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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神仙也有信息素
　　作者：日千引
　　简介：
　　在2270年的时候，除人界外，其余三界已经人丁凋零，举目无亲，眼看就要走向灭绝了，三界各头目放下成见，千万年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商议对策，三天后，一则由天庭计划生育办颁布的公告，在三界传疯了。
　　这是条解除腺体禁令公告。
　　天地初开，各界生灵先后诞生，其实那时候非人类们就有腺体、信息素等器|官，只是他们本身已经有许多能力，腺体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还很麻烦，于是就下令封印了，一直到今天，竟然解开了！！
　　公告上签有三界各大佬名字，证明这条公告是全三界范围的。
　　一时间整个三界都乱了，三界泾渭分明，虽然没千万年前那么见面必打，但也很鲜少有联络沟通，更别说结亲了，他们分别待在自己的地界，几万年看着同类的脸，早快看吐了，这一禁令一解除，立刻迎来了全三界共同的狂欢。
　　天庭的白衣神君，仙子，身段各个风流，眉目清冷禁欲，妖界的男妖身材夸张，八块腹肌，女妖性感热辣，魔界的男魔女魔，各个是床|上好手……
　　斯哈。
　　可禁令刚刚解除，信息素管理部门配对出的第一对百分百契合度恋人就让三界默了，纷纷拿出小手帕捂着脸呜呜呜。
　　配对恋人：魔界尊主*天庭青玉上神
　　这谁不知道他们是昔日师徒反目，做了几百年的死对头啊！信息素管理处的人确定这两位大佬不会直接拆了他们的办公室？
　　一天过去了，信息素管理处没炸，两天过去了，不仅没炸，还公布了第二对百分百契合恋人：
　　月老*阎王
　　众人又是一激灵，这两个不相关的是怎么混到一起的啊！信息素管理处的机器真的没坏吗？
　　一段时间后，几位大佬纷纷冒出来，留下评价：没坏，挺好用的，我（们）很满意。
　　单元剧：
　　第一对：魔界尊主受*天庭青玉上神攻（老婆~老婆贴贴【追妻火葬场】）
　　第二对：月老受*阎王攻（别抵抗了，我知道你爱我！【强行竹马】）
　　第三对：妖界妖王攻*太子殿下受
　　第四对：小佛受*人类警察攻
　　大概全都是不要脸攻qwq
　　……
　　……
　　想到新的故事再新加~
　　*因为虽然是神仙，但也算是abo，所以会有生子剧情，有些生，有些不生，不会过多描写崽，很可能就一笔带过，这个我们可以商量，想生就生，不想就算了
　　*希望大家喜欢，阅读愉快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每个单元剧的主角们 ┃ 配角：预收文《我靠老婆成了逃亡游戏里的传说》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婆老婆，贴贴！
　　立意：爱一个人就要坦诚


第1章 
　　三界最近有点热闹，天庭那位太子殿下要大婚了，天帝宴请四海八荒的仙人赴宴参加婚礼。当然，这跟另外两界，妖界和魔界是没什么关系的，他们三界虽然没千万年前那么见面必打，现在还算和平相处了，但大婚这种事，天帝怎么敢邀请这两界的人去。
　　但是没关系，其他两界还是沾了这个热闹，不用上班的，不用修炼的，全都搬了个小板凳出去仰着脖子看好戏了。
　　要说他们沾的这个热闹，还真是个大热闹。太子殿下大婚，是天庭的事，可太子殿下娶的青龙女，几百年前，是全三界都知道她喜欢魔界尊主的啊。轰轰烈烈追了好几年呢，所以不少不怕死的妖怪和魔，还私底下笑话太子殿下：捡了个破鞋，嘿嘿。
　　要只是这一个原因吧，其他两界还犯不着这么大阵仗，主要是，魔界尊主喜欢太子殿下啊！
　　这关系一呈出来，够刺激，够热闹了吧。
　　大婚是天庭的，可热闹是大家的啊！
　　妖界作为两头不沾的是最彻底的吃瓜群众，而魔界，魔界民风开放，别说是魔尊的热闹，就是已经退位的魔君的他们也敢看。
　　早在人类建国的时候，三界就把凡界排出去了，剩下的天界，妖界，和魔界为三界。
　　三界休战已经近七百年，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点小摩擦，也上升不了打架的地步，所以他们是真几百年没动过筋骨了，骨头缝里都是痒的。
　　这不一听说有这热闹，全都颠颠地跑出来等着看戏了吗。
　　可他们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大婚都进行到最后一天了，天上连个魔尊的黑影子都没。
　　“呸。”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妖吐出嘴里的瓜子，“这到底还抢不抢婚了啊？”
　　村门口——妖界地盘，坐了满满一村头，有的穿着西装，有点穿着地摊上买的五块钱T恤，脚上踩着个人字拖，一眼望过去鱼龙混杂，跟什么传销组织窝点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手里都捧了满满一手的瓜子。
　　嗑了好几天了，地上全是厚厚的瓜子皮。
　　“再不抢，洞房都入了！”
　　有妖搭腔，“抢！肯定抢！魔界尊主那是什么人啊？睚眦必报，谁敢动他东西，他转头就给你脖子拧了，等着吧，他肯定得抢。”
　　剩下的妖附和，“是啊，是啊，你想想，他是魔尊诶！肯定等最后一刻才抢，那多拉风，多嚣张，多把天帝的脸往脚下踩。”
　　一涉及到这个话题，众妖们的话匣子顿时打开了，各个激动的跟要抢亲的是他们一样，瓜子跟口水乱飞。
　　他们多想看到魔尊跟天庭开战啊，那多好，直接干他丫的！三界群战！
　　多少年没打过架了，再不打他们都快忘了自己是非人类了！
　　一天天的，上班上班，上死妖了！生活一点激情都没有！
　　然而等他们吹牛都吹了两轮了，天上还是没魔尊的身影，此时已经傍晚了，天边隐约能看到天庭上的歌舞升平，众妖傻了，“不会真不来吧？”
　　“我x？我可是请假回来的！”
　　“再等等再等等……”
　　这一等，月上枝头，等的脖子都快断了，天庭里的太子殿下估计洞房花烛夜都来第三轮了。魔尊真没来。
　　“散了吧散了吧，这魔尊不行，男人被抢了都不敢出来，没热闹了。”
　　一群没了热闹的妖，连魔尊都敢嘴碎几句。
　　“下回的热闹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明天又要上班，烦死了，直接开战吧！”
　　“我太怀念十万年前的三界了，动不动就打，打的头破血流，多爽。”
　　他们这边熙熙攘攘的，引来了隔壁村子——魔界，同样没等到热闹看的魔们，两方猛一对视上，眼看着都有点剑拔弩张，但很快，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喊了一声，“你们还等不等了啊？”
　　魔那边回应，“要不，再等等？”
　　等等是假，意犹未尽是真，没看到热闹，还不能两边唠唠嗑吗？
　　“诶诶，你说，你们魔尊真的会杀上天庭吗？”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紧实，面容英俊的魔嗤了声，“那还用说？就看魔尊大人杀不杀了，我们魔尊大人又不是第一次杀上天庭了。”
　　这话立时迎来众妖们的啧啧声，兴奋地七嘴八舌起来，“我们妖王也捅过天帝！”
　　“可不可不，想想就激动刺激，哈哈哈。”
　　在场的只有妖魔界，于是大家都很默契的对当年他们两界也曾打的你死我活的事闭口不谈，只痛快口嗨追忆了一番当年一起杀上天庭的美好日子。
　　追忆完，众人开始叹气了，“难，现在要打，难，天帝那老头一天到晚想要和平，还提出什么要学习人类世界。”
　　没等小妖说完，有不满的魔就喊道：“和平？这次他儿子大婚，连我们两界的人都不敢邀请上去，他也配张口闭口和平？”
　　“也不能这么说，你捂着良心说，天帝让你上去了，你能保证你不捣乱吗？”
　　众妖魔静了一会儿，齐齐爆发出笑声，“那我不能保证哈哈哈……”
　　难得上一次天界，早听说天庭上的仙娥、仙君，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肯定抱住一个就调戏啊！还等什么？
　　“你看看你看看，就你们这样，天帝能放心让我们上去？人家也就敢请几个大佬过去。”
　　“不是你怎么老帮天帝说话，你这个叛徒！奸细！”
　　“哎我不是，我不是！”突然被妖魔们盯上的男人连忙摆手，他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光看外表分辨不出是妖还是魔，“我是新闻部的，我有小道消息，听说太子殿下大婚后，有大动静，跟三界和平相处有关，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哪儿来的小道消息啊，真不真实的？”众人顿时被带偏，追着八卦道。
　　“上面透下来的消息，错不了，就今年了，听说已经商议了很久，再做一下最后的决策就能落实了。”
　　“能再说具体点吗？”
　　“老兄，你别为难我啊，我真就只知道这么点，还是我偷听的，反正是大事，非常大的事，关系到三界所有人。”
　　周围的小妖小魔全狐疑地咕哝道：“该不会又是什么见面会吧？”
　　几年前天帝突然异想天开，弄了个联谊，三界员工们在联谊会上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天帝就算了，你们说怎么我们的老大，妖王跟魔尊也同意了三界和平啊，这都不应该！自古以来我们就是势不两立，怎么现在还追求起和平相处了？”
　　“哎，要向前看嘛，你看人类世界，现在不就挺好，打了一次世界大战，现在还进化了，分出了六种性别，腺体信息素的，看着就不错。”
　　“那人家是打了才分化的啊。”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打几万年了，我们打的更久，是该和平一下了。”
　　“重点歪了老兄，我们跟人类是不一样的，他们进化的那东西，我们一直都有，只是我们封印了而已，反正我觉得没什么和平的必要。”
　　“我支持和平，我想去妖界看看。”
　　“我不支持，我讨厌天庭。”
　　……
　　谁跟谁的想法也不一样，说到后面差点打起来，好在两边都想到明天还得起床上班，觉得这架打了也挺累。但是妖界这边的妖怪又想到这班为什么上了起来，顿时气坏了，举着凳子怒骂，“就是你们那魔尊，不是人的玩意儿！带头去人界搞什么产业赚了一大笔钱，害得我们妖王也赶紧把我们丢去了人界打工！都怪你们！”
　　是了，他们三界原先各个都是逍遥自在的，忽然不知道哪天，魔尊在人间白手起家，搞了个公司，赚的盆满钵满，天帝一看，赶紧把天庭的小仙也打发了下去，妖王再一看，都去了，那他也凑个热闹吧。
　　好家伙了，现在他们都得上班了！
　　“切，这又怪我们了？我们还没说你们呢，学人精！有本事别学我们开公司，别学我们上班啊，我们还没说你们把我们的钱分走了呢！”
　　“臭魔，搞内卷！去死吧！”
　　“学人精，学人精，你们才去死吧！”
　　骂到后面还是妖魔两界的看守保安——村治安，跑过来把他们分开了，“文明村庄，不能打架啊，打架一人一万，都想清楚再动手。”
　　人类发展越来越快，自打建国以后，所有的土地都是国家的，堂堂妖魔两界住的村子都不例外。
　　真是气死妖\魔。
　　他们打神魔大战的时候，人类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可是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现在住在人间，那就得遵守国家的法律制度。
　　他们还年年竞争文明村子的称号，去年让天庭给抢走了。
　　想到这里，两个村子的人都不骂了，齐齐在心里愤愤地骂天庭。
　　个白莲花！
　　两方人在这方面达到了思想的统一，谁也没动手，就黑着脸，揣着瓜子狠狠往地上呸了好几下口水，夹着小板凳头也不回地气哼哼各回各村了。
　　三界还是赶紧别和平了！看见他们就烦！
　　小妖小魔们这样想。
　　走了几步，突然回过神，诶，新闻部，消息最靠谱，最大的新闻部，不是天庭掌管的吗？
　　妈的，竟然还有天庭的人混进他们村子里看热闹！
　　就这样过了六个月，天界太子殿下的大婚彻底落下帷幕，就在三界又恢复了每天要死不活上班，又无聊又颓废的时候，天庭忽然发布了一条大新闻。
　　特大新闻！！
　　盖着三界所有头头的章！这说明这条新闻，是妖王和魔尊也同意了的。
　　所有人在收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都震惊的嘴巴都张圆了。
　　新闻如下：
　　“致三界所有人，你们好。　　经天庭之主，妖界之王，以及魔界尊主三方的共同协商决定，又为促进三界和平，向人类世界看齐，故在这里特此——解除腺体禁令。
　　即日起，三界所有人，需在三百个工作日内全部完成信息素登记，三百个工作日后，各界信息素管理处在整理入库完毕后，立即展开牵线工作。因此工作范围为全三界，故希望三界所有人都打开通讯设备，保证联络。
　　此令关系全三界，关系我们的子嗣繁衍，望所有人积极配合，尊重此令。　　注：信息素匹配满100，强制结婚。”
　　新闻经由各个大佬过目，最后由计划生育办联合新建立的信息素管理处共同发布，原本的新闻上是没有子嗣那一句话的，是计划生育办的主任撕心裂肺，哭着喊着要加上的。
　　白底黑字，他就差把自己的影像投射上去了，歇斯底里呐喊：孩子！孩子！都给我去生孩子！！
　　几万年了，人界发展迅速，到处都是人，而他们三界呢？人丁凋零！新的不诞生，老的羽化了，剩下一帮大龄单身汉，计划生育主任看着这几年统计出来的新生儿，愁的头发都快掉完了。
　　他们是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非人类，总不能跟恐龙一样，走向灭绝啊！都得生孩子！
　　一分钟后，妖王和魔尊都转发了这条新闻，至此，三界正式开始躁动了。
　　“我的个亲娘啊！！腺体解封？！信息素登记？！包办婚姻？！”
　　活了几千几万年的非人类们，孤寡了太久，对这种包办婚姻和强制配对简直毫无抵抗，激动到差点昏过去。
　　更别说这是全三界范围！
　　生活有盼头了，生活不无聊了！
　　三界！魔可以娶神仙，神仙可以嫁妖怪！妖怪可以跟魔！
　　“我勒个乖乖……”有妖怪连人类的方言都蹦出来了。
　　突然，大家又纷纷反应过来，强行压下了激动的嘴脸，掩唇低咳，“那什么，大家不都是非常讨厌其他两界的吗？”
　　“是啊是啊，很讨厌，讨厌的不得了！”
　　“嗯，那就集体抗议这条命令吧！”
　　“好。”
　　“没问题。”
　　“回去我就吊死在妖\魔\天界大门，以身证清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慷慨激昂，差点就要当场来个以头撞墙，表明誓死不会去登记那个什么鬼的信息素，转头集体翘工提前下班，狂奔回家拿证件去登记。
　　这他妈还犹豫什么！他们肖想其他两界的美人儿不是一千年两万年了！
　　而且让信息素匹配度选人，多刺激，大千世界，什么不讲究个缘分，不讲究个国家发对象？
　　真是活久见，竟然把这种好事也给等到了！
　　短短发布新闻后的十分钟，三界信息素管理处的殿门都差点让人挤塌了。
　　众人看着排队中熟悉的脸，都默契的仰起了头，假装不认识。
　　这场三界的巨变跨越了一个人界的春节，堪堪进入尾声，在距离三百个工作日还剩最后一个月，信息素管理处的人往上面递交了名单，各界都仍有几千的顽固分子没有来登记信息素。
　　天帝沉吟几秒，大手一挥，给妖王和魔尊打了电话，在经过了长达五个小时的天帝单方面的「劝导」后，妖王跟魔尊都木着脸，耳朵发麻地把自己的信息素也登记进了管理处。
　　以身作则。
　　感化剩余的顽固分子。
　　果然，两位大佬的加入，带动了剩余的所有人，在接下来的时限里，三界所有人，包括在山洞里打坐修炼的，冬眠的，沉睡的，除非是黑户，其余基本全部登记入库。
　　迈向三界和平之路构建和谐大家庭的第一步，顺利圆满完成。
　　登记系统关闭，在八个小时后，众人心急如焚，激动的等待中，信息素管理处上班，配对出了可以载入天书的第一对新人。
　　信息素管理处的配对信息在第一时间，向三界所有人发布。
　　【魔尊雪降同上神言寒卿信息素100%匹配，天生一对，不日成婚。信息素管理处在此祝贺两位新人，夫夫和睦，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三界哗然，呆滞。
　　在短暂的沉默后，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第一步，要折。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还是决定来写这篇啦，单元剧，同一世界，不同主角，第一对是雪降和言寒卿，希望大家能喜欢^^
　　然后就是跟大家求个收藏，收藏太低，修罗场打架，我边儿都够不上TAT；
　　隔壁abo文《漂亮omega少爷》，求收藏鸭；
　　文案：管家身亡后穿进了一本abo纯爱小说里，意外救下以后会是本文中最大的一个反派，此时反派还只是个孩子，唇红齿白，粉雕玉琢，漂亮的像个小天使。
　　小天使伸着短短的，肉肉的小手，努力抱住他的脖颈，糯糯地叫哥哥。
　　“哥哥，我好饿。”
　　嗓音软乎乎的，跟含了块糖在喉咙里一样。全然不见长大后的乖戾喜怒无常。
　　管家于是生疏地哄他，“乖，再坚持一下，哥哥送你回家。”
　　小天使泪眼汪汪的，“那你叫宝宝乖。”
　　管家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宝宝乖。
　　小天使不满意，粉红的嘴唇一撇一撇，眼看要哭，“不是这样的宝宝乖……”
　　可怜管家一边观察地形，还得一边哄孩子，他那天几乎把这辈子的宝宝都叫完了，最后也没让小天使满意。
　　得救后，小天使攥着他的手指不放，“哥哥你不要走，我还要教你叫宝宝喔。”
　　那个情况，管家只能答应了。
　　可等小天使进去检查，管家等了会儿还是走了。
　　多年后再见，管家成了小天使的管家。
　　当年的小天使已经长大成了少年，精致漂亮的惊人，他坐在管家的腿上，双手像当年那样搂着管家的脖子，可随着年龄增长，这个姿势无疑也不一样了。
　　小少爷眼尾通红，明明很委屈的表情，可他嘴里说的，却全是威胁。
　　“哥哥不乖喔，说好了等我出来，哥哥怎么走了呢？”
　　“不听话的哥哥，让我锁起来一辈子好了。”
　　“我还要教哥哥叫宝宝呢。”
　　时隔多年，管家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这辈子的宝宝还没在那个时候叫完。
　　疯批心机美人受，沉默忠犬攻；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违/法的事就是把哥哥绑在我身边，不过现在，它合法了。”
　　“我们结婚吧。”
　　鞠躬，爱大家。


第2章 
　　魔尊雪降是谁，那是杀死魔君，踩着无数尸体走上魔界王位的魔界尊主啊，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以一己之力，卷起三界开公司上班打工狂潮的工作狂啊！
　　再说上神青玉上神言寒卿，那是，那是……好吧，上神是比不过魔界之主，而且青玉上神近年来风评不太好，他似从神坛上下来了，放飞自我的很。
　　前几年有人还说在凡间看见堂堂青玉上神，摆了个地摊，戴着副破烂的墨镜，充当神棍给人算命，命没算几个，他让城管追了两条街，墨镜都跑飞了。
　　这笑话传出来的时候，三界差点把牙笑掉，尤其是曾经被青玉上神打的差点灰飞烟灭的妖魔。
　　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言寒卿变成了这样，更加配不上魔尊了。
　　况且这两人的恩怨，绝不仅仅是有点旧恨。
　　他们昔日是一对师徒。
　　言寒卿为师，雪降为徒。那时雪降还不是魔界尊主，只是一个凡人，言寒卿从九重天上下来，带走了他，只因他虽是凡身，可命里是魔尊的命。
　　言寒卿提前算了出来，以师徒之名带在自己身边，只等雪降入魔，他及时斩杀。
　　当年三界尚不太平，妖魔辈出，天庭许多上神在推演出有大妖大魔出现时，都是这么做的。
　　但坏就坏在这里了，即使是神仙，心也是热的，就连当年的天庭楷模，青玉上神也是。
　　应该说是意外，寥寥无几的几名上神里，青玉最一身正气，不苟言笑，恪守天规，可到头来，却是只有他一人没下得了死手。
　　他没舍得杀雪降，于是雪降入了魔，成为魔界万年来最强的魔尊，跟天庭打了快上百年，也跟言寒卿反目成仇，做了几百年的死对头。
　　最开始，也是最严重的的时候，只要言寒卿去过的地方，雪降都要派手下去那里把所有东西都清洗一遍，嫌恶之意不要太明显。
　　而言寒卿更是因为这件事，疯了。
　　再不是从前的青玉上神了，现在变成了个嘻嘻哈哈，为老不尊的老上神。
　　现在在天庭上，谈起青玉上神，小辈们脸上几乎都没了尊敬，只有调侃和惋惜。
　　可怜了他们的上神，让魔尊给蹉跎成这样，如今还得娶他！这算什么事？！
　　自然，以上是天庭的版本，下面，才是魔界的。
　　魔界十二护法之一，短埥在看到那条配对信息后就在破口大骂，“可去他妈的吧，天庭那群不要脸的玩意儿！占便宜占到我们魔尊身上了，我现在就抄家伙砍上天庭！”
　　另一个护法春晴女魔也是气的风情万种都端不住了，狠狠跺了下高跟鞋，“该死的言寒卿，害我们的魔尊大人受了那么多苦不够，现在还要跟我们魔尊大人结婚？！他要敢来，老娘第一个弄死他！”
　　跟天庭的神仙们所看到的相反，魔界的魔们看到的是，言寒卿道貌岸然，早早就骗了他们魔尊大人拜去他门下，这是不要脸，之后又让他们魔尊大人万念俱灰，痛苦坠魔，这是阴险！
　　千刀万剐了言寒卿都不为过！
　　“魔尊大人，您可千万别答应了天庭！大不了就是撕毁条约，打！我们魔界还会怕了天庭不成？”
　　办公桌后面，从两个魔进门开始就没抬过眼的男人正在键盘上打着什么字，他神色冷淡，戴了副无框的眼镜，略略遮挡住了过于冷的眼神，让人敢于欣赏起他的五官了。
　　魔界尊主，雪降，他的脸过于漂亮了，跟魔界大多数的魔不一样，他生的极为清雪，丝毫没有魔的艳丽，皮肤白皙，没有一点瑕疵，他这个长相，就是放在天庭，也是让人起不了疑心的。
　　只是太冷了，冷的让人害怕。
　　他毕竟是魔，所以他的冷，是带着血的，并不是神仙的冷清。
　　右眼眼角一滴血红色的痣，似魅似魔，但很少有人敢直视雪降的这颗痣。
　　因为据说，这是雪降入魔前，在天庭水牢里留下的耻辱的印记。
　　“大人！”春晴见雪降迟迟不出声，着急，却又不敢放肆，“大人，您说句话啊，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去炸了信息素管理处，再杀上天庭！”
　　雪降微皱了下眉，冷漠的眼神从显示屏上落到春晴身上，春晴咬紧唇，一副今天就是被雪降打死，也不能让雪降真跟言寒卿再扯上关系。
　　雪降冷声道：“都说完了？”
　　短埥不敢说话。
　　他们可以在雪降面前吵闹一阵，但雪降真的看向他们，他们是动都不敢动的。
　　多年淫威，刻在骨子里的尊敬和恐惧，雪降是他们魔界的主人。
　　“回去工作。”
　　短埥耷拉着脑袋飞快溜了，只有春晴，不甘不愿地撇了撇嘴，但也只敢这样。站好身子，恢复了总秘书的仪态，“是，老板。”
　　雪降在人界开的公司是影视类，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传媒大亨了，唯一的对手就是妖王开的，但近几年也被雪降牢牢压在了第二的位置，动弹不得。
　　雪降回复了最新的邮件，他一向公私分明，工作时间绝不会处理私人问题，但这次他搭在键盘上的手却停顿了几秒，随后还是调出了那条信息。
　　“根据信息素配对，您与青玉上神，言寒卿为百分之百契合，乃天赐良缘，望两位新人尽快前往信息素管理处进行婚姻登记……”
　　雪降的目光落在言寒卿那三个字上，眸中神色越发冷，还含着怨怒，言寒卿，他一字字念着。
　　他的好师父，他们有多久没见过了。
　　他当然不会跟言寒卿结婚，但是也容不得手下左右他的决定。
　　在人间开公司已有百年，百年来公布外界的信息一直在变，实际上公司的老板从未变过。这是雪降工作百年来，第一次早退。
　　一刻钟后，雪降坐在了天宫偏殿的玉椅上，旁边是毫无包袱的天帝，正一手撑在桌子上，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啊，咱们不都说好了，为了三界的共同可持续性发展，我们必须要进行繁衍，只有繁衍，我们才不会消失，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三界六百年里新生的婴儿，加起来总共才五百个！五百个！咱们要灭绝了！”
　　“我们解除禁令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这个打头的，怎么能直接撕破条约，翻脸呢？”
　　“我知道，你跟青玉，是有点旧恩怨，但这都是可以解决的啊！你们也都敌对了多少年了……七百九十年是有了吧，都快八百年了，那些事都该放下了。”
　　雪降听到此处，凉凉抬眼，天帝一噎，主动道歉，“我说错了。”说完他立刻另辟蹊径，道：“你还讨厌他，那正好啊！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绑回你家里，狠狠修理一顿！把什么仇什么怨，全一次性解决了，多好。”
　　雪降冷笑一声，执起白玉盏饮了一口茶，手指尖一点粉色，跟白玉盏融合在一起，漂亮的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天帝知道这招也行不通了，再换了方向，“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还是不愿意接受青玉，可你总要看看你的子民，看看三界吧，你知道自从解除禁令后，咱们三界有多久违的振奋吗？每天都蹲在信息素管理处的更是难以计数……”
　　雪降打断了他的话，“是谁这么丢人现眼蹲在管理处？让我知道了，杀了他。”
　　天帝痛心疾首，“文明三界！你不要动不动就杀。”
　　“算我求你了行吗，你跟青玉是第一对，你们的表率太重要了，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得知你们配对成了一对，三界的众人也很不容易啊，辛辛苦苦排了十几天队伍，又等了那么久，结果连个老公\老婆都没分到，战战兢兢的，生怕你拆了信息素管理处，我代表他们，一起恳求你了行吗？”
　　雪降放下白玉盏，似乎在考虑，天帝殷切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雪降开口了，“明面上我可以同意。”
　　天帝高兴的一拍桌子，“明面上就够了！只要你不拆信息素管理处，不明着说你绝对不结这个婚，什么都好说。”
　　雪降接着他没说完的话，“我要天庭开放，天帝方才说了，我是个魔尊，要多为我的子民着想。”
　　天帝的笑脸逐渐僵硬，取而代之的，是雪降冰霜一样的脸微微露出了点笑，“所以，天帝，打开天庭，我魔界子民，想来天庭一日游很久了。”
　　天帝的胡子都急炸了，一口道：“不行！”
　　“你们魔界的魔跟流氓一样，我冰清玉洁的天庭，让他们上来了还了得，我天庭成什么样子了？！还能有清白的仙吗？！”
　　雪降嗤笑，那点笑意敛了，又变成冷冰冰的，“那就免谈了。”
　　天帝双手颤抖，极力安抚自己的胡子，“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雪降深谙谈判技巧，闻言不紧不慢地起身，“天帝慢慢想。”
　　天帝一看，急了，“我答应！但是先说好，只能看不能上手！嘴也不行！”
　　雪降挑了挑唇，“多谢天帝。”
　　天帝飞快再加一条，“你现在就要跟青玉相看一下！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们要结婚！”
　　说完也不等雪降同不同意，直接冲后面喊了一声，“青玉！出来。”
　　背对着殿门的的雪降神色微顿，脸上有一瞬空白，很快又变成了那个冷漠、不好相与的魔尊，他没有转过身，而是重新坐回去，执起白玉盏。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一道声音响起，“白欢见过天帝。”
　　雪降敛下长长的眼睫，将白玉盏送到了唇边，似乎没有异样。
　　白欢是战神，倒是不知，青玉如今跟白欢走的这么近了。
　　雪降自杀上天庭一次，后被言寒卿亲自打下九重天后就再没有多注意过他一次，对他的现状是一点也不知情。
　　雪降的眼神暗了暗。
　　天帝免了礼，“青玉，魔尊雪降，你可还记得？”
　　雪降唇角无意识抿紧了，这蠢天帝，当年杀上天庭，捅了一刀，是捅少了。他竟敢问言寒卿，问他可还记得自己。
　　呵，好，好极了。
　　“当然记得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快地响起，雪降隐约觉出哪里不对，他抬起了眸，方才站在他后面的言寒卿和白欢，已经站在了他前面不远处。
　　雪降只看得到言寒卿。
　　从发丝到衣服，是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张脸上的神情，周身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青玉上神，他高高在上的师尊，即使是入睡，都是端坐着的，全身上下，连束着头发的发冠，都一丝不苟，透着威严。
　　眼前的人……
　　雪降捏紧了白玉盏。
　　言寒卿唰地打开手里的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盈盈的眼睛，似极为羞涩，扭捏地撞了下好友的肩膀，“嗯-他长得真好看，比我还像个神仙。”
　　白欢：“……”努力尴尬微笑。
　　雪降捏地更紧了。
　　言寒卿手里的折扇往上又遮了遮，又拉下来，看一眼雪降，更羞了，整个人快躲到白欢后面，娇柔道：“我很满意。”
　　雪降手里的白玉盏终于被捏碎了。
　　从前至高无上的青玉上神，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狗样！！
　　作者有话说：
　　工具盏：我装过茶水，做过掩饰心里想法的道具，最后，我死啦！
　　求评论呀呀；
　　鞠躬，爱大家。


第3章 
　　雪降险些当场甩脸走人，天帝好说歹说总算把人稳住了，往雪降手里重新塞一个白玉盏，压低声音，“哎呀，你有所不知，青玉上神，早几百年前，下凡间渡劫，没渡成，之后就性情大变了。”
　　在场的都是神仙、魔，天帝就算压低了声音，言寒卿和白欢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言寒卿似乎有些怕雪降嫌弃自己，从白欢后面走出来，紧紧握着折扇，鼓起勇气，耳朵隐隐发红，羞赧地叫了声，“老婆……”
　　言寒卿甚至没能说出第三个字，因为雪降手里的白玉盏又嘭一声碎了，这次，雪降冷若冰霜的脸也跟着崩了。
　　几百年了，雪降以为自己再见到言寒卿，不会再失控，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言寒卿。
　　雪降漂亮清雪的脸隐隐扭曲，看也没看言寒卿，只留下一句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就原地消失了。
　　“这婚，我死不结。”
　　言寒卿紧跟了两步，神情落寞，像丢了媳妇的新婚丈夫，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将那未说出口的话说完，“老婆，你放心，我法力还在，不会丢你人的。”
　　堂堂青玉上神，下凡渡劫，竟然没渡成功，言寒卿以为，雪降是在嫌弃这个。
　　白欢狠狠捂住脸，“青玉啊，该怎么告诉你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丢人！
　　天帝叹了口气，上前搭住言寒卿的肩膀，说起来他们算是老相识了，“别灰心，根据我这么多年跟雪降交流的经验，他会遵守承诺的，你大胆的去追妻吧！”
　　曾经是最亲密的师徒关系，如今雪降的性子，竟也要让天帝来告诉言寒卿了。
　　言寒卿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白玉盏，忽然快活道：“天帝，我能把这些碎片带走吗？刚才在后面看见我老婆拿这个杯子，可好看了，我要拿回去好好收藏。”
　　天帝怒其不争，“赶紧捡走！”
　　白欢苦着脸手心运起法力，打算帮言寒卿收拾，还没运起来，言寒卿制止了他，一脸认真，“这是我老婆捏碎的东西，怎么能用法力？怎么能你帮我收拾？白兄，你我虽为好友，但现在我已有婚约了，不管是我，还是我老婆，你都要避嫌了，知道吗？”
　　白欢：“……”
　　等言寒卿欢天喜地地把碎片都收拾好，回自己住所，白欢艰看向天帝，艰难道：“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吗？”
　　白欢飞升的晚，飞升上来遇到言寒卿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
　　天帝忙着处理公务，但听到这话，还是停顿了下，陷入回忆，半晌，他回过神，摆了摆手，“你也走吧，回去收拾收拾，等着准备娶媳妇。”
　　白欢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还小，就算有了百分百契合的，我也不结。”
　　天帝吹胡子瞪眼，“不结？你想得美，青玉跟雪降都结了，你不结？”
　　白欢怀疑自己失忆了，“魔尊刚才不是说……”
　　天帝：“你管他说什么呢？我们这边只管放出消息，雪降跟青玉成了就行，这事就你负责了。”
　　战神白欢：“……”对于天庭的工作分布无力吐槽，反正就是谁被逮到，谁就去做呗，“我负责行，青玉跟魔尊谁是A谁是O？”
　　天帝皱了下眉，他还真没问过这个，他们都是非人类，一朝解除腺体，感觉AO都没什么区别。
　　天帝拿出最新款的通讯机，输入法力，联系到了信息管理处，很快得出答案：“青玉是alpha，雪降是omega，去吧。”
　　白欢只觉这三界要变，一脸魔幻地走了。
　　虽然雪降说了这婚他死都不结，但言寒卿愉快地忽略了，他很遵守信息管理处给他发的信息：尽快培养感情，步入婚姻，再生几个孩子。
　　想到这里，言寒卿又羞涩了，好害羞，要跟雪降生孩子啊。
　　生几个好呢。
　　也不知道雪降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言寒卿一边少女怀春般想想这个想想那个，一边弯着眼收拾包袱，他要追妻，当然是要下凡去找雪降啊。
　　不过……言寒卿看着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从雪山摘到的雪莲，又看看自己炼制的丹药，再看看他给雪降做的各种小玩意儿，犯难了，这些他都想带下去送给雪降。
　　忽然想通，把这些都带走不就好了吗！
　　于是言寒卿又找来了个储物戒，看到什么就往里面塞，这一塞，就是整整一晚上，言寒卿差点把自己的库房都搬空了。
　　青玉上神高节清风，从前更是不看重身外之物，但他毕竟也活了上万年，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这一下直接全带走了。
　　可他还不太满意，认为少了，喃喃自语，“这样的聘礼，委屈雪降了……日后我再补吧。”
　　说完就高兴起来，戴上戒指，换了套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去下凡登记处登记信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他老婆！
　　在登记信息的时候，言寒卿想到什么，主动要求封印自己的全部法力，今天值班的是个小辈，不认识言寒卿，闻言公事公办的提醒，“全部封印了法力，你要是在人间出现什么三长两短，就得你的亲人好友去地府找你了，自己注意安全啊。”
　　言寒卿点头，“我知道，多谢你了。”
　　他是天庭的神仙，虽然跟雪降现在已经有了婚姻，但为表诚意，言寒卿还是觉得自己封印了法力好，这样雪降也会少一分顾虑。
　　他也更好接近雪降。
　　言寒卿带着自己全部家当，也是聘礼，刚到人界，天帝的信息过来了，说的是：阎王和月老都跑了！！全乱了！愁死我了！正好你下凡了，你暂时先担任这两个职位了，务必，务必不要让人界乱套！气死我了，我要罚阎王一万年工资！
　　同样是战神，而且现在还封印了法力的言寒卿，沉思了几秒，想要关掉信息，假装自己没看到。
　　他还要看老婆呢，没空工作。
　　天帝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第二条信息紧跟而来：我给你空降雪降贴身秘书的职位，再给你二十箱上上好丹药。
　　言寒卿迟疑了，言寒卿心动了，言寒卿果断打下收到两个字了。
　　前者可以近距离看他老婆的盛世美颜，后者可以给老婆当聘礼！多好！
　　言寒卿接管了阎王和月老的工作群，瞬间就被刷爆了通讯机，言寒卿也没法力输入进去让它重启，在工作和老婆之间想都没想就选了后者，愉快地在上任第一天就翘了班，跟着手腕上的红线去找雪降了。
　　计划生育办，红线局，和最新的信息素管理处，它们三个可以说是同一种工作，所以在宣布了他跟雪降的配对信息的瞬间，月老的红线就牵上了。
　　言寒卿也是因为这个，才敢把全部法力封印，只身下凡找雪降。
　　他又不傻，要是什么都没有，他找老婆都是个问题。
　　此时是上午七点，街上还没有那么多行人和车辆，言寒卿一路走一路找，最后被拦在了一个高档别墅区的大门口，保安上下打量着他，“没通行卡不许进，穿着怪异的尽快离开我们大门，影响小区形象。”
　　穿了最漂亮衣服的言寒卿，扬起笑，“我老婆在里面，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保安笑了，“我还说我媳妇儿在里面呢，走走走，哪儿来的神经病。”
　　三伏天的，穿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不知道是汉服还是什么古代的服装，纯有病。
　　言寒卿叹了口气，知道是说不通了，但他看老婆心切，沿着小区外走了一圈，总算找到个好爬的围墙，如今没有法力，他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刚一只腿爬上去，保安带着三个人跑过来了，喊道：“干什么干什么？！小偷？！下来！”
　　五分钟后，言寒卿被当做小偷加神经病控制了起来，保安队长还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言寒卿看着自己被拉下围墙时刮破的衣摆，有些出神。
　　这件衣服，雪降曾经夸过的……说最好看了。
　　就在这时，言寒卿手腕上的红线亮了起来，这说明雪降就在他附近，言寒卿忙抬起脸，急切地望着小区里面。
　　一辆小车正缓缓驶出，保安队长让几个保安看好言寒卿，忙上前一步对着雪降的车敬礼。
　　高档小区的物业要求非常之高，精神面貌，礼仪，缺一不可。
　　车辆驶出，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从外面看也看不见车里面的情况，言寒卿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些难看，他也嫌自己丢人，可他再不过去，老婆就走了啊。
　　言寒卿躲开保安的手，几步追过去，刚追了两步，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刻把他又按住了。
　　这个场面是很搞笑的。
　　天庭上的青玉上神，被凡人以制服小偷的方式按压着，毫无尊严，狼狈至极。
　　车停了下来，后车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雪降冷漠的侧脸，他没有看言寒卿，“放开他。”
　　保安愣了下，忙放开了言寒卿，心里嘀咕，这还真认识啊？
　　言寒卿见到雪降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整理了下衣服，两三步走到车边，双手也扒住了车窗，张口便是，“老婆——”
　　雪降的脸猛地更冷了，仿佛看死人一样看着言寒卿，“你找死？”
　　言寒卿脸也红了，轻声，“老婆，我身上没钱，我能跟你一起住吗？”
　　雪降自然感觉到言寒卿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波动，想来是封印了，但是这管他什么事？
　　他冷冷地挑起了点唇，“你误会了，我让他们放开你，只是觉得你太丢人，不是救你。”
　　言寒卿好像听不懂雪降的恶意和嫌恶，依旧腼腆地笑着，“老婆，我饿了。”
　　雪降竭力伪装的平静正在快速崩塌，他甚至快要克制不住，想要狠狠打一顿言寒卿。
　　他不明白，言寒卿怎么能，怎么敢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这么一副，好像忘记了以前的所有事，跟他毫无芥蒂的模样。
　　雪降的情绪在瞬间达到了愤怒，眼下的红痣就像血一样，鲜艳欲滴，几乎滚落。
　　“没钱？”雪降释放出的气压太可怕了，车里的司机都瑟瑟发抖，唯独趴在车窗上的言寒卿还羞赧地笑着，点了点头。
　　“老婆，饿饿——”
　　雪降直接凭空抓出了一沓现金，从车窗里甩了出去，鲜艳的纸张在半空中飞舞，最后杂乱无章地掉到地上，言雪降的鼻尖还被一张纸钞割红了，他恍若不觉，一眨不眨地看着雪降，甜蜜地笑道：“谢谢老婆-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
　　雪降一秒钟也受不了了，升上车窗，“开车。”
　　车开出去几米，雪降仍能从后视镜中看到言寒卿弯着腰在开心地捡起那些钱。
　　雪降的怒意并没有消退半分，逼着自己闭上了眼，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当然是故意的，他曾经受的狼狈，言寒卿都要在自己手里，百倍千倍偿还。
　　作者有话说：
　　言寒卿：老婆果然还是爱我的，他给我钱了！
　　元宵节快乐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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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言寒卿捡完老婆给的饭钱，跟保安们道了再见，准备继续去雪降的公司找雪降。
　　保安们神色各异，也不知道言寒卿跟雪降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他们都是小人物，不管什么关系，看这个情况，言寒卿也是不能得罪的就是了。
　　“从来没听说过雪总还有个丈夫啊……你说这叫什么事。”
　　“他们是不是夫夫感情不太和睦，那钱砸的啊，看着都疼。”
　　“我看明白了，就是个小白脸啊！小白脸你管疼不疼的，我要能当小白脸，用钱把我砸的鼻青脸肿我也高兴。”
　　……
　　言寒卿虽然封印了法力，但身体还是仙体，保安们所说的话他全都一字不落听见了，小心放好老婆给的钱，轻笑，能做老婆的小白脸也很好啊。
　　雪降的公司离小区有些距离，坐车要十五分钟，两条腿走路就得至少半个小时了。等言寒卿走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后了，他进去后前台起身询问他找谁。
　　言寒卿很懂这个流程了，主动报上姓名，然后含着笑道：“我找雪降。”
　　前台不愧是老前台了，听到言寒卿的名字还能稳住，微笑点头，“您就是派过来学习的言先生啊，您稍等一下，我向我的上级汇报一下，顺便，请您签一下登记信息。”
　　言寒卿没听懂，但是想到天帝说给他安排了一个空降职位，应该就是这个了，开心地应了，“是我。”
　　前台把登记簿递给言寒卿，然后微笑着坐下，微笑着点开一个群，十指跟起飞了一样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就先打下了一行字：
　　！！猜猜我看到了谁！！魔界之敌！！我们老板的未婚夫！！言寒卿！！
　　之后又用了不到一秒钟切去上司的聊天窗，正经汇报。
　　上司回复她：是他，让他上来吧。
　　前台站起身，还是那个微笑，“您可以上去了。”
　　言寒卿也笑，看着一点也不像上神，反倒像个心性单纯的少年，“谢谢你，我去找我老婆啦。”
　　前台的微笑终于稳不住了，僵硬无比。
　　而言寒卿已经愉快地去搭乘电梯了。
　　桌子上，是他写在登记簿上的大名，即使用的黑色签字笔，也一笔一画，漂亮地像毛笔字。
　　前台飞快坐下，点开八卦群，继续啊啊啊：
　　-他当着我的面！喊我们魔尊大人！老婆！还有，他跟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看起来好无害喔。
　　距离她的上一条信息，群里早就99+了，这条又一上来，消息刷的瞬间就看不清了。
　　-那是装的！砍了他！！
　　-他还敢叫老婆，妈的，不要脸！
　　-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把他痛扁一顿？
　　-靠，言寒卿脑子让门夹了吗？他怎么敢来的？
　　众魔在对言寒卿人身攻击了数千次后，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奇异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不过我们魔尊大人竟然真的放他进来了诶。
　　-实不相瞒从昨天开始，我一直在担惊受怕的，我真怕我们魔尊大人把信息素管理处给拆了，嘿，竟然没拆，言寒卿还过来咱们大本营了。
　　-我还哭了，真哭了，我好怕我领不到老婆，我本体是蛇，几百年了，讨不到媳妇……
　　-言寒卿竟做了件好事。
　　-言寒卿竟做了件好事。
　　……
　　前台愤怒打字：
　　-他叫我们魔尊大人老婆！
　　可是生性八卦的魔，重点已经歪的一去不复返了，前面说了，他们甚至连魔君的热闹都敢看。
　　-我现在很好奇，为什么魔尊大人同意了这门婚事，是要报复言寒卿吗？
　　-或许，因恨生爱？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
　　一百多条同样的字眼下来，前台都快不认识这几个字了，同时她自己的信念也在逐渐动摇。
　　“难道，真的是？”
　　他们魔尊大人也逃不过这么俗的「爱上死对头」？
　　忽然，一楼大厅的空间扭曲了一下，一个黑色的洞凭空出现，几个工作人员认出这是魔尊的魔力，立刻恭敬地站起身，低下头。
　　几秒过后，大厅恢复平静，前台抬起头，就看见原本放在桌上的登记簿此时碎的不能再碎，简直粉身碎骨……
　　前台清醒了，信念在此刻恢复了坚定。
　　不，魔尊大人非常讨厌言寒卿，一如几百年前，连言寒卿的名字出现在登记簿上，都要整个本子销毁！
　　魔尊大人同意婚姻，一定有大人的考量。
　　这边言寒卿跟着红线停在了二十三楼，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正好雪降一身笔挺的西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秘书，要去开早会。
　　言寒卿眼睛一亮，想喊人，看到雪降后面还有两个人，扭捏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喊道：“老婆-我来上班啦。”
　　雪降知道言寒卿过来了，但再次听到这个称呼，他又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了。
　　春晴和同样是十二护法的茗栀也傻了，反应过来后气得差点就要掏出刀砍言寒卿，这贱人真敢来？！
　　言寒卿缩了下肩膀，跑到雪降身前，他比雪降还高半头，生的也是俊逸非凡，剑眉星目，此时却作小鸟依人状，委屈巴巴，“老婆，她们好凶。”
　　春晴茗栀：“……”我他妈的，刀呢？！
　　这是青玉？！他以前不是冰山脸，道貌岸然的吗？！现在脸呢？
　　尤其茗栀，她是活了快一千年的魔，追随雪降为主后，他们一起打上天庭，是真的见过那时的言寒卿的。
　　完全是两个人好吗？！
　　春晴是后来追随雪降，从前没有见过言寒卿，也没听说过几个传闻，她就是单纯听不得言寒卿这么贱兮兮地叫他们魔尊大人老婆。
　　要气疯了！
　　不等她们动手，雪降直接把言寒卿隔空扇飞进了一间闲置的会议室，挥手锁死了门，“滚。”
　　言寒卿此时是凡人，是真的整个人被扇飞了，不过哪里也没伤到，还有力气立刻翻身站起来，趴在门上，幽怨地可怜喊道：“老婆……老婆你别把我关起来啊，我想跟你在一起。”
　　雪降险些再次失控，冷着脸快步走进大会议室。
　　“把今天的行程表给我。”
　　雪降略看了一眼就做出决定，“通知分公司那边，我提前去视察。”
　　他怕他再在这里多待一个小时，就会杀了言寒卿。
　　言寒卿早上这几声惊死魔的老婆很快就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就连外出出差的魔都在群里吃到瓜了。
　　-我c，真的假的？言寒卿直接上来就一个自信，嗨，老婆？我们魔尊没打死他？
　　-言寒卿被魂穿了？
　　能来人界上班的魔可以说都是在魔界比较上位的魔了，这些魔平日里就在雪降的眼皮子底下工作，雪降封锁了言寒卿那边的消息，他们也不敢特意去问啊。
　　所以还真就一整个公司都不太知道言寒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偶尔一两个知道的，也只能给出模糊的一句，“反正性情大变，他徒弟都不愿意认他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谁都不知道。现在言寒卿来了，把他们的八卦和好奇都炸起来了，纷纷开始找渠道，疯狂补瓜。
　　补的啧啧称奇，万分后悔，早知道言寒卿最近几百年过得这么可笑，他们就早点去嘲笑他了啊！
　　所有的小道消息，经过汇总，全都从茗栀嘴里说出来了，汇报给雪降听。
　　“大人，据说言寒卿是当年跟我们那一战后，受了重伤，之后下凡历劫，又失败了，就开始性情大变，完全没了以前青玉上神的模样。”
　　“听说他把自己的洞府烧了，睡在草地上，还听说天帝给他派了一个任务，让他去杀一个妖怪，结果他追着妖怪讲道，妖怪忍无可忍，要自\\杀，他还拦着不让，最后一个神仙一个妖怪，都哭着求对方放过自己。”
　　诸如此类的笑话，多的说不过来，茗栀皱紧了眉，“大人……”
　　雪降脱了西装的外套，只穿了白色的衬衫，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手臂上戴了一个皮质的袖箍，他刚从分公司回来，目前离下班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言寒卿也被他关在会议室一天了。
　　雪降神色不明，听着言寒卿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仿佛无动于衷，“下去吧。”
　　茗栀深吸了口气，她算是十二护法中的老人了，当年的事她都有参与，可仍然不知道具体的雪降是怎么跟言寒卿反目成仇的，但天庭一战，她是亲眼看着，言寒卿一掌把雪降打下了天庭，她是一个外人，看着那个场面，都触目惊心，心里不是滋味，更别说雪降本人。
　　这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昔日亲人好友，一步步背道而驰，最后兵刃相见。
　　“大人，属下认为，他没有失忆，他是在骗您。”
　　雪降眼中情绪危险，不知道是茗栀哪句话惹怒了他，“我说了，退下。”
　　茗栀行了个礼，起身告退，视线忽然扫过一个地方，顿时定格住了，饶是她都被吓到了，“言寒卿？”这里是二十三楼啊！
　　言寒卿应该是刚爬过来，蹲在窗户外面，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虽说眼下情况和立场都不太合适，但茗栀看着贴在玻璃上的脸，脑中还是立时浮现出了一句话。
　　不愧是青玉上神，当年天庭的牌面，这样这么丑的姿势竟然都能hold住。
　　雪降没有回头，看着茗栀，茗栀立刻回神，快速离开了。
　　等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雪降也没有去看言寒卿，更没有给他打开窗户，而是办公了起来，甚至还加班了。
　　直到太阳落下，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这在以往本该是很美的一幕，可现在因为窗外多了一个半蹲着的人，所以落日也就把这坨黑影也倒映到了地上，一眼望过去非常显眼，影响美观。
　　雪降终于摘了眼镜，大发慈悲般，起身走到了窗户前。
　　窗外，蹲了两个多小时的言寒卿在看到雪降起身的时候就眼睛很亮地笑了起来，轻轻在玻璃上拍着，可惜玻璃是隔音的，雪降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看他像个小丑一样，毫无形象地趴在他的玻璃上，嘴一张，嘴唇清晰地擦过玻璃。
　　雪降追求美感，他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只有很窄的一个窗台，不足成年人脚掌的一半。
　　所以言寒卿这个模样，真的很滑稽。
　　一点也不像他师父。
　　雪降把玻璃打开了，言寒卿整个人扑进来，蹲了太久，他腿都麻了，但是他笑的很开心，“老婆-你放我进来啦。”
　　看到雪降没有表情的脸，言寒卿又收敛了笑，有点无措，费力地站起来，小心拉住雪降的手，抬起来，想要贴在自己脸上，又不敢，“老婆，是不是我早上说错话了，惹你生气，我道歉，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雪降极力忽视被言寒卿拉住的手，冷冷道：“言寒卿，你不是性情大变，你是变成傻子了。”
　　言寒卿拉着雪降的手，轻轻揉了揉，又捏一捏，他不敢把雪降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就自己把脸伸过去，贴上手。
　　掌心和脸颊相触的刹那，雪降瞳孔骤缩，不等他甩开言寒卿，下一秒，他看见他面前的人，毫无征兆地流下了两串眼泪。
　　言寒卿无声无息哭着，嘴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像穿越回八百多年前，也像这七百多年里，言寒卿日日夜夜，想要对雪降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存稿快没了啊！！
　　鞠躬，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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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仿佛重新回到在天庭水牢里，暗无天日的时候，雪降猛地抽走了手，对言寒卿的眼泪没有一点动容，“你错了？你错了什么？”
　　青玉上神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他，错的是他生来便是魔，所以他该被带回天庭，什么也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天天追在言寒卿屁股后面，喊着：“师父，你等等我啊。”
　　可他的师父，其实每时每刻都在防备着他。
　　言寒卿现在的模样可笑，当年的他，不也是一大笑柄吗？
　　雪降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眼里满是怨怒，眼角下的红痣红的刺眼，眉间更是有丝丝魔气，他很想不顾脸面地好好问问他的好师父，问问他，这么多年，他们已经是仇人了，为什么现在能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缠着他，叫他老婆。
　　究竟是他走不出那段旧事，还是他言寒卿，从没真心待过他。
　　可是他不信，不信当年的师徒感情，全是假的。
　　言寒卿闭上了眼，不去看雪降动怒的模样，动了怒的雪降，身上的魔气太重了，他不敢去看。
　　“老婆……”
　　雪降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对言寒卿动手，“滚，滚回天庭去。”
　　言寒卿却闭着眼睛，流着泪很轻地抱住了他，雪降本该推开的，可他在被揽入怀中那一刻，浑身的魔气就消退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要诚实，更要怀念这个怀抱。
　　以前的雪降就是个有很多小脾气的，即便有个很严厉的师父，依旧是难受了就闹，不高兴了就去找师父，而他的师父一般都不理会他，只除了几次，他实在太委屈了，又生气又委屈，言寒卿就是这么抱住他。
　　先是无奈地叹口气，接着便哄他，“是为师的错，小棉花，别哭了。”
　　小棉花是言寒卿在还没带回天庭，他们在凡间时，言寒卿给雪降取的小名。因为雪降很喜欢木棉花。
　　后来雪降就经常假装生气，好让言寒卿多抱抱他，可惜每次都被识穿。
　　刚入魔的时候，雪降都记不清自己午夜梦醒，有多少次想要这个拥抱，可言寒卿从没有出现。
　　他们已经不是师徒，他再也不是青玉上神最小的徒弟，而是被打下天庭的魔。
　　有几百年了，他们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更没有身体接触，所以言寒卿只是简单地抱住了雪降，雪降就仿佛失去抵抗能力了般，任由他抱着。
　　但言寒卿说话了……
　　“老婆，别生气啦。”
　　雪降：“……”瞬间回到现实。
　　言寒卿还在继续说：“老婆，你好香啊。”
　　雪降的脸又冷了。
　　言寒卿的眼泪浸湿了雪降的衣领，雪降感觉到脖颈有一小片湿润，言寒卿没有贴的他很近，但这个姿势也很暧昧了，尤其是言寒卿接着声音很低地道：“老婆……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雪降都快忘了自己已经解开了腺体上的封印这件事，事实上他连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都不知道。
　　他不是人类，腺体于他而言只是多出来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存在什么受到信息素的干扰，所以当天帝要解除腺体禁令，还要他也把信息登记入库的时候，他除了觉得麻烦，不是很理解外，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言寒卿搂着他的腰，有些害羞地说：“是很甜的花香，老婆。”
　　雪降还是本能地狠狠把言寒卿掀飞了。
　　言寒卿从柔软的沙发上坐起来，耳朵红红的，“老婆，我不是故意闻的。”
　　是因为雪降情绪起伏激烈，他又没喷气息阻隔剂，所以一抱，就闻到了。
　　雪降在言寒卿面前已经保持不了在外面的冷漠了，瞪了他一眼，“闭嘴！”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意自己的信息素被闻了，还是他堂堂魔尊，信息素味道竟然是花香。
　　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雪降穿好外套，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把车开到楼下。”
　　他要下班回家了。
　　做这些的时候他一个眼神也没给言寒卿，但言寒卿好像看不到一样，还是开心地傻笑着跟上了他，“老婆，老婆，我的信息素是清雪，我们很般配的。”
　　雪降充耳不闻。
　　现在的言寒卿就是个失了智的傻子。
　　“老婆，我好饿啊。”言寒卿经过刚才那一抱，好像胆子大了，或者说更不要脸了。在后面拉住了雪降的衣袖，可怜巴巴道：“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雪降冷笑，“回天庭，你就可以吃了。”
　　言寒卿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摇头了，“不行，天庭没有老婆，我老婆在这里，我要跟着你。”
　　接着想到什么，忙又跟紧了一步，“老婆，我不吃了，我跟你回家。”
　　如果他去买东西吃了，那雪降肯定就不带他回家了。
　　雪降唇角冷冽笑意更深，却没有说话，直到言寒卿跟着他一起坐上车，在小区门口停下，雪降才转过头，面无表情，但眼中满是残忍，对言寒卿道：“我从来没说过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言寒卿一愣，看着雪降，忽然笑了，很温柔，还有点乖软，低下眼睫，“我知道了，我在外面等你。”
　　言寒卿没有一点挣扎反抗地就下了车，在即将关车门前，弯下腰，笑着说：“老婆晚安。”
　　看着雪降的车子驶入小区，直到再也看不见，言寒卿才低下头，眉眼温和，似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还是喜欢跟师父闹……”
　　以前的雪降就喜欢没大没小的捉弄他，他还斥责过他……
　　言寒卿没有太过沉迷回忆，很快他就抬起头，跟早上见过面的保安挥手打招呼。
　　保安们不明所以，也尴尬地跟他回招呼。
　　“这小白脸看来是失宠了啊。”
　　“那咱们还赶他走吗？”
　　“诶，诶，他自己走了，太好了。”
　　十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是的，言寒卿只是跑去买了两个面包，现在的身体要吃饭，不然他也不想离开啊。守着老婆的家门，多好。
　　言寒卿这一守，就守到了半夜，保安亭的保安都有点坚持不住，用手支着下巴，偷偷打个盹儿了，他还在夜色和路灯下站着。
　　身影高大削薄，长发垂在背后和胸前，他神色平静，望着一处。
　　如果神色再威严点，衣饰头发再干净整洁点，这就是雪降所熟悉的言寒卿了。不过这样不说话、不动的言寒卿，也足够雪降看到以前的言寒卿了。
　　夜风吹落了一片有些发黄的树叶，却没有落下，而是被风托了起来，打着旋儿在半空中飞舞，树叶飞过之处，夜色突然更黑了，还带出了一道闪电。
　　雪降和言寒卿都没有抬头去看。
　　闪电越来越大，不见雷声，倾盆大雨却下来了，且只对着言寒卿下。
　　几只魔从阴影中走出来，哈哈大笑，“青玉，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感觉怎么样啊？”
　　另一只魔故作严肃，“你怎么能这么跟青玉上神说话呢？他可是青玉啊。”
　　“对对对，忘了，这位是斩妖魔无数的青玉上神了，那青玉上神，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言寒卿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保持着那个姿势。几只魔顿时更肆无忌惮了，放肆大笑，“我们忘了！青玉之前还趴在地上为了捡下水道里的一朵破花呢！这点程度当然不算什么哈哈哈。”
　　这几只魔都是跟言寒卿没什么旧仇，但听说他在这里，想来给他点难看。
　　天庭跟妖魔两界的和平，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真正达到和平友好。
　　就在几只魔商量着要不要下点恶心的东西的时候，雪降从黑暗里撑着伞出来了，他只是一个眼神，那几只魔就吓傻了。
　　“魔、魔尊大人，小的参见魔尊大人。”
　　而刚才站着任由被淋雨和嘲讽的言寒卿在看到雪降时，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富有鲜艳的色彩，他小跑到雪降面前。
　　几只魔看的胆颤心惊，最心惊的是他们弄的雨，还跟着言寒卿过去了。
　　“赶紧撤了！你疯了吗？”
　　做法的魔都快吓哭了，“你别别催我……”
　　雨水滴在伞面上，雪降一身衬衣西裤，腰和手腕都细的仿佛一手就能握住。言寒卿个子稍高，低头钻了进去，委屈告状，“老婆-他们欺负我。”
　　魔们：“￥%？！”你当年做上神的时候，把我们前辈们都打成什么样了？现在我们下个雨，就欺负你了？？
　　但是他们不敢说，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魔尊大人好像在生气。
　　“滚回魔界去。”雪降一挥手，隔空把几只魔扇飞了十几米，“无故在凡间释放魔力，再有下次，杀了你们。”
　　“是、是！”被打的嘴里都是血，小魔们还得赶紧起来跪下谢雪降不杀之恩，“魔尊大人，我们这就回魔界。”
　　场面已经这么血腥了，言寒卿还哼哼唧唧地拉住雪降的手，颇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对魔们说：“我老婆可是魔尊，你们下次再欺负我，我老婆会弄死你们的。”
　　雪降：“……”
　　太丢人了，雪降直接消失了，留下言寒卿一个人在雨里，手里刚才还拉着老婆的手，下一秒就没了，言寒卿愣了，“我老婆呢？”
　　那么漂亮、那么大个老婆呢？
　　说完也不跟小魔们得意了，着急地趁着小魔们施的障眼法还在，想翻大门进去，结果刚爬上去，小魔们的魔力就消失了，他们受伤太严重，支撑不下去了。
　　刚在打盹儿的保安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大活人变戏法似的爬到了门上，吓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你干什么？！”
　　浑身湿哒哒，滴着水的言寒卿，挂在大门上，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我去找我老婆。”
　　保安终于认出来这是一直站在门外的小白脸了，纳闷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全身就湿透了，“下来下来！你不能进去，你再这样我真报警了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个被金主抛弃的小白脸，但小白脸舍不得金主，于是就守在这里，半夜还想趁他精神不好，偷偷翻进去，想得美！他从事保安行业五年，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工作失误！
　　“赶紧下来吧，听哥一句劝，既然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就别死缠烂打了，你这样还给我带来了麻烦……”
　　言寒卿失落无比，从门上下来，怔怔地看着门里面，“我老婆刚才出来救我了。”
　　保安：“回家洗洗睡吧，我跟你说，就算你长得确实不错，但这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要什么样的没有，比你更年轻的，更好看的，多得是，就现在娱乐圈那个当红的影帝，去年我还经常看见他呢。”
　　言寒卿没有听保安说什么，他看着门里，忽然看到一个人影，眼神瞬间亮了，急切，“老婆！”
　　雪降冷着脸，从里面把门打开，言寒卿立刻扑了过去，抓住雪降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老婆，我好冷——”
　　保安张大了嘴。
　　雪降嫌丢人，看也没看保安，领着言寒卿头也不回地走了。言寒卿就跟个小尾巴一样，紧紧黏在雪降身上。
　　“老婆我想洗澡，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老婆老婆，你刚才怎么走了啊……”
　　保安震惊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这小白脸，有点东西啊，还真把金主给哄心软了。
　　那他以后到底是拦，还是有点眼色的直接放人进去？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呀，小天使们；
　　鞠躬，爱大家。


