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我靠阴间人设爆红
　　作者：比翼南飞
　　文案：
　　沈墨遥作为职业炮灰又穿书了。
　　他是从隔壁灵异文误穿来的。
　　上恋爱综艺，别人想着法儿搞暧昧，沈墨遥……硬是把恋爱剧本弄成了灵异剧本。
　　跟沈墨遥组cp的男嘉宾扛起火车跑路。
　　“半夜他就消失，靠近他就撞邪，每天都像在坟头蹦迪，保命要紧，告辞！”
　　陈郁书眼中一亮，有着阴间癖好的他，在看见沈墨遥第一眼就产生了非同寻常的兴趣。
　　既然沈墨遥没人要，他就当仁不让了。
　　跟着沈墨遥鬼打墙了，陈郁书就不紧不慢拉着沈墨遥散步：“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路，我们会长长久久。”
　　沈墨遥：？
　　被沈墨遥鬼压床了，陈郁书更是兴奋莫名：“黏人是好事，给我生孩子。”
　　沈墨遥：生不出！！
　　怎么感觉他比我还阴间！
　　阴间cp组完全火出圈，又刺激又带感，还神奇地很甜，cp粉又怕又爱嗑。
　　习惯当平平无奇小炮灰的沈墨遥，看着水涨船高的片酬，源源不断的灵异片资源，山呼海啸的粉丝，迷恋他到掉san的真爱男友。
　　他实在不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漂亮咸鱼×年下狼狗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阴间凑对，吉利双倍
　　立意：为生活带来欢笑，永远向往美好


第01章 风水酒局1 阴间老油条
　　下过雨，晚霞更浓烈，天际仿若流动着洪流般的岩浆。
　　南城高楼林立，将天空割裂成狭小的“巷道”，岩浆便只能挤在楼顶蠕动，楼厦便如怒发冲冠。
　　在这钢铁巨兽冷冰冰的注视下，人群和车流挤满了街道。
　　沈墨遥刚从饭店出来，《心动鹊桥》的制作人订了包间，大摆宴席，庆祝这档综艺圆满杀青。
　　沈墨遥没吃太多，而且有他在，饭局里的演员嘉宾都处于一种古怪的气氛中，沈墨遥情商可是灵异界，咳，人间老油条，他知道自己呆着让男女嘉宾都不舒服，便佯装抱恙，直接开溜。
　　看着沈墨遥的背影，和沈墨遥处了一个多月的素人们都是大松口气的表情。
　　虽然沈墨遥不被同龄人待见，但制片和导演特别喜爱沈墨遥，长相是首当其冲的原因，不然沈墨遥也不会在铺天盖地的报名资料里脱颖而出。
　　最开始《心动鹊桥》明宣后放出报名通道，沈墨遥是被自己的发小王三秋拉着一起报名的，沈墨遥本人特别佛系，成天乐呵呵，没有王三秋这种耳听八方的消息精，他还在云城当龙套呢。
　　王三秋是这么对沈墨遥说的：“你这照片一提交过去，人家节目组肯定多看两眼，多看你两眼，就一定多看你后面的我两眼，是不是？”
　　王三秋打的如意算盘果然应验。
　　不过……就应验了一半。
　　和很多影视选角的趣闻一样，陪着朋友去参加试镜，结果自己被导演看上，朋友却落选了。
　　沈墨遥就是这个幸运的倒霉蛋。
　　沈墨遥被节目组通知来面试，说白也就走流程，节目组瞧瞧他到底是不是长照片那样。
　　夸张一点说，沈墨遥靠资料里的一组朴实无华的照片，直接让节目组内定了。
　　等拍摄工作结束，制作人集体对沈墨遥另眼相看，能被这些老江湖看重，颜值并非决定因素，《心动鹊桥》由火星出品，虽然只是b级小制作，但是背靠业界顶梁上星电视台，《心动鹊桥》的制作团队平时接触的人脉很广，明星更是常常合作，不至于因为颜值就被沈墨遥俘获。
　　自然，长成沈墨遥这样，当花瓶都能赚钱。
　　既然是综艺节目，节目效果是重中之重。
　　而沈墨遥，特别有节目效果。
　　本来以为是颜值担当，结果……
　　沈墨遥的节目效果，可以说是天上地下前所未见，超凡脱俗独一档。
　　综艺已经过了大热期，财大气粗的投资商对老牌综艺都选择撤资，行情低迷，沈墨遥能被制作团队看好，足以说明他的综艺效果，可以说非常“惊艳”了。
　　沈墨遥离开包间的时候，制片和导演都想叫车送他，被沈墨遥婉拒才作罢。
　　沈墨遥对于江湖老前辈的看法完全没概念，他认为人家说他可能会火就是客套客套。
　　沈墨遥站在街边，深吸一口雨后的清爽空气，水汽含量极高，颇有润肺功效。
　　神清气爽了。
　　他在等网约车，刚出一饭局，又要奔赴下一场酒局。
　　这第二场酒局，又是他损友王三秋搞出来的东西。
　　沈墨遥挺喜欢王三秋这种放浪不羁爱自由、不过爱钱爱到可以放弃自由的个性，沈墨遥刚来本世界，全靠王三秋拉着他跑，让他以窜稀之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没有惊悚副本，没有恶鬼同行，没有死亡和尖叫。
　　这里意外的平淡如水……
　　沈墨遥本来是谁见谁鬼叫的灵异大boss，跑来此地，竟摇身一变，成了谁见谁爱的大帅哥。
　　沈墨遥不太能把握活人的审美，毕竟已被阴间腌入味，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沈墨遥完全看不出自己五官的优点，只能如此评价：身上没有腐烂，没有掉肉，也没有烂半张脸的自己，对于这里的原住民来说，可能是很顺眼罢。
　　不过一旦接触久了，他身上的阴间味就会飘散出来……
　　难怪吓得恋综嘉宾吱哇乱叫呢。
　　网约车到了。
　　沈墨遥钻进后座，司机从后视镜一看到沈墨遥的面孔，顿时笑道：“小哥是演员吧？”
　　沈墨遥想了想，点点头，看起来有些腼腆，一股满溢出来的青春气，特别招人喜欢。
　　“你别说，我还真拉过明星，不过完全没你好看，你肯定能火！”
　　“谢谢。”
　　司机继续侃大山，嘴里说出很多好听的愿景，沈墨遥面上是笑盈盈的，心里门儿清，想火可太难了，机遇贵人缺一不可，至于能力嘛……半瓶水营销大火的人可不在少数。
　　还是要贵人。
　　沈墨遥在娱乐圈纯粹查无此人的状态，并非科班出身，v博粉丝一共28。
　　20个是营销号。
　　自己倒是关注了一千多个。
　　全部为了抽奖……
　　沈墨遥没有配合《心动鹊桥》的节目组专门开一个营业v博号，别的嘉宾早早都营业起来了，沈墨遥毫无兴趣，如果配合一下，可能也有个一两万粉。
　　《心动鹊桥》放出物料时，他的照片和花絮可是小小地上过一次热搜呢。
　　这都不重要。
　　沈墨遥现在在云城跑龙套，他自己考了个演员证，当特约，经常有老板向他抛出橄榄枝，保证捧他大红大紫，不过就是，橄榄枝还附带酒店房间号。
　　老板捧人真当做慈善么，现实社会，没这么纯洁。
　　众所周知，沈墨遥非常佛系，而且，是个守身如玉的鬼，在云城打工只是为了糊口，顺带换换心情，体验一把悠闲自在的人间生活。
　　一条大咸鱼，孟婆汤味的。
　　王三秋曾经劝解他：“人家三大科班都出一堆糊比，你没后台，说实话，哪来的资源给你，我看那个李总还不错呢，虽然已经快六十了，但是精神还是很好，还是鳏夫，还天天健身，虽说没有腹肌，但好歹没有啤酒肚嘛，要啥自行车！”
　　“最重要的在于，我跟他私教聊过天，那私教保证李总没有三高。”
　　沈墨遥无语了一会，狡黠一笑：
　　“你不是给王总刘总傅总蒋总当替身来着，不如你分个给我？”
　　沈墨遥没有夸张，王三秋，真的同时给四个总裁当替身。
　　不仅如此，还进组演路人甲，之前给明星当过助理。
　　王三秋之所以辞掉助理，也是因为影响他搞钱了。
　　他是这么说的：“这明星屁事太多，尖酸刻薄，活脱脱一个太子爷，每天都要绕着他转，我都没法绕着王总刘总傅总蒋总转了！”
　　沈墨遥从来没见过王三秋这么一门心思搞钱的。
　　吾辈楷模。
　　沈墨遥现在赴的宴，却正是王三秋的某总裁的酒局。
　　沈墨遥是来救场的。
　　王三秋，又分身乏术了，今早才想起晚上要陪老总，他人正在别的城市搞钱。
　　沈墨遥坐在车上，窗外灯红酒绿，夜幕总是忽如其来就降临，沈墨遥有点担心，晚上散伙得到半夜了。
　　他并不是怕如花似玉的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沈墨遥可不是人，他最不需要注意“人”身安全。
　　沈墨遥现在大概算是阴鬼，但玄乎的在于，他有肉身，表面上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他是担心老总的人心安全。
　　虽然是条孟婆汤咸鱼，但是很有职业操守呢。
　　离会所还有二十分钟车程，沈墨遥拿出手机，戳王三秋：
　　【你给老板当替身，你老板还发现不了换了人吗】
　　【怎么会！他都记不准我名字！】
　　沈墨遥腹诽，你也好意思，你也没记清啊。
　　【真叫傅总？】
　　【咳，也许吧，哈哈。】
　　沈墨遥看见这个“哈哈”，就知道多半不靠谱，发了个无语的表情。
　　【墨遥你别怕啊，人家不会对你动手动脚，就是去活跃气氛，我可会活跃气氛了，你也不赖呀，他一定不会发现的，我保证，你说你是王三秋，他连眼皮都不会抬】
　　【呵呵，我怕个什么】
　　【又来了，沈哥，保持这个装逼的架势，你满脸都是自信，别人又怎会怀疑你！说起来，我最近新买的小玩具太棒了，用起来嘎嘎香！这东西市场前途无量，我已经进了一批货，你要不要——】
　　沈墨遥赶紧息屏。
　　王三秋嘴里的玩具，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王三秋性取向非常直接，他出柜时直接就向亲朋好友宣布他是个零。
　　沈墨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思维方式并没有所谓“世俗眼光”，身边有各种性别各种性格的好友，贫富和性取向不会影响他评判一个人的标准，王三秋虽然风骚了点，品性其实善良。
　　就是太爱搞钱了……
　　沈墨遥自己还没有确定性取向，他本行是在灵异世界当boss，从来没有审美可言，帅哥美女完全看不出区别，又何谈取向呢。
　　已经到会所了。
　　沈墨遥下了车，会所门口站着两位门神，这是第一关卡。
　　沈墨遥进入状态，开始演戏。
　　这差事还非得沈墨遥来不可，别人没他厚脸皮，沈墨遥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两个保安光看沈墨遥这一身橘宝货行头，不可能是这里的会员。
　　这种类型的会所必须要熟人介绍，要么本身跟老板熟识，否则连办会员卡的渠道都没有。
　　至于那些身价惊人的上流人，露个脸足以被请进去，沈墨遥一个藉藉无名的打工人，他想进会所，必须掏出贵宾卡给保安看看才行。
　　两个保安并没有立刻摆出赶人的脸色，沈墨遥穿得是平价，王三秋甚至都有两件大牌假货呢，但沈墨遥长相精致，不问年龄的话，看起来是个非常罕见的美少年。
　　沈墨遥没有任何生怯的样子，好像来过这会所很多次似的，气场很温和，但不软，毕竟温润如玉，是种非凡的气质。
　　其实是根老油条啦。
　　沈墨遥真没来过这种高端会所。
　　两个保安礼貌地问沈墨遥：“您有贵宾卡吗？”
　　王三秋交代他，直接报傅总的名字就是。
　　沈墨遥到节骨眼了，才发现他和王三秋忽略了一件看起来很好笑，其实最要命的问题。
　　王三秋到底陪的哪个总来着？
　　沈墨遥没有直接回答，心里还有点慌，脸上却更冷静了，淡淡道：“提前打过招呼。”
　　说多错多，万一不是傅总，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沈墨遥和王三秋一鬼精一人精，却常常在小地方犯马虎。
　　沈墨遥希望保安能够通过他这张演技非凡的脸，看出他是个土豪会员。
　　前不久网上有过一则趣闻，某公司身价百亿的老总，身穿汗衫沙滩裤人字拖，在人均消费上千的酒店餐厅吃个饭，被跑这打卡的拼团网红拍下来，配文煞风景。
　　当然，网红被众嘲退圈了，很爽的打脸。
　　沈墨遥从这个事件中汲取自信，一边唱空城计，一边寻思，他演出的贵公子气质，怎么着也有身价三亿的感觉罢。
　　冥币。
　　保安确实有点被沈墨遥鹤立“鸭”群的感觉唬到，不过他们跟沈墨遥的脑回路完全是两个方向。
　　“不好意思，这里安保有要求，您要么出示一下证件，要么说清楚是来陪哪个客户玩的？”
　　沈墨遥蹙起眉，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
　　“跟我来的。”
　　*
　　一个男声打破了这场窘境，嗓音如冰，保安往说话声看去，立刻鞠一躬。
　　主管天天都对这些员工耳提面命，对待大客户要把礼节做到位。
　　“陈老板好。”
　　“陈老板好。”
　　沈墨遥的手腕被这陌生男人抓住。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文啦！！本文全部架空，没有原型，风格并没多惊悚，只是有点阴间趣味，大概是一边狠狠地谈恋爱，一边狠狠地装逼搞事业，甜爽并行，会拍很多片子和综艺，所以奔着阴间恋综看的j友会有点失望，如果只想看阴间恋综万人迷修罗场可以收藏一下预收《我在阴间恋综里瑟瑟发抖》
　　我决定从第一章 就开始给自己的无限流打广告，《突然变成惊悚游戏》来收藏一下吧！！！
　　作者都写仨副本了收藏一下吧！
　　无限流预收难带啊，收藏一下收藏一下收藏一下收藏一下……


第02章 风水酒局2 就跟你来电
　　男人身上有股冷峻的淡香水味，沈墨遥常跑剧组，亲眼见过一二线明星，这些人有专业团队包装，妆容精致，气味也很好闻。
　　但都不如这个陌生男人。
　　他的气味非常独特，很清冽，类似清泉露水这种难以用工业手段去模仿的东西。
　　沈墨遥侧目去看，突然有种审美开窍的感觉。
　　帅得挑不出毛病。
　　五官深邃，眉眼像浓墨绘成的。
　　身上矜贵的气质，就和他清冽的味道一样浑然天成。
　　这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真少爷，不是沈墨遥此种纯靠脑补的假公子。
　　看起来年龄并不大，恐怕才二十出头。
　　沈墨遥的肉身可都快二十八了。
　　额外一提，沈墨遥天天拿自己的少年气装弟弟，在小吃摊骗大娘加量不加价有一手的。
　　陈郁书除了这一副吸引到沈墨遥的皮囊，身上却还有些阴晦的东西，沈墨遥是阴间产物，虽然不懂风水术数，但是因为体质原因，天生就对邪门东西敏感。
　　陈郁书身上缠着一种非常阴邪的东西。
　　像有虫在爬。
　　陈郁书拽着沈墨遥，也不解释，直接往目的地大步行去，他个头可比沈墨遥高大，长腿步步生风，沈墨遥想跟上还有点勉强。
　　沈墨遥也不反抗，这么多服务生跑来献殷勤，他反抗就露馅了。
　　一路被陈郁书拐走，如入无人之境，服务生全来鞠躬，连经理和副总都亲自过来引路，难怪会所办这么好，确实很会做生意。
　　从地下到天上的转变，沈墨遥深刻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钞能力。
　　沈墨遥承认他是第一次对人来电，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就跟着陈郁书跑了……
　　至于王三秋的委托……
　　嗐，兄弟如衣服！
　　其实根据王三秋的描述，该总裁如果连王三秋换人了都不知道，王三秋来没来根本就不打紧。
　　沈墨遥还挺奇怪，王三秋是怎么找到四个总裁都要拿他当替身的？
　　沈墨遥手腕上和陈郁书肌肤相触的地方不断窜出电流，以每秒增加十安培的计量飙升，往沈墨遥全身过电，顺便刺激到沈墨遥的大脑，思维变得异常活跃——突然就想通了王三秋和老总们的秘密。
　　王总刘总傅总蒋总的白月光是一个人吧？！
　　沈墨遥意识到，这个世界并非他以为的平静如水。
　　似乎有点狗血啊……
　　陈郁书已经把他拽进一个包间，里面一群人，不过很明显，只有三个人是核心人物。
　　沈墨遥看过王三秋的四个总裁的照片。
　　这包间里面就坐着其中一个。
　　没想到歪打正着，他真来对了地方。
　　陈郁书一到场，成了重中之重的贵宾，全部都站起来欢迎他。
　　陈郁书及时放开沈墨遥的手腕，这奇怪的触电之感便戛然而止。
　　既然机缘巧合，沈墨遥还得帮兄弟完成任务，他往那记不清名字的总裁身边坐过去，手腕又被捉住了。
　　沈墨遥瞪大了眼，扭头去看陈郁书。
　　陈郁书还是一脸冷淡，声音更冷，指了个方向：“坐那边。”
　　沈墨遥穿着运动外套，并不显身材，但握住他手腕时，陈郁书只觉纤细得有些撩人。
　　沈墨遥的身架和脸一样，是男人里罕见的精致感。
　　陈郁书指着离王三秋的总裁很远的卡座。
　　沈墨遥忍不住多想，是不愿意让他跟别的老总坐一起？
　　沈墨遥脸上有点发烫，总觉自作多情。
　　但是暧昧的妙处，正在于模糊不清，勾缠拉扯，想入非非。
　　当然，他跟陈郁书才第一次见面，言之尚早啦。
　　沈墨遥没有故意搞叛逆，毕竟肉身是二十八岁的大龄孤寡透明打工人，瓤里是年龄不知几何的老炮灰，完全过了年轻人的中二劲，既然陈郁书让他想入非非，王三秋的老总又完全没意见，那他听话一点也无所谓。
　　沈墨遥在陈郁书指定的地方落座，大堆的目光明着暗着黏在他身上，虽然沈墨遥一举一动都很低调，但是跟陈郁书作伴，皮囊又和陈郁书相配，很难不惹人关注。
　　陈郁书径直在沈墨遥身边坐下，他个头高大，沈墨遥的位置又在角落，所以完全挡住了觊觎沈墨遥的眼睛。
　　陈郁书开门见山：“开始谈吧。”
　　四个身价不菲的男人凑一起，陈郁书看起来和另外三个人不太熟，这样的局，基本上都是谈生意。
　　这三人除了沈墨遥眼熟的总裁，打头就是一个纨绔样的角色，个性十分跋扈，陈郁书虽然一看也是公子哥，但贵气内敛，跟飞扬跋扈不沾干系。
　　另一个是点头哈腰的跟班，无须赘述。
　　活跃气氛的俊男靓女，难免对沈墨遥有些羡慕嫉妒。
　　陈郁书如此颜值，再辅以身价，只带着沈墨遥过来，还不大乐意别人看，大家都是特殊工种，怎么光沈墨遥有特殊待遇呢？
　　沈墨遥在陈郁书身边表现得特别乖，跟平常简直是两个样子，不过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墨遥忍不住拿起桌上的人头马xo满上，这一瓶将近三四万，沈墨遥听朋友吹过牛，今天也让他这万年老炮灰尝尝看，跟京城二锅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别看沈墨遥没混过上流圈子，这家伙却是真的很识货，满桌都是酒瓶，他偏拿了个最贵的。
　　一口干下肚。
　　会喝酒的人，这酒不但可以闻出果奶香气，还能尝出馥郁的老酒口感，酒水里的甘味是糖浆根本无法比拟的。
　　精华之处便在于“法桶”，也就是酿造白兰地的法式橡木桶，工艺百年传承，酒水的别致正是从法桶身上汲取而来的。
　　但对于不会喝酒的人而言，就三个字。
　　辣，晕，吐。
　　沈墨遥恰好就是一个不会喝酒的鬼。
　　简称垃圾酒鬼。
　　老板们忙着谈生意，是在聊投资电影的事，聊别的沈墨遥不懂行，聊这个，他就光明正大偷听了。
　　沈墨遥一心二用，一边听老板谈生意，一边再喝几口，这么昂贵，尝不出乐子是件让人沮丧的事。
　　沈墨遥突然想起一个俗语：山猪吃不了细糠。
　　……不想当山猪。
　　不过沈墨遥还想再喝，手里的酒杯被顺走了。
　　是陈郁书。
　　陈郁书将杯子放得离沈墨遥远一些，没想到他也在一心两用，可能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居然关注到沈墨遥在骗吃骗喝。
　　陈郁书把运动饮料推到沈墨遥面前，叮嘱：“喝这个，不要碰酒了。”
　　没等沈墨遥回答，陈郁书已经继续在谈投资。
　　沈墨遥只是盯着陈郁书的背影看，今天能遇上他，完全是缘分使然，如果王三秋没拉着他报名恋综，他也不会来南城，如果王三秋没有三位一体四处搞钱，沈墨遥也没机会参加这个酒局。
　　缘分是一件非常玄妙的事情，蝴蝶效应里任何一处细节发生偏移，都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而现在的结果，全都指向了陈郁书。
　　沈墨遥很相信缘分，裕宴。在酒精的加持之下，全身开始发热，脑子有些飘飘然，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陈郁书到底是心疼他糟蹋好酒呢，还是担心他喝醉呢？
　　不会真对他看对眼了吧？
　　沈墨遥在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四个老板可是正经谈生意，并不理会身边的莺莺燕燕。
　　为首的纨绔叫做楚天，蓝天娱乐董事，持股百分之七十，不过他开娱乐公司纯属玩票，甩手掌柜一个，没兴趣了直接扭头继承市值百亿的家族企业。
　　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豪门大少。
　　他找陈郁书和傅总，是想拉两人投资的。
　　楚天和身边这位马屁精声称手头的项目稳赚不赔，同类的片子上映后票房五倍于成本，算不上大赚，但也是相当稳健了。
　　有成功案例，投资的信心自然翻倍。
　　至于这种好项目楚天为什么不自己干，原因在于他和陈郁书有过节，现在让给陈郁书一个好处，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至于为什么还要叫上傅总，则是想增加这场生意的可信度。
　　傅总最近为了某个白月光魂不守舍，判断能力非常差，已经做出好几次错误投资，冤大头不二人选，恐怕稍微忽悠就愿意掏钱了。
　　他一掏钱，会给陈郁书带来更多信心。
　　至于选在这种擦边的地方谈生意，旨在美色眼花缭乱，又有酒精刺激，人容易上头，精神松懈下来，自然容易上套。
　　搞这么多铺垫，只是为了诱骗陈郁书入局！
　　楚天从小骄纵到大，不可能有什么肚量，表面上是同陈郁书求和，其实是在暗算。
　　楚天夸夸其谈的项目水分很大，主意正是身边这个狗腿所出，目的在于让陈郁书赔钱。
　　用话术骗人上套，一旦投入金钱，心态就会发生转变，赌徒染上赌瘾就是这个原理，投入越大，越是孤注一掷，这个时候人基本上已经完全失去判断力，说是成为骗子的提款机也不为过。
　　诈骗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骗子来做，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跟楚天无关，他只是牵个线，陈郁书即便反应过来，骗子已经卷钱跑路，如果想找楚天算账，楚天甚至可以反咬一口，告陈郁书诽谤。
　　说白就是要玩死陈郁书。
　　关于陈郁书，其实楚天圈子里的人都不清楚陈郁书的底细，陈郁书在南城是副新面孔，只打听到他身上带着几千万，想在影视圈试水。
　　楚天认为陈郁书如果真是豪门公子，出来混怎么着也要打着老爹的名号。
　　既然闭口不提，说明家庭背景不值一提。
　　说实话，就算陈郁书有背景，楚天也不会忌惮，不止是南城，本国能让楚家忌惮的豪门屈指可数。
　　陈郁书如果真是那些家庭出身的公子哥，他不可能不知道。
　　楚天阴邪地往那瓶人头马瞥了一眼，陈郁书一口没动，带来的漂亮情人却先替陈郁书试毒了。
　　楚天睚眦必报，他不单单是给陈郁书设了局，这酒水也是动过手脚的。
　　楚天男女通吃，这下水到渠成，沈墨遥已经被下了药，那么呆会他来占一占陈郁书情人的便宜，也算是送给陈郁书的另一份大礼。
　　*
　　作者有话要说：
　　老生常谈，风水和娱乐圈装逼都是胡写的，尤其不懂的地方，作者嘎嘎胡写，bug一定很多，现实不要代入


第03章 风水酒局3 假装情人
　　楚天肖想着沈墨遥的模样，顿时心猿意马。
　　沈墨遥自己可以不觉得，但吃过“山珍海味”、成天被网红倒贴的楚天，看到沈墨遥被陈郁书拉进包间的一刻，也是眼前一亮。
　　沈墨遥有些男生女相，身材偏消瘦，露出的脖颈和腕子雪白纤长，身上的精致感正由此而来。
　　虽然缺少男人的力量感，但也远非阴柔一类，纯粹就是好看，“阴”倒是挺阴的，沈墨遥的肤色并非正常的白皮，缺乏血色，导致皮肤看上去有种透明感，角质层纤薄的地方，更是清清楚楚地透出血管来。
　　连血管也有种透明之感。
　　毕竟他并非活人。
　　沈墨遥恰到好处的病态很符合当下流行的“易碎感”，楚天是个追时髦的纨绔，用“易碎感”营销出圈的网红陪他吃过饭，脱离滤镜和精修，楚天只觉大失所望。
　　但沈墨遥很不一样，颜值放娱乐圈都罕见，身上带着某种旁人无法模仿的气质，好像自带滤镜一般。
　　而且是种毛骨悚然的滤镜。
　　楚天眼神瞄到陈郁书那边，想瞧沈墨遥有没有药效发作、表现出一副不堪的样子？
　　楚天没机会过眼瘾，陈郁书把沈墨遥挡得很死，而且这两人有体型差，楚天就是脖子能转弯，也看不到沈墨遥的身影。
　　只能看到陈郁书那一角阴气缭绕，有人点烟时，飘摇的火光跟鬼火似的。
　　俊男靓女也在不知不觉远离沈墨遥，沈墨遥那边的鬼气越来越猛了。
　　有人嘀咕：“空调温度是不是太低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也是。”
　　人心惶惶。
　　但楚天这种纨绔，打小没吃过亏，自然比普通人更爱作死，就喜欢追求刺激，沈墨遥越神秘，他越心痒。
　　陈郁书依旧镇定自若，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沈墨遥的鬼气，安静地听着楚天的跟班同他讲解项目的优缺点——适当抛出一些无关紧要的缺点，更能增加可信度。
　　怎么看都是一副上钩的样子。
　　楚天瞧陈郁书半只脚已经踩进圈套，那股得意劲不断上涌，脸上都装不了样子，洋洋得意的，开始想象陈郁书被套光资金，名誉也被他彻底摧毁，灰头土脸离开南城的丧家犬的模样。
　　没准想不开，跑去哪里自我了结。
　　这就不关他楚天的事了。
　　至于摧毁陈郁书的名誉，正是用这瓶下了药的洋酒来办。
　　陈郁书一直在默默倾听，没有泄露自己的想法，沈墨遥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卷入一场阴谋，他还以为是正常酒局，注意力全放在陈郁书身上，暗自观察着陈郁书的一举一动。
　　陈郁书挡着光，侧脸是一道好看的剪影，喝酒时喉结滚动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陈郁书但凡做出一点小动作，沈墨遥都会被吸引，譬如拿起酒杯，譬如不动声色地转着食指的指环，旁人眼里不会注意到的细节，在沈墨遥看来却像彩蛋。
　　不管怎么说，陈郁书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楚天嚣张油腻；跟班嘴脸谄媚；王三秋的傅总则凄凄艾艾、魂游天外，环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也飘散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脂粉气。
　　陈郁书坐在这里，便尤其出尘，举止沉稳，长相俊逸，抬眼时又会飞出一些凌厉之色，沈墨遥虽然才认识他，但是很肯定陈郁书绝对不是软柿子。
　　楚天虽然男女通吃，但是只喜欢沈墨遥这种让人想欺负的，陈郁书再俊美，看起来如何斯文，楚天都不会对他感兴趣。
　　他很清楚陈郁书是头狼。
　　如果不是被这头野狼咬过，楚天怎么可能记恨成这样？
　　楚天现在看见陈郁书，肋骨都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
　　一想起旧恨，楚天火气窜上头，恨不得现在就让陈郁书倾家荡产，磕头给他认错，可惜骗钱需要时间，何况是几千万。
　　不过，下药可是立即见效。
　　楚天扯起脖子，想观察陈郁书的情人到底有没有异常，为什么还这么安静？
　　仍然只能看到一团阴影。
　　楚天不免担心起这药是不是剂量放少了，他朝跟班使了个眼色，二人提前商量过，一个眼神就能会意，跟班便起身跟服务生吩咐几句，服务生立刻按照要求去办。
　　两分钟后，会所经理拿着一瓶红酒进来，满面笑容。
　　这瓶酒是楚天外带的，不必说也动过手脚，提前寄放在会所，吩咐经理冷藏在冰箱保持口感。
　　这瓶酒可要十多万，需要特殊关照也是合情合理的，楚天在会所是大客户，来这消费一趟，会所上下的员工都合不拢嘴，楚天提出的要求，自然要全心全意满足他。
　　让会所经理专程拿酒过来，也意在打消陈郁书的戒心，让陈郁书认为是会所提供的酒水。
　　而且十多万，如此贵价，不喝就是实打实的不给面子。
　　楚天在跟陈郁书打心理战。
　　陈郁书一旦成功被下药，楚天不可能让他的情人给他解决，到时……各有各的安排，沈墨遥就交给他来解毒罢。
　　如果不是要骗光陈郁书的家底，楚天一定找人把中了药的陈郁书殴打一顿，现在只能折中，趁陈郁书意识模糊，存下他的污秽照片和影像，想必等陈郁书在酒店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只是宿醉。
　　不过这些计划实施的前提是，陈郁书得喝下肚。
　　楚天亲自开酒，酒的价格虽然是被炒出来的，但也确实是罕见的佳酿，楚天财大气粗，直接满上五杯，好些溅洒出来，一旁的跟班不停吹嘘该酒水如何昂贵，楚董如何诚意云云，周围的人都露出肉疼的神色。
　　一瓶酒便要顶上普通人家首付的价格，楚天连点感觉都没有，这样的豪门子弟出生便躺在终点线，平凡百姓奋斗一生，还不及他一天的挥霍。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们却露出神往之色。
　　楚天糟践好酒，也是对着陈郁书炫富。
　　可惜陈郁书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这让楚天非常不爽，侧面说明，陈郁书并非是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
　　楚天佯装热情大度，递给陈郁书一杯酒，陈郁书没有驳他面子，伸手接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酒红色杯体，衬得肤色白皙，看上去赏心悦目。
　　楚天紧接分完其余三杯，这纨绔坏得要死，傅总跟他无冤无仇，楚天却为了做戏做全套，连受了情伤的倒霉蛋傅总也不放过。
　　还剩最后一杯。
　　楚天倒五杯是有理由的。
　　他举起酒，递向沈墨遥的方向：“陈总带来的人，总得给面子吧？”
　　陈郁书用手背轻轻挡住这不怀好意的酒水，只道：“他不喝酒。”
　　楚天脸色有点难看，假笑：“我可看见他喝酒了。”
　　陈郁书盯着楚天，声音冷冰冰的：“他是很贪吃，不该吃的也吃。”
　　沈墨遥的想入非非便因这句话戛然而止，皱了皱眉头，就见了一面，这么诽谤我合适吗？
　　问题是，陈郁书诽谤得挺准，勤勤恳恳做了几辈子大boss，享受一下人间美食也没毛病吧……
　　陈郁书话说得模棱两可，有些挑衅的意思。
　　什么叫“不该吃的东西”？
　　咚！！
　　楚天把酒杯重重地撇在桌面上，昂贵的酒水顿时泼出去一半，看得人又是一阵肉疼。
　　楚天阴笑着：“陈老板，我低三下四来跟你求和，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包间的人大气不敢出。
　　其实楚天这么愤怒，一半是脾气暴躁，但另一半却是心虚。
　　陈郁书如果怀疑酒水有问题，打电话叫警察来，人证物证俱在。
　　陈郁书完全没有被楚天骇到，直勾勾地盯着楚天，如墨的眸子像团迷雾，楚天根本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让楚天的心虚感火上浇油。
　　于是愈加用愤怒来掩饰。
　　楚天冷笑道：“那我亲自问问他的意见，这行吗，陈老板？我不至于连跟你情人说话的资格也没有吧。”
　　沈墨遥顿时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尴尬地喝了口陈郁书给的运动饮料压压惊，脑子里循环着：情人情人情人……
　　真是一步踏错，清白不保……
　　他还不能辩解，都装到现在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给陈郁书当情人。
　　陈郁书突然扭过头来，沈墨遥小鹿乱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陈郁书四目相对。
　　来电的感觉又开始了。
　　沈墨遥不敢跟陈郁书对视，陈郁书知道他是来浑水摸鱼的，搞不好在陈郁书心里，他就是个想混进会所占占便宜的社会游民。
　　万一他愿意陪陈郁书演戏，陈郁书不想跟他演呢？
　　如果陈郁书当众戳穿不认识他，虽然沈墨遥脸皮厚，不至于羞愤致死，但是离开会所之后，这尴尬的场面会成为他记忆中无法抹除的可怕黑历史，可怕到它会在自己漫长的鬼生里，时不时从脑袋里蹦出来尬你一下。
　　陈郁书幽黑的眸子还是追着沈墨遥不放，像捕食者盯着猎物一样穷追不舍，具有一种说不清的攻击性，沈墨遥脸都被盯红了。
　　陈郁书瞧沈墨遥这个走投无路的模样，浓密的睫毛此时用来挡他的目光，苍白的脸蛋也会因为羞赧泛红。
　　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你要喝么？”
　　沈墨遥心里顿时松口气，陈郁书没有想要给他的鬼生里留下尴尬的一笔，陈郁书选择继续跟他演戏。
　　沈墨遥听楚天的口气很不善，想观察一下楚天的脸色，不过他脑袋探出一点，陈郁书身子就挡得更多一点。
　　沈墨遥顿时弯起嘴角，他看出来了，不是他多想，陈郁书就是不准他看别人。
　　什么意思啊？
　　陈郁书声音很轻，音量小得只有他能听见：“笑什么。”
　　沈墨遥确实是孤寡坏了，他觉得躲着别人跟陈郁书说悄悄话有点刺激。
　　“没什么，我都不认识你。”
　　然后就成了你的情人，太突飞猛进。
　　后面这一句，沈墨遥只敢在心里想想，怎么好意思对着陈郁书说出来。
　　楚天看陈郁书跟情人旁若无人地说起悄悄话，俨然没把他的怒气放在心上，怒意值更是一路飙升，他把酒杯又推一下，杯底和桌面摩擦出异常刺耳的噪音。
　　“怎么？商量好了吗？”
　　楚天估计沈墨遥没什么背景，真有背景，陈郁书带他进包间的时候就会介绍。
　　沈墨遥只是陪陈郁书来玩的，无足轻重。
　　也完全不需要顾虑。
　　“我诚心给你们开了这瓶酒，真不喝？”
　　楚天虽然是商量的句子，但用着胁迫的口吻，沈墨遥知道，他要是拒绝，楚天连客套话也不会说了。
　　沈墨遥不清楚陈郁书的身份，但他知道楚天，这纨绔恶名在外，沈墨遥不想陈郁书得罪他，主动开口，声音动听，像玉石碰撞：
　　“谢谢，我喝。”
　　他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一点讨好楚天的意思。
　　被陈郁书挡着，楚天只能看到一只手伸出来，手指和人一样精致，肤色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不过可以明显看出，这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爷手，手指骨感但很有力气，平时没少干活。
　　沈墨遥拿起了杯子。
　　楚天顿时色胆包天，那啥上头，为了让陈郁书和沈墨遥完全消除戒心，楚天竟把自己也豁出去了，痛痛快快地把手里下了猛料的酒干了半杯！
　　他放下酒杯，哈哈地笑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和缓。
　　今天大家都得“泻火”，他看上了陈郁书的人，一想到能绿了陈郁书，心里痛快得很，比打陈郁书一顿还解气。
　　喝点东西助兴也不是不行。
　　这个纨绔，是真的很爱刺激。
　　沈墨遥那里也响起吞咽的声音，楚天眼里的邪火顷刻间烧得通红。


第04章 风水酒局4 不要得罪阴间人
　　楚天的跟班眼睁睁看着楚天干出这么离谱的事，脸色青白交接。
　　陈郁书则盯着沈墨遥饮了三口，欠缺血色的嘴唇染上酒渍，泛起嫣红色。
　　似乎沈墨遥在陈郁书身边呆的越久，身上的惨淡之色便变化得多彩起来。
　　阳间起来了！
　　陈郁书没有阻拦沈墨遥，只默默地瞧着，沈墨遥虽然贪吃，但是嘴里进食的时候完全不显鲁莽，是认真在对待食物，会睁大眼睛，鼻翼翕张，在嗅酒水的香气，酒而已，被沈墨遥喝得像百年难遇的仙水。
　　看沈墨遥吃东西，能有效治疗胃口不佳。
　　如果陈郁书也被空投去灵异界当boss，每天的生活就是吓人，吓人，还是吓人，他就能理解沈墨遥为什么会表现出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
　　确实是没吃过好东西。
　　这铜臭混着肮脏欲望的酒水，没有资格被沈墨遥这样品尝。
　　陈郁书占着沈墨遥吃东西的样子，他拿起酒杯，在楚天狂热的注视之下，喉结下滚，跟沈墨遥作伴，一同将下了料的酒水饮入肚中。
　　楚天笑得更大声了，气氛恢复热闹的假象，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这个项目说的差不多了，两位老板怎么想？讨论一下吧。”
　　傅总哆嗦了一下，神魂才幽幽地从天外飞回来，他似乎想起叫王三秋陪他来着，这男孩很机灵，虽然学历不高，但是看人很准，满共就陪过他几次，每一次都适时提醒过他：
　　“傅总，又有人要骗你钱了！”
　　傅总环视一圈，突然盯向会所一个男孩：“王三秋，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沈墨遥被口水呛了一下。
　　好家伙，王三秋记不清他的名字，他记不清王三秋的脸，这两人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绝配。
　　被指到的青年满脸发懵，这里坐着的四个男人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物，于是只好和沈墨遥一样，硬着头皮坐过来，陪老总演戏。
　　“王三秋，你剪头了？”
　　“嗯……嗯……”
　　“你觉得这项目怎么样？”
　　楚天顿时露出不快的表情，不过他心里有鬼，没有说什么。
　　沈墨遥看这青年支支吾吾，冷汗毕出，是最适合趁虚而入的状态，立刻动起手脚。
　　沈墨遥阖上眼，上下睫毛交叠。
　　青年突然大脑一阵空白，身上抖出三个巨大冷颤，回过神来时，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傅总则对着他点点头：“嗯，知道了。”
　　？
　　他说什么了？
　　在其他人眼里，青年刚刚露出一副与平常大不相同的神情，微笑着对着傅总耳语，声色并不像本人。
　　最诡异的点在于，他瞳孔那时是涣散开的，只有死人身上才会出现这种状态！
　　同傅总交代完，青年立刻恢复了原来的神态。
　　包间内阴冷加倍，缭乱的红绿光线形同鬼火缭绕。
　　连楚天这种阳气冲天的恶人都察觉到无孔不入的阴间气息，肺叶都被阴寒渗入。
　　傅总被“青年”点拨，表情顿时冷峻起来，只道：“不好意思，楚董，最近手头资金不好周转，我再考虑吧，你们的项目如果急需用钱，我可以投二十万。”
　　剧组一个月光人工费最低都得二十万，更别谈片酬和宣传费用，傅总明显不想入局。
　　难听点说，他花个二十万，只是给楚天交一下今晚的酒水钱。
　　傅总跟楚家并没什么交集，楚天虽然在娱乐圈试水，但不意味着楚天就能扎住脚，娱乐圈也有派系之分，何况楚天那蓝天娱乐，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傅总虽然给楚天面子，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怕楚天。
　　楚天的目标在陈郁书身上，但傅总突然人间清醒，不陪他玩了，陈郁书跳圈套的可能性便降低了几分，人都有从众心理。
　　楚天脸色很臭，如此睚眦必报之人，立刻对着跟傅总吹耳旁风的青年投去极其险恶的一眼。
　　想到自己在洋酒里下的猛料，楚天勉强按兵不动。
　　就算陈郁书改主意，也猜不到他还有这等阴招。
　　楚天慢慢地看向陈郁书，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身体里有一大股邪火往下冒，同样的酒陈郁书也喝了大半杯，怎么可能没感觉？
　　但陈郁书表情冷峻如初，楚天两腮都赤红了，陈郁书的肤色却没有半点药效上涌、冲血冒汗的状况。
　　楚天不免有些惊疑，但事情已经开了头，为了能狠狠折腾陈郁书的情人，连自己给自己下药的事楚天都做得出来，这般下流狠劲，一般人真得对他敬而远之。
　　楚天恶意揣测着陈郁书和沈墨遥的状态，遍身火烧火燎，他们愈是不动声色，愈是让他急躁难耐。
　　陈郁书终于开了金口：“这个项目我不感兴趣。”
　　楚天脸色大变。
　　怒气也是一种让人兴奋的催化剂，楚天腹中的野火顷刻间烧遍了全身每一颗细胞，让他肤色赤红，大汗淋漓，呼吸像老牛一般喘出漫长又浑浊的粗气。
　　楚天扶着卡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此刻的模样，有些青面獠牙的恶鬼气质。
　　包间内的男女见到楚天露出这副模样，加上沈墨遥的阴间气息在空气里发酵，一下子便全都作鸟兽散了。
　　“楚董？楚董？！别这样，大家还是可以好好谈生意。”
　　楚天的跟班满头大汗地拉扯着楚天，不停朝陈郁书使眼色，陈楚两人本就有过节，陈郁书一直拖着时间，看起来好像对项目特别感兴趣，勾引楚天的人不住地跟他夸夸其谈，结果磨这么久，就是故意耍他们！
　　傅总可不跟这些小年轻胡闹，他愿意赴约是看在楚天老爹的面子上，现在楚天跟陈郁书眼看要干架，他那二十万也不愿意给了，立刻起身：“不好意思，楚董，陈总，我有别的应酬，先走了，酒水算我账上吧。”
　　直接溜了。
　　陈郁书跟楚天对峙着，楚天被身体里的邪火烧得神志不清，比起以往更是暴戾，狞笑两下，语气阴阳怪气：“这样吧，咱们也喝多了，去泡个澡，你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楚天自然没什么耐心钓陈郁书上钩。
　　他是真要来阴的了。
　　陈郁书一把拉起沈墨遥：“不麻烦了。”
　　扭头要走，想不到楚天早有后手，马仔恰时一股脑闯进包间里来，应该是被楚天提前吩咐过。
　　来者有十几个青壮年，一进门便热切地喊着“楚哥！”“楚哥！”，看上去只是来找楚天玩。
　　实际上，都是来堵陈郁书的笑面虎。
　　陈郁书敢赴鸿门宴，楚天怎么可能让他豪发无损地出去。
　　不愿意破财，就见血！
　　楚天虽然喝了壮胆酒，身上还有药效作祟，但即便这种情况之下，楚天还是不往陈郁书身边去，隔着十几个马仔才敢和陈郁书对峙。
　　他是真的被陈郁书打出心理阴影了。
　　所以才喊来十几个人，就怕打不过陈郁书。
　　“哥们，不给楚哥面子？”
　　十几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陈郁书，陈郁书把沈墨遥挡在身后，沈墨遥的边边角角也不给敌人看。
　　楚天从陈郁书的行为里咂摸出味道，陈郁书带的这个情人，恐怕是刚搭上，正热火朝天，忠贞不渝吧？
　　楚天两眼放光，那淫邪之意，让他面目可憎之极，陈郁书越是护着沈墨遥，他想绿陈郁书的劲头就愈演愈烈。
　　“陈总，我好心跟你求和，给你项目，请你喝酒，你看不上是你的问题，不过……我倒看上你的小情人了，你品味确实不错啊，这圈子情人来来去去，陪我一次对你来说有什么？我楚天从来没跟谁觍着脸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不答应，我就不客气了。”
　　沈墨遥想要从陈郁书背后出来，登时两只手腕被陈郁书一把捉住。
　　陈郁书把他牢牢地钳制在身后：“别动。”
　　沈墨遥凑在他耳边，陈郁书身上的清爽气味如露水般扑面，沈墨遥轻声耳语：“没事，我不怕他，你先走。”
　　陈郁书耳根子都被沈墨遥的阴风吹麻了，是酥麻的麻。
　　陈郁书还是那两个字：“别动。”
　　惜字如金。
　　沈墨遥承认，他被陈郁书装到了。
　　陈郁书放开沈墨遥的手腕，活动拳头，面对十几个体型和他相当的男人，脸上完全不带怕，沈墨遥很好奇陈郁书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是很能打吗？
　　沈墨遥不喜欢见血，他对血有些不可抗力的情绪，一旦打起来，拳拳到肉，会让沈墨遥不可控地亢奋。
　　沈墨遥亢奋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郁书不愿意把沈墨遥交给楚天，决定硬干，真男人莫如此，虽然有点感动，但是沈墨遥决定还是来点文的，他喜欢这个平平淡淡的世界，你们这么爱找刺激，丢去灵异副本待几天，还不是哭爹喊娘？
　　陈郁书身后的阴影不知不觉间庞大起来，好像蛰伏着一头怪物，楚天的十几个马仔脊梁骨顿时蹿出恐怖的战栗，他们不懂得这股可怕之感缘何而来。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心理防备的情况之下，陈郁书肩头猛地冒出个惨白的鬼脸。
　　……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大片鬼哭狼嚎，包间内弥漫出一股骚味，居然有人吓到尿裤了。
　　全都鬼号着冲出包间。
　　与此同时，楚天胸口哽住一口气，白眼上翻，竟硬邦邦地躺倒在卡座上。
　　“楚董？！楚董？！”
　　陈郁书皱皱眉，他回头去瞧沈墨遥，沈墨遥对他眨眨眼，睫毛浓密如鸦羽，眼神单纯极了。
　　跟他装蒜：“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陈郁书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再捉起沈墨遥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还是晚上零点发文
　　半夜三点，不愧是表里如一的书，主角阴间，作者也阴间，哈哈哈哈


