，就看到一只身材健瘦的紫色凤凰站在梧桐树上引吭高歌，一条黑色的神龙随着凤凰的歌声在半空起舞飞扬，姿态霸气又威武，简直漂亮到不行。
　　只是这两只一看到崇冥从天空落下，瞬间就从王者变成了迫害的小白兔，跑到崇冥怀里嘤嘤嘤呜呜呜一通诉苦，只是还没等他们说出几个字呢，一声咳嗽声响起，顿时，两只小白兔瞬间大变身，又立正挺身昂首摆尾，一副霸绝天下的威武姿态。
　　崇冥满眼崇拜的看着走过来的人，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闪烁的小星星：“老婆，你太厉害了！”
　　紫煌一挑眉：“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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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神魔之力
　　荒莽山脉。
　　这里是妖兽的天下，这里是人类的禁区，和灵脉之心的妖兽不一样，这里的妖兽，性情大多都是凶勐无常的。
　　荒荒大漠，莽莽森林，这便是莽荒山脉的真实面目，火山，沙漠，湖泊，森林，峡谷，草原，所有地形在这里都能看到踪迹，因此，这里也汇集了所有属性的妖兽，种类齐全到除了远古已经灭绝的本源神兽，几乎是应有尽有。
　　而就在森林深处，竟然搭建了一个人类居住的茅草屋子，屋子外面一颗梧桐树上，正安放了一个半人高的鸟窝。
　　魔凰大人蜷缩在自己暖融融的用干草编制而成的鸟窝里，瞪着一双黑色的凤眼看着鸟窝外面，怒道：“拿开拿开，我不吃！”
　　屋子外面站着一个丰神俊秀的蓝衣人，他微蹙着一双细眉恶狠狠的看着鸟窝里的黑凤凰，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道：“崇冥！你别给脸不要脸！若不是看在他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
　　崇冥哼的一扭头：“那就拿开！我才不吃你的药呢，谁知道你放了些什么！”
　　涟月拿着一碗黑色的药汁瞪了它半响，手指青筋都爆起来了，“你再不吃，我把你全身的羽毛都扒光！”
　　崇冥顿时就炸毛了，它抬起鸟爪挠一下脑袋上光熘熘的羽冠，愤恨道：“谁让你把我的羽冠剃了！”
　　涟月哼哼一笑，“我看着碍眼。”
　　崇冥气得脑袋都冒烟了！
　　涟月得意的一笑，他把碗放在鸟窝巢**，悠悠然转身，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道：“你把药喝了，我让你进屋看他一眼，一刻钟后我来检查，如果你还不喝药，那就免谈。”
　　崇冥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慢吞吞挪着身子朝前走了几步，凑在碗里嗅嗅嗅，顿时……
　　“啊啾！”
　　“啊啾！”
　　“啊啾！”
　　崇冥伸出翅膀捂住痒痒个不停的鼻子，难受的眼泪都流了好多，直到打了十来个喷嚏才消停了一点。
　　他顿时一声愤怒的叫喊：“涟月！你给我等着！”
　　这么一闻的功夫，它已经从那药里闻出了不止一个恶作剧的药草，什么黄莲啊，泪花草啊，脱毛花啊之类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不过幸好倒是没什么有毒的药材，就是难喝了一点，难闻了一点，难受了一点，难看了一点，对于他的伤势还是挺有用的。
　　崇冥干脆直接封闭了嗅觉和味觉，闭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将碗里的药汁都喝了干净，然后扇一下翅膀，再扇一下翅膀，突然伸出舌头泪眼花花：“还是好难喝……”
　　喝完了药，涟月又过来扔了它一个黑色的令牌，神情微显冷漠，道：“我出去找药，一个时辰后回来，你速度快点。”
　　崇冥瞬间眼睛就亮了，也顾不得什么苦不苦的了，直接扇扇翅膀，一副赶人的姿态道：“快滚吧快滚吧！”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当然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形势特殊，若是没了涟月，他和茅屋里的人都将性命不保。
　　涟月转身便飞掠出树林，身影几个闪烁没入了细密的丛林里，崇冥伸出一只脑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这才张开鸟喙叼着那个令牌飞飞飞，然后“啪嗒”一声就掉地上了。
　　某凤凰不信邪，再飞飞飞，还是掉地上……
　　再飞飞飞，还是掉地上……
　　试了几次，终于被他试出了门道，那黑色的令牌上竟然被涟月施加了重力术，只要一飞起来就会瞬间掉落地面，最重要的是，涟月为了报复他，竟然封印了他化成人形的能力，这么一来，他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挪了。
　　崇冥大怒：“涟月，你欺人太甚！”
　　可惜林木森森，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没有人回应他。
　　魔凰大人无奈了，妥协了，吭哧吭哧叼着那块令牌往回走，地上到处都是林木枝条的碎屑残体，坑坑洼洼简直惨不忍睹，从梧桐树到茅草屋门口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崇冥身上的羽毛就掉的掉乱的乱，瞬间便从华丽的凤凰变身流浪鸟，糟糕的不要不要的。
　　过程是痛苦的，结果是喜人的，在踏入房门的一瞬间，那块黑色令牌突然光芒一闪，始终保护着房门的结界就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崇冥喜滋滋的咂咂嘴，瞬间就把令牌丢地上，唿啦一下就钻进去了。
　　茅屋里的布置极其的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个柜子，还有一张床。
　　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昏睡的男子，那人一头柔黑长发铺散在床上，阳光下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紫芒，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紧的闭着，显出眼下一团青黑色的阴影，看着极为虚弱。
　　崇冥一蹦一蹦的跳到他身上，鸟喙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幽幽道：“都一个月了，你怎么还不醒呢，唉！”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额心黑红蓝三色光芒断断续续的闪烁着，隐隐形成一朵极致艳丽的九瓣莲花。
　　崇冥看着他额心一直变换不断的光芒，有些期待又有些焦急，喃喃道：“这神魔之力，什么时候才能融合好呢？”
　　神魔之力，神魔之力，这以龙凤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一线生机，就算融合成功了，你也真能驾驭得了吗？
　　还有华云儿……
　　崇冥眼神一黯，它掀开紫煌的衣襟钻入它胸口里，鸟喙在光滑的肌肤上蹭蹭蹭，喃喃道：“我勉强保住了华云儿的一魂一魄，若你醒了，我就将它交给你，他因为身份终身受你禁锢，这次，你可以让他自由一辈子。”
　　大概是气氛实在太过静谧，说着说着他已经有些累了，眼睛眨巴了两下，煳里煳涂就进入了梦乡。
　　琴曲幽幽，高华清雅，溪水叮咚，悦人心田。
　　他一路漫步而行，拨开前方遮掩的树枝，入目花色满枝，桃色花瓣悠悠扬扬飘落纷飞，一紫衣男子端宁静坐，修长十指在身前琴弦上调弄轻弹，他低垂着精致的眉眼，俊美容色艳丽生辉，不知是花映了人，还是人映了花，气氛静谧而又温馨，如画般的美丽。
　　他静静的看着这美好的画面，迷了眼，醉了心，像是怕打破了这场梦幻一般的景色，一步一步缓慢轻柔走上前去，拂袖一展，扬衣起舞。
　　一人弹琴，一人跳舞，桃色花瓣纷飞旋落，琴音高华，舞姿艳丽，不知迷了谁的心，又醉了谁的眼。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琴声渐渐的歇了，崇冥背靠着紫煌坐在地上，黑色的双眼仰望着空茫的天际，喃喃道：“若能永远这么下去，我愿付出我所有的一切。”
　　紫煌低头调弄着他的琴弦，淡淡道：“这是梦。”
　　崇冥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就非要打碎这么好的气氛么？”
　　紫煌没有看他，只道：“你不该来这里，出去吧。”
　　崇冥仿佛没有听到，他自顾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赞叹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心神世界竟然如此之美。”
　　紫煌调弄好琴弦，将琴置于桌案之上，反身搂住了他，道：“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这神魔之力，我却也不能控制，它什么时候完全融合，我什么时候才能醒。”
　　崇冥在他怀里蹭了一下，道：“还有多久，我想你了……”
　　“我也不知道。”紫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着，柔声道：“也许下一刻就醒，也许永远也不会醒，神魔本就不两立，如今强制融合，后果究竟如何，谁也未可知晓。”
　　崇冥微微哽咽一下，哑声道：“你好残忍，是不是我不出现，你就真打算和杀舞月同归于尽了？”
　　竟然强制解开体内的魔气封印，利用魔决强大的杀伐之力给予杀舞月重创，若不是龙凤的残魂及时没入他的身体帮他压制了反噬，这人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若不这么做，那里的血煞之气足以解开他的封印，他一旦恢复全盛，必然会从我身边抢走你。”
　　紫煌淡淡然一笑，轻轻在他额心印了个吻：“况且我早有后路，最坏的情况，不过从头开始修炼罢了，若让你离去，我该是后悔也不及了。”
　　他将崇冥扶站起来，将他身上的花瓣一一拂去了，道：“你该出去了，这里待久了对你的心神有所损伤。”
　　崇冥有些不情愿的撇撇嘴：“我以后每天来。”
　　紫煌点点头，没有拒绝：“只要你乖乖喝药。”
　　崇冥瞬间扭曲了脸，他吐了吐舌头，抱怨道：“那药好苦的。”
　　紫煌好笑：“那是我让他配的，若不让他在你的药里做些小手脚出出气，怨气积多了恐怕会对你不利。”
　　崇冥张了张口，本来想问你怎么会和涟月说话的，可一想他都可以进来，涟月为何就不能进来了，顿时就没话说了。
　　紫煌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和的笑笑：“我们神魂相连，这里只有你可以进来，我是通过托梦的方式交代于他的，只是这方法对神魂损耗极大，你每次进屋，我早已累极而眠了。”
　　崇冥瞬间就喜滋滋了，他欢唿一声，直接化作本体在紫煌脑袋上盘旋一圈，哧熘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幽幽的声音徘徊在这方美丽的世界里：
　　“我明天再过来，你一定要等我！”
　　只是他没有看到，他离开后的世界桃花迅速枯萎，蓝天变成了黑灰色的阴沉雾气，就连脚下的地面，也是一片枯枝乱叶的残骸破骨。
　　紫煌捂着胸口瘫坐在琴案之前，他眸色沉沉的望着这破败的世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苦笑一声：“心神世界，呵呵，不过幻象罢了，神魔之力又岂有那么好驾驭的，我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
　　ps：嘤嘤嘤……今天更新八千多字将近九千字了，亲们求奖励啊，来点评论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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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神兽貔貅
　　崇冥离开了那片虚幻的心神世界，又窝在他胸口睡了一会觉，直至涟月从外边采药回来，这才不甘不愿的从紫煌身上挪了下来。
　　它静静的窝在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涟月仿如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为紫煌身上的伤口一一上药，又为他细致的擦身换衣，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到了极点，足以看得出他是付出了多大的感情。
　　崇冥看了一会便撇过了头，闷闷道：“你什么时候解开我的封印？”
　　这么一副鸟身的样子，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唉！
　　涟月收拾好了紫煌的衣服，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这是他的吩咐，让你维持这副样子直至伤势完全恢复。”
　　本体的样子的确有利于强势恢复，既然涟月搬出了紫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还是有些疑惑，他眨眨眼，想了一下还是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是不是想通了什么？”
　　若是以前，这人早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千刀万剐了，怎么还会为他着想强制他化成本体养伤？吃错药了么？
　　涟月自顾收拾着他的药材，神色冷淡漠然，并没有理会崇冥，这可把他气的不轻，不过他也知道他和涟月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便也没有再去追问，伸出鸟爪挠一下脑袋上光熘熘的羽冠，瞪着简陋的房顶想——他漂亮华丽的三色羽冠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呢，唉！
　　涟月收拾好了屋子，便又出了门，崇冥眼珠转了转，一蹦一蹦跟着走了出去，只见他径自去了后院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炼器房里，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些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一件件祭炼了便扔入了中央一个古铜色的铜炉里。
　　崇冥有些好奇，扇扇翅膀飞到铜炉上方看了一眼，一瞬间惊讶到连翅膀都忘了扇了，差一点便掉入了下面的铜炉里，还好最后一刻回过了神来，扑棱棱扇着翅膀飞到一旁延伸出来的枝条上，黑色的眼睛瞪的圆滚滚的看着面无表情还在往铜炉里添加东西的涟月，怒道：“你这么做是在侮辱他！”
　　涟月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不这么做，我会死。”
　　崇冥噎了一下，转而又道：“他只是身体昏迷，意识却还清醒着，这么一具傀儡，你真要一直让他看到不可？”
　　涟月冷笑一声：“我又不会傻到把它放到他面前去，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崇冥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涟月一挥手打断了他，不耐道：“我只是看在他的面上暂时不杀你，我想做什么，你却还管不着，不要逼我动手。”他微微侧眸，水蓝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崇冥，一字一顿道：“你现在的修为，可还不及我。”
　　崇冥怒到羽毛都炸起来了，可无奈涟月说的是事实，在那庞大的爆炸余波里，他为了保护那人冲出空间，的确被伤的不轻，再加上紫煌之前用规则红莲在他体内造成的伤害，他现在的修为只有合体期，和涟月几乎要跨入半步封神的修为而言，的确是低了点。
　　崇冥闷闷不乐的飞了出去，他边飞边想，之前那具傀儡毁于那场爆炸里，即使紫煌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他照顾的，涟月还是又炼制了一具傀儡，这是不是就证明，他不再抱着回到紫煌身边的念头了？
　　可不回去，他又为什么会炼制和紫煌一模一样的傀儡？
　　想不通，真想不通啊……
　　边飞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飞了很远的距离，等回过神来一看，呀，这森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森茂密了？
　　还在疑惑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酒香，混杂着一股香飘飘的烤肉味道，简直能馋死人了。
　　某只凤凰的口水顿时就流下来了，他循着香味一路飞了过去，就听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来！三哥，四哥，我们干了这一杯，为大哥和嫂子送终了！”
　　崇冥身形一滞，总算回过点神来了，他扇扇翅膀飞到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从枝头朝下看去，就见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穿着破烂不堪的男子正左手拿着一大块烤肉，右手拿着一个酒葫芦坐在一个火堆旁自言自语，偶尔拿起酒葫芦喝一口酒，又大笑一声，道：“四哥别嫌我说的难听，那杀舞月可是完完全全的帝尊之阶，我们若要封印他，怎么可能不付出什么代价，大哥和嫂子既然身先士卒，那就是十死无生，此时说开了，也好过之后徒自悲伤。”
　　他仰起头大灌了几口酒，爽朗一笑，道：“四哥，今天之后就你一个人活着了，你别为我们难过，我们五兄妹亲如一家，如今我们四个这么眼一闭啊就没了，可你呢，你得承受着失去我们的苦，你得承担着杀舞月的封印，你得为这个天下的安危负责，四哥不必内疚，最痛苦的其实是你，是我们自私，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抛下你自己就享乐去了，唉，四哥啊，五弟我一直佩服你的心性，我们几个里，就你最能忍，最耐得住寂寞，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担当得起这份大任，我敬你一杯。”
　　他就这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自给自笑，偶尔喝一口酒，啃一口肉，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只有眼下两道泪痕格外的明显，看着有股孤凉悲绝的气息。
　　崇冥听他说了半响，大概对这男子的身份有了些猜测，他不由心里一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位失踪至今的金之神兽——貔貅！
　　而且他的修为，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封神期了！
　　崇冥咧了下嘴，苦巴巴的别提有多难受了，这可怎么是好，他和杀舞月同属魔源，若让这位大爷发现了他的存在，保不准就和杀舞月归到一伙去了。
　　他小心翼翼提起一只翅膀，再提起一只翅膀，尽量避开周边细碎的树枝，看准不远处一丛细细密密的丛林，心里默数：“一，二，三！”
　　三字一到，“嗖！”的一声就支起翅膀窜了出去。
　　却不想就是这声不同寻常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正在喝酒的貔貅给惊到了，他骤然一眯眼，怒道：“谁！”
　　半响无人回话，他吸着鼻子在空气里嗅嗅嗅，眼中乍然闪过一道金光：“杀舞月！我杀了你！”
　　瞬间化作一只全身金色的独角貔貅，肩部双翼一展，一掠便追了过去。
　　崇冥心里叫苦不迭，没成想都跑这么快了还能被这位主注意到，他飞快的在树林里穿梭着，时不时还要躲避身后射来的几道金色利箭，幸好他就算修为没恢复，凤凰的本体跑起来还是要比貔貅快多了，在森林东绕西绕的转了几个圈，总算是把身后的粘皮球给甩掉了。
　　又绕了个远路回了茅草屋的鸟窝里，崇冥心里唏嘘不已，只是出去转个圈而已，竟然就碰到了现在对他仇恨最大的神兽貔貅，幸好那位主的金之本源被杀舞月给夺走了，不然今天非得重伤不可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口气来呢，不远处的森林里又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杀舞月，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崇冥身上的羽毛都炸起来了，拜托这位爷啊，你追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疯狂的，你们本源神兽都这么可怜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打，可不代表打不过你！
　　呃……好吧，现在的确是打不过人家……
　　崇冥沮丧着飞出了鸟窝，貔貅已经一路循着气息找过来了，到了近处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歪歪头，疑惑的打量着前边那座简陋的茅草屋，喃喃道：“咦？怎么会大哥和嫂子的气息？”
　　想了一会没结果，他干脆摇了摇头，张着嘴大喊道：“大哥！嫂子！你们五弟我回来了！”
　　说着脚步一迈，已经迅速窜到了茅屋跟前，只是还没等他的爪子踩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突然空气里蓝黑身影一闪，一只黑色的凤凰和一个身着蓝衣的俊秀男子已经挡在了茅屋门前，四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看着他，眼里浓浓的不善和警惕就连貔貅这疯疯癫癫的神兽都能感觉得出来。
　　他歪了歪头，先是盯着涟月看了好几眼，疑惑道：“咦，大哥和嫂子怎么变成一个人了？你们是受伤了么，身上的气息都好淡呀，若有若无的我都感觉不到了。”又看了眼崇冥，这次直接傻眼到不会说话了，嘴唇颤抖了几下，过了好半响才吞吞吐吐犹疑着道：“嫂子……嫂子什么时候变成黑色的了？你的火色羽毛呢？这是化魔了么？怎么这气息都和杀舞月好像了？”
　　涟月：“……”
　　崇冥：“……”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就算这一龙一凤从来都互相看不顺眼，这次也难得有些同病相怜的无语感。
　　这貔貅……到底是疯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把他们两个给认成神龙和火凤的？
　　ps：嘤嘤嘤……抱歉亲们，今天痛经难受死了，到晚上才缓过劲来开始码字的，结果这么晚才上菜，请原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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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紫煌苏醒
　　貔貅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们好半响，眨眨眼，“哎呀，不对呀，屋子怎么还有一个大哥和嫂子？咦，难道你们修炼了什么**术吗？一个大哥，两个大哥，三个嫂子……”
　　崇冥嘴角抽抽，涟月满头黑线，正当这一龙一凤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他们的身份，貔貅突然又眼神一变，他金色的眸子杀气腾腾的看着崇冥，厉声道：“杀舞月！还我兄弟命来！”
　　说罢，直接祭起几道金光，“咻”的一声就射向了崇冥。
　　某凤凰顿时急了，他身后就是紫煌所在的茅屋，当然不可以随意躲避了，只得勉力展开结界抵挡，还好涟月没有在这时候使什么小人的手段，两人用尽了全部的精力才勉强接下了这一招，谁知貔貅眼珠子一转，趁着两人在抵挡金光的时候又吐出一道金色光罩，直接将两人罩入了其中，然后四肢一跃虚空而立，张大嘴巴使力一吸，顿时，涟月在茅草屋周围布的结界瞬间破裂，整个屋子的房顶顷刻间被吸到了半空，屋子里的布置立刻就一目了然了。
　　貔貅眼睛顿时就亮了，惊唿一声：“大哥！嫂子！”
　　身上金光一闪，直接化作之前那副糟蹋落拓的男子模样，身影一旋就落入了屋子里，眨眼就把崇冥和涟月给抛脑后去了。
　　金之属性最重防御和攻击，更何况貔貅的修为已经完全晋入封神，这么一个金光罩蕴含的规则之力可是不同小觑的，至少这两只又是火焰又是水龙的弄了半天才只在那金光罩上留下一道道裂缝而已，短时间内肯定是出不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子旋身落入茅屋之内，疯疯癫癫就朝着床上沉睡的人跑了过去。
　　貔貅火急火燎进到屋子里，还没凑到床上呢，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已经先他一步响起了：“滚开滚开！你这只貔貅！臭熏熏的难闻死了，先去洗个澡去！”
　　貔貅一愣，“谁？谁在说话？”
　　“是大爷我！”
　　床上人胸前的衣襟微微一动，一片绿色的莲叶摇摇摆摆的浮上半空，它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恰恰将貔貅挡在了床铺之前，不耐道：“你没看到我哥哥正昏迷着嘛，你这人毛手毛脚的，弄伤了他怎么办？先去洗个澡去！”
　　貔貅眨巴一下眼：“四哥？”
　　莲叶炸毛：“擦！这是我哥哥！不是你四哥！你个貔貅找哥哥找疯了！你家四哥在其他地方呢！”
　　貔貅愣愣的点点头：“哦……”然后又巴巴的看向床上昏迷的人：“大哥，嫂子？”
　　莲叶这次颤抖了好几下，大概是气到无力再说话了，直接落回了紫煌胸口处，一颤一颤的别提有多生气了。
　　貔貅没了阻碍，一步一步凑到床边上，他看着床上人昏沉的睡容，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是溢满了浓浓的憧憬，他轻轻的喊：“大哥，嫂子！”
　　没有人回答他，莲叶颤动了一下，见他没有做什么伤害紫煌的事，便也没有出声。
　　貔貅眼睛颤动一下，眼中隐隐泛出些泪意来，他又喊了一声：“大哥，嫂子！”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就连一直在金光罩里挣扎的涟月和崇冥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貔貅仿佛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脸上的泪水涟涟而下，他颤抖着声音一直喊一直喊，喊到嗓子都嘶哑了，他还是喊个不停。
　　直至最后实在太累了，他慢吞吞爬上床上去，脏兮兮的手臂把紫煌搂的紧紧的，然后头一歪凑在他身边，喃喃道：“大哥，嫂子，我们五兄妹不要再分开了，弟弟我好孤单啊，这么多年都只有我一个人，好孤单啊，好孤单啊……”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音消失的同时，轻轻的鼾声也随之响起，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崇冥和涟月慢慢挣脱出那个由法则凝成的金色光罩，一步一步轻轻走入了房间里，涟月看着那两人彷如情人一般亲密的睡姿，眼睛眯了一下，道：“如何？要杀了他？”
　　崇冥摊摊翅膀，无所谓的道：“只要你不怕他再次恨你入骨。”
　　涟月脸色变了变，他突然手一挥，一道水蓝色的光条瞬间便将貔貅放在紫煌身上的手给弹开了，手指几番连连弹动，一道道蓝色光幕便将紫煌和貔貅之间完全隔绝了开来，看似还睡在一张床上，实则却没有任何可以接触的地方。
　　他目不转睛看了会床上的人，冷哼一声，拂袖一甩，道：“我去收拾屋顶，你照顾好他。”
　　他的心很小，小到就连崇冥的存在都差点容忍不了，再看下去，难保不会动手杀了貔貅。
　　崇冥看着他走出了屋子，又一蹦一跳的到了紫煌身上，看看貔貅脏兮兮的脸，再看看紫煌苍白沉静的睡容，叹了口气。
　　貔貅大概是从气息上来分辨人的，紫煌的身体是由龙凤身体所化，加之他体内的水火本源，貔貅会认错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多少有些惋惜，远古五大通天彻地的本源神兽，龙凤死了，貔貅疯了，白泽魔化，就连麒麟都只剩了残魂苟活，这到底是天地宠儿，还是乱世孽子？
　　他理理身上被貔貅弄乱的羽毛，又窝在了紫煌胸口处，闭上了眼睛。
　　刚刚进入那一片熟悉的桃花世界里，就见着心心念念的人正半闭着眼睛懒懒的靠在一棵树上，头微微的仰着，似乎是已经睡着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长发散乱的披在身上，衬着他的神情显得格外的虚弱，额心那朵红蓝黑三色光芒凝聚而成的九瓣莲花已经越来越显眼了，比之最初的明亮红色，它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沉，像是吸食了血液的曼珠沙华，诡谲的艳丽。
　　崇冥每次看到那朵红莲，心里都有些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一种魔兽本能的直觉，这朵花，这种颜色，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在紫煌身前蹲了下来，伸出一指慢慢的抚上了他的额心，只是他刚刚触到了那艳丽绽放的红色花瓣，紫煌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血色一闪而逝，骤然一拂袖，崇冥顿觉脑中一疼，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崇冥还没来得及惊讶，空气里风声一闪，崇冥下意识闪身躲开，抬眼看去，就见原本在床上昏睡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黛紫色的眼底一丝丝血色不断的流动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崇冥，抬起一手用力一挥，又一道紫色光华当空袭来，这一击简直不可小觑，只听空气里“嘶啦”一声响，竟然直接撕裂了空间壁障的束缚，直直朝着崇冥落了过来。
　　崇冥大惊，连连在身前布了几层结界，那紫光只是轻轻一闪，所有的结界顿时崩溃，眼看那道攻击即将临身，崇冥都做好用身体硬抗的准备了，那紫光却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竟然硬生生在半空停住了身影，然后光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崇冥眨眨眼睛，他透过渐渐恢复的空间壁障抬眼看去，就见紫煌半抬在空中的那只手已经是鲜血淋漓了，他虚虚的倚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几乎都被冷汗湿透了，眼底紫红两色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像是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些痛苦的神色。
　　崇冥一瞬间心疼到身子都在颤抖了，他飞快的扑过去落在他身上，焦声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神魔之力的反噬？”
　　紫煌收回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眼睛闭了又闭，哑声道：“走！离我远点！”
　　崇冥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他焦急的扑扇一下翅膀，正要探入魔力帮他镇压反噬，突然身侧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的魔气会加剧他的反噬，让开，我来！”
　　空气里一声气流倏忽而过，崇冥瞬间就被这气流卷到了一边儿去，他气唿唿转过身子，就见那貔貅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清醒了，他双手十指翻飞，飞快在紫煌全身上下几大穴位重重几下点击，右手贴在他的后心上，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神力源源不断通过相连的部位传入紫煌的身体，而随着这股神力的流入，紫煌身体的颤抖明显缓了下来，眼底的血色也渐渐褪去了，他抬眼再看了下崇冥，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可惜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最后只微微勾了下嘴角，似是安慰，似是道歉，然后眼一闭，又昏睡了过去。
　　貔貅将他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床上，又盖好了被子，金色的眸子没了之前那股疯疯癫癫的浑浊感，反而清明澄澈如一面光镜，亮的吓人。
　　崇冥眨一下眼，勉强将眼底泪意给憋了回去，飞身落到紫煌身上，闷闷道：“他这是怎么了？”
　　貔貅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能感觉得到这两人相连的神魂，竟然难得没露出什么敌意，漠然道：“你将他的情况与我说说，一分不能差，一分不能少！”
　　崇冥倒是没有犹豫，五大神兽皆是重情之人，紫煌既然是龙凤后代，貔貅自不会看着他出事，便将之前灵脉之心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
　　貔貅听完后沉默了好半响，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抬起手粗鲁的抹了把脸，声音有一点哽咽的道：“他体内神力过少，魔力过多，虽然大哥嫂子的残魂为他压制了反噬，勉强算是为这两种力量的融合搭建了一条桥梁，可他的神力严重不足，若他额心的这朵花色完全变成了黑色，他将会成为一具只知杀戮的魔物傀儡。”
　　顿了顿，他看着崇冥欲言又止的神色，慢吞吞补充一句：“这神力必须得是他自己修炼才可完全压制，外人输入的神力只可暂时压制，终究治不了根本。”
　　崇冥瞬间急了：“那该如何是好？他如今每日昏睡，恐怕等他修炼出足够的神力，早已经来不及了。”
　　貔貅倒是没有太过担心，他直接一挥手，道：“我可以暂时封印他的魔力，等他苏醒，我带你们去莽荒山脉的中心之地，那里是封神妖兽的聚集之地，神息浓郁，中央莲池有一朵吸食了足够神力的银色睡莲，只要能取得它一颗莲子，不出一月，他便可完全融合这股力量。”
　　他倏然转身看着崇冥，眼里的金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唇瓣开合，一字一顿说的认真：“神魔之力从未在这世界上出现过，以他刚刚那一击的力度，若能成功融合，对杀舞月来说绝对是最致命的伤害。”
　　Ps：本文cp绝对一对一，紫煌vs崇冥，不做任何修改~
　　感谢Roin童鞋的打赏，满满的更新送上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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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难得温馨
　　三月正是梨花开的季节，白色的梨花纷纷满满开了一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纯洁亮丽的白色花朵，让人一看便心情大好。
　　梨花树下，一个白衣男子正依树而睡，墨色长发闲闲披了一身，他不知睡了有多久，身上白色的梨花落了满身，风一吹，轻盈的花瓣随风飘扬，正巧有一瓣在他脸颊上轻轻擦过，他眼睫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就见眼前一黑衣男子手拿着一件毛绒绒白狐袍子蹲在他身前，似乎正要往他身上披去。
　　崇冥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有些尴尬的将袍子披在他身上，道：“累了？”
　　紫煌微微一笑，抬手揉了下眉心，“还好。”
　　崇冥担忧的看着他，“你身体还虚着，再睡一会？”
　　紫煌摇了摇头，轻声道：“五叔呢？”
　　崇冥叹了口气：“他能去哪，又去找他家的哥哥嫂子了。”
　　紫煌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貔貅的精神实在说不上好，大概是神魂强制离体的时候受到的伤害实在过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疯疯癫癫一会清醒一会又混乱，清醒的时候还好说，起码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要那么难看，疯癫的时候经常就一副落拓的样子到处哥哥嫂子的叫，或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思维混乱一片煳涂，和一个疯子都没什么区别了。
　　紫煌叹息着摇了摇头，犹豫一会，又问：“……他呢？”
　　崇冥眼里怒气一闪，他冷哼一声，嗤声道：“他整天除了陪着他的傀儡疯疯癫癫你侬我侬，还有其他事可干么？”
　　紫煌闭上眼睛，良久都没有说话。
　　崇冥见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由道：“你打算就这么放任他下去么？”
　　紫煌苦笑一声：“我能如何？毁了他的傀儡，他还会再炼，毁了他的记忆，我没有这个资格，毁了他这个人，他又不再欠我什么。”
　　崇冥张了张嘴，最后只叹息一声，到底没有把那句“不忍”说出来。
　　罢了。
　　他想。
　　涟月既然没有再来纠缠他们，他也犯不着再跟他计较了，至于那个傀儡，他找个机会将他的面貌改了也就是了。
　　在树下歇了一会，不远处貔貅大概是疯够了，又提着他的酒左摇右晃的一路摇摆着走回来了，直至走到近处，他又突然停了脚步，浑浊的金色眸子看了眼紫煌，打个酒嗝，笑呵呵的道：“大哥！嫂子！”
　　紫煌顿了一下，招手让他过来，貔貅摇摇摆摆走到他身前，腿一软就坐地上了，笑嘻嘻的道：“大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生个小侄子让我瞧瞧呗，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你们孤不孤单啊！”
　　紫煌将手放在他头上，轻轻笑着道：“乖，你先睡一觉，等你醒了，小侄子就来陪你。”
　　貔貅翻个身躺在地上，眼睛闭了一下，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不然我就给你们罩个金光罩，走哪都金光闪闪，笑死个人哟，呵呵……”
　　紫煌在他头上轻轻抚摸着，一丝丝神力顺着手心透入他的身体，边轻轻的应道：“好，没有小侄子，就让你罩金光罩。”
　　貔貅砸吧一下嘴，眼睛渐渐的阖上了，最后还不忘咕哝一句：“小侄子……小侄子来，叔叔亲……”
　　不一会，轻轻的鼾声便响起了。
　　崇冥叹口气，俯身将他抱起来抗在背上，“我先回去将他安置了，你别待太久了。”
　　紫煌点点头：“好。”
　　他看着崇冥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梨花树林里，盘腿坐了起来，又开始静静的打坐修炼。
　　他其实刚醒没两天，是貔貅帮他镇压了体内的魔力，暂时中断了神魔之力的融合，他才能中途醒来，只是因为是强制中止的，神魔之力在体内造成的伤害还没完全恢复，身体比之前要虚弱的多，幸好修为倒是没有什么损耗，不然崇冥还不肯放他一个人在这危机重重的莽荒山脉里独自转悠呢。
　　崇冥体内有两片木之莲叶还没完全炼化，他的伤势有了莲叶的疗养，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修为掉了一阶，紫煌见他整天化作鸟身有点难受，就干脆解了他的封印，好悬没把他给舒服死，就差仰天大笑几声来表达自己的畅快之感了。
　　紫煌刚刚盘腿坐好，胸前衣襟突然掀开一条缝隙，一片绿色的莲叶颤颤巍巍的飘了出来，他左飘一下，右飘一下，扭扭捏捏有些小女儿状的低声道：“哥哥……”
　　紫煌没有睁眼，只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嗯”声。
　　莲生又扭了下身子，慢吞吞道：“我……我想要一具身体……”
　　紫煌微微睁眼看了他一眼，漫声道：“再等几天，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们回皇宫一趟。”
　　莲生呆了一下，不自觉就结巴了：“皇……皇宫……”那还得面对那一对宠溺儿子过头的父母啊，头疼！
　　顿一下，他有些难为情的道：“那华云儿呢？你打算让他转生在哪里？”
　　紫煌眉一挑，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你喜欢他？”
　　绿色的莲叶颤抖了一下，差点就掉地上了，莲生哼了一声，大大咧咧的摇了几下身子，怒道：“才不是呢！只是有些同病相怜罢了，你看我魂魄不全，他也是魂魄不全，可至少我的身体备受父皇母后的宠爱关注，可他……却连一具身体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些哽咽了，莲叶颤颤巍巍在半空摇晃几下，像是在赌气一样，又哧熘一声钻回了紫煌衣襟里。
　　紫煌无奈笑了笑，轻轻抚摸了下胸口的衣襟，淡淡道：“他的神魂本为邪灵，若是贸然为他炼制身体，必然会依了他邪灵的性子作乱人间，待我将神魔之力完全融合，自会为他重新塑造一副适合他的身体。”
　　莲生沉默半响，闷闷的传出一个“哦”字来，再无声音了。
　　其实莲生的一魂一魄早就被木之莲叶温养完好了，此时说他魂魄不全，只是为了博得自家哥哥一丝丝的同情罢了，只是紫煌没想到这小家伙灵智初诞，同情心倒还不小，之前貔貅接近他的时候也只吼了那么一句就放行了，现在竟然还为华云儿求情。
　　难道他将华云儿的魂魄放入这片莲叶与莲生一起温养，还把他们的感情给培养起来了？
　　紫煌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重又沉淀心神开始修炼。
　　这么两日的修养，他的伤势暂时已经稳定了，至少不动用大招，是不影响体内的魔气封印，只等貔貅清醒过来就可以重新上路了。
　　时间在修炼之中总是过得飞快，太阳眨眼就落山了，温暖的橘色光芒徐徐落下，放眼望去，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幸福的颜色。
　　崇冥坐在树枝上，双手撑着头看着不远处踏着落日余晖走来的人影，眉眼弯弯，唇角微翘，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平静。
　　来人一身雪色衣衫，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一步步缓缓走来，白衣飘飘，俊美无双，清贵优雅的气质在这白衣之下添了一分温润平和，比起平时的华贵紫衣，更多了一种能让人触摸得到的亲近之感。
　　他一步一步走至树下，抬首看着呆愣在树上的人，清贵的眉眼温和淡然，唇角的笑容却显得有些无奈，“待在那里做什么？还不下来？”
　　崇冥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突然一跃下了树，倾身上前一把将他搂入怀里：“我们做吧。”
　　紫煌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笑道：“怎么这么急？”
　　“我不知道。”崇冥在他脖颈上轻轻蹭了一下，闷闷道：“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很难再有这么平静的时候了，神魔之力随时可能将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杀舞月又随时可能出来将我融合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能平静多久？”
　　紫煌低笑一声：“这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崇冥不自觉笑出声来：“嗯，姑且算是吧。”
　　紫煌唇角弯弯，弹指在胸前一挥，绿油油的木之莲叶便被他挥去了一边去，莲生不服气的上下翻飞了几下，哇哇大叫着“重色轻弟”，一路左摇右摆的飘着远去了，看的两人忍俊不禁。
　　崇冥被莲生这一番胡搞，心里也没之前那股忧郁感了，他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你这弟弟挺有意思。”
　　紫煌点点头：“大智若愚，不拘小节，难得心性不坏，若能一直保持这种心性，封神不是问题。”
　　崇冥微微一笑，点头赞同：“届时紫氏皇族自可交由他守护，你与他们的因果便可有一番了结了。”
　　紫煌搂着他的腰突然一紧，一个翻转就将他压在了地上，笑道：“先不说他，你勾起的火，你可得负责。”
　　崇冥猝不及防之下失了先机，他微眯着眼睛看着紫煌放在他腰带上的手，转了转眼珠，突然问：“那白泽传承呢？”
　　紫煌一愣，崇冥借此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他看着紫煌微有些惊讶的眼睛，笑眯眯道：“上次你在上面，这次可轮到我了。”
　　紫煌眯了下眼睛，他静静的躺在地上，任由崇冥将他的衣物除去了，正当某凤凰性质勃勃要一逞兽欲的时候，紫煌突然慢悠悠的开口：“那白泽传承，我看过了。”
　　某凤凰坚决不上当，嗷呜一口就啃他脖子上了，边模模煳煳挤出一个字来：“嗯……”
　　紫煌弯弯唇角，抬手抚上崇冥的后脑，轻轻的说：“那里面，有一个可以融合杀舞月本源的办法。”
　　崇冥一呆，嘴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紫煌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长长的睫毛叹息着垂下，遮住了眼底迷离的光影：“我知道你不想完全杀了他，若是融合了他的力量，他便可以不用死，也再没有伤害我的能力。”
　　崇冥呆愣一会，最后叹一口气，慢吞吞从紫煌身上爬了起来，乖乖躺平了身体，无奈道：“你就不能让我在上面一次？”
　　紫煌翻身压在他身上，笑道：“可你也知道，就算你继续做下去，我也会教给你。”
　　崇冥张了张嘴，最后干脆闭上了眼，不说话了。
　　紫煌微微一笑，弯身凑在他耳边，轻轻的喃语般的道：“你不欠我什么，就算最后他没有死，你也不欠我。”
　　崇冥眼睛颤了一下，微微睁开一道缝隙朝他看了过去。
　　紫煌双手撑在他肩上，黛紫色的眸底彷如盛了漫天的星斗，瑰丽又漂亮，他静静望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的认真：
　　“不必为了他委屈自己，崇冥，你是你，他是他，就算你们同属魔源，你也只是我的凤凰。”
　　“仅此而已。”
　　Ps：之前貌似虐的太多了，这一章给乃们放松一下，下一章开始走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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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白泽传承
　　话既已说开，崇冥心里也没了那股的内疚感，可惜之前已经被紫煌给压在身上了，再要夺回主动权来个咸鱼翻身什么的，估计在有了准备的紫煌那里要难比登天……
　　于是某凤凰又一次悲催的被某人给吃干抹净了，还好这次紫煌的动作很温柔，相比起上一次只有痛苦的恐怖经历，崇冥至少是好好的享受了一次，姑且小小的安慰了一下心里一直被压的郁闷感，顺便再下一次决心——下次一定！一定要在上面！
　　两人春风一度之后，踏着漫天星斗的美丽夜色回了茅屋里。
　　因为又增了一只貔貅的关系，加之崇冥也化了人形，茅草屋又加盖了两间，一进了院子，只见貔貅的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间或还有几声水声传来，似乎是正在洗澡。
　　两人对视了一眼，紫煌唇角微微一勾，又等了一会，直至屋内水声停息，这才伸手在门上敲了下，“五叔？”
　　屋内传来一声笑呵呵的应声：“是小侄子啊？进来吧。”
　　崇冥微微局促了起来，脸上慢慢开始泛出些红晕来，紫煌在他腰上轻捏一下，调笑道：“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我的凤凰这么漂亮，哪有人会嫌弃？”
　　崇冥顿时就昂起头了：“本尊才不丑呢！”
　　虽然第一次见貔貅是一副缺了羽冠的凤凰模样……
　　汗……
　　崇冥内心小小的纠结一下，不自觉摸一下脑袋，深吸一口气，跟着紫煌就进了门。
　　貔貅正往身上套着外衣呢，眼见两进了门，顿时嘴一咧笑出声来：“哟~小凤凰也来了，呵呵，脸别这么僵嘛，我还会吃了你不成，来，叫声五叔听听！”
　　貔貅长的其实不差，他五官深刻，脸容俊朗，尤其是他的眉眼，舒朗而宽阔，让他笑起来有股子流浪者的不羁气质，看着还是挺有亲切感的。
　　崇冥被他这一笑，顿时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他微微一勾嘴角，露出个属于晚辈恭敬的笑来：“五叔好。”
　　貔貅眉眼立时就舒张开了，咧着嘴直笑呵：“好，好哟！我轩逸终于也有个侄媳妇儿可瞧喽，呵呵！”
　　崇冥脸黑了一下，动了动酸疼不已的腰，小小声的嘀咕一句：“明明是侄女婿……”
　　可惜声音太小，瞬间就被貔貅的笑声给遮掩过去了。
　　貔貅性格潇洒不羁，只要不是伤害到他身边的人，什么事情几乎都是无所谓的，就像崇冥明明是和杀舞月同源，只要他不是站在杀舞月那一边，貔貅照样可以对他笑脸相对，更何况，崇冥还是他最宠爱的小侄儿已经命定的道侣，他不宠着护着简直都对不起貔貅这两个字。
　　可这却也是相对的，一旦有人危害到他在意的人，这只神兽可以瞬间化身成一只暴虐的魔兽，不将对方杀个体无完肤血流满地，他一辈子都不会停止，这才会在远古时候博了个暴虐嗜杀的名头。
　　貔貅调戏完自家侄媳妇儿，再看了眼紫煌，眼睛不知不觉就有些湿了，他抹了把脸，仰天长叹一口气，“我名轩逸，这是你父母给我起的名儿，原以为我可以轩情逸志，一辈子逍遥快活，却养成了我这么一副糟蹋的性子，真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唉！”
　　紫煌微微垂眸，沉默半响，他又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五叔何必如此伤春悲秋？你如今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轩逸笑叹一声：“但愿如此吧！”
　　紫煌淡淡然一笑：“五叔既然已经清醒，我们何时动身？”
　　轩逸穿好了外衫，将湿漉漉的头发揽到后面去，他眼神戏谑的在崇冥身上转了一圈，调侃似的眨眨眼：“不急不急，总也得等小凤凰的伤好了再说。”
　　崇冥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的脸瞬间就如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红了起来，就连紫煌如玉似的脸上也染了一抹红晕，他微微侧头咳嗽一声，伸出一手轻轻一挥，一样土黄色的光球已经落在了轩逸的身前。
　　“这是三叔留下的传承，五叔可以先看看，我带他回去疗伤，明日出发。”
　　说罢，便直接带着崇冥离开了屋子，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看着那传承的貔貅。
　　两人回了自己屋子，崇冥忍不住好奇，问：“那传承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何白泽最后交代一定要拿回来？”
　　那传承只有本源神兽才可开启，里面被白泽设了一道禁制，若传承贸然被毁，那传承大殿也会瞬间崩溃，杀舞月还等着利用那空间的大阵一举拿下他们，趁机搜集足够的血煞之气冲破封印，是以才会忍住毁了这传承的欲望，硬生生被紫煌最后夺走。
　　紫煌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把崇冥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边道：“那里有几道专门应付魔气的法决，应该是白泽在与体内魔力对抗的过程里总结出来的，还有可以让他暂时恢复神智的方法。”
　　崇冥被他脱了个光熘熘压在床上，露出身上青青紫紫格外显眼的痕迹，他红了下脸，却知道紫煌是要为他上药，便眨了下眼，转移注意力似的道：“只有这些么？白泽那么重视的传承，不惜连流烨也没有告知，却只有这么几个法决和恢复神智的办法？”
　　紫煌刚刚覆上药膏的手顿了一下，转瞬又若无其事的抚上他皮肤上青紫色的印记，低柔了声音道：“嗯，是只有这么点东西，那几个法决还挺有用的，若是杀舞月真中了招，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何况那可以让白泽摆脱杀舞月控制的法子，若是真的成功，我们这边便可以多一道助力了。”
　　紫煌那一顿虽然微不可查，但崇冥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动作，他眼神闪了几下，闷声道：“你在隐瞒什么？”
　　紫煌手上动作一顿，他微微垂眸，良久，又笑了笑：“这么一直装傻下去不好吗？为何非得问出口？”
　　崇冥漆黑的双眼眨也不眨望着他：“可我想知道，到底如何才能真正融合了杀舞月！”他见紫煌抿唇不语，微微垂了眸，苦笑一声，“我不想他再伤害你。”
　　紫煌摇了摇头，一手在他身上继续上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虽然答应教给你，可不是现在，不到最后时刻，我不会告诉你，不要妄想去貔貅那里知道，我已经把这部分的传承……”他轻轻一闭眼，叹道：“……毁了。”
　　崇冥睁大眼睛，由于过度的惊讶，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嘶哑：“为何？”
　　紫煌眸色瞬间深沉如海，他静静的看着他，抬手轻抚上他的眉眼，紧抿的唇角泄出一丝丝苦涩的意味：“成与不成，几率对半，若你失败，你的意识将会完全消泯于这个世界上。”
　　崇冥瞬间僵硬了身子。
　　紫煌温柔的抚摸着他惊愣的眉眼，淡淡笑了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除非我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轻易让你尝试，如果到最后不能确保你的安危……”
　　“我会杀了他。”
　　第二天早上，几人准备就绪，随同涟月在内，便准备去往莽荒山脉的中心之地——封神妖兽聚集之地。
　　崇冥的情绪却是有些低落，倒不是因为紫煌不肯告诉他融合的办法，他知道紫煌这么做是为了他好，现阶段他的力量的确没有杀舞月强，若是贸然融合，到最后指不定谁吞噬了谁呢，他只是气恼自己力量不足，如若不然，也不用紫煌冒着被貔貅发现的危险硬生生将白泽的传承给毁去了一半。
　　轩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紫煌，摸了摸下巴，突然问：“四哥的传承里，还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紫煌微微垂眸，揽着崇冥腰身的手臂略微紧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彻底抹杀杀舞月存在的办法。”顿一顿，他又续道：“……是我毁了。”
　　轩逸眉一挑，他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紫煌，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崇冥微微张口，他原本想说些什么，紫煌却一伸指抵在他的嘴唇上，硬生生将他要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紫煌没有理他微有些愤怒的神态，挑起一抹笑容，不避不闪回看向轩逸，道：“杀舞月我自有方法抹杀他的存在，只有这个人，你们不该打他的主意。”
　　轩逸微微眯眼：“宁愿承受融合神魔之力的痛苦？”他叹一口气，“或许一个融合不好，你会死。”
　　紫煌摇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说的认真：“我不会死，就算为了他，我也不会死。”
　　他们神魂相连，一死便是两条命，为了这个人，就算再多的痛苦，他也一定会忍受下去。
　　轩逸肃着脸目不转睛看了他一会，正当崇冥以为他可能会动手的时候，这人却突然哈哈一笑，张嘴便是一声笑骂：“你这小侄子在想什么鬼东西？我既然承认了他的身份，自不会再动他一分一毫，别人要想伤他，还得经过我的同意，怎可牺牲他去做什么事情？”
　　他拍了拍紫煌的肩膀，转身一拂袖，几人身下便自腾起一朵白色祥云：“走吧，去荒莽中心，只要能取得那银莲莲子，你的融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崇冥眨巴一下眼，万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他见紫煌笑容淡定，一副万事尽在掌控中的样子，不由凑在他耳边悄然问道：“你早猜到他不会计较？”
　　紫煌点点头：“他这么多年都对他的哥哥嫂子无法忘怀，自然重情重义，只要他承认了你，一切自然就好说了。”
　　崇冥愕然：“你是……”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紫煌微微一笑：“对，我是在逼他承认你，昨晚那一声五叔叫的轻易，怎可如此简单便作数了。”
　　崇冥泪眼花花看着他：“老婆！”
　　紫煌抬手摸摸他的头，笑眯眯点头：“乖！”
　　前方的轩逸直接身子一个趔趄，好悬没摔递上去，他没好气的扶了下额，就连一旁的涟月都翻个白眼，搂着他怀里的人轻言蜜语，完全无视了这一幕叫人牙酸到胃疼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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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上古封神
　　莽荒山脉的中心之地，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森林。
　　这里住了五只封神妖兽，一只幽冥白虎，一只浴火重雀，一只九尾妖狐，一只紫藤花妖，还有一个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的神秘封神。
　　轩逸虽然在这里住了有几万年了，来这里的次数却也不超过五次，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疯疯癫癫思维混乱，这几只妖兽也不太搭理他，睁只眼闭只眼的任他在这莽荒山脉里自个胡闹，因为实力的原因，自也没人前去招惹他。
　　轩逸将属于封神的威压开了个十足，一路过处，地面所有妖兽尽皆匍匐在地，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上一眼，貔貅大人哈哈大笑，指点江山似的将这些个妖兽笑骂一通，心情一好，便洒几滴灵酒下去，不说让他们晋阶封神，却也是一番点悟了。
　　一路晃晃悠悠直至进入了中心地带，这里的妖兽瞬间便看不见踪影了，只剩了满目绿色的葱葱树林，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什么属于封神妖兽该有的府邸。
　　轩逸大袖一拂，停住身形，手指迅速几番掐诀，眼前的空气顿时一阵扭曲，竟然隐隐露出了一个人形大小的小门框出来。
　　轩逸回头看着几人疑惑的神色，笑道：“这几只妖兽太不会做人，竟然将这里完全给霸占成自己的地盘，这结界乃是他们五人联合缔结，集中了五只封神妖兽的全部力量，若非我刚刚触到一点空间法则之力，恐怕还不能开出这个小洞来。”
　　紫煌点点头，问道：“那五只妖兽，性格如何？”
　　轩逸信手把身前的门固定好了，便将自己所知缓缓道来：“幽冥白虎与我关系还算不错，他本身脾性便是爽朗大方，倒是还好，浴火重雀暴躁易怒，只是思维比较简单，算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九尾妖狐贪淫嗜欲，生性狡诈，见到合心意的对象便会使尽手段要与对方一响贪欢，比较难对付，紫藤花妖美貌异常，她气质优雅端庄，只是有一点不好，她不喜欢任何比她漂亮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嫉妒心比任何人都要强，因此这整个莽荒里，找不到一个比她漂亮的人。”
　　轩逸说着，视线在紫煌脸上顿了一下，眼神略有些古怪起来：“我觉得，你还是拉一块丝巾遮一下脸比较好，免得招惹了什么麻烦。”
　　崇冥很是不屑的撇了下嘴，不过却也知道此行是要赶时间的，的确不宜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便自储物空间取出一条白色的围巾，细细将紫煌眼睛以下的部位都围了起来。
　　轩逸满意的点点头，又道：“至于剩下的那一个，我便没见过了，只听有人提起过，似乎他很早便开始存在了，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
　　“上古？”紫煌一挑眉，就连崇冥都有些惊讶，“喔，那倒还是老相识了，怎可不见一次？”
　　几人入了结界，便见眼前世界瞬间一个逆转，满眼的绿色树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恢宏浩大如人间皇宫般壮丽异常的世界。
　　几人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姹紫嫣红花明柳绿，间或也有几个妖兽穿着同样的灰色衣服在不远处走动，似乎是正在采摘什么东西，忙忙碌碌的也顾不得看向他们一行人。
　　这般走了没几步，不出预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娇叱怒喝：“是谁破了我的结界！”
　　只见不远处一道火红色身影在半空几个轻盈腾挪，翻身落在他们身前，那是一个约莫十八岁左右的美丽少女，墨黑的柳眉倒竖而起，红色的杏眸满含怒色，水润的嘴唇抿的紧紧，手中一条燃烧着火焰的红色长鞭垂在半空，似乎随时都准备来上那么一鞭子。
　　她视线一一在几人身上看过去，待看到轩逸时，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毫不客气的冷笑来：“我道是谁擅闯我的结界，原来是你这只疯子！”
　　轩逸直接翻个白眼，对他的冷笑选择了无视，手指一弹，指尖一抹白色光华一闪而逝，少女见了这光华顿时柳眉一蹙，怒道：“就算那只白虎来了也不管用，你之前疯疯癫癫将我打成重伤，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过呢！”
　　“绯颜。”轩逸叹一口气，无奈的拦下少女挥来的鞭子，“我此次来是有要事相求，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之前若不是你趁我疯癫随意戏谑我，我怎会将你当成仇人给追杀了那么多天？”
　　轩逸头疼的扶了下额，所以说，你别老是穿一身红衣在我眼前乱晃啊，害我还以为是杀舞月那糟心的，一个神志不清就给人家打成重伤，若不是最后及时恢复了理智，恐怕都得赔上一条命了。
　　绯颜顿时涨红了脸，一鞭子就毫不客气挥过去了，顺便怒斥一声：“你这疯子，将我打成重伤还有理不成？我非杀了你不可！”
　　可惜鞭子还没落地呢，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绯颜顿时睁大了眼，那鞭子可不是什么凡物，乃是由他本体的火焰幻化而成，是融合了神祗对火之规则的掌控之力，一鞭子下去足以让人魂飞魄散，就算等闲封神挨了一鞭也得给她揍趴下了，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拦住了？
　　她抬眼一看，只见这人一身黑衣，面容俊朗逼人，一双黑色的凤眼点漆般有神，正含着一丝威慑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悦道：“绯颜姑娘，我们此来有事相求，可否暂时罢手和谈？”
　　说着，他身上骤然腾出一层黑色的火焰，属于凤凰的纯正气息一闪即逝，轻易便将手中的鞭子化为了无形。
　　绯颜顿时就结巴了，“凤……凤凰……”
　　她也顾不得手中什么鞭子不鞭子的，只顾愣愣的盯着崇冥看个不停，口中一个劲的喃喃道：“凤凰……竟然是凤凰……”
　　紫煌微微蹙眉，上前几步牵了崇冥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几下，似乎是有什么不满。
　　崇冥疑惑的看他一眼，眨眨眼：“怎么了？”
　　紫煌答非所问，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下，叹道：“你的三色羽冠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
　　崇冥有些苦恼的挠了下脑袋：“我恨不得它现在就长出来……”
　　这时，天边一道白色身影疾射而来，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老兄啊，你可总算清醒一次了，老弟我等的好辛苦啊！”
　　轩逸顿时也笑出声来：“鸿弟，别来无恙啊！”
　　来人一身白色劲装，身材魁梧，相貌俊朗，一头刺猬一般朝天短发，看起来别有股爽朗霸气的味道，正是幽冥白虎——阡陌鸿。
　　两人一见了面便老兄老弟一番客套，轩逸一一为他引见了身旁的三人，只说自己大哥最后留下的两个孩子以及一个侄媳妇儿，别的倒是没有再说。
　　貔貅只在远古时候才出现过，那次远古浩劫过后留下的生物寥寥无几，更何况这片森林里都是些未开化的兽类，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也只觉着轩逸的本体太过威武，却到底连他是个什么妖兽都搞不清楚。
　　阡陌鸿倒也没有在他们的身份上多做计较，只哈哈一笑，便邀请了他们去往自己宫殿游玩，顺带着商讨他们此来的正事。
　　只是临走之时，始终在旁沉默当雕塑的绯颜竟然突然开口：“白老虎，你的宫殿我也有段日子没去了，不如此番趁你有客，顺带允我游玩一番如何？”
　　阡陌鸿虽然奇怪她今日一改以前刁蛮泼辣的性子竟然安静了起来，不过他们几个封神妖兽住的这么近，倒是平日里不乏往来，便只笑道：“自然可以。”
　　紫煌微微沉了眸色，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自那少女略微恍惚的脸上一闪而过，微微蹙了下眉——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几人一路乘云飞过，从空中居高临下往下看去，便只见这方世界里共有五座宫殿，东南西北各一座，中央一座宫殿位居正宫，从气势上来看，明显在这四只妖兽里处于统御地位，就连他们飞行的时候也是刻意的绕过了那方大殿的存在。
　　在路过宫殿边缘的时候，紫煌突然停下了身子，在前方几人察觉的同时，他又若无其事的轻一拂袖，重又往前行了开来。
　　崇冥微微凑近了他，眼神有些凝重：“感觉到了？”
　　紫煌点点头：“嗯，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毁了他那么多**，没想到他还活着！”崇冥握紧了拳头，黑色的眼里缓缓凝了丝丝冰寒的杀机：“有他在这里，我们要取得那莲子恐怕是难上加难。”
　　紫煌在他背上轻拍一下，安慰道：“无碍，五叔还在这里，有他的空间之力，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崇冥抿了下唇，轻声道：“上古你有赤焰幽莲在身，还差点被他一举夺下妖王位置，如今他独自修炼这么多年，你的赤焰幽莲又已经没了，我担心……”
　　“他所求不过一赢罢了，大不了，我给他便是。”紫煌微微揽紧了他的身子，眸子轻眯，寒声笑道：“有时候，输赢不一定非是那么重要的。”
　　而此时的地面。
　　黑色冷寂的宫殿里，一只猩红色的眼睛骤然在黑暗里睁了开来。
　　“龙凰？”
　　他轻声一笑，嘶哑的声音仿若自语般喃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呵呵，呵呵呵……”
　　阴森森的笑声在这空旷孤寂的宫殿里幽幽的回荡着，听起来直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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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无限暧昧
　　到了白虎的宫殿里，作为东道主，白虎理所当然担起了待客的责任，大手一挥，顿时，整个宫殿里候着的妖兽女子们风姿款款便跳起了舞，更有仆人奉上美酒佳肴尽心侍候，轩逸和阡陌鸿谈的尽兴，涟月搂着他的傀儡一口一口亲手喂食，时而看一眼中央舞动的女子们，笑一下，喝一口，看起来算是自得其乐。
　　只有一起来的绯颜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红如火焰的眸子一眨不眨凝视在崇冥身上，来了半个时辰，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安静的就连阡陌鸿这白老虎都忍不住频频朝她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不想在轩逸面前失了面子，这才没有问出口。
　　崇冥正低着头和紫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不，应该是他一直说，紫煌只是不时的点一下头，偶尔回应他一个嗯，或是好，就比如现在，这只黑凤凰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上古时候的一段趣事：
　　“……我给他的丹药里放了几滴天神水，那时候那黯刖都快突破封神期了，被我这么一捣鬼啊，瞬间就掉回合体期去了，这一下神魔之力剧烈冲突，给他造成的伤害可不止掉了修为这么简单，他又是疗伤又是炼丹，苦苦修炼了一千多年才重新练到封神期，哈哈，你是没看到他发现自己吃错丹药时候的样子，简直笑死我了！”
　　紫煌弯了眉眼，笑道：“怪不得他一千多年都没找我麻烦，我还道是他幡然悔悟不再妄想这妖王的位子了。”
　　崇冥不屑的一哼：“谁让他不自量力妄图夺了你的位子统御妖兽呢，我只是给他点教训罢了，若不是他那时候掌管着日月轮回规则之力，我早就杀了他了！”
　　说到这里，他又沮丧的叹一口气：“这日月之力当真神奇，你硬生生剥离了他对规则之力的掌控，他竟然还能趁着最后时刻用这股力量创造千万**，害我最后忙了个半死，也没将他的身体给消灭完了……”
　　紫煌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他生在日月交替时刻，既然继承了日月规则，我们却也拿他无法。”
　　绯颜在一旁看了好一会，一会看看崇冥，一会又看看紫煌始终蒙着的脸，眼神连连变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这么过了好一会，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她轻轻的起身，迈着小莲花步一步一步走到两人身前，轻抿了下嘴唇，小声道：“凤凰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崇冥微一皱眉，绯颜的神情实在太过温柔，看着就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或许是顾虑到有求于人，他没有贸然的拒绝，正要说些什么来委婉的推脱一下，紫煌却突然通过神魂在他脑海里传音道：“答应她！”
　　崇冥一呆，虽然心里疑惑重重，可他知道紫煌一定不会害他，便点了下头，道：“绯颜姑娘可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绯颜的脸色瞬间就绯红到了极点，真和她的名字一个样了，她水润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瞄了眼崇冥，看的某只凤凰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姑娘真心不适合温柔这一款的，火辣刁蛮瞬间变身温柔如水什么的，请恕凤凰的想象力不够，只看到一只沾了水的辣椒在毫不自知的再沾一点水，再沾一点水……
　　辣椒转身走了，留下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顺便再抛个自以为迷人的媚眼，再扭个自以为迷人的柳腰，身姿款款就出去了，只留下身后内流满面的某只凤凰……
　　魔凰大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家老婆，眨巴眨巴眼，道：“我不去了吧？”
　　紫煌在他头上摸一下，倒是没有勉强他，点头道：“好，那我去。”顿了顿，他见崇冥瞬间眯起来的眼睛，无奈解释道：“她身上有那只魔龙的气息，我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魔凰大人默默的抹一把心酸泪：“那还是我去吧……”
　　毕竟他是凤凰，鸟中之王，对鸟类有一股来自本能的威慑感，绯颜本来就是让他去的，这样一来，更容易从她口中套出话来。
　　崇冥隔着一条纱巾在紫煌面上啃了好几口，特别是嘴唇的部位，被他关照的次数足以使正常人的嘴红彤彤的肿起来了，顺便上下其手的在他身上占足了便宜，等吃够了豆腐，这才心满意足的眯缝着小眼睛，慢吞吞的起身走人。
　　紫煌对某只得寸进尺的凤凰是完完全全的放任不管，只在临走之前在他身上施了个小法术，慢悠悠道：“这个是验身术，只要你没被她碰到，就不会触发。”
　　崇冥一呆：“触发？”
　　紫煌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我都会知道。”
　　崇冥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绝对不可能！”
　　然后“哗”的转身，像赴战场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就出去了。
　　只是他刚找着绯颜待的某个花园角落里，顿时就看到一副衣衫半解，香肩半露的美女脱衣图。
　　崇冥眼睛瞬间就直了，鼻子下面两道红流都快流到下巴去了，他咽了口口水，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张一碰就碎的长弓！
　　大殿里。
　　崇冥走了不多久，紫煌正要在脸上施个障眼法好拆了丝巾喝点酒，却见席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跳上了一只白色的狐狸。
　　狐狸有一双很漂亮很纯洁的蓝色眼睛，它额心中央有一片纯蓝色的菱形鳞片，晶莹光亮，很是好看，而它此刻正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蹲坐在桌子上，妖媚的狐狸眼眨巴眨巴的，看似很无辜的望着他……脸上的丝巾。
　　紫煌放在丝巾上的手顿了一下，轻轻一眯眼，问：“九尾狐？”
　　狐狸摇晃一下尾巴，然后一条尾巴瞬间就变成了九条尾巴，它左歪一下头，右歪一下头，四只爪子突然在桌面一蹬，一个纵跃就朝紫煌脸上扑了过去。
　　紫煌早有准备，脸微微一侧，轻易就躲过了它的攻击，只是那白狐似乎压根儿就没想着要靠这一击造成什么伤害，它半空身子一扭，蓝色的狐狸眼隐约有丝狡猾一闪而逝，身上白光一闪，一个白衣男子瞬间就牢牢攀住了他的身体，一只手甚至已经放在了他的腰带上。
