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题名：我自愿退离
　　作者：vomer
　　简介：提示：换受、虐渣受、第一人称主攻、正牌受宠攻
　　“我们就此为止吧。”
　　说完这句话，我有些轻松和畅快，所以我再次笑起来。
　　———————
　　“我只是需要一个支柱罢了，”我残忍地说道：“支柱而已，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只不过你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欺骗自己我还爱你、还能够忍受你的娇蛮无礼，可任何欺骗都有被揭穿的时候，而我，用了三年。”
　　———————
　　李幸（冷淡木讷老实人？）×褚姜（小狼狗）
　　！！：攻打人！第一次尝试这种，李幸是宝，不能骂李幸！
　　雷：前任受（韩离）脏话连篇


第1章 
　　我承认，我是缺乏安全感的。
　　当韩离再次烦躁的跟我争吵、拿没喝完的水瓶砸向我时，我突兀地后退一步。
　　韩离不理解，继续骂着脏话，什么我他妈压根不想让你管我！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接我的时候，我的朋友们都是怎么看我的？
　　如果是以前，我会回骂他你个傻逼，是谁半夜打电话叫我去接他的，就是因为你这个傻逼，我被你朋友们调侃、丢了脸面。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心累。
　　韩离喜欢我吗？或许吧。
　　但是他从没有说过，我也在一次我们气氛良好、甚至互相喂饭时问过，那个时候我不经意间提了一句，要不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
　　我多么希望他能够直白地回答我，是，李幸，我爱你，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么简单又平凡的话，我多么想听到，哪怕只有一次。
　　可韩离生气地扔下手里的筷子，如果不是吐出口腔中的食物不礼貌的话，他可能还会直接把我喂他的东西直接吐在我面前。
　　谁要和你过一辈子，我和你又不是情侣关系，你个傻逼，问这种问题，脑子是缺根弦吧！
　　韩离这么说着，脸上恨恨地看着我。
　　而我又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笑起来，整个房子里猛然回荡起我的笑声。
　　他吓了一跳，一脸震惊地盯着我，像是不明白我怎么转性不骂他了。
　　“我们就此为止吧。”
　　说完这句话，我有些轻松和畅快，所以我再次笑起来。
　　“那你滚！我看见你就烦。”
　　我没有立刻走，而是迈开腿略过他，向房间里走去。
　　他的表情有些理所当然，应该是认为我说的假话吧。
　　可我没骗他。
　　———不过我也没打算告诉他我真要走这件事，他以为我是非他不可，这件事在我们相处的这三年里，倒是没错。
　　我确实离不开他，因为从孤儿院出来的那个时刻，是他彻夜陪伴着我，陪我吃饭、陪我聊天、跟我一起上学。
　　我越来越离不开他，相反的，心里也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他是个画家，是个艺术家，同时也像个浪子一般潇洒、随意、漫不经心，因为家里有钱，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三代，他也和别的纨绔子弟一样爱喝酒、爱通宵、喝酒以后爱发疯，尤其爱醉酒以后胡乱亲人。
　　所以我经常会在公司忙碌一天后，还要再在夜晚，用疲惫的身躯开车、用疲惫的双眼凝视前方的路。
　　进了酒吧，老板会晤地冲我笑着点点头，然后给我送一杯清爽的柠檬水，等我的疲惫解除了，我会抹一把脸再往酒吧里走。
　　走过四个卡座、右拐，我熟练地走着，一直到拐弯后再经过三个卡座，韩离果然在同一个位置上。
　　有时候他喝得没有断片，看见我的那一刹那，愉悦的脸上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甚至还参杂着一丝嫌弃。
　　“你怎么又来，真跟个狗腿子似的！果然是孤儿院里出来的。”
　　我的心一疼，他果然知道怎么戳到我的内心深处，让我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更加支离破碎。
　　但我还是存着希冀。
　　想着他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开我———虽然我也没敢问，所以才没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有一个能力，就是越难过就会越绷着脸，如一个严肃正经的老干部。
　　“我来接你回去。”我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点自己的真心。
　　因为他总说我是个闷葫芦，所以我试着改变。
　　“接个屁！一天天就他妈知道让我回去，没看见我还没有和他们喝个过瘾吗？”
　　酒瓶子被哐地放在桌子上。
　　他的朋友们全都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也确实是一出好戏！
　　我耐着性子，再次说道：“跟我回去，韩离，已经很晚了。”
　　其实我还想说，韩离我有点冷，想让你抱抱我，你朋友看我的目光让我害怕。
　　韩离应该不知道我其实特害怕别人的目光这件事。
　　比如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对我敌视的目光，他们会在别人提出要抚养我时，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那里面有蛆虫、黑色虫子、蟑螂等，全都趴在在地上、墙面上。
　　还有那些大人们、领导们看见我时，流露出的同情、怜悯。
　　见鬼的同情和怜悯！我他妈根本不需要这些恶心人的东西，我只想要平等！
　　可没人给我。
　　如今又多添了一种目光———韩离朋友们戏谑的目光。
　　他们嘴里识大体的劝说着让韩离赶紧回家，有的说李幸管你管的这么严，你怎么还没分手？
　　韩离嗤笑一声，抬起眼皮轻蔑地瞧着我说：“你看他跟个狗一样的跟着我，我怎么可能分得了手？”
　　他的朋友们一众哗然，还有的嘟起嘴吹着口哨。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韩离叹了口气，拿起掉落在沙发缝里的手机，扔掉喝了一半的酒，耸耸肩对着周围人无奈道：“那我先跟他回去了，你们先喝吧。”
　　周围人又开始起哄，让韩离硬气点，让我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
　　这个过程中，我艰难的睁着双眼，身体摇摇欲坠，刚刚的一杯柠檬水早已经失去了效果。
　　如果不是身后经过的老板在不经意间扶住了我的腰，我冲他感谢一笑，他指了指我的口袋。
　　我会意的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掏到了一颗牛奶糖。
　　心情刚好一些，手里的糖就被韩离发现，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里全是怒火。
　　“这是哪个贱货送给你的？妈的，李幸，你也不瞧瞧你那副呆板样子，也就没屁眼的婊子肯送你了。”
　　听到这些话，本应该免疫的我开始不舒服起来，头疼、恶心，思维像是生了锈的锁芯，再也转不动了。
　　我想张嘴说些什么，可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浪潮般涌起的人声盖过。
　　我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勇气。
　　所以我不耐烦的板着脸，将手里的车钥匙砸到韩离怀里，怒不可遏道：“傻逼！你不回去就在这里待着吧。”
　　韩离听后默默地没出声，跟着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侧头看着玻璃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我认真的看着路，继续疲劳驾驶。


第2章 
　　如果韩离喝断片了，他会抱住身边的人就亲。
　　我很多次亲眼看见他搂着暗恋他的人，虽然没有接吻，但是亲脸颊、亲额头，亲密地样子，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我曾经恼羞成怒地指责过他这一点，可他却嬉皮笑脸地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我回答是，然后真诚中带着恳求地问他：“你朋友喜欢你，所以，韩离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分寸感？”
　　韩离听后不仅没有把我说的当成一回事，还反过来骂我，说我只知道小心肠，不知道那个人是他最好的青梅竹马，更是他最好的朋友。
　　难道你要期待着因为我和你是这种恶心人的关系，而疏远我的朋友吗？
　　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韩离骂完垮着脸，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坐沙发上，拿出手机就开始打游戏，边打边臭着脸骂道：“你个傻逼，操作这么烂还玩个鸡啊！她妈的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这种时候，我就会冷处理，晾着他，直到他再次在醉酒后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他。
　　在我赶去后，喝的烂醉他会一把把我拉到他身边，当我坐下时，身体会被他搂得死死地，然后顽固的要和我接吻。
　　我不让，开始四处躲藏。
　　他就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啃我的脖子。
　　韩离说我像只狗，可他才是真正的逮着肉就不撒嘴的狗。
　　我被他咬得疼的发出嘶的一声。
　　却像是给了他一个可以进攻的信号，更加的肆无忌惮，当脖子上再次传来刺痛，我知道自己的脖子肯定被咬烂了。
　　我怕疼，韩离不知道。
　　他肆意地咬着，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胸膛，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幸存的一点占有欲，恐怕我都要被他扒光，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活春宫。
　　我难堪地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高兴、不乐意，全都显示在脸上。
　　可韩离没有在意。
　　我只能用力推开他，在他再一次扑上来之前，加快步伐赶到卫生间。
　　卫生间灯光昏黄，而我由就酒吧时的衣冠楚楚变成现在的衣衫不整，颈间的吻痕红艳鲜明，看起来糜烂而色情。
　　我讨厌这样！
　　还没等我调整过来情绪，洗漱台旁站了一个人。
　　“用这个遮一遮吧。”声音温柔有磁性。
　　我转头，看到了酒吧老板，他像以前我进入酒吧时那样对着我笑。
　　明明是个比我年轻的年轻人，看起来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接过他手中的创可贴，道了声谢，然后开始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西装，但当我看到白色衬衫上沾染的血迹时，我还是没忍住冷笑一声。
　　平常冷淡到缺乏表情的脸上，突然像涌入河坝的洪水，一瞬间崩开了堤口，咆哮着，难受势不可挡的涌进剧烈收缩的心里。
　　“要一个包厢吗？”酒吧老板突然开口，道：“那个包厢是隔音的，还有床供你休息，代价也很简单，就是请我吃一顿饭。”
　　我犹豫了，水龙头的水是温热的，流淌过掌心时有一种抚慰人心的作用。
　　酒吧里吵闹的声音传进卫生间，衬托的此刻的卫生间更加寂静。
　　突然外面传来韩离的嚷嚷声，以及他竹马无奈地劝导他的声音，我要出去的脚步一顿，在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闪身进了厕所的隔间，酒吧老板也跟着我进来。
　　等到每一个隔间都被韩离敲个遍，快要到我这里时，酒吧老板拉着我，让我站到门后面，然后在韩离敲我们这个门时，果断利索的打开了。
　　“请问，你们有病吗？”酒吧老板一只脚懒懒点着地，神情冷淡而不耐烦。
　　“对不起啊，”竹马林徽歉意地道着歉。
　　酒吧老板却没有放过他们，继续问他，为什么他怀里的这个人这么没有教养，是不是酒囊饭袋灌的多了，真成个一无是处的社会垃圾。
　　我被逗笑了。
　　等意识到自己嘴角勾起的弧度时，我下意识抬起右手想要摸一摸我弯着嘴角时是怎么样的，
　　—————开朗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木讷，不懂得情趣。
　　结果我刚抬起手，才发现酒吧老板的手还拉着我的手腕，而这一用力，直接将自己的手指滑倒了他的手心。
　　我要挣脱。
　　这个人却以为我怕冷，开始用掌心包住我五个冰凉的手指头。
　　当韩离再次被竹马半搂着带走、当韩离依旧一无所知的在醉酒后亲着不知道是谁的人，我头一次感受到了轻松，就像被充气充到膨胀的气球，啪地一声破解了，气球终于不再忍受这种紧绷到皮肤要炸裂的地步。
　　“我叫褚姜。”
　　“嗯？”我大脑放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自我介绍，“李幸。”
　　“我早知道你了。”
　　“知道？”我苦笑，这个酒吧常驻的人，谁不知道我这张脸呢？
　　“哎，不是因为你常来酒吧接人。”老板上前一步，激动得抓住我的肩膀边缘，说：“是在一个酒会上，你超级棒的在台子上演讲，像是在发光，你知道吗？”
　　发光？……我、我吗？
　　我盯着褚姜的脸、眼睛、动作，想要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没有，完全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认为我优秀。
　　我抿住嘴唇，说了一句谢谢。
　　晚上睡得很安心，那个床很软、也很大，房间内的温度也刚刚好，床上还准了崭新的睡衣
　　临睡前，褚姜拿了杯牛奶给我，让我安心睡觉。
　　我觉得自己被温暖包围了———舒适、安逸，比在和韩离的那个家里更加自在。


第3章 
　　走进房间以后，我开始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
　　韩离等了片刻没有等来李幸和好，他只能恨恨地咬着牙齿进房间看看李幸又作什么妖。
　　我一丝不苟的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和韩离一比，少的有些可怜。
　　还记得每次韩离朋友来家里做客时，总会把房间里的东西搞得一团糟，这些公子哥们放肆地玩闹，一点也不考虑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楼房—
　　即使后面有人报警说扰民，警察找上门来，这些公子哥们依旧优越感十足的我行我素，没有丝毫收敛。
　　被警察找上门烦！家里一团糟烦！收拾家务烦！
　　忍住厌倦疲惫，我开始叠衣服。
　　当韩离进来看见我收拾好的东西，一脸的不可置信，只见他脸色一黑，开始蛮不讲理的扔我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我放进去一件，他就扔出去一件。
　　我们争执了半个小时，他气不过，踢了一脚我的箱子，箱子被迫转了个方向，而我看着他无理取闹的样子，一股绝望的倦意如狂潮般涌上我的心头，令我感到浑身冰凉。
　　他是韩家的公子哥，可以任性、也有任性的权利。
　　可我只是个努力向上爬的普通人，没有任性的权利，也没有时间任性。
　　我哑着嗓子，脸色惨白地说道：“韩离，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分手？”韩离扯高了嗓音，脸憋的通红，他没有想到李幸会跟自己提分手，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直截了当地触发了他口不择言的点，只见他伸长脖子，踱着步，傲慢道：“我们有谈过恋爱吗？”
　　“韩离……”我把站得有些累的腿在空中甩了甩，看着韩离不屑一顾的样子，压住突然冒出来的怒火，冷静地说道：“是，我们没有谈过恋爱。”
　　那我们在床上的关系又是什么？
　　“就是单纯炮友罢了。”
　　我一愣，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把刚才的想法问了出来。
　　“炮友？”我呢喃着。
　　韩离有些慌神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李幸冰冷的眼神，他的心里接连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道歉——说对不起，只要一声对不起，李幸一定不会再生气，不会再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自己。
　　脑筋一转，他忍着心里的惊惶趾高气扬道：“当初醉酒后可是你强迫我！李幸！你要负责才对。”
　　我唯一的一点希望被彻底杀灭在韩离的指责声中。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一次醉酒后，当时的韩离看他因为找不到亲生父母而难过痛苦，就提议他们可以去酒吧喝酒散散心。
　　后来他们两个喝的烂醉，等到再次醒来，他浑身赤裸，而韩离身上有许许多多的吻痕与指印，从胸膛延伸到从被子中露出一半的小腹。
　　稀里糊涂的，他们两个开始了关于情感的探索。
　　房间中因为韩离的这句高喊笃地寂静下来。
　　“第一次？”我眯着眼，歪头散发出强势的威压，失望地说道：“你确定我们两个做了？”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被我吓傻的韩离，头一次举起手心，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这一巴掌很用力，不仅让房间里瞬间充斥着巴掌声的脆响，还让韩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面上。
　　他捂着脸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怒火丛生地骂道：“我操尼玛的，李幸你个傻逼，你他妈打我？你长本事了是吧？我都没有说你强迫我，你他妈真是个人渣。”
　　我气笑了，抬手利落的脱掉自己上半身的白色短袖，随着衣服的消失，苍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深色的吻痕———全是面前这个骂别人人渣的人亲出来的。
　　韩离还想骂人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嘴里。
　　我微微下蹲，像是一个神袛，姿态从容地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性欲不强烈吗？”
　　韩离下意识摇摇头。
　　房间里因为刚刚的扔东西，变得杂乱无比，我裸着上身从衣柜里又拿出一件淡绿色的衬衫，上面有几朵竹子样式的刺绣，穿起来如儒雅君子般，随着最后一颗扣子被扣住，全身的吻痕暂时消失。
　　因为要讲以前的痛苦，我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用胳膊盖住眼睛，才略艰难地轻声说道：“我差点被侵犯。”
　　只是这几个字，就让韩离震惊地差点失声，他立马慌张的从地上坐起来奔到我的面前，伸手想要抱住我安慰我，我用手臂推开他，他还是如以前那样纠缠着不依不挠，我没了耐心，烦躁得曲起腿踹他胸膛上，他被踹倒在地上。
　　韩离还想抱我，我看着他难受和愧疚的表情，骂了他一句“滚蛋”，然后继续说道：“我最痛恨性，所以在我喝醉后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恶心事？”
　　“李幸！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韩离语无伦次地说着，沮丧、懊悔，他从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遭受过这样的痛苦经历，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着身体，他后悔以前还因为李幸这种睡姿嘴贱地骂他。
　　韩离的心因为这个念头莫名的空了一大块，胸口处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又疼又憋闷，眼眶里通红一片。
　　忏悔确实很有诚意，最起码哭得凄惨的韩离表面上是这样的。
　　我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单上，但是不知道是我的心变得麻木了，还是已经免疫这种难受，心里并没有因为韩离的道歉而有所留恋。
　　“你只知道孤儿院里的孩子没有父母、你只知道我一定要找到父母，可韩离，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为什么要拼命地找他们？难道只是为了一个为什么丢掉我的答案吗？”
　　我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韩离，边摇头边低声说道：“你以为孤儿院是怎么运营的？靠人施舍吗？”
　　我含着泪，用微凉的指尖点了点韩离的上眼皮，痛苦的启齿道：“凭借我们的凄惨来衬托你们这些富人的怜悯，本来也是件好事，可你们富人会玩啊，以赞助的名义圈养几个孩子，供他们玩乐，可你竟然说我心冷不念孤儿院的旧情不去看他们？”
　　一滴泪滑下脸庞，我几乎又回忆起那个让人厌恶的、却又逃不掉的孤儿院。
　　院长妈妈是好妈妈吗？
　　我记得刚开始新来的小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有小孩子会跟她撒娇说“妈妈，你抱抱我”，还有的孩子会依赖的一头埋进她的怀里，就像是对待亲生母亲一样。
　　直到我长大上了高中后被关进笼子里，然后在被人狎昵的抚摸的时候，就是在那一刻，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铁片划向那个想要把我抱进怀里的人，场面顿时因为我的原因而变得混乱，幸好，我是在孤儿院里，是我最熟悉的地形。
　　--------------------
　　写这个完全临时起意，是看文看到攻强迫别人发生关系
　　我：强迫你妈（骂人是我不对，下次还会）