第05章 风水酒局5 凶煞
　　陈郁书将沈墨遥带去停车场，掏车钥匙的时候，沈墨遥的手腕轻轻挣扎了两下，陈郁书如此聪明，怎么不懂沈墨遥的意思。
　　沈墨遥在提醒他。
　　陈郁书立刻松开手指，三两下就牵习惯了，这是下意识的行为，怎么控制得住。
　　沈墨遥倏然把手藏进衣袖里，灵异界大boss，今晚光在害羞。
　　不过再怎么来电，也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他跟陈郁书会产生交集纯粹是巧合，没有共同交际圈的人，即便加上联系方式，在好友位里也只有落灰的下场。
　　沈墨遥咕哝着：“我……打车回去了，就在这里分手吧，谢谢。”
　　陈郁书听见“分手”两个字，脸色不大妙，他个性并不热情，更不会像海王那样张口就撩。
　　陈郁书自顾打开车门，其实心里清楚，沈墨遥真想走，也不至于跟他在这扭扭捏捏，含含糊糊。
　　陈郁书将副驾驶的门拉得很开，眸子看向沈墨遥，意思昭然若揭。
　　沈墨遥瞬间会意，眸子里涌上满满的欢愉之色，用揶揄掩饰着。
　　沈墨遥没有立刻行动，也直勾勾看着陈郁书，非要寡言的陈郁书说出来不可。
　　陈郁书很厌恶耍心机的人，觉得浪费自己时间，但是沈墨遥跟他这般，陈郁书却很吃，沈墨遥身上没有一点酒肉臭气，即便耍起心机，眼睛也亮晶晶的，像食草动物一样单纯无害带点萌。
　　确定单纯无害？
　　陈郁书只好让一子，顺着沈墨遥的意思说出口：“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沈墨遥是一根害羞的老油条，身上确实很多油，滑溜溜的，一下就钻进了副驾驶，快成一条鬼影。
　　好吧，确实是鬼影。
　　陈郁书却没往驾驶座来，倚靠着车门，在手机屏幕上操作着，然后拉开后门，坐到后座去了。
　　？
　　沈墨遥安全带都系好了，一脸你不送我都不行的意思，怎么陈郁书不按常理出牌。
　　车底盘下沉，陈郁书已经在后座坐好，沈墨遥蹙着眉，拿余光偷瞥，只能看到陈郁书的长腿。
　　不会喝多了吧？才喝了几口啊？酒量这么——
　　沈墨遥脑子转过弯来，嗐，人家才没有喝多，不能酒驾。
　　陈郁书刚刚应该是去叫代驾了。
　　沈墨遥浑身别扭，陈郁书的膝盖还在他的椅背上一顶一顶的，不知刻意还是无心，反正让沈墨遥心乱是真切的。
　　陈郁书接了代驾打来的电话，沈墨遥有种迫在眉睫的感觉，等到司机过来，他就更不好意思换位置了！
　　陈郁书很快就跟代驾师傅沟通明白，挂掉电话，空调吹着冷气，混着沈墨遥阴寒的阴间味，豪车也成了灵车，陈郁书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跟沈墨遥单独呆在逼仄的空间里，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沈墨遥决定给自己找个台阶：“咳，这个，好像坐前面晕车会厉害一些。”
　　陈郁书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现在是陈郁书反攻的回合，一车十子寒，横扫千军：“晕车是小脑的问题，和前座后座有什么关系。”
　　沈墨遥语噎，他总以为陈郁书是个玲珑的人，互相有好感，你难道不该说句：“确实，坐我旁边吧。”
　　沈墨遥不相信陈郁书听不懂，这是故意逗他，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性格，也会捉弄人。
　　沈墨遥说话间安全带都解了，这里这么安静，卡扣的咔哒声陈郁书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把沈墨遥尬住了。
　　沈墨遥眼珠转了转，又咔哒一声，卡扣扣了回去。
　　我解得开，怎么就扣不回去了？
　　陈郁书错误估计了沈墨遥的脸皮，想看沈墨遥满面臊红的期待是落空了。
　　“对哦，是我不科学，那我就坐这吧。”
　　陈郁书：“……”
　　放弃得挺快。
　　代驾司机已经走过来，脚步声催人，陈郁书打下车窗，朝司机示意。
　　沈墨遥感觉陈郁书抵着椅背的膝盖顶得更厉害了。
　　原来只是看起来淡定，这家伙心里跟自己一样急。
　　沈墨遥虽然在这跟陈郁书互撩，当然，是小学生较劲的撩法，沈墨遥心里还惦记着陈郁书喝了半杯不干净的酒，沈墨遥不是活人，他就是对瓶吹鹤顶红都没卵事，但陈郁书机体正常，健康活人，真的没事吗？
　　司机已经走到了十步远处，顶着沈墨遥椅背的膝盖突然放松下来，沈墨遥窃笑——陈郁书放弃抵抗，乖乖投降了。
　　陈郁书自己打脸，扬声：“你坐过来。”
　　沈墨遥立刻便像燕雀一样飞过来，这么主动。
　　陈郁书没戳穿他，当做看不见沈墨遥的兴高采烈，打情骂俏的事讲究分寸，过了就矫情了。
　　再过嘛，就是油腻！
　　司机也是罕见接到这样的豪车，本来很激动，但是靠近来，总感觉有殡仪馆的气场……
　　司机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车标上——嗯，感觉好多了，甚至开到阴间去也不是不行的程度。
　　有钱能使鬼推磨。
　　人推鬼都行。
　　沈墨遥坐在这感觉才对味，和陈郁书隔着若有若无的十厘米，是互相能闻见香水味的距离。
　　沈墨遥很好奇陈郁书的香味是哪个牌子的大作，又很后悔出门没有收拾，总觉同陈郁书的矜贵比之，相形见绌。
　　他怎会知道，陈郁书也有同样的困扰——很想把额上散落的碎发抹上去，不过，不想沈墨遥发现，算了，忍着吧。
　　只要互相看对眼，感触其实是完全共通的。
　　沈墨遥两分羞涩一分尴尬七分来电，在世间行走这么久，从没碰上陈郁书这样的人，看一眼，胸口就会开花。
　　沈墨遥担心陈郁书误解他的身份，他是替王三秋陪老总活跃气氛去的，沈墨遥不常在南城待着，无所谓非议，毕竟他的圈子又不在这里。
　　可是半路杀来陈郁书，沈墨遥琢磨着怎么也得跟他解释几句，半晌开不了口。
　　解释个屁，解释不清。
　　沈墨遥不知道说什么好，闭着嘴，更切实地感觉到同陈郁书之间的电磁场，往他每寸血肉里送来一股蠢蠢欲动的震感。
　　司机已经启动引擎，南城繁华太多，夜生活才刚开始，街面五光十色的，透进车窗时混着玻璃的灰调，形成无数暧昧的光点，在沈墨遥和陈郁书身上缓缓游走。
　　沈墨遥看着印在陈郁书身上的光点，有一种很煞风景的想法。
　　像虫子。
　　陈郁书身上的阴煞之感一直很浓重。
　　这么晦气，沈墨遥觉得更对味了，就像酸菜鱼里的泡椒，是点睛之笔！
　　“你现在——”
　　“刚才——”
　　竟然同时开口。
　　沈墨遥尴尬地收了声，这暧昧感混着青涩的莽撞劲，还有些心有灵犀的通感，便显得更加刺激新奇，鬼都意乱情迷。
　　要命。
　　他的手指碰到了陈郁书的指尖，本来两人的电磁场就在冲撞，现在肌肤相触，效果和导电体一样。
　　沈墨遥猛地缩回手，汗毛倒竖，更像触电了。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些酒生效了？
　　陈郁书淡定得很，沈墨遥耳根子都红了，他依然面如冠玉，稳如老狗。
　　但沈墨遥绝对相信陈郁书对自己有感觉。
　　看对眼需要有来有回，磁铁得碰上铁才能发挥磁力，尤其是沈墨遥这种不懂男欢女爱的阴鬼，如果陈郁书真是表里如一的硬石头，怎么成了沈墨遥眼里的带磁物件？
　　沈墨遥有种预感，他今晚有可能和陈郁书发生点什么。
　　沈墨遥打开手机屏幕，王三秋的99+条信息挤满了6英寸的屏幕，附加几条《心动鹊桥》的导演制片发来的问候消息。
　　沈墨遥从来不晾着别人，这个世界大多人都对他表示善意，在别的世界沈墨遥从没被这么对待过，自然有求必应，尤其别人跟他发消息的时候，他都是立刻回复。
　　今晚就……任性了，沈墨遥没精力去管别人，他的心思全飞在陈郁书身上，王三秋还在疯狂手速发消息，沈墨遥只是看了眼时间，立刻息屏。
　　快到候机时间了。
　　沈墨遥给这个酒局满打满算留出三个小时，紧接就奔赴机场，现在也并没有超出预期之外，甚至时间还很富余。
　　但是坐着陈郁书的车瞎晃悠，那可就不够了。
　　沈墨遥一个字也没提要赶飞机，只是安静地坐在陈郁书旁边，俨然是故意要错过航班。
　　他也没想好改签到什么时候，万一……明天还跟陈郁书呆在一起呢？
　　啊呀，在想什么玩意，沈墨遥别开脸，心里在骂王三秋，他本是只单纯得要死的阴鬼，结果天天被王三秋荼毒，他也不干净了。
　　陈郁书很绅士，沈墨遥长得漂亮，让着点也无所谓。
　　反正多得是欺负的机会。
　　“你先说吧，想问我什么？”
　　沈墨遥迟疑着，这么老油条，挺会装斯文：
　　“……你叫什么？”
　　“陈郁书，阴郁的郁，书本的书。”
　　沈墨遥咂舌，对待有好感的人，他一向心直口快：“呃，有点晦气。”
　　“是有点晦气，不过道士说‘郁’字属水，适合我，而且草木郁郁，荫泽后代，左‘有’右‘耳’，兼听八方，不会被小人算计。”
　　沈墨遥眼睛闪闪发光，又被陈郁书装到了。
　　“虽然闻所未闻，但好像有点道理。”
　　陈郁书只道：“看相的骗子，不就靠牵强附会，反正，我对名字无所谓，取什么都可以。”
　　沈墨遥对陈郁书眨眨眼，睫毛密得发颤，美颜暴击。
　　“那也不是，不是还有郁金香啊，这花色彩绚烂，向阳避风，一点也不阴郁。”
　　陈郁书觉得沈墨遥是在恶意撩人。
　　陈郁书假装矜持，淡淡道：“那你也可以去看相骗人了。”
　　沈墨遥性格外露，眼睛立刻笑得像弯月，眼里是种众星捧月的光彩。
　　陈郁书瞥着沈墨遥，他的漂亮不是浮于表面的面具，而是鲜活的，流动的，一颦一笑都有看点。
　　沈墨遥不是池中物，陈郁书知道只要一个契机，他就会被挖出来，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你到底信不信这个啊？”
　　“你信不信？”
　　沈墨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陈郁书这个问题，本鬼就是个迷信的玩意，我说不信，岂不是自己打脸。
　　“也不是不信，我不懂，不懂就不乱说呗。”
　　陈郁书微笑一下，意有所指：“楚天刚刚那副样子，你清楚是怎么回事么。”
　　沈墨遥立刻紧张起来，好些人都是被他的阴间味道给吓跑的，他可一点也不想吓跑陈郁书。
　　能跟沈墨遥深交的朋友，其实多少都有点另类……
　　沈墨遥很诚恳：“我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他是真不知道，楚天明显中邪了，但这跟沈墨遥无关，沈墨遥最多就是吓人，他从来没干过害人的事。
　　陈郁书没有把锅扣在沈墨遥身上，而是以此为引子，同沈墨遥娓娓道来：“你听过风水么？”
　　“这个倒是听很多人说过。”
　　沈墨遥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呢，毕竟那些地师术士，驱的就是他！
　　“刚刚的酒局应了一种风水凶煞，虎口煞，很凶险。”


第06章 风水酒局6 大尾巴狼的花样套路
　　“这什么东西？”
　　沈墨遥连“虎口煞”这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自然是被陈郁书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陈郁书对所有人都话少，就嫌废话浪费时间，可实际上，他跟沈墨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废话。
　　可惜他乐意。
　　看着沈墨遥求知若渴的眼睛，陈郁书心里生出男人到老都会残留的装逼情结。
　　人一旦遇见对的人，不管多大年纪都会返老还童。
　　被沈墨遥的桃花眼电着，陈郁书今晚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耐心里掺着行云流水的装逼劲，同沈墨遥解释：
　　“犯虎口煞的地方，影响运势是基本情况，一旦严重起来，血光之灾、中邪患病都有可能。”
　　“为什么那个房间会犯虎口煞？”
　　“很简单，看虎口煞的成因，里面有一条——白虎位受到凶煞和邪气的冲撞，这样犯的煞最凶险。”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懵懂的眼睛，知道这家伙还云里雾里，继续补充说明：“白虎穿堂，家破人亡，这句话听过么。”
　　沈墨遥摇摇头。
　　“古人讲究协调对称，阴阳调和，这样的住宅，生物磁场和谐，住户睡眠质量会很高，心情平和，自然不会晦气上身，晦气这种东西，大多跟心理状态有关，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不仅对健康不宜，精神也会变差，这是共识。”
　　“……听起来怎么还挺科学的。”
　　“你觉得风水只是招摇撞骗么，可以流传至今的东西，都是古人遗留的智慧，风水师刨去玄学部分，每一个都博闻广记，不仅博古通今，对地理、天文、算数更是精通，即便现在，考古挖掘古墓时，往往也会请道士看风水，择选良辰吉日，否则在错误的时间，空气温度湿度不符合要求，外界阳气过重，出土的文物顷刻就会氧化成灰烬。”
　　沈墨遥是彻底被陈郁书唬住了，陈郁书也非常清楚，这家伙还是没太听懂，不过沈墨遥眼里有一股满满的崇拜劲，这对陈郁书来说完全足够。
　　不枉费他把下辈子的话都预支给沈墨遥。
　　“虽然但是……你说这些，跟楚天中邪有什么关系？”
　　陈郁书峰回路转，话题又绕了回来：“你可以举一反三——会所的布局很不协调，多窄道，房间错乱，而且常年不进日光，这种三教九流的勾栏场所，房间里冲撞虎口煞，当然立即就见效了。”
　　见效在楚天身上。
　　沈墨遥思来想去，发现陈郁书说这么多，都在跟他绕弯。
　　问题的关键一个字都没告诉他。
　　“所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犯虎口煞？你说是白虎位被凶煞冲撞，那白虎位有什么凶煞——”
　　沈墨遥突然住了嘴。
　　他岂不就是最邪门，最凶煞，最阴间的东西？
　　在包间落座的时候，他坐的位置也是陈郁书要求的，陈郁书既然懂风水，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故意安排在白虎位。
　　……不妙。
　　这意味着，陈郁书知道他是个阴间玩意。
　　沈墨遥感觉自己在陈郁书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被人看穿肉身，陈郁书如果明知道他不是善类，还带着他同行，陈郁书真的只是对他看对眼吗？
　　“……我想下车了。”
　　“马上到了，再等等。”
　　沈墨遥肌肉收紧，他蹙着眉，阴森森地盯着陈郁书。
　　沈墨遥阴森起来，一般人真顶不住，司机浑身都在冒寒粟。
　　陈郁书还是一脸淡定。
　　他转着手指的指环，放在沈墨遥身上的目光更是兴趣盎然，沈墨遥越阴间，他越喜欢。
　　你只管来吓我。
　　沈墨遥冷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沈墨遥从花痴脑中回过神过来，才想起陈郁书根本就没问他要去哪，说了句“送你”就上路了。
　　沈墨遥完全在陈郁书身上栽了跟头，想不到老油条也有被拐跑还替人数钱的一天！像个大傻子！
　　陈郁书不回答沈墨遥的问题，依然停留在刚刚的话题上，好像完全看不出沈墨遥根本不想跟他再聊那场酒局。
　　“风水虽然是细水流长的事，但是有猛鬼助力，楚天本来就一身孽根，自然当场就中邪。”
　　沈墨遥别开脸，人也坐得离陈郁书远一些，他实在不知道陈郁书对自己有什么打算，不怪沈墨遥戒心重，人类虽然会对他现在这副肉身表达善意，但不意味着他们知道了他的秘密时，还会保持善意。
　　不然沈墨遥在灵异副本怎么当boss？难道跟人其乐融融和谐相处吗？
　　陈郁书还在影射：“这只厉鬼很不同，对人没有杀心，不然楚天一定会当场暴毙。”
　　沈墨遥别开脑袋，身体挪得离陈郁书更远一些，几乎是挤在车窗边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让我下车我也会走。”
　　沈墨遥手腕被陈郁书一把抓住，竟狠狠地扯了过来。
　　陈郁书眼眸漆黑如夜，虽然沈墨遥对他有了猜疑，但是不妨碍还是会心动。
　　陈郁书不大高兴，为沈墨遥和缓下来的脸色又变回冷冰冰的模样：“离我这么远干什么，不喜欢我？”
　　沈墨遥可真怕了他了，怎么招招不按套路来，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
　　沈墨遥一手撑着陈郁书的腿，勉强没有栽进陈郁书怀里。
　　他不知道情况怎么就逆转成这样，刚刚还清纯暧昧得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现在却演起王三秋最喜欢躲被窝看的公众号擦边霸总文学。
　　王三秋说：我是土狗！我爱看！
　　好吧，他也爱看，不然他怎么知道王三秋爱看，哈哈哈。
　　沈墨遥被陈郁书搞得心乱如麻，想戒备陈郁书，可控制不住对陈郁书有感觉，还很喜欢陈郁书这样霸总他……
　　陈郁书是故意转移注意力，臊沈墨遥，以达到不准沈墨遥戒备他的目的。
　　沈墨遥不可能坦白自己对陈郁书有好感，干脆装蒜，推了陈郁书两把，不过力度轻飘飘，还在跟陈郁书拖泥带水。
　　“你别动手动脚……”
　　陈郁书倒是十分见好就收，立刻松开沈墨遥的手腕。
　　沈墨遥觉得自己就是有毛病，陈郁书不跟他霸总，他怎么觉得很遗憾。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一脸想跟他私奔的样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继续得寸进尺：“你主动上我的车，我们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明白。”
　　沈墨遥缩起身子：“什么明白？我不明白！”
　　……其实明白。
　　陈郁书不理会沈墨遥，到这份上沈墨遥都没跟他翻脸，还在插科打诨，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回答了你很多问题，现在换我了。”
　　“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你年龄多大。”
　　这问题问在妹子身上，绝对是史诗级的灾难，但是问在老油条身上……
　　沈墨遥狡黠一笑，“诚实”道：“十八岁。”
　　“那我比你大四岁，以后叫我哥。”
　　叫个屁啊！！
　　“陈哥，郁哥，随便都可以。”
　　“为什么不叫书哥？”
　　“难听。”
　　沈墨遥咧开嘴，轻快地吐出两个字：“书哥。”
　　陈郁书还是很淡定：“书哥也行。”
　　沈墨遥的嘴立刻瘪下来了。
　　还是陈郁书占便宜！
　　“你年龄这么小就跑出来陪老板了么。”
　　沈墨遥被陈郁书故意拉长的“年龄小”弄得老脸一红，眼神飘忽，不想跟陈郁书对视，但是也不想解释清楚自己是代朋友来的，处到现在，两人的冤家气场也显现出来，沈墨遥和陈郁书的个性里其实有些相似之处，都固执且好胜，摩擦走火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得看是哪种走火了……
　　沈墨遥说是老咸鱼，那也只是没棋逢对手，他功利心不高，也没有世俗欲望，自然活得洒脱。
　　但遇上了陈郁书，一成不变的生活轨迹，看来要有所偏移。
　　沈墨遥不理人，陈郁书就要继续自我发挥了。
　　“以后你只陪我吧，傅总给你开什么价？我可以加十倍。”
　　沈墨遥不高兴了，霸总情节也不是这么演，这不是纯纯装逼吗？
　　这话幸好没让王三秋听见，否则别说陪陈郁书，王三秋怕是要给陈郁书当儿子。
　　“呵，我跟傅总是自由恋爱，你说这种话很伤人自尊心。”
　　陈郁书完全没上沈墨遥的当，他嘴角翘起来，又开始转起食指上的指环，给沈墨遥半分钟顾影自怜的表演时间，突然说出一句扭转乾坤、一棋将军的话！
　　“我们现在去的是酒店，你继续跟我走么。”
　　！
　　沈墨遥彻底被震住了。
　　虽然他自己在想入非非，但是没想到陈郁书来真的！
　　现在，陈郁书如愿看到了沈墨遥臊得通红的脸。
　　陈郁书还火上浇油：“不愿意就说，我会让你下车。”
　　沈墨遥通体阴寒，今天可算是体会到火烧火燎是什么感觉，他坐立难安，可又不想拒绝，因为沈墨遥很清楚，他一旦下车，跟陈郁书是再也见不着面了。
　　“……能不去酒店么。”
　　“我身体不舒服，没精力陪你逛。”
　　沈墨遥蹙起眉，立刻往陈郁书身上观察一番，看看陈郁书有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
　　还是面如冠玉，稳如老狗。
　　不过，额上有些不易察觉的冷汗。
　　毕竟是人类，喝了那样的酒，不可能没事吧。
　　难怪拉他去酒店……
　　沈墨遥往危险区瞄了一眼，没敢仔细瞄。
　　结果陈郁书直接暴击他：“别看了，没问题。”
　　沈墨遥简直想钻进地心：“……谁他妈说你有问题。”
　　他只是看看陈郁书是不是药效发作，别把孩子憋坏了。
　　他觉得陈郁书应该没什么大事，真发作，还能跟他谈笑风生？
　　沈墨遥拿不准主意，陈郁书太会伪装了，如果真的有事，硬憋着会坏掉的吧？
　　“不然……你自己解决一下？”
　　“什么叫我自己解决。”
　　沈墨遥真的无语，就一定要别人给他解决吗？他看陈郁书正襟危坐的模样，还在装什么。
　　沈墨遥偷偷给陈郁书比划出一个很污的手势。
　　“这样……这样……明白？不会？真的吗？我不信。”
　　陈郁书眯起眼：“你平常跟别人也这样？”
　　“什么啊！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沈墨遥炸毛了，陈郁书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真抓不够。
　　“行了，我对你有好感，和你呆在一起很舒服，所以想请你去酒店吃饭，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墨遥睁大眼：“只是请我吃饭？”
　　“嗯。”
　　“真的？不干什么？”
　　“聊聊天，你想干什么？”
　　“额……”
　　沈墨遥很想把刚刚给陈郁书做那手势的记忆给永久性甩出去。
　　可惜甩不得。
　　沈墨遥被陈郁书捉弄得彻底败北，整个人都蔫掉了，任由陈郁书牵着他的手腕。
　　陈郁书的拇指轻轻磨着沈墨遥桡骨上的茎突，这种无意识的亲昵行为，和挠猫下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毕竟沈墨遥也是一个心思敏感、警惕性强的生物……不，死物，陈郁书把握着分寸的安抚动作，有效地解除了沈墨遥的危机感。
　　沈墨遥偷瞥着陈郁书的表情，当然看不出一丝破绽，即便放霸总文里，陈郁书也是一个万金油的高冷禁欲系。
　　沈墨遥决定赌一把，跟着陈郁书，看看这路途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光景。
　　*
　　“……不对，吃完饭呢.遇沿？吃完饭干什么？”
　　“吃完饭睡觉，你想干什么。”
　　“我不跟你睡一块！我要回去的。”
　　“行。”
　　*
　　陈郁书表现得特别正经，沈墨遥都觉得自己小人之心。
　　不过等吃完饭，陈郁书的狼尾巴果然露出来了。
　　陈郁书是这么说的：“总统套房，你住不住。”
　　沈墨遥一击毙命。
　　“……卧槽，我没住过呢。”
　　“三室两层，不用跟我睡在一起。”
　　“……这么大啊。”
　　“三晚起住，一晚十万，全天豪车接送，配健身房影音室，还有，江景浴室。”
　　“……我去，好牛。”
　　神他妈江景浴室。
　　升斗小民还在羡慕江景房的时候，土豪的浴室已经配备江景了……
　　会装逼的男人真不一样。
　　沈墨遥听傻了，看着陈郁书这张看似高冷的脸，突然明白过来，他又被陈郁书下套了。
　　什么叫只陪他吃个饭？！
　　但是，沈墨遥说：“我就看一眼，然后我就回去。”
　　自己跳圈套还行！
　　陈郁书还是看似正经：“行啊。”
　　*
　　沈墨遥在壕无人性的总统套房里惊叹时，陈郁书已经进了浴室，沈墨遥把每一个房间都观赏了一遍，“卧槽”“牛啊”的国粹此起彼伏。
　　最终沈墨遥在挑高两层的落地窗前站定，灯火璀璨的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好像属于自己一般。
　　陈郁书洗漱很快，已经穿着墨绿色的睡衣出来，有沈墨遥在，他不好大摇大摆裹着浴巾乱转。
　　还是挺有礼貌的……
　　陈郁书的头发湿哒哒地塌下来，完全压住了凌厉之感，竟有些少年气。
　　就这还敢让他叫郁哥。
　　陈郁书盯着沈墨遥：“怎么不去洗澡，不是有三个浴室。”
　　沈墨遥身子缩起来：“洗澡？洗什么澡？为什么洗澡？”
　　陈郁书蹙眉：“你不是对江景浴室很感兴趣么。”
　　沈墨遥觉得自己迟早被陈郁书耍成神经病，陈郁书的狼尾巴可以反复伸缩，冒出来了，又用三两句正人君子的话毫无破绽地缩回去。
　　“……也是哦，江景浴室……我就看看！”
　　沈墨遥本就拖泥带水，怎么经得住大尾巴狼的满级诱惑，陈郁书已经自顾去了卧室，对这套房的装潢熟视无睹，这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即便房间如何奢华，都是给他用的。
　　沈墨遥倒不觉得没见过世面有什么丢人的，并不畏手畏脚，不管陈郁书有什么背景，沈墨遥也觉得他跟自己平起平坐。
　　我都死了，你跟我讲活人的规矩？开什么玩笑。
　　沈墨遥走进浴室，倒吸口气。
　　登时，他就把衣服脱了。
　　光看看？
　　看个屁。
　　*
　　沈墨遥没有换回自己的衣服，而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衣，这行为里多少含着暗示，很暧昧。
　　墨绿色睡衣，愈发衬得他皮肤雪白，眼睫和头发湿漉漉的，像晕开的墨，不止是睡衣情侣款，还有了夫妻相呢。
　　陈郁书被打湿的样子虽然少了成熟气，但也是头长着獠牙、好勇斗狠的狼崽子。
　　沈墨遥却完全成了楚楚可怜的食草动物，大概是绵羊兔子一类，皮毛洗得干干净净，洁白如新雪。
　　只等下锅涮肉！
　　这也是沈墨遥楚楚可怜的原因。
　　一副等着被吃掉的样子。
　　沈墨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危险，居然惦记着陈郁书的身体情况，自从出了会所之后，陈郁书身上的邪物就愈发活跃，等到请沈墨遥吃完饭，这东西几乎是在陈郁书肉身和精神里发疯地乱窜。
　　沈墨遥不知道陈郁书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它们发疯跟会所里下了药的酒又有没有关系？
　　带着满腹疑问，主要是担心，沈墨遥轻轻打开了陈郁书卧房的门。
　　陈郁书看起来非常不妙。
　　*
　　他才更不妙，这叫羊入狼口。


第07章 你跑我追1 吃干抹净
　　陈郁书的冷汗被浸过温水的湿毛巾一点一点拭去，一路擦到他耳根后，直至脖颈处。
　　陈郁书埋进沈墨遥腹中来，呢喃出一个逆大天的“娘”字，打了沈墨遥一个猝不及防，沈墨遥人纤瘦，腰杆更不必说，根本不够陈郁书的臂展。
　　拿手掐着还差不多。
　　沈墨遥千真万确陈郁书是有问题了，陈郁书这么大只，完全是个体格强健的男人，可沈墨遥总觉陈郁书表现得像个需要关怀的小孩。
　　沈墨遥抚了抚陈郁书的头发，哄小孩：“乖，再叫声妈听听？”
　　陈郁书猛地抬起头，就看见沈墨遥一本正经的眉眼。
　　陈郁书脸颊上有点飘红，立刻松开沈墨遥，转个身，闭上眼硬撑。
　　沈墨遥缓缓凑到陈郁书身边去，摇摇陈郁书的肩膀，柔声劝他：“去医院吧？”
　　“不去。”
　　“你讳疾忌医啊？”
　　陈郁书没理他。
　　沈墨遥下巴轻轻搁到陈郁书肩头，明显感觉到陈郁书的肌肉在收紧。
　　陈郁书却感觉不到沈墨遥的呼吸。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郁书沉默了会儿，狼尾巴又冒出来了：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抱一会。”
　　“……你认真的？”
　　“你体质特殊，可以压住我身体里的邪物。”
　　“我去，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土的话来的？”
　　“我又没骗你。”
　　如果真的没骗他，这就叫以毒攻毒，以阴间超度阴间。
　　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沈墨遥目光有些复杂。
　　“我考虑一下。”
　　陈郁书还等他考虑？这狼崽子直接把沈墨遥擒过来，毕竟是崽子，并没有让沈墨遥感受到霸总的气场，还是当妈之味。
　　陈郁书墨黑的头发散在沈墨遥怀里，像凉滑的墨色绸子，沈墨遥的后腰被他的手臂捆得要折断了，幸好体质非凡，就算折断也没事啦。
　　“我说，我还没答应呢啊。”
　　“你现在答应了。”
　　先斩后奏是吧。
　　沈墨遥很纳闷：“才认识你就抱一张床上，这不合适呀。”
　　“很合理。”
　　不合适，但合理，互相看对眼，一路跟陈郁书到了这，还需要说什么呢？
　　沈墨遥叹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活人这么来劲，他可从来不干鬼缠身的事——指不主动干，但是被动，那他就说不准了……
　　沈墨遥看陈郁书一身脆弱的气息，想到他在别人面前那副冷硬的模样，现在这副样子只给他看的吧？沈墨遥真有些心软，摸摸陈郁书的脑袋：“你不然叫声爸爸听听？”
　　被陈郁书瞪了。
　　沈墨遥的嘲笑声泠泠动听，陈郁书嗅着沈墨遥和凡人不同的、凉丝丝的香气，心想，这么顺利就把沈墨遥拐过来了，但到底谁栽在谁身上，不好说。
　　“你跟楚天怎么结的仇啊？”
　　“他在酒吧捡尸女孩，被我揍了。”
　　沈墨遥对陈郁书的好感，顿时笼上一层金灿灿的英雄光环。
　　“真假的？你不怕他报复你？”
　　“没监控，没证据，怎么报复我？跑来继续挨打么。”
　　“你真的很会装逼。”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陈郁书到底为什么这么有底气？
　　能打应该是真的，但是太平盛世，能打却是最次的底牌。
　　小心铁窗泪啊！
　　沈墨遥想到陈郁书掏三十万住总统套房，眼皮都不带眨，好吧……他是有钞能力。
　　钞得过楚天吗？
　　像陈郁书这么嚣张的男人，沈墨遥是第一次见，连鼎鼎大名的恶少都不怕，直接当场暴打，居然还有这么解气的事。
　　沈墨遥实在中意陈郁书的胆大包天，人都不怕，还会怕鬼？陈郁书的装逼不是凹人设。
　　人设是凹不出来的。
　　他天生就这么嚣张。
　　沈墨遥心想，陈郁书就像这个世界送给他的彩蛋，陈郁书不会怕他的阴间味，他以后肯定可以和陈郁书找到很多乐子。
　　“所以……你今天跟楚天见面，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碰见我？”
　　“为了碰见你。”
　　沈墨遥虽然有被撩到，但是心里闷闷不乐，陈郁书很实诚，有问必答，所以很明显，他找自己就是为了压住身体里的邪门东西。
　　可沈墨遥不希望跟陈郁书的偶遇是故意为之。
　　陈郁书知道沈墨遥心里想什么，声音有些虚弱，语气还是非常诚恳：“我找师父算过，他只是告诉我什么时间，什么方位会有机遇，遇见你全凭缘分，我承认我是带着目的来的，但从没有过算计过你。”
　　又是缘分。
　　沈墨遥说过，他很相信缘分，陈郁书这样说，彻底让他心软了。
　　沈墨遥乖乖给陈郁书抱着，陈郁书身体里的东西渐渐从疯狂到平静，不是普通的平静，而是往死里去的平静，果然还得来阴的，哪有东西比沈墨遥更阴间。
　　邪物逐渐平静，可陈郁书本人却没那么冷静了。
　　沈墨遥感觉到陈郁书体温在稳步攀升，达到燥热的程度，把他这样的阴鬼都弄得暖烘烘的，沈墨遥的脸蛋好似放在蒸屉里，渐渐蒸得发红。
　　陈郁书不大对劲了。
　　沈墨遥推了推他，不过，还是那副拖泥带水的劲道。
　　咕哝着：“只能抱一会，我待会去别的房间。”
　　“行。”
　　*
　　次日清晨。
　　沈墨遥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不过没能如他所愿，他是在陈郁书床上起来的。
　　沈墨遥淡然地拾起地上的脏衣服，摇摇晃晃行去浴室，他和阳间人不太一样，热水澡对他来说不是必须，如果沈墨遥在用热水洗澡，那只能说明他是为了看起来合群。
　　沈墨遥打开偏凉的温水，没有刻意去调温度，这般仔仔细细冲洗一遍。
　　他甚至在身上摸到几个牙印……
　　总结一下某王八蛋说过的男人经典语录：
　　只是吃饭
　　就聊聊天
　　就抱一下
　　我就蹭蹭
　　最后一句是沈墨遥自己加的，陈郁书说不出这么猥琐的话，可是，陈郁书是个行动派。
　　……
　　沈墨遥撑住墙壁，让温水汩汩地从头顶浇下，意识逐渐清明，耻于面对的记忆便在脑壳里优哉游哉地闲逛了。
　　他昨晚就预感会发生点什么。
　　但是他没想到，什么都发生了……
　　沈墨遥发现王三秋有条理论很对，表面上看起来污的人，实际上多是理论大师。
　　而他这种看上去单纯的阴鬼，一旦悟道，便可一步成为老司机。
　　沈墨遥赶不走脑子里意乱情迷的画面，他不懂自己怎么会冲动到抛去理智，只为一晌欢愉，平常看起来挺佛系，挺咸鱼的呀，他难道不理应是个注重养生、无欲无求的鬼吗？
　　可是陈郁书给他身体里也下了蛊，蛊毒名为七情六欲。
　　欲暂时大于情。
　　沈墨遥承认，他和陈郁书呆在一起，欲望是水到渠成的，他不可能中药，陈郁书看起来也不像被下了药，但是两个人睡一晚，竟然同时起了下药后的反应。
　　欲情这东西，真是比经文和道法还要玄乎，一上头来，自己都变成了陌生人。
　　沈墨遥现在后悔莫及，王三秋跟他耳提面命，男的不能一口给他吃撑，要留有遐想的余地，这下很好，很不错，他让陈郁书头天就把他屁股上的红痣琢磨出属于ps上哪个色值了。
　　沈墨遥身体是爽飞了，现在都留有余韵，可是精神上却泰山压顶，纷乱的思绪几乎让他发疯。
　　沈墨遥没法继续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然后一言不发洗干净上路，他不是来跟陈郁书当炮友的，沈墨遥不否认这种生活方式，但是在这方面，他不是一个及时行乐的鬼。
　　沈墨遥必须要有情感上的联系。
　　只见浴室的门突然摔开，里面怒气腾腾地走出一个阴森可怖但漂亮的鬼来，陈郁书一向睡眠浅，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皮，只觉床垫震震，一个重物弹射过来。
　　鬼！压！床！
　　沈墨遥坐在他胸口，双手抓住他脖颈，拿出自己在副本里最可怖的姿态，不过没有副本自带的恐怖皮肤加持，不管沈墨遥自觉多恐怖，多吓人，但一来陈郁书本人就吃了豹子胆，叫陈郁书去坟头蹦迪，他可以直接拿钱在坟头办演唱会，主题叫“唱给鬼听”。
　　二来沈墨遥怒气腾腾的模样，还不如平常安安静静的时候阴间，恐怖这东西，是细思后的毛骨悚然，并非蹦出来大吼大叫。
　　jump scare是最低级恐怖。
　　所以陈郁书非但没有像沈墨遥希望中的、露出惊恐且唯他是从的表情，而像在温柔乡被唤醒，而不是跟鬼心贴心。
　　鬼长成沈墨遥这样，他乐意多撞鬼。
　　昨晚也没少撞鬼，咳。
　　当然，这也只是陈郁书这种胆大包天的逆天之子这么觉得，正常人还是不会这么逆天的。
　　陈郁书转醒时，第一个动作就是扶住沈墨遥的腰，还在这擦边呢！
　　沈墨遥鬼生以来，从没如此受挫过，他掰开陈郁书的手指，凶神恶煞，可怖至极地——在陈郁书眼里应是美目愠怒、娇俏可人地发出一句威胁，嗓音则带着可疑的哑感：
　　“你敢睡我，以后就别想摆脱得了我。”
　　陈郁书眼眸着实像狼眼那幽幽发绿的感觉。
　　他的手指还被沈墨遥掰着，陈郁书没有搞霸总操作，不霸道，但迂回，特.别.缠.人。
　　沈墨遥的手指被他反客为主，成了十指相扣。
　　沈墨遥本来是要兴师问罪，想把黑锅掀在陈郁书头上，然后拿出自己百分百的阴间鬼火，烤炙烤炙陈郁书，烧干他可能潜在的渣男气，以此来吓得陈郁书不敢始乱终弃。
　　但被陈郁书缠人的手指全都打断了。
　　反而成了他被调戏。
　　他想从陈郁书手指里挣脱开，沈墨遥只骂自己不争气，现在是要给陈郁书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可是他怎么还是在拖泥带水？！
　　沈墨遥跟陈郁书闹别扭就像打情骂俏，陈郁书性子嚣张且冲，他想要什么从来不搞油的，直接灵魂发问：
　　“我昨天有没有强迫过你？”
　　“有！”
　　“你昨天有没有回应我？”
　　“没有！”
　　陈郁书只是微笑一下，不管沈墨遥怎么颠倒黑白，他问题问出来了，答案到底是什么，沈墨遥自己心里知道。
　　况且事已至此，他得顺着沈墨遥。
　　毕竟陈郁书和沈墨遥的想法一致——不可以当炮友。
　　这件事不是一夜七次就能圆满。
　　还在未完待续中。
　　“行，是我畜生强迫你。”
　　沈墨遥听他这么说，又心软了，垂着眼睫不说话，脸上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陈郁书通过这一晚短暂但深入的接触，他对沈墨遥的性子已经了解了七八，沈墨遥心很软，对敌人和小人未可知，但是对待有好感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快刀斩乱麻的。
　　所以，可以逗得更狠一点。
　　陈郁书突然说：“我喜欢看你咬床单，在哪学的？看片？”
　　沈墨遥登时脸色煞白，白里又透红，红中又有些熟透的意味。
　　他发出吃饭被噎住般的怪音，两只手一齐捂住陈郁书乱说话的嘴，不知怎么，碰着陈郁书薄薄的嘴唇，沈墨遥手心都在灼烧。
　　陈郁书一眼不眨地盯着沈墨遥，脸上不做任何表情，这才叫无懈可击，他不害臊，他觉得说这种骚话理所应当——也确实是事实，他甚至不来油的，什么都戛然而止。
　　这才是王三秋嘴中的凡事留有余地。
　　完蛋，他真玩不过陈郁书，陈郁书连他阴间的样子都不怕，他还有什么底牌可言？
　　沈墨遥羞愤难堪时，陈郁书的手指空出来了，又犯浑掐住他的腰。
　　“不要动手动脚！”
　　陈郁书便摊平修长矫健的四肢，淡淡地瞧着沈墨遥，一副任人宰割的形状，沈墨遥之前又掐他脖子，现在又物理禁言，反倒像是他被逼良为娼了。
　　沈墨遥恨死陈郁书这个淡定的样子，彻底拿他没办法：“我松开手，你不能说骚话。”
　　陈郁书还是这么清冷地瞅着他。
　　太有欺骗性。
　　沈墨遥不明白，他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副清冷的皮囊来暴力输出的？
　　沈墨遥试探地松开陈郁书的嘴唇。
　　陈郁书又开口：“今晚还能看你咬床单么。”
　　“妈的！死！”
　　又被捂住了。
　　沈墨遥又羞又气，火冒三丈，陈郁书的表情才终于出现一点变化，眼尾一飞。
　　在坏笑！
　　沈墨遥气了半天，还是松开陈郁书的嘴唇，陈郁书果然薄唇在动，又要胡说八道，沈墨遥的食指抵住了他的唇珠，陈郁书虽然是头野狼，但是不露馅的时候，五官无可挑剔，举止又很淡定，装个翩翩公子像模像样。
　　陈郁书的狼气不止是本人吃过熊心豹子胆，他的皮囊虽然俊美，但相由心生，光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陈郁书五官深邃，鼻梁挺直，眉眼极黑，嘴唇又薄，根本没有丁点温润之处，他的面相里藏着刀。
　　沈墨遥虽然也是如墨的眉眼，但那是水晕开的墨，雾蒙蒙的，异常湿润，唇红齿白，尤其是，生着饱满的唇珠。
　　一看就很软，特好欺负。
　　陈郁书就是吃软不吃硬。
　　沈墨遥低下头，食指抵着陈郁书的唇线，自己凑近食指，看似要吻。
　　陈郁书眼里有些入迷的感觉，还烧着不易察觉的火苗，沈墨遥知道陈郁书动了欲情是什么样，看来陈郁书虽然稳如老狗，但是他的刀放在色字头上，也得中招。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我爽了，早想写这种，直接开局全垒的！！
　　求营养液！！~漂亮老油条都被灌满了，该我享受了嗯


