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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成为吸引主角的万人迷
作者: 徽希
简介:
正文正式结束，番外在纠结写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预收文:《拒绝成为吸引反派的万人迷(快穿)》，感兴趣可以戳专栏了解。  
本文简介:  
社恐青年叶青蝉穿进自己的第一本耽美小说中，本想着按照剧情来，很快可以隐身，然后美美当条咸鱼，可不知何时周围群狼环伺。  
看着抱住他不放手的叶青云，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明明写的是个事业脑啊！  
还有那个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的聂怀袭，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另一本书的主角吧！  
有一个开了金手指的变态就算了，竟然还有串频的，叶青蝉表示这破世界真的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万人迷苏爽无脑文。  
每天12:00～18:00更新。  

内容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穿书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青蝉(宁诗)，叶青云(薛妙臻) ┃ 配角：聂怀袭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个社恐遇上一群开挂怪
立意：坚持，说不定明天就有好事发生


1、醉酒
　　整个巷子中充斥着脂粉香，穿着薄纱的姑娘们挥舞着莲藕似的手臂招揽着客人，以往都是些商贾之客，因为最近科考刚刚结束，最近倒是来了不少文人雅士。
　　月萍楼的包厢里，莫泉林拿着酒壶给叶青蝉倒了杯酒，瓷白的手覆盖住酒杯，叶青蝉因为醉意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莫泉林：“泉林，我真的喝不了了。”
　　莫泉林看他这幅样子心里痒的不行，拿下叶青蝉盖在酒杯上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揉着：“就再喝一杯，参加完科举后你就一直在家里不出来，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多喝两杯，而且这杯已经倒好了就喝下吧。”
　　莫泉林一边哄着叶青蝉，一边把酒递到他唇边。
　　叶青蝉被他揉的难受想将手抽回来，可全身软绵绵的也使不上力气只好作罢，看着莫全林送到嘴边的酒，他实在不想喝便把头偏了过去，谁曾想坐在他另一边的朱煜也不肯放过他，竟扶着他的头往酒杯上凑：“就再喝一杯。”
　　包厢里的人都是人精，大家看他二人这般姿态也都纷纷劝起酒。
　　叶青蝉被磨的没有办法只好微微张口，只是莫林泉喂的急，他嘴巴张的不够大，一些酒没来得及被咽下就顺着粉润的唇滑向了的下颚。
　　朱煜见他喝了酒也没放开扶着他头的手，而是将手移到了他的下巴上重重拭去漏出来的酒水，力道大的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莫泉林看了后眼神愈发幽深，与朱煜对视了一下，开口对包间里的人说道：“青蝉他好像醉了，我和朱兄送他去别的房间休息，就不打扰各位雅性了，我已为诸位请好了姑娘，待会喝够了自己叫便是。”
　　众人皆应和下，道谢后继续饮起了酒。
　　莫泉林和朱煜一人架着一边将叶青蝉半抱起来。因为有一只手被莫泉林攥着，叶青蝉只好挥着另一只手，像是要挥开架着自己的两人，嘴里还嘟囔着：“别碰我，难受，我要回家。”
　　朱煜抓住他作乱的手，哄道：“青蝉别闹，我们去休息，很快就不难受了。”
　　两人加快速度拥着叶青蝉走出了包间。
　　习思筠看着叶青蝉消失在门口，低下头灌了自己一杯酒，莫泉林他们的家世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可那样的人……
　　“唉，这叶兄平时看着清冷矜贵的，没想到喝了酒是这番姿态，真是……哈哈哈。”
　　也不知是谁突然提了一嘴，包间里立马传来了许多压低的谈论声。
　　习思筠听了实在心烦便告罪跑出了房间，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出神。
　　“我哥哥在哪儿？”
　　习思筠正想着事被这突然的声音惊的一抖，回头发现叶青云一脸阴沉的站在他身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切的说着：“你哥哥喝醉了，刚刚被莫林泉他们带到附近的房间休息，你快去找找。”
　　叶青云听后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向习思筠拱了拱手便向那一排包厢走去。
　　习思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心里感叹道：叶青蝉呀，叶青蝉，什么时候你能多在意些我，这辈子也算死而无憾了。
　　习思筠走近发现叶青云正在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敲门。
　　被打扰的人自然是没好气的质问，叶青云朝里张望了下，没找到人，便匆匆道歉，再敲了下个包厢的门。
　　人家打量他是个有身份的，最后只好抱怨几声后重重关上门。
　　习思筠想不到好办法，就跟着他一起敲着门，态度倒是比叶青云低了许多，别人恼了也最多骂上两句。
　　叶青蝉虽然一路都在挣扎，但到底拗不过两个常年骑马射箭的壮汉。
　　莫林泉把他带到了自己常年包下的厢房里。
　　朱煜看着床上已经安静下来的叶青蝉，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满足，好像巨龙终于找到了最合心意的宝石。
　　莫林泉看着在呆在原地不动的朱煜，只能亲自出去吩咐人烧水送来。
　　看莫林泉走了，朱煜心里活泛起来，他坐上床，看着叶青蝉下颚处被自己弄出来的红痕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喷涌上来的施/虐/欲。
　　他摸了摸那处：“青蝉，你可别怪我们。”俯身张口含/住伤痕，用力的吮/吸着，叶青蝉感受到疼痛有些难受的哼唧起来。
　　朱煜听到声音自言自语道：“你看，是你先招惹我的，都怪你，是你的错。”
　　说完心里的束缚彻底打开了，他又俯身吸咬着那处皮肤，等松开口时皮肤已经泛紫了，他低声喘着气，泛红的眸子盯着叶青蝉微微张开的口，将手指伸进湿红的口腔中……
　　“难受……唔……”
　　叶青蝉这会酒劲上来烧的慌，喉头耸动着渴望喝水，舌头不由自主的就舔上了朱煜作乱的手指，朱煜被他刺激的呼吸都乱了，两根手指变本加厉，夹住舌头……
　　朱煜明显是情场老手，两根指头顶/着喉道，既没有让叶青蝉干呕出来，又让他眼角噙泪，面色泛红，看上去十分辛苦。
　　突然房门被推开，朱煜被吓了一跳，回头惊讶的看着叶青云，两根手指因为惊吓还没来得及从叶青蝉口中抽出。
　　叶青云推门进来看到两人这幅模样呼吸重了几分。
　　“你好大的胆子！”
　　朱煜只感觉头脑一阵巨痛，自己便被掀翻在地，身上随后也传来痛感，这下是真正回过神来，不由高呼：“救命呐，杀人了。”
　　跟在叶青云后面进来的莫林泉和习思筠先是看向床上的叶青蝉，见他下巴上都是口涎，唇瓣被玩的鲜红，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着眼底泛红的叶青云一时不敢靠近，莫林泉让习思筠下去喊人，自己在旁边好言劝着：“青云，你冷静点，这要是闹出人命，我们大家都不好过呀，再说你哥哥衣服没脱应该没事。”
　　叶青云没打算做的太绝，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朱煜心里痛快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走到床边看着呼吸平稳，显然没有被吵醒的叶青蝉，心里又生气又无奈，伸手擦掉他唇边的口涎，把人抱起来，将头按进自己怀里，抬脚便往外走，莫林泉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只好只是叹了口气把朱煜从地上拖到了床上。
　　朱煜半睁开眼瞪着莫林泉：“你怎么就带他们进来了？”
　　莫林泉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你还有脸问我，我吩咐完管事刚打算回房就遇到了他们，我已经东拉西扯的劝阻好长时间了，那叶青云一心认定人在我手上，我能怎么办？还有你在干什么？你是色鬼投胎吗？要动手起码也要等我回来吧？”
　　也不是这人与自己从小就认识，两人家世门第合适，还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怎么都不找这个莽夫合作。
　　朱煜被他锤的痛叫起来，“你这…，咋俩可是一伙的，你下手这么狠，啊，疼死爷了，一定是习思筠那个王八蛋告诉他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莫林泉的视线，“那个，要是你估计也忍不住，青蝉他平时都端着，我们只能暗戳戳的占些便宜，连句荤话都不能说，今天这样送到嘴边，任我们搓圆揉扁，你能坐哪儿干看着？”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心里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想了这么都年，人他们是势在必得，他们可不信叶青云敢把今天的事告诉叶青蝉，只要叶青蝉没察觉那么就还有下手的机会。
　　叶青云抱着叶青蝉刚下楼梯就遇到习思筠一干人等。
　　月萍楼的管事在叶青云敲门时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大家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他们也不敢制止，习思筠下来喊他们帮忙，他们也是一直拖时间。
　　毕竟得罪谁都不好，现在看叶青云自己下来了，脸上立马堆笑迎了上来：“哎呦，叶大公子这是喝醉了吧，小公子快带着他回去醒醒酒。”
　　叶青云没理会管事，只是冲习思筠道了谢，便继续朝门外走去。
　　管事憋了憋嘴，看他们无事便带着手下的人去楼上看情况。
　　习思筠在原地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虽不后悔告诉叶青云消息，但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面临的报复，心里满是苦涩：何必呢？那人可能都不会知道你为他做的事，你这个可怜虫。
　　吴管家看着叶青云抱着叶青蝉回来，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醒酒汤，自己偷偷去禀告了叶长鸿。
　　叶青云轻轻把叶青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端来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抚上他的眉：哥哥，怎么这么会勾引人呢？已经勾得他夜不能寐，怎么转身就躺在别人身下。
　　叶青云越想越气，目光移到叶青蝉的唇上，想到朱煜的脏手曾经肆意的玩过这里，他心里的火一下就又旺了起来，低下头含住两片唇，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立马侵入进去，将身下人的痛呼制止，舌头凶狠搅弄着口腔。
　　叶青蝉被他弄的喘不过来气，眼珠不安的转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了。叶青云心里明白现在还不能暴露，便不舍的松开口。
　　那个蠢货虽然可恨，但也提前让自己收了点利息，滋味比自己想的要好。
　　叶青云舔了舔唇，走到桌上给叶青蝉倒了杯水。

2、捐官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叶青蝉的贴身丫鬟入画小声说道：“小少爷，少爷的醒酒汤已经准备好了。”
　　叶青云用手粘了点水抹在叶青蝉的唇上，再含口水渡进他嘴里，才让小丫鬟进来。
　　入画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看着床上的人面色红润，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叶青云接过醒酒汤：“下去吧，今夜我来照顾他。”
　　“这……”入画虽不担心了，可还是想陪着叶青蝉，但看了看叶青云，最后还是出去了，只是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门口。
　　叶青云看着坐在门口的入画也没有驱赶，只是吩咐道：“关上门，哥哥喝了酒，吹不得风。”
　　入画依他的话关上了门。
　　叶青云看着自己手上的药，先舀了一勺自己喝，觉得还有些烫，便把它放到桌子上，拿过水，打算继续喂叶青蝉。
　　“老爷，您来啦，少爷在里面呢。”
　　“嗯，我知道。”
　　叶青云含了水正打算喂下去就听见了门口的声音，他将口中的水咽了下去，站起来走到门口。
　　叶长鸿正好打开门，碰到叶青云看都不看一眼他，径直往里走，叶青云也不在意，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叶长鸿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看叶青蝉，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感觉没事便转头看向叶青云，见他手里拿着茶杯有些不解：“解酒汤呢？”
　　叶青云恭恭敬敬的把解酒汤端来，“刚才解酒汤还有些烫，我便给哥哥喂了些水。”
　　叶长鸿冷哼了一声，接过解酒汤，亲自喂给叶青蝉。
　　“你先下去吧。”
　　“是。”叶青云顿了顿垂眸应下。
　　走出房间他借着月色快步进了后院最左边，那里有个废弃的房间，门上布满了蜘蛛网，看着一推就会散架的样子。
　　叶青云脚一点地，从院墙翻了进去。
　　“主子。”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叶青云原本温润的气质变得凌厉起来，“朝中大臣的信息收集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是之前那些，只不过魏长史他收礼更频繁了，似乎很缺钱，具体原因还未知。”
　　“那就仔细盯着。”叶青云说完便起身离去。
　　原本荒废的内院竟然来人了，叶青云侧身躲在屋旁，来人是叶老爷，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名陌生女子便匆匆赶来。
　　叶青云凝息听完他们的对话，颇为震惊又欣喜若狂，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了。他思考片刻觉得连夜出叶府去会客。
　　叶青蝉醒来后，感受到头有些痛，他揉揉脑袋，心里空落落的，科举结束了他的戏份也结束了，接下来该做什么突然没了目标。
　　叶青蝉其实真名叫叶清，是21世纪的一名扑街写手，糊到有时候甚至要出门打零工来维持生活。
　　后来因为市场原因，他为了糊口就从升级流转入耽美，这里的世界就是叶青写的第一本耽美小说。
　　他刚刚开始写耽美还保持着升级流的写法，给主角开了一堆金手指。
　　没想到竟然火了，从此晋升为二流作者，本就社恐的他干脆整天在家里不出门了，什么东西都网购。
　　直到有一天他逗猫时不小心被抓伤了，便去了趟医院，没想到他从医院出来过马路时竟然被一辆货车给撞了，失去意识前他确定自己遵守了交通规则，安心的闭上眼睛，反正他是孤儿，无牵无挂。
　　他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现在这个世界，稍微了解下就知道自己穿书了，想到自己在小说里给主角开的金手指和反派的下场，他一点也不想和主角作对，加上现在不愁吃穿，他干脆当起了咸鱼，不会翻身的那种。
　　叶青云就是这本小说的主角攻，而他的身份是前期衬托主角的红眼病哥哥，科举后发现彼此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叶青云这时已经走出叶家，走向皇室，叶青蝉科举落榜心里抑郁，可叶青云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他便没有存在感了，一直到大结局他才出来作了个死，然后在便宜爹的哀求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主角给发配了。
　　他穿过来时这具身体已经七，八岁，除了不找主角麻烦，他认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私塾里不学无术，没事还和莫林泉他们出去鬼混。
　　因为他的无能，叶青云没有感受到威胁，两人相处的还挺和谐，他一直安安分分完成了所以剧情，现在他的剧情没有了，只有不给主角添堵，以后的生活可以由自己掌控了吧。
　　叶青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徐徐微风吹的他冷静下来，现在这样应该是一条闲鱼最好的状态了，不愁吃穿，没有压力，可生活也失去了意义，现代他还可以挣钱养自己，现在是一点用也没有。
　　看着窗外的院子，小池塘里荷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了，剩些荷叶，莲蓬在里面，一些空隙处可以看到水清澈的可以看到里面养的鱼，天空是湛蓝色，晚上还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
　　生态环境好，空气清新，无添加食品，还不用操心钱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再找个事打发时间简直是完美，可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单薄的身子只穿了件白色的内服依靠在窗边，俊秀的脸上有些忧愁，眉头轻轻皱着，薄唇少了几分血色变得粉白，看着让人不由想帮他解决一切问题，好博他一笑。
　　入画站在清凡院门口看着窗边的叶青蝉有些心疼。
　　叶青蝉看到入画便冲她笑道：“入画，快进来。”
　　入画看他冲自己笑心里更加怜爱，“少爷，你别太忧心了，科考的事情尽力就好，你平时那么努力的和朝中高官的孩子打好关系，那群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你不知受了多少磋磨才能和他们称兄道弟，这些老爷都看着眼里，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读书劳心费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串话给叶青蝉弄迷惑了，他明白入画这是在安慰他，毕竟他平时不学无术，科举结果就不用说了，而且他为了保证结果万无一失，答卷上就没写几个字。
　　只是入画有些话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莫林泉他们明明挺好相处的啊，主动叫他出去玩，还从来不用他掏钱，平时夫子考察还顶风帮他作弊，算是叶青蝉遇到最好的朋友了，还有她那里看出来自己读书劳心费神了，他明明抓本书半天都翻不了一页。
　　“我没有忧心科考。”
　　叶青蝉心里吐槽着，嘴上只能说出这一句。
　　他常年社恐，嘴笨得和猫自言自语都费劲。当初莫林泉找他出去玩，他犹豫了很久才为了剧情答应的，入画也是照顾了他很多年，他才能这么自然的和她对话。
　　入画听他这么说只是叹了口气：“少爷其实不用这么懂事。”
　　叶青蝉抿了抿唇，实在不知该如何不透露任何信息解释给她听，便放弃挣扎，随她怎么想吧。
　　入画手脚勤快的给他收拾好：“少爷，昨晚老爷可是亲自照顾了你好久，你今早该去请去安道。”
　　叶青蝉应下，两人便去见了叶长鸿。
　　叶长鸿将自己手里的书放下，看着低着头的叶青蝉叹了口气：“青蝉呐，你一向懂事，学业上面的事情…唉，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容易，现在恐怕科举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为父打算为你捐个官，让你去外面闯闯，你看如何？”
　　叶青蝉听了疑惑不已，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有苦衷，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是他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吗？想想也没有啊，他除了混日子啥也没干啊。
　　听到叶长鸿提到捐官，叶青蝉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父亲怎么会突然有此想法？”自己只好像找事情做，不过自己真的能当官？
　　叶长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为父其实早有此打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早就猜到我们家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你出去避避，正好还能锻炼锻炼自己。”
　　叶青蝉从叶长鸿的书房走出来，满脑子疑问，这几年的安逸生活让他有些太过放松了。
　　幸好这是他第一部小说，来来回回删了又改，改了又删，记忆也算清晰，他努力地回想着现下这个时间段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结果脚下一不留神，竟然被绊倒了，痛感并没有传来，他跌入了一个充满墨香的怀抱，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叶青云，他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便推开叶青云：“谢谢。”
　　“兄长，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昨夜饮了酒现在头还痛吗？”叶青云被推开有瞬间的落寞，很快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叶青蝉尴尬的抬起头：“已经没事了，青云来这里也是找父亲的吧？那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青云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出言打断了他要离开的步伐：“我不过是一个闲人，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来这里不过是向父亲请安，我看兄长行色匆匆，是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青云可帮得上忙。”
　　叶青蝉已经紧张得脚趾扣地了：“没有，只是父亲刚才告诉我，给我在外面捐了个官，不日便要启程，我要回去收拾收拾罢了。”
　　叶青云眯了眯眼：“哦？父亲给兄长捐了官？其实，科考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
　　“我不是读书的料，父亲这也是早做打算。”叶青蝉看他迷眼心里害怕极了，面色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着。
　　叶青云突然愧疚的看着他：“都怪我不好，兄长为青云付出的一切，一定会铭记在心，只是不知道兄长是要前往哪里，父亲为何不在京城为兄长安排呢？”
　　叶青蝉不知他为何愧疚，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离开，就敷衍地回答道：“锻炼肯定是要从底层开始，好像定了沭阳县，入画还在院外等着我，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叶青云回答，转身便离开了。
　　叶青云盯着他离开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些阴郁的走进了叶长鸿的书房。

3、变故
　　叶青蝉刚走出沉香院，入画便迎了上来：“少爷，老爷是找你说了什么事吗？怎么进去怎么久？昨晚我就看他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叶青蝉停下脚步：“昨晚父亲可有嘱咐过你什么？”
　　入画摇头：“老爷倒没说什么，但是不知为何感觉他和小少爷之间有些不太对劲。”
　　叶青蝉回想起刚才叶青云的模样，心里犯嘀咕，其实刚才他已经差不多回想起来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是他的到来打乱了剧情，很多剧情都被提前了，甚至有些剧情跟原来的都不一样。
　　叶青云他最近这么频繁的找叶长鸿，在原著中，这应该是发现了叶长鸿的秘密，并以此来要挟叶长鸿帮他搭上三皇子，开启自己登上皇位的第一步。
　　可是现在叶青云才16岁，按理说这时他应该还在暗暗的笼络朝中重臣之子，叶青蝉想不明白。
　　但联想到父亲给自己捐官的举动，估计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从来不是什么聪明人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父亲是这场阴谋的获利者，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遵从父亲的意愿先远离京城。
　　叶青蝉告诉入画自己要去沭阳县做县令的事情，入画先是诧异，后又惊喜不已，一路小跑着回了清凡院，说是要去给他收拾行李。
　　等叶青蝉自己晃晃悠悠的走到院门口时，院子里已经忙作了一团，大家都在给他收拾行李。
　　他心里暖暖的，抬头看看院子上的牌匾，这上面的清凡二字还是他十三岁搬出来独住时自己取的，父亲亲手给他写了这个牌匾。
　　这个院子里一切都是自己亲手布置，丫环小厮大都陪自己长大的，虽说这次去并不是永久的离别，只需等上几年，主角完成主要剧情以后自己便可以回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在现代无牵无挂的自己到了古代竟不知不觉生出了许多这样的感情。
　　入画很快注意到他，看他呆呆的站在院门外便走了过来：“少爷怎么站在这儿啊？你快进来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东西少不少？”
　　叶青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最是体贴细心，你看着收拾就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入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嗯，我们总归还是要回来的，而且我们少爷是去当官的，还怕过的不好？那我就去继续安排了。”说着又飞快的跑开了。
　　叶青蝉心里默想着：对，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他回到院子里以后，除了在入画的监督下吃了个中饭，其他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理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忆的剧情，虽然现在剧情偏了，但是还是有一些可以被参考。
　　叶青云自小就知道自己是皇室，只不过他父亲也就是太子因为一些事情被圈禁后自杀，上位的二皇子怕他弄出什么事情来，便准备偷偷毒死他，皇太后的这个消息以后拼死保下了他，将他送到了光禄大夫叶长鸿家里。
　　叶长鸿的夫人也就是叶清婵的娘善妒，在自己生下男胎后悄悄给叶长鸿下了不能生育的药。
　　所以导致他只有叶青蝉这么一个孩子，叶青云现在就抓着叶长鸿与三皇子结党营私的把柄，加上他手上有让叶长鸿恢复能力的药来威胁拉拢叶长鸿，过不了三年叶青云就会联合现在的三皇子毒死当今圣上，然后在祭典上公开自己的身份，靠着自己拉拢的人，揭开当年废太子被圈禁的真相，杀死合伙人三皇子，自己成功登位，一路开拓疆土，从此与主角受宇文欢已一起走上了人生巅峰。
　　叶青蝉想想自己当初给叶青云开的多金手指，什么过目不忘，体质特殊，武学奇才，善于洞察别人心思，这些还不够，自己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废太子留下的暗卫团，真的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起不来。
　　幸好叶长鸿最后是站在叶青云这边的，倒不至于全家都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只是想想叶青云登基以后干的事，他就有点后怕，自己跟他相处这么多年，他表现的那么温顺，都让自己忘了他是个狼崽子，自己干的那些事应该不至于引起他的记恨吧。
　　原著里叶青蝉是个很有天赋的少年，当然能力要比主角稍逊色一筹，在私塾时，叶青云因为藏私表现平平，叶青禅仗着自己有天赋，经常作死的挑衅他。
　　自己来了以后，为了符合人设，仗着比他们多活几年，又在现代大学读的中文系。
　　因为感兴趣还专门去了学校设的书法系里进修过，表现的稍微突出了点。
　　但自己可是私底下明贬暗夸叶青云，虽然说他那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可到底接受了自己的示好，没像原著里那样暗地里整自己，这应该是通过考验了吧？
　　叶青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胡思乱想，这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叶青蝉回过神抬头一看，叶青云正端着餐盒站在自己身旁，叶青云见他回过神来，冲他温和他笑了笑，把手上的餐盒打开，拿处餐食放在了桌子上：“兄长真是的，再多的事情也不能忘记吃晚饭呀。”
　　叶青蝉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有些酸涩，自己毕竟真实地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时光：“谢谢，只是这种事情怎么麻烦你来做。”
　　叶青云把筷子递到他手上，笑眯眯的说：“怎么会麻烦，兄长还是快吃饭吧，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叶青蝉有些不解：“好消息？”
　　叶青云看上去十分高兴：“我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兄长不用去沭阳县了，外面毕竟不如家里，兄长心思单纯，还是在京城里谋个差事比较好。”
　　叶青婵听后眉头皱了起来，父亲明明希望自己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早上叶青云去了一趟后，父亲就改变主意了，难道叶青云有什么能用的到自己的地方？
　　原著里他并没有写这段时间叶清蝉的去向，这是不会自动补全的细节吧。
　　叶青云看他皱着眉，笑意也消失了：“兄长，不想留在京城里？”
　　不知道为什么叶青蝉看他这个样子莫名有些心虚害怕：“倒也不是，只是以我的能力如果留在京城做事的话怕是会给父亲添很多麻烦，还是从底层做起比较好。”
　　“怎么会？哥哥在我心中最聪明了，留在京城的话，有父亲帮衬着，哥哥一定会更快上手的。”
　　看着叶青云一脸真诚的模样，叶青蝉有些无力吐槽，你觉得我聪明有什么用？做事的时候难道你能帮我？
　　叶青云见他还是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便拉过一个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兄长，我知道你想一个人出去闯闯，但是外面的世界不一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留在京城，我和父亲还能护着你。”
　　对于他的突然的靠近，叶青蝉惊的瞳孔都放大了，但碍于感情也只好僵着身子不动：“可是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们的羽翼下面，我已经快要20岁了，却还没有真正的自己独立过，也实在不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
　　叶青云又劝说了很久见他还是不松口，便丢下了一句：“父亲已经在安排你留在京中的事情了。”
　　这下气的叶青蝉一肚子的火，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还浪费那么多口舌。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想要自己留在京城，叶青蝉还是想不明白。
　　那天叶青云走后，叶青蝉就一直闷闷不乐，叶青云这两天好像很忙也没有来找过他，倒是莫林泉和朱煜亲自上门来找他。
　　莫林泉看着一脸郁郁寡欢的叶青蝉，心里有些不确定，难道他已经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儿？
　　可是仔细想想，叶青蝉好像没有排斥他们的到来，便又壮着胆子凑了上去：“以前在私塾时约你就难，现在是想见你一面都难了。”
　　叶青蝉被轻薄时神志不清，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二人的态度还是以前那样：“你们怎么来了？”
　　朱煜见了他，那天被勾上来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连忙走到他身边挨着他：“你还说呢，你不出来找我们，我们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叶青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都已经这么大了，哪还能成天想着玩啊，你们家里难道没给你们安排什么事？”
　　莫林泉听他这意思心里就明白，叶青蝉这事应该与找差事有关：“科举结果还没有下来呢，难不成青蝉已经有了打算？”
　　叶青蝉把这两天的事情说给了他俩听。
　　朱煜一听叶青蝉要离开京城，顿时就反对起来：“你要去到沭阳县？那地方我虽不知，但哪里有地方比京城待着还舒服，还是留下来吧！”
　　朱煜那天被叶青云收拾过以后就对他心生怨恨，但这时候倒是跟他站在了统一战线。
　　莫林泉思考了片刻，也开口规劝：“我觉得这件事朱兄说的有理，咱们都是在这里长大的，从小没遇到什么大事，到了外面，哪晓得是什么情况，还是留下吧！”
　　见两个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叶青蝉心里更加郁闷：“那也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在京城呆着吧，人总要出去闯闯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不是？”
　　莫林泉看出来他有些不高兴，可还是硬着头皮劝着：“出去闯也是要有准备的，这样贸然的突然决定出去，什么都没准备好，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叶青蝉皱着眉头：“已经捐了官，还要怎么打点？难不成我去了那地方，还有事事顺心如意，那还怎么锻炼？”
　　朱煜看气氛不对，一向沉默寡言的叶青蝉竟被气的与人争辩起来，便出来打圆场：“嗨，咱们难得一聚，提这些事干什么？再说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不如我们还是出去散散心吧，别老闷在屋里，小心闷出病来。”
　　叶青蝉这些天天确实有些郁闷，便同意了朱煜的说法，三个人便又来到了月萍楼。

4、出京
　　月萍楼的管事潇姨看到三人连忙过来打招呼，只是目光在接触叶青蝉的时候稍停顿了一下，她毕竟是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这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哪里会不懂，只是可惜了这风光霁月的少年郎，早早就被这些子腌臜货盯上了，怕是以后日子要“辛苦”了。
　　她摆动着帕子，冲三人说道：“三位公子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以前每次来都是叫了姑娘去表演才艺，过不了多久就把人赶出来，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月萍楼的姑娘资质不好，这次呀，我们楼里新来了好几位新人，咱们要不要见见？”
　　若是平时叶青蝉一定会拒绝，毕竟他实在不习惯和陌生人那么亲近。
　　但现在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想着自己现代就没什么女人缘，到古代有这机会也该做做改变了，于是就应了潇姨的话。
　　朱煜和莫林泉看他这样，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青蝉，咱们兄弟聚聚，何必找外人过来打扰呢？”
　　“出来不就是为了玩吗？再说这里是月萍楼，又不是酒馆，每次带人来这光喝酒也不像话吧。”叶青蝉没察觉到他俩的变化，自顾自地向楼上走去。
　　两人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好随着他一起上了楼。
　　酒还没上来，五个姑娘就跟着潇姨进了房间。潇姨挨个介绍了一下，便留下姑娘自己出去了。
　　叶青蝉看着五个花容月色的姑娘，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木着脸低下头，好像刚才让人来的不是他。
　　一位穿着紫衣纱裙的姑娘自己娇笑着走了过来，依偎在他身旁，感受到身旁多出来的温度，叶青蝉立马浑身僵硬，捏着酒杯的手都不自觉的用力。
　　莫林泉和朱煜见他这样，心里也放松了下来，把剩下的四位姑娘招到自己身边，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
　　“爷，你别光顾着喝酒呀，难道是紫檀不够漂亮吗？”
　　紫檀见叶青蝉一直自顾自的喝酒，也不看自己一眼，有些委屈的晃着他的手臂。
　　叶青蝉本来已经有些习惯了她的存在，被她这么一弄又紧张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没…没有。”
　　紫檀看见他这样子，笑着握住他的手，将酒杯送到他的嘴边：“哎呀，小公子，怎么看着这么羞涩呀？来我陪你喝酒。”
　　叶青蝉是个不怎么红脸的人，他害羞时只会脖子，耳朵变红，低头让墨发盖住脖颈，挣扎着撇开紫檀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喝就好。”
　　紫檀还想进一步靠近，毕竟这么俊俏还纯情的公子在这里可是少见。
　　可她刚想把手放到叶青蝉的腿上，便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
　　“他说了不用。”
　　叶青蝉有些震惊的看着莫林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呢，平时的莫林泉都是笑眯眯的，一幅没有脾气的样子，现在这浑身散发杀气的模样，有些陌生可好像更贴近真实的他。
　　叶青蝉摆了摆手：“泉林，没事的，是我太紧张了。”
　　莫林泉看他被自己吓到的样子，便连忙整理表情恢复了那幅笑眯眯的样子，松开了抓住紫檀的手：“因为今日看青蝉的心情不太好，怕这位姑娘冲撞到你，所以一时有些过激了，还望姑娘见谅。”
　　紫檀被莫林泉吓了一跳，现在看莫林泉跟她道歉，便连忙摆手：“没事，是我唐突了。”
　　说完另一只手捂上被莫林泉抓的青紫的手，脸上带着些委屈。
　　叶青蝉见她这样，刚要开口安慰，朱煜便借此机会，让姑娘们都下去了：“还是咱们三个自己喝酒聊天比较自在，你看叫了些姑娘过来，反而弄得大家都有些不自然。”
　　叶青蝉这时候也没有阻拦他，毕竟确实气氛已经有些尴尬了，只是心里对紫檀多了些歉疚。
　　三个人喝了一会儿酒，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朱煜一看又是叶青蝉脸都黑了，但是在叶青蝉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黑着脸自己灌了自己一杯酒。
　　“青云，你怎么来了？”叶青蝉看着站在门口的叶青云也有些惊讶。
　　叶青云自顾自的走到叶清婵身边：“因为父亲有些事情要和兄长商议，结果找不到人，我便看问了入画，发现兄长和这两位兄弟到了月萍楼就找了过来。”
　　“父亲找我？那我们快回去吧！莫兄，朱兄我们改日再聚。”
　　叶青蝉起身便要走，可走到了门口发现叶青云并没有动身，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青云，你不走吗？”
　　叶青云摇了摇头：“我正好有事情找这两位，兄长自己先回去吧，我稍后便回。”
　　莫林泉和朱煜什么时候与叶青云有关系？
　　叶青蝉想不明白就把它归到是剧情的自动补漏，便自己回去了。
　　留下来的三个人，朱煜自顾自的喝酒，他虽然对叶青云有气，但也知道自己动起手来打不过他，所以没冲动的动手。
　　莫林泉一幅事不关己的打量着他俩，叶青云则一副主人的姿态，拎着酒壶给两人倒了杯酒：“朱兄，这杯我敬你，上次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朱兄对我兄长的心思恐怕也该和我解释解释吧。”
　　朱煜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和你解释，你算什么？我不和你解释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敢将这些事情公告天下，到时候丢脸的可不只我自己啊！”
　　叶青云自己喝了一杯酒：“我不是质问朱兄，而是让朱兄解释，朱兄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煜没开口，莫林泉借机插了进来，一脸谨慎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叶青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怎么能够忘了莫兄呢？毕竟是和朱兄一起策划上次事情的人，那咱们也可以成为合作伙伴，莫兄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吧？”说着拿酒杯撞向莫林泉的酒杯。
　　朱煜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合作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在书房中的叶青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弟弟卖了个干净，看着几日不见竟有些苍老的父亲，他有些不安的开口：“父亲，你的意思是让我违背青云的意思，偷偷去沭阳县？”
　　叶长鸿拍了拍他的肩：“唉，这么看来你应该已经都知道。青云他现在可以说是走火入魔了，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再怎么样我都要保全你？”
　　叶青蝉一激动竟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可是看叶长鸿的样子，好像没有怀疑他为什么知道叶青云不简单，这让他是越来越不解，为什么这些人好像都不奇怪他知道的太多。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敢贸然开口去问，只能先解决以下的事情：“青云他难道是需要我去做什么吗？”
　　叶长鸿摸了摸胡子：“那倒没有，他只是让我把你留在京城，只是他现在不说，难保以后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牵连到你，所以你还是远离京城比较妥当。”
　　“可是如果他知道我不按照他的意思留在京城，会不会迁怒父亲？”
　　叶长鸿冷哼了一声：“他虽然现在拿些事情要挟着我，但他用得着我的地方还多着呢，倒也不会对我做些什么，我到时候再选个机会远离这些是非，这些年我积攒下来的财富也够我们花了，到这个年纪什么功名利禄也都看开了，你遵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剩下的我会安排好，为父不会害你的。”
　　坐在前往沭阳县的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叶青蝉怎么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就这样偷偷跑了出来。
　　叶青云他可是主角攻啊，也不知道这个举动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可父亲的话也没错。
　　摇摇晃晃的马车行驶在茂密的树林中，时不时的鸟叫声竟给人带来一种安心的感觉。
　　去沭阳县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叶青云看样子也不像有什么能用到自己的地方，让自己留在京城，恐怕是为了威胁父亲，现在就算自己逃了出来，父亲如果像剧情那样，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事，那么一切还是会像原来一样的。
　　就这样善于宽慰自己的叶青蝉，轻易的用鸵鸟思想抚平了自己的情绪。
　　坐在马车过上了到这个世界以后最自在的几天生活，一路上除了吃饭，大家都安安静静的赶路，入画把一切都安排的很舒适，叶青蝉只负责吃和睡就可以，可太适合社恐人士了。
　　可惜这样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他们竟然遇上了小说经典的打劫桥段。
　　一群穿着破烂的壮汉拿着斧子和锄头逼停了马车，父亲派的人正在和他们交涉，叶青蝉忍不住掀开帘子偷看着。
　　这些人的穿着和使用的武器都不像是专门干这行的，自己这边给了不多的银两后就乖乖让开了，自己这帮人怎么看都是个肥羊啊，这么轻易就放行，都不乘机多捞点？

5、聂怀袭
　　突然叶青蝉感到一道危险的视线，可他又找不到人便赶忙放下门帘躲回座位。
　　过了会，他轻轻将窗户掀开条缝，打量了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才安下心来，刚刚可能是错觉吧。
　　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心有余悸，车队行驶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傍晚他们停在树林中，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旁边，叶青蝉虽然没有出汗，但是还是习惯性的想要洗个澡，便让女孩子都上马车里。
　　他独自有人去小溪里沐浴，护卫想跟着他，但他实在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看着就婉拒了。
　　溪水有些凉，但在夏季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在野外，叶青蝉快速的擦着身子。
　　正当他准备穿衣服时，河边的草丛传来一阵响声。叶青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打晕了过去。
　　聂怀袭看着感受到手下滑嫩的皮肤，心里有些躁动，怎么一个大男人生得跟妖精似的？
　　他晃晃脑袋，这时候要保持清醒，那边还有一群肥羊等着宰呢，成功了以后美人有的是时间把玩。
　　他吩咐手下的人放迷烟，借着晚风，不一会儿林中没了动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撸走了所有的人。
　　叶青蝉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脖颈处有些疼痛便想伸手揉揉，一动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锁在了床的两边。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叶青蝉很快就想到了白天的事，可房间里布置的不像是强盗劫匪的住所，朴素的家具，墙角还放着柴火，倒像是普通百姓的住所。
　　叶青蝉那遇到这种事，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看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也不敢叫喊，只能闭目养神，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着眼睛，很快困意就又袭来了，半梦半醒间，他感到有人进来了，那人坐在床边，长着老茧的指尖磨着他的唇，他不由难受的撇开了头。
　　男人轻笑了一声：“真是娇气，下手那么轻，竟昏到现在。”
　　听到这低哑的声音，叶青蝉立刻惊醒了，但他不想面对便继续闭着眼睛。
　　男子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化：“醒了就别装了，你就不担心你那些仆人，也对，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只会想着自己。”
　　叶青蝉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看着男子有些阴沉的脸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男子看他睁开眼睛，收敛了表情：“长的比女人还带劲。”
　　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叶青蝉只能瞪着他，骂他流氓吧，人家本来就是，只能继续憋着不开口。
　　“怎么，难道是个哑巴？”
　　男子捏住叶青蝉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口，仔细看了看：“看着也没问题啊。”
　　男子下手不知轻重，叶青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开口道：“我不是哑巴，我的仆人怎么了。”
　　看着叶青蝉含着水汽的眼，男子有些不自在的放开了手：“娇气。”
　　“放心吧，他们没死，你叫什么名字？”
　　“叶青蝉。”
　　男子想了想，“叶青蝉，清水的清，夏蝉的蝉？我叫聂怀袭。”
　　叶青蝉看聂怀袭的谈吐觉得他是个读书人，便起了劝解之心：“是青色的青，看兄台的样子应该是不得已才落草为寇，你把我们放了，我父亲是正一品光禄大夫，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聂怀袭嗤笑道：“兄台？以后记住我是你男人，要叫夫君，懂吗？什么迫不得已，我就愿意当强盗，当强盗多好，你这样的贵公子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着突然满身邪气的聂怀袭，叶青蝉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写耽文，他其实是同性恋还有喜欢的男生。
　　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聂怀袭这种流氓啊，这次不会一世英名毁与此吧。
　　聂怀袭看他吓得不敢动弹，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当然，我不会强迫你，我会让你自己求我×你，毕竟你自甘堕落的样子才最美。”
　　叶青蝉无语极了，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会是个有人格分裂的变态吧。
　　聂怀袭看他愣着，便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
　　“你不是说不会强迫我吗？”看他脱衣服，叶青蝉惊慌不已。
　　聂怀袭继续脱着：“我什么时候要强迫你了？这是我的床，我当然要睡这里，你要是不想和我睡在一起，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地牢里面，只不过地牢那些人……”
　　叶青蝉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聂怀袭把叶青蝉外面手上的锁链打开，转而锁在自己手上：“不要想着逃，不然发现了我就……”
　　这人老喜欢话说一半的吓唬人。
　　床不大，所以两个男子躺在上面难免拥挤，聂怀袭身上的温度比常人要高，紧贴着叶青蝉热的他实在睡不着，不停的翻来覆去。
　　聂怀袭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你再乱动试试。”
　　贴着就已经很热了，这样被锁在怀里，叶青蝉更是难受，但感受到腿间的东西，他立马安分的大气不敢出。
　　自己当初没写这人吧，怎么还莫名生出来这么个变态。
　　叶青蝉一直僵硬着身子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聂怀袭便起来了。
　　叶青蝉坐在床上，有些萎靡的看着他：“你要是为财就把我们放了好不好？”
　　“你要是个寻常富人倒是可以，但你是一品高官的儿子，我要是把你放了是自寻死路。”聂怀袭不为所动。
　　“你现在这样也是自寻死路，我是要去沭阳县当官的，如果没有按时到达那里，我父亲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还是会派人来找我，发现是你帮的我，还不是要灭了你。”
　　“至少我把你攥在手里，你父亲也不敢轻举妄动。”聂怀袭好笑的看着他，“你是光长美貌不长脑子，我还没问呢，自己都给交代清楚，要是出了什么事了就怨自己吧，小笨蛋。”
　　叶青蝉也特别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这个陌生人说话紧张的毛病是改不了，一紧张就开始胡言乱语，啥都往外说，果然自己还是适合活在父亲的庇佑下当个废物。
　　聂怀袭出去办事，又把叶青蝉的两个手都锁上了，他现在翻个身都难，好在他喜欢独处，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也不会寂寞。
　　他自己无聊的待了一会儿，房门传来被推开的声音，他以为是聂怀袭便没在意。
　　“叶少爷，我是老爷派来保护你的暗卫无一，你先别慌，我现在还没办法带你离开，但已经有了计划，你只需稳住聂怀袭，过几天我便会再来救你。”
　　说完人就出去了，叶青蝉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房门又被推开了，门口的两个人看到叶青蝉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你说这陈大，福旺怎么一起拉肚子了，幸好人没丢。”
　　因为一天都没有人来送过吃的，到了晚上的时候，叶青蝉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嘴唇都没了血色，闭着眼睛依靠在床上看上去有些脆弱。
　　“才饿两顿就受不了了。”聂怀袭端着饭食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调笑道。
　　叶青蝉现在没有力气理他，睁开眼看了看饭菜，就只有一碗清粥和两个咸菜，心里愈发苦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敢表示不满。
　　聂怀袭放下吃食，走过来帮他解开了手上的锁链：“看你虚的，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叶青蝉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我自己能走。”一挥手，露出了被锁链勒红了的皮肤。
　　聂怀袭眸色暗了暗：“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你这个大少爷就忍一忍吧，就算有荤腥，你一天没吃饭了，也不适合吃。”
　　叶青蝉心里暗骂，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让他没有力气跑嘛。
　　他心平气和地坐下端起碗筷，速度有些急，但举止倒不粗鲁，聂怀袭看着觉得还有些可爱。
　　待他吃完，聂怀袭又把他锁了起来，只是这次在锁链上缠了厚厚一层棉布。
　　“盯着我干嘛？忘记我说过什么了？你迟早是我的人，我当然要对你好。”聂怀袭见他惊讶的盯着自己便解释道。
　　叶青蝉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想到白天无一的话就没有和他争辩，毕竟这样他确实会舒服很多。
　　聂怀袭见他一直不说话伸手捏住他的脸：“怎么吃了东西还不说话，是白天和别人说的太多了吗？”
　　叶青蝉吓的立刻看向他，没有看出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便斟酌着开口：“哪里有人陪我说话，我总不能自言自语吧。”
　　聂怀袭笑了笑：“你不会不知道门口守着那两位对你早有觊觎之心吗？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我还以为他们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勾搭你呢？”
　　叶青蝉听了这话心里安定了下来，至于他的污言秽语只当听不见：“怎么会，他们毕竟是你的手下，肯定要听你的话，哪里敢和我说些什么？”
　　聂怀袭点头道：“也是。”
　　叶青蝉不想再谈论此事便岔开话题：“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总不能一直把我们关在这里吧。”
　　聂怀袭似有些为难：“我本来是想杀了你那些人，只把你留下来，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要是杀了那些人，恐怕你这辈子都会恨我，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6、复返
　　叶青蝉期待的看着他：“你杀了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过是一群无辜的人罢了，要不你把他们放了吧？他们在这里除了多几张嘴吃饭没有别的用处了。”
　　聂怀袭拍了拍他的头：“昨晚不是说了放他们回去是不可能的嘛，万一通风报信你父亲找上门来，我可遭了殃。”
　　叶青蝉叹了口气：“那也不能永远把他们留在这里，难道你要关他们一辈子？”
　　“也不是不可以，多几张嘴吃饭而已，我还负担得起。”聂怀袭逗弄着他。
　　叶青蝉有些气馁的说：“我给我爹写封家书，就说你是我朋友还不行吗？”
　　聂怀袭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写家书，你这是把你爹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叶青蝉看他没有丝毫松口的样子，便不再理会，自己躺在床上假寐起来。
　　忽然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他睁开眼睛怒视着聂怀袭，这人什么毛病，刚刚还特意用棉布包着锁链怕自己被勒着，现在倒自己揉捏起来了。
　　“你在干嘛？”
　　聂怀袭一脸无赖的说道：“捏你。”
　　叶青蝉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和他起争执的想法：“我这样捏你，你不痛？你干脆别用棉布包着锁链了，真是多此一举。”
　　聂怀袭继续揉捏着，看着叶青蝉的眼神有些深邃：“棉布还是包着吧，毕竟锁链弄出来的和我动手弄出来的痕迹还是很不同的。”
　　叶青蝉无法理解他的逻辑，干脆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聂怀袭也贴着叶青蝉躺下了，说来也奇怪，叶青蝉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适应入画的照顾。
　　可这才是和聂怀袭相处的第二天，他竟然已经能接受和他如此亲密了，总觉得聂怀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因为背对着聂怀袭，叶青蝉没有看到他眼里复杂的情绪。
　　随后几天，叶青蝉都安安静静的等无一的消息。
　　这天，已经到了很晚聂怀袭还没有回来，叶青蝉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这些天除了聂怀袭每天晚上带来的一点清粥小菜，他没有吃任何东西，他现在甚至怀疑聂怀袭是不是想饿死自己。
　　正当他唉声叹气时，门被推开了，无一用剑斩断锁链后，抱起叶青蝉便往外走，守门的人不知是死是活倒在了地上。
　　叶青蝉被无一扛在肩上，无一身上的骨头顶的他难受极了，想吐可又没什么可吐，只能干呕几声。
　　“叶少爷再忍忍，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放你下来。”无一察觉到他的情况便安抚着。
　　叶青蝉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也管不了漆黑的夜里无一看不看的到。
　　无一带着叶青蝉一路急走，直到来到叶青蝉被掳的丛林里两人才停下。
　　叶青蝉从无一身上下来，大口喘了会气，因为全身没有什么力气便倚着树：“无一，我的那些人逃出来了吗？”
　　无一想伸手扶着他，不知什么原因最后没有动：“我是老爷派来保护少爷的，其他人我无能为力。”
　　叶青蝉也明白无一能把他带出来就已经不容易了，但一想到那些几天前还活生生的人可能因为自己的逃跑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就良心不安，而且入画她们这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他惨白着脸看着无一：“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救他们？”
　　“我救了少爷，现在他们应该会更加谨慎，而且他们关在地牢里，有层层看守，我能救出他们的把握不超过一成。”
　　“那还是算了吧，别人没救着还把你搭进去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爹求助了，幸好我们离京城不远。”
　　无一有些迟疑，叶青蝉现在的状态赶路有些勉强：“我们现在返回吗？要带着少爷的话来回至少要三天。到那时候那些人还不知道活没活着。”
　　叶青蝉想了想，他莫名相信聂怀袭不会杀人，便提议：“要不然我先给聂怀袭写封信？”
　　叶青蝉拿出手帕，公章和朱砂，用木棍沾着朱砂写下安抚的话，盖好公章，无一用飞镖将信手帕钉在山寨门柱上。
　　聂怀袭把手帕放在鼻下嗅了嗅，神态看不出任何着急的情绪，整个寨子也没有任何紧张的气氛。
　　他随手将手帕塞进怀中：“这两天让兄弟们不要露面。”鱼都上钩了，他们坐收渔利即可。
　　无一送完手帕便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叶青蝉被他安置在一家农户里。
　　苗朵择着手上的菜，眼神不住的往叶青蝉身上瞟，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俊的人咧，看着就和村里的人不一样，坐在那里像幅画似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人。
　　叶青蝉看小姑娘一直有意无意看着他便放下手里的茶，走了过去：“我帮你吧。”
　　苗朵连忙摆手：“这那里行，你朋友走时给了我娘好些钱，嘱咐我们好好待你，那里能让你干活呢。”
　　她的脸因为叶青蝉的靠近有些发烫，低着头将菜篮子端开，虽说她明白叶青蝉非富即贵，这辈子都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但还是忍不住幻想着，甚至连这些活计都舍不得他沾染。
　　叶青蝉本就不擅长和人相处，看她这么抗拒还以为自己那里做错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苗朵看他没了动作以为是自己太过粗鲁冲撞了他，便有些难过，果然自己和他是天壤之别：“公子，你去歇着吧，这些粗活我来做就好了。”
　　叶青蝉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有些慌了神，自己怎么就把人惹哭了呢，他越紧张就越不会说话，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苗娃子，你菜择完了吗？你娘在等着呢。”苗老汉走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苗朵慌慌忙忙的端着篮子走了出去：“好了，我去拿给娘。”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苗老汉笑着摇了摇头：“叶公子别介意，我们这儿的女子都是这样不拘小节。”
　　叶青蝉摆手道：“怎么会介意，很可爱率真。”
　　苗老汉摸着胡子，有些神秘的说道：“难得公子这般通透，对了，公子来到真巧，今晚我们家的恩人也会来，你到时候别拘谨，恩人他人很好的，当年孩子她妈怀孕没有吃的，我偷东西偷到他头上，他知道情况后不仅没怪我，反而救助我，这些年还时常接济我们，真的是个大善人啊。”
　　叶青蝉听了他的话对这位恩人有些好感和好奇。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农舍的门才被敲响，一个穿着披风，戴着半截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苗老汉和其夫人迎了上去，两人邀请他坐了下来，男子道了谢，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
　　叶青蝉也没在意，只盯着面前的碗筷，苗朵因为下午的事有些赌气，把头扭向一旁，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向叶青蝉那边飘。
　　很快视线就被打断了，男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恩公您上座啊。”苗老汉在旁劝着。
　　男子没有理会：“我坐在哪里都可以，你们快坐下吃饭吧。”
　　苗老汉见劝不动便坐回了位置，大家安静的吃起了饭。
　　叶青蝉在山寨那几天没见荤腥，便准备夹块鸡肉补充补充能量。
　　没想到他刚想下筷，男子便先他一步将鸡肉夹走，一次这样就算了，可次次这样，叶青蝉心里就起了疑，自己也没有怎么出过门，认识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更别提得罪的人了，这个人怎么好像对自己有意见一样？
　　苗老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己低头默默吃饭。
　　叶青蝉的性格也做不到在饭桌上质问他，便郁闷的吃完了一顿饭。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个人吃饭都带着面具，行为还很怪异，苗老汉这个恩人不会是个见不得人的罪犯吧？
　　他胡思乱想着，突然嘴被人捂住了，他吓的一动不敢动，最近自己这也太倒霉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逃跑了吗？你跑就算了还不跑远点，难不成是期待我对你做什么？”
　　是聂怀袭！
　　叶青蝉已经没法思考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他僵着身子，声音有些颤抖：“你把苗老汉的恩人杀了就为了抓我？”
　　聂怀袭嗤笑一声：“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他的恩人呢？”
　　因为苗老汉描述的那个人和聂怀袭留给他的印象差太多了，叶青蝉不敢相信一个会不计前嫌帮助别人的人会当山匪。
　　聂怀袭翻身上床搂住他：“你现在最应该关心自己，毕竟我不是一个轻易食言的人。”
　　虽然是夏天而且聂怀袭身上还源源不断的传来热气，但叶青蝉现在浑身发冷，自己真的要完了吗？
　　难道要咬舌自尽？可自己还不想死，若从了又有些接受不了。
　　聂怀袭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他捏着叶青蝉的脸重重的吻了上去，感受到彼此的鼻息，聂怀袭心里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好像什么失去的东西又重新回来了。

7、折腾
　　他加重力度，叶青蝉被他吻的呼吸有些困难，不由挣扎起来，他虽没有接吻的经历，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可没见过谁接吻这么凶狠，叶青蝉甚至怀疑聂怀袭这是想憋死自己。
　　当他快窒息的时候，聂怀袭终于停了下来，叶青蝉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现在这张脸竟与山寨上的大不一样。
　　气质还是带着几分邪气，可脸不同山上的英朗，反而有些女气，可以称得上是漂亮，一双桃花眼莫名让叶青蝉感到熟悉。
　　可聂怀袭不太喜欢别人这么盯着他，他用手捂住叶青蝉的眼：“你这么看着我，是想我现在就要了你？”
　　这人脑子里怎么一天到晚竟是这些东西。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看起来和山寨上的时候不一样罢了，怪不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认不出来你。”
　　叶青蝉磨了磨牙，这人真是可恶，在山寨上天天只给清粥小菜，这里还要和他抢肉吃。
　　“我的那些人你没有伤害他们吧？”
　　聂怀袭捏了捏他的耳朵：“还有心情想这些？放心吧，我可不敢动你的人，别到时候生气了哄不好。”他避开了容貌的问题。
　　“呜。”
　　叶青蝉得到答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是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又被聂怀袭打乱了，这次聂怀袭倒没有太用力，只是灵/活/的/射/头/让叶青蝉有些无力招架。他的手被聂怀袭抓着……
　　柔嫩的手掌那受过这样的对待只能拼命往后缩，但力量实在有些悬殊，这样的挣扎只能给聂怀袭带来更多的/刺/激。
　　他舒服的/哼/出/了声，叶青蝉听了面/红/耳/赤，想要呵斥他，可/Z/ui/被/堵/着，除了/喘/息，房间里只有/水/Z/声。
　　突然，窗台处发出了响声，聂怀袭停下动作看了过去，匆忙的脚步声向远处离去。
　　感受到怀里的僵硬，聂怀袭低下/头/啄/了/啄/还/湿/R/un的/唇/瓣：“别怕，就算有人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以后都要与我一起，这些世俗就别在意了。”
　　叶青蝉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的感受，他没有觉得男子间相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这样被/男/人/强/P/ou压/在/身/下/实在有些/羞/耻。
　　若是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还身不由己，一时间不由有些郁闷。
　　看他脸色难看，聂怀袭也没有再/折/腾/他，抱着他躺好：“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今晚就放过你。”
　　叶青蝉暗暗松了口气，能拖一时算一时吧。
　　被聂怀袭火热的胸膛贴着在夏天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轻松的事儿，可叶青蝉没一会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竟然又回到了那间山寨上的屋子。
　　叶青蝉动了动，双手又果然被锁上了。
　　聂怀袭在房间里看书见他醒了便吩咐人端来了饭菜，这次竟然有肉有饭的，叶青蝉狐疑的看着聂怀袭，心里盘算着这里面会不会下了药。
　　聂怀袭看他警惕的样子有些好笑的端起饭菜吃了一口：“放心吧，我还能害你不成，饭菜放这儿了，随你吃不吃。”
　　叶青蝉醒来时已经晌午了，肚子实在有些饿，看他吃了便放下了疑心将饭菜吃了大半。
　　可很快他便有些头晕，虽然意识清醒着，但全身都使不上劲，连动根手指都艰难。
　　聂怀袭坐到他身边笑意盈盈的开口道：“你怎么这么好骗，我可是一开始就在害你，我说的话你还敢信。”
　　叶青蝉瞪着他，可惜因为没有力气反而显得有些媚色：“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听他跟蚊子哼一样的音量，聂怀袭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刚刚才告诉你不要相信我了，而且我不是还说过你敢跑我会……”
　　盯着叶青蝉害怕的神情，聂怀袭叹了口气：“唉，你可真是我的小克星，放心吧，说那话不过是吓吓你。”
　　“叩叩”门被敲响，一个高大强壮男子走进来：“寨主，有急情。”
　　“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怕你寂寞我会留个好东西给你，等我回来。”聂怀袭俯在叶青蝉耳边说了这句话便随着手下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端了尊香炉放在桌子。
　　叶青蝉盯着香炉心里很是不安，袅袅白烟冉冉升起散在空气中，房间里很快就弥漫着浓郁的/腥/气，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变得有些/粘/稠，很快叶青蝉浑身开始发热。
　　渐渐身体/烫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热气，微微的酥/麻感漫布全身，若有若无的/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折磨人，全身没有力气叶青蝉连自己缓/解都做不到，他意识保持着清醒，可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被/欲/望/折/磨着，叶青蝉这时体会到了聂怀袭的险恶用心。
　　聂怀袭晚上推门进来就听到了那撩人的呻/吟声，压抑的声音带了丝甜/腻。
　　聂怀袭看着神态迷离的叶青蝉引/诱道：“想不想让我帮你？”
　　叶青蝉意识虽然清醒，可被这么折磨一下午也几近崩溃，但他还是摇头，他做不到和一个陌生人这样发生关系。
　　聂怀袭摸着他下唇的牙印，因为力道不大只留下了浅浅的一层痕迹，他吻了上去，用力咬了咬：“真的吗？”
　　叶青蝉感受到唇上的刺痛皱了皱眉，呼吸变得凌乱：“真的，离我远点。”
　　聂怀袭埋进他布满细汗的脖颈处用力嗅着，因为叶青蝉常年用松柏熏衣，现在身上都带着些松柏气息，聂怀袭竟有些喜欢这味道，在他肩上埋了好一会儿才动手解开叶青蝉的上衣，将里衣扒开露出微微上扬的锁/骨。
　　叶青蝉感受到/胸/口的凉意慌了起来：“你不能这样做。”
　　聂怀袭/舔/了/舔/锁/骨，抬头看着他，恢复了英朗外貌的眼睛有些细长，看着有些凌厉：“哦？我偏这么做，你能拿我怎样？”
　　锁/骨/处/的/湿/意让叶青蝉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加躁/动，呼吸更加凌/乱。
　　“可惜你看不到自己这幅/意/乱/情/迷的样子，都已经这样了还嘴硬。”聂怀袭摸向…/逗/弄/着。
　　叶青蝉被他/弄/的/口/Y/都/吞/咽/不及，口/中/发出细/碎/诱/人/的/S/hen/Y。
　　聂怀袭Wen/住/他微微张开的/唇/Shun/吸/起来，叶青蝉几乎要丧失理智，配合着/口/中作/乱的/S/he/头/一起/沉/沦。
　　“啊。”聂怀袭正得意着突然/S/he/头/被/狠/咬/了一下，叶青蝉现在没有力气倒不至于咬破，但疼痛也足够聂怀袭回神了。
　　看着身下满脸/潮/红/的人，聂怀袭眯了眯眼，看来是他小瞧了叶青蝉。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叶青蝉才真正放松下来，若刚才聂怀袭没有急着T/uo他的/下Y/i，再挑逗一会儿自己可能就真栽了。
　　叶青蝉看着桌上的香炉心里满是苦涩，虽说没有了聂怀袭，但这夜晚还是有些难熬。
　　叶青蝉几乎是睁眼到天明，这药虽不强劲，可磨/人的很，叶青蝉浑身都汗湿了。
　　况且他还不知道聂怀袭后面有没有更毒招等着自己，一直提心吊胆，可谓是身心俱疲。
　　香炉终于在天朦朦亮的时候熄了，叶青蝉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睡梦中也不安稳，他感觉自己在被火烤，浑身燥/热，突然湿/润的触/感从背/脊延续到/尾/椎/，身/子不自在的扭/动起来，最后实在受不了的睁开了眼，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聂怀袭不由打了个冷颤。
　　聂怀袭拨弄着他披散在肩上的墨发：“醒了。”
　　叶青蝉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聂怀袭端来饭菜：“醒来就吃饭吧，别饿伤了。”
　　因为昨天的事，叶青蝉看到饭有些阴影，他没有伸手去接。
　　聂怀袭用勺子挖了些饭送到他嘴边：“不吃饭可不行。”
　　知道拒绝没有用，叶青蝉便想拿过碗勺自己吃，没想到被聂怀袭躲开了手：“你力气还没恢复，我来喂。”
　　叶青蝉看了看他的脸色，最后认命的放下了手，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吃完饭，聂怀袭伸手探进他的衣服摸了摸：“身上都汗湿了，我们去洗澡吧。”
　　叶青蝉瞪着他：“你…你太…我不和你一起洗澡。”
　　聂怀袭看他脸都憋红了也骂不出脏话，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好，不和我一起，那我看着你洗总行了吧，总不能让你一个进去洗澡，跑了可怎么办 ”
　　叶青蝉想了想，感受到身上的粘腻，披散着的头发贴着脖颈处实在不舒服，他只好点头答应。
　　聂怀袭吩咐手下将浴桶搬到门口，亲自把东西搬进来后又将浴桶里打满水，伸手便要脱他的衣服。
　　叶青蝉抱紧手臂：“你干嘛？”
　　聂怀袭刮了刮他的鼻子：“洗澡不脱衣服？”
　　叶青蝉推开他：“我自己来。”
　　聂怀袭抱臂在旁边宠溺的看着他。
　　细长的手慢慢解开衣带，露出雪白的里衣，叶青蝉被他盯得没脾气，转身面向床内，谁料聂怀袭没皮没脸的坐到床上支着头就这么看着他。
　　叶青蝉寻思反正也要被他/看/光，索性动作快些，衣服一件件落下，只剩下/贴/身！
　　的那件，微红的/锁/骨/已经露了出来，聂怀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人！
　　脱/衣服也能有反应，心里暗骂一声/禽/兽，可看他停了动作又忍不住催促起来。

8、获救
　　“怎么不脱了？”聂怀袭满眼笑意的望着，“难不成等着我来？”
　　看他真的伸手过来，叶青蝉立刻利落的脱下了最后一件衣服。
　　衣服刚落在床上，聂怀袭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抱起来，放进了浴桶。
　　叶青蝉被他吓了一跳，感受到水流又放松了下来，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了，他拿过桶壁的浴巾，一方面遮住自己的身体，一方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体。
　　聂怀袭坐在椅子上，好笑的看着他：“你再遮我就把你衣服都扔了，让你整天光着身子。”
　　虽然知道他一向流里流气，但叶青蝉没想到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你…”
　　“我…我可是一向说到做到。”聂怀袭端着杯茶悠闲喝了口。
　　叶青蝉只好不情不愿的把浴巾挪开，闭上眼睛，就当聂怀袭不存在，动作迅速的洗起来。
　　聂怀袭眯着眼，平日里知道他白，没想到脱光了风景更好，又白又嫩的肌肤泡在热水里微微泛红，细长的脖子向后微微仰起，昨晚留下的痕迹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聂怀袭隔着雾气都能看到上面青紫的印/记，粉色的朱/璎在水面若隐若现，纤细的手不停的在身上滑动，真是一幅让人看了血脉喷张的美人沐浴图。
　　聂怀袭感觉有股热流从鼻子中涌出，连忙放下茶杯夺门离去。
　　叶青蝉看着被狠狠关上的门有些诧异，这人突然发什么疯：“管他呢，走了正好，我可以大大方方的洗澡了。”
　　走到院子的聂怀袭摸了摸鼻子，看着手上的红色液体深深叹了口气，每天晚上被撩的浑身起火还不敢动，只能等人睡着了出来冲凉水澡，现在看看洗澡都能反应这么大真是憋久了，偏偏自己还不舍得强迫他，真真是造了孽。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稀罕他，就见了一面便捧在手上当个宝，下定决心放他走吧，过了没一个时辰就后悔的不行，心里空的什么都装不下，脑子也什么都想不了，接到信见还有机会再把人弄回来就急巴巴，一刻也等不了的没有易容就亲自去掳人。
　　聂怀袭打了桶水倒在自己身上，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过是栽的彻彻底底，可想想那人的身份，恐怕这辈子都与自己无缘，本来只是一时的兴趣，想掳来过几天瘾，没想到最后竟迷失了自己。
　　他擦去脸上的水，甩开脑子里丧气的想法，身份悬殊怎么了，他聂怀袭这次就与这世道斗一斗。
　　若成功了就是一辈子的幸福，失败了不过是烂命一条，叶青蝉他势在必得。
　　叶青蝉洗好澡发现聂怀袭没有给他准备新的衣服正犹豫要不要穿回旧的衣服，聂怀袭便推门走了进来，看他还呆在浴桶里，便伸手摸了摸水：“怎么还呆在水里？水都凉了。”说着伸手抱起他。
　　“没有新衣服。”叶青蝉被水泡的起皱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袖子，有些可怜巴巴的开口道。
　　看他难得这么乖巧，聂怀袭心里又疼又怜，他把叶青蝉放在床上，脱下被弄湿的外衫给他擦干身子，将自己的里衣脱下来给他披上。
　　聂怀袭虽比叶青蝉健硕，但身高差不多，叶青蝉穿着他的衣服倒还行，只是难免有些松松垮垮。
　　裹着聂怀袭的衣服，鼻息里充斥着他的气息，叶青蝉不自在的乱动着：“你能拿件新衣服给我吗？”。
　　聂怀袭见状起了坏心思，把让人送新衣服的计划抛到脑后，紧紧抱着他，自欺欺人的开口道：“怎么嫌弃我？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还想新衣服？以后你都穿我的衣服，还是那种我穿在身上一天的。”
　　叶青蝉被他勒的有些难受：“你松开点，我才不要。”
　　“不要就光着身子，反正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聂怀袭稍稍松了些力道。
　　叶青蝉撇了撇嘴：“流氓。”
　　聂怀袭亲了亲他的发顶：“小家伙，还会骂人了。”，拿过干浴巾替他擦干头发。
　　这一夜，聂怀袭抱着叶青蝉想了很多，他应该在叶青蝉的父亲抢回叶青蝉之前要了他。
　　毕竟这可能是他得到叶青蝉最后的机会了，可看着身旁安静的睡颜，他怎么也下不去手，想到那双清澈的眼睛充满恨意的看着自己，他心里就痛的不行，他安慰自己，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珍惜他，爱护他吗？
　　自己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就不能够正大光明的得到他，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叶青蝉睁开眼睛看着满眼血丝的聂怀袭疑惑道：“你怎么了？”
　　聂怀袭摸了摸他的脸：“担心我吗？”
　　叶青蝉别扭的拍开他的手：“你想多了。”
　　“是吗？也是，要是有一天你能主动关心我该多好？”聂怀袭看起来有些可怜，“你会不会爱上我。”
　　叶青蝉不明白他的情绪，只是冷冷的说出心里话：“不会。”
　　聂怀袭突然激动起来，发疯似的把他按在身下：“没关系，我会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把你关起来，你只能看着我，只能依赖我，你也只能爱上我。”
　　昨晚聂怀袭没有锁着他的手，也没再喂他吃药，所以叶青蝉现在还有些反抗之力，他伸腿用力的顶聂怀袭的肚子，双手试着袭击聂怀袭的脖子，可聂怀袭常年习武，出手便轻松的制住了他。
　　聂怀袭把他的手按在头的两侧，双腿夹住他乱动的腿，俯下身细细的从他的额头吻到喉结：“没关系的，你会爱上我的，一定会的。”
　　叶青蝉看他不正常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你是犯病了吗？”
　　“是啊，我犯病了，从我把你掳来山上的那一刻我就病入膏肓了，你治治我好不好？”
　　聂怀袭轻轻一提，本就宽松的衣服立刻就散开了，洁/白/细/瘦/的S/hen/子/在眼前展露无遗，聂怀袭虔诚的W/en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深/色/的W/en/痕。
　　叶青蝉挣扎着躲避可怎么也躲不开聂怀袭/湿/R/e的/唇，很快/上/身/便布满了Y/in/记，聂怀袭还觉不够，弓长/口/H/an/住/朱/Y/ing，用力/吮/X/i着，牙/齿/不时故意/M/上一M/o，叶青蝉被逼的胡言乱语：“不要，我做错了，向你道歉，快停下。”
　　聂怀袭抬头/T/ian/舐/着他泛红的眼角：“你做错什么了？”
　　叶青蝉那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逼急了口不择言。
　　见他半天不说话，聂怀袭有些苦涩：“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我生病了还治不好，你就当同情同情病人，不要对我那么冷漠好吗？”
　　叶青蝉怕拒绝他又做出什么激进的事，但又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避开他深情的眼眸。
　　聂怀袭明白现在要他对自己有好感是不可能的，便没有强求，松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饿了吧，我给你准备吃的去。”
　　叶青蝉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也有些无奈，他虽然待自己不错，可不知做了多少打家劫舍的事，他没办法对一个坏人心生好感，只能希望父亲早日到来。
　　到时候只要他手上没有人命，他愿意向父亲求情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聂怀袭很快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这次倒是有鱼有肉的：“你没跑？”
　　叶青蝉扭了扭被抓的红肿的手腕，心道：人生地不熟的，我能跑掉吗？抓回来，别又发疯。
　　聂怀袭放下饭菜看到他的手腕有些心疼的抓起来吹了吹：“怪我一时昏了头，待会拿些药来搽上能好些。”
　　看着这么温柔的聂怀袭，叶青蝉有些不适应，这人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前几天还一副流氓相，现在怎么走深情路线了。
　　聂怀袭也不在意他没理会自己，端来饭菜喂他：“手腕受伤还是我喂你吧。”
　　叶青蝉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喂饭，接受良好的张口吃饭。
　　看他没挣扎，聂怀袭心里又升起希望，本来叶青蝉那么抗拒自己喂饭，现在也很好的接受了，说不定……
　　叶青蝉看他每口饭都要放上些肉有些苦恼的皱着眉，聂怀袭察觉到了，放下勺子：“你不喜欢？”
　　叶青蝉嫌弃没有肉只是因为他想恢复力气，在苗老汉家也只是很久没吃就想尝尝，跟聂怀袭抢纯粹是为了赌气。
　　他点了点头，聂怀袭把饭上的肉吃掉，挖了些青菜重新送到他嘴边，叶青蝉还是不肯吃。
　　“吻都吻过了，还嫌弃我的口水。”聂怀袭那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翌日清晨，聂怀袭早早不见了人影，叶青蝉盘算着父亲今日应该到了便想劝劝他。
　　到了中午，聂怀袭来送餐时，他几次想开口都被聂怀袭用话岔开，他只好先吃饭，可刚吃了没几口头便有些发晕，叶青蝉晕过去时心里还在担忧聂怀袭会不会做出什么激进的事。
　　等他醒时，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叶青云的脸，叶青云见他醒来赶忙放下手中给他润唇的水，半扶着他：“哥哥醒了，都说了让你待在京城，这出了事父亲急的头发都全白了。”