第4章 
　　听我平铺直叙的韩离痛苦的红了眼，声音哆嗦着，他从不知道自己当时耍的手段会被李幸知道，那他这三年死不承认自己和李幸的情侣关系是为了什么？
　　他恍惚地站起身，压抑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嗓音在房子里开始回荡。
　　是为了李幸所要承受的痛苦而悲痛，也是为自己伤害疤痕累累的李幸而悔恨。
　　可惜我再也不会哄对面这个永远永远不知道体谅我的人，明明最初韩离喜欢他的时候、追他的时候，是那么的理解他的意思，几乎是他一动，韩离就知道他的意思，现在是怎么了？
　　这么一想，我就开始怨恨，恨自己这么多年了才放下这个虚伪的男人，他的浪荡、风流、肆意，再也变不成一把锋利的刀子，随时都戳的他红了眼眶，还要默默忍耐。
　　最后白白落下一个不解风情、木讷的形象。
　　“当初醒来，我既没有感受到自己前面的器官被使用的不适，床上也没有明显的精/液的痕迹，可我还是默认了和你的关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是为什么？
　　韩离蹲到地上，无助的环抱住自己，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脸庞，甚至有的泪滴从他的下巴上滴落，泅湿了衣领。
　　那个答案明显的惊人，可他竟然不敢说出口那一个字，他处心积虑把人骗到自己的床上，脱下他的衣服在黑夜里热烈的在李幸身上亲吻，可韩离竟然忘记了正常人谈恋爱的步骤是怎么样的。
　　这些肮脏手段他用的过于理所当然，再加上这些年催眠自己是李幸强迫他发生了关系，竟然就遗忘了事情背后最真实的模样。
　　“你能原谅我吗？”韩离哑着嗓子，粗鲁地擦掉模自己糊视线的眼泪，抬头乞求地凝视着李幸，他想如果自己苦苦哀求，李幸应该会同意不离开他吧。
　　“你以为……”
　　韩离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服，紧张而期待。
　　“我不爱你的时候，你算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巨响，心脏如脆弱的掉在地面上的玻璃般，摔得破碎不堪。
　　韩离再也禁不住心里的悲怆与彷徨，失声痛哭起来，一想到今天以后他再也不能抱住李幸，把他像是要揉碎在自己怀里似的吸取能量，他浑身就像是被搅拌机碾碎似的剧烈的疼了起来。
　　像是要把所有经历过的折磨与痛苦全发泄个遍，我看着哭得凄惨像要断肠的人，冷笑道：“我找父母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念想，应该说是一个能让我好好活着的念想，韩离，你是一个浪漫的、不为世俗困扰的画家，而我呢，只是一个在破财现实的泥泞里不断挣扎的没有希望的人，你知道我多少次在平静的无法向人诉说的绝望中自我毁灭吗？”
　　韩离呜咽几声，再也没有了在酒吧时的傲慢神情。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踱步走到韩离面前，面无表情的抹掉从眼角溢出的东西，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曾喜欢的人，出声说道：“其实我们两个人里，卑微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韩家公子韩离。”
　　恐怕这句话让韩离的狐朋狗友们听到都会大为震惊，怎么会呢，像云一样飘忽不定、又聪明又厉害的韩离，怎么会自惭形秽的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木讷笨拙的李幸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憋的气散的差不多了，释怀让我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想到的是对面的韩离，满腔内疚早已经让他惊慌失了分寸，只能像木偶似的反问道：“为什么？”
　　“我只是需要一个支柱罢了，”我残忍地说道：“支柱而已，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只不过你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欺骗自己我还爱你、还能够忍受你的娇蛮无礼，可任何欺骗都有被揭穿的时候，而我，用了三年。”
　　韩离听得惶惑又焦躁，什么支柱？李幸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就变成了支柱了？
　　他的脑子像是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越想理清楚，越是一团乱麻，心如刀割是什么滋味，万念俱灰是什么滋味，韩离瞳孔涣散地瘫倒在地，静静啜泣着。
　　其实支柱这个代名词，是专属于安全感的代名词，从寻找父母这个支柱，到喜欢韩离这个支柱，我都有努力而拼命地活着，可纵观我的前半生，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安逸与舒适。
　　走到房间门的后面，我捡起刚刚那半个小时时一同被扔在地上的手机，上面的钢化膜裂了好几道口子，手指在上面划着，直到看见酒吧老板褚姜的联系方式。
　　韩离的占有欲很强，所以从离开孤儿院到现在，我现在几乎是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其实以前也是有的，但是他们都被韩离的厉声谩骂给逼走了。
　　想到这，我瞥了眼还在地上难过痛苦的罪魁祸首，然后看着手机中的通讯录，鬼使神差般，我按了拨通。
　　电话铃声响了三秒钟，正当我手足无措后悔的想要挂断时，电话竟然意外的被接通了。
　　“喂？”褚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李幸，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理会停止哭泣、红着眼睛听我接电话的韩离，听着褚姜话语里的关心，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感受过来自陌生人的关心，那个创可贴也是如此。
　　对方像是才睡醒，怎么会直接就打电话了？万一对方不耐烦怎么办？
　　我捏紧自己的拇指直接，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有空吗？”
　　回想自己与韩离没谈过恋爱的荒唐三年，我的心里越凉飕飕，声音就越冷静，理智也渐渐回笼，想要挂断电话的心更加决绝。
　　“当然有！”
　　对面的声音很大，低沉沙哑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划破我想要的决绝，刚一犹豫，电话另一头的褚姜立马问我在哪里。
　　“嘉园小区16栋701。”我抿住嘴唇，睫毛微颤，学着韩离的口气蛮横道：“我等你二十分钟，你要是没来，我就走了。”
　　“那你等我，二十分钟一定到。”
　　褚姜话音还没落，我已经匆忙的挂断了自己的电话，然后捂着胸口，没有表情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点恍惚。
　　原来冲别人娇蛮不讲道理是这种感觉。
　　走出房间坐在太阳直直照射的沙发上，我撑着头闭上眼，不理会在沙发旁边徘徊的韩离，这副样子倒是有些以前他喜欢的人的样子，可惜现在只是瞟一眼就觉得烦躁。
　　大约坐了十分钟的样子，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褚姜比他小了五岁，还会对着那个小年轻撒个娇，可能……是因为安全感？
　　正当我的思想还游离在外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没给韩离发疯的机会，几乎是在韩离想要冲过去对峙的时候，我立马厉声喊了一句“滚回去”。
　　门被我打开，站在外面的褚姜神色冷酷，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焦躁，身上的黑色衬衫和牛仔裤把人衬托的更像是一个酷小伙，除了头上还有些翘的一撮头发。
　　“你没事吧？”褚姜有些着急，刚接到电话听见李幸有些颤抖的声音，他就意识到不妙，等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韩离的哭闹声后，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艹。
　　他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结果下一刻就听见了李幸问他能不能过去的消息。
　　那他妈能不过去？
　　褚姜刚睡醒进洗漱间随意洗了把脸，他嫌弃开车在这个点太堵，抓起很久没用过的摩托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敲开了门，看见眼眶发红的李幸，心里一瞬间心疼起来，要不是现在没有一个好身份，他估计自己能够把欺负李幸的人揍个遍。
　　我摇摇头，说了句没事，然后在韩离赤裸的目光下拉住李幸的手腕，关上门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韩离，你好自为之。”
　　一句话，同时让两个人的心里炸开来。
　　其中一个是开心的不得了，连酷哥样子也装不下去了，彻底恢复了那晚与李幸说话时的温柔模样；而另一个则嫉妒得就差咬碎牙齿，但是看着李幸排斥他的眼神，只能又痛苦又难受的把碎掉的牙齿默默往肚子里吞。
　　我没管韩离乞求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反而心情好的挠了挠身边人的下巴，在他诧异的眼神中，我缓缓张开嘴唇，不容置疑道：“吻我！”
　　天是彻底炸了！
　　但褚姜还是有芝麻大点儿的理智，他轻捏李幸下巴，看着生涩的挑逗自己的人，咽了口口水，才艰难说道：“你想清楚了，这一吻下去，你就别想和这个人渣复合了。”
　　“哦，那我让人渣去亲。”我转过身，作势就要走。
　　还没等直起身，腰就被一股力道抓住，在一瞬的眼花缭乱中，我一个一米八二的男人就跨坐在了另一个年轻男人的腿上，眼神像只小狼狗一样，凶狠、占有欲强。
　　旁边的韩离忍耐不住想要上前恼怒地扒开握着我腰的手，结果在几秒钟内，就被褚姜扭着胳膊按在沙发上，腘窝处也被一只脚狠狠地踩着，暴起的胳膊上肌肉线条明显，很显然不是一个画家能够比较的。
　　“用下你的领带。”说着边一只手解开领带，边亲了一口我的脸颊，“亲一下，就当肉偿了。”
　　我懒懒地靠在褚姜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下，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肌肉一僵。
　　韩离被压在沙发上疼得面目狰狞，但是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本来平静的波涛顿时汹涌，他嫉妒得发疯，心头的酸涩更让他难受。