第08章 你跑我追2 锁死
　　陈郁书的手指又抓到他腰上来，不然怎么说他是狼，和狐狸一样狡猾，比狐狸霸道，他要是露出被驯服的样子，多半是哄你开心的。
　　沈墨遥没有反抗陈郁书，他现在琢磨出跟陈郁书周旋的门道——得来软的。
　　最好来点撩的。
　　沈墨遥便故意去撩陈郁书，果然见效，陈郁书一个字也不胡说八道了，只是幽幽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沈墨遥看，近到足以看清沈墨遥肌肤上绒绒的汗毛。
　　沈墨遥说话时，口鼻间就会拂出凉飕飕的气息，一般人来感受，绝对是毛骨悚然，不管沈墨遥再好看，也是倩鬼幽魂，折损阳寿。
　　但是陈郁书的话……心旷神怡，延年益寿，嗯。
　　沈墨遥伏在他胸口，唇间一指相隔，垂着眼帘，睫毛尖端又密又翘，似乎能勾魂。
　　陈郁书手掌克制不住地收紧他的后腰，至于精神，唯沈墨遥是从，鬼迷心窍罢了。
　　沈墨遥跟他吹凉飕飕的耳旁风：“你得给我一个信物，这样你去哪我都知道。”
　　“你可以用手机软件绑定我的定位。”
　　“啥？”
　　“gps没听过？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发遥感卫星图。”
　　“……你他妈好煞风景。”
　　沈墨遥的同行搞人鬼虐恋，都是互送发丝、玉佩、指环，意向美好，诗情画意，拿着信物还可以睹物思人，多有感觉？
　　送遥感卫星图是什么玩意。
　　陈郁书甚至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我换一个地方就给你发卫星图，标注坐标点，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我不要这东西！！”
　　沈墨遥发现陈郁书又在坏笑。
　　还是在耍他！
　　陈郁书明明已经被他撩得束手就擒，却还是可以这么气人。
　　沈墨遥样子气呼呼的，他觉得科技虽然好，但是少了点味道，于是便坐起身，用目光刮搜着陈郁书，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洗劫”的好东西。
　　沈墨遥眯起眼，一把拿住腰上的手，举到面前来。
　　是陈郁书的左手。
　　陈郁书任他宰割，手指也没用力，像一些垂下来的竹节，骨节分明，指尖却有些女生的秀气，如果不看他掌心里密布的奇怪茧子，是对相当雅致的男人手。
　　沈墨遥则主要盯着陈郁书食指上的指环，他给了陈郁书半分钟的反应时间，陈郁书什么也没说。
　　意味着陈郁书不介意。
　　于是沈墨遥霸道地攥住陈郁书的食指，将这黑色的指环掳了下来，抬起下巴，睨着陈郁书：“我的了。”
　　陈郁书闷不做声，只是点点头，看起来像被地头蛇欺压的倒霉蛋。
　　沈墨遥总觉他眼睛里坏得冒黑水。
　　沈墨遥疑心陈郁书是不是又给他设计了圈套，昨天陈郁书可没少在他眼前摆弄这个指环，那么他一眼相中它，是不是陈郁书故意引导？
　　沈墨遥彻底怕了陈郁书，不是陈郁书给他设计过多高明的陷阱，问题在于沈墨遥自己。
　　陈郁书随便刨一个坑，他都往里跳！沈墨遥的聪明劲在陈郁书这里打了一折，大部分都被促销掉了……
　　沈墨遥疑神疑鬼不敢揣走戒指，可在陈郁书身上找不到其他又好看、又不贵的东西，干脆还是拿走指环罢。
　　他既然是阴鬼，思路怎么会跟活人一样，把陈郁书拉进好友位天天晚上聊骚吗？
　　没劲。
　　鬼有鬼的玩法。
　　给鬼送了礼物，他不还你，是要缠你一辈子的，不能乱给逝者烧纸钱正是这个道理。
　　沈墨遥猛然一个激灵，一辈子？他没想过这么远，他心里只是想要信物，所以——
　　希望陈郁书不明白鬼这么干的含义，不然他跟告白一样……
　　现在远没到告白的时候，大家一时上头，情字才长出一个萌芽，虽然两人把最后一步给直接到位……但真告白，也得是陈郁书来吧。
　　沈墨遥跟陈郁书互相撩来撩去，损来损去，早上那点后悔的感觉全都消失殆尽了。
　　他跟陈郁书之间的感觉并没有改变。
　　“我走了，我明天还要进组。”
　　“什么组，剧组？”
　　沈墨遥不想告诉陈郁书他在云城当特约演员，陈郁书本来就要在影视圈投资，搞得好像他跟他睡是为了图什么。
　　“没什么，不准问。”
　　沈墨遥想下去，人还没动，陈郁书就把他一把抓住。
　　还是抓腰！屡教不改。
　　沈墨遥有点憋屈，虽然他不后悔跟陈郁书过了夜，相处的感觉是没变，但是有过肌肤之亲，和别人怎么相同？起码一点，陈郁书再碰他，绝对不会像刚见面那样束手束脚。
　　阈值已经拔高，怎么收得回去。
　　沈墨遥预感以后可能会被陈郁书欺负死……
　　既然改变不了现实，那就……享受一下？
　　陈郁书哪知道沈墨遥思维如此活跃，又变污了，他的话题还停留在上一个：“我捧你吧。”
　　沈墨遥警觉起来：“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想占你便宜，我拿走你的戒指就是好玩，你不认也无所谓。”
　　陈郁书怎么觉得后面那句话酸溜溜的。
　　沈墨遥别开眼，语气又开始含糊，是不自信的表现：“你要是想找我玩，可以去云城。”
　　沈墨遥大清早闹他，还抢跑他戒指，做这些，就是怕陈郁书吃干抹净，不来云城找他了。
　　“我要是不来找你呢。”
　　偏偏说这种话！
　　沈墨遥顿时心脏下坠，那脸色真是惨白到可怖了，嘴上说无所谓，实际上第一次谈恋爱的沈墨遥，什么都藏不住，是鬼就更藏不住，生气难过了，阴气冲天，表情跟守了寡似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不对劲来。
　　陈郁书活这么大，只后悔过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为了逗沈墨遥说出这种渣男话。
　　不过，沈墨遥阴间的样子，他怎么觉得好可爱。
　　？
　　沈墨遥起身离开，看起来落寞得可怜，这回陈郁书抓都抓不着他，沈墨遥一个闪现飘到卧房门口去了，不过扮人扮久，沈墨遥还老老实实拧门把呢，给了陈郁书名叫“改过自新”实为“变本加厉欺负沈墨遥”的机会，沈墨遥惊呼一声，身体失重，竟然被陈郁书扛到肩膀上去。
　　鬼生气难过时，体重也会变重，沈墨遥如此纤薄，陈郁书却感觉自己扛了个水泥板。
　　陈郁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步子稳健，三两下走回床边，把沈墨遥摔在床垫中间。
　　逮鬼可不容易，陈郁书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把沈墨遥的双手提到头顶上，一把按住。
　　经典姿势，百看不腻。
　　“惹我一早上还想跑？”
　　于是，陈郁书开始霸道上工了。
　　沈墨遥没有反抗，锁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他意识到陈郁书刚刚是在开玩笑，不过陈郁书性格别扭，道歉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干脆用体力活跟他道歉，嗯。
　　沈墨遥觉得自己逐渐被床垫吃进去，身体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轻盈……
　　鬼生气难过会变重，开心自然就飘飘然啦。
　　*
　　陈郁书打这以后欺负沈墨遥，再也不拿离开他的话口嗨了。
　　*
　　飞机一个颠簸，着陆成功，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到云城了。
　　沈墨遥有点发愁地抬起左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以及一只腕表。
　　表是陈郁书给他的，绿水鬼，说出来好似烂大街，但是这种烂大街的款，才是保值率高的硬通货。
　　陈郁书这么说的：“你最近很缺钱么？”
　　“没有啊。”
　　“那就是你身边的人很缺钱。”
　　还真如陈郁书算的，王三秋要是不缺钱，何至于这么拼命地搞钱，给四个霸总当替身他都干得出来。
　　不过这样的替身自然也不是受霸总青睐的对象，王三秋能在自己的工作外快兼四个霸总之间勉强周旋，说明他对老总们根本不是无可或缺的存在。
　　王三秋对他们来说不重要，给的小费自然不够理想，老总也不是傻子，他们给钱是要看你价值的。
　　恰如陈郁书所说，其实沈墨遥把自己的积蓄全都借给他了，成了光荣的月光族，确实也很缺钱，但沈墨遥不仅没想着发财，他还挺开心的。
　　沈墨遥的物欲低，又孑然一身，死都死了，还要什么保命钱？但王三秋是真着急，当时艰难地跟他提了自己的困境，王三秋是想找个人排解负面情绪，谁知道沈墨遥二话不说，把钱全借他了。
　　沈墨遥的积蓄是自己攒出来的，意味着没多少，还不够王三秋用钱的零头，不过这样够义气，陈郁书再想给他好处，沈墨遥难免惦记起王三秋，就把手表收下了。
　　沈墨遥也懂陈郁书的用意，他戴这样的表，纯属装逼用，根本不是必需品。
　　陈郁书拿不用的东西送给他，比给钱让沈墨遥舒服得多，沈墨遥能拿回去让王三秋应个急。
　　所以沈墨遥没有拂陈郁书的好意，陈郁书有意维护他的自尊，原来大尾巴狼看起来不好惹，其实很有正义感，会救被捡尸的女孩，沈墨遥朋友落难，他也有意帮一把。
　　沈墨遥心里的好感不停飙升，才离开南城不到两小时，他就开始想念跟陈郁书呆在一起的感觉了。
　　想不到真同书里写的、片里拍的一模一样，一动心，就会牵肠挂肚，肚子里像养了一窝蝴蝶，分开时，就拍着翅膀拼命想飞到对方那去，可惜蝴蝶没法长途跋涉，这样干大有飞蛾扑火的意味，于是全都死在路上，这牵肠挂肚之感，就愈演愈烈。
　　非得见到面了，肚子里养出新的蝴蝶来，这顽疾才能根治。
　　没准牵肠挂肚太久，两人见面时，会发现路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蝴蝶尸体，全是爱情的殉葬者，所以很多感人至深的爱情，往往带着悲剧意味。
　　沈墨遥可不想为了美感搞be，况且爱情还有另一种病法，不是相思成疾，而是七年之痒，兴趣一过，两人肚子里的蝴蝶一天比一天少，悸动感直至湮灭，爱情也就算完蛋了。
　　沈墨遥不知道他跟陈郁书是什么情况，满共就处了一天一夜，当然，夜里的事可太刺激了。
　　早上干的，咳，也不差，又给陈郁书表演咬床单了呢……
　　沈墨遥觉得很神奇，他跟陈郁书好像认识很久似的，导致一切都水到渠成，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
　　难怪以前海王搭讪时，老用“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这个句子放现在很土，但就跟水鬼表一样，有其保值的道理，似曾相识之感，正是爱情的开端。
　　沈墨遥决定给陈郁书两个月的时间，看肚子里的蝴蝶会怎么变化，要是变少了，说明有缘无分，他立刻不缠他了。
　　不过这么一想，怎么感觉肚子里又多了两百只扑腾的蝴蝶。
　　陈郁书好看又多金，特别能干（指各种方面），最难能可贵的，生在大富之家，三观却很正，沈墨遥最中意他的皮囊和个性，这样的男人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虽然但是……
　　沈墨遥看了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陈郁书骨架比他高大得多，他食指戴的戒指，自己得戴到中指才行。
　　沈墨遥再尝试一次，皱着脸拼命想把戒指拔下来，还是徒劳。
　　这戒指神他妈是一次性的，指戴上一次，就别想拔下来了，陈郁书肯定给它动过手脚。
　　好的很，果然又被套路。
　　陈郁书哪里都好，就是对他太坏了！


第09章 《心动奈何桥》1 拿下男二
　　云城和南城虽然都地处南方，但是比起南城的大江大河，云城更多小桥流水的秀气之感。
　　不过这种差异得到景区去看，跑进城市，无论东西南北城都是大差不差的样子。
　　谈起云城的著名景区，非影视城莫数，凡涉及古装和年代题材，剧组基本都会选择在云城取景，尤其时兴的古偶剧，在这里近乎成了流水线。
　　影视城形同云城的五脏六腑，大小商贩，剧组游人，被影视基地的巷道串连起来，构成了云城血管中流动的新鲜血液。
　　沈墨遥已经回云城三天了，他本接了一个男三的角色，听上去好像挺牛，实际上，这剧组一共就三个男的，沈墨遥是这样来的男三。
　　不过等他收拾收拾准备进组时，发生了一个意外。
　　稍后再说。
　　至于沈墨遥的奇人死党王三秋，这位打工皇帝拿到沈墨遥给的水鬼表时，当场抹了几把眼睛，心里又感动又震惊。
　　“你他妈失踪一个晚上，回来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是皱的，然后给了我一只十万块手表，你说自己是公园里散步捡到的，这样说吧，沈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智障？”
　　沈墨遥不敢同王三秋对视，难道他实话说自己跟一个有钱帅哥睡了一晚，然后被送了水鬼表，这听上去也太可疑了！
　　沈墨遥打死不提陈郁书的事，他给了陈郁书两个月的考核时间，到时候再看要不要推进关系，那会他要还是和陈郁书像现在这个干柴烈火的状态，也别说转正了，他可能直接给陈郁书当老婆去了。
　　……不对。
　　怎么是老婆？
　　“反正，你问我，我只有这个解释。”
　　“……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我提醒你，新手上路，你要提醒对方做安全措施，保护自己是第一位。”
　　“？什么安全措施？我每天坐车都戴安全带，骑电驴都戴安全头盔，从来没被交警罚过钱。”
　　“呵呵，墨遥，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脸蛋会特别红吗？”
　　“……我没撒谎。”
　　“你心里清楚就行了，我是真的很珍惜你这样的冤种朋友，如果那个人欺负你，你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沈墨遥咕哝着：“……那还是算了，你揍不过的。”
　　王三秋皱起眉：“你说什么？”
　　“咳，没什么。”
　　“注意点吧，我真是服了你，看你挺纯洁的啊。”
　　“我怎么不纯洁了？”
　　这话聊不下去，王三秋一脸懂哥，沈墨遥强势装傻。
　　不过沈墨遥回过味来，发现哪里不太对劲，他抓住王三秋：“为什么是保护我自己？怎么就是对方要做安全措施？”
　　王三秋眯起眼：“不然呢？你做安全措施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心理安慰。”
　　“什么鬼！”
　　沈墨遥脸色羞得通红，他才算理解王三秋的意思，王三秋跟他在这辩攻受呢。
　　他受。
　　沈墨遥虽然跟陈郁书睡了，但是这点男人的自尊还是有的。
　　……凭什么我就是受。
　　计划给陈郁书当老婆的沈墨遥如是想到。
　　王三秋自然不会被沈墨遥骗到，即便大家都是老油条，但是一到情场，沈墨遥的段位低得令人发指。
　　王三秋看着沈墨遥后颈上那个牙印，牙印周围甚至被吸出一大片斑驳的痕迹，再联系沈墨遥的假话，实在令人嗤之以鼻。
　　没有这么野的妹子，也不会有这么野的受。
　　沈墨遥还在装什么？
　　这个话题勉强敷衍过去，王三秋拉住沈墨遥，真情实感想道谢时，因为互为损友，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王三秋哄老总油嘴滑舌一套一套的，可用在沈墨遥身上，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只是紧巴巴地吐出个：“谢谢，墨遥，我下辈子都跟你当朋友。”
　　沈墨遥摇摇头：“希望你妈妈快点好起来吧。”
　　末了王三秋问他：“《心动鹊桥》是下月五号开播吧？”
　　“嗯。”
　　“快了，下周末，阿遥说不定你真要火了。”
　　“看运气，我反正无所谓，又饿不死。”
　　王三秋表情特别认真：“运气是一方面，但也要有硬件，恋综这种东西，卖的是两个东西，颜值，人设，以往靠恋综蹿红的素人，要么颜值高要么人设出彩，更别说既有颜值人设又精彩的，热度更是长久，而你就不一样了，你的颜值我说过很多次，跑龙套太浪费了，现在火的男星好些矮子里拔高个，你就算当个花瓶也是拯救追星妹妹的眼睛去的——”
　　沈墨遥赶紧捂上王三秋的嘴：“好家伙，这话不可以乱说，我不想被冲死。”
　　王三秋拿开沈墨遥的手，表情狡黠：“怕什么，你的颜值当明星绰绰有余，放在素人中间更是有次元壁，说实话，以前那几个在恋综翻红的颜值真打不过你，要谈人设，你不止是讨喜，还特别刺激呢，谁能凹出你这样的人设？反正我特别看好这个恋综，你要是红了可别忘了我。”
　　“忘个屁……”
　　沈墨遥对这个恋综是真的没底，他感觉相处五天后，嘉宾都快被他吓去阴间了，这也算人设讨喜？
　　可不止是王三秋和导演制片看好他，节目组里所有负责人似乎对他都信心满满。
　　尤其是摄影组，赞不绝口，摄影师大哥拍他镜头的时候，是一边哆嗦一边直呼过瘾的程度。
　　沈墨遥性格好相处，所以跟工作人员走得很近，闲聊时才知道摄影团队除了拍摄小型综艺，也没少拍低成本鬼片，难怪拍这么过瘾，真鬼比假鬼刺激，专业对口罢了。
　　节目组神他妈跟沈墨遥臭味相投了。
　　沈墨遥不觉得这是好事，恋综卖的是狗粮，抓眼球的是撕逼，创新点是互动环节。
　　《心动鹊桥》经费有限，节目策划真的老套至极，根本就是缝合几个老牌恋综，观众早都审美疲劳了。
　　现在的大环境，综艺基本已经被榨干了灵感和价值，火星台本来就对这档小恋综没抱多少预期，俗套起码能保证一个“稳”字。
　　这样不被重视的试水恋综，宣发不足，想光靠口碑蹿红，概率基本上等于走狗屎运。
　　何况……沈墨遥这个阴间选手的加入，让《心动鹊桥》只有名字跟恋综相关……
　　观众真的不会骂街么？
　　虽然顾虑很多，但沈墨遥还是很期待节目成片，反正他特阴间，他就喜欢看阴间的，即便《心动鹊桥》凄惨扑街，他也会乐呵呵地追更的。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孟婆汤咸鱼。
　　距离《心动鹊桥》开播还有一周，沈墨遥接的男三会出工两天，剧组作息昼夜颠倒，演完再休息两天，刚好就蹲到恋综开播，沈墨遥给自己的小日子计划得妥妥的，有张有弛，野心可以说一点都没有呢。
　　然后沈墨遥打算开开心心继续当糊比的时候，他又时来运转了。
　　居然有剧组导演主动联系他。
　　这种事放在明星身上司空见惯，但是放在一个龙套身上，就是非常离奇了。
　　特约演员虽然价格会比普通群演高不少，但说到底还是跑龙套，需要自己在演员工会接活，导演主动联系的可能性等于零。
　　而且联系沈墨遥的，不是负责招募小角色和群演的选角导演。
　　而是正儿八经的网大导演。
　　“喂？沈墨遥是吧？我是《倩鬼》剧组的导演，看过你的资料，外形条件和气质很符合我们的男二，要不要来试镜一下？”
　　男男男二？
　　沈墨遥一时间以为是诈骗电话，像云城这种地方，诈骗集团也是一大特色，专挑朝未经社会毒打、心里揣着明星梦的年轻人下手。
　　不过想骗沈墨遥的钱还是有点难度。
　　你总得骗他有的东西吧？
　　吴导自然知道沈墨遥的顾虑，但凡有点社会经验，光听这一面之词都会觉得他是骗子。
　　吴导立刻自报家门：“你之前当过《心动鹊桥》的嘉宾吧？孟导还记得么？”
　　沈墨遥情商很高，只道：“孟导人很好。”
　　孟导其实性格很高冷，又跟恋综嘉宾有些代沟，所以除了工作需要并不和素人交流。
　　除了沈墨遥。
　　孟导只对沈墨遥特殊对待，每天会乐呵呵地跟沈墨遥说几句闲话，一来沈墨遥这样的气质和性格，只要可以顶得住他的阴间味，年轻人和长辈都会喜欢。
　　二来孟导是真觉得节目组捡到鬼才了，他接《心动鹊桥》这个项目，本来抱着打工的心态，挣个工资罢了，节目一收官，该糊糊该歇歇。
　　可碰上沈墨遥这么一个百年难遇，不，千年难遇的综艺奇才，他都被刺激出湮灭已久的工作热情，连睡觉做梦的时候都觉得这节目真他妈的有戏。
　　这就是沈墨遥跟导演的区别，沈墨遥不干这行，只看得到表面，孟导虽然没接过大制作，但是见过猪跑，能不能火他还没点逼数？
　　阴间味恋综，就问，哪家视频网站有。
　　大家都爱看刺激的，最近听说隔壁水星视频有意购买海外一档擦边恋综的版权，想在内地开播试水。
　　人喜欢看擦边，就是因为刺激。
　　但我们家的阴间宝贝不比擦边更刺激吗？
　　人类这种生物，多少有点犯贱作死的属性，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也不会进化成现在这样的高智慧物种。
　　孟导打个赌，观众都是一群又菜又爱玩、越怕越爱看的人。
　　现在华国已经推行分级制度，《心动鹊桥》又有火星台背书，不怕不过审，孟导虽说确实拍了一坨糊综，但是眼界和胆量还是有的，既然创作条件已经开放了，胆大者先吃螃蟹！
　　孟导甚至想把节目改名为《心动奈何桥》来着……
　　唯一掣肘的就是宣发问题，如果资金到位，一定火上加火。
　　嗐，越想野心越大了捏。
　　沈墨遥依然对导演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是听到自己是被孟导推荐的，瞬间就乱了，孟导看起来话少高冷，其实挺热心肠，能力范围内会拉新人一把。
　　沈墨遥着实没想到孟导已经被攻略成了自己的人脉，心里自然是满满的受宠若惊。
　　“这样吧，明天来试镜，差不多就把合同签了，我跟孟导是老同学了，不用怕我骗你。”
　　沈墨遥就这么拿到了演员生涯中第一个男二角色，至少也是二番番位，可谓离奇神妙。
　　王三秋更是实锤他要火了。
　　沈墨遥戒骄戒躁，非常平常心，网大的男二还不至于到火的程度，但是比起当特约，足以算是质的飞跃。
　　*
　　沈墨遥没忍住，问了吴导一个非常智障的问题。
　　“吴导，我是男二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组只有两个男角色？”
　　吴导心想，这美青年长得漂亮，人还挺幽默的，确实很讨喜！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高强度上网冲浪，文里可能会情不自禁写出一些古怪的口癖捏，希望大家当看不到哈哈哈


第10章 《心动奈何桥》2 作精就该被阴间几下
　　沈墨遥接了别组的戏，虽然只是当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但工作最忌讳临时变卦，对别的组多少会造成麻烦。
　　沈墨遥正头疼怎么跟负责人说，没想到吴导一步到位，直接帮他去谈了。
　　面子给大了。
　　听沈墨遥要进有小流量的网大剧组，沈墨遥在朋友圈里率先一炮而红，全跑来庆祝他要火了。
　　“苟富贵！！”
　　“不说别的，墨遥豪宅的保安我内定了。”
　　越说越离谱，让沈墨遥老脸发红。
　　谈到剧组这个男主角“小流量”陆泽川，其实知名度非常低，拿得出手的只有一部靠cp粉炒起来的古偶剧。
　　甚至cp粉炒的还不是官配。
　　炒的是陆泽川和男二……
　　可见女主角有多尴尬。
　　陆泽川靠这个小成本古偶迅速翻红了半年，半年后只有颜粉还在苦苦坚持。
　　陆泽川原本一脚踏入三线，资源跟上甚至有望蹭到二线门槛，结果硬生生被他熬回十八线，这部网大给的虽然还是流量小生的待遇，纯粹因为行情在这里。
　　会造成这种糊上加糊的现状，不能怪时运不济，只怪陆泽川本人糊作非为。
　　陆泽川本身就靠cp粉起家，步子还没走稳，他就想提纯。
　　风头正盛时，陆泽川并没有听从公司安排，勤勤恳恳跟男二炒cp，反而骚操作不断，跟男二的活动现场全程摆臭脸，手滑点赞数条喷男二的v博评论——老生常谈被盗号，上综艺性格乖张，接新剧演技拉垮。
　　烂泥扶不上墙。
　　当然，他这么作的底气是家里不差钱。
　　不差钱自然不会受人桎梏。
　　超一线流量也经不起这样折腾，所以陆泽川昙花一现，迅速蹿红，迅速扑街，也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沈墨遥有点头疼，他得和陆泽川合作，虽然综艺为了节目效果常常搞些作妖剧本，也是拿捏了观众的恶趣味，大家就爱看撕逼，所以陆泽川的坏脾气很有可能是节目组恶意夸张。
　　但陆泽川这个人，平常也整骚操作，现在是网络媒体时代，黑料就算被公关掉依然有迹可循，陆泽川家里虽然有钱，但也没到强大能让平台闭嘴的程度，沈墨遥越看陆泽川漫天乱飞的黑料，心里越拔凉。
　　他一条老咸鱼，最讨厌撕逼了。
　　如果陆泽川跟他耍少爷脾气，搞不好他血压一起来，直接让陆泽川躺棺材板。
　　沈墨遥虽然与人为善，但建立在别人让他顺眼的基础上。
　　如果让他不顺眼，作为一个阴间人，还是一个随时有黑化风险的人外阴鬼，沈墨遥兜里的阴间好活可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陆泽川，你最好别跟我作精。
　　*
　　正摆着臭脸朝助理摔东西的陆泽川突然怔住，好像发了癔病一样，鸡皮疙瘩堆满全身，阴风在他毛孔里穿梭，甚至钻进他骨头缝里作乱。
　　是一种被脏东西盯上的感觉。
　　陆泽川这个不可一世的劲儿立刻萎靡了，放过了每天被他摧残的助理，居然听了经纪人的话，知道收敛收敛，没有大半夜跑出去蹦迪，早早上床睡觉。
　　不过……睡觉还被鬼压床，浑身动弹不得，做了成宿的噩梦。
　　沈墨遥倒是睡得美滋滋的，一不爽就让别人做噩梦的家伙，自己从来没报应，居然做着跟陈郁书谈恋爱的美梦。
　　不愧是开局就睡了的阴阳组，沈墨遥的美梦最后带上了不可言说的颜色……
　　*
　　陈郁书当晚睡觉和陆泽川如出一辙。
　　也被鬼压床了。
　　沈墨遥压他跟压陆泽川截然不同，陆泽川觉得自己睡在坟里，陈郁书自然是睡在沈墨遥的温柔乡，果然如沈墨遥所说，被他缠上真甩不掉，而且沈墨遥有了陈郁书的信物，会追随陈郁书的人气儿，陈郁书不管跑哪去睡觉，都会被沈墨遥鬼压床。
　　除非陈郁书跑大洋彼岸的A国睡觉。
　　沈墨遥时差倒不过来……
　　沈墨遥虽然被陈郁书揠苗助长，一步跨成老司机，但是本性还是如斯单纯，鬼缠人纯属本性使然，陈郁书招惹他，便被鬼日夜惦记，想脱身绝不可能。
　　沈墨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闭上眼，魂就自然而然跑来跟陈郁书一起睡觉，顺其自然得很呢。
　　只是一起睡觉，顶多撩两下。
　　所以陈郁书相当火大，不止是脾气火大，还有身上的火，烧得也同干柴烈火一样，沈墨遥心想坏了，这样下去，别说两个月，恐怕三个月也是越烧越旺的程度——注定要给陈郁书当老婆？
　　沈墨遥在感情方面，脑回路不会打弯，他不懂拉扯暧昧和钓人，喜欢就是喜欢，一点伪装都做不出来。
　　陈郁书在自己的豪华大床上来回翻身，怎样都甩不掉这个黏人的孤魂野鬼，输得很彻底，他不烦沈墨遥来缠他，他烦沈墨遥的肉身过不来，他睡不到，白被撩。
　　沈墨遥当然知道陈郁书什么情况，心里更得意，也有我欺负你的时候，一边鬼笑一边缠。
　　陈郁书最终放弃抵抗，给沈墨遥挺尸当受害者，恨恨地说：“你有胆量就天天来招惹我，等我到云城抓你，不要骂我禽兽。”
　　被陈郁书放狠话，沈墨遥更加乐在其中。
　　这就是擦边霸总文看多了的坏处，沈墨遥光好玩了，根本不知引火烧身的道理。
　　*
　　第二天
　　陆泽川和远隔两千公里的陈郁书，俱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醒过来。
　　陆泽川战战兢兢，是撞邪之相。
　　陈郁书的话……欲求不满，非常火大之相。
　　只有沈墨遥睡得美滋滋的，醒来更是容光焕发，这就是纯洁的阴鬼，光跟陈郁书睡在一起就可以心满意足，多甜美的鬼。
　　沈墨遥很快就签好合同，也见到另外两个主演，女主同样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叫顾兰知，性格有些呆萌，沈墨遥顿时放心了很多，他跟女主的对手戏最多，和脾气相投的演员合作，自然事半功倍。
　　陆泽川还是一脸萎靡之相，至少暂时作不出妖。
　　不过在饭局上，陆泽川看着沈墨遥的眼神明显开始不对劲。
　　光凭这一次接触，陆泽川无法切实感受到沈墨遥的阴间气。
　　沈墨遥特别漂亮，男生可以长成这样肤白貌美，他在圈里糊了这么几年还是头一次见。
　　沈墨遥很敏感，立刻感觉到陆泽川眼神里觊觎的意思，心里有些不快，果然黑料也不是捕风捉影，陆泽川确实是个很麻烦的人。
　　看来晚上还得加大马力，狠狠阴间。
　　沈墨遥在饭局上不会做出格的事，和和气气，陆泽川几次暗里用言语挑逗他，沈墨遥都当听不懂，最多只是笑一下。
　　看到沈墨遥的笑颜，眼睛和新月一样，又柔情又多水，陆泽川的目光就更深沉。
　　伴着眼睛下两个遮瑕膏都无力回天的黑眼眶，陆泽川故作的风流多金的姿态，总有种多人运动大师的观感。
　　沈墨遥忍不住蹙起眉，心里更不爽了，全程没有回应过陆泽川。
　　饭桌上其他人对陆泽川调戏沈墨遥的行为说不了什么，陆泽川糊是糊，但这点咖位放在网大这些小透明演员里，已经是众星捧月的程度。
　　陆泽川光片酬就两百万，只不过擦了“流量”的边，跟其他演员根本就是天上地下。
　　他怎么会把沈墨遥这种小透明放在眼里。
　　更有甚之，片里有40％是他拉来的投资，俨然成了老板人物，他要想对沈墨遥怎么样，别人还真不敢说什么。
　　沈墨遥虽然是导演选来的人，但是没名气也没资本，处于圈内食物链底端也不为过。
　　陆泽川瞧这个小透明一点也不开窍，长得很漂亮，怎么是个木头。
　　陆泽川能有一群苦苦坚持的颜粉，说明颜值还是在水平线上，沈墨遥没理由无视他。
　　陆泽川再进一步：“墨遥，晚上要不要一起玩，可以叫上小顾一起。”
　　小顾就是女主顾兰知。
　　沈墨遥现在明白了，没感觉的人想同你拉近关系，越主动越是令人生理厌恶。
　　跟陈郁书根本不一样。
　　沈墨遥琢磨着晚上怎么吓他来着，没想到看起来呆萌的顾兰知突然蹙起眉，抓住沈墨遥的手腕，冷声：“过两天就要进组了，我们得尽快入戏，还是收收心早睡早起，调整状态比较好。”
　　沈墨遥心里对这个呆萌的女演员好感度加了十几倍，淡定地点点头：“嗯，顾老师说得对。”
　　陆泽川勾起嘴角冷笑一下，倒没多说什么，昨天被阴间了一晚上，导致今天全身发寒，阴气过重，没精力作妖，就这样放过了沈墨遥。
　　不过大家酒店可都在一块。
　　沈墨遥也明白这事不是顾兰知帮他拒绝了就算完。
　　不来点狠的，这位糊做非为的选手应该是不会长记性的。
　　当晚
　　沈墨遥准点收到陈郁书的v信慰问。
　　其实大半是在给他放狠话，譬如“今晚少来惹我”之类，又放话说以后让他下不来床什么什么，沈墨遥裹着被子发出一种很少女的窃笑，把陈郁书的话自动脑补成“妖精你在玩火”，这窃笑声就更诡异了。
　　他跟陈郁书真的是太突飞猛进了！这就是王八看绿豆，鸳鸯戏水，比翼双飞，干柴碰烈火，根本打不住！
　　陆泽川站在沈墨遥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
　　这种笑声并不全是隔着门传过来的，竟像在他耳边低笑。
　　…………
　　陆泽川浑身恶寒。
　　猛地，沈墨遥的门悠悠打开了，发出吱呀的声响，陆泽川身体里迸发出一种潜意识的恐惧感，立刻后退三大步。
　　五秒过后，沈墨遥才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楼道灯光都变得昏暗，沈墨遥的身影晦暗不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好像没魂似的。
　　完全没看到陆泽川，他缓缓地走去坐电梯。
　　陆泽川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怕得要死，可有股难以抗拒的鬼迷心窍之感，沈墨遥的影子好似延伸过来牵住他，让陆泽川不知不觉也跟着沈墨遥下楼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我说我无限流已经写了三个副本，其实是吹屁的
　　一个字都没写嘿嘿嘿嘿
　　这么诚实的作者，赶紧去收藏一下！！！


第11章 《心动奈何桥》3 视帝？作精！
　　陆泽川提线木偶一般跟在沈墨遥身后，他确实对沈墨遥图谋不轨，这种顺了心意的鬼迷心窍最是来劲。
　　人如果心思单纯，性格阳光，脏东西想缠都缠不上。
　　陆泽川一肚花花肠子，显然不是这一类。
　　他看着沈墨遥阴沉晦暗的背影，精神也涣散开来，竟陷入一种类似梦游的状态。
　　只见沈墨遥轻快地钻进了电梯里，陆泽川额上的汗珠大如豆，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天气不热，身上不出汗脑门出汗，这出的叫冷汗，陆泽川抖了几个激灵，鬼迷心窍的症状愈来愈严重。
　　他两眼发直，袭到电梯门口，发疯似的用房卡去刷电梯的感应器，电梯门发出一种老人嗓子里卡出来的古怪声音，这样才慢悠悠地打开。
　　陆泽川完全失去理智，顾不上氛围有多诡异，他一门心思全在沈墨遥身上，夺步跨进电梯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电梯门开得慢悠悠的，关合时却“啪”一声，干净利索，好像通了人性，故意耍他。
　　陆泽川一下瘫坐在地，那心里发毛的感觉，像有一座洪钟在他肚子里被重重敲击，发出“嗡！！！”的一声，震得天灵盖都飞了。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陆泽川猛地去看楼层按键，竟然全被按亮了。
　　于是下降一层，这电梯门便自动打开来，露出外面漆黑虚无的一片，半天才关上。
　　再下一层，再来一次。
　　如此循环往复，陆泽川全身发软，只能瘫坐在原地，任由电梯玩弄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把戏。
　　除了开头沈墨遥那鬼里鬼气的一段，现在发生的事故都算不上灵异。
　　按了楼层，电梯门就会开，电梯就这么编程的，很科学嘛。
　　不过是谁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按了全部楼层，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情景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难以言表，身体被魇住，眼睁睁看着电梯打开，露出一个接一个漆黑无光的、明显不正常的楼层，那么电梯门关上时，这里面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么？
　　突然，电梯发出“超载”的提示……
　　陆泽川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他张大嘴，一米八八的男人，发出了花容失色的惨叫声。
　　*
　　沈墨遥这个人，咳，这个鬼，好好相处的时候，忽略他的阴间味，绝对是漂亮且可爱的，表里如一。
　　但他一旦不爽，绝不拖泥带水，沈墨遥的小白花属性只是他的其中一面，沈墨遥完全没有小白花的圣母情结，他从来不给讨厌的人一点机会，狠起来，虽不是心狠手辣，但也是相当惊悚……
　　只要陆泽川一天没领悟沈墨遥和“阴间”的关联，想必这种撞邪的事，还会发生很多次。
　　沈墨遥心想，这货没这么蠢吧？他上的恋综，一共八个素人，到第三天，就剩两个人没意识到他的阴间味——因为这两人单组一对cp，没跟他接触过。
　　陆泽川应该不会蠢得这么万里挑一？
　　……沈墨遥高估了这个草包的智力。
　　所以，也不知道沈墨遥和陆泽川，到底哪个更惨一点……
　　沈墨遥反感陆泽川，陆泽川天天被吓破胆，好吧，应该还是陆泽川更惨一点，他遭受的可是阴间甜蜜暴击！
　　沈墨遥看着瘫坐在电梯一角、双目圆整、嗓子哑住的陆泽川，大长腿直戳戳伸出来，电梯门不停撞在他的脚腕上，是以无法闭合，一直停在这个楼层。
　　陆泽川看到的东西，全是幻觉。
　　电梯谁都要用，想必不久会有人过来，只要喊陆泽川一声，也就破了他的梦魇。
　　沈墨遥可不做这个大善人，半夜跑来敲他房间门，讨论剧本是吧？哼，吓死你。
　　沈墨遥扭头回房，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要说穿来这个世界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
　　那就是患了重度网瘾。
　　如果沈墨遥哪天回了老家，请不要给他烧纸钱，务必给他烧几款手机，如果不烧充电器，他还是会来找你的。
　　沈墨遥主要看陈郁书有没有给他发来什么消息，嘴上说鬼有鬼的玩法，半夜手机聊骚没劲，现在一脸都是真香。
　　陈郁书发的消息就和本人一样寡言，没多少条，完全达不到“聊骚”的力度。
　　反倒是朋友小荃给他发来一串消息，看上去很着急。
　　不过……对不起，先重色忘友一分钟。
　　沈墨遥点开陈郁书的消息，顿时表情舒展开，眼睛笑得弯弯的，阴间气一扫而空。
　　【狼子野心王八蛋：你半夜也跟别人鬼压床？我怎么昨晚感觉你脑子里还想着另一个男人】
　　吃醋了！
　　好大的醋劲，好喜欢。
　　【笨蛋：没有，只压你！】
　　【狼子野心王八蛋：真的假的】
　　【笨蛋：真的，天天都来压你】
　　【狼子野心王八蛋：行】
　　这个“行”字，意味深长，既有点宠文的意思，又有暗中威胁。
　　【狼子野心王八蛋：嗯，早点睡吧，我休息了】
　　沈墨遥看了看时间，手速惊人：
　　【笨蛋：你等一等，我马上来鬼压床！大概还要洗个澡什么的，最多二十分钟吧，我很快的】
　　【狼子野心王八蛋：……】
　　陈郁书觉得这也太吃瘪了，仗着他碰不到为所欲为，无法无天，虽然沈墨遥必然会自食恶果，但是这也得等他到云城再说。
　　沈墨遥不在他身边，玩的阴间花样确实太多。
　　陈郁书怎么想怎么不爽，于是他决定对得起自己“狼子野心王八蛋”的称号。
　　【狼子野心王八蛋：洗澡我能看么】
　　【笨蛋：死！！】
　　陈郁书翘起嘴角，想着沈墨遥脸蛋通红的模样，心满意足了。
　　果然还是对沈墨遥犯贱才会爽。
　　【狼子野心王八蛋：有人欺负你要告诉我】
　　【笨蛋：没有的，谁敢欺负我】
　　沈墨遥不敢把陆泽川的事告诉陈郁书，他到现在也不知陈郁书的背景，但是陈郁书连楚天都敢揍，陆泽川一个糊糊，杀鸡焉用牛刀？沈墨遥知道陈郁书是个狠人，陆泽川还没到需要被陈郁书教训的程度。
　　而且人教训起人来，比鬼可厉害多了……
　　良久
　　【笨蛋：你什么时候来云城？】
　　秒回
　　【狼子野心王八蛋：快了，过两天】
　　沈墨遥顿时全身都美滋滋的，不过又有点后怕，这么快就来找他，陈郁书看起来很记仇，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做禽兽？
　　沈墨遥红着脸，好刺激，感觉今晚更想鬼压床了。
　　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很纯洁。
　　【狼子野心王八蛋：你不是洗澡去了，洗澡还跟我聊么，可以顺手自拍给我看看】
　　又在犯贱！
　　不过沈墨遥稳稳接招，居然真的开了前置摄像头，甜甜一笑。
　　发送。
　　陈郁书就是胡说八道，没想到沈墨遥真发，陈郁书登时直勾勾瞪着加载中的照片，果然人不单纯，看什么都是马赛克。
　　终于加载到百分百——
　　沈墨遥衣着整齐，背景是坐在车里的。
　　白期待。
　　不过沈墨遥随手一拍都特别好看，自带蓝绿色阴间滤镜，照片上还有些可疑的鬼影，樱国那边把这叫“心灵写真”现象。
　　别有风味，更让陈郁书喜欢了。
　　默默收藏进相册……
　　【狼子野心王八蛋：你不是要来鬼压床，出门干什么】
　　【笨蛋：不告诉你】
　　陈郁书便没多问，他占有欲是很强烈，但也不必事无巨细都要占有，这么干的男人，在擦边霸总文里可能很苏吧，但是陈郁书跟沈墨遥哪是擦边，是真刀实枪，七进七出，玩的就是刺激。
　　陈郁书不至于发这神经病，但说这么一大堆，其实心里开始惦记了。
　　沈墨遥大晚上跑哪去？
　　长这样还敢晚上出去？
　　还说不是霸总。
　　不过陈郁书忽略了一个很主观的问题，在他眼里沈墨遥躺在棺材里更是楚楚动人，但一般正常人都没有这种性pi。
　　晚上敢骚扰沈墨遥的人，只有他自己罢了……
　　另，“狼子野心王八蛋”和“笨蛋”是沈墨遥和陈郁书自己改的v信昵称。
　　两人暂时还不知道呢。
　　*
　　沈墨遥正打车直奔酒吧，绝对没有让陈郁书头上发绿的风险，他是去解救那位求助的朋友。
　　沈墨遥一跳下车，气势汹汹闯进去，保安居然没敢多问，这美青年一看就是来干架的。
　　有时候，气势的碾压是能先发制人的。
　　沈墨遥的气势，大抵是猛鬼过境吧……一般人真顶不住。
　　沈墨遥在人群里如同游鱼一般，舞动的客人们根本就没发现有这样一个逆流穿行的人。
　　不过大家俱是狠狠抖了几个冷颤。
　　燥热的酒吧内里有股阴风穿过。
　　阴风直吹东南方，这里一大片卡座都被人包了，中间正坐着一个众星捧月的人，戴着墨镜鸭舌帽，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只线条锋利的下巴，看得出颜值很高。
　　此人可不是陆泽川这种糊咖。
　　是今年刚斩获视帝、如日中天的一线流量——楚厘。
　　不过这个视帝奖，众所周知的水奖，也就粉丝吹啦。
　　沈墨遥看着这张戴着口罩人模狗样的脸，他这浑身不爽的劲儿，比陆泽川给他的强了几百倍不止。
　　他真是从来没见过，楚厘这么讨厌的人类。
　　王三秋之前扛起铁路辞职的，正是楚厘的助理。
　　扒开营销和团队包装的楚厘，可以如下简单概括：
　　文化的荒漠，演技的黑洞，拉踩的帝，营销的哥。
　　陆泽川跟他比起来，就是个弟弟。
　　最为讽刺的莫过于楚厘卖的人设——温柔学霸贵公子。
　　不多赘述，王三秋这辈子挨的最多的骂，不是他的班主任，也不是他的老母亲，是楚厘。
　　不愧是拉踩的帝，不止爱买同期的黑料，对身边人pua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王三秋挨的骂不仅限于工作方面，沈墨遥觉得楚厘就是人格侮辱，骂王三秋丑，蠢，懒。
　　就算楚厘是一线明星，但这也是他能骂的？
　　王三秋常常仗义发言，沈墨遥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一定帮他揍回去，但是自己被这样没家教的玩意欺侮，王三秋一言不发，硬是忍了几个月拿到工资才跑路。
　　别看楚厘身为一线流量躺着赚钱，扣工资他很会，王三秋稍不注意，直接就白干。
　　沈墨遥最气愤的莫过于王三秋脑门上的小疤痕，现在看起来只有一点小破口，当时可是流了一脸的血，他硬拉着王三秋去医院缝了三针。
　　王三秋是这么解释的：“楚厘发脾气，丢烟灰缸不小心丢到的。”
　　沈墨遥火冒三丈，就想拉着王三秋找楚厘算账，可惜王三秋一来需要楚厘发工资，二来休息室没有监控，王三秋想报工伤，楚厘隔天就是一个死不认账，强势说王三秋是自己摔的。
　　血压起来了。
　　原本王三秋及时跑路，这些旧恨也就不了了之。
　　可今天沈墨遥的好友小荃发消息来，说自己弄脏了楚厘的衣服，现在被要求赔六万块红钞票。
　　据小荃所说，他就弄脏了一个墨点子大小。
　　血压再飙升。
　　小荃人都麻了，当助理一分钱没赚到，自己积蓄全砸里面都不够，明星的衣服实在太奢侈。
　　沈墨遥眯着眼在楚厘身上扫视一遍，根本看不到任何污渍存在，反倒是小荃正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地，这酒瓶到底是不是小荃碰倒的都存疑。
　　现在不止是楚厘要小荃赔六万，这瓶酒几千块，也算他头上。
　　小荃眼睛红肿，谁没个爹娘，在家都是宝贝，在外被人欺负成这样。
　　楚厘完全不会共情，正透过那副墨镜，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漂亮男生。
　　楚厘招来服务生说了几句。
　　旋即服务员端着一杯酒朝沈墨遥走来，笑道：
　　“卡座那个帅哥请你喝酒，顺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墨遥笑了一下，接过酒，只道：“我自己跟他说。”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有些妹子对于恐怖这个东西属于又怕又想看
　　我本人是没有san值，睡前看鬼片做美梦那种，所以对恐怖感也不是很敏感哈哈哈（除了张震讲鬼故事！！这个我也顶不住！！）