9、客栈
　　叶青蝉浑身无力的靠在他臂弯里，看着他担忧的神情，又想到自来到这个世界便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叶长鸿心里充满了愧疚。
　　“来，先喝些水润润喉。”叶青蝉拿起茶杯给他喂了些水：“我不是在责备兄长，只是这两天真的吓坏我了，我在地牢里找到你时，你就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我喊你也不应，你都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
　　看着他的眼神叶青蝉莫名有些害怕，忍不住向床内躲了躲。
　　叶青云感受到他的动作又恢复了平时里温和的模样：“其实真正担心的是父亲，他平日里最是疼爱你，你出事的消息传回后，他就整容日茶饭不思，哥哥，你再等等好不好，我忙完手上的事，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叶青蝉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暗自吐槽：说的和真的一样，等你忙完了就和主角受双宿双飞了，不一刀了结我都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叶青云看他一直不说话便用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有意无意磨了几下喉结：“可是嗓子还有些不适？”
　　叶青蝉惊的往后躲，可叶青云的手撑着他躲无可躲：“没有，只是一时惊魂未定。”
　　“唉，吓坏了吧，以后还是待在我…和父亲身边吧。”
　　现在还没见过叶长鸿，叶青蝉不予与他讨论这个问题便没有正面回答，环顾四周放下这里应该是一家客栈便问道：“父亲来了吗？”
　　叶青云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抽回手臂将茶杯放到桌上，看着他叹了口气：“父亲来了，但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个大案子，而且等我们到时只剩下你们留在地牢里，整个寨子的人都不见了，现在情况有些棘手，所以父亲看到你没事，又回去和其他几位大人商讨案情了。”
　　“人都不见了？那入画他们还好吗？”
　　叶青蝉听到聂怀袭成功逃脱了心里也不知该喜该悲，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他不相信他是坏人，可他做的事又都是些见不得光：“我倒是可以提供些线索。”
　　叶青蝉安抚道：“放心吧，入画他们除了瘦些没受什么苦。”
　　“这件事涉及太多，对方又神秘莫测，你还是不要掺和，到时候若有人来问你问题，你便称你被抓以后一直被关在地牢里什么都不知道。”
　　叶青蝉没想到他会怎么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青云你……”
　　叶青蝉拍拍他的手：“兄长不要觉得我自私冷漠，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我们实在不想看你再陷入危险之中。”
　　见他又用父亲来压自己，叶青蝉心里就憋火，你自不自私我能不知道，你还是我创造的。
　　“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能有什么危险。”
　　看他语气变了，叶青云只能小心哄着：“兄长古道热肠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真的不一样，普通山匪能有本事在一夜之间带着整个寨子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吗？这背后的势力恐怕……父亲是没办法才卷了进去，兄长就听青云这一回好吗？”
　　叶青蝉被他关切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也许他这是真的关心自己，自己不能因为知道剧情就乱猜忌人，现在不是已经有很多剧情都对不上号吗？
　　叶青蝉这边正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叶青云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所有想法都消失了。
　　“而且你歹徒似乎对兄长有些想法，这要是让别人知道……”
　　“你在说什么！”叶青蝉急急的打断了他。
　　叶青云被他的反应惊的一抖：“哥哥……”
　　叶青云黑着脸看着他：“是谁和你乱说了什么吗？”
　　他虽没有和聂怀袭真的发生什么事，但聂怀袭确实对他做了些过分的事，实在是不太光彩，这事只有无一知道些，可他是父亲的人，所以叶青云到底是怎么得知的？
　　叶青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不小心听到了父亲和一个暗卫的对话……”
　　“够了。”叶青蝉现在羞耻的都不知怎么面对叶青云：“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忘了，我按你的意思去做就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叶青蝉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怎么好巧不巧的让主角攻知道这种事，叶青蝉自我安慰着，算算时间线叶青云很快就会回到皇室，然后遇上那位聪明坚强的敌国质子，也就是主角受宇文欢已，到时候估计就没空管他们这种小角色的事了。
　　无一是个沉默寡言的暗卫不可能和别人宣传自己这些破事，叶长鸿就不用说了。
　　到时候自己带些钱财移居到个偏僻的小镇，舒舒服服的混完一生，真的不要太美好。
　　叶青蝉计划好自己的人生心满意足的从床上起来，再躺下去他四肢都要退化了。
　　推开房间的窗户，叶青蝉看到了四周有茂密的竹林，不远处就是管道，附近人烟稀少，这估计是京城附近的管道。
　　他走下楼小二立马迎了上来：“公子，您这是……”
　　“出去转转。”叶青蝉没有停留脚步。
　　小二跟了上来：“哎哟，公子这附近哪有什么好转的，周围经常有野物出没，您要不等和您一起来的那位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叶青蝉回头看着他：“谁交代你阻拦我的？和我一起来的那位？”
　　小二赔笑道：“绝对没有，我这不是看您来时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就多嘴了几句。”
　　叶青蝉明白他是好心便没有离客栈太远，在左边的竹林外转了转，看着翠绿的竹子，叶青蝉不由想起儿时叶长鸿在生辰时给他做的竹弹弓，陪着他在院子里玩，堂堂的正一品大臣扮小贼让他用弹弓打，虽说那时他的心智已经近三十岁了。
　　可他真的很开心，在现代时是孤儿，生日除了院长妈妈和编辑发的祝福短信，从没有过人关心，他自己都懒得买蛋糕。
　　院长要照顾很多小孩，能分给他的爱太少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可穿越后，叶长鸿给他的爱真的太温暖了，融化了他心里的坚冰，他渴望永远拥有这些爱，所以他想要保护好叶长鸿。
　　本来他并不担心，因为原著里叶长鸿算得上是赢家，可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害怕。
　　他开始思考着要不要利用自己知道的剧情帮助叶青云达成目标，这样叶青云就算生性冷漠虚伪，但为了树立威信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们父子。
　　只是这度太难把握了，一不小心暴露太多引起他的怀疑就麻烦了，所以这是一步险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
　　“哥哥在想什么？”
　　叶青云听了店小二的叙述急急忙忙就出来找叶青蝉，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竹林下，背影充满疏离，看着像是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随时随地要离开一样。
　　叶青云心头涌上股难言的害怕之情，他顾不上伪装从背后拥住他，感受到怀中身体传来的温度心里才安稳下来。
　　叶青蝉被突然被他抱住，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了聂怀袭便挣扎开来，转身看到是叶青云才隐下了慌乱的神情：“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处风景很别致。”
　　“哥哥想到谁了？”虽然叶青蝉的情绪很收，可时刻关注他的叶青云还是感受到了，语气不免有些怨气。
　　叶青蝉只是冷冷的回道：“没有谁，只是被你吓到了。”
　　叶青云也明白现在自己还没有质问的资本，便挂上标准笑容：“哥哥喜欢这些竹子，那以后我们在院子种些好不好？”
　　“种的总归太束缚了，这样自然生长的才别致。”叶青云看他没再追问，也顺着他的话缓和了语气：“今天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快回去歇息，明天也好赶路。”
　　说完便动身往回走，叶青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兄长还去沭阳县吗？”
　　“这件事还是回去问过父亲再决定吧。”
　　“上次父亲不是让兄长留在京城吗？兄长怎么还动身了？”叶青云试探着问道。
　　叶青蝉又不能说叶长鸿又偷偷让自己离开，只好编了个理由：“上次是我任性，一心想着出去闯闯，结果吃了亏，这次我会听父亲的。”
　　叶青云高兴的拉过他的手：“那这次若父亲让兄长留在京城，兄长可不许再走了，刚刚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不许反悔。”
　　看他难得这么孩子气，叶青蝉面对他的警惕也放松了些，回握他的手：“就这么想让我留下来？”
　　“当然，兄长从小便沉稳，我每次只能拿些问题才能和兄长聊聊，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莫林泉他们，这次留下来多陪陪我好不好？就当是我们兄弟联络联络感情。”
　　这话叶青蝉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看着叶青云期待的眼神他便点了点头。
　　叶青云得寸进尺的贴近他：“我就知道兄长是疼我的。”
　　两人一路亲密的回了客栈，店小二看见了好奇的不停瞟着，被掌柜的敲了头才收回眼神。
　　这俩人真奇怪，明明那天来时清醒的那个抱着人脸色难看的要命，住下后还砸了好些东西，今天又吩咐自己注意另一个的动向，他竟分不清他们是关系好还是有仇。

10、怕黑
　　叶青蝉泡在浴桶里舒服的闭上眼，终于可以自在的洗个澡了，他拿过浴巾刚准备擦拭就看到自己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朱璎更是红的过分，也不知是不是涂抹了什么药，他感觉不到疼痛。
　　叶青蝉阴沉着脸看着这些痕迹，自己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那换衣服的人……
　　他没了沐浴的心情，草草擦干身体走到铜镜前，脖颈处的印记被处理了，叶青蝉深深的呼吸了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后他来到叶青云的门前，左右徘徊着不敢敲门，过了好一会，门自己打开了，叶青云拿着热水桶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他有些惊讶：“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怎么站在门口不敲门啊？”
　　叶青蝉尴尬的抿了抿唇：“我刚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这是……”
　　“哦，热水不够，我也不好喊小二便想着自己下去再打点。”叶青云将桶送到他面前给他看。
　　叶青蝉往后退了几步让开路：“那你快去吧。”
　　叶青云盯着他的眼睛：“兄长真没什么事？”
　　“有事也得等你洗好澡再说。”叶青蝉推着他走了几步：“快去吧。”
　　叶青云一步三回头地拎着桶下楼去了。
　　很快他就拎着桶热水上来：“兄长要不去房里等我？”
　　想到他要洗澡连忙拒绝道：“你先进去洗澡吧，我回房等你，你洗好了再过来找我。”
　　叶青云失望的看着他离开，拎着热水回房快速洗了个澡。
　　见他这么快就来了，叶青蝉有些惊讶：“这么快？”
　　“之前就洗的差不多了，不过是想要些热水冲一下罢了，兄长有什么事？”
　　叶青云坐到他身边关切的问道，看他头发还湿着，自然地拿过浴巾替他擦着。
　　被他注视着，叶青蝉愈发有些难以开口：“嗯，就是，那个，我的衣服，就是我发现我的衣服被人换过了，你知道是谁换的吗？”
　　逼着自己说出来，叶青蝉心里立刻松了口气，看着叶青云像是勇士在等着审判，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大不了说自己过敏了。
　　叶青云看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有些想笑，哥哥真可爱。
　　“我那时和父亲去议事了，应该是无一换的，大家都是男人，兄长不会害羞了吧。”
　　叶青蝉下意识的反驳道：“当然不会。”
　　叶青云笑看着他：“兄长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我原来的衣服在哪儿，那件我还挺喜欢的 ”叶青蝉随口胡扯道。
　　叶青云没有质疑，顺着他的意说着：“兄长若喜欢，赶明个回京城我们多做几身便是。”
　　“好，那个，天色不早了，青云回去歇息吧，我们明天见。”
　　叶青云知道是无一心里的别扭少了许多，毕竟他的印象中暗卫跟机器人一样缺少感情。
　　“明天…见，这个说法倒是有趣，兄长明天见。”
　　翌日，两人一大早便起身赶路，叶青蝉看着叶青云为他准备的马车皱着眉：“既然是赶路，还是骑马快些，马车还是退了吧。”
　　叶青云委屈的看着他：“我只是担心兄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就备了马车，没想到兄长不喜欢，是青云的错。”
　　叶青蝉最见不得人受委屈，想着他也是为自己好便安慰道：“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骑马更快些。”
　　“这马车的马是精挑细选的汗血宝马，跑起来既稳又快，不会拖慢我们速度的。”
　　叶青云摸着马匹像炫宝似的向叶青蝉介绍：“兄长要不试试？”
　　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叶青蝉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坐进车厢内才发现叶青云是真的花了大心思，座垫上垫了厚厚的冰丝，在夏天减震又解热，凭几固定在车底，中间挖空了做成食盒，里面装着他爱吃的糕点和蜜饯。
　　茶壶和杯具可以镶嵌在凭几上，轻轻一扭就能分离，车厢内用松柏和橘皮熏过，座位上还放了个香囊和话本，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叶青蝉虽不娇气，这些东西有没有他都可以，但被人放在心上呵护的感觉还不赖，叶青蝉心里对叶青云冷血无情的印象又有了些改观，主角攻小时候的经历不同，可能性格也不同了呢？
　　叶青蝉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两人终于在城门关闭前赶回了京城，叶青云将他扶下来，邀功道：“你看，我们已经到了，我就说不会拖慢速度吧。”
　　叶青蝉摸了摸马头：“倒真是匹好马。”
　　见他只看马也不夸夸自己，叶青云连忙凑到他面前：“我费了老些力气才弄到它，来客栈住店的客人钱不过便想拿玉佩抵押，那掌柜不清楚真假不敢收，两人就争了起来，我看到便想帮帮客人，他后面还有好些路程，我答应给他一匹良马和五百两他才肯换的，换了后又好吃好喝的养了两天，所以它今天才这么争气。”
　　“嗯，我们青云真不错。”叶青蝉感觉他身后的尾巴都要摇断了，摸摸他的头夸道。
　　叶青云心满意足的接受着抚摸，来迎接他们的吴管家见了眼珠子都快惊掉了，两位爷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难道是患难见真情？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了。”迅速平复好情绪，吴管家恭敬的走到叶青蝉面前传达了消息。
　　叶青蝉收起笑意，正色道：“我知道了。”
　　“兄长记得答应过我，这次一定要听父亲的。”叶青云看着他不放心的嘱咐着。
　　叶青蝉点头：“会的。”
　　叶长鸿仔细盯着叶青蝉看了会才松懈下来，拉着他坐在外面休息的软榻上，神情有些悲悯：“蝉儿啊，为父老了，也脆弱了，听无一说你被救回来时松了口气，可看你没回来心又悬了起来，找到你时看你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吓的都不敢喘气，我这个岁数了还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就是我的命啊，早早的你出去会出事我怎么也不会让你走的，什么叶青云，他要动你先踏过我的尸体，好好留在我身边吧。”
　　看着一向强大的父亲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叶青蝉心里泛酸，他回握紧父亲的手：“父亲别担心，我会和父亲一起好好的，我还要等父亲歇下来和父亲一起去凤阳山上一起煮茶赏景呢，叶青云他…我也不是全然无用，我可以帮父亲忙的。”
　　叶青蝉不知为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向叶长鸿透露太多事情。
　　“好啊，蝉儿真的长大了。”叶长鸿欣慰的看着他：“你小时候那般聪明，怎会长大后不学无术呢，看你有意无意讨好叶青云的样子，为父心里痛啊，你那时才多大就早慧的察觉到这些，这次科考还故意不答题，恐怕也是怕自己发挥好了引起京城这帮人的注意，让他们对为父我更加忌惮，为父说是得圣上信任来监督叶青云，可实际上里外不是人，是为父无用。”
　　叶青蝉连忙宽慰他，心里盘算着父亲是正一品大员有人告诉他自己的科举情况也不足为奇，可对于叶长鸿对自己的误解，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现在这情况自己恐怕已经卷入局，以后仰仗剧情做事时，现在的误会倒是个不错的由头。
　　父子两说了好一会话，叶长鸿才放叶青蝉走，一出书房门便看到叶青云站在院外的书下，他背对着叶青蝉，背影看着和比平日多了份萧杀这意。
　　叶青蝉刚刚走近他，叶青云便转过头了温和的看着他：“兄长谈好了，父亲他说什么了吗？”
　　“我会留在京城。”
　　虽不知道叶青云为什么执着于留他在京城，但若执意违背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他是自己创造的，最了解他的也是自己，大不了就拼个你死我活，反正自己已经多活好些年了。
　　可感受到叶青云听到他不离开后发自内心的愉悦，叶青蝉又陷入怀疑，他的性格真的容易摇摆不定，别人稍微对他释放一点善意。
　　他就会感动，甚至片面的认为对方是好人，就连在小说里自己设定的性格都会不坚定。
　　又抬头看了看眼含笑意的叶青云，他实在没有办法把他和那个为了自己大业可以算计任何人的冷血男主联系起来。
　　“兄长，你怎么了，可是累了？”
　　叶青云俯下身来凑到他面前：“也是，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我送兄长回去休息吧。”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叶青蝉不自然的向后仰：“没有，不过天色不早了，确实该歇息了，你不用送我，我在府里还能迷路不成，你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他坐了一天马车累啥呀，怎么说七岁的时候也跟着武师学了一点，后来自己也天天没事就绕着院子跑上几圈，怎么在叶青云眼里就弱的坐个马车都能累了？
　　叶青云站直了，揽过他的肩把他扶正：“是我一个人走夜路怕，兄长就陪我走一段吧。”
　　“啊？”
　　自己也没写过这设定啊，不过听叶青云说怕，叶青蝉心里莫名有些开心，就像完美无瑕的东西突然有了瑕疵，虽然不完美了，可也变得没有那么让人有距离感了。

11、挑选
　　一路无话走到凡清院，叶青蝉嘱咐入画送叶青云回去，入画疑惑的看着他。
　　他又不能说叶青云怕，他可不敢敢干破坏主角逼格的事情，只能假装没看见入画疑惑的眼神，入画只好压下心头的不解走到叶青云旁，叶青蝉笑眯眯的看了眼叶青蝉便起身离开。
　　叶青蝉看他笑的意味不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应该不会怪自己吧，又没暴露他一个人不敢走夜路的事。
　　叶青蝉带着惶恐的情绪睡的极其安稳，梦里总有股窒息感，让他想起了聂…算了还是别想了。
　　他刚有动静入画便从外室进来伺候他穿衣洗漱，整理好仪容后去正室吃饭，让他惊讶的是叶青云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古代人一般起得早，这时候应该吃过饭了。
　　叶青云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佩，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入画：“兄长起来了，怎么眼下乌青，昨晚睡得不好？”
　　叶青蝉也不好在他面前表现的太颓废，端正的坐好点了点头。
　　“我这只好有个香囊可以安神，我有阵子睡不好找大夫专门开的方子，这个是去找你前才做的，你先拿去用着，我最近已经睡的安稳多了。”叶青云从腰带解下个香囊放在叶青蝉手上。
　　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叶青蝉闻着香囊，气味温和，嗅着确实让人舒适便收了下来。
　　叶青云看着他把香囊挂在腰间满眼的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入画平时都不注意这些吗？”
　　入画没想到他会开罪自己，有些发懵的看着他。
　　叶青蝉赶忙出来打圆场：“我平时都睡的很好，就昨晚出了怪的睡不安稳，入画她平日都照顾的很好，衣食住行都面面俱到，睡觉都守着，我一醒她就知道，都不用我喊。”
　　“睡你身边？”
　　“不是，在外室的塌上。”叶青蝉下意识的解释，不知为何他感觉他如果不解释后果很严重。
　　听了这话，叶青云面色稍微好看了些：“怎么能等事情发生了再做准备，今天我没有给你这个香囊你该怎么办？就算没有这毛病，平时备着安神也不是不行，说到底还是不用心，多大的丫头还谁在主子房里，传出去还以为兄长轻浮呢。”
　　入画听了吓的直掉泪，哭着认错，求叶青蝉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了叶青云的话，叶青蝉也是有些发懵，不过是一件小事他怎么就给说的像犯了多大错似的。
　　看着跪在自己身边不停磕头的入画，平时一向不会说话的叶青蝉难得争辩起来：“只是个小丫头而已，慢慢教便是了，再说外面大把的人到了中年还要丫头守着睡觉呢，怎么到你这儿就跟犯了多大罪似的。”
　　看着反驳他的叶青蝉，叶青云也有些意外，他缓和语气：“我确实有些严苛了，但我也是为了兄长好，兄长清者自清，但说出去到底不好听，不如兄长选个小厮留在身边，男女毕竟有别。”
　　看他放低姿态，叶青蝉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怼了主角！
　　不过入画确实照顾了他很多年，他不能看着她受委屈，现在只能看看能不能弥补一下了。
　　“我待会就找管家说。”叶青蝉心虚的答应着：“入画你快起来吧，以后都注意就是了。”
　　看着叶青云还算满意的样子，叶青蝉才放下心来，主角叶青云是做大事的人气量应该没那么小。
　　入画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谢谢少爷……谢谢大少爷。”
　　吴叶青云看着叶青蝉木着脸以为他还在生气，便哄道：“兄长莫要怪我，是我逾越了，不该插手兄长这些事，但我是怕外人说兄长的闲话，毕竟碎嘴的下人不少，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看着满眼委屈的叶青云，叶青蝉心里慌的都不会说话了，这人怎么还道歉上了，他避开视线：“没有怪你，吃饭吧。”
　　叶青云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他几眼，确定他是真的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用别箸(古代公筷)夹了些脆萝卜给他：“你尝尝这萝卜，厨房多加了陈醋和甘糖，应该更合你的口味。”
　　叶青蝉一尝果然比原来好吃很多，可以说是完全符合他的口味：“你让他们改的？这厨子倒是不错，一改就成。”
　　“兄长喜欢就好。”叶青云又夹了些给他，便将盘子挪开：“但这吃多了伤胃，我们喜欢的话每天吃些尝尝味即可。”
　　叶青蝉看着远处的碟子心里直叹气，主角攻这人真别扭，特地让人改良，改好了又不让多吃，就这么吊着他的胃口。
　　“来，这白菜也炒的不错，尝尝。”见他盯着那萝卜，叶青云心里暗笑，动手夹了些白菜打断他的视线。
　　叶青蝉看着碗里白菜，再看看叶青云，最后认命的埋头吃饭。
　　等吃好饭后，叶青蝉本想一个人去找管家，可叶青云称自己没什么事也要跟着去。
　　叶青蝉看着旁边说着坊间传闻的叶青云心里犯嘀咕，这时候应该是最忙的时候，这人怎么还有闲心管他的事，不会是拿他来迷惑宫里人的视线吧？
　　“兄长在想什么呢？”
　　“啊？”叶青蝉回过神来就看见叶青云笑眯眯的看着他：“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晃神了。”
　　叶青云顿了顿：“是我不好，不该今天突然提这个事让你受累了，要不兄长先回去休息，我先挑个合适的，到时候送到你院子里，你再选两个留下。”
　　叶青蝉摆了摆手：“没事，你也是好心，都到这了就进去看看吧。”
　　叶青云没再说什么，伸手扶着他往前走。
　　吴管家看两人来了连忙上前招呼两人：“问两位少爷安，您二位来这是？”
　　“兄长想挑一两个利落的贴身小厮，不知道吴管家这儿有没有□□好的？”
　　不等叶青蝉开口，叶青云便先一步说明了来意，叶青蝉只好懒得说话就坐下乖乖听他们说。
　　吴管家弓着身子，有些为难的开口：“这少爷长大了，我们是应该挑些伶俐的小厮过去伺候，可这两年投靠府上的人都是些没读过书的野小子，在家里只做过农活，粗手粗脚的，我本想抽空带人去人牙子那看看，这一直没得空……”
　　“你不用多说了。”叶青云打断了吴管家的长篇大论：“你把府中没安排的小厮都喊来，我和兄长自己先挑挑。”
　　吴管家陪着笑脸：“唉，唉，我这就去喊人。”
　　叶青蝉坐在旁边看着吴管家讨好的嘴脸，不禁感叹，这才几天呀，叶青云已经搞定府里的人了。
　　“兄长，待会看看，先挑个凑合用着，过几天吴管家应该就会找好合适的了。”叶青云坐到他身边。
　　叶青蝉低下头，缩着身子：“没关系，就随便挑一个，不会就慢慢学呗。”
　　叶青云无奈道：“兄长总是这般宽容，但到底是贴身伺候的，哪能随便。”
　　叶青蝉没有与他争辩，吴管家召集好人，两便出屋去挑选。
　　看着一排排低着头的男孩子，叶青蝉庆幸自己穿的是个少爷，不然就自己的性子在古代想吃饱都难。
　　叶青蝉正在仔细看着，突然有个矮小的身影钻进了队伍后排。
　　“出来。”叶青云皱着眉头说道。
　　那人磨磨蹭蹭从队伍里走到了前面。
　　吴管家看了他几眼，低下头告罪：“这是新到府上的，还不懂规矩，冲撞了二位少爷真是罪该万死，快，给少爷赔礼。”
　　那人做了个辑：“小人该死，望二位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的一回。”
　　叶青蝉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年纪太小还没变声，听上去有些尖锐。
　　“你怎么来迟了？”叶青蝉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就多问了句。
　　男子抬眼看了看他：“我吃坏肚子了，这才错过集合。”
　　叶青蝉皱着眉，这声音太女气了：“你抬起头来。”
　　男子低着头，有些局促，磨磨蹭蹭的半天没抬起头。
　　“抬起头来。”
　　叶青云突然的呵斥不仅吓到了叶青蝉，也吓到了男子，他惊讶的抬起了头。
　　叶青蝉看着他的脸心里震惊不已：“好了，退下吧。”
　　男子慌慌忙忙的退回了队伍。
　　“就他吧，我看着不错。”叶青蝉向吴管家说道。
　　叶青云不解的看着他：“兄长还没问过剩下的这些人就决定要他了？这人看着瘦小，姿态畏畏缩缩，我看着不是很合适。”
　　叶青蝉抿了抿唇：“也不要他干什么力气活，再说人家可能年纪还小没长开呢，我有些累了，这人我看着有眼缘，就他吧。”
　　看他有些疲态，叶青云便松了口：“兄长受累了，那就先拿这人凑合吧，我扶你回去好好休息。”
　　吴管家在一旁连连鞠躬：“两位少爷慢走，这人我一会就送到清凡院。”
　　叶青蝉回到院中，入画服侍他躺下，看他面色有异便问道：“少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没挑到顺心的人？”
　　叶青蝉不知道该怎么和入画开口，便糊弄道：“没事，可能是太累了，我躺着休息会就好了。”
　　入画看他闭上了眼，只能无奈的退出了内室，她心里实在不好受，想想以后给叶青蝉穿衣梳洗的人不是自己，这心里就空落落的，现在只能盼着新来的小厮笨手笨脚，伺候不好叶青蝉，到时候她还能有机会再贴身伺候。

12、苗朵
　　叶青蝉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那个男子怎么长得那么像苗朵，可是苗朵没事跑到他府上来干什么？
　　这件事会不会和聂怀袭有关？他满脑子的疑问本来应该睡不着，但因为身上的香囊竟然慢慢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已经到了午膳时间，虽然古人不吃午餐，但他还是不习惯，醒来肚子已经饿了。
　　入画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公子醒了，已经备好糕点，公子洗漱一下就可以用了。”
　　“好。”看着体贴入微的入画，叶青蝉满心愧疚，可自己也没办法，只能想想办法弥补她：“入画，你有喜欢的人吗？”
　　入画脸一下红了：“没有，少爷问这做什么？”
　　叶青蝉摸了摸她的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忙前忙后都没有时间多认识些人，这次就好好休息，说不定还遇到真命天子。”
　　入画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公子这是不要入画了吗？”
　　看着她突然落泪，叶青蝉慌了起来：“你…这…”
　　入画突然抱住他：“公子，我不要嫁人，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突然贴上来的温度让叶青蝉身体紧绷，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入画俯在他身上哭的越来越大声。
　　“在老远就听见哭声，不知道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叶青云一个箭步走上前，拉开入画：“真是太放肆了。”
　　入画被他摔坐在地上，先是惊恐的看着叶青云，后又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叶青蝉。
　　叶青云盯着叶青蝉胸口的湿渍，神色莫辨：“勾引主子，这样的丫鬟我们叶府可不留。”
　　叶青蝉看着一身萧杀之气的叶青云有些怔愣，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男主的气场，一时心情复杂。
　　一方面自己幻想中的人物真实出现了，一方面现在的局面真的太微妙了，他站那边都不是。
　　入画看他站在原地，伸手扯住衣摆：“少爷，不要赶我走，入画从小在府里长大，一直跟在少爷伺候，若是让我出府，入画宁可一头撞死。”
　　“你现在是在威胁谁？还是想利用兄长的善良？”
　　任入画哭的梨花带雨，叶青云丝毫没有心软，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厌恶。
　　“没有，我没有……”
　　入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渴求的眼神紧紧盯着叶青蝉。
　　叶青蝉大脑飞速运转，虽然不知道叶青云为什么这么针对入画。
　　但他肯定是要保下入画的，早上的处理方式肯定不行，得想个温和一点的法子。
　　他还没想到办法，叶长鸿就来了。
　　“这大中午的在这唱什么大戏呢？我在府外都能听到闹声。”叶长鸿进来就呵斥道。
　　“父亲。”
　　“父亲。”
　　“老爷。”
　　叶长鸿看着一脸为难的叶青蝉，再看看地上跪着的入画，心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入画跪着干什么？”
　　入画转向叶长鸿磕了个头：“老爷，大少爷要赶我出府，求求老爷做主，就让入画留下吧。”
　　叶青云嗤笑道：“你一个丫鬟光天化日往主子身上扑，平日里也是丝毫不知避嫌，难得还要留着让人说闲话吗？”
　　“我是倾慕少爷，但我…我…”
　　“行了，我当什么事呢，值得那么一群人大中午的挤在这里吵吵嚷嚷，入画从小就陪着蝉儿长大。
　　若是婵儿有心收做通房也不是不行，婵儿这个年纪该接触这些事了。”
　　叶青蝉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他对入画从来都是兄妹之情，可现在如果他拒绝父亲给的台阶，入画的去向就难定了，一个从小在府里长大的小女孩，出去恐怕难生存。
　　入画期盼的看着他：“少爷，你就把入画留在身边吧。”
　　叶青蝉看着可怜兮兮的入画只能答应，他虽穿到了古代，但思想还是没变，他只能接受一生一世的爱情，入画只能先把场面稳下来再做打算，他肯定不会碰她一根手指，以后她遇到良人再做个假身份再嫁过去也是一种办法。
　　看他答应了叶青云身旁的气压更低了：“这未免太草率了吧？”
　　“青蝉这个年纪早该有个人伴着了，这件事就这样吧，青云你随我来。”叶长鸿没有理会叶青云的质问。
　　一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看着叶青云气愤的背影叶青蝉只能希望叶长鸿可以找补一下。
　　“入画，你让王婆给你安排一下新住处和相关事宜吧。”叶青蝉看着还在地上跪着便拉她起来。
　　入画快速亲了他的脸颊，红着脸跑走了。
　　叶青蝉被吓了一跳，耳朵和脖子红透了。
　　“呜…呜…”
　　入画已经走了，屋子竟然还有哭声。
　　叶青蝉警惕的看向四周：“谁？”
　　“是我。”一个穿着小厮服饰的男子从角落走了出来。
　　叶青蝉认出来这是早上自己选的小厮：“你怎么来了？”
　　“大少爷叫我过来的。”
　　看他一直低着头，叶青蝉走过去：“那你是在哭吗？”
　　“没有。”
　　“抬起头来。”叶青蝉盯着他。
　　男子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叶青蝉这次离的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问题，这个男子没有喉结，他试探着问道：“苗朵？”
　　苗朵飞速把头低下：“我不是，我叫小七。”
　　听着她因为惊吓而忘记伪装的声音，叶青蝉基本确定她就是苗朵：“眼睛红红的，是府里有人欺负你吗？”
　　见他没有继续计较名字的事情，苗朵放松下来：“没有，就是看别人哭我心里也难过。”
　　苗朵才不会告诉叶青蝉自己那点小心思呢，自己跑这么远就是想待在他身边，可一来人属于别的女人了，这叫什么事。
　　叶青蝉叹了口气：“苗朵，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
　　苗朵一激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就结束了“潜伏”。
　　叶青蝉能主动开口劝她已经是难得，现在看她没有听自己话的意思，便不予与她争辩，他打算直接找管家来送人走。
　　他刚抬腿，苗朵就挡在他面前：“不准赶我走。”
　　叶青蝉头都大了，这一个两个都这样，自己这里是藏了什么宝藏吗？
　　“让开。”
　　苗朵看他不敢推开自己便步步紧逼：“不让，你要是敢我走，我就闹，我告诉你父亲…告诉他你和别人亲嘴了。”

13、性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叶青蝉确定了那天晚上的人是她，虽说无一应该已经禀告了父亲，但他总不能把这种破廉耻的事情放到台面上说吧。
　　苗朵看他神色慌张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没有你结巴什么，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叶青蝉冷静下来：“你去吧，我父亲能听你的再说。”
　　苗朵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应该先看看。”
　　叶青蝉迟疑的接过信件，信封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封口，他抽出信纸。
　　青蝉亲启：只是暂时把你还回去，不用太过思念，不日你就会永远属于我，在这之前苗朵去陪着你我能放心些。
　　如果你拒绝，我就把我们俩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写成话本，到时候……
　　记得多吃肉，瘦得没有一把剑重，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等我。
　　落款写着聂怀袭，看着上面潦草的字体，叶青蝉又生气又无奈，这个人还是这么无赖，自己要是不听他的，估计他真干得出来混账事，到时候他们叶府的名声算是完了。
　　“你可以留下，但你这拙劣的装扮旁人但凡仔细留意都能识破，你还是少出去为好。”
　　聂怀袭把苗朵派来的意图还不明确，还是少让她在府里活动。
　　苗朵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我一直低着头，别人也不留意我，应该没事吧？”
　　叶青蝉叹了口气：“以后留意你的人就多了，你这脖子一看就知道是女的。”
　　苗朵一个女孩子，他又不能安排她去耳房和那些小厮睡大通铺，只能等入画收拾好了让她搬进去。
　　看着像个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苗朵，叶青蝉做什么都不自在。
　　拿着本《异志》半天没看进一个字，正当他准备出门走走时，下人便通报莫林泉和朱煜来了。
　　两人将补品交给下人便坐了下来，看着叶青蝉身后的苗朵，莫林泉问道：“入画呢？”
　　叶青蝉给他们倒好茶水：“我这么大了，换个小厮伺候，入画…她…”
　　叶青蝉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提入画的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在莫林泉看来小厮未必比丫鬟让人安心，看他支支吾吾的以为入画犯了什么事，便试探道：“入画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
　　“那倒没有，她现在指给我做通房了，所以现在不伺候我了。”见不得他乱猜，叶青蝉只能告知详情。
　　“什么？”朱煜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这…怎么忽然纳了通房？”
　　叶青蝉看不懂他为什么如此反应，只是淡淡说道：“年纪不小了。”
　　莫林泉捏紧茶杯：“可也不能乱点鸳鸯谱，你总要自己喜欢才行，你对入画有爱慕之情吗？”
　　叶青蝉没办法和两人说明白这些事，就含含糊糊道：“她一直待在我身边，唉，不说这些了，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朱煜好想开口，被莫林泉在桌下踢了一脚便忍住了，这些年两个人还是很熟悉对方的。
　　莫林泉换上虚伪的笑容：“也是，你这个年纪是该懂些男女之事了，可入画走了，你这儿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还要你亲自倒茶，再说入画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你要是些了解男女之事，最后的选择还是月萍楼，那里的姑娘都是□□好的，还是把入画叫回来伺候吧。”
　　苗朵再笨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只是说自己不会伺候人，她拿起茶壶给叶青蝉满上茶。
　　“茶不宜满。”莫林泉将叶青蝉杯里的茶水倒出一些。
　　叶青蝉拿回杯子：“她是刚刚才来，熟悉熟悉就好了，入画也不是一开始就能伺候好，你还没说你们来有什么事呢。”
　　朱煜终于能插上嘴：“青蝉，我们听说你遇险了，当时就应该拦着你的，我们这次来就是看看你，你没事吧？”
　　叶青蝉摇摇头：“没事，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事传开了吗？”
　　“叶青云他和我们……”
　　莫林泉拧了一下朱煜才打断他的话：“这件事涉及到了件大案子，我们父亲都收到了消息，你父亲和弟弟也参与了议事。”
　　叶青蝉大惊：“我弟弟？青云他已经入朝了？”
　　这怎么可能，叶青云在小说里从头到尾都是躲在暗处偷偷谋划一切，现在曝光在明处是怎么回事？
　　莫林泉看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忙找补：“叶青云也是叶老爷带着进的官场，青蝉你若是不去沭阳县的话，应该很快也可以入职。”
　　叶青蝉考虑的当然不是这件事，他继续开口问道：“青云他真的进入官场了？”
　　“也不算吧，就是你父亲太忙了，所以把他带在身边帮帮忙，好像还没有正式的职位吧。”朱煜想了想回道。
　　叶青蝉松了口气，这样倒不算偏的太离谱。
　　看着关心他的两人，他心里划过阵阵暖意，这就是朋友吧。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劳烦你们跑一趟了，你们今晚要留下来吃饭吗？”
　　叶青蝉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们留下来，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两人当然很愿意留在叶府，但想想叶青云还是拒绝了。
　　叶青蝉被拒绝了心情有些失落，但没有强求：“也是，你们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事，你们先去忙吧。”
　　莫林泉看出他心情低落，赶忙开口安抚：“青蝉，我们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本来你邀我们留下来，我们很愿意，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月萍楼陪你的姑娘吗？她请求我们来找你，受人所脱，我们总要遵守承诺。”
　　叶青蝉回想着：“紫…紫檀姑娘？她找我什么事？”
　　他虽然有喜欢的男生，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放弃后，在生活里还是更关注女孩子多一些，喜欢那个人可能和性别没关系，所以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向。
　　上次的事他还心存愧疚，紫檀姑娘的长相还只好是他喜欢的类型，听到紫檀姑娘找自己，心里难免有些想法。
　　见他来了兴趣，莫林泉有些吃味：“青蝉不过与紫檀姑娘见过一面便记住了她的名字，真羡慕。”

14、薛白
　　莫林泉面色温和，叶青蝉压根看不出来他的那点小心思，还以为他是在调侃自己，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这名字很好听，也很衬紫檀姑娘便记住了。”
　　朱煜这时候竟比莫林泉要冷静，他还记得来这里的计划，便接过话茬：“这紫檀姑娘也没有说明白找你到底什么事，只是看上去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青蝉，我们还是去月萍楼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叶青蝉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苗朵听他们说了半天也明白，这大概是有个女子要找叶青蝉便闹着要一同前往：“少爷带着我一起吧，万一遇上什么事还有个帮衬。”
　　“你这小厮怎么看着有些奇怪呢？”
　　莫林泉进门就觉得苗朵不对劲，观察了几番后心里更是愈发疑惑。
　　朱煜则着急着忽悠叶青蝉出门：“这你家少爷又不是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出去了，我们还能害他不成？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带出去能有什么用啊？别到时候被楼里的姑娘迷了眼，回不来了。”
　　叶青蝉看莫林泉已经起疑便匆匆忙忙拉着两人往外走，苗朵也不敢再闹，缩着身子看他们远去才放松下来。
　　三个人刚到潇姨就迎了上来：“叶大少爷啊，你可来了，我们紫檀这几天不肯吃不肯喝的，嘴里就念叨你的名字。”
　　叶青蝉被她拉着聊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来龙去脉，这紫檀刚来月萍楼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叶青蝉，心里对他有了好感，可叶青蝉从此再未来过，这楼里的姑娘总要见客的，紫檀第二次见了个中年富商，富商对紫檀一见钟情，想用钱将紫檀赎出去，紫檀呢实在看不上这大腹便便的富商，便一直绝食抗议，同时拖莫林泉他们找叶青蝉看看他能不能收了自己。
　　液氢单这才收了入画做通房，这短时间内再收一个实在不像话。
　　他虽然对紫檀有好感，但毕竟没有深入了解过，他还不想这么草率的就与人决定终身，要是看着紫檀姑娘就这么嫁与他人，他心里又有些负罪感。
　　“是叶公子吗？”
　　这头叶青蝉还在纠结，楼上便传来了紫檀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她还是穿着那身初见时的紫衣，由两个姑娘搀扶着倚在栏杆上，才几日不见而已身材就明显消瘦，神色有些忧郁，见到他好像又有些开心，眼里都含着希望。
　　叶青蝉看着她心里有些发虚，其实这不是他的责任，但要是这么放任紫檀嫁与自己不喜欢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心安的。
　　他快步走上楼，想要搀扶紫檀可想着男女有别又缩回了手：“你怎么不好好吃饭？”
　　紫檀直接扑入他的怀里：“我本不该奢求什么，但公子来了，是不是就是有些在意紫檀？”
　　叶青蝉不敢推开也不敢抱住，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润，他内心挣扎起来，这与入画抱住他哭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紫檀抬起脸，神色凄凄：“为什么不回答，难不成公子今日来是劝我嫁与那人的，那我不如今日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好了。”
　　说着便要推开叶青蝉，叶青蝉连忙收紧手臂搂住她：“这自然不是，紫檀姑娘你冷静。”
　　紫檀顺势环住他：“那公子就是来娶紫檀的？”
　　叶青蝉被她弄的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着上来的朱煜拉过叶青蝉，将紫檀推到姑娘那边：“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先去房间里吧。”
　　紫檀抹掉眼泪，听话的领着他们去了房间。
　　潇姨看着他们进了房，甩了甩帕子：“都是些什么事啊。”
　　摸摸怀里的银票又眉开眼笑的去迎客了，这些年她干的缺德事也不少，再于心不忍为了钱也下的去手。
　　叶青蝉进了紫檀的闺房紧张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潇姨不一起吗？紫檀不是她手里的人？”
　　莫林泉给紫檀使了个眼色：“潇姨她没什么意见，只要钱够了就行。”
　　紫檀眼泪又流了下来：“姨她只要有钱，不管什么人想娶我都同意，我们这些女子哪个是能决定这些事的。”
　　叶青蝉见她哭，心里跟着难受，他犹犹豫豫的开口：“这…我近来已经纳了一人，父亲他…”
　　紫檀抓住他的手：“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心，名分这些我都不在乎。”
　　“其实也不用把紫檀娶进门，你可以在外面置办个院子先让她住下。”莫林泉顺着接话。
　　“对啊，先解决目前的事情，置办院子这些琐事我和莫林泉可以给你办好，你时不时来看紫檀就行了。”
　　三个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叶青蝉没有察觉什么，以为莫林泉他们是在为自己着想便答应下来：“这也不失一个办法，只是紫檀姑娘不必觉得欠我的，你若是出了月萍楼有遇上心怡的男子就大胆的和他在一起，至于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紫檀听他答应了，心里高兴不已，嘴上哄着他：“我此生只钟情于叶公子，叶公子看不上紫檀，紫檀也不强求，只盼你得空能来看我一眼。”
　　见事情已经解决了，莫林泉哪还会由他们浓情蜜意，催促着：“青蝉，紫檀她现在身子弱，我们先离开让她好好静养，不日我和朱煜就会接她出月萍楼。”
　　朱煜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先离开吧，今晚有游船会，咱们去凑凑热闹吧。”
　　叶青蝉现在脑子还有些乱想拒绝，朱煜哪肯放弃与他亲近的机会：“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出来放松放松嘛，正好去去晦气。”
　　叶青蝉看着天色已经见黑，想着家里的入画和苗朵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租了条没有花娘的客船，让船夫开到湖中心便任船自己飘荡。
　　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湖面，叶青蝉的心情也转好。莫林泉拿出笛子奏起了乐。
　　叶青蝉不懂这方面也能感受出来曲子的不简单。
　　“真是好笛声，这是哪位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这绵绵的情意都要将人淹没了。”
　　船不知不觉与另一艘船挨着了，莫林泉看船虽然外观质朴，可用料精贵不敢随便造次，好言好语的回着：“雕虫小技，阁下缪赞了。”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从船厢出来：“在下薛白，敢问阁下尊名？”
　　薛白划过三人，在叶青蝉身上停留了下来。

15、交手
　　莫林泉心里暗骂一声，侧身遮住叶青蝉：“在下莫林泉，幸会。”
　　薛白收回眼神：“剩下两位不知可否告知？”
　　“朱煜。”
　　“叶青蝉。”
　　叶青蝉观他满身贵气，再看他身侧浑身紧绷的侍卫，估摸着他应该是位皇亲国戚，不敢怠慢倒也不予与之深交。
　　莫林泉也正有此意，便开口辞行：“薛兄，这湖中湿气重，我们在此已久，正打算打道回府，就先行告辞了。”
　　薛白也没有挽留，一拱手：“后会有期。”
　　莫林泉和朱煜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他们把叶青蝉送回府，站在叶府门口犹豫不决，今天这个薛白看着不简单，要不要告诉叶青云两人意见不合，朱煜觉得他们又不是叶青云的狗，那里犯的上要什么事情都禀告，莫林泉则怕计划徒生变故想要还叶青云商量一番。
　　最终莫林泉还是依了朱煜，薛白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叶青蝉心里惦记着紫檀的事情，进了房间也没注意看，一头就栽在了床上。
　　“怎么这么累？”
　　突然的男音吓了叶青蝉一跳。
　　“聂怀袭？”
　　他坐起身子怒视着聂怀袭：“你怎么敢的？”
　　聂怀袭走过去抱住他倒在床上：“想你了。”
　　聂怀袭俯在他的脖颈处深嗅，闻着熟悉的松柏香才安下心来。
　　“这里是叶府，你想干什么？”叶青蝉推开他，心里慌的不行。
　　聂怀袭平躺在床上：“我知道，放心吧，我要是想做什么，你能完完整整的回来，就是看看你，别那么紧张，陪我躺会儿，最近累死了，你今晚去青楼做什么了？怎么看着这么累？”
　　叶青蝉被他扯倒趴在他身上，又不好大声张扬，只能说些气话来隔应他：“去青楼能干什么，不就是那些事呗。”
　　聂怀袭才不信他的鬼话，搂住他亲了一口：“是吗？我亲一下耳朵就红了，你亲姑娘时耳朵会红吗？”
　　叶青蝉懒得理他又挣脱不开便放弃挣扎，闭上眼睛歇会。
　　香囊的气息发散出来，两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天亮了才醒来。
　　叶青蝉看着在自己衣柜里翻找的聂怀袭有些发懵：“你怎么还在这呢？”
　　“你那个人精弟弟已经察觉到苗朵的不对劲了，我今天留下来伪装成苗朵应付一下他。”
　　聂怀袭不紧不慢的拿着一件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对：“你也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装苗朵你拿我的衣服干什么？”
　　聂怀袭拿着一件青衫穿了起来：“下人没衣服穿，主子赏赐几件旧衣服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你的衣服我都喜欢，都想穿，可惜只能选一件，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早就见识过他的无赖，叶青蝉没有再管他，自己也拿了件衣服穿起来，可古人衣服复杂，聂怀袭又在旁边不怀好意的盯着，叶青蝉一紧张就系错了衣带。
　　聂怀袭笑着上前替他整理：“我娇贵的少爷，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这个下人来吧。”
　　叶青蝉心安理得的张开手让他侍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系腰带时聂怀袭捏了捏香囊：“这个东西不会是那个姑娘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叶青蝉拍开他的手：“我弟弟给的。”
　　聂怀袭觉得这香囊古怪可又找不出毛病，就提醒道：“你那个弟弟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他给的东西还是注意一下吧。”
　　叶青蝉那里会不知道叶青云的厉害，他不相信叶青云会蠢的拿个香囊害他，下手痕迹也太明显了。
　　“行了，你不是还要伪装成苗朵吗？”
　　聂怀袭看他神情有变，还以为叶青云在他心中份量重，便住了口，自己从窗户翻出去准备。
　　叶青蝉见人走了便瘫倒在床上，近来怎么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叩叩”。
　　“兄长还没起吗？”
　　叶青蝉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衣裳：“进来吧，我起来了。”
　　叶青云端着早膳走进来，眼睛快速环视整个房间：“因为时间不早了，我担心兄长不吃早膳会伤身就端来了。”
　　“辛苦你了。”
　　叶青云将饭菜摆好：“兄长与我客气什么，只是这小七未免太不像话了，怎么兄长起来了也不见个人影？”
　　叶青蝉小心应付着：“我让他送脏衣服去，应该快回来了。”
　　“这些事应该在兄长醒之前就处理好，算了，吴管家已经去挑人了，过不了多久两人应该就可以找到合适的小厮。”
　　叶青云试探道：“兄长喜欢小七吗？”
　　叶青蝉似不在意的回道：“才相处一天，那有什么在不在意。”
　　叶青云满意的将筷子递给他：“那兄长先用着，到时候新下人来了，你若喜欢小七，就让他继续留下，左右不过多些人。”
　　叶青蝉敷衍的点了点头。
　　“我正想问少爷早膳想吃什么呢？劳烦小少爷了。”‘苗朵’走进来说道。
　　叶青云盯着他：“小七？你怎么穿着兄长的衣服？”
　　叶青蝉维护道：“他刚来没几件衣服，我便送了他几件旧衣服。”
　　叶青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打量着‘苗朵’质疑道：“这昨天看着还矮小瘦弱，今天就能只好穿下兄长的衣服了？”
　　叶青蝉紧张的手汗都出来了，这聂怀袭光会易容，不会缩骨，也不知道怎么敢来这瞎胡闹的。
　　‘苗朵’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昨天少爷的朋友说我看着太矮小带出去没什么用，我便多垫了几双鞋垫，多往身上塞了些稻草，看来效果不错，连大少爷都没看出来呢。”
　　叶青云又不可能扒他衣服，脱他鞋子，便没有再计较。
　　叶青蝉看事情解决了才放心下来，看着餐盘中的烤饼一点食欲也没有。
　　叶青云掰了块饼喂到他唇边：“兄长都没怎么吃，是那里不舒服吗？”
　　叶青蝉推开他的手：“可能是昨晚在湖上吹了风有些受凉，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苗朵’拿过烤饼，弯腰递到叶青蝉嘴边，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上他的大腿：“少爷还是再吃一点吧，再没有食欲也要顾及身体。”
　　叶青蝉瞪着他，可他非但没有收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为了让他安分下来叶青蝉只好吃下烤饼。

16、职位
　　叶青云浮于表面的笑都快要维持不住了，他端杯茶送过去：“吃慢点，别噎着了。”
　　叶青蝉被聂怀袭骚扰的哪有什么心思顾及他，胡乱的抿了口，便专注应付聂怀袭。
　　聂怀袭见他吃下了东西便没再闹他，站直身体：“少爷多吃点。”
　　叶青云含着杯壁饮了口茶：“不想吃就不吃吧，兄长中午不是还要用膳嘛，也不必紧着这一餐。”
　　叶青蝉将凳子朝叶青云那边移了移：“说的也是，小七你将这些端下去吧。”
　　聂怀袭顺从的端着东西下去了。
　　看着离自己贴近的叶青蝉，叶青云的心情稍微回缓了点：“没想到，这小厮才来一天就能劝得动兄长，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叶青蝉回想自己拒绝叶青云喂食的举动，现在只想装死，他盯着茶杯有些走神。
　　“兄长，可是还有些渴？”
　　“啊？”看着塞到手里的茶杯，叶青蝉只能硬着头皮喝上一口：“谢谢青云。”
　　除了顺毛，叶青蝉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叶青云恢复温和的假面：“兄长昨天和莫林泉他们出去遇上什么好玩的事了吗？怎么在湖中心吹那么久的风？”
　　叶青蝉心里藏着紫檀的事，就含含糊糊的回道：“没什么，就多贪恋了会湖上的风景。”
　　“这样啊，那改天我也要去欣赏欣赏。”叶青云有些意味不明的说着。
　　叶青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你上次不是和他们交流上了吗？大概也认识了，挑个时间约着去就是了。”
　　叶青云观察着他的表情，半开玩笑道：“与他们去有什么意思，那么美的景色当然要和兄长一起才有意义。”
　　叶青蝉才不管他的那些心思：“那照你这样说和心爱的姑娘一起去，岂不是更有意义？”
　　“青云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吗？”叶青蝉心里乱糟糟的，想也没想随口一问。
　　叶青云若无其事的回道：“兄长有喜欢的姑娘？”
　　叶青蝉被他问的一激灵：“我问你呢？怎么还扯到我这里了？”
　　“哥哥觉得我喜欢的一定要是女孩子吗？”叶青云看着他满脸认真的说。
　　叶青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个耽美世界啊，他怎么能问主角攻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他集中精力到谈话上：“怎么会，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挺好。”
　　叶青云话锋一转：“兄长会喜欢男孩子吗？”
　　这一句一句套下来叶青蝉没多想正要回答，聂怀袭就进来了，他俯在叶青蝉耳朵轻语：“你父亲让你脱身去找他一趟。”
　　叶青云盯着两人盘算着最近有什么遗漏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青云呐，父亲找我谈山匪的事，谢谢你的早膳。”叶青云明白他的意思，起身告辞。
　　叶青蝉知道叶长鸿喊他应该不是为了山匪的事，不然也不会避着叶青云，可听叶长鸿说让他去到上林院当职还是很惊讶。
　　“我科举没中怎么会分到上林院呢？”
　　叶青蝉拿着上任文书看着上面千真万确写着他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上林院由皇上直管，父亲的手应该伸不到那里。
　　叶长鸿轻飘飘一句“那里最近缺人手，你就是去顶一下位置，做的好有可能留下来。”就打发了他。
　　他看着上面上任的日期竟然就在七天后，这文书真是怎么看怎么古怪，一般上任不会这么急，而且这墨迹还没干，可上面的公章又做不了假。
　　“这是什么？”
　　一双手快速抽走了文书：“你要去上林院？”
　　叶青蝉无奈的看着聂怀袭：“不是让你别出来乱跑吗？”
　　聂怀袭仔仔细细翻看着文书：“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真的要去上林院啊，听说上林院经常得皇上召唤，三天两头就要住在宫内，这样以后我想要见见你都不容易了。”
　　叶青蝉想起来自己只对苗朵说过这话，现在这人是聂怀袭，听他还想着要常来骚扰自己，突然觉得去上林院挺不错的。
　　“我确实要去上林院，那里可是戒备森严，你到时候别瞎胡来。”
　　聂怀袭把文书还给他：“还没有什么我去不了的地方。别担心我，不会出问题的，我还要和你成亲呢。”
　　叶青蝉恨不得翻白眼：“别贫了，真的别乱来，到时候出了事得牵连一堆人。”
　　“你知道什么？”聂怀袭收起嬉皮笑脸，严肃了起来。
　　叶青蝉被他的转变弄的云里雾里的：“知道你如果被抓了，你那一寨子的人都要出事，苗朵他们估计也会出事，还有牵连到我。你现在没干打家劫舍的事了吧？”
　　聂怀袭放松下来，搂着他往前走：“没有了，我之前也只劫为富不仁的财，可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叶青蝉虽然心里早就相信他不是一个绝对的坏人，但亲口听他交代还是更安心：“那你怎么劫到我头上来了，而且你怎么知道别人为富不仁了？”
　　聂怀袭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劫你是因为你父亲，我们做事情之前都是有查探的，那些人的钱本来就是剥削百姓得来的，我们这也算不上干坏事吧。”
　　“我父亲怎……”
　　“放肆！”叶青云走过来扯开聂怀袭，用手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动手动脚。”
　　叶青蝉从没有见过情绪这么外漏的叶青云，被他拖着往前走也不敢挣脱。
　　聂怀袭看着两人的背影松开了刚才差点挥出去的拳头，不急于这一时，以后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叶青蝉被叶青云半拉半抱的走回房间，叶青云“啪”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
　　“兄长为什么任由他搂着？”
　　叶青云的态度让叶青蝉有些受不了，这质问的口吻真的让人头疼：“我昨天吹了风身子不舒服有些站不稳，他只是扶着我怕我摔倒了。”
　　迫不得已叶青蝉只能撒谎来圆。
　　叶青云连忙扶着他坐下：“是我的错，我看他那么搂着你就急了，竟然没有发现你不舒服，兄长别怪我好不好？”
　　本来就是叶青蝉撒谎，看着叶青云内疚的样子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怎么会怪你，只是下人扶着我你瞎激动什么。”
　　“我…”叶青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怕有人对兄长不怀好意。”

17、再遇
　　叶青蝉疑惑道：“不怀好意？”
　　叶青云没有多说，伸手把他抱到床上：“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你怎么…我又不是站不起来了。”叶青蝉被他惊着了，这突然上手的毛病是会传染吗？
　　叶青云给他理好被子：“好好休息吧。”
　　叶青蝉这两天还真的有些咳嗽，叶青云压着他在家里静养了五天，聂怀袭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苗朵成天在他身边打转，盼着他带她出去玩，叶青蝉实在受不了了，又不放心其他人接触他，便自己带着她去了集市上玩。
　　现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街上没有那么热闹，小摊贩们懒懒散散的连吆喝声都有气无力，可苗朵依旧兴致盎然，她对每个摊子都充满好奇。
　　“你不是已经看过油纸伞了吗？”叶青蝉对她旺盛的精力不解。
　　苗朵拿过伞左看右看：“不一样，你看它们的花纹不一样。”
　　对叶青蝉来说伞只是用来遮雨的工具，对于苗朵的兴趣他只能做到不打搅，至于苗朵拉着他一起鉴赏他只能敷衍了事。
　　两人一路逛下来过了不知道多久，叶青蝉实在走不动了，苗朵才同意找家茶楼歇歇脚。
　　“你这身体也太差了，这才走了多久啊。”苗朵看着手上的小物件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叶青蝉习惯性的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了口茶水才缓过气：“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刚见你时还以为你是个羞涩的小妹妹，那想到现在这么豪放。”
　　苗朵收敛了态度，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我这不是看我们没机会了嘛，那还装什么。”
　　“啊？你说什么？”叶青蝉听不懂她没头没脑的话。
　　苗朵摆了摆手：“哎呀，不重要了，我可以问你件事吗？”
　　叶青蝉跟这样的苗朵倒是相处的挺自然的：“你说。”
　　苗朵悄咪咪移向他，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和聂先生在一起啊？”
　　叶青蝉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你乱说什么？”
　　苗朵心虚的缩回身子：“你们不是…难得你不是自愿的？”
　　叶青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知道怎么回复她。
　　“那个…我不知道，唉，早知道我就不帮他了。”苗朵看他难看的脸色有些气愤。
　　叶青蝉捕捉到了关键字眼：“他让你帮他做什么？”
　　苗朵眼珠子一转：“也没什么，就是帮他看着…你。”
　　“看着我？”
　　苗朵不想多说，站起身来：“就是不让其他人太靠近你，我们走吧，这里好无聊。”
　　叶青蝉只能任劳任怨的帮她拿着东西陪她继续逛，他们走下楼，老板立刻眉开眼笑：“客官，赶巧了，这位客人正好要走，那二楼就有空座了，你几位稍等，先等小二上去打扫一番。”
　　叶青蝉一看竟然是薛白，他不知为何不想与这人有过多的交涉，便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往前走。
　　“青蝉？”
　　可薛白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他，那里会放他过去，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面前。
　　“薛兄也在这啊。”叶青蝉虽不习惯他亲密的称呼，但又不能当众让人下不来台，只能停下脚步应付着。
　　苗朵常年住在村里都看出薛白气质不凡，她贴近叶青蝉：“这谁啊？”
　　叶青蝉往旁边挪挪：“我也不是很熟。”
　　薛白看着他俩嘀嘀咕咕也不打扰，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开口：“叶兄这是要去哪里？”
　　“随便逛逛。”
　　薛白热情地提议：“那要不要一起去鉴赏诗词？”
　　叶青蝉记得最近没有什么关于诗词歌赋的集会，那薛白说的应该是私人诗会，他不想待在全身陌生人的地方：“不了……”
　　“好呀，我还没……”苗朵表示希望参加。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一起戛然而止。
　　薛白看着苗朵饶有兴趣的说道：“青蝉应该不会让这位小姐失望吧？”
　　薛白竟看出了苗朵女子的身份，加上苗朵身上穿着叶青蝉新给她做的男装，薛白理所当然的把她当作了女扮男装出来游玩的富家小姐。
　　叶青蝉看着薛白的笑容阵阵发寒，这人给他的感觉比叶青云还要可怕，他实在不像与他有什么交集便拒绝道：“薛兄既看出她是女子就应该明白她不适合去男子聚会。”
　　薛白不以为然：“她女扮男装出来不就是想见识不一样的事情吗？去吧，我保证不会出什么事。”
　　叶青蝉看了看苗朵，被识破后她就安静下来，可眼里还是能看出她想去的期待。
　　叶青蝉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果断的拒绝道：“还是算了。”
　　薛白垂眸轻笑：“是吗？那青蝉可要错过聂秋风和你父亲的重要消息了。”
　　叶青蝉从没有接触过叫聂秋风的人，他只认识聂怀袭。
　　“山匪。”
　　薛白漫不经心的又提了一句，这次叶青蝉确定他口中的聂秋风就是聂怀袭，他不会为了聂怀袭妥协，但他还提到了父亲，这让叶青蝉有些犹豫。
　　“你是什么人？”
　　“跟我多接触就会知道我是什么人。”薛白和他绕着弯子。
　　旁边的老板看这情况担心自己到手的生意跑了，可看两人非富即贵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薛白率先走出茶室：“给钱。”
　　手下扔给老板一锭银子也跟了出去。
　　叶青蝉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他们到达时屋子里没有几个人。
　　一名身着蓝袍，面容周正的男子迎了过来：“您来了，我这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无碍，我遇到朋友便带他一起来玩玩。”
　　“您的朋友，我自然是欢迎，在下高远。”高远冲拱手道。
　　叶青蝉连忙回了礼：“叶青蝉。”
　　苗朵在叶青蝉的提示下也介绍了自己，众人又一通寒暄，高远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厢房。
　　高远还有些事情要做没坐一会就离开了，叶青蝉心里一直想找机会谈事情，见高远离开了便暗示苗朵出去，可苗朵愣是不明白他隐晦的暗示。
　　薛白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剥了个橘子递给叶青蝉：“我们来的太早了，你先吃点东西，等待会人多了就有意思了。”

18、歪诗
　　如果不是遇到叶青蝉他们这会应该在茶室休息，现在提前来这里除了几个主事的基本都没来，整间屋子都格外安静，叶青蝉现在没别的想法，只想问明白事情，他见苗朵不懂暗示，干脆直接提议：“你不是没有参加过吗？现在没什么人，你可以出去参观参观。”
　　苗朵来了兴致：“好啊……你不一起去吗？”
　　“我有些累。”
　　苗朵逛街时就见识过他的体力，没再说什么自己高高兴兴的出去玩了。
　　叶青蝉接过橘子没有吃，看着薛白身后的侍从：“他们要一直跟着你吗？”
　　薛白继续剥着橘子：“除非死亡，否则他们不会离开我半步。”
　　叶青蝉一开始就猜测他是皇族，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皇子。
　　薛白看着刚刚三十出头，符合这个年纪的皇子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大皇子在为母亲守皇陵，那这应该是二皇子。
　　叶青蝉斟酌着开口：“那他们应该颇得你的信任。”
　　薛白微微皱眉：“当然，这橘子有些酸，你还是别吃了。”
　　任由薛白拿开他手里的橘子，他思虑再三还是问道：“你知道我父亲和聂…秋风什么消息？”
　　薛白放弃橘子转而把视线又移到了葡萄上：“没什么消息，只是提醒你提防一下这两个人。”
　　聂怀袭他还能理解，叶长鸿有什么值得他提防的，想到最近的入职文书，叶青蝉莫名打了个冷颤：“你到底什么意思？”
　　薛白若真是二皇子，那他的信息网一定很强大，也一定知道些他不知道的秘密，他现在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扰的叶青蝉心神大乱。
　　难不成自己要接任的是个重要职位，所以薛白在离间自己和父亲？
　　看着他神色不断变化，薛白捻了颗葡萄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着，随后又剥了颗喂给他：“这葡萄味道不错，你也尝尝，别烦心了，我只是善意的提个醒，当然主要目的还是哄你陪我来这，不过我从不胡说。”
　　叶青蝉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品尝葡萄，他含着葡萄一不注意竟整颗吞了下去。
　　“咳咳”。
　　薛白一边倒了杯水喂给他，一边拍着他的背：“喝口水缓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别瞎想了。”
　　叶青蝉喝了水缓过气来瞪着他：“你是说我父亲会对我不利？”
　　薛白看他没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是已经要去上林院了吗？放心吧，没人伤得了你。”
　　叶青蝉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可薛白显然也不打算解释。
　　叶青蝉看着他想再套些话，苗朵拿着一张纸高兴的走了进来：“少爷，你快看看我写的字。”
　　薛白听到他的称呼眼神一暗，随即又恢复常态。
　　叶青蝉接过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青字有些感触，他当初是在上大学以后才接触到这些课外技能，参加毛笔字社团时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基础的人，还是那个人交他写的第一个毛笔字，当时他的字也不比苗朵的好。
　　他温柔的看着苗朵：“写的很不错。”
　　苗朵有些不好意思的搅动着手指：“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写呢。”
　　薛白冷笑道：“青蝉还真是善良。”
　　苗朵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乐颠颠的附和：“那当然。”
　　叶青蝉将纸张卷好递给苗朵：“第一次写的字要好好保存。”
　　苗朵开心的接过：“那当然。”
　　“现在人应该来的差不多了，下面应该热闹起来了，要下去看看吗？”薛白听着外面的动静判断着。
　　苗朵回道：“确实来了很多人，不过他们都好无聊。”
　　叶青蝉没兴趣和那些人交谈就拒绝道：“薛兄想去就去吧，我就待在这里。”
　　薛白听了表示自己也待在房间里，几个人就一直在房间没下去，直到宴会开始才有人打破这样的局面。
　　下人端来笔墨纸砚，薛白拿起一旁的帖子：“这期的主题是雾，青蝉有什么好想法吗？”
　　既然是诗词宴会自然是要做诗词的，但凭薛白的地位压根不用做任何事，他不过想逗逗叶青蝉。
　　叶青蝉看着帖子自嘲道：“薛兄竟然连我要去上林院都知道，应该也明白我科举落榜了吧，这种雅事还是薛兄自己来吧。”
　　薛白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放下心来：“没关系，这不过是个小宴会，随便写写就行。”
　　叶青蝉想起之前薛白讽刺苗朵的事情决定坑他一把：“我是无所谓，如果薛兄不怕丢脸的话，我可以试试。”
　　薛白将笔递给他：“谢君赏脸。”
　　叶青蝉拿着笔寻思再怎么离谱至少对账要工整，便写了首词不达意，浮于表面的“歪诗”。
　　薛白接过纸张心里就暗笑，这诗每句都提到雾，可每一句又不是讲雾，写成这样其实也是一种本事。
　　“怎么？不满意？”叶青蝉为了气他都主动开口了。
　　薛白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写的很好，待会他们鉴赏完了，我还要带回去挂起来。”
　　这次轮到叶青蝉尴尬了，这要是真挂在二皇子府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薛白拉响了房间里的摇铃，没一会儿就有下人过来取走了纸张。
　　叶青蝉只是一时冲动想气气薛白，可想到自己的“大作”要被那么多文人墨客品鉴还是有点害臊。
　　关键最离谱的事情还在后头，叶青蝉的这首“歪诗”竟然还夺得了今晚的最佳，高远上来请他们下去一起探讨时，叶青蝉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这些人平时都清高不得了，现在为了讨好一个皇子竟然脸都不要了。
　　叶青蝉僵着脸来到楼下，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好一顿夸。
　　薛白看他脸色发白，便引着人群往别处走：“这首诗的灵感……”
　　见薛白认下诗，叶青蝉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下是他欠薛白个人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叶青蝉带着苗朵坐到角落里，薛白被人围着顾及不到他，高远作为主人又不能只顾他，两人待在宴会上无所事事，苗朵实在受不了了闹着要回去睡觉，叶青蝉便向高远辞行先走一步。

19、默棋
　　回到家就看到房间里有亮光，一推门叶青云便着急的走过来：“兄长怎么在外面待到这么晚？”
　　叶青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感觉，他站在门口撇一眼身后低着头的苗朵，壮着胆子想拿出点兄长的气势来：“我自然有我的事，你这么晚在这儿干什么？”
　　叶青云看着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原本躁动的心情放松下来，甚至还有些高兴：“怪我着急了，管家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小厮，我想带来让你看看，可你不在，我便在这里等这了。”
　　叶青蝉看着桌上已经换了蜡烛的烛台就知道他应该等了很久，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我不在就回去，坐在这傻等什么，小七伺候的挺好的，我不需要新的小厮，人你还是带回去吧。”
　　叶青云顺势摸了摸他的手，在叶青蝉想要抽回时又主动分开：“手这么凉，晚上风本来就大，竟连件披风都不带，还是换个小厮吧。”
　　说着看了眼头越来越低的苗朵：“你若喜欢小七也一并留在身边就是了。”
　　“还不去准备热水。”刚对着叶青蝉温言软语的叶青云转头就训斥了苗朵。
　　“是…是。”和叶青蝉嬉皮笑脸的苗朵现在被吓的话都话都说不利索。
　　叶青蝉看着苗朵慌慌忙忙跑出去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这个丫头真是鬼灵精，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狠人。
　　“兄长真喜欢她呀。”叶青云本来想今晚问明白上次叶青蝉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可想着住在院子里的紫檀和他对苗朵的态度又没了勇气。兄长总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他生分的很。
　　“啊？”
　　他突然这么一句，叶青蝉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
　　许是他的茫然取悦了叶青云，叶青云拉过他的手捂着，不等他拒绝就抢先解释道：“你前几天吹了风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刚出去一趟又病了。”
　　叶青蝉还是不自然的挣扎着：“没事，小七马上就拿热水过来了。”
　　“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叶青蝉感受着叶青云手掌的温度，明明是很温暖的温度可他却觉得有些烫手。
　　叶青云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抗拒，攥紧他的手不停的揉搓着。
　　“哐当”。
　　叶青蝉莫名有些慌张，他转头看见苗朵呆站在原地。
　　“你在干什么？连盆热水都端不住吗？”
　　叶青云没有松开手，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苗朵，好像示威一样的加大了揉捏的动作。
　　叶青蝉以为苗朵是因为没有端稳水，所以吓着了，就安抚道：“没事，你再去打一盆就好了。”
　　苗朵捡起地上的盆，眼睛胡乱的转着：“好。”
　　见她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叶青蝉试着挣开叶青云的手，这次一挣就挣脱了。
　　叶青云站起身：“天色这么晚，兄长该好好休息了，靠小七办事不靠谱，还是我亲自去找人送水来吧，新的小厮明天我再带给你看……晚安，对吗？”
　　叶青蝉听到这句“晚安”心里莫名一动，他反射的回了句：“晚安。”
　　叶青云露出了叶青蝉从未见过真正带着温度的笑：“晚安。”
　　直到苗朵和一个下人一起拎来一桶水，叶青蝉才回过神来，在古代还能有人主动道“晚安”的感觉真奇妙。
　　叶青蝉沐浴完之后躺在床上，今天薛白的话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也真的不想参与，本来满腹的心思可还没想一会就睡着了。
　　翌日，叶青蝉刚起来躺在床上，这几天他明明睡的很香但还是累，后背还有些麻麻的刺痛感。
　　他撑着床板想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揽着他，将他扶了起来。
　　“少爷，我是新来的小厮，您现在要起来吗？”一个圆脸看着就敦厚老实的男孩子怯怯的看着他。
　　“啊？”叶青蝉被他吓的差点跌坐在床上：“哦，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男孩看他躲避自己的触碰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
　　“没有名字？你在来叶府之前没有名字吗？”
　　叶青蝉没办法接受他的侍奉，自己走到衣柜里拿了件衣服穿了起来。
　　男孩又鼓起勇气走了过去，他试着给叶青蝉系盘扣，结果刚要碍上就被躲开了，男孩睁大眼睛看着他，不一会儿眼里就蓄满了泪水：“少爷，我是不脏。”
　　叶青蝉看他那冷漠的伪装也维持不住了，他试着伸手拍拍他：“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男孩还是不住流泪：“我来是伺候少爷的，少爷不让我碰，我…少爷试着让我伺候好不好？我不想被赶走。”
　　男孩悄悄打量着叶青蝉的脸色，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便得寸进尺的跪下抱着他的腿：“少爷，求求你。”
　　叶青蝉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看他满脸泪水的样子又不忍心再伤害他，就又往前走了几步：“那个…你先起来，我没有要赶你走，你快起来。”
　　男孩擦擦眼泪站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算了，你以后就叫默棋吧。”叶青蝉被他看的眼神闪躲。
　　默棋冲他笑的牙龈都漏了出来，他上前替叶青蝉系上盘扣：“我以后就是少爷的默棋了。”
　　叶青蝉僵着身子任他动作，等到要束发冠时默棋犹犹豫豫的站在妆台旁。
　　“怎么了？”叶青蝉看他没了动静就问了句。
　　默棋攥紧衣服有些局促的低下头：“这盒子里都是些贵重东西，我不敢碰。”
　　叶青蝉打开盒子随手拿了个玉冠给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默棋接过玉冠给他束了个高髻，这种发髻叶青蝉还从没束过，但看着不错就随他去了。
　　“对了，小少爷本来要送我过来，可遇到了急事便让我自己过来了，他让我向您说声抱歉。”
　　叶青蝉不在意这些，叶青云没来就没来还道歉真是让他意外。
　　他让默棋把贵妃椅搬到院子里，他躺在上面晒太阳，还有两天就要去上林院。
　　到时候是怎样一番光景还不知道，他是典型的鸵鸟心态，只要事情一天没发生他就轻松一天，事情发生了他就躲避。
　　“少爷，少爷你救救我，你们走开。”
　　叶青蝉正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默棋虽瘦弱但力气倒不小，他拦着入画不让她靠近叶青蝉，很快后面又赶来了好几个护卫。
　　“少爷，你救救我。”
　　“你不能进去。”
　　“快抓住她。”
　　乱七八糟的声音吵作一团，叶青蝉坐起身：“让她进来。”

20、转变
　　入画推开默棋扑到他身上便开始哭，默棋被她推得一踉跄，刚站稳看她扑到叶青蝉身上，想上去阻止她。
　　叶青蝉摆摆手，默棋只能退后一步站在叶青蝉身后。
　　“入画，你先别哭了，可以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入画趴在他腿上就一直哭，叶青蝉穿了好几件裤子都慢慢感受到了湿润感，他只好拍拍入画的头，让她先振作起来。
　　入画抓着他衣服的手微微颤抖，哭腔一颤一颤：“少爷，呜…他们都拦…拦着我不让我见你。”
　　什么人会拦着入画不让她见自己，父亲亲自下令将入画纳为通房，所以不可能是他，那就只有……
　　可叶青云为什么这么做？
　　叶青蝉问了半天入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不禁有些头疼，从吴管家的态度到入画的事情都表明叶青云已经接管了叶府，可他接管叶府后的所作所为让他真的想不通。
　　从特地为他改良菜品，到插手入画这些和他的大业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他都要管，这是控制欲吗？
　　入画扯着他的衣摆让他回过神来，她咬着下唇，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少爷，他们一直看着我，我真的很害怕。”
　　叶青蝉擦掉她的眼泪将她拉进房间里，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乱了，他一直把入画当作自己的妹妹，实在不想看她卷进来。
　　他扶她坐下，掏出手帕给她，斟酌再三开口：“你真的喜欢我吗？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真的是男女之情吗？”
　　入画自有记忆以来就在叶府里，从来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她对叶青蝉的心思更多是依赖，她喜欢这个在她面前温润和善的男孩子，她无法接受别人代替自己享受他的美好。
　　但这份感情只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那个真正和她心意相通的人才显得分外强烈。
　　“当然，我要永远留在少爷身边。”入画年纪还小，她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总共快活了快40年的叶青蝉感触的拍了拍她头：“小画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这个世界很大不出去看看太可惜了。”
　　“少爷还是要赶我走吗？”
　　眼见着她眼泪又要掉下来，叶青蝉赶忙哄道：“如果可以为我也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快快乐乐的过完一辈子。但…小画你还没有发现自己一直都叫我少爷吗？
　　如果你真的对我存了那方面的心思，许给我做通房后早该迫不及待的改口了，你甚至不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情对吗？”
　　入画茫然的看着他，她见过别的院里的姐姐说起情郎说羞涩的面孔，她好像确实没有出现那样的情绪。
　　叶青蝉明白她这是想通了，便再接再厉地劝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成群的牛羊遍地都是，空气里都是自由的气息，有窥见云雾的高山，陡峭的山壁郁郁葱葱，稀薄的气体让人清醒又迷醉。”
　　“少爷……”
　　“噢，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我一直向往着有一天能去看看，但我还有事要忙，你能替我去看看吗？”
　　这些风景是叶青蝉还是叶清时就想看的，但因为财务，时间等等一堆的阻碍，他现在也没有实现这个心愿。
　　入画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陷入了自己的心思里半晌也没有回答。
　　当叶青蝉快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了声略带迟疑的回答：“我可以吗？”
　　叶青蝉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古代女子受到的束缚太多了，就算他每天告诉入画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但她还是改变不了思想，现在能答应独立出门真的是让他意外。
　　他安抚好入画的情绪，就开始做打算，这毕竟是古代入画一个弱女子还是要有人护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守着她，而且现在叶府由叶青云把持着，这件事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叶青蝉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求助叶长鸿，他那里有训练好的男暗卫，应该也有女暗卫。
　　可叶长鸿最近忙的根本见不到人影，叶青蝉等到晚上没等来叶长鸿倒是等来了叶青云。
　　叶青云现在也不打算掩饰什么，上来就直入主题：“你白天见入画了，你打算送她出去？”
　　对于自己与入画的谈话被偷听叶青蝉一点也不意外，可能是最近与叶青云交往多了，他现在已经能平静的应付叶青云。
　　“是，你不希望她见我，我把她送出去应该正合你意吧。”
　　还是控制不住语气中夹杂了埋怨，叶青云也知道他不高兴，放软了语气解释着：“我不希望你见她是因为我真的兄长不喜欢她，多见兄长反而难做，兄长想送她走我自然不会有意见，而且我这里有准备好的女暗卫，兄长就别生气了。”
　　叶青蝉看着面露恳求，态度放低的叶青云心里发寒，他什么都计划好了，看似是自己的安排，其实根本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放心吧！我也把她当妹妹，而且如果我伤害她你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不会害她的。”
　　叶青云以为他是担心入画就继续解释着。
　　叶青蝉试图拒绝他：“父亲那里应该有女暗卫，你的人还有别的用就不麻烦了。”
　　叶青蝉真的不太放心叶青云，这个人现在温和的待在他身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连他释放的善意叶青蝉都不敢相信，他真的太危险了，上一秒再为你着想，下一秒就毫不留情的执行自己的计划。
　　叶青云听到“还有别的用”时心里一紧，嘴角微微扬起：“父亲只有男暗卫，兄长还是相信我一次吧。”
　　叶青蝉感觉身边的空气都不流动了，他知道自己不答应可能会给入画带来真正的危险就没再犟着：“我当然相信你。”
　　叶青云满意的看着他笑了笑：“晚安。”
　　明明只是隔了一天，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微妙变化，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偏偏谁也不敢先摊在明面上，所有人只能假模假样的演戏，只是演技有高有低。
　　叶青蝉第一次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太复杂了真的不适合他这种闲鱼。