第5章 
　　那天收拾行李离开后，在褚姜的车上，他邀请我去他的房子居住，说是可以平摊，我没吭声，看他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冷冷看着他，摇摇头。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改天？哪天？”褚姜疑惑的看着我。
　　我不想纠缠，淡淡说了句“那就不请了”。
　　然后我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没想到褚姜一个倾身按住了我想要解开的手腕。
　　我只能放松身体，背靠着座椅后背，侧头默默盯着他。
　　———做什么？
　　褚姜猛地凑上前，稍短的黑色发茬彻底遮不住他身上的野性，只见他嘴角漾开一抹微笑，调侃道：“欠人恩情在古代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啊，现在就是一顿饭而已，应该不过分吧。”
　　“……………”
　　那晚在酒吧也没觉得这个人这么不要脸。
　　我冷笑一声，凝眉缓缓说道：“明天，吃完以后再无瓜葛，我不谈恋爱。”
　　其实放在平时我的态度会十分温和，但奈何今天分手的事情如同一个黑洞，已经吸收了我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疲惫、难受、痛苦。
　　然而我的思绪一转，想到那晚的创可贴、柔软的床垫，因为韩离而烦躁的情绪稍稍缓解，歉意地抿了抿嘴，说道：“那天的事，谢谢你。”
　　看着他又向我突然靠近，我以为他要做什么偷袭的事，身体紧忙下意识后撤了一点。
　　没想到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笑着退回了原位，胳膊往后一伸，从后座上拿了瓶矿泉水递过来，他挑了挑眉，有些痞地说道：“你不高兴就算了，刚刚看你嘴唇有一点干，把请吃饭换成你喝水总行吧。”
　　“谢谢。”没有再扭捏着拒绝，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肚子里被凉水一灌，像是退潮的海水，彻底没了火气，只剩下全身说不清的疲惫。
　　因此我看了眼玻璃外，正好有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宾馆，就用手指了指斜对面，说：“我在这下车就好，谢谢。”
　　没想到坐驾驶位的褚姜正了正衣服，开始邀请我去自己的房子，什么水电全免、房租减半、装修随我、距离公司不远，就差说你做我男朋友成吗。
　　酷哥变销售？还是业绩不太好、说话坑坑巴巴那种。
　　我被逗笑了，浑身松快的像是躺在丝绒被里，看褚姜还在自卖自夸，趁他下一句说得更离谱之前，强打起精神摇摇头，拒绝了他。
　　褚姜兴许是看出了我的疲惫，凌厉的眉峰慢慢下榻，变得温和起来，“走吧，送你进去，看你现在这么困，需要早点休息。”
　　大行李箱被他提着，身上披着他硬往我身上穿的皮夹克外套，我想说不用，他就委屈的看着我，活像是被扔在陌生环境里的狼崽子。
　　我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去斜对面不过用了五分钟，我却觉得像是一场刑罚，内容就是强迫俘虏不许睡觉，中途甚至在平地上踉跄了一下，褚姜听见声响，转身看见后又笑了，眼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年龄更大一些。
　　随后他叹息地张开手掌，拇指和食指上有明显的茧，看起来宽厚带有力量感，“牵着我吧。”
　　怕我拒绝，接着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摔倒的，何况摔破了皮你不疼吗？我知道你怕疼。”
　　他怎么知道我怕疼？
　　本来的话都因为褚姜接连不休的说话声给咽了回去，我伸出手，他攥紧了我的手掌，一阵温热的热量从指尖传来，我再也懒得反驳，半闭着眼就任由褚姜拉着我宾馆走去。
　　到了柜台，他要身份证要的顺手，我给的也顺手，直到站在了房门前，房卡和身份证一同被塞入手心，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戒心真的低了不少。
　　“好好休息，刚刚听到你在车上打电话说明天要放假，那我早上给你送早餐，怎么样？”褚姜说着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一截衣服。
　　我瞟了几眼被抓住的衣角，又抬头看着他微扬的唇角和狡黠的目光，看起来是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从眼神中隐隐透出紧张与坚持，一路上拒绝次数太多，我不好再拒绝，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原本懒洋洋侧靠着门框的褚姜听到谢谢后，立马直起身精神起来，先是把我推进房间，再把行李箱轻轻挪进去，才挥挥手表示再见。
　　他离开的步伐轻快，不慌不忙的步伐里，不乏心花怒放的意味。
　　正当我换成睡衣准备洗澡时，门突然被敲响。
　　声音很规律，三下以后会停顿一下。
　　“是谁？”
　　“先生，褚先生让我给您端来晚饭您开下门吧。”
　　我只能匆忙到洗漱间拿了条白色浴袍裹身上。
　　“来了。”
　　“对了，褚先生说您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所以就点了清淡的，明天他会很早就来给您送早餐的。”
　　“嗯？哦，谢谢。”
　　“不客气，祝您用餐愉快。”
　　我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托盘，掀开盖子一看，发现是一碗精致的红豆粥，以及一个抹茶味的小甜点，旁边有个小纸条，写着“好好休息，明天给你送早餐，^～^记得给我开门啊”。
　　字倒是挺好看的，每一个笔画都遒劲有力。
　　之后不仅是第二天的清晨有早餐，甚至直到我早日开始上班，褚姜也准时拎着早餐出现在门前。
　　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殷勤，趁着工作间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了微信，褚姜的头像是一只正靠在树上休息的树懒。
　　李幸：「谢谢你的早餐，以后可以不用送了。」
　　然后我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消息回的很快，几乎是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就有手机振动的声音。
　　像只树懒：「？？为什么？」
　　李幸：「太麻烦你了。」
　　像只树懒：「不要啊，我可是在追你，你应该给我献殷勤的机会。」
　　李幸：「我不谈恋爱。」
　　像只树懒：「小狗刨地，jpg，不行，我要追你。」
　　李幸：「……我要上班了，回聊。」
　　我看着被退回的钱笑了笑，然后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酒吧
　　“喂，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褚姜的好朋友郑蒋，正一脸看好戏的用肩膀顶了顶坐在椅子上的人，他可从来没见过褚姜笑得这么变态过。
　　“啧。”褚姜踢了郑蒋一脚，笑着说：“不能允许一下铁树开花？老子追媳妇还不能笑一下？”
　　中午的酒吧还是很安静，四十个店员都在打扫卫生、搬货等，所以几乎是郑蒋话一落，几个人几乎都竖起了耳朵。
　　等听到他们的老板要开始追妻时，全都震惊的互相对视。
　　他们老板什么人，那可是能冷着脸拒绝别人的人，尤其是碰上那些死缠烂打、怎么拒绝都铁了心的人，会当着酒吧众人的面拿出话筒，先上下打量一番告白者，正当告白者羞涩的低下头时，一串接着一串恶毒讽刺人的话就脱口而出。
　　所以虽然他们老板看起来对象很多的样子，实际上因为这种性格，一个对象也没有谈过。
　　“那你追得怎么样了？”郑蒋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戴上，好笑的问道。
　　褚姜撑住前额，棱角分明的轮廓在灯光下中显得锋利，深邃的眼里暗含几抹愉悦，他另一只手懒散地转着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道：“不怎么样，但是我守着的人已经分手了，你知道，我多的是耐心追人。”
　　郑蒋笑容一梗，刚想说的话又滑回嗓子里。
　　看着好友偏执的样子，他叹了口气，神情严肃道：“那他谈了多长时间？”
　　“三年。”
　　“？”郑蒋难受的捂住额头，刚分手就追人家，完全不顾别人是不是对前男友依旧有感情，怪不得他没见过褚姜谈恋爱。
　　不管追人时有多少手段，只要对方心里那个情伤的坎没有过去，那肯定不会投入下一段恋爱。
　　虽然说起来褚姜从高中开始就追求者不断，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他。
　　“你又怎么确定人家最后会接受你？”
　　褚姜神色不变道：“我不确定，但我看着他难过，心里也不舒服，有时候还酸涩的厉害，所以他不接受，我就继续追。”
　　“何况，”褚姜放下酒杯，偏头看着自己好友担心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没打算让他忘记那三年，毕竟人还是需要对比才能察觉出另一个人的好意，而且我也不是为了覆盖别人的回忆来谈恋爱的，相反，我是来给他创造幸福的新回忆的。”
　　“好吧好吧。”郑蒋无奈地摇摇头，端起果酒杯子，举杯示意，“祝你早日追上媳妇。”
　　“谢了。”褚姜高兴的干了最后一杯橙汁，愉悦地说道：“成了就请你吃饭。”
　　--------------------
　　谢谢大家喜欢，祝你们521快乐！


第6章 
　　夏天度过了最热的时候，天气隐约有降温的意思，尤其是在晚上，偶尔就能够感受到一阵凉风袭来，但是褚姜的酒吧在夜晚依旧热火朝天。
　　而褚姜此时正冷着脸站在通往酒吧二楼的楼梯处，有一个长得娇弱易推倒的男生端着两杯酒，其中一杯已经要逼进褚姜嘴边。
　　“拿开。”褚姜猛然皱起眉头，眼神微冷，整个人呈现出强势的低气，压尤其是当对面的人不管不顾的要把杯子往自己嘴边放时，更是有一丝戾气在眼中划过。
　　对面的男生被吓了一跳，端着酒杯的手一抖，几滴酒落下，褚姜眼疾手快地往楼梯上退了一步，酒水就擦过他的鞋边落在了地板上。
　　“褚姜，我的朋友在看着呢，你给个面子呗。”对面的男生声音极嗲，或者说是矫揉造作。
　　褚姜按下心里的火气，眉峰凌厉，整个人不耐烦地厉声道：“别对我矫情，恶心。”
　　说着褚姜又退了一步，像是在避开一堆垃圾，厌恶地说道：“前几天戏耍别人时候，你脸上可不是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梁雨，像你这种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垃圾，就该在垃圾堆里，少来碍我眼。”
　　对面的人是当时家族举办酒会时碰见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往他身边凑。
　　前几天到了他的酒吧，先是对他大献殷勤，等他不理会，就像是看负心汉似的看着他，后来无意间经过这个人身边，没想到他正大肆宣扬自己又欺骗了几个纯情的男人。
　　最近忙着和李幸创造见面时间，竟然把这个祸害给忘了。
　　幸好这个点李幸还没来，他可以提前把人轰出酒吧，让媳妇没有安全感这种事，褚姜是干不出来的。
　　反正他也不差钱，就是开个酒吧玩一玩而已。
　　但是李幸……，褚姜没忍住，把这个将要从脑海中浮现的人名在自己舌尖颠了几下，就像是品尝到了新鲜花蜜，甜得他轻轻一笑，身上的低气压顿时有了个释放的口子。
　　他觉得李幸表面上像一只外强中干的猎豹，看起来身姿矫健，实际上却软软糯糯的，被欺负的狠了，还会像猫似的无意识的开始喵喵叫。
　　正当他还在幻想着李幸被欺负的样子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他掀起眼皮看了看还在试图跟自己说话的人，刚刚还勾起的嘴角瞬间冷了下去，握紧拳头，在想要揍人的冲动中朝站在楼梯口的安保人员摆了一下手。
　　“把他给我揪出酒吧。”褚姜冷声道：“等会你们的老板娘要过来，要是再有这种人，我就扣工资。”
　　工资是大事！
　　两个保安一人抓一个胳膊，直接把人架子到了，肩膀上给拖出了酒吧。
　　最近我和褚姜走的比较近，也渐渐没了以前的那种警惕，除了谈起关于谈恋爱这种事情。
　　当前天和褚姜谈到酒吧时，他突然兴致高昂的邀请我去酒吧逛一逛，说是邀请了有一个很好听的乐队，褚姜形容他们的歌声是空中自由飞行的燕子，孤独、自由、美丽。
　　我不爱酒吧，也不爱喝酒，那种辛辣感入喉的感觉，就像是邀请疾病进入自己的身体，任它们肆意的破坏自己的意志。
　　然而我又不得不承认，刚分手的人是必须要来一场刻骨铭心的醉酒。
　　因为这几天搬了新家，我却依旧会在出租车司机问地址时，恍惚的说出自己以前和韩离那栋房子的地址，直到车子调转车头开始行驶，我才大悟地冲司机道歉。
　　在回到家时，也依旧会在半梦半醒间进错卫生间，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空中寂寥的月亮，发一会呆。
　　当然了，我也不是回忆和韩离以前的种种，而是在羞愧自己为什么会对韩离执着这么多年，说到底，也不过是心理因素的积累。
　　刚踏进酒吧，一声悠扬的吉他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抬头往舞台上竟然看到了褚姜，他表情严肃的抿着嘴，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下挂着闪光的流苏，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紧身裤，当弹到高潮部分，褚姜扬起下巴，睥睨地随意扫过尖叫的人群。
　　我不想打扰他，但在看到他冷酷的样子时，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然而台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笑，头一次，眼神中的情感充沛的从他的眼神中直射向人群中的我。
　　我慌神了，下意识后退一步，窘迫的想要躲开炽热的像要吃了我的目光。
　　但是这有些艰难，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堆积在一起，让我无处可去、无处可逃。
　　“要逃去哪里？”有些沙哑而熟悉的声音自我耳旁响起。
　　恍然间，我才惊觉自己身边的人都已经退开，而我面前的一堆人是有意堵着我的道路，不让我走到小角落里待着。
　　身后的目光越来越炽热。
　　我后背开始出现细密的汗水。
　　我掩住嘴唇咳了几声，眨了眨眼，在一种名为成熟男人的镇定中，脸色淡然的转身，看着褚姜露出小狼狗般地表情，高兴的向我走来。
　　“嗓子干，找水喝。”
　　我站在原地，看着褚姜偏头向一个人看了一眼，那个人立马回神，从手中递出一杯水。
　　是柠檬水。
　　褚姜把杯子放到我的面前，我伸手想要接过，他又突然拿着杯子撤离，我无奈地看着他，他把吉他背到身后，像是一个流浪歌手，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说：“是加了糖的柠檬水，从今以后，你不需要酸柠檬水来提神了，亲爱的……宝宝。”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我这么木讷的人，也因为最后几个字让已经够红的耳垂变得鲜红似是在滴血，而我也只能庆幸自己头发的长度能够勉强将耳朵挡住。
　　却没想到———
　　“亲爱的，耳垂红了呀。”
　　褚姜拨开我的散发，摸了一把我的耳垂，微凉的温度在上面细腻的摩挲，如爱神降临，又如丘比特射出来的箭，我的心脏在一瞬间剧烈而无规则的开始跳动。
　　--------------------
　　谢谢喜欢！所有文都是以我的xp为爽点而开的，文笔不好，见谅见谅