第9章 
　　凌晨三点，雪降的别墅里还灯火通明，尤其是二楼，连走廊的射灯都开着，把墙上的画作照的分外漂亮。
　　言寒卿洗完澡，只穿了件浴衣，走在走廊上，一间间客房地找雪降，“老婆呢？”
　　而此时的雪降，正在三楼的房间里，看着挂在衣架上，已经被他用魔力烘干的言寒卿的衣服，包括之前翻墙时刮破的衣摆，全都修复了。
　　不止言寒卿记得这件衣服，他也记得。
　　他当然记得，因为这件衣服，是他亲手设计、制作，然后当做礼物，送给言寒卿的。
　　言寒卿一直不知道，这是他缝制的。
　　雪降的情绪稳定了很多，看着这么件以前的衣服，神色也很平静，但显然这只是表象，因为他甚至没有听到言寒卿靠近的声音。
　　直到言寒卿推门进来，雪降才猛地回过神，飞快扯下衣架上的衣服，面无表情，在言寒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把衣服兜头扔到了言寒卿身上，冷道：“穿好自己的衣服。”
　　只有离去的脚步声隐隐有些急促。
　　言寒卿拉下衣服，两只手捧着，衣服温热，仿佛还沾了点雪降指尖的淡香，言寒卿看了一会儿，一脸幸福地把衣服贴到自己脸上。
　　“嗯-我老婆对我真好——”
　　不仅救了他，还带他回家，让他洗澡，又把他的衣服烘干，还能有更贤惠的老婆吗？
　　没有了。
　　他老婆就是最好的！
　　言寒卿穿好衣服就想去找雪降，但是一走路，发梢上的水就滴到了脚背，头发还是湿的。
　　言寒卿想了一下，从洗手间里找到吹风机，然后开开心心地去找雪降了，“老婆-帮我吹吹头发吧。”
　　雪降狠狠地把门关上了，锁死。
　　他真的不知道现在的言寒卿是怎么变得这么没皮没脸的？！
　　但是每次都因为一个称呼而丢脸、失控的人是自己。
　　门外言寒卿还在敲门，“老婆？”
　　敲了一会儿，没人应，言寒卿的脚步声远去。
　　雪降望着房门，放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握紧。
　　当年的事看起来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在意，时至今日走不出来，更是在言寒卿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丢脸，这跟以前他什么也不知道，真心以为师父就是对他最好的，有什么区别？
　　还像个傻子一样。
　　他言寒卿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毫无心理压力地叫他老婆，他凭什么不行？
　　他已经不是十几岁，跟在言寒卿屁股后面叫师父的小孩了，他如今是魔界之主。
　　雪降的神色从怨怒，一点点变回冷漠，扶手上的手也松开了。
　　一夜未眠，天渐亮时，雪降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了件新的西装，他喜欢自己一件件把衣服穿上的感觉，这会让他更平静。衬衫夹，袖箍，一一戴好，雪降收拾好，下楼了。
　　不过又是一次虚伪的表演，他不会再失控了。
　　那太丢脸了。
　　雪降刚走下楼，就看到餐桌上放了半个桌子的早餐，而他的魔族手下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悲痛可怜地看向他，满脸都是「大人，您不会是要开除我吧，这怎么又来了个厨师」？！
　　雪降看向厨房，正巧言寒卿做好了最后一道菜，腰上围着围裙，走出来了，看到雪降，笑容瞬间更灿烂了，“老婆你醒啦。”
　　厨师惊的瞪圆了眼，老婆？！
　　大人什么时候结婚了？一夜成婚？
　　言寒卿把菜放到餐桌上，来不及脱下围裙就害羞又迫不及待地去拉雪降的手了，“老婆-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你快来看看。”
　　雪降再次把视线落在餐桌上，这次认出了全是他以前在凡间的时候爱吃的。做的太精美了，以至于第一眼没认出来。
　　那时候言寒卿还没带他回天庭，他们师徒住在凡间，他年龄尚小，正是贪吃的时候，不知道撒娇央求着让言寒卿带他去饭馆吃了多少次。
　　雪降有时候也会想，也许他天生就是蠢笨的，不然怎么会从小无父无母，流浪街头的长大，刚被言寒卿捡走，就一点也不知羞的让言寒卿带他去吃饭。
　　世人都偏爱乖孩子，他当真就不怕言寒卿丢了他。
　　言寒卿还在说：“我做的很好吃，真的，老婆，我练习了很多很多遍。”
　　雪降嗯了声，稳步走过去，不等他动手，言寒卿已经先他一步，殷切地帮他拉开了椅子，笑着说道：“老婆，你坐！”
　　这是雪降第一次回应言寒卿的话，言寒卿开心的不得了，跟着坐到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老婆用餐。
　　“老婆，这个好吃吗？”
　　雪降用餐斯文，衣着考究整洁，跟一旁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现在还腰上围着围裙的言寒卿相比，他确实更像个神仙。
　　雪降没理言寒卿，言寒卿也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停地问，“老婆，好吃吗好吃吗？”
　　一整个早餐下来，雪降的耳朵都要听老婆这两个字听麻木了。
　　雪降觉得这个开始还不错，他是可以平静下来的，不过是一个言寒卿而已……
　　雪降用手帕轻拭了下嘴角，脸上还是一片冰冷，看也没看言寒卿就要起身。
　　一只手拉住了他，雪降看过去，入目的是言寒卿泛着薄红的脸颊，极羞赧般，却一点点靠近他，低声，“老婆，你吃完了，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早安吻啊。”
　　雪降脸上的冰冷裂开了，抬起手一巴掌直接把言寒卿狠狠扇到了沙发上，眼中又出现了怒意。
　　不，他不行。
　　言寒卿没有脸！
　　言寒卿在被扇到沙发上后就连忙又爬了起来，追着雪降出去了，“老婆老婆，你别生气嘛，我不要早安吻了，老婆你等等我啊，我要跟你一起去上班……”
　　全程围观的厨师已经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稍稍有点超字数了，分开发——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2-17 20:57:36-2022-02-18 18:5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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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今天，更是热闹！上次这么热闹，还是腺体禁令解除的时候了，再上次，是天庭太子大婚，话题扯远了，今天这么热闹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言寒卿昨天来公司了！还喊他们魔尊大人老婆！
　　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全公司上下，已经把所有的瓜都补齐了吃完了，这不一大早上班，他们倒了杯茶就赶紧摸出手机在群里刷屏了。
　　-来来来，下赌了下赌了，我赌一百块，言寒卿得在我们魔尊大人屁股后面追两年，兴许才能得到我们大人的一个眼神！
　　-格局小了，我赌五十年！我们大人是什么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当年他言寒卿让我们大人颜面全无，今天，言寒卿来追妻？那必是不可能顺利的。
　　-都小了，我赌八百年，你们别忘了，我们大人入魔到如今，是七百多年。
　　前台小魔，阮兔津津有味地吃着辣条，单手打字也快的离谱，“我也压八百年的！”
　　嘿嘿，想不到他们大人拿的是「死对头爱上我」的剧本，这也太爽了，狠狠地虐言寒卿！往死里虐！
　　这时，一条新信息上传了上来，突兀地夹在众员工们的对赌里：
　　-那什么，我是大人的司机，昨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言寒卿就坐上我们大人的车了，ps：他们一起坐的后排，再ps：言寒卿的确一直喊我们大人老婆，不过言寒卿没进大人的家门，被丢在小区外面了。
　　阮兔看到这条信息差点呛死，辣椒卡在她喉咙里，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等她艰难地拿起手机，再看里面的信息，又一个魔尊大人的厨师说话了：
　　-不，言寒卿进来了，他早上还把我的工作抢了，做了一桌子菜，大人全吃了，呜呜呜我要下岗了吗？
　　然而根本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下岗，全部人都沉默了，这一瞬间，相信所有魔的内心都在尖叫：大人！！您怎么了？！您连一晚上都没撑住吗！！他言寒卿是给您施了什么天庭的下三滥法术吗！
　　阮兔倒吸一口气，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打字：
　　-我们大人，一定是让他进家里，再报复他。
　　底下跟了几百条的：
　　-一定是。
　　可这太牵强了，牵强的保洁魔忍不住打断了这几百条的信息，颤悠悠地道：
　　-那我们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呢？非要在家里吗……
　　生性开放的魔盯着「家里」这两个字，盯了得有十几秒，思维开始发散了：
　　-在家里的报复，只有我想歪了吗？
　　-都不说是吧，那我也……不行，我憋不住，我想了想，要是我们大人把言寒卿拖到床上，这样那样几百遍的报复，也挺爽啊。
　　-把曾经的青玉上神这么羞辱，确实很爽，对不起大人，是我们误会您了，您永远都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魔尊。
　　可又有魔出来提醒了：
　　-那啥，咱们魔尊大人，是omega。
　　……　　……
　　-操，没法儿解释了。
　　-散了吧。
　　少有人还在顽强抵抗，阮兔就是其中一个：
　　-omega也能上面！我们大人是最强的！
　　但是没有人附和她了。
　　一直在窥屏，但不敢发言，否则就会被踢出群的春晴看着这些信息气的要死，高跟鞋踩的一下比一下响，“这个言寒卿，我要杀了他！”
　　短埥擦着自己快要生锈的大刀，听到春晴骂，也跟着骂，“杀！杀了他我们再杀上天庭！”
　　春晴揍了他一拳，短埥莫名其妙，“打我干吗？”
　　春晴咬了咬唇，拿着手机起身去外面打电话了，都已经进家里了，下一步不知道进哪儿呢！
　　她要叫救兵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大雨！冷死我了呜呜呜


第8章 
　　春晴打完电话，雪降和言寒卿也到了。
　　言寒卿跟在雪降后面，亦步亦趋，一脸的谄媚，春晴看着言寒卿的这个表情就再次气得差点捏碎手机，她用力吐出口气，努力扬起微笑，迎上去。
　　看她怎么把言寒卿挤走！下了班管不着，她就不信现在上班，有她在，还能让言寒卿贴到他们魔尊大人身上！
　　正在这时，小心拉着雪降西服衣摆的言寒卿突然听到一阵铃声，是从他身上发出的，找了找，从储物戒里拿出通讯机，是天帝打来的。
　　雪降脚步没有停，言寒卿心里只有老婆，自然也是没停，于是刚接听电话，天帝的影像投射出来，就响彻了整个二十三层。
　　天帝：“你还上不上班了？！快去上班！！”
　　整整一天，言寒卿翘的班，都是天帝！亲自做的！天帝已经要累死了，那么多工作！
　　言寒卿被骂的第一时间不是认错，而是连忙捂住通讯机，把天帝的影像放的远远的，刚才弹出来的太突然，都投到雪降背上了。
　　天帝留着大胡子和皱纹，实在是丑到他的宝贝漂亮老婆了。
　　言寒卿皱着眉，有点埋怨，“你太大声了，吵到我老婆了怎么办？”
　　天帝：“？？”天帝这时才看到雪降，他勉强维持风度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狠狠瞪了眼言寒卿，“去上班！”
　　言寒卿不愿意去，“我要跟着我老婆。”
　　天帝气的险些背过去，咬牙，“我们昨天怎么说的？”
　　一界之主魔尊，还有魔尊的几个手下都在，天帝要脸，不能再大吼大叫。
　　言寒卿：“不记得了呀。”
　　天帝脸都扭曲了，雪降好整以暇又冷淡地看戏。
　　呵，好笑了，从前的言寒卿，怎么会这么跟天帝说话，他的师父，最是守礼……守礼、守规矩、守天道，守到，他最小的小徒弟被关在了天牢里，整整七天，都不敢去看一眼。
　　言寒卿仿佛看不见天帝五颜六色的脸，“还有事吗？没事我挂电话了。”
　　天帝胡子乱颤，“等等，我要把你调回本公司去。”
　　言寒卿立刻神色失落了，“好吧，但是我现在封印了法力，做不了那么多工作。”
　　听到这话，天帝差点就要忍不住抓狂，但是看到雪降，又堪堪忍下了，“你没事把你法力封了干什么？！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没法力，怎么工作？”
　　月老的牵线，阎王的维持地府正常运转，都需要法力，言寒卿没法力了，他能干什么？
　　言寒卿还挺不在意，甚至有点骄傲，害羞地看了眼雪降，“我老婆有啊，他会保护我的。”
　　天帝觉得不能再跟言寒卿说话了，再多说一句他都有可能修为倒退十年，匆匆丢了一个工作给言寒卿，“月老的你是做不了了，地府的倒是还行，我让黑白无常去接你，你就每天领着几个鬼差，做一遍人口普查吧。这次解除腺体禁令，竟然有几个人是新登记的个人信息，以前都是黑户，所以你负责再普查一遍，顺便，看到有凡人死后的魂魄在飘荡，你就把他们带回地府转生。”
　　说完也不管言寒卿答不答应，天帝直接跟雪降唠了几句嗑就打算挂了，“雪降，你手下那个白霜，昨天又接了个全球代言啊，不错不错，下次叫上他一起喝茶。”
　　谁知道雪降不给他面子，转身走了。
　　天帝：“……”这夫夫俩被他拉进黑名单了！黑名单！
　　天帝气呼呼地挂了电话，言寒卿也不舍地拉住了雪降的手，“老婆……”
　　还没来得及搓一下老婆的小手，春晴大步走过来，一胳膊肘把言寒卿顶一边儿去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上神还是赶紧去上班吧，你自己不上班，别耽误了我们大人！”
　　被挤走了言寒卿也不生气，用眼神黏糊雪降，语气很是可怜，“老婆，我下班了就来找你，我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你，你要是提前走了，我就只能走去小区了。”
　　春晴瞪大眼，这个不要脸的是在用委屈战术威胁魔尊大人？！
　　她刚要指着言寒卿的鼻子骂，雪降偏过了点头，“你不是有通讯机吗？”
　　视线在言寒卿中指上的储物戒浅浅停留了一下。
　　春晴眼睛瞪得更大了，“大人？！”
　　言寒卿把通讯机拿出来，“可是它不能联系你啊。”这是天庭的联络工具。
　　不过言寒卿没多难过，因为他想起来件重要的事，把戒指取下来，高高兴兴地牵起雪降的手，“老婆，这里面放的都是我给你的聘礼。”
　　言寒卿没有把戒指套到雪降的手指上，而是放在了雪降的掌心，然后愧疚地皱起眉，轻声，“有点少，我以后会努力多挣点，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老婆。”
　　雪降挣开言寒卿的手，看也未看就把戒指扔给了春晴，丢下一句，“既然天帝给你安排了工作，就别烦我了。”
　　言寒卿看着雪降走进办公室，直到大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言寒卿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看向春晴，笑了笑，“你好。”
　　春晴拿着雪降扔给她的戒指，心情不错，哼了声，阴阳怪气，“哎哟，青玉上神跟我这种魔物说话，也不怕玷污了您的清白。”
　　言寒卿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如今已经不是上神。”
　　早在六百年前他渡劫失败，就请天帝摘去了他上神的身份，那份信息素管理处发出来的配对信息，只不过是写着好看而已。
　　春晴倒是不知道这个，闻言愣了下，接着又凶狠道：“你是不是管我什么事？离我们大人远点，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言寒卿好声好气挡住春晴的路，把持着距离，绝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春晴是真觉得眼前的言寒卿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仅不一样，还烦的很，“春晴，你还有什么事？”
　　谁知言寒卿听到春晴的名字却怔住了，“春青？”
　　春晴莫名其妙，“晴，晴天的晴。”
　　春晴是雪降捡回来的，所以春晴的名字就是雪降取的，这么多年了，春晴一直用着，在她看来，春晴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土，相反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有几个魔能被魔尊大人亲自赐名？
　　言寒卿回过神，再次笑了笑，“春晴你好，我不在的时候，能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我老婆吗？”
　　春晴想打人了，狠狠磨了磨牙，踩着高跟鞋走了，一步步的，像踩在言寒卿身上。气死她了！这个言寒卿果然不要脸！什么叫照顾他老婆？那是他们魔尊！而且用得着他说？臭不要脸的！
　　春晴自觉自己这个模样有点失仪，于是没有立刻去雪降的办公室，而是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等她再出来，看到垃圾桶，想把口袋里的储物戒扔进去，却摸遍全身的口袋都找不到了。
　　“咦？去哪儿了？我明明放在了口袋里啊，难道是刚才走的太用力，飞出去了？真奇怪。”
　　不过丢了正好，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春晴扬起笑敲门走进雪降的办公室，“老板，今天有两个饭局……”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拆分了，可怜巴巴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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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却说这边刚离开老婆的公司，跟着黑白无常前往地府的言寒卿，黑白无常工作很多，一路走一路跟言寒卿说工作上的事，然而言寒卿一句也没记住，脑子里只有雪降。
　　离开老婆的第五分钟，好想老婆。
　　白无常：“上神？”
　　言寒卿双眼干净温和地抬起头，“嗯？”
　　白无常：“您有听我说话吗？”
　　黑无常性子急一点，拉住白无常，“哎，反正就那一件事，您主要的工作是人口普查，其他的事不用管，您现在没有法力，发现了什么事情就立刻通知我们。”
　　白无常不放心，还是又叮嘱了一遍，“有几个黑户，实力很强，您要注意安全，切莫要跟他们交手。”
　　白无常一旦开口，不说个五六分钟是不会停，言寒卿又走神了。
　　雪降不喜欢他的储物戒，是他唐突了，他应该用储物镯的……
　　黑无常的通讯机响个不停，强行把白无常拽走了，边走边挥手，“上神，给您的鬼差就在人口普查办公室等您了，您直走就是，我们还有工作，先走了。”
　　白无常叹了口气，“他肯定还是没听我说话。”
　　黑无常：“别担心他了，阎王跑了，我们的工作多的跟山一样！再说他现在不是有个魔尊老婆吗？还能有什么事？”
　　白无常也吃过这个瓜，默了下，“我更担心了。”
　　……
　　言寒卿在办公室领到了他的临时手下，两个小鬼差，穿着一身黑，手里抱着一个平板，他们解释，现在地府系统很完善，不需要纸笔，只要带着这个就好了。
　　言寒卿点点头，带着他们出去了。
　　天帝让言寒卿做这个工作，自然是有道理的，要说除了几个走不开的神仙，就属言寒卿有时间，又最熟悉三界了，渡劫失败后，性情大变的言寒卿可是一刻也不在天庭待，满三界的跑。
　　让他负责这个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言寒卿惦记着快点工作完了去找老婆，所以动作特别快，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工作到下午三点，把东面的非人类居民统计完了。
　　两个小鬼差戳平板的手指都快废了，欲哭无泪，“上神，您慢点，上面给我们的时间很宽裕。”
　　言寒卿神色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新婚燕尔，想快点回去找我太太。”说到「新婚燕尔」的时候，言寒卿耳朵还红了。
　　两个小鬼差平白无故被喂了口狗粮，对视了一眼，“上神，您可以早退啊。”
　　“我们原本预定今天一天能把一面统计完就不错了，现在您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可以提早下班。”
　　言寒卿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两个鬼差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指，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言寒卿非常没有职业神，听到可以下班了，当即就不打算再逗留了，刚往前迈了一步，稍高的一个小鬼差看着自己的平板，忽然咦了声，“还有一家，就在附近。”
　　言寒卿按捺下去见老婆的激动，“那把这家做完吧。”
　　两个小鬼差没有异议，反正就这一家了，画了个传送阵，三人一起传送过去了。
　　到了之后三人还没来得及看是哪里，就率先闻到了浓郁至极的香味，不是香水的香，而是信息素。
　　“我操。”两个小鬼差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就满脸通红地啪一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腺体禁令才解除几天啊！这就搞上了！！
　　言寒卿则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两个鬼差：“您闻不到？”
　　言寒卿闻了闻，“是有点香。”
　　鬼差们：“大人，这是信息素的味道，屋里的两个人，正在度过发情期。”
　　听完解释，言寒卿这才反应过来般，忙也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就在鬼差们欣慰言寒卿终于懂了的时候，言寒卿认真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不能闻别人的。”
　　两个鬼差：“……”倒也不必。
　　这家的人口普查是做不了了，而且怕冒犯两位新人，三人片刻都没停留，赶忙又画阵走了，只在系统上做了个标记，只等他们发情期完了，再过来。
　　稍高的鬼差叫六六，六六看着标记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矮的画画还在脸红，搓着自己的脸，“什么啊？”
　　六六：“人类的发情期都有三至七天，更何况是我们非人类？”
　　言寒卿也看了过去。
　　画画不敢想象地倒吸了口气，“那岂不是翻倍？”
　　三天翻两倍，六天？七天翻两倍，十四天？
　　六六摇摇头，“太小看我们了，起码，三个月？”
　　画画已经羞的抬不起头了，“你快别说了。”
　　言寒卿摸着自己的耳垂，也羞的不行，眼睛都不敢往前看了，当然他没有想那么多，他怎么敢啊，他就稍微想象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都要受不了了。
　　雪降会、会跟他亲亲吗？
　　太害羞了，嘤。
　　可是好喜欢，好想要。
　　六六还在做假设，“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试过，现在禁令刚解除，大家就是进入发情期，也是就刚开始，没个具体数字……如果发情期是翻倍的话，那alpha的易感期应该也是翻倍了，那岂不是说夫妇/夫结婚后，就什么也不干了？一天天的，就是易感期和发情期？无限循环？”
　　画画挣扎着接着道：“而且、而且我们是非人类，不存在吃饭休息的问题。”
　　六六嘶了声，感叹，“天庭为了让我们生孩子，真是煞费苦心。”
　　都不惜让大家全员变成yin魔了。
　　可怕。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家吧。”言寒卿脸上还有未退的红，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如今有个想法，迫不及待想去找雪降。
　　六六跟画画都拱了拱手，现代社会多年，但有些东西他们还是用着的，“上神辛苦了，您慢走。”
　　言寒卿揣着不得了的小心思，用雪降那天给他的钱打了个车，跑去雪降公司了。
　　他一直都在想，怎么跟雪降的感情更进一步，这次去上班竟然给了他启发。
　　于是五分钟后，雪降的办公室被人敲了敲门，不等春晴放下手里的文件去开门，言寒卿就探进来了半个身子。
　　雪降还是戴着那副无框的眼镜，仿若不觉地继续在办公。
　　言寒卿对自己等下要说出来的话很害羞，又十分期待，在门口没扭捏一会儿，就走了进去，羞答答的很，“老婆——”
　　雪降分了他一个眼神，“还没下班过来干什么？”
　　老婆理他了！这让言寒卿有勇气了，做小鸟依人状，强行弯腰靠到雪降肩膀上，“我下班啦。”接着，他更害羞，还带着撒谎的羞耻，小声说道：“老婆，我来易感期了。”
　　雪降：“？”
　　春晴：“？？”我要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救命命啊！！好冷啊这两天！一直下雨一直下雨，呜呜呜；
　　鞠躬，爱大家。


第10章 
　　几秒钟的寂静无声后，春晴第一个爆发，从小办公桌后站起来，连在魔尊大人面前保持形象都忘了，愤怒大喊，“你上了一天班把易感期上出来了？！谁信？”
　　言寒卿本就是撒谎，心里虚，猛地被骂，吓了一跳，脖子都有点红了，“春晴，你怎么在这里啊？”
　　阴差阳错的，倒像是因为私密话被外人听了，很不好意思。
　　春晴气得要命，“你说你易感期，信息素呢？我怎么没闻到？”
　　第一次撒易感期的慌，不甚熟练的言寒卿确实忘了这件事了，但是他也没立刻释放信息素，而是微微撇嘴，又靠到了雪降的胳膊上，哼哼，“我老婆才能闻，你不能闻。”
　　春晴：“……”都别拦她，她要杀了他！！
　　“好。”春晴竭力稳住呼吸，“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来了易感期，下楼左拐，我谢谢你，去医院买抑制剂，多得是，离我们魔尊大人远点！”
　　这题言寒卿会，他轻轻咳了声，“我对抑制剂过敏。”
　　春晴再也忍无可忍，眼瞳瞬间变成红色，就在她满身魔气就要释放的时候，雪降抬眼扫了过去，强大的魔气直接把春晴整个人笼罩住了。
　　“出去。”
　　春晴已经恢复了理智，单腿跪下告罪，“大人，属下会回魔界领罚，但是大人，言寒卿的话不能信。”
　　雪降还没说话，言寒卿先从雪降胳膊上起来了，温声，“你们别为了我生出嫌隙，春晴，你快出去吧。”
　　如果言寒卿的话是武器，春晴现在已经被杀到重伤了。她狠狠剜了一眼言寒卿，告退了。
　　走出办公室，春晴才松开紧紧攥着的手，她在人界做的漂亮美甲，此时已经全断裂了。她不懂，她看不懂魔尊大人的想法了。
　　而办公室里，雪降也用冷漠又审视的目光看着言寒卿，“你又做什么？”
　　言寒卿慢慢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清雪的味道席卷了空气，不冷，只是太干净清冽了，雪降猛一闻到，竟以为回到了天庭的日子，言寒卿还是那个青玉上神。
　　曾经的青玉是天界最冷清、最无私，心怀三界的神，这种清雪，确实应该是他的信息素。
　　言寒卿慢慢拉起他的手，脸红地试探着放在自己的锁骨，更多的是一点也不敢了，“我真的来易感期了，老婆。”
　　雪降回过神，望着眼前的人。人变了，信息素还是从前的。
　　真是可笑。
　　如果人可以变，那从前坚持的那些，算什么？
　　他又算什么？
　　“所以？”
　　言寒卿见有戏，握紧了雪降的手，“你释放一点信息素给我就好，老婆。”
　　雪降对于信息素完全没有应有的常识，闻言就无所谓地释放了，瞬间，甜腻的花香从雪降身上蔓延出来，以极快的速度铺满偌大的办公室，一丝一毫，严丝合缝地跟空气中的清雪交融，最后达到平衡，变为另一种香味。
　　花香被清雪的寒气冲淡了甜腻的香味，变成了开在雪地，花瓣上落着雪的不知名野花，虽是野花，虽不知名，但胜在多，胜在其心性不凡。
　　破雪而出，冷傲、倔强。
　　甚至在平衡之后，雪降的信息素又逐渐浓郁，隐隐压住了清雪。
　　雪降似乎没有一点受到言寒卿信息素的影响，淡淡道：“可以了？可以了出去。”
　　反观言寒卿，从雪降的信息素释放的那一瞬间，就脸红的不得了，眼神也像泡在了水里一样，活像被他的omega标记了。
　　雪降随意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言寒卿的这副模样，“……”
　　他沉默了一下，诡异的，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丢人。
　　他竟然曾经是这人的弟子。
　　言寒卿站不稳般，张开手半抱半撑地趴在雪降的椅背上，低下头，轻声撒娇，“不行嘛……老婆，我易感期还没过去。”
　　雪降皱了下眉，他也不知道易感期到底是什么，他以为只要闻一下就好了。
　　言寒卿还在撒娇，“如果老婆不让我在你身边的话，我会很难受，会很害怕，就会哭着叫你的名字，渴望你的信息素。”
　　越到后面，言寒卿说的越熟练，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雪降冷漠的脸都黑了一下，“闭嘴。”
　　言寒卿一点点蹭啊蹭，蹭着蹭着，就把额头轻轻放到了雪降的肩膀上，“嗯——”
　　雪降被膈应的不轻，偏过头，“想闻可以，离我远点。”
　　言寒卿恋恋不舍地又蹭了两下，一步步走远了，不忘卖乖，“我听老婆的话。”
　　一直到下班，言寒卿都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雪降，而雪降也很镇定，从始至终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空气中满是清雪和花香的结合味道。
　　雪降关了电脑，打开排气系统，准备下班了。
　　言寒卿颠颠地跟上，这两个小时的信息素交融和浸泡，好像让言寒卿更黏雪降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哪个是alpha，哪个是omega。
　　雪降即将开门的时候，言寒卿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极轻地放到了雪降的腰侧，只敢放了五根指尖，“老婆，你把信息素收回去吧，不然外面的人会闻到，我不想他们闻到。”
　　雪降微微侧头，斜睨了眼言寒卿，“你易感期好了？”
　　言寒卿笑起来，“我可以先忍忍。”
　　雪降低嗤了声，意味不明，转回头，“那你的易感期还挺收放自如。”
　　作者有话说：
　　换了封面！！真好看！！
　　鞠躬，爱大家。


第11章 
　　言寒卿似听不懂雪降话里的嘲讽，笑着跟着一起出门了，他放在雪降腰侧的手指尖，早已随着雪降的走动，从雪降的腰上掉下来了。他捻了捻手指，连点余韵都没捻到，放的太轻了。
　　但就这样，也够言寒卿开心很久了。
　　“老婆，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就这样，因为易感期的缘故，言寒卿在来人界追老婆的第二天晚上，也顺利上了老婆的车，跟着老婆回家了。
　　他这追妻之路，未免太过顺利，太招人眼红了。
　　阎王就是这个眼红的，他本来是找言寒卿，报答一下他给他顶班的恩，跟他提一个醒，但就看到了这一幕幕，眼热的差点把言寒卿吃了。
　　还提什么醒？！不用提了！
　　怎么别人家的老婆这么好追？！
　　什么师徒反目成仇，几百年不曾有过联系，看看他们这样，像是仇人、像是没联系过的样子？
　　他还没瞎！他看得出来，雪降根本就没对言寒卿动真格。这让苦苦追妻，还被小妻子拒之门外的阎王大人气的几乎要徒手拔掉一颗树。
　　他一生气，也不想给言寒卿报恩了，就让言寒卿给他顶班吧！职场和情场，总要有一个是失意的！
　　阎王来的快走的更快，雪降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没出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不说，言寒卿当然也不知道了，如今他没了法力，对于阎王隐身前来，一点也没察觉到，还在殷切地给雪降端茶倒水，伺候雪降。
　　“老婆，这个茶怎么样啊，我前几年在山上看到了这种茶叶，特意采摘下来，放在了储物戒里，就等着给你喝了。”雪降还是言寒卿的徒弟的时候，因为言寒卿喜欢喝茶，雪降就去学，可无论泡的多好，言寒卿给的最高的评价，也只是一个尚可。
　　现在位置颠倒，轮到雪降来品言寒卿亲自冲泡的茶了。
　　雪降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两个字，“难喝。”随即放下茶杯，再也不碰一口了。
　　言寒卿没有被打击到，忙把水果拼盘拿过来，还没等他用叉子插一块，雪降再道：“拿走，卖相太难看了。”
　　言寒卿只好放下水果，站起身，开心地笑，“那我去做饭吧，老婆。”
　　雪降无悲无喜，“太难吃。”
　　言寒卿焉儿了，委屈巴巴，“真的难吃吗，老婆，我学了好久的。”
　　雪降看也不看他，拿过笔记本办公。
　　言寒卿得不到回答，自己难受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去洗手做饭了，老婆说不好吃，但没说不让他做呀！
　　他还是要做给老婆吃的。
　　言寒卿一口气做了三道小菜，分量少，都是雪降爱吃的，他端出去，放在雪降面前，温声，“老婆，先吃这几个垫垫肚子吧，大菜我还在做。”
　　说完言寒卿又拿起茶壶，想给雪降倒杯茶，结果竟然没了，雪降道：“太难喝了，我倒了。”
　　言寒卿看向不远处的盆栽，土确实是湿的，但……
　　言寒卿转回头，看着雪降没有弧度，但异常水润柔软的嘴唇。
　　一界之主的魔尊大人，想要一盆土变湿，轻而易举，可魔尊大人却不会平白无故舔湿自己的嘴唇。
　　言寒卿没有感到愉悦，相反他心尖儿都在发疼，疼的几乎木了。言寒卿倾过身子，自然而然地跟雪降耍无赖撒娇，“老婆-我做的难吃，我再去学，你别生气，你现在先给我点信息素好不好？”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出榜单啦，让我康康情况——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2-22 19:31:31-2022-02-23 19:5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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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雪降本意还想再刁难一下，他尚没有消气，但言寒卿实在太不要脸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边说还边往他身上蹭。
　　言寒卿跟个大鹏一样，非要装小鸟，雪降被蹭的都快坐不稳了。
　　“言寒卿！”雪降忍无可忍，从牙关里挤出带了情绪化的三个字。
　　言寒卿当真什么脸都不要了，松松环着雪降的腰身，长发小半都垂在了雪降的腿上，他低声撒娇诱哄，“老婆，我想要信息素。”
　　“我好难受。”
　　雪降耳根微微发烫，用力把言寒卿掀到一边，猛烈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怒瞪了眼他，“够了？”
　　言寒卿甜甜地傻笑，“老婆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雪降冷着脸豁然起身，“从现在开始离我十米远。”
　　言寒卿一听，又嘤嘤嘤了，胡搅蛮缠地抱上去，“不行啊老婆，十米太远了，我闻不到信息素会害怕的。”
　　雪降简直想把现在的言寒卿这副嘴脸撕下来，打开时空，回到几百年前，丢给他从前的青玉师尊，让他好好看看，看看他以后是个什么德性！
　　言寒卿不要脸，雪降要竭力控制自己，两人相持不下，最后还是不要脸的占了上风，成功把雪降留在了客厅。要不是言寒卿现在还不敢，他肯定要抱着老婆的小手，高兴地亲上几口的。
　　“谢谢老婆-老婆真好——”
　　雪降整个人散发出冷到极致的低气压，但言寒卿仿佛感觉不到，欢快地去继续做饭了，做一下，跑出来看一眼雪降还在不在，看到第十次，雪降横了他一眼，言寒卿委委屈屈，老实回去做饭了。
　　但没安分一会儿，雪降就发现，言寒卿通过厨房墙壁上瓷砖上的倒映，还是在看他！
　　雪降都无处可生气了，经过言寒卿这一打岔，雪降也忘了先前压抑的情绪了，他就像跟自己置了个气，无声无息的，又被别的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满心怨念了。
　　因为顶了易感期的名头，言寒卿在接近老婆这条路上，可以说是走的不要太顺畅。白天在地府上班，想老婆了，就说易感期，难受，要打电话，下午早退去找老婆，用的还是这个理由，晚上一起回家，想跟老婆睡隔壁，依旧是这个理由。
　　言寒卿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于是易感期这个谎言，他也是越用越熟练了。凡人alpha三天的易感期，到了他这里，足足十五天，一个月三十天，他半个月有正当理由黏老婆，剩下半个月……
　　言寒卿认真考虑了一下，又询问了很多同事，觉得，凡人alpha一年有三到四次的易感期，omega则差不多是两个月一起，那他既然是神仙，其实全年无休止易感期，也不是不可以啊。
　　被询问的画画脸通红，“其、其实，上神，也不用这么多啦。”全年无休，上神当真要这么贯彻落实计划生育办多生孩子的政策吗？！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啊！魔尊大人，行吗？
　　但可惜言寒卿已经决定全年易感期了，愉快地再次准备早退去找老婆了。
　　画画在后面追了两步，把一封名单调出来，“上神，普查工作还无法收尾，三界一共有十二户人家进入发情繁衍期，如今已经十五天整，还是没有人出来。”
　　言寒卿停下脚步，不太开心，“那我岂不是一直不能离开？”
　　画画残忍地点头，并且补充，“就算这个结束了，您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言寒卿更不开心了，垂下眼，“我想回去陪老婆。”
　　画画尴尬，上神跟他说这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啊。
　　好在言寒卿只是虽然难过，但还是习惯性炫耀自己有老婆，很快就振作起来了，“还有的工作是什么？”
　　画画：“您忘了，是处理亡魂一事，值得一提的是，您今天是最后一天早退了，地府人手严重不足，亡魂已经堆积过多，您最迟明天就要开始此项工作了。”
　　言寒卿闻言什么都顾不上了，忙点了下头就早退去找雪降了，明天就要好好上班了，时间紧迫，他要快点去找老婆。
　　言寒卿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现在来去雪降的公司，公司里的员工都有点习以为常了，有几个言寒卿熟悉的，还能跟他浅浅打个招呼。
　　但这里面不包括春晴，还有另外几个护法。言寒卿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今天言寒卿赶到公司，看到春晴站在门边，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温笑，一个翻了个大白眼，唇角也翘了起来，只是是不屑和挑衅地笑。
　　“上神，您来的可真不巧，白哥在里面跟大人说话呢。”
　　言寒卿听到这个姓，觉得有点耳熟，笑道：“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他上班的，我进去找我老婆啦。”
　　“你！”春晴又被气到了，不过下一秒想到什么，恢复了端庄，竟然让开了位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言寒卿道了谢，笑盈盈地推开门进去了，刚进去，第一眼看到会客厅的雪降和一个陌生男人，他们一个坐着，一个半跪在地上，姿势暧昧，雪降的手还在那个男人手里，言寒卿的笑瞬间就消失了。
　　两人皆没有抬眼，依旧维持着他们此时的动作，也是，他们都没有封印魔气，隔着一道门，当然能感觉到言寒卿的到来。
　　所以也不用抬起头去看言寒卿了。
　　言寒卿表情先是惊慌失措，雪降没看他，渐渐变成了委屈可怜，他相信老婆，老婆肯定跟这个男人没有关系，但是老婆没看他，而且，离的也太近了吧！
　　还拉手！
　　前面刚说了相信雪降的言寒卿，下一秒就急急忙忙跑了过去，从男人手里拉走雪降的手，抱在怀里，“不准摸我老婆的手！”
　　然后又用正当理由跟雪降撒娇，“老婆-你怎么都不看我啊，我好想你。”
　　这半个月里，已经任由言寒卿拉手的雪降这次却抽出了手，冷淡道：“这是白霜，我的十二护法之首。”
　　白霜笑眯眯地从地上起来，他面容过分英俊，染了一头白发，衬的眉眼更加精致，像狐狸成了精。
　　白霜仿佛看不到言寒卿的戒备，向言寒卿伸出一只手，“早听说信息素管理处给大人分配了一个信息素百分百配对的alpha，百闻不如一见，幸会，言先生。”
　　这是目前出现在言寒卿面前的十二护法中最和善的一个，但言寒卿却警铃大振，他只是变了性格，可不是变傻了，电光石火间，他就想到白霜这个名字了。
　　天帝曾经在他下凡的第二天，打电话催他去上班的时候，跟雪降寒暄中提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娱乐圈的明星。
　　顺着这个，言寒卿立刻想到雪降居住的小区的保安，也跟他说过「娱乐圈那个当红的影帝，去年我还经常看见他呢」……
　　言寒卿顿时摆出了十足十的警惕，不肯跟白霜握手，“你离我老婆远点。”
　　雪降皱了下眉，但言寒卿站在他后面，没有看到，他像是宣示主权那样，弯下腰将额头贴在雪降的肩上，一点也不拿白霜当外人的当着他的面撒娇。
　　“老婆，我有点难受，你快让他走，我想闻闻你的信息素。”
　　说着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言寒卿知道，雪降不懂这方面的事，但白霜一定懂，他在人界娱乐圈混迹多年，闻到同是alpha的信息素，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适。
　　哪怕他是魔。
　　腺体解封之后，abo的制度同样存在在非人类之间，他们目前还没有细分等级，但未来一定会有的。
　　言寒卿虽然性情大变，已经没了昔日的威严，但他毕竟也是千百年前，天庭青黄不接时，横空出世的上神，所以他的信息素，同样是顶级的。
　　而就算是同等级的alpha，也是同类相斥，只要闻到，都会不太好受。
　　言寒卿在小气的，希望用这种方式挤走白霜。
　　雪降方才只皱了一下的眉此时皱紧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今天闻着言寒卿的信息素，觉得很浓，明明是清雪的味道，可现在却让他有点热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
　　言寒卿还在蹭雪降的肩膀，偶尔几次轻轻碰到雪降衣领外的脖颈，皮肤细腻的让言寒卿羞红了耳朵，“老婆……”
　　雪降无动于衷，冷淡地推开言寒卿，当着白霜的面，他冷的让言寒卿伤心，“你易感期怎么这么多？割了吧。”
　　言寒卿后颈的腺体一凉，哭丧着脸抬起了头。
　　嘤嘤嘤。
　　老婆好残忍。
　　作者有话说：
　　言寒卿：割了还怎么给老婆幸福，呜呜呜；
　　上榜单啦，谢谢大家，挨个亲亲么么哒！没有存稿啦，以后都在十一点到零点之间更新吧TAT；
　　鞠躬，爱大家。


第13章 
　　“老婆，不能割啊，我控制住就是了……”言寒卿委屈得不行，可怜巴巴地说着，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整个人都散发出可怜的气息。
　　“我不易感期了。”
　　白霜一直弯着眼睛和唇角，站在一旁看着言寒卿在雪降面前的表现，似乎对言寒卿没有恶意，但细看就知道，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他比春晴更要厌恶言寒卿。
　　雪降没有理言寒卿，对白霜道：“你可以回去了。”
　　白霜这才放下悬在半空的手，重新半跪下去，方才对着言寒卿友善大方，转头就用亲密暧昧的语气跟雪降说话，明目张胆地撬墙角，“大人，这段时间您多注意身体，这是第一次我不在您身边，您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我不放心走。”
　　言寒卿瞪大眼，危机感在此刻到达了顶峰，他就说这个人不对劲！太会装模作样了！！刚刚还想跟他握手！现在就抢他老婆！
　　言寒卿赶紧拉住雪降的手，愤愤地瞪白霜。雪降刚才说要割了他的腺体，言寒卿此时不敢说话找存在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白霜似乎不觉，依旧叮嘱着，“您偏爱吃清淡的，我学了几道菜，等拍戏回来做给您吃。”
　　言寒卿：“！！”也会做饭？！
　　白霜：“还有您上次多看了一眼的名画，我托人买回来了，交给了春晴，让她挂去您家里了。”
　　言寒卿在心里大声，“我也可以给我老婆买！用不着你！”
　　白霜这次好像注意到他了，掀起点眼皮，自下而上看了他一眼，含笑，一双狐狸眼不显风流，反倒清纯无害，“不多，一个亿整。”
　　言寒卿：“一个、一个亿他也，他也……”
　　言寒卿再次哭丧着脸呜呜呜了，一个亿，他没那么多钱，他太穷了，呜呜呜，怪不得老婆不要他的储物戒，里面的东西加起来，怕是都没有一个亿。
　　白霜正要继续说，雪降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钱打你卡上，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去拍戏了，不用说这么多。”
　　言寒卿听懂了意思，不呜了，隐隐还晃起了尾巴。
　　老婆在现场辟谣！
　　他就知道他老婆最好了，跟这个白霜没有任何私下关系。
　　白霜笑容不变，“打我卡上也还是您的啊，白霜整个人都是您的。”
　　言寒卿从后面圈住雪降的上身，跟只护食的狼一样，冲白霜龇牙咧嘴，“我老婆让你赶紧去拍戏，快去。”
　　这个动作是半个月里，除了最初重逢时，雪降情绪失控的那个拥抱，言寒卿做的最大胆、最亲密的一个。
　　白霜的眼神冷了下来，但他是魔尊的十二护法之首，是雪降的心腹，是合格的手下，他不会让雪降难做。
　　白霜低下头，甚至没去核实雪降的表情，他敛去那些故意营造出的暧昧，从容告退，“大人，属下刚才说的，您要多注意。”
　　雪降淡淡地嗯了声，白霜起身离开，视线没有再抬起来过。
　　等出了办公室，厚重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春晴疾走了几步，脸上急切，用口型问道：“白哥，怎么样？”
　　白霜神情温温和和，像个大哥哥，他摸了摸春晴的头，吐出的话却狠极了，“春晴，几百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缺少一半的脑子。”
　　春晴：“？？”
　　春晴莫名其妙被骂没脑子，很生气，但对方是白霜，她又不敢造次，只能撇着嘴。
　　白霜收回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时刻注意大人的情绪变化，有什么问题立刻联系我。”
　　春晴不情不愿，“那你不去不就行了吗？往年这个时候，也都是你陪着大人的啊。”
　　白霜笑了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时间紧，经纪人就在下面等他，“走了。”
　　春晴还是不高兴，本来把白霜叫过来，是为了教训言寒卿的，结果白霜没教训到，还把她骂了，这算什么回事。
　　白霜独自站在电梯里，桥箱上反射出他精致漂亮的脸，即使此时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脸上也带着笑，但眼神比在雪降办公室时还冷。
　　往年都是他陪在魔尊身边，可这次没有，还能是为什么。春晴没有脑子，其实只要细想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他身为属下，当然不可能自己离开魔尊，所以还能是谁让他离开？
　　只有魔尊本人。
　　白霜这次过来，除了是春晴给他打电话，还有就是照例来看看魔尊的身体，白霜擅医术，魔尊身上的伤，从堕入魔界后，就是由白霜来亲自治疗的。
　　雪降是天生的魔尊，除了堕魔有点痛苦，堕魔后他就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了起来，强大到整个魔界都归属于他，其余两界也不敢轻易发动大战。
　　所以白霜也没有多给雪降治伤……只除了一个。
　　那三道从天庭带下来的伤痕，从左肩到右小腹，三条鞭痕，交错着盘根在雪降的胸膛上，无论白霜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使它痊愈。
　　那是雪降刚成为魔尊的第五十年，白霜旁敲侧击过，也私下调查过，只得到了一点模糊的信息，那是在天庭水牢里留下的。
　　更多的不得而知，在天庭的过往是雪降的逆鳞，即便是白霜，也不敢过多窥探。
　　后来白霜用了快二十年的时间，才终于让这三道鞭伤愈合起来，不再日夜流血，可每年只要到了当年在水牢的那七天，这三道伤还是会复发，甚至有几次出现了心魔。
　　如今，就是距离每年那七日的倒数第二天了。
　　白霜本来已经推迟了进剧组的时间，但在言寒卿来之前，雪降就用眼神告诉了他，今年不用他守在身边了。
　　魔尊大人剥夺了他这项独有的权利，给回了原本就属于他的人。
　　可那个人，明明是罪魁祸首。
　　白霜不在乎言寒卿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也不想去猜测言寒卿的心理，他只在意一件事，雪降绝不能再一次毁在言寒卿手里。
　　他们的魔尊大人啊，太念旧情……太长情了。
　　白霜不会违背雪降的命令，但他也留下了自己的专属传送门，一旦这七天里，言寒卿影响到雪降，让雪降情绪失控，心魔重生，白霜会毫不犹豫传送过来，杀了言寒卿。
　　言寒卿是神，不死不灭，可如今的言寒卿，封印了法力，只是一个凡人，白霜杀的死他，但他仍然会在地府等待转生，所以白霜会告诉压制下心魔，清醒过来后的雪降，是他亲手杀死的言寒卿。
　　雪降是魔尊，他有实力杀神，而之后，白霜再去地府找到没有记忆的言寒卿，将他关进封印里，永生永世都再出不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了，白霜含着笑款款走出，经纪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爷啊！这都几点了，你还慢悠悠的，要赶不上飞机了！你还笑，遇上什么好事了？”
　　白霜轻笑，“没什么。”
　　而楼上的言寒卿此时偏头打了个喷嚏，打完后继续抱着雪降，“嗯-老婆，我好像要感冒了，肯定是白霜身上寒气太重，把我冻住了。”
　　雪降神色有些不自然，上身被言寒卿抱着，虽然他们身体的接触面积并不多，但这个姿势也太亲密了。
　　言寒卿说话时的气息都喷在了他脖颈和耳朵上。
　　“你够了没有？”雪降冷声呵斥，不料下一秒，胡乱蹭着撒娇的言寒卿不小心把头发蹭过了雪降后颈的腺体，只一瞬，雪降就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先前那种燥热的感觉又来了，这次还带了酥麻。
　　言寒卿的信息素一直都没有收回去。
　　言寒卿抱着雪降，自然没错过这一个颤栗，他以为雪降是身体不舒服，吓得急急忙忙翻到雪降身边坐下，“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他双手扶着雪降的肩膀，感觉手下全是骨头，没有一点肉，雪降太瘦了。
　　雪降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平日里冰冷的眼眸也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一样，让雪降看起来有点可爱的呆滞。
　　言寒卿愣住了，脸也跟着红了，一副想看雪降，又不敢盯着一直看的模样。
　　“老婆……”
　　言寒卿喉结滚动，放在雪降肩膀上的手指一点点蜷起来，又放开，直到这时，言寒卿才注意到空气中甜的要命的花香，像生在雪地里，但到了花期，依然艳丽馥香的能把整片雪地都染香。
　　言寒卿沉溺在雪降的信息素里，暂时转动不起来脑子，他声音越来越低，遵从身体本能的一点点靠近雪降，“老婆……你好香啊。”
　　香的，想让人吃了他。
　　雪降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乎还在茫然中。
　　言寒卿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就是很想抱住雪降，想靠近他，“老婆，老婆……”
　　就在言寒卿还差两厘米就要贴到雪降身上时，空气中的花香在一瞬间全部消散，连同言寒卿的信息素，也被一同霸道地清理了，换成了无比提神醒脑的薄荷味，言寒卿吸了一大口薄荷，凉的眼神都直了。
　　雪降推开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恼怒，“再有下次，我亲自给你做割除腺体手术。”
　　言寒卿赶忙捂着自己的腺体，眼巴巴抬起脸，“怎么啦老婆？”
　　雪降咬牙切齿，“闭嘴！”
　　言寒卿很迷惑，垂下眼，被老婆凶了，难过。
　　不过老婆为什么生气啊？
　　言寒卿呼吸着薄荷味，脑子清醒了，猛地瞪大眼，雪降刚才是，进入发情期了？
　　他老婆刚才是发情期？被他影响的？
　　言寒卿心跳快的不得了，脸羞红，捧着自己的少女心，觉得自己现在明白了真相，要找老婆温存一下，结果羞答答地转过身后，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言寒卿：“？”
　　他那么大一个发情期的老婆呢？！
　　作者有话说：
　　跑了，不再回来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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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言寒卿的老婆不见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见，言寒卿见不到雪降了。
　　下班回家，家门进得去，可是进去了，雪降在楼上设置了结界，没有一点法力的言寒卿只能趴在结界上哀怨地一声声喊老婆，雪降在里面无动于衷，言寒清喊了一会儿，发现结界更厚了。
　　加了层隔音的。
　　言寒卿难受极了。
　　第二天上班，言寒卿早早起床做早餐，早餐做好了，雪降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传送阵走了，言寒卿忙找出保温饭盒，提着饭盒一路跑到雪降的公司，被告知雪降去开会了，没两个小时不会出来。
　　言寒卿只好失落地把饭盒放到雪降的办公室，然后一步三回头地也去上班了。
　　不上班就会被天帝遣送回天庭，就更见不到老婆了。
　　原以为今天上完班，回家就能见到雪降了，谁知道还是见不到。那薄薄的一层结界，却让言寒卿怎么也靠近不了。
　　得知雪降因为他的信息素进入发情期的羞赧和激动早就消失了，变成了浓浓的后悔。
　　雪降面子薄，内心脆弱，他不该这样把他吓跑。
　　“老婆，老婆……你开开结界吧，我好想你啊，我再也不释放信息素了，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我好想你，老婆。”
　　一连三天，言寒卿连雪降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言寒卿很着急，可又没办法，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就守在结界外面。一日三餐一次没落下，就是不知道雪降有没有碰过。
　　不碰也没关系……他只是想做给雪降。
　　这天言寒卿又提着饭盒来找雪降，春晴直接把他拦下了，仰起下巴哼了声，“上神大人，您还来啊？”
　　言寒卿好几天没见到雪降了，整个人都很消沉，但还是笑了笑，“我来给他送饭。”
　　春晴阴阳怪气，“哟，不知道您是哪家高级餐厅的大厨啊，做出来的饭价值千金，勉强能入我们魔尊大人的口。请回吧上神，做人不要脸可以，但底线还得有，我家大人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了，您还来干什么？”
　　言寒卿闻言神情更落寞，看着自己手中的饭盒，轻轻摩挲，“你让我进去吧，放了饭盒我就走。”
　　春晴不为所动，还往言寒卿身上插刀，“大人一次也没动过你的饭盒，别白费心思了，他连你的储物戒都没收，你以为他会吃你的饭吗？”
　　不知道哪个字眼，亦或是重逢以来，再次分开，此时此刻在春晴的话语中终于爆发，言寒卿神色恍惚，他几乎神经质的低喃，“是我的错，我应该做的更好，不怪他。”
　　“是为师错了，小棉花……都是为师的错……”
　　春晴没听清后面的话，皱眉，“你在说什么？”
　　言寒卿依旧自顾自的喃喃，春晴没耐心等他，直接从他手里夺走饭盒，想要扔到垃圾桶里，但饭盒太大了，垃圾桶的洞小，扔不进去，春晴骂了一句，“谁设计的垃圾桶啊，一点也不实用。”
　　然后把饭盒放到了垃圾桶上，算做是垃圾了。
　　春晴拍了拍手掌，看言寒卿还在傻站着，没多理就回办公室了。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言寒卿独自低垂着头站在外面，他嘴唇不断蠕动，在说些什么，但是太混乱了，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细看还能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脊背也在一点点弯曲。
　　言寒卿的状态很不对。
　　雪降无声无息出现在言寒卿身后，手里提着那个被放在垃圾桶上的饭盒，他神色淡淡，可眼睛却分毫没有离开过言寒卿。
　　七百九十多年，将近八百年，数万个日子，分隔两界，再次重逢，他的师父性情大变，变得没皮没脸，他以为言寒卿没有心，可现在看，其实他也受到了惩罚。
　　雪降却并不开心，他露出点讽刺的表情，抬起腿想踢一下言寒卿，让他赶紧清醒，这副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他只是因为发生了那样意外的事，感到尴尬，并不想看到言寒卿这样。
　　谁知刚刚抬起一点，背对着他的言寒卿突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回身，雪降都没有反应过来，眨眼的时间，他人就被言寒卿抱着腰，掐着腿根，急退几步，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言寒卿就以这样的姿势紧紧锢着雪降，他精神失控，动作很大，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垫了只手在雪降的背后，阻挡了一点力。
　　雪降：“？”
　　言寒卿像要把雪降揉进骨血里，“小棉花，你来啦。”
　　这句话说的格外颤，像失去的珍宝失而复得，但依然很害怕，怕再次失去。
　　雪降无瑕注意言寒卿的声音，此时他的腿被掐着抬起来放在言寒卿腰侧，他想动一下，立刻遭来更用力的对待，雪降的耳朵染上了一层浅粉，又冷又恼，“松开！”
　　言寒卿没有松，他尚没有恢复理智，力气大的惊人。
　　就在雪降要发脾气，强行推开言寒卿时，言寒卿从失控中冷静下来了，他无缝衔接般，用另外的语气熟稔地跟雪降撒娇，“老婆，我好想你啊，你好几天没有见我了，我太想你了。”
　　“想的不得了，我不想上班了，我就想在你身边。”
　　“你在家里打开的结界我打不开，我很难过，也很害怕，下次我做错了事，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别让我看不见你好不好？”
　　“我给你做了很多新菜，都是晚上我在厨房里学的，我想让你尝尝，可是你生我气，不见我……”
　　“我不能不上班，我没有白霜那么有钱，我要赚钱给老婆花……”
　　雪降不再挣扎了，就着这样的姿势，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地听着言寒卿说话，言寒卿说的多了，他才嗯一声。
　　言寒卿摸到雪降空着的手，放在自己后颈，那里贴了一片气味阻隔剂，就像omega的那样。
　　雪降摸着这片气味阻隔剂，眼中没什么情绪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寒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雪降，“老婆，对不起，我抱的太久了，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揉揉腿吧。”
　　雪降那只悬空了很久的腿甫一接触到地方，传来一阵陌生的感觉，是麻。
　　雪降没有驱散这种感觉，他道：“不用。”
　　言寒卿恢复了正常，脸泛着红，也不好意思再摸雪降的大腿了，“那……那老婆。”言寒卿看到雪降手里的饭盒，眼睛一亮，“那我喂你吃饭吧！”
　　雪降看了他一眼，“也不用，你回去上班吧。”
　　虽然还是淡淡的，但那些冰冷没有了，言寒卿呆呆地看着雪降的眼睛，半晌才点了点头，忍不住地笑起来，嗷地扑到了雪降身上，“老婆，你好好看啊——”
　　“我最喜欢老婆了。”
　　雪降：“……”
　　下午两点，上班时间，春晴因为丢了言寒卿的饭盒，心情很高兴，扬着唇来找雪降了，照例地敲三下门，等待里面的声音，可这次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春晴疑惑，说了句，“老板，我进来了。”
　　上班时间春晴大多数都是叫雪降老板。
　　春晴进去后，绕过书架和会客厅，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她最先看见的是侧对着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了件白色衬衣的雪降，再然后是办公桌上那个本该在垃圾桶上的饭盒。
　　春晴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大人。”
　　雪降没有回头，他站在衣架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晴越看饭盒越不顺眼，她正要像往常那样在心里愤愤不平，可忽然，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根本，意识到了很多很多，她忽略掉的细节。
　　不见的戒指，雪降的态度，包括这个饭盒。
　　春晴的愤怒一瞬间茫然了，她看着雪降，“大人……”
　　雪降微微转过了点身，春晴看到了雪降的上身，仅是一点，已经触目惊心，白色的衬衣满是血，甚至溢出了布料，缓缓地往地板上滴落。
　　是那三道旧伤又复发了。
　　春晴睁大眼，下意识想快点去给雪降止血，可她在雪降的视线中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雪降此时的表情。
　　白霜和茗栀总是说她傻，春晴不这么认为，她总觉得，十二护法中，最傻的应该是短埥，短埥那个魔，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天到晚就想杀上天庭……
　　等等，短埥，他为什么叫短埥呢。
　　春晴觉得眼睛有点疼，她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可她还想去问雪降，“大人，您，您为什么给短埥取名为短埥，还有我，为什么叫春晴。”
　　十二护法中，只有他们两个是被雪降捡回来，由雪降取的名字。
　　春晴没有看到雪降在听到她这个问题时的第一反应，因为她已经泪脸满面，眼中全是泪，什么也看不清了。
　　“大人，为什么？”
　　雪降转过身，用再也遮掩不住，满是鲜血的正面走向春晴，春晴哭的妆都花了，等着雪降走近她。
　　这是她第一次在雪降面前这样没规矩，因为她难过的快要站不稳。
　　雪降抬起手，擦掉春晴脸上的一串眼泪，还没擦干，新的就滑了下来，雪降在春晴无声的崩溃大哭中说：“春晴，就是你想的那样。”
　　春晴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顺着雪降的手，再也憋不住声音，哭着靠在了雪降的肩膀上。
　　春晴从记事起，就跟在雪降身边，她对雪降，又敬又惧，更多的是爱，她哭成这样，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雪降。
　　她为雪降难过。
　　作者有话说：
　　哎呀，第一篇故事有点小虐鸭，没关系，第二个故事阎王和月老的，贼变态不要脸！
　　另外经过考虑，决定双开啦，隔壁《少爷他应该在海棠》从今天开始同步更新，第一次尝试双开，尽量坚持每日更新，求个收藏呀=-=
　　鞠躬，爱大家。


第15章 
　　春晴那天哭了很久，哭到最后，一边哭一边给雪降止血，她看着雪降胸膛上的伤痕，更难受了，她是真的不懂。
　　可雪降如果喜欢言寒卿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师徒反目成仇，那么大的仇恨，雪降却只打上了一次天庭后，就再也没有去找过言寒卿麻烦，还不是因为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年，身边除了青龙女，没有一个人，甚至最后青龙女也跟天庭的太子结婚了。
　　还有信息素管理处发布他们的百分百配对通知后，言寒卿来找雪降，雪降只是看着冷，却根本没有赶过言寒卿。
　　过往种种，春晴全都想明白了，他们所有人都想错了，雪降根本不会报复言寒卿，更不会杀了他，因为他们的魔尊大人，从很久以前，就喜欢着言寒卿那个心里只有大义的。
　　真操蛋！
　　春晴哭着在心里骂出了脏话。
　　雪降已经不去擦春晴的眼泪了，“别哭了。”
　　春晴掏出张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哽咽，“天庭跟您真是八字不合，一个言寒卿一个太子殿下，前者把您伤害了，后者把青龙女从您身边抢走了，呜呜呜，大人，天庭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春晴还认为，言寒卿之后，雪降是喜欢过青龙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展，青龙女跟太子殿下跑了。
　　雪降听到青龙女三个字时，神色微妙了一瞬，“没有这回事。”
　　春晴扯了一段雪白的纱布，缠绕到雪降的胸膛上，吸了吸鼻子，“大人，您就别骗我了，我又不是真的傻！”
　　雪降：“……”
　　眼看话题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雪降略无奈地按住春晴的手，“春晴。”
　　春晴下意识应了声，应完想起自己这个名字的由来，不受控制地撇了撇嘴，看起来很纠结痛苦。
　　雪降看着春晴的眼睛，“不喜欢这个名字，就换了吧。”
　　春晴没有说话，低头先把雪降的伤包扎了，又从休息室里拿出一件新的衬衣，取出来给雪降穿上，边穿边说：“我想通了，我只是您的属下，我没什么资格干涉您的私事，至于名字，为什么换，不换，这可是您亲自给我取的，虽然现在多了层含义，但更有意义了啊。”
　　春晴努力地笑着，“我们就像您们的孩子，我讨厌言寒卿，但哪有真的把父亲扔了的啊。”
　　雪降被她这个形容逗的挑起了唇，偏过头，耳朵有些微红，“别胡说。”
　　春晴看雪降这个模样，哪还能再说什么，但是想想言寒卿以前做的事情，还有雪降的感情，还是觉得太难过了。
　　如果言寒卿现在还不好好珍惜他们大人，春晴发誓，她不会杀了她「父亲」，但她一定会把他扔到大雪山里，好好冷他七天七夜！
　　天庭的水牢，可是比大雪山还要冷……便宜他了。
　　“大人，虽然我也想看到您幸福，但现在情况特殊，您还是离言寒卿远一点吧，等过去了这几天，您再跟他联系也不迟。”
　　今天就打了个照面，这伤口就又裂开了。春晴不敢想，要是这期间，言寒卿不小心刺激了雪降，让雪降想起过去的事，情绪失控，会出什么事。
　　雪降站起身，自己一粒粒扣好了纽扣，明显不想就这件事过多谈论，“我有分寸。”
　　雪降的喜欢是藏着的，就算别人都猜出来了，他也不想表达出来，如果不是今天春晴正好撞进来，雪降也不会让她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逐渐短小，点烟；
　　鞠躬，爱大家。