21、圣上
　　叶青蝉忙了两天入画的事，将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送出城门那一刻他松了口气，他的牵挂少了一个，叶青云应该不会没品到对一个已经没有威胁的小姑娘下手。
　　只是他为什么阻止入画和他见面他还是想不通，难得入画是父亲的人？薛白又让他小心父亲，这一切都乱了套。
　　他没有多少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七天到了他该去上林院入职了。
　　他穿着厚重的官服，带着入职文书坐上了宫里的马车。
　　真的太奇怪了，这又不是选秀，宫里怎么会派人来接，这文书上还没有具体官职。
　　默棋塞了个小纸包给他：“少爷，宫里都不食午膳，这些糕点你带着充饥。”
　　默棋真的让叶青蝉惊讶，才来两天就将他的习惯摸透了，而且事事体贴。
　　即使没有吩咐的事情都能事先安排好，话少但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叶青蝉满意极了。
　　“少爷，待会到了宫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找一个叫福喜的公公，他是尚食局的，离上林院又近，你走两步就能到。”快下车时默棋边给叶青蝉整理衣服边嘱咐。
　　叶青蝉还是不能坦然的接受默棋突然的靠近，马车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的走下去，结果没站稳差点摔倒。
　　“呵。”
　　旁边缓缓驶过一辆马车，不知道是不是叶青蝉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嘲讽。
　　默棋急急忙忙下来扶住已经站稳的他，上下打量一番，见没有磕着碰着才放心下来：“少爷小心些，到了宫里不像家里你受了小伤有人照顾，可不能大意。”
　　到了分开之时，默棋也忍不住多唠叨两句，叶青蝉微微抬眸：“知道了，小管家。”
　　不等默棋诚惶诚恐的解释，他便往前走，默棋什么都好，就是太谨小慎微了，叶青蝉就喜欢偶尔逗他。
　　进入皇城内，那里已经有太监在等着了，本来太监还想与叶青蝉套套近乎，可看他态度冷漠就及时停下，两人一路无话走到了上林院。
　　到了院里叶青蝉就被交给了院内的人，那人没有立即带着他去找管事，他紧张的捏着叶青蝉的入职文书，深吸一口气问道：“叶兄最近还好吗？”
　　问出这话此人应该认识自己，叶青蝉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认出这人原来是之前和自己一个学院的习思筠。
　　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不会中举叶青蝉就没有关注科举放榜，现在看来习思筠应该是中举了，自己一个半吊子靠关系和人家在一起工作真是太尴尬了。
　　叶青蝉挂上假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习兄也在这里啊，我一切都好。”
　　习思筠家境虽不如莫林泉他们，但也是富家子弟，只是他是庶子不受重视，此次他高中家族已经开始培养他，他那些深藏心底的心思就安耐不住了，他只要多努力将来掌控局势的不一定就是莫林泉他们，可当他一打听才知道叶青蝉竟然遭了土匪，差点他还没飞黄腾达就要见不到人了，本来想立刻就去见叶青蝉一面又得知人将要来上林院，心里便盘算着该如何近水楼台，先得月。当人真正站在他面前时他差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习思筠看着叶青蝉的笑容心跳如雷，这么近，第一次离这个人这么近，近到伸手就能揽入怀。
　　叶青蝉的假笑已经撑不住了，可习思筠好像走神了，他只好轻咳两声提醒。
　　“怎么了，可是没休息好，要去那边休息会吗？”习思筠立刻回神紧张的看着他。
　　叶青蝉被他的态度吓到，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人，赶忙摇摇头：“没事，我们还是赶快去见管事吧。”
　　“哦，对，管事还等着，朱管事他人虽严肃，但是个热心肠……”
　　这一路习思筠把整个院重要的人都粗略的解释了一遍，即使叶青蝉回应并不热情，他依然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
　　叶青蝉没有觉得烦，反而听得很认真，这真是他命定的朋友吧，热情，大方还不怕冷场，甚至都不用他的虚伪配合，一个人就可以活跃气氛。
　　到了管事处，习思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我……”
　　叶青蝉真诚的笑道：“没有，很有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进去了。”
　　这个世界真的给叶青蝉太多意外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适合做他朋友的人，可能是当时写小说时的自己太渴望拥有一个朋友，所以创造的人物时带入了过多的个人情绪。
　　叶青蝉将入职文书交给朱管事，管事接过文书没有打开看，他干净利落地告诉叶青蝉他的职位被换了便不在管他。
　　“那我现在要去哪里？”叶青蝉想不明白怎么还换了，可看着低着头明显不想再理他的朱管事只能捡重要的事情问。
　　“出去会有人带你去。”
　　就这样叶青蝉又跟着新的领路人东拐西走，最后竟然来到了尚书房，叶青蝉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
　　带他来的人自顾自的走了，叶青蝉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他照着在家里父亲教的礼仪跪了下去：“草民叶青蝉参加圣上。”
　　“起来吧。”
　　叶青蝉听着这声音莫名耳熟，但他又不能抬头。
　　“青蝉啊，以后就做起居郎吧，朕思虑再三，你未中举，让你去上林院恐难服众，上任起居郎只好年迈，你父亲又是重臣，放在身边朕放心，就给你定了这个职位，你可还满意？”
　　不满意也不能提啊，叶青蝉刚起来又跪了下去：“圣上的安排自是好的。”
　　“快起来吧，以后没人就别动不动就跪了。”
　　声音竟离的越来越近，叶青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捏着下巴抬起了脸。
　　“薛白？”
　　叶青蝉意识到自己竟然的无礼刚下跪下，“薛白。”即使抱着了他：“刚才说过，我的名字叫薛易桓。”
　　叶青蝉大气不敢出，这情况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薛白…
　　啊不，薛易桓看着真的太年轻了，真的看不出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

22、发病
　　“你害怕？”薛易桓松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叶青蝉总感觉薛白和薛易桓不是一个人，薛易桓给他的感觉太阴森了，让人不自觉的后颈发凉。
　　薛易桓到书桌旁，随手拿过一个折子翻看：“怎么不说话啊，你不会也想像这群废物一样敷衍我吧？”
　　薛易桓猛的将折子砸向他：“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你们都该死。”
　　折子的边角恰好砸到了叶青蝉的耳鬓，他皮肤又嫩，一下子竟划出了血痕。
　　薛易桓看着他脸上的血迹突然面露惶恐，他一把推开叶青蝉，叶青蝉被推的跌坐在地上，疼的半天没缓过神来，薛易桓自己怔愣了一会，犹豫着向他伸出手，可立刻又收了回去，叶青蝉没理会他自己忍住疼痛站了起来。
　　叶青蝉站在原地观察着薛易桓，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顾及他。
　　“母妃…别丢下我…母…贱人……”薛易桓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叶青蝉看着情况不对便准备去喊人，可这应该属于皇家辛秘也不能随便拉个人来。
　　他悄悄打开门探出头，门外的两个正在说小话的小太监被吓了一跳。
　　叶青蝉带了些笑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劳烦两位公公能不能去请管事公公来一趟，皇上有事找他。”
　　两位小太监瞅着他不自觉脸红了起来，想着宫里的规矩两人连忙低下头，不知是谁回了句：“公子，我们不能擅自离开，殿内有摇铃……”
　　叶青蝉还没听完就被扯回了回去，薛易桓靠在门上，叶青蝉受力撞入他怀中，两人的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叶青蝉一推，薛易桓刚离开门的背脊又狠狠的撞了上去。
　　听到他的闷哼，叶青蝉有些后怕，这可是皇帝啊。
　　“你没事吧？”
　　薛易桓抱住他：“别丢下我。”
　　叶青蝉这次不敢再推他，只能试图安抚他的情绪，顺便观察着四周看看摇铃在哪里。
　　叶青蝉被薛易桓缠着实在施展不开，当他耐心快用完时侧门被人轻轻推开，穿着大太监服的年迈公公快步走了过来。
　　“哎呦，我的圣上唉。”
　　全旺怀拿了个鼻烟壶放在薛易桓鼻下挥了挥，薛易桓抱着他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全旺怀将他扶到位子上：“是叶公子吧，现在应该是起居郎大人，奴才是总管太监全旺怀，大人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咱家希望您可以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毕竟这是圣上的私事，圣上他本来就有头疼的毛病，最近天气转凉就经常发作，今天为了迎接大人又早早坐在这里等，大人应该心疼心疼圣上。”
　　全旺怀是老人精，一番话说下来软硬兼施，叶青蝉也不是那种头铁的人当即就表明了立场，他没什么本事就是闷。
　　全旺怀扫视着他，态度软下来：“大人，你一路舟车劳顿怕也是疲累了，圣上这恐怕还有些功夫才能清醒，不若去偏殿里歇歇脚？”
　　不去还能怎么办，叶青蝉总不能一个人呆在这里吧，到时候奏折出了问题他可有嘴也说不清。
　　偏殿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一个二层书架，全旺怀将他带来便回去照顾薛易桓了，他没事干就从书架上随便拿本书看起来。
　　这书说的是皇家的建筑，叶青蝉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大人，茶和糕点在这。”
　　叶青蝉抬头一看竟是刚才尚书房门口的小太监，说起来刚刚应该感谢他俩，应该是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破例离开去请了管事，不如他可能现在还在里面和薛易桓纠缠。
　　“你擅自离开没事吗？”
　　小太监以为他说的是送茶点来这件事，就乐呵呵的说：“是全总管让我送来的，不算擅离职守，大人别担心。对了，奴才叫小平子，大人以后在这里当差，有什么跑腿的活到可以找我，这宫里我可熟了。”
　　看他年纪应该才刚来宫里，性子还保持着活泼可爱，叶青蝉心存感激对他态度就温和许多：“我叫叶青蝉，那就提前谢谢你，只是我问得是你私自跑去喊全总管的事。”
　　小平子笑意黯淡下去：“全总管说功过相抵，只是他说我性格太冲动了，以后让小文子管着我。”
　　叶青蝉看着他孩子气的脸庞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起来：“是嘛，那是我的不好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从宫外带来予你算补偿可好？”
　　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别人，幸好人没事，不然自己得内疚一辈子。
　　小平子先是高兴的看着他，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而且要是圣上有事，我们没察觉是要受罚的，不怪大人。”
　　“好了，我给你带些糕点，你吃下去不让人发现不就成了。”
　　说着叶青蝉从怀中掏出默棋给的糕点，拆开放到小平子面前：“看，是和宫里不一样的样式吧。”
　　叶府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请的厨子不说比宫里好也差不了多少，样式还与宫里不一样，小平子宫里的糕点都没吃过几回，现在这不输宫里的糕点摆在面前，他一个小孩子真抵不住诱惑，慢慢伸手捻一块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最后才不舍的吃了下去：“这样子真好看，味道也好。”
　　叶青蝉倒了杯茶水递给他：“别噎着了，喜欢的话我再带给你。”
　　小平子推拒着怎么也不肯喝：“这可使不得，大人们用的茶具我不敢玷污。”
　　叶青蝉好说歹说他也不肯喝，吃多了糕点又渴，叶青蝉收起剩下的糕点，寻思以后每次带一两块就行了，多了吃不完又不能带回去。
　　小平子下去后，叶青蝉一个人看了好一会儿书，全旺怀才来带他去找薛易桓，薛易桓躺在午休的塌上，看着恢复了神智，两人都没有提之前的事。
　　薛易桓指着放在凭几(放在塌上的小桌子)上的公章和钥匙说：“只是给你的，以前那些记录放在小书房里，待会全旺怀会带你去，你按照上面的模子继续记录即可，起居郎一般住在宫里，今晚你先回去交代一下，再拿些需要的东西来，以后就少出宫吧。”

23、醒悟
　　叶青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真的不想在宫里住着，不熟悉的环境待着太拘束了。
　　薛易桓迟迟未收到回应，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叶青蝉估摸着他不答应也没用就摇摇头。
　　“行了，没什么事就先去熟悉熟悉吧。”
　　叶青蝉只能不情不愿的行礼离开，拿着钥匙去小书房粗略翻看了一下记录便能轻松上手，这工作本来就不难，主要就是理清记录的尺度，别把不该记录的东西写上即可。
　　他呆在书房中无所事事，想到那天以后就没有再见面的紫檀姑娘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估计以后去见她一面都难，还是尽快说清楚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
　　地址朱煜已经派人送来，今天只好没事，叶青蝉便准备去那处。
　　因为他提前离宫，默棋还没有过来，他便嘱咐好守卫到时候告知一声他自己已经走了，随即一个人雇了辆马车前往。
　　紫檀被安排在郊外的一座宅子里，宅子面积不大，从外观上看极为朴素，叶青蝉上前扣响了门环，他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没人开门，于是又敲了一次，这次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看着精明的中年妇女开门后转身就走，叶青蝉也只好跟在她身后。
　　没走几步叶青蝉就见到了坐在亭子里的紫檀，那妇女福了福身子离开。
　　叶青蝉走到亭子里，紫檀站起身行了个大礼，他连忙扶起她，紫檀顺势站起来，走到桌旁倒杯茶递给他：“公子的大恩大德紫檀永生难忘。”
　　叶青蝉接过茶，他捏紧杯壁，心里没了来时的难受，更多的是无措，现在的紫檀和月萍楼里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公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青蝉听了莫名坐立不安，好像他就不该来这。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现在与她提以后的事情总感觉在自作多情。
　　刚才那位中年妇女端来小食一件件摆在他面前。
　　“谢谢王婶，这里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妇女冲她笑了笑，拿着食盒下去了，自叶青蝉来到这里就没听见她说一句话。
　　“王婶是这附近佃户的媳妇，不会说话我看着可怜就让她来这里做事了。”像是看出了叶青蝉的疑惑，紫檀解释道。
　　叶青蝉抿抿茶：“这样啊，我也没什么事要不先回去了。”他坐在这里实在是难受的紧。
　　紫檀拦着他：“公子才坐这么一会就要走是有什么事吗？”
　　“我做了起居郎要回去收拾东西，以后常住宫里。”
　　“这……”紫檀有些吃惊：“那以后岂不是不能常见到公子了。”
　　叶青蝉苦笑道：“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你以后该过过自己的人生了。”总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叶青蝉感觉胸口闷着的气终于散了，自己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呆着。
　　紫檀神色不断变化着，她张张口又说不出什么来。
　　“哟，青蝉也在啊。”
　　叶青蝉回头一看，来人竟是朱煜。
　　“这附近的田地都是我家的，我最近正接管这些，来收租顺便替你看看紫檀，没想到竟只好遇到你。”朱煜走到叶青蝉身边，自己先解释了在这的原因。
　　叶青蝉一点也不高兴他说的话，怎么好像紫檀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你别老是来这里打搅紫檀，人家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朱煜看到他什么心思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哄他开心：“是，那我以后少来。”
　　“你们都是紫檀的贵人，能来这里看紫檀是紫檀的福气，叶公子虽然以后要常住在宫里，得了空也可以常来。”
　　朱煜和紫檀对视后，看向叶青蝉：“住到宫里？上林院这么忙吗？”
　　叶青蝉没存什么隐瞒的心思，随口就告知了详情。
　　莫林泉不在身边，朱煜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试探着开口：“圣上怎么会临时改主意？要不我们不去了？”
　　叶青蝉差点被说笑了，他无奈的看着朱煜：“难不成我还能抗旨不遵？我在家里呆着也是闲人，起居郎也不是什么苦差，做着就是了。”
　　“可以后就不能常回家了。”
　　“又不是什么小孩子。”叶青蝉虽也不喜这突然的决定，但现在也改变不了，干脆就顺其自然。
　　朱煜本来就不常能见到叶青蝉，想到以后见叶青蝉的机会更少，心里就堵的慌，他现在恨不得飞到莫林泉和叶青云身边把情况告诉他们，好让他们能出谋划策。
　　紫檀见他们意见不合就转移话题：“两位大人要不坐下尝尝小食，王婶做这些与旁人很是不同。”
　　“谢谢紫檀姑娘的好意，只是我该回去收拾收拾了，紫檀姑娘也要尽快开始新生活。”
　　他说完这句话，朱煜的脸色都变了，他看向紫檀，顾忌着叶青蝉还在又忍下来：“天色还早，要不我带你去田间看看。”
　　叶青蝉摇摇头，他已经完成来时的目的，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他到家时默棋只好出去接他了，他就自己动手收拾东西。
　　他翻开放着玉佩的盒子，里面有这个身体的生母为他求来的祈福玉佩，他最近诸事不顺就打算翻出来戴着去去晦气。
　　可他翻遍整个盒子也没有找到，入画又走了，现在熟悉这些的只有默棋了，他只好等默棋回来再说。
　　默棋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膳时间，苗朵端着膳食进来，他还以为是默棋便没有放下手中的书：“放在那里吧。”
　　苗朵放下东西没有出去，她移步到叶青蝉身边，凑到他耳旁：“有没有想我？”
　　聂怀袭刚靠近叶青蝉就察觉到了，他以为是苗朵想恶作剧就在意，所以当聂怀袭开口时他真的被吓到书都扔了。
　　聂怀袭扶着他的肩：“哎呦，吓成这样。”
　　叶青蝉推开他：“聂怀袭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怎么又来了？”
　　聂怀袭挤坐在他身边：“在山上就告诉你我有病了，怎么还问，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我又想你了。”
　　说完还厚颜无耻的轻啄了叶青蝉的唇。

24、察觉
　　叶青蝉站起身想给他一脚，想想之前吃的亏又默默歇了心思。
　　聂怀袭也坐在叶青蝉的位置上舒舒服服的躺下了，叶青蝉推了推他：“别在这躺着，回自己房里去。”
　　聂怀袭不理会，继续闭着眼睛躺着不动：“我那里有房间，苗朵是女孩子，我总不能睡她床上吧？让我歇歇吧，最近累死了。”
　　叶青蝉拧了他一把：“累就回你自己家去好好休息，没事跑来一趟岂不是更累，你再这么放肆，我真的会喊人抓你。”
　　聂怀袭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没有家。”
　　叶青蝉本来想反驳他，可想了想他的意思便没有说，这个世界上不是有个房子就算家。
　　聂怀袭躺在那里，叶青蝉没有再打扰他，自己去把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吃了。
　　吃完饭默棋过来收拾东西，叶青蝉才叫起聂怀袭，默棋拿着食盒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
　　叶青蝉想到默棋白跑了一趟立刻道歉：“默棋实在是抱歉，今天我有些事，因为以后可能很少能出宫，所以就着急去处理，没有顾及到你是我的不是。”
　　默棋没想到他会道歉，吓得连连摆手：“少爷真是折煞我了，我是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少爷宁愿自己坐车回来也不愿和我一起，原来少爷是有事走了。”
　　“那守卫没告诉你吗？”
　　“你怎么就不能出宫了？”
　　聂怀袭的突然插话吓了叶青蝉一跳，他朝聂怀袭使了个眼色，暗示这事等人走了后再说。
　　“哦，守卫要换岗的，这实在是我考虑不周。”叶青蝉先反应了过来。
　　默棋笑着点点头：“这样啊，知道少爷不是讨厌我，我就放心了，那我先下去了。”
　　默棋看到他们间的互动便识趣的离开，叶青蝉刚目送他出去，聂怀袭便着急的挡在他面前：“到底怎么了？”
　　叶青蝉把事情的原委和他说了一遍，聂怀袭气的直接骂脏话：“这个狗皇帝，你就真答应了？”
　　叶青蝉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这人真是，你在我家少说这些话，不答应能怎么办？”
　　叶青蝉当初写的背景也没有多详细，在叶青云登基后才正式开始着重皇室，现在这个薛易桓也只有一句勤政爱民，命不久矣。
　　想到命不久矣，再联系今天见薛易桓时的景象，叶青蝉心里轻松了许多，看样子估计也纠缠不了他多久。
　　“你怎么了？”聂怀袭抓着他的手捏了捏。
　　叶青蝉抽出手，犹豫再三试探着说道：“你做山匪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有什么冤屈吗？其实你不必做什么，我今天看圣…他那样子应该活不久了。”
　　“哼，狗皇帝快不行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更要加快速度，只有亲手了结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至于我有什么冤屈，要做什么事，你就不要管了，等我消息就好。”那时你就是我的了，聂怀袭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
　　叶青蝉边走边说：“我也懒得管你。”他没有古代那些忠君思想，提醒聂怀袭一句纯属是不想看着他带着那些无辜的人无谓牺牲，但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也不能劝人放下。
　　聂怀袭跟着他来到内室，观察着他的脸色，叶青蝉脸上鲜少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浮动，聂怀袭也看不出什么就试着逗他：“怎么了？不高兴了？你不会是对那个皇帝有意思吧？他老的都能当你爹了，你看看我，我不比他年轻俊美。”
　　他明明是想逗叶青蝉开心，可一张口就一肚子酸话往外冒。
　　聂怀袭抓着叶青蝉的手就往自己的腹肌上按，叶青蝉皱着眉甩开他的手：“干什么呢？在你是不是有……”
　　“我是有病，这都说多少回了。好了，不生气了，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也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聂怀袭突然抱住他。
　　这人发起疯了叶青蝉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用手推着企图获得点空隙：“你…你好好说话，没事这样干什么？我对薛易桓没有意思，你放开我。”
　　聂怀袭立刻眉开眼笑：“真的？也是，什么人能让你喜欢上？”
　　叶青蝉终于恢复了自由，他白了捏聂怀袭一眼，还什么人能让他喜欢上，他喜欢的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真是尽会给他添堵。
　　“兄长睡了吗？”叶青云的声音准时在门外响起，也不知道现阶段他哪来的时间天天来。
　　叶青蝉警告的瞪了聂怀袭一眼，快步走过去给叶青云开了门。
　　叶青云进屋打量了一下，笑道：“兄长今天还顺利吗？”
　　叶青蝉想了一下，他做起居郎的事迟早所有人都要知道就提了一嘴。
　　叶青云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兄长想要做吗？其实…”
　　“你有什么办法？”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叶青云的哪根神经，他咬了咬牙，藏在衣袖里的手紧了又松：“是我无能。”
　　叶青蝉看他眼底泛红吓了一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以后会很厉害，我的意思…嗯…就是…”
　　看他慌了神，叶青云也软下态度：“兄长莫慌，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你就说过类似的话，明明你做的都比我好，却总说我以后会超越你，鼓励我，弄得我都信了，一直努力有一天能达到你的期望，兄长再等等我好不好？”
　　叶青蝉说那些话纯属是怕他记仇就拍了个马屁，他现在不能说，就只能看着叶青云莫名深情的眼神点点头，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让他等，他等什么呢？
　　叶青云亲了下他的额头：“谢谢你一直这么相信我，我自己有时候都要放弃自己了。”
　　聂怀袭气息都乱了，他低着头站在后面用余光看着两人，恍惚间仿佛看见叶青云冲他挑衅的挑眉，不是他气糊涂了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已经察觉了。
　　叶青蝉糊弄了好久才把叶青云哄走，结果叶青云刚走，聂怀袭就上来胡搅蛮缠。
　　叶青蝉现在心里乱得不行那有心思理他，他最近已经开始怀疑叶青云对他有想法，可一直骗自己主角受出现就会好，现在看这局面他要加速推动剧情让主角受出现了，不然叶青云真爱上他就好笑了。

25、休息
　　聂怀袭倒了茶水在手上，用力擦拭着他的额头。
　　过多的水流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叶青蝉拍开他的手，掏出手帕擦干净额头，聂怀袭抢走他的手帕收入怀中，快速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叶青蝉用手擦干净，聂怀袭又重新亲了一下。叶青蝉气的心口都疼了起来，他在现代从来没遇到这些事，连说话的人都不多，他本来和人说话都紧张，别人说什么他从来都是不反驳，到了这里已经进步很大了，至少他可以拒绝聂怀袭，但面对死缠烂打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聂怀袭搂住他：“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叶青云，以后遇上其他人也不要喜欢好不好？”
　　叶青蝉撇了他一眼：“要是我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聂怀袭顿了一下冲他一笑：“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没有生气，叶青蝉反而害怕起来，他缩了缩脖子：“行了，现在讨论这些干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睡吧。”
　　说完不管聂怀袭自己脱了外衣上床躺好，聂怀袭苦笑着也脱衣上床躺好，现在的天气凉了下来，两个人挨着也不难受，叶青蝉就任由他搂抱着，他实在不想在与聂怀袭再吵起来。
　　叶青蝉醒来时聂怀袭已经不见了踪影，默棋准时来伺候他穿衣，挂佩饰时叶青蝉注意到香囊的气味有些不同就问道：“默棋这香囊是你在我床头拿的吗？”
　　默棋将香囊递给他：“是啊，怎么了吗？”
　　叶青蝉看着外观一样的香囊就以为是时间太长，所以味道变了，现在要赶去宫里就没有计较。
　　这倒是提醒他想起另一件事：“默棋，你有看见我的玉佩吗，就是上面刻着平安喜乐的那个。”
　　默棋手一抖：“少爷，你不爱戴玉佩我便没有开过放玉佩的盒子，这我实在不知道。”
　　叶青蝉没有疑心，想着可能是被入画放在别的地方了。
　　收拾妥当叶青蝉就去了宫里，以后默棋三天来一次宫里取脏衣服，顺便带来他需要的东西。
　　叶青蝉看着陌生的宫墙心里坠坠不安，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叶府的生活，没想到这么快就换地方了。
　　他拿着起居录去了寝宫，薛易桓正在穿衣服，叶青蝉站在旁边写下了他的第一行记录：五更，帝起身。
　　薛易桓凑过来，看到字笑道：“字是端端正正的，可怎么一点气都没有？”
　　叶青蝉低着头：“下官本来就不是什么文学大家，甚至连科举都中不上。”
　　“朕看过你的卷子了，怎么就写几个字，还都是些胡言乱语。”薛易桓拿过巾布擦干净手，弹了弹他的额头。
　　叶青蝉想躲开又不敢，只能撇了撇嘴：“下官愚钝，不会写。”
　　薛易桓好笑的摇摇头：“没事，以后跟着朕多学学就好了，走，上朝去。”
　　叶青蝉上朝时站在侧殿的隔门后，看着一个个大臣在那生拉硬拽，半天没个要紧事，无聊的他快睡着了。
　　等他被叶长鸿的声音惊醒时，笔已经在记录簿上印了一大块黑迹，这也只能等他回小书房后再重新抄写了。
　　他侧耳听着叶长鸿的话，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殿下要给合德公主许亲，下官倒是有个好人选，我的大儿子至今无婚配，房中亦无女眷，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此事需从长计议……”
　　听到薛易桓拒绝了叶青蝉才缓过来，父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好不容易才将入画的事情处理好，现在再来个公主，他总不能劝人也去追求自由吧，到时候薛易桓还不给他斩了。
　　等薛易桓下朝他又记好了记录，正低着头写字，头顶就传了声音：“这怎么有一团墨迹啊？”
　　叶青蝉手一抖，又一团墨迹滴在了薄子上。
　　“哈哈哈。”
　　叶青蝉无奈的低着头：“圣上见笑了。”
　　薛易桓收敛笑意：“好了，是我的错，我打搅你了，这是之前是怎么弄上去的？”
　　叶青蝉收起薄子，跪下行礼：“是下官该死，竟犯了晨困。”他这突然自称我也是让够叶青蝉琢磨的。
　　薛易桓扶起他：“怎么又跪，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睡着了，那估计没听到你父亲说了什么。”
　　“那时我已经清醒了。”
　　“那就是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薛易桓抬起他的头。
　　叶青蝉往后退，躲开他的手：“我不想……”当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叶青蝉刚准备跪下去，薛易桓就扶着他的手托住。
　　“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走了，叶青蝉赶忙跟上，两人一起回到了尚书房，薛易桓接待起了朝中重臣，叶青蝉在旁边听的一身冷汗，这些辛秘是他能知道的吗？
　　见完人薛易桓又开始批奏折，叶青蝉看他从早上忙到现在就吃了几块糕点，喝了几口茶，确实称的上勤政，但看聂怀袭又好像真的有冤屈，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可是困了，去外面的榻上歇会吧。”
　　薛易桓没有抬头，但叶青蝉真的这是对他说的。
　　“下官不困。”
　　薛易桓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拿过他的薄子：“朕左右不过在这批奏折，有什么好记的，去睡会吧，有事朕喊你。”
　　叶青蝉摇摇头：“这不合体统。”
　　薛易桓起身拉着他的手：“好了是朕困了，去睡觉吧。”
　　叶青蝉被他拉着也不好挣扎，只能跟在后面，小太监们一个个头都低下了。
　　榻只够一个人睡，薛易桓干脆带着叶青蝉回到了寝宫。
　　“圣上，下官还是回去休息吧。”
　　薛易桓出了尚书房就松开了他的手，这时背着手走在前面也不回头：“回去了，朕醒来你怎么知道？”
　　照这样说叶青蝉以后晚上还要守在寝宫里呢，想想就头大。
　　宫女将外间榻上的凭几拿下，铺上厚被子，叶青蝉就在上面凑合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眼人已经睡在了龙床上，他连忙跑下床，发现自己外衣也脱了下来。
　　宫女听到动静进来递给他官服，叶青蝉手忙脚乱的穿上，走出去放下薛易桓人已经不见了。

26、迷路
　　叶青蝉衣衫不整的从寝宫出来竟不巧正撞上了人。
　　那人面色严肃，眼底藏不住的阴狠。
　　叶青蝉观他的衣着应该是位皇子，心里便自觉将他与笔下那个阴险狡诈的大反派五皇子薛沂。
　　“叶大人，这位是五皇子殿下。”小太监看他呆站在原地就小声提醒着。
　　薛沂斜视了一眼小太监，小太监把头低得更低了，叶青蝉见状赶忙隔开他的视线：“见过五皇子，是下官眼拙，望五皇子海涵。”
　　薛沂没说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薛沂走后，小太监和叶青蝉齐齐松了口气。
　　“刚才谢谢你。”看着脸都吓白了的小太监，叶青蝉塞给了他一些银子。
　　小太监推拒着：“这是奴才该做的事，大人不必客气，大人您衣叩系错了。”
　　小太监还小，力气比不过叶青蝉，最后只得收下银子，叶青蝉看着自己慌乱中穿的衣服又退回房里重新穿好。
　　他打听到薛易桓现在正在嫔妃宫中，就犹豫着要不要找过去，走着走着竟迷了路，他东绕西绕半天不见人影。
　　最后实在太累了，他找了座假山靠着休息，从四周的环境看这应该是个废弃的院子，他坐在那里半天也不动，旁边突然传来稚嫩的男音：“你来这里做什么？”
　　宇文欢已不想搭理他，可等了半天人也不走，只能先开口。
　　叶青蝉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脸色还有婴儿肥的少年有些惊讶，他都没发现自己不远处还有个人。
　　“我问你话呢。”
　　“我迷路了。”叶青蝉不好意思的说出了理由，这小家伙看着才十三，四岁，自己今天竟然丢脸丢到一个孩子面前了。
　　“你要去哪儿？”宇文欢已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你是要带我去吗？”叶青蝉有些期待。
　　宇文欢已白了他一眼：“废话。”
　　“后宫，麻烦你了。”
　　宇文欢已上下扫视了他几遍：“你在皇帝那里当差？”
　　叶青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本着感激的心情回答了。
　　宇文欢已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没有再说话，一直到将他带出去时才突然来了句：“我叫宇文欢已，无聊的话可以到辛南殿找我。”
　　等他走远了叶青蝉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遇到了主角受，最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看起来还是个小屁孩，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敢触犯法律啊，原文里明明这是宇文欢已已经十八岁了。
　　而且性格也对不上，他写的温润坚强，现在这个和温润粘不上边好吗？
　　想的太出神导致他没有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就绊到了东西。
　　“小心。”
　　所幸有人及时接住了他，他抬头一看竟是薛易桓，身后还站在位年纪不小但风韵犹存的女人，刚刚绊倒他的正是御撵，赶忙退后一步跪下来：“下官该死，冲撞了圣上，娘娘，请圣上赐罪。”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起来吧。”
　　叶青蝉垂头站起来，自觉站在全旺怀身后。
　　“这是新上任的起居郎，臣妾看着年纪应该不大吧。”
　　“月妃，你先回宫吧，回去好好嘱咐沂儿要尊重太傅。”
　　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薛易桓直接坐上御撵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叶青蝉跟队伍后面，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只好撞上月妃的眼神，叶青蝉说不明白那个眼神，总之让他害怕，他快速转头，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五皇子会成为最后的反派归根到底是因为他的母亲，也就是月妃的撺掇，本来五皇子已经在皇家死士的掩护下逃过了叶青云的绞杀，自己已经生了苟且偷生的念头。
　　但月妃非逼着他重新招揽队伍与叶青云作对，甚至最后还与本国的死对头干察部落合作，最后被叶青云暴尸街头，连他的妻儿一并当街问斩。
　　月妃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不是为了夺回皇位，只是想借着这个理由让薛沂为干察卖命，她本来就是干察潜伏进来的奸细。
　　想到着叶青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当初觉得男主攻取得皇位太简单了，加上攻受间的感情太顺利便硬写了这个转折，现在看来是自讨苦吃。
　　刚才给他带路的宇文欢已还是干察部落的王子，想想那个姨儿肥的傲娇小王子跪在自己父王尸体旁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他就充满了罪恶感，为什么当初要脑抽写出这破剧情。
　　“怎么一直低着头啊？”薛易桓坐在轿撵上一直偷偷观察他，等了半天人连个头都不抬。
　　叶青蝉快走几步走到轿撵旁：“回圣上，我只是有些累。”
　　这是真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欲睡。
　　薛易桓偏过头：“你不是刚起来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去找个御医看一下。”
　　叶青蝉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在皇宫里迷路了半天，就拱手行礼：“谢圣上体恤，只是天气渐凉，换季时最容易生困，过几天适应了就好。”
　　他脸色看着还行，薛易桓便没有再坚持。
　　回到寝宫薛易桓又批起了奏折，叶青蝉在旁边困的头都抬不起来。
　　灯下像小鸡啄米似的影子吸引了薛易桓全部的注意力，他知道今晚是忙不成了，将一本书放在叶青蝉的头上。
　　“啪。”
　　叶青蝉吓的身子一颤，茫然的看着满脸笑意的薛易桓。
　　“可别跪啊，我让他们都下去了，这里这样我们俩就别计较那些虚礼了。”薛易桓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
　　叶青蝉木木的揉揉眼睛：“圣上，下官…唉，我可能不太适合做起居郎。”
　　照这样下去，明天能不能准时起来都是个问题，都怪平时在家里自由散漫惯了，让他集中精力站一会都做不到。
　　薛易桓将他拉进内室：“行了，适应适应就好，先休息吧，别一会头一栽倒地上了。”
　　叶青蝉抽回被他拉着的手，只要薛易桓不犯病，他就不怕。
　　“我去外室睡吧。”
　　刚转身就被薛易桓拽回来按坐在床上：“就在这里，那榻本来就小，你中午差点睡在地上，到时候感冒了你父亲兄弟又要吵着让你辞官。”

27、珠串
　　“那你去外室睡？”
　　薛易桓愣住了，叶青蝉捂住嘴，他下意识就说出口，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哈，青蝉呐，你真有趣。”薛易桓脱下外衣：“我也怕生病，到时候不知道要积累多少工作。”
　　你是真有病，没事把让他做什么起居郎。叶青蝉不敢说出来，只能心里嘀咕。
　　“这总不能我和你睡一张床吧。”这可是耽美世界啊。
　　薛易桓躺下舒服的哼了一声，还拍拍旁边的位置：“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叶青蝉只想冷笑，可转念一想，薛易桓好像真的喜欢女孩子，他白天还见到了，耽美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欢男的，薛易桓把自己留下来八成是为了制约父亲，所以这些天是自己太过敏感，都怪聂怀袭那个大变态。
　　叶青蝉边脱衣服，边假装不经意的问着：“圣上一定要留我下来做什么，我才德皆不过人，难道是我父亲请求的？上次圣上还让我小心父亲呢。”
　　薛易桓哪里看不穿他的小心思，把玩着新得的佛珠串，漫不经心道：“你父亲跟我要了件东西，然后把你送给我了。”
　　抬眼看着僵直站着的叶青蝉，薛易桓一甩佛珠笑道：“看你紧张的，开玩笑而已，叶长鸿今天还想将我的二女儿嫁与你，好让你能从宫里脱身，怎么就这么不想呆在我身边啊？”
　　叶青蝉站在床边，斟酌着开口：“我能力不行，呆着也没用。”
　　薛易桓拉过他的手将他扯坐在床上，把佛珠往他手上一套：“挺有用的，看着你我舒心。”
　　珠串戴在细白的腕上有些松，薛易桓将佛珠取下，抓过他的脚将珠串带上。
　　脚腕也有些细，不过能挂住，叶青蝉的脚因为从不见光比手还有白，黑色的佛珠戴在上面没了肃穆，反倒有些色气。
　　叶青蝉曲膝想将脚收回来，可薛易桓就抓着不放。
　　“圣上这样于礼不合，佛珠是圣物怎能戴在脚上。”
　　薛易桓把玩着他的脚：“真好看。”
　　叶青蝉皱着眉，急得想用脚踹他：“圣上怎可这么胡闹。”
　　薛易桓看他真生气了，便将佛珠取下：“好了，别生气了，那我们不戴佛珠戴别的可好？”
　　也不等叶青蝉回答就赤着脚下床，从玉带上取下他一直盘的血玉珠串，蹲在床边高兴的给叶青蝉戴上：“真好看。”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脸还是脚，明明应该在夸戴着珠串的脚，可却是看着脸说的。
　　叶青蝉不自在的把脚收回被褥里，他就不应该相信薛易桓的鬼话，这竟然是个双。
　　薛易桓高高兴兴的上床掀开被子露出他的脚，像盘串一样转动着珠子，血红的珠子一颗颗在细白的脚腕上划动竟有股说不出的美感。
　　“冷。”叶青蝉耳朵已经红了，只能找借口希望薛易桓能放他一马。
　　薛易桓意犹未尽的盖好被子：“以后都戴着好不好？”
　　“我不习惯。”叶青蝉才不想一天到晚戴着这东西。
　　薛易桓淡淡笑着：“是戴一个不平衡吗？我还有个玉铃铛，响起来的声音特别好听，要不青蝉一起戴着，或许两边都戴上就习惯了。”
　　叶青蝉从聂怀袭那里得到一个血的道理，不要试图和变态讲道理。
　　“不用了，这样戴几天就习惯了。”
　　薛易桓心满意足的躺下假寐，叶青蝉只能独自叹气，他想不明白薛易桓的身份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非跟他过不去干什么。
　　叶青蝉的担心真的发生了，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等他沐浴吃饭后，薛易桓都到了午休时间。
　　等他来到薛易桓身边发现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记录了。
　　“这是沐阳，他之前送他师傅还乡去了，以后你们两个换着来，也不至于太累。”
　　“是。”
　　叶青蝉稀里糊涂的从尚书房里出来，薛易桓明明已经有了起居郎的人选还折腾他。
　　他走着走着就到了辛南殿，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宇文欢已正在给菜浇水，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他国皇子的住处，朴实无华的连宫里受宠的下人房间都比不上。
　　“你来啦，帮我把铲子递过来。”
　　“哦。”叶青蝉将铲子递给他，看着他忙完，两人才开始说话。
　　宇文欢已拿桶里剩下的水洗洗手，拿碗倒了些水递给他：“我这里没有茶，只有水，你凑合喝一下吧。”
　　一个质子的生活确实不太好过，叶青蝉也没有嫌弃喝上一口：“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宇文欢已翘着二郎腿：“本来有好几个人的，但慢慢都莫名其妙死去了，宫里的奴才都不愿意来，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了。”
　　为什么仆人会死去，叶青蝉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薛易桓的手笔，只可怜他的“乖儿子”这么小就要自食其力。
　　比起全程开挂的叶青云，叶青蝉更在意这个他刻意撒刀的宇文欢已。
　　当时写的时候就心疼，可为了小钱钱，他还是痛下毒手，给人制造了许多磨难，现在创造的“亲儿子”真的出现在眼前，他既心虚又心疼。
　　“怎么？是在可怜我吗？”宇文欢已捏住他的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可怜我。”
　　叶青蝉被他捏的下巴都青了，才十三，四岁怎么这么大力气，他的亲亲乖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宇文欢已看着他下巴的淤青目光闪了闪。
　　“别怕，圣上问起我就说说摔的。”叶青蝉看出他是害怕，到底是个小孩子。
　　宇文欢已把头偏向别处：“我才不怕，你以为你是谁，皇帝会关心你。”
　　“好，你没怕，我也没可怜你，我们和好吧。”叶青蝉自然的就哄上了孩子。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就种菜吗？”这个点皇子应该在习武，可宇文欢已还在这。
　　“你管我。”宇文欢已不予多说。
　　叶青蝉心里明白他的处境比自己还要难，打算下次带些书籍，吃食过来。
　　“喂，你还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青蝉，不过你要叫我哥哥。”
　　宇文欢已不屑道：“哥哥？你不过比我大几岁，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28、求医
　　“我知道你是谁，只是你今年多大了？”叶青蝉试探着问道。
　　宇文欢已转着眼珠：“十八。”
　　和原书内容对上了，可这怎么看也不像十八岁的小孩子吧。
　　“你真的十八岁？”
　　对于叶青蝉的质问，宇文欢已瞬间就炸毛了：“你哪里看我不像十八岁？我就是十八岁！”
　　宇文欢已撅着嘴怎么看都是个孩子，叶青蝉看他小脸憋的通红，就顺着他的话哄道：“好，你就是十八岁，看起来就是十八岁。”
　　两人在一起待了一下午，叶青蝉体会到了养儿子的感觉，他全程哄着惯着，很累但被依赖的感觉还不错。
　　叶青蝉踏着月光慢慢悠悠的回到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院子，推开门点上蜡烛。
　　“回来了。”
　　叶青蝉被闭着眼睛坐在凳子上的薛易桓吓了一跳，手上的火折子也忘记熄灭。
　　薛易桓睁开眼睛，拿走他手上的火折子熄灭：“不是给你配了个小太监吗？这天气凉了，你不在，他也不知道提前点上灯，备好热茶。”
　　“我从未来过这里，他估计是以为我今天也不回来吧，也没有多冷。”叶青蝉平复好心情，收拾起东西。
　　薛易桓看他对自己已经放下了拘束，内心的一点不开心随之烟消云散，抓住叶青蝉收拾床铺的手：“你善良可也不能就这么坏了规矩，哪有让你做这些事情的道理，这次就放过他，你和我走吧。”
　　叶青蝉想反驳，他和薛易桓的相处就极其不符合规矩，可又怕惹恼薛易桓害别人遭殃，只好放弃挣扎跟着薛易桓又来到太极宫。
　　沐浴后，薛易桓第一时间将目光移向叶青蝉的脚腕，见珠串还在心情又好上几分。
　　叶青蝉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洗澡时才戴的，他打着哈欠躺下，最近总是累的慌，明明今天什么也没干，却感觉比昨天还要累。
　　“这是怎么了？你闲着没事别乱跑，好好在房间里歇着。”
　　薛易桓没有得到叶青蝉的回应，他将手放在叶青蝉的鼻下，感受气息平稳，只能无奈笑笑，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叶青蝉第二天是被薛易桓捏着鼻子叫醒的，他起来是头晕目眩，嗓子干涩发疼。
　　薛易桓看他面色红润，可疲惫又不像装出来的，就探探他的脉象，也没有异常就嘱咐道：“昨夜睡的也不晚怎么这么累，今天还是歇着去看看太医。”
　　叶青蝉都替自己感到脸红，来了三天工作一天，放现代这时应该失业了，想硬撑刚动弹就发晕。
　　“行了，别折腾自己。”薛易桓按住他，行色匆匆的赶去上朝了。
　　叶青蝉躺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来，忍着恶心下床想着找个太医，结果途中就遇上宇文欢已，只是他站在拐角处宇文欢已没有注意到他，他刚准备自己默默离开，又见薛沂走了过来拉过宇文欢已的手，两人一起走远了。
　　叶青蝉看他们牵着手心里又惊又好奇就跟了上去，他们竟然来到了叶青蝉迷路的废弃院子里。
　　“沂郎，那天叶青蝉突然来了，我只能提前离开，我已经与他建立了交情，他得你父皇宠爱，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可以告诉你。”
　　“叶青蝉？我知道了，长得妖里妖气的，没想到父皇他到老了又干起年轻时的荒唐事……”
　　叶青蝉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薛沂怎么可能和宇文欢已搅和到一起，他已经听不见远处的声音，浑浑噩噩的往回走，走着走着眼前一片黑……
　　习思筠抱着叶青蝉慌忙的往太医院跑，幸好他今天想着来看看叶青蝉，不然人不知道要躺在这里多久。
　　今天只好赶上请平安脉的日子，院里没什么人，留下的都是些资历很深，腿脚不便的老太医，一看他们官服品级低就不拿他们当一回事，半天不搭理人，习思筠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苦苦哀求着老太医，可这并没有得来怜悯，反而遭到了驱赶。
　　习思筠抱着叶青蝉看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身上的温度却越来越烫，内心再次感到了绝望，不敢反抗朱煜，被人轻视，这都是因为他没有权势。
　　叶青蝉的口鼻渐渐渗出了血，习思筠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他抱着叶青蝉发疯一样跑向太和殿，还没有靠近大殿便被侍卫拦住，他大声哄叫着：“圣上，圣上，求求你，救救你的臣民吧。”
　　侍卫看他穿着官服，没有长官的命令不敢动手，只好派人去请示，其他人一起拦着不让习思筠前进半分。
　　习思筠跪在地上，一声声喊叫无比凄怆，但这里离大殿太远了，薛易桓根本听不见，他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却不敢停下呼喊。
　　终于有人禀报了薛易桓，薛易桓不知道是叶青蝉就让人带着他的口谕领他们去太医院，习思筠精疲力尽，他已经站不起来，只能让小太监抱着叶青蝉去太医院，自己一点点爬过去。
　　小太监力气小抱着叶青蝉根本跑不起来，等到太医院时叶青蝉七窍都在流血，气息微弱。
　　因为有皇帝的口谕老太医只能来医治，但是不情不愿，他看向小太监：“这是皇上什么人啊？”
　　小太监随口一说：“什么人也不是，就是两人闹到太和殿，圣上仁慈就下旨了。”
　　一听这话，老太医心里憋屈，竟然闹到太和殿，幸好圣上没在意。
　　不然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有牢狱之灾，随即恶向胆边生，这事圣上已经处理了应该不会再在意，就告诉小太监人已经没救了，小太监也只是奉旨办事，一看人确实七窍流血，不像能活的样子，得了结果便回去复旨。
　　叶青蝉被习思筠的呼喊唤醒了些意识，他感动习思筠的义气，可当自己被人丢在一旁，耳边渐渐没了声音，他可是慌张，越急意识越模糊，很快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薛易桓下朝路上遇上了在地上爬的习思筠，他的双手被路面磨的血肉模糊也没停下。
　　薛易桓停下来走到他面前：“什么人对你这么重要？先是大闹太和殿，现在又将这宫里的路上染了血，添了晦气，你真不怕朕治你的罪？”
　　习思筠仰起头又低下：“圣上慈悲，青蝉他在圣上身边伺候，圣上念在他尽心尽力的份上救救他。”
　　“你说什么？青蝉？我身边伺候的青蝉？他病危了？”薛易桓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习思筠。
　　他已经得到回复说人已经没了，那……

29、混乱
　　薛易桓没等习思筠回答，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太医院。
　　全旺怀在后面喊也不是，只能让人都追上去，自己扶起了地上的习思筠。
　　薛易桓跑到太医院，不理会众人的行礼，他拽起地上的太医：“我不是让你们救人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太医这把老骨头被这么一提吓的差点昏过去，赶来的全旺怀赶紧上前拿出鼻烟壶放在他鼻下。
　　薛易桓一把挥开鼻烟壶，抓起另一个太医：“说啊！”
　　这个太医的心理素质要好一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回…回圣上，人送…送来时…时就没气了。”
　　看薛易桓这幅架势，他不敢说他们没看，只能赌叶青蝉现在已经身亡了。
　　习思筠这个人瘫软下来，薛易桓还是不相信，他拎着太医：“人呢？我要见人。”
　　太医指了指后院，薛易桓丢下人冲到后院，看着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腿脚发凉。
　　习思筠挣扎着也要去看，全旺怀只好扶着他去后院，薛易桓在那儿揭白布，宫里一天死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众人赶忙上去一起帮忙。
　　人多很快就找到了，薛易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薛易桓躺在那里面色红润，他摸上去还有温度，他不敢伸手探鼻息，转头自欺欺人道：“你们看他没死，还有温度呢？”
　　心虚的太医以为人真活着，一个个跪下求饶：“圣上赎罪啊，我们不知道这是您重要的人，他来时确实七窍流血，救了也活不了啊。”
　　习思筠吼道：“你们还说什么啊？快救人啊。”
　　太医爬过去，一号脉已经没了生机：“圣上，人已经没了。”
　　习思筠跑过去探鼻息：“怎么可能，刚才还说活着。”
　　薛易桓冷静下来，推开他：“朕早就得了消息说人没了，不知刚才太医的话是什么意思。”
　　薛易桓一步步逼近太医：“你说救了也活不了是什么意思，你没有救他吗？朕不是让你们救他吗？”
　　习思筠绝望的笑了起来：“我抱他来时人还只是浑身发烫，太医不肯救，我便抱着他去求你，那时也只是口鼻渗血，怎么到了太医这就七窍流血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当初刚来时不肯施救，你们不是医者吗？为什么啊？”
　　看着习思筠疯癫的样子，太医们只能痛哭流涕的求饶。
　　薛易桓抓住胸口，他其实也是凶手吧，为什么不召见人，为什么没有陪人一起来。
　　全旺怀扶着他：“快，快给圣上看看。”
　　薛易桓踹开爬过来的太医：“滚开，都滚开，你们不配给人看病。”
　　全旺怀急得发抖：“圣上要怪罪，也等新的太医来了再说，身体要紧啊。”
　　“我们青蝉怎么没等来给他看病的太医……”说完薛易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薛易桓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他赤着脚跑出去，全旺怀拦着他：“我的殿下啊，人已经没了，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薛易桓趴在他身上：“你说这次明明我已经有了保护他的能力，为什么人还是没保住？我是不是真的是个灾星。”
　　全旺怀用眼神警告守门的小太监，将薛易桓拖回宫内：“怎么会，殿下是真龙天子，这天下在殿下的治理下已经越来越好了，以后世人都会说殿下勤政爱民，殿下喜欢他，我们就再找，这偌大的齐朝还怕找不出第二个和他相似的男子。”
　　“不一样，不一样的。”薛易桓恍惚道。
　　全旺怀擦干他的眼泪：“一样的，殿下当初失去洪伏时也是这样伤心，可后来还是喜欢上叶青蝉了不是吗？”
　　薛易桓抬起头看着他：“洪伏？不一样的，我当初只是想气气母后，可这次是真的，我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对了，在一起，没关系的，我也快死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薛易桓笑了起来，挣脱他就要跑出去。
　　看他疯疯癫癫，全旺怀只好打昏他。
　　虽然薛易桓昏着没人下旨通知叶府，但叶青云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看着手里的密涵，想笑可怎么都弯不起嘴角：“无一，你说可不可笑，上面说哥哥死了，叶青蝉死了，他怎么会死？”
　　叶长鸿身边的无一早被杀了，叶青云乘机找人替换了他，暗卫大多长相普通，常年戴着面具，连主人都不常见，只要暗号，腰牌对，少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功夫即可，无一一直成功伪装了很多年，最近叶青云缺人手，两人才频繁交往起来。
　　看着情绪崩溃的叶青云，无一劝道：“主人，大计要紧，记住你姓薛。”
　　叶青云红着眼看着他：“大计？要不是叶青蝉我会理会你们的大计？他在山上被人捷足先登，我忍了，他与新来的小厮暧昧不清，我忍了，我甚至可以为了计划，设计让朱煜和莫林泉可以常常看到他，我不过想与他长长久久的厮守，想给他我能给的一切，我的每一个期待里都有他的身影，现在人了，人没了！我该怎么办？”
　　“你要干什么？”无一看他要出门赶忙拦着。
　　“别逼我动手，我已经退无可退了，我要带他回来，带着他一起找起死回生的药，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相守。”叶青云已经失去了理智。
　　无一拉着他死死不放手：“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谋划，他已经死了，宫里会送还尸体的，再等等。”
　　叶青云一掌拍开他：“我不会再等了，一个新来的小厮都可以比我亲近，所有人都告诉我再等等，人最后会属于我，可我等到什么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一叹了口气没有再纠缠，那个少年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把他的安危当回事了。
　　叶青云的功夫在皇宫里来去自如，他来到太医院后院，只有叶青蝉的尸体还停在那里，生时娇贵的男孩安静的躺在那里，白天被太阳晒，晚上受冷风吹。
　　叶青云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抱住他已经冰凉的身体，想将他捂热，可真的好冷，他的血液也慢慢凉了下来。

30、医书
　　怀中的身体还是柔软的，七窍流血的地方被擦干净了，面色看起来比正常人还要好上几分，可就是没有呼吸，叶青云只有一个想法，有人下了奇毒，可根据密报这个人应该不是薛易桓，那到底是谁会对与世无争的叶青蝉下手？
　　不待他细想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他赶忙抱着叶青云躲起来，来时是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在宫里自由出入，但现在带着叶青蝉行动就有些受制。
　　叶青云抱着叶青蝉在太医院里穿梭，慌乱间误入医典阁最机密的夹层里。
　　叶青云将叶青蝉半扶着，伸手拂去书籍上的灰尘，结果用力太大，常年失修的书架瞬间散架，他瞬间用身体挡住叶青蝉，扬起灰尘漂浮在空气中，叶青云下意识捂住叶青蝉的口鼻又慢慢放开。
　　他将叶青蝉抱到墙角，脱下外衣垫在地上，把人放上去后自己去翻找书籍，翻着翻着一抹蓝色的布料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拉扯出来发现竟然是他送给叶青蝉的香囊，他犹疑的闻了闻，味道已经变了。
　　他脑子里浮现许多人名：小七，默棋，山上的劫匪，甚至叶长鸿…
　　他打开香囊翻看，里面的东西竟然没变，那就是没人换，他撑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难道是他害了叶青蝉？
　　不，不对，他找过好几个名医配得方子，还特地找人试了药性，不可能出问题。
　　叶青云配的这药只是会使叶青蝉脉象紊乱，变得嗜睡，想凭叶青蝉身体虚弱的理由将人弄回来，根本不可能致死，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人也用了药，两个药混在一起串味了。
　　叶青云心下决定要去一趟太极宫，他知道叶青蝉宿在哪里，所以只有去一趟那里看看情况才有可能弄清真相。
　　叶青云一时找不到有用的书就随手拿了几本书塞进怀里，今晚以后这里估计会加强戒备，想进来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叶青云抱着叶青蝉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太极宫，外面的侍卫好像被吸引去了别的地方，所以他们还算顺利。
　　聂怀袭躲到了刚才叶青云来过的医典阁夹层里，他看着四周像是刚刚有人来过，想到刚才路过后院时空了的担架，心里明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聂怀袭翻出手绢，里面包着太极宫的香灰，那天见过叶青蝉后，他就加快了复仇计划，联合宫里的人在薛易桓的香料里掺了东西，常人闻了没什么。
　　但薛易桓头疼经常要服药，两者配合着过不了几天薛易桓就会血脉膨胀，脑中充血而亡。
　　他收到叶青蝉身亡的消息，心里就害怕是不是药性出错了，便先去了太极宫看看情况，顺便想亲自动手了结薛易桓，可薛易桓恰巧不在，他就取走香灰，这香灰闻着没什么问题，聂怀袭心里安定下来，可叶青蝉尸体不见了还是个问题。
　　他看此处有医书就想借着遮挡一下，一转头发现了地上的香囊，依稀记得这香囊好像是叶青蝉的就捡了起来。
　　外面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聂怀袭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本书遮掩着离开。
　　叶青云来到太极宫还没开始查看，薛易桓竟然回来了，他只好将叶青蝉放到衣柜中，自己翻窗躲在盆景后。
　　“青蝉呢？难道朕连尸身都保不住吗？习思筠呢？朕晕了，他也晕了吗？”薛易桓气的手都在抖。
　　全旺怀给他顺气：“回圣上，习大人确实因为伤心过度晕厥了。”
　　“啪”。聂怀袭拿起身旁的香炉就砸了下去。
　　“那太医院那帮废物呢？不会救人，连守尸都不会吗？”
　　“这…太医院的院正，两位太医令，五位太医丞带着整个太医院上上下下近五十人跪在尚书房门外，求圣上网开一面呢。”
　　薛易桓气的笑出了声：“哈哈哈，网开一面？哈哈哈，这么多人他们是在威胁朕吗？现在青蝉尸身不见了，朕不诛他们九族，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
　　“圣上保重龙体啊，这太医院也不能全杀了，这还要…”
　　“闭嘴！呕……”聂怀袭一激动吐起了酸水。
　　全旺怀拿出帕子替他擦拭干净，转身去衣柜找衣服：“圣上今天还未进食，不宜激动啊，啊！”
　　全旺怀扶住倒出来的叶青蝉：“圣上，是叶大人。”
　　薛易桓快步走过来接过叶青蝉：“青蝉，真的是青蝉。”
　　叶青云的理智全都抛到脑后，他翻进房间：“这是我叶家的人，还是交还给我比较好吧。”
　　“你…来人呐！”
　　薛易桓打断全旺怀的呼喊：“全旺怀你下去。”
　　全旺怀虽不放心但还是遵从命令下去了。
　　“叶家？你是叶家的吗？这天下都是朕的，青蝉自然也是。”薛易桓抱着叶青蝉坐到床上，替他理好凌乱的衣服。
　　叶青云知道现在不能硬刚，看着地上的香炉道：“圣上确定他是你的？那怎么有人在你身边杀死他，你也不知道呢？”
　　薛易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香炉，他把叶青蝉平放到床上，走过去踢开香炉，炉子里只剩一些残灰，叶青云弯下腰捻了些闻着：“我给青蝉的香囊味道变了，应该是被别的东西熏的，至于是什么，凶手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那为什么我没事？”
　　叶青云冷哼一声：“真是蠢的可以，香料应该本身不会致死，加上香囊才会有毒。”
　　薛易桓伸手：“香囊呢？”
　　叶青云摸了摸身上，香囊在匆忙间丢了。
　　“刚才太着急掉了。”
　　薛易桓瞪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彼此彼此，青蝉在叶府我将他护得好好的，怎么来了宫里几天就丢了性命，没能的东西。”叶青云才不惧他。
　　薛易桓咬牙切齿道：“放肆，薛妙臻，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朕随时可以杀了你。”
　　叶青云自顾自走向外面：“除非你不想知道香囊的配方，只有知道毒才有可能救回人，皇宫里有冰窖，保存好青蝉的身体。”
　　薛易桓暗骂疯子，竟然妄想起死回生，可却任由叶青云离开，他心里也存着份幻想。
　　聂怀袭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架不住那么多人追，手臂和腰腹都中了箭，血迹滴了一路，最终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薛易桓从冰窖里出来就听说凶手落网了，他赶忙去天牢见人。
　　聂怀袭还没醒，薛易桓便翻看起他的东西，看着破碎的香囊，一帕子香灰，薛易桓恨不得现在冲进去杀了聂怀袭。
　　除了这些都是些暗器，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一本医书。

31、地动
　　薛易桓翻开一看上面记载得都是些天方夜谭的东西，什么打开肚子给肠子打结，剖开脑颅取异物，看得薛易桓直犯恶心，但想着害青蝉的手法可能记载在里面又忍着看下去。
　　直到最后一页上面终于出现了记载关于气味的医理，薛易桓翻开着香囊里的药材，十几味中符合八味，薛易桓手脚发凉，他在全旺怀的搀扶下来到了广储司，拿着宫里剩下的香料让人查看配方。
　　眼见着一味味药材都对上了，再看着最后一句：命休矣。薛易桓真的头疼要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用这么复杂的方法害叶青蝉，叶青蝉的过往他打听的一清二楚，交好的朋友都不多，仇家除了那次山上的劫匪也没别人，他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薛易桓在牢中一直等到聂怀袭醒来，他迫不及待问道：“你在香料里下药了对吗？”
　　聂怀袭看着他绝望的眼神心里竟不觉得痛快：“是，我在香料里下药是想杀你。”
　　薛易桓一口血喷了出来：“哈哈哈，太好笑了。”
　　聂怀袭看着他不解：“你笑什么？”
　　薛易桓没有回答他，挥拳砸向他，他一天没吃东西，加上情绪崩溃，轻易就被聂怀袭反制住，聂怀袭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心里愈发不安：“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杀我就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他与你有什么恩怨？你上次劫持他，朕已经放你一回了，为什么要害他？他从未暴露过你的什么信息。”
　　聂怀袭松开他，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我害他？”
　　薛易桓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哈哈，你在装什么？知道朕快不行了，下手也是不解恨就想通过害他来让朕生不如死，你成功了，聂秋风，你真的比你爹有种。”
　　“你别胡言乱语，我怎么害他了？”聂怀袭揪住他的衣领质问着。
　　薛易桓拿出医书丢向他：“方法都在这了，还装什么？”
　　书丢在地上就因为惯性翻开到最后一页，聂怀袭看着上面的东西虚张声势的怒吼：“不可能，这是我随手在医典阁拿的，香料里的毒是为了配合你的药，我从没想过害青蝉。”
　　他看到一起丢出来的香囊如获至宝：“对，你看，这个是叶青云给青蝉的，我总不可能算计到这一步，连他准备了什么安神药材都算准了，不是我，我没有杀死青蝉。”
　　薛易桓夺过香囊：“还在装，这香囊里的药材估计早就被你换了，你这个凶手。”
　　“我不是。”聂怀袭手一推，薛易桓撞到了铁栏杆上晕了过去。
　　聂怀袭拿走香囊蹲在角落喃喃自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思想已经混乱了，竟怀疑医书就是自己带来的。
　　薛易桓再次醒来就见到了叶青云。
　　“给我令牌，我要见聂秋风。”
　　薛易桓抬眼看向叶青云，他想到聂怀袭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见过香囊了对吧，里面的药材被人换过吗？”
　　“问这个做什么？药材我看过了没有换，快给我令牌。”叶青云催促道。
　　“哈哈哈，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聂怀袭给他下药想害死他，结果药效配上叶青云的香囊会致人死亡，如果他没有明天晚上留叶青蝉在身边，叶青蝉就不会吸食香料。
　　他们三个人阴差阳错一起合力害死了叶青蝉，看聂秋风的样子应该也喜欢青蝉，他们三个自诩爱叶青蝉的人一起杀了他，真是讽刺。
　　叶青云看他越来越疯癫，因为他又犯病了，正准备去喊全旺怀就被聂怀袭抓住了手，叶青云一把甩开：“做什么？”
　　“薛妙臻，你也是凶手，我们都是凶手，你知道吗，聂秋风给我下的药配上你的香囊会致死，可为什么我还没死？为什么？”
　　薛易桓抓得叶青云手上全是血痕，可他顾不上这些：“你在说什么啊？犯病了是吗？我这就去找全旺怀。”
　　“别逃避了，你去找聂秋风，他那里有本医书，你去看看吧，哈哈哈，看看你是怎么杀的叶青蝉。”
　　薛易桓睁大眼睛看着他，叶青云不敢与他对视，他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可又不停安慰自己，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如果我没留他在身边多好……”
　　叶青云拿过令牌匆匆忙忙跑出去，身后薛易桓的呢喃听得他心里发慌，如果薛易桓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给叶青蝉换的香囊……
　　到了牢里，聂怀袭也疯疯癫癫的，他看着叶青云近乎讨好的说：“不是我对吧？真的不是我。”
　　叶青云捡起地上的医书，看完后彻底崩溃，想要打聂怀袭的心思也再也兴不起来，他们都是凶手，谁也不比谁高贵。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医书因为他的恍惚从手中滑落，封面露出来：杂医(上)。
　　上！那下里有没有可能有什么解决方法，叶青云捡起医书翻看着，书里几乎都是记载救人的医术，没可能最后一页弄个害人的方子。
　　叶青云疯狂晃着聂怀袭：“书是从那里来的？快说，这书是上册，找到下册说不定……”
　　聂怀袭痴笑道：“青蝉已经死了，有解药也没用了。”
　　叶青云总感觉叶青蝉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他，他掐着聂怀袭：“你觉得没救了是你的事，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书是从那里来的。”
　　聂怀袭眼睛慢慢聚焦：“医典阁。”
　　叶青云放下他，疯一样跑向医典阁，但是他找遍了整个医典阁都没能找到下册，忽然他想起来那天他从这里拿走了好几本书。
　　于是又跑回叶府，可书已经被下人收到了藏书房，叶青云不得不翻找起来。
　　因为薛易桓现在神智混乱，他有些不太放心叶青蝉，但又不想联系无一，便找来默棋，让他拿着令牌去宫里看看叶青蝉的身体。
　　等他在叶府诺大的藏书房找到医书时已经到了傍晚。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第一句就让叶青云喜极而泣：命休矣，待回还。
　　他正打算继续看下去，房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本本书掉落下来。
　　是地动！叶青云将书揣进怀里，极速往外跑去，叶府里一片混乱，他顾不得这些连忙去往宫里，心里祈祷着默棋能保护好叶青蝉的身体。
　　默棋把叶青蝉脚上的玉串摘下刚准备跑路就发生了地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下来的冰块砸晕了，醒来时浑身泡在冰凉的水里，叶青蝉就飘在旁边。
　　冰窖因为地动塌陷了，他们被冰块冲到了地下河，冰块融化后流入地下河导致水位大涨将他们冲到了湖泊中。
　　默棋爬上岸，思考片刻又将叶青蝉捞了上来，他偷了叶青蝉那么多东西就当是报答吧，死都死了，再让人泡在水里有点缺德。

32、边陲
　　默棋将人放在树下，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又猛的回头，他走回去蹲下身，慢慢将头贴进叶青蝉的心脏处。
　　一下被惊得跌坐在地，他没出现幻觉，人真的有心跳了。
　　默棋深吸几口气，他以前从不相信鬼神，现在也忍不住心里祈祷，这别是鬼怪附体了，他可对付不来那东西。
　　激流中叶青蝉的发带已经不知去向，一些细碎的发丝粘在叶青蝉变得苍白的脸上看着确实鬼魅。
　　默棋心里挣扎着，把人丢在这儿那人肯定是活不了了，带回去藏哪里呢，他压根不打算回叶府。
　　最后默棋还是把人带回了湘竹馆，他本是孤儿，被馆里的丝斐公子捡回去才得以活命。
　　因为一直在馆里，两个人一辈子都脱不了身，默棋才自己将自己卖了，想着可以换些钱给丝斐赎身，可卖身的钱不够，他又偷了叶青蝉许多东西，现在回来想带着丝斐一起离开。
　　湘竹馆就在月萍楼的对面，默棋偷偷从后门溜进去，丝斐见到他抱着昏着的叶青蝉吓得赶紧关上门：“你不是说只偷东西的吗？现在怎么还带个人？”
　　默棋把叶青蝉随手放到椅子上：“这是意外，他本来都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有了呼吸，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唉，这一时半会说不明白，总之我没害人，他是叶府的大少爷，咱们把人送去对面，那里的人知道他。”
　　说着拿出偷的饰品：“这些应该可以帮你赎身了，我本来还差不少，没想到最后从他身上找到一串红玉串，这下不仅可以赎身，咱们离开以后还可以过上不错的日子。”
　　丝斐扶好叶青蝉快要滑下来的身子，他端详着叶青蝉的脸：“叶府的大少爷？馆里的头牌都不如他的姿色吧。”
　　“我们钱已经够了。”默棋有些担心的提示着，他怕丝斐动了将叶青蝉卖个馆里的想法。
　　丝斐有些受伤的看着他：“你是担心我卖了他？我没那么恶毒，只是我们把人送到月萍楼要怎么说？他这样子到时候别有什么麻烦。”
　　默棋也有些苦恼，自己毕竟是偷了东西出来了的，到时候暴露了踪迹可就麻烦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可以判死罪，他想了想：“要不然把人丢在这里，我们自己走？”
　　“到时候他万一没人管死在这里，那楼里的人岂不是都要出事。”丝斐把叶青蝉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住他冰凉的身体。
　　默棋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把叶青蝉交给馆主，说不定馆主看人这样直接就报官，丢在这里，叶青蝉不好男色，从未进过湘竹馆，馆主不认识人，到时候有什么怠慢也要出事。
　　“我们带着他走吧？”
　　默棋不可置信的看着丝斐：“你疯了？带着他我们怎么走，而且他可是叶府的大公子。”
　　丝斐不以为意道：“刚发生地动，有些破旧的民房直接塌了，听说还死了不少人，这几天附近的难民估计会多很多，城门守卫也不会那么严，咱们伪装一下就行了，你不是变妆技艺了得嘛，我真的好喜欢他，带他走好不好。”
　　默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幼时偷东西吃彻底被打死，丝斐求情才捡回一条命，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疤，跟在丝斐后面慢慢接触到脂粉，他花功夫练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妆艺，平时谁也看不出他脸上有疤，现在他自己都差点忘了。
　　“求求你了，带他一起走吧。”
　　丝斐从小到大一直护着他，默棋拿他当自己的亲哥哥，对于他的请求默棋一向不会拒绝，这次关乎到叶青蝉，他也只是稍稍犹豫便答应了。
　　薛易桓还不知道真相，心里含着愧疚与悔恨，身体一夜之间垮了，现在一天醒着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时辰，薛沂乘机把持了朝政。
　　叶青云赶到冰库时，看着塌得只剩下一片大坑的冰库心里的喜悦瞬间消散。
　　因为天气冷，冰块都没怎么化，靠他一个人翻找根本不可能。
　　他只能去求助薛易桓，可薛沂直接拦下了他，随意找了个理由就打发了。
　　这是宫里他根本不可能带大批人进来，叶青云回到冰库一个人挖着，挖的速度还比不上化的快，他干脆找来干草点燃扔到坑里，冰库太大了，即使是这样也只是徒劳无功。
　　一直等到第二天，薛沂才派人来帮忙，他为什么帮忙叶青云根本顾不上，他疯了一样挖着冰块，待到晚上冰块才被用火融的差不多，叶青云看到底下没有叶青蝉微微松口气，默棋现在还没回来，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等有人发现地下河时，叶青蝉已经被默棋二人偷偷带到了别处。
　　默棋与丝斐假装是塌了房子的难民，编了个回乡下住老房子的理由便昏过去了，叶青蝉被化得面黄肌瘦，守卫一看觉得有些奇怪，但排队要进出城的人太多，便没有管。
　　薛沂为了树立自己仁慈爱民的形象，免了难民的进出通关文书，默棋他们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个边陲小镇。
　　第一天三个人下榻在了镇上的客栈里，丝斐擦干净叶青蝉脸上的粉：“真是个美人，化了妆骨相都美，也不是碰上这次地动，还真不好逃过守卫的眼睛，你说咱们出京就给他请了郎中，人家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他怎么还不醒呢？”
　　默棋只顾着数着剩余的钱：“不醒才好呢，他醒来闹你就该头疼了。”
　　“醒了才更好看嘛，而且已经到了这里，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得依附着咱们活着，他就算闹着要去报官，没有钱人家根本不可能理会他。”丝斐点着叶青蝉的眉心，期待着他能给点反应。
　　默棋收好剩下的钱财叹了口气：“那也最好看着他，别到时候出了意外，咱们还是想想在这里找个什么活做吧，剩下的钱够咱们买个宅子，花上几年，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丝斐倒是乐观：“要不我们买下一栋楼吧，我看过了这里这样青楼，没有相公馆，正好我也想当一把馆主。”
　　对于他的想一出是一出默棋甚是头疼：“这里是边陲，多是些商贩，将士，跟京城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不一样，人家大多只喜欢女人，别到时候亏得饭都吃不上。”
　　丝斐失望的低下头，默棋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立刻妥协：“你想做也就做，到时候亏了别怨我。”
　　“就真的默棋最好了，他给你取这个名字还真不错，以后馆里人的名字都由他来取好了。”