第7章 
　　“啊。”我再次咳了几声，身上的西装外套像是一个蒸笼，脸应该特别红，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
　　“谢谢。”我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甜甜的，只带着一点点的酸味。
　　他怎么知道我不爱喝酸的。
　　“看你以前每次喝柠檬水都悄悄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了。”
　　褚姜似乎能看透我的内心，在别人眼里，我只是轻微的扬了扬眉毛，看起来就像是面瘫似的，他却能回答到我疑惑的点子上。
　　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我看着褚姜淡定的把我牵着来到了调酒师对面，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位酒吧老板的手心早就开始冒虚汗了。
　　“一杯绿色蚱蜢。”
　　蚱蜢？
　　名字这么吓人？
　　“哈哈哈。”我转头，眼神有些惊恐的看着正在温柔地看着我大笑的褚姜。
　　“就是一杯酒精浓度小，但是味道甜甜的饮料而已，不用害怕。”
　　褚姜越说越往我这边靠拢，到了最后，他的一个胳膊已经打横放在我的腰上，胳膊上的温度仿佛是岩浆，烫得我浑身都开始发热。
　　这一刻，在气氛、心情、酒精等多种因素下，我已经忘记了躲避，索性放肆自己，不绷着一张脸，有些懒洋洋地虚虚盯着一处地方，连带着身体也后仰靠在褚姜半边肩膀上。
　　在主唱唱完一首歌开始跟台下观众互动时，我嘟囔着让他唱几句刚刚的几首民谣，褚姜亲昵地捏了几下我腰上的软肉，我僵住了。
　　一个大男人，被摸腰，就算了，还怕痒就有些没脸面了。
　　“放开！”我颤抖着向另一边挪了几厘米，厉声道。
　　“啧。”褚姜散漫的捏住一个广口的浅蓝色酒杯，面色慵懒地向我挑了个眉头。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独狼，野性、傲慢、桀骜，盯着我就像是盯着一只毫无逃生之力的猎物，我们对视了半秒钟，最后我慌得败下了阵。
　　说真的，我是有些怕他，但不是对犯罪分子那种害怕，而是我的心里默默有一种感觉，那种焦急的感觉促使我坐立不安，想要逃离，不是疲于面对，但的确无力招架。
　　这样说起来有些可笑，毕竟我的年龄比褚姜要大，但这种又让人羞涩又让人神往的感情，我确实是没有经历过，即使这不是我第一次恋爱。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再次抿了口饮料，心里想到，我肯定会被他叼回狼窝吃个一干二净的。
　　气氛正好处于醺醺然时，褚姜凑我耳边，趁我不注意往我嘴里塞了一个车厘子，接着流氓似的捏了一下我的腰，轻佻地说了一句：“亲爱的，你腰真他妈细。”
　　我：“………”
　　然而还没等我把怒气发出来，褚姜直接靠近我身体右侧，他的呼吸像是羽毛，沙哑而低沉的撩拨我的心脏，深情悠扬的歌声在我耳边响起。
　　末了，他轻轻对我说了一句：“这是独属于你的歌声，我从没有对别人唱过，亲爱的，我会把你慢慢宠成你原来的坏孩子模样，听我的，别做乖孩子，多对我撒娇，嗯？”
　　酒调的很快，两分钟过去，一杯绿色的看起来很漂亮的饮料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后浅浅抿了一口，甜而顺滑，如山间绸缎般地就躺在喉间。
　　我们就这么闲适地坐着，对于刚刚的话题，我没说话，他温柔的继续搂着我，气氛很和谐，除了偶尔因为路人盯着我的时间过长而被褚姜凶巴巴地瞪过去，或者是被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
　　或许这才是恋爱的感觉吧，我恍惚的但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就在我进入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结束洗手时，一个人莽撞的朝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转身，敏捷的踢了一脚。
　　“呜……”我的力气用了十成十，地上的人捂着腹部痛苦的呻吟。
　　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许久未见过的韩离，头发长了、面容也憔悴了。
　　或许有人能够懂得那种前男友过得不好，你就会很高兴的这种复杂感情。
　　“你来做什么？”我悠哉地扯了张纸巾，等到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抬头，看见站起来的人面带紧张的看着我。
　　韩离慌张的四处瞟，但他太想念李幸了，想要他不耐烦却又注视着自己的样子，想要他晚上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韩离转动眼珠，贪婪的盯着被灯光笼罩的李幸，他细细打量着想要看出一些李幸想念自己的端倪，可看来看去，也只看出李幸买了新的西装，很合身，显得腿很长、腰很细，脸上依旧冷漠的没什么表情，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那双眼神现在满是厌恶，还有脸颊，胖了一些。
　　“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他越说话声音越小。
　　是心虚的。
　　以前都可以和好的，只要他能够软下语气，哄哄李幸。
　　“你配吗？”又是这种冷漠的、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声音。
　　只是三个字，就让韩离从浑身发热霎那间坠入冰湖，冷得他开始磨起牙齿。
　　破镜难道不能重圆吗？
　　那天李幸跟着褚姜离开，他以为是李幸在骗他，是想要让他吃醋才这样的，毕竟以前他也做过类似的事。
　　那时他发现李幸越来越优秀、受别人喜欢开始，就连围在他身边的朋友们都开始夸赞李幸。
　　韩离的心情因此变得极差。
　　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李幸的好，他想要私藏这个宝藏，于是他在醉酒间看见李幸向自己走来时，刻意忽略了李幸眉间的疲倦，而是作势亲在了发小的脸上。
　　果然，他用眼睛的余光看见了李幸僵住的身体以及面色上的难看。
　　那个时候，他开心极了，因为他清晰的知道，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会为他难过，会为他吃醋，会悲伤的乞求他不要和那些人来往过密。
　　他学会了更恶毒的骂脏话。
　　还记得有一次他们吵架，是因为他打开门后忘记了李幸的叮嘱，把衣服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李幸一进来，他刚想问李幸准备做什么饭时，李幸一把捞起鞋柜上的钥匙砸到了他身上。
　　“从这个家滚出去。”那时的李幸，眼神里满是烦躁与愤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的冷漠。
　　那个时候的他也不会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李幸。
　　他是韩家少爷，从小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因为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失去了尊严。
　　“你是不是有病？”他暴躁地指着李幸，弯腰捡起钥匙恼火地砸了回去。
　　钥匙串清脆的砸在门上的声音过于清晰。
　　这彻底惹怒了李幸，韩离看着李幸抿住嘴唇，浑身颤抖的打开门，再次重复了一声“滚出去”！
　　韩离不爽地踹了一脚沙发，咯吱一声，沙发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一分钱没出。”李幸尝试着平复怒火，平淡地说道：“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烦！”
　　本来还想骂一句“草泥马”的韩离看着李幸紧紧攥住的拳头，以及气得脸红的样子，狼狈的滚了出去，因为他害怕李幸发火。
　　这话估计他身边的朋友们听了会感觉特别震惊，但事情确实是这样。
　　李幸发怒的后果是分手，老死不相往来，韩离的发怒是离家出走，最后要么被哄回来，要么自己灰溜溜的回来。
　　“我会改的，你能和我复合吗？”他边乞求边渴望着。
　　“你觉得你以前做的那些劣质行为，我们之间能够旧情复燃？”
　　韩离红着眼，有眼泪沿着眼尾滑落，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话这么伤人，他嗫嚅着说了句“对不起”。
　　迎来的却是李幸嘲讽的声音。
　　但就算是这种嘲讽的声音，韩离竟然都觉得很好听，比他最近一个人默默躺在床上要舒服的多。
　　他跑上前去，这次没敢直接抱人，而是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一段视频播放了出来。
　　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墙上、地面上，都分布着关于李幸的各种各样的油彩、素描，李幸躺着睡觉的、低头默默吃饭的、温柔笑着的……
　　宛如一个变态。
　　韩离期待的看着李幸，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坦露自己的爱意，有些羞怯，抓着手机的拇指不断剐蹭着手机边缘。
　　只是视频都要将近尾声，韩离也没有看到李幸对他流露出感动的目光，也没有想要和他拥抱、接吻的想法。
　　他既沮丧又难受地喘了好几下，觉得自己的肺泡好像气球一样越绷越紧，让他吸不上气来。
　　心里的恶毒声音越来越明显，从刚开始的催促他去挽留李幸，到诅咒他李幸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到现在诅咒他李幸的爱不会再为他停留。
　　韩离像是被诅咒烫伤了，猛然后退一步，脚腕在这种猛然之下毫不留情地扭伤，韩离疼得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让本来就狼狈的他更加不堪入目。
　　他伸出手，希冀着能被再次选择，但是看着李幸毫不犹豫绕过他想要离开的决绝背影，韩离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快速爬过去抓住李幸的裤脚。
　　卑微说道：“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会说脏话，再也不会把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还有！你不是不喜欢抽烟喝酒的人吗？我改！我改成吗？你别离开我！”
　　“韩离，你不懂。”
　　我不懂，不懂什么？
　　韩离看着李幸失望的摇头，心脏疼得像是被刀绞了，抓住李幸裤脚的手下意识收紧了许多。
　　“你教我！我……我脑子不差，可以学的，李幸，你教我……教教我，只要你肯教我，我就一定能学会的。”
　　“学会？”李幸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韩离却管不了这么多，他只能赶紧点点头，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可我不想教你。”李幸叹了口气，无奈道：“韩离，你还不明白吗？你根本就是以自己为中心，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不为别人考虑的人，你不想为别人付出真心也就罢了，同时你又贪恋别人的真心，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
　　没等韩离说完，就听李幸冷漠地骂道：“是渣男！”
　　韩离想说的话顿时被堵在胸口，本来以为自己的话能够让李幸有所动摇，可他仰头看着被灯光沐浴下的李幸，如同一座神袛———毫无动摇时，韩离的鼻尖一酸，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安、惶恐、委屈，全都顺着呜咽和眼泪一起由哽咽彻底变成啜泣，里面满是绝望的痛苦。


第8章 
　　除了那天遇到韩离外，我还收到了他的信息和电话，拉黑一个，他换一个。
　　我烦了，当手机再一次响起时，没等他说出一个字，就直截了当地问他：“韩离，你要脸吗？”
　　他没说话，但是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声突然变粗，偶尔夹杂着压抑的痛苦。
　　说不出是有多么的烦躁，我本以为，以他的性子，和我一样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正在渐渐变黄的叶子，问道：“桥归桥，路归路这句话，我说了很多遍，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呢？”
　　“啊……，李幸，抱歉打扰你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对面竟然还有别人，听起来应该是韩离的狐朋狗友，只听他歉意地说：“下午给你打电话实在抱歉啊，没打扰到你吧。”
　　我停了几秒，将烦躁收敛起来，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知道打扰到我还打电话，你们就这种素质？”
　　语气确实像条火龙，我分心想到，褚姜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时，就会蹭我脖子周围，闻一闻亲一亲，然后宠溺地说一声“生气的发火龙”。
　　像是他是长辈，我是晚辈。
　　说完我就想挂电话，对方应该是察觉了我想要挂电话的意图，赶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等等”。
　　我拿下手机，耳朵里传来对方想要让我去接喝得烂醉的韩离，想也没想的就挂了电话。
　　对面应该会开始咒骂吧。
　　我转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脖子后仰，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按电子密码的声音响起。
　　我侧过身，把脸枕在右胳膊上，微长的碎发挡住了一半的视线，隐隐约约间，看见褚姜上身穿着一件到膝的浅棕色大衣向我走来，脸庞的凌厉消失了些许，走起路来充满力量感，看起来倒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般青涩。
　　“吃饭了。”
　　褚姜按照惯例喊了我一声，我懒得动，甚至还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睛把整张脸藏在臂弯里。
　　迷迷糊糊间，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进。
　　接着是一道濡湿的热息喷洒在脖颈处。
　　“不吃午饭啊？”
　　我摇摇头，懒得想说话，是困的，也是被骚扰的难受，甚至现在都有些害怕看见手机。
　　“唉。”褚姜叹了口气。
　　既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能让李幸说实话的身份，也是因为看着李幸没精打采的样子，他也心疼。
　　还记得当时拿到李幸的家门钥匙，还是因为早上送早餐敲门时，李幸迷迷糊糊的甩了一把钥匙在他身上，“以后别敲门”，就这么一句话、一把钥匙，让他高兴了好几天。
　　褚姜两只手捏住李幸骨节分明的白皙脚踝，将他们分开后，那双腿的主人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他的腰上。
　　真是没有防备心，他轻笑一声，黑色寸头配合这一声轻笑显得压迫感分明，再也没了打眼一看的青涩感。
　　“腿夹紧。”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李幸就像是一只树懒似的，动作温温吞吞的揽住他的肩膀，平常看起来木讷面无表情的双眼在此刻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褚姜高兴的亲了口李幸白皙的脸颊上，成熟男人没了穿上西装时的禁欲感，就像动物露出自己的肚子，乖巧的样子惹得褚姜心里一颤。
　　把人抱紧洗漱间，看着李幸还是困顿的样子，褚姜拨开李幸遮挡住眼睛的碎发，笑意满满地问道：“亲爱的，能答应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看着李幸下意识摇头，褚姜又是想生气又是想笑。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先抓紧李幸腰身，在洗漱台上铺了一层抹布后，把人安置在了上面。
　　害怕李幸又睡过去，他用另一只手捏住李幸后颈，像是动物世界把猎物放在自己的领地里一般，强迫对面的人认真看着自己，“不许睡过去，我给你擦擦脸清醒一下，等会吃完饭再睡。”
　　没想到缠绕在他腰上的腿突然一个用力，褚姜脚步猛地前进一步，他的胸膛就完完全全把李幸半个身子包裹了个彻底。
　　“辛苦了。”李幸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清冷如山间溪流的音色，依旧把他迷了个彻底，“那就来个深吻吧。”
　　要、要干嘛？
　　褚姜脑子像是电脑死机，一点也运转不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心里默念冷静。
　　念到第三遍时，看着李幸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俊美的脸庞，再也禁不住勾引，粗暴的吻了上去。
　　他仗着李幸的应允任性的舔咬着他饱满殷红的唇瓣，肆意感受唇瓣的柔软弹性，等到撬开唇齿深入口腔的那一刻，褚姜彻底疯了，他狠戾地扫荡着李幸口腔中的一切，让里面的湿热完完全全沾染上他的温度。
　　他卷住李幸的舌头拼命吮吸，听到对方被禁锢在咽喉里的呜咽，就像是服用了兴奋剂，立刻让褚姜开始更加深刻的占有，好让他的猎物从缠绵的热吻中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一切爱意。
　　“够了？”我仰起头，看着餍足地盯着我的褚姜，淡淡一笑，手摸上他的脸颊。
　　“当然……不够。”
　　褚姜用大拇指擦了下我还沾染着津液的唇角，我趁褚姜不注意，在他指尖最后一点温度要离开时，轻轻舔舐了一下。
　　倏然间，我看着褚姜黑眸一沉，笑容一瞬间淡了，他眉心微皱，散发出凌厉威势，强烈的欲望与占有欲显现。
　　我反手捏紧他的后颈把人压向我的面前，像是驯兽师给野兽食物，看着野兽露出疑惑而兽性的神色，我诱惑性地说道：“我讨厌韩离的时候，他就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的感情，这是年长者的从容；而对于现在的你，我却相反，可以让你亲、让你抱，知道为什么吗？”
　　褚姜摇了摇头，只是在听到可以亲、可以抱时，他像是失去了理智，猛捏住年长者的下巴，进行了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深吻，继而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有种再也不放开的架势。
　　“因为这是对你坚持这么久的一点点纵容。”我抿了抿微肿的嘴唇，然后在褚姜惊喜的闪着光芒的眼神中，捏住他后颈的手再次用力，引导着他温柔的接吻，如同冰淇淋微微融化时的甜美，亦如同夏季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棉花糖味。
　　唇瓣彻底被浸润，看起来异常水润像是发着细碎的光。
　　褚姜醉倒在这种该死的、独属于长辈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他觉得自己胸腔内被饱满、昂扬的爱意以及斗志填满，他咧开嘴角不在意形象的大笑起来，边笑着边抱着他未来的长辈媳妇，接着在媳妇脖子周围亲了起来。
　　--------------------
　　还有几章就结束
　　应小书想要看的，接下去会更强占（小书每次都抱怨我的脑洞多于码字，逗，我说还不是文笔跟不上脑子惹的）


第9章 
　　早上我还在被窝里赖床时，一具温热的身体直接覆盖在了我的身体上方，温热的呼吸从额头到锁骨，被打扰的烦了，我迷迷糊糊中下意识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睡觉，别亲！”
　　“今天可是你升职的日子，快起来了，昨晚是谁用吻贿赂我，让我叫他起床的。”
　　说话的人很得瑟，我睁开眼，看见褚姜身上穿了件黑色长袖，脖子上挂着一个树懒形状的挂饰，凌厉的轮廓看起来精神而野性，与之相反的是深邃的眉眼里含着的都是温柔。
　　记得当时看见这个挂饰我还嘲笑了一番褚姜，没想到褚姜直接用一只手捏住我的脸颊，然后笑着说：“李幸，你就像这个树懒似的。”
　　我心里好奇，问他为什么。
　　褚姜宠溺地摇摇头不回答我，我捏住他下巴给了他一个吻，他拿额头蹭蹭我鼻尖，轻声道：“明明你是个爱撒娇还温柔的人，却被某个狗东西虐待得整天木讷做不出一个开心的表情，我生气、特别生气！”
　　最后两个字说得义愤填膺。
　　我看着他蹙起的眉头乐了。
　　这倒是惹了褚姜不快，搂住我的腰开始挠痒，我害怕的向后躲，他就大力的把我抱在怀里，整个人像狼狗似的在我颈窝处啃咬。
　　我忍住难耐的呻吟，在事态将要不可控制时，甩在一旁的被子被我趁机捞了过来，浑身的力气都用上，才将将把褚姜裹在了被子里。
　　“回自己家去。”
　　话音一落，看着他渴求的带着深沉欲望的神色，我粗鲁地抓了几下他的寸头，直视着他有些似笑非笑道：“没有确定关系可不能乱来，你个狼崽子。”真像是要把我吃掉似的。
　　思绪转回，我毫无形象地对着褚姜打了个瞌睡，看着褚姜掀开被子开始脱我睡衣替我穿衣服，我就微眯着眼睛懒散地趴在他的身上。
　　“今晚……”我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抬起胳膊，继续说道：“我下班会很早，可以去你的酒吧庆祝一番。”
　　“好啊。”褚姜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看着我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有人说描述说是禁欲高冷而让人有强烈的征服欲。
　　这话我以前不信。
　　但是，现在看着褚姜眼里都要冒火星子的模样，我信了。
　　正当我挑眉以为褚姜又要像以往一样扑过来时，没想到他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亲爱的，恭喜你升职！你太他妈优秀了，等到了晚上，我一定会请你最喜欢的乐队给你唱歌听！”
　　本来我的心情还算平稳，但是看着褚姜激动地抱住我，就连早餐都比平常多了几个花样，我没忍住因为升职而带来的小骄傲，食指勾住褚姜的树懒项链，头一次，我主动地与他粗暴接吻，烫热得舌尖缠着舌尖，浑身的热度仿佛都集中在纠缠的唇齿上，也不知道是谁的牙齿尖划破了口腔，在血腥味的怂恿下，这个吻变得更加激烈，也更加攻击性十足。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察觉到褚姜还想继续，我用虎口卡住他线条锋利的下颏让他远离我。
　　褚姜粗喘着气，胸廓随之起伏，眉间因为刚刚的接吻而显出凌厉，却又因为看着我而渐渐温柔起来。
　　这让我有些恍惚。
　　觉得此情此景有莫名的不真实感。
　　还记得当时我也是升职了，虽然职位不高，但我依旧高兴的在下班后第一个离开了岗位。
　　回到家，气息还没有喘匀，就快步向卧室走去，没见到人，我又转到韩离总在的画室，门被紧紧关着。
　　等我敲到第四下，门突然被打开，我调整好自己的喜悦，想要矜持一点的告诉韩离我升职了。
　　“你有病吧？”韩离脸上摆满了愤怒，整个身体把门挡的严严实实，摆明了不欢迎我进去。
　　当时的我茫然的看着韩离，脸上刚要溢出来的喜悦还没等到想要诉说的人，就像是化妆师手中的粉底，被失望覆盖了个彻底。
　　我忍住失望，难耐地用冷漠代替心里的难受，或者说因为刚刚情不自禁想要对身边最亲密的人分享喜悦，却被人无情拒绝的自作多情所难受。
　　“当我自作多情了，抱歉，你继续画。”
　　韩离像是没看出来我的失望，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进了刚刚还紧紧关上门的画室。
　　正中间摆着一幅画，画布上满是狰狞恐怖的荆棘，而画面最中有一个正要挥舞翅膀向天空飞翔的天使，但是在天使踮起脚尖飞翔时，翅膀上、小腿上、胳膊上，全被这种狰狞的荆棘缠绕，血液蜿蜒流淌，天使身体变得血迹斑斑，像是堕入黑暗变成了堕落天使，同时天使的脸上痛苦与希冀掺杂，他高举手腕，两手紧紧相握，昂首挺立渴求着上帝的拯救。
　　地上有无数的人，或是哭泣着跪在地面上、或是正在磕头，还有的人双手合十，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表情都很痛苦。
　　整个画面看起来怪诞而荒谬。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胳膊上的手却没有被撤回，耳边传来韩离喜悦的声音。
　　“李幸，你知道我这副画要被拿去展览吗？我太高兴了，王冬青老师终于同意我做他的徒弟了，今晚我们去庆祝一下吧，怎么样？”
　　难得好好说话，没有骂人，我心里默念了一句。
　　紧接着在韩离诧异的眼神中甩开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奔跑上楼而变得凌乱的衣服，才面无表情地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径自出门。
　　“你他妈说清楚，拉着个脸又哪里不高兴了？我哪里惹到你了？你个傻逼，倒是说清楚啊！”韩离在背后大声怒吼。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肯定满脸通红，很是委屈的看着我，像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置一词，再次返回公司，熬夜到通宵。
　　同事们夸我努力、领导夸我有上进心，我睁着因为熬夜而异常干涩的眼睛，艰难笑了笑。
　　从那天开始，韩离又开始混迹在酒吧不回家，而我也打破惯例，在深夜睡不着失眠的时候嘴里叼一支烟，任由猩红烟头明灭在漆黑的夜晚。