第12章 《心动奈何桥》4 爽啦！
　　沈墨遥往楚厘身边去时，酒吧迷乱的灯光暗了好几度，光点停留在蓝绿色调，沈墨遥站在其中，身形有些虚实难辨，透出几丝妖异的意味。
　　楚厘目光黏在他身上，等沈墨遥走到小荃身边，一把拽起小荃，楚厘才恍然明白，沈墨遥原来是他倒霉助理的朋友。
　　楚厘本来顾虑沈墨遥的身份，既然是助理的朋友，那顶多就是个打工人罢了，楚厘那点忌惮也消失无影，眼里带上玩味的意味，开始算计怎么钓沈墨遥上手。
　　沈墨遥并不正眼去看楚厘，交代小荃：“别收拾了，这些应该酒吧的服务员去收拾，你的工作不包括这个。”
　　“可是……”
　　“小荃，你现在很缺钱吗？”
　　“我得赔六万三，你说我缺不缺钱。”
　　沈墨遥哂笑一下：“这钱用不着你来赔的，所以就是说，你不缺钱，今晚跟我走吧，回去把楚厘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不要再给他当助理，之前挨的骂你就当被狗咬了。”
　　沈墨遥声音不大，可小荃就站在楚厘边上，所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楚厘的耳朵里。
　　楚厘顿时脸色一变，手背上和额角的青筋爆了出来，但压着脾气不动声色，在公共场所楚厘不至于像私下那样乱发脾气，毕竟狗仔如影随影。
　　光是楚厘一个人的黑料，足以让这些娱记赚得盆满钵满。
　　楚厘这么作的个性，背后的老板没少帮他收烂摊子，楚厘近日被老板骂过好几次，在外面收敛多了，所以才对着沈墨遥隐忍不发。
　　不过他身边的朋友可不是什么善茬，登时站起来好几个大高个，对着沈墨遥怒目而视。
　　“怎么说话的？”
　　“给楚哥道歉！”
　　楚厘依然坐着不动，看似很有风度，有些像幕后黑手般的人物，当明星的人，外形自然优越，所以打眼看上去十分耀眼，很有诱导性。
　　可沈墨遥早已从王三秋和小荃嘴里了解到楚厘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在装什么逼？
　　气势需要靠朋友壮大，平常没少压榨员工，因为助理和执行经纪服务于他，便觉得高人一等。
　　说到底，楚厘的底气在于身后的老板。
　　狐假虎威。
　　沈墨遥有了陈郁书做参照，再看见这种人，更觉得天上地下，不管楚厘出场费多少，咖位又是多少，在沈墨遥眼里都是地底的生物，见光死。
　　楚厘这样淡定，便更显得是沈墨遥来找事，就算这小插曲传出去，也有得是春秋笔法。
　　而且楚厘人多势众，沈墨遥不管是拼嘴炮还是拼气势都是完败的。
　　捧臭脚一号选手：“楚哥人这么好，出手又大方，现在的人都是娇生怪养，助理各个都好吃懒做，没找见一个合适的，你朋友现在把老板的衣服弄脏了，你还帮他骂老板，不说别的，你现在要么替他赔钱，要么就滚开。”
　　这一句“助理都好吃懒做”的地图炮，把沈墨遥的死党王三秋也骂了一嘴，沈墨遥这只鬼很记仇，登时眼神阴森，像两个黑洞般吸着楚厘。
　　这些人突然怔住，叫嚣不出垃圾话了，只看沈墨遥微笑起来，这个笑容并不像沈墨遥平时那样友善，是皮笑肉不笑，配上越来越暗的蓝绿光点，沈墨遥惨白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啪
　　灯灭了。
　　整个酒吧陷入一种浓稠的黑暗，将人的五感都包裹起来，阴气丝丝缕缕渗入。
　　停电在灵异故事里可谓屡见不鲜，常见的情景便是浴室，人闭着眼洗澡，全身都处于一种放松状态，继而突然停电，黑灯瞎火，本来眼睛闭着已经适应了黑暗，现在慢慢睁开眼时，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毛骨悚然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酒吧这些人便和呆在浴室里的状态没有太大的差别，神经都是松弛的，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眨眼都成了累赘的动作，酒吧透光性等于零，人处于这样极致的黑暗中，害怕是本能反应。
　　猛的，一堆液体泼在了楚厘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
　　“你他妈？！！”
　　楚厘的镇静是伪装出来的，他人已经被捧惯了，身边有酒肉朋友捧，作为摇钱树，公司也捧，大经纪人更是呵护艺人，毕竟是亲自打造出的成功作品，楚厘站在这个位置，最容易迷失自我，隔着滤镜和团队包装，有山呼海啸的粉丝吹捧，楚厘早都找不着南北，真以为自己如此值得受人爱戴。
　　沈墨遥趁着乌漆嘛黑给他泼一身酒水，楚厘的脾气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可惜楚厘不像鬼，摸黑找不着路。
　　只能满处乱抓一通。
　　这么黑，楚厘也顾不上人设了，爹妈都认不出他来，抄了个酒瓶子，对沈墨遥那点旖旎肮脏的小心思全都消失殆尽，只想揍沈墨遥一顿。
　　楚厘一边摸索手机，试图按出手电来，没想到脸上又是一泼冷水，酒液起的泡糊得人睁不开眼，泡沫里还发出噼啪炸裂的声音。
　　“操！！别叫我逮住你！”
　　沈墨遥想着见好就收，于是拐起小荃就跑，楚厘不是仗着没监控说王三秋自己把脑门磕破了吗？咱们也活学活用，鬼别的不会，跳个闸，搞点鬼影弄花监控录像是小意思，看来今天楚大明星喝太多了，自己给自己泼一脸酒还行，下回少喝点吧。
　　沈墨遥还是不太解气，楚厘让王三秋遭了血光之灾，而自己顶多就是吓楚厘一下，叫他出个糗，多么善良的鬼。
　　不过，楚厘肯定是缺德事做多了，竟横生灾祸，叫了一声，好像摔倒了。
　　沈墨遥仔细去听，发现还是不大对，这不是摔倒的声音，楚厘闷哼了好几声，身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怎么……好像在挨揍？？
　　撞鬼了？
　　好家伙，鬼撞鬼啊。
　　沈墨遥动了好奇心，他暂时还没在这个世界碰上自己的同类。
　　他让小荃先溜，自己则悄咪咪袭到楚厘身边去，顿时，谜题揭晓：
　　“王三秋？？”
　　“卧槽！！别喊名字！！”
　　沈墨遥登时惊了两秒，笑了三秒，心想妈的不愧是损友，原来小荃也给王三秋发了求救信号，这家伙猫在一边，发现还有这等报仇雪恨的好机会，赶紧来阴楚厘两脚。
　　“王三秋？？我他妈弄死——呃！”
　　沈墨遥也补了两脚……对不起，真没忍住，文明社会，他确实很爱文明，可是楚厘朝人扔厚玻璃做的烟灰缸的时候，他怎么不记得文明呢？
　　这样的人，你跟他讲道德，是在侮辱道德。
　　酒吧灯亮了。
　　王三秋抓起沈墨遥赶紧跑，一边跑一边骂：“你可害死我了！你叫我名字干啥？！”
　　“对不起，激动了哈哈哈哈。”
　　旋即两人爆发出爽到不行的笑声，直接一路跑去路边店撸串了。
　　*
　　陆泽川还坐在电梯里发癔病。
　　不知怎么的，往常频繁运行的电梯，今天偏偏半个小时都无人问津……
　　没路人来救陆泽川，陆泽川脚脖子都被电梯门撞青了。
　　沈墨遥低估了自己的晦气，他对陆泽川生气，让陆泽川成了个老霉比。
　　这霉运，似乎看不到头呢……
　　陆泽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音来，总算把陆泽川从梦魇中解救出来。
　　陆泽川眨眨眼，幻觉消失，他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可陆泽川的状态并没有恢复正常。
　　他浑身肌肉僵硬到动一下就会疼痛的程度，陆泽川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如年过花甲般扶着腰慢腾腾地站起来，浑身的关节发出可怖的咔咔声。
　　陆泽川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顿时爆发出情绪激烈的咒骂：
　　“今天叫你来酒吧怎么放我鸽子？！”
　　“睡……睡过头了……”
　　“妈的你组里是不是有个叫沈墨遥的？？”
　　“嗯……应该是的。”
　　“你把他给换了！听见没有？你不是给这片子投钱了吗？！换个人一句话的事，你今天就给导演说，不换你就罢演！”
　　原来陆泽川是楚厘圈子里人，难怪臭味相投，作得都大同小异……
　　今天陆泽川像变了个人，说什么都只会答应：“好的……好的……”
　　楚厘也听出陆泽川不太对劲，没再对着他发泄情绪，只问：“没事吧你？少喝点酒。”
　　“嗯……以后少喝。”
　　“妈的，今天怎么没一个中用的，挂了！”
　　陆泽川神情恍惚地揣回手机，摇摇晃晃走回自己房间去，路过沈墨遥的房门口，突然定住，有些着迷地看着沈墨遥的……额，门。
　　陆泽川蹙了蹙眉，他蹲下身，把门口歪掉的地毯扶正，如此才觉得满意，还因为给沈墨遥做了鞍前马后的事，心里一阵舒爽，觉得自己实现了人生价值！
　　*
　　沈墨遥跟王三秋实在聚不得，两人话多吃得又多，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半了。
　　沈墨遥浑然不知，因为自己一句“等我来鬼压床哦！”的阴间浪漫约定，陈郁书被他搞失眠了，还双目圆整地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表情比沈墨遥胆大包天来撩他时还恨。
　　沈墨遥不仅学会了撩，他还学会了鸽。
　　可惜罪魁祸首没有一点反省的意识，哼着小曲走到房间门口，今天太爽利了，沈墨遥来这世界，就喜欢这些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痛痛快快的日子。
　　不过刷卡进门前，沈墨遥看着地毯，愣住。
　　地毯上放着一只玫瑰。
　　是陆泽川放的。
　　沈墨遥抖了几个激灵，居然被陆泽川给恶寒了。
　　这下坏事了，陆泽川这个人，怎么越吓越来劲？？？
　　沈墨遥拾起玫瑰，懊恼地摔上门，草草洗漱一番，上床。
　　压陈郁书。
　　现在这个点，陈郁书肯定已经睡熟了，他可以悄无声息——
　　陈郁书冷声开口，细数沈墨遥的三大罪状：
　　“三点半夜不归宿，勾了别的男人的魂，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沈墨遥，你玩挺大的。”


第13章 《心动奈何桥》5 驰名双标
　　沈墨遥真没想到陈郁书居然熬到现在，不会是掐着点等他吧？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沈墨遥决定撒个谎，他不能告诉陈郁书自己跑出去干架了，说是干架，其实是阴了两脚，跟陈郁书揍楚天的大场面还是天差地别的。
　　不过，也可谓夫妻双打，专踢肋下。
　　沈墨遥承认，他是跟陈郁书学的。
　　等等……怎么是夫——妻？
　　“我上网冲浪去了，怎么叫夜不归宿，而且就算我夜不归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明天也夜不归宿好了。”
　　“那不行！”
　　双标实锤。
　　被鬼压床的感觉一般而言是浑身僵直，意识仿佛被禁锢于异次元，有时可以灵魂出窍，精神飘浮起来，甚至能看到自己沉睡的样子。
　　相当诡异的状态。
　　陆泽川晚上经历的就是标准的鬼压床。
　　但沈墨遥这么双标的鬼，对待陈郁书自然大不相同，要陈郁书细说被沈墨遥鬼压床的感觉，大概就像被柔软的水波包裹起来，而水温偏凉，不至于让身体发寒，是恰恰好的温度，阳火旺盛、或是阴气繁重的人会很喜欢这种感觉。
　　很凑巧，陈郁书本人，既阳火旺盛又阴气缠身，不然怎么众里寻他，觅出个沈墨遥来，陈郁书的喜欢既阴又阳，是超级加倍的程度。
　　沈墨遥很好奇陈郁书怎么会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能问，一问撒的谎就露馅了，只好揶揄一下：
　　“你还专门等我？有点少女。”
　　“？”
　　晚上躲被窝里看擦边霸总文学的沈墨遥，说陈郁书很少女。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说我勾了别人的魂？”
　　沈墨遥到底还是没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不过他故意抹去了“男”字，在遇见陈郁书以前他都没搞清自己的性取向，遇见陈郁书以后——还是性取向不明，他对陈郁书的感觉是独一的，如果跟陈郁书掰了，沈墨遥也不会就此喜欢男人去。
　　所以，陈郁书凭什么把他说得像性转潘金莲一样，他就不能去喜欢美女姐姐吗？
　　不过沈墨遥很识趣地没有把他关于美女姐姐的想法告诉给陈郁书听。
　　陈郁书看起来挺不高兴的，不像可以调戏的状态。
　　陈郁书没多追问，罕见好脾气地跟沈墨遥解释，就是声音不大热情，陈郁书声线本来就冷，现在听起来更是有点闷声闷气：
　　“你没有感觉到身上缠着一缕神魂么。”
　　“真假的？好像是真的，太细节了，我没有注意到。”
　　沈墨遥在老家常常全身缠着被吓出窍的神魂，胳膊上缠三个，腿上缠十个都是小意思，现在就缠了陆泽川一缕魂，沈墨遥性格大大咧咧，怎么会注意得到呢。
　　但是陈郁书性子极其缜密，能够精准把握任何可以吃醋的点，沈墨遥身上的异状是瞒不住他的。
　　陈郁书没说话，还在为这缕魂不高兴。
　　沈墨遥真是一口黑锅，他初开情窦就把什么都给陈郁书了，连个底牌都没留，他哪懂什么拈花惹草啊。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还吓他来着，这种吓出来的神魂一般抖两下就散了，可是他居然还可以反过来缠着我，真是很奇怪。”
　　陈郁书虽然年龄上和沈墨遥成标准年下，但是某些方面比沈墨遥成熟太多，他自然知道陆泽川是对沈墨遥着迷了，否则怎么反而会缠上沈墨遥？
　　才认识几天就多了个情敌，虽然只是炮灰情敌，陈郁书还是非常不爽。
　　他产生了一种预感——今后可能会为沈墨遥跳入雄竞的大坑。
　　“睡了，明天要早起。”
　　“……对不起，我下回一定早点来压你。”
　　这话说的。
　　陈郁书笑了一下，闭上眼，他性格认真，生气就好好生气，睡觉就好好睡觉，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和沈墨遥同床共枕，不愧是陈郁书，他觉得特别舒服，立刻就要进入深眠。
　　沈墨遥还是没按住这该死的好奇心，实在忍不住了：“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有人送我礼物的？”
　　陈郁书顿时眉心紧蹙：“随便乱猜的，沈墨遥，真有人送你礼物？送什么了？”
　　沈墨遥倒吸口气，陈郁书诈他！！中计了！！不愧是陈郁书！
　　于是……沈墨遥打了个很做作的哈欠：“睡了，真困。”
　　“沈墨遥，不管送什么都扔了。”
　　“zzzzzz”
　　“听见没有？”
　　“好好，那把你送的也扔了。”
　　“我送的不准扔。”
　　扔得掉么。
　　驰名双标。
　　陈郁书很快呼吸平稳下来，是真的睡着了，沈墨遥翘起嘴角，陈郁书没有再多问他什么，因为他究竟还是信任自己的吧？
　　故事才开始，沈墨遥却有种圆满he的感觉，他可能真的碰到了自己的有缘人。
　　不过，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陈郁书开局就得罪了商界房地产大亨的太子爷，沈墨遥开局就惹毛了圈内一线流量，不然怎么说两人爱作死，阴间阳间双线并行作死，真不愧为地狱开局。
　　但沈墨遥觉得美滋滋。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就算最坏的结局，也改变不了他遇见陈郁书这件事。
　　*
　　沈墨遥起床洗漱的时候，悻悻地发现光脚的只有自己。
　　因为沈墨遥试探性地问了问陈郁书，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导演？演员？电影爱好者？为什么要来这一行投资？
　　陈郁书说出如下的言论：
　　“我？你说你喜欢看霸总文学，我刚刚也看了一篇，是讲豪门弃子的，是‘豪门弃子’这个词吧？”
　　沈墨遥展颜而笑，陈郁书为了了解他，居然这么用心，还看起了霸总文学，不知道陈郁书有没有从中掌握擦边的精髓？
　　“你可以当我是豪门弃子。”
　　沈墨遥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他的恋爱脑晚期综合征又发作了，临床表现为大脑里除了谈恋爱的部分其余全部失踪。
　　沈墨遥完全忽视了陈郁书住着的总统套房。
　　“真的假的？你要是被家里排挤没地方去，可以来和我挤一挤，你手头紧张，我不会要你房租的。”
　　陈郁书愣了一秒，勾起嘴角：“也没这么穷，我爸给了我三千万，叫我去白手起家自立门户。”
　　沈墨遥心疼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你们资本家管三千万叫白手起家？
　　“你怎么不直接让他达成一个亿的小目标呢。”
　　“那也不是不行。”
　　陈郁书给这段充斥着阶级壁垒的话做了个总结：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所以……你说我可以跟你一起住，这句话算数么。”
　　“不作数！！再见，打工人要拧螺丝去了。”
　　沈墨遥一边刷牙一边愤愤地想，神他妈三千万白手起家，神他妈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陈郁书该不会被霸总文毒坏脑子了吧？
　　*
　　今天的主要日程是定妆，沈墨遥在化妆酒店试了大概有十套造型，每一套都获得一致好评，彩虹屁是发自真心的。
　　别的演员：
　　“这套好像太寡淡，不适合这个角色。”
　　“这个造型似乎不适合演员的五官，得再改改。”
　　而沈墨遥：
　　“这套也好看！”
　　“这一身似乎更好看。”
　　“恐怕导演也无法抉择呢……”
　　沈墨遥扮演的男二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设，并非傻白甜，但也不是纯粹的反派，也就是说，反派但不蠢，甚至后期有洗白的迹象。
　　这个角色从始至终都耀眼且独立，他待男女主不好，是因为立场不同，他最终为女主散尽修为法力，是因为至情至性。
　　总而言之，也是个爱憎分明、敢爱敢恨的角色，和沈墨遥本人有重合之处，所以沈墨遥演起来会很容易入戏。
　　就算是扮相也不用刻意塑造，沈墨遥的可塑性很强，不止是颜值非常上镜，更有气质原因，万年老油条，什么boss没演过，沈墨遥的阅历非常丰富，丰富到这个世界的人类无法理解的程度，他演什么是信手拈来的。
　　学院风一点讲，沈墨遥是个体验派选手，也就是俗称的天赋型。
　　不是科班出身，反倒不受框架限制，沈墨遥不管做鬼还是演人，都是灵气逼人的。
　　导演最喜欢这样的演员。
　　最终沈墨遥定妆为一身红衣造型，十分有红梅白雪的意境，不过是傲雪凌霜的那种梅花，一看就很不好惹。
　　并不是陈郁书面前那副含羞待放的模样。
　　导演看着这些定妆照，只对沈墨遥的眼前一亮，都很选择困难。
　　最终团队还是敲定了这套红衣造型。
　　就同《心动鹊桥》的主创感觉沈墨遥能火一样，《倩鬼》的导演也有类似的感觉——说不定沈墨遥能搞出几组经典镜头来。
　　沈墨遥的颜值放在娱乐圈都很稀缺，恐怕能带票房，只要拍出的成片能达到及格线以上，说不定靠沈墨遥的几组镜头还能涨点口碑，观众是会给颜值买单的。
　　如果他们有那个宣发力度，完全可在沈墨遥身上砸一砸，陆泽川的流量充斥着太多负面元素，而且粉丝活力不足，真不如去营销一下新鲜血液。
　　恰如王三秋所说，沈墨遥当咸鱼跑龙套太浪费，他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一旦入圈，势必如虎添翼。
　　陆泽川被沈墨遥做了造型的样子迷得更不得了，对着沈墨遥偷偷摸摸说出一些可疑的傻话：
　　“小遥，我都听你的。”
　　沈墨遥恶寒！！
　　拍完定妆照赶紧离远陆泽川，他现在更后悔阴间了陆泽川，现在陆泽川不止是缺了魂，怎么看起来还缺心眼了呢？
　　陈郁书知道了要更不高兴了。
　　继而试拍半天戏，演员和团队还不能完全契合，沈墨遥表现很好，但两个主演入不了戏，一切都还处于磨合阶段，并没有什么进度。
　　但第二天要来真的，每天都有大笔开销，容不得演员磨豆腐。
　　大家心理压力已经起来了。
　　不过适当的压力有助于发挥，也并非坏事。
　　而沈墨遥在休息时间除了揣摩剧本，他还多了个新的排解压力的方式。
　　追综艺。
　　《心动鹊桥》开播了，火星视频已经放出了第一集 。 


第14章 《心动奈何桥》6 真要命
　　【看起来又是普普通通的恋综，内容完全没创新啊？看吐了都，不过嘉宾颜值挺高的，我强烈建议你们来看一下沈墨遥这个小哥哥，颜值跟别人有壁，纯舔颜可追】
　　【确实，沈墨遥是真好看，感觉光录个恋综有点浪费，希望可以出道，华娱很久没出这么好看的男生了！】
　　【怎么还拉踩起来了？我们家哥哥难道不帅……额，看了下第一期，确实，虽然我有粉丝滤镜，但是我家哥哥被沈墨遥爆杀了（希望不要被开除粉籍，我只是比较客观】
　　该家的粉圈小巡警立刻闻讯而动，精准逮捕逆贼，当机立断开除粉籍。
　　【上面那条评论是纯黑粉吧？这么拉踩，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我家宝贝当头像，很丢人，这个沈墨遥一看就是营销咖，评论区清一色的水军】
　　不过……
　　【我去，我看完了第一集 ，真的长得好好看啊，上一条当我放屁】 
　　沈墨遥解锁了新成就：颜值顶到粉圈警察都可攻略。
　　足以预见等到沈墨遥真成气候，某些颜值纯靠营销，吸粉全靠人设的尬夸来的流量，将会遭受一记核能打击。
　　【我感觉吧，沈墨遥气质好软好可爱，比起跟女嘉宾似乎跟男嘉宾更有cp感呢，我指的是，所有男嘉宾，嘿嘿】
　　【+1】
　　【+1】
　　沈墨遥：？
　　陈郁书也在看，他很不爽，决定到了云城，他要对沈墨遥的禽兽度再加倍预研.杜佳。
　　【沈墨遥完全是“c位”啊，开局就是六个人的心动对象，这就是颜值的力量】
　　【人设也很重要，这么可爱的男生，当然都会喜欢了！】
　　【哈哈哈哈这个节目干脆改名叫《鹊桥修罗场》算了，还恋综个啥啊，沈墨遥1对6，这还怎么配对？】
　　【虽然环节很老套，但是剧情发展挺有意思的】
　　【期待下一期，只有胡子哥没选沈墨遥，可沈墨遥在这么多俊男靓女里愣是选了最粗犷的胡子哥，没有一对情侣配对成功，不会八个人单独睡八间房吧？】
　　【不会，节目开始就说了，一共只有四间房，怎么可能每个人单独睡】
　　【哇，期待起来了，好想看下一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分配房间！不会随机分配吧？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就爱看充满矛盾的！】
　　【+1】
　　【+1】
　　【不多说了，我要去微博关注一下沈墨遥，看看有没有美照可以看~】
　　【这个综艺宣传太少，其实开播前他们节目组有放过物料的，沈墨遥还上过热搜，你可以去看看那个超话】
　　【我去，还有超话？？宣传太差了吧，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根本没关注到啊】
　　第一期内容大致如这些评论所讨论，环节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播一下八个嘉宾的自我介绍，然后一起吃顿饭，互相了解，拉近距离。
　　最后挑出一见钟情的心动嘉宾，匿名向对方发送短信。
　　沈墨遥收到了六条短信……


第一集 性质等于先导片，光自我介绍就占了很大的篇幅，毕竟恋综要卖人设，这种独白是不能删减的。 
　　但每个恋综都这么搞，观众全都审美疲劳了，虽然是正常环节，可也显得拖节奏，冗长乏味，跟不上当下的快节奏。
　　《心动鹊桥》的节目组就非常有心机，他们后期直接把沈墨遥剪到了第一位。
　　沈墨遥录制的时候其实是倒数出场的。
　　果不其然，沈墨遥靠自己的颜稳留下八成观众。
　　《心动鹊桥》分上下期，周末中午两天各播两集，五个星期完结，也就是五期十集，上的是火星自家的视频网站，它规定一次有效播放需要付费会员观看本集总时长的30％，这个数据事关分账收益，重中之重。
　　制作组的心机之处便体现得淋漓尽致，开场疯狂给沈墨遥镜头，虽然评论有不少吐槽俗套的，但制作团队本身就更专业，他们会不知道俗套吗？
　　所以，很明显，他们就是非常俗套地用沈墨遥的美颜塞满你的屏幕。
　　人是视觉动物，这么做，收效显著。
　　观众一点进来，难免就会为沈墨遥留住，华娱男星真正出挑的其实就那几个，其他多少离不开包装，沈墨遥这样一个纯天然无死角漂亮帅哥，他只要有镜头，就会给观众视觉享受。
　　老天给饭吃，嫉妒也没用。
　　总的来说，第一集 颜值很惊艳，但内容平平无奇，请的观察员也是过气老明星和新晋小流量——经费有限，这些人综艺感不大强，对嘉宾的点评也没有梗，不过清一色在夸赞沈墨遥的颜值，虽然也有表演的成分在，但是这种彩虹屁，是对观众审美的肯定，观众自然会买账的。 
　　素人嘉宾就这点好，节目组不会受其他因素干扰，剪辑很公平，谁出彩谁镜头多。
　　沈墨遥开局占尽风光。
　　如节目组预期，先导片的播放量很一般，不过逐渐有上涨趋势，估计是沈墨遥新增的颜粉在其他平台相互安利带来的，但总量比起别的大制作综艺根本没眼看，还不够人家的零头。
　　隔壁银河视频网可是同时有老牌恋综《星恋》在播，顾名思义，上这个节目的都是明星，可见流量多惊人。
　　但是《星恋》已经出到第五季，相比一二季大火的样子，数据完全疲软，一副炒冷饭的样子。
　　但《星恋》所达到的巅峰数据已经是华国恋综的天花板，直逼一些大火的选秀节目，想要碾压它，只能说是神迹。
　　恋综算是常青树题材，现在出了分级制度，大家都想搞花样，但没有成功案例，资本信心不足，所以火星台才搞出一个b级小恋综试水，走的还是那些俗套环节，如果反响好……它就直接弃了《心动鹊桥》，改头换面做个明星恋综出来。
　　卸磨杀驴。
　　除非一种情况——《心动鹊桥》达到一炮而红、讨论度爆炸、直接碾压隔壁《星恋》的程度，这样火星台高层才会动摇。
　　果然资本家。
　　资本逐利，不变的定理，一块钱的东西，得卖出一百块钱，资本才会肯定你的价值。
　　虽然困难相当大，但《心动鹊桥》的制作团队觉得，话不能说太早，他们亲手制作出成片，到底好不好心里没数？
　　现在都想趁着分级制度搞点创新，《心动“奈何桥”》够不够创新？
　　先导片自然不能上正菜，但末尾的预告可是拉足了期待感，大家都很好奇嘉宾的房间分配问题，《心动鹊桥》和诸多恋综一样，嘉宾晚上是要住在一栋宅子里的。
　　而节目组这鬼斧神工的剪刀手，直接剪出沈墨遥和六个人大被同眠的画面，另加胡子哥一个人呆在房间孤苦伶仃裹小被的画面。
　　【卧槽！不可能吧？！这尺度也太大了？大被同眠还行？？】
　　【这是我能看的东西？？】
　　【哈哈哈胡子哥真就一个人睡啊？】
　　【终于有节目做出点分级的样子了！】
　　【别高兴太早，这种剪辑一看就是故意吊人胃口，怎么可能把真实走向在预告里放出来】
　　【确实，也就图一乐，估计正片还没预告好看】
　　【现在的综艺，也就预告好看了】
　　【哈哈哈哈，一针见血】
　　【虽然但是，这个综艺起码还是不寡淡，嘉宾也都各有特点，而且是那种让人吐槽的特点，有绿茶有白莲，还有油言油语的中二拽哥，当然，还有沈墨遥，挺有意思的，再观望一集，不错会安利给朋友的】
　　沈墨遥居然单独成一个形容词了。
　　《心动鹊桥》第一集 没什么水花，但观众的互动热情远超想象，基本都是中立路人真情实感的发言，这样的评论往往是最有价值的。 
　　沈墨遥卖脸的效果相当好，其他的嘉宾表现也不错，各有记忆点，而且最重要的，通过这一集，这个恋综的基调已经定下了——
　　咱可不是什么煽情治愈小清新恋综。
　　有绿茶有白莲有拽哥，大家都选沈墨遥，撕逼修罗少不了呢。
　　现在的综艺爱硬煽情，《心动鹊桥》的制作组也是另辟蹊径，抓住痛点，观众爱看什么拍什么。
　　显而易见，强行说教升华主题，真不如尊重观众提升节目观感，观众是来解压的，不是来听长篇大论心灵鸡汤。
　　所以，第一集 完播率很高，是个好兆头。 
　　不过嘛……为了沈墨遥追更的颜粉观众，浑然不知自己跳入了节目组准备的陷阱。
　　*
　　沈墨遥当晚又收到陈郁书的慰问：
　　直奔主题：【为什么心动对象选李大龙？】
　　真没看出来，陈郁书还追恋综呢。
　　并且……
　　又醋了？醋精！
　　沈墨遥实话实说：【我看谁都差不多，所以选了一个面善的嘛】
　　李大龙也就是评论区昵称的“胡子哥”，人如其名，下巴蓄着络腮胡，站在其余几个时髦帅哥里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估计是节目组故意找来的气氛组选手。
　　陈郁书盯着李大龙的胡子陷入沉思。
　　沈墨遥心里的“面善”，确实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但陈郁书最不爽的，还得数六个人全选沈墨遥当心动对象。
　　陈郁书其实就不想沈墨遥上恋综，但是拍都拍了，他希望节目组别给沈墨遥整个cp出来，他会非常，非常，非常不爽的。
　　虽然陈郁书没说半句风凉话，还叮嘱他早点休息，但沈墨遥感受得到陈郁书很不爽。
　　沈墨遥平时对陈郁书伶牙俐齿，现在却更不敢多说。
　　因为……
　　观众以为节目组为了吸人眼球，把预告剪成具有误导性的走向。
　　实际上。
　　预告即正片。
　　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上进心很高、特别爱整活的节目组，仗着火星对本糊综不予重视，进行放养，于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预告里的走向，就是正片走向。
　　节目组当晚真的搬来两张床，拼成了炕，让沈墨遥和六个含情脉脉的嘉宾同床共枕交流感情。
　　胡子哥确实一个人住单间。
　　于是，沈墨遥达成海王成就，而胡子哥达成了“全世界我最孤寡”。
　　连上恋综都寡成这样，确实是气氛组来的，这个倒霉蛋没救了。
　　节目组太会整活了……
　　沈墨遥今晚甚至都没敢找陈郁书鬼压床，他觉得明天中午就是自己的死期。
　　陈郁书看到新的一集，一定会气死的。
　　沈墨遥翻起眼睛，一副死了的样子，他当初拍摄的时候觉得挺有趣，沈墨遥一直生活在南方，从没睡过炕，自然对这种拼床模式充满新鲜感。
　　可他怎么知道，拍完恋综自己竟有了预备役男朋友。
　　而这个预备役醋缸男朋友还追更他的恋综。
　　太要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没调整好时间，本人又去阴间了
　　昏迷……


第15章 《心动奈何桥》7 常威，还说你不是万人迷？
　　第二天，沈墨遥在剧组坐立难安，恋综新一集播出在即，别人看光图乐子，但对陈郁书来说，这一集里他将看沈墨遥跟六个人大被同眠，这效果一定很爆炸性……
　　越快到十二点沈墨遥越有种想死的感觉，不过他业务水平很能打，一旦正式开拍，立刻抛下个人感情直接入戏，完全不拖剧组后腿。
　　进组这些天，沈墨遥的口碑是有目共睹的好，导演特别看重这个新人，他得知沈墨遥以前是圈外人，不禁问过沈墨遥很多次到底有没有学过表演。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吴导这种小导演，合作的演员基本没有拿得出手的，即便是科班出身也是一脸尬戏。
　　比起陆泽川这个真正的小流量，沈墨遥更有星相，虽然演的是男二，但是艳压之感实在强烈，把男女主都搞成了陪衬，沈墨遥这种灵气逼人的演员，小剧组明显有些压不住他。
　　天选主角。
　　不管外形条件还是内在水平，都是碾压级别。
　　不怪吴导怀疑沈墨遥说谎，吴导自身水平比不上大导，在他看来沈墨遥已经很完美了，漂亮会演性格又好，所以嘴上没说什么，但心底里觉得沈墨遥吹牛，估计平时报过不少表演课，不然此前都没干过演员这行，怎么可能演得这么自然呢。
　　说自然都是谦虚，沈墨遥演得非常惊艳。
　　光一秒入戏这点，百分之九十九的新人都做不到。
　　不过吴导的疑心在休息时间的闲谈里，彻底被沈墨遥打消了。
　　沈墨遥给吴导看了自己大学毕业的合拍照。
　　华国崇尚学术的风气还是很正，学历高的人不管在哪个阶层都会受到尊重。
　　尤其是娱乐圈，正经通过严苛的高考进入名校学府的，简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吴导看着照片背景建筑上鼎鼎大名的【华国科技大学】几字，直接宕机了五秒钟。
　　这可是华国排名前五的高校！
　　不谈咖位和名气，沈墨遥这个学历，直接在娱乐圈登顶第一梯队。
　　而第一梯队不超过五个人。
　　吴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情绪，学历是很惊人，但是也要看专业的，而且——
　　“墨遥，我只是单纯问一下，你不是上的科大城市学院吧？”
　　……
　　沈墨遥笑了笑：“没有，是科大中文系的。”
　　科大的中文系，这在娱乐圈装个逼绰绰有余了。
　　像一线流量楚厘对外艹的就是才子人设，私下这么粗鄙，硬是包装成知书达理的形象。
　　最得吐槽的，还得属楚厘今年拿的不知名书法奖，楚厘新剧开播前被团队美美地营销了一下，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才子楚厘”的通稿。
　　楚厘接的剧清一色都是古偶，呆在舒适圈，演一个徒有其表的王宫贵胄，跟女主谈谈恋爱，剧前炒一炒才子人设，百试不厌，营销一下书法奖算是画龙点睛了。
　　楚厘其实有尝试开拓戏路，转型接过一部权谋正剧，表现拉垮得过分，被老戏骨按在脚底摩擦，全剧只有楚厘一个人一脸古偶画风，楚厘公司出了大血才压住全网黑的节奏，从此再也不敢让楚厘接正剧。
　　不是口说无凭，单只看楚厘这个人恶劣的性格，真的有可能拿起毛笔，伏案临帖吗？
　　没有闲情逸致，笔都拿不稳，何谈去写出别致的笔画。
　　所以楚厘的书法奖真假都是个问题。
　　敢拿出来营销，就要小心暴雷。
　　楚厘私下里为什么一股社会哥的气质，性格这种东西是日积月累出来的，楚厘打小就这么恶劣，十五六岁可是仗着好皮囊，在社会哥里呼风唤雨，做社会哥的哥，开着摩托在校门口炸街，可是个“大人物”呢。
　　楚厘的黑历史太多，背后如若没有大老板坐阵，早都人走茶凉了。
　　只能说猪站在风口上也能起飞，楚厘恰好吃上古偶的红利，一步跨入一线流量，自然嚣张。
　　沈墨遥在这边剧组认认真真拍戏，楚厘恰好也在云城另个剧组挑男主大梁。
　　不过他现在每天琢磨的不是剧本。
　　他在琢磨怎么整沈墨遥。
　　一个小糊比，他还没办法弄退圈么？
　　不过楚厘不知道，沈墨遥看起来低调，却也有背景呢。
　　陈郁书年纪轻轻，可是个老阴比。
　　恐怖如斯的，莫过于陈郁书还是个有钱的老阴比。
　　沈墨遥一身清清白白，想炒黑料得无中生有，楚厘可就不同了，全身都是爆点，他在圈内风生水起，只是没有踢到钢板。
　　陈郁书可连楚天都敢打，浑身都是钢板。
　　言归正传，吴导对沈墨遥是彻底服气了，标准学霸，上科大的专业，四年不可能划水，而且沈墨遥还保了研。
　　七年沈墨遥不可能有时间去学表演，出来又工作了一年，也是跟表演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
　　等于说，沈墨遥才刚入行当演员，演技这么好，不服不行。
　　“过！！”
　　“陆老师，顾老师，你们以后入不了戏，可以多跟墨遥交流，不行就和他对对戏，让他来帮你们带情绪。”
　　这种话说出来两个主演都会不痛快，对导演和沈墨遥产生芥蒂，矛盾大起来，很可能直接拖累剧组的进度。
　　吴导不是没有情商，恰恰相反，他有情商才这么说话。
　　眼看女主角顾兰知完全被沈墨遥蛰伏了，组里同沈墨遥关系最好，每天都要跟着沈墨遥一起吃饭，而且跟沈墨遥呆在一起，她演戏的状态都会好。
　　顾兰知虽然有些呆萌属性，但是不会恶意卖萌，性格比较内向，和剧组其他人或多或少隔着一段距离。
　　唯独只对沈墨遥不设防，每天“小遥”“小遥”地喊着，特别亲切。
　　吴导这样建议，顾兰知反而很受用，会跟沈墨遥多交流，状态也能及时调整。
　　沈墨遥隐隐感觉到顾兰知背景不太简单，虽然人低调，但是吃穿用度都不是小透明演员能担负得起的，而且出行常常有豪车接送。
　　可真有背景，为什么跑来当网大的女主呢？很费解。
　　导演制片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对顾兰知十足客气，并不像对待新人的态度。
　　至于全剧组都头大的魔王陆泽川，他的表现，竟是出人意料的乖巧。
　　陆泽川拍戏以来，头一次这么配合工作。
　　还得归功于沈墨遥。
　　陆泽川简直成了沈墨遥的舔狗。
　　陆泽川拍戏时总拖进度，不是不配合，也不是演技尴尬，网大并不需要多少演技，陆泽川的症结在于，他本该对女主演出的迷恋之情，总是忍不住地转移到沈墨遥身上。
　　沈墨遥也很绝望，陆泽川被吓出的那缕魂魄依然缠在他身上，沈墨遥怎么甩都甩不掉！天下竟还有人缠鬼这么离谱的事！沈墨遥也长了记性，不是什么人都适合被阴间活教训的！
　　陈郁书马上要来云城，他再不解决陆泽川这个问题，再加上恋综大被同眠的添柴加火，陈郁书一个大醋缸子，沈墨遥不好说陈郁书能干出什么来……
　　中午收工放饭，沈墨遥每天都按时吃饭热爱生活，今天却胃口全无。
　　因为距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
　　午后问斩！
　　《心动鹊桥》开播前沈墨遥还很期待，现在他连火星视频的app都不敢点开。
　　陆泽川没声没息地晃到沈墨遥身后，不愧是丢了魂，晌午时分，陆泽川身上的阴气一点都没少，阴云压顶，眼眶深陷，脚步没声——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陆泽川是踮着脚走的。
　　阴间到家了。
　　沈墨遥这只鬼很没出息地被吓到了。
　　“卧槽，你好吓人！别不发出声音就出现在别人背后！吓死我了！”
　　经常跑别人背后吓人的沈墨遥瞪大眼，双标地发出控诉。
　　陆泽川看起来比沈墨遥鬼气得多，不过他不是来吓人的，他是来舔狗的。
　　陆泽川讪讪地一笑，身上的阴气都在抖动。
　　“好巧，小遥你也在这里啊。”
　　沈墨遥真的宁愿陆泽川还是以前那个爱搞事的讨厌鬼。
　　不过在商言商，陆泽川现在这个状态，化妆老师省事了很多。
　　甚至给后期都节省特效经费了。
　　《心动鹊桥》是捡到沈墨遥一个鬼才，那猛《倩鬼》则是超级加倍，捡到了两个鬼才。
　　沈墨遥赶紧站起身远离陆泽川，他虽然好脾气，但是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不会虚与委蛇。
　　陆泽川紧跟在沈墨遥背后五米远，离近了怕沈墨遥讨厌，说话时声音阴森森的，语气再热情也压不住这股阴森劲儿。
　　“小遥，我昨天看了你的综艺，你在里面最好看！”
　　沈墨遥抖了五个激灵，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既被吓到又被恶心到，拔腿狂跑。
　　陆泽川好恐怖！
　　太吓人了！
　　不对，是太吓鬼了。
　　真没想到，沈墨遥除了垃圾酒鬼，原来是个胆小鬼。
　　当局者迷，自己做鬼的时候，沈墨遥还没意识到自己很恐怖这回事。
　　太丢人了。
　　顾兰知清楚沈墨遥一落单就会被陆泽川舔狗，她盯着沈墨遥呢，俨然成了妈妈粉，见沈墨遥被吓得乱跑，立刻喊起沈墨遥的昵称。
　　“小遥！”
　　沈墨遥看见顾兰知，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路狂奔过来。