　　紫煌：“……”
　　幸好没让崇冥在自己身上施个验身术。
　　这一下来的突然，淡淡的法力波动将正在闲聊的轩逸和阡陌鸿都给惊了一跳，阡陌鸿这位东道主直感觉在老友面前失了面子，顿时指着那狐狸一声怒斥：“流觞，这可是我的客人，不是你可以随意发情的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他身上下来！”
　　九尾狐流觞慵懒的一眯眼，柔弱无骨的身子紧紧贴在紫煌身上，不屑道：“你只白老虎懂个什么，这可是个尤物，虽然看不见他长什么样，不过就从这身段来说就够味道，放心放心，本王会给你个面子，一定让他心甘情愿跟了我。”
　　阡陌鸿气急，一掌“咚”的一声便将身前的桌子给敲了个粉碎，吓得大厅里还在起舞的仆人们瞬间战战兢兢跪了一地，他也不理，正要起身好好教训一下这只淫荡到胡乱发情的白狐狸，轩逸却突然笑呵呵一挥手，道：“鸿弟不必如此生气，哪个年轻人没有风流的时候呢，既然狐王大人看的上小侄，那可是他的荣幸，就让小侄陪狐王风流一次，倒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阡陌鸿一愣，他看轩逸笑容满面，并无任何一丝的勉强，虽然心里疑惑他会放自家侄儿跟了这贪淫嗜欲的白狐狸，不过既然是轩逸的意思，他倒也没有拒绝，便点点头道：“后院自有风花雪月之地，狐王也不是第一次来，便请自便吧。”
　　流觞眉眼一展，妖媚惑人的脸上漾出一抹风情的笑容，他轻轻一点头，“那就有劳虎兄了。”
　　说罢，便拥着怀里的人一掠出了门，只留下一长串嚣张的大笑，足可见他心情之愉悦。
　　涟月在身后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眼神闪了几下，低了头轻轻凑近怀里人的耳边，轻笑一声：“你怎么总是喜欢以身犯险呢，不过一只魔龙而已，就能占据了你这么视线？”
　　轻声笑着的同时，他拥着怀里傀儡的地方，已是传来阵阵骨裂的声响。
　　轩逸收回看向紫煌的视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小侄子，鬼主意倒是挺多。”
　　竟然暗中传音要他配合这只白狐狸的行动，难不成他是另有什么计划？
　　还没想明白，那边阡陌鸿已是重又启了坛酒，诱人的香味瞬间就把他的馋虫给勾引起来了，轩逸吸吸鼻子，大袖一挥，直接抓起酒坛仰天灌了几口，立时化身一只美酒的俘虏。
　　与此同时，花园角落里。
　　绯颜衣衫半解，伏在崇冥身上嘤嘤嘤的哭泣着，直把某只凤凰哭的苦了脸——一不小心触了验身术了咋么办？
　　某凤凰颤颤巍巍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顺带着摸一下鼻子下面两条红色长流：
　　老婆，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Ps：苦逼的卷序号不可以修改，我的正文都跑番外后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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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日月魔龙
　　魔神冕下在上古时候可是风流花心到不可一世的，而他最爱的风格，就是貌美雪肤，前凸后翘那一款的女人，虽说现在已经认了紫煌当自己的道侣，可身体的冲动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改过来的，是以看到胸大的女人，他会不自觉的瞄两眼，看到美女衣衫半解，他会不自觉的流两道鼻血，对待他喜欢的女人类型，只要不是触犯到他的底线，他也会不自觉的温柔一些，无他，只是男人的本能而已。
　　尤其是现在，因为有求于人的关系，还不可以贸然激怒了人家。
　　所以现在的魔凰大人苦着脸，一脸难为情的看着身上趴着的人，磨磨蹭蹭的道：“那个……绯颜姑娘啊，你要我帮忙可以，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拜托，男人的本能什么的，实在是轻易惹不得的啊！
　　绯颜披散着长发在他身上蹭蹭蹭，边啜泣着低声道：“凤凰大人如果肯救我一条命，绯颜愿意以身相许……”
　　咳咳……
　　谁能告诉他验身术要怎么解啊！
　　魔凰大人仰天翻个白眼，第一次后悔身上有个验身术什么的玩意儿……
　　他咳嗽一声，尽量端正了神色，严肃道：“绯颜姑娘，本尊已有道侣，你如此做法，是要陷我于不义之地吗？”
　　绯颜身子一颤，终于慢吞吞从崇冥身上下来了，她红着一双美眸深情款款的瞄着崇冥，柔声轻问道：“绯颜不好么？凤凰大人这是在嫌弃绯颜了？”
　　额……你个辣椒可不可以不要再沾水了，看着有碍视觉啊！
　　崇冥叹一口气，道：“绯颜姑娘，你不必再试探我，我虽风流好色，却也只是过去，如今我已有道侣相伴一侧，今生不会负他一分，你若有事相求，直说便是，我定不会占你一分便宜。”
　　绯颜水润的眸子在崇冥脸上看了好久，直至确定他所说不虚，这才收了那一脸的柔弱无助，她退后两步理好了衣衫，擦了擦脸上逼出来的泪水，突然双腿一曲跪在地上，沉声道：“刚才多有得罪，望凤凰大人见谅，若您能救我与那只狐狸逃脱魔掌，我愿永远奉您为主！”
　　崇冥虚虚的眯了下眼，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抬手扶她起身，道：“可是与那中央宫殿所居之物有关？”
　　绯颜点点头，她转过身子，将身后的长发揽到胸前，露出一截白如玉的优美脖颈。
　　与此同时，后院的亭台里。
　　两道白色身影从半空一掠而过，刚落了地，紫煌突然不悦的开口：“狐王可以放手了吗？”
　　流觞柔弱无骨一般在他身上轻轻蹭着，惑人的脸上笑意吟吟：“公子说的哪里话？本王还等着与你共度春宵呢，何来放手之说？”
　　紫煌转眸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指轻轻放在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腕上，道：“你的血液流速正常，唿吸速度正常，脉搏跳动正常，就连你的心跳都和一般的狐狸没什么两样。”他眼尾一勾，原本肃然的眉目突然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你确定……你在发情？”
　　流觞笑容一僵，转而又将手里折扇一展，就如一个翩翩佳公子般轻轻摇晃着，却是不动声色的松了手，道：“此地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岂不更好，至于那等风流韵事，还是留作晚上再做吧。”
　　紫煌“呵”的一声轻笑：“随你。”
　　流觞转头看他一眼，疑道：“公子的脾气不怎么好啊，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眼看着心上人被别人吃尽豆腐的感觉能好的了才怪了。
　　紫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和那只凤凰秋后算账，嘴上却道：“你若有事，不妨快说，此地已被我设了结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你我谈话。”
　　流觞惊讶的挑了下眉，他沉吟一会，突然抬手摸了下额心的鳞片，纯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紫煌，“我可能信你？”
　　紫煌无所谓的摇摇头，寻了处凳子悠悠然坐下，道：“你没得选择。”
　　流觞苦笑一声，“的确，你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第一个龙息如此浓郁的人，我只能赌一把了。”
　　紫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你身上的龙息斑驳不清，应该是吸收了很多有龙种血脉的妖兽内丹，这对你没有一丝好处，长此以往，甚至可能爆体而亡，是有人迫你？”
　　流觞低垂了眼睛，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燎起右手的衣袖，露出手臂上一个日月形状的黑色印记。
　　紫煌先还平静的眼神立时一变，他豁然起身，身上乍然泄出的真龙威压瞬间就将流觞压迫到迫不得己屈身跪下，只听他沉了声音，一字一顿厉声道：“日月印？”
　　流觞被他的威压束缚的动弹不得，眉梢眼角顷刻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紫煌，纯蓝色的眼里先是不可置信，继而又是了然，微微低了头，苦涩一笑：“真龙果然知道。”
　　紫煌居高临下看着他，抿紧了嘴唇，皱眉道：“目前为止，有多少妖兽有这个印记？”
　　流觞放下衣袖，也没在意这跪着的姿势，只点头道：“就我和绯颜，是绯颜发现了凤凰大人的踪迹，传音让我来拖住您的，可我一到这里，就感觉到您身上一股浓郁的龙息威压。”
　　顿一顿，他看了眼紫煌微微挑起的眉毛，又补充一句：“因为我体内龙息收摄不住外放的厉害，所以能感觉得到您身上纯正威压的气息。”
　　紫煌眯着眼睛冷哼一声，拂袖一挥，身周的庞然威压瞬间撤去，他漠然的看着流觞瞬间大喘着气的狼狈模样，重又寻了凳子安然坐下，淡声问道：“紫藤花妖和那只白虎呢？”
　　流觞虚着身子慢吞吞从地上起身，顺带着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他们早已归属那只魔龙属下，因为身上没有龙息凤炎，那只魔龙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想法，可我和绯颜……”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头道：“绯颜倒是还好，她继承自凤凰的本源火焰比较多，不必再去其他地方夺取凤炎，我只继承了一点龙息，必须要通过交合的方式自其它妖兽体内强行夺取，可惜强夺来的气息斑驳不堪，既伤了别人，又对我的身体损伤过大，可如果不这么做，那只魔龙会杀了我，再去找一只会吞噬龙息的妖兽做傀儡，继续我所为之事。”
　　紫煌眼神闪烁了几下，抬手抵住额头，垂眸静思，心里渐渐有了一丝猜测。
　　世间龙分几种，蛟龙，烛龙，璃龙，应龙，玉龙，苍龙，皆属世间各色神物靠自身修炼至最终的形态，可真龙却只有远古时的神龙水神，上古时的龙凰，以及得了真龙血进化而成的海月苍龙，世间所有龙种，只有得了真龙之血才可完全晋升至真龙，是以几乎所有的龙种，都以得一滴真龙血为终身目的所在，可见真龙血之难得。
　　黯刖是一只以魔气修炼到封神期，继承了日月轮回规则之力的双翼应龙，分支龙种没有真龙血，原本是不可能修炼到封神期，就像碧玄身为烛龙却迟迟晋升不到封神一样，只是和其他龙不同的是，他因为出生在日月交替的一刻，竟然以亿万分之一的几率继承了日月轮回这神奇的规则之力，靠着这股力量硬生生突破了真龙血的束缚成就了封神。
　　只是他虽天纵奇才，却野心勃勃，当初就是看中了紫煌身为妖王统御万兽的能力，屡次挑衅紫煌的地位，而那时候，紫煌因为他掌管的日月之力不能当真杀了他，因为一旦没了这日月之力的控制，整个世界都会晨昏颠倒，天气错乱，不说凡人界将会遭到重创，就说修真界，天地规则无意扰乱，也会致使一大拨修者走火入魔而死。
　　是以那时候，黯刖虽对他屡次挑衅，他却没有真的下了杀手，直至他因为崇冥的关系莫名消失了一千多年，他才在这段时间里研究出剥离日月规则之力的方法。
　　应龙终归只是应龙，没有真龙血强制晋升封神，看似没有大碍，实则终归不是成神大道，紫煌就是利用这一线漏洞，用真龙之血引出日月之力，再用凤凰之炎彻底的剥离镇压，却没想到最后时刻被黯刖拼着重伤硬是将一部分日月之力释放了出来，瞬间化身千万应龙，若不是**太多以至于力量分散的太厉害，每只应龙的修为最高只有分神期，估计紫煌真会被这千万化身给活埋了。
　　而现在，他之所以会收集这么多凤炎龙息，应该就是为了解封那被紫煌封印的日月之力，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他既然能动用日月之力刻印傀儡印记，应该是已经解封了一部分……
　　紫煌突然想起什么，瞳孔瞬间一个收缩，他骤然抬头，黛紫凤眸牢牢盯住了一旁垂首待命的白狐狸，一字一顿道：“那银色睡莲，水底可还有另一朵黑色睡莲？”
　　流觞惊讶的看他一眼：“真龙怎会知晓？”明明那是只有绯颜，他和那只应龙才知道的事……
　　紫煌豁然起身，抬手一击直接将整个亭子轰成了齑粉，他双眉紧蹙，眼中逼人的冷光直击人心神，像是怒到了极致，一字一字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黯刖，你找死！”
　　“并蒂双生莲……”
　　崇冥看着绯颜惊讶的神色，不自觉僵硬了身子，他退后了两步，神色恍惚的喃喃自语：“竟然是并蒂双生莲……”
　　可完全承载日月之力的并蒂双生莲！
　　日月之力不可共存，就算生于一人体内，也是左右各一半，从来都不互相交融，可若是承载到并蒂双生莲上，却可将这两种力量完全融合到中央相连之处，就像从未出世过的神魔之力，若将这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融合到一起，威力甚至可媲美杀舞月的帝尊规则！
　　而他们谁也不知，这融合……究竟进行到了什么地步？
　　此番，到底可还有生还的机会？
　　“昂——！”
　　骤然一声龙吟冲天而起，刚刚还明朗的日空突然乌云滚滚倾轧而下，而就在那翻滚的乌云之中，一只黑色的龙头忽而探出，猩红色的独眼在地面搜寻一圈，似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它嘶哑的一声笑：
　　“总算被我找到了，龙凰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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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身困囚笼
　　窗外天明柳绿，姹紫嫣红的花朵开了满地，中央之地是一方天然的湖泊，湖水碧波荡漾，鱼儿翻滚起落，湖岸边上一排排的古老大叔枝叶繁茂，偶有七彩华丽的鸟类妖兽拖着迤逦的尾翎悠扬的滑翔而过，落下几声清脆悦耳的鸟叫声，衬着那蓝天白云明朗的背景，的确不失为一个世外桃源。
　　可惜屋内的人却完全没有这个感觉。
　　紫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他依然是那一身温润白衣，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悠然沉静，只是手腕和脚踝上被扣了两条黑金色的镣铐，泄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处境。
　　他就这么懒洋洋靠着椅背闲散的坐着，手中一杯碧青茶水悠悠晃荡着，时而兴致一来，他便喝上一口，将对面坐着的人完全无视了个彻底。
　　月婵一双妙目紧紧的凝在他面上，美丽端方的脸上神色实在不怎么好，见他半响不说一句话，只自顾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不由一声冷笑：“龙凰冕下当真好兴致，深陷囚笼竟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悠然赏景，月婵佩服！”
　　紫煌优雅的品一口茶，又缓缓放到桌上，他摇头叹笑一声：“对一个对自己只有嫉妒的女人，我实在无话可说。”
　　月婵脸色又暗沉了一丝，她眯了下眼，寒声道：“你似乎不怕激怒我？”
　　紫煌眼中流光一闪，一手抵住额头微微思考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反问道：“不是只有激怒了你，他才会出现么？”
　　月婵柳眉倒竖，美丽的脸上瞬间怒气蓬勃，她怒斥一声：“放肆！王上岂是你想见就见之人！”
　　挥袖一扫，一条枝叶繁茂的绿色紫藤瞬间就凝成一根鞭子兜头朝他挥了下去，只是还没等攻击临身，空气里光芒一闪，那紫藤花瞬间就枯萎消逝，眨眼的功夫就化为无形了。
　　月婵呆呆的愣在那里还没回过神来，紫煌一手撑着头看着自门外走过来的人，淡淡一笑，道：“瞧，这不是就出现了？”
　　月婵瞬间转身，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立了一个一身暗紫衣衫的青年男子，那男子右眼绑了一片黑色眼罩，只剩了一只露出来的猩红色左眼，鹰鼻深目，嘴唇削薄，皮肤就像缺少阳光一样有些惨白的厉害，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孤傲冷绝的气质。
　　月婵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嘴唇颤抖着，正要说些什么来解释刚刚的举动，男子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冷道：“我让你看着他，可不是让你随意伤他，月婵，你胆子大了。”
　　他随意一挥手，空气里一金银光芒一闪而逝，瞬间没入了月婵体内。
　　月婵身子一僵，嘴角一丝鲜血汨汩而下，她却不敢抬手擦一下，只微微伏低身子行了一礼，颤着声音道：“月婵知错了。”
　　男子不耐的一挥袖：“下去。”
　　月婵悄悄抬眼看他一眼，美眸里溢出一丝丝委屈，她再行一礼，拖着身后长长的紫色裙子便先离开了。
　　紫煌以手撑头，看着那紫衣男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慢悠悠道：“逃了几个？”
　　黯刖也没在意他的态度，自顾坐在先前月婵的位子上，端起茶杯品了口茶，这才道：“托你的福，那只凤凰和你叔叔都跑了，留了我两个傀儡，还有你的小宝贝苍龙。”
　　紫煌眉端微微一挑，只淡淡“哦”了声，没有说话。
　　黯刖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不想知道他的下落？”说到这里，他也有些疑惑，“你那小宝贝竟然还炼了具和你一模一样的傀儡，怎么，独占你那么多年的宠爱还不够，还要自己再拥有一个？”
　　紫煌眼神一颤，他缓缓直起身子，淡淡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怎能知道，他现在还受我宠爱？”
　　黯刖嗤声一笑，不屑道：“别想用什么激将法，我那时候只不过伤了他一片龙鳞，你都差点失控到对我下了杀手，你宠他宠到那般程度，百万多年都不曾变心，现在他既然还在你身边，你又怎可能放他不管？”
　　是了，黯刖被他重创**，无奈闭关修炼，刚好错过了由涟月引起的那场大战，封神之间的战斗又不是等闲强者可以随意窥伺的，是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场大战到底缘何由起。
　　紫煌轻轻一笑，也不解释，既然黯刖还要他有用，让他这般以为还可保涟月一条性命，何乐而不为。
　　紫煌重又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端起一杯茶水轻轻品着，淡声道：“你既然留而不杀，不妨说说，到底要我作何？”
　　黯刖眸子一闪，削薄的嘴唇轻轻一勾，露出一个残虐嗜血的魔魅笑容：“我只是有点好奇，真龙没有了真龙血，又会变成什么龙？”
　　紫煌手中动作一顿，他慢悠悠放下茶杯，清贵的眉眼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淡然一笑，仿佛笃定了什么，一字一顿轻声道：“你不会。”
　　黯刖眼里怒气一现，冷哼一声：“何以见得？”
　　紫煌不再看他，只低头把玩着腕间的镣铐，白皙修长的十指在黑金铁链上慢悠悠的穿梭着，黑与白极致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突直让人眼前一缠，他唇瓣轻启，漫不经心道：“你心高气傲，自出生起就继承了日月规则，是为天气大气运，原本自以为便可纵横天下，可却始终被一条真龙压制在下，你不服，为何应龙没了那一滴真龙血，就偏偏晋升不到封神，你不服，为何真龙就偏要高了应龙一筹，可以不借助外力直接领悟规则之力，你不服，世间万物为何皆以真龙为首，为何真龙才是这世间唯一的龙之正统传承，所以你会使用日月之力强制晋升封神，所以你会挑衅我，只为了证明应龙不比真龙差，可惜事实总是比较伤人，你的日月之力被我一滴真龙血就轻易引动，就算最后你用它化身千万，可你也不能否认……”
　　他抬眸一笑，笑容明亮纯净，出口的话语却瞬间就将对面的人击落到了地狱：“你输了，输的很惨，输的很彻底。”
　　黯刖瞬间惨白了脸色，他红着一只眼睛恶狠狠瞪着对面轻言款笑的人，彷如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惜驯兽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轻轻一句话，再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如果你真这么做，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从心底里承认，应龙真的不比真龙强？”
　　“不！”
　　黯刖怒吼一声，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抬手一把扯下头上的眼罩，指着自己露出来的右眼大声道：“我已经融合了一半的日月之力，只要能融合了剩下的一半，封神算什么，真龙算什么！我现在的力量足以抵得上五个封神携手联合，看看现在，你和那条苍龙，还不是照样被我囚在这里！”
　　紫煌看着他露出的那一只眼睛，心里勐地一惊，放在铁链上的手指瞬间紧握成拳。
　　日月之力，日之力为金色，月之力为银色，而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竟然将这两种力量融合到了完美的境界——金色的瞳仁之上散步着一丝丝银色的瞳丝，而最中心的瞳孔是一种很漂亮的浅金色，阳光照射之下，甚至还泛出一丝丝漂亮的银色，就像一波金色海洋之上泛着的点点银色光泽，美丽耀眼到让人窒息的地步。
　　黯刖轻眨了下眼睛，看着紫煌眼里渐渐凝起的惊愕，嘴角一勾，隐隐有些得意：“并蒂双生莲只在传说中才出现过，我可是用了很多妖兽的内丹这么多年才催生出这么一朵，呵呵，可以完美融合相斥力量的并蒂双生莲，你看看我现在，多么完美的融合，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要用你的龙息凤炎解开封印，我可以瞬间将剩下的日月之力全部融合！全部！”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甚至都在隐隐的颤抖，说到最后却骤然一转头，一红一金的眸子狰狞的看着他：“我差点忘了，你还没尝过这种力量，又怎能知道它到底有多强大呢？”
　　缓缓抬起一只手来，掌心渐渐凝结出一颗浅金色的光球，他看着紫煌瞬间眯起的眼睛，残虐一笑，。“我该让你亲自感受一下的，对吧，真龙冕下！”
　　指尖一弹，那光球慢悠悠的飘扬而起，一点一点向着对面的人飞了过去。
　　紫煌微眯着眼睛看着那光球飘扬而来，他脸上并没黯刖意料之中的慌乱惨白，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到，他只是像看待某个新鲜的玩意儿一样饶有兴味的看着那光球越来越近，直至没入了他的体内，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不适。
　　黯刖眼睛睁的老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紫煌若无其事的模样，竟然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不！不可能！这只是偶尔的失误，我再来一次！”
　　说罢，又几个浅金色光球一熘烟没入紫煌身体，却和第一次一样，仍然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黯刖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紫煌，就差没有尖叫出声了，那人叹一口气，拖着脚踝上碍事的黑金铁链一步一步走向了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的日月之力才是至尊的。”
　　他感叹一般的说着，轻轻摇了下头，“还有一种规则力量，和你的日月之力不相上下。”
　　黯刖瞬间收缩了下瞳孔，肩膀上被紫煌按住的地方突然一阵直达灵魂的剧烈疼痛，他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侧头一看，却见那里一片鲜血淋漓，甚至已经隐隐可见一丝白色的骨头。
　　他骤然转头，一金一红色双眼带着一股浓浓的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紫煌，声音甚至都因为过度的惊讶而有些嘶哑：“这是什么力量？”
　　紫煌收回了抬在半空的那只手，微微一笑，淡然而又雍容：“带我去见并蒂双生莲，我或许可以告诉你。”
　　黯刖眉一挑，直接一声冷嗤：“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杀了你那只小情人。”
　　紫煌轻轻拂了下袖子，又转身坐回了他的椅子上，便淡淡道：“我忘了告诉你，那封印的日月之力，只有我自愿配合才能解开剩下的封印，如果我一个不高兴，你只能重新再去一点一点搜集你的龙息凤炎，你不妨试试，再等上个千万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黯刖不屑的一挥衣袖：“危言耸听！”
　　虽这么说着，他的眼睫却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明显是开始有些松动了，紫煌看了一笑，扬了扬手腕上黑金色的锁链，清脆的“叮当”声在在提醒着他一个事实：
　　“我现在落入你手，自然没有骗你的必要，至于真假，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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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三只兽兽
　　莽荒森林里。
　　崇冥正化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黑凤凰，和轩逸化成的小貔貅一起蜷缩在枝头。
　　倒不是他们想要这样，是黯刖召集了附近所有妖兽一同寻找他们这两只落跑的逃犯，为了不惊动其他妖兽，只得尽量缩小身形，再用个简单的障眼法瞒天过海，幸好轩逸已经到了封神期，他的障眼法等闲妖兽肯定识不破，封神妖兽又只有那么两只，只要他们小心点，还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轩逸吸吸鼻子，确定附近没有其他妖兽了，这才抬起小爪子一挥：“快走！鸿弟在前面等我们！”
　　一声令下，两只嗖的一下拔腿就跑，刚跑了没几步，崇冥突然“哎呀”一声叫，停住了脚步。
　　轩逸刹不住身子，往前蹬蹬噔噔窜了好几步，又嗖的一下窜回来，瞪大了眼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小侄儿有什么危险？”
　　崇冥抬起鸟爪挠一下脑袋上光熘熘的羽冠，愤愤的道：“他摸了那只魔龙！”
　　轩逸眨眨眼：“那危险呢？”
　　崇冥也眨眨眼：“什么危险？”
　　两只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轩逸突然低下头调整了下情绪，然后抬起头若无其事的道：“没事，走吧，我们去找鸿弟。”
　　然后默默的就转身走了，只是他的身影，怎么看怎么有股无语的味道。
　　崇冥呆了半天，突然脸一红，还好脸上都是毛绒绒的黑色羽毛，把它真正的脸色给遮住了，不然真可得羞死了！
　　魔凰大人扇扇翅膀，再扇扇翅膀，然后突然以飞一样的速度狂奔了出去，眨眼就把轩逸给超过去了，让这位远古来的神兽陛下直直呆愣了好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轩逸踢踢爪子，看着前面那只凤凰狂奔的样儿，心里止不住有些担忧：这只凤凰可别出了什么事啊，不然他怎么对得起他家小侄儿呀！
　　那时候黯刖刚刚找到他们，他已经融合了半数的日月之力，一个人几足以抵得上五只封神妖兽联手，更何况还有被他控制的绯颜和流觞，以及早已归属他手下的白虎阡陌鸿和花妖月婵，就算紫煌化成本体暂时为他们拖住了黯刖，还有四只封神妖兽联手对付他们，若不是阡陌鸿顾忌着与轩逸的情谊暗中放了他们一马，加之涟月突然动用的天赋神通冥月噬魂，估计他两早就落入黯刖魔掌了。
　　可惜涟月神通用尽之后体力虚乏，被那只紫藤花妖趁机拿下，幸好最后时刻紫煌在自己身上施了个验身术，通过神魂相连的方式与崇冥共享眼前所见，他们才能时刻注意着紫煌目前所处的境况。
　　轩逸费了好大的劲才追上前面疯跑的某只凤凰，两只绕着森林里歪歪扭扭的小树林跑了好久，在某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里一只白毛黑纹的白虎正趴卧在地上休息，轩逸蹬蹬蹬几步跑上前去，巴掌大小的小身子直接跑到人家白虎湿漉漉的鼻子上去，轻吼了一声，道：“鸿弟，快点开门，我们来了！”
　　白虎大大的银色眼睛看着眼前的袖珍小貔貅，嘴角抽了好半响才没好气的道：“急什么，那只花妖现在看我看得正厉害呢，送你们进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得被抓住。”
　　袖珍小貔貅在他鼻子上不满的蹦跶一下，蹦跶的崇冥在下面看得都替他捏一把汗，悄声道：“喂，五叔，快点下来！”
　　真担心人家虎口一张就把他给吞下肚了……
　　轩逸蹦跶了几下，沿着白虎毛绒绒的长毛一路下了地，瞪着一双袖珍版的金色大眼睛看着阡陌鸿：“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我家小侄子不等人啊！”
　　白虎翻个白眼，“放心，他暂时不会有危险，老大还等着用他的龙息凤炎开启封印呢，肯定不会亏待了他。”
　　说到这里，他又没好气的看着轩逸，冷哼一声，道：“好你个貔貅，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都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如今要用得到我了，这倒是急了！”
　　轩逸张张嘴，又低头干咳一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踢踏了几下爪子，“这不是疯疯癫癫的就给忘了么……”
　　崇冥在一旁小小声的嘀咕一句：“明明你现在很清醒啊……”
　　轩逸一爪子就踹到崇冥尾巴上了，踹的某凤凰长长的黑色尾翎一下子变成了金光闪闪的漂亮金色，他瞟了眼崇冥呆愣愣的表情，仰着大头哼了一声：“长辈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崇冥翻个白眼，默默的扭过头一点一点用鸟喙将尾巴上那骚包的金色给清理了个干净，然后默默的走到一旁，默默的蜷缩成个团子——不说话了。
　　白虎长长的胡须抖了两下，无语的看着他：“你个老不休还欺负小孩，我也替你害臊啊！”
　　崇冥不住点头，顺便内心吐槽一句：虽然这个小孩比你大了足有千万来岁……
　　轩逸脸红红，梗着脖子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白虎甩甩尾巴，又重新趴在了地上，闷声道：“再等等，那只花妖一会要去地牢转转，等她走开了我让你们进。”
　　与此同时，中央宫殿。
　　黯刖沉吟半响，最后还是决定暂时相信这个囚犯的话，他拿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递给紫煌，道：“吃了它，我带你走。”
　　他看着紫煌微有疑惑的神色，哼笑一声，“我封印了你的神力，你却还有这个能力伤了我，我可不能不做些防范，这颗丹药可以暂时封闭你的神魂，一炷香之内绝对不会恢复。”
　　紫煌轻一挑眉，抬手取过丹药眯眼打量了半响，似笑非笑的摇了下头：“恐怕不止吧？”
　　黯刖同样笑眯眯的回应他：“比起那千万年的等待，我更在乎的是并蒂双生莲，若让你趁机做了什么手脚，我可没那个精力再去培育一朵出来。”
　　紫煌看他半响，低头叹了口气，知道再说无用，他也并没有做什么无用功，更何况还有崇冥在后面续援，只犹豫了一瞬，便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寒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汹涌而去，四肢渐渐开始无力，就连神魂都被一股暗红色的雾气封锁禁锢，虽说以他封神的神魂是可以闯的出去，却也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还真如黯刖所说，一炷香之内的确无法挣脱得开。
　　他勉力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只有手指可以微小的动一下，整个身体都软弱无力的摊在椅子上，心里微微一惊，脑海里第一瞬间闪过的想法就是——糟了！那只凤凰要吃醋了！
　　还没等他再想什么，身子忽而一轻，却是黯刖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他一金一红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神色略微有些古怪，顿了好半响才似笑非笑的道：“以前倒是没发觉，你看起来还挺美。”
　　说罢，也不管紫煌瞬间冰寒到刺人的目光，嘴唇一张，一丛黑气自他嘴中轻轻吐出，化成一块黑色的布条遮掩在那双黛紫色的凤眸上。
　　“如此，便不怕你做什么手脚了。”
　　结界之外。
　　崇冥瞬间全身的羽毛都炸起来了，仰头刚要一声愤怒的鸣叫，轩逸眼疾手快伸出一只爪子塞入他嘴里，好悬没真的给叫出声来。
　　崇冥眼睛咕噜噜转一圈，突然一侧头，“呸”的一下就把嘴里的爪子给吐出去了。
　　轩逸也不管那只被某凤凰的口水弄得湿漉漉的爪子，把一颗大头凑到崇冥呸呸吐个不停的鸟头面前，迫不及待的问：“如何如何？小侄子有危险吗？”
　　崇冥张张嘴：“……没有。”
　　轩逸“哦”了一声，又蔫蔫的趴回地上去了。
　　崇冥恨恨的瞪着这只不负责任的貔貅叔叔：“但是他被吃豆腐了！”
　　“什么！”
　　轩逸顿时一声怒吼弹身而起：“谁敢吃我侄子的豆腐！”
　　他转头朝白虎一甩尾巴，气势汹汹的道：“让我们进去！那只花妖我来收拾！”
　　白虎没理他，只慵懒的闭着眼甩一下尾巴——那只花妖现在已经走到地牢入口了，可不能让这两只感情用事的给把计划败坏了。
　　于是两只闹闹腾腾的把人家白虎的耳朵给折腾了好半响，直至月婵完全进了地牢里，白虎这才站起了身子，抬起爪子挥了两下，眼前空气顿时一阵波浪般的动荡，渐渐的波纹朝两边分开而去，露出中央可容……额……一只巴掌大小的袖珍貔貅进去的洞口。
　　面对自家老兄的怒火，白虎仰天吹一声口哨，吊着眼睛道：“别怪我，开的洞大了容易被老大发现，我可不想被他再训一顿。”
　　轩逸气哼哼的磨了磨牙：“以后再收拾你！”
　　崇冥小跟班一样跟在轩逸屁股后面，不忘再嘀咕一句：“你这次可是承了人家的恩……”
　　轩逸突然扭头看他，崇冥翅膀一扇，嗖的一下就窜入了前边的草地里，只露出一只没了羽冠的鸟头对他眨眨眼：“快点！他们动了！”
　　轩逸心里一惊，正要迈步往前走，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看了眼身后巨大的吊睛白虎，想了想，终是开口道：“小凤凰说的对，这次是我承了你的恩，以后若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定不会拒绝！”
　　白虎笑骂一声，身子一转重又卧回了地上：“快滚吧！我可从来没看到你。”
　　说罢，尾巴一甩，身后开的小洞很快又被填补上了，轩逸看着眼前恍若什么都没有的绿色草地，摇头叹了口气：“这只白老虎，唉！”
　　四肢一迈，随着崇冥的脚步便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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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并蒂双生
　　一魔一神两只袖珍兽兽在草地里疯狂奔袭，崇冥顺着神魂里紫煌传来的消息，一路用障眼法小心的避过一些闲杂妖兽的视觉，畅通无阻就到了中央宫殿所在之地。
　　崇冥在一座偏殿里来来去去逗留了好半响，钻进人家宫殿里一口火就把靠窗边的一把椅子连带着桌子给烧成了灰烬，看的轩逸直愣了好半天才慢吞吞问道：“……干嘛只烧个桌子和凳子？”
　　要烧也得把这整个宫殿都给烧了才对吧！
　　可惜某凤凰完全没领会自家叔叔的意思，只顾愤愤的瞪着地上黑色的灰烬，“他就是在这里被吃豆腐的！”
　　轩逸瞬间怒不可遏，刚要一爪子把这整个宫殿都给毁了，崇冥一个扫堂腿过去，直接把个貔貅背在自己背上，翅膀一扇就飞出去了，顺便还不忘嘀咕一句：“整个宫殿都毁了，这不是在和别人说我们来了么！”
　　轩逸恍然大悟似的点一下头，也不准备从人家背上下来了，只懒懒的翻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顺便再催促一句：“快点快点！再快点！”
　　崇冥满头黑线，真想一个翻身就把背上贪图享受的某只貔貅给翻到地上去，可想到这只貔貅的长辈身份，还是忍住没有动，直至飞到了湖中央处，这才停下身子，道：“他在水里，快点下来，我们一起找机关。”
　　轩逸嗷呜一下蹦到空中，背上翅膀一展，像只大蝴蝶一样在湖水上面东看一下西看一下，“哪里哪里？机关在哪里？”
　　崇冥：“……”
　　敢情这只还在打瞌睡了么？紫煌到底还是不是他亲侄子了？是不是啊！！？
　　崇冥翻个白眼，理都没理他一下，自顾在水面上东飞飞西飞飞，口中还不停喃喃念叨着什么，不一会，水面中央突然开始凝成一个漩涡，从漩涡中央往下看去，隐隐能看到一点属于宝石的微弱星光，明显的内有洞天。
　　验身术就是这点好，不必紫煌眼前所见，他都能感知到在他身边发生的一切，包括这个开启机关的咒语。
　　崇冥砸吧砸吧嘴，眼睛朝旁边一脸不好意思表情的貔貅瞥了一下，尾巴一翘，示意：一起走？
　　轩逸眼见侄媳妇儿不和自己一般计较，顿时一甩尾巴，一脸高兴的样儿道：“还等什么，快走啊！”
　　说罢，翅膀一扇，“嗖”的一下钻入漩涡里消失不见了。
　　崇冥一脸无奈的摊摊翅膀——就知道这只脸皮厚的一定会为老不尊的！
　　羽翼轻震，也一扭身追了下去。
　　穿过漩涡，再穿过洞口，一路歪歪扭扭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机关，直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溪水流动的潺潺水声，鼻尖唿吸到的空气也从一开始的滞涩气闷瞬间到了清新舒畅，还带着一丝丝属于莲花馥雅的香气。
　　黯刖低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带着一股隐隐的得意：“我们到了。”
　　紫煌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张很舒适的床榻上，然后眼前的黑布被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色让他止不住的眯了下眼。
　　这里明显是一处地下石窟，只是和一般石窟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地面有很大一部分都被清澈的水流占据了，而水流之上，就是一朵足有两人高度的巨大白莲，白莲花瓣荧光澈然，看着粉嫩娇弱到不堪一击，然则那流淌在白莲身周的神圣气息，却足以击退任何对它心存不轨的人。
　　白莲之下隐约有一朵黑色的同那白莲一模一样的莲花，乍一眼看去很像是那朵白莲在水面的倒影，甚至仔细看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若非早就知道黑莲的存在，连紫煌都要被那倒影骗了过去。
　　“如何？”黯刖在一旁悠闲的抱着手臂，轻声一笑，道，“我的并蒂双生莲可还能入了你的眼？”
　　紫煌不乏赞叹的点点头：“的确不错。”
　　黯刖轻轻“啧”了一声，也许是心情不错，语声不知不觉就含了一丝讥讽：“能得你一声赞叹，那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紫煌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的确是事实，他很少对一样事物发自内心的赞叹，即使这日月之力的确神奇，他因为这条应龙屡次的挑衅也从没赞叹过一次，这朵并蒂双生莲若不是可以融合相反力量的神奇存在，他或许也不会开口。
　　眯眼打量了半响，紫煌突然若有所思的蹙了下眉，道：“它可以融合日月之力，不知你是否想过，神魔之力也一样可以融合？”
　　“神魔之力！”
　　黯刖瞬间惊骇的睁大了眼睛，他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紫煌，脚下甚至都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你！你竟然融合了神魔之力！你疯了！”
　　山洞里。
　　崇冥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一支冰寒至极的冰蓝色长箭，再用鸟喙心疼的梳理了下短了一截的漂亮尾翎，眼睛湿漉漉的眨啊眨的，看的一旁的貔貅那个内疚啊，差点就下跪求原谅了！
　　轩逸左看看右看看，再踢踏几下爪子，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保证下次不乱跑了……”
　　崇冥抬起眼角瞟一眼身旁的袖珍小貔貅，哼了一声，扭头用鸟喙蹭一下左边没了一小截的翅膀尖尖，再示意了一下鸟头上又惨遭一次蹂躏的可怜羽冠，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这话你已经说了三次了。”
　　轩逸仰起头“嗯哼”一声，迈着小步子退后退后再退后，边理直气壮的道：“俗话说，事不过三，我还是有一次机会的嘛……”
　　崇冥愣愣的看着他的头上，呆滞着眼睛慢吞吞道：“可是你已经是第四次了……”
　　轩逸下意识想要反驳他，可突然就感觉脑袋上一道风声掠来，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呢，“砰咚”一声响，一个大铁笼子兜头罩了下来，一瞬间就把它给罩进去了。
　　轩逸眨巴一下眼睛，抬起一只小爪子在笼子上摸了下，脸上先还惊骇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一片得意：“没事没事，你忘了我属什么的吗？一点小金属而已，看我现在就把它给化了！”
　　崇冥缩着鸟爪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慢吞吞道：“可问题是，这铁笼子貌似不是用来困人的……”
　　轩逸眨巴一下眼：“嘎？”
　　就在这两只呆愣的一瞬间，轩逸脚下的地面突然一个震荡，神兽大人瞬间给惊得一爪子就把眼前的铁笼子给融成了铁水，只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地面上突然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哗啦哗啦”连续不断的竖起一根根尖锐的倒刺，那锋利的程度，看的貔貅这只金之神兽的小心眼儿都哇啦哇啦的凉，于是这两只就这么在一片倒刺的路面上左冲一下右飞一下，等不好不容易到了没有机关的石窟口，气喘吁吁的连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崇冥边喘气边咬牙切齿的瞪着这只闯祸的貔貅：“我告诉过你了！这里机关很多，不——要——乱——走！”
　　轩逸浑然不在意的挥挥小爪子，喘着粗气道：“知道啦知道啦，下次肯定跟着你走！”
　　魔凰大人仰着鸟头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转眼看到自己身上稀稀落落掉了好多的凤凰羽毛，瞬间一脸的心疼，眼睛眨啊眨啊的，湿漉漉的就像要流眼泪一样了。
　　轩逸顿时也不好再有什么想法了，磨磨蹭蹭走到人家身边，一脸豪气的道：“以后我酿的酒你随便喝，我烤的肉你随便吃，我保证不给你闯祸了。”
　　崇冥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理好了身上的羽毛，慢吞吞走到石窟一侧，探出一只鸟头向里面看了过去。
　　轩逸也学着他凑过去看，然后一瞬间就愣住了：“咦，怎么这么大一朵莲花？都够融合好几种力量了吧？”
　　崇冥侧头看了他一眼，小眼睛贼亮贼亮的，“这么隐秘地方的银莲，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存在的？”
　　“额……”轩逸干咳一声，侧眼瞄着自家侄媳妇儿那直想翻个白眼的表情，难得脸红红的，“是鸿弟有一次喝醉了，酒后无意中说起过的。”
　　说到最后，又不忘解释一句，“它说他和那只花妖之所以肯待在他们家老大手下，就是因为这朵银莲结出的莲子蕴含了丰厚的神力，可以让他们更好的领悟规则之力。”
　　崇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只白老虎的话，倒是还可信。”
　　然后眼睛一转，刚刚搜寻到自家亲亲爱人的身影，就看到一副让他整只凤凰的理智瞬间覆没的画面。
　　那黯刖不知发了什么疯，一红一金两只眼睛兴奋的都开始发光了，整个脸上都是一片扭曲的表情，他正一手搭在紫煌的腰带上，轻轻一抽，整个衣襟瞬间朝两侧分了开去，露出胸口一片白玉似的光滑皮肤。
　　而且他的一另一只手还放在了敞开的衣襟一侧，看样子似乎是要就这么伸进去了！
　　崇冥瞬间暴走，“该死的魔龙，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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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魔印解封
　　紫煌勉力抬起已经能动的一只手握住了黯刖放在他襟口的手腕，眉间杀气陡生，寒声道：“放手！”
　　黯刖动作一滞，顷刻却又兴奋起来，一挥袖子就将他的手拂到了一边，眉飞色舞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神魔之力，呵呵，竟然没有并蒂双生莲都能将这两股力量融合到一起，我倒要好好瞧瞧，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罢，双手在他衣襟前一分，直接露出胸口一片青青紫紫的细腻皮肤，那痕迹明显的，让人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事。
　　黯刖神情略有些古怪，他盯着那些痕迹打量了半响，突然慢悠悠吐出一句：“你的生活倒是还蛮丰富的……”
　　紫煌缓缓握了下虚软的双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黯刖，淡漠的双眸里一片无波无澜，幽深如暗夜寒潭，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是真正的生气了。
　　黯刖神情略显尴尬，他虽然现在囚了紫煌，可毕竟两人并没什么深仇大恨，上古时候也是他因为心里的不甘屡次挑衅，紫煌也没有对他下了杀手，及至最后也是他先伤了人家的宝贝疙瘩，紫煌才会下了决心将他的力量完全封印，说起来，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虽心高气傲不肯服输，却也并不是那种睚眦必报心眼很小的人，孰是孰非还是能分的清楚的，如今为了解开日月之力的封印囚禁他还说得过去，现下如此非礼于他，就有些不那么在理了。
　　黯刖干咳一声，尽量避开那森寒如冰的目光，低头道：“得罪了！”
　　说罢，手掌一抬，直接按在紫煌的左心口处，体内的日月之力汹涌而入，很轻易便探入了他体内的经脉之中。
　　石窟洞口。
　　轩逸一只爪子塞入崇冥嘴里阻止他愤怒的鸣叫，一只爪子伸入自己嘴里阻止自己疼痛的惨叫，剩下的两只爪子加一条尾巴再加一双翅膀牢牢把只凤凰禁锢在自己怀里，如此等了好半天，直至怀里的凤凰渐渐冷静下来了，这才慢吞吞把嘴里的爪子给拿了出来，低头一看，瞬间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一只金光闪闪的漂亮爪子怎么就被自己啃的坑坑洼洼都给破皮了呢？
　　“唔唔！”
　　崇冥斜着眼睛看着他，示意：把我嘴里的爪子拿开！
　　轩逸探出那只伤痕累累的爪子在崇冥羽冠上摸一下，一脸慈祥和蔼的表情道：“乖侄媳妇儿，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把那只魔龙给惊了，我们可怎么救出小侄儿呀？”
　　崇冥一脸鄙视的看着他——早知如此，之前山洞里干嘛那么冒冒失失的！
　　轩逸干咳一声，“那不是着急忙慌的就给忘了么……”
　　崇冥翻个白眼——我看那是大大咧咧自找的！
　　轩逸脸红红，压低了声音怒吼一声：“不许和长辈计较！”
　　说是这么说着，他手下却是很轻柔的将崇冥嘴里的爪子给拿了出来，然后看着爪子上面已经少了几块的细碎金鳞，心疼的咧了下嘴，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一句：可真够狠的……
　　某凤凰完全不理那只为老不尊的厚脸貔貅，自顾从人家的禁锢里挣脱出来，迫不及待就朝紫煌看了过去。
　　黯刖将融合之后的日月之力输入紫煌经脉之中，原本是想探查一下他体内神魔之力融合的现状，再顺便查查他究竟是如何融合这两种比之日月之力还难以融合的两种力量的，可没想刚把力量凝结在他紫府空间力量汇集之地，突然一股恢弘纯正的水火神力毫无预兆在紫府空间里爆发开来，一瞬间就将他的力量弹出了体外，甚至还因为过度的反噬伤了己身，黯刖只觉胸口一股大力袭来，五脏六腑都差点被那股力量给轰成了碎片，胸腹之间迅速涌上一股热流，汩汩殷虹的鲜血沿着微张的嘴唇滑落而下，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紫煌，嘴唇动了动，道：“你……”
　　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子一颤，一下软软的瘫在了紫煌身上。
　　崇冥瞬间大怒，还没有什么动作呢，一旁轩逸已经下意识伸出一只爪子要往他嘴里探了，崇冥愤愤的瞪过去一眼，瞪的轩逸不自觉就打个哆嗦，讪讪的就将那只伸出去的爪子给缩回来了，末了又不忘嘀咕一句：“我才是你长辈！”
　　崇冥没理他，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巴巴的看着紫煌的方向，那人好像有所觉，微微侧头朝他们看了过来，见了崇冥，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无声道：别过来。
　　崇冥一愣，刚伸出去的爪子又给缩回来了。
　　紫煌见他一脸不解的疑惑表情，眉角轻轻一弯，缓缓扯动唇角，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一会还要你帮忙，别暴露了。
　　虽然依然无声，却很好的让崇冥焦躁的内心得到了安抚。
　　紫煌就这么躺了好一会，身体渐渐开始恢复力气了，他伸出一只手推开身上趴卧着的人，用手撑着身下的床榻缓缓起身，看了眼一旁瞪着一双异色眸子愤愤看着他的人，微微一笑，道：“我阻止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黯刖瘫软着身子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他怒红着眼睛看着紫煌，一字一顿哑声道：“你早就算好了，对么？先是故意落败被我囚禁，再是用出神魔之力诱我下到并蒂双生莲所在之地，之后再提起神魔之力的存在好让我失控……”
　　紫煌悠然理着自己的衣襟，低头看了眼左心口处微微闪烁的黑紫色光芒，眼神变了一下，只抿紧了嘴唇，并没再说什么。
　　黯刖见他不答，只当他已默认，闭了闭眼，良久才嘶哑着声音道：“你动了我的莲花，我要你的小宝贝赔命！”
　　紫煌手中动作一顿，摇头叹了口气，道：“你总是只相信你自己，黯刖，有时候，你真该试着相信别人一次。”
　　黯刖一愣，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何意？”
　　紫煌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不答反问：“你自己该知道，不是吗？”
　　黯刖只是惊怒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因为体内力量矛盾相冲暂时无法动弹，等把力量理顺之后自然就会恢复功力，只是这理顺的时间……
　　他眼睁睁看着紫煌理好了衣襟，一步一步凌空虚踏缓缓走到那并蒂双生莲的身旁，嘴唇张了又张，终究还是没有用出那一招……
　　或许……他真的该赌一把，最后一刻再出手，应该还来得及……
　　白莲中央的莲蓬里已经结了三颗莲子，这白莲属阳，与黯刖的魔之阴气属性相克，他便只能用黑莲结出的莲子以提升魔力，这白莲莲子便用作了笼络属下人心所用。
　　紫煌打量了那白莲半响，垂眸看向脚下的水面，眼中蓝光一闪，整个地下暗流顿时分到两侧，露出白莲之下一朵两人高的黑色莲花。
　　神物似是感觉到威胁，身周黑白光华躁动不安，四面的空气也隐隐窒息起来，紫煌轻轻一拂袖，淡淡看着这朵只在传说中才出现过的莲花，沉声道：“我欲解你封印，你让是不让？”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身体左右两侧一半燃烧起烈烈红炎，一半又是蓝色水波轻轻荡漾，竟然同时将水火本源逼出了体外，那同为神物的气息让并蒂双生莲的花瓣共鸣一般颤抖了好半响，然后花瓣缓缓收拢，将莲根之处完全呈现了出来。
　　紫煌眸光轻闪，缓步轻踏而至，抬起一手放到了那黑白莲花相连之处，嘴唇轻动，低声道：“解封！”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上红蓝两色光芒瞬间通过手臂源源不断涌入了莲身，黑白双莲的花瓣一阵剧烈的颤抖，白莲花瓣金光流动，黑莲花瓣银光闪烁，金银光芒如水流一般渐渐向莲根相连之处汇集而去，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已在莲心之处形成了一颗融合到完美境地的浅金色光球。
　　黯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紫煌的脸色有种透明的苍白，更衬得他额心本就暗红的莲花如墨一般的黑，他抬手取过那团浅金色光球，缓步走至黯刖身前，道：“我们不妨做个交易，我将这融合的日月之力予了你，你送我这朵并蒂双生莲，如何？”
　　黯刖嗤声一笑：“你现在就可以把它夺走。”
　　紫煌淡漠的双眸微微一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黯刖抿了下嘴唇，没有出声。
　　紫煌将那颗浅金色光球往前稍移，美轮美奂的光晕映在黯刖异色的双眸中，格外的明亮：“你培育这朵莲花，无非为了融合你的日月之力，一旦你融合成功，规则之力信手拈来，损失的不过莲子所生的阴阳之力，我现在予你几滴真龙之血，可以彻底修复你强制晋升封神的后遗症，如何？”
　　黯刖咬咬牙，刚要说些什么，紫煌一挥手打断了他，正色道：“无论你如何不甘，真龙乃天地唯一正道龙种，这却是事实，机会只有这一次，我没了这朵莲花一样可以融合神魔之力，只是相较危险一点，如若你不应，那这剩下的日月之力，我便只能另寻他主了。”
　　黯刖怒瞪着他：“你敢！”
　　紫煌理都没理他一下，转身就走，他刚刚强制解开体内的魔力封印冲破黯刖在他体内下的禁制，额心的花瓣已经完全变成了如墨的黑色，若再不寻一处地方静待闭关，恐怕下一刻就得走火入魔而死了。
　　只是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等等！”
　　紫煌脚步一顿，转身看他。
　　黯刖异色的双眸微微闪烁了几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突然抬眼看向紫煌：“我可以应你，不过你也得应我一件事！”
　　紫煌轻一蹙眉：“何事？”
　　黯刖半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些，好歹还能做几个基本的动作：“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超过你的底线，你若应了我，我便将并蒂双生莲的莲珠交予你，你若不应……”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瞪着紫煌，“那就恕我不能答应！”
　　紫煌沉吟一会，点点头道：“可以。”
　　黯刖诡异的笑了一下，突然嘴一张，一颗灰色的珠子便被他吐了出去，紫煌轻轻一抬手，那珠子在半空幽幽一个旋转，便被他摄入了掌中，他将神魂探入珠内烙下自己的印记，心神轻一召唤，那水面之上的并蒂双生莲突然光芒大作，继而化成一道黑白光束眨眼就没入了那莲珠之内。
　　确定莲株并没被做什么手脚，紫煌倒也大方，自体内逼出几滴精血，手指一弹，连同那浅金色的光球一起，轻轻落在了黯刖身前。
　　他本就是真龙本体，损失几滴真龙之血不日便可重新补回，他自己倒是没当一回事，却让世间龙种找遍了天下都没能找得到一滴龙血，有时候想起来，还真让人嘀笑皆非。
　　得了莲珠，紫煌也没心思再留多久，直接转身便走，只是刚一入了石窟洞口，左右肩膀各一沉，一金一黑两只兽兽在他身上各占了个位子，崇冥仰着鸟头在他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啃了一口，闷闷的道：“为何不让我进去？”
　　紫煌在他头上摸了一下，享受着指尖传来的毛绒绒的触感，不自觉眯了下眼，柔声道：“没这个必要。”
　　崇冥扭过头小小的哼一声，愤愤的道：“不想让我露面？你是想让他只恨你一个人？既然如此，为何又让我来？”
　　紫煌扶额叹一口气，侧眸看了眼肩膀上赌气的小凤凰，无奈一笑：“因为有不得你让你来的理由啊……”
　　崇冥心里的气稍微消了那么一戳戳，刚要问到底是什么理由，突然身下一空，紧接着“扑通”一声响，它下意识一扇翅膀飞到半空，就见一条六翼紫龙神色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紫色的鳞片上黑紫光芒不断地交替闪烁着，额心那朵九莲花瓣漆黑到彷如噬人的黑洞，只消看上那么一眼，瞬间就是一股直达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栗。
　　“紫煌！”
　　“小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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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临危融合
　　小树林的茅屋里。
　　崇冥忧心忡忡的从茅屋里出来，眉心凝成个山川一样的小型疙瘩，脸色凝重的让在一旁的绯颜和流觞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涟月连忙迎上去，问：“情况如何了？”
　　崇冥心不在焉的瞟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后来出来的轩逸一脸疲惫的揉着眉心道：“很不好，他体内的魔力太多，神力太少，就算吞服了三颗莲子，短时间内也难以抵挡得住魔力的攻势，我已经尽可能的为他输入了一些神力，可终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以他现在的状况……”
　　轩逸顿了一下，犹豫了良久才把这个可能说出口：“随时可能会入魔……”
　　即使早已知道这个事实，崇冥还是感觉心脏骤然一疼，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肺，一瞬间唿吸不畅的滞涩感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涟月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子更加惨白了，他嘴唇颤抖了一下，仿佛寻找最后的希望一般喃喃道，“不是……不是还有那朵并蒂双生莲吗？”
　　崇冥闭了闭眼睛，良久才缓过口气来，慢吞吞道：“并蒂双生莲只是可以融合相斥的力量，他刚刚晋升半步封神，神力不够，那并蒂双生莲却也无法发挥作用。”
　　涟月恍惚着眼神退后了一步，他看看崇冥，再看看茅屋，眼神一一在院子里的几人身上慢慢的扫过，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像是发疯一般大笑了几声，身形一转便飞天而去了。
　　崇冥化成本体回了他自己的鸟窝里，倒不是他不想去照顾紫煌，只是他本性属魔，为了不刺激到紫煌体内的魔力，他暂时是不能靠近他身旁的，便只能待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了。
　　这里人本来就不多，走了两个，就只留下轩逸和两只封神妖兽。
　　轩逸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绯颜和流觞，无奈道：“你们两个，小凤凰既然解了你们的日月印，这天大地大，自是随处可去，不必再跟着他到处跑了。”
　　日月印是独属于黯刖的傀儡印记，是用日月之力进行烙印，发作之时可控制傀儡思维做操纵者想做之事，原本除了黯刖之外无人可解，可日月之力本为龙息凤炎所封印，再者封印还没完全解开，遇到真龙火凤的气息，自会重新失去效力，这也是绯颜和流觞会找上崇冥和紫煌的原因。
　　他们临走时经过了宫殿的地牢，顺带着连这三只也一起救了出来，崇冥一口凤炎出去就把他们的日月印给解了，三只封神妖兽再加上涟月和崇冥，月婵自是阻挡不得，便只能无奈放行，只是没想到绯颜和流觞竟然一路跟了过来，看样子似乎是认定了崇冥这救命恩人了。
　　果不其然，轩逸这话一出口，绯颜顿时就柳眉倒竖叉腰看着他：“你这疯子少管闲事，上次你伤我的事我看在凤凰大人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流觞在一旁自顾扇着他的扇子，风流一笑，道：“救命之恩岂可不报，我们欠了凤凰大人一个大大的人情，在还完之前，暂时是不会离开了。”
　　轩逸头疼的扶了下额，他现在时刻得看着他家小侄子以免真的给入魔了，还得提防着这两只妖兽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顺便再操心一下自己啥时候又会犯了疯癫病，真是——忙不过来了啊！
　　正想再劝说一下，崇冥不耐烦的伸出一只鸟头道：“你们两个，若想报恩，不妨去修真界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尤其是关于那个远古魔尊的事，一旦探查清楚，给我传个消息。”
　　两人一呆：“远古魔尊？”
　　崇冥直接扔过去一个玉简，“具体的信息都在这里，以及一些我吩咐你们做的事，只要不坏了大事，怎么做随你们。”
　　绯颜郑重的接过玉简，并没再多什么废话，直接弯腰一抱拳，道：“凤凰大人放心，绯颜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罢，她直接拉了流觞的手，红影一闪便跃入了树林里，几个闪烁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走了没多久，还没等轩逸松出一口气呢，天空又一声大笑传来，“老兄，我可总算摆脱那只母夜叉了，哈哈哈！”
　　轩逸一瞬间眉开眼笑，“鸿弟！”
　　树林之中白影一闪，一个白衣劲装男子倏忽而至，他俊朗的面容上是一片阳光般的笑意，抬起一只大手直接在轩逸肩膀上一拍，爽朗一笑，道：“老大在融合他的日月之力，那只花妖为他护法，至少三月之内，你们是不用担心再有什么骚扰了，哈哈！”
　　轩逸笑的合不拢嘴，直接一搭他的肩膀，道：“此次能救了我家小侄子，还是多亏了鸿弟仗义相助，来，老兄请你喝酒，我们不醉不归！”
　　阡陌鸿也顺着他的力道朝森林里走去，边问：“你家小侄儿如何了？”
　　“唉，情况不太乐观啊，幸好还有个侄媳妇儿看着，不然可得忙坏我了。”
　　“说起那魔气呀，真可是孽呀，他要是以魔气修炼到封神倒是没什么，如今由神入魔，还得完完全全融合了，这神智啊……唉！”
　　“但愿他能挺过这一关吧……”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就听不见了，崇冥蜷缩成个团子窝在自己鸟窝里，神魂透体而出，直接将整个茅屋都笼罩在其中，生怕屋内的人一个不查就出个什么状况。
　　如此过了几天，阡陌鸿过够了酒瘾也就走了，小茅屋周围有轩逸留下的封神妖兽的气息，倒是也没什么妖兽轻易来犯，轩逸为了不惹得某只凤凰吃醋，除非每隔一个时辰定时进去检查的一次，整天都化成只貔貅本体蜷缩在门外边，偶尔疯癫的时候便跑去不远处的树林里喝个小酒吃个小肉，日子倒也算快活。
　　紫煌的情况还算平静，虽然体内魔力汹涌，但龙凤最后时刻留在他体内的力量紧紧护持着他的灵识，险之又险的没有走火入魔了，只等莲子的神力完全炼化，情况便算是稳定了。
　　这天，崇冥正和往常一样蜷缩在他的鸟窝里，突然空气里一道光影掠过，堪堪在他眼前停了下来——是一块白色的传讯玉简。
　　崇冥一瞬间直起了身子，张嘴一口黑炎吐出，玉简一颤，轰然崩碎，属于绯颜那红色的透明身影就出现在半空中。
　　“凤凰大人，不好了，你让我查的那个魔尊，他的灵识正带着那只白泽在整个修真界里到处杀人，这里的修者们都奈何不了他，那四个人类封神也被他重伤，他已经搜集了足够的血煞之气正在开启封印，麒麟殿下和土木本源还在竭力阻止他，这魇魔深渊里现在正乱成一团，您再不来，他就要破封出来了！”
　　崇冥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皱眉道：“他不是被紫煌伤了神魂，如何还会有这么多精力在外面晃荡？”
　　绯颜恨恨的咬了咬牙，“他在人间搞了许多献祭仪式，利用一些人类愚昧的信仰让他们自愿献出灵魂，再施点小法术满足他们的愿望，也不知这段时间里究竟吞噬了多少灵魂，虽然没有到全盛，但也不差多少了。”
　　崇冥难以置信的扇扇翅膀，“竟然是献祭……”
　　这吞噬法术早已在上古时候就因为太过伤天害理而被正道联手绞杀了个干净，他倒是忘了，竟然还有这么一招恢复神魂的方法……
　　这时，似乎是谁在背后喊了一声，绯颜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侧过头去听了半响，突然之间脸色大变，影像霎时便中断了。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挣破束缚冲击而出，明朗的天空似乎都黯淡了那么一瞬，这一下变故可不轻，直接把还在树林不远处疯癫着喝酒的轩逸都给惊醒了，酒葫芦一扔，眨眼就跑到崇冥鸟窝前一通乱转：“怎么了怎么了？小侄儿没什么事吧？”
　　因为崇冥的神魂时时刻刻都笼罩着整个茅屋，紫煌一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是以轩逸在进门之前都会问他一句紫煌的情况，往日里崇冥只会翻个白眼，懒洋洋念叨一句：“当然没事。”
　　只是今日，他的神色凝重到都能透过那毛绒绒的羽毛直接让轩逸看了个清楚，他一瞬间惊惶到差点直接将紫煌的茅屋整个都掀了，还好半空光华一闪，绯颜的身影又传了过来。
　　她的脸色有一些苍白，神情也是仓皇急措的，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些气喘，能看得出来是在匆忙之下发出的：
　　“血煞之气刚刚被那杀舞月开天印地了，这里的天空都是一片血云，他正在利用金之本源冲击封印，这封印一开，连同上古神祗会一同出世，麒麟殿下让我告诉您，让您将那条海月苍龙和貔貅殿下一起送来，龙凤和神兽的本源之息或许还可再镇压他一时，应该可以撑到真神冕下完全苏醒……”
　　“杀舞月！”
　　轩逸一听这名字，整只神兽都不好了，牙齿磨啊磨的就想立刻冲过去将他千刀万剐了，还好崇冥及时伸出一只爪子将他给拉了回来，他微微思索了一下，涟月这次也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整天在这茅屋周围的树林里晃荡着，倒是还不难找，只是紫煌……
　　崇冥突然一翅膀拍在轩逸哇哇大叫的头上，沉声道：“他的情况稳定了么？”
　　轩逸一愣，总算停下了蹦跶个不停的身子，道：“嗯，莲子的神力差不多被他炼化了，现在并蒂双生莲正在融合这两种力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崇冥点点头，双眼一眨不眨望着茅屋的方向，“你用金之规则设一个结界护着他，让白虎帮忙看着点，我们去魇魔深渊走一趟，千万不能让杀舞月现在就出来！”
　　轩逸一挥袖子：“好说！”
　　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将茅屋布置的刀枪不入，金之规则本就善于攻击防御，况且还是貔貅这只金之本源神兽设下的结界，就算是黯刖前来也是绝对攻不破的，更何况是等闲妖兽？
　　等一切准备就绪，崇冥最后在紫煌身旁留了一块玉简交代一下行踪，便和轩逸一起，寻了涟月去往了修真世界。
　　殊不知，这一去，再见之时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ps：感谢seven瑾诺童鞋的打赏，满满的更新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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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魔尊出世
　　紫煌是被神魂中一股绝望愤怒的刺痛感给疼醒的。
　　“……他还没苏醒么！我们快撑不住了！”
　　“再等等……应该就是这两天，再坚持一下……”
　　“黯刖！你再壁上旁观，信不信我一口凤炎把你给烧了！”
　　“谁说我在壁上观，这只白泽不是给你们挡住了么。”
　　“你——！”
　　“没办法了，他就要出来了，我们只能动用最后一招了！”
　　“轰隆！”
　　“麒麟，你敢！”
　　“四哥！住手！小凤凰！”
　　“五弟！”
　　“……这份大礼，我就先收下了，哈哈哈！”
　　沉睡的神魂里断断续续传来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是闪电一般纷繁错落的掠过脑海，飘零破落一直拼凑不起来，直至最后碧绿光华冲天而起，一只黑色的凤凰悲啸哀鸣着，黑色的羽毛漫天洒落，随着一点一滴四散的鲜血无力的坠落……
　　“崇冥！”
　　紫煌忽而睁开了眼睛，刚要翻身坐起，却发觉四肢像是被禁锢一般无法动弹，他微红着眼睛低头一看，只见身上缠满了一条一条紫色的藤蔓，胸口一朵巴掌大的黑白莲花正幽幽的发着一层淡淡的紫芒，似乎是察觉到他醒了，紫芒瞬间一涨，继而又一收，很快便敛进了莲身之中，捆住他身体的藤蔓也迅速收缩着，只一眨眼就被那朵莲花完全收进了身体里。
　　紫煌缓缓坐起身来，他打量了那朵莲花半响，忽然想起什么，挥袖一拂，身前淡淡紫芒掠过，一个冰蓝色的镜子便出现在眼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精致俊美的面容，只是额心的九瓣莲花印记已经变成了一种瑰丽漂亮的神秘紫色，紫眸颜色一如既往，一头如墨般的黑发一眼看去并无两样，然则光芒一照，便有一层淡淡紫芒浅浅的浮起，比之以往时的高贵雍容，如今的面容看起来有股邪异的气质，也不知是否是融合了魔力的后果。
　　他微微蹙了下眉，视线转到刚刚衣袖拂动时落到床上的白色玉简，神色竟然罕见的有了一丝淡淡的恐惧。
　　“崇冥……”
　　他轻轻低语，嘴唇微微颤了一下，最后只闭上了眼叹息一声：“别做傻事……”
　　手指轻轻拾起玉简，他就这么静静的摩挲了好半响，才一点一点把神魂探了进去。
　　玉简一颤，一道黑色的光影从玉简里掠了出来，崇冥肃着脸色缓缓道：“紫煌，杀舞月快要冲破封印出来了，我和五叔带着涟月先去看看，这里被五叔设了金之结界，你只需念动咒语便可出来。”
　　半空一连串金色的咒文浮现出来，崇冥的脸色突然有一点红，他仰着头看似很有气势的哼了一声，撇着嘴角大声道：“老婆，等这次浩劫过去了，我一定要在上面一次！”
　　画面一闪，哗啦一声便消失了，只留下床上魔怔一般完全愣住的人。
　　他眼睛颤动一下，脑海里黑色的凤凰悲啸哀鸣的画面突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四溅的鲜血，洒落的黑羽，凄厉的哀恸，绝望的眼神……
　　心脏忽而针扎般的剧痛，一阵窒息般的滞涩感几乎要完全淹没了他，他捂着胸口喘了口气，眼睛竟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不……”
　　他摇了下头，像是在否定些什么，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脑海里的景象只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眼，直至画面最终定格在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上，杀舞月怀里抱着一只昏迷的凤凰，身后白泽托着一只金色的貔貅，越飞越远，越飞越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崇冥！”
　　一声悲恸的龙吟震天响起，郁郁葱葱的莽荒森林里突然毫无预兆燃起了一股磅礴的大火，不过眨眼时刻却又被一道冰蓝色的冰柱完全冻结，从天空往下看去，整个莽荒里竟然有整整五分之一的空间都被这冻结住的火焰冰原给覆盖了。
　　*************
　　作为天瑞国最尊贵的皇帝，紫煜最近却心慌的厉害。
　　几年前他最宠爱的妃子慕莲诞下一子，原以为走了紫煌和紫鎏，天瑞国终究还是迎来了一个新的继承者，却没想这个四皇子紫逸竟然天生呆傻，无论如何教养都只如一月左右孩子的智商，幸好他母亲尽管伤心，却从没虐待过他，吃的穿的样样都有，生怕他受了什么委屈，后宫里也被皇后打理的井井有条，倒也没什么下人敢随意侮辱四皇子，紫煜除了伤心一下皇位又没人继承了，便也很快振作了起来。
　　只是一年之前，国内突然爆发出一波又一波魔道作祟事件，俱都发生在比较偏远的城市或者村落里，少则几人，多则几百人上千人一起死亡，死因却又查不出来，外表看着就像睡着一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他派出大量军队查探这件事的始末，结果派出去的士兵有去无回，整整五十万的军队都像人间蒸发一般完全寻不着了，之后一个多月里以同样方式死亡的人甚至达到了十多万人，直至他们无奈请动了紫云宗的人前来探查，这种离奇的死亡事件才稍微遏制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天瑞国中央区域被他们称作魇魔深渊的地方突然开始传来一阵一阵彷如地震一般的颤动，天空的颜色也一日比一日暗沉，百姓们终日惶惶不安，整个中州大陆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
　　直至突然有一日，远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天空厚重的血云几乎触手可及，那鲜艳的殷红色泽，看的人心里不自觉就一阵毛骨悚然，百姓们都喊着“末日了”、“大乱了”，像是发疯了一般冲到街上到处烧杀抢掠，紫煜不得不派出军队血腥镇压，这才暂时稳定了情况。
　　还好那血云只持续了三日左右，又渐渐的消散不见了，紫煜原以为这动乱总算是结束了，可没想前几日突然自那魇魔深渊周遭五百里内爆发了一场强烈的地震，又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整个中州大陆的天空似乎都闪烁起一道耀眼的光华，像是什么光壁一样牢牢将下面的世界保护在其中，然后这场祸及整个中州大陆的动乱就此平静下来，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传出来。
　　原本是该皆大欢喜的，可紫煜却没丝毫放松的心态，他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魇魔深渊附近不知为什么竟然被一层浓浓的血色雾气给挡住了，人一旦接触到那雾气的存在，立时就会身死魂消，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可怕到令人恐惧。