33、过往
　　默棋置办好了住处，开始物色合适的人，边陲虽现在鲜少发生战乱，但因为灾害流离失所的人还是有许多，有很多人只要给口饭吃就愿意跟着走。
　　做相公最重要的还是容貌，不然当初馆主也不会轻易放过默棋，只让他做一个小厮，默棋挑了半天也只勉强找到几个还不错的男孩，加上打扫伺候的仆人也就十来个。
　　他带着这些人回去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这寂寥的地方有些风吹草动一会儿就传开了。
　　一推开门，新买的房子还是原本的模样，丝斐带着叶青蝉不知去向，默棋只能先嘱咐人打扫房子，自己出门找不省心的丝斐。
　　边陲小镇统共就两家医馆，默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两人。
　　丝斐趴在桌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的作息时间还没调整过来，默棋拍拍他的后背：“困了就待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丝斐揉揉眼睛：“他这样一直不醒也不是办法，把人弄到这里来，总不能不管他吧。”
　　默棋握紧拳头：“也没有不管他，在京城就已经看过医生了，不是说没事吗？”
　　丝斐撇了他一眼：“那时候匆匆忙忙的，还是仔细看看为好。”
　　大夫这时候也检查完了，默棋看他面色凝重呼吸重了几分：“怎么样？”
　　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着急了，心虚的瞄了眼丝斐往后退了几步。
　　大夫摇摇头：“你们也是心大，这病人应该是中了什么药，又在寒冰中待了许久，药性挥发的慢，情况就更糟糕，他就算是醒来估计也是个废人，受不得风，经不起寒，唉，还不一定能醒呢。”
　　“怎么会这样，在…在别处时大夫还说他没事。”默棋茫然道。
　　大夫抓起药材：“你们看到是什么庸医？”
　　默棋不自觉的看向丝斐，丝斐仰起脸得意的笑了笑。
　　那日默棋去购买伪装的衣物与香料，丝斐自告奋勇带着叶青蝉去找大夫，回来信誓旦旦的说人没事，默棋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可今天丝斐又主动带叶青蝉来看大夫，默棋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他。
　　大夫忙前忙后的给叶青蝉扎针，熬药，默棋和丝斐坐在大堂里沉默相对，最后默棋忍不住先开了口：“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他就好。”
　　“你说如果我真的把他当赚钱工具，你还会认我这个哥哥吗？”丝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默棋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应丝斐，丝斐走过去摸上默棋的脸：“你是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这么多年是我卖身养活了你，你这辈子都要记着。”
　　默棋颤抖着眼帘：“我这些年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将他一起带来我也照办了，不造杀孽不是你说的吗？”
　　“可我已经造了。”丝斐尖锐的指甲划破了默棋的脸庞。
　　温热的鲜血流过脸颊，默棋惊恐的睁大眼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花魁节管事不敢把重要的事交给年仅十三岁的他，他很快就做完那点活，大家忙得顾不上他，他又实在饿得不行，就去了厨房偷了些吃食躲到偏院后门处。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喝醉的客人，客人醉眼朦胧的把他当做相公，上手就要亲他，他吓得一把推开了人，客人本来只是想调戏调戏他，见他竟敢推自己就恼了，非要折腾他不可，客人喝了酒哪能奈何他，挣扎间一不小心客人的头撞到了门框上，默棋吓得掉头就往前院跑，只好撞上了来找他的丝斐，丝斐看他神色慌张便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丝斐拉着他又来到了偏院后面，所幸今天大家都在前院忙着还没有发现情况。
　　客人的血已经流到了衣服上，默棋冷静下来想把客人送到医馆，结果丝斐拿过一块石头就朝客人砸去，很快客人就没了气息。
　　默棋看着满地的血和神情冷漠的丝斐人都吓傻了，丝斐却擦干净脸上的鲜血，冷静的说：“先不说人能不能救回来，就算救回来，他对你生了想法，你还伤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也不能杀人啊。”
　　丝斐丢掉石头，捧着默棋的脸：“不杀他，我们可能就要完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杀人，我们先去换衣服好吗？被发现了可就功亏一篑了。”
　　当时桃乌案闹得沸沸扬扬，官员都或多或少受些牵连，加上死的只是个有钱的商贩，大理寺草草就结了案。
　　但这件事还是被馆主发现了，他本是要诛杀默棋，丝斐在旁以死相逼，馆主还指着正吃香的丝斐赚钱，默棋这才被保了下来，馆主只是对外宣称他偷吃东西毁了他的脸。
　　默棋一向不在意这些，丝斐倒是介意得很，非找了本书让他学妆艺。
　　默棋心里对丝斐是又感激又惧怕，感激他幼时将自己捡回来，又用一直护着不让他做相公，惧怕他的冷血无情，眨眼间就取人性命，此事过去后丝斐又恢复了以往活泼温和的模样，久而久之默棋都有些忘记了他的狠。
　　“你在害怕吗？”
　　默棋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丝斐，身子忍不住颤抖。
　　丝斐拿出手帕按住他的伤口：“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要乖乖的。”
　　默棋试着问道：“你要杀他吗？”
　　丝斐把手帕塞到他手里，满不在乎道：“目前不会，但要是他醒来不识抬举的话，那可说不一定。”现在已经脱了贱籍又到了这里，没什么人能限制的了他。
　　大夫忙完了走出来，看着气氛诡异的两人说道：“只是你们什么人啊？不在乎的话不如交给老夫，免得你们又给人折腾的只剩一口气了，要不是老夫我酷爱看些杂书还真治不好他。”
　　“大夫的意思是人已经救回来了，他是我弟弟，我们自然不会卖了他。”
　　丝斐拨开帘子就要进去看，大夫拦住了他：“弟弟？他能中这种药，身份一定不简单，看二位的样子可不像什么达官贵人啊？”

34、苏醒
　　丝斐眯起眼睛：“文大夫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欺负我们刚才外地来，要强行抢人？”
　　文大夫摸了摸自己的羊须胡：“自然不是，只是老夫有些担心病人。”
　　丝斐皮笑肉不笑道：“不劳大夫操心了，我们会照顾好他。”
　　说完掀开门帘去了内室，叶青蝉浑身扎满了针，他走过去弹了弹又捏住，最后犹豫了下没有□□。
　　文大夫略带深意的看了眼默棋，默棋避开他的视线问道：“还有几天能醒来？”
　　“快得话今晚，慢的话明天，我把那些沉积药性引到了四肢，所以他醒来很可能动不了，好好照顾他。”
　　默棋点点头也进到了内室，看到丝斐在玩叶青蝉身上的针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丝斐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顿感无趣：“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先回去休息了。”
　　文大夫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撤走针，默棋期待得看着叶青蝉，可叶青蝉还是没有反应。
　　“好有一会儿呢，等着吧。”文大夫收拾好针慢悠悠来了句。
　　默棋等到半夜才等到叶青蝉睁开眼睛：“少…你怎么样？”差点下意识叫出了少爷。
　　叶青蝉睁着空洞的眼睛没有给他回应。
　　默棋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青蝉？”
　　叶青蝉连眼睛都不眨，默棋感到不对劲了，这文大夫只说会四肢动不了，没说眼睛会瞎啊。
　　他又不敢离开去找文大夫，只好不停得呼喊着叶青蝉的名字，慢慢他发现叶青蝉不仅看不见，好像也听不见。
　　甚至可能说不了话，他只能拿过茶水一点点喂给叶青蝉，让他润润嗓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清晨，文大夫终于起来了，看着一夜未睡的默棋，文大夫淡淡解释道：“当初他是七窍受药，所以要慢慢才能恢复五识，至于四肢估计这辈子都要受影响，恢复的好可以写字走路，恢复不好拿筷子，站着都难，你去睡一会吧，他现在跑不了。”
　　默棋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叶青蝉曾经可是天之骄子啊。
　　默棋在医馆陪了叶青蝉半个月，丝斐相公馆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才带着叶青蝉回去。
　　“正好还差个名字就可以开张了，你给取一个。”丝斐看着默棋怀里的叶青蝉笑道。
　　“他还说不了话。”
　　丝斐无奈的笑了笑：“我是说你。”
　　默棋收紧抱着叶青蝉的手，庆幸他现在听不到也看不见：“我不会。”
　　丝斐眨眨眼睛：“你说叫青蝉馆怎么样？是不是挺好听的？”
　　看着默棋脸色难看起来，又故作大方：“看你紧张的，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我先进去了。”默棋抱着叶青蝉走了进去。
　　里面多了不少人，都偷偷打量着他们，看到叶青蝉的模样一个个暗自吸了口气，有这样的尤物在，自己怕是难出头。
　　默棋将叶青蝉抱到自己提前留好的房间，一推门里面竟然已经住了人，那人是默棋带回来的，见他进来赶忙站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主人的房间，我这就收拾。”
　　“不用了。”他竟然能住在这里应该是丝斐的意思，默棋抱着叶青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人放到床上，他出去想打盆水给叶青蝉擦擦身子，可回来床上的人就不见了，出门就看见丝斐在对门半搂着叶青蝉。
　　默棋赶忙过去：“怎么把他弄到你房里了？”
　　想了想又加上句：“你睡觉不是怕吵吗？”
　　丝斐撑开叶青蝉的眼睛：“果然看不见了，估计也听不见吧，这房子有些小了，最后还有人没分到房间，我便将他的房间给了出去，我给的我负责，他以后就和我住一起，看他这样子也弄不出什么动静。”
　　默棋最终没说过什么便离开了。
　　到了半夜，丝斐正睡的正香，突然身边的人脑袋撞向他，他起床点燃蜡烛，叶青蝉睁着无神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外面一声惊雷，叶青蝉脑袋一抖。
　　丝斐半搂起他：“你是能听见了吗。”
　　叶青蝉点点头，丝斐本来想随他去，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俯下身子温柔说道：“怕打雷？好了，没事了，我在呢，不怕了。”
　　叶青蝉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像是找到了安全感，慢慢睡过去，丝斐一直轻柔抚摸着他的头发，面上却带着些玩味。
　　丝斐刚起床开门，默棋便走了出来：“起来啦，你今天不是打算开张嘛，要忙的事情很多吧，要我帮忙吗？”
　　丝斐讥笑着看向他：“我不打算今天开张了，我准备等他能说话了，给我的馆起个名字再开张。
　　不过倒真有事想让你帮忙，那些男孩你给训练一下，以前在湘竹馆经常看，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默棋拦住要走的他：“等青…等他能说话？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丝斐推开他：“用不了多久，他已经能听见了。”
　　“能听见了！”
　　默棋看着丝斐的背影，等了一会才进入他的房间。
　　叶青蝉安静的躺在床上，默棋一拍手，叶青蝉吓的一抖，默棋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叶青蝉醒来，感受到身边有人，头不自觉的转向门口，默棋刚打算上去安抚，丝斐便走了进来：“去忙你的吧。”
　　默棋只能快步出去，丝斐自己坐到床边搂起叶青蝉：“没事了，我已经把坏人赶走了。”说完还亲了亲叶青蝉的额头。
　　叶青蝉依赖的躺在他怀里，丝斐与默棋用的是同一款熏香，他一有听觉第一个听到得就是丝斐的声音，很自然的把丝斐当成了他只有触觉那半月衣不解带守着他，照顾他的默棋。
　　值得一提的是叶青蝉失忆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所以丝斐现在就是他全部的依赖，没有视觉的无尽黑暗中，只有他的声音能带给他安全感。
　　丝斐看着对他异常亲近的叶青蝉，心里莫名痛快起来，或许这才是他的好弟弟。
　　丝斐放下馆里的事情专心照顾叶青蝉，连默棋都不可以轻易靠近叶青蝉，叶青蝉也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丝斐，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依赖母亲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所有医术方面的知识都是胡编乱造，一切为了推进剧情。

35、宁诗
　　又过了近半个月，叶青蝉终于可以说话了，丝斐轻易就知道了他失忆的事情：“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刚恢复的嗓子还有些沙哑：“真的不记得了，丝斐以前认识我吗？”
　　丝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的名字叫宁诗。”永远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我有事要忙，小宁儿自己在房间里待会好吗？”
　　叶青蝉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他，可还是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丝斐摸摸他的头，出去找了默棋：“你以后就是这家相公馆的馆主了，今天准备准备就开张吧。”
　　默棋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到了：“我做馆主？那你做什么？今天开张是他已经能说话了吗？”
　　丝斐眉毛轻挑：“我自然是给你打工，宁诗确实能说话了。”
　　“宁诗？”
　　丝斐有些得意道：“我给他起得新名字，至于馆的名字你看着取吧。”
　　默棋看着他认真道：“让我见他一面。”
　　丝斐无所谓道：“见了他说不定他还会怕你，哦，忘了告诉你，他失忆了，我现在是他唯一相信的人。”
　　默棋不敢置信：“失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丝斐打掉默棋抓着自己领口的手：“又不是我让他失忆的，别忘了是你给他变了妆，亲自带他来的这里，就算当初我没提议，你心里也放不下他吧，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起的名字就这么好听？
　　你以为你真的叫默棋啊，如果他恢复了记忆，知道你只是个卑劣的小偷还会叫你默棋吗？咱们已经到这步了，就好好陪我演，别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
　　看默棋失了神，丝斐愈发得意：“我编了个好剧本，一定要你的配合才精彩……”
　　丝斐再次回到叶青蝉身边时，就看着他脸上立刻扬起笑容：“你回来啦，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看着那炫目的笑容，丝斐抓着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这场戏里，最后入戏太深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等丝斐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叶青蝉，现在应该叫宁诗的手捏红了，他赶忙松开：“小宁儿，对不起呀，我刚才走神了，下次再这样你就叫我。”
　　宁诗安抚的拍拍他的手：“没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别一个人憋着，会憋出病的。”
　　丝斐知道他看不见，还是露出温柔的微笑：“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说不定身体会好的更快。”
　　宁诗试着问道：“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丝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糊弄他。
　　“是不能说吗？没关系的，丝斐你不用为难，现在我已经慢慢好了起来，过去那些也不必深究。”虽然失了忆，他的鸵鸟心态还是没变。
　　丝斐干脆顺着他的话装作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宁儿，我是为你好，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宁诗点点头不再追问，丝斐一直陪他到天黑才离开，馆里渐渐热闹起来，宁诗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往后几天，丝斐每天都会陪他到天黑才离开，因为不清楚外面情况，他心里对光明的渴望越来越深，最终竟七天左右就恢复视觉。
　　看着面前穿着华丽的丝斐，宁诗不由赞美道：“你真好看。”
　　丝斐愣了愣，笑着摸摸他的脸：“小宁儿是没有看到自己的模样，不然就不会夸我了。”
　　宁诗还是四肢无力，他躺在丝斐怀里：“怎么会，丝斐最好看了。”
　　“你才只见过我一个就说这话，这小嘴也太会骗人了。”丝斐捏住他的脸晃动着。
　　宁诗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那我以后都不见人了，这样就只永远见过丝斐，就不算骗人了。”
　　两人正胡闹着，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默棋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神色难看极了。
　　丝斐像是被惊到了，慌慌忙忙站起来，跑过去跪在默棋面前：“见过馆主。”
　　默棋看着跪在地上的丝斐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丝斐像是逃过一劫似的瘫软在地，看着目露担心的宁诗又故作坚强，爬起来跑过去搂着他：“没事了，馆主他只是不喜欢吵闹，我们下次小声点。”
　　宁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宁诗感觉自己的手恢复了些力气，虽然目前连被子掀不开，但是他还是很高兴，这高兴持续到丝斐来找他时结束了，丝斐昨晚一晚上没回来，现在回来衣服还换了，高高的衣领遮着脖颈，丝斐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宁诗。
　　宁诗再也不能接受虚假和平，斟酌着开口：“丝斐，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丝斐抬起头，脸色刷得就白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想抓住宁诗的手，又在快碰到时缩了回去，怯懦的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宁诗抓过丝斐的手：“丝斐别怕，有什么事就说，我会陪着你的。”丝斐对宁诗说过的话，宁诗也同样对丝斐说了。
　　丝斐趴在他身上哭个不停：“宁诗我好脏，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我是相公。”
　　看着痛哭不已的丝斐，宁诗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其实一点也不惊讶，盲人的听觉要比普通人好，每天晚上外面的喧闹声他多多少少听懂了些。
　　“你是相公，我应该也是，怎么会嫌弃你，不哭了，不过是身不由己，我们没做错什么。”
　　丝斐顿了一会，抬起头：“宁儿才不是相公呢，宁儿没入贱籍，我们宁儿是干净的。”
　　“怎么会？”宁诗有些讶异，他看着抹眼泪的男孩，心里生了些猜测，在相公馆里没入贱籍应该是有人替他做了什么，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傻子，他不由又歉疚又感动。
　　像是欲盖弥彰似的，丝斐赶忙否认：“是宁儿自己厉害，我没做过什么。”
　　这下宁诗更确定是丝斐自己卖了自己保住的他，他看着丝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丝斐感动扑到他身上，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但彼此的感情又深了许多。

36、南约
　　又过了近一个月，宁诗手脚都恢复了些力气，情况好时靠人搀扶着可以走两步，手也可以翻动书页，这样丝斐不在时他也不至于太寂寞。
　　丝斐还是一天黑就离开，两人都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但谁也没有提。
　　宁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丝斐不去？
　　到时候被馆主惩罚的还不是丝斐，安慰他？这种事情安慰有什么用，还不如保持沉默。
　　丝斐白天又不在，宁诗靠在窗边发呆，丝斐给他准备的书怎么也看不进去，想到丝斐现在的处境他就难受。
　　“别着凉了。”
　　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宁诗以为是丝斐回来了，高兴的转过头：“馆主？”竟然是把丝斐吓得不轻的馆主，宁诗紧张的看着他。
　　感受到他眼里的惧意，默棋的心脏一阵抽痛，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无奈转身离去。
　　宁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说不明的感情，他还没细细品味，便看到了回来的丝斐，全部心神被吸引了过去。
　　丝斐从马车上下来，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直动手动脚，宁诗看到了转过头，手想攥紧可根本没有力气，说不出的悲凉：“我真的是个废物。”
　　他不经意又转头看向窗外，这次丝斐注意到了他，宁诗赶忙背过身。
　　看见他的不止丝斐，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足以让人惊叹，中年男子试探道：“刚才那也是楼里的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丝斐看宁诗已经转过头，毫不客气道：“湘羽馆该给钟老板都给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转身离去，钟高英看着他的背影呸了口唾沫，要不是看着他馆里的相公攀上好几个高官，他会理会他个卖/屁/股的？
　　丝斐几乎是带着怒气上得楼，他是真想做相公不成，敢这么抛头露面。
　　宁诗看着丝斐进来带着熟悉的微笑：“你回来啦，累吗？快歇歇吧。”
　　丝斐心里的怒气立刻就消了，何必与他生气呢，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怎么坐到这里了？”丝斐将他抱回床上。
　　宁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些担心你，正好又不想在床上待着便试着一步步走了过去。”
　　丝斐搂着他：“以后别这样做，万一你摔倒了都没人能扶你，今天没人来打扰你吧？”
　　不知出于不想给丝斐添麻烦的想法，还是什么别的想法，宁诗没有告诉丝斐，默棋来过的事情。
　　丝斐没想过失忆的他会撒谎，没有怀疑，抱着他躺下：“小宁儿，好好待在我身边吧。”
　　宁诗缩在他的怀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
　　因为丝斐不喜他出去，他便一直待在房间里，偶尔冒出来的激进想法很快被愧疚压下，最多是不耐烦的时候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天，宁诗照旧坐在椅子上翻看丝斐带给他的话本。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宁诗以为是丝斐，抬头笑道：“回来了……”
　　竟是个不认识的小男孩，宁诗见了生人一时慌了神，撑着身子的手突然泄了力，身子不由自主向旁倒去。
　　小男孩本来看愣了，现在见他要摔倒，连忙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扶住他，看着他痴痴道：“你就是被馆主藏起来的美人吗？”
　　宁诗缩着身子，尽量避开他：“多谢，我不认识馆主，小弟弟你不要乱跑，快出去吧。”他有些害怕丝斐突然回来，最近丝斐忙得不行，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宁诗总觉得要是被丝斐看见男孩进了自己房间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男孩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盯着宁诗：“你真好看，我叫南约，你叫什么名字啊？”
　　“快走吧。”宁诗没有回答他，一个劲的催离开。
　　南约也不恼，笑着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名字啊。”
　　听他明天还要来，宁诗既苦恼又期待。
　　第二天，南约如约而至，宁诗也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后来每天南约给他说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游船，灯会，每一个都让宁诗听得入迷，大多数时候宁诗并不会说话，但南约从不会感到受冷落，他只要看到宁诗就很高兴。
　　南约每天来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这一刻钟成了宁诗每天第二期待的时刻。
　　今天南约走的时候还给宁诗留下了块糕点，因为宁诗肠胃不好，丝斐每天给他带的膳食都是清淡易消化的，最多给他弄些剔了刺的鱼肉熬粥，这油腻的糕点宁诗自清醒过来还没吃过一会呢。
　　他端详着掌心做成花朵形状的栗子糕，闻起来好香，宁诗压制着想吃的想法，他最近已经违背了丝斐很多事情了，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可是想将手中的糕点扔掉又不知该扔到哪里，要是被发现了南约可能要遭殃，似乎吃掉是最好的销赃办法。
　　最终宁诗还是吃掉了糕点，他感受着口中的香甜前所未有的满足，不知是美食带来的味蕾享受……
　　宁诗在丝斐回来之前漱了许多遍口，保障自己口中没有留下味道才放心，可不受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脆弱的肠胃用疼痛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丝斐回来看到躺在床上疼得直冒冷汗的宁诗，抱着他就要去找大夫。
　　没想到这么一动，宁诗直接吐了出来，宁诗的消化功能差，糕点没有被消化掉，吐出来的宁诗舒服多了，他阻止了丝斐带他去找大夫的举动。
　　丝斐看他不再冒冷汗便放下心来，将宁诗哄睡着，他下楼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有人进过左边第一间房吗？现在自己站出来我可以轻罚。”
　　“您和馆主都说了不许进，我们都不敢去。”
　　不知是谁回了句，丝斐嗤笑道：“不敢，我都抓着证据了还说不敢吗？我们湘羽馆不要这等偷偷摸摸之人，你们都不承认，等我找来新人，你们都可以滚了，有人知道是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免你们贱籍还给你们安身立命所需的钱财。”
　　底下一阵骚动，但最终谁也没有站出来。丝斐也不急，他回到房间里慢慢等，天还没黑就有人来敲门。

37、事发
　　丝斐看着眼前紧张到直发抖的晴水饶有兴趣道：“你是来检举别人的还是？”
　　晴水抬眼偷看着丝斐的脸色，见他也在审视自己，赶忙低下头：“晴水有线索告知。”
　　“说。”丝斐伸手拽紧床幔，防止一不小心让人瞧见了里头的光景。
　　晴水颤抖着声音：“我这几天每天都能看见南约往这边跑。”
　　说完又赶忙摇头道：“我不是说私自进房间的人是他，只是…只是……”
　　“行了，你去把南约找来，若真是他，我之前说的承诺会兑现。”
　　晴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他这样告密实在为人不齿，弄不好丝斐只是设局打发馆里心术不正的人，现在得到承诺，虽心中有着愧疚，但更多的是解脱的喜悦。
　　当初不过是为了口饭吃才入了贱籍，现在终于要迎来真正的好日子了。
　　南约看着不敢直视他的晴水知道事情应该是败露了，他慢慢吞吞的往楼上走去，心里安慰着自己，丝斐总不过会罚他禁足禁食，不会有事的。
　　他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正襟危坐的丝斐，而是一只布满红斑的玉臂。
　　南约看着那只手臂愣了神，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
　　“进来啊，来过这么多次应该很熟悉了吧。”丝斐快速将床幔小幅度掀开走出来。
　　南约的注意力都被那露出片刻的皓白肌肤吸引了，他甚至没有听到丝斐的话。
　　丝斐也没有打断他的臆想，就这么玩味的看着他。等南约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认错：“此事确实是我所为，求丝斐管事轻罚。”
　　丝斐挑起他的下巴：“刚刚为什么不站出来？”
　　南约想站出来，可同他一起进来的哥哥都拦着他，他现在也不敢说出来，怕丝斐怪罪他人。
　　丝斐见他垂着眼皮，又道：“不想说？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南约想想将默棋搬了出来：“回管事的话，那日我看见馆主神色落寞的从这里出来，想着上前请安。
　　没想到馆主似有什么心事没注意到我，我一转头就看见里面还有个人，他看起来脸上不好，我脑子一热怕他出事就进来了。”
　　南约想着当初丝斐训话时，馆主也被叮嘱了不许进去，要是馆主也没遵守他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他们这个相公馆也真是奇怪，管事比馆主说话还要管用，不过这些他也管不了，替自己辩解完以后，南约磕了个头，不动声色的将下巴从丝斐手中抽出。
　　丝斐咬着牙半天没说话，最后狠狠瞪向南约：“你脑子一热？我看你是没有脑子，滚出去。”
　　南约慌忙爬向门外，还差一步就出了房门，丝斐叫住他：“等等，你亲眼看见馆主从这个房间里出来？”
　　南约迟疑的点点头，丝斐没有再管他，等了一会没有命令，南约才敢悄悄的离开。
　　闭上眼睛冥想了会儿，丝斐的火气还是没下去，他关上房门，拉开床幔，床上的宁诗不着寸缕。
　　丝斐看着他手臂上的红斑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如此心软了？
　　竟一直如珍如宝的将人捧在手上，希望他能依赖自己，倾慕自己，可这世界上能将人驯服的从来不是什么温柔体贴，没尝过苦头的人怎么会体会到甜的好呢？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太温和了，才让宁诗有胆子违背自己，欺骗自己。
　　丝斐越想越气，他在知道有人进来了以后，还在心里为宁诗辩解，想着是他太单纯了，才会让人欺骗，没想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宁诗他次次他都瞒着自己。
　　而自己再生气不过是在他的手臂上做些吻痕，刺激刺激旁人，看着宁诗细腻光洁的胸膛，丝斐带了些恨意吻上去。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他？
　　默棋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他拍打着紧锁的房门，里面像是听不见一样，半天没人开门，情急之下默棋一脚踢开了房门，看着晃动的床，他心一瞬间落入冰窟。
　　默棋冲过去掀开床幔，宁诗已经醒来，只是嘴里被塞上了手帕，眼泪不停的从眼角落下，哭的鼻头都红了，可丝斐像是魔怔了，他不停的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印记，一只手掐着宁诗细瘦的腰身，另一只手解着自己的衣服，见默棋来了也不停手，默棋只好上去推开丝斐，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宁诗身上。
　　默棋刚拿开宁诗嘴里的帕子，他便不住干呕起来，被默棋推撞到墙上的丝斐缓过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宁诗：“你觉得我恶心？”
　　宁诗的眼睛里蓄满了过度分泌的泪水，无措的看着丝斐摇摇头：“我不是，我只是太害怕了，丝斐你到底怎么了？”
　　丝斐想上来抓住他的手，结果被默棋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丝斐心下暗恨，他冷静下来一想，之前做的一切也不算都无用。
　　随即换了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过是嫉妒你与旁人好，一时间昏了头，你便要抛弃我，宁愿相信旁人也要躲着我？”
　　宁诗本来就对丝斐心存愧疚，见他这般姿态，心里又软下来，想挣脱默棋过去安抚丝斐。
　　那想默棋终于不愿再受制于丝斐，他收紧手臂抱起宁诗：“你还是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吧。”
　　说完都不看丝斐一眼就带着宁诗回了自己房。虽然刚才十分硬气，可回了房间后默棋忍不住的头疼起来，万一丝斐发起疯，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轻柔的将宁诗放到床上，宁诗立刻退到床角，抱紧被子将默棋的衣服扔还给他。
　　宁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是横放着的被子有些窄，他蜷缩的脚还是露了出来，默棋看着他细白的脚腕有些出神。
　　那里应该带着一串红玉珠，高贵漂亮，就像是宁诗本来的命运。
　　如果当初自己将人丢在路边，有没有可能今天的局面会不会好起来？默棋甩甩脑袋，人活着就好，剩下的再找机会解决吧。

38、惩罚
　　默棋坐到床上，伸手擦掉宁诗的泪水，尝试着开口：“青蝉？”
　　宁诗退无可退，只能由着他靠近，默棋略微粗糙的手指触碰上柔嫩的肌肤不由一颤：“青蝉，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是叶府的大少爷啊。”
　　宁诗茫然的看着他，眼里除了警惕没有任何感情，默棋心里一阵抽痛。最后只得扶他躺好，自己去找丝斐处理留下的烂摊子。
　　默棋去往对面才发现丝斐人已经不见了，他暗道不好，赶忙找人打探消息，最后在惩戒室找到了丝斐。
　　默棋知道丝斐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南约，但也没想到他会下手这么狠，南约浑身是血，看着进气少，出气多，默棋拦下还要施罚的下人：“你们都退下，把南约也带下去，记得找个大夫来。”
　　丝斐也没有拦着他，毕竟弄出人命来太麻烦了，他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默棋。
　　默棋等人都下去了，思虑片刻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当初只是想报恩才帮你那些事，现在你自由了，应该过平静的生活，我也是。”
　　“你是觉得已经还完了恩情？”丝斐边说边打开门：“算了，你想离开就离开，我的人生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他走到门口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记得是自己一个人走哦，毕竟宁诗他也不会和你离开。”
　　默棋只能握紧拳头看着他离开，默默在心里说道：“是青蝉。”
　　宁诗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到开门声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很快坐到宁诗身旁，看了会见宁诗没有反应便动手抱起他，宁诗惊的睁开眼睛，来人是恢复了温和面孔的丝斐。
　　丝斐感受到他的视线没有停下脚步，他快步把宁诗抱回自己的房间，看着神情畏缩的宁诗他没有以往的体贴温柔，直直的盯着他，宁诗想避开视线，他便捏着他的脸颊逼着他对视。
　　宁诗害怕的想逃离，丝斐推倒他，居高临下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你现在想去哪儿？那个你只见了一两次的默棋？”
　　宁诗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起来，他根本不知道默棋的名字，但就是本能的信任他，而面对丝斐总是莫名害怕，可心里又怀着对丝斐的愧疚，于是精神开始混乱。
　　丝斐这次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宁诗，他不停的宣泄着情绪：“你这个白眼狼，对你好的人是我，为你付出的人是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说着说着丝斐都快相信自己今天的悲剧是因为宁诗。
　　宁诗从头到尾只能抱紧自己，他也觉得自己对不起丝斐，只能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丝斐发泄完以后逐渐平静下来，他抓起宁诗的头发逼他抬起头：“以后都听我的话好不好？”
　　宁诗泪眼婆娑的点点头，他实在太害怕了。
　　丝斐替他擦干眼泪，思考着怎么给宁诗一个印象深刻的惩罚，想来想去第一次也不好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他便找来件紫色的薄纱扔给宁诗：“穿上吧。”
　　宁诗捏着紫纱衣迟迟没有动作，丝斐上前就要脱他的衣服，宁诗下意识往后躲。
　　“啪”。丝斐的一巴掌直接把两人都惊到了，丝斐咬着牙，狠下心来：“刚刚好说都听我的，现在又扭捏什么呢？不过是让你穿上衣服让我欣赏欣赏罢了，你要记住你现在能干干净净的坐在这里靠的是我，所以以后都要乖乖的，不要恃宠而骄了，我的小宁儿。”
　　宁诗不敢再有什么反抗，丝斐顺利脱下了他的衣服，因为最近都不见光，宁诗比以往还有白，长期清淡的饮食也让他的锁骨更加明显，腰肢更加纤瘦。
　　丝斐不由自主就握了上去，手感如想象的一样嫩滑，他低头吻了吻腰窝，宁诗敏感的呼吸一顿。
　　“是这里吗？”看着从耳朵根红到脖子处的宁诗，丝斐好心情的问着。
　　宁诗怕不回答又会触怒他，可不知如何回答，粉瓣开开合合也没说出一个字。
　　丝斐倒没生气，吻了吻他的唇：“乖孩子，别怕。”
　　他拿过紫纱衣给宁诗披上。
　　这纱衣轻薄，蔽体是没办法做到，倒是添了份朦胧的魅惑。
　　宁诗蜷缩着脚趾，尽力配合着默棋的胡闹，默棋抱着他不停的挑逗着，毕竟浸染情场多年，不多时宁诗的眼里就出现了媚意。
　　宁诗披散着头发，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尽是诱惑。丝斐将目光移向他光裸的脚踝，他兴高采烈的走下床，打开自己的饰品盒，拿出一个银铃铛给宁诗系上，抓住他的脚轻轻晃动着：“真好听，你喜欢吗？”他看着宁诗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宁诗看着脚上的铃铛头疼得厉害，他俯趴在床上洪洪噩噩，丝斐也终于从兴奋中抽离出来：“怎么了？”
　　宁诗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
　　丝斐给他裹了件大袄，驾着马车冒雪把他送到了医馆。
　　文大夫检查了一番，语气带着些责怪：“为什么他失忆了也不及时送来？”
　　丝斐的语气也算不上好：“不用管失忆的事，让他身体无碍即可。”若不是上次只有文大夫能治宁诗，他才不会再来这里。
　　文大夫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怎么治是他的事，何必多费口舌。
　　文大夫把丝斐赶出去，脱开外衣看到紫纱衣便知道丝斐存的什么心，默默叹口气，他能做的只有尽量让人快点恢复记忆。
　　宁诗没一会儿就醒了，可并没有恢复记忆，甚至神智都变得不太清醒，丝斐还在睡着，文大夫也回了家，他恍恍惚惚的一个人赤着脚走出了医馆。
　　外面还在下着雪，他没走两步就没了力气，倒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
　　天气寒冷，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宁诗躺在路上，白茫茫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要把他淹没在雪堆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唉，这什么东西啊？怎么鼓起这么一大块？”
　　“啊，什么情况？天呐，是人！快，去禀报爷。来先把他抱起来。”
　　宁诗在昏过去的最后时刻听到了人声，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39、赎人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诗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面带讨好的脸，男子摸了摸他的头：“我叫朱煜，昨晚在路边捡到了你，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宁诗张张口没能说出一句话，朱煜起身端了杯水笨拙的喂给他，因为动作生硬，一杯水没喝多少，大部分都流到了衣服上。
　　朱煜慌忙掏出手帕擦拭着：“对不起啊，青蝉，我给你擦干净。”
　　这是宁诗第二次听到了“青蝉”这个名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
　　朱煜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下一阵懊恼。他抱宁诗回来的时候看到他里面穿着相公才会穿的纱衣，便理所当然的认定了他的身份，现在自己竟然把一个相公当做青蝉，不由唾弃自己。
　　可他没办法对宁诗冷脸，这个男孩真的太像青蝉了，要不是他亲自与叶长鸿确认了青蝉的死亡，他可能真的会以为青蝉还活着。
　　“我去找大夫来看看你。”朱煜借口离开了房间，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丢脸的哭出来，他藏在心里整整五年的男孩就这么离世了。
　　本来他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甚至想过偷父亲的令牌溜进宫亲自确认消息。
　　但因为薛易桓突然病危，朝内局势复杂起来，父亲便不顾他的想法，强硬派人压着他来边境做个闲官避风头，他甚至没能与莫林泉联系上。
　　昨晚，当地的达官贵人非要为他接风洗尘，他虽不聪明，但也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勉强参加了晚宴，没想到竟然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宁诗。
　　也许这是上天可怜自己失去了青蝉，所以又派了个相似的人来弥补。
　　虽然任何人都比不上青蝉，但人总要往前看，此刻朱煜已经下定决心要赎宁诗出湘羽馆。
　　他派人很快就打探到本地只有一家相公馆，便让人带上京城赎花魁的钱去赎人。
　　宁诗待在朱煜临时准备的宅子中惶惶不安，他害怕自己回去晚了丝斐又要发疯。
　　恢复了几日他已经可以说话，但身体却比以往更差，好不容易可以扶着东西走两步，现在在雪地里冻得连站立都困难。
　　朱煜本来就是来混日子的，他就专心陪着宁诗，见宁诗身体差，恨不得将库房那些别人送的珍贵补品都一股脑的炖给他吃，幸好朱老爷派来的医师及时阻止了。
　　现在宁诗每天的任务就是吃药膳，睡觉，偶尔精神好些陪朱煜说上两句话。
　　丝斐把人弄丢了，差点急出病来，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的默棋也只能歇了心思，两人找遍了整个镇子。
　　甚至连亭长那里都借着作陪的名义查探了，可还是没找到，后来听说新来了个亭长，住在镇上新建的宅子里等着换任，丝斐正苦恼怎么混去查探，朱煜派的人就找上了门。
　　丝斐看着他们放在桌上的一堆银票发懵，这要是以前他肯定很高兴，现在却觉得心烦，不知不觉宁诗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许多东西。
　　他推开银票：“几位官爷，你们救了我弟弟，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这些钱我不能要，我弟弟身体弱，要人时刻照顾着，他在府上已经叨扰了好几天，不如我今天就去把他带回来吧。”
　　几人见丝斐不领情，开始恩威并施：“丝馆事既然是开相公馆的，自然懂这些事，我们主子现在是看上了你弟弟，只要你不去打搅，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啊，而且我家主子可是镇国大将军之孙，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你们一起离开这穷乡僻壤。”
　　丝斐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坚持道：“朱公子要是喜欢玩，我这馆里的人随他挑，但我那弟弟天生的体弱，实在不适合伺候朱少爷，还是带我去将他接回来吧。”
　　几人见他冥顽不灵便扔下银票：“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丝馆事自己好好想想吧，想要人还烦请你亲自上门。”
　　丝斐气的差点撕碎银票，默棋在旁边心情复杂，他得知带走青蝉的人是朱煜反而有些高兴。
　　虽然他从未见过朱煜，但要是青蝉的朋友，总好过在这里被丝斐玩弄。
　　朱煜听到下人的复命有些惊讶：“是弟弟？行了你下去吧。”
　　宁诗现在每天醒来的时间还不如睡着的时间长，朱煜每天干脆待在他房间里看书，这样人一醒来自己就知道。
　　一直到了天黑，宁诗才悠悠醒过来，朱煜赶忙吩咐下人去准备药膳，自己试探着和宁诗说话：“你现在好些了吗？怎么之前没和我说你是丝馆事的弟弟？”
　　“好多了。”宁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丝斐的弟弟，索性不答。
　　朱煜怀疑丝斐对宁诗不好：“你哥哥是不是逼你做了什么？”
　　想到那天见到宁诗时他的穿着，朱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宁诗连忙否认：“丝斐对我很好。”
　　“很好会让你这么冷的天穿纱衣？”感觉自己态度有些不好，朱煜又补充道：“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他再也强迫不了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叶青蝉有些着急起来：“丝斐从来没有强迫…他对我很好，一直保护着我，朱公子别误会了。”
　　朱煜压根不相信他的话：“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你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吗？我从京城带来的名医都看不出你是得了什么病。”
　　宁诗还是想解释丝斐的事，一着急竟咳了起来。
　　朱煜只好放弃与他对话，端来药膳，小心翼翼的喂着，他这些天照顾人越来越得心应手，没再出什么差错。
　　那天过后，宁诗一直想找机会说清楚丝斐的事情，可朱煜却刻意躲着话题，他以为宁诗被丝斐当做摇钱树，只是被压迫久了不敢反抗，所以不予说这些让他伤心的事。
　　一直等到丝斐来到府邸，这件事才再次被谈及。
　　丝斐只身来到宅子，本想先见宁诗一面，可朱煜拦着不让，丝斐也体会到了当初默棋的无奈。
　　“丝管事是吧？你能大雪天把宁诗一个人丢在大街上不管，我可以认为你是个不合格的哥哥吧，你照顾不好，不如让我来照顾好了？”朱煜根本不拿正眼看丝斐。

40、诀别
　　看着朱煜的态度，丝斐心里愈发扭曲，他的表情有些僵硬：“那天不过是个意外，如果我真的不想照顾宁诗，那也不会带他去找大夫了，朱公子从京城来我们这里，想来也不愿多生事端吧？”
　　想了想他那天带着宁诗四处求医的情景，丝斐又恢复了几分心气：“朱公子没有带宁诗去找镇上的医生，那请问府上的大夫看出宁诗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吗？”
　　朱煜因为他这句话差点要掀桌，他本来就怀疑丝斐对宁诗不好，现在甚至怀疑丝斐是不是拿了什么药控制宁诗。
　　两个人心里都憋着气，谈话陷入了僵局，丝斐着急要见人只得先松开：“朱公子不回答，那就是府上的大夫没有办法治宁诗的病，若是真的为宁诗着想就先把他交给我，我们就在湘羽馆，朱公子什么时候想见来便是了。”
　　朱煜对他的退步丝毫不领情，他依然改不了上位者的姿态，咄咄逼人道：“宁诗在这里就很好，难道丝馆事有什么治法子治宁诗的病？”
　　丝斐考虑再三，还是没把文大夫说出来，虽说朱煜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到文大夫。
　　但能拖一时算一时，他现在只希望能把宁诗人先弄回来，到时候朱煜察觉出什么他带着人再逃就是了。
　　“他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只有家里的土方子才能治好，朱公子要是真的在意，还是先把人还给我吧。”
　　朱煜气性上来了油盐不进：“人我是不放心交给你，若是丝馆事真的在意可以把方子交出来。”
　　谈了半天，谁也不肯再让半步，丝斐只好带着一肚子气回到湘羽馆。
　　默棋想着再去见宁诗一面就离开这里，一个人浪迹天涯，刚出门就碰上了丝斐。
　　丝斐拦下他：“去做什么？”
　　默棋现在不知如何面对丝斐，低着头闷闷的回了句：“去见青蝉。”
　　丝斐怕他说漏嘴，赶忙拽回他：“朱煜不让任何人见他，还有以后在外面别提这个名字。”
　　默棋起了疑心，他抬头盯着丝斐：“朱煜应该已经知道他是青蝉了，有什么不能提的？”
　　朱煜还没弄明白事情就被塞到这里来了，现在还坚定的认为青蝉已经不在了，丝斐本来也是提心吊胆，但是今天一见已经确定了朱煜还尚不知情，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默棋把事情捅出去。
　　默棋看惯了别人脸色，此时见丝斐神色不对已经猜到了大概：“朱煜不知道宁诗就是青蝉？”
　　丝斐知道瞒不过他，便疾言厉色：“当初可是你带着他来这里的，你想好了再做事，别到头来害了自己。”
　　默棋讽刺的笑道：“那你急什么？没关系的，这样烂透了的人生我早过够了，大不了一起去死好了。”
　　丝斐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有些害怕，两人又站在湘羽馆的门口，虽白天没有什么人，但就怕隔墙有耳，丝斐强硬的拉着默棋回到自己房间。
　　默棋也没挣扎：“除非你杀了我，不然这件事也是纸包不住火。”
　　丝斐看着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来气，一巴掌扇了过去：“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默棋的脸红肿了一片，他还是不在意，看着床边丝斐给宁诗准备的话本，仰天大笑起来：“丝斐，是你自己毁了原本平静的生活，本来我们可以带着足够的钱来这里过安稳日子，为什么你非要带上青蝉？你看着他对你依赖的样子心里不发慌吗？”
　　丝斐强撑着高傲：“我为什么发慌，我对他不好吗？当初带他来这里你也同意了，现在装什么好人？”
　　默棋觉得他不可理喻，深深叹口气：“我装好人？你对他的好是建立在他当你听话小玩意的份上，你不会觉得自己对他有多好吧？当初要不是怕你下手杀了他，我绝对不会同意带他来这里。”
　　丝斐又给了他一巴掌：“我为什么想带他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才待在他身边几天心就丢了。
　　如果不带他来，你恐怕也不会想走，就算跟我走了，心也留在了京城，最后还是要离开我。
　　为什么我们相互扶持这么多年却比不上你与他相处几天，现在我明白了他确实会蛊惑人心，不怪你，怪我，你不用去向朱煜告密，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我绝不反抗。”说着眼泪断了线般落下来。
　　如果他一直强势，默棋可能会和他硬刚到底，这突然的示弱打乱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我七，八岁被拐卖到湘竹馆，自己都自身难保可还是收留了你，这些年一直护着你，让你干干净净的长大，我得到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你根本不叫默棋，余安才是你的名字。”丝斐看默棋已经动摇，便继续半真半假的哭诉起来。
　　默棋知道自己欠丝斐的永远也还不清，但他还是不想再牵扯的别人，缓和语气劝道：“放过青蝉好不好？我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还有机会的。”
　　“你到头来还是为了他？”丝斐绝望的看着默棋。
　　默棋揉揉头，他感觉和丝斐已经说不通了。
　　“现在的局势最后的选择就是这样，不是为了谁，我们离开这里，叶青蝉就和我们永远没关系好不好？”他耐着性子再次劝说。
　　丝斐带着希翼的看着他：“那我们杀了叶青蝉，朱煜再走好不好？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做的事了。”
　　默棋摇摇头：“你是真疯了，要是杀了他们，我们就等着被全国通缉吧，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现在收拾行李，我留下一封书信，告知详情即可，我们连人都不见了好吗？”
　　丝斐想了想，最终点头答应，两人收拾好行李，写下书信放在书桌上，便趁着馆里的人还在睡觉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最后默棋还枕头下留了叶青蝉母亲留给他的玉佩，之前叶青蝉问过这枚玉佩，他便鬼斧神差的去当铺赎了回来，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还回来，这次是永远的离开，就物归原主吧。

41、回程
　　朱煜本来打算找丝斐摊牌，可先接到了薛易桓离世，薛沂继位的消息，这些本与他没什么关系，可父亲却发急函让他回京，加上最近几天边境戒备森严，他估摸着应该是要发生战乱了。
　　本来忙了几天，打算带着宁诗一起离开，可属下又打听到镇上的文大夫可以治宁诗的病，朱煜便没有立刻启程。
　　他让人将文大夫请到府里为宁诗诊脉，文大夫看到面色苍白的宁诗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搭了脉后更是直摇头：“他已经受过一次寒，现在又在雪地里待了些时辰，之前那些针算是白扎了。
　　倒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但绝不是什么长寿之人啊。而且这往后怕是走几步路都难。”
　　朱煜有些着急：“那大夫你有什么挽救的法子吗？”
　　文大夫无奈摇摇头：“这边境马上要乱，老夫也要离开了，你细细养着吧，说不定能多活几年，唉。”
　　要不是宁诗拦着，朱煜就要撸起袖子揍文大夫了：“你这都说的些什么？他娘胎里带的毛病怎么会如此严重？”
　　文大夫见他无礼，本不予与他纠缠，奈何不放心宁诗又多说了一嘴：“什么娘胎里带的毛病，他之前是中了假死的药，又在什么寒冷之地待了许久，现在弄的记忆都忘了，我见你确实有几分真心才告诉你，剩下的我管不了，告辞告辞。”
　　“失忆？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回来……”
　　“朱公子。”宁诗及时叫住朱煜，没让他纠缠文大夫，他气息还有些不稳：“大夫说的都是真的，病治不好就算了，不要为难别人了。”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宁诗竟然累的直喘气。
　　朱煜给他拍背顺气，心里盘算着要去找丝斐一趟把事情弄清楚。
　　到了晚上，朱煜将宁诗哄睡着，自己借着月色偷偷潜入湘羽馆，这里晚上竟然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房间有灯光，他随手推开一扇门，里面几个相公惊的缩抱成一团。
　　“你是谁，是新来的老板吗？”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子问道。
　　朱煜环顾四周，这里太不对劲了，他回问道：“新老板？你们原来的老板呢？管事还在吗？”他不过是没关注几天，竟已经人走茶凉了。
　　男子摇摇头：“不知道，馆主和馆事都不见了。”丝斐走的匆忙，房子都没来得及卖，这些相公的卖身契也没带走，胆子大的偷了卖身契跑了，他们这些胆子小或者没有出路的就留下来等消息。
　　朱煜想着走了也好，没有再纠结，他更关心宁诗的事，便又问道：“你知道宁诗吗？”
　　男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我们都没与他见过，上次南约去他房间还被罚了。”
　　“南约？”朱煜追问道：“他现在还在这里吗？”
　　男子犹豫了会，还是告知详情：“还在，他伤还没好，想走也走不了，就在左转第四间房里。”
　　朱煜扔了锭银子给他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没事吧，这么告诉他……”
　　“他穿着华贵，不像是……”
　　不理会后面的声音，朱煜大步走进南约的房间：“别怕，我是宁诗的朋友，问你些事。”
　　看着无礼闯进来的男人，南约吓的从床上坐起了身：“你是……”
　　听到宁诗的名字，南约有些不自然：“他还好吗？”
　　“他病得很重，你之前接触他，有没有了解到什么情况？”
　　南约摇摇头：“我与他并不相熟，相处时他很少说话。”
　　看着朱煜渐渐失望，他又说：“不过你可以去馆事的房间看看，二楼第一间，宁诗以前住那里。”
　　朱煜放下瓶药膏，想来想去还是未告知战争即将爆发的消息，若是引起边境骚乱，责任他担不起。
　　快步来到丝斐的房间，他点亮蜡烛四处寻找线索，先是被那些话本吸引，他一本本拿起翻看，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可这些话本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都是些讲知恩图报的报恩故事。
　　他将饰品盒，衣柜等任何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不过就找出些旧衣物和卖身契。
　　最后才将目光放到床上，掀开被子，他缓缓拿起枕头，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朱煜差点哭出来：“是我们青蝉对吗？是我们青蝉……”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他止不住的喃喃自语。
　　颤抖着手拿出信件：青蝉已还，穷寇莫追。
　　朱煜摊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发泄过来，可以坦然面对叶青蝉的死亡，但直到听到人还活着，他内心压抑的情绪失控了。
　　朱煜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府里，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因为害怕回到京城会失去青蝉，他绝对去江南，他们在江南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他连夜挑选一批侍卫，因为这些人都是听父亲的吩咐，朱煜便谎报军情，称父亲发来消息说干察部落的人已经潜入内城，不日便会里应外合拿下这里所以要连夜启程转去南方避险。
　　那些侍卫也不知道朱老爷的密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好听朱煜的话。
　　一队人轻装简行，连夜出发，因为要照顾叶青蝉，朱煜还是准备了马车。
　　因为时间仓促，车厢内只铺了几层蚕丝被，雪天出行一路坑坑洼洼，怎么都免不了晃荡。
　　朱煜把叶青蝉抱在怀里，试图用身体减震，可也是收效甚微，叶青蝉还是醒来了：“这是要去哪儿？”
　　他有些害怕，与朱煜不过相识几天，话还没说上几句，贸然与他离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朱煜将他紧紧裹进被子里：“去江南，到了地方我再和你解释一切的事情好吗？”
　　叶青蝉急切的问道：“去江南？那丝斐他们呢？还有南约，我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醒来一直浑浑噩噩，后来都见不上丝斐一面，还没找到机会问南约的情况，实在是安心不下来。
　　“丝斐已经和默棋一起走了，南约受…南约也很好，你快好好休息，到了江南，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42、秋风
　　在这么冷的天出行，叶青蝉现在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他想要继续问，但是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便安静下来。
　　朱煜摸着他的头，看着没有发热，顺势讲起了故事：“这一路太无聊了，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京城里有一个年纪还小却惊艳才才的贵公子，他小时候就比其他人记性好，轻易能记住先生教的东西，三岁识千字，五岁出口成章。
　　还有一个小魔王，因为父亲早逝，他是由祖母带大的，全家人都顺着他，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他从不肯听别人说的，但是到了年龄要上学，学堂里的先生可不惯着他，他便捣乱把学堂闹得人仰马翻，其他孩子不是看热闹，就是吓哭了，唯独那个贵公子不急不躁坐在位置上看书，小魔王一看心里来了气，就去扔了他的书，贵公子也不生气，淡淡的起身回家，从头到尾不曾多看小魔王一眼，小魔王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从此以后他不仅和先生作对，还欺负贵公子。
　　但不管小魔王做什么，贵公子都没什么反应，直到有一次贵公子把功课落家里了，先生都说没关系。
　　毕竟贵公子一直很刻苦，小魔王却不答应，他非让先生惩罚贵公子。
　　不然就是偏心，先生还没说话，贵公子自己起身和没做功课的孩子站在了一起，他们站在学堂外面晒着太阳，小魔王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着贵公子被太阳晒的红彤彤的脸颊突然有些难过，心里想着他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其实他以为先生一定不会罚贵公子才这么做的，现在看到贵公子被罚他真的一点也不开心。
　　后来他就躲着贵公子，不知何时那个惊艳才才的贵公子没有了才气，与他们这些二流子一起坐到了后排。
　　甚至连先生的提问都答不上来，看着先生又要罚他，小魔王一着急，自己站起来说自己会。
　　可他根本不会，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被罚了，小魔王心里突然释怀了，自己这算是不欠贵公子的了，他开始找贵公子搭话，可贵公子虽然不如以前聪明，脾气倒是没变，一样不爱说话，小魔王说了许多，他才回一两句，一向唯我独尊的小魔王一点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自那以后，小魔王便收买学业好的学生，先生考验学问，他就能带着贵公子一起拿到答案。
　　他还试着约贵公子外出游玩，一次约不出来就约两次，就这样小魔王与贵公子越来越熟，他们一起慢慢长大了，贵公子生得也越来越好看，每次别人看向贵公子窥视的目光都让小魔王很不开心，他萌生了要把贵公子藏起来的念头……青蝉啊……”
　　朱煜说的自己都快绷不住眼泪，低下头一看叶青蝉已经睡着了，他摇摇头，宠溺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好，我这辈子是真的栽在你手里了，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以后我们会有属于我们新的记忆，我不要当那个缺心眼的小魔王了，我做你的依靠好不好？”
　　叶青蝉睡得深沉，压根不可能回应他，可朱煜像是得到了回应一样开心的笑道：“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相伴吧，趁人之危的事我就是要做了。”
　　朱煜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他幻想着许多美好的未来，每个未来里都有叶青蝉。
　　一行人冒雪离开了小镇，叶青蝉突然发起烧加上需要补给，他们在邻镇的村庄里歇下来。
　　随行的大夫压根看不出叶青蝉生了什么病，朱煜也只好一边用雪给叶青蝉敷头降温，一边用被子裹紧他发汗。
　　折腾了半天人也没清醒过来，朱煜有些后悔放走文大夫了，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行人因为叶青蝉状态时好时坏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等到快离开这座小镇时，朱煜的乌鸦嘴竟然真的说中了，干察部落准备了伏兵埋伏在镇上，与边境那头里应外合这边拿下这两个镇子。
　　他们一行人在出镇，伏击只好此时发生，朱煜虽然有些武功，但都是些花拳绣腿，年少时练功偷懒，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些外族人看他们着装华丽，身边还有护卫便把他们当做了这个镇子的首领，朱煜抱着叶青蝉又施展不开，没多久就陷入了绝境，他跑到巷子中将叶青蝉放到草堆里面，自己出去引开追兵。
　　叶青蝉这些天时不时就发热，现在一个人呆着寒冷的草堆中竟冻得生了几分意识。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杂乱的枯草心生恐惧，仅凭这空隙的一点光线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他想拨开这些枯草，奈何手臂根本使不上劲。
　　过了一会儿，叶青蝉自己都快放弃了挣扎，眼前的枯草突然被移开了，来人身着红衣，用料精细，叶青蝉还没来得及抬眼看清长相，那人便用手帕蒙住了他的眼睛。
　　突然脚被抬了起来，原来朱煜匆忙中弄丢了他的鞋子。
　　“别怕。”
　　这声音绝不是朱煜，叶青蝉感觉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男子带着他一路遇人杀人，叶青蝉脸上不知何时也染上了别人的血，恐惧的情绪下叶青蝉很快又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男子正用温水擦拭着他的脸。
　　“是启朝什么人？”男子笑盈盈的看着他，好似不在审问，而是普通的谈话。
　　叶青蝉费力的摇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男子也没有追问，自己自说自话起来：“我叫秋风，在这里算是个管事的，你别害怕，你生的好看，我不会伤害你的。”
　　叶青蝉其实还不清楚自己的长相，听多了别人的赞美也有些好奇，只是现在落入敌营估计是凶多吉少，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看到，眼前的男人虽然态度温和，但他就是有些害怕，他强撑着精神回答：“我的同伴呢？”
　　“想知道？那你亲我一下？”秋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孟浪，叶青蝉没脸红，他先脸红起来。

43、恢复
　　“怎么了？不想亲就算了。”秋风面上慌乱，嘴上却不饶人：“你那同伴脾气有点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恼看守的人。”
　　叶青蝉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秋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神清澈明亮，看着看着他的头又疼了起来，这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想亲近。
　　秋风以为他是害羞，便不收敛的继续油嘴滑舌：“你一言不发的，是在犹豫吗？要不然我亲你一下吧！”
　　“聂怀袭，你太无礼了！”叶青蝉说完自己都愣了，聂怀袭是谁？
　　秋风也有这个疑惑，他面露不爽，凑近叶青蝉：“你这是把我当做了旁人？我生气了，你要哄我。”
　　“没有，我不知道聂怀袭是谁？”
　　叶青蝉还没遇过如此无赖的人，说话都要再三考量，怕突然激怒了他又做出些无礼之事。
　　为什么有秋风会做更无赖之事的想法？叶青蝉扶着脑袋，陪秋风说上这么久的话，他已然疲乏。
　　“好了，你快歇着吧，看你那说上几句话就面色苍白的样子，也不知道之前的人是怎么照顾你的，以后我来养你，肯定把你照顾的健健康康。”
　　秋风给叶青蝉掖了掖被角，借此又输送了股法力给叶青蝉。
　　叶青蝉感觉自己周身突然暖起来，气息也平和了许多，今天他醒来还能说这么多的话，这是文大夫都没能做到的事，这个秋风有些太古怪了。
　　秋风没再停留，他赶往关押朱煜的房间查探。朱煜正为叶青蝉的事情着急呢，看到他来莽撞的拽住秋风的领子：“你们这些荒蛮之人，最好快把我们放了，早日向启朝投降请罪，方可有条生路。”
　　秋风轻蔑一笑，不费吹灰之力的用内力震开了朱煜：“是吗？”
　　“你…你…”朱煜跌坐在地上，旁边的尘土都被震的飞扬起来，他惊的说不出话来，以内力伤人，这功力估计没几个人能做到，而面前的男子顶多十八岁，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秋风抬手，一团火在他的手里跃然升起，他有些狂妄的看着朱煜：“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拦住我？”
　　朱煜害怕的往后挪动：“你是妖怪？”
　　秋风不在意的收回了火焰：“妖怪？罢了，你们这些人不曾见过修仙之人，这么认为也行吧。”
　　“修仙？”朱煜只在话本里见过妖怪修行化成人的：“你是仙？”
　　秋风随意拉过把椅子坐下：“不是，还没修成，你们这个世界灵气太差，要是回不去估计是修不成。你和那个生的极好看的人是朋友？他叫什么？”
　　朱煜缓和了情绪，又恢复了蛮横的模样：“为什么要告诉你？”
　　秋风眼神一变，放开身上的威压，朱煜一下就被压趴在地上起不来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装神弄鬼，还修仙？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是吗？那我要就这么杀了你，你还那样觉得吗？”
　　秋风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眼神中包含杀气，手微微收紧，周围的威压越来越大。
　　朱煜顶不住的吐了口血，眼里全是红血丝，狠狠瞪着秋风：“妖怪！”
　　秋风隔空掐着他的脖子慢慢将人才地上提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朱煜其实害怕的手都在抖，但他就是嘴硬：“有种你就杀了我。”
　　秋风正准备下手，下属突然闯进来：“启禀国师，你带回来的男子突然吐血不止，医师看不出……”
　　还没说完秋风就已经夺身而去，朱煜也跌跌撞撞的跟了出去。
　　叶青蝉感觉自己的头里有许多幻影，他想将那些虚无的东西扯离脑中，只能一味的挠抓，秋风赶来先点了他的睡穴，再用内力游走完叶青蝉的全身，依旧与那天一样无法化开他体内的寒气，只能拿内力温养着。
　　好一通附着火气的内力输送过去叶青蝉才舒展开紧紧皱着的眉头，他的额头还有许多流着血的伤痕，秋风都一一耐下心来替他止血。
　　跟丢了人的朱煜也终于找到了此处，看到叶青蝉脸上的伤痕不由激动起来：“你对青蝉做了什么？”
　　秋风不像刚才那般着急，他不紧不慢的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别大吼大叫的，好歹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孩子，谢谢你刚才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暂且饶你一命。”
　　他替叶青蝉整理好凌乱的头发：“青蝉，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我喜欢。”旁人也不知到底喜欢的是人还是名字。
　　朱煜警惕的盯着他：“你不是修仙之人吗？为何不好好修行，要这么掺和我们这些俗人的事？”
　　秋风满不在乎道：“这不是你该管的，来人，把他带下去。”
　　朱煜奋力挣扎还是被带了下去，他发誓这次若是平安回去，定当痛定思痛，好好练武再也不偷懒。
　　睡过去的叶青蝉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人们穿着奇装异服，路上有会抛的铁盒子…
　　“啊！”叶青蝉被噩梦惊醒了，他想起来了许多事，可惜记忆只停留在了他刚写小说的第一年，那时的他刚经历过一场社死便开始一味逃避现实生活，着手写下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
　　可他竟然把主角的外貌描述的与那个将他陷入绝望的人差不多，想想他就恶心。
　　谁想到一回头就看见坐在自己床头的秋风，他反手就给了人一巴掌：“渣男。”
　　秋风一脸懵的捂着脸：“我没做什么啊。”虽然他见叶青蝉第一面就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但还没丧心病狂到趁人睡过去了下手。
　　叶青蝉收回自己手，打量着秋风，这个人与他很像却不是他，五官更精致，眼神更澄澈，他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睡迷糊了，你要是觉得亏也可以打我一巴掌。”
　　秋风自然是不会对他动手，只能自嘲的笑着摇摇头。叶青蝉看着秋风穿着华贵的古装，四周都是古香古色的，想着自己明明在家赶稿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环境就变了，于是又问道：“兄弟，这里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青蝉？这里是焰阳镇，你是被我抓来的。”秋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抓来的？抓我干嘛啊？我又没有钱，还穿成这样，还有焰阳在哪个市啊？”叶青蝉这时候性格还没有那么怕生，一慌话就多了起来。
　　秋风就这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直到把叶青蝉盯得都想落荒而逃才开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叶青蝉惊恐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他最近只好在研究穿越题材，不会这么巧让他遇上了吧？

44、叶清
　　秋风露出和善的笑容，哄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助你。”
　　刚刚才说自己是他抓来的，叶青蝉能相信他才有鬼，他开始打着哈哈：“我没什么，只是头有些疼，许多以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秋风见他对自己还有戒心，便开始哄骗：“我还把你的朋友一起请来了，他可没说你有这种毛病，你如果乖乖告诉我，我定会护你周全，如果要撒谎，我就把你当做妖孽烧死。”
　　这一顿连骗带吓确实让叶青蝉的心里开始打起鼓，但他还是一口咬死：“我就是失忆了。”
　　秋风压根不相信他，但又没办法套出他的话，只好暂时放过他，幸好这个新的灵魂他也不讨厌，不然可就亏大了。
　　秋风又用内力查探了他的周身，发现状况比之前好上许多便专心去忙自己的事。
　　晚上回来时，他鬼使神差的去见了朱煜，犹疑的问道：“青蝉，他真的失忆了吗？”
　　“你知道了还问我。”朱煜现在已经仔细回想过秋风的举动，他已经开始相信秋风是修仙之人，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可不会拒绝交流。
　　秋风还是不相信叶青蝉是失忆了，他追问道：“怎么失的忆？”
　　朱煜没好气的说道：“我也是最近才找回他，我哪里知道。”
　　秋风不死心的想知道具体事情，朱煜怕秋风知道叶青蝉和自己的身份后会将他们做为谈判筹码，便开始胡说一起。
　　可他编的故事太拙劣，秋风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只是不打算戳破他，过不了几天两人的画像就会送到京城，到时候两人的身份自然会知道。
　　秋风回到房间里时叶青蝉已经睡着了，他还是不相信叶青蝉只是失忆，他想要窥探叶青蝉的灵魂，奈何这个世界的灵气太浑浊，他现在的法力甚至无法称为灵力，只是比这个世界的内力威力更大些，还做不到可以随便探视魂体。
　　他盯叶青蝉熟睡的侧颜怎么也想不通，趴在叶青蝉耳边小声说道：“青蝉？真的叫青蝉？”
　　叶青蝉能给他的回复也只是几句不安的呢喃：“不要，不要抛弃我。”
　　秋风接上话：“谁？谁要抛弃你？”
　　“聂祈，聂祈这个大骗子”一行清泪从叶青蝉的眼角滑下。
　　秋风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痛了起来，不自觉吻掉了那颗将要滑落的泪：“别怕…”这是他认识叶青蝉以来对他说的最多的话。
　　他不打算再纠结叶青蝉的过往，就像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排斥与别人接触一样，叶青蝉现在应该也不想被别人窥视自己的秘密，他要做的就是陪着他一起慢慢适应这个世界。
　　翌日，叶青蝉醒来就看到秋风坐在不远处的八仙桌上看书，他不知道如何应对秋风的质问，干脆装起了睡。可秋风是习武之人对气息最为敏感，他一醒便被察觉到。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叶青蝉还是不肯动，秋风放下书走过去捏住他的鼻子：“好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平白无故质疑你的来历，我昨晚已经问你的同伴，他说你确实失忆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叶青蝉这才坐起身来，试探着回答：“青蝉？”
　　秋风替他将被子围好：“姓青？没关系我姓秋也挺奇怪的。”
　　“你不是姓聂吗？”说完叶青蝉就捂住了嘴，他才刚认识别人，就开始胡言乱语。
　　秋风倒是不介意：“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啊，聂秋风挺好听的，不过你该不会连和我相处的那几天都忘干净了吧。”
　　叶青蝉只能惺惺的撒着谎：“我可能有间歇性失忆症，就是过一段时间就失忆一次。”
　　秋风现在应该是聂秋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样啊，没关系，那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重新认识一次，永远有保持刚认识的美好。”
　　叶青蝉都有些不好意思再骗下去，只好转移话题：“那个你既然要叫聂秋风，那我可不可以也改个名，叫叶清怎么样，树叶的叶，清水的清。”
　　聂秋风眼里满是笑意，认真的说：“在下聂秋风，敢问仁兄可是叶清？”
　　这应该是他的本名吧，聂秋风心里忽然有些甜蜜，这是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正是”叶青蝉也学着电视上古人的样子做了个不伦不类的辑，或许这个秋风并不是什么坏人。
　　聂秋风突然正色：“以后我们没有人的时候就这么称呼彼此，在外面你随意叫我什么，但我会叫你青蝉，毕竟你也不想别人怀疑些什么吧？”
　　叶青蝉被他突然的认真弄的也严肃起来：“好。”
　　聂秋风又挂上笑容：“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你呢？”叶青蝉骄傲的挺起胸膛，他不信聂秋风会比他大。
　　聂秋风挑了挑眉：“二十三，叫哥哥。”
　　叶青蝉一掀被子：“二十三？我不信，你顶多十八岁，你应该叫我哥哥！”
　　聂秋风把他又塞回被子里：“天冷了，才好起来，我呢，是修仙之人，本来应该到了一定岁数后容貌就停止变化，现在只是变化缓慢，比常人看着年轻罢了。”
　　叶青蝉被刚才剧烈的动作弄的头晕眼花，缓了会听到这话，先是震惊后是生气：“你是傻子吗？你不会到处与别人说你是修仙者吧？”
　　聂秋风摸摸他的头：“这本来就是干察部落人尽皆知的事，我想在这里混名堂来，总要露一手，别担心，以他们的能力还伤不到我。”
　　叶青蝉气的想翻白眼：“我不知道什么干察部落，你想修仙去找个偏僻的山上清修，跑到这里来掺和凡人的事干啥？”
　　明明是责怪的话，聂秋风却十分开心：“为了遇见你啊，不然现在你能这么精神，之前可是说两句话就喘不上气来。”
　　“我之前身体很差吗？”叶青蝉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虚弱，随便一动就头晕，这身体是比林黛玉还要差了。
　　聂秋风只是安抚道：“之前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会一天比一天还有好。”
　　虽然他没办法驱除叶青蝉身上的寒气，但他的火灵根只好可以压制这股寒气，叶青蝉只要不离开他就不会有问题。

45、返京
　　叶青蝉在聂秋风的调理下慢慢好了起来，渐渐能下床走动。
　　聂秋风尽量抽出时间陪他，可大战在即，做为干察部落的国师他还是忙的不可开交。
　　叶青蝉自己可以行走后，聂秋风派给了他一个护卫便允许他在落脚处随意走动。
　　叶青蝉在这个落脚的地方转了三天，四处都逛遍了，实在是无趣的紧，他想要出门，可也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开始找护卫打听消息：“野格，你们主子现在在干什么？”
　　野格本来是要跟随聂秋风一起上战场的，现在被派来跟着他是一肚子的怨气，听到叶青蝉问话爱搭不理：“不知道。”
　　叶青蝉现在虽然还没有那么封闭，但也有些敏感，本来找不熟悉的人搭话就已经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后才做得到的事，现在看野格这个语气尴尬的歇了打听消息的心思。
　　他在心里默默排腹：要不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我也不想理你。
　　野格看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越想越气，抱怨道：“你这中原人有手有脚的，怎么还要人保护？国师大人可是上天派来助我干察统一天下的，不会因为你而改变。”
　　他说的太快，一激动还夹杂着方言，叶青蝉连蒙带猜也只听懂一半，又不想再主动说话就只能压制着好奇心。
　　野格没有得到回答更生气了，一把提起叶青蝉：“你哑巴了吗？弱不禁风的，也不知道英明的国师大人怎么看上的你。”
　　看叶青蝉脸色又泛白，只好冷哼一声松开手：“废物。”
　　野格之所以这么生气，一部分是因为调离前线，还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因为聂秋风为了叶青蝉耗费了太多内力，在祈福仪式时差点没能使出法术点燃神火。
　　幸好他积威已深，没有出大乱子，不过还是有几个原本大权在握，现在被压制的首领起了疑心，所以做为聂秋风的忠实崇拜者，野格对叶青蝉讨厌至极。
　　叶青蝉不知道这些，他以为野格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他文文弱弱，这一点他也很委屈，他在现代的时候虽然算不上肌肉型男，但码完字以后还会在家里健健身，一口气爬十几楼都不成问题，谁曾想到了这里竟成了个多走几步路都喘得不行的病人，这能怪他吗？
　　两个人各自生着闷气，最后还是聂秋风回来才打破了宅子里的僵持气氛。
　　看着坐在亭子中无聊到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叶青蝉，聂秋风有些愧疚，他调整好表情走了过去：“要我陪你吗？”
　　叶青蝉惊喜的回过头：“要。”
　　看到聂秋风神情疲惫又改口道：“你还是先去休息吧，其实我也累了。”
　　聂秋风坐到他对面：“可是我下棋，好久没和人对弈了，手有点痒，你陪陪我好不好？”
　　聂秋风其实累到坐着都能睡着了，可看着叶青蝉他又舍不得闭上眼睛，这几天见面的时间少的可怜，明明是刚认识几天的人，却感觉已经不能分开了。
　　叶青蝉其实心里一直担心同行伙伴的情况，毕竟那人有可能知道他的事情。
　　可是看聂秋风每次回来都累到不行，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这次他下定决心问道：“当然可以，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聂秋风收拾着棋盘，没有注意他的神情变化，不在意的答应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找到了与我一起同行的人吗？他现在在哪里？”
　　聂秋风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使力，他假笑道：“怎么问起他？其实你现在已经失忆了就别在意过去了，现在时局太乱，你乖乖待在这里，等稳定下来，我带你回京城，到时候你的身世都可以弄清楚。”
　　聂秋风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是怕叶青蝉离开自己。
　　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万一叶青蝉已经娶妻，万一叶青蝉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万一叶青蝉想要接受原来的生活……
　　可这许多个万一并没有令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珍惜现在这个一无所知的叶青蝉。
　　叶青蝉从小到大都缺乏安全感，这样盲目的活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真的太让他害怕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身体的底细，看着聂秋风遮遮掩掩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安。
　　两人第一次差生了隔阂，叶青蝉沉默的与聂秋风下完一盘棋。
　　之后虽然聂秋风一直试图让他重新开心起来，但叶青蝉始终无法开心的笑起来。
　　聂秋风还是无法长时间的陪伴叶青蝉，他们的目的马上要达成了，可有些人也在这时想卸磨杀驴，他比之前还要忙，等他忙完了已经是三个月后；
　　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他们从边陲小镇转移到了京城，叶青蝉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头开始疼起来。聂秋风关上窗户：“怎么了？头疼吗？”
　　他既担心又害怕，要是叶青蝉真的只是失忆，那自己就是破坏他国家的凶手，现在勉强维护和平的一切都会破灭。
　　“没事，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可能是要记起什么了。”叶青蝉开心的说道。
　　看着他的笑容，聂秋风心里愈发苦涩，这是这些天他在叶青蝉脸上见过最真的笑容，真的想要回到以前吗？还是想要离开自己？
　　聂秋风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你的同伴已经做完交换筹码回到了家里，完好无损。”
　　你看，我没有伤害你的朋友，聂秋风讨好的看着叶青蝉，希望能得到一点他想要的回应。
　　叶青蝉意外的看着他：“啊？是吗？可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
　　聂秋风心凉了一半，在他的帮助下，干察部落完全可以吞并启朝。
　　但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那群首领却动起了歪心思，自己内讧起来，给了启朝喘息的机会，薛沂派使臣来邀请他们进行谈判，按照聂秋风的性子应该绝不退步，将启朝和首领一并收拾了，可考虑到叶青蝉他答应了来京城会谈，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掘坟墓。
　　叶青蝉看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知道自己失言了，孤儿院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要认错讨好，他冲聂秋风努力的微笑着，放软声音说道：“其实你也是我的家人，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相信我家人也会很喜欢你的，如果有的话。”