第16章 
　　雪降若有若无的态度松动，让言寒卿一连两天都过得充满激情活力，上班比以往更不积极了，出门前就黏着雪降，黏到车上，黏到必须下车去上班，言寒卿才不得不一步三回头地去上班。
　　至于下班，那更是踩着点下班了，甚至还拜托了白无常，让他帮忙画传送阵，他直接传送到雪降的办公室，这样就省去了路上的时间。
　　言寒卿可以更早地见到雪降了。
　　“老婆，老婆。”言寒卿从传送阵里出来，一只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又开心地跑向雪降，“老婆我今天去郊区值班，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雪降今天换了副眼镜，银丝边的，显得他五官更精致冷淡了，加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类的年轻精英总裁。
　　事实上他的其中一个身份的确是集团的创办人和最大股东。
　　言寒卿几百年后再次重逢雪降，见面的第一面，他曾说过：“他长得比我还像个神仙。”
　　可其实雪降如今的模样，已经跟记忆中，整天跟在他后面的小徒弟完全不一样了，从头发，到衣着，还有脸上的表情，全都不一样了，言寒卿甚至有点找不到他曾经熟悉的那个雪降。
　　但他还是固执地说了这句话，并且认为，雪降如今真的比他还像个神仙。
　　就像他当年所希望的，希望小雪降能一直以神仙的身份住在天庭，跟在他身后，做他的徒弟。
　　“什么？”雪降抬起了头，态度不算冷不算热衷地问道。
　　言寒卿笑了笑，把身后的木棉花拿了出来，“很好看对不对，这是那颗树上，长得最漂亮、最大的木棉花了。”
　　雪降看着木棉花，没有出声也没有做什么，言寒卿把这朵象征着过去的花拿给他，似乎没有任何顾虑，他坦荡的就像过去那些事从未发生。
　　雪降以前很想去质问言寒卿，质问他很多，重逢后看到言寒卿如今的变化，他也想过去质问，可雪降也有雪降的尊严，所以他没有撕破脸皮，让自己再次陷入狼狈。
　　雪降从言寒卿手里接过了这朵鲜艳欲滴，红艳的木棉花，大拇指和食指捻着，轻轻转动，“嗯，是挺好看的，你从哪儿摘的？”
　　雪降觉得他想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总不能一直执着于那些事，既然不提它们是最好的，那就不提了。
　　一块上好的玉，碎了，交给师傅修复，用一层金裹着，连接了断口，谁又能说，这玉不如从前的好看呢？
　　表面上看着好了，便是好了，管它下面是什么。
　　只是还是有点可笑，言寒卿把这朵代表着他们过去的木棉花给了他，却不肯叫一声他的小名。
　　人还不如花。
　　言寒卿见雪降收下了，开心地道：“是一颗很大的木棉树，我一眼看过去，就看中这朵了，可惜我没有法力，没办法飞上去把他摘下来，只能坐在下面等它自己掉。”
　　说到后面，言寒卿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拉雪降的一只手，雪降放松力气，给了他。言寒卿眼里唇角满是笑，拉着雪降的手，揉了又揉。
　　雪降另一只手上拿着木棉花，他看了眼木棉花的根茎，很干净的断口，这是被切断的痕迹，不是自然掉落的。
　　他不信言寒卿看不出来。
　　言寒卿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那干净的根茎了，腼腆地轻笑了下，“原来是小六帮我弄下来的。”
　　大概是看他站在下面傻等，看不下去了，施就法帮他摘了下来。
　　雪降嗯了声，放下花，“谢谢。”
　　言寒卿借机走到雪降身后，给他捏肩膀，殷勤又盼望道：“那老婆，今天晚上你能跟我一起吃饭吗？”
　　雪降像平常好友那样，跟言寒卿说了个轻松话，甚至含了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昨天不也是跟你吃的吗？”
　　言寒卿更高兴了，他明显感觉到雪降的变化，也许是在接纳他了。于是言寒卿笑了会儿，舔了下唇，羞赧地从后面凑近了雪降，“老婆，那你能跟我亲亲吗？”
　　雪降：“……”
　　雪降冷酷地拿开言寒卿的手，坐直身子继续办公，“不能。”
　　言寒卿十分失落，“好吧。”
　　跟往常一样，言寒卿陪着雪降，等他下班，但这天晚上有点不一样，快下班的时候，雪降接到电话，说底下一个艺人短短十分钟上了五个热搜，内容很不乐观。
　　雪降只能跟底下团队一起加班。
　　言寒卿心疼老婆没饭吃，趁着雪降开会，找到春晴，想让她帮忙开个传送，他回去给雪降做好饭再过来。
　　春晴的表情简直了，从那天顿悟，知道雪降喜欢了言寒卿很久后，她当时心里对言寒卿的恨就转变成了另一种恨。
　　恨言寒卿让他们魔尊大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恨他竟然在雪降喜欢着他的情况下，让雪降关进了水牢里，七天七夜，再无期望，痛苦绝望入魔，恨他亲手把雪降打下天庭……
　　但是春晴恨归恨，她还是从心底里想要让雪降如愿，她看不得他们魔尊大人难过。
　　所以当言寒卿找上她的时候，春晴一方面想狠狠揍一顿言寒卿，一方面又死死忍住，告诉自己：这是他未来的爹，是爹！不能打！
　　可还是很想打，想把言寒卿打醒，让他赶紧跟雪降跪下磕头认错。
　　言寒卿看着春晴咬紧了牙的表情，迟疑，“你不会画吗？”
　　春晴立马横了眼言寒卿，“我怎么不会？！我的所有魔力都是雪降大人亲自教的！他就像我的师父，别提多负责了。”
　　春晴拐着弯地又是骂又是提醒言寒卿，“当年我犯了错，魔界很多魔联名抗议，想要把我从十二护法中剔除，是雪降大人以一己之力护住了我。还有短埥，短埥幼时惹事多，是雪降大人亲自教他，雪降大人就是我们的师父。”
　　一个又一个的师父，化成了利剑，一剑剑往言寒卿的心上捅，听到后面，言寒卿眼神都恍惚了。
　　春晴总算满意，堪堪停了口，其实这些都是春晴编的，想要将她除名的，确实有，但雪降没出面，是春晴得了意思，自己一个个打了回去，用实力证明她配做十二护法，至于短埥那个，更是扯了，雪降捡短埥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冷漠的魔尊，只给了名字，剩下的都是茗栀教的。
　　说到这里，春晴微微心酸，雪降变成冷心冷面的模样，其实还是因为言寒卿，听说雪降在天上时，是很活泼敢爱敢恨的，可惜他们永远都看不到了。
　　“短埥？”言寒卿喃喃。
　　春晴从自己的心酸里回过神，给出肯定回答，“短埥。”
　　她看出来了，言寒卿还不知道这回事，雪降不告诉他，可她不介意让言寒卿知道，她巴不得言寒卿赶快知道这些年里，他们魔尊大人有多苦，然后赶紧去认错，哄好雪降。
　　然而出乎意料的，言寒卿在唇齿间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后，轻笑了出来，“短埥，是个好听的名字。”
　　春晴：“？？”她白演戏了？不是，言寒卿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们魔尊大人？！
　　魔尊大人别不是喜欢上了一个渣男吧！
　　往这方面一想，春晴顿时吓懵了，以师父的名义把雪降带回天庭，经过一段时间，让雪降喜欢了他，然后当头一棒，让雪降入魔，再之后天魔大战，又是亲手把雪降打回魔界，这怎么看都是个渣男啊！
　　完了完了，魔尊大人喜欢的是个渣男！这段感情是没有可能的。
　　春晴被自己的脑补弄的慌得不得了，匆匆忙给言寒卿画了个阵法就跑去找茗栀，她得找茗栀商量商量，怎么让魔尊大人不喜欢言寒卿。
　　于是等言寒卿在家做完饭，笑着装好饭盒，自言自语，“都是小棉花爱吃的，他应该会开心地亲亲我吧。”
　　然后走到传送阵旁边，等着传送，结果发现进不去了，传送阵那边没有施法的人，他无法再通过这个传送阵了。
　　言寒卿只好打电话给白无常，白无常正忙着呢，“上神，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在追捕一个黑户。”
　　言寒卿现在的性情就这点好，不要脸面，要是放在以前，别人说有事要忙，清冷的青玉上神不仅立刻告辞，还会赔不是，但现在的言寒卿，心里只有老婆，他想快点见老婆，所以哪怕白无常在忙，言寒卿还是提出请他帮忙画个传送阵的事了。
　　白无常也没多想，只是有些歉意道：“上神，我这边在集中精神追捕黑蛟，隔空画传送阵也比较耗费法力，所以很可能会传送到目的地附近，而非目的地，您见谅。”
　　言寒卿温声道谢，“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给我老婆做了饭，想快点送去给他吃，一会儿凉了。”
　　辛苦辛苦大晚上加班的白无常：“……”
　　倒也不必强行跟他解释。
　　白无常挂了电话，给言寒卿画传送阵，黑无常正在前面跑，察觉他停了下来，又回来找他，“怎么了小白？”
　　白无常弯着腰画阵，回道：“给青玉上神画传送阵，他要去找魔尊。”
　　黑无常对白无常这动不动就帮别人忙的做法很无奈，只能催促，“快点，这是黑蛟两年里再一次现身，这次务必要把他抓住！”
　　白无常一边画一边安抚自己性格急躁的多年搭档，“不要急，我觉得我们大概率还是抓不到的，过去阎王抓了那么多次，还是让他跑了，这次就我们几个，恐怕抓不到。”
　　黑无常呸呸了几口，“别说这么丧气的话！肯定能抓住！我们都蹲他老相好家附近快一个月了……要说这黑蛟真是又花心又痴情，要不是他老相好从信息素管理处领了个老公回来，咱们还蹲不到他。”
　　白无常画完了大半阵法，只剩个收尾了，精神有点不够用，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黑无常摸着下巴咂咂嘴，“我们要是能把黑蛟给抓住，加薪指日可待啊，加薪了，咱们就可以去结婚了。”
　　白无常画完了阵法，拍拍手，“嗯……嗯？”
　　黑无常笑嘻嘻，正要调戏一下白无常，前面一个鬼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了，“黑无常大人！黑蛟又跑去魔尊的公司了！”
　　黑无常立时收了笑，看向白无常，而白无常则赶紧看传送阵，一道浅金色的光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言寒卿已经传送过去了。
　　白无常：“坏了！青玉上神没有法力！”
　　要说这黑蛟，在人界猖狂数百年了，一开始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引起天庭和其他两界的注意，但随着三界和平，很多制度都公开透明化，这条黑蛟才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眼里。
　　这么多年里，抢取无数金银，四处留情，吃人数十个，但行踪太神出鬼没，下达通缉令多年都没抓到他，只有阎王抓到了几次，可还没等处决，就跑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跑的，但他就是跑了。
　　要说唯一的共同点，除了黑蛟睡过的女的都是胸大腿粗之外……就是他多次消失在雪降的公司里。
　　但没有人胆子大到，敢去雪降面前要蛟。
　　也有人怀疑，黑蛟是不是就是雪降放走的，可没有证据，所以次次都只能不了了之。
　　黑无常飞快画传送阵，安慰道：“没事，青玉上神好歹是个上神，不可能倒霉成这样，正好跟黑蛟打照面，退一万步，就算是打照面了，那不还有他老婆呢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言寒卿也的确没倒霉到这份上，他是在传送到公司一楼，进电梯后，快关门时，遇上黑蛟的。
　　很不巧，这七天是雪降最虚弱的七天，而且他在开会，分不出神去查看公司里有没有进什么东西。
　　言寒卿在电梯合上前，从门缝里看到了外面吐着猩红舌头的黑蛟。
　　黑蛟是原形态，体长近四十米，成年男子腰粗，漆黑的蛇鳞，粗重的蛇尾拖在地面，所过之处有黑色的黏稠液体。
　　黑蛟听到电梯的声音，转过自己三角形的大脑袋，竖瞳冰冷地盯着电梯里的言寒卿，发出嘶嘶声。
　　电梯门终于合上了，在最后一秒，言寒卿看到黑蛟冲着自己来了。
　　言寒卿自然是不会怕这么一条蛟的，当年他斩杀过的魔物妖物，比这庞大，比这邪恶的难以计数，但他现在没有法力，而且，言寒卿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饭盒。
　　他还想早点让雪降吃到饭呢。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算了一下黑蛟的爬行速度，再看了眼电梯的上升，有了大致的判断。黑蛟是魔，就算不依靠魔力，也是比电梯快的，所以他无论是按停在哪一层，黑蛟最迟能在两分钟内找到他。
　　这两分钟里，他要想个办法自救，或者说的直白点，他要找帮手。
　　这个帮手不会是雪降。
　　如果换成是妖，言寒卿就会去找雪降了，但这条黑蛟是魔。
　　那件事过后，言寒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接受雪降已经入魔，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用了几百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选择刻意地去忘记它，去模糊那些回忆，只是还是无法把雪降跟魔联系起来。
　　更不能看雪降魔化后的样子。
　　他不敢面对。
　　言寒卿按下十五层的按钮，从口袋里拿出通讯机，给白欢打电话，但自动回复跳了出来：“您好，我的主人被派去西方出差了，有事请留言。”
　　天帝逮到谁就让谁出差的习惯还是没改，白欢竟然被派去西方了。
　　言寒卿下意识去翻昔日好友的联系方式，没翻到，这才想起来，他性情大变后，许多昔日的好友都嫌他丢人，纷纷拉黑删除了。
　　言寒卿开始有点急了，他才刚哄好了一点雪降，怎么能被黑蛟吃了呢？
　　电梯缓缓上升，每到一层，就会有一层播报，“八楼到了。”
　　“十一楼到了。”
　　“十三楼到了。”
　　……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此时就像催命符一样，一声比一声快，阴恻恻地响在电梯里。
　　电梯在十四楼停下了，没有到十五楼，因为电梯顶部，落下了一个沉重的物体，他个头极大，以至于硬生生把电梯压停下了。
　　言寒卿抬起头，一颗黑色的蛟首撞了进来，蛇信几乎甩到言寒卿脸上。
　　“嘶……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还债来了！！非常抱歉！！前天是因为外公要做个小手术，所以提前收拾东西睡觉了，结果第二天，我跑上跑下，累懵了，回家想着休息一下，结果一躺下，一觉到天亮，呜呜呜，非常抱歉抱歉，爱你们么么哒；
　　（隔壁我还没来得及写，哭死我了）
　　鞠躬，爱大家。


第17章 
　　言寒卿按开电梯，生死关头，他还护着自己手里的饭盒，言寒卿知道自己跑不过黑蛟，所以看准了往角落跑。
　　黑蛟的身躯过于庞大，但十分灵活，蛟首从电梯顶部的破洞里伸出来，追着言寒卿，瞬间就蹿出了两米的蛟身，差点咬到言寒卿。
　　言寒卿感觉到风声，抱着饭盒往地上一滚，躲过了蛟首，幸好他为了跟雪降情侣装，现在穿的都是现代服饰，要是换成他以前的长袖长袍，这一滚估计还得踩到自己的衣服，很不利索。
　　黑蛟的身体太长了，即便有大半还在电梯里，但伸出来的也足够追上言寒卿了，可他好像有意逗弄言寒卿一般，好几次都可以咬到了，偏偏不咬，只放出蛇信发出阴寒的声音。
　　堂堂青玉上神，被一条黑蛟像逗老鼠一样，逗着玩。
　　言寒卿也察觉到了，他倒没有恼羞成怒，只是觉得这条蛟龙也许是他以前的旧仇，专门找上他来报复的。
　　那这就好办了，他如今虽然没有法力，但身体还是抗揍的，只要没被咬的这里一块那里一块，他都不会死。
　　只要不惊动雪降就好。
　　思及此，言寒卿干脆停下了，硬着黑蛟的目光，妥善小心地放好给雪降带的晚饭，然后温声跟黑蛟打商量，“小兄弟，过去种种，都已是过去，既然你找了过来，我便让你出了这口气，只要不把我的饭盒弄翻就好，另外希望你快点打，我老婆肠胃不太好，不能吃冷的。”
　　还在人间的时候，小雪降的肠胃确实是不好的，不仅不好，嘴还有点挑，得了个师父，便娇娇气气的，撒娇着要吃这要吃那，但言寒卿为人师表，总要树立起威严……于是便借着这个，管着雪降，有些可以吃有些不可以吃。
　　既达到了没有无底线纵容雪降，更是养好了雪降的肠胃，可谓是一举两得。
　　从前的青玉，连这点小宠爱，都要藏着掖着，拐弯抹角，如今舍下了面子，也能从容地说出「我老婆不能吃冷的」这种话了。
　　可有什么用，他已经迟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的小棉花，都成了别人的师父，做出跟他当年做的完全相反的事。
　　他为了大义，明知他最宠爱的小徒弟，就在水牢里，可是却不敢去看，而轮到雪降当师父时，他护住了春晴，亲自教导短埥。
　　雪降做的这些，何尝不是在做给他看。
　　在告诉他，他当年做不到的，他做到了。不就是护着一个人吗？有什么难的。
　　是啊，有什么难的，是他醒悟的太晚，失去了他的小棉花。
　　黑蛟听完言寒卿的话，果然停了下来，高高举起蛟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言寒卿，羞辱意味不言而喻。
　　言寒卿不卑不亢，眉目温和，一副好声好气的模样。
　　黑蛟张开倾盆大口，比言寒卿人还大，腥臭味从里面喷出来，言寒卿眼也未眨，镇定又坦然地站在原地。
　　黑蛟口吐人话，“言寒卿……哈哈哈，你竟变成了这个样子，可笑可笑。”
　　言寒卿怕黑蛟的口水喷到饭盒上，脱下外套，盖住饭盒，往旁边走了两步。
　　言寒卿也不想催促，但他实在怕饭凉了，“小兄弟，快点吧。”
　　黑蛟收了笑，目露凶光，他们两个一个等着随时被吞，一个准备随时张开口狠狠咬掉言寒卿的半截身子，但是忽然，远处，黑蛟大半身体还挤在轿厢里的电梯，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接着，一人一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猛地坠了下去。因电梯本身重量，再加上还有黑蛟，所以下坠速度可想而知。
　　言寒卿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自己面前张着大嘴的蛟一瞬间没了，又一瞬间，电梯坠到底，咚的几声巨响，听起来摔的粉碎。
　　言寒卿：“？”
　　言寒卿见黑蛟没了，也没什么心理压力，拿着自己的饭盒就又准备走楼梯上去找雪降了。
　　哎，把老婆公司的电梯弄坏了，得跟老婆赔罪道歉……
　　没走两步，言寒卿感觉脚底的地板有点晃动，好像有个庞然大物，正顺着水管，飞快地往上爬。
　　言寒卿无奈，看来今天晚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快点见到雪降了。
　　言寒卿转过身，迎面就是从楼下爬回来的黑蛟，速度极快，张开大嘴扑向他，这一嘴下去，言寒卿怕是要去地府等着人去领他了。
　　看来黑蛟并没有打算只简单出口气就走了，他要吃了言寒卿。
　　就在黑蛟已经张开巨口，把言寒卿整个人都覆盖住，蛇信甚至舔到了言寒卿的肩膀时，雪降撕裂空间，从虚空出来，一手紧紧抓住了黑蛟的尾巴，用力之大，直接把黑蛟的尾巴捏烂了。
　　黑蛟少说也有快千年的修为了，鳞片无坚不摧，如今却被雪降徒手捏烂了。
　　黑蛟发出痛苦地嘶鸣声，身体因为疼痛大幅度扭动起来，雪降眼神冷的像一柄剑，抓着黑蛟强行将他拖进了来时撕裂的空间洞。
　　空间洞将将关闭时，雪降抬起眼，看向了言寒卿，两人只对视了几秒，却双双都觉得，极漫长。
　　漫长到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对方没有动。
　　他们都没有要叫住对方，或者走向对方的想法和举动。
　　空间洞关闭，言寒卿手里提着饭盒，久久站立，废墟一样的十四楼，只有走廊上几盏灯还勉强存活着，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可言寒卿却仍然像站在黑暗里。
　　孤独悲伤的很。
　　黑白无常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他们还以为言寒卿已经遇害了，吓得赶紧跑过去检查言寒卿的身体。
　　“上神？上神您还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白无常叫了很久，言寒卿才仿佛如梦初醒，轻轻啊了声，神经质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凉了，到最后还是凉了……”
　　白无常试探地安慰道：“凉了也可以再热热的，上神，您别伤心。”
　　言寒卿摇头，“凉了就是凉了，再热，也不是以前的味道了。”
　　白无常跟黑无常面面相觑，总觉得言寒卿很不对，话里有话般。
　　不过眼下不是给言寒卿做心理治疗的时候，白无常问道：“上神，黑蛟去哪里了？”
　　言寒卿逃避地看着饭盒，不说话也不抬头。
　　白无常连问了几遍都是这样，黑无常直接拉住了他，“行了，别问了，肯定是雪降带走了，每次都这样。”
　　言寒卿听到雪降的名字，抬起了头，“老婆？”
　　黑无常没好气，“是啊，就你老婆，那条黑蛟估计就是你老婆养的。”
　　言寒卿下意识否认，“不是的，小棉花不会养魔物。”
　　白无常似乎触碰到了一点言寒卿的精神状态，这让他有点于心不忍，轻声，“可是上神，您忘了，雪降大人，是魔界的魔尊啊，他自己就是……”
　　白无常蓦然撞进言寒卿的眼睛里，顿时后面的话全说不出来了。
　　关于言寒卿的传言，三界实在太多太多了，九百年前，他是三界威风丧胆的天庭上神，青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人敢试图去挑战他的威严，所有人都以为，青玉会一直是天庭最锋利、最具有象征性的神，可没想到，八百年前，青玉下凡渡劫失败，回归天庭后，神隐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青玉的神话开始崩塌，他不再被尊敬，不再被敬仰，甚至徒弟都纷纷远离了他，他就像一夜间失去了所有。
　　一年又一年，百年又百年，逐渐的，更多的人忘记了曾经的青玉，如今再提起他，已经是一个笑柄了。
　　白无常是十年前新上任的，此前他只是一个小小鬼差，他听说过青玉的大名，也听说过言寒卿的丑闻，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那毕竟不是他身边的人。
　　包括后来言寒卿来到了地府，暂代阎王的一部分工作，白无常也只是客气又疏离地像普通同事那样跟言寒卿维持着关系。
　　只是他还是有好奇，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好奇言寒卿是怎么变成的这样，他知道，言寒卿的心结，应该是在那次渡劫失败。
　　神仙下凡渡劫，就像是走一个过场，极少有仙人，会渡劫失败，可言寒卿失败了，为什么？
　　他遇见了什么。
　　白无常替言寒卿捡起掉在地上的饭盒，愧疚地道歉，“对不起上神，是我莽撞了，您别放在心上。”
　　言寒卿扬起笑，接过饭盒，他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点点头，“没什么，我去找我老婆了。”
　　他只是，真的很想快点去见一面雪降。
　　他很想他。
　　不要再有人拦在他面前了。
　　白无常跟黑无常并肩站着，一起目送言寒卿离开，半晌，白无常开口，语气可惜，“青玉上神的心魔，便是入魔了的雪降吧。”
　　神仙生出了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投胎转世成人，没有法力傍身，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如果能在这种情况下顿悟，那便是驱逐了心魔，修为心性更上一个境界，反之，渡劫失败，修为倒退百年，寿命缩短，还会被心魔重创，甚至可能变成一个疯子。
　　如果真是这样，言寒卿只是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作者有话说：
　　咳嗽终于快好了，差点咳死我，躺平；
　　第一单元的故事快完啦，考虑要不要顺便弄个小番外，写完了再写第二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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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雪降把黑蛟扔到办公室，黑蛟庞大的身躯在地板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坑，茗栀赶忙上前按住黑蛟的蛟首，以免它剧烈挣扎，把办公室给撞毁了。
　　雪降浑身魔气，眼角的血痣仿佛要流下来，“让开。”
　　茗栀看出雪降此刻很生气，不敢磨蹭，让出了位置，雪降踩着黑蛟的蛟尾，一跃而下，手中多出一柄剑，狠狠刺进了黑蛟的眼睛里，黑蛟吃疼大吼一声，“放肆！”
　　雪降眼中情绪越发冷，拔出剑，又刺进了黑蛟的嘴里，那条又长又厚的蛇信被直接割了下来，重重掉到地上。
　　黑蛟疼的全身痉挛，蜷缩起来，他愤怒无比，可是却不敢再动弹，这是他的身体反应，而非身体里的那个人。
　　是的，这条黑蛟里，有个魔附身在了里面，否则仅凭一条黑蛟，天庭怎么可能几百年都抓不到他，又怎么可能，次次跑到雪降这里，被雪降放走。
　　因为黑蛟里的魔，不是别人，正是在雪降堕魔后，被雪降亲自斩下头颅的魔君。
　　魔君被雪降杀死后，本应该死的，可他怨念太深，雪降那时候又正好生出心魔，魔君找到机会，钻进了雪降的身体里，想要借助雪降的心魔重获新生。但雪降的实力太强悍，魔君生生被拽了出来，可已经晚了，他跟雪降的心魔融合了一半，此后雪降再也无法真的杀死他。
　　魔君即是心魔，雪降的心结一日不解，魔君就一直都不会被杀死。
　　魔君藏进了这条黑蛟里，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出来膈应一下雪降，专挑雪降受伤，或者情绪不稳的时候出现。
　　雪降看着黑蛟的眼睛，声音如冰，“你该庆幸，除了你的脏舌头，你身体的其余部位没有碰到言寒卿。”
　　黑蛟瞳孔里的一层黑气逐渐消失，一个模糊的黑影从黑蛟的身体里飘出来，停在半空中，开口便是吊儿郎当，又熟稔的语气，“哎呀，几年没见了，你怎么还这么粗鲁。”
　　“啧啧啧，我只不过是轻轻舔了一下他，看你激动的。”
　　雪降直起身，冷眼看着黑影，“我说没说过，你敢在他面前出现，我就杀了你。”
　　这威胁对于魔君来说简直等于「你今天吃饭了吗」，他毫无顾忌地笑了几声，“哎，你也杀不死我啊，最多就杀了这可怜的黑蛟，你说是吧。”
　　雪降握紧了剑柄，眼中魔气更甚。
　　魔君根本不懂见好就收，仗着他就是雪降的心魔，雪降不能拿他怎么样，故意挑雪降的痛处踩，“你说你，喜欢上一个薄情的人，怎么这么想不开？我要不要帮你杀了他，诶，这样不错啊，我杀了他，你肯定走火入魔，我再借机附身你，掌控你的身体，多完美。”
　　雪降冷笑，“那你怎么不做呢？”
　　魔君的黑影动了动，仿佛在沉思，“是啊，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雪降替他答了，“因为言寒卿是天道认可的上神，你杀了他，又以心魔为身体重生，天道不会容你。”
　　魔君哈哈失笑，“是啊！所以我才迟迟没有对他下手，但是看他像个老鼠一样，抱头乱窜，可真是比杀了他还有趣，哈哈哈，他是怎么变成这个德性的啊？”
　　雪降手起刀落，眼也不眨地斩断了黑蛟的蛟尾，“你以为我真不会杀他吗？”
　　魔君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精力掌控黑蛟的身体，大多数时候，黑蛟还是黑蛟，他犯的错，足够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魔君在黑蛟的身体里待了太久，黑蛟受了重伤，他免不了受到一点影响，黑影疼的都更淡了，过了好一会儿，魔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他不再故作轻松，恶狠狠的，诅咒般道：“你不会以为你的好师父喜欢你吧，别做梦了，他宁可冒着自己被吃的风险，也不肯向你求助，你以为是担心你？别做梦了，他是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魔化的样子！”
　　“他厌恶你，言雪降！”
　　言雪降的名字一出来，茗栀都睁大了双眼，惊讶地看向雪降。
　　就是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雪降还在天庭时，虽是言寒卿最受宠的小徒弟，可也是个没有仙籍的，所以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他，后来入了魔，三界便只听说，魔界那位新尊主，叫雪降。
　　至于姓什么，似乎没人问，雪降便是雪降了，哪还有姓。
　　今天茗栀终于知道雪降的全名了，雪降雪降，姓从言寒卿。
　　雪降知道魔君是在用激将法，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像是泼墨一样，一瞬间就蔓延了全身，他听不得，听不得这种话。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的都是真的。
　　言寒卿对他如今的身份，一直避而不谈。
　　他不敢面对他。
　　茗栀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拉住了雪降的手，声音极温和，“大人，您忘啦，上神还在等您一起吃晚饭呢。您今晚加班，上神等您去开会了，才赶紧去找春晴，让她帮忙画了个传送阵，他回家给您做饭了，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雪降紧绷的手臂放松了些，茗栀松了口气，继续道：“大人，我们去找上神吧。”
　　可没想到这句话又让雪降握紧了剑柄，茗栀心里一惊，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不过好在雪降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身上的杀意没那么重了。
　　魔君见已经影响不了雪降，也不再废话，回到了黑蛟的体内，装死。
　　雪降短暂地阖上了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的红色都消失了，他抓起地上的黑蛟，像以往一样，打开一个空间洞，随便扔进去。
　　反正无论他怎么设封印，黑蛟最后都能跑出来，因为雪降不能封印自己的心魔，除非雪降也进入封印。
　　雪降扔黑蛟的时候，茗栀就施法把办公室损坏的地方修复如初，她也算是这方面的熟工了。等修复完，茗栀拿了医疗箱，走到雪降身旁，道：“大人，我给您换绷带。”
　　这七天本来就是雪降最虚弱的时候，刚才那一阵大动干戈的，那三道旧伤早就血流如注了。
　　雪降依旧是冷漠无情的样子，仿佛刚才根本没被魔君的话伤到，但茗栀知道，雪降只是掩藏的好。
　　茗栀脱去雪降的衣服，胸前果然全是血，饶是茗栀已经为看过了很多次，但每次看，都还是会心疼。
　　就算是魔界的尊主，也是会疼的啊。
　　茗栀有心想让雪降开心点，挑挑拣拣，把前不久发生的事拿出来说乐，“大人，春晴那傻丫头，前两天看着稳重了点，谁知道，刚才又来找我犯傻了，您猜她跟我说什么？”
　　“她呀。”茗栀声音温柔，手上动作却十分利索，很快就擦干净了雪降的血，“神神秘秘的，拉着我，问我，青玉上神是不是渣男，哈哈哈，您说她是不是个傻丫头？”
　　抬起头看了眼雪降，雪降面无表情。
　　茗栀：“……”
　　茗栀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对雪降来说并不好笑，她收了笑，轻咳两声，找补道：“青玉上神怎么会是渣男呢，春晴这丫头看了太多现代小说，都把渣男这种词用到青玉上神身上了。”
　　“上神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大义。”
　　雪降盯着茗栀，越发诡异的冷漠。
　　茗栀也愣住了，神色尴尬又讪讪，怪只怪，雪降跟言寒卿的感情太复杂了，她本意是哄雪降开心一下，谁知道是插了两把刀下去。
　　茗栀再次尝试找补，“大人，过去的便是过去了，青玉上神都放下了，您也该放下了。”
　　雪降不等茗栀给她绑好绷带，他自己随意塞了进去，起身穿上新衣服，冷淡道：“是这样没错，他放得下的，我也放得下。”
　　事实上这两天他也是这么做的。
　　尽管他们如今这样的相处，就像踩在一面漂亮，但很薄的镜子上，镜面上是看起来重归于好的他们，镜子下面，是他们千疮百孔的过往。
　　只消谁稍稍踩重了一点，镜面上的美好就会崩裂。
　　茗栀也明白，她望着雪降离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这两人，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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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言寒卿在抱着饭盒好不容易爬到二十五楼的时候，雪降站在了他面前，衣服干净，神色如常，就像没发生几分钟前那件事。
　　“走吧，回家了。”
　　言寒卿高兴地咧开嘴，三步两步跑到雪降身前，“老婆，你忙完啦？事情解决了吗？”
　　雪降不知怎的，胸腔里本就没退干净的怨气又涌出来了些，他竭力克制，避开了言寒卿的眼神，“没有，让他们加班，我们回家。”
　　言寒卿拉起雪降的手，笑的是真的很开心，“太好了，我们终于回家了，等回家了，我再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雪降看向言寒卿怀里的饭盒，“就吃这个吧。”
　　言寒卿牵着雪降的手一起下楼，来的时候一个人来，走的时候，他终于带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回家了。
　　这一次，无尽的台阶不再漫长。
　　“不吃这个，这个凉了，我怎么能让我老婆吃凉的呢？”言寒卿含着笑道，他揉着雪降的手指，一挤一挤的，就跟雪降十指交叉了，腻歪的不得了，“老婆，我刚才上来找你的时候，觉得这个楼层太高了，都不能快点见到你，现在见到了，就不觉得了，我们一起慢慢走下去。”
　　雪降没有应声，他只觉得情绪更不稳了，几乎就要抽出手，掐住言寒卿的脖子，平静地声嘶力竭问他：真的是这样吗？
　　十四楼到二十五楼，就算是没了法力，只能靠双腿走路，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言寒卿现在才上来，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怕看到他魔化的样子吗？
　　他真的以为他不知道吗？
　　言寒卿还在说着话，“老婆，今晚我给你做鱼吃吧，我记得你当年很爱吃鱼。”
　　雪降嘲讽地挑起了点唇角，看，他的好师父从不避讳当年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雪降甩开言寒卿的手，言寒卿不明所以，困惑地转头，“老婆？怎么啦？”
　　雪降扯了扯唇角，又冷又恨，他快要忍耐不了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口上那三道伤口又流出了血，把前不久换上的新绷带飞快染红了。
　　怎么会不疼？
　　这伤，八百多年，日日夜夜都在疼。
　　每一次疼，都让雪降仿佛重新回到天庭的水牢里，七天七夜，三百道鞭，一鞭不错，全抽的是同样的地方。
　　拿鞭子的人，是玉镜仙子，她说她是言寒卿放在心上守护多年的人，而打他的鞭子，是言寒卿，他的师父的。
　　玉镜仙子高高在上地羞辱讽刺他，“肮脏低等的魔族，你也配喜欢言寒卿？”
　　雪降跪在满是血水的池子里，奄奄一息，“我没有……”
　　他没有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地喜欢他的师父。
　　他师父干干净净，怎么能教出一个对自己生出爱慕之意的弟子？
　　何况他现在被误会为魔。
　　那时的雪降，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一场诬陷，是玉镜仙子对他师父求而不得，生出怨恨，故意趁他师父不在，把他关在了水牢里，说他是魔。
　　他不怕挨打，不怕被关在水牢，只要师父回来了，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他师父疼他，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会立刻带他回家，给他治伤，哄他，然后去找这些人要个说法。
　　他知道的。
　　玉镜抬起手，又是一鞭，这一鞭带了怒气，鞭尾扫到了他的眼尾，雪降半边脸几乎都被擦掉了皮，丑陋又可怖。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真恶心，你师父不管教你，我这个做师娘的，我替他管管。”
　　雪降从口鼻里流出鲜血，他咳出一大口血，虚弱，但仍倔强地说：“你不是我师娘，我师父不喜欢你。”
　　玉镜眼露疯魔，数十道鞭子甩下去，直把雪降打的只能靠铁链吊着，否则跪都跪不了才停下，她走近雪降，一寸寸盯着雪降此时的脸，笑容狠戾癫狂，“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言寒卿，青玉上神，他喜欢我，你知道我跟他认识了多久吗？你知道他为了救我，手臂曾经断过吗？你知道我名为玉镜，他才给自己封号为青玉吗？”
　　雪降一字一句地打破她的幻想，“我师父从不喜欢你，他甚至不知道你是谁，青玉这个名字，仅仅只是因为我师父那天穿了件青色的衣服，天帝就地取材，封他为青玉上神。”
　　玉镜死死地盯着雪降，半晌，突然大笑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疯子？哈哈哈，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不然我真要让你看看你现在的眼神，畜生，你比我还疯，还执着。”
　　“青玉不会来救你的，你就是下一任魔尊，他会在你入魔前，亲手杀了你，这就是他带你回来的原因。”
　　雪降不信，他对玉镜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玉镜回到岸边，扬起手，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重重地落在他身上。
　　“这鞭子，是青玉亲手给我的呢，他让我把你打到昏过去为止。”
　　雪降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时间，他一下下地数着，鞭子也一次次落在他胸膛上，玉镜手段狠辣，只打三道，伤口早就深可见骨，每一下都卷着他的肉沫，甚至碰到了心脏，可雪降不是人，他不会死。
　　雪降就这么默念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重新从零开始数，他一遍遍地给言寒卿找借口，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师父回来的，一定会。
　　可是没有。
　　他不再从零开始数，而是一直数了下去，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他数了多少，那是个很长，很庞大的数字。
　　是七天七夜。
　　他的师父没有来。
　　雪降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入魔了。
　　他生来便是魔，可他并不是自己要当魔的。
　　在入魔的那一刻，他终于看见了他的师父。原来言寒卿一直在，他是真的没有去找他。
　　时间回到现在，雪降打开了一个空间通道，“走这个。”
　　雪降还是忍下了，镜子太薄了，他不能打碎。
　　如今他们两个，一个努力讨好，一个竭力压下怨恨，太脆弱了，不能轻易打破。
　　言寒卿闻言恍然大悟，接着又露出想要撒娇的表情，“可是老婆，我想跟你一起走楼梯，我们散散步嘛。”
　　雪降不再理他，直接进入了通道，言寒卿也只能跟上了，“老婆老婆，等等我。”
　　回到家后，雪降径自上楼换衣服，言寒卿洗了手就赶紧去做饭了，他惦记着重新给雪降做一顿大餐，好替补掉那凉了的饭菜。
　　但做好饭后，言寒卿叫了好几声，雪降都没下来，言寒卿脱掉围裙，上去找他了。
　　言寒卿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拦在结界外面，但是没有，这说明雪降是同意他上来的，于是言寒卿也没叫人了。他有意给雪降一个惊喜。
　　走过两个客房，言寒卿看到了浴室门口的篮子里的旧衣服，雪降在洗澡。
　　言寒卿看着最上面的纯白小物件，耳朵瞬间红了，那、那是雪降的内衣吧……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小雪降当年的衣服，全是言寒卿准备的，只不过，那时候跟现在，完全不能相比。
　　现在的雪降，可是他老婆啊。
　　礼貌告诉言寒卿，他该走了，他不能像个变态一样停在雪降的浴室门口外面，但是言寒卿迈不动脚。
　　他也不想做什么，他就是，去把老婆的脏衣服拿下去洗洗。
　　他什么心思都没有。
　　言寒卿红着脸，挪着过去了，走到一半，言寒卿忽有所感，转过头，正好跟腰间围了条浴巾的雪降四目相对。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们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仅一秒，言寒卿脸上的羞红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闭上了眼。
　　雪降面无表情地赤脚走向了他。
　　这本该是充满暧昧的一个意外，可空气中满是冷意，言寒卿和雪降的状态也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
　　言寒卿看到雪降的伤了，无比清楚，然后他闭上了双眼，脸色发白。
　　雪降看着言寒卿这样的本能反应，终于终于，重逢以来，努力维持的平衡，全都没有了，这一刻全部崩塌，分崩析离。
　　雪降伸手捏住了言寒卿的脖颈，眼瞳变成了猩红色，他胸口的伤在往外滴血，“睁开眼啊，师父，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
　　言寒卿和雪降全都浑身发起了颤，师父这个词，有多久没再出现在他们之间。
　　雪降的声音破了音，“睁开眼啊！师父！”
　　失去情绪控制的雪降再没了故作出来的冷漠，他歇斯底里，不甘，怨恨，他全身都是言寒卿不敢面对的魔气。
　　“睁开眼！看看我！”
　　为什么不敢看他，是他现在的模样太丑了吗？
　　是真的很厌恶他现在的身份吗？
　　言寒卿的眼角流出了一道泪水，他张了张嘴，颤抖着说：“不要哭……小棉花。”
　　可哭的那个人，明明是他自己。
　　“是师父错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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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雪降的魔气遍布整个空间，他已经在走火入魔失去控制的边缘了。
　　“你的错？你只有这句话跟我说吗？我的好师父。”雪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眼中满是愤怒癫狂。
　　“只有这一句话吗，翻来覆去，过了几百年了，还是这句吗？！”
　　雪降失控了，他掐着言寒卿脖子的手极用力，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言寒卿的脸已经呈现出了红色。
　　言寒卿却像毫无知觉，他流着泪，抬起手想要抱住雪降，给他一个安慰，可掌心刚一触及雪降冰冷，滑腻的皮肤，言寒卿又顿住了。
　　“小棉花，别生气了，你想怎么打为师都可以，别生气。”
　　雪降的眼中快要流出血红色的泪，他多想直接不管不顾地杀了言寒卿，他恨，他太恨了，他已经变成了这样，可言寒卿还是这一套说辞。
　　雪降的一切崩溃，在言寒卿面前，都是丑态。
　　雪降多想看到言寒卿跟他一样的失控，一样的愤恨，可言寒卿没有。
　　他重复着他错了，可错了有什么用？雪降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雪降眼角的红痣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在脸颊上滚动，所过之处，一道疤痕若隐若现。
　　那是当年被玉镜仙子的鞭尾扫到的半边毁容的脸。
　　雪降抓住言寒卿的手，放在自己这半边脸上，“师父，你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真的只有愧疚吗？
　　“你说话！”
　　如果只有「我错了」这三个字，那为什么当时他入魔，言寒卿分明就在他面前，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而是任由他毁了水牢，打伤玉镜，甚至在他流着血，想要质问他的时候，反而替他擦去了脸上的血，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并治愈了。
　　那时，言寒卿也低低地跟他说了一句，“是为师的错。”
　　可错什么了？错哪里了？
　　“你告诉我！言寒卿！”
　　如果只有愧疚，为什么在他成为魔尊之后，杀上天庭，言寒卿不得不亲自迎战，把他打下天庭时，要跟着他一起坠落，那分明又是一次封印、杀死他的机会，可言寒卿没有，他抱着他，在即将坠落的时候，还是把他翻到了上面，让自己着地。
　　那又是一次「为师错了」。
　　雪降不懂，他不懂言寒卿的心思，不懂对言寒卿来说，他到底是什么。
　　他曾说过，他不信言寒卿对他没有一点心疼，可现实就是如此，言寒卿对他只有道歉，再没有其他。
　　他什么都没对他说过。
　　他自顾自的下凡渡劫，自顾自的在失败后自请去上神封号，自顾自地装疯卖傻……
　　雪降脸上没有泪，可却像全身都要碎了，他松开了脸涨得通红，没有一刻停下流泪的言寒卿，似全身力气用尽，崩溃的情绪在爆发后开始流逝。
　　“为什么，师父，你哪怕去看我一眼呢……”
　　七天七夜，八百多年，哪怕就去看他一眼呢？
　　“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赎罪吗？不是，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
　　雪降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好累，就在他魔气消散的时候，一条黑色的细绳般的黑气，从窗户缝隙中钻了进来，如饥似渴地钻进了雪降的后背。
　　瞬时，雪降无神的眼神更空洞了，满是血腥，他低声喃喃，“师父，我好想你。”
　　想的，只能去言寒卿去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三界的人都以为他是厌恶，可其实他是在怀念。
　　他太想他的师父了。
　　言寒卿抱住了雪降，“对不起，对不起，是师父不好。”
　　言寒卿睁开满是泪的眼睛，这是他第三次这么清晰地正面看魔化的雪降，第一次是水牢，第二次是仙魔大战。
　　无论哪一次，言寒卿看到雪降如今的血色眼瞳，都难受的像要死了一遍。
　　“师父也很想你。”言寒卿发着颤，轻轻地抚摸雪降眼下的红痣，“我很想看看我的小棉花，现在过得好不好。”
　　雪降体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冰冷，像毒蛇，蛊惑着雪降，“他不想你，雪降，他如果想你，为什么八百多年里，从没有来看过你，他自欺欺人地赎罪，可他来找过你吗？”
　　雪降手臂青筋暴起，他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魔君一直尾随着他，趁他刚才心智大乱，进入了他的体内，理智上他都知道，可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心魔太强，魔君还在煽动他。
　　雪降用力抓住言寒卿的手，手指甲都抠进了肉里，“你在骗我，师父。”
　　“他们把我关进了水牢，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黑了，可你没有来救我，整整七天，师父，你就在外面，亲眼看着我受折磨。”
　　魔君在雪降耳边大声附和，“对！没错！言寒卿他道貌岸然，他宁愿牺牲了自己的徒弟，都要三界太平，可你说好不好笑，不用他牺牲你，三界如今也太平了！！”
　　“雪降！你就是没有任何价值，任何意义，被他牺牲的废品！”
　　魔君每说一句，雪降身上的魔气就更重一分，胸口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
　　言寒卿抱着雪降坐在地上，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双手捂着雪降的伤口，可血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溢出来。言寒卿飞快脱下衣服，哭着给雪降包扎，轻声哄道：“不疼，小棉花，不疼，为师给你治好。”
　　魔君嘲讽的笑，“现在知道来关心你的伤势了。”
　　雪降面上全是黑气，他此时就像个罐子，里面已经快被魔君吞吃干净了。
　　魔君借心魔重生，会引来天道，但如果顶替了他，用他的身体重生，却不会被天道察觉，这就是魔君的目的。
　　他想赶走魔君，可心魔让他越发失控，如果再不能让他平静下来，很快这具身体就是魔君的了。
　　雪降的心魔太强大了，他拉着雪降，在雪降的腰上绑了根绳子，不断地往深渊里拽。
　　雪降狠狠推开言寒卿的手，“这伤存在了快九百年，现在才来治？”
　　言寒卿的手更抖了，他俯下身，遮住雪降满是恨意的眼睛，“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里面。”
　　这几乎是言寒卿几百年来都无法释怀的痛，他知道他的小棉花被抓走了，就被关在水牢里，可他不能去，他就站在外面，那几天，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斗争，一念之间，是仙是魔，他都想过。
　　但最终他还是没进去，直到他感受到魔尊降临的气息。那时候离水牢最近的上神就是他，他应该就像最初决定的那样，把未来的魔尊带在身边，教他善恶，教他明辨事理，可一旦入魔，他就该立刻杀死他，以免为祸三界。
　　“他们告诉我，你失手杀死了一个仙娥，怀疑你有入魔征兆，我信了。”言寒卿把脸贴在了雪降的脸边，痛苦阖上眼，“是为师的错，为师竟然相信了。”
　　他相信了，所以他守在水牢外面，一动不动，整整七天，而他的小棉花，就在水牢里，与他一墙之隔，饱受酷刑。
　　七天，他什么都没做。
　　就像雪降问他的，为什么不进去？哪怕是进去看一眼呢，他都能带走雪降，好好地抱着哄一哄他，那样后面的入魔，八百多年的分离，就全都没有了。
　　雪降还是他的小徒弟，不谙世事，总是会央着他摘一朵木棉花，也许，雪降那时已经飞升为仙，有了仙籍。
　　更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已超越了师徒。
　　太多的也许了，言寒卿只要想到，就痛苦的快要走火入魔。
　　“我看到玉镜，才知道，我受骗了，你是被诬陷进去的。”言寒卿眼角的泪跟雪降的泪混在了一起，烫的两人心尖儿都发疼。
　　这是个迟到了几百年的真相，因为太过残酷，被言寒卿捂着、藏着，装疯卖傻，丢人现眼，都想要忘记的真相。
　　他怎么会不想来见见雪降，他不敢。
　　“我不配做上神，不是从渡劫失败后，而是在你进入水牢那一天，我就不配做上神了。”他心里生出了私欲，即便他强压下了，可他也不配了。
　　言寒卿说完，泪流的更多，“但我还不如不做这个上神。”如果他从前不那样死板，不心怀三界，不做天庭的楷模，他就能护下雪降了。
　　做上神有什么好，疼爱的小徒弟被抓了，都不能去看一眼，小徒弟入魔了，还要亲手将他打下天庭。
　　所以言寒卿丢掉了从前的自己，开始随心所欲起来，这种感觉确实很好。颜面有什么需要在意的，能保得住自己心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言寒卿最痛苦的，就是他没能护住雪降，醒悟的又太晚，这让他无法接受雪降已经入魔的事实，无法接受到生出心魔，连看一眼魔化的雪降都不敢。
　　雪降偏了偏头，他能感觉到言寒卿的情绪，太痛苦了，痛的他心里疼，不舍得让言寒卿这么难受。
　　“是这样吗？”
　　雪降体内的魔君却急了，他眼看就要成功，但雪降竟然有恢复清醒的趋势，飞快说道：“他在花言巧语！事实就是他没有去找你！他的旧情人打了你三百道鞭子！”
　　“雪降，他在哄你！他知道你失控了，所以他在哄你！他说的都是假的！不能信！”
　　言寒卿抬起了头，他一点点的，唇瓣上全是眼泪，从雪降的下颔，吻到了雪降的唇角，“小棉花，为师没有一天是不想你的。”
　　言寒卿轻轻吻住了雪降的嘴唇。
　　至此，雪降彻底平静下来，他体内的心魔和魔君全都在瞬间被牢牢控制住了。
　　腰间的绳索，即是往下坠的夺命绳，也是可以把他拉回人间的救命绳。
　　全凭绳子的那端，是不是言寒卿罢了。
　　雪降睁开了双眼，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血气。
　　言寒卿却哭的更伤心了，他摸着雪降的头发，就像雪降小时候那样，不同的是，以前言寒卿这样是边摸着雪降的头，边给雪降讲道理，现在他在亲吻雪降。
　　言寒卿再次道歉，“对不起，是为师错了……”
　　有时候道歉不是只有道歉，而是心里太疼太疼了，疼的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小棉花是好徒弟，是他，不是好师父。
　　全是当师父的错。
　　作者有话说：
　　魔君：我他妈服了，一个亲亲就不气了，没点出息！
　　晚上好呀；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3-06 22:37:34-2022-03-07 23:5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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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房间里静默无声，只有言寒卿低低的啜泣声，恢复冷静的雪降有点尴尬和羞耻。
　　他刚才失控，那么歇斯底里的，一点颜面都没了，把自己的脆弱全都暴露了出来……而且、而且还一直光着上身。
　　现在腰间的浴巾都有点松散了，他躺在言寒卿腿上，两片唇被他亲昵地舔舐着，唇齿间能尝到咸味。
　　雪降脖颈一片绯红，连着耳朵都红透了，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起来，无助地抠着光滑的地板。
　　言寒卿的情绪还没褪去，哀伤地亲吻着雪降，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滴。
　　可雪降已经没了当时的怨恨，甚至因为言寒卿终于对他敞开心扉、亲吻他，他的心魔都没了，所以现在能无比清醒地感觉到言寒卿是怎么吻他的。
　　言寒卿大约是真心疼他的要命，整个亲吻都是珍而重之的，不带一点色情，怜惜地亲过他的唇珠，唇瓣，舌头偶尔碰到他的唇齿，眼泪就是这时候流进去的。
　　雪降攥紧了双手，把指尖都攥红了。
　　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言寒卿的泪止住了，亲吻难以察觉的，以极其细微的变化，变了一种味道。
　　雪降心跳快的厉害，眼睫就像连接了心脏，心脏在身体里，不能让人直观地看到，于是眼睫就把心跳表现了出来，颤个不停。
　　言寒卿的一只手搂住了雪降的腰身，用了点力，把雪降的腰抬起来，往自己贴近，另一只手则捧住了雪降的脸颊，在这个过程中，言寒卿的亲吻没有断过。
　　怜惜变成了温柔试探地侵略，辗转、绵长、湿润。
　　不知道哪个力道，让雪降蓦地脊背都酥麻了，顺从又遵从自己内心地回应了言寒卿。
　　屋内的血腥气再也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的信息素。那些镜面上的假美好被打破，镜子碎了，可碎过之后，两人飞快地重新建立起了一个花园，这一次，没有镜子，只有清雪和遍地的花，下面的土地是一层层厚实的泥土，不会崩塌，更不会分裂。
　　假象褪去，清雪和花香有了重新的定义，原来花并不冷傲，清雪也并不无情，是清雪包容保护着花，是花依赖着清雪。
　　他们融为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雪降的花香浓郁黏稠的几乎要流出汁水，言寒卿的清雪也化了，落在花瓣上，把每一条纹路都摸的清清楚楚。
　　可怜的小花从未承受过这种宠爱，花枝都被压歪了，花瓣被揉的通红，禁不住溢出了一声轻哼。
　　言寒卿停了下来，鼻尖抵着雪降的鼻尖，轻轻蹭了下。
　　雪降吞咽喉咙，也睁开了双眼，眼尾透着粉色。
　　言寒卿看了会儿在他怀里眼神迷离，红唇潋滟的雪降，脸也红了，嗷一声扑到雪降怀里，“老婆，你好香！”
　　雪降：“……”
　　雪降简直无语了，这下别说什么气氛了，雪降差点又想对言寒卿动手，“松开我。”
　　言寒卿使劲蹭雪降的脖颈，激动的尾巴都要摇出来了一样，“老婆，我好喜欢你啊，你好香好香，我们的信息素好般配。”
　　雪降黑着脸捏住言寒卿的衣领，如今他们也算是开成公布了，没了先前那层窗户，他直接道：“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言寒卿很无辜，“小棉花不喜欢吗？”
　　雪降：“……”
　　比起以前，现在的确实更主动，但，反差未免太大了！
　　雪降跟现在的言寒卿相处了快一个月都还不是很习惯。
　　言寒卿握着雪降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雪降的身体又软了，言寒卿一笑，抱起雪降走到床边。
　　“以前小棉花不是经常问我，师父为什么总是板着脸啊，为什么总是不陪你玩，你走后，我才醒悟，你说的对，我不该那般无趣，于是就成了这样。”
　　雪降躺在床上，四肢修长漂亮，因为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更是羞耻的脸微微泛红，看起来就是美人秀色可餐，只等人俯身品尝了。
　　然而言寒卿根本没有那个想法，他也觉得雪降这样很好看，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刚跟小棉花消除隔阂，怎么能直接就把人要了呢。
　　言寒卿垂着眼不看雪降的脸，双手成拳，心念一动，硬生生冲破了身体里的封印，法力瞬间重新回归。
　　因为这些法力太过庞大，一时间甚至不能完全收回他的身体里，变成了浅金色的气体围绕在他周边。
　　言寒卿可是天道承认的上神，曾经的天庭第一战神，他在天庭的那几百年，天庭未有一败仗，是真真为了雪降，从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神，心甘情愿落到尘埃里。
　　那道封印法力的枷锁，于他而言，形同摆设，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恢复真身。
　　言寒卿拿回法力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雪降胸口上的伤口治愈了，连一点疤痕都不能要。
　　言寒卿神色哀伤懊悔，“我以为这伤你早就好了……”
　　雪降都已经是魔尊了，他怎么会想到，这伤还存在。
　　雪降偏过头，表情冷淡，已经太多年了，他保持着冷漠的样子，现在就算说开了，他也回不到从前了，“当时生出了心魔，治不好。”
　　他们在那分开的八百多年里，都变成了对方曾经希望的模样。
　　言寒卿闻言更难受，眼睛又湿了，低下头在雪降的心口上落下一吻，他只能重复无用的道歉，“对不起，小棉花。”
　　心魔消失，伤口消失，雪降再听言寒卿说这三个字，内心奇异的平静，他已经能接受言寒卿的道歉了。
　　因为他总算知道，他的师父是爱他的。
　　不是无动于衷，不是无所谓，是同样爱的深沉。
　　雪降嗯了声，声音太低，言寒卿似乎没听到，还在亲他已经消失的伤口。
　　雪降闭上眼，红着耳朵随他了。
　　言寒卿一开始是真的心疼地亲的，可是亲着亲着，一睁开眼，一颗粉色的东西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可耻的，难过不下去了。
　　很想咬一咬。
　　但是不敢。
　　他怕雪降揍他。
　　雪降现在的脾气可大，都掀飞他好几次了。
　　言寒卿偷摸摸看了眼雪降，再看小红果，再看雪降，再看……
　　雪降咬住了唇，浑身都热了起来，言寒卿这个傻子，就算他闭着眼，但也能感觉到啊！呼吸都喷在上面了！
　　还看他！
　　言寒卿羞涩地看着小红果，还对比了一下，嗯，这边的好像更大一点，是为什么呢？
　　啊，是因为充血了。
　　为什么会充血？因为他看太久了吗？
　　忽的，言寒卿闻到空气中比之前更重的花香，甜的他腺体都发烫了，言寒卿再次看向雪降，雪降此时微皱着眉，脸庞不自然的发红，双手不自知地抓着床单。
　　言寒卿更羞了，老婆这个信息素，是发情期了啊。
　　“老婆……”言寒卿低低叫了声，凑近了雪降的嘴唇，“老婆，你好甜。”
　　雪降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跟上次的有点像，可是他不是已经压下去了，怎么又来了？
　　雪降茫然地睁开眼，有点迟钝。
　　言寒卿红着脸把手伸到了雪降颈后，摸到了那块散发着致命甜香的软肉，有些湿润，真的溢出了花汁。
　　“老婆，好多水……”
　　言寒卿只是陈述事实，但没想到这句话直接让雪降眼皮都红了，空气中的信息素也瞬间没了，言寒卿惊了，“老婆？！”
　　雪降推开虚压在他身上的言寒卿，神情冷静淡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下床穿上了睡袍，那肌肤遮挡的严严实实，就露出短短一截小腿和漂亮的双脚。
　　言寒卿傻了，他那么大一个发情期的老婆又没了！！
　　而且什么都不让他看了！早知道就不说话了呜呜呜。
　　雪降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尽量云轻风淡，“这个感觉不是很舒服，你把你的信息素也封印了吧。”
　　半晌没听到言寒卿的回答，雪降开始有点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冷了，但他已经这样几百年了，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对言寒卿撒娇了……
　　雪降又等了几秒，心里不安，还是转过了头，就看见他的床上，言寒卿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脱光了上衣，露出近乎完美的身材，长发散在床铺和胸膛上，还有几绺缠绕到了他的手臂上，言寒卿顶着曾经的上神脸，五官正气英俊，神情羞涩委屈，对着他说：“老婆，不要封印腺体好不好，我们继续刚才的，我也可以在下面的！”
　　雪降：“……”
　　他还是太仁慈了，他就应该走火入魔，让魔君附身了他的身体，然后杀了言寒卿这个没下限的！
　　作者有话说：
　　雪降：杀了他，或者杀了我，就现在：）
　　隔壁好几天没更新了，明天更一下呜呜呜；
　　鞠躬，爱大家。


第22章 
　　雪降生气了，言寒卿追着哄了很久都没哄好，言寒卿可怜巴巴，“老婆，你是不喜欢我的身材吗？你生好久气了。”
　　雪降不想理言寒卿，“出去，我要换衣服。”
　　言寒卿立刻眼睛亮起来，“我帮你啊老婆！”
　　雪降：“……”
　　雪降耳根泛着爆红，转过身去另一间房，言寒卿黏糊糊地又跟了上来，“我帮你，老婆。”
　　雪降被黏的没办法，忍无可忍瞪了眼言寒卿，“你正常点！”
　　换做以前，他怎么敢瞪他的师父。
　　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转换的太彻底了。
　　言寒卿委屈地从后面抱住雪降的腰，“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雪降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啊！
　　好在言寒卿只是消沉了一会儿，很快振作起来，蹭蹭雪降的后颈，问道：“老婆，魔君呢？”
　　言寒卿以前不知道跟魔君交了多少次手，所以魔君一附身雪降，言寒卿就察觉到了。
　　雪降听到这个问题，愣了，肩膀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僵硬，言寒卿像只大猫一样，脑袋放在雪降的肩膀上，感觉到雪降的沉默，疑惑地往前伸了伸，“老婆？”
　　雪降表情很淡，但其实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跑了。”
　　至于什么时候跑的，怎么跑的，雪降一概不知。
　　因为当时他正在被言寒卿亲吻……
　　按理说就算在做更过火的事情，雪降身为魔尊，都应该对自己体内的东西有所警惕的，但雪降就是没有。他匆匆把心魔和魔君一同压下封印后，就再也分不出一点心神看他们了。
　　现在他们跑了，也是正常。
　　言寒卿似乎看懂了雪降的内心，笑着蹭了蹭雪降的下巴，“没事，跑了就跑了，不要紧。”
　　“什么叫跑了就跑了，不要紧？”天帝在天宫的书房里暴跳如雷，急的差点跳到桌子上，“那可是魔君！魔君！”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
　　天帝要发疯了，把矛头指向雪降，“魔君一直没死，你竟然也不告诉我！”
　　对比起天帝，雪降跟言寒卿要淡定许多了，尤其言寒卿，低着头专心地玩雪降的手指，雪降另一只手执起白玉盏，饮了口茶，淡淡道：“告诉你他没死就等于告诉你我有心魔，你会允许一个有心魔，随时暴走失控的魔尊掌管魔界？”
　　天帝满腔怒火到嘴边了，突然哑口无言，他顿了几秒才道：“是，让你去做魔尊，的确是出于长远的、三界和平做打算，但你也不能隐瞒这么重大的事情啊！”
　　神通广大的天帝和当年的青玉，既然能算出雪降就是下一任魔尊，自然也能算出，雪降本性里有善的一面，加以引导，必然可以为天庭所用，但当时三界不太平，每天都在打仗，天帝和青玉密谋一番，还是决定让雪降入魔，以另一种意义的，为他们所用。
　　这些，雪降没入魔前不知道，入魔后，就全知道了，但他从不接受这个说法。
　　任何理由，任何解释，都抵不过言寒卿的确让他入魔了的事实。
　　“住嘴。”雪降的眼神冷了下来，天帝一滞，气愤又纳闷地看向言寒卿。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和好了还不让人这么说？
　　言寒卿也怒视着他，“当年就是你出的主意，我跟雪降，原本是恩爱无比的一对师徒，要不是你插手，我们早就在一起多年了，说不定孩子都成年了。”
　　天帝目瞪口呆：“？？”他甚至在心里骂出了脏话。
　　这是他们俩和好了，把当年的事全推他头上了？
　　言寒卿心疼地托起雪降的手，在雪降手背上亲了亲，“对不起，老婆，我这些年一直都很后悔。”
　　雪降私下里都不习惯言寒卿对他亲昵，更别说当着外人的面了，轻咳了声，收回手。
　　言寒卿是真的很难受，巴巴地追着雪降的手，雪降只好又放了回去，硬端着脸正经道：“师徒不能用恩爱来形容。”
　　言寒卿哪有异议，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揉着雪降的手跟个小媳妇似的连连点头。
　　天帝心累地捂住胸口，“那现在……”
　　刚说了三个字就被言寒卿阴森森的打断了，“我已经受了惩罚，你等着吧，你也马上要受惩罚了。”
　　天帝气的声音都劈叉了，“你够了青玉！你老婆把魔君放跑了！魔君！他肯定会再回来搞事的！怎么办！谁上？！”
　　“现在天庭里能用的战神一个没有，白欢在西方出差还没回来，你又这个德性，雪降又不能上，还有谁？！”
　　雪降嫌天帝吵，皱起眉，“我怎么不能上？”
　　虽然魔君用了他一半的心魔做躯体，也就是说魔君现在跟他是同出一脉，他打他会难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打。
　　天帝头都是疼的，“你是能打，但非要让你上去打个头破血流的吗？万一有心人再挑起仙魔两界的恩仇，到时候该怎么办？”
　　雪降完全不理解天帝纠结的点，“魔君本就是我魔界的人，他惹出来的祸端，理应由我解决。”
　　天帝叹了口气，“哪有这么简单啊，如果有魔君的旧部出来散播，是因为你血脉不纯，不是真正的魔尊，魔君才会重新降世，到时候你该怎么收拢民心？”
　　雪降冷嗤了一声，“那就全杀了。”
　　天帝头更疼了，“不要滥杀无辜！”
　　言寒卿心疼老婆，捂住雪降的耳朵，对天帝道：“你能不能别喊了，小心一会儿报应就来。”
　　天帝简直一眼也不想看见言寒卿，“你个倒插门！以后你是不是就是魔界的人了？”
　　言寒卿一脸当然，“我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天帝本来还想问问雪降，为什么能让魔君跑了，现在不用问也知道了，指了指言寒卿，“行，你骄傲，就你有老婆，你拿全三界开玩笑。”
　　三界如今刚进入和平，正是脆弱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前魔君，一个处理的不好，后果可想而知。
　　言寒卿抱着雪降的腰，靠在了雪降怀里，低声，“三界的安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老婆，这一次我再也不放开了。”
　　天帝无话可说，转过身继续想办法，忽然，他想到一个人，“妖王呢？”
　　这句话一出来，天帝有种恍然回神的感觉，重复了一遍，“是啊，妖王呢？上次我儿子结婚都没看见他，他上哪儿去了？”
　　言寒卿跟雪降脸色都有点微妙，竟然同时掩饰性地拿起白玉盏，喝了口茶。
　　天帝还在为现在才想起很久没见妖王这件事而感叹，嘶了声，“我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我真的好几年没见到他了，听说他连他的妖界都不怎么关了？他是要搞事情吗？”
　　天帝顿时很严肃，“赶快联系他，没准他已经跟魔君勾结在一起了！”
　　雪降跟言寒卿都没有应他。
　　言寒卿附在雪降耳边，含着笑小声道：“想不到他的报应真的来的这么快。”
　　雪降本来也想笑，但突然想起，为什么言寒卿也知道这件事，立时看向言寒卿，言寒卿回以温笑。
　　雪降想起前几年不解释，任由妖王跟他炒绯闻，想要暗地里观察言寒卿有没有吃醋的事，脸黑了一半。
　　太丢脸了。
　　言寒卿从头到尾就知道青龙女就是妖王。
　　面前天帝还在絮絮叨叨，要赶紧见一面妖王，确保妖王还跟他们是一伙的。
　　雪降心情不爽，很想让天帝跟他一起不爽，“放心吧，你隔三差五就会跟他见一面，他很安全。”
　　天帝茫然，“我？什么时候？”
　　雪降放下白玉盏，兀自起身，准备回人界了。
　　当然隔三差五就见一面，太子殿下忠孝，婚后度蜜月也常常跟天帝视频通话，而妖王，也就是青龙女，太子殿下十八抬大轿，告知三界所有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当然也会一起视频通话。
　　天帝可不是天天见妖王吗？
　　言寒卿看老婆走了，赶紧也跟上，天帝想留下他商议一下魔君的事都没拽到衣袖就让他跑了。
　　“黑蛟已经被关在地府了，魔君现在没有可附身的躯体，不日就会魂飞烟灭，他要是想搏一线生机，必定在十天以内，十天啊！听见没？”
　　然而远去的两人都没有理他。
　　作者有话说：
　　下一单元的主角露了个头，啊哈；
　　是女装大佬，骗感情火葬场的妖王，和老实爱老婆的太子殿下，妖王攻，太子殿下受；
　　鞠躬，爱大家。