　　紫煜无法派人进去，自然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心里的不安一日胜过一日，但眼看这里的空气一日比一日更加清新，百姓们也终于恢复了以前的心态开始劳作，便也只得暂时按捺下心里的恐慌，老老实实做一个负责任的君王。
　　这一日，他正和往常一样批阅完奏折，准备去后宫陪陪他家慕莲和那个傻儿子，刚刚走进莲月宫门口，便见一男子立于寝殿之前，颀长的身影微显寥落，墨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一层淡淡紫芒，明明是华贵雍容的紫衣，被他穿出来却带着一股邪异的气质。
　　紫煜立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侍卫已经拔出长剑将那男子团团围了起来，还有更多的侍卫正往这里走来，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身前带路的太监总管眼见形势暂时被控，陡然壮了胆子，一拂拂尘，尖着嗓子怒斥一声：“哪来的歹徒，竟敢惊了圣驾，来人，给本公公拿下！”
　　紫煜不知为何突然心生不悦，他本能的觉得那男子不该被这样对待，正要挥手制止侍卫无礼的冲动，身周空气突然一荡，所有刚刚有所动作的人瞬间停滞在拔剑的那一刻，甚至那眼里的愤怒和警惕还一动不动凝结在那里，就像是时间被停止了一样，诡异的寂静。
　　紫煜这下被惊的不轻，他立时明白自己是遇上修者了，可却奇异的只是对这眼前场景有所惊讶，却并没一丝一毫担忧过自己的安危，好像他本能的知道，眼前这男子绝对不会伤他一分。
　　男子顿了半响，缓缓转过身来，狭长微挑的眼尾淡淡朝他扫过来一眼，然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吓到你了，父皇。”
　　明明只是一个清风柳月般淡淡的笑，紫煜却觉得心里一颤，眼中莫名就有了些湿意，他眨了眨眼，仔细在男子面容上打量了半响，隐隐约约瞧出几许熟悉的痕迹，目光触及那额心的紫色莲印，脑中忽而灵光一闪，颤声道：“煌儿……是你吗？”
　　男子微微一笑，点头：“是我。”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四周空气轻轻一颤，那些被定住的侍卫转瞬又恢复了行动力，只是他们个个神色惶恐，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甚至都顾不得皇帝在场，眨眼就狼狈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紫煌轻声一笑，不无嘲讽的看了眼皇帝身前吓得跪趴在地的太监总管，冷冷一哼，道：“父皇身边的侍卫该是换一拨了，不如就由儿臣代劳，为您亲自调教一批侍候的人，如何？”
　　紫煜惊异的看着他：“煌儿……你……”他停了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那么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变的如此……如此暴躁？”
　　紫煌眸光一闪，他突然抬起一手，紫芒轻闪，一颗紫色的光球便在他掌心凝结出来，然而还没有什么动作，胸前衣襟一动，一片绿色的莲叶突然钻了出来，左飘一下右飘一下，牢牢挡在了两人中间，惊惶的声音从莲叶中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父皇只是一个凡人，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根本无力去阻止什么，你已经杀了那么多妖兽了，就别怪他了，求求你饶了他吧！”
　　紫煌冷冷看着他，掌心紫芒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道：“让开！”
　　莲叶晃动一下，又紧紧挡在紫煜身前：“不要！”
　　紫煌微眯了下眸子，指尖一弹，手中紫芒突然光芒一闪，轻易便掠过了莲生的阻挡，转瞬就没入了紫煜身体里。
　　“不——！”
　　莲生半生惨叫卡在身体里没发出来，他摇摆着莲叶在若无其事的自家父皇身周转了一圈，突然落在了紫煜束起的头发上，结结巴巴的道：“那……那是什么……”
　　紫煌没理他，他看着紫煜惊疑不定的眼神，淡淡解释一句：“我在整个中州大陆设了结界，阻挡修者贸然破坏这里的平衡，如今魔尊出世，这结界坚持不了几年，中州大陆迟早会被修者入侵，我已在你体内种下神魔灵根，你可借此尽快修炼，届时能否抵挡得住修真界的入侵，但看你今后修为如何。”
　　紫煜微讶：“可这灵气……”
　　紫煌轻轻一拂袖，淡声道：“封印既已破除，灵气自会回馈中州大陆，你只管修炼便是，我会为你留下足够的资源。”
　　紫煜恍然似的点点头，摸了摸头上动弹个不停的莲叶，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骤然一睁大了眼：“你要去哪？”
　　紫煌一顿，他背转了身子，微微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长长的发丝随着微风在眼前轻轻飘过，迷离了那寥落悠远的眼神，也迷离了那一丝丝带着叹息般低柔的声音。
　　“我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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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上古众神
　　167上古众神
　　虽是说了要去找人，可皇宫还有些没处理完的事，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有些尘缘必须要彻底的了断，紫煌便也没有急着走。
　　先是将莲生的魂魄融入他的身体里，真正的身魂归一，这可让慕莲这位母亲高兴坏了，一边是好几年未见的儿子终于回来了，一边是痴傻了几年的儿子又恢复了神智，皇后干脆大手一挥，与皇帝一商量，便宴请了所有大臣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前厅一片热闹辉煌，歌舞升华，莲月宫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紫煌正蹲坐在院子里一点一点刻画着一个繁复的阵法，脸上的神色一片无波无澜的平静，他身边不远处战战兢兢跪着一个太监，偶尔抬头看一下他的脸色，犹豫了半响，还是挣扎着把他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三殿下……陛下……陛下让您去前殿走一趟……”
　　紫煌没理他，依旧自顾画着地上的阵法，那太监说出那一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软软的伏在了地上，再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直至不远处颠颠的跑来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他跑的很急，小脸红彤彤一片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一身繁复的皇子宫装很好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正是刚刚融合了身体的莲生。
　　他一路跑到紫煌面前，直接无视了角落里跪趴着的太监，操着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嗲嗲的道：“父皇要立我为太子。”
　　紫煌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点一下头，好歹算是一声回应：“嗯，挺好。”
　　莲生不满的撇撇嘴：“可是我拒绝了……”
　　“……”
　　紫煌侧眸看了他一眼，莲生瞬时打了个寒战，又不怕死的凑了上去：“我想跟着你，哥哥，我们一起去找那只凤凰吧。”
　　紫煌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太任性。”
　　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莲月宫的阵法算是告一段落了，“我明日就走，你一个孩子跟着我，我没功夫去照顾你。”
　　莲生顿时急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紫煌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小的身子，毫不留情指出他的痛脚：“你才四岁。”
　　莲生一噎。
　　四岁，虽然他的心理年龄足够成熟，可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外面乱跑，的确很容易遭遇一些不可测的事情，尤其他还长得这么漂亮……
　　莲生沮丧了一会，重又振作起来，双眼发亮的仰头望着他：“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去找你。”
　　紫煌微微勾一下唇角，倒是也没拒绝，“只要你有那个能力。”
　　忙活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了，到了第二日早上，又到了道别的时候。
　　“我已在皇宫之下埋了一条小型灵脉，这里的灵气之浓郁不下于紫云宗的灵脉之心，灵石丹药、法决法宝也足以支撑你们的修炼，以你的神魔灵根，十年之内应该可以晋升到合体期，届时自可由这枚戒指借用我的力量，天瑞国暂时算是保住了。”
　　紫煌将一枚白玉戒指递给紫煜，又看向一脸不舍的慕莲，道：“母妃不必担心，你自有修炼灵根，修者寿命皆可达百十上千年，若勤加修炼，我们自会有见面的一日。”
　　慕莲抹了下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孩子，你要好好的，我们虽然帮不上你，不过若你累了，这里却永远是你的家。”
　　紫煌神色微暖，他弯腰在闷不吭声的莲生头上摸了一把，轻轻笑了笑，道：“若你的修为到了分神期，我允许你来找我。”
　　莲生顿时双眼放光：“不许食言！”
　　紫煌微微一点头：“自然。”
　　离开了皇宫，他转身便去了之前被封印的龙凰宫，不出意外，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从封印之地逃出来的上古封神，甚至还有源溟泷和虚阳子，个个一身煞气眼神不善，细细数下来，竟然有五十三个之多。
　　上古被他封印的神祗可不止这么一点，剩下的那一百多个也不知是受不住封印的无限黑暗自爆身亡，还是没有在这里出现，这么点数量，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轻声一笑，慢慢自空气里现身出来，黛紫色的凤眸里一片无波无澜的淡漠威严：“不知我龙凰宫可有什么吸引各位的地方，竟然值得你们联袂前来，真是不甚荣幸。”
　　人群顿时一阵嗡嗡的骚动，一个身着紫袍的阴美男子桀桀怪笑一声，当先出声道：“听说你重伤未复，修为倒退，我们可是顾忌着往日的情谊，给你送礼来了。”
　　紫煌呵呵一笑，淡淡一拂袖，道：“不知是何大礼，可否拆开来一睹真颜？”
　　紫袍男子怪笑一声，一挥袖子，身后空气顿时一阵剧烈动荡，麒麟，流烨，宸华，紫韵，黑玉，青衍，道云，绯颜，流觞，紫霄，紫鎏，凡是和他有所牵扯且关系好一点的竟然一一在半空显出行迹来，只是他们俱都一身狼狈动弹不得，似是被封印了修为，脸上一片屈辱和愤恨，尤其是紫鎏，嘴唇一动一动也不知在咒骂些什么，还好没有说出声音来，不然那青紫的脸上又得重新添几道伤痕了。
　　紫袍男子恶狠狠的瞪着对面一脸悠然的人，眼里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不知这份大礼，真神冕下可还满意？”
　　紫煌微微眯了下眼睛，神色却并没有什么愤怒，他清淡的眼神缓缓在对面一群人身上一一扫过，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来你们将整个修真界都洗劫过一次了。”
　　“这你可说错了……”
　　黑影一闪，一黑衣男子忽而立在了半空之中，身后跟着一白一紫两道人影，正是黯刖和他的两个属下，幽冥白虎和紫藤花妖。
　　黯刖悠闲的抱臂而立，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这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略显无聊的摊了摊手，“这洗劫可不包括我，你们继续，我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过客，忽视我便好。”
　　身后阡陌鸿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黯刖直接一挥袖子，不耐道：“你上次暗中放他们进来我还没找你算账，阡陌鸿，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你的某些作为，可现在，我命令你，不许参加这次的战斗！”
　　阡陌鸿只得闭了嘴，无奈朝紫煌耸了耸肩，道：“放心，其他人我或许救不了，保你一命，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月婵阴冷的看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只要你能越过我的防守！”
　　阡陌鸿翻个白眼，直接没理她这个嫉妒成狂的母夜叉，转朝紫煌道：“老兄临走时交代，要我一定要保护好你，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紫煌神色微暖，“多谢，不过不必了，这些人我还没放在眼中。”
　　那紫袍男子大怒，手心一张，一道紫色雷电直接噼在了麒麟本就伤痕累累的鳞片上，顿时一声闷哼响起，麒麟身子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一双碧绿眼眸看着有些灰暗，即使遭到这番重击，却也没表现出什么痛苦，竟像是生无可恋般完全的麻木不仁了。
　　宸华在一旁抱着他痛哭失声，流烨脸色也不太好看，紫袍男子却像是很享受这种看着别人痛苦的感觉，他沉浸在这股快感里一边笑着一边看着紫煌，狰狞着脸色道：“若是你乖乖任我们处置，我或许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何？”
　　紫煌却完全忽视了麒麟的惨状，好像那不是他父母最重要的兄弟一般，只似笑非笑的勾一下唇角，饶有兴致的道：“任你们处置？比如……”
　　紫袍男眯缝着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圈，不怀好意的摸了摸下巴，狞笑道：“你既是神级体质，长得又这么漂亮，做一个鼎炉该做的事应该还不为过吧……”
　　紫煌竟然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不为过。”
　　然而还没等紫袍男子兴奋的笑出声，半空紫影一闪，接着眼前一黑，身前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凑过来一个人。
　　紫袍男子瞬间惊骇的睁大了眼睛，手中下意识已经凝结出一道道紫色闪电，紫煌轻轻一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一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顿时浑身的雷电像是被人吞噬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甚至整个身体都僵硬到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紫煌一手勾着他的下巴在他面上打量了半响，算是满意的点一下头，“雷神冕下这幅容貌，的确有做鼎炉的潜质，既然你这么喜欢侍候别人，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他微微一侧头，笑看着不远处看热闹的人：“黯刖，这么好的鼎炉，就送你如何？”
　　黯刖一声暗骂，这狡猾的人，非是要将自己牵扯到这上古纷争里不成，扯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来，“如此大礼，我可消受不起，真神还是找别人去吧。”
　　紫煌摇头一笑，“非也非也，黯刖这般绝世枭雄，合该有个人来侍候左右的。”
　　说罢，他直接手一甩，那雷神就像个包袱一样眨眼就飞到了黯刖身前。
　　黯刖脸色一下子变了，在一边旁观了半响的众神也纷纷朝他看了过来，就算知道这只是紫煌的离间之计，也忍不住将愤怒的眼神朝他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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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真神龙威
　　眼看那雷神就要朝自己过来了，黯刖无法，只得侧身闪避了开去，却没想身后的阡陌鸿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躲避不及，等黯刖松了口气回头看去的时候，人家白老虎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怀里正正抱着一个相貌阴柔的紫袍男子。
　　阡陌鸿僵着手臂还愣愣的有点回不过神来：“老大……我……”
　　黯刖怒：“给我放手！”
　　却不想众神见他的属下接了雷神，顿时就以为他有那个意思，然后瞬间，又是风刃冰锥又是火龙土刺，几乎所有的人都将自己的规则之力朝黯刖和阡陌鸿涌了过去。
　　黯刖脸色大变，这群神祗，眼见紫煌不好对付，竟然就将发泄的目标转向了他，这是看他在上古时候被紫煌欺压惯了，还以为他是原来那个黯刖么？
　　不由一声冷哼，指尖拂动结了个法印，顿时身周空气层层动荡，浅金色的光芒从他身周渐渐开始遍布空气，整个天空光芒大亮，似乎连太阳的光芒都耀眼了起来，那些随之而来的众神攻击尽皆被这浅金光芒一一化解，五十二个神祗的攻击，竟然没有一个人冲破了黯刖的防守。
　　只是还不等黯刖松一口气来，阡陌鸿怀里的人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竟然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动弹的一只手，趁着阡陌鸿被黯刖吸引去注意力的一刻，直接朝他脖子一掌噼了下去！
　　黯刖抬头的瞬间刚好目睹了这一幕，他脸色瞬间惨白了一下，眼看已来不及阻止，却见雷神突然身子一僵，本来半抬在空中的手顿时无力的垂下，就连掌心凝结的雷电也一瞬间消失无声。
　　阡陌鸿很是嫌弃的一把将怀里的人抛了出去，任由雷神无力的坠落地面，转身笑看着一旁的紫衣男子，抱拳道：“多谢。”
　　紫煌衣袖一拂，指尖紫芒顿消，他淡淡一笑，道：“应该是我谢你。”
　　他转朝黯刖看去，眉梢轻轻一挑，似笑非笑道：“你可欠了我一个人情。”
　　黯刖红着眼睛瞪着他：“你故意的！”
　　阡陌鸿憨憨的摸一下脑袋，讪讪道：“老大，是我故意的……”
　　黯刖一瞬哑然，恶狠狠的瞪了眼这只故意拆他台的白老虎，又不甘的瞥了眼一旁好似事不关己的人，没好气的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紫煌倒也没卖什么关子，毕竟看在白虎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太过分了，转朝四面八方被刚刚黯刖那一击弄得惊魂不定的神祗们看了一眼，眸中冷光一闪，寒声道：“我现在没精力去处理这些神祗的事，不知能否劳动天神冕下暂为代劳？”
　　“……”
　　黯刖默默的看了眼紫煌，又阴阴的朝自家白虎看了过去，半响，勾着嘴角呵呵一笑，“敢情你非要我来看这出好戏，就是算好了要我保护你兄弟的侄子？”
　　阡陌鸿一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他不自觉摸了下寒毛倒立的胳膊，讪笑道：“老大你神通广大，连日月之力都能融合了，这些神祗不过费一点神而已，正好可以助您立威嘛……”
　　“立威？”一旁月婵早就嫉妒到不行，听了此话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我看在你眼里，你的老兄比老大都要重要了。”
　　这句话成功使得黯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冷冷的瞥了眼月婵，一挥袖子，大片浅金光芒肆意飞洒，远远看去，似乎整片天空都成了太阳的世界，光芒耀眼到几乎就要睁不开眼睛了。
　　阡陌鸿揉了揉刺痛的眼睛，苦着一张俊朗的脸沮丧道：“完了，这次可把老大惹急了……”
　　紫煌看看黯刖，又看看阡陌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只要对他说些好话，他应该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阡陌鸿有些苦恼：“会有用么……”
　　紫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勉励一笑：“试一试总不会错。”
　　他说完，一拂袖，留下身后仍旧虎头虎脑的白老虎一只，直接挥袖将被困的众人都收入了干坤袖里，身影一闪就进了被封印的龙凰宫。
　　龙凰宫里还是如上一次临走之时破烂不堪，因为是以遗迹的方式出世的，那时候修真界的修者们可是来了不少，为了夺取所谓的宝物，很多建筑被无端破坏，连同里面的丹药法宝和炼器器材都被他们夺走不少，幸好之后又被他留下了储物袋，总算是没有外流了，只是造成的破坏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修复的。
　　紫煌在整个龙凰宫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颗被砍的七零八落的梧桐树前，手指轻轻在干枯的树皮上拂动着，唇角的笑容柔和宠溺，“等你回来，我们一起重新修缮一次。”
　　干坤袖里一阵轻微的动荡，似是有人在挣扎蠢动，紫煌眼神一冷，轻轻一拂袖，身前一阵紫芒掠过，一大群人顿时就出现在眼前。
　　宸华一见了紫煌，眼睛立时就湿了，双腿一曲就跪在了地上，泣声道：“紫煌哥哥，爷爷他快不行了，你救救他吧……”
　　紫煌轻轻眯了下眼睛，他侧眸看向流烨，神情微有些莫测，“你也想我救他？”
　　流烨咬咬牙，看了眼昏迷在地的麒麟，又看看哭泣个不停的宸华，犹豫了半响，最后只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琉陌拼尽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可他伤了你的凤凰，又害貔貅被杀舞月抓走，你救，我感激你，你不救，我也不会怨你。”
　　紫煌眸光微有温暖，点点头，“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可以保他一命。”
　　流烨微有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嘴唇张了一下，似乎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声音微有嘶哑的道：“是我们欠你的，你不必勉强。”
　　紫煌没有理他，他几步走上前去蹲在麒麟身侧，伸手覆在那伤痕累累的鳞片上，刚要探入神魔之力探查他体内的伤势，就在这时，原本毫无动静的麒麟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勉力侧了下头，黯淡无神的碧绿眼眸在紫煌面上顿了一下，嘴唇微颤，低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喃喃了一句：“抱歉，是我对不起你。”
　　紫煌微挑了下眉，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宸华却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爷爷不要！”
　　几乎是她声音落下的一瞬，麒麟伤痕累累的身体突然光芒大作，一瞬间就将紫煌放在他身上的手弹了开去，接着光芒突然一敛，化成一道碧绿色的光束瞬间没入了紫煌额心处那朵紫色的莲花之中。
　　紫煌目光一凝，手中紫芒闪了又闪，终究没有阻止麒麟的动作，任他散尽了所有的修为融入自己的神魂，幽幽的声音轻轻在他脑海中徘徊回荡着，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忧伤：“杀舞月将我的本体化成了琉陌同样的存在，你届时只需将我的神魂召唤出来，自会化解这一劫难，琉陌……琉陌……琉陌……我……”
　　声音渐低，渐渐的便听不到了，神魂中最后一点绿芒凝成一点绿色光源，缓缓沉入到紫色的神魂最深之处，再也无半点动静。
　　“爷爷……”
　　宸华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着双眼愣愣的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魄般喃喃自语着：“爷爷……”
　　流烨微有不忍，正想蹲下身去安慰一下她，宸华却突然一睁眼看向紫煌，碧绿色的眼眸里一点一点竟然凝结出一股刻骨的仇恨，就这么恶狠狠的瞪了半响，她哽咽一下，骤然双手一张发疯一般扑向了紫煌：“爷爷！你还我爷爷！你还我爷爷！”
　　“砰咚！”
　　流烨一掌砍在宸华后颈的手掌，伸手接住了她软倒的身子，脸上微微有丝心疼，他朝紫煌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低低道：“抱歉，她只是太伤心了，并没有恶意的。”
　　紫煌却是没有太过在意，他掌心一拂，一块紫色鳞片便出现在掌中：“以后若有事，可以用这块鳞片唤我的名字，我自会赶来相助。”
　　流烨倒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犹豫一下，还是低声道：“抱歉，那时候我没来得及阻止他……”
　　紫煌一抬手阻止了他：“我知道。”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沉沉昏睡的人，眼神微微有些冷，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我知道，我都知道，是她阻止了你，那只傻凤凰，忘了我们的神魂可是相连的，他所经历的事，每一点每一滴，我都知道。”
　　流烨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些什么，摇头一声叹息，道：“祝你早日找到他。”
　　紫煌笑笑，算是承了他的情，一旁看了半响的紫鎏终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吸吸鼻子，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慢吞吞道：“紫云宗动荡不小，虚衍被虚阳子所伤不知所踪，虚阳子重又执掌紫云宗宗主之位，玄冥宗也被源溟泷接管过去了，还有穹钺商会也被那些神祗洗劫过一次，算是损失惨重，重要的东西都丢了个干净，涟月被他受控于杀舞月的父母带走了，至于杀舞月，他一出封印就再没现世过，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貔貅和你家凤凰都被他劫走了，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消息，具体的都在这块玉简里。”
　　紫煌抬手接过玉简，点点头：“你母后很想你，回去看看她吧。”
　　紫鎏一愣，不解的望着他，“当初把我从皇宫里拐出来的是你，现在让我回去的也是你，更何况还有你亲弟弟等着继承皇位，你就不怕我做什么手脚？”
　　紫煌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总不能说那小子志不在皇位，就喜欢到处助人为乐似的做他的剑侠大梦吧，是以他换了一种方式说了出来：“我相信你。”
　　瞬间就让紫鎏这只跋扈的皇子殿下感动的无以为地，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收服了一只小猫的紫煌表示暂时很满意，他一一为这些人解了体内禁制，又补给了碧玄欠下的一滴真龙血，这才看向一旁的绯颜和流觞，淡淡一挥手，道：“你们两个，恩既已还，自此天高任鸟飞，你们不再欠他什么，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一会，还是绯颜道：“那些神祗……”
　　紫煌淡淡然一拂袖：“我自有安排，不会打扰了你们便是。”
　　两人脸色一松，抱拳一礼，便自离去了。
　　事情一一解决，最后只剩下了青衍，道云，紫韵和黑玉。
　　紫煌转眸看向青衍和道云，微微一笑，双手十指翻飞结了个法印，顿时一层紫芒飞射而出，龙凰宫外几声惨叫，时间瞬间便像静止一般停滞不动了。
　　“他们现在动弹不得，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洗劫他们，至于能找到多少东西，皆看你们自己。”
　　青衍大喜，穹钺商会损失过重的确让他心绪失常，如今既然有了这等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顿时一个鞠躬：“真神之恩，在下谨记于心。”
　　道云也忍不住抖动了两下眉毛，他朝紫煌看了好几眼，最后绷着一张面瘫脸道了句：“多谢。”
　　拂袖一挥，便和青衍一起掠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眨眼即过，两人搜集了足够的东西，便一起离开了，紫煌刚刚一出宫殿，被打断赶人的黯刖便气势汹汹的凑了过来，指着天空四面八方不能动弹的众神惊骇的看着他：“时间之力……你什么时候领悟的时间之力……”
　　紫煌伸出一指点点额心的紫色莲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会以为，这朵莲花只是看着好看而已吧？”
　　他轻轻打一个响指，空气乍然一阵波动，刚刚被定住的众神倏然一个眨眼，立时又恢复了行动力，只是个个一脸惊骇，再不敢随意上前一步，就连刚刚叫嚣的最厉害的雷神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惊魂不定的上下在紫煌身上打量了好半响，嘴唇动了又动，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紫煌抬眼四顾，视线所及之处众神无不后退一步，他微微眯眼，还算满意的点一下，沉着声音缓缓道：“我随时可以取了你们的性命，此次只是一个小小教训，我不阻止你们做些什么事情，可若超出了我的底线，我不介意再让你们体会一次封印的滋味。”
　　众神闷了半响却是没有一个应声，个个一脸不甘怨恨的看着他，毕竟还是尊严比天高的神祗，可不是什么随意的宵小，就会喊着饶命之类的大声求饶，不过这般沉默却也足以说明谁胜谁负，紫煌微微一笑，却是不再理会，轻轻一拂袖，身后紫韵和黑玉紧随其上，天边紫影一闪，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空间之力……”
　　原地黯刖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一瞬惊唿出声：“他不是融合的神魔之力……为何……为何会连时空之力一起领悟了？”
　　可惜茫茫空音，却再无人回应他。
　　Ps：下午或者晚上上第二更，这一章只是解决一些琐事，报一些恩，了一些情，解决了繁杂事情，下一章开始就找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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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重逢相聚
　　169重逢相聚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三十年已过。
　　三十年，杀舞月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面，连同崇冥，貔貅，涟月，幽影双煞一起，就像从没在这世上出现过一般，任凭紫煌找遍了整个世界，都没能找到他们一丁点的线索。
　　原本相连的神魂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强制阻隔了，紫煌只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还活着，并且活的好好的，至于到底在哪里，他却是遍寻不着。
　　世间众人好像忘了有杀舞月这个人存在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众神被紫煌一番威慑镇压，大部分还是没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不听劝告在人间肆意杀虐，被紫煌彻底灭杀了神魂之后，剩下的众神便更加安稳了，各自加入已有的门派，或是自己开宗立派传承道法，修真界在这股有生力量加入之下倒是渐渐开始欣欣向荣，紫云宗在虚阳子带领之下愈发日下，玄冥宗同样如是，似乎是这两人得罪紫煌过甚，整个修真界有意识的将这两宗排斥在外，不过三十年过去，血丹宗和华器宗便取代了他们两宗正魔两道第一宗的位置。
　　只是凡事皆有两面，繁华歌尽之处，自有伤心人独自落座。
　　修真界最热闹的火离城里，紫煌正坐在一家酒楼里慢慢的品着酒。
　　最近流烨遇上了点麻烦事，紫韵和黑玉接了他的命令去相助了，身边难得无人，加之久寻不到崇冥，心情抑郁之下便想来酒楼里一醉方休。
　　他懒懒的靠窗倚坐着，一手支着头，视线漫不经心从窗外向下看去，手中提着一壶最烈的火离酒，偶尔喝一口，紫色的眸子迷离恍惚的半眯着，似乎是喝醉了的关系，润了一点亮泽的水色，从长长的睫毛之下透出一点神秘的紫光，看起来格外的魅惑。
　　他的容貌本就俊美，融合了神魔之力后更是增了一丝堕落凡尘一般的邪异魅惑，如今这幅慵懒艳丽的模样若是被人瞧见了，非得惹来几个登徒子骚扰不可，不过幸好他为了不惹人注意，寻了一处包厢自己一个人坐了，倒也不怕寻常人等来寻什么麻烦。
　　就这般过了一个下午，紫煌都已经喝了足有两坛的容量，这酒本就是修真界最烈的酒，他又有意喝醉，不知不觉就支着头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醉意朦胧之间，似乎有谁进了包厢里，他只懒懒的抬一下眼，料也没什么人敢来惹他，便没仔细去看。
　　那人似乎在他对面坐了好半响，那微带着一些疑惑的打量目光一直凝在他的面上，最后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低低一声自语：“咦……难道是我看错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原本还在昏昏欲睡的人像是被人惊动的勐虎般骤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对面空无一人，似乎刚刚那人连同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自言自语只是他的错觉。
　　紫煌眨了眨眼睛，确定周围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真是醉了……”
　　抛了几块灵石在桌子上，正要起身走人，却见窗户外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顿了一会又伸出另一只手，再然后，一只人头突然从下面伸了上来，漂亮的小脸上八颗整齐的小白牙笑的分外灿烂：“哥哥！”
　　紫煌眉心剧烈抖动了两下，就连手里的酒壶都差点拿不稳了，他闭目感受一下四周，慢吞吞一指窗户外边，道：“那里有个阿婆被一个地痞抢了孙女……”
　　还没说完，人头“啊！”的一声大叫，“岂有此理，竟敢在我剑神眼下欺负良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窗外剑光一闪，人头眨眼就消失不见了，伴随的是大街上人群惊秫的唿喊声。
　　紫煌扶了下额，趁着现在无人注意，提了酒壶飞快就走，那速度，简直都和逃跑没什么两样了。
　　就这么在大街上东转一下西转一下，因为走得飞快，也不知具体到了哪里，突然迎面一股香风飘了过来，浓而不俗，香而不艳，闻着就很是迷人，不像是庸脂俗粉可以调制的出来的香味。
　　紫煌脚步顿了一下，最近修真界里莫名开始流行熏香，无论男女皆会在衣服头发上熏上香味，据说可以提神静气，让人修为更上一层，而产香料的地方，就是近些年来才建立起来的“异香阁”。
　　原本他没想理会，可如今闻到了这种香味，心里的好奇便也被勾了起来，究竟是何等人士竟可以将香料调制的如此迷人，甚至遍及整个修真界，这需要的可不止是手艺，甚至手段，心计，能力，修为无一不可缺，他记得上古时候可没有这等能人异士。
　　香味的原料源自于五湖四海各种常人不能及的地方，制香之人一定是天南海北到处行走的隐者之类，这类人一般都能知道些常人所不知的险境之地，若能结交到这位隐者，或许可以让他助自己寻找崇冥。
　　心里一定，他随着香味朝前走去，不出意外，前方一座三层高的四方阁楼便映入了眼帘，正是异香阁所在之地。
　　他缓步走近，门口有童子侍立左右，见了他，眼中惊艳一闪而过，迅速低了头问道：“公子是来买香的，还是来艳遇的？”
　　紫煌微有疑惑，随即释然，买香之人定不乏美人，他们会借此做些与之相关的生意也可以说得过去。
　　岂知那小童见他半天不回答，以为他是害羞了，便自以为了然的微微一笑，“一楼买香，二楼艳遇，三楼乃主人所在之地，不对外开放，公子有何需要，自可去自己需要之地便是。”
　　紫煌点点头，便自顾走入了楼内。
　　一楼果然如那童子所说，到处都是人头蠢动，人们都在低头买着香料，倒是也没有人来注意他，他四处看了看，随意捻了几种香料轻轻一闻，果然都是些不为世人所知之地产的原料，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寻那制香之人的念头。
　　沿着台阶拾级而上，到了二楼，便是各色美人所聚之地，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寻艳遇的，至于能不能找得到看对眼的，就看自己实力如何，基本上上了这里的人都能懂得这里的规矩，是以大部分都是实力比较强横一点的男人，倒是很少见到有女人出没。
　　大概是他本身的气质太过出众，只刚一上了楼，四周空气似乎都静了那么一下，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这里看了过来，眼中明晃晃的贪婪邪欲只要是个人就能感觉得到。
　　紫煌不自觉蹙了下眉，沿着一侧的包厢刚走了两步，眼见已经有一个衣着锦绣的男子摇着扇子朝他靠近，他微微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然而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突然身子一颤，眼波一瞬剧烈动荡，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当场将整个阁楼都掀了开来。
　　一门之隔的包厢房里，伴随着一声声清雅的琴音，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正在那里肆意的大笑：
　　“哈哈！好！紫儿这琴弹得好，果真是母亲大人调教出来的，来，过来，让本尊好好看看！”
　　一个低柔的女音传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淡然优雅：“少阁主谬赞了，这是紫儿应尽的本分。”
　　紫煌一瞬僵在门外，就这么一顿的功夫，那循着他容貌而来的男子已经将手放到了他肩上，充满欲望的眼神在他身上肆意打量着，低低一声笑：“不知公子……今日可有约？”
　　紫煌好似没有听到，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空寂的境界里，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远离他而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是崇冥那一句紫儿……
　　那人不见紫煌回应，却是得寸进尺一般，竟然将头凑到了紫煌脖颈细腻的肌肤上，馥郁的莲香似乎让他有点沉醉，他无限回味的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正要吻上那片温润的美好，包厢的门却突然之间被打开了。
　　空洞的紫眸一瞬间对上了那一双墨玉一般的黑眸，里面的人微有一丝怔愣，“是你……”
　　接着他双眼一眯，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不悦的事，手掌一抬，半空一道黑光掠来，那始终攀在紫煌身侧的人无奈只得翻身躲开，半空折扇一展，尽管是躲避的姿势，却还不忘摆了个帅气的姿势，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间尽显风流本色。
　　“少阁主未免也太过霸道，这人可是我的猎物，你有你的紫儿已经够你一亲芳泽了吧？”
　　ps：貌似中秋贺礼来不及写了……嘤嘤嘤……明天补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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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物是人非
　　里面的人一声冷笑，伸手搂过了一旁侍立的紫衣女子，嗤声道：“君无殇，怎么，仗着你们君家有五位封神镇压，便敢来犯我异香阁么？”
　　君无殇眼波一横，在紫煌身上轻飘飘扫过一眼，风流一笑，道：“少阁主言重了，在下只是来此寻一番风流，何来冒犯之说？”
　　而这时候，一旁的紫煌却也回过神来了，他目不转睛看着屋内自顾风流的人，虽然那人的容貌同样的俊朗，五官同样的深邃，却和崇冥没有一处一样的，然则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气质，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神情，甚至是那说起话来熟悉的口气，每一样都是熟悉到映入了灵魂般的深刻。
　　他们之间，又岂是一副容貌就可以被轻易隔离的？
　　他就这么深深看了半响，微微眯了下眼睛，喃喃道：“少阁主……姓甚名谁？”
　　“哎呀，美人竟然不知？”
　　里面的人还没回答，君无殇先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堂堂异香阁少阁主，名动天下的凤无忆，你竟然没有听说过？”
　　“凤无忆……”
　　紫煌一瞬竟有些恍惚，他静静看着屋内那似曾相识的男子，手指握了又握，苦笑一声：“凤无忆，凤无忆……既是凤凰……为何又要无忆……”
　　也许是紫煌的语气太过悲伤，那人的神色竟然一反刚刚的冷漠，变得有了那么一点温度。
　　“凤凰涅槃，前尘无忆。”
　　他不自觉摸了摸胸口，低沉着声音道：“我曾经因为重伤垂死不得不涅槃重生，是以以前的记忆都忘了干净，母亲大人告诉我，我之前的记忆不太好，便为我改了容貌，让我以新的身份重活一次。”
　　紫煌扯扯唇角，手指不自觉握紧了包厢的门框：“……你信？”
　　“我自然是不信的，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之前的记忆。”那人搂紧了身边的紫儿，下巴在她头发上轻轻蹭着：“我喜欢紫色，喜欢优雅的人，喜欢会弹琴的人，喜欢会布阵的人，喜欢……”
　　顿一顿，他唇角的笑容手指在怀里人额心之间的红莲上轻轻摩挲着，语声温柔到就像是情人耳语：“我最喜欢……眉心有朵红莲的人……”
　　说完，他又惋惜的叹了口气，看着紫煌额心那朵魅惑的紫莲，略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可惜你的莲花是紫色的，不然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玩一次。”
　　紫煌无声的笑了，虽然神情依旧淡然，脸上的血色却瞬间褪了个干净，更显得额心那朵紫莲异样的魅惑。
　　他闭了闭眼，良久才重新找回了声音，勉强勾出一个笑来，“对，你该是喜欢红莲的……”
　　停了停，他想说些什么，可无奈他现在的心绪动荡的太过剧烈，况且崇冥现在的样子，说的再多恐怕会引起他的反感。
　　他想，他需要先静一静。
　　他的凤凰，他可不想让他讨厌了自己。
　　轻轻一拂袖，看似潇洒的转身，声音里略微的嘶哑却再也掩饰不了：“少阁主好好享福，我便不打扰了。”
　　崇冥不知怎么的，见着这孤寂寥落的背影，心里莫名就一痛，不由自主叫住了他：“你刚刚喝醉了酒，我去看过你。”
　　紫煌脚步一顿，崇冥肃着声音很是不悦的道：“以后可不能如此没有防备，你那副样子，很容易招来些对你心存不轨的人。”
　　一丝恍然掠过心头，紫煌微微一笑，刚要道谢，二楼窗户口突然露出来一只人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喊：“哥哥！”
　　紫煌眉心一跳，刚刚酝酿出来的悲伤郁结瞬间消失不见，只见那人头左看看右看看，一见了他，顿时一双眼睛堪比太阳一样金光闪闪，一瞬间就从窗户口跃了进来，空气里一道灰蓝色的光影一掠而过，转瞬身上就趴了一只人形狗熊。
　　“哥哥！”
　　莲生眨巴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仰头望着他，巴巴的道：“我们去找凤凰吧！”
　　紫煌目不转睛看着前方：“……放手。”
　　莲生左摇一下头，右摇一下头，撒娇一样摇晃着自家哥哥的手臂：“不嘛不嘛，人家还要去找凤凰……”
　　说到一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后面的话突然被卡在了嗓子眼里，莲生眨巴一下眼睛，看一眼包厢里坐着的人，慢吞吞道：“……凤凰？”
　　紫煌突然身子一僵，他一手拎了莲生的衣领迈步就走，边道：“你认错人了。”
　　莲生任他拎了快步走着，边疑惑的自言自语：“咦？有吗？可那明明是凤凰的感觉啊……”
　　“你感觉错了……”
　　“不会吧……”
　　“绝对。”
　　“喔……”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而在一看戏看了好半响的君无殇却突然折扇一摇，他看了看微有些愣神的凤无忆，再看看楼梯口早已不见了踪影的两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凤凰……”
　　紫煌一走，崇冥原本还高昂的性质一下子消了下去，再听那紫儿弹了会琴，心里实在烦躁的厉害，直接一挥袖子，去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一进了门，角落里一道金影一闪便朝自己扑了过来，崇冥伸手一接，怀里已经落了一只金色的貔貅。
　　巴掌大小的貔貅四只爪子牢牢抓在他的衣服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一通狂嗅，最后“嗷”的一声兴奋的大吼——小侄儿！你见了小侄儿！他在哪里？在哪里？
　　可惜崇冥是凤凰，不是貔貅，所以貔貅的吼叫他是听不懂的，双手撑着貔貅的前肢把它放在地上，蔫蔫的道：“你自己玩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打扰我。”
　　貔貅急了，嗷呜一口咬在他裤子上，随着他前进的脚步一下子被拉了好远的距离。
　　崇冥无奈，弯腰将它抱在了怀里，走了几步扑在了软绵绵的大床上。
　　他双眼无神的望着房顶繁复的莲花刻纹，一边摸着怀里貔貅金光闪闪的背鳞，喃喃道：“今天遇见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好像认识我，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喜欢看见他那么悲伤的样子，如果他额心的莲花是红色的，我或许会试着让他当我的阁主夫人。”
　　貔貅愤愤的瞪着他，摇头——你才是他夫人呢！
　　“你不同意？”崇冥不满的将它推开，“我管你同不同意，我不讨厌他，如果他再来找我，我一定要和他再说一些话。”
　　貔貅泪流满面——谁不同意了，我巴不得你们赶紧在一起呢！
　　万恶的语言不通！
　　崇冥却突然有些沮丧，他翻了个身，再翻个身，像烙饼一样从床的一头翻到另一头，然后很是烦恼的叹了口气：“自从涅槃之后，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母亲大人说我以前的记忆不太好，还是不要记起来为好，可我总觉得，我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在骗我？”
　　貔貅点头，小爪子在床上一拍，咬牙切齿——当然是骗你的！万恶的杀舞月，封印了老子所有的力量，害我只能变成这么一只袖珍貔貅连说话都不可以，不然我早告诉你之前发生的事了！
　　崇冥这次总算理解了貔貅的意思了，“你说他是骗我的？”
　　还没等貔貅点头呢，崇冥又问：“可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事？你不是我失忆之后才来我身边的么？”
　　貔貅愤愤的摇头——才不是呢！我之前就在你身边了！
　　崇冥疑惑：“你也不知道？你连你什么时候被封印的都不知道？”
　　貔貅挂着两行宽宽的泪条转过了身子，摆摆小尾巴，蜷缩成一团准备睡觉了——语言不通什么的，真心好痛苦。
　　“不理我？”
　　崇冥切了一声，翻个身也准备睡了，今天脑袋好不舒服，是时候要休息一下的。
　　就这么睡了好一会，直至门外倏忽一道身影掠过，崇冥骤然睁眼，他眨巴一下眼睛，微微有些疑惑：“母亲？”
　　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
　　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去看看，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貔貅眨巴着一双在夜色里金光闪闪的眼睛看着他，小爪子朝外面一指，再摇一下尾巴——不要去！恐怕有什么阴谋呢！
　　崇冥低头望着它，道：“你要去？”
　　貔貅一呆——嗷？
　　还没反应过来呢，崇冥已经一把将它塞入了前襟里，站起身子道：“好吧，我们走。”
　　貔貅瞬间泪流满面——我没说要走啊！
　　可惜崇冥听不懂他的心声，直接拉了件外衣开门就走，还不忘在它头上轻轻一拍：“就如你所愿，我们去看看母亲要做什么。”
　　貔貅两只小爪子一捂眼睛，不忍目睹——小侄儿你原谅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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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误会重重
　　今夜夜色不错，清风朗月，流云无忌，天边一轮银月大而明亮，几缕流云随风飘动，散漫又肆意，是个适合赏月的日子。
　　紫煌提着酒壶坐在屋顶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抬头望着夜空，难得这么放肆一次，一旁莲生频频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紫煌被他看的有点不耐，侧眸道：“不去做你的大侠，跟着我做什么？”
　　莲生脸一红，嗫嚅道：“哥哥今天心情很复杂啊，一会笑一会又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么？”
　　紫煌一愣：“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
　　莲生顿时嘟起嘴唇：“怎么没有？我看你刚刚都快哭出来了！”
　　紫煌举着酒樽的手一顿，默了一会，突然道：“华云儿如何了？”
　　莲生一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微微思索了一下，道：“他为自己取名重华，没有加入任何门派，自己一个人一边游行天下，一边慢慢修炼，倒也快活。”
　　紫煌点点头：“快活便好……”又点一下头，“快活便好……”
　　莲生看着他，眼睛有点湿：“哥哥……”
　　紫煌挥挥手，将手中的酒壶抛了过去：“没酒了，替我打点酒来。”
　　莲生抹一下眼睛，默默接了抛过来的酒壶，再看了眼紫煌，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转身便下了屋顶。
　　有些人，是不需要同情的，对于紫煌而言，他需要的是尊严，而不是一些无聊的安慰。
　　紫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勾一下唇角，笑容宠溺而柔和。
　　莲生因为一有意识起就是跟着他的，所以粘他粘的特别厉害，因为那段时间他经常跟崇冥在一起，顺带着连崇冥也一起粘上了，一到化神期就迫不及待跑他身边来了，整天在他耳边唧唧喳喳的叫嚣着找凤凰，幸好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只要一遇上什么欺男霸女的恶霸之类，瞬间就会跑上前去做他的大侠，倒是还不难对付。
　　这般静坐了有一会，空气里忽而风声一闪，一道红衣人影已经立在了他身后。
　　紫煌轻轻一眯眼，却并没起身，淡淡道：“杀舞月。”
　　杀舞月微微一笑“几年不见，你的力量倒是见涨，竟然连我都看不透了。”
　　紫煌淡定的回击：“你异香阁的香料，倒也不怎么简单。”
　　杀舞月一撩衣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漫不经心道：“怎么，你会动它？”
　　他端起一杯剩下的酒樽自顾喝了一口，魅惑的红眸波光流转，“区区一个异香阁，我倒是不介意，只是那可是我亲爱的儿子一点一滴亲自建立起来的，只要你不怕他伤心，随你如何折腾。”
　　紫煌轻轻抿了抿唇，低头望着酒樽里铺了月华的清淡液体，半响，忽而问道：“是你助他涅槃的？”
　　杀舞月轻哼一声，红眸里一瞬杀机盎然：“他被那只麒麟伤的太重，若不涅盘重生，便只有自我封印，只是涅盘会记忆全失，自我封印虽可保全记忆，却又得沉睡千万年才可重新醒来。”
　　紫煌轻轻一声应：“哦？”
　　杀舞月忽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知道他是如何选择的？”
　　不等紫煌回答，他又自顾将酒樽里的酒一口喝完，长出一口气，道：“他选择了自我封印，涅盘重生，重生的不仅是受伤的身体，神魂，记忆也会一起重生，你们神魂相连，若是涅盘，这份联系也会所剩无几，他不愿忘了你，不愿你们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断了，宁愿自己忍受千万年寂寞也不愿短短一瞬的涅盘重生，我问他，你自己沉睡那么多年，他找不到你，也会寂寞那么多年，何苦呢，那傻孩子一直坚信你会找到他，无论我怎么劝都不肯涅盘，真是倔强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杀舞月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就有些哽咽了，紫煌握了握手指，指尖缝隙之处早已鲜血淋淋，他眨了眨眼睛，勉强把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黯哑着声音低低道：“然后呢？”
　　杀舞月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明月，神色渐渐开始冷漠了起来，一字一顿缓缓道：“是我逼他，我用貔貅的命逼他，我用白泽的命逼他，当时我差点就把魔源种子种在貔貅的体内，他求我住手，我告诉他，只要你涅盘，我就不动它们，它这才终于妥协。”
　　手里的酒樽不知何时早已落到了地上，紫煌恍惚着眼神望着天空，嘴唇张张合合动了半响，最后只低笑一声：“傻凤凰……”
　　“的确傻。”杀舞月点点头，又道：“涅盘之后，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才重新醒过来，他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一个初生的孩子，对什么都很好奇，只是关于你的一切却始终无法全部忘却，他喜欢紫色，喜欢给人眉心画红莲，喜欢身份尊贵多才多艺的人，我为了不让他想起你，便为他调教了几个侍婢供他玩乐，没想他还挺喜欢，整天听她们弹琴奏乐，倒也快活。”
　　紫煌眼神微冷，杀舞月侧眸看了他一眼，红眸有丝异样光华一闪而逝，唇角笑容略显诡异：“我告诉他，你叫凤无忆，我是你最亲近的母亲，我教他杀人，教他献祭，教他所有魔尊之子该做的事情，幸好他本来便是魔源，即使失了记忆却也没忘了本性，竟然自创异香阁，在香料里加入了魂傀石，呵呵，届时只需引动药引，这些涂了香料的人……”
　　自得的话语止于脖颈之间突然掐上来的手，黛紫色的眼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话语森寒直入人骨髓。
　　“你找死！”
　　话音落，却见杀舞月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紫煌心里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骤然一转头，便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立了一个人，他黑色的眼睛看了看紫煌，又看了看杀舞月，视线最后凝在紫煌卡在杀舞月脖子的手上，呆愣一会，眼中渐渐凝起一点一点被背叛似的愤怒。
　　“你……要杀我母亲？”
　　紫煌手指一颤，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窒息般的痛处，掐着杀舞月脖颈的手不知不觉就松了，杀舞月趁此一挥衣袖挣脱了开去，一瞬掠到崇冥身边，冷声道：“儿子，你要记住了，他可是我们的仇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接近的人。”
　　崇冥张张嘴，神情明显有些不信：“可……”
　　杀舞月气急：“他刚刚都差点杀了我，你还要为他说话吗？”
　　“……”
　　崇冥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杀舞月见他还有犹豫，简直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眼眸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勾起嘴角阴阴一笑：“你涅盘的时候，不是自体内排出一点神息吗，你要知道，种神息者只要一动念，你这条命可就没有了，你可以问问他，这神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崇冥瞬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一眨不眨看看紫煌，嘴唇颤了半响却问不出来，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可杀舞月那溢满了恨意的眸子又让他止不住的疑惑。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母亲为何要恨他呢？
　　紫煌脸色有些苍白，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崇冥，仿佛在看着世界最后一点希望，喉结动了一下，艰难的从嘴中挤出几个字来：“……你信他，还是信我？”
　　信他，还是信你？
　　崇冥头脑嗡嗡的有些混乱，他现在的记忆里几乎都是杀舞月为他竭尽心力做出的一切，理智上他知道他应该信杀舞月的，可情感上，他本能的否定了杀舞月所说的话。
　　这时空气里金影一闪，再也沉寂不下去的貔貅终于来寻求存在感了，它一下跃到屋顶上，撑着巴掌大的小身子愤愤的瞪着崇冥，张嘴便是一声怒吼——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小侄儿不会做那样的事！
　　崇冥弯腰将貔貅抱进自己怀里，“连你也在愤怒我不相信母亲？”
　　貔貅内流满面，小爪子愤愤的在崇冥衣服上一划拉，瞬间一道裂缝华丽丽的出现了——鬼才让你相信他呢！我是让你相信小侄儿！
　　崇冥直接无视了那一道裂缝，抬手抚摸着他的小身子，沮丧的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
　　貔貅默默的的把头缩回了他衣服缝隙里——天呐，谁能教我腹语！快来吧快来吧！本貔貅一定有重谢！
　　崇冥闷头想了半天还是没得出个结论来，干脆直接不想了，他转个身子，看向一侧阴晴不定的杀舞月，道：“母亲，我们走吧。”
　　杀舞月还有些不甘：“就这么走了……”
　　崇冥没理他，只是又一次加重了语气：“我们走！”
　　杀舞月一噎，他倒不是怕了崇冥，只是太过在意，他虽杀伐天下，却只有这么一个亲近的儿子，如今儿子好不容易忘了过去肯亲近他一点了，他也不想为了些无谓的事情就影响了母子之间的关系。
　　恨恨的瞪了眼一旁僵着身子的紫煌，他挥袖一拂，转身便远去了。
　　崇冥刚要紧随其上，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眼紫煌，嘴唇动了动，“你……保重。”
　　怀里的貔貅也向紫煌挥一下小爪子——小侄儿再见！
　　他倒不是不想念自由，只是崇冥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难得杀舞月可以允许自己靠近崇冥，他得时刻看着点自家侄媳妇儿，以免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几个闪烁，眨眼就消失无踪了，速度快到似乎只是一道幻觉。
　　流云随风动，不知什么时候遮了满地银光，空寂寥落的夜色里，似乎有谁在轻轻叹息，似喜似悲，似叹似泪：
　　“傻凤凰……”
　　Ps：凤凰涅pan的pan不是盘子的盘，但是那个字太复杂了，昨天试了一次，vip章节里显示不出来，为了不影响乃们看文，我就只能凑合着用一个错别字“盘”了……
　　再次感谢seven瑾诺童鞋的打赏，下午或者晚上送上迟来的中秋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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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追凤旅程
　　崇冥捧着貔貅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心里纠结到要命。
　　到底是相信一心一意为他好的母亲，还是潜意识里想去亲近的人？
　　想了半天没个着落，干脆眼一闭——头好痛，先睡一觉再说吧。
　　一觉睡到天大亮，异香阁早就开阁了，崇冥伸个懒腰，磨磨蹭蹭收拾好了，便扔了愤愤不平的貔貅，自己一个人朝二楼走去。
　　这种歌舞升华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只是少阁主大人一开包厢门，就觉着里面气氛有那么些不对，瞪着眼睛仔细一看，就见他往日里最宠爱的紫儿正一脸阴沉沉的站在一旁，而她最常坐的琴案之上，一个很是俊美的紫衣男子正端宁静坐，一手放在琴弦上轻轻调弄着，见了他来，眉端微微一挑，笑容温柔而矜持：“不知在下可否为少阁主抚琴一曲？”
　　崇冥眨巴一下眼睛，先是一愣，继而大笑，拂袖一挥，道：“自然可以！”
　　几步走到他的座位上，端了美酒细细来品，伸手一引：“请吧！”
　　紫煌微微一笑，指尖轻弹，高华清雅的琴曲随之流泻而出，却是一曲凤求凰。
　　崇冥微有讶异的挑了下眉毛，他若没理解错，这人是想来追求他？不过他貌似也没什么抵触的心里，相反的，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一旁紫儿脸色变了又变，哀怨的紫眸看向崇冥，轻声道：“少阁主……”
　　崇冥看了她一眼，目光瞥到她额心之中的那朵红色莲花，眸光一软，招招手，道：“过来。”
　　紫儿一瞬大喜，却还维持着她矜持的模样一步一步轻轻走到崇冥身边，被他伸手一捞，立时跌入了崇冥怀里。
　　琴音短促的一顿，一个音阶错乱之下便抬高了上去，紫煌微微垂眸，忽而双手十指翻飞如柳絮，原本轻缓柔和还有那么些旖旎的琴音陡然变得激烈了起来，像是凤凰仰首高鸣，短促却嘹亮，激烈而澎湃，崇冥原本要亲在怀中人额头的嘴唇瞬间就停顿下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紫煌，忽而兴趣缺缺的一摆手：“走开！”
　　紫儿忽闪着一双漂亮的凤眼看着他：“……少阁主？”
　　崇冥直接一挥袖子将她挥离了自己身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人垂眸静坐挥手弹琴，他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好像以前就曾有过这般场景，直至一首琴曲完了，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磨磨蹭蹭的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朱砂和毛笔，凑在紫煌跟前道：“我为你画莲？”
　　紫煌收了手，端端正正摆好了姿势在座位上坐了，笑道：“好啊。”
　　崇冥高兴了，拿了毛笔在坐在紫煌面前，蘸了点朱砂，小心翼翼在他额心按着那朵紫莲的痕迹描画着，好一会才把那魅惑的紫色完全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崇冥退后几步，眯着眼睛端详了好一会，才满意的点一下头，正要拉了紫煌起身走人，却见那人脸色惨白惨白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鼻尖甚至都溢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冷汗出来，不由一惊：“你怎么了？”
　　紫煌闭了闭眼，良久才长出一口气，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热而已。”
　　修真者会感觉到热？
　　这明显是借口的理由让崇冥很是不悦，可对面人那惨白的脸色又让他生不起气来，他既然不想说，崇冥也没逼他，想了想，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紫煌微微一笑，提了朱砂笔一笔一划在地上写道：“紫煌。”
　　“紫气之紫，煌熠之煌。”崇冥挑了下眉，“倒是一个好名。”
　　他又喃喃念叨了几次，越念神情越是恍惚，“奇怪，好熟悉的名字……”
　　紫煌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抬了手在崇冥眉眼之间轻轻抚摸着，喃喃道：“也许只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额心紫莲乃是由至尊规则凝成的印记，这等至尊之物又岂可由人随意改动，若不是他极力压制，崇冥恐怕早就被规则印记反噬重伤了，他也只是被那动荡的规则冲击的有点头疼，倒还没什么大碍。
　　崇冥想了半天，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他不耐烦的一摇头，拉了紫煌的手站起来：“走，我们去喝酒。”
　　身后紫儿哀怨的一声叫：“少阁主……”
　　崇冥没有回身，只挥了挥手：“告诉母亲，今天我就不回来了。”
　　说罢，拉了人直接从窗户翻身而出，朝着不远处一座酒楼直接奔了过去。
　　酒楼应该是大家族开的，因为这里足够豪华，又位处闹市，没有一定的能力，肯定保不下来。
　　一楼是寻常修者聚集的地方，二楼是有钱的修者聚集的地方，三楼就是有钱有身份的修者聚集的地方。
　　崇冥一进了酒楼，一路拉着紫煌直奔三楼包厢而去，包厢旁边侍立的侍者似乎是认识他，弯腰一鞠躬，道：“少阁主。”
　　崇冥挥个手：“把你们最拿手的菜都拿上来，再上几坛火离酒。”
　　那侍者一应声，道：“请稍等。”转身就下楼而去。
　　两人进了包厢，寻了座位坐了，崇冥像个领主一样翘着小尾巴得意洋洋，“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紫煌在四周打量一圈，这个包厢足有五十米方圆，四周错落摆放着一些花红柳绿的小盆栽，无一不是可以凝神静气有助于提升修为的植物，墙壁上还有一些名人的字画，总体的氛围的确有股子清新静雅的味道。
　　他点点头，不吝一声赞叹：“的确不错。”
　　崇冥得了表扬，小尾巴翘的更高了，然而还没等他坐热了屁股，包厢门突然一开，一个白衣人扇着扇子翩翩有礼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紫煌身边的座位上，这才眨眨桃花眼，没什么诚意的道：“无殇不知少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崇冥瞪眼：“你来做什么？”
　　君无殇轻飘飘瞟了眼一旁的紫煌，笑眯眯道：“自然是来寻艳遇的。”
　　崇冥正要发怒，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眯眼：“你们君家……买下了这栋酒楼？”
　　君无殇也不否认，轻轻一摇折扇，风流一笑：“早知少阁主聪颖，今日总算见识了一次。”
　　崇冥冷哼一声，“敢在原属莫家的酒楼里这么挑衅我，除非你是这栋酒楼的主人，或是一个想被扔出去的傻子，而你绝不可能是后者。”
　　君无殇略显矜持的点头，一手已经朝紫煌放在桌上的手伸了过去：“少阁主谬赞了。”
　　崇冥脸一黑，突然一抬手，一道黑炎在空气里一闪而过，君无殇好像早有准备，手中折扇上一阵青芒大放光芒，虽是挡下了黑炎攻击，却也把个玉骨折扇给烧了个尽毁，他脸色变了一下，抬眸目视着崇冥，不悦道：“少阁主这是何意？”
　　崇冥毫不客气冷笑一声：“你屡次挑衅我，这却又是何意？”
　　君无殇终于放下了那副温润无害的人皮面具，桃花眼轻轻一眯，冷道：“我自来寻我的艳遇，可有碍着少阁主何事？”
　　崇冥毫不给面子的仰头大笑三声，他突然在桌上一拍，瞬时站起了身子，黑眸里一团冰冷的火焰幽幽的燃烧着，一字一顿沉声道：“君无殇，我念在你父亲在我建阁之时多次相助才容忍你屡次的挑衅，你君家仗着五位神祗相助胃口被养大了，打的什么主意我可是清清楚楚，别把我最后对你的耐心给耗完了！”
　　顿一顿，他又阴阴一笑，“我若愿意，你君家不过挥手即灭，君无殇，这挑战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君无殇脸色变的都快赶上染色坊了，想他堂堂君大少，周围人无不是上赶着巴结他，何时被人如此看低过，崇冥真真正正还是这第一个，莫非是欺他君家无人不可？
　　他阴沉着脸色冷冷的看着对方，手中折扇直接被他溢出体内的灵力化为了齑粉：“凤无忆，你不过一个小小少阁主，没有一个神祗镇压的异香阁，怎配挑战我君家！”
　　“谁说没有？”
　　一旁沉默了好半响的紫煌突然慢悠悠的开口，他轻轻一抬手，掌中一团红炎像是无中生有一般忽而便出现了他掌中，红炎形状变化多端，一会凤凰一会火龙，一会长剑一会长弓，甚至还变成了一只龙虎兽的形状，大张的口中发出无声的怒吼，一双红色的眸子幽幽的瞪着君无殇的方向，仿佛真的便要择人而噬了。
　　紫煌一手支着头静静的看着他，紫眸里不可错认的冷意直如九天寒月之下的森森幽潭，冷入骨髓般的冻人：“有我护他，谁敢动他分毫？”
　　君无殇瞬间脸色大变，七彩的染色坊一下定格在最纯净的白色上，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立时起身，蹬蹬蹬连续退后了好几步，甚至因为凳子的关系还仰天摔倒在地上，哆嗦着嘴唇颤着声音道：“封……封神……”
　　世间修者，只有掌控了规则的封神才可以操纵灵气随意变形，封神以下都要念动固有的法决才可以变动，是以操纵灵气随意变形几乎已成了封神的标志。
　　紫煌没理他，侧头看向一旁神色冷漠的崇冥，问：“如何？需要给他个教训吗？”
　　ps：感谢水瓶off童鞋的打赏，一个月最末还能收到一次打赏，实在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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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来亲个吻
　　崇冥愣愣的看着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咦？你都有封神期了？”
　　转而一想，也对，昨天晚上他都可以掐到杀舞月脖子上了，自家母亲到底有多厉害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即使只有化神期，却也不把封神放在眼里。
　　说起来，都怪那次涅盘，害他的修为都给捏没了，这么几年的时间能修炼到化神期，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看了眼地上一身狼狈的人，挥挥手，道：“算了吧，他家里那五个封神也不是好相与的，伤了他，你恐怕会有危险。”
　　顿了顿，他话音一转，又阴森森一笑：“不过必要的教训还是不能少的。”
　　说罢，他打个响指，一丛黑炎一闪而逝，“嘶啦”一声响，随着一阵焦味传来，君无殇头顶的发丝瞬间被烧了个精光。
　　崇冥拍拍手，总算是出了口恶气，眼睛都舒服到有点眯起来了，懒洋洋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道：“回去记得告诉你爹，是我伤的你。”
　　君无殇摸着脑门上光熘熘的圆球，脸色简直阴沉到了极点，可惜有紫煌在一旁坐着，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封神面前耍手段，只得敢怒不敢言的哼了一声，爬起身来转身便走了。
　　刚刚打开包厢门，外面的小二正好送了酒菜进来，见了他的光头，顿时一愣，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犹疑着道：“……君少？”
　　君无殇火气正没地方发，下意识要一掌把面前的酒菜都给毁个干净，可突然想起什么，又生生的把探出去半截的手给收了回来，僵着声音交代一句：“……侍候好了。”
　　大踏步便离开了。
　　小二愣愣的瞧着自家少爷光着脑袋转身走了，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少爷交代的总是对的，他吩咐要侍候好了这两位爷，那他就得遵守命令了，是以端着笑脸便进了包厢，将酒菜一一放到桌上摆好了，献媚道：“两位爷还需要些什么，尽管说，这顿饭便算我们请的。”
　　崇冥忍笑忍到肚子都在疼了，紫煌见他心情不错，便也笑道：“不必了，你下去吧。”
　　小二一走，崇冥立时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差点把桌子都锤一个洞出来：“哈哈！我从没见过他那副表情！哈哈！平时仗着修为比我高可没少在我面前玩手段，如今可算是吃了一次哑巴亏，还得忍结实了好好侍候我们！哈哈哈！不行了，我得好好笑一会过足瘾了再说！”
　　紫煌在他背上轻轻拍打着，柔声道：“小心别笑坏了肚子。”
　　崇冥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想我已经笑坏了……”
　　紫煌一愣。
　　崇冥蔫蔫的趴在桌上，眨着一双泛着水意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肚子疼……”
　　还没说完，肚子上已经搭了一只手，紫煌在他小腹上轻轻按揉着，“是这里？”
　　崇冥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他静静看着那人倾身凑在自己身前，半垂的紫眸里满满的关心和无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温柔细致到让人不自觉就沉溺其中。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突然脸一红，身上莫名就热了起来。