第16章 《心动奈何桥》8 恭喜你拥有一枚大粉
　　顾兰知带着沈墨遥上了自己的房车，没错，这个小透明，连房车都有。
　　为避嫌，顾兰知故意将房车车门打开，而且内里还有两个助理作陪，不至于被说闲话。
　　同样是小透明，顾兰知连助理都有，甚至还是两个。
　　所以才说顾兰知背景非常可疑。
　　沈墨遥总算摆脱陆泽川，松了一大口气，打量起这辆房车的装潢——震惊了。
　　“小兰，你真的好大排场啊……”
　　光车标就已经不是中低档，车内更别有洞天，一看就是专门设计过，不是量贩货。
　　顾兰知只是咕哝着：“我说过不要给我弄这么好，老是背着我给我安排……”
　　沈墨遥没有多问，顾兰知相处起来干净简单，完全没有心眼，她要是真想说自己的背景，早都告诉沈墨遥了。
　　沈墨遥也没兴趣去刨根问底，顾兰知是个善良的姑娘，这是沈墨遥跟她交好的唯一原因。
　　顾兰知很热情地把减肥餐给沈墨遥分了一大半：“我看你没有领盒饭，不然吃我的吧？”
　　沈墨遥望着顾兰知餐盒里那绿油油的一片，他荤素都吃，完全不挑食，但是顾兰知这点分量，还豪爽地分给他三分之二，自己就剩几个菜花了。
　　“你能吃饱吗？我不吃了，我不饿的。”
　　沈墨遥吃饭和人不一样，人除了解决口腹之欲，也是维持生命的本能。
　　沈墨遥纯粹是馋的。
　　他把全部积蓄都借给王三秋，王三秋还老怕沈墨遥没钱吃饭，打完工先给沈墨遥发红包来着，沈墨遥会挑着收，但是不是缺钱花的原因，他知道收了王三秋心里会舒服。
　　然后信誓旦旦地告诉王三秋，他真的饿不死。
　　这不是一句安慰，沈墨遥是实话实说，他真的真的饿不死！
　　顾兰知露出苦恼的样子：“我得减肥啊，别的女演员都在减肥，这一行还是越瘦越好，比较上镜……”
　　沈墨遥蹙起眉，打量着顾兰知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只道：“身材管理是一方面，但是伤害身体就没必要了，而且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跟风这种不健康的事情干什么，真想上镜，你可以多做锻炼，不仅塑形，工作时精神体力都会变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哦，那今天加个餐！”
　　一决定加餐，顾兰知眼睛都亮了，拿出手机疯狂点外卖。
　　口腹之欲是最简单的乐子，确实不该被剥夺。
　　顾兰知的呆萌处正体现在这里，耳根子很软，信任的人说什么都会听，完全没有主见。
　　简而言之，很容易被骗。
　　不像沈墨遥，很容易被陈郁书骗。
　　顾兰知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开火星视频，一番操作，画面投屏到色彩鲜艳的液晶显示屏上，配上两侧嵌入墙壁的音响柜，影音观感和电影院有的一比。
　　沈墨遥看了看时间，十二点过三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显示屏上出现了自己的脸。
　　沈墨遥又发出被噎住的声音，扭头想跑，可惜被顾兰知抓住了命运的后领，顾兰知露出一个很呆萌的笑容，强行把沈墨遥按到沙发上：
　　“我们一起看吧！我昨天还是晚上看的回播，你上综艺怎么不告诉我？我网页搜你才发现的！”
　　顾兰知的呆萌属性在此刻愈发淋漓尽致，她从小无需看别人眼色，所以根本就没发现沈墨遥满脸都是对这档综艺的抗拒。
　　顾兰知自说自的，在沈墨遥面前一点都不内向了：“我昨天看完太困了，不然还想找你聊聊呢，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
　　沈墨遥回避着电视屏幕，根本就不敢看！
　　“我觉得这个综艺挺无聊的，非要你捧场干什么，拍戏这么累，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怎么可能！我天天看综艺下饭，最近播的都没什么意思，你这个不一样，很难不用心看起来，墨遥，你不知道自己特别好看？真的很上镜！不过我还是觉得面对面看你更好看！”
　　沈墨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被陆泽川夸好看只会让他全身发麻，但是被萌妹夸就不一样了，挺开心。
　　不过更期待被陈郁书夸一下。
　　夸他好看的弹幕太多，真是应景，沈墨遥即便不敢去看电视屏幕，但是顾兰知这4K60英寸的大显示屏，他很难忽视屏幕上飘满的【墨遥小哥哥嘶哈嘶哈】【我梦中的外敷】【我是来看恋综的吗？不，我是来看老婆的[衔花狗头]】【肤白貌美，靓而不娘，阳光带着可爱，这是谁，这是我的老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戳我性p了】
　　全是此类可疑的话。
　　还有一条不太起眼的【感觉有点阴间味？】
　　暂时没能激起水花。
　　沈墨遥不理解：“为什么是老婆啊？”
　　顾兰知资深宅女，天天磕cp，对着沈墨遥露出一种很神秘的微笑。
　　沈墨遥有点毛骨悚然。
　　这样不要钱地吹沈墨遥彩虹屁，这只不在意皮囊的鬼难免关注起自己在别人眼里很好看这件事，那么——
　　陈郁书什么时候夸夸他呢？
　　陈郁书看起来挺迷恋他的吧？一撩就嗯，每天网上聊，床上聊，鬼压床的床，怎么从来没夸过他？
　　沈墨遥还在思考，现在没到大被同眠的画面，已经出现这么多彩虹屁，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一看都是妹子口嗨（妹子口嗨起来真的让沈墨遥大开眼界），陈郁书应该不会连妹子瞎说的话都醋吧？这么小心眼他会看不起的！
　　沈墨遥斜过眼，震惊地发现顾兰知正手速惊人为这种可疑弹幕添砖加瓦，她的网络骚话更是惊为天人，外敷老婆张口就来，跟网友瞬间打成一片。
　　顾兰知完全不会因为本尊坐在身边就害臊，骚话发了足足十几条，不过看着沈墨遥时，脸上还是一副呆萌内敛的笑容。
　　他对顾兰知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小兰，你不会有双重人格吧？”
　　顾兰知一脸坦然：“网上的我和现实的我自然不一样，就好比屏幕里的你和真实的你，在我心里也完全不同。”
　　沈墨遥懵住了：“你在讲哲学吗？”
　　“追星也可以算是一门浅显的哲学，其实大多粉丝都非常清楚，我们喜欢的是明星被包装出来的样子，真实是什么样，我们压根不在乎，只要别搞不道德的事，明星赚钱，我们获得精神享受，这有冲突吗？”
　　“……闻所未闻，但似乎很有道理，是我见识短了。”
　　“唉，不过我以前是这么想，但是追的明星全塌方了，总觉得不值得自己这样喜欢，我还是大粉呢。”
　　沈墨遥不混粉圈，但是清楚大粉的分量，不是耗费精力出苦劳，就是疯狂砸钱的富婆姐姐。
　　顾兰知很明显是第二种。
　　顾兰知终于抛出主题，眼睛盯住了沈墨遥：“没想到一进圈就遇到了小遥，我真的太激动了，你别嫌弃哦，我想要给你当大粉，粉丝运营我以前还买了个团队来着，直接给你用吧？而且，事业粉cp粉老公粉我都行的，我不毒唯也不挑食，你有cp我就嗑，没cp我就嗑你和我，你别怕小遥，我嗑的是屏幕里的你，简单来说，屏幕里的你是我老婆，现实里的你是我大哥。”
　　“……………………”
　　顾兰知说的每个字都是华国文字，但是连起来，沈墨遥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但是。
　　直接买了个团队给自家哥哥搞运营。
　　顾兰知，你到底什么背景啊？？？
　　“不是，小兰，我们是好朋友啊，没必要当我粉丝什么的吧。”
　　沈墨遥显然无法理解cp粉和事业粉，在追星的同时所能获得的那种极致精神愉悦。
　　顾兰知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又不是私生饭，不会把追星情结带到私下来的，但是你现在这么小透明，还很咸鱼，被人黑了怎么办？有人告诉我你跟楚厘闹矛盾了吧？别怕，我家有经纪公司，他要是对付你，我给你找专业团队公关去。”
　　“……经，经纪公司？”
　　而且，顾兰知的八卦人脉也很离谱，没眼线给她报信，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跟楚厘闹矛盾的内幕？
　　顾兰知腼腆地笑了一下：“也只是听起来那么厉害啦，只是给我开的，里面没有签其他艺人，你要不要也签过来？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签大公司，我这个只是让我开心一下，不太专业。”
　　你家到底什么背景啊？！！
　　“小遥，我观察了一下，粉你塌方的几率小之又小，除了太咸鱼，完全没有缺点，还是天赋型选手，就应该喜欢你这样的明星才对。”
　　“可我不是明星啊。”
　　顾兰知突然闭上口，表情古怪。
　　“？怎么了？”
　　顾兰知悻悻地说：“我有毒奶的属性，我也想祝你爆火，但是以前被我奶过的人都塌方了。”
　　“……”
　　“哈哈哈不说了，一起看综艺吧，你不要剧透我，不过，你真的跟六个人一间房吗？你最后选了谁啊？”
　　沈墨遥嘴唇刚动，顾兰知又厉声喝止：“不要剧透我！”
　　“……”
　　总的来说，这个妹子是非常可爱的，背景是非常可疑的。
　　和陈郁书一样可疑。
　　沈墨遥隐隐感觉顾兰知以前追的明星应该挺糊的，不然怎么还要大粉给他弄运营。
　　俨然，顾兰知是菩萨一样的角色，为你撒钱，为你助攻，还不挑食，你干什么她都喜欢，居然都可以让这种女菩萨失望，究竟塌方到什么程度啊……
　　沈墨遥本来想逃避现实，结果被顾兰知按头追更，还是3D效果的影音房，搞得沈墨遥头顶发麻，频频打开手机去看。
　　就怕陈郁书来事。
　　暂时风平浪静。
　　可惜，暴风雨将至。
　　已经播到分配房间的镜头了……
　　顾兰知屏声息气，一脸期待，同时手里惊人地发出二十多条沈墨遥的彩虹屁。
　　沈墨遥觉得顾兰知以前追星还买水军，实在是浪费金钱，她这个手速，一人能顶两百个。
　　*
　　《心动鹊桥》现场。
　　八个嘉宾还蒙在鼓里，节目组故弄玄虚，没有直接宣布房间分配名单。
　　而是超级会搞事地，直接叫来六个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
　　开始搬床。
　　八个人都傻住了。
　　直到工作人员吃力地发出吆喝声，沈墨遥才抢一步去帮手。
　　浑然不知自己也成了大被同眠的帮凶！
　　【墨遥小天使！】
　　【呜呜呜遥遥太可爱了】
　　又拉了一波好感。
　　不过某人那边，不爽值可是已经起来了。
　　千辛万苦把拆分的床拼好，沈墨遥依然在搭手，干活特别利索，又拉了一大波好感，某人的不爽值飞速飙升中。
　　陈某人心想：沈墨遥，别告诉我预告片是真的。
　　节目组又是一手熟悉的搞事风格，将画面定格在沈墨遥额角上因为辛勤劳动而冒出的晶莹汗珠上。
　　沈墨遥甚至还在和工作人员谈笑风生。
　　很期待嘛你。
　　弹幕一水的【小天使！】【小天使！！】
　　画面一切。
　　从沈墨遥的美颜上，逐渐拉远——
　　远景里沈墨遥愕然夹在六人中间，大家都换上睡衣，有说有笑。
　　本集迎来了高潮。
　　后期缓缓在沈墨遥头顶上打出一行字：
　　【小遥通过辛勤的劳动，终于摘得了海王的果实！】
　　字幕消失。
　　【海王】却没有消失。
　　依然牢牢地粘在沈墨遥头顶上，形同网游里的绑定称号。
　　沈墨遥心哇凉了，神他妈海王？！他当时怎么没看出节目组要往这个方向剪呢？？
　　弹幕已经完全被刷屏了，这么小的糊综，居然有刷屏的情况出现，可见节目效果有多爆炸。
　　嗡嗡——
　　手机在震动。
　　沈墨遥不敢看。
　　不看是吧。
　　陈郁书直接打电话。
　　再不接要醋疯了吧？唉，沈墨遥只好接一下装死什么的，这谁还解释得清楚……
　　“沈墨遥，我明天就来云城，你等着。”
　　这个“你等着”语气很平淡，意思似乎很不平淡……


第17章 《心动奈何桥》9 叫哥哥
　　沈墨遥发誓，录制现场完全是轻松活泼又正经的氛围，就像小学组织郊游，八个小朋友打地铺一起睡觉，有说又有笑。
　　这哪里不正经了？
　　拍摄现场八人虽然傻了几秒，但是立刻明白过来，节目组是想搞事制造噱头，而且不可能真拍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所以大家非常配合，换上睡衣开始剧本的干活。
　　综艺无论大小都有剧本掌控，虽然会给嘉宾一定自由，但是大方向不会变，而且制作方会按照嘉宾的自身特点，把人设夸张化，由此来制造节目效果。
　　《心动鹊桥》就很脸谱化，除了沈墨遥，剩下三个男嘉宾——小奶狗、拽哥、胡子哥，一目了然，人设各异，气氛组颜值组搞事组一个不差。
　　女嘉宾也是百花齐放，流行的人设我全有——
　　富婆花姐、萌妹小橘、白莲姐、绿茶妹。
　　这八人拉一起，节目组事先预想的，小奶狗小橘和沈墨遥分一组，都是拉好感兼颜值担当。
　　财大气粗花姐和胡子哥分一组，两人都是自带笑点的气氛组。
　　剩下的不必说，搞事组：中二拽哥加白莲姐茶妹，光看这个人设，观众已经开始兴奋了。
　　不过节目组万万没想到，开场没落俗套，六个人全选沈墨遥。
　　这并不是台本设置，毕竟是恋综，连心动对象都提前设计，拍出的效果会很僵，一群素人能有什么演技？真情流露才不会尴尬。
　　所以在搞对象上，节目组是完全让嘉宾自由发挥的。
　　你们既然如此会自由发挥，便不要怪节目组火上浇油。
　　直接大被同眠。
　　这七人不论人设，颜值都是赏心悦目的。
　　拽哥虽然人中二，没事凹高冷人设，但是长相足以跨入帅哥门槛，而且个高腿长，一身潮品，很会打扮。
　　小奶狗个头一米八朝上，皮肤白皙，爱穿白t（节目组后期为了巩固人设，故意让他一直穿白t），身上有股校园气，也是时兴的小鲜肉校草类型。
　　四个妹子更不必说，满大街都是美女，挑上节目的更是养眼，而且各有特点。
　　说到底，男生真没妹子卷，个头高，会收拾，谁还不自称一声帅哥？
　　重头戏自然是沈墨遥，这家伙无法界定人设，有短板才凹人设，他的颜值可是直接留下八成观众，属于神仙一档。
　　如此一群靓丽的生物团聚在床上，就算聊的是奥数和高数，观众也会爱看。
　　不过沈墨遥还真没跟这些嘉宾聊什么暧昧东西，大家就跟好兄弟好闺蜜一般，沈墨遥跟两个男生在聊游戏，跟四个女生在聊美食。
　　在沈墨遥看来，这种氛围，就像过年跟表哥堂妹聚在一起唠嗑一样，有什么可海王的？他一个字都没撩过！！
　　他这辈子，就撩过陈郁书一个人！！
　　可后期不做人地加上了粉色滤镜……
　　你们节目组这么没良心的吗？！
　　沈墨遥揉了揉眉心，陈郁书没有挂电话，沈墨遥听着他缓缓的呼吸声，心想陈郁书并非那么生气，此事还有得商量！
　　沈墨遥组织语言：“那个，你知道游戏加点、操作流派不？我跟那两个小帅——”沈墨遥感觉隔着手机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立刻情商拉满，飞速改口：“我跟那两个男的聊游戏呢，这一点也不暧昧！你看到的这种海王的效果，明明是节目组恶意剪辑出来的！”
　　从“帅哥”到“男的”，华国文字，妙不可言。
　　可惜陈郁书没这么好哄。
　　陈郁书只问：“这个环节是剧本设置么。”
　　沈墨遥支吾着：“那倒没有……”
　　“所以你被六个人看上，又和六个人睡一起，你完全不介意是吧。”
　　“呜呜呜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你这样说让我觉得我很渣！”
　　陈郁书没好气地笑了两下：“还挺诚实的。”
　　陈郁书心里无语，沈墨遥撩他的时候伶牙俐齿得厉害，现在怎么这么老实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点谎哄哄他吗？情侣交往讲究一个虚实结合法，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摩擦，说说软话，撒点小谎，形同润滑油，矛盾立刻就会化解，甚至还可以让感情升温。
　　但沈墨遥偏不说，实诚得让他血压飙升。
　　既然沈墨遥不肯说润滑关系的软话，那只好换他带足润滑的东西去找他了。
　　原来预谋已久！
　　他们保持网恋辅以“阴阳恋”有段日子了，陈郁书早就打算来找沈墨遥一趟，长这么好看，被人惦记怎么办？
　　陆泽川陡然一阵鸡皮疙瘩。
　　被人欺负怎么办？
　　楚厘陡然一身寒粟。
　　沈墨遥不告诉他，不代表没发生过，这离谱恋综算是一针催化剂，陈郁书刚好借题发挥，查查房！
　　顾兰知在一旁突然咯咯直笑，不愧是杂食党女菩萨大粉，啥糖她都吃：
　　“小遥节目组给你剪得好有cp感！中二帅哥和奶狗看起来对你特别有意思呢，反倒女嘉宾们像护崽一样，都不准你跟他们接近，哈哈哈，你相信我，我追星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些女嘉宾对你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心动，是你的妈妈粉和老公粉啦！”
　　沈墨遥疯狂对着顾兰知使眼色。
　　顾兰知呆萌道：“怎么了？小遥？你眼睛不舒服吗？我有进口的眼药水，缓解疲劳还不错。”
　　沈墨遥暴毙。
　　陈郁书冷笑道：“你跟谁呆在一起。”
　　沈墨遥已经自我放弃了，声音有种破罐破摔之感：“组里的女主演，挺可爱的妹子……”
　　陈郁书看着视频里节目组疯狂给沈墨遥和两个男的（陈郁书认为没他帅都是男的）剪一大堆同框，狠狠营造cp感，还有顾兰知在旁边嗑cp上头，奶狗出现就说沈墨遥跟他好配，拽哥出现就说沈墨遥跟他互补。
　　沈墨遥已经挺尸，陈郁书皮笑肉不笑：“你以后确实应该多跟女孩呆一起，你跟男的同框让人火大。”
　　“……那王三秋呢。”
　　“你朋友例外，除了受就是直男，没什么可担心的。”
　　“？”
　　沈墨遥瞳孔一缩，发现盲点！
　　“陈郁书！你他妈把我朋友全打听清楚了？！”
　　狼尾巴露出来了。
　　陈郁书瞬间装死：“你下午要拍戏，我也有事，好好休息，不聊了。”
　　“你别转移话题！！”
　　顾兰知又说：“哈哈哈，墨遥，你叫人家哥哥诶，好甜！”
　　陈郁书本来就想蒙混过关，听到顾兰知这话，立刻把进度条倒退二十秒，只见拽哥非常邪魅地勾了勾嘴角，问沈墨遥：
　　“你27岁？”
　　“嗯。”
　　“我大你两岁，你可以叫我哥。”
　　“行，哥。”
　　陈郁书脸臭了。
　　拽哥狠狠勾起嘴角，只道：“不够，叫哥哥，我可以给你送装备，顺便把我的打法攻略打包送给你。”
　　沈墨遥半秒都没犹豫：“哥哥！好哥哥！”
　　节目组后期直接p满飘落的花瓣，真是春心萌动，氛围十足。
　　沈墨遥七窍流血，这事不能怪他，录节目的时候他怎么算得到后来会认识陈郁书，他当时不过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咸鱼男子罢了，别说叫哥哥，叫爸爸都不是不行。
　　这下主动权完全来到了陈郁书这边，陈郁书打这通电话，吃醋只是有点，也就80％的程度嗯，剩下20％是故意调戏沈墨遥来着。
　　现在嘛……
　　100％浓度陈年老醋。
　　陈郁书丝毫不拖泥带水，比拽哥还拽地发出命令：“沈墨遥，叫我哥哥。”
　　沈墨遥的脸由五味陈杂和死了八天逐渐回暖，越烧越红。
　　顾兰知又来补刀！
　　“墨遥，你脸好红，哈哈哈，不会是和拽哥组cp害羞了吧？”
　　沈墨遥颤抖着嘴唇，看着顾兰知呆萌的模样，他实在没法让她少说两句。
　　沈墨遥隔着手机都闻见醋味了，窜鼻的那种，上头的那种。
　　“你叫不叫哥哥？”
　　沈墨遥咬牙切齿，又怕被顾兰知听见：“……我他妈比你年纪大！！！”
　　“那又怎么了，你在床上不是被我哄着叫过哥哥。”
　　“你再说这种浑话我挂了！！”
　　“说实话怎么浑话了。”
　　“叫不叫？我吃醋了。”
　　“不叫，哼，挂了。”
　　良久。
　　陈郁书嘲笑：“你挂啊？”
　　沈墨遥撅起嘴，咕哝着：“明天真来云城啊？”
　　“嗯。”
　　“不是哄我？”
　　“哄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真怕被我查房？”
　　沈墨遥露出很机灵尾音又带点黏糊的窃笑，其实就是撒娇：“你来呗，我给你解解醋。”
　　也不知是不是沈墨遥的错觉，陈郁书的声音啊，变得好踏马性感，这么凉薄的声线，偏偏特别有磁性：
　　“不用给我解醋，我明天压着你让你叫我哥哥。”
　　沈墨遥手机掉了。
　　全身发麻。
　　这就是，被酥到的感觉。
　　陈郁书这么混蛋，可是，呜呜呜，他好吃，怎么办？
　　沈墨遥拿起手机，这个混蛋还是这么会欲擒故纵，见好就收，已经挂了电话，便让这次通话，余韵流长，绕梁三日而不休。
　　沈墨遥缩在沙发角里，整只鬼看起来好像熟透了。
　　顾兰知突然也关上了话匣子，呆萌的外表之下，正用一对幽深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墨遥中指上的戒指。
　　顾兰知在嗑cp。
　　不是嗑奶狗和沈墨遥，也不是嗑拽哥和沈墨遥。
　　而是嗑神秘正攻和沈墨遥。
　　沈墨遥对顾兰知了解得太过肤浅，或者说，对cp粉知之甚浅，这可是一群鸡蛋里不仅能挑骨头、还能从骨头里捡糖吃的选手。
　　沈墨遥被顾兰知发现这枚戒指的时候，已然露出马脚了呢。
　　顾兰知那些刺激陈郁书的话，嘿嘿嘿。
　　她是故意说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心动奈何桥》10 很有感觉
　　《心动鹊桥》第一期末尾，沈墨遥被四个好姐姐护崽型夹在最左，奶狗拽哥被迫挤在最右，和沈墨遥的四个妈保持二十厘米距离，如此不尽人意的床位分配。
　　两帅哥不是不想挤沈墨遥的被窝，实在是沈墨遥的四个妈杀气太重了。
　　本该互为竞争对手的女嘉宾们，出其意料地达成统一战线。
　　段位最高者非莲姐和茶妹莫数，挨着沈墨遥睡。
　　关灯，摄影机打开夜视功能。
　　茶妹不愧有一茶字，太会了，趁人不备，摸黑溜到了沈墨遥另一侧，沈墨遥自然给她让位置，茶妹轻笑道：“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母爱溢出。
　　同是作精，莲姐怎么可能不知道茶妹的小动作，冷笑一下，叹气：“唉，我很想大家都和平共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奶狗和裴大哥总是不给我好脸色，可能是对我没眼缘吧。”
　　奶狗和拽哥猛地睁开眼，怒目圆睁的睁。
　　背着沈墨遥就瞪我，到底谁给谁脸色？！
　　沈墨遥一个光棍，他什么段位？姐姐说什么他信什么，立刻安慰莲姐：“姐，别这么想啊，我觉得你特别仙气，不是没眼缘，可能是太仙了，让别人有距离感。”
　　虽然没段位，但是。
　　好甜一张嘴！
　　弹幕刷屏：【呜呜呜老婆好会夸！】【我就当老婆在夸我了】【不愧是小天使，从里到外都很甜！】
　　茶妹怎能示弱，叹息一口：“打扰你跟莲姐说话了，我还是给你们腾个地方吧，唉，其实我也想和遥遥多聊几句，可惜遥遥和莲姐比较有共同话题……”
　　这扑鼻茶味，沈墨遥愣是没闻出来，扭头认真地安慰她：“这里很宽敞，明天还有活动，快休息吧，莲姐咱不聊了，聊天影响别人休息。”
　　沈墨遥这个墙头草的行为完全不惹人讨厌，首先，他跟四姐姐根本就是母子情，其次，嘴甜是一方面，但沈墨遥跟妹子一味打直球，根本品不出茶味，哪是海王的样子，分明是个标准的老实人。
　　小橘和花姐没莲茶会整活，在一旁喃喃自语：“绝了，儿子都要抢。”
　　奶狗拽哥只能欲哭无泪，勉强入睡。
　　他们也很自我怀疑，这真上的是恋综？
　　这难道不是修罗场？！妹子都跟他们一脸火药味！
　　不过，最凄惨的莫数收尾时最后一个镜头。
　　是胡子哥。
　　八个人，就他一人睡单间。
　　窗外投进凄冷的月光。
　　胡子哥裹紧被子，摸摸胡子，吸吸鼻子，全世界只有他受伤害的成就达成了。
　　不过胡子哥明天就会发现，什么才叫躲过一劫。
　　下期预告——
　　画风大变。
　　色调非常阴冷，只见小奶狗坐起身，望着沈墨遥的方向，不知看到什么，表情有些害怕。
　　下一个镜头：小奶狗站在洗手间半身镜前，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一个镜头，完全黑屏，只有一声凄厉的尖叫，似乎是奶狗发出的。
　　【下周六十二点不见不散！】
　　完美收尾。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什么情况？？？】【幸好大中午看，怎么阴间起来了？！】【有一说一，好刺激！我喜欢】【期待了！小奶狗看见什么了？？？】【不一定是奶狗，也可能是拽哥叫的】【我赌五毛钱是奶狗叫的！！】
　　那条说沈墨遥阴间的弹幕又默默飘过。
　　【我早说沈墨遥看起来有点阴间……】
　　这回终于激起一点水花，后面跟了五六个【确实】
　　讨论男女嘉宾的也不少。
　　【我第一次觉得绿茶和白莲还挺有意思的哈哈哈】
　　【因为她们没伤害别的女嘉宾，互相斗，内部消化，还跟两个男嘉宾雄竞，以前的绿茶白莲光伤害善良妹子，《心动鹊桥》的嘉宾都是另辟蹊径的选手，追了追了】
　　【哈哈哈好期待看她们继续斗】
　　【这恋综是真的很新颖，性取向也不像别的节目直接卡死，男女嘉宾一定是异性恋，同性就只出同性的题材，《心动鹊桥》对性取向的态度完全开放，这样的题材要是多一点，大众对少数群体的了解就更多，大家互相理解，网上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骂战了】
　　这条评论点赞轻松就破千，热评预定，直接给《心动鹊桥》抬上了高度，节目组也没想到还能这么解读。
　　我们就是搞事，真没想这么多！
　　不过既然网友如此会说，《心动鹊桥》官微直接来一手借坡下驴，发了一篇支持异性恋为大流、同时理解性取向多样性的文章，直接同时拉了异性恋和lgbt群体的好感。
　　华国也是刚下文件认可lgbt群体，磨合期未过，网上的争议和矛盾很多，很需要这样的理智发言。
　　《心动鹊桥》表明立场，虽然也有带热度的私心，毕竟综艺是商业行为，无可厚非。
　　这下对家买黑子都不好下嘴，这么有觉悟，他们喷就是跟一整个群体作对。
　　性别平等，性取向平等，大家平等交流，一起生活五天，什么暧昧镜头都没有，隔壁岛国的恋综可是夜里厮混都拍节目里了，华国好不容易创作自由，没人会拿《心动鹊桥》的节目效果上纲上线。
　　第一期可以总结为——
　　节目效果拉满，噱头有，钩子有，甚至还有点悬疑惊悚，官方还有了舆论高度。
　　看恋综的观众，可没看过这风味的。
　　热度持续上升中……
　　后续发展还得靠质量取胜，现在的娱乐圈已经呈现泡沫化，明星频频翻车，这个圈子蛋糕并不大，捧太高，摔得自然狠。
　　不过行情虽然低迷，但也不失为逆风翻盘的机会。
　　只要肯用心打磨质量。
　　*
　　当晚，词条#《心动鹊桥》##沈墨遥#分别冲上热搜一二。
　　沈墨遥超话涌入数量恐怖的颜粉。
　　《心动鹊桥》讨论度小爆，八个嘉宾本身全是透明，上升空间极大，且各个人设鲜明，反倒几个过气的明星观察员没什么综艺效果，说话很无聊套路，一夜之间，热度竟完全被这些素人吊打。
　　《心动鹊桥》这小糊综正式跳进大众视野，引起隔壁《星恋》团队的注意。
　　网上飘满了沈墨遥和两个男嘉宾的同框截图，cp粉五五开。
　　cp粉甚至还有点掐架的趋势。
　　没办法，谁叫沈墨遥长成这样，漂亮，不娘，但是……完全攻不起来，稍微攻一点的帅哥跟他同框，都很有嗑点。
　　最有嗑点的还得是陈郁书。
　　可惜正攻没上节目。
　　陈郁书肚子里的火气，已经被浇上两吨汽油了。
　　他今晚直接戒网。
　　不然血压会起飞。
　　沈墨遥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依然是个糊比……
　　网上cp粉再这样下去，陈郁书要疯批了！！
　　这股飓风过境般的热度，让《心动鹊桥》的节目组也很懵逼，我们一共都没被批多少宣发费用，真的走狗屎运了？
　　制作团队预计等沈墨遥露出阴间的马脚时，他们的小糊综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但那已经是下一期的内容了。
　　而现实是，第一期热度已经被抬高，而且是一夜之间飙升，明显有团队在运作。
　　不管是谁运作，反正不是他们。
　　没钱！
　　顾兰知坦然：“小遥，你别不高兴，我下回不给你买热搜了行吧……好吧，水军我也买了一些，别不好意思啊，我是你大粉嘛，家里人很支持我的，只要我开心他们就高兴，你看你有了曝光度，人气立刻水涨船高，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你自己人设可爱，颜值太高嘛。”
　　“不过……网上这么多通稿，这真的不是我买的，我没这么专业，说不定是火星视频给你们恋综做营销了？”
　　拿膝盖想都不是火星做的营销。
　　沈墨遥也很纳闷，谁这么大财力，把一个小糊综直接炒得人尽皆知？
　　*
　　是陈郁书。
　　醋疯了，但是含泪花钱叫人做宣传，醋是一方面，让老婆火是另一方面，公私分明嗯。
　　沈墨遥晚上网恋的时候，有感觉到陈郁书被自己cp粉气得说不出话，（即便如此还是含泪做营销，真爱攻莫如此），沈墨遥在陈郁书面前这么软，其实知道要怎么哄。
　　趁夜黑风高，无人知他丢脸，怯怯地：“……哥哥，别生气了，那都是假的，咱俩是真的！”
　　陈郁书勉强舒服一点。
　　但是还是不满意，醋劲大得很。
　　沈墨遥觉得陈郁书不管在外面怎么雷厉风行老阴比，在他面前跟小孩一样，他还只能厚着脸皮管这个小孩叫：“哥哥？还气呢？”
　　陈郁书不说话。
　　沈墨遥发现，“哥哥”一旦叫顺嘴，老脸不要，根本就没什么心理障碍，而且朗朗上口，自己都被自己甜到了呢。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陈郁书终于打开了他高贵的金口，没绷住笑意，是坏笑：“留着明天叫吧。”
　　“呵呵，就会开黄腔是吧。”
　　陈郁书很臭屁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认可还是不屑。
　　又不说话了。
　　沈墨遥前功尽弃，只好哄上加哄：
　　“以后我再上这种综艺，一定拉着你一起上，全程只有咱俩组cp，播完全网都是你跟我的cp粉，咱们直接假戏真做，当场官宣。”
　　陈郁书突然说：“已经真做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墨遥被问住了，他很老实，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说到底我不完全了解你，咱俩互相之间都保留了百分之五十，但是就是对你很有感觉。”
　　简而言之，有欲望和恋意，但是还不到爱情这么复杂的程度，做ai是最浅显的表达方式，有些人内敛，要爱欲交融时才肯达到生命的大和谐，沈墨遥跟陈郁书都是直来直往的人，不喜欢迂回浪费时间，有什么感觉做什么事。
　　“很有感觉是什么感觉，做ai很有感觉么。”
　　“麻了，你为什么总是可以在很棒的气氛里说一些让人无语的话。”
　　“因为我从来不喜欢说花里胡哨的废话，我就是喜欢睡你，为什么要否认。”
　　沈墨遥笑了一下，陈郁书外表翩翩如玉，但是他讲话是真的不来虚的，有时粗俗得跟他的矜贵格格不入。
　　但是不落俗，让沈墨遥只想信他。
　　“好吧，话糙理不糙，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做ai很有感觉的关系。”
　　“炮友？”
　　“比炮友多一点点。”
　　陈郁书也笑了：“也行，来日方长。”
　　沈墨遥总觉这个成语被陈郁书一用，就变得很不对劲。
　　*
　　沈墨遥魂赖在陈郁书身上，想着明天可以见到陈郁书，焦虑感都消失了，一秒入睡。
　　他不在乎自己的热度，完全没关注网上的动态。
　　但是针对沈墨遥的黑评已经来了。
　　沈墨遥出了圈，营销的帝、拉踩的哥、一线流量楚厘，他可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黑人他是专业的。
　　可惜沈墨遥的黑料是真没有，二十多年，透明且咸鱼，这两个词就是清白的化身。
　　所以，只能来一手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心动奈何桥》11 踢到钢板
　　恋综的基本盘并不大，基本剔除直男和只追大体量综艺的群体，这并不是一个有国民度的题材，即便《心动鹊桥》连带沈墨遥登顶热搜，其增长的热度也有局限性，因为题材框死。
　　除非节目可以制造出直男都会感兴趣的爆点，这样的综艺才叫国民度。
　　其实节目组的底牌一直是“灵异”。
　　既然恋综题材已经被榨干玩烂了，那么就应该跳出框架之外。
　　而灵异这个东西，男女老少都能get到，这才是无可替代的核心，其所能爆发出话题性，远远超过一个纯粹的恋综。
　　不过节目组千算万算没想到第一期就有了可观的热度，那么第二期就不怕没曝光了，等真正的卖点放出，热度肯定会迎来一个大爆发！
　　每个团队都沉浸在热度带来的幸福感中，并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酝酿中。
　　楚厘情绪很亢奋，嫉妒和兴奋参半，彻夜难眠。
　　一周的操作时间，搞烂几个素人的名声稳稳的。
　　网络舆论风向非常好操控，他手里有专业团队，只要一个导向，本身自带一线流量，无脑粉丝加上网络喷子，冲死个把素人不在话下。
　　先从小料开始。
　　楚厘开始调查《心动鹊桥》的嘉宾，柿子自挑软的捏，素人没背景没名气，更没有专业公关团队，但凡有点黑历史，今晚可以直接翻车了。
　　花姐走的是财大气粗人设，一扒背景，真是富家千金，上综艺纯粹图好玩。
　　这个柿子不够软，花姐先pass。
　　小橘奶狗和拽哥人际关系简单，生活三点一线，无料可扒，所以综合考量，先从茶妹和莲姐下手。
　　这两个姐的综艺感不是凭空来的，原来现实身份都是主播网红，多少有些瓜在，不论真假，争议是有助于提高热度的。
　　莲姐的商业纠纷和茶妹的陈年烂瓜立刻被扒出，超话广场涌入水军，开始带节奏。
　　不过，收效甚微。
　　【我去，白莲姐坑过spring啊？这牌子之前不是出过问题吗？而且立场也有毛病，白莲跟品牌pr发的白莲花语录真够气人的，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大快人心！】
　　【这外企对华国这么大恶意，还来割我们韭菜，全网网红都在推spring新品系列，我差点跟风买了！】
　　【白莲姐我的神！人间清醒！】
　　【+1】
　　【+1】
　　关于茶妹：
　　【茶妹当过小三？？】
　　【别急，这截图有问题，茶妹是联手正宫手撕渣男，茶言茶语都是骂渣男的】
　　【茶妹是“被小三”了，这种男的最可恶了，脚踏两条船，被抓包了就把责任推给女人！】
　　【知三当三不可取，但是被小三，茶妹也是受害者】
　　【渣男死！！】
　　【支持茶妹，就喜欢看美女结盟！！】
　　楚厘的试水黑完全没能激起水花。
　　他忽略了两点，首先对白莲姐有商业纠纷的品牌不够了解，毕竟楚厘这种人，品牌对他而言就是金主，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念完，不要企图他有大是大非的观念。
　　其次茶妹被小三的事件，楚厘自己老渣男了，他看待这种事，当然觉得都是茶妹活该。
　　现在女性意识已经起了浪，渣男想在舆论场上占上风，绝对不可能。
　　完败，楚厘第一波白给。
　　甚至还白送莲姐茶妹路人缘，热度直追沈墨遥其后。
　　楚厘火冒三丈。
　　白给还行，直接上正餐，开始搞沈墨遥。
　　五分钟后，有大v下场激情发言，将话题带向另一个风向。
　　质问《心动鹊桥》：
　　【这种节目怎么过审的？几个嘉宾大被同眠，公然擦边！而且请来这样的绿茶白莲婊，是对女性的抹黑！】
　　和大v抱团的小团体立刻集体发声，组织粉丝开始举报火星视频，一定要让它下架《心动鹊桥》。
　　营销号和反串黑双线并行，有条不紊地开工。
　　通稿有三种：
　　一种抹黑沈墨遥私生活混乱，并且鞭尸以前恋综翻车的渣男男嘉宾，故意引导舆论往沈墨遥身上遐想。
　　第二种反串黑，用沈墨遥拉踩楚厘，故意让沈墨遥碰瓷楚厘，激化矛盾，刺激楚厘粉丝带团冲，超话一片腥风血雨，更多无脑粉丝加入举报火星视频行列。
　　第三种抹黑沈墨遥校园霸凌。
　　恋综卖的就是人设，一旦人设搞臭，恋综就算废了。
　　《心动鹊桥》瞬间乌烟瘴气。
　　楚厘挑这个阴间时间整活，为的就是猝不及防，即便火星打算为这小恋综公关，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影响已经不可挽回。
　　楚厘这手熟练的操作果然见效，针对沈墨遥和《心动鹊桥》的网络暴力已经开始。
　　*
　　陈郁书搂着怀里呼呼大睡的鬼，触感凉丝丝的，没有实体，是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沈墨遥睡正香呢。
　　陈郁书觉得沈墨遥就是知道自己在被黑，也完全不在乎吧。
　　陈郁书没吵他睡觉，拿来笔电，沈墨遥对陈郁书黏人得厉害，陈郁书跑哪都缠着他，甩都甩不掉。
　　很好，他喜欢。
　　笔电穿透沈墨遥阴影般的身子，放置在陈郁书腿上，他打开屏幕，将这些黑料迅速浏览一遍，大体将其分成三类。
　　陈郁书搬出真实身份来，是有足够能量捂嘴平台的，但这么做反而彻底损害沈墨遥的名声，网友黑一个人或者一件事，除了引起共鸣，更多是在发泄情绪，堵死他们发声的渠道，会立刻反噬自身。
　　捂嘴不可取，要做的是推翻黑料。
　　然后搞死幕后黑手。
　　首先得解决《心动鹊桥》的风向问题，真被举报下架，几个团队付出的心血全都打水漂了。
　　其实这件事说棘手很棘手，说简单也非常好解决，只要有背景，就是一句话的事。
　　陈郁书在这地方只能算初出茅庐，没有可供驱使的人脉。
　　所以他把目标放在了顾兰知身上。
　　沈墨遥不止一次给他提起顾兰知身份很可疑，毕竟跟沈墨遥关系走得近，陈郁书难免调查过她。
　　顾兰知挖出来的背景深得吓人，已经不止是有钱不有钱的程度。
　　她之所以拍网大，估计是不想入圈太深的缘故，图个新鲜，资源大小，火还是不火，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陈郁书立刻拿出手机，主动联系这位沈墨遥大粉兼史上第一位书遥cp粉头子——
　　顾兰知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文手们熬夜激情产的粮，虽然心里承认陈郁书的正攻地位，但是奈何北极圈，北极到只有她一个人在嗑的程度，完全没粮吃，所以直接坐地判教，跑去看沈墨遥和奶狗拽哥的同人文了。
　　她连沈墨遥和胡子哥都看。
　　真的不挑！
　　陈郁书简洁明了地交代来意，顾兰知虽然是大粉，但完全没有情绪激动，甚至很淡定地点开另一篇不可描述的沈墨遥np文学开始进行文学鉴赏。
　　顾兰知缓声道：“别担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小遥那个综艺发表过三观很正的文章，立场上完全没问题，那些黑子黑都黑不到点上。”
　　“嗯，不过平台的问题更大，话语权掌控在资本手里，舆论完全被他们带着跑。”
　　“平台可不好解决，你有什么办法？”
　　陈郁书的狼子野心露出马脚：“替代它不就好了。”
　　顾兰知被陈郁书拽到了，不得不说，这么酷哥，跟沈墨遥确实很有cp感。
　　“你好大的野心，难怪墨遥给你备注‘狼子野心王八蛋’呢！我的事业心都给小遥了，听你的声音很攻气，长得也超帅，看上去是挺配小遥的，不过你要是渣他，相信我，我会当场变毒唯的。”
　　这就是高段位腹黑，用着可爱的语气说出信息量巨满的话，顺便还威胁了陈郁书一下。
　　陈郁书的重点完全放在“狼子野心王八蛋”上。
　　顾兰知是故意的，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
　　顾兰知笑道：“小遥的屏保是你呗。”
　　还还还是故意说的！
　　陈郁书立刻原谅沈墨遥给他备注王八蛋了。
　　不过陈郁书没有自拍的习惯，也从来没给沈墨遥发过照片。
　　估计是住酒店那天偷拍的。
　　那可算是艳照。
　　陈郁书最后一个问题：“最近有谁欺负墨遥？简单说，你觉得是谁在搞他。”
　　顾兰知直接寄了楚厘。
　　*
　　正攻大粉联手，反击开始。
　　如顾兰知所说，不出十分钟，官v下场，明晃晃的蓝v：
　　@《心动鹊桥》@火星视频：
　　【现在是思想开放的时代，为少数群体发声值得赞扬，综艺本就是娱乐为主，适当的节目效果无需上纲上线，难道开放创作环境是一句空话？如果就女嘉宾的人设上升到侮辱女性，我劝诸位不要绑架女性，人类的性格本来就是多种多样的，勿论男女，不触犯道德法律，谁也无可厚非】
　　这条声明一出，上纲上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
　　抱团大v瞬间删掉言论。
　　无脑粉丝成了众矢之的。
　　大风向已经控制，楚厘即便再没脑子，也感觉到不妙。
　　沈墨遥到底什么背景？！
　　楚厘慌了阵脚，陈郁书搞人才刚开始，想让他收手可没那么容易。
　　隔壁楚天还中邪躺着呢，四处求医无门，到最后还不是得求到他头上？
　　另一方，王三秋6g冲浪选手，哪能看人这样污蔑沈墨遥。
　　立刻v博下场发言，为沈墨遥证明清白。
　　他知道一个人舆论力量太小，于是打工皇帝的人脉和沈墨遥的好人缘在此发挥出巨大的能量，王三秋联合三十多个好友为沈墨遥发声，又联系上演员工会，王三秋拿膝盖都猜到是楚厘在搞沈墨遥，大家商量了一下，对这种德不配位的大流量早积怨已久，沈墨遥的好人品大家都有目共睹。
　　团体一旦有了共同的敌人，瞬间就会拧成一股绳，大家没点名楚厘，毕竟不能惹他几千万的粉丝，楚厘是真可以砸他们饭碗。
　　但话里话外都在影射：
　　【墨遥最近为朋友仗义出过头，惹了圈内某个大流量，现在好不容易火了，立刻被群黑，很难不相信是有人在动手脚】
　　【这流量黑料不少，你们就压吧，反正我们这些透明只能被捂嘴！】
　　【墨遥人很善良，问他借钱他从来不找你还，我跟他相处这么久，怎么没看出他有这么多毛病？空口造谣就凭一张嘴呗？】
　　【墨遥借了全部的钱给我妈看病，这样的人你们也好意思黑？？！】
　　【连实锤都没有，有钱买水军营销号就可以凭空污蔑，粉丝指哪打哪，我要求彻查背后指使的人！】
　　为沈墨遥发声的人通通实名，而且大家都是打工人，不像明星一样高高在上，被欺侮污蔑，中立路人瞬间有了代入感。
　　这些人说话的分量，同营销号没头没尾的文章、水军颠三倒四的句子相比，分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王三秋继续加码，他跟沈墨遥是发小，两人上一个中学，王三秋连夜找来退休班主任为沈墨遥证清白，楚厘大半夜搞事本来是想出其不意，结果沈墨遥人缘太顶，大家倾巢而动，这么激愤，显得更有说服力。
　　班主任发声证实沈墨遥年年拿奖状当三好学生，是个考上科大还保研的学霸，跟校园霸凌有哪一点接近？
　　教师群体的收入虽然不敌明星的零头，但他们说话的分量，远远超过流量。
　　顾兰知引导官方下场，陈郁书砸钱在幕后做推手，这些“小人物”所发的声，全被推到大众面前，情真意切。
　　路人一边倒向《心动鹊桥》，谣言不攻自破，这波撕逼，反而让《心动鹊桥》渔翁得利，热度又被抬到新的高度。
　　楚厘见势不对，立马和稀泥，立刻叫团队帮他发一条v博，跟着网友赞美沈墨遥好人品，撇清和粉丝的关系，把粉丝辱骂网暴沈墨遥的责任全推给粉丝，堂而皇之：
　　【以后一定会约束好粉丝，在这里为占用公共资源道歉！】
　　可怜楚厘的真爱粉被当枪使，冲锋陷阵的是他们，挨骂的还是他们。
　　这件事看似该结束了。
　　陈郁书没打算放过楚厘。
　　平时太风光，已经忘了自己几斤几两，陈郁书会让他感受一下踢到钢板是什么感觉。