第10章 
　　开完会正好是下班的时候，没想到周围的同事全都在冲我挤眼睛。
　　我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继而弯腰掏出褚姜早上为我准备的低卡零食，往他们面前一放。
　　“为什么他每次来接我，你们都这副模样？像是没见过似的。”
　　坐我对面的罗英白了我一眼，说：“如果不是我老公出差了，谁看你们秀恩爱？”
　　我轻轻一笑，说了一句“我现在还是单身”。
　　罗英倾身从盒子中拿出一个低卡零食放在手掌心，笑着撇了我一眼，里面全是戏谑与意味深长。
　　我：…………说不过，还是工作吧。
　　罗英刚毕业就和她的老公结婚了，两个人恩恩爱爱了四年多，不仅没有吵架，还会在节假日期间为彼此赠送礼物，他们的恩爱程度就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似的。
　　说是夫妻中的楷模也不为过。
　　拿着文件夹走到公司楼下，远远的就看见褚姜戴着黑色墨镜，一手提着份小甜品，另一手拎着个黑色头盔，表情冷酷的看着公司门口。
　　不自觉地，我默默笑了一下。
　　“晚上吃饭了吗？”褚姜迈着长腿痞子似的走了过来。
　　“嗯。”
　　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水味传来，像是在夏日海岛，青柏的冰冷盖住了葵花的一丝丝热烈，让人有一种肆意生长的森林感。
　　我问他：“香水，换了？”
　　“闻起来怎么样？”他笃地靠近我，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神深邃，配上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看起来狂野不拘。
　　而我盯着他只有几厘米的硬茬头发，心里发痒的抬起手，没想到褚姜意会了我的想法，直接拉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头顶。
　　“味道还可以。”
　　“还不是郑蒋说的，要时刻有新鲜感，才能让你不厌烦。”
　　手中的文件夹被拿走，没等我说什么，褚姜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就把我推向不远处的路边，那里停着一辆很帅气的摩托车。
　　“车不错。”
　　“那当然。”褚姜高兴的把文件夹放进斜挎包后，然后撩起我额前的碎发，把刚刚拎着的头盔罩了上去，当头盔戴到半张脸时，突然我的唇上有一股湿热柔软的感觉传来。
　　这个狗崽子。
　　我张开嘴想要咬一口，不料被提早发现，褚姜卷住我的舌尖开始激烈的舔舐与吮吸。
　　“嗯…，放……放开。”这可是在路边！
　　我有些生气地瞪了褚姜一眼，没成想他挑着眉野蛮地点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牙印。
　　“啧。”我低头，闷笑着又撸了一把褚姜的寸头，说：“走了，晚上让你睡我的床。”
　　“哎。”褚姜拉住我的手腕，愤愤不平道：“给亲、给抱，今晚给床睡，那我们的关系不能也进展一下？”
　　我摇摇头，懒散地站在摩托旁认真看着褚姜。
　　褚姜面带无奈地叹口气，搂住我的腰一把将我带到摩托车上，手臂上肌肉线条匀称而流畅。
　　下车走到酒吧门口，里面深情幽深的乐声传到我的耳中，我偏头看了眼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褚姜，褚姜神秘莫测的扬扬下巴。
　　一进门，就看见郑蒋身边摆着束向日葵，然后是调酒师的一杯加糖柠檬水。
　　我了然，边解开拘着脖子的第一颗纽扣边向花束走去，果然还没等我拿到花，身体就被另一个人禁锢在怀中，撩人似的，身后的人的指尖从我的肩膀处开始，一点点向下滑动，气氛渐渐紧张，我能感受到自己正被浓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所包裹。
　　强烈的攻势像是要把我烧出一个窟窿。
　　但我极其讨厌这样的当众表白，因为这样的公众场合明显带有强迫他人答应的意思，思索间我沉下眸子，一抹冷静从眼中闪过。
　　“升职快乐。”褚姜说。
　　我背靠在褚姜怀里，抬手摸上他的脸，一反常态，笑容灿烂的说了声“谢谢”。
　　“给。”褚姜拿起柠檬水，轻轻递到我的手中，然后把胳膊松垮垮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放松点，明天不是休息吗，今天就好好玩，如果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鲜花、酒吧老板、调酒师，这种排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硬质皮鞋的鞋底敲击在瓷砖上，我萎靡的等待着，想看看，褚姜是不是下一个会让我难堪的韩离。
　　“走吗？”
　　“嗯？”我抬头，疑惑的看着褚姜，看他的眼神、看他的动作，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和韩离那个渣男相似的一点。
　　只要这一个相似的点，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他。
　　“专门准备了包厢，抱着向日葵走吧，至于告白……”褚姜靠近我耳边，温柔说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我这人自私，你的很多表情我可不想给他们知道。还有，祝你升职快乐，以及我喜欢你，李幸。”
　　敲击地面的声音骤然停止。
　　这次的酒局倒是与众不同，应该说不止是我，就连和郑蒋刚谈恋爱的女朋友都好笑的看着包厢桌子上的一堆吃的，最起码，没有哪个人在看到狂欢的酒吧包厢里全是烧烤、水果、意面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时，能够维持镇定。
　　尤其还有一个小角落，上面堆着很多看起来就没食欲的东西，比如清粥。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褚姜准备的。
　　应该说，自从褚姜发现我有胃病以后，凉的东西、辛辣的东西、油腻的东西，甚至是大蒜、陈醋这些配料都格外的注意。
　　我跟他争辩，他就以不会做饭的要听会做饭的人的话为理由反驳我；我恼怒地想把他推出我的房子，他就直接将我打横抱起，然后抵在门上就开始深吻。
　　最后我只能妥协，然后看着他得意的笑容。
　　东西吃的差不多后，我说了句出去上厕所，就动身离开了包厢。
　　倒是没想到这次上厕所又碰到了一场好戏。
　　“韩离。”竹马林徽揽上韩离的肩膀，亲昵地说道：“既然那个谁让你这么不高兴，你就忘了他呗。”
　　韩离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皮，只管仰头喝酒。
　　林徽不气馁地劝道：“你忘了你以前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是怎么说他的吗？”
　　韩离喝酒的手一顿，涣散的眼神有了丝焦距，林徽看到自己的劝说有了成效，再接再厉道：“你既然觉得他没用，干脆啊，你赶紧忘了他跟我在一起，正好你爸妈也同意咋俩。”
　　我站在二楼，在他们头顶处悠哉地看着戏。
　　这个林徽，看起来像是对韩离情义深重，其实说到底还是看重韩离背后的家世。
　　或许也有点感情吧，我靠在栏杆上，想到了以前偶尔碰到林徽搂着不同的人擦过他车旁的样子。
　　风流、花心、不择手段。
　　也幸好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司员工，否则不知道要被这些公子哥们刁难成什么样。
　　以前不跟韩离讲，是因为替韩离着想，不想让他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而跟朋友们闹得太尴尬。
　　现在么……
　　我挥挥手，冲缩在沙发上正萎靡不振的韩离挥了挥手，看着他突然喜出望外、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淡淡一笑。
　　心里觉得此时此刻，楼下紧紧盯着我的人，真像一条找到家的流浪狗，肮脏、可怜，以及罪有应得。
　　“李幸……”
　　韩离狼狈地站在我的面前，眼泪无声地刷刷流下，他想笑，但是难过过于明显，只能僵硬地勾起个嘴角，默默收拾身上过于褶皱的红色丝质衬衫。
　　“你……”他眼中含着期待，声音哽咽道：“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吗？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想了好长时间，我知道是我嘴巴太毒，我改。”边说他边竖起掌心发誓：“我不该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你，很爱你，但就是说不出口，现在我改！我真的离不开你，所以李幸，求你，你也别离开我，我！我不会再让你大晚上的来接我回家了，我一定照顾你的感受，求你了，还像以前那样和我在一起吧。”
　　说着，韩离手抖着翻出了口袋里的东西。
　　是一把钥匙。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着他瑟缩着上前，渐渐向我靠拢。
　　随着距离的接近，更能看清他眼神中的后悔、愧疚、难过、痛苦。
　　“那个房子的钥匙？”我不感兴趣地扫了一眼，看韩离还试图把手掌心的钥匙递到我面前，我微微一笑，趁着看着我韩离笑得灿烂，一瞬间抢过钥匙，把它扔在了一楼正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恶劣道。
　　霎那间，韩离目眦尽裂，他冲动的上前揪住我的衣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听听他的骂骂咧咧，却意外的看到他攥紧拳头，痛苦的猛然一拳捶在栏杆上。
　　栏杆发出脆响，几滴血顺着栏杆蜿蜒着落下。
　　韩离缓缓抬起头。
　　阴郁的看着我。
　　我对他说：“你要是能给你身边那几个人一巴掌再恶狠狠地骂他们几句，就像平时你骂我的时候那样，说不定我就原谅你了，对了，你知道他们平常是怎么说我的吗？”
　　声线被我刻意压低，听起来难过而委屈，“他们说我攀高枝，说我有好运气，就是个吃软饭的，还有的人邀请我上他们的床，你说你身边这些人是不是和你一样都有病？”
　　“哦，还有林徽，他趁我下班的时候，把我用绳子绑上，然后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着你和别人调情，当时你调情的样子倒是和对我是两个样子，林徽说我是魅惑人的婊子，你说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对我，你爱我吗？爱我就是让他们这么说我的？”我捏住韩离下巴，手上一个用力，让他低头转向一楼，那里正站着怒目而视的林徽，以及韩离的那群朋友们。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对着林徽轻声说了声舔狗傻逼，不理会林徽气急败坏的样子，然后举起胳膊，
　　———啪的一声
　　韩离歪着脑袋，右侧脸庞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印。
　　“钥匙……钥匙不能丢！”
　　我疼得甩了甩手，看着韩离像疯子似的拨开人群，飞奔到一楼开始找刚刚被丢掉的钥匙，当他趔趄地撞到人时，不仅不道歉，甚至还狠戾地盯着被撞的人，直到对面的人忍气吞声地后退一步，他才又像狂证发作般，趴在地面上一寸一寸搜索起来。
　　找了将近十分钟，一楼跳舞的人群已经被韩离癫狂的操作吓得全部退开，顿时整个舞台上只剩下了韩离一个人，只见他摇晃着脚步，歪歪扭扭地扑倒在音响旁，伸出胳膊在舞台墙壁与音响之间的狭小缝隙里开始摸索。
　　灰尘被扬起，让场面更加混乱肮脏。
　　我拍了拍一旁年轻保安的肩膀，“再叫两个人，跟我走。”
　　边下楼梯，我的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以前还有朋友时，他们劝告我在爱情中不应该改变自己。
　　那时候我是不信的，大概缺爱的人就是这样。
　　———明明已经很不幸福了，却还要强装着告诉别人我已经拥有了十足的幸福。
　　爱来的时候，罪也就来临，这种罪就像是灾难的开始，把人的性格、行为方式改变得彻头彻尾。
　　“你要为所欲为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脸上满是灰尘的韩离再次捧着钥匙向我走来。
　　周围的人全都围城了一个圈，像是在看猴表演。
　　示好的林徽也迫不及待地照看在韩离周围，只是不会演戏，心里的窃喜早就透过表情洋溢出来。
　　那一刻，我觉得韩离和林徽配极了。
　　我缓慢走到林徽面前，看着他诧异的样子，我侧转身体，对着身后像狗紧紧跟着主人似的韩离说：“只要你按照我刚才说的做，这把钥匙我就收下，怎么样？”
　　不知不觉连音响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这场闹剧越来越大。
　　远处的褚姜担忧的走过来，我对他摇摇头，看他还是拧眉不赞同，我指了指身边的三个高个保安，他才算是放心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韩离嘶哑着嗓子，脸上血色尽失，看起来苍白而病态。
　　我点了点头。
　　“好。”
　　这个字一出，我赶忙后退了好几步，嘴角噙笑看着即将要上演的好戏。
　　从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刻，孩子的心理其实就已经受到了重创。
　　我从没有对别人说过，其实我这个人是一个特别卑鄙的小人，尤其是韩离的这些朋友们，一个二个明明就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却非要在自己外面包裹一层金箔，然后用不可一世的态度傲慢地看着凭借自己努力而生活的人。
　　他们擅长挑拨离间，而韩离又擅长浪漫而天真的活着。
　　比如偏要我大晚上下班后去酒吧接韩离回家，这不过是这些纨绔子弟的一个小小的打赌，赌我会不会来、什么时候到、表情是怎么样的。
　　他们不觉得这是侮辱，认为这不过是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小玩闹。
　　我看着韩离一脚踹上林徽，林徽先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韩离，当听到韩离恶狠狠骂着：“你他妈才是个婊子，谁让你们这么骂他的，你们这群傻逼！”
　　林徽脸上有些挂不住，胸膛随着韩离的脏话连篇而起起伏伏，但在听到韩离骂他小三的儿子时，强迫压制的怒气喷薄而出，再也维持不住痴情的模样，举起一旁的酒杯就泼向韩离，嘴里喊着“你他妈能好到哪里去”。
　　可韩离就像是疯了，红着眼失了神智似的逮着一个人就开始捏起拳头打上去。
　　几方人你打我、我打你，争执得面红目赤，互不相让，最后进入了激烈的混战。
　　等到酒吧里的人都被清走，警察出现，目的达到，这场打架斗殴才算是落下帷幕。
　　而我掏出衣服口袋中的银行卡，跨前一步递到褚姜面前，看着他疑惑的样子，我解释道：“今天酒吧的损失费。”
　　褚姜看着银行卡了然地眨眨眼，好笑道：“你不会早就准备好了吧。”
　　我嗯了一声。
　　褚姜啧了一声，在我不注意中拉住我胸前的衣领往他怀里一拽。
　　被搂住的我只能无奈地问道：“干什么啊？”
　　“怪不得最近来酒吧这么积极。”褚姜温热的嘴唇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他无赖道：“那我现在没经过允许亲了你，你能不能也报复报复我？”
　　“别闹。”我挣扎着想要摆脱，怀抱却越搂越紧，直到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这种事情很危险，他们如果事后报复你怎么办？下次有这种打击情敌的好事，都交给我来。”
　　我笑了笑，只轻声说道：“没关系。”
　　--------------------
　　看虐文好像没怎么看到虐受身边的狐朋狗友的，明明这些朋友也在纵容受伤害攻啊