　　紫煌半天听不到回应，有些疑惑的抬头去看，嘴唇却突然一热，眼前转瞬已经凑过来一个人影，正是崇冥。
　　紫煌顿时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忍了好半响才将那股想把身边人压在身下的冲动忍了回去。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往往让人没有丝毫的准备，紫煌轻轻搂住了崇冥的脖颈，不由自主加深了这个吻，崇冥却也顺从着他的侵略，只是不时和他争夺着主动权，两相游斗，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一吻结束，两人均是气喘吁吁，崇冥的眼睛却是亮亮的，他眼巴巴看着紫煌，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喜悦：“母亲果然是骗我的。”
　　紫煌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懒懒的应个声：“嗯？”
　　崇冥笑呵呵的在紫煌脸上亲了一口：“如果你是我的敌人，刚刚那一个吻，你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神息种在我体内的，可是你没有。”
　　紫煌眸色深沉了些许：“你刚刚就是为了验证这个才和我接吻？”
　　崇冥脸有点红，嗫嚅着转过了头去，心里默默的喊——才不是呢，这个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紫煌却不容许他有任何的躲闪，勾着他的下巴把他转了过来，肃着脸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你刚刚已经没命了！”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在崇冥脑袋上轻弹了一下，“你怎会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你也敢随意亲吻？”
　　崇冥想都没想，一句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因为是你啊……”
　　紫煌一顿，握着崇冥下巴的手却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他抽了口气，忽而倾身抱住了崇冥，顿了好半响才低低一声叹息：“傻凤凰……”
　　傻凤凰，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傻到令人心尖都在发疼……
　　崇冥不明所以的眨一下眼，不过这个怀抱好舒服，他都不想动了，懒洋洋在紫煌胸口蹭了一下，低声道：“我喜欢你，就像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紫煌眸中不知不觉就蕴了些泪意，他闭了闭眼，微哑着声音低低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也喜欢你，崇冥，等你恢复记忆了，我亲口说给你听。
　　包厢里的气氛一片和乐美好，包厢之外却冷寂森森，杀舞月阴沉着脸听着里面两人暖融融的话语，手指握了又握，指尖却早已用力到戳破了掌心的软肉。
　　怒而一挥袖，红色身影几个闪烁，眨眼就到了异香阁所在之地。
　　直接掠过前门处热热闹闹的人流，进了后院回了自己的屋子，杀舞月扯下墙上一幅挂画，露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凹形按钮。
　　眸中红光一闪，他抬手触上按钮，轻轻一个旋转，顿时“轰隆”一声轻响，左侧原本是墙壁的地方莫名一个转动，露出墙壁后面黑幽幽的世界。
　　一掠身进了那片黑暗，沿着阶梯下到了最底层，穿过一片黑幽幽的山洞，到了最里面，便是一处用玉石照亮了的小型石室。
　　这方不大的石室里面正站了两人一兽——被他控制的幽影双煞和一只白泽，以及最角落之处一座冰蓝色的冰棺。
　　他阴阴一笑，缓步走到冰棺之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发着蓝色光芒的圆形石头，呢喃一般轻轻的念着：“你的爱人要被其他人夺走了，你还不醒吗？”
　　他话音刚落，石室的温度突然骤降，地面甚至都结了一层浅浅的冰层，冰棺里的人乍然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只是那眸子虽然幽幽发着寒光，却空洞无神，像一个被控制的傀儡一般，甚至眼神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丝微不可查的血红色细丝。
　　杀舞月妖娆的笑着，低柔仿佛呢喃一般的声音幽幽的在石室里回荡着：“去吧，去夺回你的爱人，他本来就该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崇冥今天很开心。
　　不止知道了紫煌没有骗他，而且两人还亲了个吻，约了个会，拉着紫煌到处踏马走水的游乐，虽然是很幼稚的举动，可架不住他高兴啊，而且紫煌也挺纵容他的，两人在一起的气氛意外的和谐，直至最后分手的时候都有那么点儿依依不舍的。
　　崇冥简直是以爬的速度磨磨蹭蹭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紫煌微笑着站在门外，道：“明天我来找你，先睡吧。”
　　貔貅一下跳到崇冥肩膀上，挥挥小爪子——小侄儿再见！
　　等紫煌走了，崇冥闷闷的蜷缩在床上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一下呢，杀舞月已经敲门进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柔声道：“儿子，我为你备了几套衣物，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崇冥懒懒的挥挥手，心不在焉道：“放那儿吧，我明早试。”
　　杀舞月也没催促他，微微一笑，自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递到崇冥面前，道：“这是凝神丹，你今日游玩一天没有修炼，心绪过度浮动，它可以助你凝神静气，尽快进入修炼状态。”
　　崇冥也没在意，杀舞月经常有给他塞各种丹药，都是有助于修炼提升境界的补药，这次倒也没有怀疑，直接接过来一口吞了，杀舞月眼看他完全下咽，红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笑道：“记得明天试一下衣服，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崇冥压根就没想要修炼，应付差事一样的挥挥手，转个身就睡得一塌煳涂了。
　　一旁貔貅转转眼珠子，他总觉得今天杀舞月的行为太过多余了，往日里他都是交由侍女为崇冥送衣服的，今天怎么会亲自来送？而且还顺带着送了颗丹药？
　　越想越不对，四只小爪子一迈，直接跃到杀舞月端来的托盘上，习惯性的先用鼻子嗅了一下，嗯，没什么异味，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啊。
　　小爪子一挥，托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连带着衣服也散了一地，他在衣服上翻翻找找弄了好半响，却没检查出一点不对来，只得无奈回了床上。
　　打个哈欠，莫名好瞌睡啊，摆摆小尾巴，在崇冥身侧蜷缩成个团子，准备睡觉了。
　　意识消逝之前最后一点反应就是：
　　糟了……
　　ps：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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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阴谋伊始
　　第二天，崇冥起个大早，迫不及待下了床，却不想杀舞月端来的衣服竟然随意散落了一地，有些地方还有一个个的梅花小爪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他愤愤的瞪了眼床上打着唿噜的小貔貅，这一看却有些奇怪，这只小东西往日里都会缠着他求带出去玩，怎么今日如此安静，竟然到现在都没起床？
　　想了一会没有结果，他猜测着可能是貔貅昨晚玩衣服玩到太累了就不想起了，便也没有多想，从地上捡了一件没被貔貅糟蹋的衣服，试了试还挺合身，虽是黑色，却是用的最好的丝缎料子，袖子领口云纹银丝，胸口之处还用金色的隐线纹了只凤凰，阳光之下隐隐绰绰一闪而逝，尽显一股华贵之气。
　　崇冥满意的打量一番镜子里的人，转个身就朝二楼走去了，今天穿了件很好看的衣服，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人的表情了。
　　到了二楼专属自己的包厢里，紫煌早已经坐在那里了，一旁的紫儿依旧是和昨天一个表情，见了他，嘴唇一下抿的紧紧的，目光哀婉动人，轻轻一声喊：“少阁主……”
　　崇冥微微挑一下眉毛，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甚至还凑到紫儿身前，伸出一指挑了她的下巴细细在她面上端详着，良久，似是惋惜的轻轻一摇头，“如果他是你，有人欲图占领自己的情人，他会用这里，而不是一味的请我做主。”
　　他指指脑袋，似笑非笑看着紫儿瞬间惨白的脸色，“看来母亲的调教没有到位，我昨日已给了你一次机会，原以为你会有所长进，却不想……”
　　有些索然无味的松了手，拍拍衣摆站了起来，“你走吧。”
　　紫儿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崇冥突然竖起一指轻轻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笑容虽然柔和，眼神深处却是寒光闪烁：“紫儿，因为你诸多像他，我一味的宠你，希望你别自作聪明，断了自己的生路。”
　　紫儿的神情已经是快要哭出来了，她抿抿嘴唇，又看看一旁始终没发一言的紫煌，最后咬咬牙，终是维持了一代淑女的风情，起身便走了。
　　紫煌一直支着头看着这一幕，眼帘半垂，长长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翻滚的思绪，直至紫儿走出了包厢门，他眼睫轻颤了一下，忽而叫了声：“崇冥……”
　　崇冥下意识一声应：“怎么了？”继而又一愣，“咦？崇冥……这是谁的名字？”
　　紫煌一顿，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比较熟悉的两个字。”他见崇冥眉一皱，明显的不悦，只得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今日穿的好。”
　　崇冥一下子高兴了，“那是当然，这可是……”
　　他刚要开口说母亲为他准备的，可一想杀舞月和他的气氛貌似不太对，便生生顿住了话语，眼珠转了转，突然上前拉了他的手，道：“昨日时间没来得及，我们去西街逛一次。”
　　紫煌由着他拉了手，只笑眯眯一声应：“好啊。”
　　又是一天走马踏花，这两日的天气似乎也应了人的心情，格外的明朗，崇冥拉着紫煌到处看着，一一为他介绍着这个他自有记忆以来就从没离开过的城市，好像和他分享自己所生活的环境，就是再快乐不过的事了。
　　紫煌很是仔细的听着，偶尔问上两句，轮到崇冥问他了，他就微微一笑，黛紫色的眼眸深深的望住他，语声柔柔透着他所有的爱：“我一直在找一个人，等找到了他，我也就有家了。”
　　崇冥见着他这眼神，莫名就脸一红。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其实早就知道紫煌肯定是以前认识他的人，或许就是他本来的爱人，因为他即使涅盘重生，潜意识的本能却骗不了他，他喜欢眼前这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只要一和他在一起，心里满满的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喜悦，只是紫煌一直不和他说以前的事，甚至有意识的避开了过往的一切，完全是以一个新的友人出现在他身边，他隐约的明白，这人是不想通过以往的交情来入主他的生活，他想让他快乐，无忧无虑不用为没有过去而烦恼。
　　他想，他是真正的在乎他的。
　　那他……也不用老是纠结过往的一切了。
　　就这般玩到灯火初上，眼看又要到回阁的时间了，崇冥直接从背后搂着紫煌的脖子蹭蹭蹭：“我不走了吧……不走了吧……”
　　紫煌无奈，“可是你还得修炼……”
　　崇冥想都没想，直接一抬下巴：“去你那里修炼吧！”
　　紫煌微微讶异的抬了抬眉，修真者修炼之时环境至关重要，若身旁之人心存不轨，一瞬就可能要了自己性命，是以他昨晚才会送崇冥回了异香阁——他不想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而让崇冥对自己有任何一丝的戒备。
　　只是现在……
　　崇冥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转到他身前伸手挑了那细腻的下巴，眯着眼睛挑眉一笑：“你敢对本尊有什么不轨？嗯？”
　　微挑的眉眼肆意张扬，上翘的唇角尽显傲气，偏偏那点漆双目中一点星子般的笑意却鲜亮耀眼，让他整个人都多了那么一分惊艳的味道。
　　紫煌眸色一瞬间深沉了些许，他咳了一声，努力压下身体里不合时宜的冲动，也随着他的语气调侃一笑：“凤凰大人何等身份，小神一介凡人，怎敢冒犯了尊上大人？”
　　崇冥满意了，挑着眉毛呵呵笑：“既然如此，本尊允许你今晚侍候在侧，还不带路？”
　　紫煌牵着他的手，眼里蕴满了浓浓的笑意：“是是，这就给尊上带路。”
　　拂袖一挥，脚下风声拂动，不一会就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
　　崇冥迫不及待下了地，四处打量一番，只见这小院里种满了大大小小的各色灵药，中央还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绿叶掩映之间，一个用梧桐树叶编织而成的鸟窝格外的显眼，足以容得下一个成人居住。
　　他见之心喜，回头看向紫煌，问：“我可以上去？”
　　紫煌动动嘴唇，刚要说“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可转瞬想到什么，又换了个说法，笑道：“自然可以。”
　　崇冥一下兴奋了，拉了紫煌“嗖”的一下就窜了上去，一进了鸟窝却是大吃一惊，这外面看着似乎只可以容纳了一个人，可一进了里面，却是一个很舒适的足有十平米的小寝室，地面满满的被铺了一层厚厚的羽毛，五颜六色什么颜色都有，四周的墙壁也镶嵌了各色的宝石玉石，亮闪亮闪的，充分满足了一只凤凰对华丽的最大需求。
　　崇冥很满意，很兴奋，很幸福，这直接导致了接下来的修炼都不能集中心神了，紫煌在他额头上轻弹一下，无奈叹一口气：“你再不修炼，我只能把你送回去了。”
　　毕竟修为事大，他如今刚刚才踏入化神期，境界甚至都还没稳固了，随时都有可能重新掉落到凝源期去，还真亏他有那个闲心到处游玩。
　　紫煌简直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按住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在地上，“闭眼，我为你巩固境界。”
　　崇冥犹豫：“你的灵力……”
　　紫煌微微一笑：“放心，这么点消耗，我挥手就可补回，你只要不浪费了我的力量，就算对得起我了。”
　　这么一说，崇冥立刻就不敢胡乱看了，收摄心神凝神静坐，后心之处已源源不断传来一股清凉的魔力，让他舒服到都无暇去想为什么这个人明明以神力封神，却还有这么纯净的魔源之气……
　　运气一大周天，境界已经差不多稳固了，紫煌慢慢收了手，睁眼看去，却见身前的人早已头歪在一边儿打起了小唿噜，简直都让他哭笑不得，明明他们才见面不到三天，竟然就这么对他毫无防范了……
　　将他扶好睡在他最爱的羽毛堆里，眼前突然一阵眩晕，他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微微有些疑惑，难道是刚刚消耗的太多了体力不支？
　　这么想着，他又重新盘腿坐好了，只是体内神魔之力刚刚运转了不到一个周天，突然紫府经脉一阵剧痛袭来，一直被他控制的好好的神魔之力骤然逆流倒转，像是奔腾的江海一般直冲他脑海而去，变故来的太突然，他只来得及最后调动规则之力静止了体内的时间，却也无法阻止那因为力量的逆转而崩坏的紫府，口中鲜血倾吐而出，瞬时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眼帘最后合拢之前，鸟窝外面似乎有一道冰蓝色的身影缓缓走进，一步一步踏在柔软的羽毛上，像是踏在了他的心上。
　　涟月……
　　他呢喃着。
　　不要伤他……
　　可惜没等到对方回话，空气里一股幽幽的花香渐渐弥漫，他无法控制的吸入了些许，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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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陷入困境
　　崇冥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就朝身边摸了过去，可惜却是摸了个空，心里一惊，立时起身看了过去，却见整个鸟窝里除了身下依旧厚厚的羽毛，根本没有一个人。
　　他疑惑的眨眨眼——咦？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没感觉到啊……
　　爬起身来正要出去，树下却突然传来一声喊：“哥哥，你在吗？哥哥？”
　　崇冥探出个头去看，只见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人，他一身白衣，五官精致漂亮，眼睛大而有神，就是脸颊有点婴儿肥，看起来有那么一戳戳的可爱，让人不自觉就放下了戒心。
　　他正在院子里东摸摸西瞅瞅的四处看着，忙的一塌煳涂，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圆圆的大眼睛立时朝鸟窝里看了过去，见了他，先是一愣，继而一咧嘴笑了开来，脸颊两侧两个小酒窝看着格外的明显。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
　　说罢，他已经不管不顾的朝梧桐树上扑了过来，一瞬就掠到了鸟窝门口。
　　崇冥惊了一跳，幸好凤凰对危险的感知异常的敏锐，眼前这少年对他并无恶意，况且第一次见面时他可是见过这少年的，若无意外，他应该是紫煌的亲弟弟，脑袋里思绪一闪而过，好悬没有直接一道凤炎出去把人家给烧没了。
　　这么一愣的功夫，身上已经趴了一只人形狗熊，莲生吸着鼻子在崇冥身上嗅嗅嗅，最后眼睛一亮：“哥哥果然是骗我的！这就是凤凰的味道！”
　　崇冥眯一下眼睛：“你知道我是凤凰？”
　　莲生毫无自觉的点着脑袋：“自然，你可是我嫂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本体呢？”
　　话一出口，却又一愣：“咦，不对呀，我们以前不是见过面么？你不记得我了？”
　　那句嫂子一下让崇冥的心重重一跳，果然……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那人的确是他的爱人，可为何……他却始终没有提过？
　　就只是让他不用为没有之前记忆所困扰么？
　　心里微微的刺痛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张张嘴，微微有些涩然的道：“……我失忆了。”
　　莲生一愣，“失忆了？”继而大怒：“一定是那杀舞月……”
　　崇冥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很是不悦的将他推开：“那可是我母亲！不许你侮辱他！”
　　得不到自家嫂子的赞同，莲生沮丧的撇撇嘴，扭头朝鸟窝后边看了一眼，却没发现紫煌的踪迹，不由疑惑：“哥哥去哪了？”
　　崇冥摇摇头，神情也有了那么一点奇怪：“昨晚睡觉之前还在的啊，今早起来就没见了……”
　　他这么说着，却见莲生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是有些犯困，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莲生摇摇头，再拍拍脑袋，“不知道啊，莫名就有些犯困了。”
　　他说着，砸吧一下嘴，直接头一歪就倒在了身下厚厚的羽毛上，嘴里小小声的咕哝一句：“好瞌睡啊，我先睡一会……”
　　“喂！你……”
　　崇冥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一愣，脑海里貔貅沉睡不醒的画面一闪而逝，再看看眼前转眼就睡着了的少年，瞬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母亲……”
　　他喃喃着，“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立时起身，在鸟窝里施了个结界护住了毫无防备的少年，迫不及待就朝异香阁的方向飞了过去，一进了阁楼，也不管一群下人略有些古怪的神色，一路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一打开房门，毫不意外的发现床上一只正在沉睡的金色貔貅。
　　他飞快的跑过去，抓了貔貅一阵勐烈的摇动：“喂！你快醒醒！醒醒！”
　　可惜无论他怎么摇，貔貅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如果不是那还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都要以为这只貔貅早就没命了。
　　眼见貔貅始终不醒，崇冥眸中的冷光越来越慑人，将貔貅在床上安顿好了，一个净身术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收拾了干净，又从衣柜里取了件衣服换上，拿着换下的衣物便朝后院走去。
　　可惜任他找遍了整个异香阁，却愣是没有杀舞月的一点踪迹。
　　最后一次在杀舞月房里翻了个遍，还是了无踪迹，崇冥直接气到一丛火炎翻飞而出，正打算将整个异香阁都烧个精光，却不想房间墙壁上一阵红芒突然大作，接着整个房间都散出了同样的红芒，崇冥暗叫一声不好，刚要夺门而出，原本大开的房门却突然被一阵劲风拂上，他手指刚触上房门，一阵骤然的反弹之力立时便将他弹飞了开去，重重落到房间中央的暗红色大床上。
　　等他重新站起身来，红芒早已逝去，只是房间四周的墙壁上不时闪过一丝丝细细的红芒，昭示着这整个房间都早已被杀舞月的结界所笼罩。
　　崇冥简直怒不可遏，他深吸口气勉强让自己恢复些理智，冷峭的眸光森森的注视着窗外一道窈窕的身影，冷冷道：“紫儿，你这是做什么？”
　　紫儿的神色同样有些冷，她静静的看着屋内的人，紫色的眸子早已没了昔日里的温润动人，反而是一片冷森森的寒意：“阁主有令，若你执迷不悟只为个认识三天的陌生人便想毁去异香阁，即刻撤销你少阁主的身份，没有阁主命令，永不可放你出去。”
　　崇冥没有立时发怒，他只是眯了下眼，黑玉一样的眸子里一抹杀机一闪而逝：“紫儿，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看来少阁主的确没得阁主真传。”紫儿微微侧转过身子不再看他，淡淡道：“阁主座下七杀之影，赤橙黄绿青蓝紫，专负责为阁主执行一些暗处的任务，这异香阁，只是摆在明面的一处势力罢了。”
　　她轻轻一拂袖，半开的窗户再一次被合上，一句清清淡淡的话语被她送了进来，是警告，也是事实：
　　“少阁主好生休息，这房间的结界有我看守，绝对不会打扰到您一分一毫。”
　　*****************
　　恒瑞只是神农村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
　　他们村子因为太过贫瘠，所处之地也太过偏僻，一般并没什么外人轻易来此，也因此，他们村子里都是一群靠打猎为生的普通人，整个村子里加上老人妇孺也只有三十二个人，是以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的融洽，几乎只要一家有难，全村的人都会赶来相助，这也导致了他们对待外来的人格外的排斥，排斥到一有外人进来，他们都会拿起棍子锄头举村出来赶人。
　　恒瑞今年有十四岁了，在村里自已经算是个小大人了，这天他正和以往一样去山上打猎，追着一只逃跑的梅花鹿越过一片草丛，却突然一下子惊呆住了。
　　草丛里正仰面躺着一个很狼狈的人，他穿着一身恒瑞从没见过的华贵紫衣，那漂亮到让人忍不住惊叹的面容上却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细致的长眉紧紧的锁着，凝出眉间一层痛苦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恒瑞在原地愣了良久，直至远处一阵鸟叫传来，这才微微的回了神，提着脚步小心的绕过去，确定了这人的确是昏迷的，他犹豫了好半响，或许是那从没见过的美丽面容，也或许是他虚弱到似乎立刻就要死去了，恒瑞竟然升起了带他回家的念头。
　　小心翼翼将他扶上了背，恒瑞刚走了没几步，却见草丛不远处竟然还躺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蓝色衣服，同样很俊秀的面容，只是脸色没有他背上的人糟糕而已，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
　　恒瑞没打算过去，他会救背上这个人是因为他现在足够虚弱，不能对他们的村子造成什么威胁，可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却莫名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觉得还是不要随意接触对方的好。
　　一路尽量找人少的地方走，饶了一个大远路，终于有惊无险回了在一处高坡之上的家里。
　　他有点庆幸，现在他住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就死了，他的父亲也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上山打猎被毒蛇咬了一口，不到一日时间就去见了母亲，一直以来都是村子里的人接二连三的接济着他，这才撑到在这个村里来说已经成熟的十四岁。
　　小心翼翼将背上的人放在了床上，或许是硬木质地的床板太硬了，身体接触到床板的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那人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竟然缓缓睁了开来。
　　恒瑞瞬间连唿吸都停住了——天呐！怎么会有人长的这么漂亮，昏迷时候就很难让人移开眼了，这一睁开眼，那一点一点泄露出来的迷离眸光，瑰丽的紫色，深邃的瞳孔，被那双略带着一点朦胧的眼睛轻轻一扫，他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那人脸上迷离的神色只是一瞬间，只那么轻轻一闪，快的都仿佛是错觉了，继而又恢复成一种沉寂的淡然，他微微开口，声音略微有些黯哑：“这里是哪？”
　　恒瑞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句：“这里是神农村。”
　　顿了一下，他又摸了摸脑袋，略显憨厚的笑了笑：“我是在打猎的时候发现的你，我看你昏迷在那里，担心被什么野物给吃了，就把你带回家了。”
　　那人闭了闭眼，像是在理顺思绪一样，半响，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瑞恒一瞬间脸红了，“瑞恒。”他躲闪着眼睛四处看着，边道：“我母亲叫瑞子，我父亲叫恒子，所以我就叫瑞恒了……”
　　他见那人的眉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是在担心什么，立刻又解释道：“不过你别担心，我父母早已经不在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人顿了一顿，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唇角略微弯了一下，“紫煌。”
　　他轻轻的说：“你可以叫我紫煌。”
　　“紫煌……”恒瑞大字不识一个，他是只懂发音的，便跟着念了一句，“很好听的名字……”
　　忽而想起什么，他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在发现你的地方又见到一个穿蓝衣的人，我看他似乎快醒了，没敢随便动他，他是你的朋友吗？”
　　这句话刚刚落地，恒瑞只觉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那么一下，眼前原本还虚弱的似乎随时要昏迷过去的人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到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气势，他微微眯着眼睛，唇角的笑容冷冽森寒，一字一字说的冷静，不可错认的，却是其间蕴含的直欲择人而噬的滔天杀机：
　　“不，你看错了，他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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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凤凰逃脱
　　崇冥被困在屋子里出不去，简直都快急死了，杀舞月在他衣服上熏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香，又事先喂他吃了解药，这才对他没什么影响，可貔貅，紫煌和那少年应该都是中了招的，他现在只看到貔貅和少年的状况，也不知道紫煌到底如何了。
　　这么想着，他又看向屋子墙壁上一丝丝不断闪烁的红芒，凡是结界，必定都有弱点，何况杀舞月本身更擅长杀戮，这种困人结界于他而言并不擅长，若是仔细找找，应该还是可以找得到出去的办法的。
　　他试着凝结出一点火炎弹射到墙壁上，不出意外，整个房间红芒一闪，那黑色的火焰瞬间就消失无踪了，又不断扔了几个法术，结果毫无意外，都被那红芒给完全吞噬了，他气急，一脚就把眼前一个凳子踹到墙壁上，却见那凳子就仿佛撞在普通的墙壁上，瞬间就破了两个凳子腿，“哐当”一声又砸到了地上。
　　崇冥呆了一呆，突然大喜，又试着砸了几个家具，毫无意外，那红芒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出现过。
　　心尖儿小小的颤抖了一下，是因为喜不自胜，崇冥努力按捺下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看来这结界只有对有灵气的东西才会有困囚作用，只要他自我封印体内的灵气，自然可以出的去。
　　只是自我封印后遗症不小，估计没有几天时间是解不开体内封印的，他暂时就估计只能做个普普通通的飞鸟了，况且还有外边时刻看守的紫儿，他得寻个夜深人静防守松散的时候好逃出去了……
　　到了晚上却是天助人愿，整个异香阁竟然被谁袭击了，到处都是火光喊杀声一片，崇冥慢慢收缩体内的力量化成了一只黑色的凤凰，偷偷掀开窗户缝隙朝外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在慌乱的逃跑，还有一些穿着白衣服的人在胡乱的用法术轰炸残杀，半空之中两个人影格外的明显，正是紫儿和君家一位封神强者。
　　崇冥忍不住砸一下嘴巴，他都不知道是该感谢那鼠目寸光的君无殇还是要对君家这一行为感到愤怒了，竟然真的请动封神来袭击异香阁了，不过现在貌似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异香阁没了可以再建，便宜被占了可以再占回来，可紫煌要是没有了，他可上哪儿去找呀！
　　偷偷摸摸开了条缝隙，左看看右看看，再探出一只鸟爪来，眼见没人注意它，崇冥扇扇翅膀，再扇扇翅膀，“嗖”的一声就朝天空飞了上去。
　　可惜还没飞多远，身后一条紫练当空飞来，“唿啦”一下就缠到他身上来了，顺便还伴随一句幽幽的话语：“少阁主要去哪里？紫儿可以陪您一起去。”
　　崇冥瞪着眼睛看着她：“紫儿，你现在不放手，信不信我拼着不要命了也要让母亲杀了你！”
　　紫儿眼睛微微一颤，心里瞬时就有一阵犹豫，她虽是杀舞月属下之一，可这分量的确比不上崇冥在杀舞月心中的地位，若崇冥拼死也要让杀舞月重创了她，她可没那个本事再捡一条命回来……
　　这么一顿的功夫，对面封神的攻击已经快要临身了，一条条由水之规则凝成的水龙一股脑朝她冲了过来，紫儿脸色大变，忙慌祭起长剑用力格挡，崇冥趁此机会一扇翅膀，瞬间挣脱紫练束缚，夜空里一只黑色的凤凰冲天而起，华丽的尾羽轻飘而过，眨眼就融入了浓浓的夜色里消失不见了。
　　*********************
　　“你是我的。”
　　“你一生都会在我身边。”
　　“你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一个很大很大的鸟笼，还有金之规则所凝成的铁链。”
　　“这次回来，你不会再有逃走的机会。”
　　“我会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
　　“做不成爱人，就做我的宠物吧，”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紫煌忽而睁开了眼睛，乍泄的眸光里一抹凛然杀机一闪而逝，很快就隐于那缓缓阖起的眼帘之下。
　　房门外边，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正缓缓向这里走来。
　　“小恒子，张婶给你送鸡来了，你在吗？”
　　紫煌缓缓坐起身来，恒瑞去山上砍柴了，并不在屋子里，还好他将屋子外边的门锁上了，并不担心有人进来。
　　张婶在外边叫了一会，并没有人应他，只能无奈的转身走了，院子里除了一只母鸡偶尔的鸣叫，再无其他声响。
　　紫煌盘腿坐起，内视经脉，不由蹙了下眉。
　　这噬神香，不愧是号称封神强者最致命的毒，专门腐蚀体内的神力魔力，封神以下只会让人昏昏欲睡没什么大碍，但若是封神强者，却会让人体内力量逆流倒转直袭脑中神魂，轻者紫府崩溃神魂重创，永久成一痴傻废人，重者立时爆体身亡，魂飞魄散，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圜余地，他虽已到达帝尊之阶，相比封神强者只是多领悟了一层至尊规则，体内却还是原原本本的神魔之力。
　　况且那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也不是他自行领悟，而是龙凤残魂最后化在神魂中的印记，他只能借用额心的紫莲间接调动，加之昨日心神气动之下用尽神魂之力与涟月拼了个两败俱伤，如今神魂里早已乱的一塌煳涂，他要逆流一点时间都要耗费好大的力气，根本没法调用太多的力量。
　　若是没有时间规则，他估计早已成一痴傻废人了，现在只是紫府崩溃暂时不能动用神魔之力，倒是还没到太糟糕的地步。
　　如今唯一的方法，只能一点一点逆流体内的时间，把时间倒退回神魔之力逆转之前的那一刻，或者再早一点，逆流到昨天遇到崇冥之前，在还没闻到杀舞月熏到崇冥衣服上的噬神香之前，自然就会恢复实力。
　　他现在只庆幸，杀舞月是真真正正在乎崇冥的，虽然对他诸般手段用尽，却至始至终没有伤了崇冥一根毫毛。
　　就这么修炼了两个时辰，体内的时间一点一点的逆流着，直至恒瑞砍完了柴火回来，也才只逆流了一盏茶的时间。
　　恒瑞在院子里放好了柴火，拿了两只兔子进来，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今天收获还可以，我们今晚吃兔子肉。”
　　紫煌没说话，只点了下头，他现在心情差的可以，没那个力气再去应付一顿可有可无的晚餐。
　　恒瑞见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不由有些担心，转瞬想起什么，又道：“我去之前发现那个蓝衣人的地方看了，那人好像是自己醒了，我四处找了找，没发现他的踪迹。”
　　紫煌微微蹙了下眉，沉吟一会，问道：“森林里……可有无故死亡的动物尸体？”
　　恒瑞楞了一下：“咦？你怎么知道？”不等紫煌回答，他又自顾说道：“今天的确是有很多无故死亡的动物出现，我们翻看过了，那些动物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伤口，就是奇怪的没有唿吸，还有很多无故受惊的动物跑到山林外面了，村子里的人说这是邪神作祟，又是烧香又是拜佛，把山上的动物尸体都烤了献给神仙了。”
　　紫煌没有说话，只轻轻抿了抿唇，眉间锁起一层淡淡的忧虑。
　　恒瑞本就是个聪颖的孩子，见他这幅样子，顿时就有了一点猜测：“……是那个蓝衣人做的？”
　　紫煌抬眸看了他一眼，忽而抬手，掌中一枚紫色鳞片幽幽散着淡淡毫光，光滑细腻，甚是好看。
　　“带着它，可保你一世平安。”
　　恒瑞没有接，他一眨不眨望着紫煌，眼中渐渐浮起一点忧伤。
　　紫煌淡淡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村子，等夜深了，我自己会走。”
　　恒瑞还是没有接过，也许村子安危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可要他赶走一个重病在身的人，尤其这人还长得这么漂亮，他良心上也不会过得去的。
　　紫煌为微挑了下眉——这少年倒还挺重情义。
　　眸光不自觉柔和了些许，他轻轻道：“我为修者，你救我一命便是种了我的因，若我不结果，会有碍我的修行之路。”
　　恒瑞一下被惊到了，他颤颤巍巍拿了那块鳞片仔细打量着，边惊讶的睁大了眼：“修者？您竟然是修者？那您一定可以将那个祸害动物的妖怪给杀了，是吗？”
　　可惜紫煌却是不再理他，自顾闭上了眼开始修炼，由于他在经脉逆转的第一时刻就静止了体内的时间，时间逆流一盏茶，混乱的神魔之力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可惜体内依旧遍布噬神香的毒药，一旦开始运转灵力，依旧会重蹈之前的覆辙，他得赶在晚上离开之前尽量多的逆流些时间，好歹遇见了涟月不至于太过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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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村民冒犯
　　话说崇冥从异香阁里逃出来后，举目四望，然则茫茫夜空恢宏浩大，他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追的好，只得又回了紫煌的小院子，毕竟那是紫煌最初失踪的地方，希望能从那里找出些线索来。
　　却不想刚进了院子里，就见着一只黑色的豹子和一个紫衣女子趴在梧桐树上的鸟窝前朝里看着，脸上的神色有那么些担忧，正一声一声轻唤着鸟窝里沉睡的少年。
　　“莲生！醒醒啊！莲生！尊上早就离开了，你别再睡了！”
　　崇冥一下忘了自我封印的事，下意识往前飞了一点想看的清楚，翅膀唿扇的声音却一下惊着了前面的一人一豹，那紫衣女子立时转头看了过来，见了它，原本还警惕着的神色顿时一愣，继而又一喜，语声都激动到在微微的颤抖了：“魔神大人！您终于出现了！尊上找了您好久呢！”
　　崇冥原来要躲避的动作顿时停下了，眨眨眼睛，问：“你认识我？”
　　紫韵很是没风度的翻了个白眼：“您老在玩失忆呢，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您！”
　　一旁黑玉却突然眯了下眼睛，“不，他可能的确失忆了。”
　　紫韵一愣，眨着眼睛看着他，黑玉甩了甩尾巴，若有所思的盯住了飞在半空的崇冥：“尊上不会放着有魔神的地方不待的，他刚刚离开这里，一定知道魔神在这里的事实，可他还是离开了。”
　　紫韵恍悟，“他是去找可以让魔神大人恢复记忆的办法，或是……”顿了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有了危险！”
　　一旁崇冥有些沮丧的咳嗽一声，看这情状，这一人一豹似乎是紫煌最信任的属下，况且还可以知道紫煌的行踪，那他应该可以信任他们的吧……
　　这么想着，一五一十的就把昨天的事情一一说清楚了，紫韵拍拍胸口，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紫色的鳞片：“还好尊上为了让我们随时找到他给了我一块龙鳞，不然还真要一筹莫展了。”
　　这么说着，黑玉却突然脸色一变，抬眼朝不远处的天空看了过去，幽幽道：“游客来访。”
　　紫韵一愣，仔细一感应，忽而眯眼：“是两个封神！”
　　崇冥一扇翅膀落到树枝上，抬起鸟爪挠一下鸟头：“……应该是追着我来的。”
　　紫韵与黑玉对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什么约定，紫韵忽而将手中鳞片朝崇冥一抛，站起身道：“你先走，我们为你断后。”
　　崇冥一口衔住了，还想说些什么，黑玉已经一甩尾巴，一团清风包裹着它突然就飞向了天空，伴随着一句闷闷的声音响起，淡然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放心去就是，尊上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你，我们早已达封神，不会有什么危险。”
　　********************
　　三日之后，傍晚时分。
　　恒瑞站在院子门口应付张婶过度的热情：“张婶，真不用了，我每天上山去打猎，现在院子里还有几只兔子山鸡没有杀了，您自己的东西自己留着便好，不用给我送了。”
　　张婶胖胖的身子杵在院子门口一个劲的朝里张望，边把手上一个汤蛊往恒瑞手里塞：“小恒子啊，你自个儿做的东西难免味道不那么好，张婶给你熬的鸡肉汤又补又好吃，你就收了吧！”
　　恒瑞抵不过张婶的好意，只得勉强接了过来，张婶见他接了，便一手将他推了开去，自顾朝屋子里走着，边道：“你自己一个人难免有些落拓了，张婶难得来一趟，顺带着给你收拾下屋子。”
　　恒瑞一下子脸都白了，手中汤蛊一个不稳就给掉在了地上，他却顾不得再去拾捡，一下横跨步拦到张婶面前，勉强挤出个笑脸道：“张婶，我也是个小大人了，该收拾的我自个儿也能弄得好，您就不用操心了，小东子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您还是快点回去看看他吧。”
　　张婶是个寡妇，丈夫在山里被狼咬死了，如今家里就一个四岁的儿子，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深知生活的困苦，因此也对恒瑞诸多照顾，如今一听他提起还孤单在家的小东子，顿时心里就一个咯噔，也没了那个去再探索屋里的耐心，转身就朝门外走了出去，边还道：“小恒子啊，现在山上事端多，是邪神在作祟呢，你别胡乱往家带些什么东西，啊，记得婶的话总没错的。”
　　恒瑞脸色惨白惨白的，一路目送着张婶走远了，这才踩着虚软的步子回了屋子。
　　床榻之上，紫煌正一手支着头看着窗外的天色，眼神有些空茫悠远：“我今晚就走。”
　　恒瑞难得没像之前一样反对他，他虽是记挂着村子安危，可紫煌看起来的确有点虚弱，他再三考虑，便打算至少让紫煌养好了伤再走，便一拖再拖拖了三天，直至现在还没走得了。
　　恒瑞虽然没有反对，可有些事情还是想不清楚：“我每天都关着门，张婶怎么会知道我屋里藏了人……”
　　紫煌淡淡朝他扫过一眼，“你平日里，可是每时每刻都关着门？”
　　恒瑞一愣，紫煌缓缓站起身，轻轻理了下衣摆，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行为这么反常，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恒瑞睁大了眼睛，下意识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转而一想，又苦笑一声，这人只当这里是一个暂时的休息之处，怎么会在乎外人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大不了他拂袖一扫转身走人，来去自无影，自不会为凡事所扰。
　　到了晚上，小山坡上的木屋子发出一声“吱呀”轻响，有了些年代的木门被缓缓的打开，一个戴着斗笠的紫衣人影轻轻走出了门，四处看看没有人影，便飞快的朝屋子后面的山坡而去。
　　眼看就要越过后山的篱笆栏杆，却就在这时，山林里一下窜出好几个拿着锄头火把的强壮男人，甚至一些妇女都紧随在其后，紫衣人似乎是被吓住了，瞬间顿住脚步四处看着，再没有贸然的动作。
　　“应该就是他！我好几次从小恒子门缝隙里看到一个穿紫衣的人！”张婶叉着腰慢慢自人群后方走到前边来，指着被他们包围在中央的人怒道：“就是小恒子把他藏起来的那天，山上的动物开始无故死亡的！”
　　那几个举着锄头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恶狠狠瞪着中央站着的人，其中一个身材最强壮的男人扛着手中的大刀就朝那人影砍了过去：“你这妖怪，去死吧！”
　　那紫影看有人来袭，瞬时慌乱的在地上一滚匆匆躲了开去，也就是这一滚，他头上的斗笠却突然掉了下来，露出一张稍显稚嫩的少年脸庞，火光之下印着几条脏兮兮的泥巴痕迹，看着格外的狼狈。
　　那男人一下子愣住了，后边张婶也是有些不敢置信：“小恒子，怎么是你？那个妖怪去哪了？”
　　也不知是不是火光照的，恒瑞脸有些红，到底是年少，被这么多人用那种异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嘴唇动了半响，硬是只挤出三个字来：
　　“……他走了。”
　　“什么！”
　　张婶大怒，那男人也是恨铁不成钢，“那可是个妖怪！能无声无息就把人杀了的妖怪！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我们村子人万一出个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恒瑞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听了男人这句话，脸一下憋的通红，声音难得也大了一点：“他不会害人！之前那些动物是另一个人害的！”
　　男人横眉怒目瞪着他，手中的锄头握了又握，几乎是以咆哮的声音怒吼道：“你这娃子懂什么！说不定他们就是联成一伙来骗你的！这可是整个村子的命啊，你个小孩能赔得起吗！”
　　越说越是愤怒，火气无法发泄，举起一只手就朝恒瑞头上拍了下去，他本来没用了多大的力，毕竟恒瑞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就差不多了，可惜手挥到一半，恒瑞都闭上眼睛准备硬抗了，却不想半空风声一闪，一只修长玉润的手已经牢牢握住了那挥下来的手臂。
　　明明是那样一只细润白皙好似随时都可能折断的手掌，比起男人那铁塔一般的手臂要小了不知多少倍，可就是这么一只手，竟然稳稳的将汉子青筋暴突的手臂挡在了半空之中，恒瑞瞬间惊讶的都说不出话了。
　　这人不是已经走了么？他明明说好的，他来引开村民们，让他赶紧趁着这个空档快点走人，要是被村民们抓住了，那可就跑不了了！
　　紫煌却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勾了勾，柔和的笑容泛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上，美到令人惊心动魄。
　　男人却只是惊艳了那么一瞬，继而又狰狞了脸，咬牙切齿道：“长这么漂亮，娘们似的，一定是个山精化的妖怪！”
　　紫煌眸光一闪，手指轻轻一握，“咔擦”一声轻响，骨头粉碎性的痛处让男人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另一只手的大刀下意识就朝他挥了下来。
　　紫煌轻轻一眯眼，淡淡一声唤：“铭赦。”
　　话音落，空气里似乎有一声轻微的震荡声响起，一把银紫色的长弓忽而出现在半空之中，弓身华丽的银紫光芒在空气里荡出一层浅浅的波纹，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一般，身不由己就退后了几步，村民们一时大惊失色，刚刚见到紫煌出现时的戒备敌意瞬间转为惶恐惊怒。
　　紫煌轻轻迈出一步，牢牢将恒瑞护在了身后，那一举一动间的尊贵优雅让一众村民又是惊艳又是惊怒，半响都发不出一个声音，就这么对峙了半响，却见紫煌缓缓抬起一手，修长的食指在空气里那么轻轻的一点，瞬间落叶无声，蝉虫止音，却是直接都把时间静止了。
　　他清清淡淡的一笑，清艳的紫眸虽是在看着他们，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轻轻一拂袖，道：“我要杀你们，不过一念之间，看在恒瑞的份上，我绕过你们这一次的冒犯。”
　　这一声落，时间好像是遵从了他的命令，竟然瞬时开始逆流倒转，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倒退，村民们迫不得已退入了山林里，又以很快的速度退回了各自家中，四周又恢复了刚入夜时候的寂静，空空落落，除了原地的两人，再无其他人影。
　　恒瑞在他身后惊骇的看着这一切，眼睛睁的老大，嘴唇哆哆嗦嗦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紫煌转身看着他，眼眸轻轻一闪，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保重。”
　　举步迈入山林之中，黑色的丛林彷如一只噬人的巨兽，很快就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了。
　　恒瑞就这么愣了好半响，忽而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全身上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冷汗湿了个透，夜风一吹，入骨的寒凉。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完全无法理解的强大，竟然可以把时间都逆流了，简直比之前无故死亡的动物尸体都要可怕的多！
　　却就在这时，半空翅膀扑扇的声音忽而响起，一只黑色的漂亮鸟儿扑棱棱落到他面前，东扑扑西嗅嗅，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边还喃喃自语：“咦？奇怪，刚刚明明感应到了……”
　　还没完全恢复思考能力的恒瑞轻飘飘抬眼看了它一下，嘴唇动了动，道：“……好漂亮一只鸡。”
　　黑色的“鸡”瞬间炸毛：“本尊是凤凰！”
　　已经被吓到无法思考的恒瑞：“……哦。”
　　崇冥：“……”
　　某凤凰内流满面——人家真不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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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不堪重逢
　　紫煌在丛林里散漫的走着，堆着厚厚落叶的草地上遍布着动物的尸体，甚至还有狼熊虎豹这类森林霸主的痕迹，往日里生机活现的密林里此刻却是诡异的寂静，除了偶尔有几声蝉鸣，听不到一声动物的吼叫。
　　紫煌在一具豹子尸体前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子，伸出一手放在豹子已经冰冷的背毛上，手下尸体里还有一股微弱的冰蓝色暗流在缓缓流动着，足以证明当时想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劲。
　　“冥月噬魂……”
　　属于涟月独有的，可以吞噬他人神魂为己所用的天赋神通，那次他拼尽仅能调动的神魂之力重创了涟月的神魂，他却不惜造下如此杀孽，吞噬普通动物的灵魂来弥补神魂所缺。
　　真是疯了！
　　他在密林里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暂且充当了休息之地，勉强收拾了下，布下防御结界便自顾开始清除体内的噬神香，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突然被感应到的一丝杀戮之气惊醒了。
　　那块送予恒瑞的龙鳞……
　　忽而睁了眼，骤然起身走出山洞，不出意外，不远的地方神农村的方向一股浓烟滚滚升起，间或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明显是正在遭遇着一场残酷的屠杀。
　　紫煌一瞬的怔愣，继而攒紧了手指，眼中立时升腾起一簇幽幽紫火。
　　涟月，他到底是有多疯狂，竟然妄图以这种方式逼他出现！
　　明明他之前是有那么点放手意味的……
　　难道……是杀舞月？
　　他不觉蹙一下眉。
　　去，或是不去？
　　噬神香的毒还没解了，去了恐怕会拼的两败俱伤，但是不去，这场因他而起的杀祸又让他于心不安。
　　脑中思绪翻飞，身体却早已腾空而起，龙鳞剑在脚下化成一把巨型长剑，载着他的主人就朝村落里飞了过去。
　　世间之事自有因果，由他而起的祸事，他不会置之不理。
　　到了神农村里，昨天还整整齐齐的村落里早已一片烟火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血淋淋的尸体，孩子，老人，妇女，男人，尽都表情恐怖死相惨状，全身上下都被一块块冰蓝色的锥形冰柱刺入身体，殷虹的鲜血流了满地，可见下手之人的心狠手辣。
　　而村子里小山坡上的木屋附近，争斗却还在继续着。
　　“恒瑞……”
　　紫煌微微变了脸色，瞬间拂袖飞了过去，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山坡之前，落地之时正见着一灰衣少年正眼神愤怒的瞪着前方，死死抓着手中一块淡紫色龙鳞，身周以他中心形成一个五米方圆的淡紫色光罩，余下十几个村民都被他护在了光罩之中，虽然个个狼狈不堪，不过好歹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而他身前，一俊俏的蓝衣男子悠然而立，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无波无澜的淡漠冰寒，身周漂浮着一个一个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光芒的冰蓝色冰锥，虽然小，然则那锋利的尖锥一点寒光格外的刺眼，谁也不敢小看了那小东西的威力。
　　那蓝衣人一手半抬在空中，似乎是要用这些冰锥来强行突破那龙鳞的结界，半途忽而感应到有人过来，转了身看过来，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眸忽而绽放出一抹明亮的光彩，嘴角勾了勾，明明是一个很温和的笑容，由他做来却莫名带着一股扭曲。
　　“你终于来了……”
　　“涟月……”
　　紫煌眯了眯眼睛，似乎是觉着这个笑容有些刺眼，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你杀孽过重了。”
　　涟月歪歪头，表情有些无辜，半抬在空中的手却突然一挥，身周冰蓝色光锥瞬时就击向了那淡紫色的结界，“轰隆”一声响，结界像水晶一样崩溃碎裂，露出里面被拨了鸡蛋壳一样只能束手待死的一群人。
　　他却看都没有看向那群神情惶恐的人类，至始至终视线都凝在紫煌身上，微微一笑，道：“那又如何？”
　　“他们既然敢有冒犯你的念头，就要承受应有的惩罚，尤其是……”他抬手一指，正正对准了那因结界破碎而遭到反噬神情痛苦的半跪在地上的少年，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扭曲到竟然有些狰狞：“他既然碰了你，那就必须死！”
　　“你……”
　　紫煌嘴唇颤了一下，竟然有些说不出话了。
　　你何时竟变得如此残忍？
　　明明之前宁可疯疯癫癫抱着傀儡也不要伤了他，为何……为何到了现在，却偏要如此疯狂？
　　忽而想到一事，紫煌瞬时沉了眸色：“可是杀舞月控了你的神智？”
　　他记得之前紫鎏有说过，是幽影双煞带走了涟月，而之前，幽影双煞却早已被杀舞月控制了，这么多年一直疯狂的寻找崇冥，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心力，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涟月听了这话，眼睫明显的颤动了一下，不过一瞬却又恢复了初时的无波无澜，身周涌动的冰寒之息却又更重了一重，几乎连地面都要完全冻结了起来。
　　他淡淡道：“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区别，你总归是我的，再去计较过程岂不太过无聊。”
　　紫煌默然，半响，点点头：“的确。”
　　涟月缓缓抬了手，掌中一团冷色气流氤氲流转，他一眨不眨望着紫煌，眼中一点一点升腾起一股势在必得的偏执：“我吞噬了整个密林所有生命的灵魂，虽然杂乱了点，不过好在数量庞大，现如今我已恢复封神之期，你的噬神香之毒，却还没解吧？”
　　紫煌忽而迈步，一瞬已到那群村民之前，而就在这时，一团冷光毫无预兆就在眼前突然炸开，冰冷的水息扑面而来，平日里一碰就碎的水滴如今却化成了锋利的钉子，即使他及时撑开了结界，依旧被那阵疾风骤雨一般的冰冷水息打的阵阵摇晃，淡紫光芒明明灭灭，差一点就要破裂了。
　　因为怕牵动体内的噬神香，他动用的力量并不强，只是稍许一点勉强抵住了对方的攻击，总算是有惊无险。
　　他舒了口气，转身朝身后人道：“你们先走。”
　　恒瑞这时候也缓过劲了，他红着眼睛看着紫煌，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虽是眼前这人招来的这场灭村之祸，但却是他贸然将他带回了村子，加之没有那片鳞片，他也没法保下剩下的村民，一时竟然愣住没有反应。
　　还好那昨晚上被他捏断了手臂的汉子还算清醒，一把扛起了呆愣着的恒瑞，朝紫煌点了点头，便带着剩下的村民转身走了。
　　有人惊叹：“活神仙啊……”
　　有人不屑：“就是一灾星！”
　　有人愤怒：“没他，我们哪会死这么多人！”
　　有人不服：“好歹他救了我们……”
　　有人嘀咕：“还是快走吧，刚刚捡了条命回来……”
　　无论这些人在讨论着些什么，身影却是渐渐的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涟月都不曾再有什么动作。
　　“你变软弱了。”
　　涟月静静的看着他，嘴角一抹嘲讽：“竟然会放过这些愚昧的蝼蚁，还妄许他们屡次冒犯了你，你的尊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廉价了？”
　　紫煌只抬起袖子擦了下唇角溢出的血丝，眸光沉了沉，没有回话。
　　也许救人并不是最重要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已经决定要和那只凤凰厮守一生，一些凡世因果还是不要随意牵扯的好，尤其是这般恶缘，至少不要让这些人……因为自己而死。
　　涟月好似也想通了此番因缘，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喃喃一般低语着：“到头来，你却还是只在乎他，我于你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偶……”
　　这般说着，他突然仰头大笑了几声，笑容悲怆而荒凉，透着一股心死之后的寂然：“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留什么情了……”
　　说罢，他忽而抬起双手，一股蓝色神息毫无预兆在他身周荡漾开来，只停顿了那么一息的时间，骤然宛若惊龙怒吼，瞬时就朝紫煌扑了过来。
　　封神强者的战斗，从来都不像普通强者那般声势浩大，却就是这般简简单单的攻击，破裂空间，杀人无形，不在话下。
　　紫煌脸色一变，额心紫莲幽幽光华轻轻绽放，手指在半空一划，空间瞬间破裂，那蓝色神息立时就被他透过这破裂的空间转到另一处地方，却不想涟月嘴角一勾，脸上的神色有种阴谋得逞的诡异感，忽而身形一闪，竟然直接透过那阻隔的空间近了他身侧，幽幽的话语低低的响在耳侧，宛如魔鬼在轻轻呢喃：
　　“你知道吗，杀舞月为了确保我可以抓得到你，特意给我身上施加了至尊规则，你现在受噬神香所迫实力不足往日一成，时空规则对我无用，这一次，已是必败无疑了……”
　　这么说着，他轻轻抬手，掌中一团氤氲蓝光已是落在了紫煌胸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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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凤凰出现
　　氤氲蓝光悄无声息轻轻送出，落处却是空空如也，完全没有落在人体之上的厚重感。
　　涟月瞬时一愣，抬眼再看，原本几乎被他困在怀中的紫煌却只剩了一道渐渐消逝的残影，不远处的空气突然一阵动荡，一道紫影缓缓现在空气里，正是无端消失的紫煌。
　　他脸色明显更加苍白，即使处在下风，神态却依然淡然，“时空法则对你没有作用，却不表示我不可以利用空间错乱移形换位，涟月，你伤不了我。”
　　涟月却没被他话语所动，只冷笑一声：“你如此频繁的使用力量，噬神香的毒快要压制不住了吧？你还能用几次？两次？三次？恐怕不出五次，你就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早点束手待擒岂不更好，何必还要受那一份痛苦？”
　　紫煌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是默认了，并没有回话。
　　即使只有五次，他却也有办法全身而退，涟月算准了他不能发挥出全力，就算利用空间法则移形换位也逃不了多远，然则时空法则之奥妙又岂是他一个封神可以领会得了的？
　　他没必要一次一次的逃，五次空间换位的机会若是叠加在一起，足以开拓一条通往其他地域的时空隧道，届时自然可以逃脱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结了几个法决，面上却是一片淡然，他目不转睛瞧着涟月脸上扭曲的狰狞，微微眯了眼，道：“你以前就算再妄自尊大，当着我的面却从没如此残虐过，看你模样，也不像白泽一般被魔气入侵控了神智，但性格却会如此大变……让我猜猜，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他缓缓的说着，涟月脸色也明显僵了一下，冰蓝色的眼底深处，一丝一丝漫上些许血红色的细丝，紫煌好似没有感觉到，自顾一笑，道：“我记得灵脉之心里，杀舞月曾以魂傀石妄图操控我，最后因你一滴精血没有得逞，我听说，魂傀石不仅可以将人变成傀儡随意操纵，还可以在被控者内心里形成心里诱导，压制其他思维，无限制的扩大自我最本能的欲望，这种欲望会渐渐吞噬被操控者思维，轻者神魂重创永不得恢复，重者，意识崩溃，最终会变成一具欲望的傀儡……”
　　“住口！”
　　涟月忽而喘了口气，像是唿吸不上一样，原本白皙的脸颊都憋得通红，他血红着眼睛瞪着紫煌，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道：“住——口！”
　　紫煌眼眸微微颤了一下，他原本只是猜测，却不想真的猜中了事实，看涟月这情况，恐怕被杀舞月唤醒的本我欲望还不浅，若一个不慎，真可能立时就崩溃了神智。
　　心里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淡淡的疼，微微的怜，他本以为这人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不必再来干扰他，却不想杀舞月来了这么一招狠的，硬生生又让他闯入了自己的生活。
　　魂傀石无解，因为是杀舞月种下的，时间法则的逆流之术又对同是帝尊之阶的他没有大用，言下之意，除非杀了杀舞月，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涟月神魂崩溃，完完全全的沦落……沦落……
　　如此，还不如杀了他的好！
　　涟月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眼中血丝越来越明显，身周气息越来越暴动，空气里的温度明显在急剧下降着，唿出来的气息都凝成了细细碎碎的微小冰珠落在了地上，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地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晶，并且还有越来越向外扩展的趋势。
　　“已经不重要了……”
　　他轻轻的说，双手缓缓抬起，一把由冰锥凝成的冰蓝色长弓渐渐在他手中显出行迹，一手张弓，一手搭箭，“无论他做了什么，只是让我的感情战胜了理智，我现在很高兴，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拥你入怀，再不用去思考一些无聊的事情……”
　　说罢，他手指一松，冰蓝色长箭轻飘飘射来，虽是无声无息，却是力量凝结到极致的结果，若挨上这一箭，即使是帝尊强者也不怎么好受了。
　　空间隧道还没完全准备好，紫煌正准备撑开结界勉强抵御，半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声音尖利刺耳，震慑心神，其间蕴含的怒火直如一股喷薄而出的大型火山，澎湃汹涌。
　　伴随着这一声凤啼鸣响，一丛黑色火炎突然当空掠下，堪堪在那冰蓝色长箭即将临身之际挡了下来，虽然是烈焰昭昭能将大地都融出一个黑洞的火焰，可被黑色火焰牢牢护在身后的人，却偏偏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崇冥……”
　　紫煌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一只翼展足有五米多长的黑色凤凰正口吐黑炎悬空而立，明明是化神期的修为，却硬生生吐出了足以阻挡封神期强者的火焰，他……应该是连魔兽本源都用出来了吧？
　　黑炎渐熄，冰蓝色的长箭也被黑色的火焰完全化成了无形，天空中的凤凰却突然嘶哑的叫了一声，身上黑芒几下闪烁，渐渐变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鹦鹉，翅膀无力的扑扇几下，瞬时虚弱的坠落了下来。
　　“崇冥！”
　　紫煌瞬时扑了上去，张开双手接住了凤凰坠落的身体紧紧抱在了怀里，一声一声的唤：“崇冥……崇冥……”
　　怀里的凤凰虚弱的不成样子，羽毛凌乱，唿吸急促，身体无力到站都站不起来，明显是本源耗费过多了，它勉强翻个身，鸟喙动了动，嘶哑的声音低低的传出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中了母亲的暗算……”
　　紫煌一愣，“你……”
　　不惜千辛万苦赶了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
　　心里闷闷的疼痛几乎要淹没了他的理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控制住抱着他的手不再颤抖，崇冥砸吧一下嘴巴，那微微弯起的眼睛似乎是在笑，可惜羽毛实在太过凌乱了，这么狼狈的样子，让这个本来有那么些调皮意味的笑莫名带了些苦涩：“还有，我叫凤无忆，不叫崇冥，虽然这个名字挺熟悉的……”
　　他还想再说两句话调解下这紧绷到让人头皮发紧的气氛，空气突然响起一声冷冷的怒喝：“够了！”
　　涟月微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紫煌怀里的黑色凤凰，“上次我因杀舞月控制放过了他，如今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便不再客气了！”
　　张弓搭箭，手中冰蓝色的长箭又一次在长弓上渐渐凝聚成形，紫煌却好像没有看到，他手中一团蒙蒙紫光闪烁不休，源源涌入崇冥受伤的身体，弥补着他消耗过多的本源，如此没多一会，崇冥已经可以勉强飞行了。
　　紫煌看着他扑扇着翅膀终于重新飞到了半空，微微勾一下嘴角，笑容温柔而宠溺：“你信不信我？”
　　崇冥想都没想就点了下脑袋：“当然！”
　　“好。”紫煌轻舒一口气，指尖缭绕着一团看不见的隐形波纹，“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朝后飞。”
　　崇冥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了，翅膀兴奋的扑扇了一下：“没问题！”
　　紫煌柔柔望着他，一手在它鸟头上因为涅槃而重新变回了黑色的羽冠上轻轻摸了摸，一字一顿，严声叮嘱：“记住，一定不要向后看，抓紧一切时间朝前飞，飞的越远，你便不会受伤了。”
　　崇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魔兽本能的直觉让他觉得此刻的紫煌有些不对劲，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轻易的应声。
　　紫煌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容有些苦涩：“我现在中毒已深，无法再去顾及你，你只有飞的更远，才不会拖累了我。”
　　崇冥恍然，虽然心里还有些怪怪的，可紫煌脸色实在苍白的厉害，大概是力量调用的太厉害，已经引动了体内噬神香的毒，犹豫一会，终是点了下头：“好。”
　　紫煌再一次笑了：“信我。”
　　崇冥点头：“我信你！”
　　而这时候，涟月的冰蓝色长箭已经完全凝结好了，冰蓝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那飞在半空的黑色凤凰，一字一顿间溢出的杀机几乎要噬人神魂：“受死吧！”
　　指尖一松，又是一箭射来，这次的长箭比之前要粗的多，力量也凝结的更加彻底，中之，则死。
　　“三！”
　　紫煌忽而抬手在半空一划，指尖缠绕的透明波纹毫无预兆在空气里荡开。
　　“二！”
　　整个空间似乎都随着这一划拉碎裂了开来，露出的空洞却不是一望无际的黑，而是如龙卷风一般暴虐恢弘的时空风暴！
　　“一！”
　　“走！”
　　崇冥甚至来不及再多看一眼，下意识一扇翅膀，瞬间就朝后方飞了过去。
　　身后不断有巨大的足可吞天噬地的“轰隆”声响起，幸好身侧一直有衣袂猎猎的风声传来，证实着那个人的确就在身边，崇冥不断跳动的心脏总算有了那么一丝安宁，翅膀快速的拍打着，一直飞一直飞，就这么飞了两座山远的距离，估摸着应该是差不多了，它身影一顿便停下了身子，刚要转朝一旁的人抱怨一下飞的好累，转个身子，却发觉身边只孤零零飘着一把长剑，剑身之上一件紫衣血迹斑斑，在风声之下猎猎作响，正是刚刚一直徘徊在他耳侧的衣袂声响。
　　崇冥的心哗啦一下就凉了，一瞬间恨不得将自己狠扇几个耳光，他怎么没有想到，一路之上只有衣袂声没有喘气声，只有微风声没有说话声，早该想起的，早该想起的，却只因了那一句“信我”便把所有理智都抛之脑后！
　　紫煌，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崇冥哽咽了一声，眼泪早已流了满脸，飞快的扇一下翅膀就朝原路飞了回去，那把剑像是有灵一样一直尾随着他，直至飞回了刚刚离开的地方，那里一片法术肆虐之后的狼藉，哪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崇冥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就这么愣了好半响，突然一旁的破砖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崇冥突然打了个激灵，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扑了过去，却见那里正躺着一个红衣男子，艳美的脸上神色隐隐有些阴沉，嘴角还有一丝溢出的鲜血，看起来很像是受了伤。
　　崇冥一瞬愣了：“……母亲？”
　　ps：快要完结了，最近都没什么灵感了，求推荐票子求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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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笼中之龙
　　恒瑞浑浑噩噩被人扛着逃出去没多久，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身体扭动着挣扎了一下，便被身下的男人放了下来。
　　恒瑞却看都没看他们一样，疯子一样又朝回路跑了过去，身后男人大惊失色，“小恒子，你去哪里？”
　　恒瑞脚步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回头：“李叔，你们先走吧，我要去村子看一下。”
　　李叔闻言更是大怒：“那里有那两个妖怪在，你回去做什么？”
　　恒瑞像是被激怒的小兽一般骤然回头，眼眸颤动了好半响，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什么。
　　毕竟，因他之故，村子里小半人命一下子就没了，虽然他知道怪不得那人，可这场祸事，还是因他而起……
　　恒瑞垂下眼睛，低低的道：“我只是想回去看看，只看一眼……”
　　起码知道他有没有受了伤，有没有被那个人抓走了，他想去确定一下，即使他帮不上什么忙，他……只是想知道……
　　村民们都以为他疯了，纷纷围上来一起阻止他，却被他身形灵活的几下勐窜一一躲开，朝着来路，拔腿就跑。
　　一路越过重重树林密密草丛，等重新回了村子里，他差点认不出眼前处深坑废墟火焰寒冰的地方是他从小长大的神农村，他心心念念最重要的家……
　　他就这么愣愣的看了好一会，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捂着眼睛闷闷的哭出了声。
　　沙沙……
　　脚步声一下接一下的响起，越来越近，直至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恒瑞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本就红肿的眼睛更加的红了。
　　眼前所站的，正是那个杀了他们村子里小一半人的凶手，杀亲毁家之仇，不共戴天！
　　而和他对峙的另一个人……无踪无影。
　　他咬牙切齿，仅有的理智让他没有贸然的冲上去，干涩的嘴唇张了张，声音因为太过沙哑而难听的厉害：“……他呢？他呢？”
　　涟月没有说话，只轻轻一拂袖，恒瑞只觉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似乎是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里，抬眼打量四周，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身上始终带着的那一块龙鳞散着淡淡的紫色毫光，勉强为他照亮了一小块距离。
　　恒瑞并没有太过惊慌，也许是这两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了，他的心已经超过了这个年龄段所能承受的极限，现在与其说是处惊不乱，不如说是有点麻木了。
　　就这么待了好半响，突然眼前一亮又进了另一个空间，他揉了揉因为骤然接触到光线而不适的眼睛，身边已经淡淡落下一句话。
　　“侍候好了他，但不许碰他。”
　　接着风声一过，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那蓝衣人的身影。
　　他四处一打量，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里，竟然是一个很大很大足有五十多米高二十方圆平米的鸟笼子，金属质地的笼身上到处镶嵌着一个一个繁复但华丽的镂空图案，笼子底部铺设着一张冰蓝色的大床，四周鲛纱质地的床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虽然美轮美奂到让人移不开眼，但却无法改变这是一个囚笼的事实。