第20章 《心动奈何桥》12 无硝烟的战场
　　沈墨遥日积阴德，气运逐渐开始反馈自身，出道便遇贵人，现在他需要帮助，根本无需自己开口，别人都会主动为他出手。
　　玩资本陈郁书玩得起；搞舆论，顾兰知背景盘根错节，家庭更是体制内，而沈墨遥学历高人品正直，堪称清流，大环境正需要沈墨遥这样的新鲜血液。
　　一群人主动为沈墨遥发声，是顺势而为的事。
　　运气好，人品好，怎么翻车？
　　楚厘却被名气和金钱捧昏了头，机关算尽，怎么跟沈墨遥无心插柳柳成荫相比？楚厘的黑料虽然被资本捂住，但是在他四处拉踩对家、煽动粉丝冲锋陷阵的时候，枪打出头鸟，他早就被盯上了。
　　陈郁书决定给楚厘送佛送到西。
　　楚厘牵扯的资本很多，身兼多个代言，但是今晚势必整死他。
　　陈郁书本身已经控股一家小型娱乐公司，不过庙小请不到菩萨，陈郁书没想用自己的公司做文章。
　　要整就整大的。
　　他打了一通电话，联系上圈内闻风丧胆的狗仔工作室。
　　工作室老板阿金，琼州人，早年盯上内地的沃土，跳出琼州圈来内地开疆辟土，爆过一堆锤死明星的大新闻，手里更是压着各种艺人和高层的黑料。
　　此人精明异常，见风使舵，很多人的把柄都捏在他手里，阿金虽然是圈里人人喊打的存在，可做人却八面玲珑，每一次爆料不但赚够流量，竟还能明哲保身。
　　绝非善类。
　　招惹他，小心他来一手鱼死网破。
　　陈郁书自然不是要对付阿金，阿金是琼州人，陈郁书却正是琼州来的贵公子，阿金的家族时代受陈家庇荫，陈郁书求他办事，阿金绝对不可能不答应。
　　阿金确实是真小人，但也绝对不愿意众叛亲离，琼州是他的祖籍，他就算跟整个娱乐圈作对，也得低下头和琼州的顶级豪门交好。
　　陈家宛如一头蛰伏在琼州的巨兽，张口能把骨头都吞掉。
　　*
　　半小时后，v博服务器宕机了。
　　因为阿金本人亲自下场放瓜，这个老狗仔的国民度，恐怕要比当下的流量还高。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追星，但是是个人都爱吃瓜。
　　人类无法抗拒吃瓜，就像猫无法抗拒猫薄荷，犬类无法抗拒肉骨头，这是人类的专属怪癖。
　　楚厘的黑料有三个：
　　【私生活混乱】
　　【拉踩碰瓷】
　　【校园霸凌】
　　网友全炸了，这不就是刚刚黑沈墨遥的三种通稿？现在居然对楚厘如数奉还！
　　不像沈墨遥空口无凭的黑料，这些料全都有证据，私生活混乱附带着偷拍照片和短视频，楚厘在其中左拥右抱，更别说当街拥吻，夜里私会，酒店拉着人进出。
　　最为离谱的，楚厘在每张照片的对象都不是一个人，性别有男有女。
　　至于校园霸凌，这个瓜早都被扒出，阿金也只是“回收利用”，把资本捂死的东西拿出来重新炒作。
　　阿金本就吃炒作这碗饭，平时是个笑面虎，真下场，专业性极强，黑料都爆出节奏感，他对这种事信手拈来，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套路，足以叫吃瓜路人直呼过瘾。
　　楚厘的粉丝崩溃了。
　　网络时代的传播速度，一条大瓜出来，立刻推送至千家万户，这恐怖的传播效率，形同细胞分裂一样无休无止。
　　全网除了楚厘的绯闻照片，就是楚厘初中当社会哥的杀马特旧照，楚厘在营销号发的洗脑包可是“翩翩文雅公子”，这下被爆出真实面目，楚厘的v博粉丝以一秒几万的速度开始狂掉。
　　楚厘的工作室团队连夜爬起来，联合母公司的公关部门，开始危机公关。
　　楚厘如果真翻了车，经济损失直达千万，最为要命的莫过于在股市的影响力，公司瞬息之间就会蒸发上亿的金钱。
　　楚厘此刻脸色惨白，接了好几通电话，老板和大经纪人都在对他破口大骂。
　　最让楚厘头晕目眩的，莫过于天价违约赔偿，他风光时，身边人人捧他，可现在眼看要跌进泥里，品牌和公司都在对他发难，楚厘说到底也不过是资本的傀儡，他让老板和金主吃了大亏，自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赔上天价的违约金。
　　楚厘利用资本网暴别人的时候，从来只会享受施暴的欢愉，现在立场转换，资本也不会跟他讲人情！
　　“天天给你擦屁股，这回惹到阿金身上，你不知道他手里全是黑料？！！”
　　“阿金这个人最会察言观色，你不作死，他怎么会突然跳出来捶你？！你到底惹到谁了？！”
　　楚厘自己也想不通，沈墨遥他不是没调查过，最低端的打工群体罢了，沈墨遥怎么可能够得上圈内这些人脉通天的人物？
　　这就是陈郁书的阴比属性，他有骇人的背景，但是他不让圈内任何人知道。
　　这样他开始动用自家背景时，才叫一个下手又快又准又狠，对家连敌人是谁、敌人在哪都不清楚。
　　楚厘扒着沈墨遥查，只会越查越偏，楚厘的公司知道不是阿金在搞事，阿金背后另有主人，可惜他们根本没有头绪！
　　向幕后主人求和是一方面，当务之急是紧急公关，楚厘的团队规划的方案很专业——让楚厘闭嘴装死，洗白的通稿他们来做。
　　只要楚厘不发声，不承认，这件事还有迂回的余地。
　　楚厘的黑料虽然严重影响信用和风评，但是没到锤死的地步，楚厘从来没有确立固定关系，更勿论婚姻，他这些黑料一个是私生活，另一个是年少的黑历史，只关乎人设崩塌，并不触线。
　　仍有洗白的操作空间。
　　楚厘的经纪人发动一切人脉，拿出手里控制的数万公众号，辅以水军，开始洗白发通稿。
　　针对私生活，经纪人钻了性向自由、言论自由的空子，发出【单身男女的私生活无需被他人指摘】【没有固定关系，没有婚姻，双方成年，你情我愿，不触犯道德法律，私生活如何是个人选择】
　　针对楚厘的校园黑历史，这个料实锤不多，毕竟相隔时间太长，留下的仅仅只是几张杀马特的旧照罢了，“霸凌”的行为没有实锤，全靠楚厘以前的初中同学空口一说。
　　这样的证据是不够硬的。
　　于是除了洗白楚厘私生活的通稿，针对他的杀马特黑历史，公关团队决定打一手“黑料娱乐化”的好牌，引导网友去恶搞楚厘，虽然伤害楚厘的形象，但可以让大众的目光从“校园霸凌”上转移，拿楚厘找乐子，忽略黑料的核心。
　　至于最后一个“碰瓷拉踩”的黑料，纯粹是阿金拉出来添柴加火的，楚厘的公关团队都没放到优先级。
　　这样一套专业高效又精准的经典公关操作，加上砸钱撤热搜，删词条，总算控制住舆论风向。
　　但也让楚厘的公司出了大血。
　　这些血不可能是老板咬碎牙和血吞，都得楚厘来还债。
　　而楚厘被搞，和沈墨遥被搞，两者受到的影响力是完全不同的，沈墨遥只是刚刚在圈内崭露头角，他孑然一身，没签公司，清清白白，被黑也只是遭受舆论影响。
　　何况沈墨遥压根就不在乎一群陌生人怎么评价他。
　　但楚厘历经这次风波，损失的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对于唯利是图的商人，这形同伤筋动骨。
　　当下明星翻车的情况频发，所以品牌们也不再敢和明星续长约，和楚厘合作的数个品牌，即便现在不解约，等到下个季度挑选新代言人时，它们自然会芥蒂楚厘的负面新闻。
　　一次翻车给楚厘所带来的损失，代价不仅高昂，而且持久，公司对他的资源倾斜自然也会改变，一步错，楚厘将要承受跌入谷底的后果。
　　*
　　“陈二少，这一壶够他喝的，要收手吗？”
　　陈郁书冷笑：“我这里没有‘收手’两个字，把压轴的料放出来。”
　　阿金心底对这个初次露面的陈家少爷感到忌惮，陈郁书早年在陈家因为身体原因，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没有见过他的面，总以为是个不成器的病秧子，今朝一接触，够狠，不是败家孬种。
　　已经决定开始搞对家，却不能一狠到底，这样的人在商界是不能成事的，陈郁书显然不是这种人。
　　不过，败家还是挺败家的，但这不是一件坏事，陈家有的是底蕴给他败，有这样的起点，为什么要白手起家？
　　阿金自觉陈郁书比起他大哥，更像家主陈荣光一些，陈荣光在商圈里已经成了精，狠辣一绝，否则也不会让陈家跻身琼州三大豪门。
　　陈郁书言谈间有股运筹帷幄的气质，年纪轻轻，却能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普通暴发户无法培养出这样的儿子，这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出身。
　　阿金看人眼光非常准，他觉得今夜虽然和楚厘的公司结仇，但是能攀上陈郁书的高枝，这笔买卖并不亏。
　　阿金做的本来就是得罪人的生意，他急需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个强大的保护伞。
　　陈郁书暂且由着楚厘的经纪人去撤热搜，压黑料，控评维粉，等到这风波又看似平息，立刻出其不意——
　　抛出最后一个重头戏。
　　【楚厘今年拿的书法奖由[国际书法协会]颁发，但华国有且仅有一个书法协会，叫[华国书法协会]，请问这位大明星的奖状，是找哪门的国际野鸡协会颁发的？国际什么时候竟设置华国专属的艺术协会了？】
　　这瓜放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华国，文化造假罪该当诛。
　　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楚厘触线了。
　　十五分钟后，楚厘下场，v博“情深意切”八千字道歉书。
　　六个代言接连取消合约。
　　楚厘被定性为劣迹艺人。
　　他现在要面临的，不止是天价违约金，还有肉眼可见的封杀结局。


第21章 《心动奈何桥》13 送你星星送你吻
　　楚厘这个书法奖明显是团队被骗了，他们想给楚厘贴金，但是联系上的却是民间自办的书法协会，这种协会根本不受官方认可。
　　奔着炒作的目的，怎么可能潜下心来研究学问，不管楚厘的团队对造星有多专业，在泱泱大国的传统文化面前，通通都是鼠目寸光的外行。
　　没金刚钻强行碰瓷，这个大耳刮子打脸的力度，积攒着书法两千两百年的重量，扇得楚厘连带背后的资本颠了个儿。
　　楚厘敢拿出这么离谱的书法奖高调宣传，只是书法圈内的人暂且没注意他，凭楚厘的营销力度，迟早会引火烧身。
　　陈郁书不过把他翻车的时间提前一点，不过叫陈郁书经手，这件事就用不着再慢慢发酵积攒舆论力量了，陈郁书的发声渠道是业界狗仔天花板，其效果堪比tnt，楚厘的团队反应过来时，导火线已经被点燃，不给他们半秒磨磨唧唧的时间。
　　直接炸上天。
　　v博半夜崩了四次，一线流量塌房，v播本就是粉圈阵地，其中受到的影响自然最猛烈，相继的，其他各类新闻app、视频网站、自媒体也疯狂蹭起流量，给楚厘的黑料做了个归纳总结，而且越来越疯魔。
　　事态完全崩坏，即便是不追星的群体也在津津乐道，楚厘在网民心里已经成了妖魔化的存在。
　　中立路人一向在社会占大多数，平常只是懒得发声，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也犯不着在网上多嘴。
　　所以楚厘看似风光无限，那也不过是粉丝有团体有组织营造出的海市蜃楼罢了。
　　在华国真正能决定这些明星前途的，永远都是不爱发声的大众群体，惹起公愤，只有死路一条。
　　舆论哗然。
　　最过瘾的反倒不是沈墨遥，这个当事人，正攻联手大粉，发小带着打工团为他摇旗呐喊、冲锋陷阵。
　　他却在早睡早起进行养生……
　　沈墨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夜大瓜除了满足路人的胃口，曾经被楚厘拉踩过的、抹黑过的，尤其是少年时被楚厘霸凌过的受害人，现在都只觉狠狠出了口恶气。
　　楚厘的败绩已成定局，他们再也没什么可怕的，楚厘已经是弃子，资本不会再砸钱捂嘴，这些人里有些是纯粹为了抒发情绪，但有些确实是为了蹭波热度，下场继续爆料，让黑料的可信度再一步升级。
　　吃瓜路人闻风而动，全被吸引来，不管真假料，吃得过瘾才最重要，说到底，明星离他们的生活太远，楚厘这下返璞归真了，就是用来娱乐大众！
　　孽力回馈莫如此。
　　【以前在学校被楚厘弄出心理阴影了，都害怕上学，被他霸凌得学习一落千丈，也没能考上好高中，现在是在厂里打打工，全年无休，看着他成了光鲜亮丽的明星，有这么多粉丝追捧，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不过现在我相信了世上还是公正的，报应不爽，恶人自有恶果】
　　【刚刚看到楚厘被洗白，说我们这些被他欺负过的老同学都是造谣，差点气个半死，幸好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他以前那个欺凌霸世的样子，哪有一点“翩翩公子”的气质？我不相信一个人打小就坏，长大了就能脱胎换骨、改头换面！】
　　最后官方媒体下场发声，含沙射影地批评了楚厘这个典型的乱象：
　　【明星吃的是观众的饭，生活可以优渥，态度不能脱离群众、高高在上！用拙劣的演技、造价的文凭糊弄观众，是自砸饭碗，这个圈子所有从业者都应该正本溯源，现在风气令人扼腕，一味逐利，搞内斗拉踩，作品质量、人品德行，这两个最根本的东西却被你们踩在脚下！】
　　陈郁书这一手，不仅是捅穿了楚厘的遮羞布，也是捅到了圈子里某些歪风邪气的根本。
　　有问题的艺人自然开始自省，否则轮到别人来让他自省的时候，这件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连一线流量都能翻车塌房，何况是他们？
　　不过楚厘究竟惹上了何方神圣，这件事在陈郁书在圈内异军突起之前，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
　　陈郁书为沈墨遥的事一夜没睡，不过看起来精神不错。
　　佳人在怀、搞死对手，这两件事是男人心头爱，比起睡觉来劲得多。
　　陈郁书合上笔电，网上再大动静，落到现实里，日升月落，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一如往常，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鬼也睡着，城市也睡着，只有网民亢奋一宿，只好扒住这紧巴巴的两个小时入睡。
　　想必今日的打工族学生党，很多人会挂上两个重重的黑眼眶。
　　不论流量在网络如何呼风唤雨，实际上，也不过是泡沫罢了。
　　一戳就破。
　　陈郁书考虑着阿金的价值，这个人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贪欲大，以利使奸，很容易就能掌控他。
　　最难对付的，从来都是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傲骨。
　　而阿金只要利用得当，完全可以发挥出正面的影响力，这种反派一旦站了正派的队伍，能给奸佞之人挖坑埋雷，施以重击。
　　陈郁书跟傻逼从来不搞什么正人君子，用阿金这种老混蛋背刺真小人，可以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楚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以利使奸是一方面，以智防奸也不可忽视，陈郁书不打算多用阿金，太激进而且过分阴狠，这样的力量终究是歪门邪道，用太多必会反噬自身。
　　事情告一段落，日程还得有条不紊地进行，陈郁书记得沈墨遥六点要去化妆酒店，现在五点半，到了非起床不可的时间。
　　沈墨遥本来并没有赖床的毛病，不过有了喜欢缠的人，居然也患上了拖延症。
　　陈郁书自然想沈墨遥多留一会，但是……还是欺负他更有趣。
　　他来叫沈墨遥起床，可比沈墨遥定的闹铃有意思多了。
　　陈郁书刚刚那一身狠戾劲瞬间消散，变回了沈墨遥熟悉的样子——
　　欠打且坏，可是耐不住他帅。
　　陈郁书折腾起沈墨遥来，就是顽皮的少年心性，岁数倒减，什么霸总，就是个熊孩子。
　　陈郁书慢慢拉开床头柜，里面放着五枚铜钱。
　　五帝铜钱，又叫压胜钱，包含五行八卦、天干地支、天圆地方的风水学问，化煞且防小人，不折不扣的辟邪法器。
　　陈郁书原本常年带着这些东西，遇见沈墨遥了才摘下来，这些符箓铜钱不像人，完全不懂谈恋爱，把沈墨遥无差别驱走了怎么办。
　　不过现在，他决定拿来吓吓沈墨遥。
　　搞出这样的恋综，他还没惩罚他呢。
　　沈墨遥正睡得醉生梦死，陈郁书一把抓起这五枚铜钱，放在手心里一晃荡，叮铃铃——
　　沈墨遥猛然间打了五六个激灵，反应跟触了电一样。
　　沈墨遥惊恐地睁开眼，眼睛湿漉漉的，十分楚楚可怜。
　　不过在陈郁书眼里沈墨遥只是一团鬼影罢了，甚至有点可怖，所以他并不能看到沈墨遥睡眼朦胧、带点愠怒的可爱模样。
　　但是，他喜欢，可爱也戳，阴间更戳。
　　“发，发生什么了？？”
　　陈郁书已经把罪证封印回床头柜，表情看起来还是这么拽，好像是沈墨遥大惊小怪打扰到他了一样。
　　陈郁书只字不提半夜为沈墨遥打下的胜仗，只说：“睡醒了？”
　　沈墨遥总觉得陈郁书对他干了什么，他蹙着眉，在陈郁书身上扫视一遍，刚睡醒的人总是呆里呆气的。
　　鬼也一样。
　　即便沈墨遥是个高糊的鬼影，陈郁书还是透过表象看到本质，嗅出了沈墨遥身上的可爱气质。
　　“找什么，睡傻了？”
　　沈墨遥找不到陈郁书犯欠的证据，只好放弃，他看了看时间，一下子清醒过来，比陈郁书“电”他还见效。
　　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早到是态度问题，沈墨遥从来不在做人的方面出错，做鬼就好好吓人，扮人就好好工作，嗯，资本家听了都要感动得落泪。
　　陈郁书看着身上的鬼影一点一点消散，有点不满意，沈墨遥脾气太好了，他这个恶作剧，就像一拳打在棉花糖上，比棉花更软。
　　“就这么走了？”
　　沈墨遥笑道：“你不是今天来见我，急什么啊，我快迟到了，再见。”
　　“能看到你穿戏服么。”
　　“来得巧就能看见了，随缘。”
　　“不能专门穿给我看？”
　　“衣服是服装组的道具，做事要讲规矩，我怎么专门穿给你看啊。”
　　陈郁书还是那副又拽又不高兴的模样。
　　但沈墨遥从这些话里品出不一般的意思，拿捏住了陈郁书的把柄，他眯起眼，逼问他：“该不会……你觉得我定妆照特别好看？”
　　“没看过定妆照，不知道好不好看。”
　　相册里默默存下《倩鬼》所有沈墨遥相关的陈郁书如是说道。
　　沈墨遥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咦。”
　　“哼，走了。”
　　清清淡淡的日光从窗口投进来，沈墨遥像一阵云烟般消散了，在日光里碎成闪烁的星点，一大清早，送给陈郁书一片的繁星。
　　陈郁书脸上被凉飕飕地亲了一下。
　　送你星星再送你吻。
　　陈郁书什么脾气都没了，再拽嘴角都带笑。
　　比起陈郁书这豪门“弃子”，一半狼子野心，一半人情世故，沈墨遥不管过多久还是天真烂漫，和沈墨遥相比，陈郁书承认自己就是个大俗人。
　　钱砸出来浪漫，确实比不上沈墨遥骨子里的浪漫。
　　很好，他还是很喜欢。
　　*
　　一条热搜慢慢地沿着不堪入目的黑料一路爬上，最终稳稳登顶。
　　#沈墨遥小天使！#
　　连上热搜都是般清流。
　　名声和人品刻意不来，应得的罢了。


第22章 《心动奈何桥》14 凡尔赛咸鱼
　　剧组妆发分成两个部门，给沈墨遥化妆完全不费劲，沈墨遥皮肤有些女孩的细腻感，年龄虽然在演员行列里年长，但皮囊的瑕疵却完全不见长，化妆师每天只需要根据角色人设，给他改一改眉形，完全可以达到百分百的效果。
　　这就是做鬼带来的隐性福利，阳寿是活人计算的东西，沈墨遥是名副其实的冻龄，经历很多，现在还多了恋爱的滋润，身上有着说不明的韵味。
　　大概就是，四十岁的少女，要甜过十八岁吧。
　　等等，怎么是少女？
　　对付沈墨遥，每天的重头戏是梳妆部门，主梳和助理几人围绕着沈墨遥，仔仔细细地打理他这一头“青丝”，沈墨遥饰演的阿雁是半披发，后脑勺发髻松散，一只木簪斜插当中，鬓发如云，穿上红衣，美艳得厉害。
　　这种角色女性演员好找，但男性演员相符的，整个圈子都挑不出两三个。
　　能挑出来的请不起。
　　《心动鹊桥》导演推荐沈墨遥，虽然也算沈墨遥自己运气好，但何尝不是送给《倩鬼》的及时雨？
　　妆发组围着沈墨遥，给他弄发型是件棘手的事，“慵懒之感”要下更多功夫，刻意了没味，太松散没美感，所以沈墨遥每天来这么早，就是给妆发组多点时间。
　　不过给漂亮的人多花点心思，也是愉悦心情的事。
　　经历昨晚的风波，这些化妆和造型师连带助手们，眼下都挂着两枚吃瓜造成的黑袋子。
　　不过看着沈墨遥眼神都闪闪发光，更是喜爱了。
　　人品实力颜值没有一个短板，昨夜直接踩着楚厘这一线流量上位，未来的造化不可估量。
　　别人对沈墨遥两眼冒星子，沈墨遥却还沉浸在陈郁书要来见他的欢愉里，眼里容不下其他事，这个网瘾靓鬼今早连新闻和热搜都没看，一心扑在陈郁书上，点开陈郁书的v信号，从空空如也的个人主页点到他全是商务信息的朋友圈。
　　沈墨遥看不懂商务东西，可是不知从哪得了趣味，点开看了又看，脸上情不自禁地挂着甜蜜的傻笑。
　　清早日光熹微，跟沈墨遥呆在一起原本会有种发毛的感觉，但是今天沈墨遥沉浸于恋意中，给他梳头的老师莫名被甜到了。
　　大家虽然品出沈墨遥身上恋爱的酸臭气，但是没往这方面想，以为沈墨遥连番上热搜，还见证楚厘翻车，怎么可能不美滋滋呢。
　　楚厘脱的粉，可有大半都跑去粉沈墨遥了。
　　沈墨遥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流量，这流量的活力，远超组里的过气糊咖陆泽川。
　　大家都等着沈墨遥提起昨晚的大瓜，今天可是带瓜上班，只想跟这位当事人聊一聊感想。
　　然而沈墨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翻着陈郁书那些无聊的东西，鬼谈恋爱，也变笨蛋。
　　主梳实在忍不住了，清清嗓子：“那个，墨遥，你现在什么感想？”
　　沈墨遥疑惑了两秒，不知道主梳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而且她话音一落，其他挂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也齐刷刷地看过来，一丝疲惫都没有了，充满了吃瓜的精神气儿！
　　沈墨遥思索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感想”，想不明白，所以嘴甜就好：
　　“啊，姐姐今天头梳得挺好的。”
　　“……”
　　“…………”
　　吃瓜的热情被这条咸鱼一碗孟婆汤熄灭了。
　　给沈墨遥梳头确实有些奇怪，这种断了根的真发，保养和打理非常麻烦，他们这种小剧组，用的道具自然不会有多精美，所以头套都毛毛躁躁的。
　　镜头拍不到这么细，造型过关完全够了。
　　但是假发一戴到沈墨遥头上，用梳子梳上几下，这些死物总让人觉得活过来一样，毛毛躁躁的鳞片越梳越油滑，流淌着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梳到后来，甚至会主动缠上你的手指，好似在亲昵一般。
　　它们完全成了沈墨遥自己的头发，光鲜亮丽，内里充盈着汁水，是一瀑流动的乌水。
　　原本男性造型就简单，熟练的妆发师一个人就能胜任，但是沈墨遥这头发过于阴间，所以才几个人围着来，如此才能壮起胆子。
　　大清早的，这可不兴阴间。
　　沈墨遥对吃瓜完全没兴趣，聊不到重点，大家都沉默下来，一梳，两梳，三梳，又来了——
　　发丝亲昵地缠住手指，冰冰凉凉，柔滑得像水。
　　而且是井水。
　　井水，柳树，头发。
　　都是阴气极重的东西……
　　正巧，这化妆酒店后面围着潭水长满了柳树，甚至还有一口荒废的井。
　　鬼就坐在面前。
　　真是齐活了。
　　沈墨遥的头发一缠人，大家就加大马力，赶紧收尾。
　　助理们退了几步，主梳甩甩手指，把这些活过来的头发甩掉，装作看不见，不信，就是没有，嗯。
　　“好了，遥遥你去吃早饭吧。”
　　“好嘞！”
　　沈墨遥屁股都坐麻了，走时头发又情不自禁地亲昵了人家一下。
　　大家一齐哆嗦了两下。
　　沈墨遥走前又莫名被化妆老师送来祝福，就是祝福他的时候站得有点远：
　　“遥遥，你这下肯定要大红大紫，这片子上映都会跟着你沾光呢。”
　　沈墨遥挠挠脑袋，头发也缠上他的手指，对他表达亲昵，沈墨遥完全习惯了这些阴间东西，自然没什么反应。
　　沈墨遥只当化妆老师是在鼓励他。
　　“谢谢，不过比起出名，我觉得做人开心就好！现在我就特别开心！”
　　沈墨遥轻飘飘地消失了。
　　大家面面相觑。
　　……沈墨遥真的不是凡尔赛么？
　　沈墨遥自己不在意，但是流量的吸血虫们可是闻风而动，沈墨遥刚下楼，没想到被几个娱记小编和不知几百线的自媒体围住，询问他对楚厘有什么感想。
　　沈墨遥嘴里还叼着包子，手机和镜头都快贴到他脸上来了。
　　沈墨遥虽然性格带刺，但是很难被惹生气，一般而言脾气好得很，也不怯镜头，他又没签公司，不存在“打造人设”和“偶像包袱”，沈墨遥也不会走偶像路线，他跟陈郁书都生米煮熟饭了，做偶像不是骗粉丝吗？
　　不过，他也没粉丝，哈哈哈。
　　还在热搜第一挂着的沈墨遥，信誓旦旦地想到。
　　沈墨遥转了转眼珠，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不管熟人还是陌生人都让他谈谈有什么感想，连楚厘都拉出来了，他跟楚厘的矛盾什么时候闹这么大了？
　　沈墨遥没有表演型人格，很接地气地对着几个镜头表演吃包子，脚也没停，往片场出发，娱记追着他赶，颇有大明星的意思。
　　大家望眼欲穿等他开口，沈墨遥吞下包子，终于说：“今天剧组的早饭还挺不错的，我喜欢豆腐馅。”
　　“……”
　　“…………”
　　吊着这些啃食流量的秃鹫，走到街边等网约车，沈墨遥拿出新的大包子，继续啃起来。
　　不得不说，沈墨遥不被陈郁书欺负的时候，确实是根老油条，也挺欠的。
　　直到网约车杀到，沈墨遥在完全不知道楚厘已经翻车的情况之下，大胆开麦，比出下倒的大拇指，嫌弃道：
　　“楚厘这个人，大大的坏，欺负我朋友，你们爱八卦，就写这个吧，哈哈哈，你们真敢写？”
　　猛地钻上了车，灵动得跟小狐狸一样。
　　“……别说，沈墨遥私下还挺有趣的。”
　　“梳着古装头穿着白t长裤，还是很好看，这些照片估计能赚不少流量，卖都能卖高价了。”
　　“妈的！”
　　“怎么了？”
　　“你们看看自己拍的照片，有没有这种鬼影啊？怎么全是黑影？奇了怪了，这还怎么用？”
　　“我也是！！”
　　秃鹫们扫兴而归，白给了。
　　鬼也是你们能拍的？
　　*
　　沈墨遥坐上网约车，包子下肚，才琢磨出哪里不对劲。
　　王三秋这些朋友晚上给他冲锋陷阵，现在才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
　　楚厘虽然翻车了，但是他们还得打工……这很现实。
　　沈墨遥陆陆续续受到大堆的信息。
　　“？”
　　沈墨遥终于打开了v博。
　　“卧槽。”
　　虎躯微微一震。
　　沈墨遥用五分钟时间梳理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然后又不咸不淡地说了个卧槽。
　　于是关掉v博，继续去看陈郁书无聊的朋友圈去了。
　　不是沈墨遥凡尔赛，这家伙，真的很咸鱼！


第23章 《心动奈何桥》15 此鬼独一无二
　　“你这歹人，拐跑我阿姐，居然背着她偷吃？！”
　　阿雁刚做鬼的时候，道行不高，没有后台，一介孤魂野鬼，没过头七就被邪道盯上，打算抓他养小鬼。
　　女鬼聂兰恰巧撞上道士捉他，恻隐心动，出手吓跑邪道，救下阿雁，阿雁由此视聂兰为亲阿姐，留在她身边报恩。
　　阿雁鬼修天赋惊人，百年后道行已经远超聂兰，聂兰道行却止步不前，一来天赋不如阿雁，二来通晓了情.事，跟着书生宁泽做老婆，阿雁自然瞧不上宁泽这种凡夫俗子，认为宁泽耽误了聂兰的修行，处处给宁泽使坏。
　　阿雁厌弃情情.爱爱的东西，想搅坏聂兰和宁泽的姻缘，希望重新带阿姐走上正道，结果触怒聂兰，聂兰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两只鬼渐行渐远，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雁面上和聂兰决裂，聂兰终究还是对他有救命之恩，阿雁难以割舍，默默关注着聂兰和宁泽的动向，时不时送来鸡鸭鱼肉，聂兰心里很清楚是谁送的好意，但不愿阿雁再对宁泽下手，假装不知。
　　直到今日，阿雁发现宁泽跟别的女人有染。
　　聂兰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真情”么？！
　　宁泽此时被阿雁捉奸在床，阿雁虽然平时没少对宁泽使坏，但这是宁泽第一次用肉眼看到阿雁。
　　红衣如血，怒发冲冠。
　　阿雁阴气上涌，美目凶红，一身杀气，他咧开嘴，发出狞笑，顿时满屋都是咯咯咯的凄厉之声。
　　宁泽和□□被吓得屁滚尿流，阿雁到底是只鬼，聂兰向往人间冷暖，但阿雁野心极大，人间并不放在眼里，他一心只想问道，那么人间的道德自然也不能再约束他。
　　阿雁的脸开始开裂，面目狰狞，一步一步朝着宁泽和□□靠近，嘴里的话半是讥讽半是愤怒：
　　“阿姐喜欢的男人，全部都是薄情寡义之辈，第一个男人，也是害她成鬼的罪魁祸首，骗阿姐同他私奔，结果月黑风高之夜，她听他的话乖乖从家里偷出金银珠宝，被他一把抢走，又一刀将她斩毙在树下。”
　　“第二个男人，将她的骨灰偷给道士，让她生生世世困在此地无法脱身。”
　　“第三个男人，也就是你，看上去知书达理，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原来也不过是贪财好色之辈，我想你要是真当了状元郎，第二件事就是当陈世美吧？”
　　宁泽目眦欲裂：“阿，阿兰是鬼？”
　　阿雁狂笑不止：“你该怕的是我才对！！”
　　阿雁发了狂，一怒之下，将这两个大活人，活活撕成了碎片……
　　“过！”
　　沈墨遥脸上还带着那股癫狂的狞笑，片场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吓得全身发麻。
　　沈墨遥如此精致的脸，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出这么凶恶的表情，而且台词功底也是惊人，虽然情绪亢奋凶恶，但是字字抑扬顿挫，毫不含糊。
　　根本不必再找专业的配音。
　　不过沈墨遥“发狂”的时候，他那头张牙舞爪乱飞的青丝，七窍溢出的远远多过化妆道具的鲜血，究竟是大家的心理作用，还是……那就没人敢提。
　　拍这种民俗鬼片本来就晦气，片场发生一些怪事，大家也是心照不宣的样子，假装不知道，默默推进度，事后再去烧烧香，送个去晦气的红包，如此来寻求心理安慰。
　　拍鬼片的剧组基本都会这么干，已经流传成了一种固定的“片场风俗”。
　　沈墨遥现在仍然处于入戏太深的程度，化妆组都不大敢靠近他给他卸妆。
　　陆泽川被沈墨遥吓得魂飞魄散这场戏，应该是全片里演技最好的时候。
　　真情实感出演，怎么不逼真。
　　片场最大两个受害者，得数陆泽川和一旁的龙套女演员。
　　吴导接的基本都是小制作民俗鬼片，现在创作环境开放，动物可以成精，他也可以拍点真鬼，可谓是大展拳脚。
　　导演组比起别的部门果然还是将领风范，沈墨遥演得越可怖，越中他们下怀，吴导完全不带怕，这组镜头一条过——沈墨遥从来就没出现两条过的情况，有也是被其他演员拖了后腿。
　　吴导拍多了人扮的鬼，这么有鬼气的，只有沈墨遥一个，即便是上大银幕的一线明星，扮鬼也无法达到沈墨遥的层次。
　　除非樱国泰国这种纯粹的恐怖片，鬼只是一种恐怖的意象，而华国的民俗志怪，，虽然拍的是鬼，但演的是人间，这种人性和鬼怪构成的光怪陆离的山野奇谈，华国独一档，想拍出这种风格，别国的片子没有参考意义，华国的风格，千年底蕴，别国更是模仿不来。
　　吴导心里很清楚，《倩鬼》这个片多半要靠沈墨遥火，没想到原本指望陆泽川那点半死不活的流量，谁知沈墨遥才是条鲤鱼，在他们组拍戏的时候就跳龙门了。
　　吴导管他是人是鬼，直接走到沈墨遥身边，拍拍沈墨遥的肩膀，不愧是《心动鹊桥》的导演牵线搭桥，这阴间味也是一脉相承，你传我我传你，大家一起被沈墨遥带飞。
　　“现在题材不受限制了，我早想拍真鬼，墨遥，你演的是真的很厉害。”
　　沈墨遥被活人一碰，立刻收起了阴间味，吴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墨遥脸上的血好像都少了点。
　　……这怎么少的？
　　沈墨遥甜甜一笑，那狰狞和煞气完全消散开来，又变回了天使模样，剧组肃杀的气氛也瞬间化解，陆泽川哆嗦两下，能从这一地血浆里爬出来了。
　　沈墨遥对着吴导诚恳道：“还是剧本的功力很深，我第一次看这个剧本的时候，觉得剧情确实有雕琢过，没有别的片子那股玛丽苏味，很有志怪的感觉，同样是写‘情’，这个剧本写到点子上了。”
　　吴导听得两眼发亮，酒逢知己，沈墨遥的文凭不是大风吹来的，素养确实比起普遍的演员高很多，沈墨遥这话也说到了点子上，让吴导忍不住开了话匣子：
　　“是啊，一个电影的核心就是剧本，故事都讲不好，怎么拿下观众？特效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现在给编剧的待遇太差，钱都养着明星，大家挣这么一点工资，怎么给项目抛头颅洒热血？大牌明星还自带编剧加戏改戏，你说怎么可能不出烂片呢？”
　　沈墨遥默默将这些话听进去，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咱们组投资小，其实受到的约束也小，算是福祸相依，要真是大制作，掣肘的地方太多，跟明星团队投资商各方面拉扯，所以我们这个剧组算得上比较自由，大家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墨遥你把陆泽川和顾兰知的演技都带起来了，咱们一起努力拍完，把质量尽可能做到最好。”
　　民俗鬼片能在市场占有份额，除了灵异这种常青题材，打的也正是“小制作高质量”的好牌，特效和服化道自然无法跟大银幕齐平，但是剧本都是花心思雕琢，所以小制作也有小制作的精巧。
　　现在华国的风气就是讲质量，拿作品，昨天官方也下场放话，叫行业自省。
　　陆泽川的公司算是终于押对了一道题目，没让陆泽川继续接过于白痴的偶像剧，消耗自己的颜值和粉丝。
　　只要这个片能保持民俗片的一贯水准，陆泽川的风评是有可能逆转的。
　　陆泽川经受沈墨遥的阴间“调.教”，终于知道踏踏实实拍戏，他这个半人不鬼的样子，很契合角色，算是片里第二大两点。
　　第一大亮点只能是沈墨遥，虽然是二番番位，但是配角艳压主角的戏太多，沈墨遥这个不只是艳压，而是“救场”。
　　没他在，这戏要打折八成。
　　不过孟导还是趁着休息的空档，给沈墨遥谈起一个小遗憾：
　　“如果后期特效能跟上，这个片就完美了。”
　　后期真刀真枪搞起来，是烧钱的大头，明星片酬都顶不过特效烧钱，弄服务器、搞建模，和制作3A游戏的流程是大差不差的。
　　烧钱搞特效，一般人真烧不起。
　　*
　　“那我入局吧，你要多少钱搞特效？”
　　沈墨遥一听这声音，整只鬼身体都绷紧了，像发现猎物一般，猛地朝发声地看去。
　　如果他头顶上长着犬科的耳朵，现在一定是高高竖着，并齐朝向陈郁书。
　　吴导疑惑地看着这个俊美无俦、矜贵且有些冷漠的男人，跟明星相比丝毫不逊色，但是这身贵气，明星演都演不出。
　　“这位是？”


第24章 《心动奈何桥》16 藏不住
　　沈墨遥一看见陈郁书，不但眼里再也看不见别人，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他预计中对陈郁书的喜欢大概是一堆美食加一沓冥币的程度，沈墨遥的计量单位确实是这么诡异。
　　但是真人货真价实地站在他面前，那原本隔了几千米的情丝一下汇聚成洪流，差点把沈墨遥整个淹没。
　　沈墨遥才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对陈郁书的感情。
　　陈郁书出其不意的出场方式，给沈墨遥制造的惊喜效果好得陈郁书自己都想象不到，沈墨遥两眼放光，看到陈郁书的满足和兴奋感简直要冲破两排肋骨。
　　这股欲情做成的洪流恨不得能把陈郁书也卷跑才好。
　　等到沈墨遥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冲到了陈郁书面前，不过到底还是按捺住了这股不合时宜的强烈冲动，在陈郁书前方十厘米处急刹车。
　　沈墨遥捏着手指，眼睛睁得很大，却有点说不出话，这就是网聊和“阴间漫游通话”的弊端，隔着距离什么骚话都敢说，对着活生生的陈郁书，他倒近乡情怯了。
　　真没用！
　　沈墨遥觉得陈郁书看起来有点陌生，说到底他只是跟陈郁书过了一夜，大多时候沈墨遥要抽出脑子里那段关于陈郁书的回忆反复揣摩，把这段记忆盘得油光水滑、脱离实际、打上了主观滤镜，陈郁书的样子都被他盘得失真了。
　　现在隔着十厘米去观察陈郁书，沈墨遥的大脑飞速进行查漏补缺，把记忆中产生偏差的地方逐一修正——
　　陈郁书要更高一些，皮肤更苍白一点，没他想象中健康，不过身板倒是结实，确实是块当禽兽的料子。
　　五官的话……
　　比记忆中的更清晰，更俊美，目似朗星，灼灼地看着他。
　　沈墨遥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心理作用。
　　陈郁书不像沈墨遥这么漏洞百出，什么都摆在脸上，他一句话都没说，沈墨遥的脸蛋就染上红衣的绯色了。
　　陈郁书还是冷冷清清的，看着沈墨遥的眼神有些旁人不易察觉的灼热，这么正人君子，让沈墨遥实在没法跟那只夜里扑在他身上的野狼联系起来。
　　真的很会装！
　　陈郁书看沈墨遥一身红衣，衣袂飘摇，青丝如瀑，眉眼更是用水蒙蒙的墨画出来的，好像从古画卷里跑出来的妖精，不过一在他面前站定，这妖精瞬间收起锋芒，红衣也收束起来，演戏时是怒放，在他面前又成了含苞待放。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沈墨遥跟陈郁书不大对劲。
　　这恋爱的酸臭气，藏也藏不住。
　　何况沈墨遥根本就不是一只善于遮掩的鬼。
　　陈郁书也只是面上冷峻，其实心里喜欢得很，还不是被他看到穿戏服的样子了？而且沈墨遥这种表现，满脸写着他是他男朋友。
　　你爱承认不承认，所有人都默认，那么这件事就是真的。
　　看着沈墨遥如此娇艳一美人，陈郁书忍不住地就开始在肚子里盘算欺负沈墨遥的法子，面上倒是越来越正人君子，这么翩翩如玉的风度、矜贵冷漠的气质，让沈墨遥都不好意思跟他说话。
　　沈墨遥低下头，不敢看陈郁书：“……你来啦？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陈郁书微微凑过身来，在他耳边低语：“你刚才演鬼的样子让我更兴奋。”
　　“……”
　　这人什么癖好啊！
　　沈墨遥刚刚还怀疑自己错看了陈郁书，那晚没准是药效发作才让陈郁书变禽兽，其实本人平常虽然爱说浑话，现实接触的时候，可能并没有那么混蛋——个屁。
　　陈郁书背着所有人给沈墨遥甩出了自己的狼尾巴，又即刻收回去，他指尖和沈墨遥勾了一下，让沈墨遥心跳加速。
　　“我去跟你导演说几句话，在这等我。”
　　沈墨遥又感到那股被电到感觉，指腹都微微发麻。
　　沈墨遥注意到陈郁书左手中指上戴着一只黑色的指环。
　　和被他抢走的那枚是一对！
　　沈墨遥翻了个大白眼：“操，果然早有预谋。”
　　他突然有种被看光的感觉，不由得提防地观察四下，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和陈郁书的小动作。
　　好吧。
　　是他恋爱脑光顾着看陈郁书了，大家一直都在注意……呵呵。
　　沈墨遥对上这群探究的眼神，差点想晕厥。
　　唯一没看沈墨遥的是陆泽川——正忙着和陈郁书火花带闪电。
　　陆泽川不记得陈郁书从探班开始盯了他多少下，眼神十足不怀好意，攻击性过强，他躲都躲不了，被迫雄竞。
　　陆泽川没迷恋沈墨遥到愿意跟狼作对的程度，看到陈郁书这人中龙凤，心里早已打起退堂鼓。
　　陈郁书跟吴导握手时，本身皮肤白皙，戴的还是黑色戒指，戒指便显得更加醒目。
　　沈墨遥跟他的情侣戒可是从没摘下过，剧组所有人都眼熟。
　　陈郁书这出场，多少带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只有沈墨遥傻傻不知，单纯以为陈郁书就是来探班的，还扯了两把衣袖，想用衣袖将戒指遮起来。
　　不是他不愿意跟陈郁书戴对戒，他们还没有谈明白，处于暧昧阶段，沈墨遥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陈郁书背上流言蜚语。
　　被大尾巴狼吃干抹净，沈墨遥居然还替大尾巴狼数数自己能卖多少钱，多么傻的鬼。
　　顾兰知不知什么时候幽幽地走到了沈墨遥旁边，又幽幽地对他耳语：“别藏啦，还藏呢？你家攻就差把这戒指炫耀给全世界看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看不出你跟他是情侣戒吧？”
　　沈墨遥汗毛倒竖，顾兰知什么时候也掌握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他回过头，便看到顾兰知过于红润的脸颊，额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
　　沈墨遥暂且不理会她那些八卦言论，担心道：“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像跑了八百米一样？”
　　顾兰知摇摇头，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把额上的汗珠拭掉：“不要紧，磕糖磕太猛是这样，你看我现在只是出出汗，身上有点发热而已，我私下里看你的同人文，尤其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我还会满床打滚呢。”
　　“？”
　　沈墨遥看着顾兰知这个千金小姐、知书达理、静若处子的呆萌之样，实在无法相信她会满床打滚。
　　沈墨遥还是对cp粉知之甚少。
　　顾兰知看沈墨遥想跑，抓住他的后领，也许是家庭原因，顾兰知认真起来，说话确实有一股很浓重的老干部味道：“小遥，好好跟陈郁书撒糖，我爱看，以后你再上综艺，拉上你家攻组cp，比塑料糖精好磕两百倍。”
　　“什么我家攻……”
　　沈墨遥话虽如此，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陈郁书那边看，顾兰知表情很呆萌，内里已经磕翻了，但一点也没被书遥齁到。
　　怎么磕都不会腻的糖，才是真正的好糖，这种忍不住的恋意，岂是一份卖工业糖的cp恋爱合约能达到的纯度？
　　掺上铜臭，什么东西都得变味，顾兰知第一次品到这般精品的甜分，不过她教养好，不至于一惊一乍，只是这额头上的汗珠，越冒越多，越冒越多……
　　真人贩糖，杀伤力太强大了。
　　陈郁书跟吴导谈的差不多，具体还需私下约时间专门去聊。
　　吴导很有眼力，只笑道：“今天墨遥的戏份拍差不多了。”
　　陈郁书翘起嘴角：“借我两小时？”
　　“你直接带他走吧，下午不拍他的镜头。”
　　吴导是卖陈郁书个面子，这么大的金主，傻子才不卖面子。
　　陈郁书不可能不领这个好意，不过……
　　“两个小时给你们还回来。”
　　吴导露出困惑的表情。
　　陈郁书一脸“正人君子”：“他得拆头发还衣服。”
　　吴导蹙了蹙眉，三秒后恍然大悟。
　　你们年轻人真会玩。
　　陈郁书是喜欢沈墨遥这身打扮。
　　不过吴导还是颇有深意地提醒了一下：“墨遥穿古装确实特漂亮，但是你悠着点，别给他搞脏了，这些服装都是问影视城老板租的。”
　　“搞脏”一词，就很耐人寻味呢。
　　“不会。”
　　陈郁书一身正气凌然，朝着沈墨遥走去。
　　途中还狠狠撞了陆泽川一下——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陆泽川被陈郁书这么一撞，身上哆嗦了两下，这阵子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清明过来。
　　他缓缓地回想起自己对沈墨遥做的那些舔狗行为，顿时面如菜色，羞耻万分，甩袖就走。
　　他的肋下却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符纸。
　　那缠着沈墨遥的一缕魂，便强行被符纸收回来了。
　　这也是陈郁书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二。
　　至于主要目的之一——
　　沈墨遥手腕被不由分说地陈郁书拉住。
　　就这么拉着他大步离开片场。
　　“你干什么啊？”
　　“你导演把你送给我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不信可以问他。”
　　沈墨遥脸上愠怒，可是嘴是偷笑着的。
　　“别这么急吧，我还能跑掉吗？让我换个衣服。”
　　陈郁书盯过来，语气很轴：“不准换。”
　　顾兰知看着这对像缕红烟似的没了，对着沈墨遥陈郁书离开的方向大吸两口恋爱的酸臭味，脸上露出久旱逢甘露的满足之色。
　　下一步，就是洞房花烛时？
　　*
　　沈墨遥发现陈郁书脚步轻快，看来脸上冷冰冰，心里美滋滋得很，沈墨遥嘴上的笑越来越掩不住：“拉我去哪？”
　　“不去哪。”
　　陈郁书没有去开自己的车，他只要跟着沈墨遥呆在一起，身体里的蛊虫都蔫掉，叫他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当禽兽一个顶俩。
　　他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唯独见沈墨遥这件事，他却从没计划过，只是拉着沈墨遥走都会很高兴。
　　这里是影视城内部，各种朝代的建筑混杂在一起，街上来来往往的古装群演、现代游客，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象。
　　恰好配他牵着鬼私奔。
　　陈郁书兴致高，一下上了头，看到路边一辆旧自行车，直接把沈墨遥抱后座上，自己长腿一跨就要拐跑。
　　沈墨遥叫道：“这不是咱的车！！”
　　“借来用一下怎么了，又不骑多远。”
　　“你道理总是很多！！”
　　“抱住我，不抱把你甩下去。”
　　“妈的你可真行！！”
　　虽然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抱住了陈郁书，嘴角笑得更弯，分明就很喜欢陪陈郁书胡闹。
　　红衣在街巷里飘荡，艳鬼游街，霸总蹬二轮，这里恰好拍过鬼戏，是阴间味的置景，一地纸钱，陈郁书拉着沈墨遥骑过，纸钱卷起了花，绕着一人一鬼翩翩起舞，红白交织，红白喜事莫如此吧？
　　沈墨遥评价：“这纸钱一飞，还蛮有氛围，像花飞蝶舞。”
　　沈墨遥用纸钱比出这么一个逆天的修辞来，陈郁书却点点头：“嗯。”
　　觉得他说得对。
　　不是阴间人，不进一家门。
　　沈墨遥搂紧陈郁书精瘦的腰部，贴在他背上，这股阔别的陌生感完全消失了，跟陈郁书扯东扯西地聊他拍戏的事，陈郁书话少，但是会应他两句，和谐得很。
　　“这个剧本真的很别致，我特喜欢，你知道阿雁杀了宁泽和小三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
　　“嘿嘿，不告诉你，卖一个棺材，上映了你自己去看。”
　　“这叫卖关子吧。”
　　“我们阴间鬼就卖棺材，从不卖关子！”
　　陈郁书闷闷地笑了两声：“行吧。”
　　然后他长腿稳稳踩到地面上，下了车，沈墨遥刚站好，陈郁书就弃车一把搂住他，土匪一样把他抢去停靠的建筑之内。
　　沈墨遥抬头一看【七天连锁酒店】
　　不愧是你，陈郁书！
　　陈郁书“义正言辞”：“忍不住了，开房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啦！！感谢大家一路看过来！！