46、迷茫
　　聂秋风并没有感到开心，他试着问道：“是那种家人？”
　　叶青蝉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聂秋风捂住他的嘴：“好了，我开玩笑的，以后别这么笑了，我心疼。”
　　叶青蝉的耳朵红起来，聂秋风弹了弹：“真可爱。”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了驿站，薛沂亲自在门口接见他们，他看到两人下来连忙迎上前，可看清了聂秋风和叶青蝉的面貌又接连后退几步，颤抖着声音质疑道：“聂秋风？叶青蝉？”
　　野格不悦的回击道：“放肆，我们大人的名讳是你能叫的，还叫错了。”
　　聂秋风看似不悦的呵斥着：“唉，这可是启朝的君主，不得无理。”
　　“一个将要亡国的君主……”野格不服气的低语，被聂秋风撇了一眼才住口。
　　薛沂忍气吞声的赔罪：“国师舟车劳顿，是朕…是我无礼了。”
　　他用余光不断打量着聂秋风和叶青蝉，难得聂秋风发疯失去踪迹是去找叶青蝉了？可叶青蝉不是死了吗？
　　聂秋风假模假式的回了个礼：“您现在还是启朝的帝王，不必这般客气。”
　　明天还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不予与薛沂多说，拉着叶青蝉进了驿站，驿站内应该是重新翻修了一遍，看着比皇宫有过之无不及。
　　叶青蝉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他只在书中和博物馆里见过这些装饰，没想到一个历史中不存在的国家会这么华丽，一时有些惊叹。
　　“你喜欢这些？那以后我就按这个风格装饰家里。”聂秋风略带深意的说道。
　　“你也喜欢？”
　　看着聂秋风摇头，叶青蝉耳朵又红了。
　　见状聂秋风也不准备再逗他，将他带到房间里：“你不叫青蝉，叫叶青蝉，而且启朝的君主认识你，你先不要着急去寻亲，他那个态度不对，让我先打探打探消息。”
　　叶青蝉乖乖点头：“没关系，你这次来这是不是代表要与启朝合谈？”
　　他一直不曾出门，不知道战况，只知道交战，他虽然对启朝没有感情，但还是希望能活在太平盛世。
　　聂秋风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应该吧，你身体不好，不要挂念这些事，好好休息。”
　　聂秋风又忙碌起来，叶青蝉也继续过着百无聊赖的生活，只是换个地方发呆，他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慢慢晃悠着，回忆着一路见到的风景，启朝明明看起来富足强大，干察部落怎么敢与之交战的呢？
　　“你没死？”
　　叶青蝉正走神，突然被惊扰，一下直接从秋千上跌下来，这要是普通人会毫发无损，但他大病未愈，当即就头昏眼花，手脚发麻，坐在地上起不来。
　　“你没事吧？”宇文欢已连忙走过来将他抱到秋千上。
　　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竟然轻松抱起自己，叶青蝉再次感叹这副身体的废。
　　他稍微恢复过来，摆摆手说：“没事，麻烦你了，小朋友。”
　　宇文欢已气急败坏的吼道：“不是和你说过我已经十八岁了，不对，现在十九岁了！”
　　叶青蝉没有被他的无礼吓到，反而有些惊喜：“你认识我？”
　　宇文欢已感觉到不对劲，暗戳戳打探道：“你这是忘记事情了？”
　　叶青蝉迟疑的点点头：“忘了一些。”
　　宇文欢已紧紧盯着他，想看出些破绽：“一些是多少？自己的名字记得吗？”
　　叶青蝉不信任他，就真真假假的说着：“记得，叶青蝉，只是忘记了家住哪里？你知道吗？”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啊？”宇文欢已不肯轻易就放过他。
　　这叶青蝉哪里知道，开始含含糊糊的编瞎话：“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不记得名字，你不是认识我嘛，告诉我不就好了。”
　　宇文欢已多精明，他站起身虚情假意的叹口气：“那我应该是认错人了，毕竟我认识的那个叶青蝉已经死了，你应该是同名同姓的人，不好意思，失陪了。”
　　叶青蝉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已经死了？”他不会是借尸还魂吧？
　　宇文欢已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聂秋风，见他不在正要离开，在门口又遇上了聂秋风。
　　“你来这里干什么？”聂秋风将他一把拉到隐蔽处。
　　宇文欢已不以为然道：“我为什么不能来，咱们的大计就要实现了，还伪装什么？”
　　“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之前先一切照旧，有事寄密函。”
　　聂秋风说完就要走，可宇文欢已却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我每天与薛沂在哪虚情假意，你见到我就这样，再怎么说这次计划能成功，我可是帮了大忙。”
　　聂秋风扯开他的手：“我从来没要求你做过什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你自己的国家，别把我扯上。”
　　宇文欢已不依不饶的扯住他：“那就当做是感谢你为干察殚精竭虑，我慰问慰问你。”
　　“不需要。”说完，聂秋风头也不回就走了。
　　宇文欢已也不生气，他自嘲的笑了笑。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崇拜聂秋风，甚至为了他可以来启国做质子，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一个刚出现几天的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他。
　　想到暗探禀报这些天聂秋风与叶青蝉的相处，宇文欢已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捅死叶青蝉，他因为是谁有那么大本事，以前就勾的薛易桓魂不守舍，现在又祸害到聂秋风了，他说叶青云怎么不肯出殡，原来人没死，没死就好好待在京城，跑到边境魅惑聂秋风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聂秋风急急忙忙找遍整个驿站，在院里看到静静坐在秋千上的叶青蝉冲上去紧紧抱住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青蝉还在为宇文欢已的话苦恼，被他这么一弄思绪也断了，无奈的挣脱出来：“怎么了？我不是一直乖乖呆在这里吗？”
　　聂秋风释怀一笑：“没事，现在天气还是有些凉，我们回房间里吧。”
　　将叶青蝉安置好了以后，聂秋风出门就叫来了野格：“不是让你守着人吗？你就是这么守的！”
　　“小王子又不是别人。”野格凶恶的面相此刻无比委屈：“他不是也没事吗？”
　　要不是野格跟着他多年，聂秋风恨不得一脚踹飞他，他压制着火气：“野格，你是一个军人，我让你看着青蝉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这是命令，你就是这么遵守命令的？”

47、西芽
　　野格有些不服气的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这件事是我义气用事，我愿意受罚，但属下还是要提醒您，记得我们的大计。”
　　野格自顾自的去领罚，聂秋风也不拦他，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聂秋风当初刚来这个世界时才十三岁，心思单纯，急于回去便四处打探消息。
　　没想到被干察部落的二王子也就是现在的干察大汉得知，将他招揽过去忽悠说他有回灵界的方法，只有他帮助干察部落吞并启朝就会告诉他方法，他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一方面是想试试看，另一方面站得更高才能获得更多可靠消息。
　　现在他想要的已经不止是回去，如果干察再以此相逼，他可能要换个阵营了。
　　叶青蝉纠结的头疼起来，他想不明白自己如果是借尸还魂的话，怎么一醒来不在京城，反而去了边境？
　　聂秋风看他又皱着眉头，心里叹着气，抚平他的眉头：“我已经把你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
　　叶青蝉眨巴着眼睛等他的下文，可聂秋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就这么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你打听到什么了？”
　　叶青蝉等不到说法，只能自己来文。
　　聂秋风眼皮一垂，开始忽悠起来：“叶清，结果可能不如你意，你还要听吗？”
　　叶青蝉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听他这么说瞳孔微张：“我难道不是叶青蝉？”
　　宇文欢已的话让他隐隐猜到了些东西。
　　聂秋风抬眼，一派真诚的看着他：“你可能是朱煜，就是那个和你一起的人，找来做叶青蝉替身的，我收到的消息是叶青蝉几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启朝先帝还因此哀思成疾，不就就病逝了。”
　　叶青蝉觉得他这个解释非常合理，他看小说这个替身梗真的太常见了。
　　所以他真的相信聂秋风的说辞，苦恼的问道：“那我到底叫什么？是什么人？”
　　聂秋风的语气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诱惑：“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你能被朱煜培养成替身，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
　　既然已经失去了记忆，不如就重新开始，你不是也希望我叫你叶清？”
　　叶青蝉认真的思考着，这样的话之前的原主很可能已经死了，应该也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人，他确实不需要再帮原主尽义务。
　　叶青蝉不确定的问道：“我之前醒来时很虚弱，是发生了什么吗？你有没有感觉我断气了一段时间？”
　　聂秋风基本确定了他的灵魂已经换了，信誓旦旦道：“你来到我身边时就虚弱不已，所以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我好像是有感到你有段时间没有了脉搏。”
　　这下叶青蝉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真的是借尸还魂，他心里的烦恼一下全消失了，开开心心的回应聂秋风：“要是你这样说，我已经被你从朱煜手中救了出来，确实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醒来时在边境说不定我还是干察人呢。”
　　叶青蝉越想越开心，他本来还操心启朝和聂秋风的事，现在是无事一身轻。
　　聂秋风当然附和着他：“很有可能，就是不是，也应该没关系，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他其实也不确定这具身体的身份，只查到他之前在湘羽馆里，后来被朱煜带了出来，再然后就遇到了他。
　　叶青蝉的身份也查了，确实是已经身亡，这样其实他也不算骗人。
　　聂秋风不在意叶青蝉之前的过往，在他看来叶青蝉和叶清是两个人。
　　但他害怕告诉叶青蝉他自己之前可能是相公，叶青蝉会难过，所以他就故意隐瞒这一段过往。
　　他摸了摸怀中从朱煜那里搜出来的铃铛和玉佩，心里更加不相信朱煜口中叶清就是叶青蝉的说辞。
　　他刚开始搜出来时，朱煜信口雌黄说这是自己的物件，这次去问身份。
　　倒是承认说这些是叶青蝉的物件，还扯什么玉佩可以证实叶青蝉的身份，这铃铛明明不可能是叶青蝉自己愿意戴的，估计是之前做相公时被迫迎合客人的喜欢。
　　聂秋风一步一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绝对不把这些交给叶青蝉，怕惹他想起伤心事。
　　叶青蝉看他一直捂着胸口，关心的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我没事。”聂秋风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醒来，试探着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饰品嘛？”
　　叶青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他都没怎么在古代待过，饰品没见过几个又怎么喜欢呢？
　　聂秋风伸手将他鬓角的碎发撩到耳后，叶青蝉不自然的往后退仰去，聂秋风赶忙拦住他的腰：“小心摔着。”
　　叶青蝉尴尬的推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聂祈把他给扳弯了，他现在和男人相处稍微亲密一点就会害羞。
　　聂秋风跟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的收回手：“不好意思，是不是冒犯到你了，只是你应该买些新的发饰了，总用发带，头发容易散开。”
　　叶青蝉只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恢复正常态度说：“没有，你也是好心，发饰就算了吧，我也不会打理，发带挺好的。”
　　聂秋风差点就要请缨为他束发了，可一想到叶青蝉刚才的态度，又转变话锋：“你也总不能不出门，出门总要穿戴正式一点，所以发饰还是要有的，你不会就派个丫鬟过来。”
　　“入画？”
　　聂秋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这是给丫鬟起的名字吗？”
　　叶青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只能顺着聂秋风的话：“是啊，挺好听的，我都忘了这些事情，出门确实要束发戴冠，那就谢谢你了。”
　　聂秋风饱含深意的笑道：“不用谢，应该的。”
　　发饰和丫鬟聂秋风很快就派人送来了，可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叶青蝉怎么也不好意思使唤她，甚至对着她都叫不出“入画”这个名字。
　　无奈叶青蝉只得又给她取了个新名字，把人当陪聊留在身边。
　　“西芽，你今年多大了啊？”叶青蝉摆弄着发饰漫不经心的问着。
　　西芽虽然年纪还小，但心思活络，看叶青蝉一幅没有架子的样子，也不再小心翼翼，露出个甜甜的微笑：“回主子的话，西芽今年十五岁了。”
　　叶青蝉摆摆手：“别别别，别喊我主子，咱们正常说话就好了。”说完，叶青蝉就愣住了，他总觉得他应该对另外一个人说过相似的话。

48、出门
　　西芽立刻就改口：“那叫公子怎么样？”
　　叶青蝉想想，觉得这倒是可以，点点头：“就这么叫，你今年才十五岁啊，唉，你能教教我怎么束发吗？”
　　他知道古代等级分明，但这么小的孩子他真的不忍心，他不可能改变这些根深蒂固的文化，只能保证自己不祸害人小孩。
　　西芽拿起发饰就热情的介绍道：“公子要学束发，西芽当然愿意交，这束发有许多方式，发髻也有许多种……”
　　西芽长篇大论的说了一堆，叶青蝉听的稀里糊涂，他只好让西芽教个最简单的发髻，用来应付出门见人就行。
　　他手倒是不笨，没一会儿就学会了，看着这个发髻觉得总有些别扭。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西芽乐呵呵的介绍道：“这个发髻其实一开始是女子喜欢用的，后来一些男子也喜欢束，慢慢的这种发髻就变为男子常用了，所以公子看着才觉得不自在。”
　　叶青蝉本来就只为了应付出门，知道确实是男子常用也就没在意其他。
　　很快他束发的机会就到了，聂秋风怕他闷坏了就带着他出门参加春社节。
　　因为节日集市里热闹非凡，人们的喧闹声将这未散尽的寒冷都冲散了，聂秋风怕叶青蝉着凉特地为他披了件狐皮大袄，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叶青蝉渐渐感到了热意。
　　“出来走走，你气色都好多了。”聂秋风看着他带着红晕的脸，惊喜的笑眯了眼。
　　叶青蝉也觉得出出汗，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第一次不拘谨的笑眯了眼：“这里好热闹，我好喜欢这种感觉。”
　　可能是一个人安静久了，即使这周围全是陌生人他都感觉很温暖。
　　聂秋风看着他绚烂的笑容，心跳渐渐加速，慌乱的移开目光，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喜欢…喜欢就好，以后…以后我常带你来。”
　　叶青蝉满不在乎的回道：“你那么忙确定有时间陪我出来？我自己出来其实也可以的。”
　　聂秋风不喜欢他的回答，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低低的说了句：“很快就不忙了。”
　　因为他一直埋头往前走，叶青蝉已经离他有了一段距离，所以叶青蝉没有听清他的话，快步赶上前：“你说什么？”
　　聂秋风正专注的瞅着不远处的面具摊，没听到他的话，自然的牵起他的手穿过人群，来到摊位前，开心的挑选起来：“我们挑一个吧。”
　　叶青蝉也挺好奇古代的面具样式就一起看了起来，这些面具许多是木制和竹制的，看着上面图案的纹路应该是摊主手绘的，他饶有兴致的戴上。
　　没想到这些面具大多比他的脸大，而且十分硬，带着不舒服，叶青蝉便歇了心思。
　　聂秋风一直偷偷观察着他，见他没了动静，也停下动作：“不喜欢这些？”
　　“我这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工艺，小公子您这眼光也太高了吧。”
　　叶青蝉还没说话，摊主就急着开口了，叶青蝉看他的脸色不好，赶忙解释道：“不是你的东西不好，只是我好像不适合尺寸。”
　　聂秋风看叶青蝉小意解释的模样，心里很是不舒服，但又不敢开口，怕吓到叶青蝉，只能臭着脸站在一旁。
　　摊主听叶青蝉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仔细打量着叶青蝉：“哎呦，公子真是好颜色，这脸也确实小。”
　　他想了想又道：“我这还有张兽皮面具，你应该能带的上。”
　　摊主从身后的背篓中翻出一张白绒面具递给叶青蝉：“这可是上好白狐毛。”
　　叶青蝉摸着面具，柔弱又暖和，眼尾处还绣着只紫色的小狐狸，叶青蝉不懂刺绣，但觉得十分好看。
　　摊主打量着他的脸色，得意的笑道：“好看吧，这可都是我娘子做的，这些面具上的花纹也是她画的，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心灵手巧。”
　　看他说到娘子时幸福的模样，叶青蝉也跟着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聂秋风猜想刚才摊主不高兴的原因可能是为了维护娘子，心中的不满顿散，插进来说道：“那这个面具多少钱？”
　　摊主犹豫了一会，伸出三个指头：“三十两。”
　　不等他们说话就眼神忽闪着说道：“这白狐很难捉，拨下来的皮，完整裁下来这一块得废半张皮，而且我娘子的绣工也值些钱。”
　　聂秋风无奈笑着摇摇头。
　　“最少二十八两，少一两都不卖。”摊主看他摇头又加上一句。
　　聂秋风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摊主：“我们要了。”
　　叶青蝉和摊主都惊讶的看着他，摊主本来没想过能卖出去，本来在家的时候娘子说五两银子就可以卖，他不甘心，看叶青蝉二人穿着像大户人家，便想着先出个高价，一来一往还上几拨价，说不定能卖出十两银子。
　　叶青蝉还不怎么清楚这里的物价，但他一路走过来，看一碗汤面只卖八文，就知道三十两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他现在一无所有只能靠聂秋风，但真的不想欠太多，以后还不起可怎么办。
　　聂秋风高高兴兴的将面具给叶青蝉带上：“真好看。”
　　叶青蝉想要将东西还回去，可看着摊主的样子又开不了口，只能任由聂秋风拉着走。
　　看他闷闷不乐的，聂秋风凑过去：“是在替我心疼钱？”
　　叶青蝉看着他得瑟的脸就一阵气闷，撇了撇嘴：“你的钱我干嘛心疼？”
　　聂秋风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好心情，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我的钱你干嘛心疼呀？”
　　明明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叶青蝉的耳朵却红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推开他：“走开。”
　　聂秋风见好就收，顺势走开一点，快速服软道：“是我不对，我乱花钱，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为钱发愁的那一天，而且你不觉得他娘子的手艺很好吗？”
　　毕竟是他的钱，叶青蝉也没多计较，更多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羞：“不关我的事。”
　　聂秋风这下是彻底老实了，安安分分的待在旁边当工具人，积极的给叶青蝉介绍着好吃的，好玩的，很快他手上就拿满了东西，大多是叶青蝉看了一眼，还没说喜不喜欢，聂秋风就二话不说的卖下来，叶青蝉也懒得再和他啰嗦，干脆随他去，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正好叶青蝉的体力有些不支，两个人就找了个茶馆坐了下来。

49、说书
　　这个茶馆里满满当当的坐着许多人，聂秋风眯着眼看着台上喝着茶水的老头，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惊堂木和一盏茶水，应该是个说书的。
　　“二位来的真巧，我们这还有两张空桌，您二位里面请。”小二瞅见他们站在那里不动，走过来吆喝道。
　　他们跟着小二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拐角，外面还有许多站着的人，坐下后基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小二赔着笑脸道：“二位见谅，最近客人太多，这位置不太好，但价格公道，叶师傅的马上就开始讲了，你们看要些什么？”
　　叶青蝉他们本来就是进来歇歇脚，也不在乎位置，点了壶茶就让小二下去了。
　　叶青蝉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坐下来才感到疲乏，他闭上眼睛静静的休息着，聂秋风也安静下来。
　　“啪”那惊堂木一拍，立刻传来一阵掌声，叶青蝉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外面，也看不到什么，只有两个气度非凡的青年从外面进来坐到了他们不远处仅剩的一个位置上。
　　“话说，这叶府大少爷出生时是烈日当头下电闪雷鸣，叶夫人足足生了三天两夜才将他生下来，这孩子一生下来天生笑脸……”
　　叶青蝉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疲累让他对说书提不起任何兴趣。
　　“叶大人给这孩子起名为叶青蝉，这叶青蝉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
　　听到这个名字，叶青蝉打起精神，聂秋风也认真听了起来。
　　这说书的说了叶青蝉一堆夸大化的平生世迹，终于迎来了大高潮。
　　“这叶青蝉才学日渐平庸，容貌却一日比一日耀眼，那日咱们的先皇不过是游船上匆匆一面就失了魂魄，急急忙忙把人招进宫里，行那有违伦常之事，结果天怒人怨……”
　　叶青蝉听得人都傻了，他之前听先帝为叶青蝉抑郁成疾还以为是什么忠臣名君惺惺相惜的故事，这是什么鬼？
　　聂秋风看着他吃惊的模样乘机问道：“你也觉得他们有违常礼？”
　　叶青蝉行动快脑子一步的否认道：“当然不是。”
　　他反应过来又急急忙忙找补：“君臣亲密一点也没什么，百姓不过是茶余饭后编了些故事，戏剧化了感情。”
　　他自己都有喜欢的男孩子，又怎么会认为这是一种错，不过这毕竟是古代，面前的还是聂秋风，他是打死也不愿露出马脚。
　　聂秋风显然对他的答案不满意，可还没开口说话，后面便传来了声音。
　　“难得还有这么清醒的人，在下莫林泉，不知公子名讳？”
　　叶青蝉看了看四周，确定他在与自己说话，于是学着回了个礼：“叶清。”
　　莫林泉盯着他露出来的半张脸，紧紧握住手，平复了几次呼吸，不确定的说道：“青蝉？”
　　叶青蝉莫名心虚起来，他低下头：“你认错人了。”
　　听到叶青蝉的名字，习思筠也走了过来：“你刚才说青蝉？”
　　莫林泉用眼神示意他看叶青蝉，聂秋风一转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你们也太放肆了吧？”
　　聂秋风从习思筠他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也认出来习思筠就是启国的首辅，本来想息事宁人，但他们的举动太过无礼。
　　习思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唯唯诺诺的小学士了，他不卑不亢的一拱手：“国师大人，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真的巧，我带着朋友来这歇歇脚，不知两位来这所为何事？”聂秋风高傲的回了随意的礼。
　　习思筠眼睛想叶青蝉看去：“最近有人禀告说这里有人毁坏先帝的名声，这关系到皇室的名誉，我便亲自来看看。”
　　聂秋风拿上东西，牵着叶青蝉：“那大人就好好查看吧，我等就不在这打扰了。”
　　习思筠拦下他们：“国师可以走，只是你的朋友还没办法摆脱嫌疑还不可以离开。”
　　聂秋风压低声音道：“大人这是要开罪我们干察的贵客？”
　　“自然不是。”
　　习思筠只得让开路，狠狠攥紧拳头，明明他已经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为什么还是这般无力？不够，还不够，他爬的还不够高。
　　莫林泉看着他魔怔的样子，无奈的闭上眼睛，自从叶青蝉走后，一切都变了，他们始终都相信叶青蝉还活着，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盼着有一天能找回人。
　　叶青蝉被聂秋风扯着走出了茶馆，他看着聂秋风因为担忧而泛红的眼窝，安抚道：“放心吧，我不是叶青蝉。”
　　聂秋风用力抱住他：“对，我们不是叶青蝉。”
　　叶青蝉被他勒的胸闷也没推开人，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知道是在安慰聂秋风，还是安慰自己。
　　他每次听到叶青蝉这个名字都会有种特别的感觉，他们真的没关系，他叫叶青蝉，自己叫叶清，还张得一模一样，按照穿越的尿性，他本来应该穿的身体就是叶青蝉吧。
　　理聂秋风就算不懂穿越梗，凭感觉也能察觉不对劲，所以一直以来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回到驿站又看到了宇文欢已，他看都不看一眼叶青蝉，冲着聂秋风甜甜笑道：“你回来啦。”
　　聂秋风没有理会他，嘱咐西将叶青蝉照顾好才领着他来到房间。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聂秋风不相信宇文欢已有多爱他，他见宇文欢已第一面就知道这个人是个野心家。
　　宇文欢已露出受伤的表情：“我不想干嘛，只是想见见你。”
　　聂秋风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下次能把你眼里的算计藏好，说不定能真一点，我可不是薛沂那个草包。”
　　宇文欢已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过来：“我怎么会算计你？我想帮衬你都来不及？”
　　聂秋风挑挑眉：“帮衬？你不是已经在帮了。”
　　宇文欢已以为他上钩了，俯身贴进他耳朵，聂秋风一侧身躲了过去：“有事就说，别动手动脚。”
　　宇文欢已也不生气，小声说道：“你那样的本身，真的就只甘心做个国师？”

50、故人
　　聂秋风掐着他的脖子：“别自作聪明，做好自己的事。”说完将他推到一边，大步离开。
　　宇文欢已捂着脖子，暗暗咬牙，他现在的处境比以前要好上千倍万倍。
　　但他还是不满足，讨好别人换来的好日子哪有自己掌控局势爽，不管是谁，敢挡他的路，他都不会手软。
　　他开始思虑该如何除掉聂秋风，这样强大的人，不是伙伴就不该存在。
　　至于叶青蝉，或许他得势之后可以养着玩玩，他也试试被美人讨好依赖的滋味。
　　叶青蝉最近都有些睡不着，他脑海中总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他觉得这应该是原主意识开始苏醒了，本来就是别人的身体，还回去是应当的，他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聂秋风对他的情谊。
　　可越来越多的画面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原主既然与皇帝关系亲密的睡在一张床上，结合今天听到的故事，他怀疑聂秋风的情报错了，原主就是那个叶青蝉，加上迟迟感应不到原主意识的回归，让他不得不慌。
　　万一原主真是叶青蝉，到时候身份暴露了，原主的意识回不来，自己岂不是要替他去承担，万一先皇下旨让他陪葬，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聂秋风拎着一坛子酒坐在叶青蝉房间的屋顶上，一个人喝着闷酒，这么晚了他不想打扰叶青蝉，又实在想见人，只好出此下策。
　　“唉，明明白天才在一起，我真是魔怔了。”
　　狠狠灌了一口酒，聂秋风心中的躁动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这时叶青蝉苦闷的叹了口气，聂秋风的听力比习武之人还要好，当然是听到了，他当即开心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叶青蝉看着满脸兴奋的聂秋风吓的心脏狂跳，聂秋风也反应过来自己鲁莽了，不好意思的抱紧酒坛，尴尬的问道：“喝酒吗？”
　　叶青蝉摇摇头，不知道原主喝不喝，反正他不喝。
　　聂秋风的将酒坛放下，关好门窗：“以后一定要干好门窗，万一是坏人，你就危险了。”
　　叶青蝉没放在心上，敷衍的点点头。
　　聂秋风已经尽量不把视线放在叶青蝉身上，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本来就想入非非，再喝了点酒，浑身燥热起来。
　　叶青蝉虽然睡不着，但衣服脱的只剩下件里衣，现在半撑着与聂秋风说话，领口半开，昏暗的烛光下，瓷白漂亮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耸动。
　　聂秋风只是偷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他的喉结也跟着滚动起来。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叶青蝉察觉到了，尴尬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聂秋风的目光并没有因此收敛，他缓缓靠近床铺，叶青蝉紧张地蜷缩着脚。
　　“挺好看的。”聂秋风是真的差点没忍住，可看着叶青蝉害怕的眼神，他瞬间清醒过来，还是不要人恨自己，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镯子给叶青蝉戴上，其实这是他买发饰时就挑好了，上面的一些花纹还是他后期加上去的。
　　但一直不该送出去，毕竟送镯子不管是在他们那里还是在启朝都有着非凡的意义，他那天买镯子时，老板还以为是要送给娘子的。
　　叶青蝉一个现代人那里会知道这些，看聂秋风没有了别的心思，顺从的戴着镯子：“是挺好看的，是送给我的春社节礼物吗？抱歉，我没有给你准备，要不然过两天补个你？”
　　聂秋风看着他手腕上的镯子心里异常满足，现在还能收到叶青蝉的礼物更是乐的眯起了眼。
　　那个从朱煜处得到的铃铛已经被他扔了，以后只好有他的镯子守护着叶青蝉，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折辱他。
　　叶青蝉还是不放心他呆在这里，委婉催促他离开：“你眼下乌黑，要多睡觉，少喝酒。”
　　聂秋风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爽快的拎着酒坛出去了。
　　之后几天聂秋风又忙的脚不沾地，叶青蝉则忙着准备聂秋风的礼物，他在这里吃喝穿戴都是聂秋风花的钱，实在不想送的礼物还花他的钱，所以想着自己亲手做一个木雕。
　　为了不私自出门给聂秋风带来麻烦，叶青蝉托野格从外面砍了棵樟木。他打算雕个五角星，既简单又新奇。
　　可他压根没学过雕刻，再简单到他手里也变得困难。连最初的打型都完成的异常艰难，手上被木刺戳破了许多伤口。
　　叶青蝉没有觉得痛苦，反而乐在其中，有时候闲久了，找件事专注的做也很不错。
　　可惜他刚刚雕出两角，京城就大乱了，两边谈判没有谈拢，干察部落的各族首领又各怀鬼胎，一时城里暗杀，纵火……一系列小动作不断。
　　聂秋风遇到了暗杀，驿站里也遭人袭击。
　　派来暗杀聂秋风的队伍不止一拨，他虽然不会有危险，但被众多的杀手缠着也实在脱不开身。
　　驿站里的情况要糟糕许多，只有聂秋风带来的十几个守卫在反抗，其他启朝的护卫早跑的没影了。野格护着叶青蝉且战且退，两人一路逃到了郊外。
　　叶青蝉腿脚本来就有旧疾，走都走不快，别提跑了。野格驼着他累地气喘吁吁。
　　“这里应该安全了，你在这里别乱跑，我去看看主子。”
　　野格没管叶青蝉的想法，说完就走，他能带着叶青蝉逃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其实如果叶青蝉一个人死在这里才合他的心意呢。
　　叶青蝉也担心聂秋风，自己乖乖找了个掩体安静的待着。
　　“去那边看看，有个病人应该没走远。”
　　叶青蝉快要睡着了，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也顾不得野格的叮嘱，慌忙像反方向移动。
　　他没走多远，竟然在这郊外找到了户人家，试探着敲门，一个朴实的中年妇女开门，看见他顿了顿，一句话没说就自顾自的回去了。
　　叶青蝉看着打开的门，迟疑了会，匆忙走了进去。
　　他看着摆设高雅的院子，一时进退两难。
　　“叶公子？”
　　一位身着紫衣的艳丽女子慌慌忙忙走了过来。
　　叶青蝉知道他这是又被人认错了。

51、危险
　　紫檀只是惊讶了片刻，很快便挂上了得体的笑容：“上次一别，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公子了，没想到公子还能想着紫檀。”
　　叶青蝉没有办葬礼，没有出殡，朱煜被赶往边境，没有人告诉紫檀叶青蝉去世的消息，所以她没有怀疑叶青蝉的身份。
　　叶青蝉局促不安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我不是叶清蝉，最近已经有好几个人认错了？”
　　紫檀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叶青蝉害怕杀手找到这里，不敢多做解释：“姑娘，在下现在遇到了些麻烦，不知你这里有没有马匹？”
　　紫檀迟疑的点点头，朱煜怕叶青蝉会突然来这里，准备了不少马，方便他们通风报信。
　　“那能借在下一匹吗？”
　　想了想，叶青蝉褪下手上的银镯子：“这个当做抵押，到时候我会带银子来赎回。”
　　紫檀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顺着他：“当然可以，镯子就不用了，请随我去后院。”
　　叶青蝉最后还是留下了镯子，他本来以为自己骑马会有些困难。
　　没想到很轻松就可以御马前行，就好像从小练习骑行的公子哥，他把这归功到原主的肌肉反应。
　　等他精疲力尽时，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叶青蝉找了个坑洼之地躲在里面，既累又饿，他浑身发冷，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不知不觉没了意识。
　　“还有多久可以醒来？”
　　“醒来估计快了，只是这位公子本就有旧疾，在外面受了许久风，想要恢复估计得要一段时日。”
　　“那你再配几副温养的方子。”
　　叶青蝉迷迷糊糊的听到些声音，感觉自己没了危险又沉沉睡过去。
　　等他再次有意识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周围烧着炭火，身上还盖了好几床被子，他刚刚醒过来，没有什么力气，连这几床被子都无法掀开，只好安分的继续躺在。
　　一转头床头还趴着个人，叶青蝉不知道该不该叫他，人应该是累到了，但这么睡着未免太难受。
　　最终叶青蝉还是唤醒了他，因为他想要小解。
　　男子一抬头，叶青蝉才发现，此人正是那天茶馆见到的莫林泉。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莫林泉惊喜的看着他。
　　叶青蝉摇摇头：“多谢莫兄救了我，不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莫林泉倒了杯水递个他：“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叶青蝉想抽出手，可发现手没有什么力气，四肢都有些无力，全身发寒，似乎恢复到他刚醒来时的状态。
　　莫林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将水递到他嘴边：“慢点喝。”
　　叶青蝉压制住心头的恐惧，抿了口水：“我这是睡了几天？”
　　莫林泉替他擦擦嘴角：“三天而已，别着急。”
　　叶青蝉怎么可能不着急，他现在的情况，算是举目无亲，这个莫林泉好像还是启朝高官，要是硬把他当叶青蝉，他岂不是无妄之灾。
　　“你知道干察使团现在还在京城吗？”
　　莫林泉迟疑道：“他们应该还在京城，只是现在启朝与干察谈判破裂，他们已经不知逃往何处躲了起来。”
　　叶青蝉惴惴不安，他不知该如何与莫林泉说，他如果不是叶青蝉就是干察部落的人，左右不讨好。
　　莫林泉轻柔的说道：“青蝉别怕。”
　　莫林泉看叶青云最近不见了踪迹就知道叶青蝉绝对没死，他认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叶青蝉。
　　看他气质与从前不同，加上昨天根本认不出自己，又断定他应该是忘却了从前。
　　叶青蝉也不敢反驳，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莫林泉笑着摇摇头：“怎么这么可爱。”
　　他一点也不排斥叶青蝉失忆，反而他更喜欢这样的结果，他可以重新创造他在叶青蝉心里的形象，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跟着朱煜屁股后面出谋划策的狗腿子。
　　莫林泉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放在叶青蝉面前：“这是我不久前从当铺里发现的，里面有你之前戴过的玉簪，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你身边的小厮偷卖的。”
　　“本来打算慢慢找线索，没想到你自己回到我身边了。”
　　莫林泉将他搂进怀里，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谢，真的很感谢。”
　　唯一可惜的就是叶青蝉现在身体太差，不然莫林泉有把握自己可以骗到叶青蝉的欢好，感受到怀中身体有些过低的体温，将人又塞进被子里：“是我太激动了，别害得你着凉。”
　　叶青蝉完全不敢有什么反抗，他感觉莫林泉的笑里总带着深深的威胁，只要他敢不配合，莫林泉就敢搞骚操作。
　　莫林泉看他这么乖，默默把心里那些威逼利诱的计谋暂时搁下，装出一幅温润和善的嘴脸。
　　“我想要小解。”实在忍不了了，叶青蝉小声说道。
　　莫林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真可爱。”
　　叶青蝉真的想翻白眼，这有什么好可爱的？
　　因为没有力气，莫林泉抱着他到恭房中，他竟站不住。
　　莫林泉就这么坏心眼的抱着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青蝉红着耳朵，轻声说：“裤子解开。”
　　“要我帮你吗？”
　　这不是废话吗？
　　叶青蝉压住心头的无语，点点头。
　　莫林泉得寸进尺道：“喊哥哥，我还没听过你叫我哥哥呢？”
　　说着竟拍了他屁股一巴掌：“小混蛋，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好好尊重过我。”
　　叶青蝉咬着牙，心里排腹道：叶青蝉造的孽，关我什么事？大变态！
　　“不愿意？”莫林泉贴着叶青蝉的耳朵说道，若有若无的热气烘的叶青蝉的耳朵更红了。
　　叶青蝉如蚊子哼哼一般说道：“哥哥。”
　　“就这样？”
　　“哥哥，求你帮帮我。”
　　暂时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叶青蝉没有感到半分轻松，后方的硬家伙让他动都不敢动。
　　莫林泉面无表情的替他穿好衣服，将人又抱回烧着炭火的房间里，轻轻咬了一下他又红又烫的耳朵：“别怕，我再禽兽，现在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身子差成这样，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52、猜想
　　叶青蝉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只能保持沉默。
　　莫林泉也不强求他答应，人在怀里，心里多年积压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这只猴子体会到了老虎的快乐，以后怕是吃不了素了。
　　想到刚刚被换回来的朱煜，莫林泉的心情更加愉悦，这次闯的祸这么大，估计朱老夫人也护不住。
　　连叶青蝉出事紫檀都要去禀报他，想来朱煜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出来蹦哒了。
　　莫林泉的表情越愉悦，叶青蝉就越害怕，这个人不会是变态吧，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笑起来。
　　叶青蝉回到床上，那盒子首饰已经被无意间打翻了，他看着散落在外的血玉珠串，不自觉就拿了起来。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莫林泉一时不知自己的心意，是希望他想起来，还是希望他忘却。
　　叶青蝉将珠串放下，眼里透着份无辜：“没有。”
　　莫林泉将首饰都收拾起来：“别管这些了，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
　　莫林泉得了人，心情直线上升，连外面那些对叶青蝉议论纷纷的污言秽语都没那么让他生气了，还饶有兴致的拿了本艳书和叶青蝉讨论起来。
　　叶青蝉离开了聂秋风身体差的久坐都撑不住，莫林泉要做什么他根本没有精力去管。
　　莫林泉以前被教习丫头带着看过一次，并未感到喜欢，现在叶青蝉乖乖躺在自己臂弯里，他竟然兴奋起来。
　　翻开第一面就是幅下流的艳图，叶青蝉根本不敢看，莫林泉看着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低头瞥见叶青蝉微红的脖颈，羞涩的面孔，画突然在他的眼里活了起来。
　　这本书本来就是编排叶青蝉的故事，所以画也是两个男子，因为没有见过叶青蝉，画上只有强壮的男子有面孔，莫林泉把另一张面孔代入叶青蝉，顿时口干舌燥。
　　旁边的小字注解着，大概意思就是叶青蝉在宫里当差被上级刁难亵玩。
　　本来莫林泉应该生气，但如果把画上的另一个人代入自己，气愤的心情顿时就变为激动。
　　“这些卖书的还挺会。”
　　莫林泉本来就是吃不到，心里不甘，想着用艳书挑戏调戏叶青蝉，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先把持不住了。
　　莫林泉面上一派正经，不知道还以为他正在与叶青蝉探讨学术问题呢。
　　叶青蝉感受到身后的坚硬欲哭无泪，他连视线都不敢与莫林泉对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莫林泉轻轻抬起叶青蝉的下巴：“不喜欢吗？”
　　他的力道叶青蝉一转头就可以摆脱，但叶青蝉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暗自吐槽：看这个很正常，但和别人一起看是什么癖好？反正他没有。
　　莫林泉捏了捏他的脸颊，宠溺地笑道：“又累了？那就不说话，我们就看着。”
　　明明身体直冒寒气，可叶青蝉却觉得燥热。莫林泉的身体贴着他，时不时的细微动作带来的摩擦都会成为负担。
　　叶青蝉不知道莫林泉与原主是什么关系，反正在他这是完全的陌生人。
　　聂秋风因为与聂祈长相相似，而且对他一直照顾有佳，他与其的相处倒不会太拘谨，现在与莫林泉是真的浑身不自在。
　　莫林泉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嘴角微微扬起，装作没有察觉似的继续翻着书页。
　　现在这样会害羞对他来说是好事，像之前那样一直毫无察觉才令人头疼。
　　对他太过紧逼，以叶青蝉原来的性格估计会郁郁寡欢，不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两人的关系则永远都没办法进一步。
　　叶青蝉这次的失忆对莫林泉来说是件好事，现在的叶青蝉没有之前那么封闭，更多的是缺乏安全感，只要他把握好机会，叶青蝉爱上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莫林泉翻动着书页，半真半假地说道：“知道上面编排的是谁的故事吗？”
　　他的手指在叶青蝉的颈部缓缓摩擦，也不管叶青蝉的反应，自问自答道：“是我们青蝉，为什么我们青蝉会被人这样肆意羞辱？”
　　感受到那处的跳动，莫林泉继续说道：“因为薛家，就是咱们启朝的皇室。”
　　莫林泉含住叶青蝉颈脖柔嫩的肌肤吮吸着，在上面留下深色的印记：“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告诉我你已经死了，可连死因都没有公布，真的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叶青蝉捕捉到了关键字眼：“没有公布死因？”
　　他一说话，莫林泉的注意力从修长的脖子转移到了粉白的唇瓣，说话时若隐若现的艳红舌尖，莫林泉早就想尝尝滋味。
　　今时不同于往日，莫林泉没有压制自己的欲望，重重吻上去，缠住四处躲闪的舌头，肆意挑逗。
　　“果然很美味。”
　　他刚退出来，叶青蝉就紧紧捂住嘴巴，莫林泉弹了弹他的脑门：“笨蛋，已经亲过了。”
　　将他的手拉下，放回被子里：“还想继续听就乖乖的躺好，裹紧被子。”
　　叶青蝉本来就没他力气大，任由他摆弄。
　　看他安静乖巧的样子，莫林泉又没忍住，快速轻啄了几下他的唇瓣：“真乖，就是这么乖才会被哄骗着去了宫里，差点丢了性命，那个老皇帝都五十多岁了还不放过你，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当初到底因为什么没了气息，不过人回来了就好。”
　　叶青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期待着听到更多信息。
　　莫林泉又开始玩他的手，仿佛对他的一切都很新鲜，叶青蝉不敢再再开口，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莫林泉吊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道出了叶青蝉当初去宫里当差和“死亡”时的经过。
　　叶青蝉听了这些，实在想不明白，皇帝让叶青蝉去宫里应该是为了制约叶长鸿，总不会对其下死手，逼叶长鸿逆反。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次干察部落敢与启朝针锋，不会是因为叶长鸿倒戈了吧？
　　而且按莫林泉的说法，他的信息是习太傅给的，习太傅还告知叶青蝉的身体不见了，叶府也没有发丧，叶青蝉愈发怀疑这具身体是他们口中的叶青蝉了。

53、虚弱
　　叶青蝉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你说他们把叶青蝉从你身边抢走，那你和叶青蝉是什么关系？”
　　莫林泉非常满意这个问题，他想练习过一样，顺畅的就说出了谎话：“你觉得呢？我们从学院就认识，只是一直没有捅开那层窗户纸，彼此的心意不是早就明了了吗？”
　　叶青蝉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到了什么神奇的朝代，在现代断袖之癖都没这么盛行，他才刚来这里不久，没认识几个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好南风啊？他甚至怀疑这个朝代同性才是主流。
　　“启朝是男子与男子结合的国家？”
　　莫林泉一下笑出了声：“青蝉这是把所有事情都忘干净了？”
　　叶青蝉听他这么说，明白应该是不可能的。这是他还在水逆？
　　莫林泉翻到末页，上面画得是正常的图片，两个翩翩少年退隐山林，在一颗银杏树下一个抚琴，一个舞剑，看上去十分美好。
　　“等一切事情平息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隐居吗？”
　　看着他一本正经，叶青蝉都不好意思打破他的幻想。
　　大哥，我们都不算认识，要是你能找回原来的叶青蝉，那倒是有可能。
　　莫林泉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放下书籍，扶他躺下：“会有那么一天的。”
　　本来莫林泉只以为叶青蝉是身子亏损了，温养着便好，可渐渐叶青蝉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房间里的炭火盆越来越多，他身体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莫林泉悄悄请了许多民间神医，可都没有办法，他只好将找到叶青蝉的消息告诉了习思筠，期盼他可以有什么法子。
　　习思筠得知了消息都来不及和他生气，因为叶青蝉的情况太糟糕了。
　　没办法，习思筠只好偷偷打点了太医院，请了里面的老太医过来看看。
　　当初叶青蝉的死，太医院也有一定责任，所以习思筠上位后一直上书弹劾太医院的规章制度。
　　现在病急乱投医，太医院念他已经是一品大臣还是卖了个面子。
　　习思筠急急忙忙带着老太医到莫府，看着只开了个小口的窗户和这满地的火盆，老太医心下凉了半截。
　　他是以治病救人为主，但要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是真没办法，到时候这两位别拿他撒气。
　　“您老里面请。”
　　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可能中途跑路，老太医只得不情愿的进入内室。
　　隔着床幔，老太医隐隐看见是个年轻的公子哥，他接过莫林泉递出来的手，一号脉，眉头紧皱。
　　颤颤巍巍开口道：“他这是生的什么病？这么一点大的孩子，内里比我这老身子骨还差？”
　　习思筠压抑着情绪：“您是太医，您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老太医稳住心神，惭愧地开口：“这…我是太医，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病都知道，唉，算是老夫学艺不精，是真治不了。”
　　莫林泉从床幔后走出来，脸色难看的紧，但也知道不能为难医者，还算温和地说道：“您在太医院这么多年算是资历颇深，难道真没在书上看过类似这种情况，或者您认不认识什么神医？”
　　老太医摸了摸胡子，似是怀念似是惋惜：“要是我那师兄还在，或许有法子，现在你倒是可以去太医院的医典阁看看，我当初怕睹物思人，将他的东西都送到了那里，不过最近发生过地动，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习思筠当初亲眼见着叶青蝉慢慢衰败，明白他的情况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治好的，送回老太医，顺便去了医典阁查看。
　　皇宫虽然没有因为地动而坍塌，但医典阁中许多年久失修的书架都散架了，书全部都杂乱的堆放在地上。
　　习思筠问过老太医，因为时间太长，他都不记得具体放到那块地方了，所以现在只能慢慢找。
　　有些书没经过好好保存，封面都损毁了，习思筠也不敢不管，全都放在一旁待定，没日没夜的翻找了二天，习思筠没有找到任何封面带桃乌的书籍，只好拿着一摞没有封面的书回到莫府。
　　莫林泉接过这些书，如获至宝：“这些都是吗？这么多上面肯定有治我们青蝉的法子。”
　　习思筠摇摇头，装作充满希望的样子：“这些都是封面损坏的书，咱们找找，说不定里面就有。”
　　莫林泉顿了顿，也假装有信心：“是啊，这么多书，肯定能找到。”
　　两人沉默不语的开始仔细翻开内容，直到最后一本书他们也没有找到方法。
　　“好不好是那个老太医记错了，书根本不在医典阁？”
　　习思筠忍不住有些失控，他抬眼看向莫林泉，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些肯定。
　　莫林泉没有理会，又走到习思筠那边翻开他查看过的书。
　　“对了，有可能是我们看得不仔细。”习思筠也开始翻开莫林泉那边的书。
　　可两人互相翻看完对方的书还是没找到。
　　习思筠捂着脑袋：“没有也好，桃乌本来就不是什么神医，他当年能医死先皇，我还不放心青蝉用他的法子呢。”
　　莫林泉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也总好过没有法子可以用。”
　　一只细白的手微微晃动床幔。
　　叶青蝉因为昏迷时间越来越长，他们没想到他现在会醒，所以没有注意到。
　　叶青蝉只能吊着口气唤道：“聂秋风。”
　　两人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过去。
　　“青蝉，怎么了？”
　　“青蝉，身体不舒服吗？”
　　叶青蝉只能又说一遍：“找聂秋风。”
　　叶青蝉清晰的记着当初他刚刚穿过来时，身体也不是很好，再后来在聂秋风的调养下才慢慢恢复过来。
　　“聂秋风？”习思筠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对了，干察国师叫秋风，好像有仙人之力，可问天借火，他说不定可以治好青蝉。”
　　与他的兴奋正相反，莫林泉愁眉不展：“启朝现在与干察水火不容，我们私自联系秋风，一旦被发现就是通敌叛国，而且最近才发生刺杀事件，秋风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京城了。”
　　习思筠也冷静下来，坚定的说道：“什么通敌叛国，要是他真能治好青蝉，让我通敌叛国都可以，我走到今天不过是不想再经历无能守护他的绝望，现在人回来了，我愿意做任何事留住他，找秋风的事就让我来吧，我现在还有些人脉。”
　　莫林泉看着他，最终没有说什么，他的家族不允许他像习思筠那样有恃无恐，他能做的只有沉默不语。

54、暴露
　　聂秋风没有离开京城，他孤身一人留了下来，野格一个人来找他时，他就预感到了不妙，果然叶青蝉人不见了。
　　京城里埋伏的探子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自己明明摸索。
　　知道叶青蝉离开他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差，便留意京城的医馆。
　　奈何京城的医馆太多了，他就专挑一些有名医的医馆查探。
　　得知有好几位名医被请去了莫府，便将注意力转向莫府与莫林泉。
　　他正好是中原长相，便伪装成买字画的，一直在莫府附近转悠，莫林泉着急叶青蝉的病情，也没有想到他敢送上门来，便未曾察觉。
　　看到习思筠领着太医进府，聂秋风意识到叶青蝉的病情应该到了极其糟糕地步。
　　他冒险潜入莫府，莫林泉现在还要顾及莫家，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叶青蝉身边，聂秋风找准机会溜进了叶青蝉的房间里。
　　看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聂秋风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要是他还在修真界，一定不会陷入如此困境。
　　他握住叶青蝉的手打算输送些内力与他，可叶青蝉的经脉竟然堵塞了，他尝试了半天才进去一点。
　　很快莫林泉就回来了，聂秋风不放心叶青蝉便没有离开，隐匿了气息藏在床下。
　　莫林泉明显带着情绪，他趴在叶青蝉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青蝉，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以前跟着朱煜，现在跟着习思筠，为什么他们明明不如我，却都比我要站得高？
　　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了，父亲还是不满意？为什么连想要留住你都总有人干涉？”
　　他停顿了一会，吸吸鼻子：“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不会把你交给别人，我们就算死也死在一起好不好？”
　　聂秋风差点忍不住出去给他一拳，要死自己去死，还拉上叶青蝉是心理变态了吧。
　　莫林泉拉着叶青蝉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聂秋风急得想骂人。
　　好在莫府的下人来把莫林泉喊走了，不然聂秋风可能真的要暴露行踪出来揍他。
　　聂秋风用被子裹紧叶青蝉，带着他一起出了房间，他现在顾不上能不能带着人一起出去。
　　要是再把叶青蝉留住这里，下次见到的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冷冰冰的尸体可不好说。
　　所幸莫府并不是什么高官大员的家，守卫也不森严，聂秋风顺顺利利的带着人出了莫府。
　　可接下来去那就要头疼了，聂秋风怕暴露行踪一直住在野外，现在带着叶青蝉总不能再这样。
　　他只好冒险找了个客栈，京城闹区的肯定不能住，他们来到藏在贫民区的一家酒楼。
　　从外面看着像家黑店，可越是这样，聂秋风越发现，这样起码官兵不会搜查。
　　进入店内却看不见人，聂秋风自顾自的上楼，找了间背风的房间安顿好叶青蝉。
　　他一路上一直给叶青蝉输送着内力，没输进去多少，倒是自己内力外散严重，为了防止待会有意外，聂秋风收回内力，调理片刻，便听到了外面传来声音。
　　“楼上那位朋友可否下来一聚。”
　　知道逃不过，聂秋风顺从的就从楼上下来了。
　　一位身材矮小，面容苍老的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他下来，打量了几眼：“兄台，住在这里，我当然欢迎，只是这银子？”
　　聂秋风扔给他一袋银子，干察人撤走时留了不少钱给他，他不缺这个。
　　赵老三颠了颠银两，客气地一拱手：“缺什么自己去后院拿。”
　　说完抛着钱袋乐呵呵的出门了，他把店开在这，自然知道放在正经客栈不住，非要来这里的基本都是些亡命之徒，只要银子够，能不发生冲突就不发生冲突。
　　聂秋风去后院厨房烧了些热水，拿上铁盆木炭，因为冬天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木炭并不多。
　　他燃起碳火，解开叶青蝉的衣服，拿着热水给他擦拭了身体。
　　明明是朝思暮想的人，这一刻聂秋风却生不起丝毫欲念。看着叶青蝉尖尖的下巴，他心里只剩下心疼。
　　这里的条件比不上莫府，虽然聂秋风给叶青蝉输了些内力，但叶青蝉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最后聂秋风还是强撑着给叶青蝉输送了一晚上的内力。
　　第二天聂秋风也有些虚弱，可屋漏偏遭连阴雨，官兵竟然找上了门。
　　赵老三犯过事，一般不敢去闹市，可昨天聂秋风给的银两太多，他有些忍不住欲念，去了月萍楼，那想到门口就贴着聂秋风的照片，上面写着干察国师。
　　赵老三一想，这次是条大鱼，要是自己违背江湖道义报官，虽然以后混不下去了，但不仅可以将功补过，还有足够下半生吃香喝辣的赏银，何乐不为呢？
　　于是他就去报官，人家衙内看他流里流气本不想管，赵老三一直坚持，这才在早上师爷来时受到了接待，聂秋风他们才能安稳过了一个晚上。
　　聂秋风听着不远处众多杂乱，却目标一致的脚步声就知道出事了。
　　依旧用被子裹着叶青蝉从二楼窗户逃了出去，因为带着叶青蝉这么大个人，聂秋风的行动要困难许多。
　　官兵一下就发现了他们，蜂拥而上想立头功。
　　聂秋风前期还勉强能甩开官兵，后来体力慢慢跟不上，官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一片湖泊旁，看着已经化冰的湖面，想了想最后还是施法让湖面结冰。
　　带着叶青蝉走了上去，后面追了过来，刚塌上湖面，突然冰面就化成了水。
　　看着聂秋风走在半结冰的湖面上，一众官兵慌了神。
　　“妖怪啊！”
　　“救命！”
　　聂秋风终于在昏倒的最后一刻将叶青蝉送到了岸上。他一直都是水火双灵根，甚至水系比火系用的更好。
　　当初不过是留了一手，没有告诉干察，也没有暴露。现在到了绝境才用了出来。
　　聂秋风晕过去，叶青蝉却醒了过来，准确来说聂秋风使用结冰术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叶青蝉不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聂祈！”

55、桃乌
　　叶青蝉说的不是他现实中认识的聂祈，而是他的第一本小说的主角。
　　是的，虽然聂祈渣了他，他还是没出息的忘不了他，在写小说时不自觉的将名字设定成聂祈，甚至外貌描写，一些小习惯，小细节都充满了现实中聂祈的身影。
　　刚开始叶青蝉就觉得聂秋风熟悉，可这是古代，不是修真，聂秋风只会火系。
　　而且性格与现实中的聂祈又差太多，他便没有怀疑，直到刚才聂秋风暴露了水系，他才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笔下的聂祈。
　　其实确认只好，可以回想起来聂秋风确实有许多小习惯与聂祈一模一样。
　　叶青蝉激动不已，这就是自己来这里意义？但身体撑不住他过大的情绪波动，他再次晕过去了。
　　“你是谁？”聂秋风再次醒来时，发现他正躺在一个农户家里，一个风光霁月的少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
　　叶青云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嘶哑：“你和我哥哥在一起，应该知道他的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聂秋风等着他的下文，可叶青云没有再说话。
　　他太过关心叶青蝉的状况，只好追问道：“你是他弟弟？他现在在哪里？你这么说，是找到救治他的方法了吗？”
　　叶青云走到门口：“跟我来吧。”
　　聂秋风睡了一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麻利的穿好衣服，跟上叶青云的步伐。
　　到了外面，聂秋风发现这是个药农的家，他们一起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充斥着苦涩的药味，中间摆放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叶青蝉安静地躺在床上。
　　聂秋风急步走过去拉住了叶青蝉的手：“怎么这么凉？”
　　叶青蝉感觉已经没了气息，手冰得像石头一样。
　　“因为他快要死了，桃大夫只好暂时封闭了他的各大经脉，好让他多撑一会儿。”叶青云平静的叙述着。
　　聂秋风再次问道：“有什么办法吗？只要能救他，什么办法都可以。”
　　叶青云看向聂秋风的丹田处：“你是异世高人吧，桃大夫说你体内有灵珠可以救他。”
　　聂秋风愣了愣，内丹是修行之人的根本，如果取出来，不死也脱层皮。
　　叶青云也没有逼迫他，安静的退出了房间，让聂秋风一个人好好思考。
　　他这一路走过来也不容易，在冰窖发现了地下河之后，一路探查到郊外的湖泊，可到时叶青蝉已经不见了踪迹。
　　叶青云便开始广撒网，四处打探消息，后来听说他家的小厮经常典当东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当铺询问了详情。
　　原以为这次他应该能找到人，可湘竹馆的老板竟然说人已经离开了。
　　他又开始大海捞针，最终从朱府得知朱煜竟然不闹着回京，反而一反常态的写信回来求医，叶青云又燃起了希望。
　　但最后还是晚了一步，不过他找到了当年的神医桃乌，也就是那两册《杂医》的编制者。
　　想着也许找到叶青蝉后可以派上用场，就一起带回了京城。
　　因为一直没有消息，他就又到了那个湖泊处看看情况，没想到尽然机缘巧合的捡到了叶青蝉和聂秋风。
　　可此时叶青蝉已经进气少，出气多，桃乌也束手无策。
　　叶青云为了叶青蝉已经与父亲留下来的暗卫分道扬镳，如果失去叶青蝉，在这个世界上便了无牵挂。
　　他默默给自己和叶青蝉准备好了墓地，没想到峰回路转，桃乌又有法子了。
　　听到需要聂秋风身体里的灵珠时，叶青云有些迷茫，他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想来一定十分重要。
　　这样轻易取走他人的东西，叶青云有所顾虑，想着找到聂秋风时，他紧紧抱着叶青蝉的样子，便决定等他醒来，让其自己决定。
　　大不了他和叶青蝉一起去地府团聚。
　　叶青云等消息时也没有闲着，他感觉这个桃乌太诡异了，虽然为了叶青蝉暂时还不能动他，但也不能一味让人牵着鼻子走。
　　叶青云小时候就听说过轰动一时的桃乌案。
　　桃乌十九岁就成为了太医院的首席医官，最为出名的事迹是他剖开了一位亲王的头颅，最后亲王不仅没死，反而比之前更康健。
　　后来当时的皇帝便让其随身伺候，以他的医术可以轻易的治愈皇帝的小痛小病，所以一直很受宠爱。
　　但随着皇帝年纪越来越大，他不再满足与健健康康，他想要恢复年轻时的体力，这个任务就交由钦天监和桃乌一起完成。
　　桃乌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制造了一种药丸，可以让皇帝暂时恢复强壮的体魄。
　　一开始皇帝两天服一次即可，后来慢慢一天要吃五，六颗，而且戒不掉，不吃就会浑身难受，一天都洪洪噩噩。
　　因为剂量太大，皇帝的身体撑不住了，他开始咳血，桃乌自然就被关进了天牢。
　　本来这件事应该以桃乌的死来收尾，可负责此案的是当时的三皇子，他严刑逼供从桃乌口中得到了许多结党营私的证据。
　　桃乌得宠时，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他也确实与不少大臣私下里私相授受，所以很快就证实了罪名。
　　三皇子顺着桃乌供出来线索继续查，没想到既然扯出了当时的太子。
　　许多高官大员都牵扯其中，而太子和当时的首辅更是被查出通敌叛国。
　　太子妃的父亲就是首辅，她企图留下一封书信，揽下所有罪名再自杀来完结这件事。
　　可此举触怒了怒火攻心的皇帝，太子被圈禁，太子妃被赐死，首辅满门抄斩。
　　而事情的起源桃乌也在牢中畏罪自杀，这场风波才就此平息，成为只存在人们口中的启朝第一大案。
　　当然叶青云现在还能看见他就说明事情有误，他看着查到的这些消息，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叶青云也没想到自己会牵扯进来，他就是当年被赐死的太子妃的遗腹子，这些年，那些暗卫只会一味的洗脑，让他替父报仇，却从来不提当年的事，所以他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56、牺牲
　　桃乌从山上采药回来，看见聂秋风醒来高兴不已。
　　他抓着聂秋风上下打量，满意的点点头：“真是幅好身体。”
　　聂秋风对他粘糊糊的眼神感到恶心，可想到叶青蝉还需要此人救治便没有发作，只是后退一步，摆脱桃乌的触碰。
　　桃乌也不生气，一边处理着药材，一边意味深长道：“是什么地方的人，还是回什么地方比较好。”
　　聂秋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
　　他察觉到了桃乌的异样，想到他将内丹称为灵珠，判断他应该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很可能和叶清一样，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只是他不知道桃乌的世界是否比自己的要更强大，所以不该轻举妄动。
　　桃乌看着他警惕的模样，不怀好意地笑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聂秋风没有退缩，不客气地呛道：“你那么厉害，怎么还需要我的东西才能救人。”
　　桃乌做了个聂秋风看不懂的手势，他将食指，中指与大拇指搓了搓：“只是收取一些报酬罢了。”
　　聂秋风看不懂，也虚张声势地强撑着：“这位公子与我非亲非故，我可不会为了他的生死去操心。”
　　桃乌讥讽的笑了笑，不再理会他，专心致志地处理起药材。
　　聂秋风看他不说话，心里开始着急，但又不想让桃乌看出来，便不声不响地出去找叶青云。
　　叶青云也在为桃乌头疼：“你感觉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到了这种时刻，聂秋风也顾不上隐瞒身份，说出了自己来自异世的事情，但他没敢把叶青蝉灵魂变了的事情说出来，怕叶青云会失控。
　　叶青云听了这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接受良好，他相信了聂秋风的话，日有所思道：“哥哥，不会也是……”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叶青云追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制裁桃乌？”
　　聂秋风摇摇头：“我不了解桃乌的世界，可他好像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虽然称呼会说错，可信息大差不差都对。”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只能各自沉默。
　　桃乌没有想放过他们：“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你的答案，而且你要同意我探究你的身体，要是死了，身体就归我处理。”
　　桃乌知道他们拿自己没有办法，又提了个无礼的要求。
　　叶青蝉确实等不了了，聂秋风想通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用他的命换叶青蝉也不错。
　　要是让叶青蝉这么死去，估计接下来的人生，他也没有办法好好活下去。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聂秋风也看出了叶青云的心思，这样他也就放心将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聂秋风被桃乌生生剖出了内丹，他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修行艰难，失了内丹连内力都运转不起来，最后失血过多，没了气息。
　　死前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往，甚至出现了幻觉。
　　幻觉中他一步步成为了修真界第一人，最后还成功飞升了。
　　可那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叶清的男孩子，不管他怎么寻找都不曾找到，最后自己自爆而亡。
　　他不由想到，也许这个结果也不错，至少叶清会因为他的牺牲而永远记住他。
　　桃乌得到了内丹在叶青云的督促下给叶青蝉进行了治疗。
　　叶青云看着脸上恢复了血色的叶青蝉，终于放下心来。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青蝉，万一叶青蝉醒来时问道聂秋风，那他该怎么回答？
　　聂秋风不仅为叶青蝉而死，甚至死后连尸体都不能入土为安。
　　桃乌拿着聂秋风的身体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叶青蝉身上。
　　叶青蝉还在恢复阶段，根本不可能离开桃乌，桃乌便正大光明的偷取叶青蝉的血液。
　　叶青云这时终于领会到了自己的弱小。
　　叶青蝉睁开眼睛时已经过了大半年：“这是哪儿？我有事情要禀告圣上。”
　　他的记忆竟然停留在了皇宫里假死的时候。
　　叶青云一时没了主意，他私心是不想告诉叶青蝉聂秋风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已经挽回不了了，告诉叶青蝉也只能让其一生活着愧疚了罢了。
　　而且活人是无论如何也争不过一个死人的，要是这个死人还附带了恩情，那他将永远占据叶青蝉的心。
　　可若是隐瞒，这对死去的聂秋风又太过残忍，叶青云不在乎聂秋风，但他害怕万一有一天，叶青蝉想起来了，得知了真相会怨自己。
　　最终叶青云没有立刻告诉叶青蝉真相，他想着叶青蝉才刚苏醒，还是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
　　他编了个谎话先骗过叶青蝉：“薛沂已经夺位，宫里呆不下去了，我只好带着你出来求医。”
　　叶青蝉纠结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那圣上如何了？”
　　叶青云估摸着他对薛易桓的感情，试探着说出了真相：“他身体本来就已经不行了，你昏迷没几天，他便病死了。”
　　叶青蝉听后没有说话，他想到聂怀袭之前跟他说的话，不由怀疑里面有聂怀袭的手笔。
　　而被他猜疑的聂怀袭正陷入迷茫，那天薛易桓离开后，他疯狂相见叶青蝉一面，可怎么请求都无人理会，他便起了越狱的心思，真好他手下的人也有这个想法。
　　薛沂接手皇宫后，大赦天下，狱中每天进出的频率频繁起来，看守也松了起来。
　　竟然真的让他逃了出来，可刚出来就听说了叶青蝉真的已经去世的消息。甚至他多方打听都没有打听到叶青蝉的尸体在哪里。
　　他心如死灰，薛易桓已经不行了，他连复仇的动力都没有了，生活一下失去了意义。
　　养了几天身体后，他尝试着找叶青云，可得到叶青云去了边境的消息，他也赶忙去了边境，找遍了整个边境没找到人。
　　想着叶青云通敌的可能性，聂怀袭又开始在干察部落打听消息，。
　　好不容易得了点有用的消息，他眼一黑昏了过去。

57、番外
　　聂祈可以称得上是天之骄子，出生在皇家，儿时娇生惯养，五岁被聚灵宫看中，走上修仙之路。
　　聂祈是双灵根，天赋却甩单灵根的天才八条街，别人费尽心思才能进步一点，他正常修炼就可以连越好几级，连个瓶颈期都没有。
　　聚灵宫虽然是元老级的修仙门派，可几百年没出过天才撑门楣，渐渐有些没落。
　　所以得了聂祈怎么个宝贝，是举全宫之力来培养。连一贯恪守宫规的宫主都破格允许聂祈不满十六，没有集大成就可以进入藏书楼顶层。
　　聂祈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一路远远的甩开同龄人，可他还没来得及振兴门派就发生了意外。
　　他在藏书楼顶楼翻到了本画集，要知道这里除了功法还是第一次出现别的书。
　　聂祈好奇的翻开，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
　　不知为何，聂祈忍不住吻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失望，我会守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突然一阵吸力将他吸进了画里，聂祈再有意识时，就发现了自己换了个世界。
　　新的世界新的开始，因为来的那天起秋风，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秋风。
　　这个世界的灵气几乎枯竭，他不断的尝试，最终结合着这个世界练武的心法，创造出了新的功法。
　　虽然没有原来的灵力那么厉害，但在这个世界横扫高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聂祈便一边在这个世界建立自己的势力，一边寻找回去的方法。
　　他帮助承诺给他回去方法的干察大汉入侵启朝，计划非常顺利，他走在混乱的街道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内心毫无波澜。
　　可走着走着，突然有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往一个方向走去，他甚至捡起了地上一只无主的鞋子。
　　本来他十分讨厌被别人控制着做事，但看到草堆里面那张熟悉的，可怜兮兮的脸，聂祈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看，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给他穿上鞋子，抱着他回去。从此成为他忠诚的守护者。
　　男孩醒来了，他告诉自己他叫叶清，后来知道他叫叶青蝉，开始喜欢叫他叶清。
　　他怀疑男孩也是异世界来的，想到自己在藏书楼看到的画像，心里暗暗窃喜，果然是上天注定的，即使不在一个世界，我们也会相遇。
　　想着或许这就是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聂祈悉心照顾着这个叫叶清的男孩子，看着他一日日好起来，心里有点开心，又有些伤心。
　　叶清渐渐可以说话，开口就给他加了个姓，从此他多了个名字聂秋风。
　　又过了段时间，他为了不让叶清伤心，来到京城与启朝谈判，这时叶清已经可以和他一起出门游玩了，可他竟然想离开自己！
　　不可以，要让他再依赖自己一点。
　　聂祈还在苦恼如何走进叶清的心里，叶清竟然不见了，他不听宇文欢已的劝阻，执意留在了启朝京城。
　　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叶清又病重了，这次他也束手无策。
　　在逃亡过程中，他暴露了水系灵根的秘密，有些担心叶清会不会怪自己瞒着他。
　　可很快这个烦恼就没有了，人竟然没有再醒来。
　　救下他们的医师说只有他的内丹可以救人，聂祈毫不犹豫挖出了自己的内丹。
　　他不难过，这才是他来这里真正的意义吧！
　　看着那个自称是叶清弟弟的人看着叶清的眼神，聂祈欣慰的笑了。他死后叶青蝉也会有人守护，这就够了。
　　后来聂祈才知道，他的男孩真的叫叶清，而他存在只是缅怀一个同名同姓的人，那个人得到了叶清所有的爱，却没有好好珍惜，所以自己替他来还债。
　　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守护叶清才创造出来的。这是不是说明叶清对他也是有感情的，至少是需要他的。
　　死在异世的感觉挺奇妙的，长眠在这片他会一直生活的土地里，继续守护着他也是一种归宿。
　　聂祈明明突破了叶清给他设的框架来到他身边，甚至因为环境不同，性格也变得有些不一样，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甚至叶清最后都不曾记得他，不曾记得有个纯粹的秋风来到过他身边。
　　聂祈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所以叶清可以试着可怜可怜他，想起他，记住他吗？
　　聂祈还有其他不甘吗？有。
　　为什么那个叶清爱过的聂祈不是他？
　　为什么他死前，叶清都没有再次睁开眼睛？他真的想知道叶清知道他是聂祈吗。
　　哦，他不是聂祈，他只是个用来赎罪的替代品……
　　他讨厌聂祈这个名字，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当秋风。
　　可以有聂，但不能有祈。

58、实验
　　重新恢复意识后，聂怀袭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醒来时自己没有记忆，被人告知他叫桃怀袭，他还觉得怪异，自己根本不是那样的性格，还有时不时控制不住的能量，会控火，能结冰，根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后来知道自己是那个被满门抄斩的太医桃乌的儿子，找了个不想暴露身份的借口，改叫聂秋风才满意。
　　也明白为什么当初告诉叶青蝉名字时，没有告诉他自己叫聂秋风，他不再是那个侵略叶青蝉国家的刽子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聂怀袭不像聂秋风，他觉得叶清和叶青蝉是一个人，虽然叶清比叶青蝉更加开朗一些，但从很多小细节看，两个人就是一个人，那细微的差异，聂怀袭认为是失忆带来的。
　　他没有细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聂怀袭得知的消息来看，以桃乌的医术根本不可能把皇帝的身体越治越坏，他应该是与皇帝一起制定了一个长生不老的计划，并且拿活人做实验。
　　可计划失败了，皇帝没几天可活，害怕桃乌将事情说出来，坏了他的生后名，所以找了个理由清理后患。
　　桃乌逃过一劫后没有报仇的意思，这些天待在他身边，聂怀袭发现他像是在研究什么。
　　结合聂秋风与桃怀袭的记忆，桃乌应该还没放弃研究长生不老，那他愿意治疗叶青蝉估计是个幌子，如果叶青蝉能从鬼门关活过来，那必定会被桃乌拿来做研究。
　　想到着聂怀袭恨不得立刻叶青蝉身边，等等我，我们还没重新开始……
　　叶青蝉的身体恢复的速度太快了，醒来后仅仅过了三天，便可以行走。
　　桃乌看着不远处被搀扶着慢慢走动的叶青蝉，眼里充满了兴奋。
　　“一次别走太久，慢慢来。”
　　叶青云当即就抱起叶青蝉，叶青蝉气息奄奄的样子真的吓怕了，他现在对桃乌的话言听计从。
　　叶青蝉倒是不以为意，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也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放我下来，从这里走回房间也不远，怎的就这几步都不能多走。”
　　叶青云一边满口答应，一边加快脚步，将叶青蝉抱回了房间。
　　叶青蝉又不能怪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书不让看，路也不让走。”
　　叶青云看他不似是真的生气，就继续哄着：“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看书太劳心劳神了，再过几天好不好？”
　　等叶青云将叶青蝉哄睡着，就径直前往桃乌的房间。
　　桃乌研磨着药材，对叶青云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哥哥，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带他回叶府，那里的环境更适合修养。”
　　叶青云先开口道，他感觉桃乌太过怪异，而且桃乌之前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实在不宜久留于此。
　　桃乌不屑的哼了一声：“好的差不多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有恃无恐地说道：“你觉得他好了就带他走吧，不用通知我，不过到时候刚离开，人忽然又不行了，我可不负责。”
　　叶青云眯了眯眼，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我不过是怕给桃太医添麻烦，要是桃太医不介意，我恨不得多住几天，毕竟第一神医的风采可不是那么容易领略的。”
　　桃乌一摆手：“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叶青云一声不吭的出去了，他一点不慌，就算为了叶青蝉不离开这里，他不是全然拿桃乌没办法的。
　　之前与无一发生冲突和随意离开京城都是故意为之。
　　毕竟听他们的话太常时间，他们都快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叶青云还可以与朝中大臣合作，但是那帮暗卫可没办法见光，回来求叶青云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到之前被暗卫首领拿捏着的时光，叶青云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
　　可那些所谓来帮助他的人，却连句好话都不肯说，有段时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幸好叶青蝉一直有意无意的鼓励着他，只有他看到自己的进步，相信自己会越来越好。
　　叶青蝉扫清了叶青云心中的阴霾，他又恢复了温润的面孔。
　　他站在叶青蝉的门外，想象着房中人恬静的睡颜，叶青云有那么一刻想停下来，可想到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力，才能守护住叶青蝉，又更加坚定了夺位的念头。
　　叶青蝉还没睡，躺在床上，看到门外的黑影，知道那是叶青云，等了好一会儿，人还是没推门进来，反而转身就走了。
　　他有些心累，这些天叶青云对他的态度，绝不是个弟弟会有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常年的逃避现实让他变得不会处理感情。
　　他渴望有人能拉他出困境，但是等了许多年都没有，他已经攒够失望，聂祈带来的伤口没有随着时间而愈合。
　　反而开始腐烂加重，叶青蝉只有给自己裹上一层厚厚的壳才敢见人。
　　叶青云不知道叶青蝉在逃避什么，可他明白要想走进叶青蝉的心里要慢慢来，太激进只会伤害到叶青蝉，他有的是耐心，就算一辈子不捅破窗户纸，只要人在身边，他就满足了。
　　这些天，叶青云替叶青蝉活络颈骨，本可以正大光明的看遍叶青蝉的全身，他却将眼睛蒙上了，宁愿私下连夜制作一个假人练穴位，也不会冒犯。
　　所以叶青蝉对他的接近没有丝毫排斥，看着他疲惫不堪甚至会愧疚，还主动提出让他不用蒙眼。
　　叶青云拒绝了，一直规规矩矩的，叶青蝉倒不会因此接受他，毕竟当初聂祈刚开始也是道貌岸然，但他确实不会因为叶青云触碰而惊恐了。
　　在叶青云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叶青蝉的气色好了起来，桃乌提出要检查恢复状况，叶青云在商量好，他可以陪同后才答应。
　　叶青蝉被桃乌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里面挂满了白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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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父子
　　叶青蝉穿过白帆布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里面竟然放着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东西，旁边的小木车上还有各种现代才有的手术器械。
　　“奇变偶不变？”叶青蝉试探着说道，可想到有可能人还没读到高中，又换了个说法，“先算加减？a,o,e?”
　　桃乌只是奇怪的看着他：“脑子坏了？先躺上去。”
　　叶青云也不懂医学，但他看叶青蝉警惕又兴奋的样子觉得有问题，只能提高警惕，做好了随时爆发冲突的准备。
　　叶青蝉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安静的躺上手术床，他想看看桃乌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桃乌假模假式的拿出听诊器放到叶青蝉的胸腔处：“恢复的不错。”
　　“哪里恢复的不错？”叶青蝉一本正经的问道。
　　桃乌看他神态真诚，就摸摸白胡须：“肺部。”
　　叶青蝉从手术台上下来：“是吗？那就多谢桃大夫了。”
　　转头看向叶青云：“抱我出去，我想小解。”
　　桃乌拦住他们：“你今天还没走两步，自己去吧。”
　　叶青蝉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桃大夫，我刚刚憋着气，你怎么听到我肺部声音的？”
　　他露出讥讽的笑容：“你连放的位置都错了。”
　　桃乌明显慌了神：“你…你…”
　　叶青云抱过叶青蝉，小声问道：“他不会医术？”
　　叶青蝉倒没有避讳：“与其说桃大夫不会医术，不如说他不会现代医术。”
　　桃乌狠毒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也是抢别人身体的妖怪？”
　　“有人附到你身上过？那你不会现代医术，为什么还要假装自己会？”叶青蝉没有被他带到另一个话题，继续步步紧逼。
　　桃乌还没有说话，门突然被推开。
　　“聂怀袭？”叶青云惊讶的看着来人，他压根不知道死的是聂秋风，所以猜测到：“你也被别人附体了？”
　　聂怀袭没空理他，出手制住桃乌。
　　桃乌反应不及，痛呼：“我可是你爹啊！”
　　聂怀袭厌恶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是？文大夫。”
　　桃乌突然安静下来，他真的是桃乌吗？
　　本来他只是个屡次落榜的穷困书生，因为郁郁不得志，也没有心思去寻思营生，竟直接在家里饿晕了。
　　等他醒来却发现他的身体被别人占了，自己没了实体，只好跟在那个人身边，一路看着他拜名师，做高官，娶美妻，开始桃乌还会愤愤不平。
　　但慢慢的他失去了愤恨的欲望，因为他知道，如果身体里的是他，估计这辈子都会碌碌无为。
　　原以为自己可能要这样过完一辈子，没想到那个人落水了。
　　桃乌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看着旁边梨花带雨的美人和懵懂无知的儿子，他想着，这或许是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一开始他愿意装装样子，这些年跟在那个人身边也学到了些许浅薄的医术，一时半会没有露馅，可慢慢他被利欲熏心，听着别人的吹捧感觉飘飘然，做了许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终于皇帝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不过他并没有被处死，反而被委以重任。
　　皇帝让他研究长生不老之术，他哪里会，他连平常看病都是连骗带蒙。
　　果不其然，没有获得成果，皇帝便要卸磨杀驴。
　　他在牢里托师弟带来了那个人写的东西，本来他不愿再牵扯到他，现在到了绝境也没办法。
　　在书里他找到了假死之法，借此伪装成畏罪自杀逃了出去，至于他的家人，在他心里那个儿子并不是自己的，美娇妻似乎发现了什么，还是都消失比较好。
　　历尽千帆，他也希望能够长生不老，拿着那个人的书研究了许久，还是没办法理解上面的东西，只知道上面提到了龙血是长生不老一味重要的药引子。
　　所以在边境看到叶青蝉时，觉得他是皇室之人，便想着治好他，到时候跟着混入宫里，也好找机会取血，没想到突发了战争，幸运的遇到叶青云顺利逃过一劫。
　　见到聂秋风时他几乎以为遇见了鬼，按理说他“儿子”应该死了。
　　观察发现聂秋风好像不认识他，并且有和书上说的一样比常人体温高的特征，他便询问他是否有灵珠。
　　没想到还真有，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实现长生不老时，聂怀袭又出来搅局。
　　桃乌满怀希望的看着聂怀袭：“你长生不老或者永生了，是不是？你是那个人的儿子，他应该告诉你方法了，对，一定告诉你了。”
　　聂怀袭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他看着疯癫的桃乌只觉得厌烦：“占了别人的身体，享受了半生荣华，做人还是不要太自私。”
　　桃乌恨不得扑上去咬他：“是他占了我的身体，而你也是占了我儿子的位置，如果是我，我不可能娶你娘，也就不会生下你，所以你应该报答我，告诉我长生不老的法子好不好？”
　　聂怀袭判断着他话的真假，最后觉得他不像在说谎，只能自嘲的笑了笑：“聂怀袭的前半生都在想着替你翻案，替你报仇，他真的没有对不起你，而且你已经杀了我一次，还有再来一次吗？我不知道什么方法。”
　　桃乌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只觉得聂怀袭在骗他，情绪失控地破口大骂起来。
　　叶青云捂住叶青蝉的耳朵，将他带到了外面：“家事我们还是别管了。”
　　叶青蝉点点头，不经意抬眼，发现默棋竟然站在不远处。
　　“默棋，你怎么也来了？”
　　默棋看着他不停地流着眼泪，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叶青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递给他帕子：“没事了，别哭。”
　　叶青云冷冷地看着默棋，当初叶青蝉下落不明应该和默棋脱不了关系，他不会留这样的人在叶青蝉身边。
　　聂怀袭最后还是没能下手杀死桃乌，叶青云本不想留下后患，但叶青蝉在身边，他现在也脱不开身，加上看到桃乌的战斗力不是太强，便暂时放过了他。
　　聂怀袭将桃乌关在了山寨中，便逃避地不去想这件事情了，他现在没了仇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叶青蝉是他唯一的寄托，他便死皮赖脸地待着叶青蝉身边。
　　可再也没有了山寨上的肆无忌惮，即使他拼命伪装，叶青蝉还是看出了变化。