　　视线凝在那大床上坐着的一人身上，恒瑞的心脏顿时“咯噔”跳了一下，一瞬间激动到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你……在这里……”
　　紫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眼中神光莫测斐然：“他竟然会让你来……”
　　恒瑞听了这话，总算回过点神来了，他一下跑到床前拉住了紫煌的衣袖，急声道：“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他真把你给杀了……”
　　未完的话语止于嘴上突然覆上来的温度，紫煌竖起一根手指贴在他唇上，轻轻“嘘”了声，“别说话……”
　　恒瑞一愣。
　　紫煌微微一笑，收回手指放在膝盖上：“一会可能需要你帮忙，先休息好了，不要浪费多余的体力。”
　　******************
　　“你把他给我还回来！”
　　“我要他我要他！”
　　“如果你伤了他，我也不要理你了！”
　　“快说呀，他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呀！”
　　“……唧唧喳喳……”
　　“……喳喳唧唧……”
　　杀舞月头昏眼乱的坐在椅子上听着自家儿子唧唧喳喳喳喳唧唧的怒吼咆哮，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鸟叫声，烦不胜烦偏偏还是自己理亏，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魔尊大人总算体会到了一次有口难言的滋味——所以那时候才会把他困住叫紫儿看好的，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他揉一下太阳穴，举起一只手刚要说“停”，崇冥正气的不行没处发泄，眼见一根白玉一样温润的手指竖了起来，唿啦一下就飞了过去，“嗷呜”一口就啃他手指上了。
　　杀舞月：“……”
　　魔尊大人提着声音小心翼翼的问：“儿子，没伤着吧？”
　　崇冥僵着身子慢吞吞吐出口中的手指，又僵着身子扇一下翅膀，突然泪眼花花一声惨叫：“……痛！”
　　杀舞月扶一下额，他的本体早已解封，这具身体乃是最本源的魔气经历了千万年的铸炼凝聚而成的，就是白级法宝也很难伤他一分，崇冥现在本源消耗过多只能化成只凤凰，这么一口咬下去，没把它嘴给崩断了已经算是好了。
　　崇冥抬起爪子挠挠嘴巴，飞到一边椅子上站好，竖着羽毛怒瞪着杀舞月：“你把他还给我！”
　　杀舞月摊摊手：“他不在我这里。”
　　崇冥眯眼：“可你知道他在哪！”
　　杀舞月一噎，脸上神情有些尴尬——本来想不知不觉让涟月把紫煌抓走了去过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却没想那阵时空风暴太过剧烈，因为他离的太近了，猝不及防之下就被那阵强烈的空间撕裂伤了稍许，还好及时用死亡法则与空间撞击逃了出来，不然可不止受了这么点伤。
　　就是因为这点儿伤让他在崇冥面前暴露了行迹，按照崇冥的话来说就是：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不然他大可推脱是别人劫走了紫煌，反正崇冥又没什么证据，即使是那件熏了噬神香的衣服，也早就被他毁尸灭迹了。
　　崇冥瞪着一双黑玉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杀舞月，看的杀舞月浑身都不自在了，他眼睛转了转，突然一捂胸口闷哼一声，脸色也一瞬间变得惨白。
　　崇冥顿时一惊，翅膀一扇就飞到他肩膀上了，焦声道：“母亲？”
　　杀舞月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低低咳了一声：“没事，就是伤势复发有点难受……”
　　崇冥虽然还是想追问，不过杀舞月的情况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好，毕竟是自他有记忆起就一直无微不至照顾着他的人，他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如此难受。
　　只是紫煌……
　　还在犹豫着，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一个丰神俊秀的蓝衣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杀舞月一鞠躬，道：“主人，他已经安顿好了。”
　　杀舞月：“……”
　　魔尊大人抬起眼睛瞅了瞅一旁某只凤凰，崇冥正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神情……有那么些危险。
　　杀舞月咳嗽一声，整了整脸色，正襟危坐好了，威严淡漠的一挥袖子，道：“先下去，我一会和你说。”
　　涟月应了声“是”，刚要退身下去，崇冥却突然淡淡出声：“在这里说。”
　　涟月一顿，又停下了身子，抬眼朝杀舞月看了过去。
　　杀舞月看着崇冥，微微蹙一下眉，“儿子！”
　　崇冥却不看他，只定定望住涟月，一字一顿道：“在这里说。”
　　杀舞月张张嘴唇，眼见崇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犹豫良久，最终只是不甘的一侧头，终是没有阻止。
　　涟月微低了身子，恭声道：“白泽和幽影双煞以及七大护法都在外面恭候，不知主人要启用哪些人用作看守？”
　　崇冥眼睛瞪的更大了，杀舞月咳嗽一声，从储物空间取了块黑色令牌扔了过去，正色道：“就用白泽吧，他实力最强，我最放心，传令其他七大护法……”他看了崇冥一眼，“给我看好了少主，不要让他乱走了。”
　　涟月接了令牌，点点头，“是。”
　　他转身出去，不忘最后关上了门，门后隐隐约约还传来崇冥一声一声愤怒的尖叫，他嘲笑一声，对着立在门外的七大护法举起令牌，道：“主人有令，让你们看好了少主，没有他命令，不得妄动。”
　　七人闻言神色各异，她们皆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容貌一个塞一个的漂亮，实力也都是封神之期，是杀舞月逃出封印之后培养的七个心腹属下，她们忠心耿耿跟了杀舞月三十年，往日里一直都是杀舞月最得心意的属下，却没想如今竟然被一个刚刚苏醒的人给夺去了杀舞月大部分的注意，先是让他抓人，如今又是让他代替自己传令，羡慕嫉妒恨，种种负面情绪连连在心里变化着，映衬着她们的脸色也实在不太好看，却碍于杀舞月就在屋里，终究只是不甘的瞪了眼涟月，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涟月讥诮的冷笑一声，也不看她们一眼，只目光复杂的忘了眼一旁神情有些呆滞的幽影双煞，抿了抿嘴唇，缓步走到趴卧在地上的白泽面前，拿了那块令牌在他眼前一晃，道：“主人有令，命你看护笼中之人不得随意离开，随我走。”
　　白泽血红色的眼睛微微一闪，盯着那令牌看了一眼，缓缓站起了身子，低低朝他嘶吼一声，算是应声。
　　涟月满意一笑，领着白泽一路到了一颗巨大的足有百米多高的参天古树之前，粗壮结实的枝干之间，一个金属质地的巨大笼子正悬空挂在那里，古树周边一层淡淡黑芒轻轻闪烁着，是杀舞月设下的结界。
　　利用令牌穿过结界，飞身掠上了古树，在笼门前停下了脚步。
　　涟月淡淡望着笼子里的两人，拿着令牌的手轻轻一扬，白泽瞬时便跃到了他身边，贴着笼子趴卧了下来。
　　“一炷香的时间，我不会过来。”
　　说完，转身下了树，身影几下闪烁便消失不见了。
　　紫煌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眸中思绪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低低一声叹息：“多谢……”
　　而他放在膝盖上被衣袖拢住的掌心里，一颗碧绿色的光点正幽幽散着一点毫光，虽然微弱，一闪一动之间却是生机勃勃，只这么一会的时间，似乎连古树上的叶子都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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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麒麟白泽
　　绿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缓缓飘到白泽面前，这位被魔气控制了的残暴凶兽却一反平日里的暴躁嗜血，血红色的三只眼睛静静的看着那似乎一触即灭的碧绿色光点，神情竟然有些憨憨的呆傻。
　　白泽传承的记忆里曾经有过提及，要让他恢复神智，必得用他最深刻之记忆加以刺激。
　　流烨说的没错，除非麒麟死，或是杀舞月亡，其他要恢复神智的方法，渺渺无踪。
　　或许白泽只是想麒麟能用远古之时他们之间曾经经历的往事唤醒他的神智，可他低估了魔源种子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以至于直至现在也只是一只被控制的傀儡。
　　如今麒麟散尽神魂，只留了一点最本源的印记还勉强存活，他兢兢业业一辈子只为了守护这个天下，甚至为此不惜舍弃身体重创神魂，即使那次为阻止杀舞月出世而不得已伤了崇冥，他也以神魂散尽的方式一命还一命，即使可能对普通人来说有那么点迂腐，可于他而言，只要能救得了这个天下，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崇冥本就是杀舞月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出来化形而成，杀舞月自是无比在乎的，那时候他已经快要破封出来，眼看已经无人能阻，若是伤了崇冥，杀舞月必定心神大乱，只要能趁这一丝分神的机会给予他重创，自然还可以争取些时间，却不想貔貅关心过度，眼见崇冥受伤，立时就扑上去救凤凰了，一下子阻断了麒麟酝酿法术的时机，机会一旦错过，杀舞月缓过气来却是更加大怒，愤怒之下竟然一举冲破封印重临世间，要不是崇冥那时候伤的太重生命垂危，他估计就会不顾一切大杀四方了。
　　崇冥被他带走还不算有危险，却没想竟然把貔貅都给带走了，麒麟自觉犯下如此重罪，自己实在难逃其咎，便以散尽神魂的方式传承下本源，只为了最后与白泽重新再聚。
　　虽是再聚，却是阴阳两隔，神兽只有在身死魂消之际才会露出最核心的本源，因为这意味着它们再无反抗的能力，且没有一点灵气支撑，过不了多久，便会永久的消散于天地。
　　麒麟将自己的神魂散尽融合于紫煌神魂之中，只留存最后的本源沉睡在他神魂深处，其实是把选择的权利交予了他，若他想为崇冥报仇，随时可杀他于无形，如若不然，就用这一条残命换取白泽的重新苏醒，也算物尽其用。
　　紫煌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他眼睁睁看着麒麟自消神魂，却至始至终都没有阻止。
　　虽然残忍，可这对麒麟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位以天下安危为心之所向的济天仁兽，不该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即使他的确怨他伤了崇冥。
　　况且，还有为了整个天下牺牲更多的白泽……
　　这……算是还了龙凤于他的恩情吧。
　　碧绿色的光点一闪一闪散着微微的毫光，一个透明的麒麟身影缓缓在空中显出行迹。
　　“琉陌……”
　　低低的仿佛风一吹就散落的声音轻轻响起，麒麟碧绿色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身前的白泽：“我来看你了。”
　　白泽血红色的眼眸轻轻一颤，始终如凶兽一般狰狞的脸竟然显得有些呆滞。
　　彼时，屋子里。
　　崇冥眼见杀舞月怎么都不肯放他出去，扇着翅膀在屋里到处飞，又是砸花瓶又是砸摆件，把个房间折腾的乌烟瘴气的，杀舞月却是直接坐那儿任它胡闹，只是动静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轻轻飞过去一眼，又兀自低着头把玩他的秀美长发。
　　崇冥眼见他不理自己，也自感无趣的停下了动作，眼珠转了转，突然飞到杀舞月肩膀上，问：“你的伤如何了？”
　　杀舞月眼见他肯理自己了，心里高兴的不要不要的，连忙道：“一点小伤而已，早就不碍事了。”
　　崇冥歪歪头，贼兮兮的砸一下嘴巴：“我的本源消耗过多了，连人形都不能恢复，怪不舒服的，你为我补充一点魔源吧。”
　　杀舞月想了一下，崇冥本来的修为只有化神期，连合体期都不到，外面还有七个封神寸步不离的守着，就算恢复了魔源也肯定逃不出去，况且他本体早已解封，魔源是要多少有多少完全不用担忧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就是传送魔源的时候必须得关闭了心神隔绝外界所有感应才能保证不出什么差错，他一个小结界也就可以解决了。
　　沉吟一会，便点头道：“好，你站好了不要动，放开心神全力接纳。”
　　崇冥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当真就立在他肩膀上没有动了。
　　鸟笼之外。
　　麒麟透明的身影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仿佛随时可能消散了一般，白泽血红色的眸子也随着他的身影一颤一颤，眼中竟然开始凝聚了一点一点黑色的光泽。
　　眼前始终笼罩着的一层血红色雾气开始缓缓的飘散开来，且不像以往一般一旦有所松动就立时有更强的红云填补上去，眼里所看见的世界也开始恢复了原本的色彩，金色的鸟笼，绿色的叶子，蓝色的天空，黄色的土地，甚是好看。
　　他看着眼前随风波动的绿色身影，眼中黑色的光泽越来越明显，身上黑色的毛发也一点一点在慢慢的变白，直至一阵轻风突然吹过，麒麟的身影瞬时一阵剧烈波动，似乎随时就要消失不见了。
　　白泽顿时怒吼一声，身周陡然撑开一道黑褐色的结界，将所有的风声都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清……远……”
　　他低低的嘶哑的呢喃，好似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每一个字吐出来都是那么的艰涩。
　　麒麟本就透明的身影似乎更加虚弱了，它眨了眨水汽氤氲的碧绿色眼睛，眼睛弯了弯，似乎是笑了一下，低低道：“琉陌……”
　　白泽站起身子，轻轻往前凑了一步，说话也比之前稍微流畅了一点，却还是难掩艰涩：“清远……”
　　顿一顿，又叫一声：“清远……”
　　“清远……”
　　“清远……”
　　“清远……”
　　他似乎是喜欢上这个名字了，叫一声便熟稔一次，眼中黑色的光泽渐渐占据了大半，额心中央的血红色眼睛也一点一点闭合了起来，重新恢复了一片白色绒毛覆盖的样貌。
　　明明是这般温馨的场景，一直注视着笼外的紫煌却忽而侧过了头闭上了眼睛，恒瑞原本还在呆呆的看着看着那两只从来没见过的神奇异兽口吐人言，也许是紫煌动作幅度有点过大了，他一下被惊了一跳，立时转头朝他看了过去，“怎么了？”
　　紫煌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有种淡淡的悲悯，恒瑞正自疑惑，却突然听笼外一声悲啸的怒吼传来，恒瑞一个激灵，顿时侧头看了过去，却见那始终透明的绿色身影竟然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透明，好像过不多久就要消失了一样。
　　麒麟似乎也发觉了自己的状况，它苦笑一声，碧绿色的眼里蕴满了悲伤，缓缓朝前走了几步，抬起前爪小心翼翼的摸上了白泽毛绒绒的脸颊，可惜老天都在和他作对，爪子刚刚伸到白泽鼻子面前，就像风化一般，它整个身体从爪子开始一点一点散成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风一吹，漫天绿色光点起起伏伏，就像夜色里的萤火虫，即使是在白天，依旧耀眼的让人眼睛发酸。
　　生命最后的星光，往往灿烂瑰丽到催人泪下。
　　“吼！”
　　白泽顿时悲戚一声咆哮，一下扑了上去疯狂的抓挠着，似乎是要抓住那漫天散落的绿色光点，可惜即使抓在了怀里，还是阻止不了那光点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最终就像从没出现过一般，了无痕迹。
　　白泽一下愣在了原地，整个身体一下一下剧烈颤动着，身上的毛发一会黑一会白变化不断，直至空气里最后一个绿色光点消失不见，它眨了眨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眼睛，瞬时泪水涟涟而下，明明没有发出一个声音，这沉默的哭泣却更是让人心里刺痛一般的疼。
　　清远……清远……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了我？
　　我为救你负了五弟，所以我承担了两颗魔源种子。
　　我为你入魔，不惜成为杀舞月的杀人傀儡，只为保全你一条性命。
　　如今我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代价却是你的生命！
　　你好狠的心！要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苍茫天地何去何从？
　　你好狠的心！要我独自一个人承受这用你的命所换来的余生！
　　你的命，我的罪，你的泪，我的愧。
　　清远……清远……我的麒麟，我的仁兽！
　　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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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莫名不安
　　白泽徒自伤心，恒瑞却突然想到什么，一下拉住紫煌的衣摆：“你不是可以逆流时间吗？为什么不救救他？”
　　一旁白泽身子突然颤了一下，继而却又重新沉寂了下去，一双温润的黑色眼睛静静瞧着他，眸中微许思虑，微许恍然。
　　紫煌没有理他，只静静看着笼子外边的白泽，轻轻一声唤：“三叔，你醒了。”
　　白泽眼睛颤动一下，心里有些复杂，面前这被困之人是他最敬爱的龙凤之子，可他害麒麟散尽了神魂，最终本源消逝，再寻不到一点踪迹，虽然他知道这不怪紫煌，可心里那一关却不是那么好过的。
　　紫煌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垂了眼睛，淡声道：“我现在受噬神香所困，实力不足往日一成，逆流一个帝尊强者的时间需要的力量不是我现在所能承担得起的，你放心，待我日后恢复全盛，自会还你一只麒麟。”
　　白泽胡须动了一下，前蹄抬了又抬，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重又趴卧回了树枝上。
　　“你知道么……”
　　他眼睛望着远处蔚蓝色的天际，低低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我一直很憧憬他，他济世救天，仁厚宽容，我虽身为神兽，天下有什么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却永远只是我们五人的利益，因为性格足够的冷酷，所以我每次都可以很冷静的想到对策，次次决胜千里，没有过一次的失败。”
　　“清远不一样，他心中大义永远都凌驾于私人的感情，他喜欢生命，喜欢善良，喜欢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所以他轻而易举领悟了生命规则，是我们五个人里最高晋升半步帝尊的。”
　　“他虽看着清冷，内里却是火热的，而我在远古博了个温雅君子的名声，却掩不了我心里的冷酷，我一直看着他，也许实在太寂寞了，我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他不动声色的温柔里，我喜欢他清清冷冷却但却掩不住关怀的眼睛，虽然知道这只是他对兄弟的温柔，我还是不可控制的堕落了。”
　　也许是心里的情感实在太过充沛，他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不论对方是谁，只要能听听他的诉说，能听听就好……
　　音落，半响无话，空气寂静到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轻轻的响着。
　　直至恒瑞突然哽咽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紫煌叹息一声，指尖轻轻一弹，一点黑色光晕缓缓飘出笼子，“这是一点魔息，你可用它掩饰自己。”
　　白泽惊讶的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他本以为这侄儿被人困在这里，他是要自己救他出去才会答应还他一只麒麟，他甚至还为此低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想着大哥嫂子一代王者，生出的儿子却是如此的无能，没想他却是另有计划。
　　紫煌微微沉吟了一下，问：“你与母亲相处得久，可知凤凰涅槃，会留下什么东西？”
　　白泽一瞬疑惑，继而恍然：“你是为了那只凤凰？”
　　不等他答，便又道：“这个，她倒是与我说过，凤凰涅槃，前尘无忆，可若能取得涅槃时候留下的一滴凤凰泪，便可重新恢复往日记忆。”
　　他虽被杀舞月控制了神智，可记忆却没被消除了，自然知道灵脉之心发生的一切，以及崇冥涅槃前后所有的事情。
　　“果然……”
　　黛紫色的凤眸微微有了些光彩，紫煌抿了抿嘴唇，尽力压下心里缓缓涌上的激动。
　　凤凰涅槃相当于神兽出世，他只是猜测着，这等孕育了天地精华的神物一旦出世，必定会有相伴的宝物随在身侧，像他的赤焰幽莲，像五大神兽的本源核心，像崇冥的黑色凤炎。
　　他想看看，崇冥涅槃的时候到底留下了什么，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试，说不准……说不准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呢……
　　他的傻凤凰，这样没有记忆的活着，他会心疼……
　　“那只魔凤的凤凰泪被杀舞月带在了身侧，你轻易取不到。”
　　白泽无情的说出这句能将人打入地狱的话，他看着紫煌有些苍白的脸色，也许是想要报了麒麟消散的仇，语气却是更加的冷酷：“即使你与他同为帝尊之阶，可他在这步修为上已经有了数不尽的年头，法则运用的熟稔度比你不知高了多少，你要从他手中取得被他保护的很好的东西，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一分。”
　　“喂！你太欺负人了！”
　　一旁恒瑞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想也知道白泽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正想再说些什么，紫煌却突然一抬手，“止声。”
　　恒瑞一愣，眼见紫煌神色肃穆，瞬时便住了口。
　　紫煌抬眼看着白泽，眸光淡淡：“计划我有，需要你的配合。”
　　白泽没有立时答应，毕竟麒麟的死与他有关，即使眼前这人与龙凤有关，他却还没大度到与紫煌既往不咎的地步。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说，如果合他心意，或许他会帮忙，若是这计划有那么一丝的不好，那么抱歉，他只要保证眼前这人还活着，就对得起死去的龙凤了。
　　至于崇冥……
　　又与他有何关系？
　　紫煌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轻轻勾了一下唇，眸子微微的有些冷：“我承诺会还你一只麒麟，可这麒麟到底是一点本源还是一个完好的神魂，能力所限，我却也不知了。”
　　“你……！”
　　白泽瞬时站起了身子，黑眸幽幽寒光闪烁，一股铺天盖地的神兽威压顷刻间朝他倾轧而下，紫煌却完全不为所动，只一伸手护住了一旁脸色苍白的恒瑞，淡淡望住他的眼，“如何？三叔，可想好了？”
　　白泽唿哧唿哧喘了几口气，眼见紫煌始终一副淡然模样，他胡子抖了好半响，恨恨的一跺蹄子，又重新趴卧下去，胡子一抖，冷冷道：“何事？”
　　紫煌微微一笑，“你找机会告诉崇冥凤凰泪的事情，他自有计划，我们只需为他提供一个机会。”
　　白泽眯眼：“一个机会？”
　　紫煌似有深意的一笑，指了指他眼前始终飘动着的黑色魔息，白泽眼神闪了闪，张嘴一口便吞入了腹中，重又恢复了原先三只血红色眼睛的黑色白泽。
　　这只是掩饰用的一点魔息，只能改变外表，只要白泽神念一动，自然就会恢复原先的白色绒毛，于神智不会有任何损伤。
　　他懒懒的摆动一下尾巴，刚换了样貌，不远处已经遥遥走来一个人，蓝衣黑发，风姿翩然，甚是俊秀。
　　他一步一步朝鸟笼走来，飞身跃上了树枝，在笼门之前停下了脚步，低头瞥了眼一旁貌似神情狰狞的凶兽：“如何了？”
　　紫煌点点头：“还好。”
　　白泽低低的嘶吼了一声，血红色的眼睛不甘的瞪了眼紫煌，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涟月微微一笑：“正好，我也能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了。”
　　他朝白泽淡淡一拂袖，“这里有我便好，你可以暂且退下了。”
　　白泽也没犹豫，他用鼻子都能嗅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绝对有奸情，他这个外人杵在这里，老脸也会羞的。
　　况且，这条龙好歹也是神兽同源，比起那只魔凤，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他被魔气控制了这么久，不是没有怨的，相反，还怨极深，怨的极重，怨的……几乎要失了理智。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晃晃荡荡一路便去了杀舞月与崇冥所在的地方，彼时，杀舞月已经为崇冥输送了足够的魔源，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倚靠在一颗古树树干上，看起来竟是异常的亲密。
　　白泽瞬时停下了步子，他歪了歪头，忽而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暗中神息一动，一个水影术已经被他不动声色施展了出来。
　　这么美好的场景，应该被人记下的，尤其是那个号称最爱他的人，不是吗？
　　崇冥已经化成了人形，但是化成人形的崇冥更能折腾，差点把整个房子都给弄塌了，杀舞月无法，只得和他谈条件，只要你孝敬的我高兴了，我允许你去看他。
　　崇冥一见总算有了成果，顿时也不再闹腾了，和杀舞月一起出了屋子靠在大树下谈天说地，虽然内心里焦急的简直都快把树都砍了，可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笑眯眯的孝子模样，杀舞月说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生怕触怒了老虎胡须见不到紫煌了。
　　杀舞月说：“你看紫儿多漂亮啊，又会弹琴又会跳舞，还是一位封神强者呢。”
　　崇冥点头：“她是一个好姑娘。”内心腹诽：可惜就是胸不大……
　　杀舞月说：“难得的是性子也温柔，侍候的人舒舒服服的，我看呀，谁娶了她谁有福气。”
　　崇冥点头：“嗯，对，旺夫运。”内心腹诽：冷的跟个冰块一样，就会做戏！
　　杀舞月说：“就算不真的娶了，侍候一次做个妾也好啊，是吧，儿子？”
　　崇冥点头：“母亲说得对。”内心腹诽：对了才怪！
　　杀舞月说：“那儿子……你要不要来试试？”
　　崇冥点头：“好……呃……咳咳……”
　　下意识随着杀舞月的话点了头，结果话说出口才发觉到底应了什么，崇冥立时虚着眼睛看天空：“哎呀，今天天气好晴朗！适合去飞一次！”
　　杀舞月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屈起手指在它头上弹了一下：“你只小凤凰！”
　　崇冥揉揉脑袋，瞪着眼睛看着他：“现在可以走了吧？”
　　杀舞月扭头哼一声：“你侍候的我不高兴。”
　　崇冥怒！
　　杀舞月眼睛瞟他一眼——哎呀，不小心把儿子给惹毛了，得顺毛！
　　笑眯眯转过了头，抬起手指指了指脸颊：“亲我一口，我们现在就走。”
　　崇冥瞬间脸就红了。
　　倒不是真的对杀舞月有了什么感情，只是魔尊大人一身皮肤白皙光滑吹弹可破，尤其容貌艳丽妖娆到看那么一眼都会让人脸红心跳的，那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看着就很是吸引人。
　　让他对着这么一个脸蛋亲下去……咳咳……实在是不脸红都不行啊！
　　崇冥咬咬牙——为了他的亲亲爱人，拼了！
　　心里默念，这是母亲，只是亲脸颊一口，只是脸颊而已！一般儿子亲母亲脸颊都是正常的！
　　闭着眼睛嘟起嘴唇，迅速凑前再迅速后退，整个过程连一眨眼都不到，杀舞月只感到脸颊上淡淡的温润触感一闪而逝，虽然短暂，但那由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印上去的“孝子吻”还是让他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魔尊大人一高兴，脸上就多了几分真实的笑容，那艳冠天下的绝世容貌漾了这么几分笑意，真是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崇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转身道：“这下可以走了吧？”
　　杀舞月笑眯眯点头：“自然。”
　　母子两人刚走了一段路，却见前方白泽正蹲坐在路边，似乎是在等着他们，而且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杀舞月红如宝石的眸子轻轻一闪，眼中竟然多了几分期待，他拉着崇冥迫不及待就朝鸟笼所在之地走了过去，路过白泽身边之时，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白泽忽而站起身子，黑色的毛发在崇冥身上一擦而过。
　　崇冥脚步一顿，身子立时僵了一下，眼中一瞬有些恍惚，杀舞月若有所觉的看了过去，担忧道：“怎么了？”
　　崇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可能是魔源还没融合好吧。”
　　杀舞月松了口气，笑道：“无事，过一会便好了。”
　　崇冥点点头，眼见杀舞月已经转过了身子，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侧的白泽，然则对方依旧是那副残虐中略带着些呆滞的表情，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
　　崇冥揉揉脑袋——难道是错觉？可刚刚传入脑中的那一句话又是怎么回事？
　　夺下杀舞月手指上的戒指，可帮他恢复以前的记忆？
　　他看向杀舞月纤细的背影——总觉得之前的记忆，会毁灭一些什么东西……
　　莫名的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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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背叛与否
　　崇冥随着杀舞月一起朝前走，穿过一个个亭台楼阁，最后在后院里一颗古树之前停了下来。
　　还没走到近前，他已经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以及衣料之间的摩擦声，崇冥瞬间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脚下生根一样停住了脚步，就跟个木头一样杌在那里不会动了。
　　杀舞月冷冷一哼，“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他可是我们的仇人，怎么可能会对你一心一意？如今有美人在怀，他自会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又岂会顾及你的感受？”
　　崇冥仿佛有些难以接受，不自觉退后了一步：“怎么会……”
　　“我这手下名为涟月，爱慕他已久，我不过让月儿去告诉你那爱人，只要他肯抱了月儿，便可助他逃出这里。”杀舞月淡淡朝笼子那边一瞥，“现如今是什么状况，你自己也看到了。”
　　崇冥睁大了眼睛，尽管那副景象不堪入目，他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眨不眨的望着。
　　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一个紫色的人影和一个蓝色的人影相交热吻，衣衫半敞，姿态暧昧，尽管散落的发丝遮了面容，可那熟悉的身影，他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谁了。
　　让他真正心凉的却是虽然蓝衣人极尽了挑逗之能事，紫衣人却也很热情的回应着，虽然姿态略显生涩，不可忽视的，却是那一举一动之间明显到刺眼的迎合！
　　崇冥晃了晃身子，似乎是有些承受不住了，一只手下意识撑在杀舞月手臂上，杀舞月很是担忧的扶住了他，虽然这一幕早就是他预料好的，但眼看儿子这么难受，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崇冥浑身颤抖着，仿佛是要寻求安慰，本来放在手臂上的手胡乱摩挲着握住了杀舞月的手，微带着些水意的眼睛紧紧盯住了杀舞月，像是在寻找最后的支撑，只固执的问着：“这不是真的！”
　　可惜杀舞月完全不理解儿子的苦，只淡淡一摇头，轻易便击碎了他最后的希冀：“这是真的，这是我给予你的，唯一的真实！”
　　的确是真的，因为人是真的，景是真的，就连情，都是真的！
　　崇冥摇一下头：“不！”再摇一下头：“不！”
　　杀舞月握了握他的手，微微有些恨铁不成钢：“儿子，你要接受事实，如此忍受不了诱惑的人，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你在骗我！”
　　崇冥骤然抽了手，也不知是不是动作过于勐烈，杀舞月手上带着的一枚戒指瞬间就被他带到了地上，“叮铛”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崇冥像是一下被那戒指吸引了注意，呆愣一瞬，脚步动了动，似乎是要去捡了起来。
　　杀舞月一瞬间脸色大变，甚至来不及再思索什么，抬手掌心一抓，地上的戒指瞬时就朝他飞了过去。
　　可惜那戒指飞到了一半，飞行轨迹却突然变动了一下，竟然在半空拐了个弯，直直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不过一个眨眼，已经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等看清了对面之人究竟是谁，杀舞月的脸色简直都气得发了点青色，“怎么是你！”
　　紫煌掂了掂手中的戒指，神魂稍微探了一点进去，确定里面的确有杀舞月的神魂印记，终于轻轻舒了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为何不能是我？”
　　杀舞月看着笼子里已经停下了动作的两个人影，那个紫衣人依旧黑发散乱半遮着面容呆坐在那里，他再看看眼前衣冠整齐一脸悠然自若的人，呆了好半响才眯了眯眼：“幻影术？”
　　崇冥在一旁撇撇嘴：“母亲你又骗我，我一早就看出不对了，他要真想和一个人亲热，一定会牢牢占据着主动权，又岂会任由人在他身上胡乱作为？”
　　杀舞月这下气得不轻，连儿子都知道了还不告诉自己，这几个人在这里做戏，却只有自己还被瞒在鼓里，偏偏他还兴致高昂带着自家儿子来看戏呢，原来是看了自己的戏了！
　　崇冥磨磨蹭蹭挪到紫煌身边站好了，眼见杀舞月气得不轻，堂堂魔凰大人也有了那么点难为情，提着声音小心翼翼道：“母亲，你老说他对我不是一心一意，你看他都没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呢？”
　　杀舞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他是神，你是魔，你们本源相斥，在一起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崇冥眨眨眼：“他身上也有魔息的啊……”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可紫煌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明明就是和他们一样的本源魔息啊……
　　杀舞月气急，忽而转眼看到了树上笼子的人，顿时一眯眼：“涟月！”
　　涟月正缓缓从床上坐起了身，悠闲的理着身上散乱的衣襟，边还替身侧之人一点一点理顺了长发，即使只是一个用幻影术变了容貌的人，可他依然理的很细心，就像是对待着一件最珍贵的瑰宝，那温柔到极致的动作，让恒瑞控制不住脸红的厉害。
　　虽然是他自愿替那人如此做的，可这般被人温柔的侍候着，即使知道是假的，却依旧止不住心脏跳的有些快了。
　　一听杀舞月一声怒喝，涟月悠悠然转过了头，即使脸色苍白的厉害，可神色却依然淡淡的。
　　“主人。”
　　杀舞月一见他这模样，脸色更是阴沉，“过来！”
　　涟月很是听话的起身，一跃下了树朝他漫步走来，冰蓝色的眼底，像一团燃尽的火，只剩了熄灭之后死寂的灰烬。
　　紫煌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依稀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崇冥倒在他眼前的那一刻。
　　“上次我因杀舞月控制放过了他，如今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便不再客气了！”
　　他冷冷的说，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留情。
　　涟月本为魂傀石所控，一举一动都杀舞月指使，即使要杀崇冥，也是奉了杀舞月的命令。
　　可能杀舞月以为紫煌会抛下崇冥逃跑，毕竟那时候他自身都难保，怎会再去顾忌其他人的生死，借此机会正好让崇冥看清了他真正的面貌，可惜紫煌又岂会抛下崇冥不管，自不会如了他的意。
　　涟月本可无声无息一箭射出直取崇冥性命，可他偏偏说出了那么一句话，试问杀舞月又岂会让崇冥有任何一丝的闪失，尤其是在这等时候更是无时无刻守护在身边的，涟月那句话出口，相当于也就告诉了紫煌，杀舞月是在这附近的。
　　魂傀石所能控制的只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只要隔绝了世界规则，自然再也无法控制，是以之后有了那场时空风暴，在被世界规则所隔绝的另一个小世界里，他们终于真真正正的再一次见面。
　　“我已成杀舞月一个傀儡，之前所为，半是本心，半是他所控。”
　　“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可能他的确让我的理智成功被本心吞没，可我至少还抱过你。”
　　“我会为你释放白泽，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一一为你完成，即使你要和他在一起。”
　　“魂傀石无解，即使你可以逆流时间，可杀舞月与你同阶，逆流他所下的魂傀石时间，足可陪上你半条命。”
　　“我只剩了一条残魂，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别为我内疚，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你看，我即使成了他的傀儡都不忘时时刻刻为你着想，即使我最后身死，那也是为了你，你有没有为我感动？会不会永远记住我？”
　　“呵呵，我就是这么自私，从头至尾，我都是为了我自己，所以千万别内疚，你内疚了，另一个人会吃醋的，就像当年的我，恋爱中的人，心眼可是很小的。”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说话了，紫煌，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背叛你，或许我会活得和那只凤凰一样幸福吧……”
　　“可惜啊可惜，我的心太小……太小了……”
　　涟月一步一步漫步走来，在杀舞月面前停下了脚步。
　　杀舞月淡淡一抬眼，“涟月，你让我失望了。”
　　涟月死寂的眼睛无波无澜的看着他，目无表情。
　　杀舞月冷哼一声，侧眼看向紫煌，明明是红如宝石的眼睛，却冰冷坚硬的就像一块冻人的寒冰。
　　“不听话的傀儡，对我无用，你自裁吧。”
　　Ps：我家鹦鹉下蛋了，天气很冷又是第一次下蛋没经验，今天给母鸟旁边放了个电暖气保温，再弄个加湿器控制水汽，拍个照发个帖子，结果有人吐槽我摆拍，还一副确定的吼人口气加个感叹号，简直气死人不偿命，敢情我为我家鸟宝宝着想也成了虚伪的为了发个帖子而摆拍，心里堵着一口气一天都出不去，于是来这里求安慰了……
　　话说鹦鹉宝宝再有一个星期就出来了，四个蛋呢，好期待哟~~
　　咳咳……那啥，大家希不希望涟月领饭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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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魂归天地
　　“不听话的傀儡，于我无用，你自裁吧。”
　　杀舞月淡漠无情的话幽幽的响在耳边，涟月静默一会，眼眸轻轻动了一下，看向紫煌。
　　杀舞月见他这情状，红眸一闪，嘴角一抹笑意扬起，说不出的诡异。
　　“既然你们如此情深，我就给你们个机会，做最后一次道别吧。”
　　紫煌微微抿了抿唇，眸色一瞬间深沉如海，脸上的神色有种淡淡的悲悯。
　　一直看着两人没吭声的崇冥此时却忽而皱了下眉，他原以为涟月只是单方面的爱慕紫煌，而紫煌与他并无什么干系，现如今看来，这两人之间的牵绊或许并没那么简单。
　　中魂傀石者，主人所下命令，若傀儡不予执行，便会承受魂魄生生被撕裂的痛处，直至魂飞魄散，再无转生的可能。
　　之前杀舞月命令下的模煳，只要他和笼中之人亲热暧昧，做些爱人之间该做的事，可笼子里的人，不止紫煌一个，所以他可以阳奉阴违。
　　换言之，如今杀舞月命令已下，且如此清晰如此明确，除非他再次收回命令，不然涟月绝无生还的可能。
　　当事人却完全没有即将魂归天地的觉悟，冰蓝色的眼睛始终望住那令他心念神动的人，缓步走来。
　　“主人且说让我自裁，却没限定让我自裁的方式。”
　　涟月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紫煌的脸颊，苍白俊秀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可以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紫煌微有怔松，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曾经的确恨他背叛自己，可经历了这么多，他落到如此地步却仍然为自己着想，不惜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释放白泽，陪他演戏，最终被杀舞月下令自裁。
　　而他做的这一切，不过希望他最后可以记住他，或许再过一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而这，恰恰却是他最不可能个给予他的。
　　涟月似乎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微微勾了下嘴角，笑容略微有一丝诡异：“上一世是我负了你，我被你封印，死而无憾，这一世，却是你该负我了……”
　　紫煌瞳孔一缩，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涟月却一挥袖拂开了他伸来的手臂，嘴唇一动，舌尖已被咬破了血丝。
　　“噬神！你于他体内潜伏如此之久也该吃够了苦头，吾用封神之魂于你献祭，还不快快出来吞噬！”
　　随着这用神魂之力吐出的话语，涟月的身体忽而一阵蓝光大盛，一条蓝色的神龙冲天而起，却还没飞了多远的距离，半空之中突然延伸出一条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黑色锁链，上上下下紧紧将蓝龙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就像一个受刑的犯人等待着天地的审判，姿势屈辱充满了无尽的威严。
　　紫煌忽而僵住了身子，他全身上下几乎都在一点一点渗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噬神香被这自愿献祭的封神之魂引动出体，全身上下的神魔之力剧烈动荡着，他甚至连动一动食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自他体内渗出的黑色雾气一丝丝一缕缕缠绕上了半空之中被铁链束缚的牢牢的蓝龙。
　　黑雾如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神，缠绕着，盘旋着，涌动着，吞噬着，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半空之中原本还光华耀眼的蓝色神龙一点一点变得透明，龙鳞颜色黯淡到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可那黑色的锁链依然束缚的紧紧的，没有留了一丝的余地。
　　即使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燃尽了神魂，耗尽了生命，废去了修为，磨灭了本源，蓝龙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痛吟，他冰蓝色的眼睛静静的望住那因体内力量剧烈动荡而动弹不得的人，至始至终，没有移开过视线。
　　贪婪，渴望，爱慕，痛苦，遗憾，执着，种种复杂的情绪一一在那冰蓝色的眼里闪过，龙爪微微朝下探去，似乎是要抓住些什么，可天地规则化成的锁链让他只稍稍探了一下，再无动弹的能力了。
　　这世上最令人痛苦的，莫过于曾经拥有过，却被自己生生毁去，等再回头，却求而不得，求而不得……
　　“上一世你封印了我，这一世我为你而死，你用精血助我成就封神之身，我用这躯体为你除去体内之毒，一恩一报，我再不欠你……”
　　“如果再有下一世，我一定要缠在你身边，无论你愿不愿意，再也不要放开了……”
　　再也不要放开了……
　　再也不要放开了……
　　再也不要放开了……
　　幽幽的话语如回音般一声一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意识渐渐消散之际，眼前一阵光影浮动，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曾经快乐的岁月。
　　那时候他还是一条茫茫大海中的小海蛇，整日里游荡在海底寻找着一个个被它盯上的猎物，咬住，然后吞吃。
　　海泥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金钟是他的家，他可喜欢了，整天缠绕在上面睡他的大觉，谁都不允许来动一下。
　　某一天他出去猎食，突然见着海底一阵汹涌兽潮，所有的动物都像是受了惊吓，速度飞快的朝四面八方游动着，而它们涌来的方向，正是他的金钟所在的地方。
　　他担心他的金钟，即使可能前面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他也想去看看，因为那金钟可好可好了，只要缠绕在它上面，就会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冰凉的东西涌入它体内，那清凉的感觉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明，就连身体，都越来越强壮了。
　　他不能失去他的金钟，他想，只要确定了金钟是好的，他立刻就逃走！
　　一路逆着兽潮方向游回了金钟所在之地，却见那里有一条比他大了很多很多的紫色的神龙，来自血缘里天生的威压让他一下子趴在海泥里不敢动弹，却见那紫龙伸出一只爪子，抓起了他最喜欢的金钟。
　　他一下怒了，即使心里害怕到要死，依旧裂开蛇嘴朝着紫龙龇了龇牙齿，那紫龙大概是有所察觉，“咦”了一声，用着好听的仿佛是天籁一样的声音说了句“这小东西，倒还挺有灵性。”
　　紫龙看了看金钟，再看了看他，最后摇头叹了口气：“也罢，既是夺了你的东西，便给你一点回报，至于能走多远，便看你自己了。”
　　紫龙爪子一伸，一滴殷虹的血液在水中轻轻飘荡着，随着水流飘到了他身边。
　　也许是血液里本能的想要变强，他想都没想一下就吞进了嘴里，然后体内瞬间涌起的一阵剧痛让他立时在水里上下起伏打滚，没过一会便晕了过去。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滴血，正是天下所有生物千辛万苦都求而不得的一滴真龙血。
　　等再醒来，他已经成了一条有尾有爪的蓝色蛟龙，可惜还没等他为自己的进化而高兴，残酷的妖兽世界让他狠狠的吃了一次苦头。
　　因为体内的真龙血，所有的妖兽都要来杀他，尤其是蛇类的妖兽，更是差点将他吞入腹中成功炼化了，幸好他及时觉醒了天赋，一口冰锥硬是破开对方腹部逃了出来。
　　后来的后来，便是一段被群妖追杀的狼狈日子，他每天东躲西藏，就怕又被谁吞进了肚子里，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他渐渐的学会了在追杀者里挑拨是非，让他们自杀残杀，日经月累，练就了一副毒蛇心肠。
　　这么久的逃亡生活，他用自己的身体明白了一件事，在这残酷的妖兽世界里，你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在这里存活下去。
　　他在海里一步一步向上爬着，用尽了手段，极尽了狠毒，终于成功利用真龙之血突破了封神。
　　可惜他终究不是天地宠儿，一次次的阴谋诡计用尽之后，终于有一次被人察觉，他被海里所有封神联合围攻，无奈逃去陆地。
　　却不想陆地更加残酷，妖兽嫌弃他低贱的身份，人类用尽手段要收他为奴，他逃啊逃，逃啊逃，无意间遇见了给他龙血的那条紫龙。
　　彼时紫龙正化成本体在和一只黑色的凤凰打的热火朝天，不过多一会，凤凰落败，紫龙化为人形立于半空，那俊美的容色一眼见到就让他惊为天人。
　　那时候，他想，他这么强，若可得他庇护，应该就不会被人到处追杀了吧？
　　况且长的这么漂亮，做他的情人，应该也不错的。
　　想到便做，他怕自己戏演不好坏了大事，便为自己下了催眠术——他是自己最爱的人，他要为他，付出一切。
　　之后果然不出所料，他为自己屡次献身所感，也许是自己身上的那一滴龙血，他始终对自己留了一分关注。
　　直至有一次，一条黑色的应龙前来挑衅，他为他挡了一击，奄奄一息之时，他终于吐出爱语，那人犹豫良久，叹息着点头：或可一试。
　　这一试，便试了百万多年。
　　这百万多年，那人对他极尽了宠爱，多次以精血相助他化神，终于成就了真正的海月苍龙。
　　他利用他的势力报复之前追杀过他的人，他培养自己的亲信，慢慢渗透到了那人的势力之中。
　　那人或许是知道的，却始终没有阻止，他有些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如此放任不管，是不再在乎他了吗？
　　他开始更加频繁的培养势力，企图他说上那么一句话，哪怕一句，他也不再如此惶惶不安的整天如坐针毡，可他至始至终都没曾说过他一句重话，甚至连一个提醒都没有。
　　到了最后，他竟也不知究竟是催眠还是动了真情，他只知道他不喜欢看见那人和那只凤凰谈天说地，他不喜欢他的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他焦躁，他不安，他嫉妒，他自卑，他只是想那人能多看他一眼，不要再这么淡，不要再这么温，哪怕说他一句重话，哪怕给他一个提醒，也不要装作没有看到一般的淡然啊！
　　整天整天，他被这种负面的情绪折磨着，煎熬着，直至那人和他说，封印了赤焰幽莲，不再做这万兽之主，我们一起隐居天地吧。
　　他第一个却是想着，机会来了！机会来了！只要夺了你的赤焰幽莲，你便会永远的属于我，那只凤凰又算得了什么！
　　之后……
　　之后便是那一场大战，他被他封印，他自我封印，魂眠万年，一朝醒来，记忆却全失。
　　他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只为了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机关算尽，却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没能了却了心愿。
　　他只是太自卑了，太不安了，没人教他如何去爱，想要的，就要握在手中，就像曾经被夺走的金钟，只那么出去捕猎的一会时间，他没有握在手中的一会时间，便被其他人夺走了。
　　这一次，他也许是握的太紧了，所以一不小心捏破了，捏碎了，再也没有拼回去的可能了……
　　爱情，原来不可以像金钟一样，缠的紧紧的啊……
　　可他真的很想缠紧，缠的紧紧的，再也不要丢了任何东西了……
　　眼前朦朦胧胧，光影如飞闪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龙凰宫里那一片漫天盛开的美丽莲池里。
　　紫煌宠溺的眼神温柔的凝在他身上，伸手将他揽在了怀里，笑道：“好啊，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生生世世，永远都会在一起。”
　　涟月含泪点头，哽咽道：“再也不要分开了……”
　　蓝色的神龙一点一点消失在天地之间，风一吹，点点蓝色光点一掠而过，却是逆了清风的方向翻转而下，可惜还没到达紫煌身侧，一阵更勐烈的风一吹而过，一点一点，散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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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了却恩怨
　　也许是这太过凄惨的献祭死法，直至蓝龙消逝了一刻钟内都没有人说话，就连杀舞月都抿紧了嘴唇，脸上微微的有那么些唏嘘。
　　过了不多久，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虽然极力掩饰，然则在这寂静到落针可闻的时刻，却仍然清晰到像是在耳边响起的。
　　“总算死了……”
　　“死的这么惨，也算解恨了……”
　　“嘘！你们别这么说啊，人死为大……”
　　“紫儿，你嘴上这么说，还不是我们之中最希望他死的。”
　　“就是就是，你好不容易傍上了少主，自以为可以更进一步，却又有了一个涟月阻碍你的地位，自然是希望他死的。”
　　“你们……”
　　“怎么，我们说的不对？”
　　“……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甜！”
　　“去！自己在那虚伪还来说我们！”
　　一直没有动静的紫煌忽而一侧头，淡淡朝半空看了一眼。
　　只一眼。
　　杀舞月只觉空气里隐隐有一道淡淡波纹一闪而逝，整个空间似乎都凝滞了那么一瞬，他脸色立时大变，刚要挥袖阻止，空气里却突然毫无预兆响起几声玉石碎裂一般的“咔擦”声响。
　　杀舞月抬眼看去，脸颊瞬间气了个铁青，只见半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七个人影，只是不知为什么，整整七个人却是个个保持着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立在那里，就像是被突然之间静止了时间，身上一道一道缝隙像是玉石裂了缝一样，伴随着一声声咔擦咔擦的声响，七人身体上不断出现一条又一条恐怖的裂缝，露出里面已经停止流动的鲜红色血液。
　　时间静止加空间切割！
　　杀舞月一瞬间惊骇的睁大了眼！
　　作为至尊规则的时空规则可是最难领悟的，即使龙凤为他凝结了时空印记，可他只能手指掐诀利用时间来酝酿，何曾如此……
　　只是一眼，便是两种至尊规则的叠加之力！
　　无声无息，取人性命，还是七个封神的性命！
　　紫煌缓缓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随着这清清淡淡的一声响，半空中七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身上的裂缝一瞬间增大，一点一点如风化一般散成了粉末，微风一吹，再无踪迹。
　　杀舞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下体内乱窜的怒火——还好只是七个属下，没有伤了他的宝贝儿子便好。
　　他看向紫煌，对面之人那张俊美的容色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卷翘的长长睫毛微微的垂下，掩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只那淡色的嘴唇，稍微抿的有些紧。
　　“你在为他伤心。”
　　杀舞月嘴角勾了勾，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可你不是早该预料到的吗？从你诱使他违背我的命令开始，你就该预料到他的结局了。”
　　他转身拉了崇冥的手，“儿子，我们走吧，他既然忘不了他，你和他再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
　　崇冥没有动，他只是向杀舞月伸出手掌，黑色的眼眸定定望住他。
　　杀舞月皱眉：“儿子！”
　　崇冥又向前伸了伸手，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杀舞月看他半响，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颗冰蓝色的石头，放在了那伸来的手上。
　　“我已经抹消了我的印记……”
　　杀舞月犹豫一下，又不放心的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
　　崇冥接过了石头，只是一顿，转身便将石头抛给了紫煌。
　　“这便是控制他的魂傀石了，里面有他残留的一魄，如果你不想他死，可用时光回溯救他一命。”
　　崇冥面无表情的说着，顿了顿，眼见紫煌脸色苍白的厉害，他终是不忍，磨了磨牙，又加了一句：“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后你还在想他，我一定会杀了你，届时只要你成了死物，你便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了！”
　　别以为他的心胸很宽广，刚刚如果不是那人死的太过悲惨，加之身边之人神色太过悲伤，他一定！一定不会给他这三天的机会！
　　魔凰大人想的好啊，谁让这人主动勾搭他的呢，害他偏偏还动心动的心痒痒的就想凑在他身边了，如果人家不从，那简单，直接绑来当禁脔养，貌似也不错……
　　至于真的杀了他……
　　魔凰大人蹭蹭蹭两步走到杀舞月面前，决定不理会那句话了，抓起杀舞月的手转身就走，“母亲，我想吃蛇肉了，你给我做。”
　　杀舞月摸了摸空落落没了戒指的手心，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勉强勾起一个笑来，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着，“好啊，母亲给你做，你想怎么吃呢？”
　　“油炸？”
　　“不行，那伤胃。”
　　“煎烤？”
　　“那太干了，不好吃！”
　　“……煮着吃？”
　　“那太淡，不过可以放点料，让我想想要放什么……”
　　母子两人低声谈论着越走越远，只剩下院子里孤零零站着的人。
　　紫煌目视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微微弯了弯唇角，苦涩一笑。
　　这只凤凰，永远都能戳到他的软肋。
　　他的确为涟月的死心生悲悯，毕竟曾经爱了那么多年，就算他上古时候那么狠的背叛了他，他也没下得了手杀了他，终究只是和众神一起封印了，到底留了一线生机。
　　早在知道涟月为杀舞月控制之时，便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涟月这人，太过偏执，一旦认定了什么事，那是撞了南墙都绝对不会回头的，他一心要回到紫煌身边，就算不能达成目的，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紫煌记住他。
　　也许在得知他中了魂傀石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预料到之后的事情了。
　　他不是寡恩之人，既然涟月已经不会干扰到他的生活，他也可对他留一分情。
　　他只希望他可以活的好好的，即使没有了他也活的好好的，他有了崇冥，他也可以再去找一个相爱的人，过一辈子。
　　可惜事与愿违，他始终忘不了他，以至于到头来要选择这么一种凄惨的死法让他永远记住了他。
　　的确不会再忘了……
　　紫煌看着手中颜色黯淡的冰蓝色石头，苦笑一声。
　　也许，在涟月用那么死寂绝望的语气说出要为他完成他所想做的一切时，他便已经想了却他的生命了。
　　即使封印了记忆却依然几度冲破封印，他如此痛苦的活着，看着他和崇冥在一起，他所有的感觉便只剩了嫉妒，疯狂，羡慕，绝望，忍耐，死寂。
　　也许只有真的死了，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想了又想，却终究没有做什么，只顺其自然，甚至杀舞月要他死，他也没有阻止。
　　让他继续活着，恐怕才是真正的折磨吧。
　　可终究……还是有些痛的……
　　他握紧了手中冰蓝色的石头。
　　罢了罢了，既然崇冥给了他三日的机会，他便用这段时间了却过去所有的恩怨，三日过后，涟月，再也不是什么了……
　　他一拂袖，树上笼子里还在因为涟月的死而愣神的恒瑞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已经到了半空之中。
　　恒瑞一瞬的惊讶，继而很快沉寂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涟月的死，他的情绪始终有些淡淡的失落。
　　“去哪里？”
　　紫煌伸指在眼前一划，空气顿时彷如裂开了条缝隙，露出后面一片烟火狼藉的地方。
　　恒瑞一下睁大了眼睛：“神农村！”
　　他看看自己身处的这一边，没错啊，就是刚刚自己所处的地方啊，再看看空间另一端，的确是残冰火焰的神农村。
　　他看了几次就看晕乎了，紫煌却是不管他，伸指在他额间一弹，解了他的幻影术，便拎着恒瑞的衣领一步跨过，到了空间另一端的神农村。
　　而身后的裂口随着他的离开，也渐渐合拢，最终化为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的虚无空气。
　　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恒瑞也不再管之前那奇异的空间跨越了，毕竟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真心已经麻木了，只是对于刚刚那个亲吻过他，为他仔细理好了衣服的人，始终有那么点难以释怀。
　　犹豫良久，他终于慢吞吞问出了口：“他……真的死了？”
　　紫煌轻轻抿唇，沉默了许久，却是答非所问：
　　“如果一个人可以重生回过去，你希望自己重生到什么时候？”
　　恒瑞一愣：“重生？”
　　紫煌淡淡重复着：“回答我。”
　　恒瑞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当真开始仔细想了起来，“我希望……我可以回到遇到你的那时候，我不会把你捡回家，我会把你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然后村子就不会被人屠杀了。”
　　“如此……”
　　紫煌淡淡的垂下眼，看向手中黯淡的石头，语气的微微的，有些莫名。
　　“你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不会再次背叛我？”
　　恒瑞没说话，他知道这人只是在自言自语，他只要做一个沉默的听众就可以了。
　　紫煌握紧了手中的石头，微微闭眼，呢喃一般轻轻的问着：
　　“涟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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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魔尊之忧
　　时光如流水，三日时间晃眼即过。
　　杀舞月最近很敏感，甚至都有些神经兮兮的，只要崇冥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到处翻翻找找直到把儿子找到为止，眼看已到了约定的时间，太阳都快从地平线升上来了，他要去看看那人到底如何了，三天不见，着实把他想的不轻，都快得相思病了好不！
　　可杀舞月牢牢把所有出口都把手的严丝合缝的，硬是不让他跨出房间一步去，折腾的崇冥简直都炸毛了！
　　“我要出去！”
　　杀舞月把门合的紧紧的，整个身子都矗立在门口就是不让他走：“不行！”
　　崇冥怒：“你把貔貅都弄丢了还不准我去找！”
　　杀舞月干笑一声：“这不是派人去找了么，左右不过是那君家夺走的，我给你抢回来也就是了……”
　　崇冥眯着眼睛瞪着他：“如果我没记错，你手下那七个封神刚刚才没了，白泽也不知所踪，你哪来的封神再去君家找？”
　　杀舞月脑门上滑下一滴冷汗，怎么也不可能告诉儿子刚刚那句话只是敷衍着的，想到这里又不由气愤，区区一个君家竟然敢来犯他的异香阁，这还不算什么，偏偏还把儿子的宠物给偷走了，害得他家儿子如此暴躁不安，最最重要的是白泽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失去了踪迹，任凭他怎么唿唤都不见回应，简直坏事一锅端，若不是这几天一直要看着崇冥，他早过去一挥袖子就把整个君子连根拔了！
　　想了半天就是没有个好的理由，崇冥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顿时更加生气了：“你到底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找他？难道恢复记忆了，我还会离开你不成？”
　　杀舞月水嫩嫩的脸颊一瞬间就苍白到不见一点血色了——他这儿子，还真是一针见血，一下就说到他最担忧的地方了。
　　之前的记忆当然不好了，他千辛万苦把个如初生婴儿一般的儿子养到现在，母子之间的关系好到不能再好了，若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他岂不是瞬间就明白他的身份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之前的崇冥对他有多么的排斥的。
　　他不想冒一分的险，崇冥是他最喜欢最宠爱的儿子，他不想失去这份唯一可以给与他温暖的感情，之前他已经感应到紫煌将他戒指中所下的印记完全抹消了，只要崇冥融合了戒指中的凤凰泪，恐怕他立时就会失去他的儿子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紫煌和崇冥再一次见面！
　　杀舞月整整脸色，第一次这么正色的看着崇冥：“儿子，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说出来，母亲给你找一个同样的人，绝对比他听话的多，如何？”
　　崇冥想都不想就摇头：“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他！”
　　杀舞月顺着他的话应声：“好好，只要他只要他，那你和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崇冥一瞬怔愣，他想了一会，低声道：“他很重情。”
　　杀舞月忍不住反驳：“那是多情！”
　　崇冥翻个白眼，决定不和执念上瘾的人一般计较，沉吟一会，喃喃一般的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是待在他身边，我感觉很舒服，那是一种很玄奥的感觉，只要看到他就很高兴，忍不住就想往他身边凑，见他伤心会难过，见他开心会一起快乐，如果可以，我都不想离开他身边了……”
　　杀舞月眼眸颤动了一下，脸色一瞬间苍白到透明，“那母亲呢？”
　　崇冥看着杀舞月的脸色，忍不住有点心疼，走上前去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母亲自然是好的，无论我和谁在一起，母亲始终都是我的母亲。”
　　杀舞月眼神闪了闪，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恢复了记忆，你还会不会再离开我？”
　　崇冥一愣：“恢复记忆与离不离开你有什么必要的关系？”
　　杀舞月心里“咯噔”一下，张张嘴，刚要澄清没什么关系，崇冥却倏而一眯眼：“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杀舞月立时竖起三根手指正色道：“我以心魔发誓，绝对没有！”
　　的确是没有，就连那次控制你的神智和紫煌战斗都是为了你好，只是你之前一直排斥我，所以难保恢复记忆了不会重蹈覆辙。
　　崇冥原本还狐疑的神色顿时温和了，毕竟以心魔起誓，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毒誓，杀舞月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
　　只是还是不能理解：“那你为何不让我见他？”
　　杀舞月神色坚定：“这是天地的规则，神魔不可以在一起！”
　　崇冥气的一下放开他的手，怒道：“什么天地规则，他都将神魔之力融合的好好的，为何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杀舞月一噎。
　　他总不能说，就是因为你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不想你和他在一起吧……
　　他不喜欢任何在掌控之外的事情，紫煌不是他可以掌控得了的人，万一他拐拐带带把自家亲亲儿子拐走了，他可上哪儿哭去呀！
　　这一边母子两人在讨论着，另一边紫煌却是犯了嘀咕。
　　他面前竖着一块冰蓝色的冰晶镜子，镜子上面一颗古树幽幽竖立，而在古树之下，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异常亲密的靠在一起，黑衣人时不时抓着红衣人的手撒娇似的摇晃一下，红衣人偶尔抬头在黑衣人头上一个轻弹，黑衣人笑着受了，又拉着红衣人的手往前走，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整个画面异常的和谐，充满了一股淡淡的温馨，两人之间亲昵的样子若要叫其他人看去了，恐怕都要以为是情人之间玩闹一样的嬉戏，就连紫煌这知情人看了都忍不住冒出一股酸味来，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苍白了。
　　一旁白泽伸展着身子趴在地上幸灾乐祸的一声笑：“我看这两人关系挺好，又都同属魔源，不若就让他们在一起，也免得浪费了凤凰泪这样的天地至宝。”
　　紫煌侧眸瞥了他一眼。
　　只那么淡淡的不带感情的一个眼神。
　　白泽只觉身周的空气一下子凝滞了起来，身体就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拼命挤压着，一瞬间甚至都有种唿吸不上来的感觉！
　　他瞬间惊骇的睁大了眼，甚至都忘了用规则之力去阻挡这股不断压制凝缩的空间力量！
　　他领悟的至尊规则和杀舞月一样，都是死亡规则，于时空规则并不擅长，可再不擅长，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与龙凤相处那么长时间，时空规则施展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他还是有见识过的，像紫煌如今这般，将空气凝滞压缩成一点巨大的重量再压制而下产生庞大的威压，只有对空间规则领悟到深奥之地才可以轻易动用，却不想他竟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地步！
　　忽而周遭空气一松，他下意识大喘了几口气，甚至因为一瞬间吸入的空气过多而咳嗽了几声。
　　这般狼狈，却是被最不想被看见的人看了个彻底。
　　白泽的眼眸渐渐有些红了。
　　“我可以理解你失去麒麟的心情，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甚至可以对我动手，可你不该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紫煌淡漠的声音不带感情的响起，“三叔，我念在父母的情分上屡次对你留情，若我最后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算违背了誓言魂飞魄散，我也不会还你一只麒麟。”
　　白泽顿时站起身子一瞪眼：“你敢！”
　　紫煌虚虚的眯起眼睛，语气清淡：“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白泽唿哧唿哧喘了几口气，瞪着一双微红的眼睛与他对视良久，却突然冷笑一声：“呵，你耗费那么大代价才安顿好你那小情人，如今再次动用空间之力，恐怕内伤不小吧？”
　　紫煌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白泽哼哼一笑，重又懒洋洋趴回了地上，幸灾乐祸道：“不如何，只是你即将要见你的小凤凰，这么苍白的脸色，你确定他见了不会心疼？”
　　紫煌缓缓站起身子，淡淡一拂袖：“这便不用你操心了，”
　　他并指一划，面前空气顿时一分为二，露出后面一栋二层楼的小阁楼。
　　抬头望了眼天际缓缓升起的太阳，三日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得去赴崇冥的约了。
　　前尘事已了，今日事方始。
　　他的凤凰，他可不会再给他伤心的理由了。
　　这一次，就算你推我，我也不会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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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君家少主
　　到了阁楼之前，依稀还能听到里面唧唧喳喳的吵闹声。
　　紫煌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要是没看那水影术凝成的画面，他估计还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可如今，只要听着崇冥和杀舞月看似吵吵闹闹实则亲密无间的相处，嘴里忍不住就会冒出一股子酸酸的味道，就像吃了很多的酸梅一样，全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他深吸口气，施了个幻影术让脸色好看了点，现在不可以和杀舞月翻脸，至少在崇冥还向着杀舞月的时候，不要让他为难了。
　　直至上边的吵闹暂时告一段落，似乎是崇冥占了上风，门一开，一个黑色的人影窜了出来，一见了他，立时就像见到什么宝石羽毛一样瞬间就扑了过来！
　　后边杀舞月阴沉沉站在那里，低沉的声音彷如鬼魅一般幽幽的飘荡过来：
　　“记得答应我的事，如果你违约了，我就再也不准你出去了。”
　　崇冥一下钻到紫煌身边去，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放心放心，不就是暂时不要恢复记忆嘛，我现在过的很好，就是不恢复又有什么关系呢？”
　　紫煌眼神一颤，他眼神复杂的瞟了眼似乎因为见到他而显得很开心的崇冥，抿了抿嘴唇，终究没说什么。
　　杀舞月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他略有得意的瞟了眼紫煌，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记得早点回来，别玩太累了。”
　　崇冥扬了扬手示意知道了，拉了紫煌的手，转身就走。