第11章 
　　进了警察局，先是做笔录，等事件所有过程了解了个清楚，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被告知可以回去时，我向他们申请见一面韩离，本来警察是不同意的，但是有人打电话说韩离的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大喊大叫，有时候又呆滞着眼神喃喃自语，偶尔嘴里会蹦出我的名字。
　　他们只能带着我去，尝试稳定韩离的情绪。
　　警察局对面就是一个医院，跟做笔录的警察聊天，听到他说韩离身上有多处的伤口，右手腕骨处骨折，腹部还有多处玻璃划伤。
　　直到走进病房，首先让我注意到的不是韩离的身体情况，而是站在病床旁边的韩母。
　　记得当初和韩离在一起，韩离母亲并没有多生气，但也没有多在意，好像我在她面前就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这种情况持续的久了，我才从韩离口中知道韩母的重心都在韩父身上，怕他出轨、怕他半夜不回家、怕他抛弃自己，反而是对韩离的关心甚至不如那个家里的保姆阿姨多。
　　因此，当韩离母亲紧张地站在病床前时，这个画面看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向身边的警官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
　　不远处的褚姜也刚好拿着瓶水过来，我就顺势靠在他身上，好整以暇的听起了墙角。
　　听着里面的韩母殷勤的为韩离端水，听着她讨论家里的财产问题，讨论着讨论着变成了讨论我的问题。
　　这时候的她倒是有些恶婆婆的味道了。
　　先是指责我的性别不对，再指责我的职位还是个小员工，全然不知我现在和刚开始任职时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病房里的韩离一直默不作声，直到说起了我，我从门口缝隙处看到他猛然抬起头，眼神直直顶着我这里。
　　没有血色、看起来异常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然后慌乱中扭动着身体想要拔掉手上的针头，可惜右手骨折蛮严重的，他只能边疼得喘着粗气边死死盯着我。
　　眼里似乎在乞求我不要离开他。
　　他的嘴唇上下动着，口型隐约是———
　　“求求你，别离开我！”
　　我冲他一笑，然后打开门。
　　在他突然绽放出希望的眼神中，把一旁的褚姜拉到身边，在两个人的双眼下，一个湿热而缠绵的吻大胆而直白地出现。
　　“阿姨。”我面无表情地说道：“韩离跟我毫无瓜葛，您最好清醒一点，不要说我的坏话，否则，您会后悔的。”
　　韩离母亲惊愕地望着我，听到我说的话后脸上有些挂不住，用尖锐凌厉地声音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和韩离才是一家子，你算什么东西，一家公司的小员工而已，就你那糟糕的家世，跟我们韩离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在说谁相差十万八千里？”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
　　“你又是什么东西，净来找事？信不信我让你从那家公司辞职！”
　　说着韩离母亲就想气势汹汹地冲上前，韩离想要伸胳膊拉住想要上前的人，结果刚从病床上挪动了一条腿，就大汗淋漓、面色呈现病态地痛苦呻吟。
　　我抱臂在胸前，本来想要继续开口讽刺些什么，结果没想到褚姜左胳膊揽住我的腰，一个用力，就把我从他的前面正正好抱到了他的后面。
　　在韩离母亲的美甲就要剐蹭到褚姜脸上时，一直看戏的男警察突然伸手，动作迅速地抓住韩母手腕就向她身后扳去。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了韩母的激烈嘶吼声。
　　“堵住她的嘴。”警察照做。
　　后面的韩离捂着腹部，冷漠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女人。
　　“褚家明日会去问候您的，韩夫人。”褚姜低着头，略带怜悯地看着被强制抬起下巴的韩母。
　　她的衣服早已经凌乱不堪，就连精致的妆容都因为刚刚的胡闹而变得难看。
　　再也没有了刚进病房时的优雅。
　　韩母有些迷糊，她习惯了纸醉金迷的富太太生活，脑子里对穷人的鄙夷已经随着金钱的渗透而渗入了骨子里。
　　“褚家？”她眨着眼快速回想着。
　　骤然间，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害怕地颤抖着嗓音说道：“是……那个…褚家？”
　　褚姜冷酷地点点头，眼睛微微一眯，讥讽道：“如果不是您的授意，以李幸的才能，升职怎么可能这么慢？员工？”
　　他“嗤”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既然您如此授意，那韩离父亲与您离婚，再娶一个又何妨？”
　　“你敢！”
　　韩母如一只纸老虎，即使被捂住嘴，依旧恶狠狠地在嗓子里咒骂着。
　　“那您看我敢不敢了，敬请期待吧，还有你，”褚姜凝视着病床上连动弹一下都疼的人，似笑非笑道：“人我都觊觎许久了，现在能在一起，还要感谢韩家公子的让位啊。”
　　啧，我在褚姜身后暗暗拿手指戳他的腰，看他无动于衷，我又在他背后写了一个连体的boyfriend。
　　还想继续画一个感叹号时，指尖被突然捉住，然后收拢在褚姜掌心。
　　我侧头瞥了眼还在阴鸷地盯着褚姜的韩离，火上添油地冲他挥挥手。
　　———拜拜！
　　对面本就难受的韩离，脸一下子僵住，心里像是被荆棘刺过，凄苦地望着我，我无动于衷，他就低头发狠地用牙齿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脱下。
　　“赶紧走！”我凑在褚姜耳边催促道。
　　褚姜听后与我十指交叉，一起步速放快走出了韩离的病房，只剩下韩离和他母亲混合的大叫。
　　一旁的褚姜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我都替他憋得难受时，他才把我拉到前面的一个安全通道里，声音低哑地问道：“刚刚在我背后写了什么？”
　　嗯？
　　我有些惊讶———还以为他要问我为什么不等韩离说完话就走。
　　“嗯，我写的馄饨。”
　　“嗯？”我的手指被抓紧，但我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就写的馄饨啊。”
　　“骗子。”褚姜拿额头轻轻撞了一下我的鼻尖，我笑了，就问他：“那你觉得是什么？”
　　褚姜用嗯拖了很长时间，才温柔地说道：“我猜是馄饨的英文名。”
　　我抖抖肩，说：“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应该说男朋友的。”
　　“啊。”我干巴巴地闭上嘴，脸上有些烫，紧忙转移话题道：“今晚吃馄饨吧，饿了。”
　　“行，冰箱正好还剩点馅和皮，等回家就给你做。”
　　一路从医院走到停车场，看着路上的人们匆忙的无暇关注我和褚姜早已经有些湿意的十指交叉，我却走得越来越欢快。
　　看前面的褚姜越来越舒心。
　　等到坐上车，街边的路灯每一个都一闪而过，我才恍然车窗上映着的我，嘴角一直有一个轻微的弧度。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厌烦过在漆黑的夜晚开车了。
　　就像是在医院发疯的韩离，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用我买给他的戒指来引起我的同情，一惯的撒娇，只不过以前还会骂脏话罢了。
　　但我不乐意听。
　　没有道理观众不想听，台上演员还有强买强卖他这出戏的道理。


第12章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下雨，而且都是瓢泼大雨。
　　褚姜本来想和我一起窝在房间里看看电影，结果手机来了一通电话，看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情，挂断电话时脸直接垮了下来。
　　然后他歉意地抱了我一下，“对不起，有一个没办法推脱的急事，不能陪你看电影了。”
　　我戏谑地问道：“那等你回来，就陪我看恐怖片吧。”
　　褚姜的脸一下子变了个颜色，我半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记得上次和褚姜看恐怖片是在下午，为了营造气氛，我特意把窗帘拉上，顿时，整个客厅都黑漆漆的。
　　片子里讲的是一个女鬼复仇的故事，尤其是当女鬼制造密室，然后晃悠悠地附身在仇人身上的时候，恐怖的特效加上尖锐的叫声，褚姜吓得直接把我搂在怀里。
　　我窝在他怀里笑他怂，他就像颠孩子似的把我上下颠，我立刻亲了他一下，然后大声喊了一句“我认输”。
　　褚姜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得寸进尺的在女鬼骇人的尖叫声中把我放倒在沙发上。
　　衣服领子被他用牙齿轻轻褪下，温热绵密的鼻息从我的脖颈开始一路向下，锁骨有轻微的刺痛感，接着是本就因为前几天的玩耍而变得有些大的胸膛上的两点。
　　双眼因为高潮的刺激而变得模糊，我在无意识中抿了抿微肿的嘴唇，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新一轮的刺激而仰起脖子。
　　就在我还陷入回忆时，门铃突然响起，配合着格外阴沉的天空，那一瞬间，我的心脏有一秒是骤然停止跳动的。
　　“褚姜？你没拿钥匙吗？”
　　我走到门口，本来想要开门，但想起自从把钥匙扔给褚姜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给他开过门，握住把手的右手就那么突然地停了下来。
　　不会是………
　　我侧身打开可视门铃。
　　果然是他！
　　我背靠鞋柜，看着屏幕里浑身湿透了的韩离，说实话，如果是以前可能我就心软了，甚至还会因为他这么凄惨的样子而立刻开门，接着又是给他递毛巾、又是给他递生姜水的。
　　门铃再一次响起。
　　我没打算理会，可它又一次响起。
　　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才按了一下可视门铃的按钮。
　　“你在扰民，知道吗？”
　　韩离立马变得激动起来，只见他紧紧用手指扣住摄像头，语无伦次道：“李、李幸！你还愿意跟我说话啊。”然后开始莫名大笑。
　　我有些被吓到，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韩离这么神经的一面，仿佛是一个癫狂的疯子。
　　“你开门见见我吧。”韩离嘴唇干裂，说话间感觉到自己口腔里有血腥味，他抬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嘴唇上有血液。
　　但是他已经没办法顾及这些了。
　　自从上次李幸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有时候还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梦的开头是在酒吧里。
　　“你来了？”韩离靠在沙发上，远处慢慢向他走来的李幸脸色开始变化。
　　从悲伤到麻木，再从麻木到失望，再到冷漠。
　　韩离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像是有一根绷紧的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沉重的束缚感围裹在他的太阳穴处。
　　下意识地，他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你……”
　　“从此，咱们俩人互不相欠。”
　　啪的一声，韩离感觉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筋一下子就断了，他动作迅速地拽住李幸衣领，浑身都开始哆嗦。
　　“你个傻逼，艹他妈的再说一遍！你凭什么这样！我没有出轨，除了喝酒这一项，我他妈还做错了什么？”
　　韩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乞求了，却没想到李幸极其嫌弃地看着他，甚至还想掰开他的手指头。
　　“你太恶心了，我只恨自己清醒的不够及时。”
　　对面的李幸边冷笑边嘲讽地看着他。
　　这种目光让韩离觉得他自己是一只没人可怜的没人要的臭虫，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伴随着一股铁腥味，撑着股气怒道：“除了我，谁还能要你！李幸！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你这么可怜，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和幸福的。”
　　李幸一拳挥了过来，速度很快，韩离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口腔里的黏膜猛烈碰到牙齿的感觉。
　　他后知后觉地捂着脸，茫然地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李幸。
　　再然后的记忆很模糊，意识也逐渐丧失。
　　等到他难受的捂着心脏从床上起来，酒瓶随着起身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韩离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万般迷茫下，他低头双手捂着脸无声的抽泣。
　　哭到后面，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指的存在，就连心脏也疼得厉害。
　　后面有朋友问他怎么脸色这么苍白，韩离才恍然，是啊，他明明没有受伤，可心脏怎么会边疼得抽搐边空落落的，就连在阳光普照的大中午，也会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
　　如果更了这个，说明我又被一些人的文恶心到了，无奈，只能拉出韩离来虐一虐了


第13章 
　　敲门声还在响。
　　我却懒得陪韩离上演这场情真意切的后悔过程，因为太恶心了。
　　和韩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恍惚间我只尝过一种味道，那就是大部分的苦里掺杂一丝丝的香甜。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战战兢兢地将自己套入一个完全不适合自己的桎梏里，只为了博得他的喜欢、他的微笑，走到走不过去了，连死的心都有了，才发现从离开福利院以后，我只剩下了一副模糊的连我自己都看不清的面孔。
　　“李幸，求你开开门，我好想你。”
　　我盯着屏幕上的韩离，他红着眼睛，平日里总是嚣张的眉眼变得有些卑微，说话时嘴唇还在发抖，看起来可怜而狼狈。
　　“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站在可视门铃照不到的地方，疑惑道。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韩离看着空荡荡的屏幕，焦急与茫然全部显示在他的脸上。
　　我看着他在屏幕里边掉眼泪边用手背擦，然后我慢慢挪动脚步，屏幕里我的身影也随之一点点出现。
　　起初能看出来韩离是真的高兴，甚至不再顾惜自己的形象，直接激动地把自己的整张脸都贴在屏幕上。
　　可是很快，韩离脸上的喜悦逐渐消失，心底有一丝丝凉意，他不安地扣着自己的手腕，很快，手腕上就有了一片鲜红的瘀红。
　　我眨了几下眼，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才清晰的看见自己笑得有多么嘲讽，眼里没有笑意、弯起的嘴角没有笑意、就连牵连而起的面部肌肉都是满满地讥讽。
　　我用这种视线上下打量着韩离，看着他因为我的视线而变得手足无措，甚至整理起又湿又皱的衣服时，我才缓缓开口，“韩离，你就是一条没人要的贱狗，你爸爸不喜欢你、你妈妈不喜欢你，现在，我也不喜欢你，无家可归的狗，啧，可真惨。”
　　边说，边嘲讽的摇头。
　　韩离的脸有一瞬间的狰狞，就好像往裂开的伤口里掺满锋利的石子与灰尘，连额角爆出的青筋都能清晰看见。
　　“要不……”我轻声诱惑道：“你去大雨里站站？说不定我就原谅你了呢？”
　　话音刚落，韩离脸上就闪过一丝惊喜，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我去！”
　　“哦。”骗你的。
　　不过我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韩离在我刚开口第一个字时就慌张地冲了下去。
　　无奈，我只能在关掉可视门铃后烦躁地叹了口气。
　　手边的电话提示音响起。
　　打开一看，是褚姜发来了信息。
　　褚：「中午想吃什么？我刚好可以顺路买。」
　　我：「火锅？」
　　褚：「不行！熊猫打滚.jpg」
　　我：「烧烤？」
　　褚：「不可以！」
　　我：「………滚」
　　褚：「嘿嘿嘿……，你昨晚才趴我怀里喊胃疼，今天就吃点清淡的吧，我陪你一起吃！仓鼠作揖.jpg」
　　我：「滚！」
　　放下手机时，我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自从遇见褚姜之后傻笑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以前总觉得回家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事情，像是泥潭，抬脚迈入家门的那一刻，胸口处就开始被憋得生疼，等看见漆黑的房间那一刻，最后一丝空气也毫不留情地从肺泡中抽离，像是被世界遗弃。
　　现在却觉得回家是一件能让我快乐的事情。
　　有一次我下班走出公司。
　　低头忙碌得看着手机，甚至没有发现外面正在下大雨———直到自己被人结实地拥抱。
　　一股熟悉的冷香传来，我抿着嘴偷笑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恶作剧道：“啊，杨林你来了？”
　　“杨、林是谁？”
　　我听得又想笑，因为这四个字很明显是从某个人牙齿缝了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杨林吗？哦，瞎编的，就是逗你玩，哈哈哈哈。”
　　本来以为褚姜会假装生气。
　　但是下一刻他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
　　只见他松开我，继而捏住我的下巴，我有些疑惑，正想问他做什么，结果他轻柔地吻了一下我的嘴角。
　　动作小心翼翼而温柔，配合着嘀嗒的雨声，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部甜蜜的偶像剧中。
　　“做什么？”我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尖。
　　“多笑笑。”
　　我没明白，疑惑地“嗯”了一声。
　　“下次来个王林也没关系。”褚姜弯着嘴角，深邃的瞳孔里似乎盛满了夜晚柔绵的月光，他满足地喟叹着：“你终于学会重新微笑了，李幸，我好开心啊。”
　　那一刻，我有些动容，眼里不由自主地渗出些水滴，甚至头一次极其主动地踮起脚尖去吻他。
　　害羞好像从我的身体里灰飞烟灭。
　　我们吻得纯洁缠绵，口腔里的湿热如同一块正在融化的软糖，没有情欲、没有冲动，只有两具火热的躯壳在互相品尝着对方留下的令人惊心动魄的爱情。
　　有什么东西突然在我们血液里游荡，并在不知不觉中隐秘地结成一根极为牢固的绳索，一点一点，慢慢将我们融进彼此的怀抱。
　　--------------------
　　哼！七夕快乐，没男朋友的来看李幸甜甜蜜蜜！