60、看相
　　叶青蝉想回叶府，叶青云却借着各种理由拖住他。
　　叶青蝉实在是心烦，他总感觉自己醒来以后，许多事情都变得陌生起来。
　　叶青云以前绝对是让他担惊受怕的存在，不知为何现在总有种对他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怕他突然不见了。
　　聂怀袭也没有了以前的流氓劲，甚至骚话都不说。
　　叶青蝉将这归集于自己不适合待着陌生环境里，他不顾叶青云的阻止执意要回到叶府。
　　“兄长，父亲他可能不太欢迎我们回去。”叶青云露出苦涩的笑容。
　　叶青蝉不明白他的话，他仔细回想着出事前有关叶长鸿的事，只迷迷糊糊的记得叶长鸿好像替他向薛易桓求娶过公主，当时他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更是怎么都想不通。
　　叶长鸿好像一直急于给他娶妻，想到叶长鸿不能生育的事情，叶青蝉估摸着他是想要个孙子，可自己还年轻，为什么着急要孙子？
　　叶青云看着叶青蝉垂眸深思，心下暗暗松口气，看来叶青蝉也没有太依赖叶长鸿。
　　聂怀袭在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一瞬间嫉妒难以平复，他不后悔救叶青蝉，但人总该是他的。
　　叶青蝉突然认真的说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存在？”
　　桃乌的话让他陷入了迷茫，本来他只当这里是小说的世界，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剥夺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即使真正的叶青蝉最后下场不好，可那也是他活出来的，自己贸然过来，改变了许多事情，明明这个时候，叶青云已经夺位了，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人竟然是薛沂。
　　自己还占了叶长鸿的爱，叶长鸿就算是想杀自己，自己也没有反抗的理由吧？
　　“胡说八道什么！”聂怀袭走了过来，捂住叶青蝉的嘴，“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听到桃乌的话，聂怀袭有想过，他没认识叶青蝉之前，会不会叶青蝉也改变过。
　　叶青蝉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心里的苦闷，情绪压抑极了。
　　叶青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插不进去，三个人没有一个心里是轻松的。
　　这暂时的平静不会维持多久，大家心里都明白。聂怀袭和叶青云都在费尽心思地拉拢各方势力，而叶青蝉焦虑到想要试着整点意外，看看能不能回现代去。
　　果然不久之后就传来干察与启朝二次交手的消息，这一次启朝的形势更凶险。
　　宇文欢已在启朝惊蛰多年，甚至了解薛沂的一切，对付起薛沂来得心应手。
　　薛沂上次被他忽悠相信宇文欢已在干察受尽委屈，想着被送来当质子确实心里会有怨气，便相信他与干察已经决裂，没有动他，现在是后悔都来不及。
　　更要命的是，宇文欢已还策反了不少重臣，薛沂查出了不少，可没办法保证没有了，又不能将所有人一起处死，导致启朝节节败退，很快京城就要打到京城了。
　　薛沂登基以后被宇文欢已把控得死死的，竟然没有培养出一个心腹，那些武将感觉启朝将灭，一个个不愿意出力，他怕死竟连夜出逃南方。
　　叶青云早就准备好了，薛沂一逃，他便赶往皇宫，拿出父亲的印章证明了自己皇子的身份，随即请出朱家旁族的一位武将，将大局稳了下来。
　　本来有人还想乘机搅局，但叶青云采取的是血腥镇压，他杀起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来毫不手软，无一没有让任何一个别有居心的人逃出京城。
　　并且叶青云还能立刻找出人来补上位子，新上任的人比之前更加能干，局势很快又出现了转机。
　　虽然失守的城池没有夺回来，但好歹没有让干察占领京城。
　　对于叶青云的突然继位，叶青蝉表示很欣慰，剧情总算拉回来一点了，他丝毫不担心叶青云会失败，这个世界是叶青云的主场，谁输他都不会输。
　　聂怀袭一边陪伴着叶青蝉，一边联系着干察的旧部，他不会把生死交到别人手里。
　　况且叶青蝉还在他身边，他要保证即使京城失守，他们也能安全得活下去。
　　他现在在桃怀袭的身体里，资质不如之前，控制水火的能力也不复存在，只是内力比别人深厚些。
　　所以也不敢保证在乱世中护住叶青蝉，联系旧部也是情非得已，叶青蝉没有之前的记忆，希望能不怨他引来战火。
　　叶青蝉之前晕过去了，醒来还是没有回到现代，所以他没有往这方面想，他想到很多小说里都会有一个神乎其神的老和尚，他决定去找找这个世界的高僧。
　　聂怀袭因为叶青蝉之前说的话根本不敢阻拦他，陪着他四处寻找高僧。
　　可现在毕竟正在发生战争，寺庙也免不了受影响，许多寺庙中只剩下守寺的僧人。
　　叶青蝉看着不紧不慢扫着落叶的僧人，鬼斧神差地走过去：“大师，您会看相吗？”
　　别人被留下来看守寺庙已经很不情愿了，现在被叫住更是不耐，头也不抬：“不会，捐香油钱去正堂，别来烦我。”
　　聂怀袭当了几年山匪，脾气上来了，正想揪住僧人的领子质问，就看见叶青蝉失魂落魄的转身差点踩空。
　　“小心。”聂怀袭顾不得别的，伸手揽住叶青蝉。
　　僧人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表情木木的，似乎是被吓到的叶青蝉，瞬间站直了身子：“施主，没事吧。”
　　叶青蝉抬眼，有些无辜：“没事。”
　　僧人见他要走，下意识开口说道：“欸，施主，刚才是不是要找会看面相的人？”
　　叶青蝉又燃起希望：“你认识？”
　　“我就会。”僧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跟着大师后面学了几年，还没学到精髓，不知你是否嫌弃？”
　　叶青蝉到处找不到人，听到他会高兴都来不及。
　　聂怀袭觉得这僧人在说谎，但没感到恶意，便没有拦着，这些天叶青蝉闷闷不乐的，有件事让他开心开心也不错。
　　这僧人确实跟着大师几年，但就是打杂的，哪里会什么看相，他支支吾吾地开始胡扯：“施主的色相是极好的，是大富大贵之相。”
　　聂怀袭看到他猥琐的眼神就来气，质问道：“色相极好？怎么极好了？”
　　僧人干巴巴地来了句：“天机不可泄露。”
　　看到聂怀袭危险的眼神，又补充道：“施主，要说明所求，我方可进一步查看。”
　　叶青蝉伤感地说道：“我想回家。”

61、外人
　　僧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是家人去世了，还是从小被拐卖了，看着聂怀袭的眼神又不敢问，就硬编：“这个啊，施主可以试着回自己心里的家，或者多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僧人这话其实是在讨好聂怀袭，毕竟聂怀袭和叶青蝉长得一点也不像，能在这时候陪着他来这里，应该是很亲密的人。
　　可叶青蝉想到的人是叶青云，他和叶青云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以兄弟相称，最近无微不至的照顾又使他们的关系有点变味，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味只是逃避。
　　叶青蝉对聂怀袭的感觉还停留在山寨时期的害怕和猜忌，他像聂祈并不会增加什么好感，反而会生出更多排斥。
　　聂怀袭看着叶青蝉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的不是自己，心里发闷，如果叶青蝉想起来作为叶清时候的事情，那会不会更在意他？
　　僧人胡扯完了以后，即使再贪恋美色也不敢多停留，聂怀袭的脸色黑得可怕。
　　就是这么明显，叶青蝉也没注意到，他心事重重的来到寺庙中的许愿树旁。
　　有二层楼高的树又粗又茂盛，硕大的树冠上密密麻麻的系着许愿牌，风一吹木牌撞到一起的声音意外地令人安心。
　　“你说这上面的愿望都实现了吗？”叶青蝉若有所思道。
　　聂怀袭不敢刺激他，犹豫地说道：“听说这里挺灵验的，应该都实现了吧。”
　　叶青蝉双手合掌，心里默默许愿：让叶清做叶清，叶青蝉做叶青蝉。
　　他不想占用别人的身体，有些东西占用了也没有用，就像桃乌成不了神医，叶清也没办法获得亲情一样。
　　他没办法不怀疑如果叶长鸿能够生孩子，会不会就没那么宠他了。
　　原来的故事里，即使叶青蝉那么作死，可叶长鸿还是愿意冒着得罪叶青云的风险去保他，自己明明从不惹事，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放弃他，要将希望寄托在让他生个孩子上。
　　虽然现在很多事情没弄清楚，但叶青蝉觉得叶长鸿想杀了他，想要他结婚是怕断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得不到亲情，连叶青云都是抱着别的心思才愿意唤他一声兄长。
　　叶青蝉整天郁郁寡欢，现在也没什么能娱乐的，聂怀袭就编故事给他听，顺便将他们故事一起加了进去。
　　奈何叶青蝉心不在焉，本该明了的事情又没说明白。
　　聂怀袭实在没办法，大胆地说道：“聂祈。”
　　“啊？”叶青蝉愣住了，“我是昨晚说梦话了吗？”
　　聂怀袭愈发苦闷，他想全盘托出，但叶青蝉的态度又这样，要是知道他也不是原主，估计会膈应，而且他的内丹给了叶青蝉，有些怕叶青蝉一个想不开要还给他。
　　想了想，这些确实都是叶青蝉会做的事情，聂怀袭还是没说出来龙去脉，只是试探着问道：“是的，他是你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叶青蝉的神情冷了下来：“一个人渣罢了，不值得在意。”
　　聂怀袭确定叶青蝉是喜欢过这个叫聂祈的人，不过两人应该不在一起了，而且闹得极其不愉快。
　　他心里无尽的苦涩，他没有得到爱意，却继承了厌恶，这叫什么事啊。
　　他们一起住在了桃乌隐蔽的住处，聂怀袭本来准备打算将默棋和桃乌一起关起来。
　　但叶青蝉不知道默棋做了什么，让他照顾自己，聂怀袭便点了默棋的哑穴，让他一起过来了。
　　默棋也没脸说自己做过的事情，所以格外安分。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叶青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聂怀袭待着叶青蝉身边软磨硬泡，探查到了一些消息，大概就是这个聂祈竟然把叶青蝉送出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可人不在这里又打不到，骂不到的，真是窝火。
　　他们还在拉扯，叶青云已经处理好紧要的事情，与干察进入了第二轮的谈判。
　　叶青云忙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接叶青蝉进宫。
　　叶青蝉看着脸颊消瘦，神态疲惫的叶青云差点没认出来，他甚至怀疑自己给叶青云开的金手指小了。
　　叶青云不自然的摸了摸脸：“最近太忙了，这幅样子吓到你了？”
　　把本该几个月完成的事情挤压到一个月能不忙嘛，要不是叶青蝉开的金手指够大，非得活活累死。
　　叶青蝉摇摇头：“注意身体。”
　　叶青云抱住他：“兄长，我成功了。”我可以拥有你了。
　　嗅着叶青蝉的气息才真正安心下来。
　　叶青蝉看他状态太差，也没有推开他，静静等他放开自己再象征性地祝贺一下。
　　叶青云倒是很兴奋，拉着他就开始展望未来：“我打算把承清宫留给兄长，兄长愿意做官就做官，不愿意就找些别的事情做。”
　　叶青蝉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幻想：“我不想住在宫里。”
　　聂怀袭得意地笑道：“不是谁都愿意去宫里的，你好好当你的皇帝，青蝉我会照顾好的。”
　　叶青云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有些压抑，眼神中充满挑衅：“我与兄长说话，聂兄这个外人还是回避一下吧。”
　　“外人？”聂秋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薛妙臻，你不会装久了，真以为自己姓叶了吧？外人终究是外人，别做了几天狗，就像充主子。”
　　“有些人想当狗都当不成，只能急得乱叫，岂不是更可笑？外人也分亲疏，从小留在身边的和外面硬挤进来的，可不能相提并论。”叶青云嘴上功夫也不差，两人斗得有来有回。
　　叶青蝉听着只觉得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要把他当囊中之物一样争着，难得说赢了，自己就是他的了？
　　他压抑着情绪，平静地说道：“你们都是外人，所以能不能放过我这个外人？我不是个物件。”
　　叶青云赶忙表态：“我从来没有将兄长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只是担心兄长现在在这里不安全，作为弟弟想为兄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保护好兄长的安全。”
　　“啧啧啧，你自己信吗？”聂怀袭才不肯示弱，“我也可以保护好青蝉。”

62、回忆
　　叶青蝉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带给别人负面情绪，在现代他可以躲起来，到了这里却没办法逃避，被迫扮演另一个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在心中无数次呼唤过原主，可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叶青云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你说得多对，我先带兄长去休息。”
　　聂怀袭说出口就后悔了，但叶青云的态度，语气是真的让他受不了。
　　如果聂怀袭生在现代的话，他就会知道这叫绿茶，可惜他不是，只能被叶青云牵着鼻子走。
　　叶青云将叶青蝉扶回房间，替他揉了揉穴位：“兄长，不必心烦，我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看样子应该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我们慢慢来好吗？我会一直陪着兄长的。”
　　叶青蝉看着叶青云眼下的乌青，心里更加难过，他真的是做什么都不行，早知道逃避。
　　“别难过了，你看，这是什么？”
　　叶青云拿出一枚玉佩放到叶青蝉手上，“这是我从习思筠手上拿到的，在兄长身上见过就拿过来了。”
　　“习思筠？”叶青蝉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弄不明白局势了。
　　叶青云将现在的情况一一道来，抹去了可能会使叶青蝉心烦的事情，比如默棋偷窃，习思筠掳人，聂秋风救人……
　　叶青蝉听得云里雾里，他只知道主线还没有改变，叶青云最终还是会登上皇位，宇文欢已也回到了干察，他们必定有场大战。
　　叶青云很快处理好了相关事项，将叶青蝉接回了叶府，他想要叶青蝉看着他登上皇位。
　　本来怕叶青蝉会问叶长鸿的事情，但也叶青蝉没有提及半个字。
　　聂怀袭跟着来到了叶府，不知为何他恢复了属于聂秋风的回忆后，力量越来越弱，他本来想着要是叶青云夺位失败，可以带着叶青蝉远走高飞。
　　但现在叶青云成功了，那么属于他的机会也几乎渺茫，他该拿什么与叶青云争？
　　叶青云在登基大典的前一个晚上以明天怕叶青蝉起不来的理由将人接到了宫中，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到尚书房，摊开一道圣旨。
　　“这会是我登基以后的第一道圣旨。”叶青云兴奋地说道。
　　叶青蝉看着上面的内容，大致意思是会册封他为亲王，封地在遥远的南岭。
　　他觉得远离主线也好，便没什么意见：“谢谢。”
　　叶青云笑容淡了下来：“我以为兄长会想留下来呢。”
　　叶青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叶青云自己拟的圣旨吗？
　　“其实这道圣旨是给兄长的，又不是给兄长的，去南邻的是叶青蝉，不是你。”
　　叶青云虽然不知道叶青蝉的经历，但近来研究了几本说鬼魂附体的书也猜到了一些，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叶青蝉。
　　所以他不在乎他到底是谁，这道圣旨是想给叶青蝉一个新的开始，也是想试探一下叶青蝉也没有离开他的想法。
　　“你是什么意思？”叶青蝉警惕的看着他。
　　叶青云真诚地说道：“我知道兄长在顾虑什么，我也不是要否认谁的存在，可兄长一直把自己困住，你并不是有意要替代谁，这不过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而且真正的叶青蝉或许也不想你顶着他的名号活着，每个人都是自己，无可取代，放过自己。”
　　叶青蝉惊讶地看着他，想到当初自己给他设定的洞察人心又释然了。
　　叶青云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真正的叶青蝉估计不会想让叶清顶着他的名号活着。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人就是这个样子，怎么都是这个样子。”叶青蝉情绪突然崩溃。
　　他原先因为是孤儿就有些自卑，除了读书和写作找不出任何长处，与别人说话都要思考再三，生怕惹别人不高兴。
　　后来他遇上了一个耀眼的男孩子，成绩好，运动钱，家里有钱，性格开朗自信，他叫聂祈。
　　叶清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所以总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他。
　　后来聂祈竟然向他告白，他没有想过和男孩子谈恋爱，慌乱地拒绝了。
　　聂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后霸道地说道：“是你每天偷偷看我，让我以为你喜欢我，我都已经和兄弟夸下海口了，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无赖又无礼，可叶青蝉没有觉得冒犯，他其实挺渴望有个人会横冲直撞闯进他一成不变的生活。
　　聂祈单方面对外宣布叶清是他的男朋友，叶清也没什么朋友，大家只会用八卦的眼神看着他，并不会过来确认。
　　就这样，所以人都认定叶清和聂祈在一起了。
　　其实这并没有给叶清带来什么麻烦，大家八卦一阵就不在意了，聂祈也没有来骚扰他，一切都照常。
　　直到老师将他们分到了一个课题小组，这个小组只有他们两个男生，其他姑娘都有意无意地接近聂祈，聂祈便拿叶清当幌子。
　　为了看起来真一点，聂祈吃饭，上课都和叶清待着一起，甚至会带他出去玩。
　　慢慢的两个人熟悉起来，聂祈发现这个总是低着头的男孩子其实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样子真的温暖又幸福。
　　有一天，体育课上聂祈带着叶清躲到了仓库里，情不自禁地吻了叶清，在快要进一步时被下课铃声惊醒了。
　　叶清正式承认了他和聂祈的关系，但聂祈却开始躲着他，甚至请了半个月的长假没了上课，叶清不明白，他请假一天去了聂祈的家。
　　可聂祈住的是高档小区，他进不去，保安通知了聂祈，可聂祈却不出来见他。
　　他可怜兮兮地边哭边走，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走了没多远就被自称是聂祈朋友的人喊了回来，他以为是聂祈回心转意了，高高兴兴的跟着他们进了小区。
　　但那些人并没有带他去见聂祈，反而伸手就要脱他的衣服，他当然不肯。
　　“装什么纯，聂少没上过你？现在人不要你了，你跟着我们也可以过好日子。”
　　那些人知道叶清年年拿补助金，因为他是为了钱和聂祈在一起的，对他极其不尊重。
　　叶清被几双手拉扯着，怎么也挣脱不开，绝望中抓住了茶几上的水果刀乱挥，等他冷静下来，只看见刀上的血迹，惊叫着跑了出去。
　　彻底清醒后，他自己去了警察局坦白，本来几个富家子弟还怕事情闹大，现在知道他是个好拿捏的，便肆无忌惮的开始报复。
　　他们威胁叶清说只有伺候他们满意了才会放过他，不然一辈子让他待着牢里。
　　叶清从进入警局坦白后就再也没说过话，最后不知为何警察局放了叶清，他燃起希望去找了聂祈，可得到的是聂祈已经去了国外，的回答，同时也知道聂祈当初的告白不过是吹牛后的杰作。
　　叶清休学了，他感觉满世界都是嘲笑他自作多情的声音，他甚至没办法和别人正常接触，不同于以前的卑微，现在的他更多的是伪装出来的冷漠。
　　只要不与人过多接触就不会受伤害，叶清坚信这句话。
　　久而久之，他变得遇事只想逃避，也没有了积极向上的动力。

63、玉佩
　　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叶青云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搂住他：“没事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有不一样，我还是原来的样子。”叶青蝉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他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窝囊的逃避了好几年，到了这里也只是想着快点按照剧情结束，从来没有规划过自己的人生。
　　叶青云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不一样了，你现在有我，你愿意哭就已经在改变了，我们慢慢来，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叶青蝉最后是在叶青云的安慰中睡过去的，叶青云自己整晚没有睡，因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凑在了一天。
　　叶青蝉被宫女叫醒，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一步步登上祭坛的少年，叶青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叶青云。
　　他看着叶青云拿出昨天那道圣旨，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跪下领了旨。
　　叶青云不懂易容，那应该就是聂怀袭的手笔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叶青云现在看似一切为了他，可却步步紧逼，一次次试探着他的底线。
　　叶青云忙完登基大典以后，穿着祭祀的服饰兴冲冲地站在叶青蝉面前，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想好以后叫什么名字了吗？”
　　叶青蝉没有回答，意有所指道：“兄长也不叫了。”
　　叶青云观察着他的脸色，半开玩笑的说：“兄长太过疏远，我之前就想叫哥哥，但怕你介意，我就不敢，本来我们就不是亲兄弟，以后就不叫了好不好？”
　　这压根不是询问，像是早就做好决定的通知，叶青蝉不想和他兜兜转转地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叶青云，我不会喜欢你，我没办法喜欢上任何人了，所以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也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真的会想……”
　　叶青云捂住了他的嘴：“我不需要哥哥的喜欢，只想着哥哥能陪在身边，即使不能常伴左右，也能早晚见面。当然哥哥想做什么，去哪里我不会干预。”
　　叶青蝉也害怕他突然发疯，没有再逼迫他：“我不讨厌你，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家人。”
　　叶青云说到做到，没有干预叶青蝉的行程，叶青蝉想出宫都非常轻松。
　　他找到聂怀袭：“为什么帮叶青云做事？”
　　聂怀袭一愣：“你不希望我帮他吗？”
　　叶青蝉转身就走：“随你高兴。”
　　聂怀袭站在原地，看着周围越来越虚化的画面有苦难言，他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也只有叶青云可以照顾好叶青蝉。
　　习思筠看着面前的叶青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蝉，你不是去南邻了吗？”
　　“玉佩那么来到？”叶青蝉不想废话，直接问道。
　　习思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我…”
　　叶青蝉看着他不客气的质疑：“不会是捡到的吧？”
　　“在当铺买的。”习思筠看叶青蝉这个状态也不敢敷衍。
　　“为什么会在叶青云手里？”
　　“我与薛沂起了冲突，只能加入叶青云的阵营。”
　　叶青蝉问明白了，一刻不多留地去了朱府，可得到的消息是朱煜被送到了前线。
　　叶青蝉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来气，这个世界都被叶青云包围了。
　　叶青蝉没有了目的地，胡乱地在外面闲逛，随便进了家茶馆，里面竟然在编排他与薛易桓和叶青云的事情，气得他茶都喝不下去了。
　　只能慢慢吞吞的回到了宫里。
　　“哥哥还开心吗？”
　　叶青蝉自是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遭遇：“还好，你现在改名了吗？是叫薛妙臻？”
　　叶青云摇摇头：“我想和哥哥一个姓。”
　　“大臣允许？”
　　“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
　　叶青蝉此刻从叶青云身上感受到了所谓的龙气，确实是与文中的霸气凌人相符合。
　　“对不起，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不会了。”叶青蝉半天没说话，叶青云心里忐忑不安，先自己认了个错。
　　叶青蝉摇摇头：“没有，你以后就是皇帝了，不要随便向别人道歉。”
　　叶青云依偎在他的肩上：“是哥哥，不是别人。”
　　“叶青云，你打算怎么处理干察？”叶青蝉本不会干政，但他关心接下来的剧情。
　　“过几天就会里京城，哥哥别担心，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我们就算要打胜算也大，干察那边的国师死了，现在他们内部一片混乱。”
　　叶青云试着说出了些关于聂秋风的信息，叶青蝉没有任何反应。
　　叶青蝉只关心他的“亲儿子”宇文欢已：“你认识宇文欢已吗？”
　　“不认识，只知道是干察送过来的质子。”
　　叶青蝉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主线顺利地进行着，可攻受竟然还没认识。
　　“有空认识一下吧，很不错的孩子。”
　　叶青云人都傻了，叶青蝉竟然帮干察的人说话，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初在冰库时，似乎是宇文欢已求情，薛沂才派人过来处理冰块的。
　　难不成叶青蝉真正的身份与干察有关？
　　叶青云纠结极了，如果是这样，那他指定的那些计划要改改了，拿下干察是肯定的，但手段得温和些，至少不能刺激到叶青蝉。
　　叶青蝉不知道叶青云的脑洞已经开得这么大了，还一本正经地劝道：“宇文欢已勇敢，善良，你不要太过为难他。”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这是他“亲儿子”。
　　叶青云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心里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这个麻烦。
　　叶青蝉拿出玉佩：“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死的时候还没有三十岁，你可以查查其中的原委吗？”
　　“不行就算了，毕竟过去太多年了。”想清楚叶长鸿的古怪后，叶青蝉怀疑叶长鸿是有可能做出了杀妻的举动。
　　叶青云像得了圣旨一样：“好的，我会认真的查查，你也别太着急，事情真的很多年了，该放下要放下。”
　　叶青蝉对这个母亲其实没有多少感情，印象中她每天都怨气冲天，动不动还会拿下人撒气。
　　他根本不敢招惹，但她死的时候，给叶青蝉铺好了路，可以看出来是位爱孩子的母亲。
　　所以叶青蝉也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母亲去尊敬，要是真的是叶长鸿动的手，那叶青蝉心中仅存的亲情也要破灭了。

64、真相
　　叶青云虽然应下了，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思量，叶青蝉现在的状态不太对，要是叶长鸿真的出事了，估计事情的走向会偏离他的计划。
　　但叶长鸿他肯定是不能放过的，那就需要好好谋划谋划了。
　　当叶青蝉看到久未谋面的叶长鸿出现时，他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我想着总是父子，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开才好，哥哥不会怪我吧？”
　　叶青蝉自是不会怪他，这么麻烦叶青云他已经很内疚了：“你费心了。”
　　“为哥哥做事是应该的，我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了。”说完叶青云退出了房间。
　　叶长鸿一直端着的姿态放了下来，看着瘦了许多的叶青蝉眼里少了温情多了份贪恋：“蝉儿呀，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为父有多担心。”
　　叶青蝉强忍着复杂的情绪，与他寒暄着：“孩儿没事，只是不知父亲这些天在做什么？现在局势动荡不安，父亲还是远离朝政为好。”
　　提到这些天在做什么，叶长鸿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尴尬地笑道：“我这些都在托人打听你的消息，为父老了，这朝政早就不想干涉，只盼你能够早日成家立业。”
　　叶青蝉拿出玉佩：“母亲也希望吧，当初母亲去世时一再叮嘱我要孝顺父亲，父亲的期望我当然会全力满足。”
　　“是吗？那婵儿有喜欢的姑娘家吗？”
　　叶长鸿眼神透露着兴奋，“没有也没关系，感情可以培养。”
　　叶青蝉摩擦着玉佩，低着头：“那父亲和母亲培养出感情来了吗？这么多年您有思念过她吗？”
　　叶长鸿的表情一滞，他没有说话，好像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
　　叶青蝉猜想这个回忆一定不美好，他的母亲是叶长鸿老师的长女，老师为了笼络当时备受重用的叶长鸿，执意将女儿塞过去。
　　至于叶长鸿为什么会同意，叶青蝉觉得应该归功于母亲的美貌，只是她的性格太过刚强冷漠，对叶长鸿从来没有好脸，也不会温言软语，甚至叶长鸿放下身段去哄她，她也是只有冷嘲热讽。
　　叶青蝉觉得她应该在慢慢相处中喜欢上了叶长鸿，只不过性子太别扭了，叶长鸿又大男子主义，所以两个人渐行渐远。
　　印象中母亲后来会拿下人撒气，可从不会随意打骂，更多的是找些小事抱怨个不停，像是在对叶长鸿隔空表达着不满。
　　后来叶长鸿的位置坐得越来越高，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巴结，美貌的女子经常被送到府里，这时母亲刚刚生下叶青蝉，莫名其妙的身体差极了，便一时想不开做成了极端的事情，她下药使叶长鸿失去了生育能力，想要以此保住母子二人在府里的地位。
　　叶青蝉倒是如她所愿，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自己却在下药后不久悄无声息的死了。
　　这件事情，叶青蝉觉得是母亲太极端了，可当初要不是两个人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甚至没有任何缓冲，随意决定了这场错误的婚姻，也不好发生这些事，说到底还是古代制度的问题。
　　“没有。”冷硬的语气宣示了叶长鸿的心情。
　　叶青蝉知道失去生育能力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觉得叶长鸿不原谅有什么错，可他接受不了叶长鸿杀了母亲。
　　他试探性的问道：“恨她恨到想杀了她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虽然叶青蝉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当年的事情，但叶长鸿总感觉他知道了一切。
　　叶青蝉一直不敢融入这个世界，站在上帝视角看事情能保持理智，现在身在局里，他无法再高高在上的漠视所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你应该知道那对一个……”
　　“我知道，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要杀她，她应该没有下死药，为什么不可以好好商量？”
　　“我没有杀她……”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叶长鸿眼前出现了那个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她那样美丽，即使濒临死亡都透露着易碎的美感。
　　“她自己生孩子伤了元气，又整天胡思乱想，导致自己疯疯癫癫的，一个没注意她就自己吃了药，不过三旬就没了气息。”
　　两个性格相冲的人生活在一起，即使互相爱慕，也容易伤得对方遍体鳞伤。
　　“父亲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吗？”
　　叶长鸿听到叶青蝉还肯叫他父亲，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有方法了。”
　　叶青蝉抬眼看向他：“与我有关吗？”
　　叶长鸿捏了捏他的肩：“我们青蝉真聪明，要不是当初怕中举进宫，怎么说也是个探花，可惜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进了宫。”
　　叶青蝉的眼帘微颤：“要我的命吗？”
　　叶长鸿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当初向皇上求亲，难得要公主一嫁过来就守寡？只不过需要你的血，也可以不要你的血，你和公主生下的孩子的血也可以。”
　　叶青蝉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一定要和公主的孩子吗？”
　　叶长鸿含含糊糊地说道：“也不是，就是公主生下的孩子可能更优秀。”
　　直到叶长鸿离开，叶青蝉都在纠结，误会解开了，他不可能拒绝叶长鸿的要求，也不可能随便生个孩子给他，所以他需要提供血给叶长鸿。
　　但他总感觉叶长鸿的话怪怪的。
　　“叶大人，吃点心。”
　　一块糕点伸到他眼前，叶青蝉一看：“平儿。”
　　竟然是当初第一次来宫里给了点心的小太监平儿，只可惜后面他整日昏昏欲睡，没有能够一直送点心给他。
　　“抱歉，我当初失约了。”
　　平儿知道叶青蝉“死亡”的消息，再次在宫里看见他，被嘱咐过不许提那时的事情，便不经意的叉开话题：“这有什么，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去去买了。”
　　说着还把自己的帽子脱下来给叶青蝉看：“你看，我当上内务总管了。”
　　看着平儿没有任何变化的样子，叶青蝉心情好了不少：“恭喜平儿，不，现在应该叫平总管了。”
　　平儿挨着他坐了下来：“我就是那么回事，倒是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说，我嘴可严了。”

65、醉酒
　　叶青蝉不想把坏情绪传染给别人，就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太累了。”
　　小平子也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也是，你这个弟弟挺厉害的，估计和他相处得废不少神。”
　　叶青蝉捂住他的嘴，环视了下四周：“你呀，不知道隔墙有耳吗？圣上也该随意谈论。”
　　平儿吐了吐舌头：“你又不会告诉他，怕什么。”
　　小平子的态度让叶青蝉的戒心放下了不少，毕竟现在整个宫里都是叶青云的人，他也不敢随便说话。
　　“还是要注意。”叶青蝉试探着问道：“你觉得现在的圣上好吗？”
　　小平子没想太多就回道：“挺好的，之前那个整天就知道与他国质子厮混，启朝都差点亡了，我不懂什么治国大事，只知道能守住启朝的就是好皇帝。”
　　叶青蝉还是挺欣慰的，这也是他的“儿子”。
　　“那他最近都在做什么啊？”
　　“最近新修宫殿，所以我经常能够见到圣上，他一般都在见大臣，唯一特别得就是去了趟宫外吧，听说忙得连觉都睡不上。”
　　叶青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吗，那应该是个好皇帝吧。”
　　小平子看他情绪又开始低落，便转移话题，说了好些俏皮话逗他开心，他却没办法真正开心起来。
　　叶青蝉晚上见到叶青云时被他颓废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叶青云趴在了他的膝上：“哥哥，我好像太无能了。”
　　“怎么会？你是最优秀的人。”毕竟是他亲自开的金手指。
　　叶青云抬眼，可怜兮兮地看向他：“哥哥真好。”
　　随后又情绪低落起来：“可我连城池都护不住。”
　　叶青蝉有些疑惑：“战败了？”
　　叶青云摇摇头：“没有，但再这么打下去平民百姓的赋税要…”
　　薛沂在位时太过挥霍，现在国库空虚，还真不一定能耗过干察。
　　“那你还建宫殿。”叶青蝉想到小平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叶青云委屈地说道：“谁在胡说八道，我修的就是用来招待干察的宫殿。”
　　“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叶青云迟疑道：“有是有，但我接受不了。”
　　“他们要和亲。”说完紧紧盯着叶青蝉的脸色。
　　叶青蝉只感慨又是政治婚姻，别最后像他父母一样。
　　“彼此之间没有感情，贸然成亲确实不是太好。”
　　叶青云以为他是在意自己，眼里都溢满了笑意：“成亲当然要两心相悦，这几天大臣们一直逼我，我该怎么办？”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叶青蝉都懵了，他哪里知道，劝他和亲吧，有点道德绑架，劝他不和亲吧，把百姓的安危置于何地？
　　深思熟虑以后，叶青蝉开口道：“青云，你现在是皇帝，皇帝要承担一个国家的责任，有时候确实会身不由己，但这确实是你的责任。”
　　他说得含蓄，但叶青云听着却刺耳：“哥哥比我要适合当皇帝呢。”
　　叶青云知道叶青蝉说得是对的，但他不想从叶青蝉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叶青蝉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叶青云带来的压迫感重新萦绕在他的心头。
　　“青云，我…”
　　“太晚了，休息吧。”叶青云转身离开了这里，他怕再待下去，叶青蝉要哭。
　　叶青云可能是太忙了，叶青蝉接连几天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到了宴请干察部落的那一天，宫里的每个人都忙得脚后跟不沾地，叶青蝉听着外面热闹的丝竹声，想象着他的“儿子”们针锋相对，相爱相杀，突然有种磕到了的感觉。
　　也许今晚以后世界线能够恢复正常呢，因为美好的幻想，他早早就睡下了。
　　“冷。”
　　睡着睡着就感觉冷风嗖嗖的，叶青蝉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的景象，脑子乱得像浆糊：“叶青云？”
　　叶青云两颊带着红晕，抓着被角委屈地看着他：“我喝醉了。”
　　他满身的酒味，不说也知道这是意识不清醒了。
　　叶青蝉重新盖好被子：“你醉了就去睡觉，跑这掀我被子干什么？”
　　“睡觉。”叶青云理直气壮地说道。
　　叶青蝉不懂他的脑回路：“睡觉回你房里去。”
　　叶青云也不管，自己钻进了被子里，一身寒气，刺激得叶青蝉一哆嗦：“你有病吧？”
　　叶青云认真地点点头：“嗯，头疼。”
　　“去找太医。”
　　“不找太医。”
　　叶青蝉看他对答如流的样子，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叶青云，你到底醉了没有？”
　　“醉了，7　　“你都不在乎我。”
　　“你喜不喜欢我？”
　　看他越说也离谱，叶青蝉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醉鬼计较：“好了，回自己房里去。”
　　叶青云闭上眼睛：“不要，以后都睡这里。”
　　这是他的皇宫，叶青蝉起身要走：“行，那以后你就睡这里，我去别的地方。”
　　叶青云扯回她：“要青蝉，要哥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
　　叶青云突然兴奋起来：“不当哥哥。”
　　叶青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你是真的醉了。　　叶青蝉被他这么一扯，跌坐在他怀里，叶青云干脆保住不撒手吗：“醉了真好，醉了哥哥就会包容我。”
　　叶青蝉皮笑肉不笑：“我每天就打爆你的头。”
　　“那是明天的事情。”叶青云竟然真的要这么睡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叶青蝉也不可能真的喊人过来请走他，只能将就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叶青蝉差点没喘过气来叶青云勒他勒的太紧了。
　　“叶青云快醒醒，你还要上朝呢。”
　　叶青云慢慢睁开眼睛：“哥哥？”
　　叶青蝉看他一脸蒙圈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又加重了一分：“快去上朝。”
　　“接下来休朝三天，今天不用上朝。”
　　叶青蝉才不管他们要不要上朝，纯粹是想只让叶青云离开，现在这氛围真的尴尬。
　　叶青云又要把眼睛闭上，叶青蝉推了他一下：“看看你在谁房间里了。”
　　叶青云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装傻：“哥哥房间，哥哥昨晚是照顾了我吗？”
　　叶青蝉不客气地拆穿：“你自己跑来的。”

66、遇袭
　　叶青云也不恼，单手撑着床板，笑容灿烂道：“那哥哥也没赶我。”
　　叶青蝉被他的笑容恍了眼，感叹一定是自己还没睡醒：“现在赶你走了，不上朝也有事忙吧。”
　　叶青云的表情一下收敛了：“哥哥，我要是娶了别人，你会伤心吗？”
　　“你难不成还能一辈子不结婚？”论装傻，叶青蝉也不差。
　　叶青云的神情有些落寞：“那如果我设了个异姓王，将和亲的任务推给了他，哥哥会难过吗？”
　　叶青蝉：“……”他都不知道是谁，难过什么？
　　“朱煜好像不太愿意，但老夫人似乎很满意。”
　　叶青蝉对朱煜的印象还停留在狐朋狗友，他只是惊讶于朱煜晋升的速度。
　　“估计是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也别太逼他。”
　　叶青云最近已经将叶青蝉之前失踪的经历查清楚了，除了心疼外，默棋和朱煜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
　　想到叶青蝉曾经在他们的哄骗下可能动了真心，他就想做些昏庸之事。
　　“青蝉，你喜欢朱煜吗？”
　　一瞬间，叶青云突然不想弄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从来不是什么温和的人。
　　叶青蝉听到叶青云叫自己名字，疑惑地看向他。
　　叶青云坦坦荡荡地与他对视：“叶青蝉已经去了南邻，不过青蝉想继续用这个名字也可以，我不想再叫叶青云，也不想做你的弟弟了。”
　　叶青蝉先移开了视线，叶青云的眼神太过炽热：“你不过是缺少亲情。”
　　冷不丁的一句话，可叶青云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前的叶青云可能是真的想占用你这个哥哥的疼爱，但现在的薛妙臻想要的可不是亲情，而且真正缺爱的人一直是青蝉。”
　　姓薛可以更好的彰显他皇室的身份，所以对于叶青云要改回叫薛妙臻，叶青蝉的想法是支持，正好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以就此了断了。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既然已经不是我的弟弟，那以后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每个人该有自己不同的生活。”
　　让叶青蝉意外的是薛妙臻没有拦着他出宫。
　　他顺利的回到了叶府，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床上心里思绪万千。
　　或许他真的要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了，这世上有太多风景等着他看呢。
　　“你回来啦。”
　　叶青蝉回过神，发现聂怀袭正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啊。”
　　聂怀袭接的特别快，像是算准了叶青蝉会问一样。
　　叶青蝉端详着他：“你是知道我今晚回来还是一直在这里等？有事去宫里找我就是了。”
　　聂怀袭穿着叶青蝉的衣服，顺势躺在他身边，没有回答叶青蝉的问题，只是面向他认真的问道：“要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吗？”
　　叶青蝉点点头：“想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但只想自己一个人。”
　　聂怀袭笑着摇摇头：“你真的不怕再遇到像我这样的山匪？”
　　叶青蝉思考着再遇劫匪的可能性，最后嘴硬的说道：“没关系，我这次会小心点的。”
　　“小心点？”聂怀袭憋着笑：“坏人可不是你小心点就能避开的。”
　　叶青蝉明白自己弱鸡的实力，连反驳聂怀袭的欲望都没有。
　　聂怀袭点了点他的额头：“要不要和我练武？”
　　“这个年纪还能学？”叶青蝉记忆中练武可是要从小练起。
　　聂怀袭在他的额头画着全勤：“又不是要成为什么绝世高手，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叶青蝉失望的甩开他作乱的手：“那遇上个稍微厉害的还是要出事。”
　　“我教你些步法，到时候至少可以逃跑。”
　　叶青蝉想了想，练总比不练好：“那倒是可以，就明天开始，还有不要穿我的衣服。”
　　聂怀袭面露委屈：“我现在无家可归，你连衣服都不肯借，负心汉。”山寨基本处于半解散状态，聂怀袭不太想回去听他们洗脑。
　　叶青蝉嘴角微微抽动：“我可以给你买新的。”
　　“我们要勤俭持家。”
　　对于恢复了无赖性格的聂怀袭，叶青蝉竟然有一丝欣慰，他绝对是疯了。
　　叶青蝉本来想在叶府里练好了再出门，但聂怀袭却说练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两个人就便游玩便练武。
　　出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让叶青蝉以为叶青云已经放弃了，心里轻松起来，骑马都比平时快，聂怀袭正后面千呼万唤，他也没有丝毫想停下来的想法。
　　待他累了停下时，两人已经离京城有了一大段距离。
　　靠在竹林旁，聂怀袭心情极好，叶青蝉却想起来他第一次与叶青云在这里谈话的场景，那时他还想着维护叶长鸿。
　　可这次离开家唯一受到的阻拦就是叶长鸿，最后拦不住还想派几个人跟着叶青蝉，幸好聂怀袭拉着他就跑，不然估计得带一群小尾巴。
　　叶青蝉想到这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叹气竟把自己呛着了，空气中好像有风尘。
　　“没事吧？”聂怀袭警惕的看着四周，他知道自己带叶青蝉出来不会太顺利，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了。
　　聂怀袭现在的内力出现了严重问题，每次用起来都艰涩异常，好像是聂秋风的症状转移到了他身上，所以他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人。
　　“没事。”叶青蝉也感觉到附近不太对劲，想站起身来查看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扶着竹子勉强靠站着。
　　聂怀袭皱起眉：“该死，我竟然没发现被下药了。”
　　当初掳走叶青蝉时，聂怀袭就是下的药，现在竟然栽在了同样的手法上，他现在只能祈祷出手的是薛妙臻，这样叶青蝉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
　　“青蝉！”聂怀袭接过倒下去的叶青蝉，结果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聂怀袭掐着自己的大腿，想靠痛感强撑着，来看看始作俑者是谁，可没一会儿他也晕了过去。
　　叶青蝉昏昏沉沉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他拼命想睁开眼睛可就是没办法睁开，偏偏他还有些意识，能感知到那个人的动作。

67、旧账
　　微凉的清风略过肌肤，柔滑的丝绸划过手臂，叶青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醒来时眼上还蒙着被泪水浸湿的绸布，浑身无力，甚至感应不到自己的身体，他想试着发出声音：“救…救命。”
　　随即门便被破开了，一双熟悉的手抱起了他：“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为何叶青蝉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流下，薛妙臻隔着绸布吻了上去，微咸的泪水浸染唇舌，他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最后也只是拍着叶青蝉的背：“没事了。”
　　可是不管说了多少遍“没事了”，叶青蝉都不可能没事。
　　眼上的绸布滑落到鼻梁上，叶青蝉看着房间里只有叶青云一个，心里的恐惧才稍稍减轻。
　　薛妙臻给他穿好衣服，抱着他坐进了马车，这辆马车就是当初薛妙臻从山寨救他出来时的那一辆，没想到这一次比上一次还有狼狈。
　　叶青蝉无力的躺在软垫上，他内心谈不上多悲伤，只是觉得恶心，可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
　　平时薛妙臻一定会找话题来哄他多说些话，现在车厢中只剩下呼吸声。
　　突然，薛妙臻吐了口血，叶青蝉这才拿正眼看他，发现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抿了抿唇：“你这是……”
　　“和那人过了一招。”薛妙臻的声音都有些虚浮。
　　叶青蝉心下大惊，难道那人不是薛妙臻？
　　顿时感觉自惭形秽，他移开视线：“你服药了吗？”
　　薛妙臻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出来的太急，忘记带了，青蝉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这一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人物要下线时会说的话，叶青蝉慌了起来：“你别睡，别睡好不好？”
　　薛妙臻半睁着眼睛，一只手攥着叶青蝉的手：“好，我不睡，我就这么看着我们青蝉。”
　　叶青蝉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久违的心痛感涌了上来，眼泪却奇妙的停止了。
　　薛妙臻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痕：“真好，以后都不要为别人哭好不好？”
　　叶青蝉看着他口中若隐若现的血渍，害怕地捂住他嘴：“你别说话了。”
　　但又怕薛妙臻会睡过去，就开始讲故事，他给薛妙臻讲了他写的小说。
　　因为想着男生会喜欢看的，讲的是玄幻小说，因为认真回想剧情，他没有看到薛妙臻变幻莫测的神情。
　　“你听得懂吗？”叶青蝉讲到聂祈筑基才反应过来。
　　薛妙臻微微一笑：“有些东西没听明白，但故事很有意思。”
　　“聂祈，这个名字真熟悉。”薛妙臻停顿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叶青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对自己的第一本小说记得这么清楚，还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听到薛妙臻的话，心里又回想起那些往事。
　　他现在压根不恨聂祈，后面不过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所以他要等的是与自己和解的那一刻。
　　叶青蝉假装没有听到薛妙臻后面的话，继续说起了故事。
　　薛妙臻也没有再提起，只是两人都知道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马车到了京城，太医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叶青蝉紧绷的神经一松，沉沉的昏睡过去。
　　“你护不住他，凭什么认为可以拥有他？”
　　“小弟弟，感情不是靠强抢的。”
　　“是吗？你当初可干过强强的事，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叶青蝉看着明黄色的床幔，听着外面的嘈杂，一点也没有要出声的打算，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认为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
　　薛妙臻会选择在这里吵起来，压根不怕叶青蝉听到，他甚至希望叶青蝉听到。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明白叶青蝉绝不是那种温和手段能得到的人，你进一步他就退一步，你拉一把，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退回原地。
　　所以你要强硬的闯入他身后，逼得他退无可退才行，当然表面该有的伪装还是得做，所以聂怀袭就成了推波助澜最好的工具。
　　聂怀袭想不到薛妙臻会同意他进去看望叶青蝉，但心中的焦急也容不得他转身离开。
　　掀开床幔，叶青蝉的眼睛还是闭着，看上去没有醒过来。
　　聂怀袭一眼就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手腕处的红痕是那么刺眼。
　　叶青蝉露出来的锁骨上密密麻麻都是吻痕，一切就好像在对当初他做的事做出回击。
　　聂怀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马车上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怀疑是薛妙臻做的。
　　一回头薛妙臻站在他身后，表情似笑非笑，薛妙臻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火。
　　“青蝉，你感觉好些了吗？”薛妙臻略过聂怀袭，直接坐到床头。
　　叶青蝉没办法再装睡，慢吞吞睁开眼睛。薛妙臻不问还好，问了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快痛到麻木了。
　　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他摇摇头：“我没事，你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薛妙臻看上去愧疚不已：“那人武功高强，没留下什么线索。”
　　叶青蝉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想了想还是关心地问道：“你身体还好吧？怎么不都歇几天？”
　　“我也没什么事，送走干察的人后应该能好好休息休息。”末了还加了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见见人。”
　　叶青蝉才想起来干察还在京城，他无形中又给薛妙臻添麻烦了。
　　聂怀袭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叶青蝉的关心，手心都快掐出了血。
　　叶青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聂怀袭，本来重新醒来后，他对聂怀袭没有戒备。
　　反而多了份亲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直接将以往与聂怀袭的记忆全部引了出来，他看到聂怀袭就难受。
　　聂怀袭见叶青蝉真的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干脆开始找薛妙臻的麻烦：“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薛妙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样，不慌不忙地答道：“因为以前薛兄做的事情，我在薛首辅那里得知青蝉要出远门的消息，便不放心的派人跟着，那人虽不敌那个高手，但侥幸逃了回来报信。”
　　聂怀袭这波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叶青蝉的脸色明显一僵。
　　聂怀袭连忙解释道：“青蝉，我当时也吸了迷药，绝不可能行不轨之事。”
　　“按薛兄的体格，不应该醒的比青蝉迟呀。”

68、混乱
　　聂怀袭再蠢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薛妙臻这是在给他下套。
　　“那就要问做那事的人了。”聂怀袭狠狠的盯着薛妙臻，他心里几乎认定了这件事儿就是薛妙臻做的。
　　叶青蝉知道此事不会有结果，便不打算再询问，装作累了的样子揉了揉头。
　　薛妙臻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立马带着聂怀袭离开。
　　叶青蝉一个人呆着，心中乱作一团，他既怀疑薛妙臻，又怀疑聂怀袭。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没有办法离开京城，做这件事的人估计就是想阻拦他出城。
　　如果是薛妙臻的话，自己如果执意要离开京城，他可能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如果是聂怀袭，那么自己离开京城就等于离开了保护圈。
　　听刚才薛妙臻的口气，叶青蝉应该是已经恢复了原职，一切又回到了原地，只不过薛易桓变成了薛妙臻。
　　叶青蝉身上的印记并没有消退，所以他一直呆在宫里，没有出门，倒是有不速之客自己上门拜访。
　　叶青蝉看着宇文欢已心里的感情也有些复杂，现在宇文欢已和自己笔下的相差甚远，他更加勇敢冷漠。
　　宇文欢已看到眼角多了些媚气的叶青蝉，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事儿，拉过叶青蝉的手仔细看着：“唉，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叶青蝉可不明白他的心思，不自在地抽回手，还关心着现在的局势：“你现在是干察的王吗？”
　　这应该是原著结尾才会出现的剧情，叶青蝉不过是在试探，没想到宇文欢已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我是干察的王，你觉得我会这么大大咧咧的来这里吗？”
　　宇文欢已快速收敛了情绪，他现在确实是干察的王，但这只是内部的消息，明面上的王还是他的父亲。
　　他仔细端详着叶青蝉，或许他也犯了他的那些兄长所犯的错误，以貌取人从来都是自寻死路的。
　　宇文欢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把薛妙臻拖出来做挡箭牌：“薛沂似乎还不死心，在接触我的父王，你要不劝劝薛妙臻别纠结那些个东西了，不就是和亲嘛，哪个皇帝后宫没点美人？”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借着叶青蝉来传递一些信息，有些事情明面上不能说，但总有方法私底下谈判。
　　可惜叶青蝉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现在看到薛妙臻都头疼：“你还是自己与他说吧，我不懂这些。”
　　宇文欢已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能与他说通，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薛妙臻知道宇文欢已来找叶青蝉，也没有多加阻拦，他也需要知道宇文欢已私底下有些什么筹码，不过叶青蝉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对于又像以前每天晚上过来陪他的薛妙臻，叶青蝉能装睡就装睡，不能装睡就装病。
　　太医来了许多趟，都说他已经没有事情了，可他就是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由于之前太医院出的纰漏，薛妙臻也不敢太相信太医的话，急得差点要把桃乌从山寨接过来。
　　后来得了说法是郁气积压，薛妙臻把叶府的默棋招进了宫，聂怀袭也将苗朵接了过来，想着能陪陪叶青蝉。
　　当初叶清婵一去不返，苗朵怎么也不肯离开叶青，最后还是被聂怀袭以父母相逼才回到了村子里。
　　现在看到形容消瘦的叶青蝉，上前就扑到他怀里哭：“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看着已经脱了稚气的苗朵，叶青蝉无奈地摇摇头：“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苗朵才不管这些呢，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这样的苗朵让叶青蝉忽然想到了入画，那个与他一样只想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娇娇弱弱的入画，现在怎么样了呢？也许是代替他览遍了天下的美景吧。
　　默棋进门后就一直低着头，从叶青蝉苏醒过来以后，就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默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默棋微微抬起头来，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
　　叶青蝉看向他露出的脖子，才发现上面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默棋安抚的拍了拍叶清婵的手，其实不能说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怕他会说漏嘴，告诉叶青蝉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
　　苗朵感到气氛有些悲伤，就寻了个由头：“默棋你给青蝉束一下发吧，我们陪他去出去走走。”
　　叶青蝉也不想让他们陪着自己丧，顺势坐到了凳子上。
　　默棋似乎有些意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摸着叶青蝉的墨发，半天没有动作。
　　叶青蝉看他在发愣，也不计较，拿过梳子给自己梳了个简易的发髻。
　　“我记得以前默棋经常给我梳这种头发髻，没想到看着看着我自己也会。”
　　默棋看着熟悉的发髻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累了？”
　　默棋摇摇头，指了指外面的太阳。
　　苗朵拉过叶青蝉：“出去看看嘛，这么好的太阳。”聂怀袭让她过来就是开解开解叶青蝉，可不能再让他待着屋子里。
　　叶青蝉发髻都束了，自然是不会拒绝。
　　默棋和苗朵都不熟悉宫里，叶青蝉就走在前面带路，东拐西拐进来到了他第一次迷路时的荒院，这里一如既往的破败寂静。
　　苗朵看着这里阴森森的，扯着叶青蝉的袖子要离开，刚出院门就撞上了个疯女人。
　　苗朵拦在叶青蝉面前，疯女人也没有理他们，爬起来就往前跑，后面追上来几个太监，嬷嬷，其中一个资历深的嬷嬷看到叶青蝉身穿着只有皇帝才能穿的绸缎，离开了追赶的队伍，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奴见过圣上，冲撞了圣上罪该万死。”
　　叶青蝉看了看四周，确定她是在跪拜自己，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薛…圣上，我是之前的起居朗叶青蝉。”
　　嬷嬷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觉得他应该是个大人物，又磕了一个头：“问大人安，望大人海涵。”
　　“你快起来吧！”叶青蝉扶起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嬷嬷看他不是皇帝，也没有刚才的畏惧，顺势站了起来：“我们是慈安堂的奴才，刚才那位是月太妃，先帝走后，他就疯了，整天嚷嚷着要出宫去找他儿子，看管她的人一不留神就让她跑了，我们现在正在追呢。”

69、试探
　　“月太妃？”叶青蝉脑海中迅速出现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娘娘，现在却疯疯癫癫的。
　　“叶大人，圣上找你。”小平子突然出现，一路小跑过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叶青蝉看他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月太妃的事，跟着小平子急急忙忙来到了尚书房。
　　一进门薛妙臻竟然悠闲地喝着茶：“这是今年新贡的毛峰，青蝉也来尝尝。”
　　叶青蝉走过去，端过茶杯，抿了一口：“确实是好茶，不过这就是圣上找我要做的事情？”
　　薛妙臻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我有了好的东西都会与青蝉分享。”
　　他一口喝尽杯里的茶水：“青蝉就没有想要与我分享的事情吗？苗朵？聂秋风？还是聂祈？”
　　叶青蝉被他的话惊得站起了身：“你在……”
　　看到薛妙臻的眼神，心下明白是瞒不过了，攥紧手心：“我为什么要与你分享。”
　　薛妙臻的眼神有些病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待在我身边？为什么我已经退无可退了，你还有步步紧逼？”
　　叶青蝉感觉他和薛妙臻就是在鸡同鸭讲：“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是，你从来没有逼过我，是我自己逼的自己，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头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薛妙臻抓着他的肩有些无力地恳求道。
　　叶青蝉往后退了几步，试图摆脱他的束缚：“你有病就去看太医，最后问你一次，那个人是不是你？”
　　“青蝉希望是我吗？”薛妙臻苦笑着看着他。
　　叶青蝉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状态不对，我不与你计较。”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薛妙臻从身后抱住：“青蝉，我父亲他好像真的是通敌叛国的罪人，我该怎么办。”
　　叶青蝉的肩膀被泪水浸湿，他这次没有推开薛妙臻，站在原地，声音有些无奈：“你只是你自己，如果没有做过什么劳民伤财的事情就不必难过。”
　　看来剧情真的接近尾声了，本来应该是宇文欢已陪薛妙臻度过这次变故，现在却成了自己。
　　从身后抱住他的薛妙臻眼里其实没有多少悲伤，甚至看起来游刃有余。
　　薛妙臻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这些年那些暗卫一直给他灌输着替父报仇的思想，将他的父亲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突然认知被推翻，是个人都会崩溃，可想到可以以此在叶青蝉面前适当暴露本性，他又兴奋起来。
　　正好得知叶青蝉去了月太妃的住处，以此阻拦叶青蝉见月太妃，表明心意，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一箭双雕何乐不为呢？
　　叶青蝉感受到身后人身体的微颤，心又软了下来，回抱过去：“没事了，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皇帝，不用为别人的错误否定自己。”
　　薛妙臻依偎在他的肩上：“青蝉真好，只要你愿意一直相信我。”
　　那是因为我知道剧情。叶青蝉心里默默排腹道。
　　薛妙臻本来身上的伤就没有好利索，现在情绪一激动，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生出了股我见犹怜的气质，眼神也是软软的，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叶青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薛妙臻了。
　　“青蝉当初为什么让苗朵留在你身边？”
　　薛妙臻的一句话让叶青蝉瞬间清醒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单纯小白花：“你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揭穿呢？”
　　薛妙臻委屈地看着他：“我害怕说了以后，青蝉会讨厌我。”
　　“当时没揭穿，现在也忽略吧。”叶青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看薛妙臻。
　　薛妙臻顿了顿，乖巧的点头：“听青蝉的。”
　　“青蝉，以后会留在京城吗？”薛妙臻铺垫了这么久，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叶青蝉没有迟疑：“不留在京城能怎么办？”
　　薛妙臻心满意足的抱紧他，叶青蝉拉过他的手，将他带到外阁的榻上：“休息吧。”
　　“青蝉会在这里陪我吗？”薛妙臻得寸进尺道。
　　叶青蝉还有想问他的事情，就顺势点点头：“睡吧。”
　　薛妙臻攥着他的手，终于肯闭上眼睛。
　　叶青蝉最近睡的太多了，一时半会没有想睡觉的想法，他打量着四周。
　　这里他睡过好几次，基本的陈设都熟悉，现在看着却陌生极了。
　　不知道是薛沂还是薛妙臻将原来的东西换的差不多了。
　　等薛妙臻睡着了，他走进内室，刚才太着急，他都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就注意到了龙椅后面的那张画。
　　上面画的人是他，旁边竟然贴着他当初写的歪诗，当初薛易桓说过要把它挂在床头，叶青蝉当初不过当个笑话听，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
　　薛妙臻没醒，他又不能私自摘下来，尴尬到脚趾都在扣地。
　　以薛妙臻的文学功底，怎么会看不出这首诗的质量，还挂在这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虽然现在薛妙臻是表明了喜欢自己，但这个为爱盲目的行为真的太窒息了，他当初明明写的是个事业批，现在已经成了恋爱脑了吗？
　　叶青蝉只能看其他东西，试图缓解一下尴尬，桌上的奏折第一个就是叶长鸿的，看上去还挺厚的。
　　叶青蝉怀疑他是不是又上折子替自己求亲了，希望薛妙臻看到了不要气死。
　　叶青蝉在尚书房里晃着晃着也睡着了，醒来时宫里已经灯火通明。
　　薛妙臻把奏折搬到了凭几上看，叶青蝉一醒他就发现了：“醒来了，喝口茶润润喉。”
　　叶青蝉喝了口茶：“事情多吗？”
　　“说多也不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父亲一天恨不得递三份折子。”薛妙臻将叶长鸿的折子摊开在他面前。
　　叶青蝉一看，果然是在给自己提亲。
　　“他知道我在乎你，所以写奏折来求我。这要是一声不响给你定了门亲事，我怕是要气疯。”薛妙臻一边说，一边看叶青蝉的脸色。
　　叶青蝉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好气的，人总要成亲的。”
　　薛妙臻面露哀求：“你知道我的心意，又何必这样气我。”
　　“全世界都在气你。”叶青蝉白了他一眼：“你把月太医怎么了？”
　　突然提到正事，薛妙臻也严肃起来：“薛沂逃跑时没带上他，她自己心里接受不了就疯了，我怕她发疯伤人就命人看着她。”
　　“突然就疯了？”叶青蝉有点不相信。
　　薛妙臻想了想还是说出实情：“她好像在薛易桓临终前就有了疯的迹象，见了薛易桓最后一面后，出来时又哭又笑，把自己关在宫里，好些日子没出门。”

70、探访
　　“有你的手笔吗？”
　　叶青蝉没有等薛妙臻回答，又道：“算了，你有自己的大业。”
　　薛妙臻几度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叶青蝉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只能说些无关紧要的：“月太妃除了不敢随意放出来吓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嗯。”叶青蝉淡淡应了一声就没有下话。
　　薛妙臻想说些吉别的，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高兴叶青蝉没有追问薛易桓的事情，又害怕他是在自己面前压抑自己。
　　“薛易桓死前带着他伴读的遗物一起下葬了，听说他们似乎有些故事。”薛妙臻在叶青蝉是真的藏不住情绪，还是忍不住试探道。
　　叶青蝉对薛易桓的死，唯一的关注就是杀他的人是不是聂怀袭，现在被薛妙臻突然提起，还有些好奇：“你也打听这些？”
　　“薛易桓他是叔叔”薛妙臻突然想和叶青蝉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但显然叶青蝉并没有这个打算。
　　“我听宫人说了。”知道了薛妙臻的秘密，那么自己也要暴露不少东西，叶青蝉没有与别人说自己来历的打算。
　　薛妙臻也即时止住了话头：“这样啊，那青蝉还听到了那些事情？”
　　薛妙臻摸到了些真相的边边角角，但想真的弄明白估计得叶青蝉自己坦白，可叶青蝉的性格可不会轻易袒露，所以他所有的试探都只会沦为增加彼此误会的契机。
　　“都是些真真假假的无聊之事。”
　　两人开始沉默不语，薛妙臻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抗拒我的亲近？”
　　叶青蝉疑惑地看着他：“抗拒你的亲近？”
　　薛妙臻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想在里面找到些别样的情绪：“你知道我的心思。”
　　“因为我没有那样的心思，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的亲近打搅了我平静的生活。”叶青蝉第一次明确地与薛妙臻说了自己的想法。
　　薛妙臻以为自己听到这个回答不会伤心，可真正听到时却心痛的想立刻逃离：“你还喜欢那个叫聂祈的人吗？他是不是与聂怀袭很像？”
　　明明自己亲眼看着人断气，可随后聂怀袭就活蹦乱跳的出现了在自己面前，而死的那个人竟然叫聂秋风。
　　聂秋风，聂祈，聂怀袭，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是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了薛妙臻许多时日，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叶青蝉的脸色都变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薛妙臻这次没有顾及他的感受：“聂祈这个名字，你做梦时经常会提到，可你身边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人，聂少卿家确实有个小字是祈的少年，但他才七岁，所以聂祈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睡觉说什么话，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一天天都在干些什么？”叶青蝉被他气笑了。
　　薛妙臻还委屈上了：“这些问题困扰着我，我睡不着就来找你了。”
　　“你是真的有病，去太医院看看好吗？”
　　叶青蝉听他说睡不着就生气，他找聂怀袭问过了，当初自己昏迷，薛妙臻的香囊可是不无辜，人家聂怀袭一问就主动坦白了，薛妙臻现在还闭口不谈。
　　薛妙臻低着头像是知道错了，可叶青蝉一点怜爱之心都起不来：“薛妙臻，你一天天是不是很闲？”
　　“没有。”薛妙臻摇头道：“和亲的事情挺急的，所以最近都在忙这事。”
　　“朱煜在闹？”叶青蝉想到的可能性只有这一个。
　　薛妙臻明显对朱煜感到头疼：“他不肯配合，老夫人都制不住他。”
　　“人家可能有喜欢的人了，你非选他做什么？”
　　叶青蝉对此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朱煜和亲算是为了大义牺牲小义，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对不对。
　　“与干察和亲总不能随便选一个人，现在朝中身份，地位，年龄能拿出手的也就他了。”
　　“还有你啊。”叶青蝉毫不犹豫地说道。
　　薛妙臻表情都凝固了，他做出这个决定就是想乘机解决掉朱煜这个对手。
　　“你喜欢朱煜？”
　　叶青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按照你的说法，我可能喜欢很多人，别瞎猜我喜欢谁，我谁都不喜欢。”
　　“聂祈也不喜欢？”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叶青蝉觉得自己已经不喜欢聂祈，可就是没法说出口，他起身离开。
　　“青蝉！”
　　叶青蝉不理会薛妙臻的呼喊，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荷花湖就想着看看风景，静静心，没想到走在通往湖中心的木桥上突然掉了下去。
　　“救命。”叶青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突然腰间多了一只结实的手臂。
　　他慢慢睁开眼睛：“无一？”
　　无一将他救上来便放开了手，后退几步，站在不远处：“这里少有人烟，小心。”
　　叶青蝉看到他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儿，我爹让你办什么事情吗？”
　　无一顿了顿：“少爷注意脚下。”说完就转身离开。
　　叶青蝉也没有追上去，他们这样的人做的事情确实不是自己该过问的。
　　看到同是暗卫的无一，他又想起了被女暗卫保护着去闯荡的入画，可能是羡慕，叶青蝉最近总幻想着入画游览人世间的画面。
　　他到了这里，也没能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因为薛妙臻提到了朱煜，想起以为朱煜对自己的照顾，叶青蝉决定去朱府探望一趟。
　　守卫看到他要出城也没有阻拦，只是派人去通知了薛妙臻。
　　叶青蝉没有带上默棋和苗朵，真正只身一个人出了门。
　　朱府位于闹市旁边，一路看着小摊贩们卖力叫卖，叶青蝉都心生了在京城开铺子的想法。
　　叶青蝉虽然与朱煜相识多年，但还从来没有来过他家，但他报了名字，朱府的小厮好像都知道，急急忙忙进去请了朱煜的贴身小厮来辩真假。
　　朱煜从京城到军营，身边的小厮都没有换，朱福看到叶青蝉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哎呦，我的叶大公子啊，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给盼来了，我们少爷这些天吃不好好吃，睡不好好睡的，您快去看看吧。”
　　看他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结果叶青蝉急急忙忙赶到朱煜的院子，发现人不过是喝醉了。
　　从外观上看，也就是比之前黑一点，壮一点，其他也没什么。
　　“他这不会是为情所困吧，哪家姑娘啊？”叶青蝉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朱福。