第25章 《心动奈何桥》17 腻腻歪歪
　　陈郁书办房卡的时候, 沈墨遥实在羞得要死，平生第一次跟男人开房，整只鬼都缩在陈郁书背后, 不肯让前台看见他。
　　跟陈郁书住总统套房那次不算, 沈墨遥怎么知道半夜就跟陈郁书半推半就了, 况且那时的陈郁书好歹伪装一下，请他吃饭跟他聊天。
　　现在的陈郁书, 装都不装。
　　沈墨遥有意去躲, 前台小姐还真看不着他, 机械化地给陈郁书办理入住, 递上房卡, 陈郁书两根竹节般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 扭头直奔电梯，没有半句废话。
　　不过陈郁书玉树临风一阔少，火急火燎来这小酒店开房, 多少有点不合常理, 前台用余光多看了他两眼——
　　心跳骤停。
　　好像看见帅哥背上趴了个穿红衣的东西？
　　怎么像没有脚？
　　陈郁书很快闪身进了电梯，和前台小姐四目相对，俊脸冷冰冰的，肩上搭着一节可疑的红布，这红布完全脱离布料本身粗糙的质地，看上去凉滑至极，反着阴冷湿润的光泽。
　　哧溜——居然滑进陈郁书背后去了。
　　前台小姐打了个哆嗦，陈郁书背后冒出森森的阴影，一些更加凉滑且灵活的青丝攀上陈郁书的肩膀, 像群小蛇一样, 勾住了陈郁书苍白的脖颈。
　　要命, 她窥见有影子冒出来了。
　　前台小姐默默地把眼镜摘下来，八百度的近视此时发挥出莫大的功效，不管什么魑魅魍魉，在她眼前都糊成一团马赛克。
　　叮——
　　电梯徐徐合上。
　　显示屏中血红的数字一层一层地开始变化。
　　到5楼暂停。
　　陈郁书开的房正是五层。
　　前台小姐长呼口气，见怪不怪地戴回眼镜，世界清晰了八百度，她走去酒店大堂东侧，那墙壁之上凿开一个神龛，内里供奉着一尊大马金刀的武财神，长眉入鬓，双目炯炯冒火。
　　小姐点燃三炷香，连拜三下，给香炉续上香火，旋即恢复一脸麻木的模样，回前台继续“挂机”。
　　*
　　陈郁书一进电梯，禽兽立刻现原形，把躲躲藏藏的沈墨遥一把捉了出来，沈墨遥严重怀疑陈郁书专业学过捉鬼，不然怎么这么手到擒来？
　　沈墨遥被压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之上，陈郁书一手擒着他两只手腕，霸道得厉害，要亲他。
　　沈墨遥奋力挣扎着，拼命躲着陈郁书，看着像被强迫了，可一说话，尾音都是笑着的，真是活该被陈郁书禽兽。
　　“有监控！去房间再那个！”
　　“哪个？”
　　“混蛋！”
　　陈郁书露出坏笑，眸子黑幽幽的，沈墨遥不给亲，他也只能作罢，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顶着头顶的监控，就这么把沈墨遥打横抱了起来。
　　沈墨遥羞耻得要命，毫无防备地被陈郁书抢来开房，陈郁书还三番五次对他使坏。
　　沈墨遥网上看小说，带点颜色的都是口口口，哪吃得消这个！
　　“你放我下来……”
　　“不放，天天晚上跑来撩我，现在害羞什么。”
　　沈墨遥害臊地辩解着：“是你心思龌龊，我只是单纯地陪陪你，何况我这么阴间，一团鬼影趴在你身上，只有你才会被撩到。”
　　陈郁书偏了偏脑袋，眼中兴味十足，沈墨遥竟窥见几丝黑化的意思，有点惊悚，但是……他喜欢。
　　“你越阴间就会让我越兴奋，你今天不仅吓到整个剧组，还吓到了前台，表现不错。”
　　“所以……你更兴奋了？”
　　“嗯。”
　　沈墨遥弯起眼，被陈郁书的怪癖逗乐了，这笑声听在外人耳中，虽然声线朗朗动听，但是沈墨遥一情动，浑身浸饱了阴间味，所有不免有些毛骨悚然之感，好像在你耳根后咯咯地作笑一样。
　　听在陈郁书耳中，那便愈发悦耳，叫他眼里冒出饿狼般的光彩。
　　沈墨遥怎么看不懂陈郁书这对饥肠辘辘的眼神，脸埋进陈郁书胸膛，咕哝着：“别这么看我。”
　　陈郁书很想吐槽，都看光了还跟我来这个，可惜害羞的沈墨遥实在过于秀色可餐，让陈郁书只想更加恶狠狠地欺负他。
　　陈郁书开始翻旧账：“为什么要接恋综。”
　　沈墨遥浑身一紧，他就怕陈郁书提这个！
　　陈郁书声音冷酷，少了刚刚那股调戏他的混账劲，沈墨遥清楚陈郁书没那么好糊弄，光是电话里哄几下，力度远远不够，陈郁书要的是肉眼可见的甜头。
　　难怪当霸总呢，资本家到骨子里，让他不爽，你得加倍奉还。
　　沈墨遥老老实实回答他：“我当初只是陪朋友报个名，真没想到自己会选上……”
　　陈郁书咄咄逼人：“你长什么样自己不清楚？他们有可能不选你么？”
　　沈墨遥偷笑：“你夸我好看！”
　　真会抓重点。
　　陈郁书皮笑肉不笑：“所以被选上了就立刻去了吧？看第一期他们都很喜欢你，最后跟谁牵手了？带来给我认识认识，我看跟你合不合适。”
　　这酸味直窜天际。
　　沈墨遥又变回苦瓜脸：“我当时不认识你，节目组选中我，还给通告费，我是穷光蛋啊，我就是混去的，真的没想谈恋爱，而且谁也没跟我牵手！第二期他们就嫌弃我了！”
　　“真的？”
　　“真的真的！你不信可以等第二期！不是有预告来着！最近热度高，节目组还放出很多花絮，你可以看现成的嘛！就是那个阴间味！一点都不暧昧，一点都不恋综！”
　　陈郁书从鼻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沈墨遥眉眼一展，知道自己哄成功了。
　　其实陈郁书到底生没生气都是个问题，他爱调戏捉弄他才是真的。
　　陈郁书不再搭理他，但是手里也没放下他的意思，沈墨遥拿出杀手锏来，凑在陈郁书耳边，阴森森，但又意外中的甜蜜蜜，唤他：“哥哥？”
　　他看到陈郁书耳根后瞬间泛红，可是人还是假模假样地正经得不得了，看似完全没被撩到，沈墨遥得意洋洋地想，呵呵，快被撩死了吧？
　　陈郁书特别实在，正经了两秒，居然主动开口承认：“你使劲撩，一会床上让你叫个够。”
　　“好黄的腔，你爸爸知道了一定家法揍你。”
　　陈郁书冷笑：“我是豪门弃子，比楚天更纨绔，我想骂人就骂人，想睡你就睡你。”
　　沈墨遥嘴上爱跟陈郁书斗，其实很吃陈郁书只在自己面前展现的这副混账样子，他突然就服软了，也不跟陈郁书嘴硬了：
　　“……你比楚天好。”
　　“好多少。”
　　这问题又腻歪又奇怪，沈墨遥居然也能回答：“比他好一麻袋冥币吧。”
　　陈郁书被逗笑了。
　　沈墨遥听他这朗朗的笑声，心里被撩得毛茸茸的，咧开唇：“你应该多笑，笑起来好看。”
　　陈郁书没搭这茬，被夸好看，做攻也是会害羞的，他换了个更奇怪的话题：
　　“包养你的话，阳间的钱是不是不够用？要我给你烧纸钱么？”
　　“不需要包养！！”
　　可是忍不住暗戳戳地补充：“烧纸钱还是可以的……”
　　“烧多少？我看过节人人都几亿几亿地烧，你们阴间不会通货膨胀吗？”
　　沈墨遥还从未听过如此清奇的说法，只道：“那应该是不会的吧，不然你给我烧上一个小目标，我看看我的阴间存款会不会疯涨？”
　　陈郁书被沈墨遥激起了好奇心，电梯门不合时宜地打开了，陈郁书便抱着鬼往他开的房间号走，离房间越近沈墨遥脸蛋越红。
　　陈郁书嘲笑他：“你不给监控拍，监控拍你也只能拍出一团鬼影，所以就算有人看监控，也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在犯神经病，你有什么可害臊的。”
　　沈墨遥被陈郁书不怕被人当神经病的社牛精神震惊到了：“你是真的不害臊。”
　　滴——
　　阴间夫妻卡。
　　门一开，房卡通上电，灯火通明，陈郁书目标格外明确，直奔床去。
　　沈墨遥心里清楚陈郁书过来，他们必须得发生点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穿着戏服，算是翘班来陪陈郁书，沈墨遥实在抹不开面子，同事还在片场辛辛苦苦，他跑来跟陈郁书酿酿酱酱，真的很不像话。
　　“……你别把戏服弄坏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弄坏。”
　　“搞脏也不行，这是剧组的道具，要赔钱的。”
　　“你觉得我能用什么搞脏。”
　　“陈郁书，你不开黄腔能死吗。”
　　“哪个字开黄腔了，叫我大名是吧。”
　　沈墨遥惊呼一声，被陈郁书抛到了床上，还十分应景地弹了两下，活灵活现的一块俎上肉。
　　陈郁书欺身上来，将沈墨遥两只手腕按在头顶，恶狠狠地逼迫他：“叫哥哥。”
　　果然没食言，真是“压着你让你叫哥哥”。
　　沈墨遥立刻笑盈盈的：“哥哥。”
　　陈郁书不过瘾，想跟沈墨遥玩强制爱，可沈墨遥这么软，脸皮又厚，胡乱管弟弟叫哥哥，张口他就来。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就你道理多。”
　　欺负这么一个软包子，没意思，陈郁书翻个身，给沈墨遥当床垫，把沈墨遥抱怀里，手居然十分规矩，只搂在沈墨遥腰上。
　　沈墨遥很意外，这还是那头禽兽吗？他总觉得陈郁书下一秒就变脸。
　　陈郁书这么纯洁地跟他玩岁月安好，沈墨遥更紧张了。
　　谁知道陈郁书想出什么点子整他……
　　“你真别把戏服弄坏了，赔钱倒没什么，会耽误人家工作。”
　　陈郁书居然开始细数沈墨遥的罪孽：“你怎么老觉得我要弄坏你衣服？提醒我这么多遍，你是不是很想被我弄坏衣服？”
　　“你信口雌黄！”
　　陈郁书拿沈墨遥的句式回呛他：“就你成语多。”
　　沈墨遥笑了一下，没说话，让陈郁书抱着，此屋光线好，落地窗只拉上了一层白纱做的窗帘，暖黄的日光全洒进来，给他们身上投下白纱的蕾丝纹路，细看是蔷薇，镀着闪烁的金光，好似睡在二维世界的花丛。
　　沈墨遥呆在陈郁书身边，总有种跑去平行时空的错觉，既不在阴间也不在阳间，磁场是为他们专门设置的，东南西北颠倒，南极北极也错乱。
　　由此才会神魂颠倒，不着南北吧？
　　沈墨遥喜欢跟陈郁书这样安安静静地呆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他不觉得一定要跟陈郁书干什么，也不觉得陈郁书一定要满足他什么，陈郁书对他有感觉，爱吃他的醋，喜欢亲近他，这样已经完全满足他的所有期待。
　　沈墨遥半眯起眼，陈郁书在跟他聊这半个月他做的事，陈郁书不大在意他拍什么戏，沈墨遥也对陈郁书的霸总工作没太大兴趣，不过若是陈郁书停下来等他回应，沈墨遥就立刻应他一声。
　　但是，还是被陈郁书抓包了。
　　陈郁书捏住沈墨遥的下巴，低头一看，给他打起盹来了，困得睁不开眼，原来都是在梦里回他。
　　“瞌睡这么大？跟我开房你也睡得着？”
　　“那是你说的东西太无聊了。”
　　其实是你怀里太好睡了。
　　沈墨遥是不会告诉陈郁书真相的。
　　陈郁书眯起眼：“你跟我聊拍戏，我认真听，我跟你谈正事，你怎么不知道尊重我？”
　　“你不是也‘嗯’‘哦’地回我，我也没差啊，怎么不尊重你了。”
　　“不一样，我本来就话少。”
　　“你现在话挺多的。”
　　陈郁书挑起眉。
　　沈墨遥骤然惊醒，在陈郁书怀里扑腾起来，可惜羊入狼口，他只能任凭调戏。
　　打底的水裤被陈郁书扔到了床下。
　　水裤这东西古装剧组专有，形同古时的亵裤，穿在衣裙下，走动时不至于露腿，否则看起来很不雅观，会让观众出戏。
　　至于用这么大一段来描述水裤，其实是想说——
　　沈墨遥现在很不雅观。
　　沈墨遥并拢两条细腿，扯着衣摆努力想遮到脚腕，鞋袜也被陈郁书扒了，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这副样子，沈墨遥总觉得有点不妙……
　　陈郁书没再动沈墨遥，看上去底气十足，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做坏事。
　　“老实了？”
　　“……你这是什么怪癖。”
　　“你管我什么怪癖，能治你都是好癖。”
　　“……你是真的不要脸。”
　　沈墨遥再骂陈郁书这句话，一点气势都没了，又是拉扯衣摆，又是垂眸撅嘴，看起来就是个漂亮受气包。
　　“还觉得我无聊么。”
　　“不无聊不无聊。”
　　“我刚刚说了什么。”
　　幸好沈墨遥还是听到了两句重点，立刻回答陈老师的问题：“你说你搞了一家娱乐公司，还抄底了一家视频网站。”
　　“你懂抄底是什么意思吗。”
　　“不懂。”
　　“要我解释吗。”
　　“不要。”
　　陈郁书拿这个恋爱脑没办法，思索着找个沈墨遥感兴趣的切入点，把话题拉到正轨上。
　　然后沈墨遥就以光速抓错重点，一骑绝尘跑偏了。
　　沈墨遥抓住陈郁书的领带，满脸都是忍俊不禁，让陈郁书看得火大：“你那个视频网站叫什么……额，冥王视频，哈哈哈哈，这个名字晦气得很好笑！”
　　陈郁书翻了翻眼睛，没跟沈墨遥计较，很有耐心地教沈墨遥如何当一个霸总：“有平台你才会有话语权，办娱乐公司能赚多少？可一旦有了平台，就和电视台的购片部门一样，我自己决定买不买你的片子，让不让你上映，加上广告赞助，流量分成，你觉得哪个才是真正的后台？”
　　娱乐公司依然停留在压榨艺人、投资影视的圈层打转，说到底还是争夺娱乐圈这块蛋糕。
　　而互联网的蛋糕有多大？视频网站若是真能做起来，可谓摇身变成真正的资本大鳄，早已跳出娱乐圈这个小圈子，不陪你小打小闹，玩的是更高层次。
　　名导和巨星说到底也是资本的打工人，立项要拉资本的赞助，发行要靠资本的关系，做平台老板——陈郁书想直接站在这个圈子的食物链顶端。
　　野心确实大得惊人。
　　不过——
　　“你怎么做起来呢？谁来入驻你的网站带流量啊？”
　　陈郁书笑了一下，有长进，这家伙终于把话题绕回来了。
　　“你啊。”
　　“我？”沈墨遥撇撇嘴，“我可以入驻啊，可是我才几个流量……”
　　“你点进去看不就知道了。”
　　沈墨遥不爱关注新闻，一条巨大的咸鱼，被陈郁书哄着，才点开冥王视频——
　　愕然了。
　　“我去，怎么这么多老牌明星入驻啊？你什么背景？？”
　　其实入驻的都是琼州出身的老牌明星，卖陈家个面子是顺手的事，况且他们近况也不大妙，都想挤进华国内地市场，有陈郁书做引子，也算是一块敲门砖。
　　陈郁书还是那臭屁的句式：“你管我什么背景。”
　　老牌明星过气是过气，但是辨识度和路人缘是积年累月攒下来的，一齐入驻新网站，足以带起话题度，冥王视频已经上了热搜。
　　这个视频网站本来是个半死不活的网站，内部还闹起内讧，眼看要分家，陈郁书趁着这个时候出钱收购，价格也能压到最低。
　　沈墨遥不懂这些，但是陈郁书想让他入驻，他便立刻顺着陈郁书的意思，在里面建了个人账号，要知道沈墨遥v博挂半天热搜都没蹭热度，自己的热度都不蹭，咸鱼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沈墨遥这么低调，虽然损失了肉眼可见的利益，但是长远上是非常有远见的。
　　就是沈墨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有远见……
　　如果打一开始就学别人流量套现，疯狂蹭自己热度，马不停蹄带货、直播、接软广，这种做法，无疑是将自己的咖位卡死在网红层面，现在自媒体红火，人人都想当网红，可放在娱乐圈，网红却是最底层的圈子。
　　而且沈墨遥喜欢拍戏，时来运转，自己接到了心仪的角色，要真扑身当网红去，对演员职业是不小的打击，做人不可能鱼与熊掌兼得。
　　所幸沈墨遥不喜欢钱。
　　他只喜欢冥币嗯。
　　“建好了，然后呢？”
　　“不用管，你可以发发动态，不想发也无所谓，以后你火了我直接在这里给你炒热度，别的平台就捡剩饭吃吧。”
　　沈墨遥笑个不停：“你真的好狂啊！！我人是你的，热度也是你的，滴水不漏是吧？我真有这么大热度？”
　　陈郁书细细品着“人是你的”这四个字，手指将沈墨遥抱得更紧，精神跟喝多了酒一样上头，他没跟沈墨遥提这句无心的话，沈墨遥对他含情脉脉，一说多就露马脚，陈郁书喜欢听他失言。
　　所以，要假装听不见，不然沈墨遥回过神来，就有意遮遮掩掩了。
　　“你以后会越来越火，你糊了我也给你捧起来。”
　　“你真的很狂！！”
　　“我生下来就这么狂。”
　　沈墨遥没说话，贴在陈郁书胸口笑看他，满眼都是喜欢，越狂越喜欢。
　　“所以，入驻了我的网站，要不要签我的公司？”
　　“签签签。”
　　陈郁书捏了沈墨遥的脸蛋一下：“你都不看合同么？不查查我的公司背景，万一我弄假网站骗你，搞皮包公司骗你的钱呢？”
　　“不看不看，合同在哪？我直接签，你要是骗我，我只有《倩鬼》的片酬，而且只付了定金，电影上平台了才会付尾款，你费这么大功夫骗我这么点钱，也很辛苦，那就给你骗走好了。”
　　陈郁书这一身戾气都被沈墨遥蠢蔫了，平时这么伶俐，这么油条，跑他面前就成了纯粹的恋爱脑，而且不以此为耻，反而骄傲得意，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没有钱，信不信我把你卖到外国，割你腰子？”
　　“哈哈哈鬼的腰子也能卖钱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腰子还能不能卖钱。”
　　陈郁书彻底被沈墨遥打败了。
　　他叹口气，无奈地看着沈墨遥这满眼都是他、坚决不动脑的模样，觉得沈墨遥很可爱是一方面，让人头大是另一方面。
　　万一沈墨遥的恋爱脑晚期综合征病情扩散，碰上别人也发作怎么办？
　　“你幸好碰到我，现在世道追名逐利，有些坏人要钱不要命，鬼也敢骗，你要是犯这种傻，被抓去炼小鬼、当傀儡，和割腰子有什么差别？”
　　沈墨遥用鼻尖蹭蹭他：“你这么喜欢我的腰子，那给你好了，阿书，你要是真的骗我，我会拉你去阴间的。”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
　　陈郁书翘起嘴角，他他他被撩到了？？
　　“你这样让我更兴奋了。”
　　沈墨遥又是一声惊叫，两条纤秾得中的腿被掀了出来，细白得晃眼，沈墨遥慌忙想扯衣摆，却被陈郁书一把提在手里，不准他碰。
　　“遮什么，你一个男人没露过腿？这也要害羞？”
　　那也得看给谁看！！给禽兽当然是要遮得严严实实！
　　沈墨遥没能骂出来，脸上涨得通红。
　　陈郁书细细看了一遍沈墨遥细腻白皙的美腿，咂舌，从沈墨遥给他的昵称里得到启发，有来有回：“阿瑶，腿怎么长的？比女孩还细，鬼都长你这样？”
　　“你别混蛋！！”
　　陈郁书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脚，仔细观察把玩，沈墨遥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全身都僵硬了：“你……”
　　“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很秀气，也不像男孩的脚，你要不要看看我的？”
　　“不看！谁他妈和你一样怪癖！”
　　“你嫌弃我我不嫌弃你，高下立判，你对我是虚情假意。”
　　“神他妈看脚就是真情实意！”
　　陈郁书笑了一下，登徒子上瘾，首先蹬掉鞋，他个头一米八七，自然手长脚长，炫耀似的：“来看看什么叫男人的脚。”
　　沈墨遥不情不愿地用余光去看，自己确实骨架小，皮肤过分细腻，跟陈郁书的身材是两个走向。
　　他又不是没看光陈郁书，腹上块块分明，野狼身架，力气又大耐力又长，兴奋起来还会狂躁，一狂躁就咬人。
　　沈墨遥自然还是很向往陈郁书的身材，无奈天生阴鬼，阳不起来，一只脚被陈郁书攥着，脚趾并在一起，足宽又窄，脚趾圆润，哪有半点男人味？
　　这秀色可餐的样子，跟陈郁书这头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墨遥红着脸找点理由搪塞：“……你比我高，身上骨架和块头自然比我大些，这有什么可得意的。”
　　“嗯，是比你大。”
　　沈墨遥哪听不懂陈郁书的混账句子，刚想骂两句，可两人鞋都脱了，这不上个床都对不起大好光景。
　　沈墨遥被抽开了衣带。
　　“……你干什么。”
　　“看一下肩膀不行么。”
　　这句式，沈墨遥怎么这么熟悉呢？
　　当初被拐走，陈郁书就说了一堆义正辞严的话。
　　最后达成了生命的升华。
　　沈墨遥没反抗，都跟他跑了，还反抗什么？
　　窸窸窣窣，沈墨遥还是顺着他，但忍不住再提醒一次：“你别弄坏衣服……”
　　“就剩一个半小时，你觉得够我干什么？”
　　“哇，你这个禽兽！！”
　　陈郁书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正经：“墨遥，我告诉你第一天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我从来没计划过，你信不信我？”
　　沈墨遥沉默三秒，点点头：“信你，那现在呢？也是顺其自然？”
　　“不止是顺其自然，是非睡不可。”
　　沈墨遥被这禽兽发言逗笑了：“你不是说一个半小时不够你发挥吗。”
　　“勉强可以，而且，还有晚上，你加班吧。”
　　沈墨遥转过身来，衣衫不整，温香软玉，突然问：“我好看吗？”
　　陈郁书眸子一沉：
　　“好看。”
　　沈墨遥满意了。
　　*
　　陈郁书也勉强满意了。
　　*
　　陈郁书搂着他，两人腿叠在一起，再打情骂俏也比不过来场真的，沈墨遥彻底腻歪了，黏黏糊糊地赖在陈郁书身上。
　　陈郁书被喂了垫底的前菜，算放过沈墨遥，混蛋劲散了不少，陈郁书不犯浑的时候，还是十分翩翩公子，非常养眼的。
　　沈墨遥有点发怔地看着他。
　　沈墨遥只知道陈郁书养眼，完全没反应到自己有多诱人。
　　陈郁书又被撩得喉头蹿火，不过后续得沈墨遥加班再来了，不然会没完没了，沈墨遥还得交衣服呢。
　　陈郁书压着火，下床的事教养很足，起了身：
　　“出去抽根烟，你睡着吧。”
　　沈墨遥扯住他：“别走，陪我。”
　　陈郁书睨着他：“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爱撒娇？”
　　“男人的事怎么能说是撒娇。”
　　陈郁书眼神嘲讽，但是没吐槽什么，顺着沈墨遥的意思陪着他。
　　“戒了吧？”
　　沈墨遥是叫他戒烟，不过这东西上了瘾，而且谈生意难免沾烟酒，想戒很困难。
　　陈郁书倒是没反对：“嗯，尽量。”
　　只要拥有了比烟还上瘾的东西，想戒掉也不是一件难事。
　　他提起之前没聊完的阴间话题：
　　“你怎么看自己的阴间存款？”
　　“这个么？我也是到这边才知道还有阴曹地府这种东西，不过我没去过，也没有门路去，这里不是灵异世界，想跟阴间沟通很有难度，我也不算是完全的鬼，所以很多门道我自己也不清楚。”
　　陈郁书却续上沈墨遥的话，侃侃道：“你要去城隍庙土地庙求签吧，不然就要去问有道行、可以沟通阴阳的道爷，他们会告诉你。”
　　沈墨遥一脸诧异：“咦，你怎么都知道？知道还问我？”
　　陈郁书露出神秘的微笑：“我直接告诉你吧，就算我给你烧一亿的小目标，你的阴间存款也收不到，纸钱不是随便烧就行，只有传统的黄纸元宝铜钱才有用，现在批量印刷的‘一亿’‘五百亿’大额冥钞，都是糊弄鬼，阴曹地府不会认领，你自然收不到。”
　　“真的？你不是糊弄鬼？”
　　沈墨遥还真会活学活用。
　　“骗你干什么。”
　　“那烧黄纸烧一个亿呢？”
　　“首先，没这么多黄纸给你烧，一个亿说出来很轻松，你知道一个亿的纸有多重？一亿华国币要上亿吨，有没有点常识？”
　　沈墨遥哂笑：“我一个鬼，我才不需要常识！”
　　“现在的人也有很多没常识，说点大白话，骂你小学生。”
　　“哈哈哈哈，我是小学生我骄傲！”
　　陈郁书翘着嘴角，不说话了，回归岁月静好。
　　沈墨遥勾着他的脖子上的玉佩，肚子里还是有很多问题：“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阴间的事？风水好像也懂，上回就是用风水的道理阴到了楚天，他现在醒过来了吗？”
　　“没有，我等着他爸来求我。”
　　“咦，你好狠，不过，我喜欢。”
　　陈郁书微微一哼，以示臭屁。
　　“你身体里的邪气又是怎么回事？上回被你睡懵了，忘记问了。”
　　陈郁书对他这话引申出更多含义——这回没被睡懵，所以还能滔滔不绝地问问题。
　　看来晚上还得超级加倍。
　　“蛊虫，苗疆蛊虫，有没有听说过？以前被奸人害了，所以为了保命，父——父亲送我去龙狮山跟道人生活了几年。”
　　难怪懂玄，陈郁书搞不好是入了道，有师承的。
　　沈墨遥很疑惑，入道的人，可以日鬼的吗？
　　他不好意思问，也不敢问，沈墨遥虽然是个鬼，但是胆子小，既怕比他恐怖的鬼，也有点怕道人……
　　沈墨遥在他腹上按着：“能摸到蛊虫吗？”
　　“只能摸到腹肌。”
　　“……好臭屁。”
　　但是有腹肌确实是可以臭屁……
　　“跟我呆在一起会让你舒服吗？”
　　“嗯，阳气太盛的地方，它们会狂躁，而且它们需要进食，饥饿时也会发狂。”
　　“那要喂它们什么东西？”
　　“以蛊传蛊，给别人下蛊就是一次‘喂养’，一年发作一次，不传就会咬噬你，让你痛不欲生。”
　　沈墨遥攥住了陈郁书的玉佩，眼神紧张至极：“你传给别人了？”
　　“放心，我不会做这种事，道士帮我找了别的方法，用鬼养蛊，抓邪祟喂它们，也可以让它们保持平静，只是发作的时间会频繁一些。”
　　沈墨遥凑近来，眼神直勾勾的，十分勾魂：“你会把我喂给它吗？”
　　陈郁书知道沈墨遥并没有怀疑自己，否则也不会还是这样趴在他怀里，只同他说些轻飘飘的话。
　　沈墨遥毕竟是鬼，他可以对他使阴间的活，但是他除了鬼压床，从没干过别的。
　　“你有肉身，比鬼怪更强大一些，超脱阴阳两界，和旱魃类似，僵尸修行千年才能成旱魃，行动自如，拥有意识，你心思单纯，和常人无异，比起旱魃还要高级，是大成的邪祟。”
　　沈墨遥咕哝着：“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毕竟他存在之时，就已经是副本里的boss了，沈墨遥不管做哪门职业，都是天赋型的存在。
　　可惜都咸鱼，做boss也只吓人，最后都自愿炮灰掉，成人之美，所以才说，他是一个多善良的鬼。
　　“你呆在我身边可以震慑这些蛊虫，让它们装死，害怕被你发现。”
　　“哦？”
　　沈墨遥贴在陈郁书胸口，听听有没有蛊虫的动静，果然一片死寂。
　　他也不知道陈郁书是不是编谎，但仅当做故事去听，也很有趣，沈墨遥喜欢有趣的事物，所以他也不想去辨真假。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样，自己说什么都信，还是很担心：“你做鬼这么久，怎么对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只是对你没有防备而已。”
　　陈郁书笑了一下：“你会介意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么？”
　　沈墨遥摇摇头：“你要是没有目的，我也遇不见你了，而且我对你有这么大作用，我觉得挺高兴，你需要我一直陪着你吗？和你离开这些日子，你的蛊毒有发作吗？”
　　“没有，即使发作也只是一年几次，没有那么频繁，第一次碰上你，它们是有些被吓到，反应狂躁，后来才镇静下来装死。”
　　“难怪那天你看起来很难受。”
　　“所以不用特意陪我，没人应该绕着别人转，鬼也不应该。”
　　沈墨遥觉得陈郁书的三观和个性契合到他心坎里，现在说什么话都多余，只是点点头：
　　“嗯。”
　　*
　　作者有话要说：
　　足足谈了九千字恋爱我真牛逼！
　　说到苗疆蛊毒，通过查的资料来看，“以蛊传蛊”这个说法其实是对当地草鬼婆的一种污蔑和谣言，草鬼婆也是土话里指代有蛊的妇女，这些女人多少有些缺陷，或者过于穷苦，或者面相奇异，成了村寨里被欺侮的对象，有没有蛊是存疑的，但是用这些流言来人群远离这些妇女，是穷苦闭塞的地方压迫妇女的一种缩影，迷信且陋习，现在拉电通网，这样的迷信也逐渐消踪匿迹了。
　　文里的都是魔改创作，当个乐子看就好


第26章 《心动奈何桥》18 心结
　　沈墨遥叫陈郁书开车送他, 把车窗关严，陈郁书不高兴：“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沈墨遥好言相劝：“咱们干的不是正经事啊，需要避嫌, 别人辛苦工作, 我跟你乐不思蜀, 还是低调一点好……”
　　“你怎么从来不替我换位思考？”
　　“啊？思考什么？”
　　恋爱脑晚期综合症沈患者发出疑问。
　　“我就想让别人怀疑你跟我开房，我不但要让人怀疑, 晚上我还要在你门口多站一会, 实锤你整晚在跟我乐不思蜀, 乐不可支, 颠鸾倒凤, 跟我敦伦, 跟我行周公之礼。”
　　“哪这么多词！！”
　　“你现在只是个小网红，等你再红一点，你跟我开一次房, 我就找娱记送咱们上热搜, 用长焦拍我亲你，我不介意被别人看，最好让全世界知道你跟我不干不净，省得有人敢拿你跟别人炒绯闻，要炒跟我炒。”
　　顾兰知：你最好是来真的，不然我会看不起你。
　　“好手段……确实有霸总文的意思了。”
　　“呵呵，还觉得我见不得人吗。”
　　陈郁书肩上滑下两片阴凉滑腻的鲜红色布料，渐渐裹住他，是沈墨遥从后座支起身在抱他：“见得人见得人, 长得这么帅, 没人比你更见得人。”
　　陈郁书蹙起眉, 他一时竟分辨不清沈墨遥到底是夸他还是阴阳他。
　　陈郁书在后视镜里斜了沈墨遥一眼，没跟沈墨遥计较，很高冷地摘开沈墨遥勒着他脖子的胳膊，苍白的脖颈上不知不觉中多了几个乌青的指印——
　　得亏是陈郁书跟沈墨遥虐狗，沈墨遥一情动就控制不好自己的阴间味，换成普通男人，搞不好哪天就在沈墨遥床上挺尸。
　　陈郁书拢了拢领口，嘴角却翘起来，沈墨遥留的印子，反倒让他更来感觉了，什么怪癖！
　　不过他被沈墨遥叫野狼叫禽兽，人只有德不配位的称号，但没有起错的外号，陈郁书给沈墨遥留下的印子，就不可描述得多了。
　　沈墨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陈郁书干了什么，只记得陈郁书禽兽，陈郁书着么高冷地推开他，让他坐好，沈墨遥求之不得，否则他坐后排跟禽兽保持距离干什么？
　　沈墨遥也提起衣襟，遮不住白皙颀长的脖颈，从后视镜里都能看到陈郁书留下的斑驳痕迹，沈墨遥越看越无语，嘴又撅起来：“你非往这啃吗？上回的前两天才消掉，我身体本来就血脉不通，一身死气，一点淤青都要比活人花更长时间才能消掉，好家伙你是真用力，到处咬，你是不是被霸总文毒坏脑子了？留这么多对身体不好，我百度过，这么干还会死人呢。”
　　“百度还让你脖子以下截肢，你截不截？”
　　“哎，百度是比较夸张，但是它是有科学依据的嘛，并不是胡说！”
　　“你科学吗？”
　　“……”
　　陈郁书太能说了，太能聊了，沈墨遥床上床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墨遥眼睛一闭，直接斜靠在车座里装死，他装死，后视镜映出的红影都一股邪气冲天的厉鬼之气，属于本色出演。
　　陈郁书越看越觉得漂亮得有层次感。
　　“手机拿来。”
　　陈郁书突然来这样一句，沈墨遥不知道陈郁书又要搞什么，手机是拿出来了，但是一脸防备。
　　”怎么，不敢给我看？”
　　“我都没看你的凭什么看我的？”
　　沈墨遥话音刚落，一只手机就从前座丢了过来，摔在后座上蹦了几蹦，横得很：“密码246890，你随便看。”
　　“……”
　　陈郁书做事满满一股狂气，毫不拖泥带水。
　　沈墨遥脸上的不服气被偷笑瓦解了，他确实挺想看陈郁书手机的，一把抓起陈郁书丢来的私用手机，这下心里平衡，心甘情愿地跟陈郁书以物换物。
　　沈墨遥一开屏，屏保竟是他以前坐在网约车上给陈郁书拍的自拍照，笑颜灿烂，眉眼乖巧，无论性格还是属性，都和陈郁书完全互补。
　　沈墨遥很少看自己的照片，被陈郁书猝不及防地甜了一下，沈墨遥居然开始认真地观察起自己的五官，网上颜粉的彩虹屁他不是没看过，审美勉强有些开窍的迹象：
　　“我似乎看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陈郁书被沈墨遥傻到了，傻得可爱，陈郁书发出一声嘲笑。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的屏保，是自己阖着眼睡着的样子，沈墨遥确实很会偷拍，他那晚翻来覆去地睡沈墨遥，沈墨遥却拍到一张最纯洁、最保守、最翩翩如玉的照片。
　　多单纯的鬼。
　　陈郁书根本不担心沈墨遥会背着他在手机里藏两百个老王，沈墨遥什么段位？沈墨遥就是学会游泳的那天也学不会海王。
　　陈郁书只是惦记着顾兰知透露的，沈墨遥给他标的v信昵称“王八蛋”。
　　他很记仇。
　　高低得改成陈霸总郁哥哥。
　　陈郁书点开沈墨遥的v信，被眼前的四个字冲击到笑穴，顿时发出几声没忍住的笑声。
　　“怎么了怎么了？”
　　沈墨遥慌忙凑身上来，红衣又拢住了陈郁书的肩膀，陈郁书的手机太无聊了，全在聊赚钱的事，不过相册比人实诚，都是沈墨遥的照片，沈墨遥觉得孺子可教。
　　陈郁书的手机十秒钟就能翻完，乏善可陈，沈墨遥被陈郁书的反应勾起强烈的好奇心，他竟想不起自己手机里有什么好东西，居然能逗笑又轻狂又臭屁的陈郁书？
　　沈墨遥的下巴垫在陈郁书肩头，定睛一看，自己也眯起眼笑了。
　　陈郁书的昵称早被他改了。
　　改成了【亡灵射手】
　　陈郁书再开口，嘴里都是绷不住的笑意：“沈墨遥，你确实是一个人才。”
　　“是鬼才！”
　　陈郁书对这个写实风又带着抽象写意的昵称甘拜下风，决定采纳沈墨遥奇特的智慧，不改了，就当射手吧。
　　亡灵射手心满意足地把手机交换给鬼才，沈墨遥还是挂在他脖子上，陈郁书城府深，即便对他话多一些，也只是爱调戏他损他，明明年纪并不大，但是有些地方老成得没有一点朝气，像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沈墨遥估计是跟他童年的经历有关，二十出头就被奸人害过，艰难度过死劫，他名字里的“郁”字恰如其分，陈郁书整个人都笼着一股郁气，只有在床上才会把情绪大开大合地发泄出来。
　　陈郁书睡他时像个野兽，这里面有其缘由，大可能沈墨遥是他唯一的情绪通口，发泄渠道。
　　沈墨遥不知道陈郁书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也由他胡来，不过他还是更期待陈郁书多像刚才那样开开心心地笑，不掺任何伪装。
　　“我喜欢看你笑，笑起来有朝气，有点少年的感觉，你又没多大，这么闷干什么。”
　　陈郁书没做声。
　　沈墨遥察觉到他的心结，不过就像陈郁书自己说的，来日方长，如果他是唯一救能陈郁书的药方，是陈郁书发泄情绪的唯一途径，他自然也可以成为化解陈郁书心结的引子。
　　一切来日方长。
　　*
　　沈墨遥偷偷溜回组里卸妆交衣服，他自己心里有鬼，本人也是个鬼，所以很怕被别人看见，只想收工赶紧溜回酒店。
　　陈郁书放话要在他门口遛弯，起码先从整个剧组传他俩的绯闻开始，沈墨遥不能让这个亡灵射手得逞，陈郁书还在车里等他，很恶劣地只等他十分钟，过时不候。
　　沈墨遥要是超过十分钟，他就开回酒店，提前在沈墨遥酒店门口“卖弄姿色”。
　　沈墨遥觉得陈郁书要是放在古时候，不当个青楼头牌，窑子花魁，实属屈才了。
　　怕什么来什么，顾兰知正守株待兔，沈墨遥路上被妹子认出来，拉着他拍照，沈墨遥这么天使，即便顶着亡灵射手兼青楼头牌的压力，还是亲和力满分地同她们合影，喜获6枚路转粉，都是混迹论坛的元老人物，也不知要在网上怎么夸沈墨遥。
　　顾兰知瞧沈墨遥这么有路人缘，还有营业意识，露出了事业粉认可的微笑，等沈墨遥身边没人了，表情一变，虽然还是微笑，但是充斥着cp粉的腹黑劲。
　　沈墨遥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他还以为顾兰知真像看起来那么呆萌呢。
　　啪。
　　沈墨遥肩头被顾兰知拍响，顾兰知对上沈墨遥这对水汪汪的大眼，一眼就看出他心虚。
　　顾兰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问他：“你跟那个帅哥干什么去了？”
　　顾兰知很少夸人，她是真觉得陈郁书帅才这么形容，绝对不是卖沈墨遥的面子。
　　沈墨遥比陈郁书本人还高兴，又完全抓错重点：“你也觉得他很帅吧？”
　　顾兰知眸子幽深，微笑得意味不明。
　　嗯，情人眼里出西施。
　　依然很有嗑点。
　　“有眼睛都会觉得他很帅啊。”
　　沈墨遥被这个呆萌的妹子可爱到了，有什么说什么，大实话的夸奖谁不爱听呢。
　　顾兰知眼睛盯到了沈墨遥脖子上，倒吸口凉气，有种极致的幸福，叫我磕的是真的。
　　这俩真do了！！
　　这不比两亿篇同人文的冲击更猛烈？！简直如飓风一般将她的三魂六魄都刮离了肉身！
　　顾兰知也是纵览群文的人，她这种女菩萨，心胸开阔，什么毒点都没有，什么文都看过，立刻脑补出沈墨遥一身红衣散乱、吟哦摇摆的样子。
　　顾兰知退了一步，捂住鼻子，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嗑对了cp，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在吃正主发的三高糖，顾兰知被莫大的幸福感淹没，以前追的爱豆全给她塌房，搞的她跑圈里来亲自看看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还计划着精神食粮贫瘠，不然就去嗑二次元，谁知道，她碰上了沈墨遥，沈墨遥还很争气地给她小火起来，天赋型，人品好，一点不市侩，还恋上了得到她认可的攻，这就是苦尽甘来罢？
　　沈墨遥对顾兰知的反应很迷惑：“我怎么觉得你一看见我就变得很难受？你没事吧？”
　　磕晕了是这样的。
　　顾兰知唯一的遗憾莫过于书遥cp只有她知道，顾兰知是个女菩萨，好东西她从来不爱私藏，所以什么时候才能有山呼海啸的书遥cp粉，让她徜徉在粮食的海洋？
　　真人再香，也需要同人来补充细节，这是嗑cp的共识。
　　顾兰知耐性好，她可以慢慢等时机成熟，这么好磕的东西，纸是包不住火的，以后书遥必将势不可挡，怒冲tag第一名。
　　顾兰知只是别有用心地勾引沈墨遥一句：“你跟帅哥上节目吧，叫他自己弄个恋综，你跟他一定很有节目效果。”
　　沈墨遥一下就被顾兰知带进沟里，认真地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还真不是不可能，陈郁书有钱，只要他有时间，这么醋，他俩一起上个综艺，有的是陈郁书炒cp的地方，钱都砸得痛快了。
　　“再说再说……哈哈，他很忙呢，有时间了说不定会弄？”
　　顾兰知看着沈墨遥这个完全掩藏不住的期待之色，知道自己的诱导已经成功了一半。
　　“说什么呢。”
　　沈墨遥猛地抬头看了陈郁书一眼，立刻猛地去看时间，早都超出十分钟了。
　　他翻了个白眼，陈郁书果然又是吓唬他！搞得他火急火燎换衣服，还出了洋相！
　　陈郁书一点骗人的愧疚感都没有，他跟顾兰知使了个眼色，是有正事要谈。
　　顾兰知和陈郁书联手按死了大流量楚厘，这件事沈墨遥还蒙在鼓里，这对腹黑组完全没打算让沈墨遥知道，傻鬼有傻福，以前在副本天天给人当炮灰，顾兰知苦尽甘来了，自然也要让沈墨遥苦尽甘来。
　　陈郁书则不想让沈墨遥有欠着他的感觉，顾兰知也如是，虽然世道逐利，小人丑态毕出，但也不缺这些用情真挚的人，陈郁书单纯想保护沈墨遥，本人知不知道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
　　他只看结果。
　　顾兰知也是单纯一颗呵护幼苗的心态，她的人生观就是活得开心，为什么还要计较回报。
　　陈郁书和顾兰知心照不宣，沈墨遥并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完全互相了解过了，还很热情地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陈郁书也同顾兰知陪他演一演，握握手，问个好。
　　然后顾兰知会意地跟着陈郁书走到一边，谈起正经事。
　　顾兰知也是非常利落的人，因为佛系，所以不爱斤斤计较，十分钟后就和陈郁书完全谈妥了。
　　沈墨遥看着陈郁书走过来，表情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
　　“怎么了？你跟小兰谈了什么？”
　　“她愿意入股我的公司，我们打算直接同她的经纪公司合并，当合伙人。”
　　沈墨遥一听生意经就头大，“哦”一声就想敷衍过去。
　　陈郁书不给他糊弄的机会，他跟顾兰知也聊了沈墨遥几句，两人一致认同这只鬼真的很好拐，沈墨遥的机灵只针对陌生人和不喜欢的人，一旦获取他的信任，他肯跟你掏心掏肺。
　　陈郁书真怕他被人骗去挖心挖肺，人使起坏来，鬼都要自惭形秽。
　　“你猜我为什么要让顾兰知控股。”
　　“啊？因为她的经纪公司很厉害吗？”
　　“……她的经纪公司就是开着玩的，厉害什么？你看不出她背景很深么？”
　　“看出来了，所以呢？”
　　“所以和她做合伙人，我们的公司就能搭上她的人脉，很多地方都可以开绿灯。”
　　“哦……做人的门道可真多。”
　　沈墨遥的重点还是跑偏了，他在咂摸“我们的公司”这个词组，怎么感觉自己有老板娘感觉。
　　沈墨遥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就是要给陈郁书当老婆是吧！
　　“不过她有个提议也挺好的，等公司和视频网站正常运转起来，我们也可以做个综艺。”
　　沈墨遥来了兴趣：“什么综艺？？”
　　最好是恋综！！
　　“灵异综艺，名字我都想好了，《吓死鬼》，你觉得怎么样。”
　　陈郁书刻意挑眉看他。
　　沈墨遥小脸一白。