第23章 
　　雪降跟言寒卿回到家，雪降就直白地问言寒卿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青龙女就是妖王的？”
　　他们之间已经错过太多年了，现在有什么问题就要立刻解决。
　　言寒卿也意识到自己无意暴露了这件事，他知道他的小棉花最要面子，站在雪降的角度，确实很难以接受。
　　言寒卿拉住雪降的手，主动认错，“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只是想通过他，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雪降淡淡道：“还有呢？”
　　言寒卿见雪降好像没预想中生气，连忙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青龙女就是妖王，有一次我回天庭找太子殿下，面对面见到他，才认了出来。”
　　妖王撩妹/太子殿下，用的是大号，只是穿了女装，言寒卿以前是见过妖王穿女装的，所以直接就认了出来。
　　“当时外界传言他在追你，但是他又出现在了天庭，我察觉到了不对，便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请我帮忙，我们交换了。”
　　雪降想起妖王顶着那张妖媚众生的脸笑嘻嘻地跟他说言寒卿绝对不知道这件事，就想立刻去杀了他。
　　他竟然敢吃两边的红利！
　　雪降利用他炒绯闻，自然是给出了利益的，谁知道他不仅没办事，还转头就把他出卖给言寒卿了，出卖了还不够，还假模假样地又跟言寒卿做交易！
　　够阴啊。
　　雪降冷笑了几声，“他请你帮什么忙了？”
　　言寒卿小心搂住雪降的腰，“老婆，你别生气啊，其实我还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会难受死的。”
　　雪降生气，连带着也凶言寒卿，“你帮他什么了？”
　　言寒卿委屈巴巴，“帮他跟天子殿下牵线啊。”
　　雪降差点气死，好，好极了，这个妖王，不光吃双份红利，还走自己的姻缘。
　　雪降瞪了眼言寒卿，“太子是直男，只喜欢女人，你明知道妖王是男的，还替他牵线，坑太子，你还是言寒卿吗？”
　　言寒卿更委屈了，把脑袋放在雪降的颈窝，“我只是想知道你跟他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啊，想让他多帮我照顾你。”
　　雪降再次冷笑，“你就不怕照顾着照顾着，给你戴了绿帽子？”
　　言寒卿猛地抬起头，瞪大眼，“不可能！”
　　雪降：“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请那个老狐狸照顾我，你自己都不肯来见我，你是怎么想的？”
　　言寒卿老实挨骂，乖乖道：“我知道错了，老婆。”
　　涉及从前的事，雪降总是不解气的，但现在他们刚和好，他不想吵架，忍了又忍，才忍下了继续骂言寒卿，问道：“还有什么是你知道的，一次性说完。”
　　言寒卿一个师父，如今被徒弟严厉不留情面地训，两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言寒卿还嘤嘤嘤，企图让雪降心软，“阎王来找过我们家的算吗，老婆？”
　　雪降：“……”
　　连这个都知道。
　　雪降甩开言寒卿走了，言寒卿追在身后，茫然不解，“老婆，老婆你怎么走了啊？我都告诉你了啊，你怎么还生气。”
　　“阎王的我只是隐约感觉到，黑蛟出现在你公司的时候我才猜到是他，他应该是想来跟我说点什么，老婆？”
　　“老婆不要关门啊，呜呜呜，老婆，我想跟你一起睡。”
　　雪降被叫的耳朵发红，转过身冷冷地看向言寒卿，“不许叫。”
　　言寒卿恬不知耻，“那，我们可以涩涩吗？去天庭之前，我们都在涩涩，我还想。”
　　雪降忍无可忍，重重摔上了门，“自己睡！”
　　言寒卿：“嘤。”
　　作者有话说：
　　没评论呜呜呜；
　　还有昨天是我写懵了，第二单元的是阎王和月老的啊啊啊，第三单元才是太子和妖王，不过你们想先看妖王的话也没事，跟我说下我就写qwq；
　　鞠躬，爱大家。


第24章 
　　快凌晨的时候，在卧室门外苦等的言寒卿还是被放了进去，雪降打开门后就警告言寒卿，“不许动手动脚。”
　　言寒卿哪听得进去，大狗一样抱着雪降的腰扑到了床上，“我就知道老婆心软，不舍得我在外面守一晚上，老婆亲亲。”
　　雪降双手被言寒卿禁锢着，有点生无可恋地偏过头，尽量跟言寒卿拉开距离，“快点睡觉。”
　　言寒卿舔了下嘴唇，看着雪降，跟看碗里的美食一样，开始从雪降的脖颈亲起，“老婆，不睡嘛，要涩涩。”
　　雪降的睡袍被扯开，露出薄红的胸膛，“你属狗的吗？”
　　言寒卿亲的专注又开心，雪降无法，只能任由言寒卿亲了，这是他未婚夫，曾经的师父，打又打不了，骂，骂了言寒卿就会停？
　　他已经不要脸了。
　　只是在闻到空气中的信息素时，声音带着潮意地低声道：“收回去。”
　　言寒卿抬起头，满是意犹未尽，仿佛他抬起头听雪降说这一句话的时间实在是太亏了，有这个时间他都能多亲好几口了，“为什么啊，老婆？腺体禁令解封了，不就是让我们用信息素的吗？”
　　说罢，言寒卿脸微红地凑近雪降，在雪降漂亮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老婆，信息素很好用的，我很期待发情期，听六六说，那几对进行发情期的新婚夫妇，现在还没出来呢。”
　　雪降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本就被吸吮的发红的耳垂更红了，面上还淡淡的，特别可爱，“那么长时间，不嫌累吗？”
　　言寒卿立马道：“不累！怎么会累？我们都是非人类啊，做那种事，不会累的。”
　　言寒卿握着雪降柔韧的腰身，想了想，更羞涩地在雪降耳边道：“腺体解封，身体里也会多出来一些器官。”
　　雪降想到了是什么，闭上眼不去看言寒卿，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言寒卿生孩子……
　　言寒卿补充完整句话，“是生殖腔，老婆。”
　　雪降：“……”
　　雪降甚至想起春晴说的话，言寒卿是个渣男吧。
　　是渣男没错了，他在想他们的孩子，言寒卿在想生殖腔。
　　“滚。”
　　言寒卿正在涩涩呢，被老婆冷漠无情地推开了，很呆愣，“嗯？老婆？”
　　雪降拉拢好衣服，翻过身，“这里不许涩，你可以自己解决。”
　　言寒卿瞬间哭唧唧，从后面抱住雪降，他也不知道雪降为什么生气，但道歉就对了，“老婆，我不涩涩了，我们睡觉。”
　　雪降懒得理他，安心睡了。
　　以前雪降夜里总是难以入睡，但言寒卿来了之后，虽然起初雪降还是生他的气，但莫名的，沾床便睡，到现在，被言寒卿抱在怀里，雪降几乎闭上眼就睡着了。
　　但觉浅，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他转过身，撞入言寒卿毫无睡意的眼睛，言寒卿笑了笑，“老婆，快继续睡。”
　　雪降就这这个姿势重新阖上眼，“你怎么还不睡？”
　　言寒卿把雪降抱到怀里，“我想看看你。”
　　雪降的体温有些冷，言寒卿暖了很久了，还是暖不热，因为雪降现在是魔。
　　雪降忽然没了睡意，睁开眼，“不要去找魔君。”
　　言寒卿亲了一下雪降的眼睛，“我当然不去找啊，让白欢去，我接到他的信息，他马上就回来了。”
　　雪降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言寒卿，尽管言寒卿变了个性子，但雪降始终认为，言寒卿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变的，他不放心。
　　“明天开始寸步不离我。”
　　言寒卿黏糊地贴了贴雪降，“你赶我我都不走，老婆——”
　　雪降还想认真跟言寒卿说几句话，但言寒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老婆，你不睡了，那我们涩涩吧！”
　　雪降连拒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言寒卿饿虎扑食般亲住了。
　　“睡觉！”
　　言寒卿挨了一巴掌，老实了，抱着老婆睡觉。
　　雪降这一觉睡踏实了，一直到凌晨六点都没有再醒过，言寒卿彻夜未眠，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睡梦中的雪降，看的多了，就情不自禁傻笑。
　　他老婆真好看。
　　要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
　　但是他不得不离开几天。
　　他哄骗了雪降，他要去找魔君。
　　不是因为他心里的什么正义责任，而是他必须去，因为他的心结还没有解开。上神寿与天齐，但是在修为不断精进的前提下，而他已经八百多年没有再有所突破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心结未解。
　　言寒卿的心结太多了，但一切的源头，是魔君，如果不是魔君残忍无道，必须被除掉代替，他就不用把自己的小棉花送去魔界。
　　他想要解开心结，在未来更长的时间跟雪降在一起。
　　言寒卿最后亲了一下雪降，起身无声无息离开了，而且杀了魔君，只有他能做到。
　　雪降不行，白欢不行，只有他。
　　言寒卿捏了个隐身诀，熟门熟路地来到地府，此时天刚刚亮起，地府里还没什么人，只有黑白无常两个常年加班到天亮的鬼差在。
　　但今天晚上，他们似乎不仅仅是在加班。
　　言寒卿路过的时候，看到黑无常抱着白无常的腰亲的难分难舍。
　　言寒卿很非礼勿视地没多看，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白无常用尽全身力气推黑无常都没推动，他只能传音，“别亲了！好像有人进来……唔唔……”
　　黑无常掐了下白无常饱满的浑圆，“专心点。”
　　白无常又气又羞，“你米青虫上脑……”
　　言寒卿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地府大佬，找到了那条黑蛟，他穿墙进去，叫道：“小蛇，来。”
　　黑蛟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很害怕，他本性胆小好色，要不是有魔君附身，他早就死了。
　　根本修炼不成蛟。
　　但混出来的蛟也是蛟，也有自己的尊严，猛一听到有人叫他小蛇，即便是黑蛟，也有点生气。他原形可是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黑蛟从黑暗中抬起了头，发出嘶嘶声，想要恐吓一下来人。
　　言寒卿现了身，按住黑蛟的蛟首，语气温和，“走吧，小蛇，我带你出去。”
　　黑蛟嘶了一半的蛇信顿住了，“嗯？”
　　他认得这个人，是言寒卿，以前是个上神。
　　但是很奇怪，上次见他，他周身还没有一丝法力，现在却已经看不出来实力了。
　　言寒卿没等黑蛟动作，他就强行把黑蛟变成手指粗细的小黑蛟了。
　　黑蛟：“！！”这个人实力好变态！
　　本还想挣扎一番的黑蛟立时安静如死蛟了。
　　言寒卿带着黑蛟，画了一个传送阵，传送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山头，他没打算跑太远，让雪降担心。
　　当然还有另一层原因。
　　他会设置结界，雪降进不去的。
　　到了山里，言寒卿把黑蛟放了下去，他就地坐下，靠在一棵树上，两条长腿一条曲了起来，一条放松地伸长。
　　黑蛟摸不准言寒卿的意思，也不敢跑，变回原形，瞬时比言寒卿身后的大树还要大，但他低着蛟首，一点也不嚣张，“上神，您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言寒卿丝毫没有架子，笑道：“没什么，听说你有很多情史，我跟我心爱的人刚在一起，没有经验，想听听你的经历，我学习一下。”
　　黑蛟半信半疑，“您跟魔尊大人？”
　　言寒卿听到黑蛟知道他们的事，笑意浓了很多，点头，“是啊，我跟我老婆，我们情投意合，天生一对，再过段时间，我打算跟他求婚了。”
　　黑蛟听麻了，“上神想知道什么？”
　　言寒卿显得很有兴趣，“你跟你最喜欢的人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走在一起的？”
　　提起这个，黑蛟精神一震，很伤心，“其实我旧情人不多，我也不想跟她们分手的，但很多时候我做不了自己的主，魔君想去办他的事，我就掌控不了身体，等好不容易我回来了，去找她们，她们已经跟别人了……”
　　言寒卿叹了口气，很感同身受般，“我跟我老婆也错过了很多年，失去的日子我都很痛苦……”
　　黑蛟：“秋秋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女魔，我跟她一见钟情，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她说她会一直喜欢我，等我，我很感动，分了她十年的修为，等我再回去，我发现她已经跟一个男魔在一起了……”
　　言寒卿：“我老婆很好，他没有这样，唯一一次还是妖王那个恬不知耻地缠着他，他早晚要翻车，受到惩罚……”
　　黑蛟：“还有一个我谈了很久的，就是鬼差在她家附近蹲到的我，她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女魔，她身材真的特别好，我们甚至计划要生崽，可是魔君要去联系自己的旧部，一联系就是半年，半年，什么都没了，她都从信息素管理处找到了跟她百分百契合的爱人……”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有时候还同时讲，鸡同鸭讲，充分证明了人与蛟的悲欢是并不想通的。
　　更充分证明了言寒卿人不实在，不是真心想听黑蛟讲情史的，他就是换个地方，讲讲他跟雪降的二三事。
　　作者有话说：
　　隔壁还没有解锁！！气的我想喷火；
　　鞠躬，爱大家。


第25章 
　　雪降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言寒卿不在床上，他立刻放开魔识，整栋别墅搜查了一遍，不在。
　　他骗他。
　　雪降眸子冷了下来，抑制不住的愤怒，言寒卿竟然哄骗他！
　　昨晚半夜，跟他说的好好的，还哄他，五个小时不到，就消失了，所以哄他的时候就想好了要离开是吗？
　　雪降抿紧了唇，他太生气了，用魔力换好衣服，出门去找人了。
　　雪降以为言寒卿会因为害怕他找到而跑的远远的，所以一开始把目光放到了最大范围，找了一遍，没人，雪降没有耐心，也根本等不下去，直接在魔界发号施令，让所有人出动，去找言寒卿。
　　言寒卿为什么一个人去，他知道，天帝也知道。
　　魔君身体里的心魔是他的，所以雪降打魔君，等于自己打自己，可如果换成言寒卿去，那就是心魔先被言寒卿感化，因为雪降的心魔就是言寒卿，只有言寒卿能让心魔消失。
　　等心魔消失了，就可以解决魔君了。
　　这里面复杂就复杂在牵扯了一个雪降的一半心魔。
　　天帝心里门儿清，但又不好说，所以假惺惺地跟他演了一出戏，落幕时，还要提醒言寒卿，十天之内。
　　也是雪降高估了自己，他以为，至少，言寒卿会看在刚跟他和好的份上，不去趟这趟浑水，就算趟，也是几天后。
　　雪降昨晚就没有把言寒卿关起来。
　　谁知今早起来，人就走了。
　　可真是一天都没停。
　　当真是一点也不留念他。
　　他的师父如过去一样，不要他。
　　雪降隐隐又有了情绪失控的征兆，他满脑子消极想法，恨和怨全涌了上来，烧着他的理智。
　　春晴、短埥，还有茗栀，全都在办公室里等候他的命令，雪降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无法接受言寒卿又一次的离开他。
　　对付魔君不危险，危险的是心魔，那心魔跟他同根同源，伤他就等于伤雪降，所以言寒卿很可能会站着不动挨打。
　　他不能、一点也不能接受，言寒卿离开他。
　　极端的负面情绪放大了雪降心里最害怕，最恨的事情，但雪降目光忽然触及合着的抽屉，他血红的眼瞳迟缓地移动，几秒后，雪降打开了抽屉，里面安静躺着一枚戒指。
　　是言寒卿的储物戒。
　　全部身家，以聘礼的名义，送给了他。
　　雪降看着戒指，眼中的血色退了，他记起来了，言寒卿独自去找魔君，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他不能生言寒卿的气，不能再让心魔更强大，他要相信言寒卿。
　　信他会回来。
　　他都把聘礼给他了……
　　雪降拿起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戒指原本是言寒卿的，偏大，但储物戒有自动调整大小的功能，刚一套在雪降的手指上，就自动贴合了。
　　像生来就是戴在雪降手上的。
　　雪降垂目看着戒指，看了一会儿，又有了新发现，这个戒指，似乎是言寒卿刚收他为徒，他们还在凡间的时候，言寒卿装各种各样他喜欢的零嘴用的。
　　因为时间太久了，当时雪降也没多注意这个戒指的模样，前不久他拿到戒指，但心里还生言寒卿的气，当然也没仔细看，所以现在才发现。
　　言寒卿把当年专门为他制作出来，给他装零嘴吃的储物戒，时隔几百年，在里面又装满了自己的家当，当做聘礼送给他。
　　雪降总算唇角翘起来了点，被言寒卿哄好了。
　　雪降站起身，看向地上单膝跪着等待领命的三人，“每一寸，每一个地方都不要遗漏，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他在哪里。”
　　短埥最听话，但也最傻，是三人中唯一什么也不知道的铁直男，闻言耿直地抬起头问道：“魔尊大人，那我们找到后是就地把他杀了，还是带回来给您？”
　　春晴狠狠拧了一下短埥的胳膊，她换了个问题，“大人，我们用什么理由来找青玉上神？”
　　雪降大拇指顶着戒指，轻轻转了一圈，他面色冷淡，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和理所当然，“找魔界的魔尊夫人，需要什么理由？”
　　春晴和茗栀瞬间懂了，不管她们什么心情，雪降的命令都只能执行，“是，属下定完成任务。”
　　短埥：“？？”
　　魔尊大人怎么亲口承认青玉是他们魔尊夫人了？
　　他都错过了什么？
　　春晴和茗栀拎着他就飞快离开了。
　　一个小时，还真有点难，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止几个护法，就是魔界的员工都很紧张，一个小时内要找到一个上神，这太考验他们了。
　　“当初我赌半年的时候，我是很自信的，但现在，我很狼狈。”其中一个员工边找边跟同事真情实感地吐槽。
　　“别说了，我还赌了八百年，更离谱。”
　　“走吧走吧，找我们的魔尊夫人。”
　　“这他妈怎么找，他一个上神，随随便便开个结界都不是我们能找到的……”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同事还在安慰他，“没办法啦，大人们的爱恨情仇，不是我等能窥探的，还是赶紧找吧。”
　　员工：“不是……我好像找到了。”
　　同事连忙跑过来，一看，也默了，脸部表情精彩，憋了半晌，终于憋出几个字，“魔尊夫人，真会玩。”
　　言寒卿压根就没跑！他就在雪降眼皮子底下，站在雪降办公室的窗户前，低下头就能看见。
　　整这么大阵仗，还以为得找到世界的尽头呢。
　　一分钟后，言寒卿的位置递到了雪降眼前，雪降看了眼，倒是没生气，还有种又被哄了的感觉。
　　还知道不能跑远。
　　春晴眼睁睁看着魔尊大人拿到位置后，眼神奇异地软了一点，惊悚的不得了。
　　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情绪多变的吗？！
　　她不理解。
　　还有那枚戒指，果然在大人手里呢。
　　雪降来到结界边缘的时候，天帝也赶来了，因为理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干巴巴地笑着，“雪降啊，这结界你不能破，你强行破了，里面的言寒卿也会受伤。”
　　“而且你一定要保证心情舒畅啊！可不能有半点怨恨，不然言寒卿在里面对付你的心魔可就……”
　　雪降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天帝顿时收声，安静如鸡。
　　天帝说的，雪降自然知道，就是知道，才更想再捅一刀天帝。
　　但他现在连捅都懒得捅，他在等言寒卿。
　　每过一小时，雪降的脸色就要冷上几分，到十一点的时候，雪降已经浑身都冒着杀气了，天帝躲的远远的，生怕挨揍。
　　就在雪降要忍不住强行破了结界的时候，结界动了，所有人都赶忙看过去，不是对言寒卿不信任，而是那种情况下，言寒卿只有挨打的份，还手就是伤在雪降身上。
　　但看看站在他们面前的雪降，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
　　也就是说，言寒卿受了极重的伤。
　　所以从这结界里走出来的，是言寒卿还是魔君，都有可能。
　　众人屏息凝神，等了快有一分钟，结界打开了，尘土飞扬，可见里面的战况，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长发随风飘着，一身长跑翻飞。
　　黑色的阴影把他剪的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年轻将军。
　　天帝都还没确定是不是言寒卿，雪降就快步走了上前，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抬起手，扇在了言寒卿脸上。
　　亲手打了一巴掌他曾经的师父。
　　声音清脆的，天帝都瑟缩了一下，这一巴掌，多少有点落在他脸上的痛感了。
　　言寒卿脸上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被打了也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反应过来，想要抱雪降，笑着道：“老婆，不生气不生气，我好好的，没事，老婆的手打疼没啊？”
　　雪降冷着脸，拍开了言寒卿的手。
　　言寒卿眼露委屈，“老婆——”
　　雪降把戒指取下来，语气还是冷冷的，他道：“你的戒指我收下了，想什么时候结婚？”
　　言寒卿目光倏地亮了，激动的顾不上委屈了，他骗了雪降，还能有这种好事？
　　雪降就是他所有的好运吧？
　　“想下个月一号！”
　　雪降嗯了声，“跪下。”
　　这天是七月十七，距离下个月的一号还有十四天，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魔君彻底死透了，透的不能再复活过来一次，而是言寒卿跟雪降的求婚现场。
　　雪降的话音刚落下，言寒卿就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双膝跪地了。
　　在场的几人全都捂脸了，“上神，是单膝，单膝啊！”
　　作者有话说：
　　咳了快一个月，咳的肋骨疼，去医院拍了个片，然后又是输液，这篇就更迟了，呜呜呜，非常抱歉；
　　另外应该、大概、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入v啦，如果明天v的话，我会在文案顶上挂入v通告，谢谢大家，亲亲，么么哒。
　　鞠躬，爱大家。


第26章 
　　关于天庭的青玉上神，把魔界尊主拿下这件事，魔界众人多少是有点不爽的，就不说他们那些全三界都知道的恩恩怨怨了，那是他们师徒自己的事，可以关上门让他们自己解决，他们就说说事关魔界尊严的大事吧。
　　堂堂魔尊！魔尊，是个omega，被天庭的神仙娶回家？这行？
　　奈何他们魔界虽然民风开放，谁的戏都敢看，谁的八卦都敢说，前不久天庭太子殿下结婚，他们也没少凑热闹，但真到了这时候，他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躲墙角里把不忿都说完了，也没一个人敢凑到雪降面前说一句，“不行，这婚我们不同意。”
　　开玩笑，会被直接打死的吧。
　　然而魔界众人已经这么卑微，这么委曲求全了，偏偏天庭的年轻一辈，不知天高地厚，还要来兴高采烈地挑衅他们。
　　“诶，怎么样，怎么样，你们魔尊再牛，再厉害，不也还是个omega，要嫁给我们上神？！”
　　其实这挑衅也是有原因的，雪降治理公司太厉害，动不动就开卷，把天庭的小仙们折腾的够呛，也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可不一个个都趾高气昂，扬眉吐气的。
　　“真好啊，这嫁过去了，可不得大婚夜、蜜月、发情期、生孩子，想想生活就有盼头。”
　　“趁机收购了他的小公司！”
　　魔们气的啊，“不要脸！”
　　“你们就是加班加到死，做梦做到死，也不可能收购得了我们的公司！”
　　小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扭扭腰，“气死你气死你，我们就收就收。”
　　魔们：“！”妈的，忍不了了，今天这架必须干了！
　　最后两拨人以聚众斗殴，被警察叔叔带回了局子里，一蹲就是一个办公室，差点不够位置。
　　警察叔叔很痛心疾首，“多大的人了！还穿的这么板正的，都是知识分子，竟然聚众斗殴！太恶劣了，我必须好好批评你们！”
　　小仙和小魔们都不服地狠狠互瞪对方，瞪着瞪着，又觉得打个架打到人类的警局实在太丢脸了，纷纷挡住脸。
　　一边挡脸一边泪脸满面，这要是几千年前，他们用这么憋屈？
　　呜呜呜。
　　上级要是知道了，肯定骂死他们。
　　但这件事还是传出去了，毕竟打架打到警局，是别的魔/妖/仙听了都要笑掉大牙的。
　　于是雪降也听说了，当时他正在看言寒卿写给他的每日情书，措辞夸张，内容肉麻掉牙。言寒卿自从双膝跪地跟他求婚后，就发誓说要一天写一封情书给他。
　　雪降听的时候，还有些小期待，他师父从前的文笔可是非常好的，但没让他期待多久，他拿到了第一封言寒卿的情书。
　　雪降：“……”
　　通篇只见老婆亲亲这四个字。
　　但雪降还是一份份都收好了，连丝褶皱都没有。
　　春晴绘声绘色地把聚众斗殴的事说给雪降听，末了，忍不住有点得意道：“魔尊大人，我们没打输。”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也会替雪降忿忿不平，可现在不一样，她知道他们魔尊大人已经喜欢言寒卿很多很多年了，所以虽然还是很心疼，但对于他们结婚，她是很赞成的。
　　只要言寒卿别再负他们大人就行。
　　要是再负，春晴一定要拿出她的大铁锤，狠狠往言寒卿头上砸个坑！
　　雪降听完，没说什么，淡淡地点了下头。
　　浑然不在意的态度，让春晴有点小小的难受了，试探道：“大人，您不做点什么吗？”
　　虽然追求自己的幸福很重要，虽然他们都是受大人庇护的子民罢了，可大人完全不考虑他们的样子，也很令人伤心啊！
　　春晴刚还维护雪降的心立马就偏到了魔界子民那里了。
　　雪降很冷淡，掀起眼皮看了眼春晴，“做什么？”
　　春晴怂了，站好身子，“老板，那我下去工作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又回过身，“大人，您跟上神定好日子了吗？是先走订婚，还是直接大婚，大婚的地址在哪里，还有婚宴名单……”
　　春晴一口气报出了整个大婚的过程，雪降都默了一下，才道：“一切从简。”
　　春晴略略失望，堂堂魔尊的大婚啊！总不能比天庭太子殿下的要寒掺。
　　“那属下告退了，大人。”春晴出了门就去联系言寒卿了，魔尊大人不在乎，当老攻的总不能不在乎吧！
　　对不起了，魔尊大人，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您是omega，但这个时候，老攻还是好用的。
　　谁知等春晴联系到言寒卿，才得知言寒卿早就开始准备了，早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言寒卿求完婚后，当晚就开始满三界的找人了。
　　他地址没选一个，婚服没定制一个，倒是先把人给请了。
　　简直丧心病狂。
　　春晴问他雪降的婚服怎么办，言寒卿理所当然地傻笑着，“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春晴：“……”
　　算了，这个她来。
　　时间还是太仓促了，只有十四天，言寒卿几乎每天都只有四个小时在家，白天雪降上班，言寒卿准备婚礼，雪降下班，言寒卿赶回家给老婆做饭，洗洗澡，捏捏肩，再涩涩一下，然后抱着老婆睡觉，老婆睡着了，言寒卿一骨碌起床继续准备婚礼。
　　这晚言寒卿等雪降呼吸平稳下来，正要轻手轻脚地下床，刚起了半个身子，一个力道阻止了他的动作，低头一看，雪降漂亮修长的手拉着他的腰带，“去哪儿？”
　　黑色的腰带缠在素白的手指上，指尖透着淡粉，言寒卿当时妻奴属性爆发，倒了回去，抱住雪降，亲亲，“老婆，婚礼就快布置好啦，你再等等我。”
　　雪降睁开眼，眼瞳是淡淡的褐色，像很冰冷的小猫，但小猫此刻正紧紧拽着言寒卿的腰带，不让他走。
　　雪降让言寒卿亲了一会儿，才有空闲说话，“你要给我布置个什么婚礼出来？需要这么久？”
　　言寒卿深知雪降这是闹小性子了，赶忙哄，“我想给我的小棉花最好的啊。”
　　但雪降被冷落了十几天，不是那么好哄，轻嗤了声，“你的所有家当都给我当聘礼了，还有钱置办婚礼？”
　　言寒卿实在太喜欢雪降别扭的小模样，忍不住又低下头去亲，把雪降亲的眼睛嘴唇都红了，“我有钱！”
　　雪降呼吸不太稳，还是不高兴，推开言寒卿，竟是要起床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言寒卿一看急了，那可是惊喜。
　　“老婆，你在家睡觉好不好？”
　　雪降看了眼言寒卿，“不行。”
　　言寒卿情急之下，跪在床上，伸手轻轻捏住了雪降的后颈，将他温柔放倒了，神色认真，透着点不容置喙的严肃，“小棉花，听为师话。”
　　雪降：“……”
　　雪降还真听话了。
　　言寒卿现在的模样就像以前的师父，雪降被他这么一看，耳朵微微泛起了红。
　　“嗯……”
　　言寒卿眨眨眼，迟疑地松开手，“老婆乖喔。”
　　然后低头在雪降水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雪降甚至张开唇齿回应他了。
　　言寒卿：“？！”
　　中彩票了？
　　言寒卿飘乎乎地走了，继续忙碌地准备婚礼现场。
　　一转眼，就是大婚的日子了，除雪降之外，几乎三界所有人都得知他们要结婚了，因为言寒卿变态到甚至把一对正要进入发情期的新婚夫妇拉到了婚礼现场。
　　这可真可谓是，四海八荒，三界众人，前所未有，足以记入史册的婚礼了。
　　言寒卿说到做到，要把最好的给雪降。
　　除了不那么好的他自己。
　　言寒卿取过红盖头，自己给自己披上，静等他的小棉花来娶他。
　　作者有话说：
　　言寒卿：瞎说，我女装超美的！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3-14 01:14:08-2022-03-16 01:0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吱吱不是喳喳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关于婚礼的事，雪降本来是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的，但他看言寒卿每天都跑的那么辛苦，也就勉强配合着封闭了自己的消息渠道，安静等着言寒卿给他一个惊喜，但他没想到，言寒卿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的。
　　彼时他刚穿好大红的婚服，长发束在脑后，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储物戒，也是婚戒，被告知，他要去天庭接他的新娘子。
　　雪降都愣了下，意识到是因为什么，浅浅勾了勾唇角，带着十二，哦不，十一个护法，阵仗极大的去了。
　　至于缺了的那个护法，自然是白霜了，他至今还在荒无人烟的山里拍戏，从始至终没有人通知他这件事。
　　等他知道的时候，大婚已经过去三天了，那时他满脸无处发泄的气愤和无语。
　　“合着我就出了个场？接下来没我的事了？”
　　他放在春晴身上的传送阵，早就在当天被雪降打碎了，而春晴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
　　话题扯远了，现在还在大婚。
　　从雪降带着十一个魔界护法，去到天庭接亲开始，这场大婚的现场氛围来到了最高点，一直持续到婚宴都没降低。
　　魔界的人们憋屈了数十天，本来都做好打算大婚当天就是拧着自己的大腿都要笑，不能露出不满的情绪，扫了魔尊大人的兴，谁知峰回路转，是他们魔尊大人娶言寒卿！
　　一下子开心坏了好吗？！
　　快，让他们魔尊夫人嫁过来！他们举双手双脚欢迎！
　　天庭的妖怪们也傻眼了，“还能这样？”
　　魔们高高抬着下巴，这回笑的是真的开心了，“哼，什么叫还能这样？本来就这样！我们大人何等威风，就该是上面那个！”
　　妖怪们啧啧称叹，“OA不错，是真不错，只是没想到，青玉上神好这口。”
　　魔们一听不高兴了，全三界谁不知道，妖王是个花里胡哨的娘娘腔男人？一天天的就喜欢敞着个胸膛勾引良家少夫。
　　不过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跟他们吵。
　　雪降接到言寒卿，两人一同回魔界举行婚礼，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也将是在魔界进行。
　　因为言寒卿把自己嫁过去了。
　　到了魔界，雪降看到那庞大，一眼甚至有点望不到的婚礼现场，还有上万的宾客，莫名的，有点不好预感地挑了下眉。
　　言寒卿哪来的钱弄这么大的场面？
　　但眼下不容他多想。
　　言寒卿牵住他的手，大庭广众下黏黏糊糊，他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雪降亲手取下，但言寒卿没扔，而是绑在了他们的手上，两个人的手腕被红盖头一同绑住，好似不再分离。
　　“老婆，你穿婚服真好看。”言寒卿偷摸摸地勾雪降尾指。
　　雪降看了他一眼，好笑，“你昨晚就看过我穿了。”
　　言寒卿看的目不转睛，眼神深的像要把雪降融化，“看不够啊，老婆，可不可以以后在家里都穿这件衣服？”
　　雪降耳尖有些红，避开了言寒卿的视线，“你喜欢我穿便是。”
　　言寒卿当即欢天喜地地就要亲雪降，被雪降推开了，瞪他一眼。言寒卿美滋滋的，搓了搓雪降的手，“老婆真好。”
　　忽然他想到什么，忙又凑到雪降耳边，“老婆！还有很多其他的衣服！那件薄纱的，我也想看……”
　　不等雪降回应什么，他们后面响起轻轻的咳嗽声，是白欢，他刚从西方赶回来参加婚礼，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闪闪发光，有些夸张的西方服饰。
　　白欢做了个揖，朗声道贺词，末了，才道歉，“实在不好意思，魔尊大人，我并非有意要听的。”
　　实在是大家都是非人类，听力好的惊人。
　　言寒卿一把抱住雪降，怒瞪白欢，“你竟然敢听我跟我老婆的私房话？”
　　白欢：“抱歉。”
　　但言寒卿却不依不饶了，听他的无所谓，但谁让他那句话是让雪降穿那些衣服呢，这情况就很严重了，“你随个一百万的份子我就饶了你。”
　　白欢：“？？”
　　白欢震惊了，他不理解，他这怎么就要被迫随一百万的份子了？
　　白欢也顾不得礼仪形象了，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你就这么对我？”
　　雪降也觉得有些过了，但他习惯了只能他欺负言寒卿，其他人都不行，所以就没说话。
　　言寒卿哼了声，“一百万，少废话，你现在都穿金戴银了，一百万而已。”
　　白欢差点气晕，“我去西方出差！他们那边的就认这种神仙，我才不得不花大价钱买了一套……”
　　言寒卿：“一百万。”
　　十分钟后，白欢交了份子钱，气急败坏地走了，看架势没个三五八年的，不会再跟言寒卿多说一句话。
　　言寒卿犹不解气，“一百万少了，走，老婆，我们再去找几个冤大头出出气。”
　　雪降想说没这么严重，但一抬眼，看见言寒卿是带着他走向当年他那些师兄师姐们，眯了下眼，随言寒卿了。
　　雪降曾经并非言寒卿独一无二的徒弟，是最小的，第十一个，他上面有八个师兄，两个师姐，雪降当然没小气到想让师兄师姐们都消失，但免不了还是会吃些醋。
　　尤其是他入魔后，言寒卿性病大变，这些师兄师姐们纷纷离开了言寒卿。
　　简直不知好歹。
　　也不知道言寒卿是怎么把他们请过来的，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狠狠压榨一番，再放他们走了。
　　半个小时后，八个师兄和师姐绿着脸走了。
　　留下了总共五百万的份子钱。
　　雪降冷淡的眉眼似乎都随之软化了，透着星星笑意，言寒卿一笑，又带着他去找以前的旧相识了。
　　那些昔日好友，一个也别想跑。
　　言寒卿辛辛苦苦，半夜敲门让他们来参加婚礼，可不就是为了让雪降玩的开心吗？
　　婚宴过半，宾客似乎已经少了三分之一，全都是被坑了，跑了，或者是还没坑的，提前跑了。
　　雪降意犹未尽，四处看着，看看还没有漏网之鱼。
　　可巧，天帝穿着明黄色衣服笑呵呵地来了，从袖子里掏出个大红包，放到桌子上，“雪降，青玉啊，恭喜恭喜，你们的大婚，我竟然来晚了，自罚三杯自罚三杯啊。”
　　雪降理都没理他，直接把红包打开，就一万块。
　　一万块其实不少了，今日邀请宾客众多，但并不是人人都要随份子的，谁想随就随，不想就进去喝酒，但……
　　谁让雪降前面已经坑了那么多钱了呢，再看天帝这一万，寒酸的跟没有一样。
　　雪降用了魔力，张口便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天庭帝君，随礼一……”
　　说时迟那时快，天帝用了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啪一下夺走一万块，嘴上笑道：“误会误会，拿错了。”
　　然后唰地掏出空白支票，抖着手签下了一连串的零。
　　雪降略微满意，“一千万。”
　　众人哗然，高喊天帝大气。
　　天帝欲哭无泪，有苦说不出，强撑着说笑了几句，然后就溜了。
　　呜呜呜，这哪是婚礼啊，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一场婚礼，可以说宾主尽欢，主要是雪降开心了，坑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坑了他讨厌的人的钱。
　　就很开心。
　　夜深，洞房花烛夜。
　　终于是只属于言寒卿和雪降的时间了。
　　但出了点小问题，雪降洗好澡后，无意问了言寒卿一句今天的婚礼那么大，钱哪来的？
　　言寒卿张开手抱住雪降，在雪降的腺体上流连忘返，含糊，“借的呀，老婆。”
　　他所有的钱都给雪降了，当然只能借钱啊。
　　雪降微微一僵，猛地回头，“借的？借了多少？跟谁借的？”
　　言寒卿无辜，“都借了。”
　　今天请过来的，他几乎都借了一遍。
　　雪降当即有点气血不通了，他就不该指望言寒卿什么，也就是说，他今天，丢脸，丢到全三界了！
　　“起来，去还钱。”
　　雪降万万没想到，他的大婚结束，第一件事去还钱！
　　雪降站起身，言寒卿掐着雪降的腰，把人重新拉回了自己怀里，按倒在床上，低声，“还钱可以，等我们洞房花烛夜之后了好吗？”
　　他又用了以前的语气表情。
　　雪降的心瞬间乱了，他受不了言寒卿这般正经的模样，禁欲至极，一双黑眸像要把他吸进去一样，这让他回忆起几百年前，他偷偷暗恋师父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也是这样，言寒卿一个这样的眼神，他就要心乱半天，功法全忘。
　　雪降漂亮的脸微红，眼睫轻颤，没有说话。
　　言寒卿手往上，握着雪降的脖颈，一点点靠近他，在就快贴到的时候，言寒卿突然嘤了一声，“你果然喜欢以前的我！我现在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脸红心跳半天，已经闭上眼的雪降：“……”
　　心如止水。
　　“走吧，去还钱。”
　　“我不嘛，我要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死了。”
　　“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雪降一脸心累无动于衷，环住言寒卿的腰。
　　也许言寒卿现在的确不是以前的言寒卿了，但谁能说，雪降不爱他呢？
　　因为无论什么样子，他爱的始终都是那一个人。
　　只不过现在这个，可能要花点时间调教了。
　　不过未来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他们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单元完了！！下一单元是阎王和小月老的哈（我已经预感到下一章会没几个人看了，苦涩的笑容）
　　亲亲，么么哒。
　　鞠躬，爱大家。


第28章 
　　（写在最前面，所有故事均为架空，无意冒犯格外神仙，小日先在这里给神仙们磕头了qwq）
　　神仙第二十八章 ；
　　阎王阎罗君和月老宋元的故事，要倒回到腺体解封，信息素管理处在正式运营的第二天，将他们两人的配对信息公布出来的时候了。
　　至于他们的前缘，则更要往前倒了。
　　阎罗君掌管地府，月老住在天庭，两人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意外相见。
　　那是宋元上任的第一年，宋元刚刚上任，对自己的工作格外上心，所以在年末时，他亲自下凡了一趟，打算去看看经由自己牵线的人们过得怎么样了。
　　宋元第一次下凡，不懂改变自己的相貌，结果被热情奔放的人类姑娘们围着要联系方式，“好可爱的小帅哥啊，让姐姐疼你好不好？”
　　“来跟姐姐玩啊，姐姐家的床很大很软呢。”
　　“姐姐很会喔，能让你舒服的不得了。”
　　“……”
　　如此孟浪，一个个向宋元伸出白皙的手，想要摸宋元。
　　宋元哪里见到这种场面，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女生，惊吓的脸都红了，差点就要原地捏个诀跑了。
　　“不要、不要，别，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哈哈哈，真的好可爱啊，姐姐们一起让你开心好不好呀？”
　　宋元快羞哭了，呜呜呜，这是盘丝洞吧，好不容易跑出去，宋元连忙幻成了儿童时期的自己，原以为这样就好了，但他没想到，都变成这样了，还有姐姐摸他的脸！
　　甚至因为是小孩子，所以摸的更肆无忌惮。
　　宋元真的羞哭了，人类好可怕呀，好轻浮。
　　就在这时，他的后衣领被一只大手松松提住了，宋元红着脸和眼睛，茫然害怕地往后看，就看见一个长得极高，英俊的不像人类的男人。
　　宋元噙着眼泪，呆呆萌萌的。
　　他听见刚才还在揉着他的脸说他好可爱，好想抱抱的姐姐全都压低声音尖叫了起来，嘤道：“好帅啊！”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好吗？”
　　男人一言不发，提起宋元，夹到胳膊底下就走了。
　　宋元是个脾气很软，凡事都往好处想的神仙，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对男人道谢，“谢谢你呀。”
　　他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看他被那么多姐姐们上下其手，很可怜，所以才带他走的。
　　但他不知道，噩梦现在才开始。
　　男人把他带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巷子深处有棵大榕树，男人把他放在树枝上，宋元疑惑地看着男人，“干、干什么呀？”
　　男人缓缓地露出个笑容，在他严肃英俊的脸上，近乎诡异。
　　宋元立刻就吓到了，抠住树枝，柔软红润的嘴唇抖啊抖，“你你……”
　　阎罗君尽力露出个和善温柔的笑容，好哄骗人类小孩。谁能想到呢，他今天闲来无事，上来逛逛，竟然遇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太可爱了！可爱到想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一揉，可是人类的孩子是很脆弱的。
　　阎罗君还有点常识，他要慢慢的，装作好人，哄好了小孩，然后再摸摸他，一定要小心，小心……
　　阎罗君手背在背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根白熊棒棒糖，递给给宋元。
　　“小朋友，给你吃糖糖。”高大英俊，面容甚至偏阴沉的男人，做作地挤着自己的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招小朋友喜欢点。
　　宋元的眼泪止在了眼眶里，半信半疑，试探地接住了棒棒糖。
　　原来他真的是好人啊，他还以为……
　　下一秒，男人说出了第二句话，“小朋友，你好可爱啊，可以让我摸摸你吗？”
　　宋元：“？！”
　　宋元一惊，连忙把棒棒糖给回去，他不要了不要了，这糖他吃不起。
　　阎罗君反应比他还快，大手包住他的小手，强行让他继续拿着棒棒糖，“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摸啦！”
　　宋元急得不行，“不、不是，我不要你的糖。”
　　阎罗君充耳不闻，飞快撸猫一样撸了把宋元的小腿，差点发出斯哈的声音，这也太稀罕人了吧！
　　他生平最无法抵抗的就是可爱的东西，阎罗君以前可是撸秃过三只猫咪！
　　这小孩又白又软，有点肉，跟糕点一样，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阎罗君捏捏小腿都觉得自己要兴奋的晕过去了。
　　阎罗君爱不释手地揉揉捏捏了一会儿，又看上另一只腿了，唰地掏出一包小饼干，塞到宋元的另一只手里。
　　“既然你也收了哥哥的礼物，那可以让哥哥摸摸你的另一只腿吗？”
　　宋元：“！！”不带这样的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宋元脸上挂着泪珠，怀里满满的都是零食，他都快要抱不住了。
　　阎罗君的话也从「让哥哥摸摸小手」，变成了「让哥哥揉揉下巴」。
　　宋元被揉的哭唧唧，倒是不疼，也没有不舒服，就是吓人。
　　试问谁，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强行投喂，然后强行拿走回报，被像玩熊仔一样揉来揉去，心里能不害怕的。
　　这要是真的小孩，早就哭跑了。
　　但宋元是个大人，还是个神仙，所以他虽然怕，虽然也哭了，可他没有哭出声。
　　安静乖巧的让阎罗君想不管不顾直接用力撸他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还这么乖的小孩！
　　他太喜欢了！
　　于是阎罗君喉结一滚，眼底痴狂，说出了一句让宋元吓到哭的更猛的话，“哥哥可以揉你的jiojio吗？”
　　宋元吓得呜呜呜个不停，变、变态啊，这里有变态！
　　人类太可怕了，呜呜呜，他想回家。
　　阎罗君看他吓坏了，立即噼里啪啦地又拿出来一大堆东西，却不是哄宋元不哭，而是锲而不舍，两眼饥渴忍耐地道：“可以吗？我就揉揉。”
　　宋元咬着唇哭的稀里哗啦，两只小脚丫在鞋子里紧紧地蜷缩着脚趾，“不要……”
　　阎罗君非常遗憾，叹了口气，“好吧。”
　　但没过几秒，他又打起了别的注意，还想玩人类小说里的，在爱人很小的时候，两人偶遇了，大的对小的说：“你长大了，就嫁给我吧。”
　　阎罗君没少看这种小说，当即活学活用，拿了过来，“小乖乖，我很喜欢你，我等你长大了，你嫁给我好不好啊？”
　　宋元一副吃惊又极度委屈可怜的表情，这、这个变态，还想骗他嫁给他！
　　大变态！
　　但是他又不敢拒绝，万一大变态因为他的拒绝，直接揉他的脚呢？
　　堂堂一个神仙，被人类男人逼到这个份上，也是有史以来头一回了。
　　毕竟他总不能，总不能用法术，打这个大变态，呜呜呜，他是神仙，不能打凡人，会遭天谴的。
　　“好，我嫁给你。”哭过后的声音湿软的不得了，阎罗君当即又要窒息了。
　　太可爱了！！
　　如果不是他实在太小，阎罗君都要带他回地府了，可凡人入地府，只有一个原因。阎罗君也舍不得他死，不过都是小问题，他可以来找他。
　　一边看着他长大，一边揉各种年纪各种姿态的他，嘿嘿嘿，阎罗君要流口水了，等长大了，再跟他结婚！
　　“那说好了，你得嫁给我。”阎罗君拉起宋元软的仿佛稍微重一点都会捏坏他小手，在上面亲了一口。
　　宋元浑身一抖，又想哭了。
　　这真的是变态吧，否则怎么会对他这么小的样子说以后要结婚？
　　呜呜呜，变态，果然是变态。
　　宋元那天被吸了整整五个小时，尽管他审时度势，答应了以后嫁给男人，但很显然男人并不想就那么放他走，揉揉捏捏的，又撸了他好久。
　　宋元胆子特别小，从头哭到了尾。
　　好不容易男人走了，宋元艰难地抱着一大堆零食，哭着跑回天庭了。
　　回了月老庙，一边吃男人给的零食，一边又狠狠哭了一场。
　　太可怕，太吓人了，他这辈子都要有阴影了。
　　这个小零食好好吃啊，呜呜呜……
　　宋元足足担惊受怕，动不动就哭了一个多月才好起来，阎罗君简直给他带来了毁灭级的阴影，他有时候睡梦中都会出现男人的脸，说要摸他的脚。
　　惊醒后宋元哭哭啼啼地软声骂男人变态。
　　此后十几年宋元都没离开过月老庙。
　　更别说下凡了。
　　他也想过要不要报复男人，给男人牵个丑八怪，可是还没开始找男人的线，宋元就皱皱眉，红着眼心软了，这样不好。
　　他那天其实也没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呀，他只是看他太可爱了，才揉他，他是一个神仙，神仙不能这么小气，他不能报复人类。
　　而且，如果报复他给他牵线，那另一个人也好可怜啊，他是无辜的，却因为他的报复，要跟男人牵在一起。
　　这样不好。
　　才怪！
　　他好害怕的！呜呜呜，只要一想到男人疯狂的表情，宋元就忍不住想哭。
　　大混蛋！
　　宋元又生气又害怕，气呼呼的，蹲在他的月老庙，一蹲就是十五年，直到天帝来查他的工作情况，一看，批评起了他。
　　“你这牵线成功率怎么这么低，你自己看看，牵十对，有两对最终是会分手离婚的。”
　　宋元安安静静挨训，乖乖道：“对不起天帝。”
　　天帝不吃这套，非常严厉，“你多久没下凡过了？”
　　提到下凡，宋元下意识想到那个男人，瘦弱的肩膀抖了一下，害怕极了，“我、我，我不想下凡。”
　　天帝：“那怎么能行？你身为月老，当然要不定时下凡亲自去看看你牵线的情况，不然怎么从中找到问题？赶紧，收拾收拾，即刻下凡出差，不出够半个月不许回来。”
　　宋元：qwq加╥﹏╥
　　迫于淫威，宋元胆颤心惊，小心翼翼地背着他换洗衣服的小包袱，下凡了。
　　他很谨慎，挑个离得最远的城市，一个上午都很风平浪静，这让宋元松了口气，对方只是个人类，怎么会找到他呢？
　　再说了，他现在是成年后的扮相啊，不会再遇到变态了！
　　凡间热，宋元是个老实的神仙，下凡时就封了法力，现在被热的不行，小脸都潮红了，拿着个小本本，偷偷观察他牵线的凡人。
　　可是真的好热啊，宋元吐了吐舌头，看着路边的冰激凌店走不动了。
　　好想吃，上次男人就给过他一个雪糕，特别好吃，冰冰甜甜的，可是他没有钱……
　　宋元看的太认真，连有人从后面接近他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捏住下巴了，大拇指碰到他柔软滚烫的嘴唇。
　　这感觉太熟悉了，几乎刻进骨子里，宋元害怕地腿软了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噩梦中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他耳边，声线很是正经威严，可就是这样的人，变态一样揉了他五个小时！
　　现在这个变态摩挲着他的下巴，道：“长这么大了，可以结婚了。”
　　宋元吓得当场红了眼睛。
　　这跟「养这么胖了，可以杀了吃了」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还想再偷懒几天，编编说可以v了，我立马爬起来更新，嘤，对不起了，我真的很需要钱钱o（╥﹏╥）o；
　　宝子们，明天就入v了嗷，我已经预料到没几个人订阅了，甩手绢哭哭，希望这一章能勉强勾起你们的兴趣，嘤；
　　鞠躬，爱大家——


第29章 
　　宋元上次化形的小孩子, 是五岁时的他，现在十五年过去, 正好二十岁。
　　阎罗君对自己找了整整十五年才终于又找到当年的小孩很不开心, 他错过了十五年！少撸了十五年！
　　真是奇怪，十五年前，阎罗君把宋元送回家后, 他回到地府，想从生死搏上找到宋元，可怎么找都没找到，之后更是遍寻人间都找不到小宋元。
　　今天，他又像凭空出现一样, 被他的其中一个鬼差看到，上报给了他, 他立刻丢下所有工作赶来了。
　　来的路上也想过他会不会还喜欢长大后的宋元，小孩子长大了可能就不可爱了……
　　他深知自己的怪癖，如果不可爱了，就失去了兴趣。
　　但宋元于他意义是不一样的, 毕竟没有人, 能让他等待十五年，所以他来了。
　　过来后，隔着马路看长大后的宋元，阎罗君感觉到自己的心律在加快，长大后的样子，更可爱了，想让他狠狠地抱着亲。
　　眼睛乖乖的, 仿佛时时刻刻都能流出眼泪, 唇红齿白, 一把细腰，看的阎罗君喉咙干涩。
　　阎罗君掐着宋元的下巴，让他扭过来，看的仔细，眼神像狼一样，“你让我好找啊。”
　　宋元要哭不哭，嘴唇轻颤，“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阎罗君死死地盯着宋元的嘴唇，很是想一口吞下去，“你也知道找到你不容易，你这个小骗子。”
　　宋元觉得这个男人太恐怖了，都过去十五年了，他还一点也没老，力气这么大，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动都不能动。
　　宋元软声软气，“我不是骗子，你放开我好不好。”
　　阎罗君一把抱起了宋元，邪笑，“想跑？你得跟我结婚，做我的新娘。”
　　小时候怕吓到他，尽力克制，现在长大了，可算能放开点手脚了。
　　阎罗君低头埋到宋元颈间，猛吸一口，喟叹，“真香。”
　　宋元一脸哭相，被吓坏了。
　　呜呜呜，这个变态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变态！
　　除了惊吓，还有羞耻，他热的全身都是汗，哪、哪儿香了，呜呜呜……
　　“不不许闻我。”
　　阎罗君大手光明正大地捏宋元的细腰，舒服激动地不得了，他意识到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小孩，喜欢到一秒钟都不想松开。
　　“你很香，我就喜欢闻你，再让我闻一口。”
　　宋元含着泪，努力推拒阎罗君，可他那点小力气，别说挡住阎罗君了，那是在给阎罗君增添情趣，让他更兴奋。
　　阎罗君抱着宋元，坐到车里，继续吸，太久没吸了，他根本停不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跟我结婚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想长命百岁，我都能想办法。”
　　宋元哭着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不嫁给你。”
　　阎罗君一手锢着宋元，一手从储物箱里摸出几个红本本，一溜儿的房产证，全塞给宋元，“我还有很多，全给你。”
　　宋元是个神仙，哪需要这些，依旧是哭着摇头，他扭着腰，想躲开阎罗君的手，他掐得太用力了，疼。
　　阎罗君又把钱包里的数张卡全给了宋元，“密码都是xxxxxx，你全部拿去刷，把我刷破产了也没事。”
　　说完再也忍不住，牵着宋元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真香，香的不得了，还特别软。
　　宋元哭的更大声了，“我、我不要，你坏，你是坏人。”
　　阎罗君舔舔嘴唇，对宋元的哭声充耳不闻，他哭他的，他吸他的。
　　阎罗君说：“我姓阎，名罗君，以后就是你老公了，来，叫声老公听听。”
　　宋元眼睫上挂着泪，听到这个名字，气得狠狠诅咒他、威胁他、骂他，“你敢取这个名字，小心，小心阎王大人半夜找你！”
　　给阎罗君萌的啊，尽情揉了一把宋元的肚子，“没事，我不怕他，他来我揍他，宝贝，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啊，带身份证户口本了，咱俩马上去领个证吧。”
　　宋元吓得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了，两只手捂住嘴，哭的一抽一抽。
　　捂住嘴了，阎罗君就亲宋元的手背，边亲边嘿嘿笑。
　　宋元要绝望了，怎么、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车里开了空调，但宋元一直在被欺负，身上的汗只增不落，阎罗君总算有了点人性，降下隔板，对前面的司机道：“去，买一箱冰激凌和一箱奶茶回来，加急，给你两千块。”
　　宋元万万没想到这车里竟然还有一个人，羞的不行，呜呜咽咽地想躲起来。
　　阎罗君借机抱着他揉揉捏捏。
　　十分钟后，司机带着用钱砸出来的加急奶茶和冰激凌回来了，“大……老板，买回来了。”
　　阎罗君看也不看，随手拿了一个桃形的雪糕，撕开包装，放到宋元手里，“宝贝吃。”
　　宋元看着二十分钟前，他很想吃的雪糕，脸上满是泪，“我不要。”
　　这个坏蛋又要强买强卖。
　　阎罗君表情跃跃欲试，“不吃？那我喂你？”
　　宋元吓一跳，忙张开柔软的嘴唇就吃了起来，哭的滚烫的唇蓦一碰到冰冷的雪糕，宋元控制不住身体本能地轻轻哼唧了声。
　　好好吃啊。
　　大变态很坏，可是这些好好吃，呜呜呜。
　　阎罗君有点可惜，但是看宋元吃了他的东西，高高兴兴地继续撸宋元了。
　　这回宋元左手雪糕，右手奶茶，满嘴香味，阎罗君揉揉他的肚子，问他的名字，宋元迷迷糊糊地说了。
　　阎罗君立马就给他取了个很羞耻的小名，“小元元啊。”
　　宋元打了个哭嗝，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长得这么高大威猛，却总能说出这些叠词。
　　“我不叫小元元，不过我母亲以前叫我小元。”
　　阎罗君摸了摸宋元的耳垂，心情格外好，顺着这句话不着痕迹地挖宋元的信息，“好，小元，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你父母在哪儿呢？我现在就去上门求亲。”
　　说着就叫前面的司机开车。
　　宋元睁大眼，吓的一迭声说不要，他是神仙，他父母亲很早就仙逝了，可不能被阎罗君知道。宋元的注意力被拐骗，绞尽脑汁地编谎话，“我父母……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
　　阎罗君挑眉，“那小元是？”
　　宋元一撒谎就心虚的厉害，粉色的指尖抠在一起，眼神躲闪，“那是福利院的妈妈，给我取的。”
　　阎罗君点点头，“那我们就可以直接领证结婚了。”
　　宋元更急了，“不不可以！”
　　阎罗君已经知道这个小孩的性格有多软了，装作受伤的样子，“这么说你小时候答应长大后嫁给我，是骗我的，我等你、找你了整整十五年，期间我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努力赚钱，天天工作，就为了再遇见你的时候，能给你最好的。”
　　宋元果然瞬间就愧疚了，听他这么说，自己好坏啊，始乱终弃，就像人类的渣男。
　　可、可……可他们不能结婚啊！
　　宋元手里抓着已经化了的雪糕，满手黏稠，甜丝丝的巧克力香，他一羞，很不好意思，从衣服里拿出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帕，这块手帕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保管的很好，除了款式有点旧，其他倒还好。
　　宋元仔细擦干净手，然后顶着一脸被欺负过后的潮红、泪痕，软软地拉住了阎罗君的手，认真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你命定中的人好不好呀？”
　　他会认认真真给阎罗君牵一个最好的线的！
　　阎罗君定定地看着这么可爱的宋元，就在宋元歪了歪头，茫然疑惑的时候，阎罗君再也忍不住，嗷一下就扑倒了宋元，“宝贝你也太可爱了！嫁给我嫁给我，给我生一百个孩子！”
　　宋元：“？！”
　　一、一百个，呜呜呜，丧心病狂的臭变态呜呜呜……
　　阎罗君跟狼狗一样，斯哈斯哈地舔了一会儿，身上一湿，是宋元手里的奶茶翻了。
　　宋元抖着身子，颤巍巍地哭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阎罗君毫不在意，擦干净宋元脖子上的唾液，咂嘴，“没事，正好我带你去酒店。”
　　宋元刚躲过一个坑，又掉进一个更深的坑，哭都没地方哭了。
　　阎罗君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酒店，然后他打了几个电话，宋元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抽噎着，想跑。
　　只要阎罗君离开他的视线，他拼着违反规定也要跑回天庭。
　　但直到酒店，宋元都没找到机会，阎罗君似乎也是怕他跑，甚至要带他一起洗澡，宋元连吓得说不洗了，他换个衣服就好。
　　阎罗君就一点不怕了，还风骚地当着宋元的面换衣服，脱了一半，他拉着宋元的手，按在自己结实漂亮的腹肌上，“宝贝你摸摸，这都是为你练的。”
　　再移到鲨鱼线上，“宝贝你再摸摸这个，这个好摸。”
　　宋元羞的闭着眼，露出来的肌肤全染成了粉色。
　　“你不要这样……”
　　阎罗君很满意宋元这个娇羞样，干脆不穿衣服了，只穿着个裤子就坐到了沙发上，长臂一伸，捞着宋元的腰就把人直接捞到腿上了。
　　力气大的惊人。
　　短短相处了几个小时，阎罗君就很知道怎么哄宋元了，把一袋子让手下买回来的各种零食塞到宋元怀里，宋元吃他的，他揉揉捏捏他的。
　　互不干扰。
　　宋元可怜极了，就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好在阎罗君摸的并不过分，不含一点色情，他就是表情太变态，下流。
　　半个小时后，有几个人来了，他们穿着很正式的衣服，宋元泪眼汪汪的，捧着精美的小蛋糕，看到来人，软声让阎罗君别捏了。
　　阎罗君就把手放在宋元的腰间，对着除宋元外的人，很冷漠严肃，“把文件都拿过来让他签。”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律师欲言又止，但又不敢反抗阎王大人，只好把一沓沓的文件都拿出来放到了宋元面前，笔也放上去，“宋先生，这些都是阎先生自愿赠送、过户、转让给您的。”
　　宋元不解。
　　阎罗君嫌耽误时间，握着宋元的手，“来，宝贝，我带你签。”
　　宋元长期在天庭，对凡间的事知之甚少，一连签到底，到最后一份，他看到了婚姻的字眼，忙停下了手，转过头看阎罗君，“我不能跟你结婚，我，我不签这个。”
　　阎罗君施了个障眼法，捏着宋元的下巴转过去，哄骗，“你看错了，你看，不是结婚的，乖乖。”
　　但是胆小敏感的宋元说什么都不签了，阎罗君眯了下眼，凑在宋元耳边威胁，“不签我就揉你的小屁股，狠狠地揉，把它揉成各种形状。”
　　宋元：“！！”
　　胡乱签下自己的名字，宋元眼眶里含着泪，欲落不落。
　　太坏了，太坏了……
　　阎罗君一笑，拿起所有文件，一一看过，让律师们走了，等门关上，他横抱起宋元，往主卧的大床边走。
　　行事雷利飞行，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刻也不拖。
　　“既然你已经签了结婚申请，那我们今晚就先把洞房花烛夜办了吧。”
　　宋元一下子悲从中来，哭崩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是个大混蛋。”
　　阎罗君听着这软乎乎的骂声，直点头，“对，小宝贝，我就是大混蛋。”结尾还嘿笑了两声，别提多残忍了。
　　宋元被放到床上，连爬带蹭地躲到离阎罗君最远的地方，他试图讲道理，“我们、我们都不熟悉，不能这么突然就结婚，我们先熟悉一下好不好？”
　　阎罗君轻哼，“上次你就是这么骗我的，一走就是十五年，我还有几个十五年能让你耗？”
　　“男人的十五年同样值钱，你把我的青春都骗走了，你要负责。”
　　宋元擦擦眼泪，嗓音绵软，“上次是我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们真的不能结婚，你让我走吧。”
　　阎罗君开始脱裤子，他身材确实好，完美的骨架般，动作间肌肉随之变化，强悍又野性，他不知羞，不知道脸为何物，直接脱完了。
　　宋元措不及防，看到那么大的东西，又羞又怕地呜了声，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真、真的有人类，可以那么大吗？怎么比他一个神仙的还大啊。
　　阎罗君弯腰，拽住宋元屁股下的被子，用力一拽，就把宋元拽过来了，大手揉着他细软的发丝，“在这里等我回来，宝贝老婆。”
　　阎罗君是现任的阎王，法力通天，上回是因为觉得宋元是个小孩子，不用特别看着，第二天去就还能找到，所以没怎么注意，让宋元跑了十五年，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就跟宋元共处一室，他不信宋元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
　　阎罗君心满意足，对一会儿的洞房花烛夜充满期待地去洗澡了，而他一走，把自己缩起来哭的宋元就赶紧爬了起来，试着冲破封印，快点跑。
　　但是宋元低估了这个封印，他一个月老，竟然冲不破这个封印，宋元急地哭着找天帝，“天帝……”
　　天帝听他哭的这么凄惨，以为是被魔界的魔给糟蹋了，二话不说赶紧亲自把人带回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杀千刀的魔界！我大天庭就一个月老，给我玷污了！！”
　　宋元的模样的确像是被糟蹋了，而且是糟蹋的特别彻底那种，他好不容易回到天庭，见到熟悉的上司，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天帝发愁地皱起眉，安慰了好一会儿，只字不提是因为自己非要宋元下去，才招来了这样的祸事。
　　等宋元哭声小了点，他清清嗓子，慈眉善目，“孩子，回去记得吃点避孕药什么的，他们魔界非法药物多，指不定你哪天就大肚子了，吃了安心点。”
　　宋元被说的脸红心跳，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不小心看到的阎罗君的那个东西。
　　天帝大胆鼓励下属的心理健康，“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他们要是再敢来，我派人把他们狠狠打一顿。”
　　宋元本想解释他还是干净的，听到这里，感动地看向天帝，用力点了下头，“谢谢您。”
　　天帝很不心虚地拍了拍宋元的肩膀。
　　却说凡间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洗完澡出来的阎罗君，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神色冷峻。
　　他准备洞房花烛夜，新鲜的小娇妻，他的宝贝老婆，没了。
　　在看完他的果体，携带他刚转让的各种股份，他上百亿的家产，跑了。
　　阎罗君认真思考了一下宋元逃跑的理由，最后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骄傲。
　　太大了，吓跑了？
　　作者有话说：
　　阎王大人：我的落跑小娇妻有巨物恐惧症，难搞，皱眉•jpg；
　　（说一下哈，阎王的人设设定就是这样，他看到宋元是根本控制不住的，整一个就是变态模式，他没上来就吃干抹净，先把自己的聘礼给人家，已经是很有道德了）
　　最后，入v第一章 ，谢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爱你们，么么啾；
　　鞠躬。