71、流言
　　朱福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主子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
　　叶青蝉怎么会信他的话：“你整日跟着他，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恐怕是玩忽职守了。”
　　“这…我…”
　　看着他为难的模样，叶青蝉没在逼问：“好了，我随便问问罢了。”
　　叶青蝉走近朱煜，被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冲到了鼻子：“这是喝了多少酒？”
　　朱福告起状来：“叶公子有所不知啊，我家公子自从从边境回来以后就喜欢喝闷酒，次次都喝的酩酊大醉，这酒味都快腌入味了。”
　　“你先替他洗漱一下。”叶青蝉看朱煜瘫坐在地上，衣服上都粘上了灰尘，便嘱咐道。
　　朱福面色有些为难：“少爷他喝醉了，是不许旁人近身的。”
　　“青蝉。”朱煜好像是听到了叶青蝉的声音，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青蝉，我现在在练武。”
　　说完还朝空中挥了几拳，叶青蝉赶忙离他远点：“朱兄，你醒了？”
　　朱煜半眯着眼睛，分不清眼前的叶青蝉是真是假，伸着手想要抓住他：“青蝉。”
　　叶青蝉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试探着将手递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朱煜揉捏着叶青蝉的手，突然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叶青蝉还从来没见过朱煜哭，呆在原地：“你这是？”
　　“我以后会成为武功盖世的大将军，永远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有任何危险。”
　　这是朱煜从边境回来以后第一次看见叶青蝉，在这些天里他既渴望再见叶青蝉一面，有害怕见到他。
　　叶青蝉没有边境的记忆，他不明白为何朱煜说这样的话，思来想后只能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没事了，我现在已经好起来了。”
　　朱煜抱住他的腰：“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你也没拥有过啊，叶青蝉听着他胡言乱语，实在是不明白，想要推开他又没有他力气大。
　　朱福在旁边恨不得隐身，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就准备偷偷溜走，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薛妙臻站在门口，他自觉的没有出声，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
　　“朱福，你过来拉开你家少爷。”叶青蝉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朱福。
　　一只修长的手轻松地拨开了朱煜。
　　“谢谢。”叶青蝉一抬头发现来人竟然是薛妙臻。
　　薛妙臻直接自己自觉解释道：“我来这里是想着亲自来劝劝朱煜。”
　　叶青蝉也没有拆除他：“那你要先让他醒酒。”
　　薛妙臻看着歪靠在椅子上，洪洪噩噩的朱煜：“力气那么大，估计已经醒了吧。”
　　朱煜继续躺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夫人，您忙点。”
　　“仔细台阶。”
　　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精神却很好的老太太喘着气进来，看到薛妙臻就要跪：“民妇叩见圣上。”
　　薛妙臻上去扶起她：“朱家满门忠烈，老夫人教子有方，是我启朝的大功臣，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朱老夫人站起来，抹了把眼泪：“谢圣上，我这个孙子得圣上青睐，能有此成就是我朱家大幸，现在还要劳圣上替他的婚事费心，真是万死难以报答。”
　　老夫人虽然在与薛妙臻说话，眼神却打量着叶青蝉，薛妙臻挡在叶青蝉面前：“朱煜与干察和亲也算是为我启朝尽一份力，老夫人好好劝劝他。”
　　可薛妙臻护着叶青蝉，朱老夫人也不敢造次：“是，这婚肯定是要成的。”
　　“朱福，把少爷带到偏房醒醒酒，圣上，这边请。”朱老夫人把他们请到了正厅。
　　薛妙臻让叶青蝉坐到了他的下方，朱老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叶青蝉起身给老夫人让座：“老夫人，请。”
　　朱老夫人并不领情：“圣上安排的，叶公子就坐吧。是叶公子吧？”
　　叶青蝉对这位坚强的女性还是很尊重的，拱手道：“是。”
　　对于朱老夫人为什么知道自己，叶青蝉没敢询问。
　　薛妙臻也即时出来打圆场：“老夫人误会了，这位也姓叶，但不是恭亲王。”
　　“哦，对，看老身已经年纪大到糊涂了，恭亲王前些日子已经去了南邻。”
　　朱老夫人当然知道眼前的就是叶青蝉，但她也不能违背薛妙臻的话。
　　众人坐定了以后，各自喝着茶等朱煜清醒。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朱煜才不情不愿地过来，跪着给薛妙臻行了个敷衍的礼：“不知圣上怎么有空过来，有失远迎。”
　　薛妙臻没有请他站起来：“朱爱卿是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还整日这样未免太荒唐了。”
　　朱煜自顾自地站了起来：“我就这德行，所以说还是圣上自己娶了那什么公子吧，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放肆。”朱老夫人赶忙出来请罪：“我朱家都是粗人，礼数不周，还望圣上海涵。”
　　拿着拐杖就要打朱煜：“混账东西，圣上赐婚，是我朱家之幸，你胆敢如此无礼。”
　　朱煜就站在那里，不躲也不闪，，老太太身边的侍女倒是冒着冲撞薛妙臻的风险，纷纷上前拦着：“老夫人可使不得啊，这是朱家的独苗了，打坏了可怎么办。”
　　薛妙臻看着他们演戏也觉得没意思，出声打断：“够了，朕来这里不是来看戏的，朱煜这婚事是改不了了，为了朱府的荣光，你自己好好想想。”
　　朱煜没有出声，只是定定地看向叶青蝉。
　　叶青蝉本来是个局外人，但大家的视线都随着朱煜看着他，他有些无措。
　　“青蝉，你希望我娶公主吗？”
　　薛妙臻气压低得可怕：“恭亲王在南邻，朱卿要是想念他，国宴上可以见到。不要再胡言乱语。”
　　叶青蝉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就保持沉默。
　　朱煜收回目光，有些讽刺地看着薛妙臻：“搞这些小伎俩有什么用？大家都心知肚明，薛妙臻你就是命好。”
　　“你们都下去。”薛妙臻没有给朱老夫人说话的机会，将除了朱煜以外的人都赶了出来。
　　叶青蝉一个人与朱老夫人呆在一起，莫名紧张起来。
　　“你就是叶首辅的长公子吧。”朱老夫人看着他，眼神谈不上友好：“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只不过，好男儿那个不是以才以德闻名天下，叶公子这样可不是世家子弟的做派。”
　　叶青蝉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迷，但听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只能问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会这样说，我之前一直昏睡不醒，想来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朱老夫人一跺拐杖：“误会？现在满京城都是流言蜚语，恐怕下面都流传着叶公子的精彩故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地雷的小天使：Y･L･H.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随风浅 1瓶；初恋。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变化
　　“看来叶公子被人保护得很好啊，要不哪天去茶馆听听书？”朱老夫人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一句。
　　叶青蝉套不出任何话，只好带着满腹的疑惑等待薛妙臻出来。
　　薛妙臻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走到朱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好好准备婚事吧。”
　　随后拉着叶青蝉就离开，坐上马车经过闹市，叶青蝉突然叫停车子：“我想下去看看。”
　　薛妙臻看他的脸色已经猜到朱老夫人可能说了什么，假装毫无察觉的模样：“难得你有兴致，我陪你一起。”
　　京城经历过一场惊慌后又恢复了平静，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任何变化。
　　“你治理的很好。”叶青蝉对薛妙臻的能力还是没有怀疑的。
　　薛妙臻紧紧挨着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有一天可以这样与你肩并肩走在街上就有了动力。”
　　他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隐藏过自己的心思，叶青蝉现在也可以自动忽略他暗戳戳的小心思。
　　叶青蝉看着不远处处兴奋选着胭脂的小姑娘，感叹道：“今天没有带苗朵出来，不然她非逛上一天。”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叶青蝉还是问出了口：“入画她现在怎么样？我本来想着她一直忙着欣赏美景，所以才没有寄信回来，可怎么久了还是担心，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唉，那个女护卫有给你写信汇报过吗？”
　　说到这件事，薛妙臻语气弱了起来：“这个…她前期还寄信回来，回来不知为何就断了联系，我派人出去找，也是大海捞针，没有消息。”
　　叶青蝉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薛妙臻低下头：“这件事告诉你也只是徒增一个人来烦心罢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派去的人说了她们应该是一路向北，最后见到她们的人说两人鬼鬼祟祟的，应该是想摆拖我们。”
　　叶青蝉怎么能不着急，入画是他送出去的，自然也要将人接回来：“那就一直没有消息吗？”
　　“探子说她们是故意躲开追查的，估计是真的想开始新的生活。”
　　“开始新的生活？”叶青蝉有些沮丧：“大家都开始新的生活了。”
　　薛妙臻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走进一家书坊，从角落拿过一本书递给叶青蝉：“这上面编排你和薛易桓的事情，我屡禁不止，你看，假的东西他们也看的津津有味，因为他们希望是真的，他们需要这样的故事来打发无聊的生活。”
　　叶青蝉翻了几页，被上面露骨的词句刺激的耳朵红了起来，薛妙臻拿走书，摸了摸他的耳朵：“早就想这样做了，哥哥耳朵红起来，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可爱。”
　　这下叶青蝉的脖子都红了，他莫名有些羞耻，这个前不久还是他弟弟的孩子，现在却能对着他说这样的话。
　　“是不习惯我喊哥哥了吗？以后要适应我新的身份，我说的不是皇帝，是你的爱慕者。”
　　薛妙臻前所未有的认真：“青蝉不必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表面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就像这些胡编乱造的书一样。”
　　“青蝉，我们都知道彼此不是兄弟，不止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皇室血脉，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尝试着接受我，可以吗？”
　　“我们之间不是解决了血缘问题就可以在一起的，算了，这里不是能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宫再说吧。”
　　两个回到宫里却谁也没有开口的迹象，他们之间存在的隔阂真的太大了。
　　叶青蝉绝不可能说出自己穿越的事情，也永远不会解释聂祈的存在，薛妙臻背后的小动作，就拿朱煜这件事都不好解释清楚。
　　每一次想敞开心扉，每一次都无疾而终，薛妙臻本以为将叶青蝉留在身边自己就会满足，可事实就是欲望只会不断增加。
　　叶青蝉回到宫殿中，就看到苗朵坐在门口，一幅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他回来眼睛都亮了：“你可回来了，这宫里快无聊死了，那些小宫女还瞧不上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青蝉拍了拍她的脑袋：“真是委屈你了，这宫里的人少接触也好，明天送你出宫吧，你待在这里估计要闷坏了。”
　　苗朵倔强地拒绝道：“不要，我就要留在这里。”
　　叶青蝉也拿她没办法：“唉，你呀，要不明天人默棋陪你出去逛逛，我今天看到许多小姑娘在那买胭脂水粉，我不会选就没给你带，干脆你自己去看看。”
　　苗朵兴奋了会儿，又摇摇头：“不行，我来这里是为了陪你的。”
　　“你还真是拿聂怀袭的话当圣旨，默棋呢？”叶青蝉进入宫殿环顾一圈也没找到他。
　　苗朵翻了白眼：“他啊，真是古怪，我看他说不出话，没办法和别人相处，就想着给他讲讲故事。
　　没想到他直接赶我走，任何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吃饭都不出来。”
　　叶青蝉倒是觉得他这样正常，一个人经历了大的变故，性格改变也不奇怪。
　　“他估计就是想一个人待着，你也别怪他。”
　　苗朵嘴撅得老高：“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去怪他。”
　　叶青蝉把苗朵哄好以后，就想着去看看默棋的情况，他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默棋才出来开门，看到是他，有点惊讶。
　　叶青蝉看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装扮，心里有些怜惜：“听苗朵说你今天都没吃饭，是不舒服吗？”
　　默棋摇摇头，拉着他进到屋里，拿出纸笔，写道：不饿。
　　“你会写字？”叶青蝉看着他的字，不像是一两天练出来的，就问道。
　　默棋的身体僵硬起来，想了想在纸上写道：会一点。
　　叶青蝉当初没问清楚默棋的来历，此时觉得奇怪就多问了一句：“默棋，你原先是在哪里做事的？”
　　默棋拿着笔半天没有写字，叶青蝉试着说道：“是不会写吗？还是不能说？”
　　默棋缓缓在纸上写下：相公馆。
　　叶青蝉写耽美文之前查了不少资料，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联想到默棋第一次见自己说的话，已经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此事。”
　　默棋摇摇头，写道：小厮。
　　“是做小厮？”叶青蝉看着他，默棋点点头。
　　叶青蝉恍然大悟：“这样啊，那你干嘛不敢说，这有什么的。”
　　默棋冲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叶青蝉总觉得这个笑容渗得慌：“不饿，也得吃饭，我去让人做点吃的送来。”
　　他心里发毛，只好找了个理由离开，回去越想越觉得奇怪，这大白天的默棋房里竟然不电灯，皮肤似乎比之前还白了不少，气质也变得阴沉起来，整个人阴森森的。

73、告别
　　薛妙臻自己和自己赌了会儿气，又忍不住偷偷来到叶青蝉的房间，叶青蝉正好被默棋吓得心慌意乱，睡不着觉在发呆。
　　看到突然从窗户翻进来的薛妙臻，更是惊得魂都没了。
　　“你还没睡啊。”薛妙臻无措地站在窗前。
　　叶青蝉回过来：“有门，你这…你是皇帝啊。”
　　薛妙臻看上去有点无辜：“我害怕开门声惊醒你。”
　　叶青蝉本来已经脱去了外衣，现在只能重新穿好衣服：“我下次把窗户也关上。”
　　薛妙臻制止了他：“就躺在吧，夜间还是有寒气，你别着凉了。”
　　“我那有那么脆弱。”叶青蝉可没有自己畏寒的印象。
　　薛妙臻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好好歇着吧，刚才怎么那么惊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叶青蝉想起来，他醒来时默棋就在：“我昏迷的时候，默棋一直跟着你吗？他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和桃乌是在一处破庙发现他的，当时着急你的事情，没有仔细询问他，后来他说不出话，就没有再问了。”听叶青蝉这么说就知道是默棋的问题。
　　当初他虽派人看着默棋，可一直没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最近太忙倒是没注意到他。
　　叶青蝉不理解：“他虽然说不出话了，可他会写字啊，怎么没问问他。”
　　薛妙臻坐到床边：“他会写字，你亲眼所见？”
　　叶青蝉点点头，薛妙臻面色凝重起来：“我查过他的底细，他是相公馆的小厮，平时干的都是端茶送水的事情，当初签契约时他还不会写名字，所以此人很可能不是默棋。”
　　“什么！”叶青蝉坐直了身子：“那他会是谁？你有头绪吗？”
　　薛妙臻替他掖好背角：“躺好。”
　　他皱着眉头，捡了些模糊的信息说道：“能假扮得如此像他，估计是十分熟悉他的人，我打听到他在相公馆只有一个好友叫丝斐，但也不能确定。”
　　“你现在别贸然接近他，我之前派人盯着他，许多天都没有破绽，怎么会轻易在你面前露了馅，这里面恐怕有炸，我老处理就好。”薛妙臻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叶青蝉紧张地抓紧被子：“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死气，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总之，他应该来者不善，你要多加小心。”
　　薛妙臻附上他的手：“别掐自己，我会小心的。”
　　叶青蝉将手缩回被子里：“我要睡了。”
　　薛妙臻也没有强硬要留：“晚安。”
　　“晚安。”
　　薛妙臻已经走出了门，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他没有回头，就这么微扬着嘴角走回了寝宫，以后他们会有更多的“晚安”。
　　叶青蝉听薛妙臻的话待着宫殿中哪儿也没去，可苗朵耐不住寂寞，到处乱逛。
　　跑回来又要出门买胭脂，说是答应小姐妹要帮人带，叶青蝉之前主动提了此事，可现在默棋身份不明，他又怎么敢让苗朵和他一起出门，况且现在外面也不安全。
　　“我们过几天再出去吧。”叶青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来吓苗朵。
　　苗朵有些失望：“为什么呀，我都答应别人了。”
　　看了看叶青蝉没精神的样子，又妥协道：“那好吧，不过我想去告诉她一声，免得她干等。”
　　这点要求叶青蝉也不好拒绝，就应承道：“我陪你去吧。”
　　两个人来到宫女住的地方，叶青蝉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
　　看着旁边落叶飘零的不知名树木，叶青蝉走过去伸手接了一片树叶，仔细端详着。
　　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他试探屏住呼吸，可还是无济于事，叶青蝉最后的想法是死后会回到现代吗？
　　可他睁开眼睛却还是古代的风景。
　　“没事了，别怕。”
　　印入眼帘的是无一的脸，叶青蝉思绪都混乱了：“这…你救了我。”他是不相信无一会害他，所以只有这一种可能。
　　此时已是晚上，他们处在一处废弃的园林中，月光下无一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叶青蝉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竟然从无一身上看到了喜悦的表情。
　　“走吧。”无一没有告诉叶青蝉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拿出一个钱袋递到叶青蝉手上，。
　　叶青蝉攥着钱袋不知所措：“你这是？”
　　无一站起身，退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离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叶青蝉这次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借此机会离开？”
　　无一又恢复了疏离的状态：“是。”
　　“那你怎么交代？薛妙会放过你吗？”叶青蝉心里有太多顾虑了：“我父亲他会受牵连吗？”
　　“你父亲不会有事。”无一态度肯定：“不要犹豫。”
　　叶青蝉也知道机会难得，但太多事情还没处理完，他这么一走了之，其他人该怎么办？这不是离开之后就能抛之脑后的事情。
　　“不要犹豫。”无一又说了一遍。
　　叶青蝉环顾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住在京城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融入其中。
　　这里应该还是京城范围，可他根本不认识：“我真的能顺利离开吗？”
　　“未来就是充满未知。”无一为了他快把自己半辈子的心都操完了：“朝着一个方向走吧。”
　　前途未知才会充满诱惑，看着前面漆黑一片，叶青蝉尝试着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无一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冲了过去：“我想亲你一下。”
　　这次他没有等叶青蝉回答，就吻上他的额头，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留下的是自己深藏心底，不可告人的心思。
　　叶青蝉开始还十分惊恐，感受到额头的湿润，他安定下来：“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但心里就是很难过，很愧疚。
　　明明事情并不是他开的头，可到最后还是会牵扯其中。
　　无一亲完以后没有做停留，一转眼就失去了踪迹。
　　叶青蝉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随意选了个方向，坚定地像前方走去。

74、大婚
　　看着周围越来越空旷的环境，叶青蝉不知道该不该回头，他的步伐几乎机械性地向前迈进。
　　突然，他停止了脚步，路两旁都是些杂乱的树木，借着月光投下的黑影，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阴森。
　　“谁？”叶青蝉甚至不敢回头，他总感觉有人在他身后。
　　但他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周围除了晚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连飞禽的叫声都没有。
　　叶青蝉尝试着又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薛妙臻握住他的手：“这么凉，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风，是害怕我来找你吗？”
　　叶青蝉僵着身子不敢动，被暖着的手没有丝毫变热的趋势。
　　薛妙臻干脆把他抱了起来：“怎么这么害怕？你想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
　　“叶青蝉，你比我狠，说走就走，连父亲也不管了，是不是没有人可以让你关心啊？”
　　“为什么要走，发现了那次是我？”
　　叶青蝉听着他不断说出的话，浑身发冷，薛妙臻伪装都不伪装了，那接下来……
　　薛妙臻就这么抱着他住进了一间客栈，打来热水，想要脱他的衣服。
　　叶青蝉终于有了反应：“出去。”
　　薛妙臻摸了摸他的脸：“你又跑了怎么办？我又不是没看过。”
　　叶青蝉心里说不上的无力：“你不会以为你这样做，我会爱上你吧。”
　　“我不需要你爱我，你永远都不会爱我。”薛妙臻的神情有些失控：“青蝉，聂祈是不是已经夺走了你全部的爱？”
　　叶青蝉也开始失控：“为什么要提他？他根本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薛妙臻表情有些可怜：“因为睡着的你字字句句都不离他，你的眼泪也只为他流。”
　　叶青蝉缓缓抬眼看向他：“我不过是生病了，不过你说的对，我不会爱你，永远都不会。”
　　薛妙臻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聂怀袭估计活不久了，朱煜后天成婚，习思筠这辈子都别妄想在见到你，默棋…我会杀了他。”
　　叶青蝉没有挣扎，等他吻够了，平静地看着他：“你疯了。”
　　“我陪着你一起疯。”薛妙臻看上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只有我们是最配的。”
　　叶青蝉这次不只意识清醒，他甚至要被迫配合薛妙臻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叶青蝉觉得或许他们真的很配，只有薛妙臻这样的疯子才能强行闯进他尘封的心灵。
　　叶青蝉本以为他会被关起来，没想到薛妙臻没有限制他的行动，甚至回宫以后都没再见他。
　　直到朱煜大婚那天，他昏昏沉沉中感觉有人在给他换衣服，有东西盖在了他头上，叶青蝉到这里已经知道了薛妙臻想干什么，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被人扶上花轿，祭天，承礼，入洞房。叶青蝉端坐着，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其实走到这一步，发生什么他都不意外。
　　薛妙臻醉醺醺地进入房间，看着一身红衣，安静坐在那里的人，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一切都不重要了，叶青蝉和聂怀袭在山寨上做过什么，他失踪时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唯独没想到的是无一，那个当初劝他大大局为重的人也动了心。
　　要不是当初他让无一掳来叶青蝉，完事后的第二天被打了一掌，他还真的不会怀疑无一，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他摇摇晃晃走到叶青蝉身边搂住他：“没关系的，不管你以前招惹过多少人，从现在开始，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薛妙臻抱着叶青蝉又是哭又是笑，闹到了半夜，才想起来没给人喂解药。
　　他含着药吻上叶青蝉，此时叶青蝉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忍不住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中蔓延，但薛妙臻按着他的头，他们一直吻到快窒息才分开。
　　“恭喜你得偿所愿。”叶青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薛妙臻抱着他，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喜服：“恭喜我。”
　　薛妙臻这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做，就抱着叶青蝉安静地躺了一夜。
　　第二天，薛妙臻一早就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叶青蝉。
　　叶青蝉也一夜没睡，但他不想面对薛妙臻，干脆就装睡。
　　“今天要祭祖，将你的名字记入族谱，我想你自己去。”
　　薛妙臻知道他没睡，看时间差不多了，附在耳边轻声说道。
　　叶青蝉知道躲不过，干脆坐起来：“无一，苗朵，我父亲，他们都没事吧？”
　　薛妙臻拿过祭祖要穿的衣服：“如果你说的没事是还活着的话，他们没事。”
　　叶青蝉拿过衣服自己穿上：“也不知道你老祖宗看你娶了一个男子会不会气醒。”
　　薛妙臻心情好了许多，口着玩笑道：“气醒真好接替我，我就可以带着你游历山川了。”
　　薛妙臻怕他饿着，非让他吃了几口东西才启程去皇陵。
　　紧赶慢赶，两人才在吉时赶到皇陵，皇陵虽然常年有人打扫，没有破败不堪，但香火气太浓郁，叶青蝉闻着头昏脑胀。
　　简单的敬了柱香，薛妙臻便把他送到了房舍中，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叶青蝉坐下来，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叶公子，叶公子。”才安分没一会儿，叶青蝉就听到有人小声地喊他的名字。
　　“我是保护入画的女暗卫。”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听到这一句，叶青蝉坐不住了，四处查看，想找到人在那里：“入画她现在还好吗？”
　　“她很好，但是她放心不下你。我待会会放一把火，这里处于山林，到时候必定大乱，你就趁机逃走，我在南边等着你。”
　　说完，便没了声音，叶青蝉现在不敢跑，毕竟薛妙臻发起疯来，其他人要遭殃。
　　但女子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叶青蝉也只好做好逃跑的准备。
　　没过一会儿，外面就浓烟滚滚，小宫女，小太监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看着叶青蝉的两个守卫不动如山，薛妙臻更是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叶青蝉一时半会根本脱不了身。

75、朱毅
　　因为无一已经被管制住了，薛妙臻没有之前的那么紧绷，火势越来越大，他让人送叶青蝉回宫，自己则留下来控制局面。
　　坐在软轿里，叶青蝉频繁地掀开帘布，看着不断变换的风景，他终于叫停了陪送队伍。
　　“我要去方便，你们留在这里。”
　　陪同的护卫想要阻拦，可叶青蝉现在毕竟贵为皇后，他只能稍稍离叶青蝉的方向近些。
　　叶青蝉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焦急的环顾四周。
　　他看了又看，还是没等到人，看着队伍那边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叶青蝉正好往回走。
　　“是我。”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带到了旁边的低洼处：“这里不好逃，你走到前面的的拱桥处，你里有许多石碑遮掩。”
　　叶青蝉听她的话，回到软轿中，盯着窗外，看到拱桥又让人停了下来。
　　没办法还是那个借口，陪同的护卫看他一直观望着窗外，已经感到了不对劲，碍于叶青蝉的身份，还是没有阻止他。不过这次陪同的护卫悄悄跟在他身后。
　　叶青蝉一路左顾右盼来到了石碑后面，女暗卫察觉到了有人跟着，先是绕到了护卫身后打晕了他，才过来与叶青蝉会和。
　　叶青蝉看她肩上扛着一个人，惊讶之余也来不及多说些什么，跟在她身后兜兜转转，到了座山上，山上一个小竹楼，入画正躲在门后畏畏缩缩的看着。
　　入画一见是他，离开跑了过来，看着他就开始哭，想要扑的叶青蝉怀里，却被女暗卫一把提住：“还是这么娇气。”
　　入画一跺脚：“就娇气，就爱哭，哼。”
　　叶青蝉看她们虽然在争吵，但气场莫名和谐，就没有插嘴。
　　“你别愣着了，去里面换身衣服。”女暗卫撇见呆站在旁边的他，嘱咐道。
　　叶青蝉连忙动起来，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颜颜。”颜颜将护卫推向他：“给他也换一身。”
　　叶青蝉吃力地扶着护卫进到屋子里换起衣服，门外却热闹起来。
　　入画压低声音在抱怨：“你怎么能让少爷去给别人换衣服。”
　　“不然你去？我不允许，我也不想去。”颜颜显然是和入画相处惯了，一句话就治住了她。
　　入画在那儿哼哼唧唧地，叶青蝉在屋里无奈地摇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入画她还是当初那个小姑娘。
　　待叶青蝉换好衣服出来，颜颜找了个绳子将护卫捆了起来，带着他们去了山上的一处洞窟里。
　　到了这里，大家才放松下来，叶青蝉又开始忧虑：“现在肯定出不了城，以薛妙臻的性格迟早会搜到这里。”
　　“少爷，你别担心，颜颜有秘密通道。”入画宽慰道：“今天先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就安全了。”
　　叶青蝉安心下来，仔细打量着入画：“黑了，瘦了，在外面过的还开心吗？”
　　入画来了兴致：“开心，你都不知道我去了多少地方，我还记得我去的第一个小镇，那里到了晚上会将铁水浇在城墙上，会迸溅出许多火花，特别好看。还有北方有冰做的房子……等有机会了我还要去南方看看。”
　　叶青蝉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终于放下了当初的那个决定的心结。
　　颜颜等入画说完，一幅嫌弃的样子：“现在在这吹牛，当初走了几步就哭得不停。”
　　入画脸都红了：“那是几步门？你第一次出门就能走那么远？”
　　颜颜得意的说道：“能。”
　　“谢谢你把她照顾的这么好。”叶青蝉真诚地对颜颜道谢。
　　颜颜却并不领情：“你是什么身份道谢？当初把她扔给我，她就不是你的人了。”
　　入画打断她的话：“我永远都是少爷的丫鬟。”
　　颜颜气得咬牙切齿：“没良心。”
　　叶青蝉摸了摸入画的头：“我们入画不是丫鬟，是妹妹。”
　　入画心满意足的靠在他的肩上，颜颜看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眼不见心不烦，正好就看到睁着眼的护卫。
　　“醒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护卫又闭上眼睛，一幅拒绝配合的样子。
　　“她还挺多话的。”叶青蝉对暗卫的印象都是无一那样沉默寡言的，颜颜这样算是亲民了。
　　入画嫌弃地摇摇头：“这是我培养以后的，以前跟哑巴似的，就知道欺负我。”
　　“别嘀嘀咕咕了，处理一下他吧。”颜颜走了来，挤在入画和叶青蝉之间，顺便把麻烦丢给叶青蝉。
　　叶青蝉以前根本没见过这个护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从头开始问起：“你叫什么名字？”
　　“朱毅。”面对叶青蝉，朱毅还是挺客气的。
　　叶青蝉听到这个姓，又问道：“你跟朱煜是什么关系？”
　　这种问题朱毅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是朱家旁支，他算是我的族长。”
　　叶青蝉惊讶于朱煜都成族长了，不过想到古代成家立业也就明白了，朱氏主家男丁稀缺，朱煜成婚后继承族长之位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薛妙臻有没有交代过你什么？”
　　“当时太匆忙了，我也是临时被拉过来的，还没和圣上说上话。”朱毅抱怨道：“你老老实实在圣上身边待着不好吗？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迷得一个两个都为了你乱来。”
　　说完还偷偷看了叶青蝉一眼：“确实挺好看的，但男人就应该娶婆娘嘛。”
　　颜颜直接踹了他一脚：“少在哪儿放屁，你想娶，也要有人愿意嫁。”
　　朱毅被踢懵了：“你…你…你这个女人太粗鲁了。”
　　“你太废物了。”颜颜一句话说得朱毅面红耳赤。
　　“要带着他当苦力吗？”颜颜看向叶青蝉问道。
　　叶青蝉也拿不定主意，不带着朱毅，怕他暴露信息，带着他，他肯定不配合，到时候麻烦一堆。
　　最后还是带上了，该说不说，朱毅是个军人，力气肯定是有的，以后用的到的地方应该不少。
　　三个人在阴冷的洞窟里过了一晚上，叶青蝉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出洞窟时，天还蒙蒙亮，颜颜带着他们猫着身子，穿梭在有半人高的杂草中，慢慢来到一颗枯树下面。

76、夜谈
　　颜颜将枯树底下的枯草挪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隧道出来，众人依次下到隧道中。
　　因为隧道太过狭隘，只能容一人通过，所以颜颜在前面带路，朱毅紧随其后，入画第三，叶青蝉垫后。
　　朱毅本来还想在隧道里搞些幺蛾子，奈何颜颜一直戒备着，一行人顺顺利利地走完了隧道，出来就是城外的一家客舍后院。
　　因为隧道太常，叶青蝉出来时浑身发冷，他只以为是地下温度低，呆的时间长了才这样，没有过多在意。
　　这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有不少没进城的人来客舍投宿，他们出来时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颜颜还是小心为上，怕朱毅会生事端，干脆利落地敲晕了他。
　　一行人小心翼翼来到了早就备好的房间里，里面有个伙计看到他们来了，长长舒了口气：“你们休息着，我去准备吃的和热水。”
　　颜颜用绳子将朱毅捆好，又塞上他的嘴才放心。
　　“这家店是？”叶青蝉看伙计的态度像是知道什么，便问道。
　　入画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是颜颜救下的一对夫妻开的店，刚才那个是他们儿子，不会有事的。”
　　颜颜将她拉起来：“不让你去，非要跟着，现在知道累了？”
　　入画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让我躺会儿怎么了？”
　　叶青蝉对她们的互动见怪不怪，自觉当透明人。
　　三人洗漱一番后，叶青蝉带着朱毅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叶青蝉将人扶到椅子拼的床上，给他拿掉了嘴里的布条，自己脱衣服准备睡觉：“别喊，不然你小命难保。”
　　“哎，你为什么不肯待在宫里啊？”朱毅倒是没喊，就是开始骚扰叶青蝉。
　　“咱们圣上可以说是明君，唯一干的出格的一件事就是立你为后，那群迂腐的老头子现在还跪在尚书房门口呢。”
　　“也是，一个大男人屈居人下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你说两男的这一起就在一起吧，计较名分干什么？”
　　“我们那族长也是，开始为了个男人想违抗圣旨，幸好后面想开了，不然我们朱家可要走到头了。”
　　可能是一天没说话，这朱毅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叶青蝉本来打算不理会，等他自己累了就会停下来，可听到朱煜的消息又来了兴趣：“朱煜他喜欢男子？”
　　朱毅看他理自己了，也兴奋起来：“你还不知道呢，就是不知道是谁，老太太好像知道，但是瞒得死死的。”
　　叶青蝉想起来他和朱煜和莫林泉去月萍楼时，两人都对姑娘不怎么感兴趣，再想想自己写的耽美文，瞬间想通了。
　　“喜欢男子也没什么，就是可怜了那个男子与和亲的公主。”
　　朱毅不以为然道：“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名义上的表哥吧，那男子好像名声不太好听，也不知道怎么哄骗的我表哥，和亲公主呢。
　　据说是干察那边随便抓了个侍女封的，搞不好还是个探子，想想之前那个做质子的宇文欢已。”
　　叶青蝉不明白：“你不是不知道是谁吗？怎么知道他名声不好？”
　　朱毅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你就不懂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男子好像还挺有权势的。
　　所以都不敢传他的名字，但故事可是传遍了，也就是我才从军营回来，不然肯定知道的更多。”
　　叶青蝉无奈地摇摇头：“人家还管这些，别不是以讹传讹，自己编的圆不过来了。”
　　朱毅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是圣上亲自下的令，我估摸是那个王亲国戚。”
　　“等一下……”朱毅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咱们圣上开始六亲不认的主，他维护的……”
　　朱毅惊讶地看着叶青蝉，他在军营的时候就听到过有关叶青蝉与薛易恒的风言风语。
　　而且经常听朱老夫人抱怨朱煜和叶青蝉私交过深，恐引起上面猜忌，现在将所以的事情一串联，结果显而易见。
　　“嫂嫂，不是，皇后，也不是。”朱毅整个人都凌乱了。
　　叶青蝉看他神经兮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发病了？”
　　朱毅不敢置信道：“我哥真牛，跟皇帝抢人。”
　　叶青蝉坐了起来：“你胡言乱语什么？”
　　朱毅可不怕叶青蝉这个纸老虎：“我可没胡说，你就没发现他喜欢你？”
　　叶青蝉仔细想想，以朱煜的性格会一再迁就一个人确实不寻常，再想起那天朱老夫人的态度，已经书舍的那些书，他心里也知道这恐怕不是朱毅瞎编。
　　“对吧，对吧，你是不是也反应过来了。”朱毅看他神情转变，知道他这是想通了。
　　叶青蝉躺下来，用被子盖住脑袋：“你怎么这么八卦。”
　　朱毅蠕动着坐起来：“我本来就不是当兵的料，我父亲非说朱家不能有一个孬种，给我送到军营里，明天训练哭得要死，还没有什么好玩的，当然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你能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吗？你可太传奇了。”朱毅蹦哒到他旁边，用手肘捅了捅叶青蝉。
　　叶青蝉想着还在他那里套些话，就让了个位置给他，:“我的故事传奇？除了我小时候被称为天才，我还有那些事情传奇？”
　　朱毅回忆着：“你是怎么认识的宣文帝，怎么死的，又怎么死而复生的？”
　　叶青蝉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宣文帝？我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吗？”
　　朱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看他的表情又不似作假，就解释道：“宣文帝就是封你做起居郎那个，没人告诉你，你死过一次吗？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就是之前听说宣文帝差点杀了整个太医院的人给你陪葬，你父亲还穿丧服了，就是一直没发丧。”
　　叶青蝉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死”过：“你告诉我，我“死亡”详细的经过，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认识宣文帝的，还可以说些别的。”
　　朱毅想着也不会有别人知道，就说了他知道的细节。
　　“你是说，我父亲亲口承认我死了？”
　　叶青蝉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朱煜还在边境遇到过我？”
　　朱毅点点头：“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说在边境遇到你的是朱福，应该不会有假。”
　　叶青蝉确定薛妙臻应该隐瞒了他一些事情，他盯着朱毅：“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们好像还□□察的人抓住了，我表哥是被换回来的，你的话我就不知道了，突然就出现在京城，我表哥当时听到你回来还闹了一场。”
　　叶青蝉捂住脑袋，他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又或许是有一个人代替他活了一段时间。

77、失败
　　朱毅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忽然有些下不了手，他其实早就解开了绳子，刻意靠近叶青蝉就是想找机会打晕他，然后将人带回去，以此立功升官，可现在机会就在他面前，他却主动放弃了。
　　叶青蝉的长相与他能欣赏的天差地别，但不得不承认美得不可方物。
　　仅仅是皱眉就让他心生不舍，朱毅突然理解了坊间流传的叶青蝉的那些风流韵事。
　　这样的人，如果自己掌握了权势，即使不是那种喜欢，也会想招惹吧，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事物。
　　朱毅最终还是放弃了计划，他本来就不想被束缚在京城里，肯做官不过是想给母亲挣个面，现在留在叶青蝉身边，近距离去看他的传奇故事也不失一种好选择。
　　“你没事吧？”
　　微亮的月光照在叶青蝉的脸上，垂下的睫毛倒影在脸上的影子又长又密，粉白的唇紧紧抿着，看上去脆弱又漂亮。
　　朱毅不着急就伸出已经解开了束缚的手，抚上他的脸：“哪里不舒服。”
　　叶青蝉被他触碰到，惊地半撑起身子：“你怎么…你这……”
　　朱毅看着他瞪圆的眼睛，失笑道：“才发现？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走，别害怕，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叶青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舒服，他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出所以然。
　　桃乌就是个半吊子，叶青蝉能醒来完全是运气好，醒来以后又一直被薛妙臻精心温养着，每日的膳食到睡觉的铺盖都是精挑细选，寝宫里的温度都是派人时刻留意着。
　　现在出来不说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就是环境都称得上恶劣，那样阴寒的洞窟待上一晚，别说叶青蝉身体差的，就是朱毅都有些难受。
　　看着叶青蝉一脸迷茫的样子，朱毅抓住他的手：“这么凉，你脚是热的吗？”
　　叶青蝉抽回手，耳朵红了起来：“不热。”
　　朱毅在军营里都是皮外伤，对他的症状全靠猜：“你是不是一直有寒症啊？或者是早产有弱症。”
　　叶青蝉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他如实摇摇头。
　　朱毅越看越不对劲：“现在都快到夏日了，你这手脚冰凉，看着气血不足，不像是受凉呀。”
　　叶青蝉不懂古代的医术，只能保持沉默。
　　朱毅看问不出来什么，这是脱下衣服，钻进了被子里：“我这不是要占你的便宜，这是你这样估计整晚都没法睡着，我给你把被子捂热。”
　　朱毅进来的那一刻，叶青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但他还是不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就可以捂热。”
　　朱毅把他按进被子里：“快睡觉，再说下去，我就要后悔了，到时候把你带回去。”
　　叶青蝉只好蜷缩着身子，尽量不挨着朱毅。
　　朱毅等了半天没等到他主动挨过来，干脆手一捞将人整个拥进怀里，闻着萦绕在鼻尖淡淡的松香与药味，朱毅暗暗想到：我也挺牛的，皇帝和族长的人也敢碰。
　　叶青蝉拗不过他，最后昏昏沉沉地说过去了。
　　翌日醒来，朱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当然他不知道，在他快醒来时，朱毅才起身离开。
　　朱毅决意留下，便不打算装样子，直接与颜颜摊牌，颜颜也知道以他的能耐想走，早就走了，也没有再捆着他。
　　四个人住了一晚上，便从客舍离开了，因为朱毅的加入，前进速度倒是快上了不少。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想出来的？”停下来休息时，叶青蝉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入画得意的拍拍胸脯：“当然是我猜的，我和颜颜想去南方，就暂时住在城外的客栈里，正好听到皇帝要与你大婚的消息，时间那么匆忙，肯定有鬼。
　　而且我最近做梦老是能梦见公子，你老是问我外面有什么美景，我就觉得你肯定想离开京城。”
　　颜颜无语地摇摇头：“做个梦你也能当真。”
　　叶青蝉却觉得这是冥冥中自有天定，他之前也老是想起入画，这估计就是心有灵犀。
　　“还是要谢谢你们。”
　　颜颜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谢谢你忠心的小丫头吧，一哭二闹三上吊。”
　　叶青蝉摸摸入画的头：“入画真的长大了。”
　　“快走，有一队人马朝这边过来了。”朱毅突然趴在地上，起身便催促道。
　　颜颜看了看朱毅，瞪了一眼叶青蝉：“你的魅力是真的大。”
　　叶青蝉也没说什么，跟着上了马，四人又开始逃跑。
　　奈何薛妙臻派出来的都是骑着汗血宝马的暗卫。不一会儿，叶青蝉他们都可以听到马蹄声了。
　　“弃马，往山林里跑。”颜颜下马，将入画也扶了下来。
　　叶青蝉和朱毅也紧跟其后，他们开始往山上跑。
　　四人面积太大，最后只能分成两队，朱毅和叶青蝉一队，入画和颜颜一队。
　　入画本来怎么都不肯答应，情急之下，颜颜只好抱着她就走。
　　朱毅拉着叶青蝉在林子里左转右转，最终迷失了方向，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进来的地方。
　　没办法，朱毅只好带着叶青蝉飞到树上躲起来。
　　到了树上，叶青蝉甚至可以看到暗卫已经在山上搜查起来。
　　他们屏住呼吸，看着暗卫从身下走过。
　　“唔。”
　　突然，朱毅闷哼了一声，叶青蝉惊恐地看向他，就看到他腿上缠绕着一条青色的蛇。
　　叶青蝉第一个想法就是：竹叶青。
　　他咬住下唇，最终决定叫住暗卫来救朱毅。
　　刚想开口，就被朱毅捂住了嘴：“翠青蛇，无毒。”
　　朱毅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欣喜，他刚才故意没有立刻告知叶青蝉真相，就是想看看他的选择，结果让他很满意。
　　两人本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暗卫直接飞身上树查看情况，叶青蝉他们一下就暴露了。
　　朱毅及时装作被劫持了样子，暗卫本来的任务就是找点叶青蝉，再将人带回去，看过朱毅的令牌后也没再管他。
　　朱毅厚着脸皮，跟着暗卫他们一起。
　　因为考虑到叶青蝉的身体，薛妙臻特地吩咐了回来时要用软骄，朱毅自然地当起了车夫。
　　休息时，朱毅端着饭菜进入骄子里，偷偷递给叶青蝉一张纸条。
　　待到前进时，叶青蝉才敢打开来看：夜逃。
　　叶青蝉明白朱毅的意思，一次两次地失败让他犹豫起来，薛妙臻明显不可能放过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真的能逃出薛妙臻的手掌心吗？
　　朱毅不知道他的纠结，还在心里规划着逃跑计划，当进入京城的那一刻，所以计划都破灭了，薛妙臻竟然亲自出宫来接人。

78、纸条
　　薛妙臻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生气的迹象，但叶青蝉就是害怕。
　　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的薛妙臻的进入，更加狭小压抑，叶青蝉所在拐角，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里除了薛妙臻就是他，又能怎么躲呢？
　　薛妙臻将他抱入怀中，温和地笑道：“玩的还开心吗？”
　　就好像叶青蝉只是出去游玩了一趟一样。
　　叶青蝉僵直地躺在他怀里，半天没回得上话。
　　薛妙臻搂着他，手上的力气渐渐加大，表情也开始崩不住，看上去有些阴狠：“干察送过来的那个公主不幸落水死了，朱煜刚成亲就丧偶，我本想着带你一起去宽慰他，可找不到人，他也很失望的。”
　　不过过了两天不到，怎么就能发生这种事？
　　公主的死应该不是意外，那就是她确定是个探子，干察和启朝估计又有的闹。
　　这种情况下，薛妙臻还能抽出时间来管他，估计是真的气急了。
　　叶青蝉是不打算开口接话，难保他不会说出什么刺激到薛妙臻神经的话。
　　薛妙臻现在一口气堵在胸口，也不需要叶青蝉的回应，他九成是在和自己赌气。
　　明明警告过自己要慢慢来，可掌控了局势后还是忍不住暴露了本性，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到之前的状态。
　　所以他没有任何责怪叶青蝉的意思，而是讨好般说道：“没关系，现在我赶上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朱煜好不好？”
　　叶青蝉摸不准他的态度，乖巧地点点头。
　　薛妙臻摸了摸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手这么凉，我们先会回宫里看看太医，免得着凉生病了。”
　　他的语气还带着些俏皮，但叶青蝉就是感觉心惊肉跳的，乖乖待着他怀里，任由薛妙臻将他裹进自己的外衣中。
　　马车一路疾驰，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了京城。
　　薛妙臻让人准备了药浴给叶青蝉泡，他急于处理这些天耽误的事情，离开时顺手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
　　没想到掉下来一个纸条，上面只有“夜逃”两个字，薛妙臻赶忙找来暗卫，细细问了寻人的经过。
　　听完，手上的纸已经被他捏得破破烂烂，他深呼一口气，缓缓走进偏殿。
　　叶青蝉正思考着要如何稳住薛妙臻，突然被打开了门，下意识向后看。
　　薛妙臻看着像生气，又像是悲伤，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叶青蝉下意识想后退，可光着身子在浴桶中，是退无可退。
　　薛妙臻看着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新的痕迹才感觉神智恢复了一些。
　　“为什么总是气我？”
　　近在咫尺的脸上带着些病态的笑容，叶青蝉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青云，你怎么…你这是怎么了？”
　　薛妙臻不顾水渍，紧紧搂住他：“你是不是更喜欢以前的叶青云？可他守不住你，青蝉我们不要再想那个废物了，好不好？”
　　叶青蝉身子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薛妙臻趴在他的肩头，开始这是轻轻吻着他的脖颈，后来越来越用力，叶青蝉忍不住抗拒起来。
　　可薛妙臻紧紧扣着他的腰身，他的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青蝉，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逃离我？可是离开我后，你还是会引诱到其他人，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怜惜你。”
　　叶青蝉本来不会相信他的这句话，但想到朱煜，再想起现代的那群人渣，他最终没有反驳薛妙臻，只是问道：“你真的顾及过我吗？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我罢了。”
　　他神态忽然魅惑起来：“你想要我吗？”
　　薛妙臻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叶青蝉，纯白干净的花突然泛着糜烂的美。
　　他摩擦着叶青蝉微张的唇瓣，慢慢吻上那满含魅意的眼睛。
　　叶青蝉一把推开他，干呕起来：“你真让我恶心。”
　　薛妙臻无措地呆愣在原地，浴桶里半天没加热水，已经变得有些凉，这丝凉意通过他浸泡在水中的手指侵入了心里。
　　对于叶青蝉的诱惑，他不可能保持清醒，只是叶青蝉的态度实在太过伤人。
　　水面泛起涟漪，一颗颗泪水滴落下来，薛妙臻终于回过神来：“你别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青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哭了吗？”
　　薛妙臻将他从浴桶中抱出来，裹上被子：“没事了，我不会再逼你了。”
　　叶青蝉无意识地看向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以前一想到那件事，他就会哭，渐渐形成了条件反射，现在不想再哭了，却收不住眼泪，就像那件事怎么也忘不掉。
　　“薛妙臻，我办法再喜欢上一个人，你也没办法了解真正的我，你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只是一个假象。”
　　薛妙臻的眼眶湿润起来：“你就是你，没有什么假象。没办法，爱上了就是一辈子，我不会再强迫你做那种事情，但我没办法放弃爱你。”
　　叶青蝉忽然歇斯底里起来：“你不懂吗？我根本不是叶青蝉，都是装的。”
　　薛妙臻替他擦掉眼泪：“我知道，可我认识的一直都你，爱的也是你，不是装的，是实实在在一起长大的。”
　　叶青蝉的崩溃不是因为薛妙臻的坚持，而是遗憾他的迟到。
　　在他敏感脆弱的时候，在他把自己困在噩梦中一遍遍经历着绝望的时候。
　　在他明天通过幻想了欺骗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么一个人坚定地来爱他？
　　现在他已经出不来了，又该怎么回应这份爱呢？
　　薛妙臻虽然擅长洞察人心，但却不擅长心理疏导。叶青蝉这种情况用心理医生的话叫出现了感情障碍，曾经积极看心理医生都没能走出来，更别提薛妙臻的几句宽慰。
　　叶青蝉一激动，眼泪更加控制不住，薛妙臻看着他面无表情又满是泪痕的脸，头一次感到了迷茫。
　　叶青蝉喜欢什么样的性格，他可以装，叶青蝉喜欢什么样的环境，他可以创造，但叶青蝉无欲无求，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努力。
　　叶青蝉静静地靠在薛妙臻的肩上：“我是不是失忆过，听说我还去过边境。”
　　他并不是在质问，这是想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意识苏醒了，他真的太累了，薛妙臻问他为什么想离开，他只是不想再每天伪装，想找个地方，像现代那样一个人躲起来。
　　薛妙臻心都凉了半截，他察觉到叶青蝉的语气不对劲，故作无事般说道：“是的，因为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没敢告诉你。”
　　“你有感觉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薛妙臻甚至不敢看叶青蝉：“我没有守在你身边。”
　　叶青蝉不像是在询问：“聂怀袭陪着我一起的。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薛妙臻抱着他躺下：“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带你去找朱煜好不好，他当初也陪在你身边。”
　　叶青蝉没说什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79、失联
　　薛妙臻点燃安神香，等叶青蝉睡着后，一个人坐在满满当当的书桌前，却提不起任何力气。
　　他内心的惶恐让他坐立不安，他连夜把朱毅叫了过来，问清楚了他们交谈的内容。
　　看着面上尊重，眼里却充满挑衅的朱毅，薛妙臻头脑冷静下来。
　　“你就是朱家外宗出来的将军？”
　　朱毅将头低得更低，好避开薛妙臻的视线：“承蒙圣上提拔。”
　　“朕当然要提拔你了，这诺大的江山一个人可守不住，你们朱家要是多出几个人才，朕也能安心许多。”
　　“下官定当誓死效忠。”
　　薛妙臻走到他面前：“真的会誓死效忠吗？你们朱氏一族向来忠心，可惜你表哥色令智昏，如果你能做的比他好，我可以提拔你做族长。
　　当然，要是出了差错，也要付出代价，看你表哥，他现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朱毅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又快速低下头。
　　脑海疯狂转动，难得薛妙臻娶叶青蝉只是为了和表哥过不去？
　　确实，把一个将军派遣去和亲，就是变相地削权，那自己……不不不，他不喜欢男子，当然做族长也是个不错的条件。
　　薛妙臻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却十分温和：“你愿意接替你表哥的位置吗？”
　　“下官愿赴汤蹈火。”
　　“你是想接替你表哥统领将军的职位，还是想接替他觊觎青蝉的混账行为？”薛妙臻一脚将人踹倒在地：“你们这些大逆不道之徒。”
　　朱毅一口血涌上喉头，又强迫自己咽了下去：“下官不懂圣上何意，臣与皇后娘娘清清白白。”
　　薛妙臻踩着他的胸口：“我们青蝉当然清清白白，都是你这心思龌龊之人的臆想。”
　　“圣上，默棋在牢里自戕了。”小平子急急忙忙闯进来汇报道。
　　薛妙臻顿感不妙，这个默棋太过古怪，突然自戕必有蹊跷。
　　他赶到牢房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不是锁着手脚，让你们盯着吗？人怎么没了？”
　　“这…他…”牢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都是下面的人贪了点小财，他说想换件衣服，就……”
　　薛妙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进来时已经搜过身，他那来的钱？”
　　“他说自己还有钱埋在宫里，先告诉了一处，说是如果让他换件衣服，就告诉剩下的，这些小崽子就见钱眼开，就……求圣上开恩。”牢头磕头磕得地上都印上了血迹，
　　这默棋关进来除了限制自由，连刑都没上，那里会想到他忽然就想不开了呢，牢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薛妙臻明白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交代大理寺卿按规矩办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他快步回到叶青蝉身边，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他干脆将事务搬到这里来处理。
　　叶青蝉第二天醒来，看到正在奋笔疾书的薛妙臻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你怎么来这里了？”
　　“起得早，就像来这里等你一起去朱府。”
　　薛妙臻的黑眼圈可不像是睡过觉的样子，但叶青蝉也没戳破，安安静静地穿好衣服，因为薛妙臻还要拟一道圣旨，他们就来到了尚书房。
　　结果，朱毅还跪在那里，见到他们，一句话没说，先是喷了口血。
　　叶青蝉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
　　“回禀…公子，下官没事。”朱毅虚弱地说道。
　　薛妙臻知道自己昨晚下脚确实重，掩饰道：“是朕的过失，昨天听到默棋身亡的消息，一时慌了神，竟将朱将军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久，不过作为武将，朱将军也该练练了。”
　　果然，叶青蝉听到默棋死了，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这上面：“默棋死了？”
　　“你别着急，我路上和你慢慢解释。”薛妙臻还虚情假意地关心了一波朱毅：“朱爱卿快去太医院看看吧，朕和青蝉还有要事要做。”
　　叶青蝉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到什么，就嘱咐道：“你昨天被蛇咬了，记得与太医说清楚了。”
　　朱毅也没有办法阻拦，就只能看着两人离开，顿时又吐了口血。
　　叶青蝉睡了一觉，扫清了之前的疲惫与不安，情绪稳定了许多，平静地开口问道：“真的是默棋吗？”
　　“是丝斐，但他到死也不肯脱下面具。”薛妙臻拿出一个暖手炉递给他：“他说要等你回来，把一切告诉你，可……”
　　叶青蝉推开了炉子：“天气已经热了，我不认识丝斐。”
　　薛妙臻不敢随意触碰他，不知道他是冷是热，只好收回炉子，安抚道：“见到朱煜问问他吧。”
　　“你之前没有问过？”
　　“问过，他不肯说，不过他从边境回来以后变了许多，不再抗拒军营，反而会主动找教头加练，你们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
　　叶青蝉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停顿？”
　　“你认识聂秋风吗？”薛妙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叶青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薛易桓管聂怀袭叫聂秋风，秋风估计是他的字吧。”
　　薛妙臻欲言又止，最后马车缓缓停在了朱府门前。
　　朱府没有一点办丧事的样子，叶青蝉一个人跟着朱福来到朱煜房间。
　　朱煜竟然没有在喝酒，而是满头大汗地在练枪，叶青蝉只当他是在发泄心中的悲愤。
　　他一来，朱煜就注意到了，笑着看向他，很快又隐了笑意：“没能喝你的喜酒，抱歉。”
　　说完又笑起来，拉着他坐在石凳上，还特地把自己衣服脱下垫上才让他坐，叶青蝉有些感慨：“你知道变了很多。”
　　“我现在是不是很强壮。”说着还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发生了什么吗？我失去之前的一些记忆，就是在宫里晕倒以后，我是不是醒来过？”
　　朱煜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事实，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他那些无能的过往。
　　叶青蝉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就问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默棋他不是好人，有一个与聂怀袭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了干察的国师，唉，你去问默棋吧，他比我知道的多。”朱煜七零八碎地说了些信息。
　　叶青蝉看他痛苦的样子，也不好强求：“默棋已经死了，我还是问问聂怀袭吧，说不定那个国师与他有什么关系。”
　　叶青蝉这么快出来，薛妙臻有些诧异：“问好了？”
　　“他也不是知道很多，我打算去问问聂怀袭。”
　　“他估计不知道这些。”薛妙臻知道聂怀袭与聂秋风不是一个人，想劝劝他，可叶青蝉执意要去。
　　他们到叶府，却发现聂怀袭已经离开了京城。
　　“聂公子好像生病了，气色一天比一天差，就告诉我们要走，也不知道去哪里。”
　　伺候聂怀袭的丫鬟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叶青蝉尝试着联系山寨，可送信的暗卫却没有在山寨里找到一个活人。

80、病猫
　　薛妙臻这边也顾不上找聂怀袭，虽然和亲的公主是假的，但没有证据，他们需要给干察一个交代。
　　干察虽然失去了国师，但宇文欢已这些年把启朝的军事研究得清清楚楚，两边打起来，启朝还真不一定能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薛沂得知宇文欢已成为干察首领后，拒绝了与其共谋，薛妙臻也能暂时缓口气。
　　叶青蝉知道薛妙臻忙，也没有去打扰他，自己不能出京城，便让苗朵回去问问她父亲，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联络的聂怀袭。
　　可苗朵离开后却没了消息，叶青蝉也只好干等。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宫里的人都换上了单衣，叶青蝉却离不开厚被子，冬衣物。
　　干察一直在找茬，谈好的条件，没几天又反悔，薛妙臻一直不胜其烦，但又不能放着不管，只能抽出些午睡的时间陪陪叶青蝉。
　　叶青蝉身边没了亲近的人，小平子便会每日过来陪他。
　　薛妙臻到寝宫找不到叶青蝉，就到御花园去看看。
　　叶青蝉果然在哪里，他带着小平子蹲着地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正午的大太阳晒得小平子满头大汗，叶青蝉却像没事人一样，清清爽爽。
　　“在做什么？”薛妙臻想伸手扶起他，却最终没有行动，站在两人不近不远的地方，笑着问道。
　　“圣上万安。”小平子急忙行了个礼。
　　叶青蝉转头看到是他，快速站起身，没想到竟然一阵头晕，踉踉跄跄地差点栽在地上。
　　薛妙臻离他有三步的距离，叶时没能接住他，吓得脸色发白。
　　“去太医院看看。”
　　薛妙臻这时候也顾不得彼此之间的距离，抱起他就要往太医院去。
　　叶青蝉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没事，就是久蹲着，突然站起来，有点吃不消。”
　　薛妙臻看着他身上厚厚地棉服，没忍住叹了口气：“去看看吧，就当是安个心。”
　　“太医能治猫吗？”叶青蝉看向小平子怀里瘦弱的猫。
　　薛妙臻抱过猫咪：“宫里有许多人都养了猫，我们先去看看吧。”
　　叶青蝉这才跟着他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确实有专门医治动物的兽医，叶青蝉赶忙将猫放到桌子上。
　　太医将猫的脏兮兮的毛发剪掉，猫咪身上的伤痕都显露出来。
　　“这也太狠毒了，这些伤口有些是用签子扎的，有些是用利刃划的。总之，什么样的伤口都有，有些已经生了烂肉，这猫还能活着，也是顽强。”
　　太医看着这些伤口连连摇头，叶青蝉也是难过起来：“怎么有人会对猫下如此狠手。”
　　小平子看着猫，犹疑地说道：“这猫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对了，是月太妃的猫。”他一拍脑袋，想了起来。
　　“月太妃？”叶青蝉猜测到：“会不会是她神志不清，没办法照顾猫，所以这猫让别人给抓去虐待了。”
　　“她神志不清，可身边的侍女……”小平子欲言又止。
　　确实，就算月太妃神志不清，她的侍女也可以照顾好猫咪，可猫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伤口，绝对是经历过长期虐待，所以很大可能就是月太妃虐待猫。
　　小猫特别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好像知道有人在救它，不动也不叫，就是身子微微颤抖。
　　叶青蝉摸了摸它：“别怕。”
　　猫咪似是回应地叫了一声，叶青蝉温柔地笑了笑。
　　薛妙臻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么笑了，愣了愣：“你要是喜欢就留在身边养吧。”
　　“还是经过月太妃同意比较好。”叶青蝉想见见她。
　　薛妙臻不接话，关心地说道：“让太医看看你的身体吧。”
　　叶青蝉也不好拒绝，来都来了，便让太医号了脉。
　　结果太医的脸色比刚才的兽医还要差：“这…皇后的身体伤了根基，又接二连三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
　　“别支支吾吾的，说完。”薛妙臻急切地追问道。
　　太医也只好照实说：“恐怕寿命不长，细细养着，估计能撑久些。”
　　薛妙臻听到寿命不长，头脑中一下空白了：“他才二十二岁，寿命不长是什么意思？”
　　叶青蝉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拉着薛妙臻劝道：“人各有命，你别为难太医。”
　　太医吓得口不择言，干瘦的身子微微颤抖：“下官句句属实啊。”
　　薛妙臻甚至不敢问细细养着能活多少年，叶青蝉已经不关心这个问题，注意力又回到了猫咪身上：“我们先去找月太妃。”
　　薛妙臻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紧紧看着叶青蝉，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
　　叶青蝉抱起猫咪，自顾自地来到打听到的地址。
　　红色的大门看上去恐怖又压抑，推开进去里面又与普通宫殿差不多。
　　“滚开，滚开，你们这群狗奴才，哀家是太后，我的沂儿是皇上，你们这般无礼，他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青蝉站在门口都能听到月太妃的喊叫，他寻找声音，一步步往里走。
　　在佛堂找到人，月太妃被两个太监压制着，跪在蒲团上，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叶青蝉的到来，两个太监一时犯了难，是松开月太妃行礼，还是继续制着月太妃？
　　万一松开月太妃，她忽然发疯伤到叶青蝉可就麻烦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松开，叶青蝉也没有怪罪他们。
　　月太妃一转头看见叶青蝉还没什么，视线下移看到猫情绪突然失控。
　　“贱人，去死，去死。”
　　两个太监还以为她在骂叶青蝉，连忙呵斥道：“放肆，快塞上她的嘴。”
　　见他们掏出绢帕要塞住月太妃的嘴，叶青蝉急忙制止：“不用，我还有事要问她。”
　　叶青蝉看到月太妃眼神从始至终都看着猫咪，知道她刚才应该是在骂猫，或者是说在指桑骂槐。
　　“月太妃认识这猫？”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叶青蝉只能慢慢试探。
　　月太妃压根不接话，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贱人，你不得好死，穿肠烂肚，做鬼都不得安生。”

81、揭短
　　那猫也开始躁动不安，浑身微微抽搐着，低低地发出一声声凄厉地叫声。
　　“不怕，不怕。”叶青蝉看它浑身是伤，也不敢拍打安抚，只能轻声哄着。
　　月太妃突然失控，疯了一样冲过来，两个小太监没想到她忽然用力，一下被她挣脱开来。
　　小平子和薛妙臻甚至来不及反应，叶青蝉便被她推倒在地，月太妃抢过猫咪一把摔在地上：“去死，去死，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
　　猫咪惨叫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薛妙臻一脚踢开月太妃，将叶青蝉扶起，月太妃已经瘦的只剩骨头，被他一踢，直接倒在地上吐了口血，两个小太监也反应过来，上前重新制住了人。
　　叶青蝉抱起猫咪，看它前爪还在动，赶忙带着去找了兽医，薛妙臻和小平子也跟着离开；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最后将月太妃一起带上跟着叶青蝉来到了太医院。
　　猫咪很坚强，亦或是经历的苦难太多，到了太医院还剩下了一口气。
　　叶青蝉背过身，他甚至不敢看猫咪的状况，好在兽医处理了以后，确定了猫咪不会有生命危险。
　　“它应该经常被摔打，被摔后身体已经习惯做出保护姿态，所以受伤不严重。”兽医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还是希望殿下能收养它。”
　　“这是自然。”叶青蝉松懈下来，脸一下煞白。
　　月太妃那一推，他虽然没有撞到头，但也摔的不轻，放下猫咪后，两个手肘几乎动不了。
　　薛妙臻看他脸色终于不再低沉，才敢开口说话：“我们去看看太医吧，本来身体就不好。”
　　叶青蝉没有逞强，乖乖让太医又号了脉，检查了胳膊。
　　“手肘需要养个几天，其他还是之前的问题，切忌思虑过多，大喜大悲。”
　　叶青蝉嘴上答应地快，也不知道记没记到心里。
　　因为猫咪还需要治疗，叶青蝉就先将它放在了太医院，将月太妃带到寝宫中。
　　“小平子，你知道这猫是月太妃的，还知道些什么？”
　　小平子突然被点到，惊得一激灵：“回殿下，我也是听下面的人传的，说月太妃宫里的猫浑身是伤，好有一次看到过抱着它，其他就不知道了。”
　　伺候月太妃的小太监早就不想干这份苦差事了，开口说道：“回禀殿下，奴才略知一二。”
　　叶青蝉看向他，被他抓着的月太妃像失了魂，一动不动，眼神都没了光彩。
　　“说来听听。”
　　“小的是咱们圣上登基后才被调过去伺候这个罪妇的，知道的也都是从老人口中得知的。
　　这个罪妇从宣文帝开始就喜欢虐杀猫，这只不知道是第几只了，听说她疯疯癫癫的时候还好，之前清醒的时候，一个星期就会杀一只猫，样子还都差不多，都是像这样长白毛，蓝眼睛的。”
　　这个小太监很聪明，提前说了信息都是旁人告知的，以后对不上，他也不用负责任。
　　叶青蝉没注意到这些，倒是注意到了他的称呼：“你称她为罪妇，她是犯了什么罪？”
　　“殿下仁善，，做皇后体恤我们下人，这个罪妇就不同了，不过是个妃子，却虐杀奴才，苛责下人。甚至参与到夺嫡之中，听说宣文帝的死也与她又关。”
　　听到这里，月太妃忽然又歇斯底里起来：“他该死，我不过是成全了他，我有什么错？你们这群贱人都该死，我早晚把你们全杀了。”
　　“放肆。”小太监竟然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叶青蝉吓了一跳：“你怎可如此。”在他面前都这样，月太妃私下里过着怎样的日子也可想而知了。
　　小太监看他紧张猫咪，因为他会憎恨月太妃，才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现在被呵斥了，赶忙跪下认错：“奴才该死。”
　　“起来吧。”叶青蝉自然是厌恶月太妃的，但他总觉得月太妃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做错事会受到惩罚，你就不要动手了。”
　　月太妃像是恢复了些神智，恶狠狠地看着他：“少在哪里假惺惺，你们这些人都是虚伪又自私，外面装作一幅善良的样子，内里还是一样恶心，薛妙臻这个贱人生的贱东西，说是仁君，但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你。”
　　“我母族为了启朝的江山男丁凋零，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小辈，武高祖薛蒙，也就是薛易桓的父亲，启朝的开国皇帝，他将我接到宫里，我从小就受着与公主一样的待遇，甚至比公主还有尊贵。
　　薛蒙他三十而立，而我也正值芳华，他高大威武，带着我上山打猎，乘船南游，陪着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我一直等他娶我，可等到了二十出头，他也没有任何意思，还经常让我参加什么赏花宴。
　　不过是想把我嫁出去，我干脆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却说只是拿我当妹妹看。
　　妹妹？我不想要做他的妹妹，本想着一辈子长伴青灯，可有人偏偏不放过我。
　　当时的几位皇子看中我在薛蒙眼里的份量，竟然像他求娶我，我自然不肯答应。
　　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无耻到那种地步，买通我身边的人给我下药，让我与薛易桓发生了关系。
　　没办法，我只能嫁给薛易桓，他当时才刚刚束发，根本不懂情爱，我与他倒是过了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但没过多久，又起了风波，太子妃竟然将我骗出来，让人玷污了我，我哪里敢告诉别人，想偷偷瞒着，肚子却大了起来，根本瞒不住。
　　我与薛易桓从未行过房事，只能是那个无耻之徒的，好在薛易桓认了下来，我本来心存感激，想着和他好好过一辈子。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帮我隐瞒吗？因为他喜欢男人，哈哈哈……”
　　月太妃的笑声凄厉地回荡在宫殿中，刺激着每个人的心。
　　薛妙臻替叶青蝉仔细问了温补的法子，晚了些才来寝宫，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听了多少，看到月太妃一幅全是别人错的模样，冷冷说道：“朱月瑶，我来替你补充些事情并讲完整个故事好不好？你也该看看别人眼中你的人生是怎样的。”
　　月太妃讥讽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你这个恶心的东西，薛易桓还知道遮遮羞，你倒好，将这种丢人的事情搬到台面上来，等着下地狱，你老祖宗戳你脊梁骨吧。”
　　“丢人吗哪里丢人了？爱我所爱，有什么好丢人的？你那个畏手畏脚的薛蒙才应该感到丢人吧，爱一个人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82、基因
　　月太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表情狰狞起来：“你放肆，那可是你爷爷，你怎可如此说他。而且…而且他从未说过喜欢我，不算是不敢承认。”
　　薛妙臻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说，讽刺道：“我也没说我那个所谓的爷爷是不敢承认你们的爱情，你怎么就上赶着认，你们之间有没有猫腻，这样你们知道。但是在你的故事里，我的母亲似乎是个大恶人啊，这我可要澄清一下了。”
　　月太妃还想说什么，可薛妙臻却没有给她机会，开口说道：“你说得好像是薛蒙怜悯你们朱家人丁凋零，所以将牛接进宫，可我这么听说是为了打压你们主家呢。”
　　薛妙臻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月太妃：“你先别急着反驳，让我说完。”
　　“你父亲本来想将嫁你与莫家，一来可以稳固一下朱家岌岌可危的地位。
　　二来可以早日延绵后嗣，但薛蒙执意将你接进宫里，打断了你父亲的计划，其用心你会不知道。
　　可你还是被他所惑，把家族伦理都抛到脑后，最后朱家被旁室把控，这些年你靠欺骗自己来掩盖心里的愧疚，但不能改变事实，薛蒙他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月太妃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薛妙臻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你为他所惑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他说是为你好，将薛易桓推给你。
　　虽然现在不是你们一脉把持朱家，但本是尊亲，还是会想着你，这样就可以打压我父亲，好平衡各方势力，但他没想到你真的对薛易桓动了心，所以他又出毒计。”
　　薛妙臻一步步逼近月太妃：“当年根本不是我母亲下药使你与薛易桓发生关系的，是你从薛易桓口中得知了我外公与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借此要挟我母亲，承诺她这样帮你给薛易桓下药，你真正成为王妃后，会求情保住我外公，可事发后，你却第一个将她推了出去。”
　　“她出来没有对不起你，她对不起的只有看我母亲善良，对她有几分亲近的薛易桓。”薛妙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没有资格辱骂她。”
　　上一辈的恩怨叶青蝉从来没有在小说里细述，所以他听到这些事情也十分惊讶，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看着两人对峙。
　　月太妃情绪已经崩溃了：“我没有，是她自己蠢，是她母族狼子野心。”
　　薛妙臻苦笑着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说我父亲他们说对的。不过薛蒙和你也绝不无辜，你们一个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当作棋子，一个滥杀无辜。”
　　“如果我父亲他们该死，那洪伏呢，他不过是薛易桓的伴读，薛易桓可能对他是有些心思。
　　但洪伏从没有对不起你，你竟让人将他虐杀了，还嫁祸给了薛蒙，让薛易桓以为是他为了皇室尊严做的，父子反目成仇，还有无辜的妃嫔和你宫里的那些宫女，她们做错了什么？”
　　月太妃作势要抓他，薛妙臻退开一步躲过去：“你这一生的苦难最该怨的是你自己，你自以为爱薛易桓，最后毁了他的也是你，薛妙臻最后研究的根本不是长生不老药，他找到一直都是起死回生的药。
　　因为他一直忘不了洪伏，你杀光了他的妃子也没办法改变这一点，他不杀你，不过是薛蒙死前的嘱托，还有他怕脏了手。”
　　“不是这样的。”月太妃崩溃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他会关心我饿不饿，累不累，他心里是有我的。”
　　薛妙臻同情地看着她：“你需要的不是他爱你，而是你家族的认可，女子生在朱家是一种悲哀，但你不应该把病态的心理施加给别人。”
　　“把她带下去。”薛妙臻没有在看她：“朱月瑶，好好活着，这是对你的惩罚。”
　　人都出去了，宫殿里安静下来。
　　“你为什么……”叶青蝉刚想问话，就看到他眼角的湿润。
　　薛妙臻抱住他：“青蝉，这个世界不会有完美的人。”我也做过坏事，原谅我好不好？
　　薛妙臻最终还是只敢在心里诉说。
　　叶青蝉以为他是在说他父母的事情，轻轻拍拍他的背：“他们已经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了代价，而且他们并不能代表你，你是个好皇帝，别难过。”
　　薛妙臻深深地看着他，薛家的基因就代表着他不会是一个仁善的皇帝，他不过是为了叶青蝉在压抑自己的掌控欲。
　　“洪伏他对薛易桓有意思吗？”叶青蝉莫名对这个人印象深刻。
　　薛妙臻摇摇头：“他有喜欢的女子，两人已经定了婚。”
　　叶青蝉眼皮一跳：“那…他真的太无辜了，那个女子也是无妄之灾。”
　　“其实就是朱月瑶没有杀他，他和那个女子也不会有结果，因为薛易桓会从中作梗。”薛妙臻声音有些颤抖：“这就是我们薛家的劣性根。”
　　叶青蝉看他表情不似说谎，就问道：“你如何知道？”
　　“我找到了薛易桓的随笔。”薛妙臻垂下眼眸，不愿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对朱月瑶好，其实是为了气洪伏，可洪伏不喜欢他，没有任何察觉，还祝福了他们。
　　所以薛易桓就冷落了他几天，这才朱月瑶有机可乘，绑走了洪伏。薛易桓本来已经计划好要将洪伏豢养在宫里。”
　　薛妙臻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以太监的身份。”
　　叶青蝉怒视着他：“薛妙臻，你不会觉得你没有把我变成太监，就是对我好了吧？你们薛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我绝没有那个意思。”薛妙臻可怜兮兮地看向他：“我是想说薛易桓也不是好人，你不要喜欢他。”
　　叶青蝉冷哼了一声：“放心，我对你们薛家的人以后都敬而远之，我招惹不起。”
　　薛妙臻神情有些脆弱：“青蝉，我绝不会那么对你的。”
　　“薛妙臻，你也别谦虚，你不过手段更高明些罢了，我现在连京城都不敢出，也被你豢养在宫里，你们薛家就没有好人。”
　　叶青蝉越想越气：“无一呢？你不会把他杀了吧？”
　　薛妙臻早就想好了怎么搪塞这个问题，可看着叶青蝉厌恶的眼神，他忽然说不出那些理由。
　　“在暗牢里领罚。”
　　“真是谢谢你还没杀他。”
　　明明这件事，除了被月太妃杀死的无辜之人，大家都不清白，可叶青蝉就是生薛妙臻的气。
　　薛妙臻只能小心翼翼解释道：“他的行为算背主，我本来不欲罚得那么重，他自己要按规矩办事，我……”
　　“我想见见他。”叶青蝉觉得他的问题或许无一可以解答。