　　却刚走了不到一步，崇冥脚步一下子顿住了，他略有疑惑的看了眼紫煌：“咦，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身体不适了？”
　　紫煌脸色略微有些僵硬，不由自主握紧了他的手，勉强露出个笑来：“无碍。”
　　崇冥沉默一下，眯着眼睛看着他：“是不是还在想他？”
　　紫煌失笑，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略有些无奈道：“你只凤凰在想什么，我既然有了你，便只可以想你一人，其他人，也只是其他人而已。”
　　崇冥满意了，高兴了，拉着紫煌就朝一个方向跑了过去，紫煌被他拉着一路狂奔，半天都还没搞明白了：“这是去哪里？”
　　“去君家找貔貅！”
　　崇冥恨恨的声音杀气腾腾的响起，“上次把君无殇欺负的狠了，竟然说动家里的封神趁异香阁防守松懈袭击了阁里，还把貔貅都给抢走了，这家伙中了噬神香的毒沉睡不起，又被母亲封印了力量，我担心他有个什么好歹，毕竟可是远古的神兽，那君家对它可不会存什么好心。”
　　“五叔？”
　　紫煌微微蹙眉。
　　远古除了龙凤之外的五大神兽，就只有这只潇洒肆意的貔貅最照顾崇冥，加之貔貅的性格的确挺对他的胃口，他可不能让貔貅出事了。
　　瞬时站住了脚步，崇冥刚有疑惑，他已经揽了崇冥的腰，原地轻轻一个旋转，下一瞬间已经到了一座装饰很是豪华的
　　君家所在之地是火离城里最有身份地位的人们集中的地方，整个君家几乎将这里的大半空间都划为己用，足以看得出这个家族的霸道所在。
　　紫煌之前不是来过这里，在寻找崇冥的时候他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翻过一次了，所以在崇冥提出要去君家之后，他一瞬间就利用空间穿梭到了这君家大门之前。
　　崇冥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一个样，还没来得及惊讶呢，转眼就被那大门上方两个大大的“君府”金字闪瞎了眼。
　　魔凰大人飘着眼睛瞟瞟身边的人，紫煌抬手在他头上摸摸摸，笑眯眯点头：“你只管去，我为你压阵。”
　　崇冥一下子没了后顾之忧，毕竟他可是见识过紫煌一个眼神就把杀舞月手底下七个封神瞬间灭杀的实力的，乐坏了的魔凰大人甚至都忽视了脑袋上那只像摸小孩一样胡乱动作的手，噌噌蹭跑上去大力的拍门：
　　“君无殇，你爷爷我来了，快给我滚出来！”
　　大门里似乎随时都有人看着，门一拍就有人来开门了，厚重的大门中央裂了一条缝，露出一个看着挺俊俏的年轻人脸。
　　他斜着眼睛看看门外，见了崇冥，本就斜着的眼睛更加的斜了，就差鼻孔朝天看人脸了，那两只黑洞洞的鼻孔里不屑的哼出一个声音，慢吞吞道：“你是谁？找我们少主有什么事？”
　　崇冥见他这幅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狗眼看人低，杀舞月不准他出来，自不会为他准备衣服，他自己的品味又实在差的可以，今天只不过穿的稍微普通了点就被人如此鼻孔朝天看了，真是气得不轻！
　　不过魔凰大人可以做到玄冥宗宗主的位子，自是忍功了得，他深知欲擒故纵，欲扬先抑，现在忍得了一时，之后自会加倍报复回来，便抿了抿嘴唇，露齿一笑：“我与友人前来拜访你们家少主，不知无殇兄可是有空接见？”
　　年轻人原本还挺不屑，听了他的“友人”一词便朝一旁移了移视线，这一看却不得了，瞬间惊得他倒抽了口冷气。
　　那……那……那么漂亮一个人……莫非是少主的新欢不成？
　　看那样子，的确和少主最近喜欢的风格差不多啊！
　　这下可糟了，得罪了少主的新欢，他可是要被砍脑袋的！
　　都怪了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奴仆，这么又是怒骂又是怒吼的，害他都以为是没事找事的呢！
　　脸上的不屑瞬间收敛了起来，转而换成了一副献媚的嘴脸，他急急忙忙开了门，点头哈腰的凑到紫煌身边笑道：“公子请进，小人杨怡为您带路，少主正在阁楼里品茶，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
　　他特意加重了“有的是时间”几个字，原本想着眼前这美人既是来找少主的，说这几个人必定可以讨一个欢喜，也可忽视了他之前无礼的举动，却没想这一句话出口，刚刚被他以为只是一个“奴仆”的崇冥瞬间沉了脸，一扬手，一道火炎在空气里一闪而逝，险险的在杨怡脸侧一擦而过，瞬间烫的他捂着脸颊惨叫了一声。
　　崇冥恨恨的瞪了眼紫煌——你个招蜂引蝶的妖孽！
　　紫煌忽闪一下眼睛，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他都已经努力往后站了好不，这实在不能怪他！
　　不过这场景……莫名好熟悉……
　　崇冥哼了一声，扭了头瞪着那惨叫个不停的杨怡，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带！路！”
　　杨怡不敢得罪了“少主的美人”，尽管心里怨恨的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了，却还是挤着笑脸往前走着，道：“您跟我来，跟我来……”
　　君府装修的很是大气，处处尽显一股威严奢华，不愧是极尽了五个封神的修真大家族，这底蕴就不是一般的小家族可比的，就连崇冥都忍不住连连惊叹，瞬间觉得被毁灭的异香阁也不是什么太值得悼念的事了。
　　一路跟着杨怡穿过一条条花园楼阁，最后来到了一处很是漂亮的白色阁楼面前。
　　杨怡停下脚步，转身对两人鞠了个躬，道：“请两位稍等，我去通报少主。”
　　说罢，也不等两人再应声，一熘烟就朝着阁楼里跑去了。
　　至于通报之后的后果……
　　两人对视一眼，崇冥抬了抬下巴，朝阁楼一指，不怀好意的眨了下眼：“我们走？”
　　紫煌微微一笑：“好啊。”
　　且先不管这两人又在搞什么破坏，单说杨怡匆匆忙忙跑阁楼二层去，还没看清楚具体的情况呢，慌慌张张就是一声喊：“少爷，下面有位美人来找您了……”
　　等到了近前，这才发觉自家少爷怀里正搂着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轻怜爱抚，姿势好不暧昧，而最令他吃惊的是，那位美人长的好是俊美，五官看着竟然隐隐和之前他带来的那个紫衣人有些相像，除了那太过柔弱妖媚的气质，远远看着还真像是一个人。
　　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知道自己可能是闯了祸了……
　　君无殇挑眉，勾了怀里人的下巴在那水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美人？”
　　杨怡顿时打了个冷颤，扯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是位和您怀里这位美人长得很相似的一个人……不，比他还要漂亮的多！”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少爷可以看得上那个紫衣人，不然他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君无殇饶有兴致的轻“啧”一声：“那可得好好看看了。”
　　怀里人不满的勾了君无殇的脖子，嗲声嗲气的道：“少主，惜缘儿侍候的不够好吗？”
　　君无殇笑看着他，轻声耳语般的道：“惜缘自然是好的，可惜就是太好了……”
　　惜缘不明所以的蹙一下眉。
　　君无殇叹了口气，索然无味的将他挥离了开去：“太没有挑战了……”
　　他整整衣服，也不管身后人瞬间苍白的脸色，缓步朝楼下走去，边交代一旁的杨怡道：“带下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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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作茧自缚
　　189作茧自缚
　　君无殇下了楼，在后厅里整了整衣服，对于这个来找他的人，他并没有多想，毕竟这两天他一直偏爱于那日酒楼里见到的那人风格的样貌，君家附属的几个家族公子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这两天他收到的宠物已经不止一个惜缘，更多的不合眼缘的早已被他赏给了手下玩弄。
　　这次，他也只以为又是某个家族公子玩的新花招，竟然不亲自送上门来，要美人主动前来找他，这花样倒是挺有趣，的确把他快要消减的兴致给勾起来了，待会问明白了他的主人，一定要好好的重赏了。
　　脸上挂着优雅含蓄的笑容，一步步摇着扇子步至前厅，刚刚转过屏风，就见着外面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色锦服的人正在院子里闭目感应着什么，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一僵，瞬间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凤无忆！竟然是被他灭了异香阁的凤无忆！
　　他怎么还有那个胆子敢来君家！
　　况且，伴随着凤无忆身边的那个所谓的紫衣美人，君无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紫衣封神！
　　虽说君家有五位封神镇压，其中还有一位君家的老祖宗，他在君家众多资源的供应下不到千年成就合体期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可终究还不是封神，本心里对封神强者的忌惮几乎已成了本能，要他私下里找几个相像的人随意侮辱还过得去，可若是真人活生生立在眼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毕竟封神掌控元素规则，若要一个神祗去杀一个封神之下的人，无论有多少封神保护，都躲不过对方的追杀！
　　他不自觉退后了一步，悄悄摸上腰间一块白色的玉简……
　　那是君家老祖给他保平安的玉简，若是有危险，可用灵力催动玉简，老祖自会前来为他解困。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而瞳孔一缩，因为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了一个人……
　　“呵……”
　　轻笑声低低的响起，君无殇立时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一下窜到了脑袋，他刚要往一侧躲避，却惊骇的发现全身上下就连一根汗毛都动不了了，还没等他完全消化了这个恐怖的事实，腰间刚刚被他按着的玉简就落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身后的人缓步走到他身前，两根纤长玉白的手指轻轻拿着玉简，微微笑看着他：“想找外援？”
　　君无殇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却连摇一下头都做不到。
　　紫煌像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起两指轻轻一划，指尖一点紫芒在空气里一闪而逝，“不必如此麻烦，我帮你便是。”
　　几乎于此同时，君家某一处密室内，五双眼睛同时睁开，密室空气一瞬间凝缩到极致！
　　而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一只金光闪闪的袖珍貔貅正被几条神力凝成的锁链束缚着四肢动弹不得，而身上那原本整齐光滑的鳞片也掉落了很多，脱鳞的地方血淋淋一片，似乎是被人生生拔去的。
　　幸好它一直沉睡着，不然若是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还不得嗷嗷叫着给报复回来了。
　　五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嘶哑着如铁砂锅一般的嗓子低低道：“是真神的召唤。”
　　另一个青衣肥胖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脸上的小胡子：“去还是不去？”
　　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微微皱眉：“真神？就是那只龙凰？”
　　白衣人便是君家的老祖，白神君铭，中年人福神福临泽，鬼神冥九狱，乃是一对修炼反向规则的兄弟，以及一对始终沉默不语的双胞胎。
　　君铭对上古时期纵横天地的真神龙凰并没什么太多的认识，是以他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耐：“一个封神而已，如何跑到君家撒野了？”
　　福鬼二神对视了一眼，福临泽道：“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奉劝你不要随意招惹了他。”
　　他刻意说的模煳，毕竟他们五人虽说在君家立足，却也是奉神意宗宗主之命，君铭的白神之力可以助封神强者更快更强的领悟元素规则，神意宗的宗主为了确保这一秘密不要外泄了才让他们四人保驾护航，却不想这君铭竟然以此妄自尊大，都有那么点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了，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君铭果然被这一句话激怒了，“我倒要看看，上古时期纵横天地的龙凰，到底是有什么能耐，可别被我擒了来落个和这貔貅一样的下场！”
　　他哼了一声，甩袖便走，身后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阁楼里。
　　紫煌刚刚用神力召唤了君家的几个封神，外边崇冥已经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他的确在这里，看样子还伤的不轻。”
　　紫煌微微蹙眉。
　　崇冥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怕母亲趁我不注意伤了他，毕竟母亲一直不赞成它留在我身边，所以在他身上留了一点凤息，离得近了我可以感应的到，现在这凤息若有若无，他应该是伤的不轻。”
　　崇冥不知为什么就有些羞愧，总觉得弄丢了貔貅又害他受伤，很是对不起面前这人一样……
　　紫煌见他这模样，愈发的心疼了，抬手在崇冥脑袋上摸了摸，“他现在还活着已是拖了你的福，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说的没错，毕竟杀舞月曾以貔貅魔化的方式威胁崇冥涅盘重生，貔貅能到现在还只是被封印了力量的形态完好无损，的确是崇冥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才换来的。
　　可惜当事人已经完全记不清了，魔凰大人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半响挤出一句：“……神马意思？”
　　紫煌：“……”
　　冕下大人决定不和失忆的人一般计较，拉了崇冥的手让他在椅子上坐了，道：“人待会便要来了，想好要如何做了？”
　　一提到这个，崇冥立时双眼一眯，抬起手来杀气腾腾在桌子上就是一拍，怒道：“敢拿我的貔貅练功，我不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我不叫凤无忆！”
　　紫煌默默扭头，心里嘀咕一句：你本来就不叫凤无忆……
　　崇冥见心上人不理他的宣誓，虚着眼睛飘过去一眼。
　　紫煌立时笑眯眯在他头上摸摸摸：“你只管做，我为你压阵便是。”
　　一旁君无殇眼睛瞪的老大，心里的惊骇简直比刚刚见到崇冥时候都要大了——若他没看错，在这一个封神一个化神相差天地的级别里，占据主导地位的，貌似是那个被他灭了异香阁的凤无忆？
　　堂堂一个尊贵无比的封神强者，竟然会听一个化神期修者的话，这个世界没有颠倒了吧？
　　他一定是还在做梦……
　　这般想着，眼前晕晕乎乎就出现了他家老祖的身影，连带着还有那四个封神。
　　君无殇瞬间松了口气，还没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呢，就见那四个封神齐齐后退了一步，与君铭之间的距离瞬间隔了三米不止。
　　君无殇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觉出有什么不对，那边君铭已经不悦的皱起了眉：“既是来客，为何不递上拜帖按照流程拜访？真神现如今在这里，我君家恐怕还没收到你的拜帖吧？”
　　崇冥大马金刀主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牵着嘴角一声冷笑：“貔貅呢？”
　　这话一出，君铭还没什么，其他四人却齐齐打了个冷颤，视线不由自己就飘到了崇冥身旁站着的紫煌身上。
　　其实他们四个都没怎么动过那只貔貅，那日去灭了异香阁的也是君铭自己，带回貔貅的当然也是他了，他们四个毕竟是来自上古，消息稍微灵通了一点，对于远古的那点事情还是知道不少的，龙凰为龙凤之子，貔貅又是龙凤的五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貔貅可是紫煌那边的人，可惜他们提示了君铭，君铭却以为得了貔貅这等远古神兽哪还用得着再惧怕龙凰，况且他终究太过自大，根本就不曾把龙凰放在了眼中，便执意拔了貔貅的鳞片用作炼制法器的天材地宝，几日下来把个貔貅折腾的伤痕累累，看的其他四人都忍不住直翻白眼，这要让那位护短的龙凰见到了，非得把整个君家连根拔了不成。
　　不出预料，自君铭进来伊始紫煌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此时听了崇冥问话，他轻轻一抬手。
　　空气似乎隐隐的波动了一下，下一瞬，君铭始终挂在腰间的一个金黄色的铃铛已经落入了紫煌手中。
　　他拿着铃铛端详了好半响，紫眸里渐渐凝聚起一点一点亮色的光泽。
　　他轻轻眯了眯眼，呢喃一般的轻声道：“貔貅的鳞片？”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空气里突然倾轧而下的，几乎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呻吟的磅礴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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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残虐魔凤
　　“貔貅的鳞片？”
　　君铭还没从被抢走铃铛的愤怒中回过神来，转眼就觉身子一紧，瞬间全身上下都有种被什么东西重重挤压的错觉，疼痛之余，甚至连唿吸都已成了绝望的奢想，他一瞬间惊骇的睁大了眼——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在他完全没察觉的时候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完全已经超出了封神的界限！
　　他疯狂的调动体内的神力，却悲哀的发现这无疑是蜉蝣撼树，无论他怎么调动，全身上下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完全动不了！
　　紫煌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手指轻轻一握，再缓缓张开，那被他以貔貅鳞片炼制了好久的铃铛已经成了一堆细碎的齑粉。
　　他不带感情的看了眼无法动弹的君铭，手掌在半空轻轻一探，空气似乎轻轻波动了一下，下一瞬，他手中已经拖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巴掌大小的袖珍貔貅。
　　崇冥一瞬间脸都变了：“一群畜生！找死！”
　　紫煌脸色也不太好看，掌心紫芒轻轻闪烁着，源源不断的神力透过相贴合的部位传入貔貅体内，暂时止了貔貅身上不断流淌的鲜血。
　　“要如何处置，你说。”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崇冥很好的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哼笑一声，“我的貔貅岂是这些凡夫俗子可以随意动弹的，既然做了，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顿了顿，又不满的一皱眉：“人还是太少了，不够我发泄啊……”
　　他抬手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的视线飘到了君铭之后远远站着的四个人。
　　“你们四个……”
　　四人齐齐打一个冷颤，福临泽晃着他那双胖胖的手，连连摇头：“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已经劝过他了，是他执意要如此……”
　　崇冥阴阴的看着他们，脸色丝毫没缓和下来，甚至还更狰狞了一点：“知情不报，与主谋同罪论处！”
　　双胞胎哥哥弱弱的举手：“就是报也不知道往哪里报啊……”
　　后面还没说完的在崇冥阴阴的一个眼神之下被迫停住了，双胞胎哥哥很是憋屈的撇了下嘴。
　　他说的又没错，异香阁早已剩了一团狼藉，他又不知道崇冥究竟在哪儿住着，自然没有个报的地方了……
　　崇冥噎了一下，细细想来的确如此，不过傲娇的魔凰大人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尤其现在还在气头上，他冷冷的一哼，道：“不知报的地方不会散出消息等我们寻上门？左右是你们没有阻止他，既然有错在身，便罚你们自断一臂！”
　　四个封神无不是悄悄松一口气，虽然他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崇冥只是在迁怒，不过自断一臂而已，神祗的身体随时可以用神力重新修复，不过几颗生肢丹的事，把命保下已经算是不错了。
　　毕竟紫煌这尊大杀神……之前几个不听话的神祗只是在凡人间作威作福的屠了几个城市就被完全灭杀了神源，这几个人可不想步他们的后路。
　　封闭了自身的痛觉，咬牙竖掌砍下，瞬间血淋淋的四条手臂就掉落在了地上，属于鲜血的浓烈腥味很快就在空气里漫溢开来。
　　崇冥享受似的舔舔嘴唇，眼睛眯了眯，懒懒一挥手：“快滚吧，别让我改了主意。”
　　四人顿时如获大赦，迫不及待就飞身退走，甚至连宗主交代的要保护白神君铭的任务都抛到了脑后去。
　　毕竟人命为大，他们修炼这么多年不想把命白白留在这里，相信宗主也不会怪他们的……
　　解决了四个封神，崇冥重又把视线放在了君铭身上。
　　而此时的君铭，却是早已煞白了脸，任他再如何的狂妄自大，却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踢到了铁板，堂堂真神之威，绝不是他这等刚刚步入封神的神祗可以随意挑衅的……
　　崇冥看着君铭苍白的脸，顿了一顿，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很温和，很温和的笑容。
　　君铭却瞬间打了个寒颤，犹如被什么刚刚苏醒的远古的凶兽盯上的猎物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恶魔一样的人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他身前。
　　“是你……拿我的貔貅来练宝？”
　　他语气轻轻的说，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宛如一个纯真的孩童在好奇的探索着世界。
　　君铭竭力想维持属于神祗的风度，可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整个身子都僵硬的像一块人形石头，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崇冥轻轻的笑着，虽然语声温柔，不可错认的，却是那双夜一般漆黑的双眸里渐渐凝起的血红色凶光。
　　“一命换一命，既然你有了想法并将它付诸实践，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呢？”
　　轻柔的话语低低的响在耳畔，崇冥抬起一只手贴在了君铭的腹部，然后一点一点，竟然就这么以手为剑，一点一点刺入了君铭的身体。
　　君铭被这尖锐的刺痛激的一颤，他仿佛感应到什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刷的一下褪了个干净，瞬间疯狂的调动体内的神力，可惜无论他怎么做，甚至差点走火入魔经脉自爆，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了回去，让他只能硬生生感受着那只手刺的越来越深，最终探入了他的紫府丹田里。
　　崇冥满意的勾勾唇角，突然手一抽，伴随着一丛血色飞溅，他缓缓摊开手掌，血淋淋的手中赫然握着一点白色的光源。
　　“可惜你的皮有点让我恶心，就只剥夺了你的神源，饶你一条残命，我已经很宽容了。”
　　崇冥看着手中那一点白光，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一抬手，仰头便吞入了口中。
　　他是魔，嗜血残虐的魔，虽然一般不会轻易杀生，可若有人惹到他的头上，他会用魔特有的方法，一点一点好好的招待他。
　　包括这最糟修真界唾弃的夺人神源练功之事，由他做来却毫无滞涩之感，从夺取神源到吞吃下肚，他脸上的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畅快，没有扭曲，当然也没有所谓的愧疚。
　　在他看来，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他拿貔貅来练宝，他便拿他来练功，若只是伤了貔貅，他会干脆利落赐他一死，可他真的，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君铭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吞噬入骨，崇冥却完全不在意，转朝紫煌道：“做人需得留条底线，我们也不必杀生过多，那就废了君家所有合体期以上的人，饶了他们一条残命吧。”
　　紫煌微微皱眉，眼神不悦的看着他手上淋漓的鲜血。
　　他倒不是嫌弃崇冥的做法太过残忍，毕竟是君家先惹他们在先，崇冥吞人神源虽然的确有违道义，可比他更残忍的做法他都见过无数次了，只是崇冥这般如嗜血魔兽一般的行为，他不怎么想看到。
　　他的凤凰，该是快快乐乐的，沾染了太多鲜血的凤凰，会让他本能的感到一股嗜血的阴郁。
　　毕竟杀舞月之前说，崇冥在异香阁所售卖的香料里加入了魂傀石粉末，若是一经引动，修真界又是一场浩然灾劫，若这场灾劫他无法阻止，至少，他不希望这个引动的人是崇冥。
　　他的凤凰，不要让他背负了这么浓重的愧疚感。
　　崇冥见紫煌半天不说话，起先还疑惑，转瞬想起什么，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一瞬就将双手藏到了身后，脸上的血色立时褪了个干净。
　　“我……我……”
　　他结结巴巴的想说些什么，紫煌已经反应了过来，脸色变了一下，上前一把将他揽入了怀里。
　　“别担心。”
　　他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我既然喜欢你，自然会接纳你的一切，何况比这血腥的场景我都见的多了，你只是为了给貔貅报仇，这么做无可厚非，我明白，我明白的。”
　　崇冥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安定下来，似乎是因为受的刺激太大，他仰头望了紫煌一眼，抿了抿嘴唇，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紫煌叹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确把他吓坏了，以后情绪可千万不能如此外露了，这次是他不慎，他暗自发誓，再没有下一次了。
　　手一抬，一点紫芒在掌心里翻开，仿佛是有自己的意识，很快便朝阁楼外面飘动了过去，不过一会，君家几个方向同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君家的合体期强者，便在这么一抬手的功夫之下完全废了。
　　崇冥的意思很简单，不过废掉君家封神和合体期强者，让这个胆敢伤了貔貅的君铭一点一点看着曾经庞大的家族土崩瓦解，这确实比直接杀了他都要痛苦的多。
　　但若是交由他自己来做，他也会这般做法，直接杀了人，的确太过便宜了君铭，他可不想如此轻易放过了他。
　　最后再看了眼这貌似繁华威严的君家大院，他轻轻一勾唇角，揽了崇冥的腰，原地一个旋转，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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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所谓反宫
　　在空间里几番穿梭跳跃，等再落地，已经到了紫煌在火离城里买下的小院子里。
　　他轻轻松开崇冥，往后站了几步，那人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双手藏在身后，微低着头没有看他。
　　紫煌轻轻叹了口气。
　　他招招手，一旁瞪着眼睛惊讶看着他们的一人一豹立时嗲嗲的跑上前来，紫韵道：“尊上有何吩咐？”
　　紫煌将手中托着的貔貅小心翼翼放在她怀里，道：“找些药材，我一会为他疗伤。”
　　紫韵见了貔貅的惨状也是忍不住一阵愤怒，不过她与貔貅都没怎么见过面，倒是没有太大的冲击，只点点头，捏了黑玉圆圆的豹子耳朵转身就走，把只豹子弄得胡须直抖，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忍了又忍，却还是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去，不一会就出了院子消失不见了。
　　这等时候，还是留给他们家尊上和魔神大人单独相处的好，其他人还是不要瞎参合了。
　　紫煌拉了崇冥的手，一跃上了梧桐树上的鸟窝，设了个结界以防有人打扰，这才转身看向了崇冥。
　　莲生早就被紫韵和黑玉合力弄屋子里去了，偌大的鸟窝里，只有他们两人。
　　紫煌轻轻挑起崇冥的下巴，看着他略有些躲闪的眼睛，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别担心。”
　　他低低的说，柔和的声音轻轻响在他耳畔，伴随着说话时唿出的湿热气息，“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更何况，这件事你本没有做错。”
　　崇冥在他平和的气息之下不自觉就放软了身子，他眼睛转了转，嗫嚅道：“可是我吞了他的神源……”
　　如此遭人唾弃的事情，他竟然当着他的面做了，他会不会……会不会不再要他了？
　　“特殊事情特殊对待。”
　　紫煌轻轻揽着他的身子，眼中冰寒光芒一闪而逝，“他既然犯了你的底线，你如此做法也无可厚非，如果是我，只会比你更加残忍。”
　　他对崇冥做事的手段从来没什么怨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做事的方式，可能他身为神兽看不惯血腥，所以不会予人过多折磨，只会一掌杀了了事，可崇冥是魔，还是最本源的魔，他能不随意杀生紫煌已经很佩服他了，更何况只是这等实在该死之人。
　　这般手段，他原是没有意见的，只是现在的崇冥，会让他止不住一阵担忧。
　　崇冥涅盘失忆，以一个初生婴儿的方式被杀舞月这尊绝世大杀神养在身边三十年，对他的意识世界一定已经造成了很深的影响，换言之，他现在的思维方式，更偏于杀舞月那般视苍生如蝼蚁的意识。
　　他不怕他随意杀生，更不怕他虐待什么人，却怕他受了别人的影响做下这等事情，之后恢复记忆了，会接受不能。
　　想到这里，他眼睛眯了眯，忽而倾身抱住了崇冥的身子，很紧很紧的抱着。
　　杀舞月之前曾说，崇冥在异香阁所售卖的香料里加入了魂傀石粉末，若是一经引动，修真界又是一场浩然灾劫。
　　可杀舞月这般绝世杀神，直到现在却还没做出一件惊天骇地的事，苦苦隐忍这三十多年，应该是杀舞月与失忆之前的崇冥达成了什么约定。
　　若他猜的没错，这只是杀舞月为之后崇冥失约于他之时最后动用的手段，一旦崇冥离开了他，他便会启动这最后的杀招。
　　而让崇冥离开他的方式，只有恢复记忆。
　　若是恢复记忆，恐怕杀舞月会启用香料中的魂傀石咒，届时修真界便是一场浩然大劫，崇冥必会因此背上这场灾难的罪名，虽说他自己不在意，可他却如何能让崇冥在修真界仇恨的目光之下活着呢？
　　更何况，这只凤凰虽然表面不说，内心里却肯定是满怀愧疚的。
　　若是不恢复记忆，它便永远记不起他，或许在杀舞月的唆使下，还会做出比这魂傀石咒更残虐的事情。
　　这样的话，倒还不如永远不要恢复了记忆，也免去了他之后的痛苦愤怒。
　　毕竟，堂堂魔神可是很骄傲的，若是之后得知自己受了杀舞月影响而造下如此杀孽，他会羞愧的恨不得时间重新倒流一次。
　　他有些为难了。
　　“崇……无忆……”
　　他有些生涩的念出他的新名字，顿了顿，试探一般轻轻问：“你……想不想恢复记忆？”
　　崇冥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一会，却没出声。
　　紫煌闭了闭眼睛，良久，又微微笑道：“没事，既然现在的生活挺好，你也不必非要执着于过去，无论你有没有记忆，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崇冥紧紧抱住了紫煌，眼神在紫煌看不到的地方剧烈挣扎着，犹豫了好半响，终究还是没吭声。
　　杀舞月曾说过，一旦他恢复了记忆，便不再允许他离开自己身边了。
　　他不知道紫煌和杀舞月究竟谁厉害，可能的话，他不希望爱人与母亲为了自己打个你死我活，只要他不恢复记忆，他就能永远都见到紫煌，这样每天都快乐的日子，虽然因为缺了之前的记忆而显得有那么些空洞，有那么些遗憾，可这的确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处境。
　　可他总觉得，还是对不起面前这人……
　　不由得，他问出了声：“过去的记忆，对你很重要吗？”
　　紫煌微微抿了抿唇，苦笑一声。
　　傻凤凰，这可让他怎么回答？
　　的确是很重要很重要，可这能和他说吗？这么一说，你还不得为此郁郁不乐，整天都陷在亲情与爱情的漩涡里不能自拔了？
　　他的确想让崇冥恢复记忆，可至少，这是要让他自己选择的，而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强迫自己做出决定。
　　他搂紧了崇冥，轻轻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勉强勾出个笑来，轻声道：“记忆没了再创造，你就算没有以前的记忆，你也是我的凤凰。”
　　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凤凰。
　　崇冥脸上一红，身上莫名就窜起一股热流来，他心里一慌，还没把这股热流镇压下去，始终与他身体相贴的紫煌瞬间就察觉到了。
　　紫煌身子一僵，忽而起身与他四眼相对，淡色的嘴唇慢慢的，慢慢的勾起一个迤逦无双的笑容。
　　崇冥却骤然打了个激灵，他呆了一呆，忽而本能的……拔腿就跑！
　　紫煌轻轻招手，然后某只逃跑的凤凰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后退后退再后退，直至退到了自家亲亲爱人的怀抱里。
　　四眼相对。
　　崇冥：“……呵呵。”
　　紫煌：“……”
　　你这么一副咧嘴傻笑的模样是要干啥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冕下大人有点无奈，不，应该说是对上这只凤凰，他就没有不无奈的时候。
　　魔凰大人努力把体内那股热流给憋了回去，憋的脸都红红的就像只煮熟的大红虾，紫煌见他忍的辛苦，忍不住挑挑眉，“你不想做？”
　　崇冥：“……”
　　好么，刚刚好不容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憋回去的欲望……又给出来了。
　　崇冥怒——都是你害的！
　　紫煌笑眯眯的，伸手就去解他的衣衫：“既然是我害的，那我帮你解决可好？”
　　崇冥：“……”
　　这种傻乎乎抓着别人鱼钩的感觉是咋么回事？
　　还在那晕乎乎的想呢，紫煌已经解开了他的衣衫，一只手摸摸索索的，已经往他裤子系绳的方向去了。
　　崇冥一瞬间脖子都红透了，一下翻身坐起，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紫煌挑眉：“怎么，不愿意？”
　　崇冥瞪了半响，忽而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很邪恶……很邪恶的笑容来。
　　“如此美人，怎么会不愿意呢？”
　　崇冥贼笑着凑到紫煌身前，一手勾起他的下巴，就像一个纨绔的少爷在调戏着良家妇女……额，是美男，脸上的表情，十足十的淫邪。
　　“美人儿，来，乖乖躺平了让大爷我好好享受一番。”
　　紫煌眯着眼睛看着他，不语。
　　崇冥见他不动，眉一横，抽手就去推他了，口中骂骂咧咧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给我躺下，小心大爷我灭了你！”
　　紫煌顺着他的力道躺倒了，脸上的表情……麻麻木木的，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么，唇角不时的小小**一下。
　　他看着崇冥横眉怒目的模样，半响，吐出一句：“……很假。”
　　崇冥：“……”
　　紫煌幽幽叹了口气，“既然不想做就不做了，这么一副样子，你是想让我对你改观，继而自己放弃？”
　　他翻个身，一手撑头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望着呆掉的凤凰，“可惜啊，我现在更想吃你了，这可怎么办呢？”
　　这么一副强装恶少的可爱样子，要不是他忍耐力惊人，估计早就笑出声了好不！
　　崇冥：“……”
　　他其实不是不想做，任何一个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渴望和爱人做这件事情，可他总是有点不甘心，就像身体本能的记忆一样，遇到这件事情，心里除了满满的期待，还有一股子憋的他心慌简直忍不住想杀人的不甘！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不甘是什么东西，不就是压不住眼前这人嘛！不就是被这人吃干抹净了么！不就是屡次……反攻失败了么！
　　他好想在上面一次咋么办！可紫煌肯定不同意！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打不过人家……
　　崇冥内心划着自己的小九九，充满了幽怨的小眼神儿无限愤怒的瞪着某个毫不自知的人。
　　紫煌微微一笑：“给你半个时辰为所欲为，我保证不动一下，半个时辰之后，你可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崇冥眼睛瞬间就亮了，想也不想，嗷呜一声就扑到紫煌身上去了，甚至为了节省时间，直接爪子一挥，满身华贵的紫衣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着眼前露出来的完美无瑕的玉白色身体，口水流了再流，甚至连黑色的眼眸都被欲望蒸腾成了血红色。
　　就像一只被饿了很久的狗狗忽然得了食物，崇冥迫不及待在那具玉白的身子上到处啃啃啃，所到之处一片红紫色的狼藉吻痕，然后刚刚把那双修长的腿分了开来，突然觉着身体不受控制又照着刚刚的动作倒着来了一次。
　　崇冥：“……”
　　紫煌幽幽的望着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我忘了告诉你，我可以把你身上的时间再逆流回去……”
　　崇冥：“……”
　　紫煌摸摸他脑袋，为自家凤凰顺顺毛：“没事，你可以先吃够了豆腐，半个时辰足够你做很多事情了……”
　　然后……
　　然后魔凰大人痛并快乐的度过了一段很星湖的吃豆腐时间。
　　再然后……
　　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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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凤凰山炎
　　紫韵和黑玉熘熘达达在街上东逛西逛，买了足够的药材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黑玉甩甩尾巴，转身便要回去，紫韵却突然伸手捏了下它圆圆的耳朵。
　　黑玉：“……”
　　豹子大人有点无奈，“你可不可以不要捏我的耳朵？”
　　他好歹也是一只封神妖兽啊，这么被人随意捏揉搓把的，要不是这个人是紫韵，他估计早一爪子抓过去了。
　　紫韵很是没风度的翻个白眼，叉腰一声哼哼：“你这豹子好没眼色，尊上好不容易和魔神大人团聚了，现在回去做什么？打扰他们俩的好事么？”
　　黑玉眨眨眼，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一次见面而已，貔貅的伤势……”
　　紫韵立马又伸手捏住了黑玉的耳朵，气得咬牙切齿的：“只不过一点外伤而已，我们难道自己不会治吗？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尊上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万一一不小心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你想找死么！”
　　黑玉甩甩尾巴，黑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半响，憋出一个字：“……哦。”
　　紫韵：“……”
　　这么闷骚只豹子，到底是怎么成为尊上手下最信任的妖兽的！
　　不过……意外的可爱。
　　紫韵脸有点红，抓了豹子耳朵迈步往前走着，完全忽略了人家黑玉一副龇牙咧嘴的凶萌样。
　　天将傍晚，梧桐树上的鸟窝里还是一团火热的气氛。
　　崇冥蔫蔫的摊在毛绒绒的羽毛堆成的床铺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身边却突然一空，他懒懒的转动了一下眼珠，下半身快没知觉了，实在没力气再去看什么东西了，只觉着那人好像披了件衣服出了鸟窝里，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魔凰大人独自一只鸟窝在他最喜欢的羽毛堆上，忍不住握爪再握爪，心里一阵内流满面——最后还是被他给吃干抹净了！
　　虽然过程……的确挺舒服……
　　汗……
　　崇冥脸红红的，嗷呜一声扭个头，脸一下埋入了身下厚厚的羽毛里，然后不幸的是，毛绒绒的羽毛一不小心钻入了敏感的鼻子里，一下打了好几个喷嚏，弄的鸟窝里羽毛乱飞飞，就像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羽毛雨。
　　紫煌进来的时候就见着一个全身上下沾满了羽毛的人“阿嚏阿嚏”的打着喷嚏，鼻尖红彤彤的，尤其脸上的表情还无比纠结，湿漉漉的黑眼睛恨恨的瞪着满鸟窝乱飞的五彩羽毛，样子看着特别的可爱。
　　紫煌悲哀的发现，刚刚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欲望，又开始蒸腾了……
　　他咳了一声，努力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冲动，今天已经折腾的够多了，再过点，恐怕崇冥得生气了。
　　拿着块湿毛巾走到崇冥身侧，蹲下身来道：“刚刚去看了下，他们两个还没回来，貔貅应该是被他们接去照顾了，我们先休息吧。”
　　崇冥揉揉痒痒的鼻尖，瞟了眼紫煌手中的毛巾，然后乖乖躺下身体四肢大敞，略有些沮丧的道：“不行啊，我答应了母亲今晚一定要回去的，不然他明天可不会让我出来了……”
　　紫煌动作一顿，继而又若无其事的伸出手为他擦拭着黏腻的身子，边微笑道：“嗯，是该回去的，我一会送你。”
　　崇冥看着他，眼珠转了一下，突然道：“我保证，再也不穿母亲送来的衣服了！”
　　紫煌身子一僵，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崇冥以为他还是很在意上次的事情，连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一定会小心不牵连到你，你放心，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紫煌看着他，良久都没说话。
　　崇冥有些心慌，不会是他还没原谅自己吧，那次虽然不是他故意的，却终究是和他有关，还害他失去了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住他的衣摆：“你别生气，我……唔！”
　　话还没说完，唇上已经覆上一抹温暖，霸道带着浓重惩罚意味的吻毫不留情落了下来，瞬间将他的思维搅的一塌煳涂。
　　良久，吻毕，崇冥气喘吁吁的摊着身子，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身上的人，他能感觉得到紫煌很生气，从刚刚那个吻来看，却又和他想象的生气理由不太一样……
　　紫煌看他这模样，不由就扶额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会好好珍惜你自己，而不是一味的为别人着想？”一点一点为他理好了鬓角湿漉漉的发丝，淡淡的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奈和宠溺，“傻凤凰，你再这么傻下去，我真的会心疼的。”
　　崇冥愣了。
　　紫煌弯下腰来，轻轻在他额上印了个吻：“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能真正让我生气的，只有你啊……”
　　杀舞月算得了什么，噬神香算得了什么，甚至连涟月也只是过去，被人侮辱可以再讨回来，可他的凤凰要是没了，他再没机会去讨回来了。
　　崇冥晕乎乎回了杀舞月暂时居住的小阁楼里，直到见到了杀舞月，脸上还是一片红云。
　　杀舞月一见儿子这情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一瞬扭曲了下，只是一眨眼又恢复了原样。
　　他漫步走上前来，低柔着声音轻轻道：“儿子，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崇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去做什么？”
　　杀舞月肃着脸看着他，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区区一个君家的封神强者都对付不了，你也不能一直靠我保护，说不准我一时有事发生个什么意外呢，我想了很久，还是先把你的实力提升到封神期才好。”
　　崇冥一直懵懂的脑袋终于有了点清明，也不知是不是上一次杀舞月给他衣服的事，一见着他这么热心的模样，他下意识就有点警戒，不自觉退后了一步，问：“去哪里？要多久？”
　　杀舞月见他这样子，眼睛眯了一下，漫声道：“凤凰山，最少十年。”
　　崇冥想都没想，一摇头：“绝对不去！”
　　凤凰山距离这里根本是天南海北，传说那里曾是凤凰出世的地方，整座山完全被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包围住了，且那火焰乃天地精华所凝，比之崇冥的黑炎一点都不逊色，若是沾了一点，即便是火系灵根的修者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会完全泯灭了。
　　正因为这恐怖的红炎，至今未有人踏入过那里。
　　崇冥不去的原因不是因为那里太过危险，毕竟他的凤炎足够与那里的红炎相提并论，去了不但没什么危险，反而还会对他的修为有丰厚的好处，可这一去，他就和紫煌见不上面了。
　　杀舞月好似早就知道他这反应，微微一笑，并无太大的恼怒，只道：“若你修成了封神，我便再不阻你去路，你想和谁在一起都由得你，如何？”
　　崇冥脸色一僵，话语一下顿住了。
　　可以随意和紫煌在一起，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可这十年的时间……
　　杀舞月眼见他还在犹豫再接再厉，“你明早可以和他道别，这等可以提升你实力的机会，我相信他一定不会阻止。”
　　紫煌的确不会阻止。
　　当崇冥把这消息告诉他的时候，紫煌只是沉思一会，便微笑着答：“好，你去吧。”
　　崇冥一下愣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希望他不同意，这样还证明了他不想和自己分开，可又想他同意了，等他到了封神期，两个人便可以再无顾忌的待在一起了，那也或许……他真真正正的，可以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心里翻翻转转有点复杂，他一下站起身来匆匆道：“突然想起忘了点事情，我回阁楼一趟。”
　　说罢，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他该冷静一下的，紫煌不是不在意他，而是太过在意才会想让他早点到了封神期，然后他们好欢欢乐乐的在一起，母亲便不会再阻拦了。
　　崇冥走后，寂寂无声的梧桐树上又落了一个人。
　　“凤凰山是凤凰诞生的地方，也是杀舞月同凤凰待在一起最久的地方，换言之，那里是他的地盘。”
　　紫煌点头：“我知道。”
　　“在那里，无论他要做什么，你都无法阻止，包括在那红炎里做什么手脚，甚至，可以让他完全变成只依赖自己的乖儿子。”
　　紫煌沉默一会，点头：“我知道。”
　　莲生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那你为何还要放他走！你知不知道，这一去，他可能再也记不起你了！”
　　紫煌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过了半响，他忽而站起身来，眼神幽幽望向西南方向茫茫无际的天空。
　　“照顾好五叔，我暂时不会回来。”
　　莲生一瞬惊讶，继而了然。
　　“你放心，貔貅有紫韵姐姐在和黑玉哥哥在，不会出什么事的，嫂子安危最重要，你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紫煌微微一笑，伸手在弟弟头上揉了一把，“龙凰古玉，你还带着吧？有事记得和我说。”
　　莲生点头啊点头：“嗯嗯，哥哥你就放心去吧，我这么精明，怎么会出什么事情呢。”
　　紫煌嘴角抽了一下，要说最不放心的，紫韵和黑玉毕竟也算是老油条了，只有这个弟弟总时不时给他找些事出来，说头疼都是轻的了。
　　最后只好在心里传音，交代紫韵和黑玉照顾好了这只闯祸精，便一挥袖，身形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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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诡异红炎
　　凤凰山足有五千多米高，在火焰山遍布的西南地区，是最高的一座山峰。
　　与传说中无异，这里的确满山的红色火焰，连一处简简单单的落脚之地都没有，从天空往下看去，就像一座燃烧着的火山一样，灼热炙人。
　　紫煌顿住身形，微微沉吟一会，忽而手掌一抬，掌心一点小小的红色火苗轻轻跳跃着，看着脆弱不堪一击，却是这世间可控万火的火之本源。
　　他体内之所以水火相融，全靠这水火本源全力维持，如今火之本源离体而出，剩下的水之本源便只有暂时封印了，只是这么一来，他的实力可能会大打折扣，毕竟神魔之力是以灵力为基础进行的转化的，封印了水之本源，神魔之力便不可以动用了，只有时空之力暂时可用，可因为内伤的原因，还不可以多用……
　　紫煌微微苦笑一下，算了，为了他家凤凰，再多的磨难都是可以冲的过去的，何况只是一点实力而已。
　　他飞身下去，手中火之本源轻轻一个跳跃，下方的火焰顿时让开一条路来，露出下面一条红彤彤的岩石路。
　　紫煌不由庆幸一下，还好他身上法宝多，就连鞋子都是由最好的材质做成的，隔冷隔热又舒服漂亮，不然等他穿着普通鞋子踩上去，保不准一双脚就废了。
　　下到了地面，身边红炎立时更往两边分去，一路漫步而行，所过之处红炎无不一一退让，不一会就到了山顶中央之地。
　　这里是整座山上表面温度最高之地，整座山顶都被颜色略深的暗红色火焰包围住了，甚至火焰的高度比之山壁上的平常火焰要高得多了，火苗跳跃之间，不难发觉一丝丝若隐若现的黑色细丝，一眼看去很像是什么灰尘之类的，可凤凰山乃天地神山，这些火焰怎么容许一点点外来的物质侵犯到他们的领地？
　　紫煌微微蹙了下眉。
　　不出他所料，杀舞月果然在这里在这里做了手脚。
　　不，应该说他引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一丝魔息。
　　他和崇冥说要来这里修炼，再以崇冥最想做的事情诱惑，他猜到自己必不会拒绝，因为即使可能是陷阱，这对崇冥却的确是有好处的，加之有杀舞月这与他同源的高手在一旁辅助，不出十年便可重临封神。
　　这一丝丝加持了杀舞月印记的魔息一开始的确没什么影响，可若时间长了，随着修炼的时间越来越长，若是吸入体内过多，崇冥会越来越依赖杀舞月，直至最后变成一个唯杀舞月命是从的所谓“乖儿子”。
　　这是他最后给予崇冥的机会，若修炼成功，崇冥以后便会一直听他的话，就算不成功那也不要紧，因为他一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这些魔息，他会一点一点的清除掉。
　　而清除之后……
　　恐怕那时的他虚弱到杀舞月一掌就能抹杀的程度，届时只要他死了，便不怕崇冥再离开自己，他给崇冥许下的承诺便算不得数了。
　　真是好算计！
　　明知是陷阱还不得不跳，紫煌总算体会了一次有口难言的苦楚。
　　不过别以为他会因此便妥协了。
　　紫煌眯了眯眼睛，唇角微微勾起，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你先不仁，便不要怪我不义了。
　　崇冥纠结纠结再纠结，然后很纠结的发现，目前貌似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到达封神期。
　　尽管诸多不舍，不过所谓闭眼睁眼一千年，若是开始修炼了，时间过得也会很快，只要紫煌和自己一起修炼，十年时间还不是眨眼即过。
　　他想清楚了，欢欢乐乐就去找紫煌了，到了小院却扑了个空，莲生告诉他，紫煌早就去往凤凰山等他去去了，把只凤凰高兴的，瞬间就飞扑回去找杀舞月启程了。
　　杀舞月倒是也没犹豫，只意味深长的看着崇冥，问：“你确定他去了？”
　　崇冥眨眨眼：“那是他弟弟说的，应该不会骗我吧……”
　　杀舞月微微一笑，笑容迤逦艳美，令人一看就浮想联翩：“好，我们走。”
　　用了几日时间到了凤凰山，崇冥远远便见着半空屹立的一个紫衣人影。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迫不及待飞扑过去，到了近处却发现这里不止有他一个人，那凤凰山的顶部火焰散离之地，正矗立着一只浑身雪白似山羊一般的神兽。
　　他身形一顿，目光凝了又凝，疑惑道：“那是……白泽？”
　　他记得之前白泽的毛发明明是黑色来着，怎么一下变成白色了呢？
　　紫煌一拂衣袖掠到他身前，拉了他略有点冰凉的手，点头道：“对，是白泽，他正在清除一些其他杂乱的灵气，你本性属火，若是闭关修炼难免心无旁骛，若有那些东西的干扰，于你的修为不好。”
　　崇冥丝毫没有怀疑什么，只笑眯眯点头：“嗯，我们一起修炼。”
　　紫煌眼神一闪，他看着杀舞月阴沉着一张脸幽幽飞过来，唇角轻轻勾了勾，不咸不淡道：“魔尊。”
　　“我说白泽怎会无故失踪，却原来是去你那了。”
　　杀舞月掩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攒起，红眸朝下方一瞥，带着些嘲讽的哼笑一声：“不过你倒真是狠心，竟然舍得让你亲爱的三叔清理这些东西，我倒是又一次看清了你。”
　　紫煌微微一笑，一手搂了崇冥的腰身，慢条斯理道：“三叔愿意帮我，我却也无法，既然长辈愿意成全我这份姻缘，我也只好笑纳了。”
　　杀舞月沉默，半响，冷冷一哼：“狡猾的狐狸！和你那爹一样的惹人嫌！”
　　崇冥一皱眉：“母亲！”
　　紫煌轻轻摇头，笑容柔和，眼神淡淡：“无碍，他既是你母亲，我自不会与他一般计较。”
　　这话说的，倒是杀舞月无理取闹了，气得堂堂魔尊大人差点一挥袖子真正发威了，不过儿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也只好先按捺下满身的怒气，深吸了口气，淡声道：“儿子，你该去修炼了，我们开始吧。”
　　说罢，转身一拂袖，红衣在半空划过一抹妖娆的痕迹，很快就掠到了凤凰山顶。
　　崇冥眼见杀舞月已经分开了火焰落座在地上，眉间皱起的山川透着一股浓浓的不悦：“母亲最近是有些过分了。”
　　他不会去说“你别在意”这种无聊的安慰话，这话典型的不负责任，杀舞月伤害的一直都是紫煌，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让紫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只能尽可能的对紫煌好点，尽可能的小心一点，在这种伤害还没来得及发生之前及时的阻止，便不会造成什么让大家都伤心的事了。
　　只要……只要他到了封神期，母亲便不会再阻止自己，也不会再伤害紫煌了，他一定要尽快的修炼，为了他和紫煌的未来！
　　紫煌在他头上摸了一下，“去吧，我会一直在这里为你护法。”
　　崇冥犹豫的看着他，没动。
　　紫煌好似看出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屈指在他鼻尖一弹，无奈道：“傻凤凰，我是水火灵根，这里火灵之息如此浓郁，我怎么可能在这里修炼。”
　　顿一顿，眼见崇冥脸上的愧疚越来越浓，不由的摇摇头，好笑道：“所以说，你要快点成就封神，也好慰藉我的相思之苦啊。”
　　崇冥摸摸鼻子，“我会尽快醒来的。”
　　紫煌神色一肃，“不过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走火入魔，我和你母亲可就只能打个天昏地暗了。”
　　崇冥挑眉：“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紫煌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抬眼一笑：“那就给我好好的出来，我要的是一只完好无缺的凤凰，若是缺了点什么，我可就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了。”
　　他明显不怀好意的视线幽幽的朝下方的杀舞月瞥了过去，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记得，千万别出了什么事。”
　　崇冥郑重的点头：“放心，我吞了一个神源，封神于我本就没那么难，只要小心点，不会出什么事。”
　　两人依依不舍的一番道别，崇冥一挥袖子，终于飞下了凤凰山。
　　与此同时，下方的白泽四蹄一踏，瞬间便从地上跃上了半空，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沉声道：
　　“你说的，只要我清理好了这凤凰山的魔息，你便还我一只麒麟。”
　　“十年。”
　　紫煌静静看着下方吞没在火焰里的两道人影，轻轻彷如呢喃般的话语低低道：
　　“最多十年，十年之后，你会见到属于你的清远。”
　　白泽看着他，微微一皱眉：“其实我有点不懂，逆流一个本源神兽的时间和清理这满山的魔息，到底哪个更耗费本源？”
　　明明于他来说，这魔息只要费些功夫便可清除完毕，可他非要自己来清理，却宁愿在十年之内还他一只麒麟，由不得他不怀疑。
　　紫煌微微一笑，“这些魔息里有杀舞月的印记，若是我吸收了，体内这些传承自他体内的魔息便会为他所控，而你之前有被他控制过，自然知道如何抵御这些魔息，你说我为何非要找了你来？”
　　白泽一愣，低了头去暗自嘀咕：
　　真是狡猾的侄子，也不知他具体像了谁，大哥和嫂子可没他这么能算计。
　　紫煌抿了抿唇，眼中却没有一刻放松了。
　　火焰的问题是解决了，现在，就怕杀舞月无计可施之下在崇冥体内做些手脚了，崇冥对他毫不设防，成功的几率很大，他必须时刻在一旁看着，以防杀舞月真的这么做了。
　　Ps：话说这是最后一个副本了，这个副本完了这篇文就完结了，然后就去更紫鲛了，番外断断续续会更，就不日更了，话说乃们要看什么番外呢？可以尽早说我也好早点想，除了包子篇和现代篇还想要什么番外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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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紫氏秘辛
　　时间在修炼之中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崇冥也已经完全进入了入定状态，再不需人在旁时刻关注。
　　杀舞月忽而睁了眼，红如宝石的眸子在红炎映衬之下血一般的红，火焰轻轻在他眼中跳跃着，就像一丝丝捉摸不定的红色烟雾，颇有一丝诡异。
　　他微微侧了侧头，看向一旁不远处始终在注视着这边的人，红眸轻眯，艳丽的红唇轻轻一勾，露出一个莫测的笑。
　　缓缓站起身来，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你喜欢他，对吗？”
　　他的笑容有一丝诡异，明显暗藏着不好的意味，紫煌眼睛微微眯了眯，没有说话。
　　杀舞月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在意，又轻声问道：“你也喜欢你的父母，对吗？”
　　紫煌微微握紧了手指，不动声色道：“你想说什么？”
　　杀舞月呵呵一笑，“你准备的很周全，你那父亲有那枚戒指，借用你的力量，我的确奈何不了他。”
　　他话语一转，眼尾轻轻一勾，一瞬间的风情迤逦艳美，说出的话却是立时将紫煌的心提了起来：“可我奈何不了，却不一定其他人也奈何不了。”
　　紫煌瞬时眸子一颤，脑海里沉寂已久的记忆忽而就被他翻了出来。
　　“皇上，宫门之外来了一位叫月莲的人，他自称有关三皇子之事求见皇上，还赠上了半枚龙凰古玉。”
　　几十年前，涟月曾以月莲太傅的身份前来皇宫，当时紫煜之所以对他信任有加，便是因为紫氏皇族太祖皇帝之命。
　　龙凰古玉乃是天瑞国家传之宝，在太祖皇帝那一辈却只传下了半枚，据说另外半枚是给予了皇帝当时的一个神秘友人，同时传下的还有一句话：
　　“无论发生何事，若有人持这枚古玉找上门来，当可应他一个要求。”
　　当时虚衍曾来讨要他过，可紫煜却没有答应，若他有了龙凰古玉，他必定不会吝啬拿出来一用，可见古玉不在他身上，涟月既然有了那半枚龙凰古玉，或许便是从他父母之处得来。
　　而他的父母……幽影双煞，却是在杀舞月的控制之下……
　　紫煌深吸一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古玉早已予了父皇，你无古玉在身，他是不会信你的。”
　　杀舞月轻嗤一声，淡淡一拂袖，不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真呢，只要他信了便可，信物，只是用来证明曾经存在的。”
　　他轻飘飘的说：“而我的傀儡们，可是再真实不过的曾经。”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也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紫煜看着眼前飘忽不定的两道人影，黑眸深沉如一滩望不见底的幽潭，冰寒，森冷。
　　他刚刚正在慕莲那和他的爱妃亲热，却被人告知宫外有人求见，他本欲不见，却一想侍卫轻易不会打扰他，值得亲卫亲自来禀告，应该是此人多少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想清楚了，便抬了声音问：“何人？”
　　门外侍卫一阵沉默，似乎是正在组织言语，稍是犹豫，才慢吞吞道：“属下不知。”
　　侍卫大概也知道这话一定是触怒了他么家皇上，话语立时变得吞吞吐吐：“属下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是两个人，可他们的身影一直变来变去飘忽透明看不真切，属下能力低微，实在看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样貌。”
　　紫煜蹙眉，想了一会，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么两个奇怪的人，便问：“可有说找朕何事？”
　　侍卫答：“他们只说有关太祖皇帝遗留下的龙凰古玉之事，属下见他们实力莫测，所说之事又有关您太祖皇帝，便擅自前来禀报。”
　　“可有信物？”
　　“并无。”
　　侍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们说，自己就是信物。”
　　紫煜挑眉：“这倒有趣。”
　　顿一顿，又道：“传他们进来，金銮殿侍候。”
　　金銮殿乃紫煌专为他准备的用来招待不可预测之人的大殿，防御坚固，又有迷阵相辅，一般人进去出不去，启动阵法的引力就是他手中的白玉戒指，即使有什么不测也可用阵法暂时拖延，用来招待这两人实在再合适不过。
　　唤来侍女为他整好了衣服，又和慕莲亲热了会，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径自去了金銮殿里。
　　一只脚刚刚踏入大殿，敏锐的神经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正常，他转目一看，只见整座大殿里侍候的宫女侍卫无不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而上方本属于他的皇坐上，正大大咧咧坐着两个人，一人拿了葡萄悠悠闲闲的吃着，一人抓了他放于帝位上的扇子轻轻扇着，却是完全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的确如那侍卫所说，那两个人的身形飘飘忽忽不怎么看的清楚，就像身前竖立了一面模煳的水镜，只能隐约看得出来一人身着白色衣服，一人身着红色衣服，但从那高高在上鸠占鹊巢的姿态来看，紫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来者不善。
　　他眯了眯眼，“敢问阁下何人？为何占我帝位皇座？”
　　那两个人影慢慢悠悠朝他看来，红衣人咯咯一声轻笑，“那紫老头可真有趣，随随便便一句话竟然做了数，当真就为他的子孙后代传下这么一句话来，倒是便宜了我们。”
　　白衣人温温润润的声音淡淡传来，却是充满了浓浓的鄙视：“这么一个人类国家于我们何用，若不是主人还有用，我们估计早就想都不会想起有这么一茬事来。”
　　红衣女子捻起一颗葡萄，伸出红舌轻轻舔舐着，姿态妖娆美艳，话语之中却充斥着浓浓的不屑：“哼，不过一群凡人，竟然也敢在我们面前挺直了身子，你们凭的不过是这个国家，如今你们皇帝都要落在了我们手中，作为奴仆竟然还敢违抗我的命令，不过是让你们去叫皇帝过来却也要推三阻四，我不杀了你们，也是我今天心情好，不想与你们一般计较，只是罚你们跪这么一会，已是我大发慈悲了。”
　　两人这般自顾自的说着，却是没看了紫煜一眼，自以为是用这般话语给紫煜一个下马威，却不想金銮殿内机关阵法重重阻隔，其中最复杂最不容易被破解的机关，就是两人座下的帝位。
　　换言之，这两人的性命已是完全掌控在了紫煜的手中，只要紫煜愿意，利用白玉戒指借用紫煌之力，立时便可将这两人毙于掌下。
　　可惜两人还不知道，他们所谓的下马威在下面之人看来，只是小丑在临死之前最后的挣扎，不可谓不悲哀。
　　紫煜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侮辱的恼怒，“敢问两位尊姓大名？与我威明大帝有何关系？”
　　威明大帝便是太祖皇帝的名号，太祖皇帝一生为天瑞国操碎了心，所做之事无一不是为了整个国家，只是到了五十二岁那年却突然性情大变，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状态一下变得萎靡不振，甚至曾经做出过罢朝三月的荒唐之事，文武百官无不为此心生恐慌，甚至一度下跪求见天颜，却无一不被侍卫挡了回去，之后过了三月，他却突然宣布退位，直接将皇位交予他的太子，在之后便不知所踪，再也不见他的踪迹。
　　许多人一直疑惑他的后事，就连紫煜这皇室嫡系，如今的天瑞皇帝都查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隐约知道好像是和修真界一位善于卜卦的前辈有关，再多的，便不知道了。
　　如今看这两人反复提起太祖皇帝，莫非他们真的知道那位大帝之后的去向？
　　座上两人闻言，似乎是对视了一眼，其中红衣人掩嘴轻笑：“你说的是那个蠢的不能再蠢的老头？我们当然知道他的事，而且他的失踪，还要多亏了我们的功劳呢！咯咯咯……”
　　Ps：今天才发现家里两只牡丹鹦鹉都是母鸟，怪不得下的蛋是白蛋没法孵出来，嘤嘤嘤……鸟贩子骗了我，明明他说是一公一母的，害我又去网上买了两只牡丹鹦鹉公鸟来和我家母鸟配对，家里一下子成了四只鸟，真是又高兴又郁闷的，我的钱啊，我的鹦鹉儿子啊，你嘛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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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亲情爱情
　　上座之人自顾笑的娇艳，紫煜却是迷了眼睛，抿唇不语。
　　红衣女子笑够了，又伸出玉指捻了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居高临下看着紫煜：“你想知道，好啊，告诉你也无妨。”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道：“无影，你来说。”
　　男子温温雅雅的一声笑：“其实事情也很简单。”
　　威明大帝名唤紫卿，他一生兢兢业业卫国为民做了不少事，偶然一次天降暴雨，连续几天亦不得停，水灾涝灾让天瑞国百姓苦不堪言，眼看暴雨无法停下，恰逢好友在侧，紫卿便邀好友卜算一次，谁知这一卜算却算出了好歹，好友信誓旦旦告诉他，紫氏皇族三代之后必有一次大劫，若可过，则天瑞国自此可统一中州大陆，若不过，天瑞国便只有灭国一途，为他卜卦出这次灾劫的人告诉他，予他半枚龙凰古玉作为信物，可为他寻找化解之途。”
　　那人与紫卿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再有诸多疑问，面对即将灭国的危难，却也容不得紫老头太多顾虑，却不知那枚龙凰古玉里暗藏玄机，古玉一碎，其间蕴藏的一丝龙息便会泄露出去，而借用了这点龙息，修者轻易便可突破合体期束缚，晋至封神。
　　古玉碎裂，龙息泄露，那人利用这枚古玉三月之内突破封神，紫老头却也因此罢朝了三月，届时天现异象，龙鸣凤舞，紫卿一届凡人从没见过这等祥瑞异象，自然便以为那人的确是有所能力，因此却也信了他的话，传下了那句让后代之人谨记之语。
　　无论发生何事，若有人持这枚古玉找上门来，当可应他一个要求。
　　那人本便只是为了龙凰古玉而来，如今阴谋得逞，自然不会再多留等，只告知于紫卿，三代之后会降临一子，天瑞国之命运，就看他之后如何抉择了。
　　紫卿自然不依，自己送出去的半块龙凰古玉只换来这么应付差事的一句话，争吵之中友人本就不多的耐心一下用光，失手便将紫卿杀了。
　　只是杀戮一代受天地规则保护的皇族，且还是大陆最大国家的皇帝，这惩罚可是不小，也是因此，他这么多年一直徘徊在半步封神之位，始终未曾再到达封神之期。
　　其实说的复杂，不过也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而那位友人，自然就是我了。”
　　姬无影慢悠悠的说完，衣袖轻轻抬了抬，露出手臂之下一个隐隐的龙形纹身，“这便是那龙息所凝的印记，你看，我的确没有骗你。”
　　他与其说是在呈上证据，不如说是在炫耀自己竟然杀了一个皇帝，紫煜被他这态度气的不轻，气血一上来，眼前一阵一阵发晕乱转——堂堂威明大帝太祖皇帝，竟然就这么被眼前这人当做炫耀的小丑，这是在侮辱整个紫氏皇族，侮辱整个天瑞国国威！
　　正要催动戒指启动金銮殿阵法，却就在这时，上座两人的身影一瞬变得飘忽起来，只那么轻轻一闪，待紫煜有所察觉之时，身前身后已经立了两道人影。
　　“你以为我们敢轻易踏入这里，会没有一丁点的准备吗？”
　　姚茗幽看似缓慢的伸手，然而等紫煜调动了体内灵力匆忙躲避之时，他肩膀上已经牢牢压制了一只很纤细很漂亮的手。
　　“虽然不知你这大殿到底有什么陷阱，不过先制服了你，总不会有错……”
　　凤凰山脉里。
　　“轰隆”一声巨响，红炎乱飞，气流乱窜，半空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其中紫影身形略有一丝踉跄，足尖在云层之间稍微一借力才停了稳当。
　　紫煌握紧了鲜血淋漓的手指，眼神凝重的看着不远处与他对峙的红衣人影，他的脸色微微的苍白，唇角一丝殷虹来不及咽下，顺着下巴滴滴滑落，落入下方火焰烈烈的凤凰山里，燃起一丛漂亮的紫焰。
　　而对面之人依旧一身艳丽红衣，黑发飞舞，容颜绝色，举手投足一派闲散淡定，根本无一丝一毫的狼狈。
　　其实他刚刚未必会落了下风，只是与杀舞月对掌一瞬间，紫煜突然利用白玉戒指借走了他体内大部分的力量，神魔之力一时错乱才会被杀舞月钻了空子，不过相比于体内的伤势，他更想知道紫煜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一瞬间抽走了他如此多的力量！
　　杀舞月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幽幽一声笑，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道：“你想走，我阻止不了，不过我亲爱的儿子，却会永永远远的，属于我自己。”
　　紫煌眯了眯眼，顿一顿，垂头看向凤凰山中端坐的人。
　　崇冥现在正在借助凤凰山的炎火之力入定修炼，轻易不得移动分毫，他有空间之力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往天瑞皇宫，可若他一走，难保杀舞月不会在崇冥体内做什么手脚。
　　毕竟，他已经屡次破坏了杀舞月的计划，这已经是他给崇冥的最后一次机会，此次凤凰山的魔息计划眼看成功不了，他或许……不，是一定会对崇冥做些什么。
　　一面是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始终待自己亲如儿子的紫煜，一面是傻傻跟在自己身后足有亿万年之多的崇冥，亲情和爱情，他真的为难了。
　　按说崇冥与他这般深厚的感情，他理该选了崇冥才是，可紫煜待他不薄，若是此次眼睁睁看着紫煜身陷险境却坐视不理，崇冥又会如何看待他？
　　说他薄情寡恩，大抵也不过如是吧。
　　紫煌苦笑，杀舞月可真会给人出难题，先前让他选择崇冥或自己，这次又是逼他选择亲情与爱情，可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他能轻易放弃的了的。
　　无奈，只得看向一旁始终沉默观战的白泽。
　　“三叔。”
　　白泽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淡淡道：“你知道，要我帮你容易，可要我为了那只魔凤帮你，不可能。”
　　他的性子不同于貔貅的潇洒肆意，本性本就有些凉薄，除了他们五兄妹，他谁都不在意，是以才能领悟了死亡规则，不过却也是初窥毫毛，根本无法与杀舞月的融会贯通所相比，这样的性子要让它接受崇冥，那是难比登天的。
　　更何况紫煌又已经以清除这里的魔息为条件答应了还他一只麒麟，便不会再以这件事情再为交换，他只有再开出其他的条件，若是他觉得满意了，或许还会考虑帮他一把。
　　紫煌微微沉吟，继而淡淡一拂袖，叹息一声，道：“一命换一源，若你帮我救了父皇，我予你水之本源。”
　　这话一出，不止是白泽，就连杀舞月都惊讶的睁大了眼！
　　水火本源乃他体内灵力之根本，若失了水之本源，火之本源也比不能再用，换言之，他一身的神魔之力就将完全化为乌有，甚至还会伤了神兽本源，实力完完全全，大打折扣！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崇冥，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白泽黑色的眼眸一阵剧烈颤动，半响，他低叹一声，翅膀一扇便飞到了紫煌身侧。