第30章 
　　“大人, 还是找不到……”堂堂判官，坐在电脑前, 一遍遍的从系统里查找宋元的名字, 十分钟后，瑟瑟发抖地跟阎罗君说了这么一句话。
　　阎罗君面沉如水，“我每月给你开天价工资, 你连个人都找不到？”
　　判官很委屈，“你也没找到啊。”
　　阎罗君瞥了他一眼，判官抖了一下，连忙改口，“大人啊, 十五年前咱们就没找到，十五年后他又突然出现了, 你有没有试想过一种可能。”
　　阎罗君：“快说，别磨磨唧唧。”
　　判官也是猜的，毕竟他要再给不出一个说法，阎王就得把他踢了, “他可能不是凡人啊！”
　　“如果是凡人, 怎么可能生死簿上找不到一点信息呢？”
　　阎罗君眯了眯眼，其实他也想过会不会是宋元根本不是人类，可他跟宋元近距离接触过那么久，是不是人类，他会分不清？
　　他是地府的君王，这世间能隐藏气息到把他骗过去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最重要的是, 这一次宋元逃跑, 他跟宋元就在一个屋檐下,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点法力波动。
　　但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可能了。
　　“是你的系统太烂了，都这么多年了，还一堆bug，再不修好那些bug，我把你扔到十八层地狱。”丢下一句话，阎罗君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如果从不是凡人这个角度出发……阎罗君立即就想到了天庭。
　　妖界魔界的水土，是养不出他老婆那样的性子的，那只能是天庭，只不过他很好奇了，他老婆原身是哪个上神，能把气息隐藏的那么完美。
　　脑子一一筛选过哪些上神，阎罗君不由沉重地皱紧了眉，那群上神没一个可爱的，希望他老婆不是其中之一。
　　要不然，他就要沦为三界的笑柄了。
　　活了两千年，第一次真情实感喜欢上一个人，要跟他结婚，结果被骗财骗色骗感情。
　　他果体都让看了，当然也骗色了！
　　阎罗君久不去天庭，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他自从一千五百年前当选新一任阎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天庭。
　　地府工作繁忙，就连年终总结他都没时间上来。
　　所以他被□□前的安保拦下了，问他是谁。
　　阎罗君对外人永远都是一张严肃威严脸，很符合阎王的形象，“我是谁？好大的胆子！”
　　这时安保队长慌里慌张地跑过来了，他在这里干了上千年，当然认识阎王大人，一边狠狠瞪了眼手下，一边哈着腰赔笑，“阎王大人！这可真是好多年没见您了，您上来，可是天帝召见您？”
　　阎罗君扫到他们保安亭里的电脑，本想直接进去的脚步一顿，天庭规矩森严，如果有仙人下凡，一定会在这里登记。
　　他用不着进去大张旗鼓地找，说不定太张扬，走漏了风声，他老婆还要跑。
　　“我看看你们这里的登记记录。”
　　这个倒不是什么机密，保安队长也不想触阎王霉头，请他进去了，“您是要找人吗？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认识。”
　　阎罗君没有应他，宋元的名字没准都是假的。
　　“把昨天的调出来给我看看。”
　　队长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就出来了，还很积极地把对应的照片也打开了，只一眼，阎罗君就看到宋元了。
　　宋元的脸和名字，竟然都是真的。
　　他没骗阎罗君。
　　阎罗君愉悦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个新的问题，上神之中，他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宋元的，那宋元是怎么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的。
　　队长顺着阎罗君的视线看到了屏幕中的宋元，拍了下脑门，解释，“这是月老大人，他昨天匆匆上来，我只给他做了个登记，他自己还没来签名呢，我得通知他一下，让他过来把签名补上。”
　　昨天值班的小仙凑到队长耳边低声道：“是天帝亲自带上来的。”
　　队长：“……”不早说！
　　阎罗君听到了，脸色非常不好，原来他老婆不是自己跑的，是天帝把他老婆拐跑的！
　　横刀夺爱，天帝那个老头确实干得出来。
　　阎罗君冷笑两声，也不看看他那个丑样子，够资格跟他抢？
　　阎罗君转身就要杀去天帝的宫殿，临行前想到他还不知道宋元住哪儿，回过头盯着安保队长，“他住哪里？”
　　队长懵了一下，“自然是……月老阁。”
　　这不是废话。
　　“月老阁在哪里？”
　　队长呐呐，飞快指了一下，“就在天帝寝宫的东面。”
　　阎罗君捏紧了拳头，好极了，天帝老头不仅抢他老婆，还玷污他老婆！
　　队长眼看着马上就要送走这个活阎王了，谁知阎王又回头了，顿时心都提起来了，莫非阎王看出他昨天偷跑去吃火锅，没好好值班？
　　“宋元法力如何？”
　　队长高度集中精神拍马屁，“不及您！”
　　阎罗君轻描淡写，“那为何我在凡间察觉不到他的法力波动。”
　　队长不假思索，“因为他封印了法力啊，我们现在规定仙人下凡，除非特殊情况，其余时候都是要封印法力才能下去的。”
　　阎罗君：“……”
　　阎罗君沉默了，阎罗君不敢置信了，天庭的安保部门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封印强到他都察觉不到？
　　这一瞬间，阎罗君深深地感受到，他们地府信息和技术的双重落后。
　　“您问这个是……”
　　心情很不好的阎罗君大步走上了白玉阶，方向明确，天帝寝宫的东面。
　　先找到老婆，然后去骂一顿天帝，最后带老婆回凡界。
　　计划完美。
　　此时月老阁，宋元刚牵完一对年轻人的线，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有点厉害，打完他眼神都迷糊了。
　　呢喃，“天界要降温了吗？”
　　天帝有时心血来潮会给天庭过个冬天。
　　宋元把牵好的红线放在一边，然后认认真真地箍好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是的，他要给阎罗君牵线。
　　他答应过他的，给他牵一个最好最好的线。
　　宋元低声念出阎罗君的名字，生辰八字他不知道，于是就把遇见他的时间念出来，几秒后，一根红线从地上乱的分不出线头的红线里飘到了半空中。
　　宋元小心接住这根红线，开始找另一条。
　　但是很奇怪，他找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
　　难道阎罗君是天煞孤星的命？
　　宋元顿时难过起来，虽然那个人很坏，很变态，可他……可他给了他很多东西吃，可见他的心也不是那么坏的，如果此生都是孤独的命，也太可怜了。
　　细说起来，他还骗过他，骗他答应长大后嫁给他，后来他跑了。
　　宋元觉得自己做的不好，现在还不能为他找到命定中的人，很自责难过。
　　他看着属于阎罗君的红线，语气像哄小孩子，柔声哄他，“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找到的，你不要着急。”
　　他又施了一次法，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世间所有人的红线都在这里了。
　　却没有阎罗君的另一半。
　　宋元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他工作能力退步至此了吗？
　　“线的末尾，不就绑在你的手腕上吗？”
　　宋元太聚精会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听到那人这么说，还真的去看了自己的手腕，红线调皮，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了他自己的腕上，还缠了好几圈，特别结实。
　　宋元恍然大悟，开心地笑起来，道谢：“谢谢你啊，线缠到了我身上，怪不得没反应呢。”
　　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看向那人说话的方向。
　　“阎、阎……”红线的主人，就站在距离他十米不到的地方。
　　宋元要吓哭了。
　　这个人类他找上天庭了啊！
　　不对，人类不可能上来，难道、难道，他不是人，他竟然被非人类变态了，呜呜呜，而且现在还找上来了，那他岂不是更跑不掉了？
　　宋元万万没想到，他只是下了一次凡，工作没完成多少，反而惹了一个大变态回来。
　　“你你别过来，这里是天庭，你别乱来。”
　　阎罗君看着甜美可爱，两眼跟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湿漉漉，还是他原汁原味的宝贝老婆，不由自主地露出个邪笑。
　　颇有种反派大恶魔，找到了天庭单纯无知的小白兔神仙的感觉。
　　小白兔本兔宋元也被这个笑容吓坏了，拔腿就想跑，谁知道被阎罗君的红线给绊住了，这根线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坏。
　　阎罗君眨眼就来到了他面前，长臂一伸，熟练地揽住了他的腰身，周身气息危险的不得了，“宝贝跑什么啊？你这个地方，还挺难找。”
　　“整整十五年，我都没想到你会是天庭的神仙，我的同僚，要是早知道，我早就上来找你了。”
　　“宝贝老婆你说，你该怎么赔我的十五年？”
　　宋元哭唧唧，根本说不出话。
　　阎罗君抱着宋元坐到屋中唯一的摇椅上，大手一刻不停地揉着宋元软软的身体，“你这个小骗子，你丢下了我，还想再给我找个老婆。”
　　宋元抖的更厉害了。
　　听阎罗君说他的所作所为，他真的好坏啊呜呜呜，可是、可是真相不是这样的……
　　性格太柔软善良的宋元，连反驳阎罗君都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你还带走了我所有的家产。”
　　这个宋元不是故意的，他低声哭着，“我还给你……”
　　阎罗君捏捏宋元的耳垂，“都转让了，还不回来了，你得跟我结婚。”
　　但只有这个，是宋元的底线，是他怎么都不肯的，“我们不能结婚，我们都不熟悉……”
　　他心软的用了不熟悉，而不是不喜欢。
　　阎罗君皱了皱眉，想起还有天帝这一茬，“是不是天帝不让你嫁给我？”
　　正哭着的宋元，茫然迷糊地嗯了声，“天帝？”
　　阎罗君满脸冰冷，“该死的老头，敢抢我老婆，我捅了他！”
　　宋元：“？？”
　　作者有话说：
　　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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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走, 我带你去找天帝。”
　　宋元慌忙拉住他，“不、不是, 天帝很好, 他对我照顾有加，是个好上司，没有你说的那种事。”
　　阎罗君一听, 周身气息更冷，“他还玩办公室骚扰？！我的老婆都敢调戏，我打不死他！”
　　宋元完全吓傻了，“他是天帝啊，你怎么能、怎么……”怎么能对天帝不敬！
　　规规矩矩的小月老第一次遇见阎罗君这种悍匪, 急的眼眶通红，“你别说了, 让天帝听见了要处罚你的。”
　　阎罗君满不在乎，“他罚不了我，没有我，他上哪儿再找个阎王？”
　　宋元呆愣住, 他细细看着阎罗君, 声音不敢相信，“你是阎王……你真的是阎王？”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深意，但其实阎罗君要是心思细腻点，就能察觉出不寻常了。
　　宋元用了「真的」这两个字。
　　阎罗君满脑子要去捅了天帝，听见这话，还以为是宋元对他身份的震撼，立时跟孔雀开屏一样, 得意洋洋, “当然, 我是天定的阎王，从出生就注定了要做地府的君王。”
　　“天帝要依仗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若是几千几万年前，阎王的地位是还没这么高的，但随着建国，人类科技突飞猛进，地府开始重要起来，阎王有时候比天帝还忙。
　　说到这里，阎罗君又拐回了他们的问题上，“所以宝贝，你嫁给我，绝对不吃亏。”
　　宋元好似有点心事，无神地摇了摇头，“不……”
　　他其实见过阎王，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阎王长相俊美威严，便是隔了几百年，他在凡间的时候还是认出来了，但他只以为是跟阎罗君长得相像，没有想到，他就是本尊。
　　记忆中的阎王，令人惧怕，身上仿佛带有地狱的寒冷，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阎罗君私下有这种嗜好。
　　会喜欢，他这样可爱的人。
　　宋元心中的什么东西碎裂了，导致他哭的都很茫然，小脸表情很淡，看的阎罗君想捏着他的下巴一边揉他一边亲他。
　　“嫁给我吧，跟我去地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心，下聘求婚，一个不落。”
　　宋元呢喃，“我不要……”
　　阎罗君皱紧了眉，“为什么不嫁？莫非真的是因为天帝？”
　　宋元抬起头看着阎罗君，小月老长得实在可爱，长长的头发用红绳绑了起来，编了个极松的辫子，衣服也是红色，瞧着喜庆又可爱。
　　他眼皮红红的，却不哭了，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地推开了阎罗君，“我不喜欢你。”
　　小月老是真的认真了，不再心软。
　　阎罗君不解，看了会儿宋元，干脆弯腰抱起他，要强行带人走了。
　　宋元奋力挣扎，嗓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要嫁给你，你放开我吧。”
　　阎罗君沉着脸走了段路，宋元哭的越来越厉害了，阎罗君把人放下了，最后问一次，“真的不嫁？”
　　他认为宋元没有不嫁给他的理由，他是地府之主，活了两千三百年，头婚，所有家当都给宋元了，他的诚意还不够吗？
　　他承认他在凡间，是把宋元吓到了，可他控制不住啊！
　　他看见宋元就恨不得把他剥吃了，这跟腿控看见自己的梦中情腿，会失去理智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负责了，不是吗？
　　宋元攥着自己的手，哭着摇了摇头，“对不起。”
　　“我会给你牵一个最适合、你最喜欢的命定之人的，你让我签的那些东西，我可以下凡，再签一次，都还给你，对不起。”
　　阎罗君心情很不妙，一言不发地握住宋元的手，把上面的红线又缠绕了两拳，打了十几个死结，这才罢休，“不用，给了你就是你的，就放在你这里。”
　　阎罗君压根就没打算这么轻易放弃宋元，他看上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娶回家，“不用给我牵什么线，我这根红线绑在你身上了，只认你。”
　　宋元低着头，看不到那张软糯的脸，但耳朵乖乖的，泛着点健康的红晕。
　　阎罗君强忍着才没有捏捏，攒着火气走了，他要找天帝算账。
　　宋元没理由拒绝他，那肯定就是因为天帝了。
　　等阎罗君走后，宋元才安安静静地解起红线上的死结，一个结一个结的解，他解到了最后一个时，粉红的指尖停在上面，停了很久，宋元没有再动。
　　他自言自语，“就留这一个吧……万一他回来了，看到没了红绳，又要欺负我了。”
　　而此时天帝的凌霄宝殿里，阎王正在疯狂对天帝输出，天帝被骂的一头雾水，“月老怎么了？你无缘无故，没有传召就上来，是干什么？”
　　阎罗君冷笑一声，“我来干什么？我来找我老婆！”
　　天帝更懵了，“你找老婆你来我这儿干嘛？！我又不是你老婆！”
　　阎罗君看着天帝那张大胡子脸，被膈应的不行，“就你还想当我老婆？你照照镜子去吧。”
　　天帝气的伸出手指阎罗君，“你反了天了！”
　　阎罗君还不解气，“长得丑还抢别人老婆，你要不要脸？”
　　天帝气愤，“我抢谁老婆了？！我一把年纪了，我告诉你你别诽谤我啊，我三千年了，三千年没娶小老婆，没搞外遇，没搞一夜情，我是全三界的楷模！”
　　阎罗君同样很气，“那我跟我老婆准备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还说不是你！”
　　天帝略略思考了一下，终于知道阎罗君说的是谁了，瞪大眼，狠狠拍了下桌子，“好啊，原来玷污了我们月老的是你！来人，给我把他拉下去，关进大牢里！”
　　殿内的守卫非常淡定地都没动。
　　阎罗君怒骂天帝，“我警告你少碰他少看他，他是我老婆！”
　　天帝：“你想娶他？你怎么不娶？跑我这里叽叽歪歪，我看月老就是没看上你！”
　　两人那天吵得差点大打出手，最后阎罗君收到黑白无常的传讯，说地上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有上百个亡灵，他不得不先下去了。
　　走前撂下狠话，“离我老婆远点，让我知道你再搞办公室骚扰，我把你殿拆了！”
　　天帝气的脑壳生疼，这一个都是怎么回事，随便个人都能拆他的殿，捅他一刀了是吧！有没有天理了？！
　　阎罗君此后动不动就上天庭来找宋元，逼得宋元把门阖上，闭关了。
　　阎罗君一箱金银一箱珠宝的搬都没用，说什么都不开门。
　　见不到老婆的阎罗君非常暴躁，尤其看到别人成双成对，就更刺激他脆弱的心灵了，电光一闪，他狞笑了几声，不再上天庭了，开始在下面搞事。
　　宋元牵一对，他就让人把他们两个的生辰八字，这一生的生平全都呈上来，然后拿出百千倍的挑剔精神，非得挑出几十个不是出来才行，然后愉快地把人弄死，丢进轮回道里去轮回。
　　很快，宋元也发现了，又气又急，脸都气红了，一边哭一边牵线。
　　他牵十对，八对会死于非命，这是谁干的，不用想都知道！
　　那段时间月老的绩效低的离谱，阎王则创了新纪录。
　　阎罗君气定神闲的，在地府等着，果然一个月后，宋元亲自主动来找他了。
　　小月老鼻尖都是红的，本来气势汹汹地过来，想要个说法，结果到了地府的大门，人就怂了，转身就想跑，没跑成，被黑无常拽进来了，一路带到阎罗君面前。
　　虽然现在是新时代新地府了，但阎罗君除了有个新办公室，还有个旧殿保留着，他平时更喜欢在这个大殿，坐在宝座上。
　　宋元一看阎罗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更是害怕，气势一点也没了，软软地叫人，然后控诉道：“你、你怎么能把我牵的人，都拆散呢？让他们做苦命鸳鸯。”
　　他想控诉完就快跑，但阎罗君怎么可能还让到嘴的老婆安安稳稳地出去？
　　阎罗君抬起手，“过来。”
　　宋元本能察觉危险，含着泪摇头。
　　阎罗君挑起了唇，“你不过来，我就去抱你了。”
　　宋元委屈极，轻轻撇了撇嘴，磨蹭着走近了几步，他还想再说服一下阎罗君，“你不能因为想要报复我，就拆散他们。”
　　阎罗君直接用法力把宋元扯过来了，大手锢着宋元的腰，将他按在了自己怀里，舒服地吐出口气，低下头开始吸老婆。
　　“什么报复，听不懂，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见一面我老婆。”
　　宋元僵直了背，眼泪落了下来，耳尖粉粉的，在阎罗君怀里一动不敢动，他就知道！无论他过不过来，他都会被抱！
　　这个大坏蛋！
　　阎罗君粗粝的指腹细细擦过宋元的脸颊，连唇角都揉了，“哭什么？”
　　宋元躲着不让阎罗君碰，“你不要再拆散他们了。”
　　阎罗君一点也不虚，把桌案上的一沓资料塞到宋元手里，“你看看，他们品性都不过关，以后迟早犯罪杀人，我这是让女方早日脱离苦海。”
　　说完了，还顺带夸夸自己，“我品性非常好，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除了特别喜欢你。”
　　宋元耳朵由粉转为了红，他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说道：“就算是坏人，他们也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你不要再这样了。”
　　阎罗君点点头，“行，我听老婆的。”
　　宋元：“……”
　　阎罗君话锋一转，“那你什么时候能爱爱我呢？”
　　宋元仍是推拒的态度，“阎王大人，我们不适合……”
　　阎罗君捏着宋元的下巴，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嘴唇上，眼神深邃，吓得宋元忙抿住了唇，阎罗君面无表情，挤宋元的脸颊。
　　把宋元的嘴唇挤得撅了起来，阎罗君直接在上面啾了一口。
　　宋元：“！！”
　　宋元脸通红，用了力气推开阎罗君，从他腿上站起来，“你、你你……”
　　阎罗君咧开唇齿，舔了舔嘴角，整一个变态流氓，好整以暇，“我怎么了？”
　　宋元又羞又气，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是他性子太软，骂不出什么话，太委屈了，软声说了句，“你不正经……”
　　阎罗君站起身，一把又抱住了宋元，“你是我老婆，我亲一口天经地义。”
　　宋元哭的更厉害了，“我不是你老婆，我没有嫁给你。”
　　阎罗君就喜欢宋元哭的样子，虽然不太爽他因为自己亲了一口就排斥成这样，但宋元哭的太可爱了，简直让他越发兴奋。
　　阎罗君掐着宋元的细腰，在他耳边阴恻恻道：“宝贝，你再哭一会儿，我要石更了。”
　　宋元惊恐地看向阎罗君，咬着唇一声也不敢哭了。
　　阎罗君满意，打横抱起宋元，信步走向休息室，“宝贝老婆，你难得来我这里一次，我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宋元红着眼看着那黑黝黝的休息室，只觉得那哪儿是休息室啊，是狼窝吧。
　　呜呜呜。
　　那天之后，宋元再没有去过地府，据那天值班的安保说：“月老大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看着老惨了，裤子都没了吧？”
　　“啧啧啧，不仅没了，还多了条丝袜，这谁啊，丧心病狂。”
　　“小脸哭的，我看着老心疼了。”
　　宋元的性格和长相，注定了他在天庭的八卦群里是最热门话题之一的主人公，据不完整统计，或暗恋或对宋元有那个意思的小攻，能从凌霄宝殿排到南天门。
　　阎罗君脑袋上青青草原一大片。
　　绿帽子用个都不准确了，得用摞。
　　一摞绿帽。
　　当然这事后来让阎王大人知道了，把整个八卦群的小攻都私下亲自面对面约谈了一番，约谈过程不详，但总得来说很顺利。
　　宋元成功除了他没有任何追求、暗恋者了。
　　但阎王大人依然很生气。
　　作者有话说：
　　阎王的约谈过程：谁敢不听话，谁下凡的时候就小心了，哼哼，我让你们立马死翘翘！乌拉！
　　鞠躬，爱大家——


第32章 
　　阎王大人生气了, 就要搞事情，但他答应了不能再破坏宋元牵的红线, 于是就只能去折磨天帝了。
　　天帝这天亲自找到了宋元, 很沉痛，“小元，啊不, 小宋啊。”
　　小元现在是阎罗君的专属称呼了，天帝只能改叫小宋。
　　“小宋，你看，我当你领导也当了几百年了，平时对你怎么样？”
　　宋元这些天一直在月老阁, 足不出户，浑身上下穿的齐齐整整, 连手腕都没露，更别说腿了。
　　天帝对他这个装扮，心知肚明，心里十分愧疚, 但他接下来的话还是得说。
　　他是天帝, 得为三界负责！
　　小月老，小月老只能牺牲了！
　　宋元的眼睛太过漂亮，像一汪水，很乖地点点头，“天帝对我自然是好的。”
　　天帝换上了于心不忍的表情，下意识想拍宋元的肩膀，忽然想起阎罗君那个死不讲理的, 生生忍下了, “阎罗君……”
　　这个名字一出来, 宋元就抖了下肩膀，可见那日的休息室，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天帝心一横，假装没看见，继续道：“自从你上次下凡去找过他之后，如今已经有一个月了，他见不到你，就在人间消极怠工，不好好工作，弄得到处都是鬼魂，严重影响了人间的出生率，这样下去，人口老龄化的问题需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解决了。”
　　天帝一副为凡人犯尽了愁的模样，唉声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宋元咬住了唇，他听懂了天帝的意思，可他……
　　宋元想到那日休息室里，阎罗君亲自脱掉了他的裤子，给他套上丝袜，脸就通红了，那种感觉，又害怕又羞人。
　　他真的不想再去面对阎罗君了。
　　他不像个神仙，倒真像地狱里的恶魔。
　　总、总想把他拆分了，吞吃入腹。
　　天帝还在唉声叹气，“凡人的一生只有短短的数十年，死后魂魄还要飘荡在人间，无家可归……”
　　一字一句，专往宋元心上戳，宋元很快就心软了，但他又不太自信，低声，“万一他不听我的呢？”
　　天帝见他有答应的意思，立马道：“他就听你的，他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收拾收拾赶紧下去吧。”
　　善良的小月老都没意识到自己被天帝卖了，浅浅皱了会儿眉，认真坚定地点了下头，“我去跟他说。”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不好好工作啊。
　　待到天帝临走时，天帝转过了身，稍显珍重地问了句，“阎罗君虽性情古怪了些，但做夫君，也不是不可，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仿佛只要宋元说是，他就会另寻办法，不再让宋元下去接触阎罗君。
　　小月老最易感动，当下就也推心置腹的，呢喃着，告诉了天帝真相，“我与他……不合适的。”
　　天帝追问，“怎么个不合适法？”
　　小月老低着头，揪自己的手指尖，半晌，更低声地道：“您别问了，就是不合适的。”
　　说来说去，始终没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天帝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两人的缘分还长着呢。
　　甩了甩袖，高深莫测地丢下一句，“去吧。”
　　宋元于是又收拾了个自己的小包袱，把月老阁关上门，下凡去了。
　　这一回他没封印自己的法力，他觉得自己前三次在阎罗君手里没有一点反抗，是因为他封印了法力的缘故。
　　这次他有了法力，如果、如果阎罗君又捏他，他就施法跑！
　　给自己狠狠鼓了口勇气的宋元抱着包袱去地府了，就像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主动走去大灰狼的家。
　　小白兔还能出来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小白兔太傻了，他忘了，就算有法力，他也是打不过阎罗君的。
　　阎罗君把小白兔的双手绑在身后，斯哈着吃兔子，小兔子哭的呜呜咽咽，还不忘天帝交给他的重任。
　　“阎罗君……”
　　阎罗君绑儿硬，吸溜了口宋元脖颈上的软肉，黑暗中他的双眼真的像狼一样，散发着危险的红光，“宝贝你叫我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多叫几声。”
　　宋元腰肢都是颤栗的，嗓音柔的不像话，不敢叫了，他软声似哄般哄着阎罗君，“你要好好工作啊。”
　　阎罗揉着老婆匀称的双腿，想起那个群里的各种款式的小攻，非常不爽，吃味地咬住宋元的肩膀，“工作干什么？工作了也没老婆，不工作。”
　　宋元不知道怎么答话，眼睫湿润，阎罗君喜欢用力捏他，有点疼。
　　阎罗君握住宋元柔软的脖颈，声音低沉，“我都不知道我老婆在天庭那么受欢迎。我在下面矜矜业业工作，结果呢，上有那老不要脸的天帝，下有数不清的暗恋者，老婆，我也想好好工作啊，可我满脑子都是我在给你挣彩礼钱，你跟你的哥哥们眉来眼去的模样，你说怎么办？”
　　宋元表情茫然，含着泪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哪有追求者啊？
　　小月老在天庭就是个小工作狂，能埋头牵线牵一整年，见谁都害羞地笑，却不敢跟人说话。
　　阎罗君是唯一一个把他挖出来，直接上手的人。
　　所以宋元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名字，土匪。
　　猛地，阎罗君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宋元一声惊呼，又羞又疼，伸出手去推阎罗君，“不要……”
　　阎罗君冷哼了声，扛起宋元，“想让我工作，行啊，让我揉揉你的小jio。”
　　说着他表情十分邪恶地舔了下唇，他肖想宋元的jiojio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上回宋元哭的太厉害，只能套个丝袜，这回说什么也得让他揉揉jio了。
　　宋元揪住了阎罗君的衣衫，嘤嘤地哭，脚趾在鞋子里紧紧抠起来，怎么会有人想揉他的脚啊，变、变态……
　　“不要，不可以，阎罗君，阎罗君，不可以，呜。”
　　阎罗君捧住宋元白嫩的脚，粗糙的指腹在常年不见光，皮肤嫩的不得了的脚上揉来揉去，把脚趾都弄红了。
　　脚后跟也泛着粉。
　　宋元努力往后躲，阎罗君由着他跑，跑了一段距离了，握着脚踝再拉回来。
　　残忍的要命。
　　很快宋元发现，这样反而会让阎罗君欺负他的更狠，所以忍着不动了，只是一张小脸都哭的满是泪，红润的嘴唇跟果冻一样，伸手一摸，滑的差点把手指塞进去。
　　当然，也有可能阎罗君就是故意的。
　　这一次是宋元回天庭，是阎罗君亲自送他回去的，抱在怀里，高调的很，还专门在安保室停留了足足十分钟，宋元羞的无地自容，把脸整个埋到了阎罗君怀里，但这样又把他纤长白皙的脖颈露出来了。
　　上面满是红色的草莓，一颗接一颗。
　　“快走吧，阎罗君。”
　　阎罗君享受着美人在怀，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心情别提多好，“急什么，老婆，我们还要多转几圈。”
　　谁让喜欢宋元的小攻们遍布全天庭呢？
　　阎罗君冷笑，打定了主意今天要抱着宋元把整个天庭都逛一遍。
　　元始天尊的地盘都不放过。
　　还是宋元实在受不了了，哭着趴在阎罗君肩膀上，温热的气息软乎乎地吐在阎罗君的耳朵上，哀声，“回月老阁好不好，求你了。”
　　阎罗君一顿，抱着宋元的手瞬间收紧，连飞都没飞，瞬移回月老阁了。
　　“老婆，再求一次。”
　　阎罗君把宋元放在满地的红线上，宋元仿佛躺在一片红玫瑰花海里，衣衫凌乱，发带被阎罗君扯了，鞋袜全不见了，裤腿蹭上去，露出莹白的小腿。
　　宋元害羞，手指缠到一段红带，遮到了自己的眼睛上，很快眼泪就把红带打湿了，贴附在他形状极好的眼睛上。
　　阎罗君低头，毫不客气地细细品尝这送上门来的美味。
　　亲了没几口，宋元就呼吸紊乱地推开他，“不可以，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要亲我……”
　　阎罗君狠狠又亲了一口，“是不是合法关系，还不是你点个头的事？”
　　“你现在答应，我现在就能把你娶回家。”
　　宋元还是摇头，“我们不适合，我不能嫁给你。”
　　说着话是，他手腕上属于阎罗君的红线在发光，有些烫。
　　阎罗君抬起宋元的脑袋，手伸到下面，单手给宋元遮在眼睛上的红带打了个结，道：“这带子窄，你嫁给我，我给你一个红盖头。”
　　宋元耳尖通红，抿着唇不说话。
　　说来奇怪，宋元明明是个最心软，最容易被欺负的人，可唯独这件事，他始终没有松口。
　　他被阎罗君占尽了便宜，次次穿着衣服去，哭着回来，阎罗君求婚求了数不清的次数，宋元还是那一句不行。
　　住在月宫的嫦娥仙子过来温声询问他怎么回事，宋元面对这个知心姐姐，吐露出他心中半分的忧虑，“阎王大人，风流……”
　　嫦娥仙子叹了口气，也不劝了，温柔地扶了扶他的头发。
　　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宋元坚持不嫁，偏偏阎罗君不要脸，不嫁也照样亲亲揉揉捏捏抱抱。天庭许多年长的仙子都很担心宋元的清白，以至于后来阎罗君在凡间搞事情，没等到宋元，等来了三五个辈分极高的仙子，往他面前一站，端的是高贵冷艳，“说吧，今天又闹的什么？让姐姐来给你解决解决。”
　　阎罗君：“……”
　　我要我老婆！
　　然没人理他。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耗了快一百年，阎罗君愣是没把他老婆娶回家，整个地府都知道他们有个阎王夫人，可这大婚就是没办。
　　急死个人。
　　阎罗君从没有喜欢一个可爱的物这么久，用物的意思，不是说他不尊重宋元，而是他深知自己的癖好，也从不隐瞒。
　　他爱宋元的可爱，没有始乱终弃，爱了一百年，没有一刻停下，没有任何东西分走。
　　阎罗君很清楚，他是真的喜欢宋元，喜欢他的可爱，他的善良，他的温吞包容，如果一开始只是单纯喜欢可爱，那一百年，足够证明他不是了。
　　可他到底为什么还没抱得老婆归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直男阎：不懂，我就是不懂，不理解，为什么？why？
　　小元元：阎王大人风流……
　　阎王本阎：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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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270年, 三界有史以来最大的改革来了——腺体禁令解除。
　　阎罗君身为地府的君王，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风声, 亲自去天庭了一趟, 问天帝是不是真的，得到肯定回答，他去找宋元了。
　　然而再次被拒之门外。
　　上上个月做的太过火, 把宋元惹恼了，回来就躲月老阁了，阎罗君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他出来。
　　当年的小月老，一百年过去了，也硬气了点, 不再是任由阎罗君欺负，不还手的小可怜了。
　　阎罗君一身黑色长袍, 墨发一直垂到了小腿，但丝毫不显女气，因为他的身量实在太高，气质也太霸道冷冽了。他站在月老阁前, 伸手接到一片红叶。
　　月老做的是姻缘的工作, 是以四周环境全是红色的，阎罗君每次过来，都有种自己是来接亲的错觉。
　　可宋元一走来，就让他清醒了。
　　小月老不爱穿整件衣服都是红色的衣裳，最多衣襟或者袖口，有红丝线。
　　阎罗君把那片红叶夹到了门缝里，声线低沉, 满是威严, 八卦群还没解散前, 里面甚至有小仙君意淫阎罗君，称阎罗君的那把嗓音，再配上他的脸，简直让人见了就腿软。
　　无敌总攻。
　　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只有小月老知道，阎罗君无敌总攻的面容下，是变态！
　　流氓话张口就来，“宝贝，我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很想你，上次是我错了，我不该亲你屁g……”
　　门上红叶震了震，仿佛屋内的小月老此时正羞愤欲绝的用水一般的眼眸瞪阎罗君。
　　阎罗君勾起唇，未出口的「挺软的」在唇齿间转了转，没说出来，不然他怕这红叶要被宋元抽走了。
　　“乖乖，出来吧，我想你了。”
　　红叶停下了震颤，大概里面的宋元，羞的躲起来了吧。
　　可惜阎罗君正经不了两秒，下一句便又拐到流氓上去，“出来好不好，我好想你，想你的小手，肚肚，jiojio，哎，好想捏。”
　　“你身上的肉怎么会那么好揉，软软的，跟棉花一样，好想亲。”
　　红叶嗖地一下从里面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个小尖尖在外面，阎罗君看着它，眼神热起来，他记得在床笫间，揉捏着宋元时，有两个东西也会在他手中敏感的充血成粉色的小尖尖。
　　手痒，口也痒。
　　阎罗君道：“腺体禁令要解除了，小元，我想第一个闻到你的信息素。”
　　红叶的尖尖抖了抖，阎罗君喉结滚动，再也忍不住，揪住那一点尖尖，猛一用力，月老阁前不久才刚修好的门又被他弄碎了，里面的小月老，神情茫然又惊慌，他们隔着满天飞的门板碎屑对视。
　　阎罗君挑起笑，拽着红叶把宋元拉到了自己怀里。
　　“小元，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衣服，真好看。”
　　宋元跌在阎罗君的怀里，羞红了脸，比他手里的红叶颜色还要好看。
　　阎罗君托着宋元的臀，直接把人抱起来了，先在人家的下巴上吸一口，笑得愉快又邪恶，“老婆真香。”
　　“躲我两个月了，你心可真狠，不想我？”
　　宋元眼尾像上了妆般，粉得极好看，双手似推似就般放在阎罗君宽阔的肩膀上，“你又弄坏我的门了……”
　　阎罗君勾摸着宋元的腰身，“这还不简单，你让我摸一摸，我给你装回去。”
　　宋元咬着唇，眼神勾的阎罗君当场就想扒了他，把他从头到脚揉一遍。
　　从前动不动就哭的小月老，经过一百年，胆子也练出来了点，不再那么容易哭了，欺负的狠了，才哭的可怜。
　　不过更让阎罗君兽性大发了。
　　宋元像在气阎罗君的贫嘴不正经，回过头，自己用法力把门板修复了。
　　阎罗君挑了挑眉，捏捏手里的软肉，“我老婆这么厉害，奖励我老婆一个亲亲！”
　　宋元慌忙用手挡脸，阎罗君笑起来，“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会中招。”
　　说罢吻落在宋元的手上，从手指尖开始亲起，亲的没有一点廉耻，故意怎么声音大怎么亲。宋元呜咽了声，噙着泪拿开了手，这下更遂阎罗君的意。
　　手下的嘴唇像花瓣一样，柔软，湿润，浅粉，随着摩擦时间的增加，颜色越发的深，就像真正的花。
　　从单纯的花骨朵，开成艳丽的花朵。
　　而辛勤的阎园丁还在不辞劳苦地照顾着娇嫩的花朵，直到花朵的香味溢散了出来。
　　如阎罗君所愿，腺体还没有正式的文件解封，但他已经把宋元的信息素吻出来了。
　　意外的不是甜香或是奶香，而是晨曦的味道，很淡很淡，可那是晨曦。能拥有晨曦，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
　　阎罗君激动的扣紧宋元柔韧的腰，把宋元弄疼了，又哭了起来，阎罗君粗粗哄了一下他，就急吼吼地把人带去地府了。
　　宋元是喜欢他的，阎罗君能感觉到。
　　按判官说的话，“要不喜欢，谁家清白干净好孩子，跟你不清不楚地扯一百年啊？”
　　阎罗君为此信心满满，他觉得最近向宋元求婚，宋元会同意了。
　　阎罗君其实有个放在心底里的担忧，他得知腺体会解封后就有些焦虑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腺体解封，信息素管理处成立，虽公布出来的规定是百分百匹配度的强制结婚，但其实一切都有转机。
　　如果本来就有道侣，那只要去信息素管理处登记一下就可以取消婚约。可就算是阎罗君，在这事上，竟也有些不自信了。
　　他怕，他跟宋元的匹配度很低，更怕出现了一个跟宋元百分百匹配的，而他目前还没有资格去争夺宋元。
　　因为宋元始终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所以他要尽快把宋元真真正正地娶回家，变成他自己的老婆了。
　　一路把宋元带回地府，凡是经过的人，看着阎王大人火急火燎地抱着宋元，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早期他们还很八卦兴奋，看这速度，看这饥渴程度，很显然他们是要做那个啊！不做个十几天的都不会出来的那种。
　　谁知，当天他们阎王大人就一副心满意足，吃干抹净，餍足无比的把宋元全须全尾地抱回去了。
　　弄的再脏再乱有什么用！
　　宋元连个肚子都没大！
　　他们阎王大人是不是不行？！
　　而且足足不行了一百年！这特么，换个行的阎王，他们地府早就迎接第三，不，第四个小主人了吧！
　　所以他们现在看这幅场景，该干什么干什么，连个正眼都不带给的，每给一个，那都是实在忍不住，给的阎王大人的不屑眼神，事后被发现了，还要被阎王惩罚。
　　黑无常也很习惯了，等阎王走远，拍了拍手，懒洋洋道：“老规矩啊，手上再急的事也忍忍，阎王大人留夫人留不到八个小时，等夫人走了，再去给阎王大人汇报工作。”
　　听听，八个小时，凡人听了都不忍心的地步！
　　人类进化出abo后，哪个发情期不是用天来计算的，偏偏他们阎王大人呢？最高最高的记录，八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不到九个小时！
　　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好嘞。”
　　“知道了知道了。”
　　应声此起彼伏，全都心知肚明的，在心里鄙视他们的顶头上司，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今天有个愣头青鬼楠`枫差从外面回来了，直愣愣地往里闯，倒也不能怪他，他走的另一个门，也不知道宋元在里面。
　　而且他的任务还挺重要，平时都是直接进去的，所以今天也进去了。
　　喊道：“大人，九美人来了，您现在见还是一会儿见。”
　　休息室里阎罗君正专心揉宋元呢，哪有空理什么九美人，抽空冷声回了句，“让她进我房间。”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在这时候打扰他，等宋元走了再收拾他！
　　阎罗君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动作，咬了咬宋元的精巧的锁骨，他没注意，刚才在他身下虽哭，但含苞待放的小月老，此时脸色都白了，是另一种哭。
　　是很伤心的哭。
　　不是受欺负的哭。
　　宋元手指都凉了，他、他早知道阎罗君风流，他很早就知道了，他比阎罗君小很多，从小便是听着他的风流韵事长大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阎罗君在跟他求婚的这期间，还跟别的人在往来……
　　宋元把手挡在自己眼睛上，咬着唇哭的无声，他觉得他心好疼，疼的他想走，想再也不要看到阎罗君。
　　以前种种，宋元的疑虑，在今天都得到了答案。
　　明明说要娶他，可每次都会对他轻浮地动手动脚，带他来休息室，从不回家，而刚才听到的九美人，却可以直接进他的房间。
　　原来他根本就是阎罗君的一个玩物。
　　他被哄骗了。
　　不，连哄骗都算不上，他只是强硬的，把他带走，他就没有反抗他。
　　该怪的，其实还是他自己，怨不了阎罗君。
　　宋元哭的好像眼泪都要干了，阎罗君渐渐感觉到不对，停下了动作，抱起他，“怎么了，小乖？”
　　宋元难受的紧紧闭着双眼，他仿佛死过了一次，阎罗君摸到了一手的眼泪，阎罗君皱起眉，“我弄疼你了？”
　　他仔细检查宋元的身体，除了一些淡淡的红痕，没有更深的痕迹，阎罗君亲了亲宋元的眼睛，“宝贝？怎么了？我不揉了，别哭了好不好？”
　　宋元泪流的更快，他想到，以前他哭，阎罗君很少哄他，只有这一次哄了。
　　他太傻了。
　　宋元很乖地摇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常般，“没什么，只是有点疼。”
　　饶是阎罗君有通天法力，他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宋元心里的想法，他只能翻来覆去地检查宋元的身体有没有外伤，然后反省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手上力气太大了，然后向宋元保证，“下次我轻点，宝贝。”
　　宋元也很听话地说好。
　　阎罗君不敢再碰宋元，把他抱在怀里，说了会儿私密话，把他送回天庭了，临走时，阎罗君忽然想起什么，拉住宋元的手，问道：“你想见一下九美人吗？她很漂亮，很可爱……”
　　宋元努力笑着，打断阎罗君的话，“下次吧。”
　　小月老实在太软太软了，他连九美人都没有迁怒，还告诉阎罗君，下次有机会再认识。
　　只是这个下次，宋元知道，不会有了。
　　他永远不会去认识阎罗君的另一个老婆。
　　如今辈分高的神仙，仍然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道侣，包括天帝，都有几个妃子，但宋元不要，他是月老阁的阁主，是掌管姻缘的神仙。
　　他给世间凡人都尽心尽力地一对一牵好了姻缘，他自然不会让他自己，去给一个人做妾，做第二个道侣。
　　跟别人分享他的爱人。
　　小月老要的不是这样的感情。
　　他将错就错了一百年，现在该醒悟了。
　　阎罗君只当是他又惹恼了宋元，抬手将他鬓边的一绺发丝梳到耳后，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会带着成千上万的聘礼，来向宋元求婚，赶在信息素管理处成立前。
　　宋元一如反常的，应了好。
　　阎罗君眼睛黝黑明亮，笑着亲了下宋元的额头。
　　流氓变态不守礼如阎罗君，在求婚之前，也懂得用亲吻额头来表达自己的喜爱和珍惜。
　　但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宋元。
　　从这天开始，一直到来年的六月初，信息素管理处正式成立，开始配对，阎罗君遍寻三界，都没找到宋元。
　　他带着所有的红线，带着他的全部，从月老阁，从天庭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误会误会误会哈，双洁双洁；
　　鞠躬，爱大家。


第34章 
　　“大人……”小鬼差战战兢兢地在身后同事们鼓励的眼神中走了进来, “转生池、转生池堵住了。”
　　他们也不想打扰阎王大人，可转生池被堵, 实在是件大事, 他们不得不来请示阎王。
　　自从夫人消失后，整个地府都蔓延在极度的恐惧中，每个小鬼差上班都几乎是吊着脖子的, 生怕走路发出一点声音，激怒了阎王，下一秒就要被嘎了，丢进转生池里。
　　可最近随着腺体禁令的解封，突然有一天, 莫名其妙的，来自三界的各种种族都跑来他们地府了, 要转生。
　　有八卦的小鬼差三言两语得知了真相，原来是信息素管理处马上就要成立了，三界开始批发对象，这些人担心自己以前的风流韵事, 不干净的身体让未来的天定对象不高兴, 着急忙慌地过来转生了，要弄一个新的身体。
　　非人类想要重塑身体，无外乎几种方法，飞升上神的时候，会在天雷中重塑全身筋骨血脉，或是找到天材地宝，炼制出一具可以供非人类使用的躯体, 最后一种, 也是众人近年才发现的了。
　　地府的转生池竟还有这种功效, 方便的不得了！
　　管是不是人类，只要进去，就都能转生，而且还能保留他们的记忆和妖力/魔力。
　　这简直是现成的天材地宝啊！
　　于是转生池就这么堵住了。
　　人类都不够用，现在还得加上非人类，可不得堵吗。
　　阎罗君坐在昏暗的大殿中，身影高大孤独，鬼差头上豆大的汗珠泌了出来，鼓足勇气又说了一次，说完久久没听见回应，斗胆往上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宝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人，阎罗君走了。
　　转生池边，黑白无常在维持秩序，来的非人类都有头有脸，普通的鬼差做不了这差事。
　　“我是峨眉山的猴王侯楚，诸位能让我先插个队吗？”
　　前面的非人类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及侯楚的都面色忿忿不平，但又不敢不让地让开了，有比候楚妖力/魔力高强的则嗤笑一声，“死猴子不在峨眉山抢人类的香蕉来这里干什么？”
　　“死猴子也好色呗，早就不是处了，想过来转生出一个新身体给未来对象。”
　　“转生了也没用啊，还是个死猴子。”
　　这几人一唱一和的，把侯楚说的脸都绿了，怒道：“来这里不都是这一个目的？你们装什么清高？还有，香蕉是没开灵智的猴子偷的，不是我！！”
　　白无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些妖魔比人类难管多了！
　　跟熊孩子一样。
　　黑无常倒是跃跃欲试，非常想他们打起来，然后他趁乱进去也打一架，他好久没打过架了。
　　白无常：“你别闹了，阎王大人一会儿来了要生气。”
　　黑无常满不在乎，“阎王大人不会来的，他整日为宋大人伤心呢。”
　　白无常是比较规矩的性子，皱了皱眉，“小黑，不要乱说……”
　　话还没说完，后面一阵躁动，白无常看过去，是阎罗君，白无常松了口气，拉着黑无常过去拜见。
　　阎罗君将他们两个忽视了，大步走向前方堵的严严实实的转生池。
　　白无常轻声道：“看，阎王大人来了，以后不要再妄议大人的私生活。”
　　黑无常耸耸肩，“你看着吧。”
　　白无常疑惑。
　　正巧这时阎罗君站定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身形太高，比多数非人类还要高上半头，一身黑，面沉如水，不像地府的阎王，倒像地狱里的修罗。
　　人群一时安静了下来。
　　其实他们也就是有点小实力的妖怪和魔，真放在阎王大人面前，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阎罗君。
　　阎罗君自上而下地看着第一个妖，嗓音因太长时间没说话，十分沙哑，听起来还有点颗粒感，可怜的小妖，第一次面对天庭的霸道大总攻，就听到这个声音，差点给他听弯了。
　　“你为什么要转生？”
　　小妖磕磕绊绊，拿出所有来这里的非人类的统一说辞。
　　阎罗君眼神毫无温度，冷的吓人，“可笑。”
　　小妖惊慌，“啊？”
　　阎罗君抬起手一巴掌把这个可怜的妖扇飞了，“不过五百年道行，就不能为心爱的人守身如玉，你也配来我这里？”
　　阎罗君面对着下一个，“你，为何？”
　　第二个兔妖吓的打了个嗝，他眼看着前面一个被扇风，学聪明了，飞快道：“阎王大人，您说的对，连五百年都不能为自己日后的命定之人守身如玉，确实该打，但——啊！”
　　但后面都没说出一个字，阎罗君就干脆利落地把他也扇飞了，“自己也知道该打。”
　　看着第三个，“你。”
　　短短五分钟，飞了十五个，这效率，这速度。所有人都被阎罗君吓傻吓不会动了，张大嘴巴，脑袋随着被拍飞的妖怪坠落路线移动。
　　白无常也惊了，黑无常笑的开心，还有心情用肩膀撞撞白无常，“看见没，早跟你说了，没了老婆的男人都不正常。”
　　白无常连忙用手捂住了黑无常的嘴，“当心大人听见！”
　　飞到第二十个，终于有妖忍不住了，反正都是要飞，骂一下阎罗君不是更划算？！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上百上千年的修行日子，怎么可能一直都是处？再说了，不是处怎么了？不是处犯法了？不是处就是对未来对象的不公吗？我们每一个都在很认真的交往啊！”
　　“就是啊，你凭什么打我们？”
　　抗议着抗议着，竟然有妖上头了，大声说道：“你那么守身如玉，老婆不也还是跑了？！”
　　瞬间，整个轮回室都安静了，鬼差们全都不动声色的跑了，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群非人类全完了。
　　很显然，非人类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全都吞了口唾液，在心里恨不得锤死说这话的人。在场的谁不知道阎罗君苦追天庭月老一百年，然后月老跑了！
　　这事有人敢提吗？提就是死！
　　骂一两句还能活着出去，但敢说阎罗君的老婆跑了，那今天他们全都别想完整地走出去了！
　　哪个傻逼？！
　　阎罗君果然动了真怒，手心聚集起强大到让众人腿软的法力，这是要真的把他们打死啊！而且这个地方，打死了转手就掉到后面的转生池，不要太方便好吗？！
　　就在这法力要打到他们身上时，一个狐妖瑟瑟发抖地举高了手，声嘶力竭，就怕嘶慢了他就变成只死狐狸了，“大人！大人，让我来帮您找宋大人吧！我们狐族别的没有，就是情报多！给我个机会吧呜呜呜大人，让我为了您跟尊夫人感天动地的美好真挚爱情出一份力吧！”
　　其他妖魔一听，全都跪下来哭天喊地的，“大人，求您了，让我们也一起来找宋大人吧！我们一定一个月内，不，十天内，把宋大人洗干净放到您床上！”
　　谁知阎罗君的怒火更大，“洗干净？”
　　他老婆他都没给他洗过澡，这些人想碰他老婆？！
　　众人又是吓得一抖，赶紧改口，好说歹说把阎罗君给稳住了，轮回池是不敢肖想了，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一个个全都跑的飞快。
　　跑出去了才狠狠地啐一口，大骂阎王，并说：“活该老婆跑了！谁会帮他找老婆啊，单着去吧！”
　　只有一个妖，出去后直奔族群，他是真的要帮阎罗君找宋元。
　　因为他有所求于阎王。
　　他就是在轮回室里第一个出言要帮阎罗君找宋元的狐妖，名叫白露松。
　　九天后，就在阎罗君根本不抱希望的时候，白露松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宋元的最新消息去地府了。
　　白露松恭敬跪在下面，道：“阎王大人，我希望您能遵守承诺，我帮您找到宋大人，您让我进轮回。”
　　阎罗君对于不守男德的男人很厌恶，皱眉，“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你了？把宋元的地址呈上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白露松深呼吸了一口气，跪趴在地上，将自己的故事简短道来，“大人，我爱慕一个人，从有记忆起，就追随他，爱他，可并非所有人都是天道的宠儿，并非事事都能如我所愿，在我还没修得妖力的时候，我被……奸污了，我只求大人给我一个进转生池的机会，我也想，干干净净，站在他面前。”
　　阎罗君没有沉默太久，他从宝座上下来，拿走了白露松手中写有宋元地址的纸条，“转生池我可以为你打开，但要不要进去，你自行考虑清楚。”
　　阎罗君是阎王，本身就是个缺乏正常感情的人，如果地府的阎王是个感情充沛的，那谁死了，来到他面前，大哭一场，他就把他放回去让他继续活个十几年？
　　那还了得？
　　何况他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到宋元，他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宋元了，没有宋元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他一秒钟都不想等了。
　　自然更没有什么耐心去听一个狐妖的故事，他能丢下一句让白露松考虑清楚，已是一个忠告。
　　但白露松心意已决，闭上眼给了阎罗君一个叩谢，“感谢您。”
　　他对干净的自己，太执着了。
　　阎罗君来到地府外面，才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丰顺大道，七座，六零三。
　　没有省份，没有市，因为这个地址，就在地府出口的两条街外。
　　宋元就躲在他的眼皮底下。
　　阎罗君生生捏碎了纸条，气得想抱住宋元，狠狠咬一口他的屁股，他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留下，就丢下他走了？
　　他做错了什么，他哪里不好，什么都不告诉他，就那么走了。
　　还躲在了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么。
　　宋元是真的在认真地躲他。
　　他不想他找到他。
　　阎罗君眼眶猩红，转瞬就来到了地址的地方，他隐身在一棵桃花树后面，看着马路对面，他心爱的人，在街边开心的摆着摊，上面都是红色的手绳、脚链，还有桃花符。
　　过路人却看也不看。
　　他们不知道，那是真的月老，是姻缘之神，他做出来的东西，是当真可以给人们招桃花的。
　　他给人类牵线，贩卖姻缘，唯独把他自己的桃花，丢了。
　　阎罗君看着宋元的笑脸，第一次这么清楚的认知到，宋元是真的不喜欢他。
　　因为对于他来说，他是烂桃花吧。
　　堂堂阎王大人，那么高大威严的人，脸上竟露出了伤心、令人难受的表情。
　　阎罗君静静地站着，就这么看了宋元一整天，天快黑时，宋元准备收摊了，这时从拐角跑出来一个少年，二话不说蹲在地上帮宋元收拾东西，嘴里飞快道：“哎呀都说了叫我一声我就过来了，我就在后面，你别动手你别动手，细皮嫩肉的，一会儿又磕了碰了，该哭鼻子了，真是的，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宋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整张脸美的像桃花开了般，鼻尖和眼尾都粉粉的，声音极软，“不会的啦，上次是不小心。”
　　阎罗君掩在袖子里的大手死死握住，浑身散发出要杀人的气息，对面，两人还在低声说着话，远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侣。
　　宋元挑出一个手链，放在少年手里，“为了感谢你帮我收摊，那我送一个手链吧，都是我自己编的喔。”
　　少年耳朵红起来，“我不要这个……我想要那个脚链。”
　　阎罗君忍不下去了，他瞬息间来到他们面前，高大的身形透下来的阴影遮挡住了地上的两人，少年疑惑地抬起头，宋元则意识到来人是谁，脸立刻白了。
　　阎罗君被这个变化刺痛了双眼，他伸出手强硬地把宋元拉起来，紧紧搂在怀里，用看蝼蚁的眼神看少年，“他，是我的。”
　　就算是烂桃花又如何？宋元不喜欢又如何？强扭的瓜不甜又如何？！
　　他偏要扭，偏要吃，苦？他把这世间所有的蜂蜜取回来，蘸着吃！他就不信了，会不甜？
　　宋元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阎王：蘸酱吃那都落后了，现在都蘸蜂蜜，齁甜，甜出糖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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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阎罗君找到宋元那天, 正好是信息素管理处正式运转的第一天，阎罗君带走宋元后一句话没说, 他把宋元打晕了。
　　绑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第二天清早, 宋元从昏迷中醒来，视线尚不清明，他就看到床边熟悉的黑影, “阎罗君……”
　　阎罗君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呼喊就心软，他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在他还没完全清醒时就说出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配对结果出来了，我们百分百契合。”
　　他不信宋元不知道百分百契合意味着什么。
　　配对结果没出之前, 阎罗君每天都顾虑自己跟宋元的契合度不高，有另一个人跟宋元百分百契合, 为此他想尽快跟宋元结婚，可宋元跑了，一直跑到现在。
　　没结成婚，现在配对结果出来了, 他们的契合度竟这么高。
　　说不清是造化弄人, 还是命中注定了。
　　宋元在听到这句话时，神情很慌张了一瞬，他大概想掩饰一下的，但他脖颈酸疼，意识还未完全苏醒，动作反应都慢一些。
　　当然就算快也没用，阎罗君怎么样都会看到的。
　　他就像分毫不差地得到了自己预想中的答案, 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便走了。
　　他非常想看到预想之外的宋元的态度, 但很可惜，他看不到。
　　“阎罗君。”宋元在身后软声叫着，“这里是哪里……”
　　阎罗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所以你就把人打晕了，绑起来了？”天帝不可置信，“宋元是神仙！”
　　阎罗君的神色冷淡又平静，“我想跟小元一起下凡一世。”
　　天帝还在抓狂阎罗君把他的神仙绑走一事，“你土匪啊？！人家不喜欢你就算了！不要强迫！这都什么世纪了，你还搞强致爱这一套？”
　　阎罗君的状态确实不对，看起来已经要疯魔了，“就一世，我跟他在凡间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一世里他依然不能爱上我，我就放手。”
　　以前确实有这种例子，但那是在一起千百年的小夫妻，觉得生活没意思，这才下凡去当夫妻增添一下夫妻情趣的啊！
　　跟阎罗君和宋元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另外还有天帝最不能同意的一点，“你知道现在正是三界迈向和平的一大关键时刻吗？你知道你地府的工作有多重吗？！你这个节骨眼上跑去跟宋元跑去凡间当一世凡人，留下来的工作谁做？！”
　　天帝正在疯狂咆哮，阎罗君一句话把他插了个对穿，“你果然觊觎我老婆。”
　　所以才百般阻挠他跟老婆下发培养感情。
　　天帝：“？？……”
　　天帝深吸了口气，指着大门，“滚，赶紧滚，我怕我下一秒就忍不住从你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阎罗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总算没那么可怖了，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天帝猛地想起件事，阎罗君跟宋元要是在凡间发展的顺利，死后回归天庭，免不了又要谈一场恋爱，谈完了得结婚，得有蜜月假，蜜月完了，得生孩子，得放孕假……
　　而他们的工作能怎么办，当然还是天帝亲自来顶替啊！
　　天帝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险些泪流满面，“怨种，这简直就是怨种啊！”
　　怪不得凡间禁止公司恋情！这对公司来说实在损失太沉重了！天帝甚至有那么几秒钟在反思自己一力解除腺体封印这件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怎么他一下子工作压力更大了？
　　天帝咬着牙，极为愤怒地给阎罗君发了条传讯：
　　-婚后不生三个崽，我就剥你的职！！
　　他是认真的，让顶头上司为手下打工，不生三个孩子给天庭，滚去地府里扫地吧！
　　阎罗君没回复，他正忙着去找司命写他跟宋元在凡间的命格，写好了，又去找下凡登记的人，提前告知一会儿他们下凡的时候，只给宋元做封印记忆，不封印他的。
　　登记处的领导很犹豫，“这不太好吧。”
　　他曾经也是暗恋宋元的小攻之一。
　　阎罗君眯眼，徒手捏爆了领导的千年檀木办公桌，领导吓得屁滚尿流，“阎王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妥！”
　　阎罗君冷笑，“让我知道你对他还抱有那种心思，我把你扒了，挂在南天门上。”
　　领导发毒誓，“我对宋大人从无半点龌龊心思！”
　　还挺聪明，没掉进阎罗君的兜里。
　　阎罗君瞬息间又消失了，他回到绑着宋元的小黑屋，将他抱了起来。
　　宋元身体很虚弱，这是因为阎罗君的禁锢还在他身上的原因，他感觉到阎罗君的情绪不佳，有些害怕，他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走，可张了张口，发现无法解释。
　　阎罗君看也未看他，一手按住他的头，让他靠在他怀里，道：“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宋元知道他不该这样，但他必须跟阎罗君说明，“阎罗君，不要做傻事，我不跟你结……”
　　阎罗君用一根手指封住了宋元的唇，“嘘，我们好久没见了，不要说这些。”
　　宋元眼里流露出难过的情绪，阖上眼靠在阎罗君怀里不说话了。
　　他们究竟是怎么步步错，错到了今天这步的。
　　既伤害他，也伤害阎罗君。
　　性格过软的宋元，到现在都没对阎罗君生出半点厌恶，他只是难过，渗进了骨子里的难过，他不明白，阎罗君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可不能否认的，他在见到阎罗君的那瞬间，在惧怕、担忧、难过，层层叠叠之下，还有他不能忽略，无法控制的喜悦。
　　哪怕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心底里仍期盼阎罗君的到来，仍对他的到来而感到惊喜。
　　如人饮毒，无可救药的堕落。
　　阎罗君让宋元晕了过去，抱着他去下凡处，领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遍流程走过后，阎罗君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领导打开下凡通道，让他们下去了，但他并没有按照阎罗君所说的封印宋元的记忆。
　　他认为宋元有权利拥有自己的记忆，最重要的，凭什么阎罗君那么顺利的就得到宋元的爱啊！想得美！
　　宋元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费力地睁开了双眼，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分辨不出问题所在，直到宋元想尝试着坐起身。
　　阎罗君把他带到哪里了啊，怎么浑身都软绵绵的……
　　宋元努力地想要坐起来，连双手都用上了，可是他就是好像坐不起来，宋元有点疑惑，忽然，他的眼中出现了一双肉乎乎，又小又白，粉嘟嘟的手，宋元此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心里呢喃，哪里来的小婴儿啊。
　　有一个不好的猜测让宋元惊恐地睁大了眼，不会、不会是阎罗君在他昏睡期间，让他生下来的吧？！
　　宋元想碰碰这个孩子的手，结果随着他的思想意识，婴儿的手也抬了起来，宋元反应过来，这个婴儿不是他生下来的，是他自己，太好了。
　　太、好了？
　　宋元刚松出去的气顿时又猛吸回来了，他自己？！
　　他变成婴儿了！！
　　这太惊吓了，昏迷前他还是个成年人，一睁开眼就变成了婴儿。宋元试着变回成人，更惊吓的事出现了，他变不回去！
　　他身体里没有一点法力，就像、就像他变成了凡人。
　　宋元急的想张开口说话，可一张嘴，吐出来的便是，“呀呀呀！啊呜……”
　　他还不会说话。
　　正在他急的想哭的时候，别墅里的大人听到孩子的声音，跑了出来，一个长相貌美的年轻女人一副被萌化的样子，“啊宝宝，宝宝乖乖，宝宝是不是饿啦？”
　　身后一个女人也走了上来，她长相偏艳丽，但神情语气也非常温柔，“宝宝睡醒啦？”
　　接着她看向宋元后面的地方，乐得不行，“我家的还没醒呢，真是的，做哥哥的这么贪睡。”
　　宋元面对两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女人，哪怕她们很温柔，还有可能是他现在的妈妈，但他本能的想躲开她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元眼眶通红，很快就哭了出来。
　　阎罗君呢？阎罗君在哪里？
　　宋夫人看见自家宝贝哭了，忙小心地抱起他，抱在怀里哄，结果越哄哭的越厉害，宋夫人有点无措，“怎么啦啊宝宝，是不是想上厕所？”
　　说着就要摸纸尿布，宋元羞得脸通红，瞬间忍着不哭了。
　　呜呜呜，来个人救救他吧……
　　“麻麻。”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阎夫人立时也过了去。
　　“儿砸，醒啦。”
　　阎夫人想抱儿子，却被小大人的阎罗君推开了，儿子才四岁，但已经是什么都能自己做，很少再要她帮忙了。
　　阎夫人甜蜜又哀愁，哎，生了个儿子，都没过足瘾呢，儿子就不需要她了。
　　阎罗君绷着小脸，刚才陪宋元玩的太久，没坚持住，睡着了，这个身体真是麻烦。
　　不过，阎罗君看向宋夫人怀里的宋元，双眼亮的不行。
　　小时候的老婆可爱到他昏过去！！
　　斯哈斯哈，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阎罗君一个冲刺，跑到宋夫人腿前，抬起头，“阿姨，把弟弟给我吧。”
　　宋夫人也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把宝宝给阎罗君，说来奇怪，明明是她生的崽，可是自从第一次见到她邻居兼闺蜜的儿子，就拉着人家不撒手。
　　她闺蜜的儿子也是，就比她儿子大三岁，却把她家的崽照顾的格外好，这就导致宋元哭个不停的时候，只要喊来阎罗君，不出一会儿就能哄好。
　　她这个亲妈都没用。
　　这次也是，宋夫人才刚把儿子放到阎罗君怀里，儿子就软软地靠在了阎罗君肩膀上，眼睛也不湿润了，小手努力地抓着阎罗君的衣服。
　　宋夫人暴击，她儿子真的好可爱。
　　宋元红着眼看着阎罗君，他现在太小了，连扭头都有点困难，刚刚听到阎罗君的声音不能回头看他，现在终于看到了，只一眼，宋元就确定，这就是阎罗君。
　　阎罗君跟他一样，都变成了人类小孩。
　　宋元咿咿呀呀着，想问阎罗君，但阎罗君听不懂，而且叫他弟弟。
　　“弟弟乖，我带你回房间玩。”
　　宋元心里一跳，难道，阎罗君没有记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罗君一脸严肃地抱着宋元回到屋里，两个都特别小的孩子，大的抱着小的，画面看起来别提多温馨了，两人的妈妈在后面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今天的朋友圈又有了：
　　【论为什么一定要跟闺蜜一起生一个孩子让他们一起长大（流泪）】
　　而等厚重的门一关上，严肃可靠的小阎罗君像川剧变脸一样一秒钟就变成了另一张脸，兴奋激动地嗷呜一下抱着宋元一顿猛亲。
　　边亲边像个变态一样，发出奇怪的声音，“啊，老婆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我完全忍不住，别动别动，让我再亲一口，好香好软，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
　　“从你的小嘴，到你的小脚，为什么都这么的软！这么的小！你在勾引我狠狠地吸你！”
　　“小宝宝，宝贝老婆，吸溜，我真是太爱你了，我想亲死你，以后我们就按你这个标准，生个百千个崽！”
　　“没事，你不是真正的小孩，不怕，亲两口不会有事的，没细菌……”
　　宋元圆圆的小手微微颤抖，两颗像葡萄一样的眼睛也缓缓地氤氲出了泪水，可可怜怜，小的连个枕头大都没有的宝宝宋元，被阎罗君糊了一脸的口水。阎、阎罗君有记忆，那他，就一定不能让阎罗君发现他也有记忆了。
　　呜呜呜，不然他会被变态死的吧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鞠躬，爱大家。