第14章 
　　有一天下午，褚姜和我手牵手在街上随意逛着。
　　他身穿快到小腿的驼色大衣，头上戴着个黑色的针织帽，我就揪着他的帽子边缘嘲笑他：“怎么了，头皮发冷了吗？”
　　他听后跟着我笑，还悠哉地站在路边张开手臂，像是等着我跑过去抱他，我看着他抿着嘴唇，幽深锋利的眼神中隐约带着些羞涩，就连弯起的眼睛里好像都透露着他的执拗。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欺负人的时候。
　　因此我抱臂放在胸前，也同样悠闲的明知故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本以为褚姜还会站在原地，没想到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几秒的时间就奔跑到我的面前，随后我们就像两个连体婴儿似的，你牵着我的手，我牵着你的手，然后不知羞耻的在有些冰冷的空气中开始晃悠。
　　“喂，褚姜。”我似是无意，温热的嘴唇不小心擦过褚姜的耳尖，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句：“我同意你做我男朋友了。”
　　“好啊。”
　　褚姜声音很干脆，我就没有在意还想往前走，却没想到手上突然传来一道阻力，转身一看才发现是褚姜呆愣在原地，眼神也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像个呆瓜。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是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嘴唇，才略带担忧地说道：“天天都这么傻，你可怎么办啊？”
　　站在原地的褚姜本来兴奋不已，但是看着周围人探究的眼神立即有些凶恶地看了回去，随后遗憾道：“周围人都能看到你邀请我做男朋友时温柔的样子，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吃醋可怎么办？”
　　说着取下头顶的帽子撑开挡在对面人的脑袋上，还顺势用脸颊蹭了一下李幸敏感的耳朵表示自己的遗憾。
　　“成成成。”我笑着仰起头任他蹭。
　　褚姜的动作看着凶猛，其实很轻微，让人有一种麻到心里的感觉，就是被遮挡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令人哭笑不得。
　　不过还没等我缓过神来，眼尾突然扫过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着，像是一个不久前才见过的阴魂不散的人。
　　于是我把手放在褚姜两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手微微用劲带动他的下巴转过去，“看到没？那个疯子又来了，他在跟踪我？”
　　褚姜看过后脸上的温柔褪了个一干二净，幽深的眸子有些深沉，喉咙中也露出几声冷笑。
　　“刚刚就发现了，别担心，我会处理的。”说完他搂着我的肩膀，似占有欲十足地回瞪了一眼人影，当看到人影摇摇晃晃像是悲痛万分时，他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再次知道韩离的消息是在我的公寓门口。
　　当时的我正要拿出风衣口袋里的公寓钥匙，突然有个人向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按照褚姜平时的武术教学侧身躲过，然后抬脚用尽力气踹在那个人的臀部。
　　只听一声巨响，黑影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而我也已经下了一层楼梯正静静看着黑影艰难的支撑起身体。
　　“林徽？”我禁不住笑出了声，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的狼狈倒是和韩离挺般配的，“跪着做什么，还是你想再磕个头？”
　　没想到我刚说完林徽就立即磕了个头。
　　这下我是真的有些感兴趣了，于是我先悠闲地拍了拍风衣衣摆处的灰尘，然后在声控灯的照亮下又再次上了楼梯。
　　“找我做什么？”我倚靠在栏杆让，姿态悠闲地问道。
　　“求……”林徽跪在地上吞吞吐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开始遇见他时的那种傲慢模样。
　　只见他慢慢挪动膝盖，并抬起手想要抱住我的小腿，我把手插在衣服兜里，随后漫不经心的下了一个台阶，林徽的双手因此而落空，只能颓废的再次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边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的幸灾乐祸，边催促道。
　　这样是不是有点电视剧里大反派的意思———总要让正义的一方颜面扫尽、自尊丢个一干二净。
　　就是不知道地上这个正义的一方还能不能站起来和他说话。
　　好吧，其实他早就知道褚姜为了给他出口气而暗地里打算动摇一下林徽在家族里的地位。
　　而且听说这个新来的第二个私生子的手段又阴狠又雷厉风行，使得已经展露枝头的林徽再次被霜冻过似的，直接蔫了下去。
　　“求求……”我看着林徽暗地里攥紧了拳头，脸上的屈辱让他额角青筋突起，“李幸，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音量突然变大，让刚要灭的声控灯再次亮了起来。
　　我缓缓弯腰，模仿着他以前的傲慢样子，用嫌弃的目光近距离打量着他，林徽被打量的直接屈辱的转头，我命令道：“转过来，看着我。”
　　像小人得志般，我盯着他躲闪的双眼似笑非笑，“当初是谁说我像个婊子，嗯？”
　　我特意延长尾音，果然心满意足的看到了林徽因为难堪而涨红的脸，太丑了，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接着直起腰踢了林徽一脚。
　　“滚开吧，你挡到我开门了。”
　　林徽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还跪着堵在门口。
　　我只能随性地再加一句，“如果你觉得自己此刻不够惨，那我可以帮帮你，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你就会发现———原来更惨的不是今天啊。”
　　林徽脸色一黑，接着是一阵铁青，像个调色盘似的，连难堪都挂不住，霎时间变得扭曲狰狞。
　　我督促似的晃了晃从口袋里拿出的钥匙链，林徽只能被迫慢慢起身绕过我。
　　“谁让你站起来滚了？”
　　林徽显然是被我的话震惊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下一刻就怒的咬牙切齿，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似的，可我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态度依旧傲慢。
　　于是林徽只能缓缓弯下腰，这个样子就如同背上有好几十公斤的货物，甚至我还在隐约间听到了几下骨头的声响。
　　他的膝盖慢慢着地，然后是脊椎逐渐弯曲，紧接着是双手放在地面上，我再次感叹，这个人和韩离是绝配，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被处处喊打的野狗，就连跪下的姿势看起来都奇丑无比。
　　“走吧。”话音落下，我还特意往左边跨了一步，生怕林徽一个忍不住把我推下楼梯。
　　“可以了吧。”林徽咬牙切齿道。
　　我没回应，而是果断用指纹解了密码锁。密码锁是褚姜新换的，安全系数很高。
　　至于钥匙，其实只是单纯的一把车钥匙而已。
　　“你、故意的！”林徽暴跳如雷的怒吼声从我的耳后传来。
　　我立刻转身关上了门，同时留下一句，“对，就是故意的。”
　　显然这句话彻底消磨了林徽的耐心，因为门被踹得框框巨响，而且还伴随着难听的咒骂声。
　　我乐不可支的坐在玄关处的椅子上，手机解锁后给褚姜发了一条“快来，想你了”。


第15章 
　　一个月后
　　我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褚姜皱眉拼拼图，是他昨晚给我庆祝生日时，我反送给他的。
　　目的是为了惩罚他不把韩离要开车撞人的消息告诉我。
　　“好好拼，一共一万个零件，”我憋住笑，一本正经道：“如果今天不拼成一个完整的拼图，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踢下床跟哈仔睡去。”
　　哈仔是那天林徽来过后褚姜问郑蒋要来的一条二哈，吃饭的时候特别傻，尤其是当你捏一捏零食袋子，都不用叫，哈仔就能够自觉的跑到跟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只要哈仔听到门口有鬼鬼祟祟的叫声，就会开启警铃模式，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能吓唬不少人。
　　褚姜看了眼我，可怜兮兮的，我没笑，反而踢了他一脚，“当初是谁说要坦白所有事情的？”
　　褚姜听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趁我不注意抓住了我的手腕，胳膊上肌肉线条流畅，映入眼帘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他弯腰亲了亲我的指尖，锐利的黑眸中满是歉意，“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不想让你落入危险之中。你都不知道当我听到韩离要开车撞你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了他！”
　　“所以呢？”我捏了捏他的下巴，盯着他问道。
　　没想到褚姜憋了半晌，只憋出一句“那你不能因为他而生我的气”，话音落下，像是嫌弃不够，他又补了一句，“我可是你现任男朋友，你不许替他说话。”
　　我默然，这是犯了多大的事情才这么害怕我跟他分手。
　　“那他现在有多惨，说说。”
　　“啧。”褚姜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本来温柔的目光变得有些阴狠：“他啊，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办法接受被截掉一条腿的事实呢，但是因为公司动荡，大概率是连护工都请不起吧？”褚姜无所谓的抖抖肩，接着说道：“还有他妈，我们那天去过医院之后不久，就被小三插足离婚了，之后又跟了一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是个皮包公司的，反正离婚后剩下的那点钱全被那个男人卷跑了。”
　　确实挺惨。
　　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跟韩离分手以后，有关于他的一切就已经与我脱离了关系。
　　我既不会因此而责骂褚姜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也不会因此而觉得褚姜手段残忍，毕竟一切事情的诱因全都是韩离要开车撞人引起的的，凡事有了因就会有果，只要我的男朋友没因为这个人发生什么意外事故，那就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我接过褚姜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是一个新闻报道，写着韩家因为只有公司亏空越来越厉害，加上产品质量的问题，只能被迫宣布破产。
　　看完后我把手机还给褚姜，有些好笑道：“我怎么觉得我特别像是小姑娘们爱看的小说里的一种人物？”
　　“嗯？哪种？”
　　褚姜蹭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搂到了怀里，我哎了一声，看着悄无声息中掉在地毯上的几个拼图，假装训斥道：“别想把拼图扔一边，任务没完成就是不许想别的！”
　　褚姜听后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没等他求饶，我就赶紧转移话题，“我觉得我特别像是霸道总裁里面的小娇妻，今天这家公司的人惹我了，第二天总裁就宣布你的公司要破产了。”
　　褚姜讶异地咳了一声，后来沉思一番，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才不是霸道总裁，我可是默默喜欢了你很长时间，你才注意到我的，如果是霸道总裁，那就不会有你和那个人那么多事情了。”
　　我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但是看着褚姜遗憾的眼神，抬手抓住他的睡衣领子，在褚姜疑惑的目光中把他拉到我面前，随后在褚姜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不用遗憾。”我继续向下，吻过他的右侧眼帘，随后吻在他的嘴唇，就像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般，细腻又柔软。
　　“结果是我们已经相遇了，不是吗？”我拽起他的衣领，笑着命令道：“接个吻吧，总裁老公。”
　　褚姜闻言激动得抱住了我的腰，紧接着我被他固定在怀里接受了热烈至极的热吻，他像我刚刚朝他做的那样，亲吻着我的眼眸，然后动作激烈的舔舐着我敏感的喉结与锁骨，同时他温热绵密的呼吸令我深陷情欲无法自拔。
　　血液的鼓动加快，呼吸也变得难耐，褚姜的手掌像带着电抚遍我的全身，而我闭上眼睛，在无名欲火中仰头感受着这所有的一切。
　　--------------------
　　当初想的就是残了，挺好


第16章 见家长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我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西装下摆，在不经意间扭头贴在褚姜耳边有些咬牙切齿道：“亲爱的，请问见家长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褚姜没有回应，反而腹黑的用指尖在我大腿内侧滑动，在我想要警告他时，却见他朝我促狭地眨了下眼，“你不记得了？”他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但嗓音里面的笑意却溢了出来，“就是…昨晚我们在浴室做的时候。”
　　我气笑了，趁褚姜父母在说话时一把捏住正在我腿间使坏的手指，眼尾微挑，轻声道：“你真的好意思说？是谁非要进浴室和我洗澡的？又是谁洗着洗着图谋不轨做到浴缸里去的？”
　　褚姜心虚的挠了挠我的掌心，我眯起眼眸，同时手指渐渐施加压力，“疼吗？”
　　褚姜赶忙点头，“疼！”
　　“还敢不敢了？”我扬起嘴角，眉眼带笑地盯着身旁的人。
　　“不敢！我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挺快。
　　我看着褚姜还在装疼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幸好现在已经是宴会的后半程，大家都在放松的交谈，没有人会关注我和褚姜的小动作，于是我轻拍了一下褚姜的手心，腹黑地说道：“别装了，回去穿你藏在书柜里面的旗袍给你看。”
　　褚姜喉咙一哽，眼底透出一丝尴尬，“哈哈，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藏的挺隐秘的。”
　　我哼了一声，随后蔑视地瞥他一眼，“你哄三岁小孩呢？你放的地方难道不是我放漫画的地方？”
　　那是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兴致起来想要看看漫画，结果走进书房刚打开书柜就看见了一个红酒色的盒子，本来以为是褚姜落下了什么东西，所以我也只是把盒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但是当我挑选到褚姜给我买的最新一册漫画时，却因为过于高兴而碰翻了桌子上的盒子。
　　———一件淡紫色旗袍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就在我无奈的时候，却发现书柜旁边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鞋盒，怀揣着无限的宽容度打开后，果然不出所料，是一双符合我鞋码的白色皮鞋。
　　我也猜到了褚姜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趁着他生日的时候，提出让我穿旗袍，好满足他的生日愿望。
　　对此，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每天早上就看着褚姜刚睁开眼，下一秒就拿起手机打开日历开始算时间。
　　“你这样让我的心脏跳的更加猛烈了，”褚姜放下手中的筷子，也不偷偷摸摸了，直接光明正大拉过我的手与我十指交叉秀恩爱，然后他转头眉目染着笑意，平时冷硬的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我很爱你，李幸，这辈子，咱们就捆在一起分不开了。”
　　褚姜的感性感染了我，令我有些不好意思，耳廓也因此变得滚烫，“行了行了，我也爱你，捆在一起就捆在一起。”我推搡开他逐渐向我靠拢的脸庞，掩饰般咳了两下，呵斥道：“爸妈在看我们，你别亲过来！”
　　褚姜听后一下子蔫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亲吻在我的手背上，我被他逗笑了，拿起装有橙汁的杯子递给他，“别丧了，和我一起碰个杯，今天晚上回去就给你看我穿旗袍的样子。”
　　“其实，你要是不想穿也可以不穿，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我不强迫你。”
　　我听到后踢了褚姜小腿一脚，“你不是在买之前就试探过我的意愿吗？那天看到盒子我才想起来你那几天问我的各种奇怪问题了，还混在各种问题里面问，挺聪明啊？”
　　褚姜本来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后背微微放松，“那应该感谢网上找的恋爱教程。”
　　我：………
　　想到一个看起来风流的酒吧老板其实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新手，并且这个新手还得在情侣众多的酒吧拿着手机神情严肃的在浏览器里柔弱如何谈恋爱，我只能紧咬下唇憋住快要冲破喉咙的笑声。