　　“你送我过去。”
　　紫煌暗松一口气，并指在空气里一划，一道紫芒一闪而逝，空气就像门帘一样缓缓拉开，露出门帘之后辉煌壮丽的天瑞皇宫。
　　而就在白泽准备踏步进去的时候，始终没有动作的杀舞月却突然勾了勾唇角，红色的身影穿花舞月一般迅速一个闪动，眨眼就朝凤凰山下的崇冥飞了下去，同时伴随的还有掌中一团诡异的红色魔息。
　　“你敢！”
　　紫煌想都不想，一飞身就掠了下去，却见杀舞月毫无预兆又瞬时朝天空飞了上来，双手指尖一个掐诀，一股剧烈的骤风由下而上眨眼就掠上了天空之中，紫煌猝不及防，连同身后的白泽一起，身形一瞬被这骤然的风团卷的的朝后飘了几许，却不想就是这几许的距离，正好就是他刚刚开出来的通往皇宫的空间通道。
　　一人一兽刚刚落入了空间门，杀舞月立时一挥袖，大片大片的红色魔息瞬间便随着他的动作布满了附近所有的空间，空气一阵剧烈的震荡，甚至因为力量过大超过了空间所能承载的极限，一条一条的黑色裂缝顷刻间布满了整个凤凰山四周，刚刚开出的空间门一瞬崩溃，空气剧烈震荡着，短时间内再也无法通过空间穿梭来往两地之间！
　　做好了这一切，杀舞月的脸色却也变得很是苍白，唇角甚至都溢出了一丝丝殷虹的鲜血，不过他的神色却显得异常的兴奋，就像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脸颊上甚至都晕出了两朵艳丽的红云。
　　他舒了一口气，飞身掠到崇冥身侧，看着还在入定中的崇冥，眼神一瞬间变得如水一般的温柔。
　　蹲下身子，伸出一手轻轻抚上崇冥的脸颊，白皙的指尖隐隐有丝丝红芒不断的闪烁，透过相连的皮肤，一丝丝一缕缕，渗入了那细腻光滑的皮肤之中。
　　他轻轻的笑，低低的笑，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在温柔的关怀着自己被情人背叛的儿子，指尖一点一点在崇冥脸上轻划着，语声轻柔如呢喃低语：
　　“儿子，这就是你选的好爱人？选了亲情却不要了你，可怜的孩子，你放心，母亲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而你能信任的，也只有母亲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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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记忆篡改
　　天瑞皇宫之中。
　　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裂了个口子，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瞬间透过那裂缝穿了过来，只是身影略微有一丝踉跄，明显不是自己飞过来的。
　　紫煌刚刚落入这边的空间，一瞬间脸色大变，甚至都来不及停稳了身形，额心紫莲一瞬光芒大放，周遭空间就像水波荡漾一般连续不断的层层起伏，然而起伏了好半响，却愣是没有一处空间再行打开。
　　紫煌一瞬间愣在了那里，良久都没有动过一下。
　　一旁白泽轻叹了口气，四蹄一踏，一瞬便从空中掠到了地面，径自去往了皇宫之中灵气波动最为剧烈的一处地方。
　　他很理解紫煌的感受，尽管他不想接受那只凤凰，可这种失去爱人的感觉，他比谁都了解的清楚。
　　他想，让他好好的冷静一下，之后大不了再选一个爱人便好，一只魔凤，到底有什么好的？
　　却不想他刚刚飞了不多远，突然身侧一道紫影一闪而过，眨眼就没入了前边不远处动荡不安的金銮殿里。
　　白泽还没来得及惊讶，金銮殿里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紧随而至的，是整座大殿如火焰爆炸一般一瞬间绽放出的磅礴威势——金銮殿，毁了。
　　瓦砾四溅，人声惨叫，烈火熊熊燃烧着，滔天的火焰完全将内里的一切吞噬殆尽，包括其间两个掌控了天地规则的封神强者。
　　白泽大惊，翅膀一扇，一路穿过躺倒在地上被火焰爆炸无辜波及的宫娥侍卫，远远便见着火焰中央正站着一个人。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人。
　　一个紫衣人影打横抱着怀里一个伤痕累累身穿黄袍的男子，那男子似是伤重，头软软的垂着，正昏迷不醒，而他们身前，正躺了两个不断打滚求饶的人。
　　他们身上红炎烈烈，已完全看不清楚人长了什么样，凄厉的惨叫一声一声惊天动地的响着，能让一个封神强者不顾尊严这般的凄惨的叫法，足以想象得出他们正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而那火焰之中静静伫立的人影却至始至终无所动作，红色的火焰烈烈燃烧着，将他的面容映衬的一片阴晴不定，尤其那双幽紫色的眸子，影影绰绰，彷如有两团火焰在其间跳动，就这么幽幽注视着地上两团燃烧的火人，伴随着火焰燃烧而起的，是对生命毫无顾忌的冷漠。
　　就像燃的雪，冰冷的火，如此森冷，如此炽热，当然，也……如此诡异。
　　地上两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火焰的威势却越来越强，不过一盏茶的时刻，两个封神强者就完完全全被这用火之本源凝结而出的火焰燃烧殆尽，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剩下！
　　火焰中的人微微动了动，缓缓抬眸，淡淡朝他看了过来。
　　白泽却瞬间后退了一步，浑身的毛发都不自觉竖立了起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剔透通彻的紫，就像两颗瑰丽的紫水晶一般，一眼能望得到底。
　　可……也只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却毫无一丁一点属于生命的波动！
　　他抬步走来，就像收割人命的恶魔在地狱之中迈步而来，一步一步，缓缓走至他身前。
　　“救他。”
　　淡然无波的声音，虽是说着救人的话，却是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弯下腰来，轻轻将怀里的人放置在地上，眼神在紫煜血淋淋的身上顿了顿，然后起身，衣袖一拂便朝天空飞了过去。
　　白泽就这么望着他渐飞渐远，皱拢的眉间蹙起一层深深的叹息。
　　罢了。
　　他想。
　　既然他想爱，若能闯得过这一关，他便不再争对崇冥了。
　　总之那只魔凤也没伤害过他，大不了，当做没看到就可以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了眼前这人，毕竟那颗水之本源与木之本源相生相息，既然无法再将宸华收入体内，予了复活的麒麟，可是一份最好的大礼。
　　************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已过。
　　红炎烈烈的凤凰山里，忽而一声嘹亮的凤啼声响起，天空骤然一团黑云滚滚而来，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周围几百里地的妖兽纷纷朝远处望了过去，却见一只翼展足有百米的巨大黑色凤凰冲天而起，尖锐的鸟喙轻轻一张，兜头便将天空疾射而下的一道亮紫色闪电吞入了腹中。
　　但凡魔物要突破封神，天地都会降下雷电以阻其道路，尤其是魔物中的魔物，身为本源魔息化身而成的炼狱魔凰！
　　杀舞月站在黑云覆盖之外沉声传音：“儿子，记住了，这只是第一道雷电，后面还有八重雷劫，一重比一重难以对付，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了！”
　　凤凰仰首啼鸣，似是应答，身上骤然腾起一层烈烈黑炎，天空又一道闪电奔腾着降下，凤凰张嘴吐出一丛黑色的火焰，瞬间便与天空落下的黑炎两相撞击，化为一团火光消失不见。
　　雷电一道一道的降下，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惊人，凤凰应付的明显越来越困难，直至第八道之时已是用尽了所有的法宝，捉襟见肘到甚至连那华丽的尾羽都烧焦了大半。
　　杀舞月看的着急，“儿子，就剩一道了，坚持撑过去，最后一道是心魔劫，你有法宝在身，于你来说是轻而易举，千万别放弃了！”
　　凤凰一听，原本略有些萎靡的神态突然振奋了些许，它勉力凝起身上已经黯淡下去的黑色火焰，抬眼看着天空之中已经在酝酿的一道雷电，虽是早有准备，仍是被这雷电磅礴的威势骇了一跳！
　　天！若是挨了这一击，即使撑得下去，它全身的羽毛也得掉光了吧！这还怎么应付之后的心魔劫了！
　　要知道它可是最爱惜羽毛的凤凰啊！要是心魔给他来一个拔他羽毛的人，他一定会忍不住冲上去将人家砍砍砍再咬咬咬再烧烧烧！
　　可那不是中了心魔的套了么！不走火入魔才怪了呢！
　　难得魔凰大人在这等危及的时刻还能想的那么“深远”，
　　眼看雷电越凝越大，一丝丝紫色的电弧已经在云层之间不断的闪烁，崇冥只好将注意力重新调转起来，却见半空“轰咔”一声响，空气似乎都为此而凝固了一瞬，下一瞬间，一道如瀑布一般粗大到难以置信的雷电裹挟着巨大的威势，骤然下落！
　　崇冥顿时调转起全身仅剩的火焰，鸟喙一张便喷了出去，却见那雷电只是顿了那么一瞬，下一刻却又似一条被激怒了的狂龙，“轰隆”一声咆哮，又以更大的威势瞬间落下！
　　“儿子！小心！”
　　杀舞月瞬间急了，差点就飞身冲了进去，幸好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若他过去，这黑云不但不会停止，反而会以他帝尊强者的实力再落九重雷电，届时崇冥只怕连灰都不剩了，帮忙不成反害了人，他可做不得这等事！
　　还在这边心急如火，那边闪电已经落下，瀑布粗细的闪电瞬间便将崇冥吞入了其中，隐隐一声凤凰凄厉的啼鸣声响起，下一刻已是被闪电尖锐的“噼啪”声淹没了其中。
　　“儿子！”
　　杀舞月脸色顿时一片苍白，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将要冲上前去的冲动压制了下去，他现在只能等待，这么多年的修炼不是白搭，崇冥好歹吞了那么多火炎之息，而且以前也晋升过封神，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杀舞月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的慢，他忍了好半响，忍的头发几乎都竖起来了，若不是那持续不断的黑云还证明着崇冥的确好好的活着，他估计早就不顾安危冲上去了！
　　直至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闪电才慢慢的散开了，而中央露出的场景，却让杀舞月瞬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半空之中，一只黑色的凤凰扇着华丽的羽翼徐徐的在半空飞舞着，姿态悠闲端庄，除了那微微烤焦了的尾羽，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崇冥眨巴一下眼，还没来得及惊讶呢，天上又一道雷云眨眼降落，崇冥只得凝起心神重新应付，不过只一眨眼的功夫，雷电在他身上一窜而过，下一刻已经没了痕迹。
　　眼看黑云渐渐的散去了，杀舞月终于舒了口气，他虚着眼睛在四周看了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飞身便朝崇冥飞了过去。
　　崇冥正满心欢喜的扇着翅膀到处飞飞飞，一见杀舞月过来，它立时化为人形凑到杀舞月身前，迫不及待道：“母亲，你给我的法宝真的很有用，那心魔劫只不过刚刚在我脑海里形成幻觉，霎时间就破碎了，哈哈！”
　　杀舞月眼神一闪。
　　其实不是法宝有用，再好的法宝面对这等天地雷劫，威能都会大为下降，崇冥的记忆被他经过几番篡改，早已乱的一塌煳涂，心魔劫由心而生，而崇冥的心，却早已乱了，心魔辨不清真伪，自然是无奈退散而去了。
　　杀舞月笑着摸了摸崇冥的脑袋，眼睛在周围四处看了一下，唇角一抹诡异笑容，低声问道：“第八重雷劫之时，你可有感受到什么？”
　　崇冥一顿，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这下可一定得重伤了，谁知就在那雷劫落下的一瞬间，我身边的空间突然很小很小的波动了一下，就像我所处的空间和那雷电完全是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一样，那些雷电一丝都没有伤到我。”
　　杀舞月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沉吟了一会，才低着声音幽幽的道：“能把空间控制到如此精准……这可是空间之力啊，我记得现今世上唯一领悟了空间的，就只有那位真神龙凰了……”
　　“真神龙凰？”
　　崇冥一愣，瞬时眯眼：“就是那个……背叛了我的所谓情人？”
　　杀舞月立时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素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道：“孩子，别担心，你没有了情人还有母亲我呢，无论你要什么，母亲都可以为你做到，一定要记住母亲的话，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就是我！”
　　崇冥郑重的点头：“嗯，我相信母亲。”
　　杀舞月满意的点点头，退后几步拉了崇冥的手，道：“走，我们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母亲为你疗伤。”
　　崇冥乖乖的点头，随着杀舞月的力度便朝前飞了过去，两道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快要看不见之时，原地的空气突然一阵波动，隐隐约约现出一个紫色的身影。
　　他静静望着远处两人消失的地方，神色微微的冷凝，水晶石一般的紫色眸子里隐约有丝光影跳动了一下，眨眼就如一滩死水一般沉寂了下去。
　　“崇冥……”
　　他低低喃语，怔愣半响，挥袖一拂，重又隐回了空气之中，消失不见了。
　　Ps：本文十一月初完结，结局保证大团圆，素以表担心虐的受不了，咱的主基调还是挺温馨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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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跌宕起伏
　　刚刚晋升封神，疗伤再加上稳固境界，崇冥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消停下来。
　　这期间，杀舞月又将异香阁重新在修真界建立了起来，而之前的君家也早已覆灭，他没有个立威的踏脚石，便去将君家背后的神意宗灭了个干净，包括几个封神强者，无一逃得过他的追杀。
　　自此，异香阁真正在修真界站稳了脚跟，再没有一个势力轻易敢犯。
　　崇冥一直在异香阁的后院房间杀舞月所设的结界里修炼，杀舞月也懒得再培养心腹属下，抓了几个合体期女子，直接以魔源控制了他们的神智，带着几个傀儡四处张罗着开设新的异香阁，整天忙的一塌煳涂，根本就没多少时间再陪在崇冥身边。
　　于是待崇冥睁开了眼睛，整个房间空空落落，没有一个活物的存在。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慢吞吞伸个懒腰，突然说：“出来吧。”
　　房间里一阵沉默。
　　半响，他身前的空气突然一阵波纹动荡，一个紫色的身影慢慢显出了行迹。
　　他幽紫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崇冥，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掩在袖中的双手，不知不觉却握的紧紧的，甚至指尖，已经开始渗出点点血丝。
　　崇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点点头：“原来你一直都在。”
　　紫煌眸子微微一颤，崇冥见他这般表情，微微笑了笑，道：“我一直感觉得到有人在看我，可我始终找不到人，其实刚刚那一句，是我的试探。”
　　他略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戳戳太阳穴，叹息一声，道：“我的记忆告诉我，你是我的爱人，可你却一直与你之前的爱人藕断丝连，甚至最后为了他，抛弃了我。”
　　紫煌沉默。
　　崇冥说的，若是指的他为了涟月离开的那三日，他说的对，他无话可说。
　　崇冥却只看着他，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摇摇头道：“可我不怪你。”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有没有怪过你，可我这里，没有怪你。”
　　紫煌微微睁大了眼睛，死寂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之前渡劫是你救的我，我知道，可母亲对你敌意很大，我不想让他再加深对你的敌意，所以只得那般应对。”顿了顿，他抬眸看向紫煌，微微一笑，道：“让你误会了，抱歉。”
　　紫煌看着他，很久很久的看着他，眼中一点一点凝起一股氤氲朦胧的水晕湿雾。
　　他怕他被杀舞月篡改记忆到完全不认识他，他怕他的凤凰对他露出那种满怀敌意的眼神，他怕崇冥真的会对他举刀相向，他怕……他怕……他真的很怕……
　　怕到完全不敢现身，怕到只能躲在暗里看着他的凤凰，为他挡风为他遮雨，为荡平一切阻碍。
　　可现在，他的凤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蒙蔽杀舞月的视线所设的一场局，他还是爱他的，他还是信他的，他还是他的凤凰，甚至连被篡改的记忆……都不曾相信。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他该相信崇冥的，他该早一点现身的，他不应该就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逃避，他的凤凰要是孤单了，可要找谁去陪呢？
　　“崇冥……”
　　他嘶哑的开口，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声音略微的干涩，低低的像是只在喉咙之间徘徊着，可崇冥还是听到了。
　　“我叫凤无忆。”
　　崇冥说着，缓缓的起身，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帮他拭尽了眼下的泪痕，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略有些调皮的笑：“可是我不怪你，不代表我就愿意亲近你了。”
　　手指抚上紫煌微微凝起的眉宇，他眨眨眼睛，笑道：“光有感觉是不够的，我们得再创造一些愉快的记忆。”
　　月上柳梢之时，杀舞月终于忙完了异香阁的事物。
　　他回了后院，正准备去和自家儿子一起修炼，刚刚打开房门，迎接他的却只是一室幽寂的空冷。
　　“儿子！”
　　杀舞月一下慌了，召唤来傀儡四处寻找，整个异香阁却无人见过崇冥的踪迹。
　　杀舞月瞬间大怒，异香阁被他保护的滴水不漏，除了直接撕裂空间无人可以攻得破，空间穿梭，的确无人可以察觉，而这个世上领悟了空间力量的，除了貔貅，就只有紫煌。
　　幸而他在崇冥身上下了追魂香，只是要追踪比较麻烦，得费一点时间才可以找得到人，但愿他家儿子还没被人给拐带走了，不然，他就只有启动最后一个计划了！
　　崇冥带紫煌去的地方，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小森林。
　　崇冥看起来很开心，至少他表现出来的神态一直都是很开心的，他拉着紫煌四处转悠，就像踏春一般的散着步，偶尔到草丛里翻翻找找，抓了好几条来不及逃跑的细长小蛇。
　　“我们来吃蛇肉吧！”
　　崇冥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手里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正在蜿蜒着身子剧烈挣扎，可惜落入了崇冥手中，无疑是蜉蝣撼树，挣扎半响，却是徒劳无功。
　　紫煌视线凝在他手中的小蛇身上好半响，把只凤凰看的脸莫名的一红，没办法，一般的鸟爱吃谷子，他身为魔凤，当然是爱吃肉了，而身为鸟类的天性他最喜欢的肉，自然就是蛇肉了。
　　紫煌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莫名就想起上一次在皇宫之时那一段快乐无忧的日子里，他为他亲自下厨所做的那顿灵蛇大餐。
　　那时候，大概是他此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他还不曾爱上崇冥，这只小凤凰却整天跟在他身后，只是那么一顿饭，就让他受宠若惊到不知所措。
　　他眼睛渐渐的湿了，闭了闭眼，又睁开，勉强笑道：“好啊，你在这里等，我为你抓蛇。”
　　他拂袖一挥，身形一展，眨眼就没入了森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原地留下崇冥一个人抓着那条小蛇孤零零站着。
　　他静静看着紫煌离开的方向，黑色的眼眸彷如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烟笼雾照，看不清眼底真正的情绪。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他突然笑了笑，另一只手一抬，掌心已经多了一颗黑色的丹药。
　　他捻起那颗丹药看了半响，突然将那小蛇凑在了自己身前，对着那条蛇笑道：“小蛇，这丹药可以助你开灵，你喜不喜欢？”
　　青绿色的小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浅黄色的竖瞳盯着那黑色的丹药，眼里明晃晃的垂涎欲望就连崇冥这不同种族的凤凰都看的清清楚楚。
　　崇冥笑了，“你很想吃？”
　　他把手凑近了，小蛇迫不及待伸出信子轻轻一舔，丹药很快就被它吞入了腹中。
　　丹药入体，小蛇却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扭曲着身体翻腾挣扎，蛇嘴里伸出吐出一丝丝暗黑色的血液，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是完全没了动静。
　　崇冥盯着小蛇的尸体看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他伸指一划，小蛇一瞬便被他剖皮开腹，却是直接当了晚餐来吃了。
　　“当然，前提是要你能撑得过它的效力。”
　　他慢吞吞的补充，从空间里取出水源洗净了蛇肉，过了不多久，紫煌一手拎着一个袋子便回来了，那袋子不断的动来动去，明显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看似装了不少的蛇类。
　　崇冥高兴了，差点连口水都流了下来，两人欢欢乐乐又是剖皮又是净水，简直忙的不亦乐乎，直至过了半个时辰，一顿灵蛇大餐才堪堪准备好。
　　当杀舞月找到崇冥的时候，他家儿子的神智微微的有些恍惚，他怀里静静的躺着一个人，眉目平静，神态安然，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安然。
　　“你知道吗，我很在乎很在乎你，你跟着那人走了，我很伤心。”
　　顿了顿，他补充：“真的很伤心。”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让你永远的睡下去，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母亲也不会再争对你，你看，这办法多好，两全其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杀舞月被他这前所未见的表情弄的心惊肉跳的，一瞬间甚至连动作都僵住了。
　　“儿子……”
　　他犹豫了一会，轻轻的走进，提着声音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
　　崇冥抬起眼睛看着他，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心口，平板毫无起伏的声音低低道：
　　“母亲，我这里很痛。”
　　杀舞月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到近乎透明，红色的眸子瞬时便如一汪燃尽的火焰，殆尽了生机，只剩了一堆死寂的灰烬。
　　他以为篡改了崇冥的记忆会让他从此只相信自己一个人，却没想到这只是更加深了崇冥内心里对于那人的渴望。
　　紫煌，已经成了他内心一道抹消不去的印记，无论他如何做，他都不可能忘了他。
　　儿子……
　　他的儿子……
　　他唯一的亲人……
　　为何……为何……
　　他千辛万苦想要挽留的，为何一个一个都要离开了他……
　　他明明已经对他够好了，他可以为他放弃对付貔貅，他可以为他暂时熄灭统治天下的野心，为何……
　　你还是不能属于我？
　　ps：话说，想给杀舞月配一个cp，番外，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属性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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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破体融合
　　杀舞月失魂落魄的走了，原地只留下崇冥和紫煌两个人。
　　崇冥抱着紫煌，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轻轻一拂袖，身周已经牢牢竖立起一个黑色的结界。
　　“你知道吗？母亲之前试图篡改我的记忆，他之前已经伤害了你两次，我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他微微的笑着，手指在紫煌鬓角发丝之间轻轻抚摸着，“他要篡改我的记忆，一定会把我之前的记忆强行塞入我脑海，再行扭曲，而这一瞬间，足够我将之前的事情都了解够了，他扭曲的，只是我分裂出来的一部分神魂而已。”
　　他戳了戳紫煌的鼻尖，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傻瓜，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呢，至于那个心魔劫，我有什么担心的呢，我只有你和母亲，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们会打起来，可是就连这个，我都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你曾经和我说过，有一个方法可以不杀母亲，却也不会再让他作恶，可是太过危险，你始终没有教过我。”
　　“他虽是魔尊，却与我有大恩，我不可以放弃他，可我更不可能离开你，我想来想去，便只能冒险赌一次，若我赢了，皆大欢喜，若我输了，那也不要紧，母亲不会抹消我的意识，那便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可要尽快的醒来啊，母亲这么聪明，我瞒不了他多久的，若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他说完，又笑了笑：“我会等你的，无论母亲要做什么，我一定会等到你来。”
　　轻轻的起身，他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在了地上，又驻足看了许久，忽而一扭头，迈步便往前边走去，再没有回头看了一眼。
　　杀舞月正在森林更深处的地方愣愣的发着呆。
　　他靠着一棵树环抱双膝坐在地上，空洞的红眸盯着眼前一条小溪呆呆的看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姿态竟然是罕见的脆弱。
　　崇冥见了他这幅形态，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就抽痛了一下。
　　也许他之前是一味的想着紫煌，从来没关注过杀舞月的心理，如今失忆之时全靠他一人打理自己的生活，在他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悉心教导，就如一个母亲哺育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虽然他的教导方式有那么些特别，教导的内容也不一定都是他想学的，可至少这份心意，却不是他可以随意否认的。
　　他漫步走上前去，杀舞月眼眸动了一下，似乎是有所发觉，却始终没有转过头来。
　　“母亲。”
　　他低低的叫，声音里微带着一丝丝的叹息。
　　杀舞月依旧沉默。
　　崇冥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屈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再叫一声：“母亲。”
　　杀舞月目光一颤，微微转头朝他看来。
　　“儿子……”
　　他不自觉伸出另一只手，握紧了崇冥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提着声音轻轻的问：“你……喜欢我吗？”
　　看似一句简单的话，语声之中泄露出来的颤抖却瞬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崇冥呆呆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眼里不自觉漫上一层淡淡的悲哀。
　　堂堂魔尊，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那他该是在乎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这般暴露出最本质的内心？
　　崇冥倾身将他抱入了怀里，笑道：“自然是喜欢的，母亲于我是最重要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杀舞月身子颤了一下，瞬时将崇冥搂的紧紧的，迫不及待的问：“那……你也喜欢他？”
　　崇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叹息道：孩子大了，自然是要成家立业的，他是我的爱人，即使他之前背叛了我，我也可以将他囚困一生。”
　　杀舞月一把将他从怀里拉了出来，烈焰一般的红眸恨恨瞪着他：“你……这是认准了他，非他不可了？”
　　崇冥定定望着他，点头：“我只认他，无论他是好是坏，我也只认了他！”
　　杀舞月握着他的手，僵住了。
　　他半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声音轻轻的问：“你……喜欢我？”
　　崇冥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杀舞月忽而抬眸看他，红色的眼眸一瞬间亮如烈火：“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崇冥一愣。
　　杀舞月却像是找到玩具的孩子一样一瞬间开心的笑了起来：“你是我儿子，你是从我身体里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母亲会好好的对你，只要你重新回到我体内，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他用力抓着崇冥的肩膀，指尖用力到都已经嵌入了崇冥的肩膀，鲜血汩汩的流着，他却像是没发觉一样只顾兴奋的说着：“这样，谁都无法将我们分开了！你是属于母亲的，儿子，就只能待在母亲身边，谁都无法再将你抢走！”
　　崇冥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刚要说话，杀舞月竖起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神态渐渐已经平静下来了，“儿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一直给你机会，甚至为此不惜篡改了你的记忆，只要你好好的不要离开我身边，我不会如此做的，可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温柔的看着崇冥，红色的眼眸就像两拨纯纯的温水，溺水一般的温柔。
　　“我只是让一切回归了原样，你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恢复了最初而已……”
　　***********
　　紫煌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智还有些模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隐约记得之前是在和崇冥一起吃蛇肉，然后吃着吃着……
　　忽而睁大了眼睛，他一瞬间坐起了身子，抬目四顾打量，周遭鸟语花香，虫鸣蝉叫，却是空空落落，没有一个人类的身影。
　　正是疑惑，忽而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隐约还有一两声尖锐的凤啼，他倏然睁大了眼，几乎只是一个眨眼就掠了过去。
　　然而所到之处看到的画面，却让他瞬间愤怒到连灵魂都在颤抖！
　　一只巨大的黑色凤凰正被一条条血色的藤蔓缠绕的紧紧的束缚在半空之中，而凤凰的凤头之上，正牢牢站立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人影的手掌紧紧按在凤凰的羽毛之上，掌中一点一点不断有丝丝黑色的魔气被他吸入体内，凤凰嘶鸣着疯狂的挣扎，却无奈被血藤束缚的紧紧的，完全不能动弹分毫，只能无奈被一点一点吸尽了魔源，也不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有多久，凤凰的挣扎看起来有气无力，甚至虚弱到连身体都透明的快要看不见了。
　　紫煌一瞬间连眼睛都红了，他想都不想，瞬间凝起一道时空风暴挥了过去，杀舞月却也没怎么反抗，只轻轻一个闪身便躲了开去，凤凰的身上的血色藤条也慢慢的散开了，没有托付的身体无力的坠落，却是还没落到地上，便被一股柔和的清风柔柔的托付住，缓缓的落到了地面上。
　　紫煌顾不得再去追杀舞月，一瞬掠到凤凰身前，在它鸟头之前蹲了下来，手掌一抬，体内源源不断的魔力瞬间疯狂的涌入了凤凰的体内，黑色的凤凰不断透明的身体总算缓了一缓，却也只是一缓，立时又以更加迅速的速度透明了下去。
　　“不用再浪费魔力了。”
　　崇冥虚弱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他大大的黑色凤眼一眨不眨望着紫煌，低声笑道：“是我想这么做的。”
　　紫煌一瞬间停了手，他满含痛惜的望着崇冥，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倾身抱住了他毛绒绒鸟头，紧紧紧紧的抱着。
　　崇冥眨眨眼睛，勉强动了下翅膀，轻轻在他身上拍打着：“是我逼你选择的，你不肯教给我，我只有用这种方式逼你了。”
　　“你在乎我，我知道，我也在乎母亲，可你们两个，我注定不能都选，便只能如此逼你。”
　　紫煌一下一下在他羽毛上轻轻蹭着，嘶哑着声音一声一声的唤：“傻凤凰……傻凤凰……你要学什么不可以，只要和我说，我倾我所能全部授你，为何……为何你要选择这么惨烈的方式？”
　　崇冥苦笑：“一旦融合不成功，我会彻底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你这么在乎我，怎么可能教给我？”
　　紫煌闭了闭眼，却止不住眼角泪意汹涌，他点点头，一字一顿哽咽却清晰：“好，我教给你，我教给你，可是你要记住，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让杀舞月，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崇冥的身体已经接近了溃散的边缘，只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昔：“我一定会活着，无论为了你，还是母亲。”
　　紫煌不再说话，他将头轻轻放在崇冥的鸟头之上，额心与额心紧密相连，紫芒轻闪，不过一个眨眼，就已将意识海里的功法传送了过去。
　　却也就在传送完成的一瞬之间，凤凰再也承受不住过多的能量冲击，“哗啦”一声响，崇冥只来得及再看了紫煌一眼，下一刻已经眼前一黑，再没了意识。
　　漫天黑色的光点洒洒落落，寂寂无声之中，只剩了原地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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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所谓奸情
　　紫煌缓缓站起身子，紫水晶一般剔透澄澈的紫眸淡淡看着半空之中红衣舞动的人影。
　　虽美，却无情。
　　“他是你儿子。”
　　他轻轻的说着，平静的声音里却压抑着几乎满而溢的愤怒和杀机。
　　杀舞月却罕见的没有冷嘲热讽，他颀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半空之中，一身明亮的红衣在猎猎风声之中妖娆的飞舞着，明明是绝代风华的艳丽之色，却是莫名有种凄艳的美。
　　他居高临下看着紫煌，“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我想，你也不会想伤了他，对吗？”
　　紫煌缓缓攒紧了手指。
　　杀舞月抬起一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笑容温和而又宠溺，就像一个慈母在关心着他未出世的宝宝：“他现在在我体内，只要我们融合为一，没人可以分得开我们，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他就像一位怀孕的母亲，性格突然之间变得温和了许多，也不再理会地面上还在发愣的人，拂袖一挥，便自空中离开了。
　　紫煌久久的望着杀舞月离去的方向，过了好半响，忽而唇角一勾，“我的确不想伤了他，可不代表，我会因此而妥协。”
　　并指一划，眼前空间瞬间碎裂。
　　他踏步而上，转眼就走入了空间另一端富丽堂皇的三层小楼。
　　异香阁里。
　　杀舞月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然而手刚刚放在了门框上，艳丽的红眸却突然眯了起来。
　　屋内一声淡淡轻笑：“何不进来一叙？”
　　杀舞月脸色有点青，牙齿咬了又咬，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与他境界一样，更何况紫煌还掌握了最善于规避的空间规则，即使他将死亡规则领悟到最本质的地步，要杀了他，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换言之，只要紫煌愿意，自己身边随时可以出现他的人影，而他偏偏还没法阻止。
　　“轰”的一声踢开了门，甚至连风度都顾不得了，杀舞月气势汹汹进了门，烈焰般的红眸恨恨的瞪着悠闲坐在椅子上的某人：“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要不是担心随意动手会伤着体内的宝贝，他早就把这厚脸皮的人给轰出去了！
　　紫煌却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他一手撑着头静静凝望着他，就像凝望一个爱到了极处的情人，那瑰丽紫眸里氤氲的如波温柔，就是杀舞月这般看他不顺眼的人都莫名脸红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语一下就顿在了口中说不出来了。
　　就这般看了许久，紫煌忽而微微一勾唇，轻轻一声唤：“崇冥。”
　　杀舞月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半响，他铁青着脸，一字一顿憋出几个字：“我是杀——舞——月！”
　　紫煌没理他，依旧温柔的望着他，轻轻的唤：“崇冥。”
　　杀舞月铁青的脸不铁青了，变成了青紫。
　　然而就在青紫朝黑色转变的路上没持续一会，他扭曲的眉眼突然一僵，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恢复到了一脸的平和。
　　他叹一口气，几步走到他身前拉了把椅子坐了，举手投足间一股子风流潇洒的味道，虽是同样的面容，却完全没了杀舞月那种风华妖娆的妖孽气质，看起来格外的熟悉。
　　“我才刚刚醒过来，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他顶着一张漂亮到不行的脸看着紫煌，红眸里的神情格外的无辜，看着很有一种……让人想狠狠欺负的冲动！
　　紫煌微微低头，虚握着拳头放在唇角咳嗽一声，略有些黯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认出你。”
　　“杀舞月”瞬间感动了，红眸一下变得亮晶晶的，“老婆，你真好！”
　　咳咳……
　　紫煌暗地里咳嗽一声，他可不会告诉自家宝贝，他是从时间上推算出来他应该醒了的……
　　感动的“杀舞月”瞬间站起身子，张开双臂就朝紫煌扑了过来，结果一下扑了个空……
　　紫煌立在一边看着他，眼神略微有一点古怪。
　　“你……”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顿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要不要换一副样貌？”
　　这样顶着杀舞月的样子过来扑他，真心很有压力感啊……
　　崇冥还要再扑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紫煌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还有一些小小的郁闷，心一下软了，不由就上前去抱住了他，“没事没事，只是一副样貌而已，只要内里是你，无论什么躯壳我都不会在意。”
　　崇冥半响没说话。
　　正当紫煌以为他家爱人是不是感动的开不了口的时候，怀里突然闷闷的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你——在——抱——谁？”
　　紫煌身子一僵。
　　半响，他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怀里的人，退后退后再退后，虽然心里恨不得划开个空间赶紧钻进去了，可面上还是一副尊贵优雅的贵公子模样。
　　杀舞月也没与他计较，可能是终于把崇冥收入了体内，了却了一件心头的大事，他的心情意外的好，连带着这些小小的冒犯也被他视而不见了，只优雅的理了理衣服，抬眼看向面前一脸微笑的人，冷哼一声，道：“他现在还太虚弱，每天能出来的时间不过一盏茶，所以基本上，你是见不到他的。”
　　他原以为这句话多少能让紫煌生一点退却的念头，不要整天缠在他身边，可惜某人丝毫没有这个自觉性，只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道：“无碍，我等他便是。”
　　杀舞月气到连胸口都在起伏了，伸出一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
　　紫煌悠然自若的寻了一处椅子坐了，一手支着头看着他，慢吞吞道：“我又不是等你，何必气成这样。”
　　杀舞月堂堂一代魔尊的脸，终于真真正正的……黑了。
　　杀舞月握拳握拳再握拳，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为了崇冥，现在的确不宜动武，大不了……无视他就好！
　　可惜他再次低估了某人的耐力。
　　杀舞月是从不需要耐力这两个字的，他一生生杀予夺惯了，想做的事挥手便做了，随性而为，随心而动，霸道又任性，聪明又狡诈，耐性于他而言，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
　　而紫煌这人呢，不世出的天纵奇才，身份又尊贵，实力又强悍，还有赤焰幽莲这等规则至宝，早早的便到了封神期，又坐上了万兽之主的位子，能享受的都享受了，能奋斗的都奋斗了，所余下的时间几乎都让他用来修身养性了，包括炼丹炼器布阵算卦，以及闲暇之时的弹琴下棋看书画画，这耐性是花了百万多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养起来的，杀舞月要跟他比，那是初生婴儿跟一个健壮的成年人比。
　　特别是这几天，杀舞月吃饭，他跟着在一旁看，魔尊大人瞬间就没再吃的欲望了。
　　杀舞月看书，他也取了本书拿出来看，如果这样倒也罢了，至少还可以创造一点静谧的氛围，可你不要和我看同样的书的同一页啊！最最重要的是！你不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啊喂！
　　其他的都好解决，大不了他不看书了，不吃饭了，毕竟他本来就是魔源化形而成，吃饭什么的根本用不着，就是嘴馋想尝尝味道而已，可……可……
　　你干嘛睡觉时候也在一旁看着啊！
　　魔尊大人无奈了，赶又赶不走，杀又杀不了，防也防不住，到底要他如何是好啊！
　　杀舞月咬牙切齿的瞪着床上悠闲自在坐着的人，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将人生生吞下去的愤怒——万恶的空间规则！作死的空间规则！老娘灭了你！
　　额……可惜这只能想一想而已……
　　某人完全没领会到丈母娘的意思，依旧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坐在床上，魅惑的紫眸带着微微的笑意，还有一丝丝隐隐的期待：“只要你放他出来，就不必如此麻烦了。”
　　自从崇冥那次出来过之后，杀舞月为了以防再被很令他讨厌的紫煌给抱入怀里，每时每刻都提了点心，以防儿子再占领了他的身体，是以整整一天，崇冥都没有再出现过。
　　紫煌无法左右杀舞月的意志，便只能以这种方式企图让杀舞月将崇冥给放出来，然后……
　　然后真的奏效了……
　　杀舞月无奈啊，他耗费了好大的代价才保住了崇冥在他体内的意识，现在的他急需要充足的休息来恢复消耗的魔力，根本没那个精力再去与紫煌周旋了，可他总不能真的就这样……与紫煌同睡一床吧？
　　万般无奈的魔尊大人只好妥协一点：“一盏茶！一盏茶之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紫煌懒懒的翻个身，没听到一样继续把玩着他的头发，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杀舞月气急，却偏偏拿他无法，只得按捺下性子问：“你的条件？”
　　紫煌这才有了点兴致，他缓缓坐起身子，深邃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每一天，只要我见到他，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顿一顿，他弯了弯唇角，似笑非笑的再补充一句：“不然，我可是会更加频繁的”关心”我亲爱的丈母娘大人的。”
　　杀舞月：“……”
　　除了答应再没办法的魔尊大人气到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然后……
　　然后没了防范的魔尊大人就被自家儿子给趁虚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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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郁闷魔尊
　　红艳艳的大床上躺着红艳艳的人，如果这个人顶着一张美到惊天动地的脸，眨巴着一双魅惑的红眸用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你，而且还是衣衫半解，发丝披散，诱人的肌肤欲露不露的情况下……
　　紫煌默默的翻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崇冥伸出一只手，挑拨似的抚上紫煌的脸颊，柔柔的声音低低的唤着：“亲爱的……”
　　紫煌没动，但是……唿吸没了。
　　崇冥先是一愣，顿了好半响，忽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啊！怎么样，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是不是很舒爽啊？哈哈哈！你也不要不唿吸了呀，我母亲的容貌我还是清楚的，你对着他有了欲望，我不会怪你的，哈哈哈！连唿吸都屏蔽了，这不是欲盖弥彰了么，不行，太好笑了，哈哈哈……”
　　背后的人笑的得意忘形，身子颤啊颤的，滚啊滚的，然后不知不觉衣服敞的更开了，头发散的更乱了，特别是白皙的脸颊上那两团艳丽的红云以及那双眸子里氤氲的朦胧水意，人说出水芙蓉，大抵也比不上这等美景所来的艳丽。
　　紫煌刚刚转过身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然后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欲望……又以更勐烈的态势迅速席卷而上。
　　紫煌：“……”
　　他总算知道欲求不满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了……
　　奇了怪了，以前看杀舞月的时候的确挺漂亮，也没觉得是这么的能让人有扑上去的冲动啊……
　　冕下大人扶了扶额，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下床。
　　身后崇冥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勉强伸了只手拉住他的衣摆，断断续续问着：“你……哈哈……去哪？”
　　紫煌没说话，但是身子一下僵住了。
　　崇冥努力忍住了笑意，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的，看着面前动也不动的人。
　　过了半响，只听一句平静无波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就像在努力忍耐着什么，极不情愿一样的，每一个字都生涩无比的缓缓念出：
　　“洗冷水澡。”
　　崇冥：“……”
　　室内静了片刻。
　　半响，一阵比之前还要嚣张的笑声闷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炸的冕下大人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若不是体内已经快要忍耐不住的欲望，他估计现在就返回身去狠狠教训一顿身后的某人了！
　　崇冥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幸灾乐祸的笑啊笑：“你如果不介意这幅身体，我倒是很乐意做些快乐的事情。”
　　紫煌：“……”
　　然而事实上，他还真的很介意。
　　如果杀舞月的意识没有了倒也还罢，可问题是，他和崇冥的一举一动，暂时隐匿下去的杀舞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尤其他随时可以收回崇冥的意识，再自己重新出来，如果他们两个正在什么兴奋的关头，身下的人却突然换了一个人什么的……
　　冕下大人觉得，为了自己以后的星湖生活，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紫煌最后还是去洗了冷水澡。
　　没办法，看得到吃不到，他总得安慰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免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了。
　　然后洗了个澡回来，崇冥已经是睡的香喷喷的了，艳丽的红衣散乱的半敞着，光裸的肌肤欲露不露，睡颜平和，姿态平展，唇角略微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能看得出来他睡得很踏实。
　　紫煌忍不住弯弯唇角，跨上床去小心翼翼抱住了他。
　　不管杀舞月是如何对待崇冥的，至少他让崇冥，真真正正有了安全的感觉，而不是和其他孤儿一样，一生都在寻求一个温暖的港湾。
　　虽然对于这温暖不是他所给予的有些小小的吃醋，不过只要崇冥安好，才是最最重要的。
　　就这样一夜安好，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股阴森森的冷气给惊醒的。
　　骤然一睁眼，就见着眼前一个漂亮到不行的红衣美人正眯缝着一双森冷的眸子看着他，手臂半抬不抬，动作略微有那么些僵硬，很像是在和什么挣扎一样，诡异的厉害。
　　他见紫煌醒了，毫不客气的一勾唇角，冷嗤一声：“如果不是我儿子一直阻止我，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紫煌却没怎么在意，只慢吞吞起身，完全忽视了床上衣衫不整一脸寒霜的人，漫不经心的理着衣服，边道：“如果不是他在你体内，我也不会和你同睡一张床。”
　　杀舞月气急，紫煌这语气，是和他同睡一张床还侮辱了他不成？
　　他堂堂魔尊，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紫煌却是没理他，理好了衣服便自顾下了床，“我去准备早饭，丈母娘大人准备吃什么？”
　　杀舞月这边还在心里算着要等着恢复魔力之后怎么怎么报复紫煌呢，他那边冷不丁就问了这么一句话，杀舞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好半响才大怒着拍床而起：“滚！谁让你叫我岳母了？你这等三心二意之人，怎配和我家宝贝在一起！”
　　紫煌微笑着转过身来，“既然岳母大人不说，那小婿就自己准备了，希望做的饭可以合了您的胃口。”
　　说罢，他已经不再管身后的满目怒火瞪着他的人了，直接转身就走，去准备他所谓的早餐了。
　　早餐很丰盛，有牛奶，有肉片，有青菜，还有兽蛋，色香味俱全，一眼看去就很有食欲。
　　杀舞月其实是不打算吃的，不过紫煌淡淡一句话就让他犹豫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是这么说的：“你不吃可以，现在的你一身两命，只要你不担心崇冥的安危，随你如何做想。”
　　然后杀舞月就真的拿起牛奶咬牙切齿的喝了起来……
　　话说……怎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对捏？
　　为什么那么像一个恶霸将美人拐带回来强迫人家怀了孕，又想人家为了孩子的安危不要轻易做傻事……
　　紫煌默默的扭头……
　　咳咳，应该是他想多了……想多了……
　　魔尊大人为了早一步拜托身边这只粘皮糖，早早就把崇冥放了出来，消失之前不忘再恶狠狠的威胁：“要是再敢对我有什么冒犯之举，我会立刻出来将你千刀万剐！”
　　然后这句话被紫煌华丽丽的忽视了……
　　不得不说，有了弱点的魔尊大人，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好对付！
　　紫煌笑眯眯看着杀舞月的神情从阴森到平和，再到一脸阳光般的笑意，迫不及待拉了他的手：“今天去哪？”
　　崇冥神色立时就沮丧下来了：“不行啊，我只能出现一会的时间，现在意识还没稳定，虽然也不至于一盏茶的时间，可若是时间太长了，我会变得更加虚弱，届时恐怕就不能出来陪你了。”
　　紫煌笑容一敛，继而又笑道：“无事，我们去看看五叔，一会就回。”
　　他说着，一把拉了崇冥的手，一手撕裂空间踏步而入，再出现时，已到了火离城里的小院子里。
　　彼时，小院里正热热闹闹在捣鼓着什么，轩逸，紫韵，黑玉，莲生，四个人就像军队一样排排队站着，轩逸站在最前边，一招一式徐徐而动，身后三个人跟着他的动作像模像样的移动着，很像是在……学招？
　　空间一经闪动，轩逸瞬间就有所觉，乍然转眼看来，金色眸子里一瞬间溢满了浓浓的惊骇。
　　“你们……你们……”
　　他看看紫煌，再看看“杀舞月”，眼里的不可置信渐渐转变成了深深的愤怒，第一句话就是冲着紫煌怒吼：“小凤凰呢！你和他在一起，对得起小凤凰对你的一片痴心吗？你这不孝子，我非得替你父母好好的教训你不成！”
　　说罢，他手中已经凝起一团金色的光晕，然而还没等攻击出手，“杀舞月”突然一声喊：“五叔。”
　　貔貅大人瞬间比看到紫煌和“杀舞月”在一起还要惊骇了！
　　杀舞月！
　　骄傲自大的杀舞月！
　　生杀予夺的魔尊！
　　竟然……竟然……叫了他……五叔？
　　这个世界一定是变了样，一定是变了样……
　　然而这个变了样的世界注定不会多给他理解的时间，“杀舞月”气定神闲站在一旁，冲着眼睛瞪着老大的轩逸微笑着喊：“五叔。”
　　他完全没被轩逸之前的凶样给吓着了，轩逸见了他们，第一举动不是冲上来杀了他，第一句话也不是质问紫煌和他在一起，而是说紫煌怎么可以辜负了自己。
　　这足以证明，轩逸是真真正正的，把自己放在了心里。
　　而他，对于这份婆家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自然是回报以同样的真心。
　　这声五叔，他叫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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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浩劫伊始
　　花了好半响的时间才让四人将目前所处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崇冥迫不及待就朝轩逸扑了上去，把只貔貅骇的，眼睛一下瞪的老大，全身的毛发都炸起来了！
　　这实在不能怪他，往日里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亲人，这转变大的……他一下子真心有点接受不来……
　　崇冥却是没管他，直接扑在他身上到处摸摸摸，嘴里边还念念叨叨的：“让我看看，你的伤到底好没好了？之前见你伤的那么重，都快把我吓死了。”
　　紫煌脸黑了一下，走上前去拎着某凤凰的衣领子硬是把他提熘了过来，边道：“十年都过去了，五叔的伤势早就恢复了，你现在这么一副样貌趴在他身上，对他的精神伤害绝对要比安慰来的大。”
　　崇冥一愣，巴巴的转头去打量着轩逸，却见自家堂堂风流潇洒落拓不羁的貔貅大人竟然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两手无措的抬在半空，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崇冥一愣之后就恍然了，立时退后几步远离了轩逸，摸摸脑袋，干笑一声，道：“抱歉，之前在修炼，都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了。”
　　几个人在一起聊了不多一会，崇冥叹息着拉了紫煌的袖子：“时间快到了，你送我回去吧。”
　　紫煌略微一犹豫，问：“还要等多久？”
　　他指的是崇冥还要多久才可以彻底稳定了意识，吞噬融合杀舞月的力量，不过既然杀舞月还在他体内看着，他自然不能说的太过明确了。
　　崇冥神色略微有些复杂，顿了好半响，才慢吞吞道：“母亲现在每时每刻都在为我输入魔源，按照目前的速度来看，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我的意识便可以彻底稳定了。”
　　杀舞月辛辛苦苦不惜耗费自身魔源为保他的意识，他却是等着恢复意识之后吞噬他的魔源，无论有什么理由，这般行为都是恩将仇报，尤其是每日里看着杀舞月为了自己向紫煌妥协，从没有向其他人妥协过的杀舞月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足以说明他是如何的在乎自己的，也因此，更是加深了他心里的愧疚。
　　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杀舞月每日里为他做出的一切，这种愧疚会越积越深，最终可能会形成他内心里一道不可跨越的心魔鸿沟，不说修炼之路难以寸进，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多么好受。
　　紫煌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确实，他心心念念想要和崇冥在一起，自以为吞噬了杀舞月的本源便可以再无顾忌的在一起了，却不想这只是自欺欺人，完全站在自己角度考虑的问题，却没关注过崇冥的内心到底是如何做想的。
　　沉默了好半响，他又一勾唇，微微笑着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罢，便拉了崇冥的手，破开空间回了异香阁的房间里。
　　而就在回去不到几息的时间，杀舞月便重新醒了过来，一双红眸阴阴的盯着他，看的某人很是尴尬的松了手，摸了摸鼻子，道：“照顾好他。”
　　然后转身便走了。
　　他想，他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到底怎么才会减轻崇冥的愧疚之感，他可不希望以后的幸福生活有了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将危险消除在萌芽之中，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杀舞月目送着他走远，原地站了一会，忽而微微勾起唇角，眸中红芒一闪，崇冥在他体内的意识瞬就被隔绝了。
　　他轻轻的摸着心口，喃喃自语般低声道：“儿子，你可别怪我，这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待在我身边而已。”
　　可惜寂寂无声，却并没有应答他一句话。
　　杀舞月却也不在意，衣袖一拂，悠悠然在房间的椅子上落座了，心念一动，不过一息时间，已是陆续有几人走入了房间。
　　杀舞月看着眼前面目呆滞的几个傀儡，微微一笑，素手轻抬，漫声道：“最后的计划，可以启动了。”
　　************
　　紫煌独自一个人坐在酒楼里喝着酒，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不要让自家爱人那么愧疚了，想来想去，却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崇冥和杀舞月的关系，现在陷入了一个很矛盾的冲突里，只要崇冥还喜欢紫煌，只要自己还没有死，杀舞月是绝对不会放崇冥离开自己的身体，而为了他们之后的生活，崇冥势必得吞噬了杀舞月的魔源才可以出的来。
　　换言之，虽然这一切都是杀舞月自找的，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只凤凰虽然不会说，心里却一定会留下阴影。
　　还在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酒楼叫楼里，一个穿着破烂的人影却是摇摇晃晃朝他所做的地方走了过来。
　　他所在的酒楼是一个二层的小阁楼，他坐的地方便是一个靠着窗户的四方小桌子，周围种了几颗绿色的盆栽，虽然不必包厢来的隐秘，绿叶掩映之间，却也比包厢的房间更多了一分特殊的趣味。
　　他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丁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抬目一看，一瞬间愣了一下。
　　只见面前这人一身破烂的装束，身上脸上脏兮兮的都分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还没靠近身旁，一股异味已经扑面而来，周围的吃客对着那乞丐指指点点的，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赶他走，实在古怪的很。
　　紫煌看着他，问：“何事？”
　　那人一双黑色的眼睛就像夜里的鬼魅一样幽幽的望着他，半响都没有说话。
　　紫煌却没着急，他能感觉得出来，面前这人体内的力量很是混乱，既有魔息，也有灵气，甚至还有一点一滴的神息，魔息可由修炼某些阴毒的功法便可得到，灵气是人人都可修炼，但是神息，却是只有封神强者才会有的。
　　世间封神强者不过那几十个，加上被他杀的，自相残杀的，被杀舞月杀的，总体算下来却也很少了，一个与封神强者有关的乞丐？
　　这倒的确是奇异的很。
　　所以他也多了一分耐心，抬眸看着那乞丐黑乎乎的脸，这一看不要紧，却是越看越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人唇角一勾，嘶哑的几乎听不出的声音淡淡一声笑：“能让真神冕下有一点映像，在下真是不胜荣幸。”
　　紫煌微微眯眼。
　　若是他的感觉没错，这人话语里对他的那股淡淡的敌意，还真不容易忽视了。
　　那人顿了顿，转朝四周惊讶的人群看了一眼，嘲讽一声笑：“真神难道不觉得，这里人太多了吗？”
　　两人换了一处地方，是一处安静的房顶之上。
　　那人依旧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黑幽幽的双眼望着远方的天际，淡淡道：“我想真神应该也不记得我了。”
　　“我是君无殇。”
　　紫煌微微一讶，随即释然。
　　君家虽不是被他所灭，却也是他一手造成，君无殇应该是得了奇缘才会逃过那次灭门，而这奇缘，与他身上的神息脱不了关系。
　　果不其然，不等他开口，他已经自己接下去了：
　　“我本来不想来的，我是为白泽所救，他之前因为怕你毁约不还他一只麒麟，故意寻找与你不对付之人加以培养，我便是他最好的目标。”
　　“他教我修炼可以快速到达封神的魔功，以自身精血强制晋升封神，再以神息加以镇压，便成了现在的我。”
　　“我本来是要找你报仇，不过你用十年的时间还了他一只麒麟，白泽却也熄了找你麻烦的心，顺便再告诉我，你只要动动指头，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虽然想为家族复仇，却也更珍惜自己的命，所以我暂时不打算自寻死路。”
　　“如今我来，奉了白泽的命令提醒你一件事，也算还了他的恩。”
　　“之前白泽在杀舞月身边亲眼目睹了异香阁的魂傀石是如何渗入香料之中的，他的宝贝心系于你，按照他的性子，迟早会动用这一步，幸好不是一整颗都用于一个人，只是一些粉末而已，还不是无路可走。白泽要我和你说了，要对付魂傀石加持的，只有一种办法。”
　　“取得杀舞月的魔尊之心，溶于香料之中挥发而去，只要让中了魂傀石的人闻得到香味，自然会解了魂傀石之毒。”
　　“可……”他眼睛一弯，侧眸看着紫煌，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若我没记错，那凤无忆和魔尊的关系可是好到亲密无间，你取了他的魔尊之心，他会修为全无，你确定他不会怪你？”
　　紫煌微微眯眼，拳头缓缓的，缓缓的握了起来。
　　不是会不会怪的问题。
　　崇冥和杀舞月现在同用一个身体，伤了杀舞月，崇冥也会重伤。
　　而他……
　　怎么可能伤了崇冥？
　　Ps：完结倒计时：倒数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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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魔尊之心
　　新的一天再次降临，紫煌心事重重的踏进异香阁里，刚刚打开杀舞月的房门，一抹黑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崇冥在他面前转了个身子，张开双臂得意洋洋冲着紫煌一挑眉，“我的新衣服，如何？”
　　紫煌勉强收起复杂的心事，唇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不错。”
　　虽然还是杀舞月的面容，不过换了身华丽的黑衣，少了一分艳丽妖娆，多了一分神秘肃穆，就像黑夜降临的王者，高贵，强大，不可高攀。
　　崇冥得了赞赏，眼睛一瞬间弯成了月牙，王者的气势立时被他破坏了个彻底，崇冥笑眯眯的一挥手：“今天去外面玩一会，在母亲出来之前，应该能赶得及回来。”
　　说罢，他已经拉了紫煌的手，刚要走出房门，脚步忽而一顿，犹豫了一会，又转头看向紫煌，“……有件事情，我得先和你提个醒。”
　　紫煌一愣：“何事？”
　　崇冥挠挠脑袋，眼神微微有些迷惑，“我也不知道，昨天母亲突然封闭了我的意识，害我半天都感应不到外面发生的事，不过什么事情非要封闭我的意识不可呢，总归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我得先和你提个醒。”
　　话刚说完，他身子突然一僵，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像木偶一样呆住了，紫煌一惊，刚要将魔力探入他体内看个究竟，崇冥却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看紫煌，黑色的眼睛眨啊眨的，略微有那么一戳戳的……不好意思。
　　“母亲在怪我胳膊肘老往外面拐，训了我几句话。”
　　他挠了挠脑袋，神情有些憨憨的，看的紫煌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摸摸崇冥梳理整齐的头发，笑道：“既然现在是你主宰身体，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先去街上逛一圈。”
　　说罢，直接拉了崇冥的手，飞身一掠就到了屋顶上，身影几个闪烁，不过一会就融入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
　　今天的火离城有些冷清，倒不是说人流没有之前几天多，是人们不同于之前每日里的欢声笑语，虽是在街上走着，却是个个神情冷漠，就连往日里哟呵着大声叫卖小吃的贩子都是无精打采，遇到前来采买的客人，只是懒懒抬一下眼皮，爱答不理的，缺了那么一股子勃勃的生机。
　　就这样走了一会，却是越走越古怪，崇冥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些人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紫煌握着他的手一紧，微微垂眸，良久才笑道：“可能今天天气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吧。”
　　说是这么说着，他抬眼望了望天空万里无云的蔚蓝色，忍不住有些头疼。
　　若他猜的没错，昨天杀舞月封闭了崇冥的意识，应该就是启动了香料之中的魂傀石，今天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神思恍惚，大抵就是魂傀石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了。
　　香料涂在人身上，其间参杂的魂傀石会一点一点借着香味渗入人体五脏六腑乃至紫府神魂，凡是闻到香料的人，即使没有涂在身上，借由一人之故十传百，百传千，整个修真界除了神魂早已凝固的封神强者以及隐世不出的修者，大抵无人能逃得过去这一灾劫。
　　他之前神思恍惚，直接破开空间去找的崇冥，倒是没有发觉了今天这一异状，如今带着崇冥出来让他亲眼目睹了这一状况，实在是失策了。
　　毕竟他可没忘了，这魂傀石，是失忆之中的崇冥在杀舞月蛊惑之下亲自掺进香料之中的。
　　他忽而顿住了脚步，俊美的脸上笑容温柔，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我记得郊外有一处湖光风色很是好看，不若我们先去那里游玩一番？”
　　崇冥刚要应声，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愣住了，紫煌一见他的表情，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忽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崇冥的神色渐渐有些僵硬起来，顿了好半响，慢吞吞问：“是魂傀石？”
　　虽是疑问的话语，口气却是万分的肯定。
　　紫煌看着他，没说话。
　　崇冥苦笑一声：“看来是了。”
　　紫煌叹了口气。
　　他没打算骗崇冥，他的凤凰一向都是很聪明的，若是他没在意倒也罢了，若是在意起来，无论你说什么谎话都骗不了他，
　　崇冥看着他，乞求一样的看着他，“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他的声音微微的发着抖，如果这场灾难不是因自己而起倒也还罢，可是却是他……亲自将魂傀石渗入香料之中的。
　　紫煌，嘴唇张了又张，到底没说出那一句话来。
　　这一天的旅行便就此，不欢而散。
　　距离魂傀石真正发挥效用的时间只有两日，一旦魂傀石潜伏在体内控制神智的时间超过一日，便无法再行解除。
　　换言之，三日之内，他必须取得杀舞月的魔尊之心，蕴含了杀舞月所有力量的魔尊之心。
　　异香阁里。
　　崇冥透明的神魂若隐若现浮现在空气里，即使如此虚弱，他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大，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杀舞月的质问。
　　“你当初非要我亲自动手，是不是就算准了有这一天？”
　　杀舞月眼神躲躲闪闪的四处看着，拂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垂眸道：“待在母亲身边不好吗？你为什么就非要他不可呢？”
　　崇冥愤怒的一挥手：“别转移我的话题！”
　　杀舞月被他这一句话气怒了，瞬间抬眸看着他，“是！我就是专为了等这一步！凤凰泪虽然被我保存起来，可涅槃失去的记忆只要经过深刻的刺激便可恢复，我不想赌，也赌不起！我只能让你亲手种下这个因，他贵为天地之子，理该为这片天地的灾难背负上应有的责任，你造下如此滔天大孽，如此，你还有那个脸面再回到他身边吗？”
　　崇冥的神魂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本就透明的身影一瞬间更加透明了，他呆呆的看着杀舞月，这个对他千万般的好，却又千万般残酷的人，眼里不知不觉氲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意。
　　他记忆全失，犹如一个初生婴儿，用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个世界，他教他修炼，教他杀人，教他所谓的为人处世，他告诉他，杀人是天经地义的，这些人类不过一些弱小的蝼蚁而已，但是蝼蚁也有反噬主人的一天，他说，想要不被反噬，那就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吧。
　　他予了他魂傀石，亲手教他磨成粉末，一点一点渗入香料之中。
　　可笑那时的他还以为杀舞月是在为他着想，满怀感激的照着他的指点全部做了，却不想，他是挖了个坑等着自己来跳！
　　崇冥微微的笑，冷冷的笑，嘲讽的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成了仰天狂笑！
　　“哈哈！我信了你三十年！三十年里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所有，你教什么我都不会有一丁点的怀疑，却不想，你竟然至始至终都在利用这份信任！”
　　杀舞月脸色微微发白，他看着崇冥接近疯狂的样子，心里绵绵的痛几乎要将他折磨的喘不上气来。
　　他只是……只是想要留住他……
　　留住这份于他而言独一无二的温暖……
　　也许是方法不对，也许是他太过霸道了，可他真真正正的，是一直在为他着想的……
　　儿子，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会试着……为你放弃一些东西……