第36章 
　　在凡间做普通的人类小孩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宋元也一点点摸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阎罗君带着他下凡了, 他们会在凡间度过一生, 然后再回到天庭。
　　宋元对此起初是很焦虑的，耽误了工作啊！他有好多好多的工作要做，阎罗君太任性了, 怎么可以因为他的一己私欲，就置全三界不管？
　　可他已经轮回投胎了，现在是一个小孩，连路都不会走，再急也没用。
　　宋元努力地放平心态,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走完这一生了……
　　阎罗君啪地推开门, 拿着纸尿布跑了进来，“宝宝，我们该换裤裤啦！”
　　宋元：“！！”
　　小宋元悲愤欲绝，当场就哭了出来, 两颗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含着泪, 挣扎着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阎罗君。
　　除了工作，这个就是让他最不能接受的了。
　　羞、羞耻的要命。
　　为什么阎罗君要让自己这么小啊，呜呜呜，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他再也没脸见人了。
　　偏偏阎罗君还兴致高的不得了，一天二十四小时, 能跑过来几十次要给他换尿布, 他哪有那么多、那么多……宋元怀疑他就是想捏自己屁股！
　　太坏了, 大变态！
　　阎罗君看到小宋元哭，把尿布扔到一边，爬上床，一张缩小版的英俊小脸担心地看着小宋元，“是不是声音太大把你吓着了？不哭不哭啊，宝宝不哭，我错了，我下次小点声，亲亲。”
　　完全把小宋元当成了婴儿。
　　宋元脸更红，两只小小的手捂在自己脸上，吱吱呀呀地不让阎罗君亲。
　　阎罗君香了口小宋元的手，高高兴兴地给小宋元换尿布，边换边说：“宝宝别嫌烦，我要是不来，你的身子不就让别人看见了吗？！你是我老婆，绝不能让别人看，哎，要不是凡间亲兄弟属于乱伦，我都想让司命把咱俩写成亲兄弟了，这一人一个家庭的，跑来跑去真累。”
　　宋元这才想起，阎罗君现在的身体也才四岁，还没门把手高，他连幼儿园都不去上，每天都要来照顾他。
　　宋元不哭了，用软软的手去碰阎罗君的手。
　　“呀呀。”
　　阎罗君心都要化了，刚给小宋元换好尿布，一个饿虎扑食就又扑了下去，逮着小宋元的手使劲亲。
　　直把小宋元亲的快哭了才停下，阎罗君擦擦嘴，嘿嘿直乐，抱着小宋元在地上走走。
　　一边走一边给宋元讲童话故事。宋元有时候都分不清，阎罗君对现在的他，究竟是拿他当孩子，还是当未来老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阎罗君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他真的很会照顾小孩子。
　　除了过于变态的亲亲，其余时候阎罗君都非常可靠，把小宋元喂得白白胖胖，教小宋元走路、说话，带着他玩沙子，骑儿童自行车……
　　小宋元的每一天里都有阎罗君，每一个成长里更是都有阎罗君的参与。
　　时间一晃来到两年后，小宋元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这天宋夫人和宋爸爸商量着要让宋元去上哪个幼儿园的时候，已经是六岁的阎罗君跑了进来，“叔叔阿姨，不让他上行不行？”
　　宋夫人跟宋爸爸面面相觑，笑了出来，“小阎阎，元元三岁啦，该上学了，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你们都是要上学的啊，不然以后都做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了怎么办？”
　　宋夫人这番话也是提醒阎罗君，毕竟阎罗君这孩子，到现在连幼儿园都没上……
　　简直一门心思都扑在他们家宋元身上了。
　　怎么说都不肯自己去上学，也是闹心。
　　阎罗君严肃着脸，“我可以教他。”
　　宋夫人跟宋爸爸笑的更厉害，拍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你进去找元元玩吧。”
　　堂堂阎王大人，什么时候连幼儿园的那点知识都需要被人类怀疑了？
　　阎罗君很不爽，顶着张黑脸去找宋元了，“老婆。”
　　是的，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从宋元记事起就开始给宋元灌输「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这种思想了。
　　宋元还不能拆穿他，要假装成一个真正的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天真单纯。
　　“哥哥你来啦。”三岁小孩的声音还很稚嫩，软糯糯的，再配上宋元的脸，能萌死人。
　　阎罗君的黑脸一秒变为了春风，上前抱住自己香香软软的宝贝，“宝宝，你想不想去上幼儿园。”
　　宋元歪了歪头，状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妈妈说幼儿园里有好多小朋友，可以陪我玩。”
　　阎罗君再次一秒黑脸，抱着宋元，“不可以！你不能跟别人玩。”
　　宋元很乖巧，“为什么呀？”
　　阎罗君气得不行，他的老婆凭什么要去上学！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我老婆，长大后要嫁给我的？”
　　宋元耳尖红了些，轻声，“记得……”
　　阎罗君把宋元抱到自己腿上，搂着人家的小腰，正经严肃地半真半假忽悠人，“我们上辈子就是一对，我们生了很多孩子，但是有一天你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丢下我跟孩子走了，一走就是一整年，我一直找你，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跟别人好上了，给我戴了很大一顶绿帽子，孩子也没了妈妈，所以你这辈子要事事都听我的，只喜欢我，只爱我，只跟我玩，再给我生一堆孩子，不能再跑，不能再给我戴绿帽，这是你欠我的。”
　　宋元听的快把下巴藏到衣服里了，他哪有出轨啊……阎罗君这说的也太过分了。
　　阎罗君捏着宋元的下巴，让他扭过来，宋元连忙掩住了眼中的情绪，阎罗君继续道：“上辈子我很生气，宝贝，我还很不明白，为什么你就那么丢下我走了，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所以我想晾你一会儿的，但这辈子看到你这个样子，太可爱了，舍不得晾，想每时每刻都亲你。”
　　宋元：“……”
　　宋元心中微动，胸口闷闷的，又苦又疼。
　　明明他才是难过的那个人啊，为什么，阎罗君也这么难过。
　　宋元拉住阎罗君的手，安慰他，“哥哥不难过喔，我会很乖的。”
　　阎罗君笑了笑，低头亲了口宋元的额头，“那宝宝能不去上幼儿园吗？”
　　宋元：“不行呢，妈妈要我上。”
　　阎罗君啧了一声。
　　“等着，我跟你一起。”
　　宋元眨了眨眼，委婉道：“可是哥哥，你已经六岁了呀。”
　　阎罗君抱起宋元就往他家走，“谁规定六岁不能上幼儿园了？我要去当园霸，保护你。”
　　宋元趴在阎罗君怀里，悄悄地笑了起来。
　　阎罗君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就这么，六岁的大朋友阎罗君同学，和三岁的宋元小朋友，一起报名上幼儿园了。
　　园长看着明显不属于幼儿园身高的阎罗君，礼貌微笑，“真的要上小班吗？你很聪明，我觉得上一年级没有问题呢”
　　阎罗君一脸镇定，“嗯。”
　　阎夫人和阎爸在后面丢人地捂着脸。
　　“我们给学校捐栋楼。”
　　其实对上幼儿园这件事，阎罗君本人也是不太高兴的，他可是阎王，万一让哪个路过的鬼差看见了，认出他，他还有威严吗？
　　可是他又不能让老婆一个人去上幼儿园，老婆那么可爱，没有他在身边，说不定只是去上了一天学，回来他就多了数十个情敌。
　　这绝对不行。
　　他丢点人没事，只要不丢老婆就行。
　　可是阎罗君还是一天到晚地板着脸，一点也没有要上学的开心劲。
　　阎夫人穿着一身红裙，气得不行，“你说说你，非要去上个幼儿园，我跟你爸脸都丢到地心了，你还拉这个脸不高兴，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阎罗君看了眼阎夫人。
　　阎夫人：“你还瞪？”
　　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地位，阎罗君去找他的宝贝老婆了。
　　宋元跟阎罗君就不同了，他扮演的是没有记忆，真正的三岁小孩，所以对于可以去上幼儿园的前一晚，他还是表达出了期待的。
　　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小书包，小衣服，小文具盒，就连明天要吃的小零食都带好了，其中大部分是给阎罗君吃的。
　　阎罗君现在六岁，食量大一点。
　　宋元把自己的书包塞的满满当当，累出了一额头的汗，他还小，房间里不能开太久的空调，大部分时间都是开的窗户。
　　宋元看看时间，赶紧去洗澡，再晚几分钟，阎罗君就来了，到时候就是阎罗君带着他去洗了。
　　宋元想起上次他跑得慢了点，被阎罗君抓到，两人一起洗澡，可爱的小脸都冒出了红烟。
　　阎罗君太流氓变态了，看他的眼神跟看肉一样，宋元照照镜子里的自己，实在不明白阎罗君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能那么激动。
　　宋元飞快洗好了澡，穿着短袖短裤出来了，白嫩的肌肤泛着粉，跟行走的小萝卜一样。
　　阎罗君还没来。
　　宋元就在坐在床边等他，等待的过程中，宋元擦干了自己的小脚丫，他的jiojio也不知道被阎罗君亲过多少次了……
　　宋元如今的身量还小，腿也短，坐在床边，努力地把脚脚放在柔软的地毯里，突然他发现一个好玩的，慢慢地踩了起来。
　　地毯的毛毛很软，踩一下再踩一下……
　　等宋元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对，准确来说是脚上，他抬起头，不出所料看到了阎罗君。
　　宋元扬起笑，“哥……”
　　哥哥还没叫完，就叫阎罗君冲着他的方向倒下了。
　　宋元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哥哥你怎么啦？”
　　阎罗君捂着胸口，一副不行了的样子，“快，就用你刚才踩地毯的jiojio，往哥哥胸口上踩，踩脸上也行。”
　　宋元：“……”
　　宋元整个人都红了。
　　变态！
　　作者有话说：
　　阎王：踩我！就现在！快！
　　鞠躬，爱大家。
　　感谢在2022-03-29 19:59:40-2022-03-30 23:52: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轻松但不青松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宋元一直想不明白阎罗君为什么带他下凡来, 他猜测了很多个，有阎罗君或许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想要跟他结为道侣, 但因为他迟迟不肯，所以才强硬地把他带下了凡间，至于他还留有记忆, 大约是出了什么意外。
　　还有阎罗君想跟他在凡间做一次夫夫，了了他的执念，待回到天上，他就不再纠缠他。
　　毕竟他有那么多的美人……
　　宋元想了很多，唯独没有给自己不可能的甜蜜幻想, 他是姻缘神，喜欢这世间所有美好的爱情, 可他并不是恋爱脑，并不痴心妄想。
　　话题扯远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宋元终于找到了自己这一世存在的意义。
　　他要努力地把阎罗君从变态上拉回来！哪怕让他正常一点也好, 这次从小孩子开始, 他不相信一辈子，都不能改变一丝一毫阎罗君。
　　宋元红着眼抱着自己的jiojio，用奶得不行的声音说道：“不可以！哥哥不可以再摸我的脚脚了。”
　　他甚至跟阎罗君讲道理，“哥哥，我已经不是二岁小孩啦，脚脚脏，不可以摸。”
　　阎罗君眼神像狼一样, 根本没听宋元说话, 眼看就要再扑上去, 宋元急的泪眼汪汪，抱着脚往后面滚，动作特别滑稽可爱，把头发都弄乱了。
　　“哥哥，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妈妈了！”
　　宋元真的很义正言辞，很认真了。
　　然而阎罗君是谁，别说他没封印记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还是那个老变态阎罗君，就算没了记忆，阎罗君也相信，就凭他骨子里的嗜好，在见到宋元的第一眼，也肯定会抱着人狠狠地亲。
　　什么告不告妈妈，阎罗君张开手扑到了宋元身上，反而更兴奋了。
　　嘿嘿，老婆小时候真可爱！
　　还想告状。
　　宋元嘴唇一撇一撇，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哥哥欺负我……”
　　跟宋元在天庭，是成年人时不同，小宋元一哭，阎罗君就赶紧心疼地哄人了，“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宝宝的脚特别可爱，哥哥太喜欢了，宝宝理解哥哥的对不对？”
　　宋元抽噎着，软乎乎地埋在阎罗君小小的胸膛里，又不好意思哭了，他始终不是真的小孩……
　　阎罗君这么跟他一讲道理，他竟觉得可以理解，是他总是哭，小题大做了。
　　小宋元害羞反省了一会儿自己，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呀，明明是他在跟阎罗君讲道理啊，怎么、怎么反过来变成他答应阎罗君，被阎罗君牵着走了？
　　宋元咬了咬唇，暗暗发誓，下次绝不能再被忽悠了！
　　他真的要好好教阎罗君改掉这些毛病。
　　就从以后不让阎罗君随便亲他开始吧！
　　结果都没等到以后，一个小时后，玩累的小宋元就趴在阎罗君的怀里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阎罗君在叫他宝宝，已经养成习惯的宋元睁开眼，费力地伸出小短手，在阎罗君低下脑袋时抱住了阎罗君的脖子，然后在那张脸上印下了软乎香甜的晚安吻。
　　过去的两年里，阎罗君每天晚上都要过来，讨要这个晚安吻，没有一天落下，久而久之，宋元也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不同啊，宋元刚还说以后不要让阎罗君亲他，结果转眼他自己就抱着人家亲了起来。
　　小宋元呜了声，睡意也没了，被阎罗君放在小床上后缓缓翻了个身，屁股对着阎罗君。
　　他自闭了。
　　可恶啊……
　　下次一定一定，不亲阎罗君！
　　阎罗君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乐得不行，戳戳小宋元身上的软肉，然后克制着拿起薄被给宋元盖上，“宝宝晚安。”
　　宋元睁开了一只大眼睛，尽管心情不太好，但还是乖乖地跟阎罗君道别，“哥哥晚安。”
　　这么乖的样子瞬间又让阎罗君手痒了，鱼一样钻进了宋元的被窝，一点脸也不要，“我刚才想起来，明天我们就要去上幼儿园了，不行，哥哥想你，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宋元睁大眼，“可是我们上的是同一个幼儿园呀。”
　　阎罗君直接抱住软的跟个蛋糕一样的小宋元，彻底玩起了老赖，“是吗？不记得了，来来，宝宝，我给你讲故事。”
　　宋元第一晚的——师徒跟阎罗君保持距离，让他回归正道，彻底失败。
　　宋元最后在阎罗君的怀里睡熟了。
　　第二天两人坐家里的车去幼儿园报道了，本来按照两位年轻貌美妈妈的打算，是要四个家长一起亲自去送的，这样才显得隆重，但被阎罗君板着脸拒绝了。
　　“元元交给我就可以了。”
　　双方家长都无奈又好笑，最终还是同意了，“算了算了，小阎说不定比我们还靠谱呢。”
　　刚当父母没经验，两个孩子出生前本来都请了月嫂，谁知道一个生出来了，刚学会走路就什么都不用他们了，天天跑到邻居家，盯着宋夫人的肚子从早看到晚，直把宋夫人的肚子看大为止。
　　宋夫人怀宋元的时候就经常笑，说这是阎罗君盼来的孩子。
　　小宋元出生后，阎罗君立马包揽了所有的工作，包括喂奶洗澡换洗衣服，小宋元长这么大，只有在宋爸爸手里磕碰过一次，当时宋爸爸不小心把手里的文件夹掉到小宋元的手上了，当即就红了。
　　阎罗君知道后从家里翻墙过来，瞪着宋爸爸，一副要不是他是宋元的爹，他就冲上去揍他了的表情。
　　宋爸爸当时下意识就赶紧道歉，道完歉了又忙里忙慌地护送着阎罗君抱着宋元去他那儿，全程一句话不敢说。
　　宋爸爸擦着汗对笑得直不起腰的宋夫人说：“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就是送货的，把他老婆送过来给他。”
　　宋夫人：“讨不讨厌啊你。”
　　阎罗君一个肩膀上背着一个书包，手里牵着小宋元走进幼儿园的大门了，他个子高，身上气质，神情，看着是真不像上幼儿园的人，但没办法，他们家捐了栋教学楼。
　　阎罗君跟宋元一个班，两人在一班的真正小朋友们面前做了自我介绍，被老师分配了一个同桌的位置，还有浅蓝色的小椅子，很可爱。
　　幼儿园课程过于简单，小朋友们都是真的天真无邪，阎罗君从坐到位置上就黑了脸，这怎么跟他的宝贝不一样？叽叽喳喳的。
　　还有一个流着鼻涕？
　　阎罗君眼看着那个小男孩把流出来的鼻涕舔到了嘴里，脸色更难看了，几乎要崩，他转过头决定看看他老婆洗洗眼。
　　啊，他宝贝在画画，画的手好可爱，不对，画的小花好可爱，不是老婆的手可爱，他老婆把画好的小花送给了一个小女孩，老婆真有爱心。
　　嗯？不对，送人了？！
　　阎罗君差点就要站起来当场抢画，开学的第一天就做个班级大霸王，宋元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小手拉住了他，软软地说：“哥哥，我在你手上画一朵好不好呀。”
　　阎罗君面上不显，心里美滋滋地坐下了。
　　老婆亲手在他手上画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婆跟他最亲！老婆的小手还会拉着他的手好长时间！
　　他宝贝是爱他的！
　　作者有话说：
　　写论文写的太晚了，今天就更新的晚了，呜呜呜，亲亲小天使们；
　　鞠躬，爱大家。
　　么么啾


第38章 
　　很爱阎罗君的宝贝, 在阎罗君课间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自己严防死守紧盯了一上午的宝贝老婆, 在他离开的三分钟里就坐在了一群小屁孩的中间。
　　头上戴了个假花环。
　　花环很丑, 但扛不住宋元长得太好看可爱了，于是假花环跟着也变得价值连城了般。
　　小屁孩们看着像洋娃娃一样的宋元，都两眼发着光, 有些还懂得矜持，只看看不敢摸，有些就不一样了，胆子大，伸出手就拉宋元的小手。
　　“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元元。”
　　宋元嗓音比平时还要软，对着这些孩子特别温柔有耐心, “好啊，你们想玩什么？”
　　舔鼻涕的小男孩咧开一个羞涩的笑，“我们玩爸爸妈妈吧，我当爸爸, 你当妈妈。”
　　不等宋元说话, 一个小女孩不满意道：“段小寒你不知羞！元元才不当妈妈呢，他要当我新娘。”
　　别看段小寒舔鼻涕，但竟然还是个小霸王，他推开小女孩，大声道：“他要当我新娘，我是爸爸，他是……”
　　「妈妈」两个字没说出来, 小霸王就让阎罗君抓着脑袋把他弄走了, 另一只手一把抱起宋元, 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小屁孩们，表情很凶，“他是我媳妇，他只跟我玩过家家，你们再敢碰他，我就揍哭你们。”
　　几个年龄还小的女孩子顿时吓得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表情。
　　宋元刚忙一手抱住阎罗君，拍拍他，先把大的哄住，然后哄小朋友们，“他说假话呢，他从来不打人的，你们不要怕他。”
　　阎罗君被老婆用小手拍着，虽然还是很不爽，但好歹哼了声，不跟这帮小屁孩一般见识了。
　　谁知道他不追究了，段小寒闹起来了，流着鼻涕用力推了把阎罗君，没推动，他嗷一声就哭了，“你放开他，放开他，他要跟我演爸爸妈妈。”
　　阎罗君脸黑了，真的要动怒了，他不管小男孩多大，知不知道爸爸妈妈的含义，但没有人可以跟他抢宋元，更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这是在挑衅他。
　　宋元对阎罗君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立刻就察觉出了，对面的是三岁的小孩子啊！阎罗君醋性也太大了。
　　宋元急忙两只手都抱住阎罗君，仿佛也被阎罗君的脸色吓到了一般，软软又怯声的，“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呀？”
　　阎罗君瞬间收敛气息，习惯性地亲亲宋元的小脸，哄他，“对不起乖乖，哥哥吓到你了吧，我没事，别怕啊，亲亲。”
　　宋元就像把控着他脾气的一道开关。
　　当着这么多小朋友的面，宋元脸有点红，但总算让阎罗君消气了……他看着地上还在哭闹的小男孩，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有点难办啊。
　　“你放我下来吧哥哥，我哄哄他。”
　　阎罗君再次不爽，几分钟的时间，那张脸跟变色龙一样，抱着宋元就往外走，“不许，我老婆哄别的男人？你是又忘了哥哥说的话了？你上辈子就给我戴了那么多绿帽子，现在才多大，又想给我戴？”
　　“你是不是就想气死我你好再找？”
　　宋元耳朵也红了，他眨着一尘不染的眼睛，假装听不懂，摸摸阎罗君的耳朵，语气跟刚才哄小朋友们的一模一样，“哥哥听话呀，老师说了，要友好相处，要做好朋友喔。”
　　阎罗君嗤笑，“谁跟他做好……”
　　他话还没说完，宋元就贴到了他耳边，浑身软软的，奶香，特别可爱地趴在阎罗君肩膀上，仿佛怕别的小朋友听见，小声道：“哥哥，老师一会儿回来了，看到他在哭，要说哥哥了，我不想让哥哥挨骂，所以我去把他哄开心，好不好呀？”
　　阎罗君被这一番话说的心窝滚烫，几乎要激动地流泪，这要是在家里，早抱着宋元嗷嗷叫几声狠狠亲他几口了，谁说他老婆不爱他的？！
　　这不是爱吗？！多爱啊！
　　阎罗君用力揉了下宋元的小屁股，以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回放人走了，光放走还不够，咧着个嘴，牙花都收不住，美得不行道：“去吧去吧，快点啊，哥哥等你回来。”
　　宋元扯了扯上衣衣摆，企图盖住自己刚被揉过的小屁股，眼睛水汪汪地去找段小寒了，“小寒，你别哭啦，我给你变个魔术。”
　　闹起来的小霸王非常不好哄，跟个无赖一样，宋元越哄他就越哭的起劲，还躺到了地上，短小的四肢有节奏的扑棱着，“我不要魔术，我要你当妈妈，你当妈妈呜呜呜，你就是妈妈，阎罗君跟我抢你，你打他！”
　　宋元软声软气，“老师说不能打人，你打人就是坏孩子，我们都不跟你玩。”
　　段小寒扑棱地更快了，“我不管我不管呜呜呜……”
　　宋元还想再哄，一旁看着的阎罗君却是不肯了，他老婆只能哄他，哄了这个小胖子两句了还这么得寸进尺，找打。
　　阎罗君上去直接把段小寒从地上提溜了起来，段小寒的哭声戛然而止，很显然也很懵，不知道自己哭着哭着怎么就飞到半空中了。
　　阎罗君沉着脸，呵斥了句，“再哭把你扔出去。”
　　他做了一千多年的阎王，以往对着外人就是这副表情，上面的那些神仙们都怕，更别说这个三岁小孩了，段小寒当即被吓的打了个抖，夹紧腿，要尿了。
　　宋元糯糯地喊阎罗君。
　　阎罗君提着段小寒转到宋元的方向，“我老婆给你变魔术，你看不看？”
　　段小寒流着鼻涕连连点头，“看。”
　　阎罗君又换了副表情和语气对宋元说话，“宝贝，你刚才要给他变什么魔术？给他看看。”
　　宋元喃喃，把手伸进袖子里，露出白白软软的一截小拳头，然后嘴里发出轻轻地「嘭」的声响，随着这个声音，他张开了短短的五指，“烟花。”
　　宋元的耳朵红极了，他万万没想到，阎罗君会真的让他当众表演魔术，他刚刚是在哄孩子啊！
　　这个魔术太幼稚羞耻了……
　　呜呜呜，他都不敢看阎罗君的表情。
　　四周很安静，宋元的脸也红了，幼儿园小班的孩子们都觉得他这个魔术很幼稚！
　　几秒钟后，阎罗君的声音跟罗小黑的一同响起，“哇，宝贝的魔术真好看，这世界上最美的烟花都没你的这个好看。”
　　“这种魔术，我奶奶都不玩。”
　　无论是哪句话，都让宋元羞得低下了头。
　　阎罗君凶神恶煞脸，提着段小黑凑近自己，都不用他开口「威胁」，段小黑就哭的天崩地裂般改口了，“好看好看，真好看。”
　　阎罗君满意了，又嫌段小黑哭的太丑，拿远了点，道：“喊爸爸。”
　　段小黑很能屈能伸，“爸爸。”
　　阎罗君又让他看宋元，“喊他妈妈。”
　　段小黑：“妈妈。”
　　宋元羞得捂住了脸。
　　阎罗君把段小黑放到了地上，不光是对着段小黑说，还是对着整个小二班说：“他只能做我媳妇，明白了吗？”
　　一班小孩子都被吓坏了，没想到新来的同学比段小黑还霸王，他今天揍段小黑，明天是不是就该揍他们了。
　　于是阎罗君刚威严无比地巡视了一圈，还没等树立够威风，就听见身后一个小女孩哭了起来，她这一开头，瞬间其他的也开始哭了。
　　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阎罗君看向这个，另一个就哭，看另一个，那边的又哭，就像地鼠一样。
　　堂堂阎王大人，几千年了，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难得有些目瞪口呆和无措。
　　宋元也顾不上羞耻了，赶忙上去哄小朋友们，结果晚了，他们这边动静太大，引来了老师。
　　“怎么回事呀，怎么全都哭了啊？”
　　“告诉老师是怎么回事？”
　　“元元小朋友，你帮老师哄哄好吗？”
　　“……”
　　宋元跟阎罗君的小班第一天就这么兵荒马乱的结束了，他们临走的时候老师还在打电话跟阎罗君的父亲「交谈」。
　　阎罗君丝毫没放在心上，拉着老婆的小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中途阎罗君还给宋元买了个雪糕，然后等宋元吃到一半，他夺了过去，美曰其名，“宝贝，你今天的雪糕已经吃够了，不能再吃了，再吃要肚子疼了，剩下的就让哥哥帮你吃吧。”
　　说这话时简直一脸正气，要不是宋元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准就信了。
　　宋元的嘴巴被冰的又红又水润，小巧的鼻尖泌出些汗珠，精致漂亮的小脸泛着薄红，他踮起脚想从阎罗君手里抢回雪糕，“不要……哥哥，那是我吃过的……”
　　阎罗君一手搂住宋元的小腰，另一手把雪糕举到嘴边，伸出舌头细细地舔了一口，痴汉的表情差点没收住，这是老婆吃过的雪糕，斯哈，真甜。
　　宋元要死了。
　　他就知道！阎罗君永远都不会在他面前正经。
　　阎罗君两三口吃完雪糕，把棍子一收，抱起宋元。他比宋元大了三岁，却比宋元足足高了十厘米，轻而易举就能把宋元抱起来，就像宋元还是个小宝宝。
　　阎罗君一扬眉，“哥哥带你飞回去。”
　　宋元闻言连忙抱紧了阎罗君的脖子，抱完了才跟阎罗君商量，“哥哥，跑慢点好不好呀？”
　　阎罗君现在没法力，还在假扮凡人，他们玩的飞当然不是真的飞，而是阎罗君像个狼狗一样，开足马力，抱着宋元一路飞奔向前。
　　宋元不爱玩这个游戏，跑的太累了。
　　阎罗君现在也只是个六岁的人类小孩。
　　阎罗君偏头亲了口他的脸颊，“跑慢点我们宝贝能高兴吗？”
　　说完就紧紧抱着宋元冲了出去，一点也不顾及形象，边跑还边捏宋元的痒痒肉逗他笑。
　　宋元忍不住，没坚持五秒就从柔软的唇齿间溢出了笑，“哥哥别捏我啦……”
　　阎罗君跑进了小区大门，保安看见他们两个，见怪不怪，还打了个招呼，“又跟弟弟玩啊，跑慢点，当心摔了！”
　　阎罗君一直冲到他们别墅前的草地才停下，掐着宋元的腰，把宋元举起来，他呼吸也有点乱，但眉眼飞扬，锋利又英俊。
　　跟他做阎王时，一点也不一样。
　　“怕不怕我会把你摔了。”
　　宋元看着这样的阎罗君，心脏跳的很快，分不清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纯粹的心动，他暂时把这个疑惑丢到了脑后。
　　摇了摇头，“不怕，哥哥不会伤害我的。”
　　阎罗君勾起唇，把宋元抱到眼前，亲了口他潮红的脸蛋，笑的太厉害，脸都红了。一双本就像葡萄一样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可爱死了。
　　“真想把你捆在我身上，一秒钟都不分开。”
　　去他的上学，上个什么学？
　　做个凡人还得上学，真烦，他带宋元下来就是谈恋爱的好吗？
　　隔壁别墅的大门被推开，阎父从里面走出来，气的大喊阎罗君的名字，“第一天上学！你就让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阎罗君抱着宋元就跑了，很假地说：“哥哥今晚要挨骂，宝贝让我躲你房间里好不好？”
　　宋元无奈，在阎罗君看不见地方翘起了点唇角，声音还是软软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阎王大人：别问，问就是放学了，太开心了。
　　失踪人口斗胆冒个头TAT，还没考完，但是忍不住想来写更新，所以来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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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管当晚阎罗君怎么抱着宋元睡的美滋滋,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要起床上学的。尤其是, 这觉是宋元叫起的。
　　睡在他怀里的软乎漂亮小美人, 六点半就准时揉着他的耳朵喊他起床了。
　　“哥哥，起床啦，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哥哥快起床, 别睡了。”
　　五分钟后，阎罗君顶着一张没睡够的黑脸起床了，宋元心里失笑，上前牵起阎罗君的手，“哥哥, 我们去洗漱吃早餐吧。”
　　想不到阎王大人变成凡人后，竟然会有起床气这个东西。
　　阎罗君不乐意去, 他还想睡，把宋元抱到腿上，宋元只好哄他，“哥哥乖。”
　　阎罗君拧着眉, 低下头亲了宋元一大口, “说谁乖呢，我是你老公。”
　　阎王大人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宋元鼓了鼓发红的腮帮子，从阎罗君腿上下去，“哥哥，快去洗漱。”
　　阎王大人非常不爽地去洗漱了。
　　而他此时还没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他未来十几年生活里的其中一天，他还有小学, 初中, 高中, 大学……
　　一眼甚至有点望不到头。
　　上幼儿园的第一个月，阎罗君已经烦到每天都想把学校炸了的程度，想他堂堂阎王，掌管人间凡人轮回生死，他为什么要跟一堆三岁小孩在幼儿园里学兔子舞？！
　　不跳还不行，因为老婆会撒娇。
　　“哥哥，求你了，跟我一起跳吧，我想跟你玩。”
　　阎罗君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坐姿闲散中透着威严，仿佛他屁股下的不是粉蓝色塑胶椅，还是他在阎王殿里的宝座。
　　阎罗君拒绝，“宝贝，我不跳。”
　　宋元红着脸，但眼睛很亮，凑过去在阎罗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棉花糖一样，“哥哥，拜托啦。”
　　他想看阎罗君跳兔子舞。
　　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啊，几千年了才有这么一次。
　　阎罗君深吸了口气，屈服了，男人嘛，就是得听老婆话，尤其老婆都亲他了，但是，阎罗君掐着宋元的小腰，“回家后你要穿上我给你买的兔子装，让我给你拍视频。”
　　宋元睁大了点眼睛，咬住红润的唇，阎罗君以前就给他买过很多可爱的衣服，但他毕竟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内里跟阎罗君一样，都是个成年人，所以每次都躲起来不肯穿。
　　但是……但是他真的很想看阎罗君跳兔子舞。
　　“那哥哥，你要说话算话喔。”
　　阎罗君脑海里装满了穿着各种可爱到爆衣服的宋元，露出个很可怕的笑容，“当然，走，我现在就去给你跳。”
　　宋元：“！！”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轮到他想反悔了？
　　阎罗君拉着宋元就上去了，一脸严肃地跟着老师跳兔子舞，宋元在后面也跳，他看着阎罗君僵硬别扭的姿势，险些笑出了声。
　　阎罗君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扭过头，正好跟宋元的笑脸对上，宋元都来不及捂住嘴。
　　阎罗君往后靠了点，在宋元耳边道：“我柜子里有五十多套，回家慢慢给你穿。”
　　宋元惊了，控制着表情，有点为难地说：“哥哥，太多了，只穿一套好不好？”
　　阎罗君掐了掐宋元的小脸，“没事，哥哥给你穿，你不用动。”
　　那更危险啊！让阎罗君给他换衣服，他会被揉来揉去的。
　　宋元真的后悔了。
　　阎罗君高兴了，高兴的有点狠了，跳了一遍兔子舞不够，还又跳了两遍，恨不得赶紧跳完赶紧放学回家。
　　他跳的太夸张，引来了一班小朋友的笑声，宋元坐在里面，也笑了起来。
　　老师们看他们自己玩的挺好，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其中一个老师还拿出手机悄悄录了个视频，本来想发到家长群里，准备发的时候，想想还是单独发给了阎罗君父母。
　　幸好她没发到家长群，否则阎罗君要连夜联系下属，说什么也要让他们把视频给删了。
　　段小黑擦干净鼻涕，洗洗手，端着小蛋糕屁颠颠地去找宋元了，自从上次被阎罗君收拾过后，他就变成宋元和阎罗君的小跟班了。
　　尤其是宋元的，他好像真的特别喜欢宋元，被阎罗君瞪还要偷偷拉宋元的手。
　　“麻麻，你吃蛋糕。”就是这个称呼……
　　阎罗君威严太大，段小黑到现在都只敢喊爸爸妈妈，不过他看起来也很乐在其中，有一次还在阎罗君死亡视线下勇敢地抱住了宋元的腰，说：“你真的是我麻麻就好了，又漂亮又温柔。”
　　宋元知道这孩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是个留守儿童，何况他让段小黑改口了几次，段小黑不肯改，也只能羞红着耳朵应了。
　　反正，都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
　　再大点自然而然就不会叫了。
　　宋元把小蛋糕分成两半，大的给回段小黑，“你也吃。”
　　段小黑在宋元面前就是小绵羊，嘿嘿一笑，把脸埋在蛋糕里吃了起来。
　　阎罗君跳完舞回来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气的不得了，一把抱住宋元，对段小黑凶道：“你没别的朋友吗？总找我老婆干什么？”
　　惹的小朋友们又笑起来，“阎罗君羞羞，又叫元元老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小朋友们已经不怕阎罗君了。
　　没办法，小孩子始终是小孩子，不记事，胆子还大，哪怕阎罗君已经摆出最冷酷的表情了，还有小女孩敢拔他眉毛。
　　老师也加入了话题，“元元小朋友也是男孩子喔，男孩子是不能做老婆的。”
　　阎罗君一挑眉，“怎么不能？”
　　老师失笑，“你都不知道元元以后的性别呢。”
　　凡人现在有六种性别，出生时的性别，只是暂时的，等到十二岁，腺体发育，逐渐开始分化，分化出的性别，才是他们真正的性别。
　　老师的意思是宋元现在还没分化，万一以后是个alpha呢，谁知道阎罗君很野。
　　“不管是什么性别，他都是我老婆。”
　　老师们：“……”
　　宋元已经脸红的要冒烟了，不敢见人地趴到阎罗君的肩膀上，“哥哥你别说啦……”
　　阎罗君得意洋洋地抱着宋元出去玩了，经过段小黑时，警告地说道：“不许找过来。”
　　段小黑鼻子上一块白色奶油，汲汲营营，“我想跟麻麻玩。”
　　阎罗君此时就是觉得自己当初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能想到当时的无赖小屁孩，被宋元迷住了。
　　现在跟他争起宠。
　　“他不是你妈妈。”
　　段小黑不依了，“你那时候明明就说是的。”
　　阎罗君气的磨牙，“不是了。”
　　段小黑鼻子一抽一抽，就要嗷嗷哭，“你骗我！”
　　宋元拉了拉阎罗君的衣服，示意他别欺负小孩子。
　　阎罗君只得给他丢了个新的身份，“以后叫嫂子，叫我大哥。”
　　爸爸妈妈什么的，别叫了，他跟宋元以后生的肯定比段小黑可爱一百倍，最重要的是，叫了嫂子，就不能经常跟嫂子玩了。
　　要避嫌！
　　阎罗君琢磨着，以后得给段小黑灌输一下这个思想。
　　他老婆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分走。
　　当晚回到家，阎罗君果真从他家里抱了一大包衣服出来，不止五十套，准确来说是五十六套。
　　宋元人都要吓坏了，主动抱着阎罗君的脖子撒娇求饶，“哥哥我想看电视，不想穿衣服。”
　　阎罗君一边享受宋元的贴贴，一边轻哼了声，“你以为哥哥那么好哄？宝宝，兔子舞好看吗？该你了。”
　　宋元假装听不懂，学着幼儿园小朋友们的样子耍赖，“不嘛，我就不要。”
　　但他这招对阎罗君完全没用，并且只会让阎罗君更兴奋。
　　阎罗君打开房间里的小电视，然后熟练地给宋元脱衣服，“你看电视，我给你换。”
　　宋元：“……”
　　宋元甚至不敢乱动，因为阎罗君就等着他乱动，然后狠狠揉他一顿。
　　呜呜呜，兔子舞不好看，再也不看兔子舞了。
　　这天晚上宋元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是换到第十套的时候，实在坚持不住了，困的睁不开眼，他闭上眼前的最后一秒，还能听见阎罗君像个痴汉似的，精神抖擞的声音，“宝贝好可爱！困了的表情怎么这么可爱！哥哥一会儿拍完了就亲你。”
　　亲没亲不知道，宋元睡熟了。
　　他睡了，阎罗君还没有，相机拍完用手机拍，手机拍完就用眼睛看，可想而知，第二天他又起不来了。
　　宋元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哄起来。
　　因为老婆太可爱，所以看了一晚上，只勉强睡了两个小时的阎罗君连眼睛都睁不开，趴在宋元小小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再没有昨天的大男子主义气势。
　　接下来的三年，阎罗君在起床的那半个小时里，更是差点连老公两个字都不会写了，越来越心安理得被宋元哄。
　　什么大男子主义？没有。能有老婆抱着亲亲香？
　　而且他发现，他耍无赖的时候，宋元就会特别耐心地哄他，几乎阎罗君提什么要求，宋元都会答应。
　　这让阎罗君更不在意什么形象包袱了。
　　每天起床没睡醒的时候就抱着宋元又亲又贴，非要让宋元哄个五六分钟才肯坐起来。
　　阎罗君也不能每天都睡在宋元房间，隔几天还是要回自己家的，于是就被发现了。
　　阎父一言难尽，“你都……你都。”想起来儿子进幼稚园小班的时候是六岁，现在快毕业，都九岁了，阎父更是心口一梗，差点喘不过气。
　　丢人啊，他都不敢跟亲戚好友说他儿子今年上幼稚园大班！下半年才上一年级！
　　他大哥家的孩子去年十岁就跳级上初一了，他儿子呢？
　　还要小他三岁的弟弟哄着起床！
　　阎父的拳头当即就硬了，很想重拾一下老一辈的教育理念：棍棒底下出孝子。
　　偏偏他已经气的快要按捺不住双手了，阎罗君还一副骄傲的不得了的表情，好像在说：看，我养大的媳妇儿，现在长大了回报我。
　　阎父深吸口气，“赶紧给我起来刷牙洗脸！”
　　随即一秒变脸，对宋元温声道：“叔叔亲自下厨做了早餐，元元，吃点？”
　　作者有话说：
　　一家子变脸达人了属于是（⚹^▽^⚹）；
　　今天也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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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宋元和阎罗君幼稚园升小学的时候, 段小寒也一起升了，还分到了同一个班, 过了三年, 当年的流鼻涕小霸王段小寒已经不流鼻涕了，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爸妈回来这边发展了。
　　开学那天，宋元妈妈和阎罗君妈妈一起去送他们, 顺便看热闹，看着看着一回头，两个儿子不见了，宋妈妈有点着急，阎母就很镇定了。
　　“放心吧, 阎罗君肯定是带着元元去教室了，咱们先看看那边的教学楼, 看完去教室看一眼就行了。”
　　宋妈妈犹豫，“他们真的能找到班级吗？”
　　阎母一句话让她彻底放心，“我家的崽都九岁了，不怕。”
　　宋妈妈忍俊不禁, 两个妈妈手挽着手把话题放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都九岁了, 快分化了啊，也不知道小阎阎会分化成什么性别。”
　　“什么性别都行，反正他一天到晚就黏着你家的崽，我看啊，他们长大了没准真的会在一起，咱俩以前约定的让两个孩子凑一对要成真了……”
　　这边阎罗君果真带着宋元找到新班级了，两人一起选了个位置, 阎罗君让宋元站在一边, 他从书包里拿出抹布, 前前后后忙了一通，才让宋元坐在干净的椅子上。
　　宋元拉住阎罗君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很乖地说：“谢谢哥哥，哥哥辛苦了。”
　　阎罗君指指自己的脸，“宝贝，实际点的。”
　　宋元红着耳朵，推拒，他现在已经六岁了，“不能亲，同学们都看着呢。”
　　阎罗君佯装不高兴，装委屈装的非常明显了，“我的手都洗皱了，宝贝连个亲亲都不给我。”
　　哪怕宋元明知阎罗君是装的，但也无可奈何，他根本抵抗不了这样的阎罗君。
　　宋元纠结地绞着手指，看了眼四周，飞快地倾身过去在阎罗君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软声，“好、好了，哥哥。”
　　阎罗君抓着宋元的小手在唇边又亲了两口才算完。
　　“回家再亲。”
　　宋元捏着耳朵默默地转过身，不让亲！怎么天天都想着亲！
　　说起来他都努力了三年了，想改变阎罗君，让他别再那么……不正经，可竟然没有一点效果，甚至，他都有点被带歪了。
　　还主动亲了阎罗君好几次。
　　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改变现状。
　　否则等这一世结束了，他们重新回到仙界，面临的还是百年前的状况。
　　他始终不明白，阎罗君强行带他下凡界一趟，是为了什么。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跟着阎罗君的脚步，他也想要试一试，万一有别的路呢。
　　身为姻缘神，宋元知道哪怕是命中注定的桃花，也可能有坎坷，而就算不是注定的，只要有心，也可以走到一起。
　　宋元也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哈哈，大哥和嫂子又在亲亲。”段小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元思绪回笼，身子一僵，羞得耳尖通红，转过头看他。
　　“小寒。”
　　段小寒被这害羞带怯地一眼看的，张大了嘴，愣愣的，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觉得宋元真好看啊。
　　比女孩子还好看。
　　阎罗君黑着脸捏着宋元的下巴，让他看他，“说话就说话，你看他干什么？”
　　宋元不轻不重地瞪了眼阎罗君，“你也太霸道了，我说话不看人多没礼貌啊。”
　　阎罗君被这一眼瞪的，浑身舒畅，“对，以后就这么瞪我。”
　　宋元：“……”
　　段小寒则完全插入不进他们的话题了，他挠了挠头，愉快地去找他的小跟班玩耍了。
　　是的没错，段小寒虽然拜倒在了宋元的裤腿下，屈服在了阎罗君的淫威下，但小霸王一扭头一转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头一仰，还是那个小霸王。
　　振臂一挥，多的是小跟班。
　　而阎罗君就是大哥的大哥，宋元是大哥的大哥的女，啊不是，男人，人？他们现在是男孩，用男人好像不太对，但不管了，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在段小寒的宣传下，随着同学们年龄增加，从一年级一级一级往上升，逐渐的没人敢找宋元交朋友了。
　　这天四年级二班来了个新同学，新同学很胆小，宋元身为班长，自然要主动跟他交流，新同学看着宋元精致漂亮的脸，听着宋元温柔的声音，当场沦陷。
　　仿佛幼崽在巢穴外找到新的依靠，可怜唧唧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宋元到哪儿他去哪儿，宋元去吃饭他也跟着。
　　阎罗君死亡视线，又来一个跟他抢老婆的。
　　阎罗君撕了张纸，揉成一团，头也不偏一下地扔到了段小寒桌上，段小寒正在跟同桌吹水，看到纸团，顿时如临大敌，面色严肃地站起身，环视一圈，然后定格在宋元跟宋元的小尾巴上。
　　懂了。
　　大哥的意思，他清楚了。
　　他这就去办。
　　段小寒叫起同桌，两人一左一右，搂住了新同学的肩膀，非常友好地说：“来来来，我们一起上厕所。”
　　新同学惊恐无比，这是要霸凌他吗？
　　新同学被强行带走了，宋元在黑板上写完课后作业，转过身看向阎罗君。他如今是九岁，比起小时候长大了点，眼睛没那么圆了，但依旧是很漂亮的杏眼，这个眼型非常温柔，也难怪新同学沦陷。
　　阎罗君无辜又痴汉地一秒扬起笑，“老婆，老婆你终于舍得看我了吗？”
　　自上一年级开始，一直到现在，阎罗君就没有哪一天是认真上过课的，作业也不写，起初宋元知道他芯子里是阎王，没有封印记忆，想想一二年级那些知识，不听课也罢，就由着他了。
　　可谁能想到呢，昨天的数学小测，阎罗君光荣拿了个六十分的成绩。
　　宋元有心惩罚他，就一天没理他，这才让新同学跟了他那么久。
　　宋元不是真的生气，也知道那个六十分其实不是真的，阎罗君可是阎王，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考个大部分内容是三年级知识的卷子考个六十分。
　　可就是这样，宋元才想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再一天到晚盯着他看了！
　　要不是阎父家财万贯，给学校换了新空调，又购入大批乐器捐赠给学校，老师早忍不了他，让他节节课滚出去站了。
　　宋元没什么杀伤力地看了眼阎罗君，不像瞪人，更像撒娇。
　　宋元走到位置坐下，“他只是跟着我，又没做什么。”
　　阎罗君拉过宋元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捏，以前是小小手，现在是小手，不过放在阎罗君手里，都小。
　　“宝贝，我什么都没做啊。”
　　宋元抽动了一下手，力道轻的忽略不计，他也只是象征性挣扎一下，反正挣扎了，就不是他任由阎罗君来了。
　　这些年，宋元在欺骗自己这方面上，越来越得心应手。
　　宋元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阎罗君只是不让人靠他太近，日常的社交是不会限制的太厉害的。
　　宋元想起以往有同学来找他说话，阎罗君一边盯着人家，一边不说话，忍不住翘起了唇。不着痕迹地「教」了这么多年，在这点上，宋元算是勉强把阎罗君教好了点。
　　要知道幼儿园时，阎罗君可是连小朋友拉他的手都不让的。
　　教会阎罗君学会控制他的占有欲，宋元花了六年，但……宋元想到昨晚回到家阎罗君还抱着他揉，翘起的唇又放下了。
　　阎罗君这个内里的癖好还是老样子。
　　如果他是只猫，怕是都被撸秃好几次了。
　　“你下个月末过十二岁生日，到时候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性别了。”
　　阎罗君摸着老婆的小手，心荡漾的都快飞起来了，几次三番抬起宋元的手，看起来非常想亲一口，宋元软乎乎地嗯哼了声，阎罗君硬生生忍下了。
　　忍住，冷静，现在的宋元是凡人，没有记忆，他就是正常的九岁小孩，他受不了自己那么变态。
　　但阎罗君实在忍不住，老婆的小手太软了！！
　　阎罗君握着宋元的手，啪一下贴到了自己脸上，“宝贝，打我。”
　　前桌的小男生猛地回头，一脸惊悚。
　　宋元：“……”
　　宋元羞红着脸，屈起手指，在阎罗君脸上留下一道痒意，“别闹了，哥哥。”
　　小男生收敛表情，哦，原来是两兄弟之间的小游戏。
　　宋元跟阎罗君的关系在班里人尽皆知。
　　“你觉得你会分化成什么性别？”宋元努力把阎罗君恐怕歪到他柔软的肚子上的思绪拉回到台面上。
　　阎罗君还真视线下移，看着宋元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饥渴，元元长大了，现在开始不让他碰了。
　　阎罗君很悲伤。
　　他亲手养大的老婆，不让他撸了。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在仙界，他面对成年的宋元，几次不管不顾，控制不住自己的癖好，一见面就把人往死里揉，现在好了，变成凡人了，为了不吓怕脆弱的老婆，他只能拼命地忍。
　　“alpha。”阎罗君说，说完还把宋元的说了，“你肯定是omega。”
　　“我们天生一对。”
　　四年级的同学个别已经知晓这些事了，就算不知道的，也都知道alpha和omega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
　　所以宋元已经不能装听不懂了，他只好红着脸把手从阎罗君手里抽出来，转过身开始写作业，并且丢给阎罗君一句话，“不能早恋……而且我们契合度不一定合适呢。”
　　阎罗君压根不在意，他找司命写的命格，他能自己给自己设个信息素契合度低？他凑到宋元耳边，“老婆，你放心吧，我们肯定百分百契合。”
　　宋元听到这个称呼，笔下的一竖瞬间成了个长撇，“不、不能这么叫。”
　　都长大了，怎么还这么叫！
　　阎罗君还在乐此不疲的叫老婆，“你可是我从小盯到大的准媳妇，怎么不能叫？”
　　宋元捂住耳朵不理他。
　　阎罗君笑起来，要不是在学校，这么可爱的宋元他得抱在怀里好好亲亲，一到九岁的宋元，真是每一岁都有那一岁的可爱。
　　沉迷在老婆真可爱的情绪里的阎罗君，把宋元那句「不能早恋」忽略的一干二净。
　　这让他在将来，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没别的，小宋元固执的惊人。
　　作者有话说：
　　嘤，没有评论了，千引斗胆想求求评论OAO；
　　另外，我给信息素换了新封面嗷！超好看！！嘿嘿，隔壁少爷也换啦！还换了个文名，然后想解释一下，因为我考试是还没考完的，但实在忍不住了，想写更新TAT，可是现在写两篇肯定兼顾不过来，所以少爷我就……还是先鸽着呜呜呜，对不起，我哐哐磕头了。
　　鞠躬，爱大家。


第41章 
　　十月二十七, 周四，阎父给阎罗君和宋元请了一天假, 先是带他们去餐厅过生日, 过完生日，把两只小的一起拉去医院。
　　阎罗君年满十二，可以确定腺体性别了。
　　一切都很平常, 唯一不平常的就是，阎父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两个穿着校服的孩子，其中一个坐姿板正，非常乖，跟阎父的视线对上了, 就要扬起笑，甜甜地叫一声叔叔。
　　阎父下意识也挤出个笑, 挤完了，再向下看，就看见自己家不争气的儿子，没点正形地躺在宋元的腿上, 躺的格外舒服。
　　阎父, 这辆车的主人，做了十几年车后座，今天愣是被赶到了副驾驶，他儿子霸占了他的位置。
　　但这都不算什么，阎父捏了捏眉心，“你给我起来！”
　　“就会欺负元元。”
　　阎罗君非但不起，还往宋元的肚子上拱了拱, “我躺我未来老婆的腿上有什么不行？”
　　阎父捏眉心的力道瞬时更重了, 老阎家几代了, 就没出过这么泼皮不要脸的！想当年他追阎罗君他妈，可是严格按照传统礼仪来的，结婚前，别说别说……总之，阎罗君的不要脸已经到了让阎父看一眼都脑仁疼的程度。
　　宋元红着脸用手揉了揉阎罗君的头发，轻声，“哥哥，别胡说，你告诉叔叔是你有点晕车就好啦。”
　　阎罗君拽住宋元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算不晕我也躺。”
　　宋元这下话也说不出来了，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不能习惯阎罗君的这些亲密接触和口无遮拦。
　　阎罗君深吸了口气，冷下脸教训阎罗君，“你一个人胡闹就算了，还非要带着元元，今天只是去医院检测一下你的性别，你让我给元元也请了个假跟着一起去，怎么，你连检测个性别都需要元元陪同？”
　　阎罗君恍若未闻，起初几年阎王大人还是对此颇有微词的，他堂堂阎王大人，投生到他们家，是他们三生有幸，竟然敢对他呼来喝去，还训斥他，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但随着日子渐长，阎罗君就无所谓了。
　　浑然一副左耳进右耳出，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们说他们的，他照揉老婆。
　　宋元没被握着的手在阎父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碰了碰阎罗君，当做抚慰，“叔叔，是我想跟着出来的，分化腺体是大事，我也想亲眼见证。”
　　阎父对着宋元分外和颜悦色，“你就别帮他说话了。”
　　说完眼里还露出极其复杂的颜色，哎，这可怎么办啊，老宋家的孩子太单纯了，都被他家的臭小子掳走当童养媳了，还帮人家说话。
　　典型的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阎罗君当然知道阎父的意思，感受着宋元的小手努力地在他背上拍着，勾起唇，这就是从小养到大的好处，老婆还没娶进门，就知道护着他了。
　　就是，阎罗君隔着一层衣服紧紧盯着宋元的肚子，上一回rua肚子是什么时候了？
　　前面阎父已经懒得说阎罗君了，收回视线，在前面跟宋元聊学校里的事。
　　“元元今年四年级，但是也该考虑一下初中了，想过考三中吗？”
　　宋元正要回答，忽然瞪大眼，喉间一声轻哼差点溢出来，他、他，他的衣服里伸进去了一只手。
　　手很热，贴着他柔软又隐私的肚子，时不时揉一下。
　　宋元脖子都泛起了粉，一动不敢动，生怕让阎父和司机发现了。
　　“三、三中也可以。”
　　阎父点点头，“到时候你跟阎罗君一起参加考试。”
　　宋元眼里泌出了水珠，他按住阎罗君的手，浑身发出令人更想狠狠欺负的颤栗，“我会……会监督阎罗君好好听课的。”
　　阎罗君也想起那张六十分的卷子了，叹了口气，“兴许他是个beta，但对于beta来说，他的智商也太低了。”
　　阎罗君压根没理阎父，专心致志地摸老婆的肚子，白白软软的，不过他宝贝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像还在仙界的时候，他欺负他，他抖的那样。
　　阎罗君有些狐疑，毕竟他就是正常的揉揉，什么也没干。
　　宋元终于忍不下了，低下头，用湿润的眼睛看阎罗君，表情可怜的要命，做口型道：“拿出来吧……”
　　阎罗君微皱着眉，又捏了一下，也做口型，“我的生日礼物。”
　　宋元更可怜无助了，急的去扒阎罗君的衣领，露出一条红色的编织绳，这是宋元亲手编的，上面挂了个银戒指，是阎罗君穿上去的，说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宋元想反驳，但抗议无效。
　　宋元勾着红绳，意思是：我明明给了你生日礼物啊！
　　阎罗君仗着车里还有阎父和司机，宋元脸皮薄，不敢挣扎，几乎把半张脸也埋了进去，“我要两个生日礼物。”
　　宋元快被气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阎罗君贴着宋元的肚子，感觉更清晰了，宋元的确在颤抖。
　　而且，阎罗君往上看了眼，白嫩的胸膛都粉了。
　　阎罗君沉思了一会儿，顿悟了，他宝贝老婆怕痒，敏感。
　　所以这几年才不让他碰肚子了。
　　想不到变成凡人了，也还是这么敏感。阎罗君坏笑了一下，故意往宋元的肚子上吹了口气。
　　宋元：“！！”
　　宋元没料到他这么坏，身子猛地一惊，手肘下意识用力按到阎罗君脸上。
　　阎罗君吃疼地嗷了声。
　　阎父听到声音抬起眼，“嗯？怎么了？”
　　宋元连忙抱着阎罗君的脑袋弯下了腰，面红耳赤地勉强扬起笑，“没、没事，叔叔。”
　　十分钟后到达医院，宋元跟阎罗君一左一右下车，阎罗君右眼顶着一圈红印。
　　阎父看了他一眼，愣住，“你眼睛怎么了？”
　　宋元咬紧唇，低着头飞快往里面走，阎罗君这个流氓变态，被打了眼睛也是他活该！车、车里还有叔叔和司机，他怎么能直接钻进他衣服里！
　　太坏了！
　　小宋元生气了，又气又羞，看也不看阎罗君一眼。
　　阎罗君在后面摸了摸眼，笑的很荡漾，“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不等阎父再问，阎罗君喊着宝贝追上去了。
　　“乖乖，宝宝，老婆？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
　　宋元越不理他，他就喊的越起劲，医院的人都看向他们。
　　宋元气的眼都红了，嘴唇被他咬的艳丽，猛地停下，又不敢回头，叔叔就在后面，会被看到。
　　“你别喊了……”
　　阎罗君拉住宋元的小手，低着声音哄，“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是哥哥控制不住，实在太想揉揉你肚子了，你小时候天天让我揉，现在碰都不让碰，你不知道你肚子有多好摸……”
　　宋元软软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哭腔，“你还说。”
　　阎罗君搓了搓宋元的手心，“错了，老婆，我错了。”
　　宋元想再给阎罗君另一只眼也打上一拳，“不要乱叫！”
　　阎罗君神色正经，“那不行，只有这个不行，你就是我老婆。”
　　眼看宋元要哭出来了，阎父走过来揪着阎罗君的耳朵把他扔进检测室了，“你先分化出个alpha再找老婆吧！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再跟元元胡说八道我家法伺候你！”
　　宋元捂着通红的耳朵去一边坐着等结果了。
　　检测结果出来的很快，阎罗君连看都没看单子就跑了出来，继续哄宋元。
　　阎父拿过单子，脸色不是很好看，虽说没什么意外，但阎父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气恨，阎罗君就该是个beta，或者分化成omega，让他做alpha，元元不得被吃了。
　　宋元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阎罗君，也要看检测结果，他还不知道阎罗君的信息素呢。
　　在仙界时就不知道。
　　“顶级alpha，橘子味。”阎罗君拉着宋元的手，“宝贝，还喜欢吗？”
　　宋元红着脸嗫嚅，“我有什么可喜欢的。”
　　话这么说，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唇。
　　想不到堂堂阎王大人，信息素竟然是橘子味。
　　他……挺喜欢橘子味的。
　　今天阎罗君生日，请了一天假，不用回学校，拿到单子后他们就回家了。
　　回到家后阎罗君把宋元抱到书桌上，跟宋元的视线持平，“还生气吗？我给你揉回来。”
　　他态度说不上的轻浮，就是像在哄阿猫阿狗那样，是在哄，可不是送元要的哄。
　　宋元吸了吸鼻子，动作很轻又坚定地推开阎罗君的手，他决定借这个机会好好跟阎罗君说说。
　　阎罗君不吃软也不吃硬，但宋元就是要让他心软，把他的话听进去，所以宋元格外认真，“哥哥，你今天在车里那么做，让我很难过，你吓到我了，我很害怕，我不想让叔叔对我的印象不好。”
　　宋元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水汪汪地看着阎罗君，阎罗君的心忽然一紧，到嘴边的道歉说不出来了。
　　宋元接着道：“我很喜欢哥哥，也愿意跟哥哥玩，可我不喜欢在外面那样，我的性格不能让我接受那样的事。我长大了，哥哥，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好吗？”
　　阎罗君喉结滚动，半晌才抬起手点了下宋元浅粉色的眼皮。
　　他明白了什么。从前在仙界，他对宋元无规无矩，多次把人欺负哭了还不够，不管宋元的想法，只要他自己开心，自己的癖好得到满足，他以武力镇压了宋元的所有反抗，他对待宋元就像对待那些猫一样。
　　他说他喜欢宋元，他也确实可以保证他真的喜欢，无比的喜欢，喜欢到害怕失去，所以强行把宋元绑来了人间，要来了一次机会。可这些都是他的喜欢。
　　他的喜欢，并不等于宋元接受的喜欢。
　　宋元也许对他也有意，可他性子内敛，善良，心软，他所能接受的喜欢，绝不会是阎罗君那样的。
　　阎罗君在宋元的眼里找到了从前几千年他没接触过、没人教过他，他也始终没能领悟到的感情。
　　幸好还不算晚，幸好他摸索到了一点。
　　阎罗君抱住了宋元的腰，闭上眼亲吻宋元的额头，“对不起，我知道了，元元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以后你说不要，我就停，你说不喜欢，我就改。”
　　他竟然忘了，这人间的一世，是他求来的机会。
　　机会。
　　仅此一次。
　　他说过要在这一世里，让宋元爱上他，如果到最后宋元还是拒绝他，他是要放开宋元的。
　　阎罗君后知后觉惊出了一身汗，抱宋元抱得越发用力，重复着道歉，“哥哥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
　　来到人间后一切太过顺利，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他该打。
　　宋元打他的不亏。
　　宋元切身感受到了阎罗君情绪的变化，弯了弯眼睛，太好了，阎罗君好像懂了一点了。
　　“没事了，哥哥，我原谅你。”
　　阎罗君点点头，后怕地想亲两口宋元的脸颊，嘴唇都快碰到了，宋元的眼睛也闭上了，他竟然停了。
　　拿出十二万分的认真模样，谨慎问道：“宝贝，我能亲你吗？我就亲一下你的脸，不亲嘴，我发誓不会亲到你的嘴唇。”
　　宋元：“……”
　　宋元羞得快冒烟。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求评论的一天O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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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阎罗君总算想明白了是件好事, 但，他似乎一下子想的太猛, 想太多了。
　　就连早上两人一起去上学, 阎罗君看着宋元白皙的小手，明明整张脸都快贴上去了，两眼都发光了, 还要克制地问宋元，“宝贝，我能牵你的手吗？我绝对不会五指相扣，不会挠你的手心，不会咬你的指尖, 不会……”
　　宋元羞耻至极地捂住了阎罗君的嘴，低声, “快走！”
　　阎罗君：“那我能牵你的手吗？”
　　宋元把手给阎罗君，“你不要问了……”
　　阎罗君终于摸到了老婆的小手，满足的很，怜惜地小心摸了摸, “我怕你不高兴。”
　　宋元无话可说。
　　他想, 阎罗君总不会这种状态太久。
　　但他显然低估了阎罗君，整整两个月，阎罗君都是这副，把他当成易碎品，小心过了头的模样。
　　宋元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拉着阎罗君进到房间，好好交流了一番，他发现阎罗君竟然是个死板的性格, 说一就是一,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直男。
　　这在仙界时, 他从来不知道。
　　“你不用这样，我希望你还是你，而不是时时克制自己。”
　　阎罗君搂住宋元的腰，“可是我想让你不要怕我。”
　　宋元眉眼温软，尽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我没有怕你，哥哥。”
　　他很喜欢阎罗君的改变，但他如今在阎罗君眼里是个没有以往记忆的凡人，理应不能露出太多不符合他眼下年纪的情绪。
　　“哥哥像以前那样就好，只要不在外面太过分，其他都可以的，不用总是问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宋元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白嫩的脸红红的。
　　阎罗君似乎不知羞为何物，这段时间的确是没碰他了，可他处处问他。他说的那些话，宋元光回想一下都心脏乱跳。
　　所以到头来，无论阎罗君怎么样，「受苦」的还是宋元。
　　阎罗君似懂非懂，点点头，“我知道了，就是在外面不能搂搂抱抱亲亲，但回了家想怎么样都可以。”
　　宋元急道：“也不是在家里什么都可以做。”
　　阎罗君皱起眉，沉思了一会儿，“在家里也不能太过火？”
　　宋元总算松了口气，“嗯。”
　　阎罗君：“过火的线在哪里？是亲你的肚子还是跟你一起洗澡睡觉，还是揉你的jio……”
　　宋元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上来了，“你、你还说。”
　　阎罗君茫然了，很不懂。
　　他只是说说啊，又没做，为什么老婆不让他说。
　　以前只听说过女人心海底针，想不到宋元的心也是。
　　宋元忍着羞耻把话说明白了，“我推你的时候，你就不可以继续了，哥哥不能总还把我当成三岁小孩。”
　　提到三岁，阎罗君神色有些回味，宋元三岁的时候，还特别乖，想埋肚子就埋肚子，想拍屁股就拍屁股，现在。
　　阎罗君看着眼前的小少年，收起了怀念的表情，现在的老婆也很好看！
　　他老婆永远最好。
　　“我，我知道了。”
　　“嗯，那你过来吧，我教你写数学作业。”
　　“能不能不写啊，宝宝，我想跟你玩。”
　　宋元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嗓音温糯，“不可以哦，哥哥，我们要一起考上三中的。”
　　阎罗君烦躁地啧了声，拖着椅子坐了过去。
　　这些小学生的课本，看一眼，阎王大人都觉得是对自己智商的羞辱。
　　他可是神仙，就这些人类的知识，需要他学？
　　想当年他治理地府的时候……
　　阎罗君就抱着这样的想法，从小学混到了初中，从初一混到了初二，他正经听了一耳朵的课，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作业更是从来不写，都是抄宋元的。
　　宋元也是对他很放心，毕竟芯子里是阎王，再怎么也不可能差到考不上高中。
　　而且升上初中之后，宋元就顾不上看阎罗君的成绩了，他被阎罗君缠的有点紧。
　　初一的时候，阎罗君就已经是班里的大龄同学了，十六岁，放眼整个初一都没有这么大的。宋元比他小三岁多，正好十二岁。
　　十二岁的年纪，放在三界里还是个奶娃娃，但在凡间就不一样了，十二岁，已经腺体分化，可以早恋了。
　　起初宋元不知道，还是有一天，段小寒神秘兮兮地带着一个女孩子走过来，叫他，“嫂子嫂子。”
　　这个称呼段小寒从一年级喊到现在，别说他了，宋元都习惯了，闻声抬起头，“嗯？怎么了？”
　　段小寒嘿嘿一笑，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给宋元看，他牵着人家女孩的手，“大哥那边我给他看过了，带过来也让你看看。”
　　宋元此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女孩子的手吗？
　　段小寒回过头对女孩说：“这是咱们嫂子，喊嫂子就行。”
　　女孩显然听段小寒说过他和阎罗君的关系了，立刻笑道：“嫂子好。”
　　宋元明白了，顿时红了耳尖，倒不是没见过别人谈恋爱，而是段小寒怎么还教人喊他嫂子！
　　本来段小寒一个人喊就算了，这怎么还又来了个女孩。
　　女孩看了看段小寒，又看回宋元，迟疑道：“我看小寒和其他男生，私下里都这么叫你……”
　　宋元：“！！”
　　原来一直就不止段小寒叫？！
　　宋元又一次地感受到了社死，好在、好在，段小寒没跟别人说过，他幼儿园的时候，喊过他妈妈。
　　这时阎罗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他跟宋元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桌，到现在都没分开过。
　　“你又跑过来找你嫂子干什么？”
　　语气中满是不爽，活像段小寒趁他不在撬他墙角了一样。
　　尽管段小寒都把小女朋友带过来了。
　　段小寒咂舌，跟女朋友咬耳朵，但声音正好能让宋元和阎罗君听见，“嗐，看见没，我哥看他媳妇跟看眼睛珠子一样，连我都不乐意，那我幼儿园的时候还当过他们儿子呢。”
　　宋元捂着脸趴下了。
　　“我不是……”
　　阎罗君赶走了段小寒跟他女朋友，坐下来摸了摸宋元小巧的耳垂，“他下次再来你就别跟他说话，闲的，一天天净往我们这里跑。”
　　宋元咬了咬唇，轻轻嗯了声。
　　他以为十七岁的凡人阎罗君，在看到连段小寒都早恋之后，肯定会对他做些什么，但是没有。前面说的缠，也不是这方面的缠，而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缠。
　　宋元到哪里都跟着，不给任何人靠近宋元的机会，严防死守，就像一只守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一样的大狗。
　　谁靠近就呲牙。
　　初中两年，宋元愣是一封情书也没收到，这也就导致，宋元某天忽然看见阎罗君被班主任叫出去，严厉地教育了一顿他的上课态度时，宋元才猛地回神，去翻阎罗君的成绩单。
　　不看不知道，阎罗君竟然考了一年的不及格！
　　他明明记得初一的时候阎罗君的成绩还是很好的。
　　宋元急的鼻尖都冒汗了，拿着物理卷子去问阎罗君，“阎罗君，怎么回事啊？”
　　十二岁之后，宋元就不再叫阎罗君哥哥了，他还是喜欢叫阎罗君的名字。
　　阎罗君不以为意，把卷子团吧团吧扔到桌兜里，拉着宋元的手，皱眉，“小点声，你声音太好听了，他们都竖着耳朵偷听你说话。”
　　宋元反握住阎罗君的手，仰着纤细的脖子，追问道：“你物理怎么考的那么差啊？”
　　阎罗君冷冷瞪了眼那些偷看的alpha，占有欲十足的把宋元按到怀里，随口安抚，“我下次月考认真考，放心吧，没事的。”
　　宋元稍稍冷静下来，“你真的能考好？马上就初三中考了，你不会要跟我分开吧，我不想跟你分开。”
　　阎罗君胸口酥麻受用的很，挑起唇，“肯定跟你一起，这些题太简单了，我懒得写。”
　　宋元总觉得不踏实，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阎罗君看的手痒，实在没忍住揉了揉宋元的脸颊，又顺着下巴落到宋元的脖颈上，不含挑逗地蹭了蹭锁骨。
　　他好久没用力地揉过宋元了，每次只敢这么偷偷地揉两下，解解瘾。
　　宋元等他把两边锁骨都玩了一遍，才轻轻推了他一下，“我们进去写作业吧。”
　　阎罗君的手指恨不得粘在上面，然后又狠狠撕了下来，要忍住，宋元不喜欢这样。起码等把宋元娶回家了，关在房里再好好地揉一顿。
　　阎罗君在外面站了会儿，平息下自己火焰才进去。
　　至于宋元说的什么物理试卷，阎罗君早忘了。
　　直到第二次月考，阎罗君进考场前，宋元握住了他的食指，小声跟他打气，“加油考啊，等考完了，我、我让你摸肚子。”
　　这是宋元第一次给阎罗君考前鼓励，阎罗君当时眼睛就亮了，恨不得立马就进去考完试出成绩，然后扛着宋元回家，把他按在床上从头到尾rua一遍。
　　“你等着我摸秃你。”阎罗君喉结滚动，紧紧握了下宋元的手，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要当众亲宋元的手，但现在他不会了。
　　阎罗君自信满满地入考场，自信满满地拿起笔，自信满满地开始做，自信……
　　阎罗君看着选择题第二题的什么什么力，傻眼了。
　　操，他看不懂题目。
　　玩大了，他真不会做。
　　成绩出来后可想而知，这可是阎罗君认真做出来，结果总分才四百五。宋元总分六百多，高居年级第一。
　　宋元从拿到阎罗君的成绩后皱着小脸，心算了一遍成绩后，得到确实是这个数，宋元皱的更紧了。
　　阎罗君从旁边挤过来，趴在宋元胳膊上，显得很心虚。
　　“宝贝，我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听课，肯定能赶上，别生气，等下次，下次考好了我再rua你。”
　　宋元叹了口气，放好卷子，“没用的，你基础没打好，短时间内不可能一下子考好。”
　　谁能想到呢，阎王大人真就做不出来人类初二的期中考题。
　　愁着愁着，宋元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以前以为阎王大人无所不能，原来不是啊。
　　阎罗君心里也很郁闷，还难得一见的尴尬，谁知道初二学的这么难啊。
　　他该不会是历史上第一个考不上高中，要去读技校的阎王吧。
　　作者有话说：
　　电焊一班•阎罗君是也；
　　鞠躬，爱大家。