第17章 情趣
　　第一次见到李幸是在一个公司的宴会上，当时需要公司高管去做演讲，一般这种事情轮不到我的，只是那天刚好是我姐姐追随自己丈夫去海外看望岳父岳母的日子。
　　当时的我正在台下和一个女模特说着无所谓的荤话，在热情火辣的眼神间我们只调着情。
　　直到一个如流水般涓涓流淌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我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突兀的动作令身边的女模特娇嗔着撒娇，可我再无心其他，直到演讲将要结束，我才睁开眼看上了台上。
　　那一眼就像烟花突然在高空绽放，像海边将有消弭的日光，还像火星脱离了轨道，我想我可能沦陷在了这个人身上。
　　此后我犹如近乡情怯般，指尖多次摩挲手机屏幕上的一串电话号码，只是却没有勇气按下，我想不是我懦弱，而是因为这个人有一个伴侣，而我不能做感情的第三者。
　　然后我将其束之高阁，记忆中那个从容淡定如幽兰般沾染我满身香气的男人身影渐渐隐去。
　　第二次见面是猝不及防的。
　　那时我正在充当调酒师，手中的酒盅在我手中上下纷飞，直到如绸缎般柔软的“来一杯酒”飘到我的眼前。
　　我抬头，像是见到了梦中的场景。
　　“来一杯rainbow吗？”我放缓声音，力图让自己温柔如流水。
　　“要一杯柠檬水，很酸的那种。”
　　其实我们酒吧是不调制这种的，但是对于一个美人来说，他是有一些特权的，起码在我的酒吧里是能够如此的。
　　所以我洗干净酒盅，从削开一个柠檬开始用心调制。
　　“给你，柠檬水。”
　　他接过水杯，明明是面无表情发呆的样子，我却觉得他有些可爱，所以我有时候会在他跟那个男朋友吵架后尽量开导他，当然了，并不是开导他原谅他的男朋友，而是不留痕迹的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我承认我不怀好意，可是我受不了他委屈的站在那些人面前低眉隐忍的模样。
　　相处的时间多了，他开始熟悉我送给他的每一杯柠檬水，柠檬水的味道也由酸变成了甜，再次看着他们两个吵架而李幸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那一晚是一个奇妙的夜晚，也可以称之为奇迹来临的一个晚上。
　　———他答应了在我这里留宿。
　　然后就是出人意料的一个吻，他捏着我的衣领时手是颤抖的、冰冷的，我知道他伤心了，所以我在跟他接吻时肆意挑衅着被压在一旁的韩离，导致韩离变得疯狂，如同被抢占了心爱之物的小孩，我看着韩离拼命想要挣脱我的模样，忍不住火上浇油，趁着李幸不注意，对韩离小声说了一句：“他现在是我的。”
　　李幸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不是在体魄的强大，而是对待一些事情上，就比如韩离，我曾经悄然试探他的态度，他当时正在吃冰淇淋，听到我的试探后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接着是一声冷笑，“不想看见的人，以后看一眼我都觉得烦。”
　　我放心了，转头就把这句话播放在跟踪的韩离耳边，韩离当即红着眼眶想要打我，我承受了他一拳，随后就开始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家又有多少能耐，所以不过五分钟就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之后他试图靠近李幸，想要告诉李幸我是一个心里深沉的人，可韩离忘记了李幸是聪明的人，所以在我让李幸看见身上被打的伤后，他在卫生间里捏住我的后脖颈，眼神近乎宠溺的暗示我，他是个长辈，可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所以愿意宠着我，对于我做的事情他视而不见。
　　可是韩离就像是个爬虫，总想着靠近李幸，后来大概是破产导致他疯了，竟然离谱的想要和李幸同归于尽。
　　于是在一个明媚的下午，我联系郑蒋安排了一出戏，逼迫韩离发疯的开车撞向我，而我的车因为改装过，再加上擅长赛车，韩离出一场严重的车祸就变成了必然。
　　事后李幸惩罚我拼拼图，对于韩离的事情不问分毫，我开心的像是要疯掉了，一个人怎么能连做事情都是我喜欢的样子，所以那天晚上我疯狂的亲吻着李幸的身体，从耳垂到柔软的嘴唇，再从嘴唇到性感的喉结，最后到李幸身下，我张开嘴强势的用舌尖标记着。
　　“疯…唔…子！”在释放后李幸抓住我的肩膀，两个人一个翻身，他分开双腿坐到了我的腰上，“怪不得以前没谈恋爱，褚姜，小疯子。”他笑着屈指弹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开心的抚摸着他细却有劲的腰肢，他有些怕痒，躲避间又被我翻转姿势，而我看着他的眼睛坦白道：“我只为了你的事情发疯。”
　　他在床事上纵容我，导致我食髓知味，所以在一个怀揣了我不怀好意的下午，我手拎饭盒去了李幸的办公室。
　　“今天怎么来了？”李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裁剪得体的衣服令他看起来充满神秘的魅力，棱角分明的轮廓、红色微肿的下嘴唇，银色链子垂在他白皙的耳边，眨眼间有一股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是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脖子间未被遮挡的红色吻痕。
　　“来送饭啊。”
　　我把饭盒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到李幸身边，趁人不注意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李幸没有被我吓到，反而背靠桌子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想做什么坏事？”
　　我笑着让他猜，他笑着靠近我，而我早已被他眼睛旁的银色链子摇晃到了心上，就在我想要亲上他殷红的嘴唇时，却被他捏住了下巴，“你今天如果敢做的过分，我就让你十天睡沙发。”
　　我心里暗自乐呵，因为今天的这个事情绝对会很过分。
　　李幸的身体很白也很容易留下印子。
　　………
　　我低笑出声，“经理以后只要跟着我一个人，我肯定让你步步高升，难道经理不想吗？”说罢我不紧不慢的开始脱已经凌乱的衣物。
　　经理听后果然收了声，除了依旧倔强不肯交谈的神情，脱他衣服时倒是不再挣扎。
　　而我占足了便宜，从漂亮的肩胛骨处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到经理两个明显的腰窝处，这里是一个敏感点，他只不过轻轻触碰，怀里的人已经开始咬紧嘴唇，我伸出手指哄人般塞了进去。
　　之后我们两个又在沙发上和窗户边各做了一次，李幸身上原本已经变淡的吻痕再次变多，洗漱结束后他换了一件棕色的高领毛衣。
　　“心想事成了？”他翻着手中的文件，右手手背上还有一个淡淡的吻，是我在做的过程中没忍住亲的。
　　“心满意足。”我回答道。
　　李幸点了点头，随后落下的一句话却让我笑脸一僵。
　　———“十天，滚去睡沙发。”
　　“我错了。”我走到李幸身边开始给他按摩腰肌劳损的地方。
　　李幸看了我一眼，眼尾摇曳间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情欲，“然后死性不改？”
　　我大笑几声，坦率道：“肯定死性不改！”
　　李幸放下文件侧身踢了我一脚，他知道我对他欲罢不能，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可我也知道他喜欢工作时的状态，所以我在他上班的时候克制，而在他下班后就是让我放肆的时候。
　　“其实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我用指骨摩挲着他手掌温热的小鱼际处。
　　“什么事？”
　　“今天去和我约会！”
　　“求婚？”
　　我呆在原地，心里一万个骂人的脏话，咬牙切齿道：“谁泄露的？”
　　李幸偷偷一笑，一双眼睛弯弯的，直笑得我心动，他狡黠得指着我说道：“你梦里说的。”
　　我尴尬的捂住脸，觉得自己威猛帅气的形象被破坏了个彻底。
　　--------------------
　　https://shimo.im/docs/ZzkLVPbQR2ujMe3Q/


第18章 后续
　　遇见韩离是一个很意外的过程。
　　当时我晚上买完菜回到家中，意外的没有见到在沙发上和狗狗玩耍喂食的李幸，本来以为是因为加班所以还没有回来，直到看见鞋柜上的黑色皮鞋。
　　“宝贝？你在家吗？”我放下手中的菜，带着疑惑走进了卧室，没想到看见了背对着我窝在被窝中的李幸。
　　我把卧室的小灯打开后走到李幸面前，看见的却是面色苍白，额头大汗淋漓，把自己紧紧蜷缩的人，因为不舒服而咬紧没有血色的嘴唇。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生怕吓到床上的人，“告诉我好不好，嗯？”
　　李幸睁开了双眼，眸子里因为疼痛而有暂时的茫然，我心疼的隔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将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李幸微微颤动的眼帘上、鼻尖、干燥的嘴唇上。
　　“胃疼。”李幸张开唇瓣呢喃着，额前打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脆弱而易碎。
　　“乖，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别害怕。”
　　幸好今天临时起意让家里的司机载我回家，所以我边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迅速原路返回，边打开衣柜给浑身汗意的李幸换了一身厚衣服。
　　“少爷。”
　　“快点去医院，然后你帮我去买一碗粥。”
　　“好的，少爷。”
　　生病的人很脆弱，我皱着眉担忧的看着躺在我怀里的人，他的胳膊紧紧揽着我的肩膀，有些滚烫的额头贴在我的颈侧。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以前总是隐瞒自己生病情况的李幸终于能够依赖我，还会告诉我自己哪里不舒服，而这对于别人来说很轻松的事情，放在李幸身上就变得举步维艰。
　　这个时候我就对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韩离恨得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如果当初不是他，而是我提前遇见了李幸，那我们就会多相爱很多年，之后就不会有被打击的失去自信心的李幸，也不会有躲在角落里不敢告诉亲密的人他有多疼、多痛苦的时刻。
　　去医院挂了号，医生说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急性胃炎，然后叮嘱我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听的仔细，生怕遗漏了一个重点。
　　等走到病房门口，却透过玻璃看见了站在病房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愤怒瞬间开始灼烧我的理智，于是我一把推开门，在李幸冷漠的眼神下一拳揍上韩离的下巴。
　　“没事吧。”我把手背在身后擦着沾染上的血迹，边走到病床前上下仔细观察。
　　“没，就是有点吵。”
　　李幸因为疼痛说话声音有些小，我微微弯腰用干净的左手抚摸着李幸微烫的脸颊，看着他因为我的到来而重新变得柔软，我本来的怒火突然就被甘霖浇灭，长出了无数盛开的野玫瑰。
　　“那我把他拎出去。”
　　李幸却捏了捏我的指尖，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笑着说道：“帮我把床摇上来，我想跟他说句话。”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吃醋，不是因为李幸要跟韩离说话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么个渣滓本应该烧成灰，却讨人嫌的再次出现在李幸的眼前惹人烦。
　　好吧，我点了一下李幸苍白的嘴唇，在心里默想，其实坦白来讲，还是有些吃醋的。
　　所以我拧起眉头，看着李幸装起了可怜，坦白而直率的说道：“我吃醋了。”
　　李幸哭笑不得的盯着我，我耸耸肩，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就是吃个醋，但还是会听你的把床摇起来的，你别用这种长辈威压的眼神看我，否则我会想冒犯长辈的。”
　　李幸侧头咬了一口我的指尖，在我看过去后，他笑着又亲了亲我指尖处的牙印，说：“是谁喝了成年老醋，太酸了。”
　　忽略韩离怨恨的仿佛要化为利刃的目光，我故意大声说道：“就是你的老公天天吃醋。”
　　紧接着我在不经意间向后望去，只见韩离正靠在墙壁上艰难用一条腿和两个拐棍撑死自己的身体，额头上满是汗水，病号服的衣袖处蹭上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坐在李幸床沿边，随后抱臂在胸前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位前男友，不得不说，每多看一眼，我都想在心里多嘲笑一分。
　　“你刚刚说想和我一起去死？”
　　我捉住李幸修长的手指，边漫不经心的与他十指相扣，边听他讲话。
　　“可你不知道一件事。”李幸冷笑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你这副样子，以前还有张脸讨人喜欢，现在连脸都变得让人倒胃口，看见你我都觉得恶心。”
　　韩离听后气得捏紧拐棍砸在了地面上，我微微侧身挡住李幸，以防韩离一个怒火攻心把拐棍甩过来。
　　“怎么，你的脾气还这么火爆？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韩家公子？我想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爸，现在最疼爱的是哪个孩子。”
　　之后李幸冷漠的讲述着为什么韩离的爸爸会忽视他的存在。
　　故事有些老套，大致就是韩离父亲在结婚前其实有一个处于热恋中的爱人，就在他们快要谈婚论嫁时，韩离父亲却被韩离母亲设计滚在了一起，四个月后，韩离母亲堂而皇之的拿着手中的B超单走进了韩家大院，这件事因为有韩家的对手借势一起闹，导致韩离父亲无奈只能娶了韩离母亲。
　　直到和韩离母亲离婚，两个相爱的恋人终于有机会重新开始，现在也怀了一个孩子。
　　我看着韩离从迷茫到不可置信，再到面目狰狞，只是五分钟时间，看起来却像是恐怖的厉鬼。
　　“所以你出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得到父爱？”
　　话音刚落，站得艰难的韩离突然惊恐的尖叫一声，下一秒就因为慌乱而栽倒在地，可他却像是见了鬼似的爬向病房门外，边爬边阴恻恻地怪笑，同时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门外经过的护士见了蹲下去试图搀扶韩离，却被韩离一巴掌拍开，即便手指摩擦出了血，也要顽固的继续向门外爬。
　　看完戏，我嘴角噙笑的凝视着李幸。
　　“怎么了？”李幸困惑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试图憋住笑，可惜因为幸灾乐祸而突然笑出了声，然后迎着李幸困惑的表情，解释道：“我就是看见你对他毫不留恋的样子觉得开心。”
　　李幸却突然看戏似的问我：“怎么？不吃醋了？”
　　我摆摆手，在李幸嘴唇上偷亲了一下，才义正言辞的说道：“吃醋和开心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李幸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半身揉搓起来，就在我将要释放时，他却停了手，然后捂着自己的胃，“啊，胃疼，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可以自己解决吧？”
　　我看了眼箭在弦上的下半身，只能欲哭无泪的摇摇头，然后在李幸不注意时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住已经有一些血色的嘴唇，在交缠不可分割的炽热鼻息间，我咬住李幸柔软的嘴唇，然后在他的口腔中强势掠夺，吞咽着属于他的一切喘息，气氛在这一刻显得焦灼而热烈。
　　一吻结束，李幸的唇瓣已经变得水润红艳，而我把他轻柔的抱在怀里，低语道：“好爱你，李幸，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我怀里的人嗯了一声，随后在一句我也是中把自己蜷缩在我的怀中。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