83、书信
　　叶青蝉本以为薛妙臻刚刚才回忆过那些往事，不说引以为戒，当下应该能消停几天，但他真的高估了他们薛家的下限。
　　“为什么要见他？他为什么会帮你？你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薛妙臻直接开始胡思乱想。
　　要是允许，叶青蝉真的很想与他比比谁更疯，但他现在却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你适可而止，我不过想去问问他知不知道些内情。”
　　薛妙臻倒是先委屈上了，拉着他的手说道：“他一个暗卫能知道的比我还多？青蝉，我们已经成亲了，你可以试着接受我。”
　　叶青蝉抽开手，走到窗前，不想面对他。
　　“你要是知道，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就是不想告诉我，我自然要去问问别人。”
　　薛妙臻也没有话来反驳，但他又不想叶青蝉去接近无一，便沉默不语。
　　叶青蝉等不来回答，就问道：“你不想我见他？那我偏要见呢？”
　　薛妙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情绪就失控起来，他扶着脑袋，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但说出口的话就是变了味。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别人都比我重要吗？我是强迫你做了不喜欢的事情，可薛怀袭在山上也做了，你为什么还护在他？
　　他几次三番进京，你都帮着他掩藏踪迹，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宽容些，还有默棋……”
　　“你自己龌龊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猜测我和别人的关系，我什么时候与聂怀袭发生关系了，你亲眼所见？还有默棋，别人现在下落不明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提到聂怀袭，叶青蝉就想到他那张酷似聂祈的脸，再被擦测与他发生过关系，简直是如鲠在喉，脾气也上来了。
　　薛妙臻听到两人没发生过关系，心中的气突然就顺了，懵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随后赶忙收敛神色，摆出知错能改的样子：“对不起，我最近太累了，一时失了分寸，绝不是想惹你生气。”
　　叶青蝉也没有和他争吵的欲望，干脆闭嘴不说话。
　　薛妙臻走过去，站在旁边，也不敢碰他，陪着笑脸道：“我错了，你别生气，生气伤身，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
　　“我即刻将无一放出来，让他养养伤，就让他见你。”
　　叶青蝉还是一言不发，他与薛妙臻的性格真的一点都不契合，他最讨厌别人道歉，为什么不在开口前想清楚后果呢？道歉并不能弥补任何东西，还只会让他心烦。
　　薛妙臻就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成功后又假模假样地做出些弥补的人，他当初为了摆脱聂祈带来的阴影，不想再让笔下的人物再有他的影子，便将薛妙臻的性格设定的与他相反。
　　虽然有时候会为了他不同与聂祈的坚定与勇敢心动，但一接触到深处就会隔应自己，什么都不一样也不代表就好。
　　叶青蝉气得好几天都不开口说话，薛妙臻也束手无策，知道他不想见自己干脆就让小平子代送书信，每天一封信雷打不动。
　　叶青蝉都不想见他又那里会读他的信，未拆封的信堆了高高的一摞。
　　小平子拿着信在他旁边坐下：“你真的不拆开来看看吗？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能有什么事情，左右不过是些道歉的话。”叶青蝉拿过他的信，放到那一摞中。
　　小平子托着腮，笑看着他：“真不想看，为什么不撕了？”
　　叶青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小平子似是无意地说道：“你真是不是想回家，我听说你父亲好像要辞官，肯定希望你陪在身边吧。”
　　提到叶长鸿，叶青蝉就一阵心烦，他总觉得叶才鸿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但又想不出所以然。
　　他摇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也是，你现在是帝君了，不能随意出宫。”
　　叶青蝉疑惑地看向他：“帝君？”
　　小平子眼珠子转了转：“你毕竟是男子，也不能叫娘娘吧，圣上就改了称呼，好像还颁布了不少维护的法规，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叶青蝉皱起眉头：“你不会被他收买了吧？”
　　小平子赶忙解释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个内务总管，因为和你关系好才能常来这里，圣上没事收买我干什么，我忠心圣上，但关于你的事情，绝不会偏向圣上的，我发誓。”
　　叶青蝉揉了揉脑袋：“是我神经过敏了。”
　　“你就是想的太多，你与圣上闹别扭，那过几天的晚宴去不去？”
　　叶青蝉想说自己才不是闹别扭呢，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不想过多与旁人解释，只是淡淡道：“不去了，最近也没有节日办什么晚宴？”
　　“这不是干察的人又来了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隔一阵就来一躺，干脆住这里得了。
　　他们来了，圣上也不能不招待啊，就又要摆宴，不过你真的不去吗？到时候干察会不会以为咱们轻慢与他们？”
　　叶青蝉很想撒手不管，但想想战乱之后，受苦的会是百姓，只好改口道：“那就去吧。”
　　叶青蝉这边才决定好要去，就收到了叶长鸿的家书，他拆开来看都是些嘘寒问暖的客套话，看完以后想要放下，突然发现信封内侧还有字，意思是邀他晚宴的时候出去一叙。
　　叶青蝉将信封烧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总觉得此次宴会将发生些不好的事情，可真的不去，又好像会错过很多。
　　他捏紧手上的信纸，叶长鸿在信封上做文章，恐怕就是防薛妙臻，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薛妙臻这件事呢？
　　叶长鸿一直以来所追求的都是子嗣，与薛妙臻会有什么冲突，要防着他？
　　叶青蝉怎么都想不明白，心里愈发惶恐。
　　想着想着就一阵头晕，赶忙坐下，他最近总是手脚冰凉，心情烦躁，晚上倒是睡得很好，就是越来越没有精神。
　　坐了没一会儿，他感觉坐都坐不住了，只能上床躺在，很快就睡了过去。
　　晚宴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叶青蝉还是拿不定主意，薛妙臻的信倒是一天不落的送过来，他也是没有拆开看的勇气。
　　终于，叶长鸿亲自过来求见，估计是怕他拿不定主意，过来劝说的。
　　“父亲到底有什么事情？既然来了就现在告诉我吧。”
　　叶长鸿左顾右盼地警惕着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蝉儿，这里到处是眼线，还是宴会那天说吧，我此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定要赴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可能是怕叶青蝉不在意，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84、晚宴
　　叶长鸿越是在意，叶青蝉就愈发觉得其中有古怪，他表面上答应了叶长鸿，将人打发走。
　　心里纠结地却是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薛妙臻，他肯定是不会去赴约的。
　　到时候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如果叶长鸿真的在乎他，定不会为此生气。
　　到了宴会那天，叶青蝉还是没有告诉薛妙臻，儿时的快乐时光不能作假，他还是对叶长鸿抱有幻想。
　　宴会是为了迎接干察使者，所以有许多异域特色，地上铺的是干察特有的云麻布匹，奏的乐也是干察的曲子。
　　几个妙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两边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启朝的大臣，右边是干察的使者。
　　正座旁边还有一个稍矮一些的位置，宇文欢已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面。
　　叶青蝉被薛妙臻拉着一同从后殿出来，因为是重大的场合，他必须头戴珠冠，身上厚重的华服裹得他喘不过气来。
　　听着薛妙臻大段的套话，叶青蝉明明才刚起来，却已经昏昏欲睡了。
　　他眼神迷离，走神走得厉害，还是薛妙臻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慢慢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叶青蝉本来想着当个吉祥物便好，但似乎有人不想放过他。
　　“这就是启朝的王后吗？外貌确实好看，但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养在深闺的丫头呢。”
　　虽然此人已经努力在压制，但还是带着浓重的口音。
　　叶青蝉迷迷瞪瞪地看向他，这是个半披散着头发，长相粗矿的青年。
　　“野格，不得无礼。”宇文欢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个野格讽刺别人就讽刺别人，怎么把他也带了进去，长相柔美，身形单薄怎么了？
　　野格站在宇文欢已身后，他没看到宇文欢已难看的脸色，心里还犯嘀咕：这新王也真是的，待在启朝待久了，把自己的血性都磨没了，干嘛给启朝面子，大不了就打一仗呗，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手刃这个害死国师的害人精。
　　这新王为他说话，不会是也看上他了吧？那就更要杀他了，干察可不能毁在他手里。
　　野格粗放的脑回路，已经联系到薛妙臻为了大计将叶青蝉送给宇文欢已，然后叶青蝉惑乱干察，最终导致干察灭亡。
　　瞬间他看向叶青蝉的眼神就带着杀气，叶青蝉听到他提起自己，撇了一眼后就不再关心，说就说吧，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他不在意，可薛妙臻却不能不在意，出口回怼道：“干察的人都是像这位一样，不懂礼仪之人吗？那干察王回去以后可要将这些年从我启朝学到的东西好好传播，希望有一天干察能够开化。”
　　这句话不仅是贬低了野格，扫射了干察，还顺带着嘲讽了宇文欢已曾经在启朝当过质子。
　　场面突然就僵住了，干察的人是不敢置信，启朝的人是受到了惊吓，毕竟此前薛妙臻一直都是谦和有礼的。
　　宇文欢已倒不在意被提及往事，他惊异与薛妙臻的态度，启朝几经动荡，现在与干察开战搞不好就是自取灭亡，薛妙臻的性格绝不会不考虑后果。
　　所以他猜测薛妙臻应该是有什么后手，心里盘算着该不该将计划延后。
　　叶青蝉偷偷掐了一下薛妙臻：“你是疯了吗？这不是随意发脾气的地方。”
　　薛妙臻宠溺地冲他笑了笑，这一笑差点让叶青蝉心梗，干脆不再给他眼神，爱怎么样怎么样，这江山他不想要，正好给宇文欢已。
　　薛妙臻突然发作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本来嚣张的干察使团收敛了许多，不再大声喧哗，明嘲暗讽启朝。
　　启朝的大臣本来心里还惴惴不安，看到干察使团态度转变后，心里有痛快起来，这蛮流子就是不能给他脸。
　　宴会在古怪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坐在下方的叶长鸿按耐不住了，开始小动作不断，又是起身敬酒，又是打翻杯子的，可叶青蝉压根不看他一眼。
　　叶长鸿在偏殿换好衣服，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叶青蝉，气得手都在抖，但旁边就是待客的正殿，他甚至都不敢摔件东西撒气。
　　因为待在里面的时间太长，守在外面的宫女都敲起了门，怕他在里面一个万一，叶青蝉只好磨磨蹭蹭又回到了正殿。
　　叶青蝉知道叶长鸿在给他使眼色，但他压根不敢回应，毕竟已经明显到了薛妙臻还关心了叶长鸿是不是得了眼疾。
　　叶长鸿见叶青蝉不理会自己，干脆向薛妙臻请求道：“老臣近来确实思念帝君成疾，年纪大了，就希望子嗣能长伴身边，但老臣也明白，帝君的身份，只求圣上今日可以让老臣与帝君一叙。”
　　叶青蝉觉得叶长鸿大概是昏了头，竟然求薛妙臻让自己与其私下见面。
　　“叶卿是帝君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帝君估计也挂念着叶卿，朕看帝君也累了，不如叶卿就陪帝君一起去休息吧。”
　　不止是叶青蝉，连叶长鸿都懵了，薛妙臻竟然答应了。
　　叶青蝉怀疑这几天没见他，他是不是也换了个人。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青蝉又不好违背他的意思，只得跟着叶长鸿来到了偏殿。
　　叶长鸿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人有些发懵，上下仔细打量着叶青蝉，害怕这是个替身，自己中了薛妙臻的陷阱。
　　左看右看确定是叶青蝉，叶长鸿高兴地胡子一颠一颠的：“不是说好了偷偷出来与我一叙的吗？怎么都不回应我？”
　　他拉着叶青蝉的手，悄悄将门关好：“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青蝉，爹其实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叶青蝉眼皮开始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最近睡得不好，所以总是没有精神，这没注意到，父亲有事就说，能办到的，我会试着去做。”
　　叶青蝉说得是试着去做，而不是一定会做，因为他预感到叶长鸿的事情估计不简单。
　　要是是简单的事情，与薛妙臻说一声即可，哪里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果然，叶长鸿的表情开始诡异起来，笑道：“青蝉肯定能办到，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办到。”
　　随后迅速靠近他，叶青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想回去，如果死去的话，希望可以回到现代。

85、动机
　　叶青蝉紧紧闭着眼睛，他醒来后竟不敢睁眼，害怕一睁眼看到的不是自己希望的场景。
　　一双手轻抚他紧皱的眉头：“别怕，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到薛妙臻的声音，叶青蝉说不出来是遗憾还是庆幸。
　　遗憾没有回到现代，庆幸他还是那个步步为营的主角攻。
　　“有没有吓到，青蝉，不想见我，又不看书信，我没办法提前告知你计划，但宴会上我有做提示，只是好像没有成功。”薛妙臻自顾自地说道。
　　叶青蝉想到他宴会上的那个笑，突然又有点心梗，鬼知道那是暗示。
　　薛妙臻扶起他：“当时就是想告诉你，不会有事，一切都会好，所以笑了下。”
　　他好像叶青蝉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就猜到了叶青蝉的想法。
　　“来，老躺着也不好，我们起来坐会。”
　　叶青蝉顺从地被他摆弄着，半靠在他身上，双眼始终不肯睁开。
　　“我们喝口药。”薛妙臻忙前忙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却始终不提叶长鸿的情况。
　　最后，叶青蝉还是没按耐住，开口问道：“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薛妙臻亲了亲他的额头：“他不配做你的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
　　“为什么？”叶青蝉猜到他想要自己的命，却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想要子嗣。”
　　叶青蝉终于睁开眼睛，眼里蓄满了泪水：“我不是他的儿子吗？”
　　薛妙臻将头紧紧与他靠在一起：“他还是怨你的母亲，而且不知从哪里听到的假消息说你活不久，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薛妙臻其实也在担心，他一直以来不敢动叶长鸿，就是怕叶青蝉会求情，这次不惜带着叶青蝉以身冒险，终于揭开了叶长鸿虚伪的面具，但叶青蝉如果还是放不下，他还是没办法处理掉叶长鸿。
　　叶青蝉蓄积已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一个人应该不敢在皇宫里这么乱来，同伙呢？”
　　“干察，他与宇文欢已早就勾结上了，宇文欢已接二连三找理由进京，是为了往京城里运送够量火药。”
　　薛妙臻一早就注意到了宇文欢已的不对劲，每次干察使团都是大规模，每次都是主动提出和解谈判，他排暗卫盯着使团没一个人的动向，一次次纵容，就是为了引诱宇文欢已亲自送上门。
　　而发现叶长鸿只是一个意外发现，叶长鸿一直希望叶青蝉生个孩子，他以为叶长鸿已经放弃对叶青蝉动歪心思，看来是他单纯了。
　　“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有子嗣吗？”叶青蝉真的想不明白叶长鸿在图什么。
　　“薛易桓当初给了他一本秘籍，上面记载了如果想要重新恢复生育能力，需要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薛妙臻还不忘给薛易桓抹黑。
　　当初薛易桓为了让叶青蝉进宫做了承诺，但给了之后就后悔，后面一直不敢放叶青蝉出宫，绝没有害叶青蝉的心，但薛妙臻可不会给他解释。
　　叶青蝉听完之后，心里又开始丧气起来，想着自己要是这样死去也不错。
　　“青蝉，他已经触及到了启朝的律法，为了一己私利竟然通敌叛国，要不是及时发现，现在京城已经生灵涂炭了，我也保不住他。”
　　宇文欢已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叶长鸿将叶青蝉掳走，薛妙臻必定方寸大乱。
　　到时候引爆火药，整个京城一片火海，还群龙无首，他们再趁机进攻，启朝唾手可得，奈何薛妙臻太过警觉。
　　叶青蝉也知道叶长鸿想要子嗣陷入了疯魔，留下来估计也会麻烦不断。
　　但要他亲口说出支持将叶长鸿处死的话，他实在开不了口，干脆就闭口不谈。
　　薛妙臻看到他的态度也明白，这件事只能自己硬来，，以后只能尽量不提及叶长鸿来刺激他。
　　“我要御驾亲征，青蝉也会为我担心吗？”薛妙臻突然说道。
　　叶青蝉的心一颤：“启朝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吗？”
　　薛妙臻看到他的反应，心满意足的蹭了蹭他的脑袋：“我查聂怀袭的下落，查到他是去干察了，与他取得联络，他负责干扰干察后方，而且我们事出有因，胜算还是很大的。”
　　“他怎么会去干察？难不成他是干察人？他不是那个大夫的孩子吗？”叶青蝉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被薛妙臻一步步带着走。
　　薛妙臻现在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这是又别扭上了，开始装可怜：“我也不知道，最近几天才有他的消息，他也不愿意与我都说，我也不敢打扰你，所以也是一知半解的。”
　　论不要脸，薛妙臻的功力是越来越深厚了，几句话把自己塑造成个委曲求全的小可怜形象。
　　叶青蝉不说心疼他吧，也为之前几天的突然情绪失控感到丢人，他怀疑自己被薛家的基因渗透了，情绪也稳定起来。
　　薛妙臻见好就收，开始自我检讨：“以后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青蝉也不好再生气，半天憋出一句：“一切小心。”
　　“会的，会平安回来的。”薛妙臻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想与我一起去吗？”
　　“算了，你还是好好待在京城。”薛妙臻一个人自问自答上了，他对这一仗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这世上总有计划之外的事情，万一他死在战场上，那么叶青蝉一个人活在世上，他死都不会瞑目。
　　以叶青蝉的容貌绝不会过上平静的生活，他落入谁的手里，薛妙臻想想都会嫉妒得发狂。
　　如果叶青蝉自尽，他们的尸体也不会葬在一起，想想就遗憾，所以这一仗不能输。
　　启朝要开站，薛妙臻忙得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叶青蝉将太医院的猫咪接回了寝宫，没事就带着猫咪去御花园逛。
　　猫咪性格慢慢活泼起来，看到湖里的锦鲤竟然想抓，一个打滑摔了下去，叶青蝉为了救它也跟着下了水。
　　“胡闹。”
　　叶青蝉还是第一次见到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无一，心虚地解释道：“猫咪落水了，我就着急了。”
　　“应该喊人过来。”
　　“知道，下次不会了，你出来了。”叶青蝉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但见到无一后突然就语塞起来。
　　无一脱下外衣披在他身上，抱走猫咪：“回宫里吧，这里容易着凉。”
　　叶青蝉跟着他后面回到寝宫，也没注意无一竟然那么熟悉他的住处。
　　“朱兄，你怎么来了？”叶青蝉没想到朱煜竟然也在。
　　朱煜看着抱着猫咪，自然地走到叶青蝉身后，步伐轻灵的无一，明白他是个高手，心中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个口子，他果然是太弱了。
　　可他却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笑着回应道：“要上战场了，就想着了见见你。”
　　“你也没有大战的经验，怎么就派你去了？”
　　“大战经验经历这次后就有了，总要有第一次，人才能成长。”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86、喜恶
　　叶青蝉知道他应该有个不错的结局，也没有太担心，招呼着两个人来到殿内。
　　“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万事小心。”
　　叶青蝉不担心朱煜，朱煜却担心他，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
　　叶青蝉让下人去煮了茶来，慢条斯理地给两人倒上茶：“就别担心我了，干察的人已经撤离，这宫里还能出现什么意外。”
　　“我会保护你。”无一冷不丁地插了句嘴。
　　叶青蝉诧异地看向他：“你不需要保护薛妙臻吗？”
　　朱煜觉得这样甚好，还贴心地嘱咐道：“记得躲在暗处，青蝉他不习惯别人离他太近。”
　　“他不需要。”
　　无一说的是薛妙臻不需要，而不是他不需要，这让叶青蝉有些愧疚，无一原本的人生因为他全毁了。
　　“没关系，不用躲在暗处，以后好好生活吧。”叶青蝉不知是在回应朱煜，还是在嘱咐无一。
　　朱煜看无一还真的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说道：“青蝉，我有话想单独说与你。”
　　叶青蝉知道他的意思，但他知道朱煜的心思后，再与人相处真的会感到尴尬。
　　“无一不是会泄露消息的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朱煜没办法，只能让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对叶青蝉郑重叮嘱道：“青蝉，你要小心莫林泉，还有首辅习思筠。”
　　叶青蝉看他表情凝重，不似在开玩笑，就问道：“莫兄怎么了，你们是闹翻了？还有习首辅，我与他都没说过几句话，为什么要防备他们？”
　　朱煜捏了捏鼻梁：“莫林泉现在已经变了，他…唉，总之，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莫林泉了，习思筠能短时间内做上首辅之位，手段可谓是狠辣，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鲜血，仇家也是遍布朝野，最好不要与他过多的接近，莫林泉最近与他走的近，惹了不少麻烦。”
　　叶青蝉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接受古代这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滥杀无辜的行为，习思筠之前给他的印象还是个腼腆热心的同窗，知道这些后，他是不可能再与习思筠有什么更近一步的友谊，至于莫林泉，叶青蝉估计也不会再与他像之前那般亲密。
　　朱煜又扯了一堆，有的没的，还试图打探无一的信息，叶青蝉最后被问得昏昏欲睡，朱煜才放过了他，下次见面就是送行。
　　叶青蝉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一排排训练有素的将士，想要参军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
　　薛妙臻走到他面前，月太妃那件事后第一次亲了他：“我会平安回来的。”
　　他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平时披散的头发，全部束进冠中，看上去既英气又凌厉。
　　叶青蝉没有说话，摸了摸他胸前的护心镜。
　　薛妙臻喝掉了手里的酒，对着下面的将士说道：“干察屡次对启朝图谋不轨，启朝乃泱泱大国，岂能受他人欺凌，朕御驾亲征，定要踏平干察，振我国威。”
　　“踏平干察，振我国威。”
　　底下的将士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薛妙臻披上披风，没有再看叶青蝉一眼，径直下楼，骑上马，带着军队踏上了征程。
　　叶青蝉在城楼上默默目送他们的离去，薛妙臻肯定能够平安归来，但那些将士却并不能每个都回来，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
　　叶青蝉与无一两个人留守在宫里，无一跟哑巴又没有什么区别。他便只能与猫咪为伴，他给猫起了个名字叫圆圆。
　　这只猫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吃得圆滚起来，性格也开朗起来，有时候一转眼它就不见了，叶青蝉有时候一天要找好几次。
　　“圆圆，出来了，要吃饭了。”
　　叶青蝉不过是去吃了个饭，猫就不见了，没办法只能满宫的找，他没找到猫，倒是在御花园碰上了莫林泉。
　　叶青蝉想到朱煜的叮嘱，没敢主动上前打招呼，隔得远远的冲人点了点头。
　　可莫林泉看到叶青蝉肯定不会让人这么轻易的溜走，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青蝉，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薛妙臻当上皇帝后，严防死守，莫林泉就没再这么近距离地靠近过叶青蝉了，好不容易等薛妙臻走了，习思筠又出来干扰，说是怕会给叶青蝉带来麻烦，能在这里碰到叶青蝉真的是运气好。
　　之前那么交好，突然就不理人，叶青蝉做不到，只能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莫林泉看出来了他的抵触情绪，神情中的兴奋也收敛许多：“青蝉是一个人待在宫里无聊吗？”
　　“不是，我养了只猫，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我出来找找。”叶青蝉轻易就被套出来话。
　　莫林泉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是吗？我也很喜欢猫，你别太着急了，我帮你找找，就在宫里，出不了事。”
　　叶青蝉再三推拒，都没能打消他的念头，便只能与之一起找猫。
　　两人在荷花池中找到了在捞鱼的圆圆，叶青蝉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它的脑袋：“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怎么就这么馋？”
　　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宠溺，莫林泉说道：“看来青蝉很喜欢猫啊，它也是真的可爱，能让我抱抱吗？”
　　叶青蝉试着将猫咪放到莫林泉手中，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圆圆却躁动起来，不停地发出凶狠地叫声，没办法叶青蝉只能将它抱了回来。
　　“看来它还挺认生。”莫林泉低下头狠狠瞪了眼圆圆，圆圆还有阴影，立刻可怜兮兮地将头埋进叶青蝉的怀里。
　　“它可能是累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叶青蝉正好借机告别莫林泉。
　　莫林泉心里不知道再打什么坏注意，面上笑眯眯地应了。
　　本来躁动不安的圆圆一回到寝宫就安静下来了，叶青蝉搂着它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莫林泉啊？怎么抱都不让人抱？”
　　圆圆只是只猫，也不会回答，就是露出肚皮开始撒娇。
　　叶青蝉心里对莫林泉的防备又深了，圆圆如果第一次见他就这样，那莫林泉一定有古怪。
　　翌日，莫林泉就找上了门，叶青蝉只能打起精神应付他。
　　这次圆圆不仅不讨厌他，反而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这前后差别，叶青蝉想不明白，就问道：“你做了什么，猫突然这么喜欢你？”

87、拆信
　　莫林泉笑得人畜无害：“我那天身上有药油味，猫好像不喜欢那种味道，所以不亲近我，今天没有，它就不讨厌我了。”
　　说着将圆圆抱起来，深吸了一口：“真可爱，上次还没有问，它有名字吗？”
　　“叫圆圆。”叶青蝉紧张地盯着圆圆，怕它突然暴走，伤到莫林泉，莫林泉再一激动摔了它：“你那天有抹药油吗？受了什么伤？”
　　莫林泉没有丝毫慌乱，从容地边逗猫边解释道：“在练武时不小心扭到了，抹的是特制的药油，味道其实不重，只是猫的嗅觉灵敏，这小家伙还是闻到了。”
　　叶青蝉不动声色地将猫抱到自己怀里：“是吗？圆圆。”
　　莫林泉也没有再靠近猫，自己坐下打量着殿内的陈设：“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
　　“你听谁说的，我挺好的。”叶青蝉让人将猫抱了下去，自己应付着莫林泉：“倒是我听说你最近忙里忙外的，要注意身体。”
　　对于叶青蝉的关心，莫林泉还是很受用的，笑着说道：“我会的，你自己毕竟不是大夫，还是要时常让太医来号脉。”
　　叶青蝉点点头：“放心吧，到日子就会有太医来，我看你的官服这般华贵，现在在做什么？咱们同批的朱煜做了大将军，你也越来越好，只有我一事无成。”
　　听到他提到朱煜，莫林泉本来还有些不自然，但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又无法把那些尔虞我诈与他联想到一起，就照实回答道：“我现在是大司马，都是为启朝出力，官职大小没什么的。”
　　“与朱煜一个级别？”
　　叶青蝉观察着他的神色，果然看到他面色柔和了许多，只是没想到他下一秒就握住了自己的手：“青蝉，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这里，也知道你心悦与我，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带你出去的。”
　　叶青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抽回手：“我心悦你？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莫林泉本来也只是试探，被推拒，也不敢进一步靠近，立刻道歉道：“是我误会了，上次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也没有告诉薛妙臻，见到我后，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我以为你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没关系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叶青蝉回想他记忆里与莫林泉上次的见面，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时间，想到可能是他失去的记忆，就假装生气：“那样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与旁人说，你这么敢那样的。”
　　莫林泉是真的怕他生气，又是哄又是骗：“我当时以为你对我也是喜欢的，才敢那么放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叶青蝉继续装生气，不拿正眼看他：“我还以为你是与习首辅交好后，升官发财不把我们这群旧友放在眼里了。”
　　莫林泉又抓住他的手：“怎么会，我永远喜欢青蝉。”
　　这个喜欢可以是兄弟之间，也可以是爱人之间。
　　莫林泉太过谨慎，叶青蝉套了半天话也没有套出太多有用的东西。
　　他结合莫林泉的动作和态度，大致知道莫林泉应该也是对他起了那方面的心思。
　　一个朱煜，一个莫林泉，叶青蝉愈发好奇自己失去的到底是怎样的记忆。
　　但莫林泉之后却总是躲着这个话题，叶青蝉没有再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薛妙臻的军事能力有目共睹，他成功将战场推进到干察的地界。
　　所以启朝并没有陷入战乱中，叶青蝉的生活亦如以往的平静，除了隔三差五莫林泉会上门刷波存在感，就是每天隔三天都会送来的书信，以及他一天天加重的嗜睡。
　　薛妙臻的信，叶青蝉一封封地放到之前的那叠旁边，始终没有拆开的勇气，就像他一直徘徊着不敢敲响薛妙臻的心房一样。
　　也许是白天睡多了，叶青蝉晚上一时没有困意，看着烛火印下的影子在书信上跳跃着，他鬼斧神差地拆开了一封，看着信上密密麻麻的字，虽然还不知道内容，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明明有人把你放在心上，为什么又不敢踏出一步呢？
　　叶青蝉崩溃地将信放到一旁，他没办法忘记曾经那些记忆，没办法再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所以他根本不敢去爱别人。
　　本来只是他的目光追随着聂祈，本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为什么要回应，为什么带着他参加社团，教他写毛笔字，学习围棋……将他青春整个占据，甚至融入灵魂，带到这里。
　　叶青蝉真的很想回到现代，这次他不会再逃避，他想去找聂祈，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给他的生命涂上色彩又泼上灰色。
　　他一挥手，烛台倒下，火苗吞噬起书信。
　　一叠书信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叶青蝉只能将另一叠抢救过来。
　　小平子看到殿内人影晃动，赶忙冲了进来：“青蝉，你没事吧？”
　　叶青蝉拿出书信：“我没事，当时信就剩这些了。”
　　小平子看到桌上的黑色灰烬，又仔仔细细地将叶青蝉上下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祖宗唉，幸好没事，这要是伤了一点，圣……”
　　“信烧了就烧了，你到时候再让圣上给你写就是了。”
　　曲易晚心思都在信上，没有察觉到小平子的异样，将手中仅存的信拆开一封。
　　“你要看？”小平子惊讶地看着他。
　　叶青蝉装作无所谓地回道：“信里又没有什么妖怪，左右不过是些问候的话，有什么看不得的。”
　　小平子偷笑道：“是是是，快看看。”
　　叶青蝉别扭地将信展开，意外地上面不是寒暄的话，也不是腻歪的酸诗，而是军旅途中的趣事，什么今天到了一片丛林，将士们比赛打猎。
　　他得了第一，但后面比食量他却垫底，字里行间还带着些委屈，什么找到片湖泊洗澡，衣服被动物叼走了，什么山上埋伏看到了一朵好看的花，薛妙臻还将样子画了下来……
　　叶青蝉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把小平子吓了个半死：“怎么了？传过来的都是捷报，难道圣上受伤了？”
　　“呸呸呸，我个乌鸦嘴。”小平子捂住自己的嘴。
　　叶青蝉摇摇头：“没有，就是被烟熏到了。”
　　“我这就把灰烬处理掉。”小平子将灰烬扫了出去。
　　回来看到，还是不停掉眼泪的叶青蝉，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叶青蝉插开一封封信，看着上面的文字，仿佛薛妙臻发生的一切就在眼前浮现了。
　　叶青蝉都能想象到薛妙臻是怎么苦思冥想地在苦闷的军旅生活中挖掘出这些趣事写下来的。

88、沉睡
　　而被惦记着的薛妙臻过得并不好，他人在外在，为了启朝能安稳点，只敢报好消息。
　　毕竟干察就是内部纷争太多，才会一直起不来，战争期间他可没有太多心思去整理内政。
　　本来虽然不想捷报那样顺顺利利地获得胜利，但确实打得干察节节败退，但进入干察境内后，一切都变了。
　　启朝虽然有对干察的地势地貌研究过，但久未交战，干察内部有了不小的变动，加上启朝的从别处调来的将士不适应干察的气候。
　　所以局势一下发生了转变，干察认准了薛妙臻带领的队伍，一路穷追猛打，最终将他们被逼到了一片雪山上，薛妙臻还受了轻伤，他们还与别的队伍失去了联络。
　　叶青蝉很快也察觉到了事情的转变，他没有收到书信，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薛妙臻有主角光环会没事的，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担忧。
　　莫林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止是叶青蝉的心神不宁，还有朱家背后的小动作。
　　朱煜跟着薛妙臻后面一起失去了消息，做为朱家主家仅剩的男丁，朱家不可能放任他陷入险境，所以竟开始与干察那边接触。
　　莫林泉近来到叶青蝉处都有意无意地提及战况，想着那从叶青蝉口中套些消息，但叶青蝉总是以身体抱恙躲开。
　　一直不敢见叶青蝉的习思筠终于忍不住上门求见，看着人还是病歪歪的样子，又说不出刺激他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说些寒暄的话：“身体还没好吗？”
　　叶青蝉的记忆中习思筠抱着他跪在地上求医的样子还十分深刻，他对习思筠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淡淡回道：“好多了。”
　　“当初谢谢你为我求医，不然我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习思筠看着他，眼里多了些恍惚：“我没有做什么，当初你在我面前断了气，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和你说上话了。”
　　“断气？”叶青蝉心一跳，他难道不只是失忆？
　　习思筠没办法对他撒谎，实话实说道：“嗯，我亲眼所见。”
　　叶青蝉急切地问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习思筠那时还没有地位，接触不到上面的消息，只能摇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我晕了过去，再想去守着你，你就被你弟弟接走了，后来再见就是莫林泉家中，当时你意识还不清醒，我们连话都没好好说过。”
　　叶青蝉心里就更加疑惑，以薛妙臻的脾气断不会轻易让别人带走他，他是怎么去了边境又到莫林泉手上的。
　　但他知道习思筠应该也说不出其他消息了，没再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来，应该是我谢谢你。”习思筠突然有些感慨：“也不是你，我也不会想往上爬，也不会受到宣文帝赏识，将我提携成尚书阁太保，我也不会有机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叶青蝉不明白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但他也没有问，他现在只关心薛妙臻的安危，要是他出事，这天下要大乱。
　　无一本来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叶青蝉就让他待在房间里休息，但那天得知他不小心打翻烛台后，便不再离开他半步。
　　等习思筠走后，他从暗处现身：“你别怕，就是启朝战败，我也会护你周全的。”
　　叶青蝉疲惫地闭上眼睛：“我的安危不算什么，那么多无辜百姓才是重要的。”
　　无一沉默地站在他身后，过了会才说道：“是我无能。”
　　但他没有收到叶青蝉的回应，走近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无一将人抱到床上，替他脱掉鞋袜，一摸脚，发现这个季节，叶青蝉的脚竟然冰凉，心里的愈发不安。
　　叶青蝉没有等来前线的捷报，倒是因为忧思过度病倒了，太医配了服药，他吃了后好像是好多了，可一天睡的时间比一天多，最后竟然怎么叫都醒不来了。
　　无一束手无策之下，冒险将桃乌接了过来。
　　桃乌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青蝉也被惊到了，上前号了脉：“不可能啊，之前不是已经恢复过来了吗？”
　　说着还打开了附身者的笔记，无一也敢打扰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叶青蝉虽然睡着了，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心里也着急，但又无计可施。
　　桃乌最后让无一等他研究几天，虽然怕他会有坏心思，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与他。
　　桃乌称自己治疗所需的东西在他之前的地方，要回去一趟，无一怕他跑了，也怕叶青蝉等不了，就打算带着人一起去。
　　但现在大权由习思筠与朱家把持，无一只能想个法子偷偷将人运出去。
　　此事，颜颜也潜入了宫里，她与入画与叶青蝉分开后，得知叶青蝉大婚的消息就想着劫人。
　　但当时戒备森严，只能作罢，现在薛妙臻御驾亲征，宫里的部署虽然人数增加了，但强度却没有那么严，所以颜颜就想着来宫里碰碰运气。
　　她很快锁定了叶青蝉的寝宫，从屋顶里偷偷观察。
　　无一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走动，而叶青蝉则是一动不动。
　　无一尝试着将叶青蝉抱起，在屋子里施展轻工，可就是没办法降低声音。
　　颜颜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叶青蝉被这么折腾，都没有一丝要醒的意思。
　　她见今晚没有下手的机会，就决定离开，叶青蝉出事的消息要不要告诉入画还要细细考虑，以入画的个性定沉不住气。
　　无一最后想到将叶青蝉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宫外的办法就是将人藏进运菜的马车里。
　　薛妙臻离开了皇宫，但宫里的人还需要吃东西，所以还是会有人进来送菜，只是检查没有之前那么严。
　　薛妙臻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捷报，京城里已经人心惶惶，这几天大臣之间也是走动频繁，朱家和习思筠也没有太顾得上叶青蝉，叶青蝉竟然还真的顺利出了宫。
　　而第二天再来查看的颜颜也失去了叶青蝉的消息，重新开始找寻。
　　桃乌带着无一与叶青蝉来到他之前的屋子里，看着熟悉的器材，桃乌那颗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心又燃了起来。
　　他按压着叶青蝉的丹田，哪里是聂秋风的内丹，他贪婪的目光几乎穿透叶青蝉的皮肤，叶青蝉不适应是他没福气，这要是自己吞下去就不一定了。
　　桃乌已经陷入了自己挖出叶青蝉体内内丹，自己服下后，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幻想，激动地手都止不住地抖。
　　无一被他赶到门外，说好只有一柱香的独处时间，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无一立刻就冲了进来，桃乌已经收敛好了表情。

89、身殒
　　“他这个症状很复杂，呼吸平稳，脉象虚弱，我还需要仔细研究研究。”桃乌装作一幅已经胸有成竹的样子。
　　无一看着床上完好无损的叶青蝉，暗自松了一口气，回道：“检查过了，人我带着。”
　　桃乌制止了他：“虽然检查过了，但后续用药还是观察他的身体状态。”
　　“你看，这脉象虽然现在虚弱，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变，还有这体温，也是时而高时而低……”桃乌净说些废话。
　　果然，无一不耐烦道：“你说点有用的。”
　　突然，无一身体晃了晃，他感觉到一阵头晕。桃乌见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还挺皮实，竟然现在才晕。”
　　说完又踹了几脚，刚才无一突然进来给他吓了一跳，幸好他反应快。
　　原来计时的那柱香中掺了迷药，足以迷倒几个大汉，就是无一身体素质太好，才会现在才有反应。
　　叶青蝉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桃乌想立刻将叶青蝉体内的内丹取出，但想到他服了内丹，还是陷入这般境地，便想着再研究研究，怕内丹离体后会有变化，也暂时放过了叶青蝉。
　　宫里的人很快就发现叶青蝉消失了，但都不知道桃乌的存在，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里搜查。
　　无一将痕迹抹得太干净了，颜颜找不到线索，只能暂时回到入画身边。
　　薛妙臻他们被困在山上几天，断水还能吃雪，断粮却找不到食物，再这样下去，士兵们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弱，薛妙臻就派朱煜去开路，山下的人见到朱煜后并没有发起攻击，他们收到了朱家和薛沂的指示，朱家想保全朱煜，薛沂想离间朱家和薛妙臻的关系。
　　干察在启朝手里节节败退后，宇文欢已的位子就坐不稳了，干察各部落之间又开始勾心斗角，这也给了一直惊蛰的薛沂有了插手的机会，他联系到干察三把手，承诺只要让薛妙臻死在干察，他称王后，会与对方合作，一起拿下干察，到时候三把手就是干察王。
　　薛沂还给这个三把手提供了许多启朝士兵的弱点，这才导致薛妙臻他们进入干察后处处受制。
　　朱煜也想到了干察可能在设套，但这些天直面死亡，他知道害怕，害怕奶奶一个人无依无靠，害怕叶青蝉会将他遗忘，害怕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叶青蝉自己的心意……
　　“你们为什么不动手？?”朱煜问道。
　　干察的翻译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这要带兵离开这里即可。”
　　这样薛妙臻手上的兵力更少，等干察调来兵增援，薛妙臻就是瓮中之鳖。
　　朱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们朱家一直忠君爱国，不能砸在他手里。
　　“为什么？这个机会可是你们朱家拿《朱家兵法》和以后十年不上战场的承诺换的，你要放弃？”
　　朱煜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这绝不会是那个从小奶奶耳提面命让自己忠君爱国，师父天天念叨要保家卫国的朱家会做的事。
　　“你骗我，我奶奶说了我们朱家没有孬种，我不会当逃兵的。”
　　干察的人看他这么崩溃，嘲讽道：“朱家，不行，走狗，很行。”
　　朱煜气得几乎吐血，他抓起红缨枪就冲了上去，那个将领没想到这么一个要靠家里庇护的公子哥会有勇气冲过来，一个不防被刺穿了胸膛，他的副将一个反手一刀划破了朱煜的喉咙。
　　朱煜从马上摔了下来，明明喉咙被割破了，他却感受不到痛。
　　时光好像回到了那个夏季，他坐在学堂的倒数第二排，屋外俊秀的少年站得笔直，静谧又美好，阳光照在他身上，投射下的影子正好遮住了自己，朱煜跑了出去，站在他旁边，闻着他身上的松柏香，突然，心里充满了勇气。
　　“在下朱煜，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第一面就喜欢。”
　　“叶青蝉。”
　　朱煜看着他仰起的笑容，开心地牵起他的手向前跑去，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这次我只做你的大将军，只守护你一个人。
　　手下的人看朱煜身亡，只能重新往山上跑，干察的头领死了，没有人指挥，也没有阻拦。
　　薛妙臻知道朱家会派人来赎朱煜，才让他去开路，他在赌以朱煜的性格肯定会搬救兵回来救自己，可没想到人竟然死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与事无补了，干察头领死了，他们正好可以在今晚试着突出重围。
　　薛妙臻带着人猫在半山腰上等待时机，他们还没动手，山下的干察军营却火光一片，他干脆带着手下发起了进攻。
　　干察军营里随处可见穿着启朝军服的士兵，等一切尘埃落定，薛妙臻才见到来营救的小将军。
　　“末将朱桦见过圣上。”一位年轻的女子，身穿银色盔甲跪在地上。
　　薛妙臻打量着她：“起来吧，瞧着面生，朱家什么时候还出了个这么勇猛的女将，是朕疏忽大意，竟现在才知道。”
　　朱桦站起身，眼眶发红：“末将是顶替堂哥朱毅的位置的，这次擅自行动，还望圣上海涵。”
　　“罚还是要罚的，你哥哥已经身殒，你就接替他成为副将吧。”
　　朱桦惊讶地看着他：“这…末将首次参战还担不起。”
　　“你担得起，朕被围困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援兵，最后只有你来了，你比那些只会听命令的兵油子，强多了，朕亲封，没人敢质疑。”薛妙臻此举一是对朱家的补偿，二是他确实缺将才。
　　“朱桦定当不负期望。”朱桦的手都在抖，她赌赢了。
　　朱桦能来营救是违背了上级命令的，那些老将都不拿朱煜当回事，更不会在意她，她还要时常被他们调侃女子身份，现在终于熬出头了，朱煜死了，朱家最好的选择就是培养她。
　　薛妙臻已经没有心思在这里作战了，他心里莫名地发慌，迫切想要见叶青蝉一面，也不知道这些天没写信他会不会担心，或许他都没发现自己没写信……
　　瞬间，苦涩蔓延上心头，薛妙臻尽量将儿女私情抛到脑后，只有赶快结束战争，才能回去，回去就带他去避暑，带他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叶青蝉被桃乌拿来做实验，每一天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被抽走，每一天都活着惶恐不安中，这一次他心中默念求救的名字不再只有聂祈，薛妙臻不知道时候已经在他的心里敲开了一个小口子，偷偷溜了进来。

90、木雕
　　叶青蝉清楚的听到了桃乌的惨叫，但他睁不开眼，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早知道无一将自己带着离开了这里，而那个救了他的人，一直没有动静。
　　无一知道就算自己不回皇宫，但只要他请大夫，就会暴露行踪，干脆又将人送回了宫中。
　　因为薛妙臻再次传来捷报，宫里的人也不敢放肆，莫林泉更是心慌地不敢在叶青蝉面前出现。
　　无一怎么也没有想到桃乌看不出来的病，经过几位太医一诊断，竟然弄明白了。
　　叶青蝉是被人下了一种名为醉骨的毒，这种毒其实不算难解，就是发现时间晚，中毒者可能还没发现就已经在睡梦中死亡了，幸好聂秋风的内丹帮叶青蝉维持了身体机能，这才活到了现在。
　　经由几位太医的救治，叶青蝉很快便醒了来。一醒来，他就收到了小平子拿来的信，这次不是一封，是十几封。
　　叶青蝉疑惑地看着这些信封没有字的信，想着可能是薛妙臻太忙了，就拆开来看。
　　“我以为在边境的雪地里捡到你是我们的缘分，以为自此便可一起浪迹天涯。
　　但我好像并不是你的良人，这次又因为无能让你被聂秋风抢去，我想着从此以后一定好好习武，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再给我机会……”
　　“薛妙臻真的很厉害，我是将门之后，看来战争中的刀光剑影都害怕得不行，他却适应的很好，有勇有谋，或许我真的生错了人家……”
　　“青蝉，我有点害怕，我们被困在雪山上，真的很冷，躲在洞里还不让燃火，我只能借着雪光给你写信，薛妙臻真小气，都不帮我寄信。
　　不过你放心，我和薛妙臻肯定能活着回去，到时候我要亲手被这些信给你，到时候会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虽然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叶青蝉看着自己手上的信，突然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这些信本该由朱煜自己拿给自己，现在却把小平子送过来，那么……
　　叶青蝉满怀希翼地看向小平子，可小平子只是摇头。
　　“怎么可能，不是一直都顺顺利利的吗？怎么忽然就…就没了，这一定是障眼法对吧？为了迷惑干察的。”
　　小平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神：“静平侯确实薨了，尊体正在回国的路上。”
　　叶青蝉被朱煜的死亡弄得失魂落魄，却不知道远在干察的聂怀袭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干察人多疑，聂怀袭的功力每况愈下，只能在开始骗骗干察人，到了后来只能靠自己以前在干察积累的人脉来疏通关系。
　　但干察人还是向着干察的，聂怀袭的举动触犯到干察的利益后，就只有被他救过命的野格还留在他身边，他在刺探到最后一封军情后，将一个雕得奇形怪状的木雕递给了野格，让他一定要送到叶青蝉手里。
　　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聂怀袭还是秋风，记忆里的叶青蝉也并不重合，他们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秋风看着眼前浮现的笑容灿烂的叶清，突然释怀了，原来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那么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吧，这次你喜欢我，好不好？
　　野格最终没能把聂怀袭的尸体带出干察，只能将他埋在了最初见面的地方，带着木雕和最后的军情来到了薛妙臻身边。
　　只是薛妙臻并不敢相信这份军情，他并非不相信聂怀袭，只是觉得干察没这么蠢，聂怀袭的身份已经暴露，干察不可能不防，为了千万将士的性命，他不得不谨慎。
　　野格没有只是负责带来消息，并不管其他，他还要去京城完成最后的使命。
　　叶青蝉拿着野格递过来的木雕，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看明白这是一个未雕刻完成的五角星，他试探着问道：“你也是现代人？”
　　野格并没有回复他，自顾自说了句他听不懂的方言：“你真的很美丽，就像阳光塞不思河水一样耀眼，但你不应该背叛大人。”
　　说完就挥刀砍向叶青蝉，他要把国师的珍宝带回干察，给国师陪葬。
　　刀刃差点就落在了叶青蝉身上，幸好无一及时接住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叶青蝉甚至都来不及害怕，就这么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赶忙喊护卫。
　　可两人刀光剑影，护卫压根进不了身。
　　野格的话还是带着浓重的口音：“你很强，很高兴。”
　　野格算是干察数一数二的刀客，无一能和他打成这样，已经十分难得。
　　很快无一的剑被野格震飞，情急之下他只能使出暗器，野格的刀也落在了他身上，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野格把无一伤中了腹部，无一被野格砍中了肩部，伤口都在疯狂流血。
　　野格凭强壮的体魄又重新站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护卫见状，拿着剑偷偷刺向他。
　　野格打得正尽兴，仿佛回到了干察的勇士比拼，一时放松了警惕，等感受到身后杀气时回头时已经晚了，一代干察刀王竟死在了偷袭之下。
　　叶青蝉被护在后面，等野格咽气了，他才被放进前面。
　　无一虽然还活着，但也是奄奄一息，叶青蝉凑到他身边：“你别说话了，等太医过来。”
　　无一知道自己活不了，开口说道：“你之前问我是谁救了你，我没说，但现在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是月太妃。”
　　说完就没了呼吸，叶青蝉心里还有许多疑问，可这一刻都消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之内会失去两个朋友。
　　他将无一安葬后，向太监打听了月太妃的消息，太监心虚道：“太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奴才是一刻也不敢放松，但她就是会钻空子……”
　　左右不过是薛妙臻不在宫里，太监们做起事来便懒散了很多，叶青蝉懒得听他推卸责任，便派人去桃乌旧处查看，得到的消息便是哪里只有桃乌的坟墓，但是在不远的山上找到了月太妃的坟。
　　叶青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救自己，也许是因为希望活着最后一件事做的是好事，也许是因为别的。
　　“葬在宫外的山上，那下辈子就别进宫了，做个女将军，或者女侠都好。”叶青蝉能做得也只有祝愿。
　　他紧紧抓住那尊木雕，无意间摸到了星星一角刻着“聂秋风”，他又翻看了其他雕好的角，在对应位置找到了“叶清”。

91、字迹
　　叶青蝉看着“叶清”两个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是这太像自己的字了，二是他真的太久没见过这个名字了。
　　但野格已经死了，他根本不知道这木雕的来历，只能期盼聂怀袭归来给自己一个回答。
　　薛妙臻只能通过邮驿信客的只言片语知道些叶青蝉的近况，心里也想尽快结束战争。
　　可虽然干察内部纷争，已经败局已定，但宇文欢已就是想恶心薛妙臻，一直避战拖着。
　　薛妙臻被惹急了，也开始想损招，他联系薛沂，答应攻占干察后会将宇文欢已交给他处置，这薛沂还真答应了。
　　薛妙臻联合薛沂拿下干察简直易如反掌，干察就此变成了启朝的附属。
　　他与薛沂联系就是要把干察交给他，毕竟干察与启朝间的距离太远，天高皇帝远，薛妙臻亲自管理压根管不好，倒不如让他们狗咬狗。
　　干察交到了启朝前皇帝手上够隔应干察人了，加上薛妙臻还留下了宇文欢已，明面上宇文欢已变成了薛沂的战俘，但在干察境内，薛沂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两人之间的阻碍太多，只能互相制裁，互相折磨，恐怕也没有心思再搞幺蛾子了。
　　薛妙臻解决好干察的事情，快马加鞭带着队伍和聂怀袭的尸体赶回启朝。
　　朱煜的尸体运回启朝后一直未下葬，就等着薛妙臻回来主持大局。
　　朱家人本想着本家的男丁已经没了，那么就给旁室的朱毅谋些好处。
　　只是没想到薛妙臻回朝后就得知了月太妃救了叶青蝉的消息，原本的计划也随之改变。
　　薛妙臻为了防止朱家私下闹，直接在朱煜葬礼结束后，以奖赏的形式封朱桦为御颖大将军，统领三军。
　　这确实是奖赏，只是不是朱家的人想要的奖赏。
　　“桦儿是女子，肯定要生儿育女，所以圣上给她这份尊荣，她怕是会辜负圣上的期望。”朱老夫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她刚说完，朱桦就站了出来：“回禀圣上，末将可以一生不成亲育子，全心全意为了启朝而战。”
　　薛妙臻表情严肃，看着像是要动怒的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朱老夫人是对朕的封赏有疑问？御颖大将军就算是生儿育女又怎么样？将讲究的是计谋与武力并存，朕相信御颖大将军不会因为生孩子就失了将心，倒是朱家该好好清理清理积存的灰尘了。”
　　薛妙臻在外御驾亲征，朱家差点在背后放冷箭，这件事可不是朱煜的死能抵消的。
　　但薛妙臻确实不好动朱家这个积威已久的地头蛇，所以他用了与当年薛蒙一样的房子，将势力倾斜到旁室，挑起他们内部的矛盾，这样朝廷才能找到理由去削弱朱家的兵权。
　　他选择朱桦一方面是她势单力薄，另一方面是她确实有实力，月太妃的悲剧有一个已经够悲催了，薛妙臻可不想再毁一个女人。
　　等薛妙臻处理完事情回宫时，发现叶青蝉就在门口等着他。
　　“聂怀袭为什么会死？太医说他没有致死外伤。”叶青蝉等了这么多天，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是聂怀袭的尸体。
　　薛妙臻拉着他坐上了软轿：“我们回去说。”
　　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天大概发生了那些事情，对于书信被烧一半，还正好烧的是他坦白聂秋风一事的那一半，薛妙臻认为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提示，所以他又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骗叶青蝉。
　　叶青蝉知道这件事到底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毕竟聂秋风已经死了。
　　若是叶青蝉真的喜欢聂秋风，活人哪里争得过死人，他这辈子都得活在聂秋风的阴影之下，有个聂祈就够他受得了，再来个聂秋风，他直接可以出家了。
　　叶青蝉不知道他心里面的弯弯绕绕，一心想知道聂怀袭怎么死的和五角星木雕到底是谁的。
　　“聂怀袭有隐疾，突然去世也是我想到的，这个木雕是他想给你的。”薛妙臻一路上大脑飞速运转，最终选择了半真半假地说。
　　叶青蝉也这样相信他，毕竟之前自己无缘无故晕倒的原因也不明，说不定这个世界真的有不为人知的隐藏病因。
　　所以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木雕上：“他和你说了这是他雕的，还是有人给他的？”
　　薛妙臻对这个还真不清楚，摇摇头：“他只是嘱咐将这个给你，其他没来得及说，有可能是干察的特产，这模样在启朝从未见过。”
　　叶青蝉盯着这个已经仔仔细细研究了许多遍的木雕：“你们之前都叫聂怀袭为聂秋风是因为什么？他的字是秋风？”
　　薛妙臻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扯到这上面去了，便斟酌着回答道：“也不是，就是他父亲是桃乌，为了摆脱众人的打探就改了名，秋风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名字，许多人会取。”
　　薛妙臻也瞥见了什么的字，心里吃味，嘴上也酸得不行：“你们怎么都互送礼物了，我生辰，青蝉都是让下人选了礼品送来。”
　　叶青蝉可不会惯着他，直接怼道：“之前是因为与你不相熟，现在是因为不想与你相熟。”
　　明明之前还担心的不行，但见了面叶青蝉就没了那份心意，镇就是相见不如思念。
　　薛妙臻委屈地耷拉起脑袋：“这字这么像青蝉，不会真的是青蝉送给他的。”
　　叶青蝉看着木雕直皱眉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只有他还没成为自闭仔之前会干，现在一千个一万个不可能，可这字看着真的很像他的。
　　“这正楷都有些像，说不定是聂怀袭自己模仿的呢？”薛妙臻见他不安慰自己，干脆自己安慰起自己。
　　叶青蝉则一口否定：“不可能。”
　　他的正楷是聂祈教的，聂祈写惯了行书，所以写楷书笔锋都有些怪异，他跟着学，笔锋也很奇怪。
　　这字不是他的，就是聂祈的，难道聂祈还能穿过来不成？
　　叶青蝉确认这木雕是自己的，又开始寻思自己为什么要给聂怀袭雕这个，他压根不喜欢聂怀袭啊。

92、杀心
　　叶青蝉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睡觉时竟抓着木雕睡着了。
　　薛妙臻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想着来叶青蝉房里看看他睡得怎么样，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没生气。
　　他这些天忙前忙后可不全是在忙国事，该处理的人都处理完了，叶青蝉以后身边只有他，他们可以慢慢来。
　　薛妙臻觉得这真的是上天眷顾，朱煜和聂怀袭死了，莫林泉竟然也在这时候犯事，现在只剩下一个叶青蝉都不怎么注意过的习思筠。
　　如果莫林泉不自己作死，去买官贪污，他还真得想个办法将人调出京城，毕竟叶青蝉可不会让他乱来。
　　想到这儿，薛妙臻几天的疲惫都缓解了，他和叶青蝉就是天生一对，连老天都帮着他。
　　“你大晚上不睡觉，坐在这儿笑什么？”
　　叶青蝉熟睡中感到了丝丝寒意，要不是睁开眼看到薛妙臻，他还以为有人要谋害他。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切都安定下来了，真好。”薛妙臻见他醒来，连忙给他披上衣服：“我在被困时就想着，要是能活着回来，就与你去看看别处的风景。”
　　叶青蝉不太相信，问道：“你与我一同去游玩，那启朝谁治理？”
　　薛妙臻厚着脸皮想挤上床：“太累了，今晚就让我在这儿睡吧。”
　　叶青蝉这么短的时间里失去了太多朋友，他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人越来越少，对薛妙臻的排斥也没有以前那么强烈。
　　他往里挪了挪，薛妙臻喜笑颜开地躺了上去：“我想的是去南方的园林住几天，哪里的风景与京城很是不同，我也可以兼顾国事，其他地方，我们等老了再去。”
　　叶青蝉对他的想法没有什么意见，沉默了一会儿，才把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父亲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薛妙臻也头疼这件事呢，要是把叶长鸿处死，叶青蝉可能嘴上不说。
　　但心里会生怨气，若是不处死，叶长鸿想要叶青蝉的命，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发疯。
　　叶青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叶长鸿想杀他，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人死，他又做不到。
　　“我还在想。”
　　两个人都没有思绪，沉默不语地躺在床上，一夜无话。
　　“你爹他就是个伪君子，若是真的疼你，怎么会忍心把你送给宣文帝。”
　　小平子不理解他的烦恼：“若是我摊上这么个爹，绝对不能原谅他。”
　　“我没想原谅他，就是相处了十几年，总归有些感情。”
　　“那他对你怎么就没有感情呢，说想要你的命就想要你的命。”小平子不以为然道。
　　叶青蝉也知道自己总是被情感左右是件愚蠢的事情，但他就是没办法理性，不然也不会让一个聂祈弄得自闭。
　　小平子说着说着话题又跑到薛妙臻身上：“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圣上现在还为了你与老臣还僵着呢，连莫林泉买官贪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也只是让他削职闭门思过，怕刺激到你。”
　　“刺激到我？”叶青蝉说完，仔细回忆了下前段时间自己的操作，确实有点迷，那时候好像心里老是气不顺，整个人的情绪比之前被聂祈伤了还要低迷，看着已经不是抑郁了，整个人已经向厌世靠近了。
　　小平子还想说什么，薛妙臻就走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叶青蝉看错了，他好像看到薛妙臻警告地瞪了一眼小平子。
　　“在聊什么？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薛妙臻看出来他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走到他身边紧紧挨着。
　　叶青蝉不自觉地往旁边移了移：“就是感觉之前好像不太对劲，情绪不对。”
　　薛妙臻安抚道：“人都会有失落的时候。”
　　其实，薛妙臻回来后基本将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叶青蝉之前情绪突然转变成那样，一半是因为丝斐下的药。
　　丝斐跟着默棋一起离开后，默棋每天都心不在焉，有时候丝斐跟他说话，他都反应不过来，两个人争吵得越来越多。
　　一天，丝斐喝了点酒，本来就就有点兴奋，结果碰到默棋在写信，他一瞥发现默棋在给叶青蝉写信。
　　一直积压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心都不在了，人干脆也走吧。”丝斐将桌上的信抢过来撕了。
　　默棋也不再一味躲避，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一会儿要我跟你走，一会儿又赶我走，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丝斐没想到他会突然发作，更加生气，一脚踹翻了桌子：“你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之子，连你娘都不要你，要不是我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你早就被冻死了，你也配问我，你算什么？”
　　默棋看着他，苦笑了几声：“我原以为在你心里我至少可以当个人，没想到你也如此看我。”
　　丝斐心虚了一会儿，又疾言厉色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要是觉得我我不好，就走啊！”
　　默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丝斐心里慌的不行，但想着他什么也没带，安慰自己他不过是在吓自己，没有追过去。
　　结果到了晚上，默棋还没回来，丝斐忍不住出门去找人。
　　默棋走到一半也后悔了，但他心里憋着股气，想着等丝斐来找自己。
　　等丝斐找到默棋时已经是半夜，看着站在树下的默棋，丝斐心里只是短暂地高兴了会儿，面对默棋态度又重新恶劣起来：“半天才走这么远，不会是不想走吧？”
　　默棋看他来找自己，心里也是高兴的，结果一听他的话，心又凉了下来：“累了，想等明天走，你又过来干什么？”
　　“反正不是找你。”
　　两个人站在冷风中，不知道吹了多久的风，丝斐感觉自己的心都冷了，他仿佛回到了杀人那天，脑子明明非常冷静，可心里却止不住地开始兴奋：杀了他，杀了他以后他就永远不会跑了。
　　默棋根本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杀心，被丝斐全力推撞到树上的时候，他只晕了一会儿就恢复过来。
　　但他没有反抗，一方面是心如死灰，一方面是想着如果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自己也解脱了……

93、南下
　　丝斐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满脸不敢置信，他竟然杀了默棋，虽然他有时候心中烦躁，是会有想打人。
　　杀人的冲动，但从来没有对默棋有个这样的情绪，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认识了不久的人杀了朝夕相伴的人。
　　不论他有多么不想相信，默棋的尸体就躺在旁边，丝斐先是崩溃地想唤醒默棋，后来慢慢接受现实，他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对，他不后悔。
　　默棋来让他教写字，他还以为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和睦相处的生活。
　　没想到却是死亡的预警，丝斐想起信上歪歪扭扭的字体，诉说的思念爱慕之意，心里的火又燃了起来。
　　长大成人后的默棋兴冲冲学着如何编女子发饰，服侍女子，期望能够被月萍楼选中，进去见见自己的母亲，自己直接让人将他赶出去，断了他的后路，他知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地相处了，死了也好，死了才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丝斐想去陪默棋，但他想再拉一个人垫背，叶青蝉是他们之间跨越不过的鸿沟，必须陪着他们一起下去，那样他们在地下可以把事情说开。
　　丝斐将默棋的尸体运回了京城，墓碑上的名字是他起的丝微，做完一切以后，他买好了化妆的材料，许是经常看默棋弄，又或许他太了解默棋的所以特点，仿出来像极了默棋，只是收尾的地方总是掩饰不好，他便做成嗓子受伤的模样，正好可以躲避说话，不暴露嗓音。
　　他回到边境找叶青蝉的途中遇到了薛妙臻，看他认出了自己，想着他们应该是叶青蝉的熟人，跟着他们后面应该能找到人，便跟着一起。
　　他们真的找到人了叶青蝉，只是叶青蝉好像失去了意识，他心里祈祷叶青蝉不要醒过来，但是叶青蝉还是醒了过来。
　　丝斐想下手，可叶青蝉身边的两个人防得紧，尤其是薛妙臻几乎不让他靠近叶青蝉，丝斐甚至怀疑自己暴露了。
　　可他们还是带着他去了宫里，因为宫里利器管得严，丝斐干脆选择了用毒。
　　因为安葬默棋，他身上所剩的钱财已经不多了，根本买通不了人，也买不到烈性的毒药。
　　他便想着装病从太医院弄些药来，自己配副毒药，最后只能混合制成药效缓慢的睡美人。
　　丝斐一天天待在叶青蝉身边，看着他的喜怒哀乐，他甚至觉得这不是叶青蝉，与那个亲近他，依赖的人相差太多了。
　　这确实不是他认识的人，他认识的人叫宁诗，丝斐都快失去想杀他的心，却又从医书中看到了睡美人虽然会使人死状凄美，但服药的人会心烦意乱，变得暴躁易怒，他又安慰自己说叶青蝉是服了药，性格才会不一样。
　　可药还差最后一剂，叶青蝉却消失了，丝斐也被看出了破绽，他在牢里想了许多事情，少时被馆长亲自教导，许多人羡慕，说馆长疼他。
　　只有丝斐自己知道私下里的馆长是个虐待狂，只要稍不如意就会被打，打完以后再哄，渐渐丝斐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馆长生气，把他的话当圣旨，绝不敢违背一丝一毫。
　　可心里总想着摆脱他，但长期的压迫使他不敢有所行动。终于，他碰上了自己的丝斐，他给他起名叫丝微。
　　每次馆长打骂自己，他就折磨丝微，折磨完了心里总是歉疚，就会买些东西来补偿一下。
　　后来，丝斐看着丝微慢慢变得与自己一样，不敢反驳自己，每次见到自己都小心翼翼，他终于明白了馆长的感受，把一个人控制在自己手里确实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他以为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可叶青蝉出现了，他的生活也乱了套，丝微甚至不再叫丝微，他的命令也不再好使……
　　将自己的一生都回忆了个遍，但丝斐最后还是没能与自己和解，他选择了自杀，叶青蝉已经不重要了，丝微与宁诗还在等他，等他一起去开始新的生活……
　　薛妙臻调查了丝斐以往所以亲近的人，也了解他的全部心思，但他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叶青蝉，毕竟丝斐一直怨叶青蝉抢走了默棋，怕叶青蝉知道后心里乱想。
　　叶青蝉情绪的变化是因为服了睡美人，因为叶青蝉的性格，他没有变得暴躁易怒。
　　倒是更加沮丧厌世，但薛妙臻还是特别害怕，毕竟这是叶青蝉情绪放大后的样子，难保遇到刺激以后，真的变成这样。
　　所以薛妙臻决定不将事情告诉叶青蝉，他们的恩怨自己去地下算清。
　　真正让薛妙臻头疼的是莫林泉和叶长鸿，莫林泉与朱煜是叶青蝉最好的两个朋友，朱煜已经没了，他如果再动莫林泉，叶青蝉真的会崩溃。
　　聂怀袭下葬时，薛妙臻就感受到了叶青蝉的痛苦，短时间内失去这么多朋友，真的太伤了。
　　所以莫林泉已经贪赃枉法到目中无人的程度，他都没敢立即处死，但如果不处理，刚严明的律法立刻就化为乌有。
　　再说叶长鸿，他在宣文帝期间就已经结党营私，能活到现在，就是仰仗叶青蝉，结果他现在还想动叶青蝉，薛妙臻肯定不想留他，但今天叶青蝉的态度也告诉他要慢慢来。
　　他便没再试探，岔开话题道：“你想去哪里，南方有不少适合避暑的地方，我想着咱们这两天就过去，要不然夏日就过去了。”
　　叶青蝉现在压根没有游玩的兴致，但也不想扫薛妙臻的兴，就道：“就南城吧，听说哪里到处都是水，人们出行都是坐船，我想去看看。”
　　“好，那我让人去准备，等一切安排妥当了，我们就出发。”
　　两人很快就动了身，因为是带着叶青蝉一起，薛妙臻也不敢马虎，该安排的人是一个不少。
　　随行队伍太过庞大，他们的速度也十分缓慢，叶青蝉干脆当旅游。
　　刚刚靠近南方，叶青蝉就已经感受到了差别，他在现代也是一直生活在北方，从没有见过“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象，这里却随处可见。
　　许多人家是依河而建，各式各样的桥轮番上阵，叶青蝉坐着船从桥下穿过，看到了许多刻在桥底的名字，便问船家：“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都有，求健康长寿的，求功名利禄的，最多的还是有情人，小兄弟，你要不要刻一个？”船家将船速缓了下来。
　　他们虽然出来了，但该薛妙臻处理的事情一件也没少，所以今天只有叶青蝉和小平子出来。
　　小平子兴奋地说道：“公子，咱们刻一个吧。”
　　叶青蝉没什么兴趣，但看小平子那么有兴致便问船家：“你那有刻这个的工具吗？”
　　船家掏出块像碳的东西：“有，五文钱一个人。”
　　叶青蝉付了五文钱，将东西递给小平子。
　　“你不刻吗？”
　　叶青蝉摇摇头：“我不相信这个。”
　　“那我刻咯。”小平子等船家将船倒回去，在桥底刻下：圣上与帝君白头到老。

94、完结
　　叶青蝉看着桥底的字随着船的行驶，越来越模糊，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这世上真的不会再有第二个这么迁就他的人了吧，他一直不敢给薛妙臻希望，一部分原因是怕他也是得到了之后就会变脸。
　　但经历这么多事，他也明白薛妙臻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所以他到底在怕什么？
　　“成天发呆。”
　　船到了另一头的岸边，叶青蝉一抬头惊喜地笑道：“入画，颜颜。”
　　这些天来都是朋友的噩耗，现在见到入画，叶青蝉久违地笑眯了眼。
　　“公子，快上来。”入画将他拉上岸：“之前颜颜说在宫里找不到你，可把我吓坏了，听到你要南下避暑，赶忙过来，现在见到你没事真好。”
　　叶青蝉跟着她们来到一家凉粉铺，入画点了好几碗：“这是这里的特色，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辛苦你了，还特意来这里来找我。”叶青蝉看着依旧快快乐乐的入画，心里紧绷的一根弦松了下来。
　　颜颜显然不喜欢这凉粉，将东西都推给了入画：“不辛苦，我们本来就要来这边继续我们的周游。”
　　入画开心地吃着凉粉：“是的。”
　　吃完粉后，入画去付钱，小平子被叶青蝉支开去买东西，只剩下他与颜颜。
　　“你与之前不一样了，是心里的结解开了吗？”颜颜看着远方，开口问道。
　　叶青蝉摇摇头：“只是觉得一切都应该有个结局了，人要往前看，或许会幸福呢。”
　　“你开心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入画一样，每天都开心的。”
　　颜颜叹了口气：“我和入画会一直开心下去的，你一个人…要学会敞开心扉，我不知道其他的，但薛妙臻是真的喜欢你，你应该会幸福吧。”
　　“应该吧。”
　　颜颜将入画骗着离开了凉粉铺，叶青蝉站在阳光下：“以后就一个人了吧。”
　　一道影子遮住了燥热的阳光：“我们回去吧。”
　　对于薛妙臻的到来，叶青蝉一点都不意外，薛妙臻不可能会放心他与小平子两个人出门，身边不知道被安排了多少暗卫。
　　入画他们一出现的时候，估计就有人告诉了薛妙臻。
　　叶青蝉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我们回去吧。”
　　对于薛妙臻这种行为，一般人估计会感到厌烦，害怕，但对于叶青蝉来说，只有他不排斥薛妙臻后，这反而会带给他安全感。
　　就这样永远都在意我，永远都害怕失去我，这样你才不会抛弃我，永远爱着我。
　　薛妙臻很快就明白了叶青蝉的意思，他知道对方的心正式像他打开了一扇门。
　　薛妙臻还是不敢太过造次，但开始慢慢试探着与叶青蝉做一些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一起去逛集市，去放花灯，去祈福。
　　叶青蝉会穿薛妙臻为他选的衣服，也会尝试在薛妙臻生辰时给他下面吃，虽然味道不一定好，但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你又干嘛了”叶青蝉被薛妙臻蒙上眼睛来到叶府，一脸不知所措。
　　薛妙臻神神秘秘地说道：“今天是恭亲王的大喜之日。”
　　叶青蝉想了半天才明白：“恭亲王不是我吗？你不会真找了个人代替我吧？”
　　“你进去换衣服吧。”薛妙臻一把将叶青蝉推了进去。
　　“公子。”
　　叶青蝉进入房间看到入画和小平子一愣，再看到入画手里的喜服，不确定地说道：“这不会是我要结婚吧？”
　　入画拉着他进入内室：“快去换衣服吧，别误了吉时。”
　　叶青蝉换好衣服被推了出去，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成婚？
　　他骑上高头大马去了郊外紫檀处，叶青蝉心里一惊，这薛妙臻不会为了平息谣言，让自己娶了紫檀来遮掩吧？
　　“因为新娘没有兄弟，还请新郎官亲自去将新娘背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喜娘说道。
　　叶青蝉洪洪噩噩地走了进去，坐在床上的新娘将手伸了出来，叶青蝉瞧见他手上那道伤疤，突然腿也不抖了，意识也清醒了，他抱起新娘就走，放到花轿中，到了叶府再将人抱出来。
　　“新娘跨火盆。”
　　叶青蝉没有理会，一路抱着新娘到了大堂才将人放下。
　　叶长鸿坐在高堂上，薛妙臻不可能杀他，但是还是使了些手段废了人，让他意识模糊，没有了攻击性，好生养在宫中。
　　今天叶青蝉大婚，薛妙臻特地将人请了过来，到场的还有朱毅，朱桦，习思筠等人。
　　莫林泉被发配边疆，习思筠因为不是主谋勉强保住了性命，今天算是来赴叶青蝉最后一次约。
　　叶青蝉与新娘拜完礼后，抱着他进入了房间，遣散了一众嬷嬷，丫鬟。
　　他挑开盖头，薛妙臻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干嘛让她们走，我好像让所有人知道我嫁给你了呢。”
　　“你是不是疯了，那群大臣现在还时不时地参我一本，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还不得连夜发疯。”叶青蝉倒了杯酒给他：“快喝吧你，累死了。”
　　薛妙臻与他喝了交杯酒：“叶青蝉嫁给了薛妙臻，恭亲王娶了叶青蝉，不冲突啊。”
　　叶青蝉看着他一身女士嫁衣，无语地摇摇头：“你真的有病，你跑到紫檀哪里，我开始还以为你要拿紫檀做挡箭牌呢。”
　　“你知道了，也不抗拒，是不是真的是紫檀，你也会娶。”
　　薛妙臻说吃醋就吃醋，一幅叶青蝉是负心汉的模样看着他：“我们这才刚成亲，你就想着别人？”
　　“你也知道今天大婚？别闹了，我就是担心，但心里清楚你的为人，你不可能让我和别人成亲的。”叶青蝉没办法，只能哄着。
　　薛妙臻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张开手：“行，咱们不说别人了，春宵苦短值千金。”
　　叶青蝉拍开他的手：“你重死了，要不是我这两年身体好些了，还真抱不动你，腿又没断，自己走。”说完自己躺到床上，也不管薛妙臻。
　　薛妙臻也不生气，屁颠屁颠地上了床，放下床幔……
　　或许他们真的会白头偕老吧。

95、番外
　　秋风本来以为自己会真的死去，或者回到原来的世界，结果他竟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他穿着古怪的衣服，留着一头无法束冠的短发。
　　这里的房子也格外奇怪，还有会移动的长盒子，到处闪着奇怪的灯，他吓得下意识想用内力去打坏那些灯，却发现自己没有了内力。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他放下肩上的包袱，想从里面找找有没有什么书信，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个身体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但这个包袱也好生奇怪，有两个带子，还打不开，秋风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只好放弃。
　　这满街的人，真的让他莫名的紧张，秋风没有目标，干脆随便跟着个人。
　　“你找死啊！”
　　秋风跟着那个人竟然进入到长盒子里，他又开始漫无目的，结果没走两步竟然被长盒子撞倒在地。
　　他感觉头昏眼花，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了，还是奇怪的环境，这里像白茫茫的，连他身上的被子都是白色的。
　　“哎呦，儿子你终于醒了，真的吓坏妈妈了，咱们下次过马路可千万要注意啊。”
　　一个美丽的女子，戴着一堆饰品，趴在他身上哭着，最恐怖的是她哭时，泪水竟然是黑色的，秋风被吓得一把推开她：“鬼啊。”
　　“这孩子是撞傻了吗？我是妈妈啊。”女子被推了一下，差点翻过去，但还是好脾气地安抚着秋风。
　　“妈妈？你是我娘？”秋风不确定地问道。
　　女子还没说话，外面就进来一个苍老的男人，厉声呵斥道：“多大了，读书读不好，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秋风经历了这么多，性子也足够稳重，刚刚那个女子称是他的母亲，那这个应该就是父亲了，他恭贺地行了个礼：“让您担心了，是孩儿不孝。”
　　两人显然没有见过他这番姿态，愣在原地。
　　女子仔细端详着他：“是咱儿子没错啊，这是怎么了？”
　　男子比女子反应要快：“再去带他检查一下，这怕不是摔了脑子，之前不是有撞了脑子只会说英文的人嘛。”
　　“好好好。”
　　就这样秋风又被带着让一堆仪器扫描了一遍，医生看了他所有的片子都没有找到什么毛病，最后只能推断为失忆。
　　就这样秋风被带回了家，这几天他已经没了初来时的惶恐，学会了穿这个世界的衣服，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说话方式。
　　他的父亲忙得家都不回，母亲也是喜欢出门，很少管他。这给了秋风适应这个世界的时间。
　　秋风看着自家庞大的房子，数量众多的仆人以及仆人对他的态度，判断原主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嫡子。
　　所以想从身边的仆人下手，套些有关原主的事情，但这些仆人又不同与他熟悉的那些，带完路后就关上门自己出去了。
　　而堂堂修炼奇才竟然把一扇防盗门为难住了，出不去秋风便琢磨起原主房间。
　　他一拉开衣柜差点被亮瞎眼，这几天他一直穿母亲买的衣服，都不知道这世上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衣服。
　　什么带着铁钉的，黑色的紧身破洞上衣……反正是让秋风看了眼，要不是这些天在医院看到了许多人的穿着，秋风可能要以为这些奇葩衣服就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装扮了。
　　他嫌弃地关上橱柜，转身走到镜子面前，早在医院时他就看过自己现在的长相，但是到了现在还是不习惯。
　　这副身体的长相与他有九分像，脸上的郁气和眉眼处的耷拉让他们看起来又不太像。
　　除此之外，一头粉色的头发，左耳多出来的耳洞也让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确实又换了副身体。
　　因为暂时没有离开的法子，秋风便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毕竟，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虽然换了时间，但秋风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这个世界的文字与古代差别也不是很大，他很快学会了许多东西，甚至能够淡定的看电视。但他房间里的那个叫电脑的东西一直研究不明白。
　　“少爷，你这次惹的祸有点大，要不是你突然出车祸了，董事长估计会把你送出国。
　　你就再安分几天，到时候夫人跟着劝劝，说不定董事长就会把手机还给你，电脑也就通网了。对了，你可别让老爷发现我与你说话，不然我会被赶出去的。”
　　在秋风的再三追问下，家里的仆人才将他拉到拐角处，说完这些话又匆匆离去。
　　秋风这才明白，原来还有网络这回事，难怪他研究不明白那电脑。
　　电脑没网，他干脆就让人买来有关计算机的书籍，自己看了起来，仆人看只是买书便给他买来了。
　　秋风这一看发现了新大陆，秋风发现了除了修炼以外感兴趣的事情了。
　　因为他一直没闹着要出门，又主动学习，他父亲便解了门禁，打开了网络，归还了手机。
　　打开网络后，秋风便扑在了电脑上，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仆人告诉他母亲后，秋风每天用电脑的时间便被限制了。
　　秋风一想，自己确实不能够一直待在家里，也该看看外面的时间。
　　虽然他现在基本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社交，但也是时候见见原身的朋友问问情况。
　　他给拿到后没用过的手机充好电，开机后便弹出来许多消息，大部分都是些关心的话。
　　他研究了会，点开聊天框，最新一条消息是一个叫茄子的人发来的，大概意思是知道他已经解禁了，约他出门喝酒。
　　秋风答应了，因为还不会开车，便让人送他去了约定的地点。
　　一到门口就差点被那些灯晃瞎了，这霓虹灯他是真的不喜欢。
　　进去后，一群男男女女穿着清凉，摇头晃脑，秋风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情形，僵着身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聂少来了，快进来。”
　　秋风回消息后，茄子在楼上就注意着门口，看到他到了赶忙下来迎接。
　　被他搭着肩，秋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干脆不动，只是他注意到了茄子的称呼：“聂少？我姓聂？”
　　茄子一脸吊儿郎当，拉着他就往楼上包间走：“是啊，你不是叫聂祈吗？怎么？现在不喜欢我们叫聂少了？那以后叫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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