第43章 
　　即将做史上第一个进技校的神仙, 阎罗君的危机感被逼发出来了，期中考之后就老老实实跟着宋元学习、补课。
　　其实他丢人了也没什么, 主要是不能给宋元丢人。
　　万一以后回仙界了, 别人问起宋元：你老公在凡间什么学历啊？
　　总不能让宋元回答：没考上高中。
　　那也太丢人了。
　　阎罗君决不允许自己老婆被嘲笑，立刻把学习放到了第一位，严阵以待, 学到初三开学，总算把成绩提升到六百分了，结果初三还有门化学。
　　阎罗君：“……”
　　阎王大人看着新发的化学书，想把它给撕了。
　　宋元温声安抚他，“没关系, 化学很简单的，我教你, 我们慢慢学好不好？”
　　阎罗君再臭脸也不会对宋元臭，勉强缓和了点表情，顺着宋元的手靠到了宋元肩膀上，跟撒娇似的, “太多考点了, 学不过来了。”
　　宋元越发温柔，哄孩子一样，“我给你画考点，跟你一起做卷子，好不好呀？”
　　阎罗君搂住宋元的腰，悄悄揉捏了一会儿，太舒服,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想要亲亲。”
　　他都好久好久没有亲过宋元了。
　　宋元拍着阎罗君肩膀的手一僵, 羞赧的说不出话，他忘了，就算再哼唧唧撒娇的阎罗君，也是个阎王。
　　“不好，我们快学习吧。”
　　阎罗君颓废了，脸都不让亲。
　　十月末，阎罗君十八岁成年，即将迎来第一次易感期。对于易感期的到来，宋元准备的很充分，那几天尤其观察阎罗君的状态，察觉到阎罗君不适，就拿出了抑制剂。
　　阎罗君也是第一次经历易感期，感觉很不舒服，心里很烦躁，看不见宋元的时候总想破坏点什么，看见宋元了，就想破坏宋元。
　　他接过抑制剂，消毒了下皮肤就扎了进去，接过这一扎，出了事，阎罗君竟然对抑制剂过敏。
　　浑身发烫，意识不清地被送进了医院，在医院里隔离了三天才出来。
　　那三天宋元吃不好睡不好，很担心阎罗君，又自责，要不是他给了阎罗君抑制剂，阎罗君就不会……
　　“你不给我，我自己也是要注射的。”阎罗君回来后抱住宋元，亲了亲他泛红的眼睛，“宝贝别哭啊，我又没事，好的不得了，我在医院还做了六套卷子。”
　　宋元眼睛更湿了，回抱住阎罗君，“你脸色很差，易感期很辛苦对不对？”
　　阎罗君以前很喜欢把宋元欺负哭，喜欢看他的眼泪，但现在他看着宋元哭，心慌的不得了，他把宋元抱到腿上，小心擦拭他的眼泪，“不辛苦，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非要说难受的话，是看不到你，整整三天，我想死你了。”
　　宋元的耳尖红了起来，趴在阎罗君肩膀上，还是很伤心，哭了一会儿后下定决心道：“你下次易感期，我要陪你。”
　　阎罗君高高挑起眉，“陪我？易感期？”
　　他故意逗宋元，“宝贝你知道陪alpha度过易感期会发生什么吗？”
　　宋元红着脸不肯从阎罗君肩膀上抬起头，“知道……但你不会的。”
　　他相信阎罗君。
　　阎罗君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哄着宋元。
　　阎罗君不能说假话，他怎么可能不想让宋元陪他，但现在的宋元才十五岁，都还没成年……
　　何况他还没跟宋元表白，没正式地跟他说喜欢，怎么能直接做那么亲密的事。
　　阎罗君做凡人了十八年，总算意识到仪式感的重要性了。
　　这一世怎么也做不出霸王硬上弓，上来就把家产塞到对方手里，逼着让人跟他结婚了。
　　阎罗君回到学校，继续了学习之路，他打算等中考结束了再跟宋元表白。
　　在不在一起的，反正先让宋元明白了他的心意再说，他都喊了宋元十几年宝贝老婆了。
　　但万事有计划就有意外，中考结束的那一天，阎罗君忽然感应到学校里出现了数以千计的鬼魂。
　　没有任何预兆就冒了出来，个个都是千年以上的鬼！
　　其中还有一只厉鬼。
　　阎罗君骂了句黑白无常，他走了，他们连工作都不做了吗？等回去就扣他们工资！
　　竟然能把这么多千年的鬼放出来。
　　阎罗君远远看了眼从考场里走出来的宋元，往无人的操场跑去。
　　这么多只鬼，阴气太盛，遇到八字弱的，肉眼会看到这些鬼。
　　而很不巧，宋元的八字就弱。
　　阎罗君如今没有法力，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他自己，他只能以身做饵，引诱鬼魂们前往操场。
　　“哇，这是个神仙转世啊。”
　　“吃了他吃了他……”
　　“我们在这里被封印了百十年，凭什么，凭什么！”
　　“吃了他，我们就能入魔，再活数千年了！”
　　几千张鬼嘴围着阎罗君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把天空都遮挡住了，一眼望过去只剩阴暗不祥的灰黑色。
　　阎罗君扔了笔袋，他一人面对成百上千的鬼，眼神都没变一下。
　　“都给我让开！他是我的！”灰黑色中唯一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厉鬼从鬼群中飘出来，她看着十八岁模样的阎罗君，忽然瞪大了双眼，厉声道：“是你！”
　　女鬼的凄厉声是这世上最难听的声音，刺的人耳朵疼。
　　“是你！”女鬼张大了嘴巴，唇角瞬间裂开到了耳朵后面，她挥舞着手，想要掐住阎罗君的脖子。
　　“你化成灰，我都不会忘了你！”
　　阎罗君直接抓住了女鬼的手，他是没有法力了，但这具身体还是仙体。在下凡时阎罗君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一开始他想的不是万一遇到麻烦了怎么办，而是他想要亲吻宋元的真身……
　　扯远了，总之幸亏他当初用的都是他们的真身，尽管没有法力，也不至于被动的什么也做不了。
　　阎罗君看着女鬼石灰色的脸，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套话，“你是哪位？我怎么对你没一点印象。”
　　数量太多，没有法力很难打，能拖到黑白无常过来最好。
　　周围的鬼七嘴八舌地说起来，“红月公主，您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吃了他不就好了，您吃心脏，给我们分口肉就行。”
　　“可惜了，就这一个神仙，要是多一个就好了。”
　　阎罗君神色微冷，不可避免地分心了一秒钟，他在担心宋元。
　　可鬼太多了，所有的鬼都在盯着他，就算他只露出了一点异样，也被发现了。
　　“哈哈哈，这学校里一定还有第二个神仙！把他找出来，我们分吃了！”
　　“他害怕了！哈哈哈，说不定是相好呢，我们当着他的面吃了！”
　　“我们被关了千年！我们恨啊！”
　　阎罗君一拳砸在了其中一只鬼的脸上，那只鬼生生被他打散了，他没有顺着他们的话再暴露出更多信息，而是看向中间那只女鬼。
　　“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被我千年前封印在这里的鬼。”
　　“至于你，你是苏成的小情人。”
　　所有鬼都停了下来，“他说什么？”
　　女鬼大骂，“蠢货！他就是阎王！当年把我们封印在这里，千百年不闻不问的阎罗君！”
　　“什么？！他就是阎王！”
　　“我要撕碎了他！！”
　　阎罗君冷笑，随手把冲上来的鬼按到地上，“怎么？我没有法力了，还这么怕我？不敢一起上吗？”
　　关于这些鬼的渊源，要从更多年前说起，也就是女鬼的情郎，苏成。
　　苏成是君朝的一个将军，可他却不是保家卫国的忠臣，而是奸臣，他先是带着数万士兵投敌，又肆意杀死无辜百姓，手上无数人命。
　　阎罗君受天帝命令，前去杀死他。
　　苏成已是人间的祸害，影响了三界平衡，虽不到该死之时，但天帝要他死。
　　阎罗君是神仙，苏成只是凡人，但阎罗君并没有轻敌，他知道，苏成这样的人，死后必定立刻化为厉鬼。
　　果不其然，苏成在他刀下变成了丑恶的厉鬼，那是由数万的人命，变成的厉鬼，他幻化出来的样子，能让凡人看一眼，就会活生生被吓死。
　　阎罗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丑陋恐怖的鬼，恶心的不行，跟他大战了三天三夜才将他打的魂飞魄散，世间再无这个人。
　　可谁知道，这件事还没完，不久后，黑无常来报，苏成的小情人也变成厉鬼了。
　　阎罗君当时正烦着怎么把人间数万的鬼魂扔到轮回池里轮回，只勉强听了个前因后果就去把女鬼和女鬼的手下随手封印了。
　　轮回池都要塞满了还怎么把他们扔进去？
　　阎罗君那时候不止封印了他们，还封印了好几处地方的鬼魂，实在是地府还没扩建好，轮回池不够用。
　　后来扩建好了，阎罗君就把封印的鬼魂也扔去轮回了，只这一处，他给忘了。
　　不光他忘了，黑白无常也忘了。
　　这不一千多年后，封印被迫，数千的鬼魂一涌而出，地府才想起这件事，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鞋都跑掉了赶紧跑过来。
　　黑白无常最先赶到，到的时候整所学校都被鬼霸占了。
　　黑无常：“我操，这下玩完了，快进去看看有没有学生受伤。”
　　白无常也焦头烂额，“阎王大人入了轮回，封印这才松动，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
　　黑无常又骂了句脏话，甩出哭丧棒就飞了进去。
　　“干他丫的，阎王为了追妻跑下凡间，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我们连个蜜月都没时间度！现在出来这么多鬼，我们得加班到什么时候……”
　　黑无常骂骂咧咧的声音猛地顿住，白无常从后面追了上来，“小黑，不要这么说话，阎王大人也辛苦了两千多年了，才休假了一百年……”
　　黑无常干笑，“阎王大人，好巧啊，您原来在这所学校上学啊，您刚中考完？提前贺喜阎王大人喜得高分，呵呵呵。”
　　阎罗君埋头狂打鬼，脸上沾了点黑色的血，瞥了眼黑无常，“还不赶紧滚过来干活？”
　　黑无常嬉皮笑脸地应了声，赶紧上去了，“大人，您穿校服真好看。”
　　阎罗君：“闭嘴。”
　　白无常对于竟然在这里遇见阎王大人也很惊讶，不过没时间多说什么了，他躲过几个鬼的利爪，向女鬼飞去，“大人，这只鬼叫红月公主，是苏成在攻打红月国是刻意接近的，他哄骗红月为他打开城门，在深夜血洗了红月国，苏成死后，红月没过多久便也自尽了，只是她怨气太重，不能入轮回，成了厉鬼。”
　　阎罗君打爆了一只鬼的头，“我知道，刚才看她穿的红衣就想起来了。”
　　黑无常一挥手把一整排的鬼打飞了，“不过这个鬼很恋爱脑，她化成厉鬼，是因为阎王大人杀了苏成，一千多年前，她就是想找大人报仇，才被大人封印在了这里。”
　　白无常跟黑无常多年合作，十分默契，立刻道：“确实是不能理解的一点，她不为惨死的红月国百姓痛苦，却为苏成怨气冲天。”
　　女鬼尖利的指甲狠狠划过白无常的脖子，被黑无常扔出的哭丧棒挡住了，“住嘴！你们怎么知道，深爱的人被杀死是什么感受？！纵然他犯了天大的错，他也是我的爱人！”
　　黑无常嗤笑，“你清醒点吧，他情人无数，你又是他的第几个小老婆。”
　　女鬼尖叫着扑向黑无常，阎罗君看也没看，转身去打别的鬼了。
　　如今他没有法力，打几只小鬼就可以了，打什么厉鬼？
　　赶紧打完了他还要回去找宋元。
　　想到宋元，阎罗君动作更快了些，他说他要中考后跟宋元表白的……
　　那边女鬼在跟黑白无常颤抖，阎罗君一个人抓着鬼狂揍，到最后鬼都跑向了黑白无常，“我的天啊，他不是没法力了吗怎么还这么能打？”
　　“不愧是阎王啊，打的是真疼。”
　　阎罗君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抹了抹脸上的血就准备走，“剩下的你们收尾，我去找元元了。”
　　黑无常为先前的背后说上司坏话，结果被上司听了个正着疯狂表现，想要戴罪立功，“大人您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吧，另外向夫人问好。”
　　阎罗君没空理他，这些账全都记着了，等他回去再跟黑无常算账。
　　而当他刚转过身的时候，却看见宋元就站在不远处，他身后满是张牙舞爪的鬼魂，红月大笑几声，甩下黑白无常，飞了过去。
　　“阎罗君，你今天就亲眼看着他死吧，就像当年的我那样，亲眼看着你杀死了苏成。”
　　宋元站在原地，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他看着阎罗君，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阎罗君那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比黑白无常还要快，他抢过黑无常手中的哭丧棒，打了下去。
　　一千年前，宋元两百岁，还是个很小的小神仙，那天他贪玩，跟着几个仙子遛下了凡间，想要看看凡人的生活。
　　但他迷路了，宋元看着不熟悉的四周，使用了一个又一个千里诀，最后成功把自己送到一个更不熟悉，离仙子们更远的地方。
　　而且这里，是红月国，刚遭受了血洗和战乱的地方。
　　宋元看着遍地的尸体和鬼魂，害怕极了，他是神仙，自然能看见鬼，他看见肠子流出来的鬼，看见没有脑袋的鬼。
　　年仅两百岁的宋元，被吓坏了，两只大眼睛满是泪水，他想回天庭了。
　　可是他的法力还不足以让他能自己回到天上。
　　宋元躲在肮脏的角落里，哭了一晚上，可当他再睁开眼，事情并没有好转，相反更恐怖了，他看见一个比所有鬼都可怕的厉鬼，三个脑袋，六双眼睛，脸上长满了嘴，伸出的舌头上则满是眼睛。
　　他在跟一个男人打斗。
　　他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但他知道他是神仙。
　　宋元哭的更厉害了，他们打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等终于打完，他看见那个男人要走了，连忙扶着墙走过去。
　　他想请他带他回天庭。
　　男人浑身是血，只有一张脸，很干净，居高临下地看向他时，神色冰冷英俊，他很强。宋元看愣住了。
　　前面哭的太厉害，都没看清男人的脸。
　　宋元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眼睛哭的通红，“……”
　　那一天，年轻的阎王大人随手留下了一块手帕，是慷慨，是一时恻隐，但他没想到，他留给宋元的，是一块手帕，又不止一块手帕，他还送给了宋元一颗种子。
　　那种子很小，小到年幼的宋元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一年又一年，种子发了芽，长成了树。
　　已经太迟了。
　　他从别人口中得知，那是地府新任的阎王，叫阎罗君，是个风流的神仙。
　　时间回到眼下，宋元心脏微微发颤，看着阎罗君的双眼，就像他真的看不到那些鬼魂和女鬼，他只能看到单腿跪在他面前的阎罗君。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一如当年，只是这次，角色对调。
　　阎罗君也依旧没想起他们曾经见过面。
　　作者有话说：
　　前面就出现过手帕了哈，是伏笔-小宋元很早就暗恋阎王了；
　　鞠躬，爱大家。


第44章 
　　“你干嘛啊, 就算考完试了，再高兴也不能在操场上打滚, 都多大人了。”宋元笑着说。
　　阎罗君和黑白无常都松了口气, 赶紧继续把剩下的鬼都绑上锁链，准备一起带走，至于那个女鬼, 也铐上，先扔十八层地狱里让她去去怨气。
　　阎罗君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一擦，眼睛紧紧地盯着宋元，仿佛还没从某种惊吓里回过神, 跟着宋元笑道：“我就随便翻翻，这回考的很好, 应该能跟你进同一个高中了。”
　　宋元拉着阎罗君的手，离开了操场，“可以的，我们还要继续做同桌呢……”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黑无常凑过去亲了口白无常, 白无常无奈，“怎么了？”
　　黑无常得意一笑，“没什么，看见阎王大人还在追妻，我就想亲你。”
　　白无常摇了摇头，“你还是期望大人回归后，不找你麻烦吧。”
　　“到时候你会帮我的, 对不对小白？”
　　“……”
　　阎罗君离开的时间有点久, 等他和宋元一起走出校门, 外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阎家司机也等候多时。
　　阎罗君把帕子随手塞到口袋里，握着宋元的小手，突然提议，“我们走路回去吧。”
　　他现在还是只要想到红月把指甲伸向宋元的时候就一震后怕，万一他晚了一秒，宋元可就死了。
　　阎罗君不敢想象宋元倒在他面前他会怎么样。
　　阎罗君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宋元，但经过这件事，他才知道到底有多喜欢。喜欢到，尽管知道宋元是神仙，在凡间死后，会回到仙界，他还是快要吓疯了。
　　阎罗君不能看到宋元受伤。
　　宋元心里也有事，面上还假装一切如常，主动张开手指，跟阎罗君十指相扣，“怎么了啊？”
　　阎罗君低下头看他们想握的手，后怕让他一时忘了宋元的抗拒，在大街上就低下头亲了亲宋元的手背，“没什么，就是终于考完了，想跟你一起散散步。”
　　宋元故意道：“高中的课业更多，你还要学三年呢。”
　　阎罗君亲了手背还不够，又亲宋元的指尖，“学就学吧，只要你在，让我学一百年我也愿意。”
　　宋元眼眶簌然红了，他怕阎罗君发现，上前一步埋在了阎罗君的肩膀上，“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一百年。”
　　阎罗君软香温玉入怀，心里那点后怕总算消了，有心情笑起来，“能的。”
　　宋元可是神仙。
　　就算不是，阎罗君拼了命，也要逆天而行，触犯天条，背下数道天雷，只要从轮回池里带走宋元。
　　阎罗君这天跟宋元一路慢悠悠走回了家，路上阎罗君给宋元买了无数的小零食，宋元的嘴几乎没停过。
　　到最后宋元实在吃不动了，有些可怜道：“阎罗君，我真的吃不下了。”
　　殊不知阎罗君就等着他这句话了，二话不说拿过宋元吃剩下的，飞快消灭干净。
　　宋元面色通红，“……”
　　因为阎罗君的举动，宋元脚下没注意，从台阶上踩空落了下去，阎罗君伸手捞都没捞出，主要是台阶矮，下落速度太快，来不及。
　　宋元吃疼地嘶了声，脚瞬间就肿了起来。
　　阎罗君连忙抱起宋元，放到一边的石头上，“宝贝没事吧，我看看。”
　　宋元手里还抓着烤串，疼的紧紧咬着唇，“没事，我们回家吧。”
　　阎罗君直接脱了宋元的鞋袜，将宋元的脚小心放在自己腿上，“跟我说什么没事，疼就是疼，我哄你。”
　　宋元忽然觉得脚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阎罗君不经意说出来的话，总能让他脸红心跳。
　　而那些刻意的，宋元看到阎罗君在摸自己的脚，努力让自己想些别的分散思绪。
　　那些刻意的，阎罗君不知道怎么跟着段小寒学的，上学的时候有事没事就跟他说一句什么，“小乖，我真想把命给你。”
　　还有，“我去了一趟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晚了，你有没有想我，要不要我哄哄你。”
　　以及，“宝贝，我今天写了什么卷子，你未来完美老公的调差问卷，选我吧，我给你幸福。”
　　羞耻的宋元看见他就下意识想躲。
　　但像这样的，又让宋元心脏乱跳，他真是怕了阎罗君的嘴了。
　　“我们……先回家吧，这样在外面不好。”
　　阎罗君觉得没什么，宋元的脚伤最重要，但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尊重宋元，宋元说不想，那他就抱着回家吧。
　　“还有段路，你坚持一下。”阎罗君皱紧了眉，说完又往上颠了颠宋元，“算了，我跑回去，你抱紧我。”
　　宋元烤串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红着脸急道：“不用啊，我疼的也没那么厉害，慢慢走吧，别一会儿又跑摔了。”
　　他本意是劝阎罗君别跑，谁知道阎罗君直听到了最后一段话，翻译过来就是：他老婆觉得他不行。
　　“我行的不得了。”阎罗君抱紧宋元就开始跑，身为老攻，不能说不行！
　　宋元赶忙抱紧阎罗君的脖子，又怕签子插到阎罗君，可以说这短短的一条路，他非常难受了。
　　“慢、慢点。”
　　阎罗君就慢了下来，结果慢了，路边的人都看着他们，宋元脸皮薄，把脸埋在阎罗君胸口，羞赧道：“还是快点吧。”
　　阎罗君再次跑起来，跑了一会儿，两人都猛地反应过来点什么。
　　宋元：“……”冒烟了。
　　阎罗君则坏心地笑起来，“宝贝，喜欢快啊。”
　　宋元轻轻地扯了一下阎罗君的衣服，“别胡说。”
　　阎罗君也只是过过嘴瘾，宋元还小着呢。
　　“行，先不说，等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说清楚你到底是喜欢快的，还是慢的，我也好根据你的喜好变动。”
　　宋元捂住了阎罗君的嘴，两只白嫩的耳朵通红，“我脚疼。”
　　阎罗君闻言跑的更快了，边跑边哄道：“马上就到家，不疼不疼啊，回家了我给你冰敷。”
　　宋元嗯了声。
　　他靠在阎罗君的怀里，听着他因为剧烈跑动而跳的渐快的心脏，这一世，他跟阎罗君会有些不一样吧。
　　他这么好……
　　宋元胡乱想着，要不，高中的时候，就，稍微地给阎罗君一点甜头吧。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阎罗君跟他表白的话，他会考虑一下的。
　　前提是阎罗君认真跟他表白。
　　阎罗君抱着宋元一路跑回家，又咚咚咚跑上楼，踢开自己的房间门，找了张最软的椅子，才把宋元小心放了上去。
　　“等我下去拿冰块，很快。”
　　宋元拉住他的手，“跑慢点，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阎罗君往下看了眼宋元白皙的脚，可不是不疼吗，都肿成馒头了。
　　这得是疼麻了吧。
　　阎罗君跑下楼拿了一小桶的冰块上来，单膝跪在宋元身前，把宋元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手拿着冰块去敷宋元的脚踝。
　　宋元怕冷到阎罗君的手，正好他身侧就是衣柜，他伸出手拽住一块布料，“等等，你别用手拿冰，很冷，我给你拿个衣……”
　　服字还没说出来，宋元看着他好不容易拔出来的布料，竟然是个黑色的平角内裤！
　　怎么会这样！
　　阎罗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他用微凉的手碰了碰宋元快烧起来的脸颊，“你这小手可真会挑啊。”
　　那么多衣服，硬是拽了条他的内裤出来。
　　不愧是月老，会谈恋爱。
　　宋元低着头把内裤塞到阎罗君手里，坚持道：“包、包着。”
　　他拿都拿出来了，当然要让阎罗君用啊！不然白拿了。
　　阎罗君怕宋元疼，有意逗他，“包哪儿？”
　　宋元装作没听见。
　　阎罗君当然没用自己的内裤，更没用衣服，他说：“不冰，跟你的疼比起来不算什么。”
　　宋元小声嘀咕了句，“随便你。”
　　阎罗君给宋元冰敷没别的事情干，现在又考完了试，不用再时时刻刻背书，他就很心安理得又光明正大地把眼睛放在了宋元的脚上，白白嫩嫩的，脚踝肿起来的地方也很可爱。
　　阎罗君看着看着，骨子里那点癖好就又犯了，狠狠地咽了下喉咙，老婆的jiojio！
　　好想……咬。
　　宋元的脚好像察觉到了危险，圆润淡粉色的脚趾缩了起来，“你看什么？”
　　阎罗君神色肃穆，看起来别提多正经威严了，但他的眼睛在看jiojio。
　　宋元刚消下去的滚烫又上来了，“阎罗君，你别……”
　　阎罗君终于伸出了罪恶的大手，对着那五根脚趾揉揉捏捏，“别什么？”
　　宋元快哭了，那么英俊神武的阎王大人，一本正经，却做尽了下流事！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变态啊。”
　　进入状态的阎罗君一副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痴汉样，老婆骂他变态了诶！老婆爱他！
　　“我哪里变态了？”阎罗君美滋滋地挠了挠宋元的脚心。
　　宋元眼里闪着泪花，声音颤抖，“你现在就是个变态！”
　　阎罗君看老婆要哭了，遗憾地止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别哭。”
　　宋元抽噎，哪里是逗！阎罗君明明就是真的想揉他。
　　倒也不是说不能揉，就是他们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揉算什么意思啊……是喜欢，还是把他当做物件了。
　　宋元委屈又害羞的想。
　　还是得等到表白的。
　　全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一次机会的阎罗君愉快地伺候老婆洗漱，伺候老婆沐浴，再伺候老婆上床，给老婆盖好小毯毯，调好空调，然后一把扔飞老婆枕头边的公仔，他自己躺了进去。
　　“宝贝，我们很久没一起睡过了，今天正好考完试，我们放松放松，就一起睡觉吧。”
　　宋元还在心疼那只公仔，“你快捡起来，那是你送我的啊，你扔他干什么？”
　　阎罗君：“……”
　　刚才扔的有多潇洒的阎王大人，现在捡的就有多狼狈，他掐住公仔的脖子，啧了声，用阎王惯用的高高在上、冷傲的表情道：“不过是个替身，竟还得到了点恩宠。”
　　宋元失笑，那点羞意也散了，他给阎罗君让了大半床位，“你别跟他计较了，快上来睡觉吧。”
　　阎王大人美滋滋地揣着公仔上床了。
　　今晚可以搂着老婆的腰睡觉了，真好。
　　不过临睡前，他闻到宋元颈间的淡香，恍了下神，这个香味，宋元的手帕上也有。说起手帕，他为什么总有种感觉，他曾经也有一个手帕，是丢了，还是送人了？
　　忘记了。
　　阎王大人常年居住在地府，见惯了死人，除了喜爱毛茸茸、可爱的生物，他几乎没有其他有温度的情绪或感情，他应该不会做出把自己的手帕送给别人的举动。
　　那他的帕子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痴汉阎王的一天OvO；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5-16 23:45:04-2022-05-22 21:5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吱吱不是喳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灵莹儿（●ω｀●） 5瓶；活久见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中考后的暑假虽然没有高考后的长, 但两家的家长还是商量了一下，最后一拍即合, 等宋元的脚一好, 就把两个崽送去旅游了。
　　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阎罗君本来是很开心的，把自己和宋元的行李连夜打包，恨不得马上就出发去海边玩, 但谁能想到呢，出去刚玩了三天，宋元就拉住了他的手。
　　很认真地说：“我们预习高中课程吧。”
　　阎罗君：“？？”
　　我一个阎王，为什么要这么刻苦学习？我死了能回去继续当神仙，不死能回去继承家产, 究竟是为什么？
　　阎罗君提出了抗议，具体的抗议方式就是直接扛起宋元就跑。
　　“我们前几天一直都在城里玩, 今天要去海边，不然怎么算是海边旅游？”
　　宋元被扛的面部发红，胃也不舒服，而且这个姿势, 阎罗君抱着他的屁股啊！
　　这个色狼变态！
　　“你放我下来, 去玩去玩，我们一起玩，不学习了。”
　　阎罗君不想放宋元下来，宋元在上面不舒服，但是他抱的很舒服啊，软乎乎的肚子贴着他的肩膀，颠一下宋元还会轻哼一下。
　　阎罗君一边继续颠一边说话企图延长时间, “我不信, 我放下来你肯定就跑了。”
　　宋元的小脑瓜都晕乎乎的, “我不会……”
　　阎罗君跳下台阶，两人顿时都哼了，疼的。
　　宋元的肚子是很软，但是他也瘦啊，那胯骨，磕到肩膀上，真挺疼的。
　　宋元气的用手拍阎罗君的背，声音还软软的，“放我下来。”
　　阎罗君也不敢再扛了，刚才那一下他都觉得疼，更别说宋元了，他赶忙把宋元放下，然后伸手揉揉他的胯骨，“疼了吧，都怪我。”
　　神色自责心疼。
　　宋元推开他的手，原谅他了。
　　“还好……你下次别再扛着我跑了就行。”
　　阎罗君皱着眉，还是不放心，把宋元逼到角落，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摄像头，然后把宋元搂的更紧了，同时低下头，“拉开让我看看。”
　　宋元双手抵住阎罗君的胸膛，低声，“不要。”
　　阎罗君不依不饶，“就看一眼，我看看红成什么样了。”
　　宋元羞得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可他整个人都在阎罗君怀里，还能怎么缩，“你不要这样。”
　　阎罗君只好用一只手握住宋元的两只小手，空出一只手撩起宋元的上衣，又拽拽裤腰，露出一小片白的晃眼的腰和泛红的胯骨。
　　阎罗君心疼的不行，后悔自己没轻没重，他甚至想弯腰在上面吹吹，宋元眼看着他低头，急的不行，慌乱中挣出只手，快准狠地揪住了阎罗君的头发。
　　宋元：“？！”
　　阎罗君：“？”
　　几秒后宋元快哭了般松开阎罗君的头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你别这样，这是外面，不好。”
　　阎罗君倒是笑了，从来没有人敢碰他的头发，宋元是第一个，但感觉还不赖。
　　岂止不赖，是非常好。
　　他拉着宋元的手，放在自己头顶，笑道：“没事，抓吧，就是让你抓的。”
　　所以说，下凡还是有用的，宋元现在都敢揪自己头发了，以前在天界，或是地府，只能由着他欺负。
　　阎罗君并不觉得不能欺负宋元了是件可惜的事，相反他在凡间这几年，看的那么多的爱情电视剧、爱情小说，他知道爱绝对不是他那样单方面的「欺负」。
　　宋元今天这么揪他头发，阎王大人兴奋的都想把头发剃了缠宋元手上。
　　宋元被哄笑，手指温柔地穿梭在阎罗君的头发里，“剃了头发就不好看了啊。”
　　阎罗君掐住宋元的腰，挑眉，“不好看？”
　　宋元忙改口，“好看的。”
　　“就是短头发不好摸。”他轻声补充了句。
　　阎罗君想想也是，捏了捏宋元肚子上的软肉，“那还是让它们在我头上待着吧，你想摸的时候就摸。”
　　宋元不想再这样被阎罗君壁咚，率先道：“走吧，我们去海边。”
　　阎罗君就侧过身，自然地牵起宋元的手，“才出来玩了三天，你就让我学习，你说你是不是欠扛。”
　　宋元眼里含着晶莹的笑，“你刚才不是这个态度的。”
　　阎王大人很是威风，“家里你说了算，在外面，得我说了算。”
　　宋元回头看了看那个墙角，表情疑惑，“那是家里？”
　　阎罗君：“那你是不是在我怀里。”
　　宋元说不过他，只好乖乖认错哄阎王大人，“好，是，我不让你学习了，我们去玩。”
　　阎罗君得意，这还差不多。
　　结果到了海边，阎罗君看着一海滩的人，黑了脸。
　　是他忘了，人界跟天界不一样，天界说去水里玩，那是就两个人，是情趣，人界说去海边玩，那到处都是人！
　　他还以为可以看到宝贝老婆的小肚子了，可恶。
　　宋元看着阎罗君的表情就知道他怎么了，玩心起来，故意道：“怎么了？你不想下水吗？那我下去玩玩吧，衣服你帮我看着。”
　　阎罗君紧紧攥着宋元的衣服，眼神凶的不得了，“不许！”
　　但宋元知道，阎罗君只是吃醋和着急，不是凶他。
　　他歪了歪头，“那？”
　　阎罗君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他万分诚恳道：“我们回去看书吧，我真的特别想学习，我想考C大。”
　　宋元辛苦地忍着笑，“真的吗？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想学吗？”
　　阎罗君面无表情：“我太想了，恨不得回去就刷两套卷子。”
　　宋元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吧。”
　　阎罗君郁闷的不行，一路可以说是垂头丧气地回到酒店都不为过。看的宋元于心不忍，酝酿了很久，等阎罗君真的刷了两套卷子，他红着耳朵，靠近阎罗君，在他耳边道：“高考之后吧，我们去没人的海边玩。”
　　阎罗君眼睛一亮，随后讨价还价，“我可以看你下水吗？”
　　宋元垂着卷翘的眼睫，跟个精致的娃娃一样，幅度很小的点点头。
　　阎罗君一拍桌子，“太好了，我要给你买好几条泳裤，看着你游泳！”
　　宋元：“……”
　　真的就只是，看游泳？
　　宋元忽然又压不住地想笑了，以前的阎罗君也这么纯真的吗？
　　傻子，他都在暗示确定关系了，他还在想着看游泳。
　　因为窝在酒店里学习，这个旅游玩的一点也不尽兴，两人都提前回家了，在哪儿不是学，还是回家学吧。
　　至少家里不用额外花钱出去吃饭。
　　阎罗君是这么想的。
　　谁能想到呢，阎王大人屈尊降贵，来到凡人家里做儿子，不仅被骂被嫌弃，还被限制零花钱，而他的宝贝老婆，因为太乖太可爱，不光宋家父母给，他父母看见了也掏钱。
　　这就导致，宋元的零花钱是他的十倍！
　　他老婆好富有。
　　阎王大人看着阎父发过来的一百块红包，珍惜地存到了卡里，目前这张卡上已经存了小一千，都是他省吃俭用，从高三省到现在，省出来的。
　　太可怜了。
　　全是泪。
　　他存起来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就是给老婆的，哪怕宋元的小金库是他的十倍，身为男人，老攻，他还是要把自己的钱给老婆。
　　阎罗君看看银行卡里的余额，再存五百，一千五就可以给宋元了。
　　嗯。
　　高中开学，阎罗君和宋元一起住校，两人依旧是同桌，不过这回稍微花了点时间。
　　有人想跟阎罗君抢宋元。
　　阎罗君看着眼前的小瘦猴，有点怀念段小寒了，要是段小寒在，他都不用操心这个事。
　　原来段小寒除了哭，还是有用的。
　　阎罗君放下书包，把小瘦猴扔到了隔一排的空座位上，小瘦猴大叫一声，阎罗君冷着脸，摆出阎王的威仪，连手都用指，就用眼神看着他，“坐着，那就是你的位置了。”
　　小瘦猴呜呜地哭了。
　　后来小瘦猴成了阎罗君的新跟班，炮灰的那种，除了会讲八卦，其余什么用也没，惹了事还得让阎罗君去。
　　但由于小瘦猴太能惹事了，阎罗君摆平着摆平着，就又成了高中的校霸了。
　　宋元再次成为校霸的小娇妻。
　　他一点也不意外了，适应的非常好。
　　只是他适应了，同学们没适应，总有那么几个alpha，不死心不长眼的，下课了就跑来看宋元。
　　情书那都不是一封封地送，而是沓。
　　没办法，宋元的长相和性格，都格外吸alpha，有时候还会混进beta，最离谱的是，有几个omega也偷偷喜欢宋元。
　　班长大人长得好，腿又长又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漂亮又温柔，成绩好，耐心，谁能不爱啊！
　　阎罗君每天跟宋元吃完早餐回到班级，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进宋元的抽屉里，拿出几封情书，凶神恶煞地咔咔一顿撕，撕完扔垃圾桶里。
　　这时候谁要敢上来假惺惺地说什么，“别撕啊，好歹是别人用心写的。”
　　阎罗君能一眼瞪死他。
　　用心什么用心，那他妈是他老婆！
　　当着他的面给他老婆送情书，他没撕了他就不错了。
　　宋元也没说什么，有时候阎罗君不在的时候，他被塞情书，等阎罗君回来了，他还会主动上交情书。
　　每到这个时候，阎罗君就会一边生气，一边亲亲他的手背。
　　“宝贝真乖，我看看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写的。”
　　情书太多，就会出现同一个人重复写的情况，所以当一个人送的情书到达了临界值，阎罗君就会亲自去找他谈谈了。
　　“马上就早课了，下课了再看吧。”
　　阎罗君听宋元的，嗯了声，把情书扔桌兜里，不知道是不是扔的力气太大，书桌抖了一下，从桌兜里吐出几本书和夹在书里的情书。
　　宋元看到了，弯腰去捡，他以为是自己的，谁知翻过面，上面写着「阎同学亲启」。
　　这是阎罗君的情书。
　　阎罗君看他还没直起身，也过来看，“怎么了？”
　　宋元把情书给阎罗君，“你的。”
　　阎罗君接过来看了眼，皱眉，“不认识，扔了。”
　　宋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他都快忘了，阎罗君以前在天界的那些情史。那些风流韵事。
　　更是在阎罗君的吃醋里，忘了阎罗君也外形英俊，顶级alpha，能打架，成绩也不错，自然会有人喜欢他。
　　阎罗君察觉到宋元情绪不对，知道他是有点在意，把桌兜里的书全掏出来，翻了翻，翻出十几封，然后带着宋元的，全扔了。
　　扔完跑回来拉宋元的手，“宝贝，我都不认识他们，我全扔了。”
　　宋元神色淡淡，“那些都是omega写的情书，他们性格软，心思敏感，你就这样扔了，他们知道了会伤心的。”
　　阎罗君整个人都慌了，手一抖，“他们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明知道我有老婆还给我送情书，这不跟给你送情书的那帮alpha一样吗？”
　　“别气啊别气啊，宝贝我错了。”
　　宋元想想天界的那些传闻，再想想上高中之后，那些有意无意落在阎罗君身上的眼神，心中像闷了一块大石头，他抽出手，装模作样地翻开书写题，“我不是。”
　　阎罗君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哄宋元，下意识问道：“不是什么啊？”
　　宋元桃花粉般的唇轻轻抿了抿，写字的手都用力了点，“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没有任何口头约定。
　　阎罗君这是天上凡间第一次看到宋元生气，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急出了一脑门汗，“怎么不是，我从小就喊你老婆，喊你宝贝，我喜欢你啊，我们怎么就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了？”
　　“宝贝我错了，我让他们别再给我送，你看我一眼行吗？”
　　宋元心知这不是阎罗君的错，但还是很难受，他侧过了点身，那是个抗拒交流的动作。
　　太多了，喜欢阎罗君的人。
　　他鼻子有点酸。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鞠躬，爱大家。


第46章 
　　宋元这一酸, 酸了足足两天。
　　也不是他小气，矫情, 而是想到了阎罗君的那些风流事, 他就控制不住的难过。
　　明明以前还好的，能忍住，可跟阎罗君在凡间十六年后, 这些事就变得令他想到就浑身针刺了般的难受。
　　他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但阎罗君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只知道宋元不理他了。
　　“两天了，宝贝，还不原谅我吗？”
　　宋元推开他的手，“写你的作业, 不要趴在我这里。”
　　连桌子都不让碰了！阎罗君隐隐透出绝望，卑微道：“宝贝, 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些情书生气的好不好？”
　　阎罗君一开始是确定宋元为什么生气的，但架不住他一说，宋元就否认，说不是因为这个, 一来二去, 阎罗君就懵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他现在活像个不知道女朋友为什么生气的男朋友。
　　这两天他光跟在宋元屁股后面了，不跟的时候就是去找小弟们取经了。
　　高中的alpha，多数都已经谈过恋爱了，有些渣的，谈的更多，说起经验来, 那是头头是道。
　　“总之, 大哥, 你信我没错，这绝对是因为情书的事情。”
　　阎罗君一张英俊的脸格外冷峻，皱着眉，很大哥。但一说话，大哥就不见了，“可是我跟他道歉了，他说不是。”
　　小弟：“口是心非呗，omega都这样，说不好听了就是矫情。”
　　阎罗君看了他一眼，小弟立马投降，紧紧抿住嘴，“我错了，我矫情。”
　　另一个感情较丰富的小弟冒出头，“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觉得你们现在不是情侣，他吃你的醋，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不开心。”
　　阎罗君听不太明白，“怎么会不开心？”
　　他天天撕宋元的情书，没觉得自己不是宋元的男朋友，不能撕，相反他撕的可厉害了。
　　为什么宋元不开心。
　　几个alpha一起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跳过了这个为什么，“反正你就认错加表白吧。”
　　这个阎罗君明白了，点了点头，“行。”
　　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认错加上表白，但只要他做了，宋元就会原谅他，不生气了吧。
　　只是他的计划稍微被打乱了，他原本打算等高考结束后才跟宋元表白的。他还没那么禽兽，不等宋元十八就跟他在一起。
　　宋元现在又没以前的记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凡人十八岁以前是不能谈恋爱的。
　　他的那些小弟不算，他们不是好学生。
　　阎罗君琢磨着怎么表白，回去了。
　　三天后，阎罗君抱着表白完就可以跟宋元亲亲抱抱，宋元再也不会生他气了的美好幻想，在宿舍里忙活了一下午，终于赶在宋元从图书馆回来前把表白现场布置好了。
　　结果当然是现象很美好，现实也……
　　个屁！
　　宋元更生气了，还气哭了。
　　阎罗君抱着鲜花跪在气球中间，见宋元哭了，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忙站起身想抱他，“别哭别哭，宝贝我错了，我不表白了。”
　　宋元哭的眼泪直往下掉，把书拍到阎罗君怀里，哽咽，“我不是气你表白，我是气你现在跟我表白。”
　　他在生气，在吃醋阎罗君以前的事，结果阎罗君现在跟他表白。
　　宋元不想理阎罗君了！
　　傻子！
　　阎罗君握住宋元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打，“多打几下，宝贝，别哭了。”
　　宋元不打他，挣脱了自己的手就哭着拿衣服去洗澡了。
　　阎罗君心疼的不行，想哄，又怕哭的更厉害。
　　阎王大人活了几千年了，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他看着一地的气球鲜花，抓了抓头发，妈的，一点用也没。
　　明天就把那几个家伙抓起来打一顿。
　　但是打死了小弟，他老婆也不原谅他啊。
　　阎罗君快愁死了。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周一升旗仪式前，阎罗君掐着宋元的腰把人抱到窗台上，班里的同学顿时发出起哄，宋元面色泛红，还是不肯直视阎罗君。
　　阎罗君盯着宋元，“还生气。”
　　宋元小声，“你走开吧，我要出去排队了。”
　　阎罗君不舍得掐宋元的下巴，就把宋元揉到了怀里，揉揉他的耳垂，“我知道了。”
　　宋元有些疑惑，但他还在生气，就没问。
　　十分钟后，他看着站在升旗台上，从副主任手里抢过话筒的阎罗君，觉得不妙了。
　　宋元：“！！”
　　他想干什么？！
　　阎罗君仗着人高，副主任就是蹦起来也抢不到他手里的话筒，放肆地拿走了话筒，没有清咳，开场就是王炸，“大家好，我是高一七班的阎罗君，今天在这里占用点各位的时间，主要是想跟我老婆认个错。”
　　场下上千的同学在听完这段话后瞬间沸腾，尖叫声和口哨声齐飞。
　　副主任仅剩的几根头发好像都吓竖起来了，“阎罗君！”
　　阎罗君继续道：“宋元，老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收到那些人给我写的情书，尽管我都没有接，是他们塞到我桌兜里的，但是你生气了，所以这都怪我，我现在没办法了，等以后，我尽量长丑点，这样就没人看上我了。”
　　整个操场的同学全都哄笑起来，还有人在不停地喊，“谁是宋元啊？快让我瞧瞧。”
　　宋元本元已经脸红的像番茄了，羞耻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升旗台上，阎罗君竟然还没说完，他真的很认真严肃，就差把清白二字刻在脑门上了，“请某些同学，不要再给我，给我老婆，写情书，你们严重打扰到了我们，破坏了我们的感情，谁再敢来塞，我就不客气了。”
　　道完歉也警告完了，阎罗君一改刚才的冷脸，看向宋元的方向，语气甚至有些可怜，“宝贝，你能理我了吗？”
　　包括宋元班里的同学在内，全都在有节奏地喊，“原谅他原谅他原谅他！”
　　还没喊第二遍，阎罗君就不爽地打断了他们，“喊什么？逼我老婆原谅我？”
　　几个嗓门大的alpha吁了起来，“哥，你行不行啊，妻管严？”
　　各班的班主任都从队伍前面跑到了后面，对着起哄的厉害的男生狂甩巴掌，“闭嘴！五千字检讨一个字也不能少，今天放学前交给我！”
　　副主任也总算从阎罗君手里抢到话筒了，可怜的矮小老头，蹦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生气到嗓门劈叉，“阎罗君，你给我叫你家长过来！”
　　“还有那个宋元！一起叫！”
　　阎罗君哦了声，“那叫我的就行，我俩一家人。”
　　副主任快晕过去了。
　　他执教生涯这么多年，从没遇见这么嚣张的学生！！
　　他一定、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一个小时后，副主任被阎父砸的两百万说不出话了，他努力看看宋元，看看阎罗君，挣扎，“不行，这不是钱的事……”
　　阎父诚恳地又砸了两百万，“我捐给贵校的。”
　　副主任：“……”
　　他也不想，但是，给的实在太多了。
　　呜呜呜，实验室那批器材总算可以换掉了，还可以买下那台他们看了很久的机器。
　　但是面子上，副主任还得说两句，“你们，早恋不是好事，会影响成绩。”
　　阎罗君插嘴，“那你放心吧，我老婆年级第一。”
　　副主任深吸口气，“我当然知道他年级第一，但你只是现在是第一，到高二高三呢？”
　　阎罗君：“一直都是第一。”
　　副主任的火蹭的又上来了，“那你呢？！你能考第几？”
　　谁知道阎罗君还能扛，“我靠我老婆就行了。”
　　眼看副主任就要压不住气死了，阎父和宋元连忙一人一个，稳定住了场面。阎父道：“您别生气，我回去肯定教训我儿子，至于成绩的事，您放心，他自己会上心的。”
　　宋元也拉着阎罗君的手，羞的快崩溃，“你别说了啊。”
　　阎罗君其实还想说，但老婆都发话了，他只好闭嘴。
　　副主任喝了口菊花茶，顺顺气，凶道：“你俩赶紧回去上课，我跟你们家长再聊聊。”
　　再聊聊这个捐款的事，咳。
　　等阎罗君和宋元走出办公室，阎罗君拉住宋元的手，“宝贝，你还生不生气啊。”
　　宋元回头，扬起笑，一字一句道：“我、可、太、开、心、了！我、一、点、也、不、生、气。”
　　阎罗君愣愣的，这是还没消气？
　　为什么啊。
　　不过老婆生气也好可爱，嘿嘿，想亲。
　　亲不了。
　　阎罗君笑不出来了。
　　这种分房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是没人来送情书找死了，但更多的人下课后来他们班看宋元了。
　　都想看看，校霸的老婆长什么样，是谁。
　　本来这样也挺好的，但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omega，竟然心生一计，趁着阎罗君不在，故意跑来给阎罗君塞情书。
　　塞完还笑嘻嘻的，对宋元说道：“不会吧不会吧，哥哥不会生气吧？阎罗君哥哥魅力大，有人喜欢他是正常的啊，哥哥太小心眼啦。”
　　宋元：“……”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宋元那一瞬间是真的生气了，但他又知道对方就是故意的，不想如他的意，就没理。
　　有了这一个开头，第二个第三个omega全来了，每塞一个，都要阴阳怪气一句宋元。
　　看的一些alpha们都害怕了，“omega好可怕。”
　　这事当天下午阎罗君就从小弟那里听说了，气的整张脸都是黑的，橘子味的信息素从颈后溢散出来。
　　小弟想抱阎罗君大腿，“哥，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控制一下你的信息素啊，而且而且，你敢打omega，是要进局子的！”
　　阎罗君咬紧牙，“让开！”
　　小弟疯狂摇头。
　　阎罗君弯腰提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拽了起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我老婆，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他，谁敢让他不高兴，谁就是找死！我都要想尽办法逗他开心，让他原谅我，他们凭什么？！”
　　“凭不要脸，凭是omega吗？！”
　　小弟要吓哭了。
　　“你对他吼什么啊。”宋元温和无奈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阎罗君立刻丢下了小弟，转过身猛地抱住宋元。
　　“宝贝，你怎么来了，他们惹你生气，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解决这件事，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烦你，都怪我都怪我，你别生气啊。”
　　一边说一边胡乱地抚摸着宋元的脊背，不知道到底他们俩谁才是急躁的那个。
　　宋元心里有些松动，他回抱住阎罗君，拍了拍他，“我没事，别急。”
　　那些人其实也没说错，是他太小心眼了，也都是他惹出来的祸。
　　如果他不吃醋，阎罗君就不会去升旗台上说那番话了，也不会有那么多omega找上门来。
　　“我不生气，你别去找他们，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就可以了。”
　　年龄比阎罗君小很多，性格也比他温柔很多的宋元，安慰着阎罗君。
　　“你一个alpha，总不能跟omega过不去，这样不好，听话。”
　　阎罗君还是很不安，他真的害怕宋元又好长时间不理他，“我就去警告一下，不动手。”
　　宋元摇头，“不好。”
　　阎罗君想了想，“那我们不上这个学了，我们回家学。”
　　宋元笑了起来，他摸了摸阎罗君的眼睛，“说什么呢？当然要上学啊，多大点事。”
　　阎罗君不行，他下凡一趟就是跟宋元谈恋爱的，要是让这些凡人搞砸了，他上哪儿找老婆。
　　宋元看他六神无主，都不再像那个地府的阎王大人了，心脏轻轻一跳，有不知名的情绪从里面涌出来，很快占据了他的四肢百骸。
　　阎罗君是爱他的。
　　这不就够了吗。
　　还去想以前的事干什么。
　　宋元捂住阎罗君的眼睛，踮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们回去学习吧。”
　　已经完全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被一吻吻飘了的阎罗君，直直点头，“好……”
　　在他们后面，一众小弟瞪着双眼，无声呐喊，他们看见了什么？！
　　会不会被大哥灭口？
　　作者有话说：
　　现在已经掌握日万了吗（隔壁写了六千二，这边写了四千），疲惫点烟；
　　鞠躬，爱大家。