　　然而就连这么一点心愿，似乎这个老天都在和他作对……
　　远古他为一只凤凰，被五大神兽联手打压，孤独一个人在寂静的黑暗里封印了如此之久。
　　现如今，他又是为了一只凤凰，禅尽了几乎所有的心力。
　　果然啊，他只能是魔尊，孤独的魔尊，寂寞的魔尊，睥睨天下的绝世魔尊！
　　他握紧了手指，血色的眸子幽幽的望着眼前痛苦不堪的崇冥，眼中异光一闪而逝，唇角缓缓，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容。
　　上次因为凤儿一时心软，却被他们五人联手封印，一眨眼，就是这么多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儿子，你只能是属于我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Ps：完结倒计时，倒数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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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疯狂激斗
　　和崇冥分别之后，紫煌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暗紫色的华丽锦衣，深邃的五官，缺少阳光照射一般惨白的皮肤，以及一双浅金色的漂亮眼睛。
　　黯刖。
　　他的神情很是愤怒，一见了紫煌就忍不住冲上前来一把抓了他的衣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区区一个魔尊而已，你有神魔之力加之时空规则，一掌杀了不就了得？为何会搞的整个世界都乌烟瘴气！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紫煌微微眯眼，缓缓伸手，一点一点把衣领上的爪子拨了开去，慢条斯理理好了衣服，寻了院子里一个凳子悠闲的坐了。
　　一旁黯刖看的咬牙切齿的，多亏了阡陌鸿一直在后面安慰着，这才勉强压下怒气，一撩衣摆在紫煌对面坐了，压着性子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若力量不够，不如我们合作一场，早些解决了，也好过那满大街晃悠的傀儡碍人眼球！”
　　紫煌抬眸看了他一眼，竟然罕见的，语气有些温和：“让我再想想。”
　　黯刖差点没被这语气弄的受宠若惊了，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身后白虎毫不给面子的咳嗽一声，道：“老大，你没听错，人家就是这个意思。”
　　黯刖立时转头朝白虎瞪了过去——这只老拆他台的白老虎！又皮痒了是吗？
　　先不管这两只怎么蠢萌的互动，那边紫煌一直在考虑着一件事。
　　或许他应该先很一狠心，拼着让崇冥受一点伤，取了杀舞月的魔尊之心出来，如此一劳永逸，既不让崇冥有太多的愧疚，也可解决现在由魂傀石所引起的这一场灾劫。
　　可……
　　他摊开双手放在眼前看了半响，摇着头苦笑一声。
　　要他伤了崇冥，这还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之前已经伤他一次就差点让自己愧疚到死，现在却是要再来一次……
　　黯刖却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不耐烦的一挥袖子，“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这可是祸及整个修真界的浩劫之灾，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明天你再不行动，那我便去找那魔尊一探究竟了。”
　　明天过后，魂傀石就会真正的启动，届时这些人都会失去自己的神智为杀舞月所控，黯刖能拖到明天再行动，已是给足了他面子。
　　紫煌自然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他点点头：“明天辰时，异香阁见。”
　　黯刖得了回复，心满意足拉着自家白虎离开了，只留了紫煌一人在小院子里自顾思索着，眼神变幻莫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在沉思之中总是过得飞快，到了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在异香阁门口见到了黯刖。
　　紫煌心事重重，也没多理他，直接进了异香阁杀舞月的房间，却不想这一见面，瞬间就打消了他至始至终的犹豫不决。
　　房间里还是那一个人，红衣黑发，容颜艳丽，神情却是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一股子嘲讽的意味。
　　紫煌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却见杀舞月慵懒的靠坐在凳子上，一手撑着头悠闲的看着他，红舌在唇上轻轻一舔，呵气如兰般低低一声笑：“魔源的滋味，很不错呢。”
　　紫煌只觉“轰”的一声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就在这时，眼前忽而红光一闪，接着浅金色光芒一掠而过，肩膀上一痛，眼前场景走马观花一般瞬间变化连连，眨眼就到了半空之中。
　　原来是杀舞月趁着他失神的空档突然袭击，黯刖及时拉了他一把，强行接了杀舞月一掌抓着他飞上了天空，却也是因为这一掌，黯刖脸色一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地步，只不过简简单单的一击而已，却让黯刖这融合了日月之力的帝尊强者瞬间落到了下风。
　　高下立判。
　　不再苦苦用魔源维持崇冥的意识，融合吸收了全部魔源的杀舞月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力量，最本质最纯净的魔源，最善于杀人的死亡规则，加之如此长时间的领悟浸淫，他的实力绝对不是黯刖这等刚刚晋升帝尊境界的人所能对抗得了的。
　　黯刖惊骇之余不由庆幸，还好他为了此行安全，将白虎迷晕了放置在临行前的屋里，不然这般对抗下去，白虎非得没命了不可。
　　他看向身旁的紫煌，却见这人眼神空茫，神情僵硬，魅惑的紫眸就像一颗没有生命的瑰丽宝石，虽美，却没什么表情。
　　他空洞的眼神静静看着半空一身艳丽红衣的杀舞月，良久，微微动了一下嘴唇：“你……吞噬了他？”
　　他的声音略微的嘶哑，却是罕见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到底蕴藏了多大的感情，杀舞月不用想也知道。
　　他轻轻一拂袖，唇角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一直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留情了。”
　　紫煌身子微微一颤，黯刖离他最近，明显能感觉得到这人衣服之下瞬间紧绷起来的肌肉线条，就这般对峙了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却只是枉然，心脏依旧“砰咚砰咚”跳动的厉害，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不受控制的在胸腔之内狂啸奔腾，牵扯的整个身体一阵一阵抽搐一般的疼。
　　快要唿吸不上了……
　　他攒紧了手指。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杀舞月刚刚吞噬了崇冥不久，只要……只要他拼着性命逆流他的时间，不怕崇冥回不来，只是到时他还能不能再次醒过来，那就不好说了。
　　四大帝尊规则是互相平等的，就像杀舞月不可能用死亡规则杀了他一样，若他要逆流一个同等级的强者时间，必须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制衡，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杀舞月好似也知道他的顾虑，“你打算逆流我的时间？”
　　他轻轻一声笑：“呵呵，即使逆流又能如何？这个世界再不会有龙凰这么只神兽，只有一只失了爱人的凤凰孤独的徘徊，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你能逆流了，因为我不会丧命，你却会死，而我伤心的儿子，便只能由我这位最亲近的母亲来抚养，这不是更好？”
　　紫煌看着他，久久的看着他，紫色凤眸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正当杀舞月以为他被他这一句话打击到无法动作的当口，刚刚还没什么动作的人忽而身影微微一颤，杀舞月瞬间瞳孔一缩，立时挥袖后退一步。
　　“撕拉”一声响。
　　却是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原地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那都不像是人类的手，本是纤长白皙的手指，如今却是浅浅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漂亮鳞片，指甲尖锐锋利，手指修长有力，而那闪着寒光的指甲之上，还勾着一点衣服的碎片，是杀舞月来不及躲避，从他身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原地空气一阵动荡，一个紫色的身影渐渐显出行迹来，只是他的状态已和一般的人类有所不同，一头墨黑的发丝完全变成了神秘魅惑的紫，脸颊两侧眼尾之间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鳞片，阳光之下闪着一层漂亮的磷光，看着很是妖异。
　　然而这还不是变化最大的，是他原本光滑的嵴背上延伸出来的六扇巨大的羽翼，淡紫色的羽翼铺天盖地一般的舒展而开，本是软绒的羽毛看着却像是金属质地一般的坚硬，片片竖立，根根炸起，完全是一副攻击者应有的姿态。
　　“你真正的惹怒我了。”
　　他淡淡的说，虽然语气平静，然而那眼神却像是燃烧的雪，冰冷的火，淡淡一眼望过去，能让人灵魂都在颤抖。
　　也许是紫煌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惊天一般的杀机，杀舞月不由自主就被他的眼神所慑，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原样，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要说些什么，紫煌却是淡淡一勾唇角，六扇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扇，他的身影一瞬间变得模煳不清，下一瞬间，已经到了杀舞月面前。
　　黯刖就这样待在一旁，看着天空一紫一红两道身影交错打斗，每一次交锋，他们身周的的空气瞬间塌裂，整片空间都为这两人散发出的气势颤抖呻吟，发出一声一声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响，凡是他们做到之处，蔚蓝色颜色瞬间就被空洞的黑色所取代，可这两人却完全不管不顾，就像两个在拼命的疯子，倾尽了全身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即使已经伤痕累累，依旧没有一丝停息的意思。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般的疯狂，完全都没他插手的余地了。
　　Ps：完结倒计时：倒数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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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挚爱至爱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太阳已经从东边升上了正中，又从正中慢慢滑落西边，然而天空之上两人依然没有一丁点要停手的意思。
　　黯刖在一旁看的都快打起瞌睡了，他望一眼下方寂静无声的街道，所有还在外面的人似乎对天空上这场壮观的打斗毫无所觉一样，呆滞的神情明晃晃的说明了他们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快没有意识的傀儡了。
　　他不由暗啐一声，那些个封神，是被封印怕了吗，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一个人站出来看看，都躲哪里去了！
　　正当他气愤的当口，天空突然“轰隆”一声响，两道身影一触即分，终于不再发疯一般的互相斗法了。
　　黯刖立时睁大了眼去看，这一看却吓的不轻，心脏都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印象中的紫煌从来都是优雅的，尊贵的，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一样，衣服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低调的奢华，发丝整整齐齐，举止优雅尊荣，就连打斗之时都是漫不经心的，掌管全局一样的淡定自若，全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丝哪怕是细微的不妥之处。
　　何曾像现在一般……
　　紫色的羽毛飘飘洒洒落了一地，本是华美的羽翼上如今伤痕累累，连同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血迹斑斑，到处都是殷红点点，眼角一侧的紫色鳞片已是被抓的片片掉落，整个左脸都是一片猩红的血色，看起来狰狞的厉害。
　　杀舞月比他更惨，红衣破烂到几乎都衣不蔽体，脸上身上处处血痕，不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刀痕道道，一头光亮柔软的黑色发丝杂乱不堪，甚至有几缕明显是被利器销断的，看起来狼狈的很。
　　两人就像是为了争夺雌兽的两只雄兽，即使停了打斗，看着对方的眼神依旧是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一般的凶狠，杀舞月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直接粗鲁的抹一把脸，瞬间，本就血痕斑斑的脸颊更是如花猫一般辨不出行迹了。
　　“呵呵，想杀了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虽比我多掌控了一门法则，还有神魔之力予以加持，我却也有最本质的魔源，况且这死亡规则已被我领悟到最精髓的地步，你与我相比，可还是相差甚远呢。”
　　他幸灾乐祸的笑着，却突然笑声一噎，脸上的神情迅速的变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还是被一直注视着他的紫煌发觉到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先前还冰冷的神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唿吸也一瞬间急促了了不少，“崇冥……”
　　他急切的看着对面的人，背上羽翼一扇，身子一个晃动，下一瞬间已经到了杀舞月面前，杀舞月时刻都在警惕着他，如何不会察觉了，急忙退后了一步，刚要反击出手，刚刚捏起的法决却又忽而顿住了。
　　紫煌就趁着这一瞬的功夫掠到他身前，一手成爪勾向他的心口之处——那里是魔尊之心所在之地，崇冥若是活着，最有可能就是待在那里！
　　但手刚刚探到杀舞月红衣的衣服上，倏然之间，他全身的动作一下僵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身前的人，红衣黑发，俊颜雪肤，一双夜一般漆黑的眼眸带着被背叛的痛苦，质问一般的看着他：“你……要杀了我？”
　　紫煌眼神一颤，刚刚触到杀舞月胸前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崇冥？”
　　他低低的问，带着一丝犹疑，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丝微微的惶恐。
　　崇冥悲戚的眼神静静望着他，缓缓的伸手，沾满血迹的指尖轻轻抚在他脸颊上，“母亲和我说，你要杀我，我不信，出来看看，却原来都是真的……”
　　紫煌心里骤然一痛，想也不想，一把握了他的手将他拉入了怀里，“我怎么会伤你，我只是想……”
　　“噗嗤！”
　　紫煌倏然睁大了眼睛！
　　他缓缓的抬头，眼前之人一双眸子血一般的猩红，唇角一丝嘲讽的微笑却格外的刺眼，他似笑非笑看着他，也不急着推了他去，只略略一勾唇：“你想要我的心？”
　　他妖娆的笑，笑的风华绝代，笑的魅惑苍生，然而那双惑人的双唇里吐出的字眼，却是刺的人灵魂都在颤抖。
　　“不若，就拿你的心来换，如何？”
　　又是“噗嗤”一声响，杀舞月缓缓的抽出手来，血淋淋的手中托着一颗紫水晶一般的心脏，那心脏还在一点一点跳动着，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直在朝着紫煌这边飞来，却是被一层淡淡的红芒笼罩着，始终都不能真正的突破束缚了。
　　他看着紫煌乍然苍白的脸色，勾唇一笑，缓缓的伸出手来，在他肩上轻轻一推。
　　立时，刚刚还遒劲有力的身体就像一片羽毛一般无力的坠落了下去，中途却被黯刖接在了怀里。
　　失了心的身体就像失了魂的人，没有了力量再去主宰，只能像一只失去翅膀的凤凰，在地面无力的苟延残喘。
　　像是终于了了心事，杀舞月捧着心脏在半空哈哈大笑，笑的疯狂，笑的畅快，笑的满脸都是泪水，然而这看似癫狂的笑声之中，却至始至终都蕴含着一丝丝绝望的悲戚。
　　杀舞月忽而止了笑声。
　　“儿子，你还在为他悲伤？”
　　他冷哼一声，红眸冷冷的朝下一瞥：“他如今自身都不保，如何还顾得了你？你乖乖待在我体内，看着我统治这个天下，看着这群蝼蚁在你脚下卑微的挣扎不是更好？何必非要待在一个死人身旁？”
　　顿一顿，他又眯眼笑了，艳丽的笑容温和迷人，出口的话语却是噬人心魂：“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现在不喜欢不要紧，只要随我时间多了，你自然会迷上这种感觉，这种……掌管天下的极致快感！”
　　然而这话刚刚落下，他倏然瞳孔一缩，全身上下瞬间有种唿吸不上来的错觉，尤其是脖颈，就像被人摁住了脖子一般，他的头不由自主的抬起，想要抬手去挥，却骤然发觉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想要动用动用死亡规则，却见身周空气波纹一般的涌动着，一条透明的紫色神龙一点一点在他身周显出行迹，竟然是以蛇一般盘旋的姿势完完全全将他全身上下绕了个彻底！
　　杀舞月一瞬间竟然骇住了，半响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是完全舍弃了肉身，以神魂离体的方式静止了他体内的时间！
　　天呐！
　　这般不计代价的使用帝尊规则强行碰撞，绝对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紫煌却是完全没理他，他紫眸一闪，缠在杀舞月身上的龙身瞬间加大了力度，骤然一声悠扬龙吟：“崇冥！”
　　杀舞月突觉身体一震，体内原本不听使唤的力量顿时汹涌的咆哮起来，就像狂风暴雨的大海狂狼，一波又一波，一浪又一浪，瞬间就将他体内的力量搅的一塌煳涂！
　　杀舞月惊骇的睁大了眼，他拼命的控制着力量企图为他所用，却悲哀的发觉这些力量像是另外认了主，加之身上盘旋的龙身紧紧缠绕着他，时空的力量随时都在对抗着他的死亡规则，不过一会，大半的魔源已经完全失去了他的控制！
　　力量在不断的流逝，杀舞月却依然维持着他的魔尊风度，他抬头望了眼半空的龙头，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没有吞噬了他的？”
　　紫煌眸色复杂的看着他，眼里有一点钦佩，一点悲哀，“因为我知道，至始至终，你根本不可能吞噬了他。”
　　“因为你是孤独的，若是你吞噬了他，他的意识将不再存在，而你的孤独，将会永永远远的，继续下去。”
　　“所以你只可能暂时封印了他，接触封印所需要的，只是一股动力。”
　　“而我，正好能为他提供了这点动力。”
　　杀舞月嘲讽的勾一勾唇角：“即使为此，不得不再次沉睡？”
　　紫煌看着他渐渐被黑色魔纹覆盖的身躯，淡淡一摇头，“只要他陪着我，这点伤势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这一句，似乎已经竭尽了他的心力，他苦笑一声，“其实只要你调动体内的力量与我拼个两败俱伤，你是可以赢的，可惜你太在乎他，所以你不肯赌，不肯冒着失去他的危险冒险下注。”
　　“最最重要的，是他爱我。”
　　“所以这场战斗，注定是我赢的。”
　　话一说完，黑色的魔纹终于覆盖了杀舞月的全身上下，紫煌终于完全放下了心，盘旋着的身体渐渐的松了，然而因为力量使用过度，透明的神魂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哗啦”一声轻响，瞬时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紫色光点。
　　而杀舞月红色的瞳孔，也渐渐被黑色所取代，原本孤高艳美的神情一点一点变得悲戚，变得绝望。
　　他伸了手，似乎是想要接住一点紫色光晕，然而手指过处，只是徒留一片虚无的紫痕。
　　“吼——！”
　　“小侄儿！”
　　Ps：完结倒计时：倒数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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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尾声结局
　　时光荏苒，眨眼又是五十年过去了。
　　此时正是夜晚，异香阁前却依旧和往常一样，门庭若市，华盖云集，一楼照样是售卖香料所在之地，只是毕竟入了夜，客人也没往日里那么多，然而这般繁华的阁楼里，确实不可能没什么人的。
　　如果说一楼只是日市，那么异香阁的二楼，就是所谓的夜市——艳遇之楼。
　　这里聚集的都是一群喜欢寻烟问柳的人，甚至不乏身材火爆的女人，然而这里有一条规矩，强者为尊，只要被别人看上，若是不愿和对方春风一度，你必须得依靠自己的能力逃脱，只要逃下一楼便算你赢，这时，若对方依然群追不舍，阁主便会出面调解。
　　是以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分神期以上的人。
　　据闻，这里的阁主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绝世大美人，他经常出来仗着自身修为随意勾搭人，但是一旦有人抵不过他的魅力跟着他上了楼，那后果绝对是惨不忍睹的，可即便如此，想一睹他真颜的人们还是多不胜数。
　　这一晚依旧是灯火辉煌的一夜。
　　二楼聚集的人各自猎艳着自己看到的猎物，气氛一片热情淫靡，就在这时，通往三楼的楼梯之上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片红色的衣角在拐角处漏了出来。
　　就是这一瞬，二楼所有的人立时屏住了唿吸，一双双火热目光纷纷朝上看了过去，就见楼梯之上那片红色的衣摆越来越大，渐渐的显出他真正的主人。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频频响起，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不睁大了眼睛，满眼的惊艳和淫欲之意藏都藏不住的从那一双双眼里射了出去。
　　楼上之人一身艳丽的红色纱衣，内里只薄薄穿了一件白色里衣，衣衫大敞，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以及那颀长诱人的美好身段。
　　最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张祸国殃民一般绝世的面容。
　　细细的长眉，艳丽的红眸，红润的嘴唇，**的鼻子，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巧夺天工一般的组合在一起，加之眼尾之处那延伸出来仿佛纹身一般的黑色曼陀罗，极致的美，极致的艳，极致的妖，极致的魅。
　　他懒懒的往栏杆上一靠，像个坐拥天下的女王一般，艳丽的红眸在下方人群中淡淡扫了眼，忽而唇角一勾，那瞬间的笑颜，直让下面所有的人鼻血长流，瞬间忍不住瞪大了眼。
　　他抬手掩唇，咯咯笑出了声，修长细腻的食指轻轻在人群中一点，漫声道：“就你了。”
　　说完，又迈着那缓慢但妖冶的步子走上了楼梯，人群中被选中的那人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美人的意思，瞬间喜不自胜，迫不及待简直是以飞的速度瞬间就上了楼梯。
　　身后众人有人嫉妒，有人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的笑，又是一个为了美色不要命的人，殊不知上了这楼梯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下得去的。
　　三楼，只是一间布置很奢华的内殿寝室。
　　杀舞月散着一头柔黑的长发懒懒的靠在床头，红眸是挑逗一般赤裸裸的诱惑，他看着进来的人，轻轻招了招手，吐气如兰一般轻笑：“过来。”
　　这是一个长相挺英俊的年轻男子，华服锦衣，气势沉稳，如果不是那一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还真像是一个挺有气质的人。
　　男子仿佛被蛊惑了，依言走了过去，对着床上的美人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然而还没等触上那欲漏不漏的诱人肌肤，后衣领子突然一紧，下一瞬间已经眼花缭乱的被扔了出去，“轰”的一声重响，重重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连同墙壁旁边的花瓶饰品一起掉落了一地，“哗啦啦”的脆响声一直持续到身前一双黑色的靴子踏了过来。
　　男子一下还有些懵，顺着那双脚缓缓的抬头，却见面前之人一身黑色锦衣，俊朗的面容深邃迷人，然而那双夜一般漆黑的眼，却冰冷入骨到几乎要冻伤了灵魂！
　　男子瞬间打了个寒颤，即使早已到达分神期，依旧能凭着感觉察觉出危险，眼前这人——绝对要比他强大了百倍！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着他，嘴唇一动，吐出一个字：“滚！”
　　在面对可以危及生命的危险前，男子还是丢了他垂涎的美色，瞬间爬起了身子哧熘就从窗口飞了出去，根本都没敢走正门出去了。
　　没了再来干扰的人，黑衣男子转过了身，眼神不善的看着床上一直在看戏的人。
　　“母亲。”
　　他淡淡的说，“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杀舞月翻个白眼：“不就是玩玩而已嘛，用得着这么较真？”
　　崇冥一下被气的不轻：“玩玩？你用得着亲自上阵勾引他们？不就是为了杀人吗？我不准你随意害人，你便用这种方法企图让他们冒犯了你，然后再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借此杀人！你的自尊呢？堂堂魔尊屈尊下驾去做这等勾引人的事情，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母亲？”
　　杀舞月懒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无所谓的道：“你不让我随心所欲的做事，我总可以随心所欲的勾引人吧，至少这次我是为了自卫，不过一个想冒犯我的人，杀了也就无所谓了，不是吗？”
　　崇冥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一起一伏简直都是在粗喘着气了。
　　就像杀舞月不可能吞噬了崇冥一样，崇冥也不可能完全吞噬了杀舞月，他只是在杀舞月虚弱的时候趁机在他体内下了禁制，除非自卫，不可随意做害，不可随意杀人，却没想杀舞月竟然用这等方法逼着人家冒犯他，再去杀人，这样不就是属于自卫了吗？
　　虽然那些被他美貌诱惑的人是罪有应得，崇冥也不会为那些下流之人可惜什么，可杀舞月堂堂魔尊竟然做出这等不堪入目的事，这着实把崇冥气得不轻。
　　可他已经连续说了好几次，杀舞月就是不听，他总不能将他关起来限制了自由，已经吞噬了他不少的魔源，还在他体内下了禁制，光这两样就让他愧疚不少，再限制了他的自由，恐怕他真的会不敢再面对杀舞月了。
　　崇冥气了半天，无奈只能随他去了，只要杀舞月好好的没什么生命危险，那就是很好的安慰了，至于他想做的事，既然无法阻止，又没犯了什么大错，那他也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崇冥气唿唿的走了，房间里杀舞月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发着呆，红色的眼眸呆呆的看着屋顶，就这么愣了好半响，突然淡淡一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直至笑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依旧在大声的笑。
　　“儿子……”
　　他边笑边呢喃着，忽而一侧身，瞬间把脸埋入了床单里，身子一颤一颤的，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而就在他没了防备的这一会时间，半开的窗外悄无声息探入一道身影，他站在窗外看着床上一直在颤抖的红衣人影，摸了摸下巴，唇角笑容似笑非笑，眼看那人儿即将翻身，他再不犹豫，忽而倾身扑了上去。
　　“唔！”
　　崇冥离开了异香阁依旧气得不轻，一路飞飞走走，不过一会的时间，已经到了一处深山里的丛林。
　　他本是负气离开的，不过刚刚停在这里，却发觉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会才发觉，这不正是八十年前来过的那个神农村吗？
　　真难为他还记得清楚，实在是当时发生的事叫他记忆深刻，那人竟然利用他的信任骗他离开，自己最后却伤痕累累无奈被杀舞月所擒。
　　凤凰可是很记仇的，这么一件事情，愣是被他记了这么多年仍然如同历历在目一样，每一次想起，心里都会针扎一般的疼。
　　他一路慢吞吞的走着，还没多一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等等……”
　　崇冥转了身来看，只见那是一个穿着野兽皮毛的少年，虽然生在深山野岭这等地方，他的皮肤却意外的白皙细腻，双眼晶亮有神，偶尔还有一缕缕精光闪过，竟然还是有了修为！
　　虽然只刚刚入了通灵期，却也可以增几百年的寿命了。
　　崇冥瞬间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说他是鸡的什么什么……恒瑞？
　　还没等他说什么呢，恒瑞已经站到他面前了，他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淡淡紫芒的淡紫色龙鳞，黑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是他在这附近，对吗？”
　　崇冥一愣。
　　恒瑞大概是太过激动了，根本没堤防眼前这人，见他不理自己，自顾叨叨的说着：“他费了好大代价才安顿好了那个灵魂，我见他那时候脸色好苍白的，他没什么事吧？”
　　崇冥这才明白他说的“他”是谁，心里不由冒出一股酸味来，然而这少年说的另一件事却是直接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问：“他没事，现在还好好的，你和我说说，他那时到底如何安顿那个灵魂的？”
　　虽是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但他心里，到底还是在意的。
　　大概是很久没和人谈论过那个人了，恒瑞眼神微微恍惚，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时的场景。
　　紫煌轻轻的说：“如果一个人可以重生回过去，你希望自己重生到什么时候？”
　　恒瑞一愣：“重生？”
　　紫煌淡淡重复着：“回答我。”
　　恒瑞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当真开始仔细想了起来，“我希望……我可以回到遇到你的那时候，我不会把你捡回家，我会把你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然后村子就不会被人屠杀了。”
　　“如此……”
　　紫煌淡淡的垂下眼，看向手中黯淡的石头，语气微微的，有些莫名。
　　“你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不会再次背叛我？”
　　恒瑞没说话，他知道这人只是在自言自语，他只要做一个沉默的听众就可以了。
　　紫煌握紧了手中的石头，微微闭眼，呢喃一般轻轻的问着：
　　“涟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沉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淡淡流转着，过了一会，又听他笑道：“不过……世间又哪来那么多重来的机会呢，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论是你，还是我。”
　　“既然你以梦为结局，我便为你创造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那里有你所有的梦，你一天不愿意醒来，一天便出不了这个世界的桎梏，不过我想，你是永远都不希望出来的，对吗？”
　　他叹了口气：“这是我所能给予你的，最好的结局了，你便就在这里，继续你所希望的梦吧。”
　　“他费了很大的功夫重新创造了一个属于梦的世界，又为我逆流了整个神农村的时间，临走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差点站都站不稳，不过他坚持不要我帮忙，就这么拖着虚弱的身子飞走了。”
　　恒瑞有些忧郁叹息一声，“我问他，他既然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他说，有一个人还在等他，他不能辜负了他，至于这个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那个梦之空间，就是所有一切的终结，他们，不会再有见面的一日。”
　　崇冥刚刚提起的心慢慢的放下了，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连带着整个脸颊都红的像个苹果了。
　　不想被面前这个小鬼看见这幅样子，崇冥赶忙一挥袖子，“嗖”的一下飞了老远，瞬间就窜上了远远一座山峰顶上。
　　此时，太阳刚刚从天边露出一丝金芒，而随着这一丝丝遍布空气的生命气息，他腰侧一块淡紫色的玉佩突然一个颤动，一个淡紫色的透明身影渐渐在他身边显出行迹。
　　“在看日出？”
　　低磁悦耳的声音响在耳畔，崇冥整整脸色，连忙运起魔息把脸上的红色褪了下去，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一般的道：“只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叫因果循环。”
　　紫煌侧头望着他，“嗯？”
　　崇冥掰着手指一点一点为他细数：“你看啊，你逆流时间恢复了一只本源神兽，顺便再贡献出一颗水之本源，可幸好你有了并蒂双生莲，可以把失控的水火之息再次融合成神魔之力，你的肉身有了神魔之力的维持，不出百年就可恢复如常，而神魂呢，有了掌控生命法则的麒麟在，刚刚消散的神魂也可以再次拼凑起来，这样下去，只要不出百年，世界上又会有一个活生生的龙凰，这样多好！”
　　紫煌淡淡笑了，倾身上前拥住了他：“嗯，是挺好。”
　　崇冥轻轻靠在他怀里，一丝丝憧憬就如那天边渐渐绽放的绚丽金芒，一点一点在他眼里凝结起来：“你的肉身放在五叔那里养着，我再放心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以永永远远，一直在一起。”
　　紫煌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壮观的日出，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属于太阳绚丽的金色。
　　“嗯，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Ps：好不容易结局了，亲们送我一点评论好不……顺便可以说说乃们要看的番外，我来想想到底要写什么捏，杀舞月最后的结局在番外揭晓，暂时就不说啦~~~
　　接下来就去更紫鲛了，亲们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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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篇（一）
　　“这边！这边！”
　　“后边的，快跟上！”
　　“啊！将军饶命！饶命——啊！”
　　黑甲的将军骑着烈马，一路踏着无数人的生命朝皇宫里最中央的穹宇宫奔去，而那里，早就汇集了他所有的部下，等着他来……逼宫。
　　他在穹宇宫前勒了马，立刻有士兵过来接了缰绳，他的军师世奎双膝一屈跪在地上，恭声道：“启禀将军，我们已将紫帝围困，他手下所有兵力皆被我们设计截住，现在就等将军一举夺得帝位称霸天下了！”
　　黑甲将军朗声一笑：“好！好！辛苦世奎了！”
　　大袖一挥，跨步便迈入了大殿之内。
　　空旷的大殿里依稀还是往日里的威严辉煌，只是此刻，除了上座帝位上坐着的一人，再无任何一个侍立的人。
　　黑甲将军几步踏入大殿之内，边走边大笑一声，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紫帝，别来无恙。”
　　上座之人微微一笑，仿佛被逼宫的那个人不是他，气度依然从容，举止依然优雅，尽显一股雍容华贵的帝王之气。
　　“烙炎，朕足足等了你十二年，你还是逼宫了……”
　　烙炎黑眸一闪，脚尖在地面一点，瞬间飞身落到帝王面前，他抬起一手掐住帝王细腻的下巴，微微眯眼，沉了声音一字一顿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紫帝同样回视着他，虽姿势落了下风，眼神却没有一刻妥协：“朕不需要用身体换来的机会……唔！”
　　未完的话语止于突然落下的一个凶勐的吻，紫帝睁大了眼睛，淡然的神态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可仅仅一刻，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任由唇齿间的吻越来越凶狠，几乎要吞噬了他所有的感觉。
　　一吻结束，两人均是气喘吁吁，烙炎紧紧掐着紫帝的下巴，手指用力到轻易便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印下了青紫色的指痕，他居高临下深深望进紫帝那一双瑰丽的紫眸，话语低沉刻骨到像在宣誓一般的沉重：
　　“你是我的，恒，自我帮你登上帝位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
　　“卡——！”
　　杨毅意犹未尽的喊下了这代表着拍摄告一段落的字眼，场中的人这才陆陆续续的从刚刚那仿若真实一样令人窒息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大家先是一愣，继而又窃窃私语，边偷偷打量着王位上那一对即使拍摄完了也还在对戏状态中的人，边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王位之上，紫煌一手抓了下巴上掐着的手，似笑非笑的看向身前的人：“刚刚演的那么逼真，怎么，莫非你早就想过这等场景？”
　　崇冥抬起另一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色眯眯的打量着他：“如此美人，我没想过这等场景，那才叫奇怪吧？”
　　顿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他又自顾笑道：“我恨不得把你囚禁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每天都做些很开心的事……”
　　紫煌轻轻一眯眼，突然一伸手搂了他的腰，语声低沉略有些黯哑：“你在挑战我的忍耐……”
　　他是凑在崇冥耳边说的，说话时唿出的热气瞬间在那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崇冥不自觉颤抖了一下，身上一股热流汹涌而上，脸上莫名就红了起来，忽而一把推开紫煌，扬手朝一旁的紫韵道：“给我拿瓶水来！”
　　不远处一直在待命的紫韵立时一声应，拿了瓶水抛了过去，崇冥伸手接了，开了瓶盖就是一通勐喝，水珠一路从下颌处流入了胸前的衣襟里，看的紫煌眼眸瞬间深沉了几许。
　　他咳嗽一声，一手支着头懒懒的看着他，声音微有些低哑的道：“拍完这部电影，你还有什么打算？”
　　崇冥解了渴，用手一擦嘴角，毫不犹豫就道：“我又看上一部好剧本，是刑警与杀人犯的故事，中间地方有杀人犯囚禁刑警的情节，我觉得这部电影也不错……”
　　紫煌嘴角抽了一下，“……你够了。”
　　崇冥瞟他一眼，很是豪爽的一扔塑料瓶，漫声道：“谁让你老是欺负我，不找回些场子，我都对不起我自……”
　　“哥哥！嫂子！”
　　话还没说完，场地里突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叫：“我回来了！”
　　接着身上一重，一只人形狗熊已经牢牢挂在了他身上。
　　崇冥瞬间整个脸都变了颜色，“哎哟”一声惨唿：“轻点！我的腰唉！”
　　莲生被吓了一跳，立时松手，就见崇冥扭曲着一张脸可着劲的揉着自己的腰，可惜因为身上的盔甲太厚重了，挠了半天脸还是扭曲的厉害，最后还是紫煌一手按在腰上为他输了些神魔之力，这才稍微缓过点劲来。
　　莲生眨巴着一双贼熘熘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看了半响，忽而脑袋上灯泡一闪，提着声音道：“哥哥，嫂子！我发现这个世界有好多夫妻玩的东西，蜡烛啊，鞭子啊，情趣内衣啊，还有很多手铐脚链，我看挺适合你们玩的，就自作主张买了一套。”
　　崇冥脸色惨白惨白的，咬牙道：“……拿走！”
　　莲生咳嗽一声，脸红红道：“……我听紫韵姐姐说你最近迷上了玩囚禁，这电影之后不是还有囚禁情节么，我想你可能会想用……”
　　崇冥瞬间不那么惨白了，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瞅瞅紫煌，然后脸上莫名就一红，最后一拍手：“好主意！我去找编剧改剧本！”
　　说罢，一转身就熘了个无影无踪。
　　莲生瞟瞟自家哥哥略有些无奈的神色，咳嗽一声，偷偷拿出一个钥匙包递了过去：“咳咳，哥哥，那些锁链镣铐之类的，我偷偷复制了另一串钥匙……”
　　紫煌很是淡定的接了过来，顺带着抬手在莲生头上摸摸摸：“好弟弟！”
　　莲生眯着眼一副享受样，顺带着补充一句：“但是电子锁没有钥匙，那些镣铐几乎都是电子锁。”
　　紫煌：“……”
　　冕下大人忍着心里几乎要吐血的纠结，一脸和蔼的在弟弟头上揉了个鸟窝，笑眯眯道：“乖，现在在外边，我们先不说这些。”
　　毫无自觉被做了手脚的莲生：“嗯！”
　　ps：迟来的中秋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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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篇（二）
　　自从解决了修真界的事，闲来无事的夫夫二人在把整个修真界都逛完一次后，没事儿干了。
　　紫煌眼见崇冥实在无聊到了极点，就剩每天啄羽毛玩了，为了不让他真的变成一只秃毛凤凰，便用空间之力破开空间，带着紫韵，黑玉，莲生和轩逸一行人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很神奇，和他们所处的修真世界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类不懂修炼，大部分都是用机器来代替手工的劳动，不过虽然个体实力不比他们强，那机器却也各有各的用途，精巧细致到连紫煌不得不叹为观止。
　　几人用随身的玉石金银换了些纸币钱财，租了一幢很大的别墅，再用了三天时间差不多把这个世界了解了个大概之后，就各自出门玩去了。
　　崇冥因为先前无聊到极致了，拉着紫煌就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凑，而那些地方却也是星探们经常聚集的地方，两人都是经历过修真界大变革的人，身上的气质实在不可泯然于众人，加之容貌一个俊美一个俊朗，也是各有各的特色，还没等逛上五分钟呢，就被眼睛贼亮的星探给发现了。
　　经过一番游说，紫煌兴趣缺缺实在不想去当个会发光的大灯泡，可无奈崇冥玩兴上来，非要在这个世界也享受一番万人瞩目的感觉，便拉着紫煌一起开始混起了所谓的娱乐圈。
　　最恐怖的是，每次床上的战斗崇冥都是落败的那一方，屡次被欺压之后，所谓的反弹也就出来了，魔凰大人立志一定要反攻成功一次，现实里他是斗不过紫煌，可电影电视这些虚拟的世界里，他可一定要做上面那一个！
　　幸好这个世界对同性之间的爱异常的宽容，耽美什么的同志爱早已成为了大众主流，包括电视电影都不乏耽美爱情，倒是不愁没有观众。
　　于是魔凰大人为了找到合自己心意的剧本，大把大把的金钱砸下去直接自己投资了一部电影，连威胁带利诱的找来一个获过最佳导演奖的导演，一手拍板——于是电影正式启动开拍了。
　　紫煌拗不过崇冥毛绒绒的本体凤凰攻势，好好享受了一番毛绒绒的羽毛侍候之后，轻易就答应了。
　　然后一看剧本……瞬间有种把时间倒流再来一次的冲动。
　　冕下大人就这么拿着剧本看了一个晚上，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露齿一笑，白生生的小尖牙在夜色里闪着一阵恐怖的寒光，让人一看就毛骨悚然。
　　拿起笔，擦擦擦……沙沙沙……
　　写写又画画，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电影拍摄的很顺利，将军成功逼宫，把皇帝囚禁在自己的后宫里，又是手链又是脚链，把个帝王弄的跟囚犯似的，生怕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只是每次将军要对帝王做那么些不好的事情，总有人来打扰他，不是边疆军情急报，就是谁谁谁又叛乱了，最迷乱的一次就是帝王脱了个干净刚刚亲到脖子处就被打断了，几次下来，欲火不得发泄，某凤凰变得暴躁无比。
　　崇冥气势汹汹抓了编剧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吃了他！”
　　紫煌在一旁悠闲的吃葡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编剧看看紫煌，又看看崇冥，最后一扭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时候还不到！”
　　崇冥眯着眼睛看他：“时候还不到？”
　　编剧眨巴一下眼，嘿嘿笑：“……最后有惊喜。”
　　的确是惊喜，而且是大大的惊喜。
　　电影最后快结尾，这次将军打算一定要吃到皇帝，便把所有军力调集到囚禁皇帝的地方，心里恨恨的想着：外边就算是天崩了，他也不要被打断了！
　　然后的确天崩了……
　　将军大人刚刚把皇帝脱得光熘熘还没一亲芳泽呢，外边突然一阵吵闹惨叫传来，将军骂骂咧咧的没打算理会，刚想继续亲下去，却见门突然一开，一列士兵全副武装跑了进来，手中长剑直直的指着他的方向，口中齐声道：“烙炎将军，你已被我们包围，还是放了陛下束手就擒吧！”
　　将军大人张大了嘴巴：“嘎？”剧本错了吧？
　　“卡！”
　　杨毅导演挥开人群慢吞吞走到前边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紫煌说的对呀，不要和你提前打招唿，这表情，这场景，简直棒极了。”
　　紫煌拿了衣服遮了身子，懒洋洋翻个身，道：“就到这里吧，这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就杀青了，总算折腾完了。”
　　崇冥愣了半响，总算反应过来了，瞬间怒不可遏的瞪大了眼睛：“你改了剧本！”
　　紫煌微微一笑：“紫帝既然知道烙炎早有反叛之心，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备？这囚禁之举只是故意引烙炎入套的陷阱罢了。”
　　他看着崇冥怔愣的神色，止不住笑出了声：“故事的最后，紫帝为烙炎之心所感，没有杀了他，反而将他囚于后宫一世为后，再无任何妃子侍寝。”
　　崇冥可怜兮兮的眨巴一下眼：“我的反攻……”
　　紫煌笑眯眯接口：“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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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夜尊者
　　“唔！”
　　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打击之中，身后突然一重，一个成人的体重毫无预兆压了上来，杀舞月猝不及防一声闷哼出口，可能是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被人冒犯的一天，他先是呆愣了一下，待身后低沉的喘息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急促，他才渐渐的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人猥亵了？
　　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他从未有过的羞愤，杀舞月想都不想，噼掌就朝身后挥了过去，却不想这蕴含了魔尊极致愤怒的一掌，却是完完全全落了个空。
　　杀舞月一下愣住了，惊骇的感觉甚至比羞愤都要来得强——他虽然被崇冥吸了不少魔源，可修为却也不是一般封神可以比拟的，这一掌竟然会落了空，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呵呵……小美人还挺辣……”
　　杀舞月眯了眯眼，迅速一个翻身坐起了身子，就见在不远处的窗户边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身形颀长略显健硕，深眉朗目轮廓深邃，一双夜一般漆黑的眼睛微微氲着笑意，正一眨不眨望住了他。
　　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杀舞月默默的攒紧了拳头，红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森冷的杀机被隐藏在半垂的眼帘之下。
　　男人彷如不见，夜一般深邃的眼睛微笑着看着他：“魔尊者，早已听说你的大名，却不想竟是如此一个大美人。”
　　杀舞月微一抬眉，“呵”的一声冷笑：“阁下既然知道本尊的别名，如今还敢来犯，莫不是前来挑衅不成？”
　　“原是有这个意思。”男人笑着答，意味深长的看着床上衣襟半敞的红衣美人：“不过见了你，我心已属。”
　　杀舞月眼波一转，继而唇角一勾，嫣然一笑：“既然心已属我，不如便来春晓一度，不是更好？”
　　男人笑答：“既然美人有邀，我要拒绝，岂不是太煞风景？”
　　顿一顿，他又答：“春风一度，若不知对方名讳，岂不太过失礼？我名夜玄，夜尊者夜玄，杀美人唤我玄便可。”
　　杀舞月半倚在床上，长臂一伸，妖娆的拂一柔亮长发，声音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长夜漫漫，玄，何不来享一番乐趣？”
　　夜玄笑眯眯的，迈着步子就过去了，杀舞月却也挺配合的，一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看着他，红色的眼眸波光流转间，是数不尽的魅惑风华，只消看上那么一眼，连骨头都酥了的软。
　　夜玄唿吸明显粗重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仿佛更深了些许，他笑了笑，忽而倾身上前，一瞬就朝床上的人扑了上去。
　　杀舞月却也没躲，轻易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了身下，他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虽只是一瞬，却也足够夜玄察觉得到了。
　　他低低一声笑，伸出手指抚上杀舞月白皙的脸颊，“别怕，我一定会很温柔的对你。”
　　杀舞月长长的眼睫轻轻一颤，缓缓的垂了下来，遮住了那艳丽眸中翻腾的情绪，似含蓄，也似接受，就这般顿了一下，忽而倾身上前，一手攀了夜玄的脖子，红润的嘴唇对准了那两片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瞬间印了上去。
　　夜玄一瞬间竟然有些惊讶，以至于他完全呆住半响都忘了反应——他是知道杀舞月对他心存杀机的，这一扑上来早已是暗中蓄了力量准备应付一切突发事件，却没想这人竟然如此奔放，直接就搂了他来亲吻，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唇齿之间温香软玉，淡淡的花香弥漫在鼻尖，可能是因为长期处在异香阁这等香料之地，杀舞月的身上自然而然就带了一丝丝迷人的香气，旖旎而迤逦，像是醉人的酒香，越闻，越入骨般的迷。
　　夜玄不知不觉就迷失在这醉人的香气里，怀里修长柔韧的身体紧紧攀在他身上不断的揉动，让他属于理智的警弦越放越松，云里雾里一般宛如游在仙境之中，待到清醒之时，却早已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的四肢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条条血色的藤蔓紧紧的束缚着，牢牢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上身衣裳被脱了个精光，露出一大片流畅紧绷的肌肉线条，不得不说他的身材真的挺好，然而他却一点都没有这个自豪感。
　　因为他的身前，正坐了一个人。
　　一个很漂亮的红衣美人。
　　他散着一头柔亮的黑色长发，衣衫半敞，手中一条结实的皮鞭紧紧被他缠绕在手臂上，而这时候的他，正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那根同样是红色的油亮皮鞭，那双魅惑的红眸，带着一种睥睨天下一般绝对的掌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见他转头看去，美人长眉一挑，冷冷的一勾唇：“醒了？看来你的意志力还不错，就不知接下来，是否可以熬得过去了。”
　　杀舞月要诱惑一个人，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逃得过，即使意志强大诸如紫煌也有晃神的一瞬，更何况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夜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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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福利——鸟蛋

　　话说，当有拔毛癖的魔凰大人历经千辛万苦万水千山天涯海角海枯石烂的搜寻之后，总算是凑够了一千种火系鸟类的羽毛。
　　相比于魔凰大人喜滋滋每天在羽毛做成的鸟窝上打滚卖萌求抚摸来说，整个修真界却是诡异的听不到一只鸟叫，见不到一只鸟飞，闻不到一点鸟香，吃不到一点鸟肉。
　　嗯……总的来说，就是整个修真界的鸟儿们都被魔凰大人那恐怖的拔毛癖给吓坏了，宁愿躲在家里不出来，也不想没有一片羽毛的在外人面前丢脸。
　　这天，喜滋滋过了一个多月的羽毛大餐生活的魔凰大人突然不高兴了，因为那只又被他拔了羽毛的毕方化作人形在外面一直哀哀的叫：“大人啊，求您给我一片羽毛吧，不要多，只要一片就够了，我的孩子还在鸟蛋里出不来呢，没有羽毛的气息给它引路，它会被憋死在蛋里的，看在我给您提供了八次羽毛的份儿上，给我一片吧……”
　　魔凰大人独自一只鸟仰天趟在梧桐树上的鸟窝里，翅膀胡乱的摊着，嘴巴张的老大，耳边毕方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已经响了快一个时辰，它最后翻个身，不耐烦的一挥翅膀：“给你！”
　　空气里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一片火红色的羽毛就这样悠悠扬扬的落在了毕方的手里。
　　毕方如获珍宝，顿时大喜，就差下跪磕头以示感谢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我替我家孩子谢谢您大人大量！”
　　哦，可怜的毕方已经完全忘记了，正是这位主儿把你全身的羽毛都给拔走的……
　　魔凰大人就这么郁闷了一个多月，这天紫煌正好修炼完毕，一出关就见着崇冥四仰八叉摊在他的鸟窝里，那小模样，委实一副饱受打击的怨妇样子。
　　紫煌挑了下眉：“怎么了？”
　　这家伙早已恢复他上古时的魔神修为，这世界除了他，没人能接住他几招，谁能将他欺负成这样？
　　崇冥眨巴着一双黑熘熘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鸟蛋……”
　　紫煌疑惑：“鸟蛋？”
　　崇冥眨一下眼：“鸟蛋……”
　　紫煌：“……”
　　“鸟蛋……”
　　“……”
　　“鸟蛋……”
　　“……”
　　“鸟蛋……”
　　“……”
　　紫煌扶了下额，像是无奈到极致了，伸手在他肚子上软绒绒的羽毛上揉了几下：“所以，你是想要一颗鸟蛋？”
　　崇冥眼睛瞬间就亮了，点头：“鸟蛋！”
　　紫煌摸了摸下巴，沉吟一会：“我记得麒麟给我的远古记忆里，是有一种方法不必依托雌性，以自身精血直接延续后代。”
　　崇冥“哗啦”一下站起身子，鸟喙一张就啃紫煌脸上了，还不忘兴奋的欢唿一声：“鸟蛋！”
　　紫煌享受着他亲昵的动作，在他毛茸茸的羽毛里摸了好几下，这才道：“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这种方法有一个后遗症。”
　　崇冥歪歪头，两只黑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嘎？”
　　“因为耗损的精力太多，身体方面会出现一些不太和谐的现象，比如……”紫煌难得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伸手在崇冥羽毛上一拂，道，“你的羽毛会暂时褪落。”
　　崇冥身体顿时就僵住了，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可怜兮兮的呢喃出两个字：
　　“鸟蛋……”

蛋蛋
　　有羽毛，就没有鸟蛋，有鸟蛋，就没有羽毛，有了鸟蛋没有羽毛，鸟出不来会被憋死在蛋里，那到底是要羽毛呢还是鸟蛋捏？
　　魔凰大人陷入了一番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中，它整天躺在自己收集来的羽毛堆里，不是埋怨紫煌把自己丢在家里不管不顾出去风流，就是把自己团成一个团子状，一片一片数着身上到底有多少根羽毛。
　　这一天，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紫煌终于回来了，这可乐坏了独自一只鸟独守空闺的魔凰大人，崇冥眼巴巴的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希望他可以突然变出一个东西可以让他既有羽毛又有鸟蛋，那简直不要太好了~
　　紫煌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微微一笑，拿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递给它，道：“这颗丹药可以最大程度缩短你的落羽周期，你可以放心，在你的鸟蛋要破壳之前，你身上的羽毛已经差不多长好了。”
　　魔凰大人眨巴眨巴眼睛——所以说，到头来它还是要落一次羽毛对吗？
　　又是高兴又是郁闷的，魔凰大人怀揣着一颗复杂又忐忑的心开始了它的造蛋之旅，为了给蛋蛋一个舒适的空间，它把鸟窝里所有颜色太亮的羽毛都给叼了出去，又布置了好多梧桐树的细碎树枝，然后就一头扎进它的鸟窝里不出来了。
　　然后直到过了三个月，紫煌算着日子差不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被崇冥关的牢牢的鸟窝结界，就见到了一只……嗯……
　　一只全身上下光熘熘没一片羽毛遮身的肉鸟正窝在毛绒绒的羽毛堆里，身下一颗白彤彤的鸟蛋上还带着一丝丝殷虹的鲜血，明显是刚刚造出来的。
　　也许是从来没见过崇冥这幅样子，紫煌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问道：“出来了？”
　　魔凰大人往后缩，再往后缩，再再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光熘熘的身子藏在羽毛堆里不出来，头都已经鸵鸟般的埋到翅膀里头了，就差在脑袋上标几个字：表看我！”
　　紫煌哭笑不得，它一根一根将散落在鸟窝里属于崇冥的黑色羽毛都捡了起来，然后又将那颗鸟蛋妥善安放好，道：“好好孵，我晚上再来看你。”
　　结界又重新封闭上了，魔凰大人睁开一只眼睛瞅瞅瞅，确定紫煌真的没在了，便探出鸟喙在鸟蛋上蹭蹭蹭，嘴里一个劲的呢喃着：“鸟蛋，鸟蛋，鸟蛋……”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孵蛋！
　　到了晚上，紫煌真的来了，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件毛绒绒的黑色羽衣，他将那件羽衣撑开一展，披在崇冥一个劲朝羽毛堆里躲避的身上，眨眼之间，刚刚还光熘熘的黑凤凰顿时又毛绒绒的像个团子一样鼓起来了。
　　终于不用再光着身子孵鸟蛋了，魔凰大人心情好的不得了，身子挪了挪，露出屁股底下一颗白花花的鸟蛋，鸟喙在蛋上蹭了一下，又看向紫煌：“鸟蛋……”
　　紫煌在它羽冠上摸了一下，笑道：“那颗丹药里有我的精血，你这鸟蛋可不止是你一只鸟的，说不定还是只小龙。”
　　魔凰大人两只眼睛瞬间亮的像是会发光的宝石，屁股一挪又坐鸟蛋上了，张嘴就是一声高亢的凤啼：“蛋蛋！”
　　得，瞬间从鸟蛋升级为蛋蛋了，这称唿也改的太快了吧……
　　于是，就这么星星湖湖的过了一年左右，随着崇冥身上的羽毛越来越多，鸟蛋也渐渐开始有动静了。
　　某只护犊子的凤凰一高兴，整天唧唧喳喳叫个不停，过来过去就那么两个字：“蛋蛋！蛋蛋！蛋蛋！”
　　这声音初听着还是挺悦耳的，但是每天听，重复听，渐渐就变成一种折磨了。
　　紫煌抚着一抽一抽发痛的额角看着梧桐树上的凤凰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不忍心破坏某只凤凰难得的好心情，一个隔音结界倒是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只是这只凤凰可以说就是叫给他知道的，要是他直接弄一个隔音结界，估计要比不让它叫还要残忍，最后只得一拂袖——算了！
　　这种折磨足足忍受了十年，紫煌的耳朵现在已经对声音开始免疫了，他想，即使就在咫尺的地方发生一次大爆炸，他都不会有什么惊奇的感觉了。
　　然后，这一天，鸟蛋裂了个缝，里面慢吞吞爬出来两只湿漉漉的小生物——一只黑色的小龙，一只紫色的小凤凰。
　　于是……
　　魔凰大人眨巴着眼睛看着两只小儿子从蛋壳里爬出来，歪歪头——
　　嘎？我咋滴生了一对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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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毛团子
　　话说自从有了两只可爱的小儿子，某只凤凰的重心顿时就从儿子他爹转到儿子身上了，一会小龙嗷嗷叫着要喝奶，魔凰大人着急忙慌抓了只刚生产过后的龙虎兽，也不管人家还有自家儿子等着哺乳，直接一爪子抓到鸟窝旁，抬着鸟头一副睥睨天下的霸主姿态，道：
　　“给本尊把儿子喂好了，不然抓你儿子当点心！”
　　害的人家堂堂一只威震蛮荒的龙虎兽当即成了被迫害的小白兔，泪眼汪汪就给应下了。
　　一会又是小凤凰唧唧叫着要吃肉，魔凰大人火急火燎将整个肉最嫩的鸣蛇一族都给抓了回来，几乎是小凤凰一叫饿，他就抓来一条，一点一点爵碎了喂给小凤凰吃。
　　两只小东西刚刚从蛋壳里爬出来，眼睛都还睁不开呢，因为在蛋壳里待的时间较长，倒是比一般刚出生的小鸟多了点东西，凤凰身上几根稀疏的紫色羽毛，小龙身上几点柔软的黑色龙鳞，远远看着，光熘熘就像两颗没穿衣服的小肉球，尽管崇冥用法术把整个鸟窝的温度都维持的很舒服，可小东西们还是没有安全感，一直挤挤挨挨嗷嗷叫着朝崇冥身边挤，然后钻入他毛绒绒的羽毛堆里……睡觉。
　　这可把某只护犊子的凤凰给乐坏了，没有什么比自己辛辛苦苦孕育了十多年才孵出来的儿子亲近自己更让人高兴的了，鸟类的天性，一高兴就喜欢唧唧啾啾的乱叫一通，崇冥也不例外，可他又担心他的鸣叫声把两只小宝贝给吵醒了，硬是生生的忍住了，可把他给憋坏了。
　　而相较于忙的一塌煳涂又是当保姆又是当抱枕的崇冥来说，紫煌却是悠闲到几乎无事可干的地步了。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崇冥太护犊子了，让他出去抓储备粮，又担心他抓的东西不合小宝贝的胃口，让他照顾小宝贝，可这两只小东西偏偏喜欢往毛绒绒暖融融的地方钻，紫煌的本体是一条龙，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光滑冰冷的硬质鳞片，小宝贝们还不等他靠近呢就嗷嗷叫着开始躲避了，真是让他想帮也没个地方帮。
　　一来二去的，紫煌眼看着两只小东西整天霸占着他的凤凰不得安生，心里渐渐就开始吃醋了。
　　天知道，为了这两个小东西，崇冥已经有十多年没和自己亲热了，先前是为了孵蛋不得已，现在是乐的整天陪儿子，都不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人等着他陪了。
　　这孩子，到底是生对了还是生错了？
　　这一天，紫煌实在是不甘寂寞了，未免某凤凰嫌他不讨儿子喜欢，他特意找了件华贵的羽衣穿在身上，将自己包裹的毛绒绒暖融融的，然后就这么进了鸟窝里，然后就看到……嗯……
　　一只大凤凰，一只小凤凰，一只小龙龙，四脚朝天排排队，滚滚滚，再滚滚滚，再滚滚滚……
　　紫煌：“……”
　　冕下大人扶了下额头，默默的转身下了梧桐树，然后又将身上的羽衣毁尸灭迹了，一点羽毛渣渣都没留下。
　　他觉得，这凤凰肯定，一定，绝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么一副蠢萌的样子的，既然如此，他随他愿就好了……
　　只是这么一来，相思问题可就解决不了了……
　　梧桐树上整天唧唧喳喳欢声笑语，梧桐树下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就这么过了三个月左右，这一天，小龙身上已经长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黑色鳞片，小凤凰身上的紫色羽毛也差不多长好了，只是，因为某只凤凰过度的宠溺，问题来了……
　　魔凰大人看着扇动着翅膀歪歪扭扭朝自己爬过来的小毛团子，再看看扭动着小胖身子走都走不动了的小黑龙，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头一扭就埋翅膀里去了——
　　咱绝对不承认，这胖成两个团子一样的小东西是他家儿子……
　　小凤凰见崇冥不理他，张着嘴巴唧唧叫：“爹爹，饿！”
　　小龙鼓着圆滚滚的身子一路滚到他身边去，张开龙嘴嗷嗷叫：“爹爹，饿！”
　　某凤凰转个身，给他们留一个毛绒绒的鸟屁股，然后眼巴巴看着鸟窝外面蓝蓝的天空，泪眼汪汪道：“孩子他娘，我想你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崇冥这一句话刚刚落下，梧桐树上紫影一闪，鸟窝外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他看着崇冥这幅恨不得立马扑他怀里诉苦的样子，挑了下眉，问：“怎么了？孩子出事了？”
　　魔凰大人小小的“啾啾”一声，难得不好意思的低垂下鸟头，半响才闷闷道：“毛团子变成毛团子了。”
　　毛团是小凤凰的名字，团子是小龙龙的名字，某凤凰为了方便，直接一句毛团子就叫了两只娃，可这毛团子变成了毛团子……是咋么回事？
　　还没等紫煌完全搞明白，崇冥身侧已经冒出了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只嗷嗷叫，一只唧唧叫，张着小嘴巴异口同声道：“爹爹，我饿了！”
　　紫煌：“……”
　　崇冥眨巴眨巴眼，又把鸟头给埋翅膀去了……
　　谁能告诉他，这不忍目睹的赶脚是咋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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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减肥记
　　两只小团子胖到连走路都是靠滚的，肯定是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为了杜绝恶习从小养成，魔凰大人准备——帮团子减肥！
　　小凤凰唧唧叫：“爹爹，饿！”
　　小龙龙嗷嗷叫：“爹爹，饿！”
　　崇冥：“乖，你们不是刚刚才吃过了吗，下午再吃，嗯？”
　　小凤凰翻着圆滚滚毛绒绒的身子到处滚，两只小翅膀一个劲在肚子上拍打着，打滚卖萌求投喂：“不嘛不嘛，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小龙龙摆着尾巴如法炮制，“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魔凰大人有点心软了，心里想着，小宝贝都这么饿了，再吃一口，应该没事的吧……
　　叼了点蛇肉，爵碎了喂给小凤凰吃，又给小龙弄了点奶，一点一点喂着喝了。
　　小凤凰很满足的吃完了，不多一会，又打滚卖萌求投喂：“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小龙龙同求中：“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某凤凰又心软了，心里想着，小宝贝都这么饿了，再吃一口，应该没事的吧……
　　投喂中……
　　“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投喂中……
　　“爹爹我饿，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好啦！”
　　“再喝一口，一口就好啦！”
　　投喂中……
　　……
　　然后七天下来，魔凰大人眼巴巴看着小凤凰毛绒绒的肚子，又看看小龙龙动都动不了的小身子，疑惑的眨眨眼：“咦，怎么又胖了？”
　　某凤凰反省一下，嗯，一定是自己一次喂太多，下次少喂点就阔以啦！
　　于是又过了七天……
　　这天紫煌正无聊至极的在院子里看书，突然梧桐树上一道黑影闪过，眨眼就扑到他怀里了，手中的书都被这压力迫的掉落在地上，紫煌还没来得及惊讶，某凤凰已经唧唧叫着大声道：“亲爱的，儿子交给你了，我不管了！”
　　紫煌在他鸟头上安慰的摸了摸，疑惑道：“怎么了？”
　　崇冥不说话，直接化为人形坐在他身旁，双眼看天神色空茫，像是被打击到极致了，闷闷道：“我准备出去一段时间，儿子就先交给你了，总之我回来，一定要看到两只漂漂亮亮的小儿子！”
　　说完，直接身影一闪，立时就不见了踪影。
　　紫煌满揣着疑惑进了鸟窝，就看到两只圆滚滚几乎动都动不了的团子一直在喊：“爹爹我饿！”
　　紫煌：“……”
　　冕下大人扶了下额，他其实真心挺佩服崇冥的，能把儿子喂成这么胖，这也是种能力了对吧？
　　两只团子见有人来了，顿时喊的更起劲了，声音大的直接能将人的耳朵都叫破了，可惜这里没有人，只有一条龙。
　　紫煌盯着两只小团子看了好半响，突然一勾嘴角，“减肥吗？放心，我一定让你看到两只漂亮的儿子。”
　　小凤凰见没人理他，顿时不满的唧唧乱叫：“爹爹，我要吃肉，吃肉！”
　　小龙龙也跟着叫：“爹爹，我要喝奶，喝奶！”
　　紫煌随意取了本书出来，倚着鸟窝靠边坐了，慢悠悠道：“这里没有爹爹，只有父亲。”
　　小凤凰怒：“我要吃肉！”
　　小龙龙吼：“我要喝奶！”
　　紫煌淡淡一挑眉：“再叫，今天的晚餐取消。”
　　两只小东西不理，一直嗷嗷叫，企图把自家父亲的心给叫软了，然后……
　　然后紫煌一个隔音结界了事，继续低头看书。
　　再然后……
　　晚餐只有一点水泡米，间或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肉丝，难吃到要命！
　　面对两只小儿子的怒火，紫煌淡淡然一转身，继续看书：“不吃，今晚饿肚子。”
　　于是两只傲娇的小团子忍耐到半夜，还是一口一口把饭吞了。
　　第二天，两只小宝贝继续叫，紫煌伸个懒腰爬了起来，慢吞吞道：“再叫，今天的早餐取消。”
　　两只怒气腾腾，嘴巴张合半响，还是没有叫出来。
　　然后早餐是牛奶和蛇肉，只不过分量少到爆。
　　小凤凰不满：“我们没叫，我们要吃肉。”
　　紫煌点点头，丝毫不为所动：“这是肉。”
　　小龙怒：“可是好少，我饿！”
　　紫煌悠悠然一拂袖：“你可以选择不吃。”
　　两只小宝贝迫于淫威，无奈屈服了。
　　中午。
　　紫煌在原地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指着线的另一头和两只说：“从这里滚到那里，滚三十次，少一次，今天的晚餐水泡米。”
　　两只根本理都没理，吃饱了就开始睡觉了。
　　于是晚上依旧是难吃的水泡米，只不过这次连肉都没了，换成了菜叶子。
　　小凤凰嘤嘤嘤：“你欺负我！”
　　小龙龙呜呜呜：“我要告诉爹爹！”
　　紫煌自顾看书，对这悲惨的两只忽视不见。
　　于是，哭诉起不到作用的两只，最后还是吃了水泡米。
　　第二天，两只学乖了，早上不叫，中午运动，晚上睡觉，尽管累了个半死，紫煌的命令还是乖乖照做。
　　于是一天都是牛奶和肉，只是分量比较少。
　　如此过了几天，小家伙们的团子总算瘪了一点，紫煌看着情况差不多，开始让它们增大运动量。
　　于是鸟窝里一天到晚都是嘤嘤嘤，呜呜呜……
　　于是就这么过了三个月，等崇冥终于回了龙凰宫，就看到一只身材健瘦的紫色凤凰站在梧桐树上引吭高歌，一条黑色的神龙随着凤凰的歌声在半空起舞飞扬，姿态霸气又威武，简直漂亮到不行。
　　只是这两只一看到崇冥从天空落下，瞬间就从王者变成了迫害的小白兔，跑到崇冥怀里嘤嘤嘤呜呜呜一通诉苦，只是还没等他们说出几个字呢，一声咳嗽声响起，顿时，两只小白兔瞬间大变身，又立正挺身昂首摆尾，一副霸绝天下的威武姿态。
　　崇冥满眼崇拜的看着走过来的人，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闪烁的小星星：“老婆，你太厉害了！”
　　紫煌一挑眉：“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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