第47章 
　　阎罗君飘了一路, 等宋元拉着他回到宿舍，阎罗君看着密闭的空间, 瞬间来了精神, 抱住宋元的肩膀。
　　“宝贝，还能再亲一次吗？”
　　宋元还在羞赧和懊悔刚才竟然当着那么多的面就主动亲了阎罗君，自然不肯, “不好。”
　　阎罗君胡搅蛮缠，“亲一次，就亲一次好不好，这回我好好感受一下。”
　　宋元有些想笑，但还是拒绝了, “不可以哦，不能早恋。”
　　这个不能早恋, 还是阎罗君在没收宋元的一封封情书的时候说的，此时的阎罗君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当时就说：“除了我，不能跟别人早恋了。”
　　不过, 宋元主动亲了他=不生他气了=宋元喜欢他！这两个等于还是让阎罗君高兴的一整晚都没平复下来, 特别是晚上，跟个二傻子一样。
　　宋元都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对面上铺下来，趴在宋元的床边看他睡觉。
　　幸好宋元是没醒，要是醒了，看见那么大一个脑袋，要吓死。
　　阎罗君一直看到半夜, 期间还顺手把一个迷路的鬼魂打了一顿, 扔到去轮回路的方向。
　　谁让这只鬼往宋元脖子上吹气, 他老婆，只能他吹！
　　说起来他好久没有rua宋元了，久到他都习惯了。
　　阎王叹气，好想rua，好想亲，亲排在第一，rua可以往后排排。
　　熬夜看老婆的下场就是第二天阎罗君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了，然后一班同学都用那种「我懂了，好激烈」的表情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显然都已经听说昨天的事了。
　　阎罗君的那帮小弟打架不行，传老大的八卦那叫一个快。
　　宋元被看的羞恼，轻轻踩了一下阎罗君的脚，低声，“你又干嘛了？”
　　阎罗君很虚弱地趴在课桌上，尾音上扬嗯了声，“我就看了你一晚上啊。”
　　阎罗君一趴下，alpha们起哄的更厉害了，有更甚者，还敢口嗨一下宋元，“哎哟，班长大人，您这有点厉害啊，我们阎哥级别那么高的alpha，都……”
　　阎罗君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抓起桌上的笔，精准扔到alpha的身上，脸色不好，“找死？”
　　意淫他老婆？
　　阎罗君生气的点竟然是有人意淫宋元，而不是他们说自己不行，也是很自信了。
　　毕竟，只有真的不行的人，才会听到别人说不行，生气跳脚。而阎王大人，非常行。
　　他自我感觉自己行的三界第一。
　　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是他小心看了眼宋元的脸色，生怕他又生气了，“宝贝，我下次不看了，不对，我在学校里不看了，等放寒假，回家里，我晚晚看。”
　　宋元没真生气，就是这几天，三天两头地被看热闹，他脸皮薄，没办法保持淡定。
　　宋元看了看阎罗君的黑眼圈，还有点担心，“一晚上没睡，怎么就这样了啊？”
　　按理说不太应该，阎罗君是顶级alpha，身体素质比beta要强很多，以前也不是没熬过夜，从来没这样。
　　宋元伸手摸阎罗君的额头，阎罗君也乖乖的，跟大型狼犬一样，往宋元的课桌上挪了挪，让宋元摸的更方便点。
　　老婆的小手真软啊，老婆的衣服好香啊……
　　宋元没摸出什么来，看到阎罗君的痴汉样，柔软淡粉色的唇轻轻抿了抿，笑起来。
　　“好了，回自己位置吧。”
　　阎罗君摇头，更往前，熟练的令人牙酸地闭上眼，狼犬撒娇，“摸摸头。”
　　宋元生气了那么多天，那么多天都没有摸他！
　　现在要摸回来。
　　宋元忍俊不禁，心里更软，垂下眼轻扶阎罗君的头发，“今天下午我要去数学老师办公室帮忙批改一下试卷。”
　　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今天生病请假了，试卷没人批，宋元身为班长，就叫上数学课代表，准备今晚批了，明天发下来让老师讲。
　　阎罗君正被撸的舒服，闻言不高兴地睁开眼，但又不能说不。他在家里没有任何地位。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阎罗君从头顶拿下宋元的手，捏了捏，“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宋元看他缺觉，想让他回宿舍休息，道：“不用，你回去吧。”
　　阎罗君却会错了意，“我不会吵到你的。”
　　宋元只好顺着这条路走，一定要赶阎罗君回宿舍，等晚上回去了他再哄也没事，“不行，你在我身边坐着就是吵我。”
　　谁知道阎罗君又笑了，颇有点「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的傲娇样，“知道了知道了。”
　　因为很喜欢嘛，所以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只要在身边，都能让宋元集中不了精神，心动不已。
　　阎罗君都懂。
　　宋元：“？”
　　他时常因为跟不上阎罗君的脑回路而疑惑，不过阎罗君肯回去就好。
　　这一天阎罗君都有点萎靡，上课还能坚持一下，下了课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宋元又心疼又无奈，放下笔，将两只手捂在阎罗君的耳朵上，让他睡得更安稳。
　　“熬不了夜，就别熬啊……”
　　阎罗君想反驳，但是他无力地张不开嘴。
　　他自己也感觉到不对了，像易感期，但他实在没精神，脑子跟浆糊了一样。
　　阎罗君暗骂了一声，再次陷入沉睡。
　　放学后宋元跟数学课代表去办公室，阎罗君揉着太阳穴，也跟去了，不过他没进去，而是靠在外面的墙上。
　　他贴了抑制贴，不怕信息素溢出来被人闻到。
　　阎罗君就想等老婆「下班」，然后他们一起回宿舍吃饭。
　　办公室里，宋元和课代表改完了试卷，登记完成绩，正准备离开，班主任又叫他们了，想跟他们说说竞赛的事。
　　等班主任说完，已经六点了。
　　外面的广播播放着舒适的纯音乐，天边晚霞铺了好长一条线，数学课代表先一步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他惊呼了声，“阎罗君？”
　　后面的宋元立刻加快脚步也出来了，他看到阎罗君坐靠在墙边，很少有的无精打采地低着头，数学课代表出来的时候他没动，宋元出来了，他才抬起头。
　　眼神有点迷糊，这让他较为冷峻和不近人情的脸突然脆弱温柔了，数学课代表都看愣了。
　　阎罗君看向宋元，“老婆，你出来了啊。”
　　说着手撑着地，慢慢起身。
　　宋元再傻，看到阎罗君这个状态，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过去抱住他，“易感期怎么也不回宿舍啊，傻不傻。”
　　在外猛地跟死神一样的校霸，被老婆一抱，就把脑袋放在了老婆的肩膀上，“想等你。”
　　宋元摸了摸阎罗君的腺体，滚烫，尽管很着急，还是轻声细语地安抚阎罗君，“我现在带你回宿舍，坚持一下。”
　　阎罗君嗯了声。
　　宋元把阎罗君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转过头看见数学课代表还在，短促地笑了笑，“我跟阎罗君先回去了。”
　　数学课代表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阎罗君和宋元转角，再也看不见，他才呜了声。
　　好好嗑！
　　原来凶巴巴的大佬在老婆面前是这样，又原来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的班长，其实对阎罗君更好。
　　呜呜呜，爱情，还是得看别人才有意思。
　　这边宋元好不容易把阎罗君带回宿舍，关上门就赶紧撕了自己的抑制贴，释放信息素给阎罗君。
　　阎罗君顿时有劲了，一把抱住他的腰，用力之大，宋元吃疼地哼了声。
　　阎罗君又连忙放松，还在他掐疼的地方揉了揉，“对不起，老婆。”
　　宋元摸摸他的脑袋，“没事。”
　　易感期的alpha，正常来说，是很危险的，跟狼一样，omega根本不敢靠近。但阎罗君和宋元的状态比较不一样。
　　阎罗君是挺狼的，但他在宋元面前，再狼，后面都得加一个犬字。
　　易感期失控什么的，不存在。
　　看宋元这么大胆的释放信息素就知道了。
　　宋元把阎罗君的抑制贴也撕掉，低头在阎罗君红肿的腺体上吹了吹，“难受的厉害跟我说，我们试试别的办法。”
　　缓解易感期，无非就信息素安抚、抱抱、接吻，还有后面一条是要情侣才能做的。
　　他们小孩子不能轻易尝试。
　　否则就是偷尝禁果了。
　　阎罗君听罢立马撅嘴，“亲亲，老婆。”
　　宋元红着耳朵捂住他的嘴，“别闹。”
　　宋元从十二岁开始，就一直帮阎罗君度过易感期，除了信息素和拥抱，他们从没有试过别的。
　　宋元也不知道究竟是阎罗君可以忍受，还是不愿那么对他。
　　也许两者都有。
　　阎罗君被拒绝了就低头继续在宋元的胸口上磨蹭，自从发现宋元很吃这一套之后，阎罗君就放飞自我了，特别爱撒娇。
　　开始的时候会有点放不开，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后来，真香。
　　就要老婆抱着哄。
　　蹭了会儿，阎罗君掐着宋元的腰，把宋元放到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
　　宋元张开手，很配合地让阎罗君躺在他腿上。
　　omega的发情期成年后才会来，alpha则分化后就有，宋元问过阎罗君，易感期是什么感觉，阎罗君只告诉他了一点，“会很想要安抚，一旦你离开我半步，我都会很暴躁。”
　　听起来跟清醒时的阎罗君没什么区别，宋元这么笑他。
　　阎罗君不置可否。
　　宋元在手机上给老师请了假，随后请阎罗君的朋友帮忙送两份饭过来。
　　易感期也是要吃饭的。
　　饭送到后，宋元就想先喂阎罗君吃，刚打开盖子，阎罗君闻到香味，闭着眼就下意识拿起了勺子，舀一勺，挣扎着睁开眼喂到宋元嘴边。
　　“宝宝，吃饭。”
　　宋元的眼眶簌然红了。
　　“不用，你吃。”
　　阎罗君大拇指揉捻了下宋元的唇，满脸颓废和困倦，“我先喂你，乖，张嘴。”
　　宋元张开了嘴。
　　阎罗君喂的很慢，一点也不会噎到宋元，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就狼吞虎咽的，三分钟扒完，把饭盒一收，漱漱口，搂着宋元的腰又趴下了。
　　趴了两秒，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去倒水。
　　温度适中，递给宋元，“宝贝喝水。”
　　宋元喝了半杯水，阎罗君用手背擦拭了一下他的唇，这才嗯了声，“都做完了。”
　　其实还没洗澡，但是阎罗君头都快炸开了，洗不了。
　　他心里特别烦躁，如果宋元不在，他能找个人打一架，但是宋元就在眼前，他就一点脾气也没。
　　“今晚不洗了好不好，明早洗，你让我抱着睡一觉。”
　　宋元点头，阎罗君笑了，弯腰给宋元脱鞋。
　　老婆真好。
　　他不知道，宋元自上而下看着他忙活，心里很难受，他在想，阎罗君以前，对他那些旧情人也这么好吗？
　　他不是吃醋，不是酸，他只是……非常，非常的遗憾。
　　他为自己没能在阎罗君的生命里早点出现，为自己错过了阎罗君的那两千年，感到蚀骨的遗憾。
　　遗憾到，只要想起，心脏就疼的难受。
　　宋元的手搭在阎罗君的后颈上，他手娇小，手指细白，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按在阎罗君红肿，肤色偏深的肌肤上，有别样的暧昧旖旎。
　　阎罗君的身体抖了一下，抬起头，“宝贝，别摸那里。”
　　宋元没有听他的话，他另一只手捧着阎罗君的脸，让他向前。阎罗君呆滞，腿狠狠撞到桌腿上了都没感觉。
　　宋元闭着的双眼，从眼角滑出一串泪珠，他含着眼泪，吻上阎罗君的唇。
　　他回不到那两千年前了，遗憾也好，难过也好，都改变不了了。
　　虽然事实让人痛苦，但总要接受它。
　　宋元撩起舌尖的时候，阎罗君就像饿狼一样把主动权从他手里夺过去了。
　　但宋元不害怕，阎罗君不会伤害他的。
　　在天界时，都是阎罗君主动，那在凡间，就让他主动吧。
　　作者有话说：
　　阎王大人的行，都是用小日我的腰换来的，我不行了！！腰疼的受不了呜呜呜；
　　鞠躬，爱大家。感谢在2022-05-24 23:48:16-2022-05-25 22:0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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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十一月份, 天气已经凉了，特别是晚上, 除了一些精力旺盛的alpha, 很少有同学还继续用冷水冲澡。
　　阎罗君在今天以前，还是乖乖用热水洗的。
　　因为宋元不许他用冷水。
　　但今天，白天时候, 阎罗君还蔫的不行，甚至难受的不想洗澡，但现在，阎罗君站在浴室里，毅然决然把冷水的开关, 开到了最大！
　　冷水都浇不灭他的火！
　　要不是宋元在外面，他还有点形象包袱, 他都要兴奋地唱歌了。
　　老婆！亲他了！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这么美，可竟然发生在现实了，还是宋元主动亲的他。
　　阎罗君一个激动，把水开的更大了。
　　不行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这水都压不住他了。
　　阎罗君飞快洗了个冷水澡，确保自己不会支棱着出去，头发都没擦就出来了，他刚才进来洗澡，就是因为支棱到宋元了。
　　宋元脸红的跟桃子一样，推着他要他去洗澡，不许再亲他。
　　可怜阎罗君刚啃了口桃子, 就没得吃了。
　　抓心挠肺, 还不敢强行吃。
　　怕宋元生气。
　　“宝贝。”
　　宋元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神色很认真，如果他没有两只红透了的耳朵的话，“嗯，来写作业吧。”
　　阎罗君走过去，亲了口宋元的耳朵，“不写。”
　　宋元捂住耳朵用水光潋滟的眼睛瞪他，“不可以亲了！”
　　阎罗君舔舔嘴唇，意犹未尽，“还想亲。”
　　宋元耳朵更红了，他、他是说要主动没错，可是阎罗君太过分了！
　　他不光亲，他还乱摸……
　　总之不能亲了！
　　宋元再次搬出阎罗君说过的话，“不可以早恋。”
　　阎罗君太想亲了，话都嘴边没把门，道：“谁说我们恋了，我们不恋，就亲。”
　　宋元：“！”
　　宋元的眼眶红红的，眼神像在谴责阎罗君，“渣男。”
　　阎罗君猛地回神，慌忙道歉，“不是不是，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渣你啊。”
　　“不对，我谁都不渣，我就不是渣男，宝贝，别生气啊。”
　　宋元推开阎罗君，眼睛越发红。
　　阎罗君深吸口气，“不亲了，我不亲了，好不好，宝贝。”
　　谁知道宋元又把话给回他了，“不亲，不恋，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了是吧。”
　　阎罗君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直接干脆利落地单膝跪下了，“老婆大人，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太想亲你了。”
　　阎王大人天地都不跪，现在跪宋元了。
　　宋元偏过头，忍住笑，轻咳了声，“好吧，原谅你了。”
　　阎罗君麻溜起来，抱住宋元，看样子很想亲亲，但又忍住了，“谢谢老婆大人。”
　　宋元放下笔，拉住他，“你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阎罗君哪肯啊，他坐着，宋元站着？他能让他老婆受累？
　　阎罗君坐到椅子上，拍了拍腿，宋元无视了过去，拿着吹风机站到阎罗君后面。
　　阎罗君幽怨，“老婆——”
　　宋元柔软的手按住阎罗君的脑袋，“转过去，听话。”
　　阎罗君转了过去。
　　宋元打开吹风机，在呜呜声中大胆地看着阎罗君的后脑勺，唇角扬起笑意。
　　太好了，阎罗君恢复精神了。
　　他们这样就很好。
　　怀着这种心情，宋元像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一样，给阎罗君吹头发，吹着吹着，宋元走前了点，准备吹前面的额发时，余光忽然瞥到什么，低下头。
　　跟阎罗君的支棱大眼瞪小眼。
　　宋元差点把吹风机扔到阎罗君脸上了。
　　温柔体贴小媳妇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宋元抱着作业，去床上支了个小桌子写了，任凭阎罗君怎么鬼哭狼嚎都不下去。
　　阎罗君没办法，一脸沉重地低头，看着支棱处，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剪了。”
　　宋元头也不抬，用最软的声音，说最恨的话，“我抽屉里有剪刀。”
　　阎罗君：“老婆，老婆你不能这样啊，剪了怎么办啊，我们就不幸福了，老婆啊，你看我一眼吧。”
　　宋元咬着舌尖，强压下笑意：“……”
　　“再吵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阎罗君苦着脸闭上了嘴。
　　虽然亲吻缓解了易感期，但也只是一时的，后面两天还是需要宋元的安抚。
　　因为之前那起升旗台事件，阎罗君和宋元可以说是整个学校都知道的小情侣了，班主任收到宋元的假条后，当晚批了同意，第二天一早就杀了过来，突击检查。
　　阎罗君不舒服，就是宋元去开的门。
　　“老师，你怎么来了？”
　　班主任锐利的眼睛在镜片后飞速移动，把整间宿舍都检查了一遍才看向宋元，和蔼和亲，“老师来看看你作业完成的怎么样。”
　　这借口太拙劣了，宋元不是真的高中生，更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一瞬间就明白了班主任的意思，羞的抬不起头。
　　“我、我写了，老师要看一下吗？”
　　班主任摆手，“不用不用，老师相信你是个会好好完成作业，不会搞出人命的好孩子……”
　　宋元听到后半段，倏地抬头，瞪大了眼。
　　班主任很假地捂住嘴，“啊，不好意思，老师一时嘴快。”
　　宋元低下了红的冒烟的脑袋，“……”
　　老师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两天，班主任都时不时往宿舍跑，比宿管阿姨都勤快，她没跑一趟，宋元就更坚定了不能早恋的心。
　　于是阎罗君张开手想要个抱抱的时候，宋元都三令五申的，警告只许抱，不许做别的。
　　阎罗君茫然，这怎么还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不过不碍事，都不妨碍他疼老婆。
　　冬天到了，阎罗君白天给老婆塞暖水袋，装热水，晚上给宋元暖被窝，暖完被窝就自觉滚回自己冰冷的床上。
　　周六日了，偶尔回趟家玩玩，不回去的时候就在图书馆里学习。
　　考试完放假过年，过完年回学校继续上学，日子一成不变又满是快乐。
　　事情的转变在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原来带他们的班主任被调走了，新来了个老师带他们。
　　班主任通常都是一带就是三年，是要跟着同学们一起高考一次的，因此这个新来的老师，只要不是也被调走，铁定要跟他们一起度过两年。
　　阎罗君本来没放在心上，老师谁来他都无所谓，他只要跟老婆在一起就行了。
　　但谁知道！新来的老师，是特么那个少年！
　　就是他决定带宋元下凡一世之前，宋元躲他，在路边卖桃花符、桃花手链，阎罗君通过一只狐狸，找到他后，赶到那里，就看见一个少年，蹲在他老婆旁边，帮他老婆收拾东西。
　　宋元还送了他个手链。
　　阎罗君要气死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几年过去了，那时候的少年现在已经已过而立，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说他是他们新的班主任。
　　阎罗君评价：娘们唧唧。
　　从这天开始，阎罗君简直每天都在醋坛子里，醋上天了，宋元多看一眼班主任，阎罗君就醋的哐哐喝醋。
　　宋元当然认出了少年，心里除了一点感叹，再无其他。
　　但阎罗君真的太小心眼了。
　　宋元还要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都演戏演的很辛苦。
　　今天上完班主任教的语文课，阎罗君又醋了，扯着宋元的衣袖，眉眼都是怨妇味，说道：“等我们结婚的时候，邀请他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宋元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治治阎罗君这个毛病。
　　宋元皱起眉，拍了下桌子，摆出很严肃的表情，“你有完没完？”
　　阎罗君呆了，愣愣地张开嘴。
　　宋元绷着脸继续教育，“他是我们老师，我上课不看他看什么，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阎罗君却像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喃喃，“你凶我。”
　　宋元皱着的眉措不及防的一松，嗯？
　　阎罗君更伤心了，“你看他，你还凶我，你吼我。”
　　这回换宋元傻了，“啊？”
　　阎罗君英俊的脸满是悲伤，宽阔的肩膀更是塌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他，为了他，你竟然吼我。”
　　宋元再也生不气了，忙小心地抱住阎罗君，哄道：“不是啊，我哪有吼你啊，我就是跟你说说，他除了是我老师，别的什么也不是，你别吃他的醋了好不好？”
　　阎罗君亦然一副无赖样，“我不听，你刚才说我无理取闹。”
　　宋元可算知道别人说的猛男撒娇，狼犬嘤嘤是什么样子了，他哭笑不得，“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吼你，不该说你无理取闹，我以后上课不看他，好了吧。”
　　阎罗君尤不满意，“你要跟我当着他的面谈恋爱。”
　　宋元为难了，“这样不好。”
　　阎罗君抱着自己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墙，气鼓鼓的样子。
　　宋元无奈失笑，拉了拉阎罗君的手指，温声，“我答应了，不过不能太过分，不生气了啊，扭过来，乖。”
　　阎罗君勉强扭回来了一点，“真的？”
　　宋元点头，“真的。”
　　算了，他来凡间这一世，不就是为了跟阎罗君好好相处的吗？
　　早个恋而已。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阎罗君更重要。
　　阎罗君愉快地吹了个口哨，彻底转过身，掐着宋元的腰抱到自己腿上，“你说的啊，我们就手拉手从他面前经过，还有，你去办公室找他的话，我要跟着去。”
　　宋元纵容地说好。
　　阎罗君美滋滋地抱紧了宋元，把下巴放在宋元的肩窝里。
　　两人同时心想，他好好哄哦。
　　阎罗君多想了一句：想不到扮无理取闹这么好用，啧，早知道就早点下载jj看小说了。
　　老婆对他温声细语，要什么给什么，不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
　　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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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高中最后的两年过去的很快, 阎罗君和宋元出考场的那天下午，晴空万里, 校门外站满了家长, 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在人群中寻找同学随即做采访。
　　阎罗君拉着宋元，从后门翻墙溜了。
　　翻墙之前, 宋元不太肯，说这是违纪的。
　　阎罗君坐在墙上笑的很张扬，跟真正的少年一样，意气风发，“快来啊老婆, 最后一天了，现在不翻, 以后可没机会了。”
　　宋元被阎罗君这一笑给迷惑了，伸出手让阎罗君拉他。
　　“大学也能翻啊。”
　　阎罗君掐着老婆的细腰，心猿意马，“大学还翻什么啊？正经大学生谁翻墙？再说, 就算翻了, 也没高中的刺激。”
　　宋元想了想，也是。
　　“我们快下去吧。”
　　阎罗君不想下，下去了就不能摸老婆的腰了，他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准备跳了，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呵斥，“你们干什么？！”
　　把阎罗君和宋元都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 是戴着眼镜, 平时斯文无比，此时因为他俩坐在高墙上，吓得赶紧往这边狂奔的班主任。
　　“同学！学校大门开着，你们为什么非要翻墙？！”
　　宋元挡住脸，低声催促阎罗君，“快下去啊，阎罗君。”
　　他高中三年，除了跟阎罗君人尽皆知的「早恋」之外，从没有违反过一次校规。
　　现在都毕业了，反倒被抓住违纪。
　　有点丢脸。
　　阎罗君正愁在高中的最后不能光明正大地给班主任秀一次恋爱，当即抬起宋元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吧唧一口，在班主任震惊的目光里，阎罗君大笑，揽着宋元的腰跳下了墙。
　　墙里面，班主任摸了摸脖颈，喃喃，“真奇怪，看着他们秀恩爱，我很想打一顿阎罗君……”
　　墙外，阎罗君遭到了一顿爱的捶打，不对，是爱的抚摸，老婆那小拳头砸在身上，要力道没力道，要疼痛没疼痛，老婆的羞恼罢了。
　　阎罗君得意的没边了。
　　“宝贝，我们这个暑假去哪儿玩？”
　　宋元故意道：“哪儿也不去，在家预习大学的课程。”
　　阎罗君：“？？”
　　还学？他都快学吐了！
　　阎罗君连忙掐着宋元的腰，把人挤到墙边，“不学行不行？”
　　这个姿势压迫感太强，宋元被牢牢困在了阎罗君的怀里，一抬头就能蹭到阎罗君的下巴，宋元羞恼，“快走开，路上呢。”
　　阎罗君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又挤了挤宋元，还把一只脚臭不要脸地放在人家中间，“不怕，我挡得严实，他们看不见你。”
　　“不学好吗？”阎罗君撑着墙，低头在宋元耳边熟练撒娇耍赖，“老婆——”
　　这声老婆叫的，宋元脸通红，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阎罗君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以前、以前就变态点，现在不要脸加变态，更可怕了！
　　“你松开我就不学了。”宋元被逼的无法，小小声哼着说。
　　阎罗君却得了趣，不肯放开了，还舔了下宋元白白粉粉的小巧耳垂，“老婆——”
　　宋元腿都软了，眼睛泛起红，双手也攥成拳抵在阎罗君的胸口上，
　　“别、别这么叫……”
　　阎罗君发现了新玩法般，一迭声在宋元耳边叫老婆，叫到后面，宋元又羞又气，狠狠咬了口阎罗君的肩膀，他决定反击了。
　　“阎罗君，你不要……”
　　阎罗君还骚的不行，“嗯？”
　　宋元：“你不要这么浪。”
　　那个字宋元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但他可以换一个字。
　　阎罗君邪魅的笑容撑不住了，他老婆说他浪？！意思是他像受吗？不行不行，男人还是不能像受。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攻，叫骚攻的阎罗君，很是被宋元这番话吓到了，老老实实站直了身，不敢骚了。
　　然而，阎罗君不骚了，楼上的老奶奶举着扫把也颤颤巍巍地跑出来了，嘴里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敢在我家楼下欺负小同学，我今天就替你们老师教训教训你，我打不死你！”
　　阎罗君都怕这老太太还没跑到他面前，自己就摔了。
　　宋元也傻了，刚才那个画面，竟然被一个老太太看见了，呜。
　　宋元羞赧捂脸。
　　“快走啊阎罗君。”
　　阎罗君在人类社会待久了，也知道扶老人会扶的倾家荡产的事，不敢让老奶奶真的打到他们，忙牵着宋元的手跑了。
　　老奶奶也不是吃素的，追了上去，喊道：“不许欺负同学！再让我看到，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堂堂阎王大人，被一个人类威胁要打屁股。
　　宋元笑了出来，阎罗君转过头，状似不高兴地呲了呲牙，“我先打你的屁股。”
　　宋元当即停了下来，不跑了，笑着说：“那我让奶奶打你。”
　　阎罗君装不出来了，直接弯腰把宋元打横抱起，边跑边笑，高声喊道：“我不会欺负他的！”
　　是跟奶奶说的。
　　说完，他低下头，压低声音跟宋元说了句，“床上的不算。”
　　宋元：“……”
　　救命啊，二十一岁的阎罗君要开荤啦！
　　宋元在心里装模作样的土拨鼠尖叫，实则带着羞意地轻笑着靠在了阎罗君的胸膛上。
　　阎罗君比他大三岁，他今年十八，阎罗君早已二十一，也确实到了那个年纪了。
　　如果在仙界还好，十八岁连孩子都不算，只能是个婴儿，可在凡间，二十一岁，有些都已经结婚了。
　　宋元也没可能，让阎罗君在凡间，当人的时候，不跟他发生任何关系吧？
　　恐怕阎父阎母都要猜测阎罗君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
　　而且他……不排斥这个的。
　　宋元害羞地往阎罗君怀里拱了拱。
　　阎罗君原地颠了一下他，宋元受惊地睁大了眼，下意识抱住阎罗君的脖子，就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阎罗君：“想什么呢？都钻我怀里了。”
　　宋元又埋到阎罗君的肩窝里，“不告诉你。”
　　高考结束，放这么长的暑假，肯定是要出去玩的，只是两家家长商量了几次，都没商量出让两个崽去哪儿玩。
　　国外？太远了，不放心，国内吧，阎家想让他们去著名的情侣之地，宋家唯恐自己的白菜被拱，虽然早就拱了，两票否决，一致认为应该送他们去更神圣的地方。
　　比如去了解一下国内的文化。
　　兵马俑了解一下？
　　阎家父母内心抓狂，谁家小情侣谈恋爱去参观兵马俑啊，没有说兵马俑不好的意思，太罪过了，只是小情侣的高考旅游就应该！去！粉粉！浪漫的！地方啊！
　　就在两家你一句我一句，眼看亲家都快做不成的时候，阎罗君进来了，抱着气球、花、夜灯、蜡烛，各种各样的小饰品。
　　阎罗君非常淡定冷静地说：“爸妈，叔叔阿姨，帮忙布置一下表白场景？”
　　宋父：拳头硬了。
　　宋父宋母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同意，就是为人父母，骨子里那点想暴揍一顿女婿的本能控制不住的罢了。
　　尤其是，阎罗君从他们儿子一出生，就霸占了宋元！现在还要把后面几十年霸占了，谁能忍？
　　但最后，宋父还是含泪帮忙吹气球了，阎父想过来帮忙，宋父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儿子的气球，你帮什么忙？”
　　阎父憋着笑，不敢惹自己的老朋友不快，递过来一个打气筒，“这个行吧？”
　　宋父更气：“你心不诚！”
　　于是最后，宋父一个人吹了所有的气球，吹的嘴皮子发麻，头晕脑胀。
　　但是他为人父的尊严，保住了！
　　阎父肃然起敬，把阎罗君叫来，打算也尽点责任，比如教教他怎么给老婆买包买裙子一条龙服务，哪个姿势跪键盘最标准，跪的同时还能把自己的英姿展现出来，让老婆永远看到自己最帅气的一面……
　　阎罗君听了个开头就不屑地走了。
　　他宝贝那么爱他，不可能让他跪键盘的。
　　自信的阎罗君自信地走了，自信的布置完所有场景，打电话让宋元来后花园。
　　宋妈妈和阎母：“嗯……好丑，我们可以说吗？”
　　谁知道不仅阎罗君自信，亲手参与了场景布置的阎父和宋父也很自信，根本没听她们说话。
　　等宋元赶过来，就看见了这样一个告白场面：粉色和大红色的气球，绑在树枝和花上，夜灯铺在地上，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心型蜡烛，其中一根蜡烛的火还被吹灭了，宋父见状赶紧上前用打火机重新点燃。
　　半天没点起来。
　　阎罗君就站在心型里，深情地看着宋元，可他身前，宋父还为了点这根蜡烛，单膝跪在了地上。
　　宋元和两位拥有正常审美的母亲：“……”
　　丑死了！
　　土回2x22年！他们现在可是227x年！
　　这要是都能同意，确定是真爱了。
　　宋元真的同意了。
　　他不知是羞的还是尴尬的，脸颊连着耳朵通红，接过阎罗君手里的大捧玫瑰花，一只手都拿不住，得两只手抱着。
　　“我答应做你男朋友了，你快起来。”
　　是的，阎罗君不仅表白、献花，还单膝跪地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宋父的启发了。
　　阎罗君兴奋地说道：“真的？”
　　宋元连连点头，“真的，你快起来吧。”
　　阎罗君得寸进尺，“那你亲我一下。”
　　宋父：“你当我瞎的啊！差不多得了，赶紧起来。”
　　另外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宋元快社死了。
　　阎罗君站起了身，抱住宋元，当着宋父的面吧唧一口，“我老婆，我想亲就亲。”
　　宋父当场就要找刀，被阎父好说歹说拦住了，使眼色赶紧让儿子带着他们家媳妇走。
　　阎罗君抱起宋元，非常嚣张地走了。
　　等把宋元放在他房间的床上，阎罗君就开始不正经了，压着宋元，“宝贝，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以每天都深吻你，知道吗？”
　　宋元的花被扔在了床下，宋元的脚往前伸点，还能碰到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
　　他缓缓抱住了阎罗君的脖颈，此刻眼里心里都是柔情蜜意，但嘴上还要否认一下，“还没结婚呢……”
　　阎罗君稳住了宋元的嘴唇，含糊，“都想着结婚了啊。”
　　宋元闭上眼不说话了，但几秒后，阎罗君又抬起了头，言若也睁开了湿润的眼睛，有点疑惑。
　　阎罗君好像才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般，认真严肃地问言若：“这次的表白，和上次在升旗台上的，你更喜欢哪个，求婚的时候，我参考参考。”
　　宋元伸出白皙的手，抓住了阎罗君，把他拉下来，抱在一起接吻。
　　“还、还是亲亲吧。”
　　阎罗君心花怒放，老婆主动亲他了！老婆一定非常喜欢他的表白！哪个都喜欢！那要不，求婚的时候，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阎罗君很快就想不起来了，把手揉到宋元的颈后，轻轻揉捏，迫使宋元抬起头，吻的更深。
　　宋元的脚尖最后还是踩到了红玫瑰上，还把可怜的玫瑰花瓣踩烂了，挤出来了汁液，染的他的脚尖都红红的。
　　阎罗君半蹲在地上，用湿毛巾给宋元擦拭脚，笑起来，“宝贝，你好min感，只是接个吻……”
　　宋元捂住了阎罗君的嘴巴，“不许说。”
　　他知道阎罗君要说什么，不就是要说他，只是接个吻，把场面弄得这么、这么不堪入目吗。
　　跟着阎罗君，小宋元都学坏了。
　　阎罗君在外面很凶的单眼皮眼睛弯了起来，舔了下宋元的掌心。
　　宋元惊慌地收回手，阎罗君丢了毛巾，摸着宋元的脚。
　　“再亲一会儿？”
　　“再亲一会儿送你回去，在一起第一天就夜不归宿，我怕你爸在我娶你那天捣乱。”
　　作者有话说：
　　宋父：阿嚏！谁！谁咒我？一定是阎罗君那个拱走我家大白菜的臭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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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正式在一起后, 宋元的父母，包括阎罗君的父母, 都一致认为, 依照阎罗君不是个正经人这一事实，他肯定会在高考结束，或者随便什么时候, 总之越早越好，立刻把宋元按在某张床上，狠狠大发兽性。
　　为此假期里，阎罗君每次来接宋元出去玩，宋父的眼睛就像能杀死人的红外线一样疯狂扫射阎罗君, 满脸写着：我儿要清白不保了！
　　但奈何人家阎罗君表白也表了，跪也跪了, 名正言顺的，宋父只能眼睁睁看着，连说个不许去都不行。
　　阎父阎母也时常暗示阎罗君，让他对宋元温柔点, 轻点, 别把自己那套alpha的野蛮劲儿用在宋元身上，小宋元受不住。
　　甚至套套都想买好了塞给阎罗君，可惜宋元羞得面红耳赤，眼睛都湿了，阎母最终也没舍得按下下单的手指。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知道宋元的性子跟阎罗君那个不要脸的没法比……万一羞得厉害了，躲回家可怎么办。
　　她阎家的儿媳妇就没了。
　　甚至宋元也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阎罗君有多想要他, 虽然害羞, 但他还是暗自准备着，他们两人两情相悦，做那些事……是正常的。
　　宋元是愿意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阎罗君根本就没动宋元，最多就亲的过火点，把宋元搂在怀里揉，尽管衣衫都不整了，看着比没穿还要刺激人，但衣服就是好端端穿着，没脱。
　　阎罗君始终没对宋元做到最后一步。
　　宋元脸颊粉红地趴在枕头上，喘息不止，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想问为什么，可又羞于启齿。
　　阎罗君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听声音很心满意足，完全没有憋着，沙哑忍耐的感觉，“宝贝，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宵夜吃？”
　　宋元摇了摇头，嘴唇被亲的微微肿起，“我不饿……”
　　心里忍不住泛起不安和难过，阎罗君一直不要他，时间久了，他难免会生出些不好的念头。
　　因为他太了解阎罗君了，阎罗君不可能忍住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爱他吗？
　　阎罗君看着宋元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只觉喉咙发干，心痒难耐，嗷一下又扑上去狠狠亲了几下，啃的宋元都要哭了才停下。
　　阎罗君擦擦宋元的嘴唇，哼着歌去做宵夜了。
　　身为一个好老公，老婆说不吃，他就可以不做吗？
　　不，他要时刻准备好！
　　等到老婆想吃的时候，他就可以变魔术一样把精致又好吃的宵夜端上来，然后收获老婆崇拜的眼神和爱的亲亲。
　　想想就想笑。
　　嘿嘿。
　　结果时刻准备着的好老公——阎罗君，做好宵夜后，回卧室一看，他宝贝老婆已经睡着了。
　　还是背对着他。
　　阎罗君愣了下，笑起来，轻手轻脚将宵夜放到冰箱，关灯也上床了。他大手揽住宋元的腰，在宋元的耳尖上亲了亲，“晚安，宝贝。”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阎罗君美滋滋地抱着宋元睡觉了。
　　等阎罗君睡熟，宋元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丝毫没有睡意，他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腰上的手，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握住了阎罗君的一根手指。
　　大一大二，整整两年，阎罗君也安安分分的，没有一点越矩，宋元也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逐渐心冷，眼睛里透出黯淡的光来。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也不知道阎罗君是怎么想的，他很委屈，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引诱阎罗君算了，如果，如果连引诱，阎罗君都不肯要他，他就跟阎罗君分手，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可临到那一步，他还是退缩了，不是豁不出去，是怕结果真如他所想，那他跟阎罗君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阎罗君当然也感觉到宋元的情绪不对，抓耳挠腮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是买东西哄，又是从网上抄土味情话地哄，全都没用，差点急死他。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马上就到宋元二十岁生日了，他还有个惊喜没给宋元呢。这个惊喜他准备了非常之久，更是忍了很久很久，绝对不能出差错！
　　要是出了差错，他会直接疯掉，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
　　强迫了宋元也不一定。
　　毕竟他真的忍了很久很久了。
　　两人的相处都开始有点怪异，一个不知道着急什么，一个不知道难过什么，这种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宋元二十岁生日的那天，阎罗君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宋元也在这时想好了，他喜欢阎罗君，阎罗君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这段时间阎罗君受他情绪影响，也很暴躁，宋元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他想不通的为什么，就那样吧。
　　宋元是个胆小的人，他暗恋了阎罗君很多年，全都只是他一个人在默默地暗恋，阎罗君连他这个人都不知道，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去责怪阎罗君以前的风流呢。
　　相反，他跟阎罗君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从前想都不该想的美梦了。
　　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了。
　　也不可以再作了。
　　是的，宋元觉得自己是在作。
　　从前阎罗君对他做那些事，他觉得难过，现在阎罗君不做了，他还是难过。
　　怎么会有他这么复杂的恋人呢。
　　阎罗君会厌弃他的。
　　于是这一天，阎罗君下了课去接宋元回他们在校外附近买的二居室，远远的，就见宋元抱着书本对他扬起笑，阎罗君心立刻化了。
　　老婆对他笑了！
　　老婆不生他气了，太好了。
　　阎罗君眼里只有宋元，在涌出的人群中逆着人流走向宋元，周围有男生女生或看他或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看见。
　　“宝贝。”
　　宋元站在原地等阎罗君，看他像个大狗狗一样在人群中向自己走来，笑意更深，等阎罗君离他还有几步之遥，宋元已经伸出了手，“你来啦。”
　　阎罗君眼睛发亮，用力牵住宋元的手，要不是在外面，就宋元现在这模样，他能把宋元按到墙上亲。
　　阎罗君克制地捏了捏宋元的手心，“回家吃？”
　　阎罗君把那个二居室称为家。
　　宋元点头，“好。”
　　阎罗君看他这么乖巧，胸口就发痒，他实在忍不住，低下头，在宋元耳边道：“你知道跟我回家了，会有什么下场吧。”
　　口气跟等着吃兔子的大灰狼一样。
　　宋元耳垂微红，轻轻推了下阎罗君，“我饿了。”
　　就这一句话，让眼睛发绿的大灰狼呼了口气，忍耐下自己的躁动，先带着小兔子去吃饭了。
　　毕竟饿谁都不能饿着自己老婆。
　　再说了，阎罗君看着对面细嚼慢咽吃意大利面的小兔子，嘴角挑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不喂饱小兔子，他怎么吃？
　　宋元权当看不见阎罗君的神情，垂着眼睫吃自己的面。
　　反正……阎罗君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会做到最后的。
　　宋元想到这里，嘴角轻轻撇了一下，连带着吞咽的速度都更慢了。
　　阎罗君挑了下眉，桌子底下，他伸长腿，勾住宋元纤细的脚踝，缓缓磨蹭，宋元猛地抬起脸，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他小声，“阎罗君……”
　　阎罗君倾身过去，摸了摸宋元的耳朵，“虽然我很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但是今晚你要吃快点，别想拖延时间。”
　　旁边桌的人都看着他们了，宋元拉下阎罗君的手，含糊地轻声道：“我没……你别乱动。”
　　宋元不敢松开阎罗君的手，怕他又乱摸，就一手拉着阎罗君的手，一手拿筷子，飞快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阎罗君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宋元擦了擦嘴唇，竟然也不让宋元再吃两口了，平时他都是恨不得让宋元吃两大碗。
　　阎罗君一边擦，一边意味深长道：“吃饱了？回家可别闹着饿。”
　　宋元眨眨眼，模样非常纯洁可爱。
　　闹着饿？阎罗君最厉害的时候，也只是用了他的腿。
　　还能怎么样？
　　任谁能看出来，宋元此时想的是这些？
　　他那么单纯。
　　阎罗君当然也不知道，他正美着，斯哈斯哈地准备回家大干一场，完全不知道他在他宝贝老婆的心里，已经是个很不行的形象了。
　　阎罗君牵着宋元的手回家，一路上小动作不断，还摸了下宋元的后颈腺体，摸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嘀咕，“味道有点淡。”
　　宋元脸通红，不想理他。
　　阎罗君搓了搓手指，琢磨回家要释放信息素，让宋元进入发情热，不然会疼。
　　到家后，宋元先去洗澡，他知道阎罗君要把放在冰箱里的蛋糕拿去卧室，再调一下灯光，他也就配合着，假装不知道，给阎罗君时间布置场景。
　　洗澡时，宋元想到外面阎罗君在着急忙慌地摆蛋糕摆气球，忍不住溢出笑。
　　阎罗君傻傻的。
　　洗完穿衣服时，宋元看着衣架上的长款睡袍和短款睡袍，犹豫了一下，拿了短款的。
　　让阎罗君高兴一下吧。
　　出去后，正好阎罗君也从另一个浴室洗完出来，他丢掉毛巾，上前抱起宋元，英俊的脸上挂着笑，“老婆，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宋元环住阎罗君的脖颈，柔软的指腹蹭到了阎罗君的腺体，笑着说了好。
　　走进卧室，果然映入眼帘地是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那是阎罗君亲手做的，旁边放着一束玫瑰，这次没有气球了。宋元笑起来，说实话阎罗君真的不会做这些，几年了，回回都是这几样东西，宋元已经没有第一次看到时的惊喜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幸福。
　　他主动亲了下阎罗君，“谢谢。”
　　阎罗君的大手一把掐住宋元的大腿，“后面的老公两个字呢？”
　　宋元蜷缩了下手指，抿了抿唇，叫不出来。
　　阎罗君也不急，手上却不停，不知捏到哪里，宋元闷哼了声，慌忙叫道：“老公。”
　　这一叫，非但没让阎罗君停下，反而更变本加厉了，宋元的睡袍都松了。
　　阎罗君把宋元放在床上亲吻，“二十岁了宝贝。”
　　宋元被亲的迷迷糊糊，黏糊地嗯了声，手很乖地放在阎罗君的腰上，阎罗君将他细碎的额发拨开，露出湿漉漉的眉眼。
　　“到法定结婚年龄了。”阎罗君说。
　　在好几十年前，国家就修改了法定结婚年龄，由原来的二十二岁改成了二十。
　　宋元此时还没明白阎罗君的意思，他以为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采个蘑菇就睡觉了，于是那只柔软的手就很自动自觉地慢慢往下滑了。
　　“嗯……到年龄了。”
　　阎罗君呼吸一紧，顿时顾不上说什么情话、骚话了，蓦地从床上起身，跑到那束玫瑰花前，一通乱翻。
　　“操，放哪朵上了？”
　　宋元疑惑地从床上坐起身，两条腿又软又酥麻，“阎罗君？”
　　阎罗君终于找到了，抓起那个东西就回过身跪在了宋元面前，“老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可以嫁给我了。”
　　宋元看着眼前的戒指，就像没反应过来，怔怔的。
　　阎罗君额角泌出细密的汗珠，他咬住宋元的手指，一边说着嫁不嫁，一边直接把戒指戴了上去。
　　阎罗君在这一晚，这一刻，就像封印了许久的饿魔，终于冲破封印，跑出来了，他憋坏了，把宋元的双腿揉的发红。
　　两年的克制如洪水决堤，宋元抱着自己的手，眼睛通红地看着戒指，他被后面的动作弄得几乎掉下床。
　　他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
　　阎罗君亲吻他的后颈，声音沙哑含着笑意，“结婚了，可以吃了。”
　　流氓如阎罗君，一直憋，一直忍到现在，真的是到极限了，在这天之前，他心里就横着一条底线，告诉他自己，还没到时候，还不行，宋元胆小，他要给他仪式感，要让宋元相信他真的爱他，不能让宋元伤心。
　　现在，这条线在它该断的时候断了，放出来的阎罗君，有多凶，可想而知。
　　宋元哭得泪流满面，他咬着自己的手，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什么……是今天？”
　　阎罗君还挺得意，“结婚才能洞房花烛夜啊，老婆，我很保守的。”
　　宋元总算确定了阎罗君的想法和心意，想笑，但心里却下意识地接了句：骗人，如果保守，那那些美人算什么？
　　阎罗君发现宋元哭得更厉害了，将他抱在怀里，“我迫不及待跟你举办婚礼了，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宋元搂住阎罗君，哽咽，“还没毕业呢。”
　　阎罗君试探地咬了口宋元的后颈，“你上学，我去上班。”
　　结婚了，就不能再赖着老婆玩校园恋爱了，他比宋元大，理应早点出去赚钱，等宋元毕业，正好把宋元接到家里。
　　宋元不太赞同，但他现在也不太能说出话了，理智更是被撞碎了。
　　……　　……
　　次日七点，只睡了两个小时的阎罗君就神清气爽地醒了，抱着熟睡的宋元亲了又亲，差点亲出火，只能松开了。宋元昨天被他折腾的厉害，不能再欺负他了。
　　阎罗君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就算折腾成那样，宋元的发情期也没来，不然可以连着好几天了。
　　再想想如果他们两人都还是神仙，那……不得半年起步？！
　　刚开荤的阎王大人满脑子废料，但看看身旁的宋元，又不能实施，升升降降的，很考验身体素质了。
　　阎罗君老老实实去给宋元做饭了。
　　昨晚宋元哭着求他，他太激动，一点也没收着，他怕等会儿宋元醒了，生气不理他，还是赶紧做饭吧。
　　争取宽容处理。
　　谁知道阎罗君白担心了。
　　宋元是下午三点才醒的，醒来后眼睛浮肿，喉咙也哑了，光从床上起来这个动作，他就疼的红了眼睛，阎罗君又心疼又胆战心惊的，生怕下一秒宋元的小手啪一下扇在了他的脸上。
　　扇倒是小事，就怕扇完，宋元生气地说：“今晚不许跟我一起睡！”
　　那阎罗君才是要痛苦了。
　　但没有。
　　宋元很难受，但是眼睛弯弯的，团在他怀里，任由他喂饭喂水，揉揉小肚子，一起看电视。
　　阎罗君受宠若惊，心虚，不敢相信，一分钟里能低头看宋元三十次，只为确定宋元真的不会扇他。
　　“老婆？”
　　宋元抱着抱枕，调整了一个姿势，好让自己的腰能舒服点，“嗯？”
　　阎罗君的大手揉着宋元的腰，吞咽了下喉咙，“你不生气？”
　　他昨晚那么过分啊。
　　宋元拉着阎罗君的手，耳朵红红的，他低着头，阎罗君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不生气。”
　　“真的？”
　　“真的。”
　　阎罗君抬起头，有点飘了，他宝贝这是爱惨他了吧？
　　一定是！
　　不然早扇他了！
　　那这是不是说，以后他都能这么做？
　　阎罗君兴奋了，阎罗君不知好歹了，掐着宋元的腰让他直视自己，“老婆，今晚继续好不好？”
　　宋元咬了咬唇，在阎罗君期待的目光下，很轻地嗯了声。
　　阎罗君：我操！
　　不仅不生气，看起来好像还很高兴？
　　为什么？
　　宋元之前不是不太开心的吗？吓得他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怕第二天他老婆过来跟他说分手，每天掰着指头数日子，恨不得立刻到宋元二十岁生日这天，把戒指往他手上一套，人就是他的了，跑不掉了。
　　没想到还有额外惊喜！宋元这过完生日，怎么还大不一样了呢？
　　阎罗君脑子电光一闪，一句话脱口而出，“宝贝，你其实是不是挺喜欢跟我做这事的？”
　　宋元的双手无意识攥住衣服下摆，不肯说话了。
　　阎罗君忽然感觉自己迟钝了两年的脑子经过这一闪，全想明白了，吃惊道：“其实你早就想了？”
　　宋元的眼神飘忽了。
　　阎罗君：“！！”
　　他老婆承认了！
　　阎罗君大笑着把宋元压到了沙发里，跟大型犬一样胡乱亲吻他的眼睛嘴唇，“是老公错了，老公应该早早把你带上床哈哈哈。”
　　在笑声和亲吻声中，传出宋元弱弱的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更新一哈。
　　鞠躬，爱大家。


第51章 
　　阎罗君一心赚钱给老婆花, 隔天就给学校递交了休学申请，连跟家里的阎父阎母说一声都没, 宋元觉得这样不好, 想劝劝他，但阎罗君心意已定，反而是他一接近阎罗君, 就被按在床上亲的说不出一个字。
　　“阎罗君……你听我说……”
　　阎罗君埋头干活，“嗯？说什么？”
　　宋元大汗淋漓，神情似痛似欢，无助地像案板上的鱼儿，偏偏阎罗君还不给他个痛快, 慢得很，宋元咬紧嘴唇, 说不出话。
　　阎罗君温柔怜惜地亲了亲宋元，“相信我，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那只不过是人类的一张纸, 阎王大人的实力, 是不需要那张纸来作证明的。
　　宋元当然也知道是这个理，只是觉得，阎罗君应该用更和缓的方式，不应该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休学了，阎父阎母隔着十几公里，很着急, 打电话给他, 他也不接, 无奈打到了他这里，宋元也无法，他劝不动阎罗君。
　　来劝一次，就等于把自己往阎罗君手里送一次。
　　送的多了，阎罗君还要笑他，“是不是故意的啊，宝贝儿？我就知道你喜欢。”
　　宋元面红耳赤，羞愤欲绝。
　　虽然、虽然他确实也有这么点小心思在，但非常小！足以忽略不计！
　　宋元不肯去了，他还要上课，总那么被欺负，白天很楠`枫没精神。他不去了，阎罗君也暂时依依不舍地撒开了他的手，抓紧时间去赚钱去了。
　　男子汉大丈夫，何况是堂堂阎王大人，不赚个几十个亿给老婆当零花钱，说不过去，总不能让雪降给比下去的太厉害。
　　雪降都能给言寒卿随随便便买个飞机玩，他阎王，能落后？
　　自然，阎王大人是从头干起的，他不经阎父阎母同意就休学一事，惹怒了两夫妻，一分钱也不给他了，更别说让他接手家里的公司。所以阎罗君初期创业，也是受了那么点苦的。
　　把阎罗君给委屈的，回家抱着宋元嘤嘤，往日威风一点不在。
　　每当这时候，宋元就很心疼地皱着眉，抱着阎罗君的大脑袋，哄他，“要不回来上学吧，我马上就毕业了，等我毕业了养你。”
　　阎罗君垂死病中惊坐起，岂能让老婆养？次日天不亮就出去跑业务了。
　　但宋元还是心疼，这方面不能帮阎罗君，别的事上，就更是顺着阎罗君了，几乎没有一丝拒绝，阎罗君要什么，他给什么。
　　弄得阎罗君又疼又爱，比以前更宠，也不爱看宋元掉眼泪了，掉一滴他都难受半天。
　　宋元研究生毕业那天，阎罗君开着自己赚来的钱，买的豪车，来接他回家了。
　　如他所说，等宋元一毕业，他们就结婚，他会给宋元一个幸福盛大的婚礼，会给宋元一个安全可靠的家。
　　凡间十载如白驹过隙，宋元和阎罗君身住在人间，四周好友皆是凡人，十余年，他们也切身体会了许多，彼此对视间，偶尔便会透露出幸福的庆幸来。
　　凡人只有百年生命，他们来去匆匆，许多人见上一面后，再相见，或许已是十几年后，更或许，此后都不会再见。
　　就如同那个曾跟宋元摆摊认识的少年，后来做了他们高中的班主任，再然后，某一天，他们突然失了联系，再也找不到，见不到了。
　　每到这种时候，宋元就总是要抓住阎罗君的手，心里泛着温淡的甜。
　　幸好，他们都没有走丢。
　　幸好，他们一直在一起。
　　更幸好，他们有无尽的生命。
　　宋元和阎罗君四十岁的时候，双方的父母都不再劝说他们要个孩子了，他们都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看着宋元和阎罗君几十年如一日的相爱，都放了心。
　　没有孩子也好，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两个彼此陪伴。
　　阎罗君从后面抱住宋元的腰身，将下巴放在宋元的肩膀上蹭了蹭，黏糊的很，“我们都没腻够呢，要什么孩子。”
　　宋元抬起手，往他嘴里塞了个刚切好的肉片，他的眼中总是盛满了笑意和对阎罗君的爱，“好吃吗？”
　　阎罗君含糊不清地夸赞道：“好吃！老婆做的超级好吃！”
　　宋元在这种相处中，都忘了，他跟阎罗君一样，也是有以前的记忆的，直到宋父宋母相继离世。
　　宋父晚间疾病缠身，走得并不安详，宋元就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衰老，像干枯的树叶，褪去全身最后一点绿色，走向死亡。
　　起初宋元从天上下来，面对宋父宋母，他的心里是平静的，也并没有什么亲情的感情，但几十年的照顾，宠爱，无微不至的关心，宋元以为他仍然能理智地面对凡人的死亡，可他错了。
　　宋母去世时，他就用了半年才堪堪缓过劲，再看到被病痛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宋父，他靠在阎罗君怀里哭得几乎晕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亲人，是与他共同相处了几十年的亲人，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冷静地告诉自己：他们会去轮回，会有下辈子。
　　他以为他已经对凡人有了很深的感触，谁知道亲眼面对了他们的死亡，才知道，那感触还能更深，更重。
　　生离死别这四个字，太沉重了。
　　阎罗君亲着他的鬓角，声音干涩，“没事的，没事的，我向你保证，他们会没事的，好吗？别哭宝贝。”
　　他们已经是六十多，近七十岁的老人了，阎罗君还向很久以前那样，爱他，温柔地哄他。
　　宋元搂着阎罗君的脖颈，哭得停不下来，他当然知道阎罗君说的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阎罗君就是阎王，他说没事，宋父宋母他们就一定会没事。
　　可如果阎罗君不是阎王呢？
　　如果他当真没有以前的记忆，以为自己和阎罗君都是个凡人呢？
　　见证了死亡，宋元才再次看清自己的内心，看清他有多喜欢阎罗君，有多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
　　前尘往事，那些爱恨情仇，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阎罗君握住宋元不再白皙柔嫩的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会的，会永远在一起。”
　　当爱人的容颜已经枯萎，当他们的躯体走向年迈，爱情是否如初。阎罗君用行动告诉了宋元。
　　会的，会如初。
　　宋元是在阎罗君前面走的，他们以前就经常说，如果谁走得早了，留下的那个人不可以殉情，不可以痛苦度日。
　　当时他们都答应的好好的，但到了这一天，宋元看着满脸是泪的阎罗君，吃力地勾起个笑，轻声，“我猜你要失诺了。”
　　已经是老人的阎罗君，脸上都是褶子，流泪的样子并不好看，“知道我要失约，你就别走，留下来，看着我。”
　　宋元摇摇头，“别哭了……”他想逗阎罗君高兴，笑道：“小老头，哭起来更丑了。”
　　阎罗君泪流得更多，颤颤巍巍地起身，亲吻宋元的额头，“别走，别留下我。”
　　宋元已经没有力气去拥抱阎罗君了，他只能用眼睛看着阎罗君，“阎罗君，你后不后悔，认识我。”
　　从前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阎王大人，因为爱上他，从凡界到仙界，再从仙界到凡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么累，宋元想知道，阎罗君有没有后悔。
　　阎罗君感觉到宋元的生命正在消失，双手颤抖的厉害，他亲吻着宋元，在这最后一刻，他的眼泪反而没有了，眼泪会模糊眼睛，他舍不得看不清宋元。
　　年老的阎罗君，用不太好听的声音温柔地说道：“我怎么会后悔认识你，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元元……”
　　宋元笑了，“那就好……”
　　阎罗君不后悔，他更不后悔了。
　　阎罗君竭力忍着眼泪，即使明知宋元死后会重返天界，但这一刻，亲眼看着爱人死去，阎罗君还是疼的几乎也跟着死过去，他拉着宋元的手，力道那么大，好像他们这双手要黏合在一起了，再也不能松开。
　　“睡吧，我的宝贝，睡醒了，就能看见我了。”
　　哪怕再醒来，宋元会不记得这一世他们的所有，哪怕回到天界，他跟宋元仍然处在下凡前的冰冷中，阎罗君也会站在他面前。
　　告诉他，“宋元，我真的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如果不愿意，我嫁给你也是好的。”
　　他不会放弃的，再追两百年，两千年，都不会放弃喜欢宋元。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写生离死别，没怎么写呢，我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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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你走开！我要找我老婆！”阎罗君被天帝挡在门前, 脸黑如锅底，他烦死这个天帝了, “我说了要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见我！现在已经迟了！”
　　天帝背着手纹丝不让, 也是一脸吹胡子瞪眼，“把工作做完了再说！你跑去人界谈恋爱，你知道你的工作都是谁做的吗？！现在回来了, 赶紧把工作给我做完！做完才准见宋元！”
　　阎罗君险些对着天帝拔刀，“你让不让开？”
　　天帝狠狠一甩衣袖，“工作做完！”
　　阎罗君气得晃了一下身子，手撑住白玉墙才没倒下，他喃喃自语, 几乎有些神志不清，“我说了让他睡一觉就能见到我的……我说了我会跟他求婚, 会继续追求他……”
　　他在宋元走之后的第二年才死，他遵守了与宋元的约定，苦苦撑着，孤独地走到了最后, 等他的神魂一归位, 衣服都没换就赶紧上来了，却被拦在了门外。
　　他抬起眼看天帝，目光忽然一凝，“是你。”
　　天帝：“？”
　　阎罗君渐渐攥紧了拳头，看天帝的目光仿若在看仇人，“是你要分开我们！我早知你对他贼心不死，现在还要处处阻拦我们见面, 你以为你是古代神话故事里的王母吗？要不要我给你个簪子, 给我划个银河啊？！”
　　天帝又懵又惊, 这都什么跟什么？阎罗君发什么神经？
　　天帝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用眼神示意看守的神兵往自己这边靠拢，等靠拢过来了，他才挺直腰板，面容威严，“总之，快下去把工作做完了再说，等做完了，朕自会让你们相见。”
　　说完天帝怕这番话让阎罗君破罐子破摔，闯了他的天宫，急忙又加了句，“你做完了工作，朕才会给宋元恢复凡间的记忆，否则，免谈！”
　　天帝气呼呼地走了，独留阎罗君还站在原地仿若没回过神，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值班的神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凡间数十年，在天界，也不过是数月，是以在他们眼里，就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阎王大人，今天好像突然犯羊癫疯了。
　　“大人……您还是快回去吧，等做完了工作，天帝自然会放行。”
　　“大人，您别让我们难做。”
　　阎罗君浑身上下散发着仿佛要炸了天宫的黑气，还挺吓人的。
　　几道呼吸后，阎罗君忽然抬起脸，眼神也重新有了聚焦，“对，我得赶紧下去做完工作，等做完了，再上来接宋元回家。”
　　说完，不等神兵们反应，他就原地消失了，阎王大人匆匆回地府狂赶工作了。
　　其实阎罗君不是不能硬闯进天宫，把宋元带走，但太耗时耗力了，等他跟天界宣布开战，跟天帝叫板，再好不容易把宋元交换过来，还不如他现在老老实实回去工作，见到宋元的时间还快点。
　　阎罗君如今已经不是以前霸道冷漠的阎王大人了，他跟宋元在凡间生活了一世，处事方针都换了一套。
　　现在，事事都不比宋元，宋元就是他的第一位。
　　为了他的第一位，他怎么样都行。
　　阎罗君把自己关在地府办公室，每日每夜的不知道工作了多久，才把堆积了数月的工作做完。虽说黑白无常和天帝都在他去凡间的日子里帮着处理了一些，但很多事情，他们无法代替阎罗君去做。
　　所以才堆了这么多。
　　在他疯狂工作的这些天，地府里可以说是安静如鸡，连个敢喘气的鬼都没有，就在众鬼和鬼差们就快要憋死的时候，终于，阎罗君把手头最后一个工作也做完了，捏诀换了套衣服就跑去了天庭，整个地府才猛地喘了口气，觉得空气都新鲜无比。
　　“诚心希望阎王夫人跟着咱们回来，这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
　　“加一，我都快忘了空气是什么味道了呜呜呜……”
　　阎罗君把刚写出来的新鲜出炉的工作报告甩给了天帝，急匆匆就闯进了天宫，这回天帝没拦他了，本来还想说一句：“等等，我还没给他恢复记忆”，奈何阎罗君已经跑得没影了，天帝又是一界之主，是不能做出高声呼喊的举止的，太不文雅，于是就作罢。
　　于是天帝张了张嘴，又一甩衣袖，毫无压力地走了。
　　左右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吧，折腾不好了，自然会来找他。
　　却说阎罗君这边，在把工作报告甩给天帝那一秒，他的内心就开始汹涌沸腾起来，激动，忐忑，还有一丝惧怕，他怕宋元不认他，怕宋元依旧不接受他……但这些担忧，比不上他心中迫切想要见到宋元的情绪的百分之一。
　　他好像有数百年上千年那般久没见过宋元，好像有上万年没再抱过宋元。
　　他太想宋元了，想的不管不顾，想的就算宋元不认他，讨厌他，他都要在见到宋元的那一刻，紧紧抱住宋元。
　　阎罗君穿过重重宫殿，穿过许多仙府，最后在一处天河边停下，宋元的月老庙就在对面。
　　天界跟凡界接轨，已经有上百年了，就连天帝的宫殿，都有些天界的小玩意儿，一路过来，更是有神仙把自己的仙府改成了十分现代风的洋楼小别墅，但唯有月老庙，唯有他的宋元，还是最初的样子。
　　阎罗君忽然近乡情怯，克制着停在了天河边，就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出现在宋元面前时，眼前的月老庙，忽然有一穿白色红边仙袍的年轻仙人弯腰从低矮的月老庙里走出来。
　　他的头发用一条红绳交错着绑成麻花辫，垂在腰间，一走一动，那发尾就调皮地扫着仙人的腰带，越发衬的仙人的腰又细又软。
　　阎罗君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眼神近乎痴狂饥渴地看着宋元。
　　温润俊美，眼若桃花，唇红齿白，有些羞赧，又含着笑，同样看着他。
　　阎罗君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口中念道：“宝贝儿……”
　　他想了好久的宝贝，就在他眼前。
　　是年轻时的宋元，是好久不见的宋元。
　　在凡间的最后十数年，他和宋元都不可避免地年老，皮肤松弛，双眼浑浊，在阎罗君最后跟那双眼对视时，也是年迈的模样。
　　现在，他又看到年轻的宋元了。
　　就好像，看见他爱的宋元，起死回生，他们不再阴阳两隔。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阎罗君不禁又往前了一步，这次还没等他说什么，宋元忽然动了，眼中的羞意褪去，只剩紧张和笑，他跑向阎罗君，轻笑道：“傻不傻啊，再往前就掉河里了。”
　　阎罗君的心脏跳的快缓不过来，整个人晕乎乎的，什么也听不见了，就知道他的宝贝跑到了他的怀里，抱着他，他感觉要不行了。
　　做梦一样。
　　宋元看着阎罗君的表情，笑意更深，眼眶也泛起红，原先阎罗君还没来找他的时候，他想过，阎罗君回到天上，会不会又跟以前一样，只会强取豪夺，但看看现在的阎罗君，就是凡间的哈士奇。
　　是跟他相爱了一世的阎罗君。
　　傻傻的，一点也没阎王的样子了。
　　“老婆？”阎罗君问。
　　宋元心疼的不行，双手捧着阎罗君的脸，点头，“我在。”
　　阎罗君呼吸有些颤，再次问道：“宝贝，你还记得我？”
　　来的路上想的可生猛了，什么就算宋元讨厌他，也要狠狠搂住人家，现在，看看阎罗君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就知道了，压根不敢动。
　　如果宋元没凡间的记忆，阎罗君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强行抱着人家亲亲抱抱，他要克己复礼，要循序渐进，要……
　　宋元仿佛知道了阎罗君的想法，直接踮起脚亲上了阎罗君的唇，用行动告诉阎罗君，他记得，他还是凡间的那个宋元。
　　霎时，阎罗君飘在半空的五感全都回归到了身体里，连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瞬间抱住了宋元的腰，低头，重重的、以要吃人的姿态，激动地吻住了宋元。
　　思念，爱意，感激，感动，重重感情，全都融化在了吻里，阎罗君吻的深，宋元也回吻的用力。
　　他怕他不努力点，阎罗君会以为他不想他。
　　当然，没努力多久，宋元就实在努力不下去了，把自己全部交给了阎罗君，由着他亲。
　　竭力地打开自己，顺从对方，也是爱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宋元以为阎罗君会在这里把自己办了的时候，阎罗君生生停了下来，跟从身上撕下来般，表情十分舍不得，但眼神又满是爱，他又亲了亲宋元湿润的嘴唇，仍是不敢相信，“真的？宝贝儿……你真的，还记得凡间的事吗？”
　　宋元微喘着气，搂着阎罗君的脖颈，也亲了亲他，“真的，我都记得。”
　　但这还是不能让阎罗君安心，“你愿意接受我？”
　　“我、我下凡前，对你……”想起以前的事，阎罗君就懊悔地想把自己砸了，难怪宋元不肯接受他，不喜欢他，都是他活该！
　　而且他们下凡，也是他强硬做的。
　　如果现在宋元说不接受他，阎罗君都觉得是他罪有应得，是他该赎罪。
　　宋元收紧了胳膊，心疼又怜爱地在阎罗君眼帘上亲了亲，“没事的，都过去了，过去了。”
　　他知道阎罗君心里有多自责，这就够了，他不想再让以前的事耽误他们现在和以后的感情了。
　　阎罗君紧紧皱着眉，宋元又是亲他，“真的没事，你以前只是用错了方式，在凡间跟你生活了那么久，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阎罗君还是自责，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容不得他再浪费时间。
　　阎罗君一把抱起宋元，往月老庙里走，月老庙门修得低，里面却是不低的。
　　“宝贝我好想你，我在凡间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想你，要不是答应了你要好好活到最后……”
　　门关上，隐约听到里面宋元的安抚声，“真乖，亲亲。”
　　过了一会儿，阎罗君那平时威严又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显得颇为哀怨，“天帝拦着不让我见你，非要我完成工作，你说他怎么想的，我……”
　　宋元：“好啦乖，亲亲。”
　　试问一年前，谁敢想，宋元跟阎罗君婚后的相处模式，会是这样。
　　说是主人与狗都不为过。
　　被当成狗的阎罗君眯了眯眼睛，很快就在床上占据了主导地位，把宋元欺负的再也没力气说话。
　　凡间的婚礼不作数，阎罗君追求到了心爱的人，自然是要在地府再举行一次婚礼的，为此他又找上了天帝做证婚人。
　　三界新生儿日渐减少，天帝自然是乐得见小辈们结婚，阎罗君找上他后他就一口答应了，并乐呵呵地去做了证婚人，只不过他总有点不踏实，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在阎罗君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婚后生三个崽的豪言壮志里，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哦，还是想起来了点的，比如他明明没有给宋元恢复凡间的记忆，怎么他俩好的那么快？
　　天帝看着不远处穿着大红喜服，牵着手一同前往地……不对，新婚居所，阎罗君嫌他们说的地府太不吉利，改成了新房。总之天帝看着渐渐走远的新人，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他好像想通了什么，欣慰地点点头。
　　宋元这样好，有自己的点子，不容易被欺负。
　　至于阎罗君？让他蒙在鼓里吧，蒙个几十年的，到时候再自己发现，原来宋元在凡间一直都有以前的记忆，那就有趣了。
　　也算是他们小两口的情趣吧。
　　天帝喝了杯喜酒，准备起身回去继续工作。
　　哎，这大喜的日子，他还要工作，忽然，天帝面色一变，痛心疾首，就连礼仪都顾不上了，愤怒呵斥，“阎罗君！你又要把工作丢给朕！”
　　怪不得阎罗君说生三个崽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阎罗君皱了下眉，想打喷嚏，但大喜的日子，他忍住了，小心翼翼又美滋滋地牵着宋元的手，眼中满是得偿所愿，走两步就想嘿嘿笑，“宝贝，你以后是我的了。”
　　宋元不嫌他，还张开手指跟他十指相扣，双眼也泛着笑意，“你也是我的了。”
　　阎罗君想亲老婆。
　　但是大婚还没结束，两边都是属下，只能忍。
　　他看了看自己有点无趣的地府，怕宋元不喜欢，灵机一动，道：“宝贝，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九美人，它特别可爱，你见了肯定喜欢。”
　　九美人……
　　宋元顿了一下。
　　要是他没记错，这个九美人，就是那个他不小心听到的九美人，从而跟阎罗君生了嫌隙，心灰意冷下躲了起来。
　　之后才发生了下凡的事。
　　“九美人。”
　　阎罗君就跟第一次结婚的毛头小子，还是比较穷的毛头小子，生怕老婆看不上他的居所，不跟他过一般，听到宋元回应他，以为是宋元感兴趣，连忙大说特说。
　　“是啊，它前面还有八个，个个漂亮脾气好……”
　　宋元还是含着笑。
　　早在凡间时，宋元就察觉这其中估计有什么误会，因为阎罗君不是那种，用凡间的话就是渣男，只是一直没机会求证，没想到大婚的日子，阎罗君主动提起了，还是以这样的语气。
　　阎罗君不是渣男，更不是没智商的，所以如果真的有美人，他不可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告诉宋元。
　　宋元心里有了些答案，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它们，是什么？”
　　是的，宋元几乎已经肯定，这些美人不是人了。
　　阎罗君：“猫啊。”
　　宋元：“……”果然。
　　他以前竟然就是因为猫，误会了阎罗君，跟阎罗君错过了那么久……
　　确实狐媚惑主……当得起美人的名号。
　　宋元心情十分复杂。
　　阎罗君没发现，还在继续说：“我喜爱柔软可爱的生物，在遇见你以前，最爱的就是猫，只是可惜了，撸猫撸的太厉害，九美人之前的八个，都让我撸秃了。”
　　宋元忍无可忍，捂住了阎罗君的唇，叹气，这个傻子。
　　他要是告诉阎罗君，他差点因为撸猫而弄丢一个媳妇，不知道阎罗君会是什么感想。
　　但是宋元没告诉他，以前的遗憾，就让它过去吧，没什么值得悔恨的。
　　他们以后，有更多的时间。
　　新婚夜，阎罗君像个大型犬，拱着宋元，逼问他，“老婆，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阎罗君不太甘心，难道宋元就只爱凡间的他吗？
　　宋元被他弄的昏昏欲睡，空气中尽是他们的信息素，恐怕用不了多久，宋元的肚子里就真的会有一个崽崽了。
　　“不告诉你……”
　　阎罗君抱起宋元，不满，又是两个小时后，宋元带着哭腔道：“很早就喜欢你了，求你了，我想睡觉……”
　　阎罗君舔舔嘴唇，尽管心里很高兴，但还要装出不信任的样子，“那你说说，很早是什么时候？”
　　婚假很长，不急，慢慢说。
　　——
　　在天宫熬夜办公的天帝：什么？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小故事就完啦，小日抱着枕头哭哭，非常抱歉……后面的故事不打算再写了，没时间也没精力了TTATT；
　　然后也写得不好……
　　下次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啦，大家有缘再见。
　　很感谢写文以来你们的陪伴，谢谢谢，挨个亲亲么么啾OvO；
　　最后，鞠躬，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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