第27章 《心动奈何桥》19 第二期开播
　　沈墨遥仔细观察陈郁书的表情——古井无波, 除了帅看不出别的意思。
　　沈墨遥状似不在意，在陈郁书肩上捶一拳：“得了吧，别吓唬我了。”
　　陈郁书微微翘起嘴角, 眼神幽幽的：“你可以等一等, 到时看我是不是吓唬你。”
　　沈墨遥脸色又一白。
　　后来他一直不敢追问陈郁书, 既怕陈郁书来真的，又怕陈郁书本来不打算来真的, 但被他一提醒, 立刻给他来真的。
　　沈墨遥喜欢吓人, 不代表他愿意被吓。
　　人扮的也不行！
　　*
　　陈郁书的冥王视频完全运转起来、开始进入大众视野的时候, 他干的第一件事, 就是给《吓死鬼》立了项。
　　恋综同样也在筹备中。
　　沈墨遥还偷偷安慰自己, 陈郁书爱骗他，这回肯定也是糊弄鬼，绝对不可能专门为了他做档吓鬼综艺, 劳神伤财, 还不厚道！敬鬼神，怎么能吓鬼？有损阴德！
　　陈郁书：本人从小胆大包天，鬼都敢睡，亡灵骑士不过如此，惹了方丈还想跑，跟别人上恋综？灵异整蛊和恋综你一样都跑不掉。
　　沈墨遥在接到《吓死鬼》的飞行嘉宾通告之前，完全没有丝毫危机感，陈郁书越看沈墨遥这副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傻白甜模样，越是兴奋。
　　不知道鬼被吓到是什么情况。
　　一定很可爱吧？
　　*
　　《心动鹊桥》第二期如期播出, 第二期的开场红和第一期刚播出时的冷冷清清相比, 让人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综艺？讨论度直接破千万, 热度一骑绝尘，竟一路飞升至top3。
　　top1是个大制作冒险综艺。
　　而top2正是提过的老牌恋综《星恋》。
　　《心动鹊桥》着实得感谢楚厘一手“舍生忘死”，送全组人起飞。
　　起初楚厘背着《心动鹊桥》发黑通稿时，就白给节目组艹了热度，这种反向操作有时团队自己也用，自己发自己黑通稿，效果明显比尬吹的水军更有话题度，一下就能拉住吃瓜路人的注意。
　　《心动鹊桥》也不外乎，两个网红女嘉宾的“黑历史”被楚厘扒出来，对恋综不感兴趣的网民也慕名来吃瓜，不过众人早已在大片瓜田里历练出火眼金睛，吃起瓜来知道讲证据，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
　　白莲姐和茶妹被洗白的“黑料”反向狂拉了路人缘。
　　举头三尺有神明，白莲姐茶妹没做过亏心事，根本不怕被翻旧账，现在瓜太多，网民没那么好糊弄，都知道“让子弹飞”的道理，虽然脑残粉丝和无脑喷子依然存在，但是理智粉和讲证据的中立路人永远都是舆论的中坚力量。
　　楚厘再将枪口对准沈墨遥，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一个走火，把自己也祭了天。
　　楚厘的黑料实打实，有证据有舆情，以前有老板帮他压黑料，已不知天高地厚，本身没作品，全靠粉丝打榜冲销量，现在最是要低调行事的时候，结果还敢跑出来搞拉踩，一个野鸡书法奖，直接把自己锤死了。
　　于是楚厘身上的流量，不偏不倚全给《心动鹊桥》借了东风，现在《心动鹊桥》的正餐还没上场，热度已经居高不下，怎么能不感谢楚厘赠人玫瑰呢？
　　火星明显对《心动鹊桥》的资源倾斜提升了量级，在第二期开播前，主动给这档综艺宣发资源，不仅在视频网站里加插广告，还专门给《心动鹊桥》主页推荐，说不上有多看好，谁叫《心动鹊桥》确实蹭上了楚厘塌房的热度。
　　这种狗屎运也就这个小糊综能碰上了。
　　能走狗屎运也算你有本事，火星台高层在观望《心动鹊桥》第二期的效果，从第一期来看，不出所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俗套恋爱综艺，比起top2《星恋》的群星荟萃，《心动鹊桥》一群素人，只有沈墨遥是个突兀的尖子生，但也比不上《星恋》里集邮了半个娱乐圈的花旦和流量。
　　《星恋》这个节目组出了名的财大气粗，有钱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沈墨遥现在虽然风评非常好，是炙手可热的新人，但网红经济如昙花一现，能不能长红才是圈子里最致命的问题。
　　想达到《星恋》里嘉宾的人气和热度，这得要大量资源和更大的运气才能达到。
　　沈墨遥显然还远远不够。
　　火星的高层也不需要沈墨遥有多大前景，只要热度能维持到《心动鹊桥》五期播完，不塌房，恋综本身不出问题，一手蹭楚厘的热度，一手擦《星恋》的热度，稳妥收官。
　　这才是火星当下对《心动鹊桥》的全部期待。
　　现在《心动鹊桥》热度冲到top3，但是五期后能不能还保持在前三，这点就非常困难了，恋综一共只有这么大的观众群体，玩的套路也就那些，《心动鹊桥》夹在老牌综艺之间，既没有它们璀璨的明星热度，又没有它们的制作成本，宛如一个小透明被一群大佬左右夹击，看起来确实有些瑟瑟发抖之感。
　　【沈墨遥就是那个被楚厘黑的素人吧？？】
　　【啧啧，他可不止是黑过沈墨遥，最近又扒出新料了，整个娱乐圈同期就没有不被他拉踩过的】
　　【连素人都黑，真的没品！】
　　【听说是跟沈墨遥闹矛盾了，不过现在人都被锤死，记者最近还拍到楚厘一张近照，看起来跟肾虚公子一样，估计快被违约金压垮了】
　　【活该！】
　　【他还借别人账号发一些疯言疯语，你们看了没？还在黑沈墨遥呢，说自己是被他背后的老板陷害的，最近连饭都吃不上了，最好笑的是，他在最后搞了个捐款渠道哈哈哈】
　　【这是网络乞讨吧？】
　　【不要跟明星共情！你忘记他们说自己最穷的时候，银行账户“只剩”一百万，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吃不起饭吧？】
　　【真晦气，以前吃了营销号的洗脑包，真以为楚厘跟自己演的角色一样贵气，是我眼瞎了】
　　【再也不信这些人设营销了！】
　　【+1】
　　【怕你们不知道，楚厘以前还营销过“贵公子”人设，发通稿说自己是什么几大豪门的独生子来着，哈哈哈，后来突然再也不发这种通稿了，估计蹭豪门的光，被豪门给警告了】
　　【他也算豪门？？笑了，这碰瓷是从南极碰到北极】
　　【说起豪门，最近冥王视频听说被一个叫陈郁书的人收购了】
　　【这人谁啊？】
　　【查不到，网上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突然关注起他啊？】
　　【当然是因为——沈墨遥小天使啊！】
　　【这又是什么瓜？？跟小天使有什么关系？？】
　　【云城的粉丝有拍到沈墨遥跟一个巨帅的帅哥一起走，两人戴的对戒，这个帅哥听说就叫陈郁书，而且沈墨遥拍的新片也要在冥王视频上映，搞不好陈郁书也是片子的投资人，你品，你细品】
　　【卧槽？？小天使已经有男朋友了？】
　　【巨帅的帅哥？？有照片么？？让我康康！！】
　　【只有几张很糊的生图，粉丝不想打搅到他们，虽然糊，但是根本挡不住帅，你们可以去论坛上找找看】
　　【难道我的墙头又要多一个？】
　　【看到了！！卧槽，好帅！！！！！这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人家玩资本，怎么可能出道当明星？这才叫“贵公子”吧，真正背景深的人，根本不可能在网上查出身份来】
　　【我想问，小天使跟帅哥到底是男朋友关系，还是……那种关系？】
　　【不要空口造谣，但是我想说，我也很吃金丝雀的梗……你们不觉得很香嘛！】
　　【确实，小天使这种颜，真的好适合被关起来，看他可怜巴巴的，不叫哥哥就不给穿衣服，不撒娇就不给他吃饭，嘶哈嘶哈嘶哈】
　　【？你们在聊什么？】
　　【嘶哈嘶哈嘶哈，好香好香，等个太太来产粮！！】
　　【这真的是可以讨论的话题吗？】
　　【如果沈墨遥拍完节目却有了别的男朋友，这个节目岂不是糊弄观众啊？】
　　【急什么，正片还没看呢，而且恋综也不是都会牵手，说实话，你不会以为之前那些在恋综上牵手的素人，下了节目真的成情侣了吧？咱们观众就是看一乐，他们吃流量红利，真真假假，不要太认真】
　　【小天使有可能是下了节目才认识大帅哥的吧？这有什么可吐槽的，而且就这个帅哥的颜，节目组之前给沈墨遥剪的奶狗和拽哥的同框一点都不香了！】
　　【确实，对不起，我是颜狗，你帅你有理】
　　【今年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还能看到这么神颜的帅哥，我一开始就不喜欢沈墨遥跟那两个男嘉宾组cp，颜值完全配不上】
　　【这个帅哥我可以！高糊成这样，死亡角度，却还是完全和周围路人两个画风，跟小天使简直绝配】
　　【搞不好小天使最后跟谁都没牵手，你想就算他是去恋综赚通告费，这贵公子能收购视频网站，而且他一收购，一群老牌明星直接宣布入驻，这得什么背景？他怎么可能放着沈墨遥跟别人炒cp？】
　　【我去，节目组疯狂给沈墨遥剪cp，怕不是会醋疯吧？？我已经狠狠脑补生气爱了！！】
　　【嘶哈嘶哈嘶哈，等个太太产粮……】
　　《心动鹊桥》第二期便在这种离谱的讨论氛围里拉开序幕。
　　不过还是有一条默默飘过的真相弹幕：
　　【我看上一期预告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有股阴间味？这期怕不是直接整灵异吧？】
　　因为还在节目开头，又被吃瓜的弹幕淹没了。
　　陈郁书倒是关注到“金丝雀”这个梗，蹙起眉头——画面感来了。
　　兴奋起来了。
　　不叫哥哥不给吃饭？不撒娇不给衣服穿？
　　还得是cp粉的梗多花活多。
　　*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等我再改一下！


第28章 《心动奈何桥》20 这很阴间
　　《心动鹊桥》第一晚。
　　拍摄节目和日常不大相同, □□大.炮全天跟着，晚上又有固定镜头拍摄，每个人难免带着包袱, 精神不可能像平时一样放松。
　　所以一着床, 大家都失眠了。
　　卧房内平缓的呼吸交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仲夏, 这栋宅子房型端正、通风向阳, 本不该是聚阴的地方, 可是每个人骨缝里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你觉不觉得冷？”
　　“嗯, 有点。”
　　小奶狗问了拽哥一嘴, 这话题也戛然而止, 每个人耳朵里都留意着小奶狗的话，有些惴惴不安。
　　恐惧情结和哈欠一样，有种不可解释的传染力。
　　月光清明, 可房间像与世界脱节, 一切光源都被隔离在窗户玻璃之外，整个卧房一片死寂的浓黑，两张双人床互相挨着，大家间距很近，可愣互相之间谁也看不到谁，眼睛宛如失明。
　　只有呼吸声。
　　房间靠东一角是最阴的地点，每个嘉宾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西去挤，那里是沈墨遥躺着的地方。
　　尤其是白莲姐和茶妹，两个妹子本来一左一右挨着沈墨遥, 此时竟不知怎么, 两个本该是台本里设置的死对头, 此时却不计前嫌抱成一团，完全不要节目效果了。
　　【……等等，沈墨遥呢？】
　　【白莲姐和茶妹不是夹着沈墨遥睡的？她俩怎么抱到一块去的？】
　　【她们旁边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
　　【……卧槽，这黑影在变大！】
　　摄像机的夜视功能之下，整间屋子形同老电影的黑白质感，靠窗之地蜷缩着一团根本没法形容的黑色影子。
　　如果是设备故障，或是光影造成的错觉，倒也能解释得通。
　　但它像活物一样移动、生长，这件事就开始不大对劲了。
　　花姐蹙起眉头，小橘早都钻进她被窝里，小橘性格软甜，也就是说——异常胆小，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是阴间的气氛已经起了头，她不敢把害怕说出来，灵异事件发生的时候，最好当不知情，否则不止是鬼吓人，还要自己吓自己。
　　花姐抱着瑟瑟发抖的小橘，她也觉得身后有东西，像一潭逐渐外溢蔓延的刺骨潭水，逐渐吞噬床上每一个活人。
　　身上的衣服逐渐产生一种奇怪的粘腻感，竟不知什么时候受潮了。
　　六人耳根后同时被猛地吹了口凉气。
　　啪嗒啪嗒——
　　没等大家冷静，湿哒哒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是皮肤踩在干燥的墙皮上，因为潮湿而黏连出的拖泥带水的脚步声。
　　头顶？
　　节目组包下一整个宅子拍摄节目，二层不说有没有工作人员在，他们这间房子，上面整个是露天阳台，就算有人在阳台上走动，根本不可能传到楼下。
　　这个脚步声是天花板上发出的动静。
　　稍加想象，不难想到一个倒立的、潮湿的、无视物理法则的“东西”，正在天花板上逡巡。
　　六个活人瞬间两两抱团。
　　小橘声音都劈了叉，埋在花姐胸膛里，声若蚊蝇：“你听见了没？”
　　花姐脸色一白，小橘这样问，说明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听见怪声。
　　也说明这件事不是幻觉，他们真的碰上脏东西了。
　　花姐好心地编了个谎话：“没有，别胡思乱想，睡觉吧。”
　　话音一落，这一夜再没人讲话。
　　更没人敢睁眼，就在天花板上走，谁敢睁眼看？光是想象一下，都全身发毛！
　　白天拍摄节目十分耗费精力，虽然人心惶惶，但顶不过生理上的困倦，每个人都觉得时间难捱，身体不敢动，眼睛也不敢睁开，好似过了漫长的时光，勉勉强强入睡。
　　其实这是一种时间错觉，不出一分钟，所有人都质量极差地入眠了，梦里似真似假，竟不知自己已经入了睡。
　　拽哥胆子算这些人里比较大的，完全没在乎身边凉飕飕的阴气，也没听见天花板上的动静，只是口鼻无法通气，好像被人堵死了一样。
　　【哈哈哈哈，本来被阴间到了，看小奶狗和拽哥这边，他们真的不是气氛组吗？】
　　原来小奶狗胆子跟小橘差不多，等于没有，已经怕得把拽哥的脑袋当成救命稻草，紧紧地抱在怀里。
　　难怪口鼻不通气，这不是沈墨遥的锅。
　　【怎么他们睡觉都不翻身？而且六个人都两两抱团，好像在怕什么】
　　【一共不是七个人么……】
　　【沈墨遥到底哪里去了？】
　　【出去上厕所了吧？】
　　【你们把声音放大！】
　　无数只手拉高了音量，只听各款手机扬声器、各种型号的耳机里，都发出模模糊糊的：
　　啪嗒、啪嗒、啪嗒……
　　好些手机遭了无妄之灾，被主人一个激灵丢在了地上。
　　顾兰知这里依然用的自己的小型影音设备，那立体音响放出的阴间音效如同身临其境，好像房车天花板上正走着一对小脚。
　　陈郁书也在。
　　陪沈墨遥一起看。
　　沈墨遥吞了吞口水，他真不知道自己睡着时会这么阴间，难怪六个嘉宾第一天全选他当心动对象，第二天就扛起铁路跑路了。
　　沈墨遥扪心自问，如果立场调换，他来当这些被吓的嘉宾——
　　他当晚就火速逃离节目组拍摄现场。
　　确实有这么没骨气。
　　沈墨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兰知的表情，他不想顾兰知对自己有芥蒂，顾兰知的助理早已经被吓跑了，但大小姐本人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变化，看到沈墨遥看她，还困惑道：
　　“怎么回事？弹幕和评论在说什么？为什么都看不见你在哪，你不是在墙角那边窝着的吗？”
　　沈墨遥瞪大了眼。
　　顾兰知恐怕是世间罕见的极阳体质，难怪陈郁书同他说顾兰知三庭五眼、额头饱满，是王孙贵胄的面相，眼睛根本不进一点阴气，一眼就看到沈墨遥的肉身。
　　天下之大，有极阴就有极阳，难怪顾兰知敢跟他关系好，她完全就没察觉出他是个阴间东西。
　　陈郁书眼里又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在顾兰知看不到的地方，搂着沈墨遥的腰际，凑在他耳边，模仿沈墨遥夜里阴间的样子，给沈墨遥耳根吹了口气，只不过他吹的气又燥又热，还有股勾人的淡香。
　　“是这样吓他们的吗？”
　　沈墨遥推了他两把。
　　“……你别闹。”
　　“还在天花板上走，你原来有梦游的毛病，不然像你粉丝说的那样，晚上给你脚上栓条链子，钥匙我拿着，这样你就不会跑出去吓人，为民除害。”
　　沈墨遥翻了个白眼：“不止是晚上想栓我吧？”
　　陈郁书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果不其然，沈墨遥在节目里的阴间表现，又让陈郁书兴奋起来了。
　　*
　　【妈的，我柜子动了，我不看了！！】
　　【前方有没有高能预警？？？】
　　虽然观众被披着恋综皮的万恶节目组吓得嗷嗷直叫，但是播放量只增不减，在线观看人数更是几万几万地上涨。
　　刚播出20分钟，《心动鹊桥》又上了热搜。
　　#《心动奈何桥》#
　　终于切题。
　　此时的六个嘉宾身体要么僵直要么蜷缩，阴气逼体，全身无法动弹，不约而同全被鬼压床了。
　　小奶狗似有挣扎的迹象。
　　他平时对玄学有些兴趣，会看些道家学问，虽然不像陈郁书跟着正统的道门生活过，但是比起普通人，小奶狗要懂一些小门道。
　　他意识到自己正被鬼压床这件事，拼命想要睁开眼，似乎成功将眼帘翻起一条窄缝，愕然发现头顶压着一团无法辨清形状的阴云。
　　人即便平时胆小，但在梦里却会失去恐惧情结，小奶狗也忘记了害怕这回事，只记起以前听道士搞的“科普”电台里说过一个破解鬼压床的法子：
　　大喊一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这是雷部最高的神仙，雷祖。
　　雷者，阴中之阳，是八卦中极阳的东西，如果喊的时机得当，后背生成阳气的天宗穴会有一道天雷劈过的麻感，当即化煞驱邪。
　　虽然但是，在这紧急关头，小奶狗忘记雷祖全名了。
　　不能怪他，不是道家信徒，神仙又多，神号又长，普通人很难记得清楚。
　　小奶狗急得冷汗如雨，这感觉比他高考时愣是想不出诗下半句还要催命。
　　这时小奶狗灵机一动，又想起看过一篇道士撰写的公众号科普文，如今道家也与时俱进，采纳了心理学的观点，大喊天神神号，除过玄学道理，也不无心理暗示的原理在，和脏口壮阳气一般，不管念什么，只要中气十足，都能化煞。
　　小奶狗蹙起眉，猛地大喊：
　　“kfc疯狂星期四，v我50！！”
　　弹幕整个画风都不对劲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情况？？？】
　　【这综艺效果绝了啊，又阴间又惊悚还搞幽默，今年看过的最新奇的综艺了！！】
　　果然如道长所说，小奶狗一下挣脱鬼压床，一个弹射坐了起来，上身与下身直挺挺成九十度夹角，僵硬得如同僵尸一般。
　　他松活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都发出可怖的噼啪声，好像是常年卧床的病人一般，不止是关节有股锈感，四肢更是麻木酸软。
　　小奶狗意识渐渐恢复正常，突然察觉出不大对劲。
　　睡前漆黑一片的卧房，为什么他此时连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楚？包括每一件家具，木地板上每一条缝隙。
　　以及床上每一个被冷汗浸湿了睡衣、唇色发青的人。
　　这些嘉宾看起来跟鬼一样。
　　小奶狗侧目看见了靠窗平躺着的沈墨遥。
　　他脑子恢复运转，才缓缓地明白过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整个屋子都发着蓝绿的光，根本不是窗外下弦月的色调，也不是任何灯光的色调，房子好像由里而外在反绿光，像是平行世界，或者说——阴间世界。
　　小奶狗旋即发现第二点不对劲的地方。
　　沈墨遥没有呼吸。
　　*
　　作者有话要说：
　　bia一个白天想出来的真正的阴间恋综文案，本文主要还是娱乐圈装逼，可能有些j友很失望，所以搞个专门写恋综的修罗场阴间甜文好了，什么时候开就不知道惹
　　《我在阴间恋综里瑟瑟发抖》
　　白稚肤白貌美，身为炮灰，颜值和手段却过分主角。
　　炮灰管理局评价为：他过分抢戏了。
　　这一次，管理局为了治疗白稚的抢戏毛病，给他发放了不一般的“特殊任务”：
　　“你跑去仙侠世界，仙尊魔尊为你大打出手；跑去无限世界，玩家boss为你自相残杀，别当炮灰了，有新的任务给你。”
　　白稚跃跃欲试：行啊，给啥都抢戏。
　　管理局给了他一档恋综。
　　阴间恋综。
　　白稚：？
　　也行，作为万人迷，似乎比别的任务更不费脑子。
　　结果：
　　一号男嘉宾：白金发血红眸子，喜欢夜间出行，时不时露出尖锐犬齿。
　　二号男嘉宾：俊美高冷，生性喜水，卧房里有可疑的巨型水缸，独自一人呆在房中时，似乎能听到尾鳍拍打水面的动静……
　　三号男嘉宾：斯文矜贵，禁欲气，有洁癖，常年戴手套，不过他偶尔摘下手套时，总能看到奇怪的触手出没……
　　四号男嘉宾：神出鬼没boss邪祟，常常隐藏在衣柜、窗前、身后、床底……
　　白稚：这么阴间？
　　等到白稚被这么一群表里不一的阴间帅哥缠上，白天被鱼尾勾着，晚上被触手缠着，金发帅哥始终想喂他喝血，还有巨大型邪祟鬼压床，身为万人迷的白稚，着实感受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切片攻


第29章 《心动奈何桥》21 我就是好心陪陪他
　　小奶狗竟不知作为唯一一个挣脱鬼压床的人, 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鬼压床顶多早起精神不济，但如今他一个人清醒过来，接下来会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后果得他一个人承担。
　　小奶狗目光倏地从沈墨遥身上移开, 仔细去观察身边其他人的情况, 这五人虽然肢体僵硬、嘴唇泛青白, 但胸腔处可见缓缓起伏的弧度，小奶狗大松口气, 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活人。
　　他打死也不会把目光放回沈墨遥身上了。
　　人一受刺激容易滋生尿意, 小奶狗的膀胱很不合时宜地膨胀起来, 卫生间却在屋外走廊尽头, 这个点, 这种气氛, 一个人上厕所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小奶狗忍着尿意，强迫自己躺下身来，两腿紧紧夹着, 可惜这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憋住的, 反而越憋越来劲，背后阴风阵阵，更是催尿，小奶狗的膀胱经受着灭顶的考验。
　　小奶狗用肘部狠狠戳了拽哥几下。
　　拽哥狠狠打了几个哆嗦，还是深陷在梦魇中。
　　“裴哥？裴哥！！”
　　拽哥蹙紧眉，小奶狗见有希望，更加用力地顶他：“裴哥！陪我上个厕所！！”
　　猛然之间。
　　拽哥掀开了一半的眼皮，小奶狗发出“啊！！”的一声短促有力的惊叫，人已跌倒了床下, 硬生生将两张床挤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只见拽哥睁开的眼睛里根本没有黑眼仁, 瞳孔还翻在眼窝后面, 露在外面的是两枚盘着血丝的眼白。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明明没有跳脸杀为什么可以这么恐怖？！！！】
　　【这真的是恋综吗？？？？】
　　【虽然但是，我好怕，可是我还是想继续看！】
　　虽然中途有很多被劝退的观众，但防不住人就是一种好奇心氵。谷旺盛的物种，越刺激的东西越是人类捕获器。
　　《心动鹊桥》播放量持续暴增中。
　　如此新奇的综艺节目，纪实的录像风格，毫无镜头语言，连bgm都没有，可定点拍摄的录像方式，简直如同在观看监控一般。
　　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卧槽！！这不比之前那群烂鬼片好看多了？！】
　　【真没做特效吗？？怎么看着这么真，一点假都没有？】
　　【小奶狗终于站起来了！！】
　　《心动鹊桥》第二期首播全程，热搜竟霸了一半的榜，都在讨论“阴间恋综”这件事。
　　小奶狗被拽哥这副撞邪的样子差点吓到去世，原来他晃醒的只是拽哥的肉身，拽哥的精神依然在困在梦魇之中。
　　如果自己无法意识到被鬼压床，并且有意去挣脱这种状态，光靠外力是不可能化煞的。
　　小奶狗勉强攀着床沿爬起来，床上的五人虽然被他挤得晃了几晃，但是没有一个有动弹的迹象，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如果不是能听到这些人的呼吸声，小奶狗要怀疑自己睡在停尸房了。
　　膀胱的胀痛感一言难尽，小奶狗连骂了三句脏口，壮起胆，夹着腿往外走。
　　他发现拽哥那对眼白竟跟着他走动的方向转动。
　　小奶狗汗毛都炸起来，他慌忙扯了一张面巾纸遮在拽哥脸上——
　　看起来更像死人了。
　　“我草我草我草……”
　　小奶狗嘟囔着骂街的话，畏畏缩缩地挪出卧房门外，门外走廊漆黑一片，但是卫生间所在的地方，不仅门是敞开的，还发着幽幽的绿光。
　　好似专门为小奶狗点的光。
　　小奶狗搓了搓胳膊上的寒粟，扭头往楼梯走，打开手机照明，可面前好似蒙着一层黑色的罩子，手机的光线只能照清一步远的距离，只够看清两级台阶。
　　他咽了咽口水，这一层的厕所这么诡异，傻子才去那里解内急。
　　小奶狗大喝一声，一个猛子疾奔起来，三个台阶三个台阶地跨着，二层也有厕所，更大更亮堂，而且有很多工作人员呆在二楼，怎么也比一楼有人气。
　　小奶狗沿着黑茫茫的楼梯，看到尽头通向一处光线明亮的地方，他心里总算有了底，脚底更是加大马力，险些摔一跤。
　　可奔着光亮跑了一阵，怪事又发生了，他无论跑多快，和光亮相隔的距离却丝毫没有减短，它岿然不动地呆在不可即的终点。
　　鬼打墙！
　　【小奶狗为什么在楼梯上怔住了？】
　　【卧槽，他怎么一直在两个台阶上上下下？】
　　【好诡异……】
　　【真踏马刺激！！我得拉上我全家来看！！】
　　【←你可真是个带孝子（赞99+）】
　　小奶狗浑然不知自己在原地发魔怔，等到精神消耗到临界值，小奶狗终于停下了原地上下台阶的怪异行为，他捏住扶手，膀胱几乎涨裂，小奶狗冷汗涔涔，眼眶发黑，整个人都有点崩溃的迹象。
　　如继续这样撞邪下去，他怕不是直接解开皮带在这来泡驱邪的童子尿。
　　实不相瞒，他是个处男。
　　小奶狗耳旁突然有人发出轻语：“我陪你上厕所呀，为什么不问我？”
　　小奶狗猛地挺直背，声音已经带着丢人的哭腔了：“谁？！谁跟我说话？？！”
　　他倏地转过身，后面还是黑不见底的楼梯，什么也没有。
　　【卧槽……他背上？】
　　【他背上好像覆着一团黑影】
　　【卧槽！黏在背上难怪他看不见，这怎么又阴间又损！】
　　小奶狗吞了吞口水，双手合十，四处拜一拜，还比出了错乱的道家手诀，辅以十字，恳求着：
　　“对不起，不该对您说脏话，我真的内急，我就去上个厕所，回来睡床上您只管鬼压床可行？我再也不反抗，再也不挣扎了。”
　　寂静无声。
　　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被困在楼梯拐角，竟用胳膊抹起眼泪来：
　　“求求让我上个厕所吧！我改天给您烧纸钱好不好？给您——”
　　“真的？”
　　小奶狗嚎叫：“卧槽！！这鬼真的会说话！！”
　　小奶狗感觉自己的膀胱好像溢出了边角料，被这样一激，又在楼梯上狂奔起来，这一回却没有再鬼打墙，竟三步并两作地窜进了“二楼”。
　　又是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他贴紧身后的墙壁，看着紧挨着楼梯口的，愕然出现在面前的卫生间。
　　它跟一楼的卫生间无论装潢布局还是厕位，完全一模一样，门内发出的绿光将他整张惊恐无比的脸都笼上了阴间色调。
　　小奶狗被吓到破罐破摔了，要么尿，要么尿床，二选一，小奶狗恨恨地说：“妈的，就在这尿了。”
　　说着，竟毫不避嫌地扯起裤带往里走，一手撑住墙，瞄准靶心，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水声哗啦。
　　小奶狗紧绷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舒爽无比，膀胱因为承受松弛两种极端，现在竟有些隐隐作痛。
　　自然，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痛。
　　小奶狗额心抵住墙壁，沉浸在有尿不用憋的极致舒爽中，整个人看起来要脱力了。
　　小奶狗缓了三秒钟，抖一抖，回收装备，去洗手池清洗双手。
　　水流从指缝中淌过，凉爽柔滑的触感让小奶狗精神舒缓了很多。
　　捧一捧清水，浇在脸上，提神醒脑——恶灵退散。
　　小奶狗给予自己强有力的心理暗示，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归为没睡醒的幻觉，他紧闭着被清水糊住的眼睛，去摸面巾纸。
　　身边恰时递来一张面巾纸。
　　小奶狗下意识接过纸巾，一边道谢一边胡乱在脸上擦拭，不过纸还糊在脸上，人却突然恶狠狠地抖了一下，整个后背像被施以重击，恐惧感爆炸开来。
　　小奶狗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要胡思乱想！！”
　　厕所就他一个人，面巾纸怎么可能是别人递来的。
　　可是抽纸放在洗手台旁的置物架上，需要伸展开手臂才够得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身边——小奶狗决定无视这个细节。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他不敢睁眼。
　　面前是一面半身镜，听说半夜照镜子，盯着看久了，里面的自己也会变得陌生，甚至会开始和镜前的自己不同步。
　　尤其是有缺角、不平整的镜面，这种镜子最聚阴气，容易照出脏东西。
　　虽然都是道听途说的迷信，但是小奶狗闭着眼，置身在熟悉又陌生的洗手间中，脑子里却接连不断地冒出这些搞人心态的东西，眼睛越闭，越是毛骨悚然。
　　不可能一直闭着眼，不然怎么回去？
　　小奶狗鼓足最后剩下的一丁点勇气，猛然睁开眼——
　　这镜子确实有缺角。
　　小奶狗没注意到这种“彩蛋”，他双目圆整，直勾勾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肩上搭着一只手。
　　耳根传来一阵轻语：“我来陪你上厕所。”
　　……
　　*
　　节目组并没有把厕所里对着洗手池的镜头剪进来，画面对着厕所外的走廊，观众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小奶狗之前那两声短促的惊叫同这一声相比，简直弱得像个前菜。
　　只见小奶狗冲出厕所正门，夺步而逃，一路连口气都没喘，疯狂跑回了卧室，一套行云流水的三级跳操作，弹射回床上，钻进拽哥的被窝，观众便只能看到一坨瑟瑟发抖的被子了。
　　拽哥又遭受无妄之灾，刚睡时被小奶狗抱住了头颅，堵住口鼻，呼吸不畅，现在面上盖着一张惨白的面巾纸，腰子被小奶狗一个弹射狠狠地飞踹了一脚，可他还被鬼压床着，连闷哼都无法发出声，带着遭受暴击的腰子，挺尸了一整晚……
　　【小奶狗看见什么了？？？】
　　【叫得好惨！节目组做不做人，怎么还卖关子？！】
　　【有没有花絮可以看的啊？？我害怕我不看，但是我好奇，有没有爱作死的哥哥姐姐帮我看看是什么，得不到答案我今晚睡不着了，挠心】
　　【呵呵，说的好像有了答案就能睡着了一样】
　　【太迷了，这真的没台本的吗？如果是演出来的，这种演技也太强了，恐惧感身临其境！】
　　【我一直觉得小奶狗没什么镜头感，是我错看了，在楼梯上原地鬼打墙，自己瞪着眼一路跑回一楼，上完厕所又一脸魔怔跑回床上，还有那个一气呵成跳上床的动作，我怎么觉得现在很多流量都没他这演技？？】
　　【你别说，沈墨遥现在正在进组拍戏，他拍的片子两个月后应该可以上映】
　　【他是演员啊？？】
　　【以前是透明，拍完《心动鹊桥》以后拿到《倩鬼》的男二】
　　【啧啧啧，拍综艺的能演得好看吗？】
　　【演技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他那个定妆照，是真的漂亮蛊人，你可以去《倩鬼》官v看看，光看颜值也值了，说的好像现在大家演技都有多高一样，我最怕又没演技长得又辣眼的】
　　【哈哈哈，确实，网大有会员就可以看，不仅便宜还很方便，沈墨遥演鬼专业对口，这一期没有他怎么可能这么惊悚，看他拍的鬼片，岂不是很有质量保证么】
　　【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沈墨遥到底上哪去了？】
　　【……】
　　【…………】
　　极阳体质极为罕见，沈墨遥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也只遇见陈郁书和顾兰知两个阳气鼎盛的，顾兰知王孙贵气，眼里不进邪祟，而陈郁书虽然中了蛊，但若非阳气旺盛，换个体质虚弱的人，恐怕早已被蛊虫耗尽阳寿了。
　　而网上这些网友观众，多半都是熬夜亚健康群体，除了本身体质偏阴的人容易撞鬼，这些“修仙”网民其实都有撞鬼风险，熬夜熬得精神涣散，阳气夜夜缺失，大家都能看见沈墨遥的鬼影，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
　　也指熬夜躲被窝刷手机的你，搞不好，你床底……
　　《心动鹊桥》无论播放量还是热度，首播竟追平《星恋》，并列top2。
　　可想等热度再发酵，恐怕要和top1的大牌冒险综艺对拼。
　　这是谁都没预料到的成绩。
　　而且《星恋》里清一水的粉丝刷屏，《心动鹊桥》的评论弹幕和在别的平台呈现出的讨论活力，完虐隔壁星光璀璨的大制作。
　　业界谁都没想到，恋综还能这么拍？？问题是，确实让它拍出效果了。
　　火星内部临时召开会议，恐怕又要给这档小恋综加大资源倾斜力度。
　　晚间的阴间剧情只占据第二期百分之十，但是其呈现出的爆炸效果，俨然成为本期综艺出圈的精华片段。
　　第二天八个嘉宾，除了独自睡单间的胡子哥依然精神抖擞，其余六人俱是面色萎靡，嘴唇泛白，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沈墨遥一直带病态，身上有易碎感，至于现在，六人和他画风保持一致了。
　　小奶狗和拽哥症状最为严重，小奶狗肉眼可见的反应力迟缓，眼神发直，额上不停冒冷汗，问话时要慢几拍，还时常话不对题。
　　拽哥纯粹是腰子疼。
　　面对已经魔怔的罪魁祸首小奶狗，拽哥连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节目组简洁地说出白天的安排——一场别出心裁的约会。
　　和第一晚分配房间一样，由八个嘉宾自行分配，如果出现无法正常分组的情况，节目组会插手干预。
　　八人心里非常清楚，绝对，不能让节目组插手！
　　大被同眠就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奔着搞事弄噱头，如果把主动权放在节目组手里，他们一群素人，不知要被怎么玩.弄。
　　大抵晚上都被阴间了一下，今天气氛相比昨天和谐得多，两个作精担当都显得有些寡言了。
　　不过沈墨遥这里依旧很热闹。
　　拽哥，白莲，茶妹，三人全部选他。
　　花姐在八人里年龄最大，多少有些照顾别人的心态，想到胡子哥昨晚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虽然她对大胡子不来电，但还是出于好心，主动选择和他约会。
　　小奶狗小橘胆子最小，两个人瑟瑟发抖地自成一组，只要节目组能让他们远离那栋鬼屋，约会主题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了。
　　节目组认可了嘉宾的配对选择，沈墨遥这里话题度依然很足，三个人都选他，导演组商量过后，给三组设定好了约会主题。
　　小橘和奶狗去主题餐厅吃一顿饭。
　　花姐和胡子哥被发下两把工兵铲、两只死亡红桶，去江边滩涂赶海——意外很符合两人接地气的气质。
　　拽哥莲茶和沈墨遥则被分来两辆可以载人的自行车，将组队骑游小镇。
　　剩余百分之九十依然是恋综正常流程，冲淡了昨晚的恐怖感，让综艺灵异度适中，保证观众留存率。
　　主要问题在于，观众已经知道了节目组的真实面目，即便再去看俗套的恋综套路，难免戴上“阴间味”的有色眼镜，提心吊胆看这些嘉宾强行凑对，就怕下一秒画风大变！
　　节目组后期剪辑时，完全预知了观众的心态，偏偏不把沈墨遥这队人设冲突较大的四人组放在最开头，大篇幅去拍花姐和大胡子略显尴尬的赶海现场。
　　继而是小橘和小奶狗依然瑟瑟发抖的主题餐厅一日游，两个人胃口俱不佳，小奶狗诡异地在给盘中的三文鱼疯狂加盐。
　　盐已经在三文鱼上堆成了晶体山包。
　　小橘裹着外套，直勾勾地看着小奶狗一下一下地摇晃着调料瓶，盐粒撒出时，便发出有节奏的沙——沙——沙——声。
　　导演组被这组人魔怔到了，想给小奶狗撤下这盘加了鱼的盐。
　　小奶狗却像被触碰到某种禁忌，猛地攥住工作人员的手腕，因为眼眶深陷，眼球便有一种胀出的观感，声音阴森，又有点恶狠狠，强调着：
　　“不要撤，盐可以驱邪。”
　　“……”
　　本该是人气卖萌担当，摇身变为了神神叨叨的神棍组。
　　也相当有节目效果。
　　镜头终于来到沈墨遥这里。
　　拽哥换了一身新潮牌，尤其是一双限量篮球鞋辅以后期的发光特效，耀眼得厉害。
　　突显出拽哥本拽的人设。
　　白莲和茶妹只要不张嘴，都是赏心悦目的气质美女，濯清涟而不妖，茶香四溢而不落俗套。
　　但是一张口。
　　拽哥冲着沈墨遥挑眉，扬唇一笑：“坐上来吧。”
　　【卧槽，好油】
　　【多年未见如此纯正的油味了】
　　【芜湖，莲茶给我冲！以茶化油，这是先天压制！】
　　绿茶和白莲第一次成为高人气的人设，观众口味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沈墨遥本身就是混通告费来的，无所谓坐谁的车，腼腆地笑了一下，招来一群刷屏的【小天使】和【卖外敷】，看来人类除了好奇心旺盛、爱作死，颜狗属性也是自古以来根深蒂固的陋习，好看可以无视你阴间，至于陈郁书这种人界翘楚，他甚至敢拉你造孩子。
　　沈墨遥侧身要坐上拽哥的车，茶妹不负众望，扶额，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唉，昨晚不知怎么了，做了一夜噩梦，现在感觉有点不舒服，不知道能不能骑车……”
　　茶妹若是平时说这种话，百分百是在绿茶，但是她货真价实被鬼压床了一晚，眼下带着两团化妆品也于事无补的乌青，让她的话说服力很足。
　　沈墨遥怎么可能不清楚谁是罪魁祸首，他露出愧疚之色，主动跨上一辆自行车，立刻邀请茶妹：“你坐上来吧，我拉你！”
　　茶妹笑眯眯地、姿态优雅地想要坐上来时，拽哥这么油，自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放霸总文里高低是个邪魅纨绔，他决定打出一手“连坐”的狠牌。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
　　“你难受你可以坐我后面，我拉你，我体力充沛得很。”
　　说着掀起衣摆，对着莲茶遥炫耀了一把隐若可见的腹肌。
　　弹幕一大片的嫌弃。
　　【卧槽，他到底怎么做到这么油的？？】
　　【别说，平时我也没少遇见这种男人，肚子有两条线，动不动就爱脱衣服捏】
　　茶妹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搭理拽哥，眼看成僵局，白莲不愧段位高手，见缝插针，一个侧身，不客气地坐上了沈墨遥的车座。
　　莲言莲语：“小遥身板这么消瘦，还是拉我吧，我最近可是为了上节目节食了大半个月呢。”
　　变相说茶妹比她胖！
　　茶妹被气坏了，沈墨遥一个大天使老实鬼，立刻开开心心拉着白莲上路了。
　　茶妹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上拽哥的后座，嫌弃地抓着车座底端保持平衡，碰都不想碰拽哥。
　　最后一组镜头，两队人不知在什么地方临时停靠，脸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不过沈墨遥只有惊，并且生怯。
　　茶妹喃喃道：“这里是？”
　　上集结束。
　　【他们看见什么了？？？】
　　【这节目组能不能做个人！！怎么这么会卖关子？！！今晚睡不着了！】
　　【实不相瞒，不卖关子今晚也睡不着】
　　【期待明天的下集！！】
　　【+1】
　　顾兰知聚精会神地在看下期预告。
　　陈郁书对两组人遇见什么、下期又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完全没有兴趣，他又不会被灵异吓到。
　　但是有一件事非得问清楚不可。
　　沈墨遥被扯住手腕，陈郁书眯着眼：“你这么喜欢陪男人上厕所？看见什么了？”
　　沈墨遥全身紧绷，脸颊涨红：“我就是好心陪他上厕所，他不是害怕嘛，谁看他了……”
　　陈郁书一肚子无语：“他怕的就是你，你还主动陪他？别解释了，你就是想看。”
　　沈墨遥更是无语：“我半睡半醒，又很热心，忘记自己很吓人这件事了，什么叫我想看，我看个屁看，我看什么了？”
　　“你说你看什么了。”
　　沈墨遥突然狡黠一笑，凑在陈郁书耳边：“没你好看行吧，你大，顶呱呱。”
　　可见顾兰知的耳朵，就差凑到沈墨遥跟陈郁书说骚话的嘴边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心动奈何桥》22 我俩倒着来
　　陈郁书知道顾兰知是个白切黑, 但他完全低估了顾兰知的阅文阅片量，所以他跟沈墨遥发糖的时候，对这个“人畜无害”的妹子根本不设防备。
　　大小姐家教严格, 难不成她还能听懂他俩没羞没臊的浑话么。
　　顾兰知表面确实是一副纯洁的模样, 只是时不时用纸巾拭掉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女司机了, 看见书遥同框就能脑补出200种play的段位，互撩说浑话都听不懂, 这也配浸淫同人十载？
　　顾兰知只是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呆, 磕到糖浓度越纯罢了。
　　如此城府用在其他领域, 想必一定恐怖如斯……
　　陈郁书对沈墨遥第二期的表现勉强满意, 起码没像第一期那样一脸海王却不自知, 不过陈郁书为了让沈墨遥对小奶狗彻底死心, 强行拉着沈墨遥去酒店比大小了。
　　云城这些日子，陈郁书在沈墨遥身上练就了一种“无醋生有”的神技，连陆泽川这种被沈墨遥戏里戏外嫌弃的炮灰, 陈郁书都可以硬醋, 强行按着沈墨遥半夜跟他加班加点。
　　都是踏马的搞颜色的借口。
　　每天都要来一下。
　　有时也不止是一下。
　　醋里到底掺了多少水分未可知，但是想睡他是认真的。
　　陈郁书此人高冷禁欲、寡言少语，现在碰见了沈墨遥，紧绷了二十多年的精神，终于找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沈墨遥很荣幸自己有这种殊荣，但是有点吃不消陈郁书的闷骚，作为陈郁书唯一的发泄渠道，陈郁书不但私下对他骚话浑话奇多无比，精力也过分旺盛。
　　沈墨遥与常人无差的时候, 陈郁书觉得他漂亮可爱想日, 阴间的时候, 陈郁书眼里更是会兴奋得窜火星子。
　　陈郁书甚至在留意微微起势的书遥cp粉，她们的不和谐言论开拓了陈郁书的思维和眼界，让陈郁书在酿酿酱酱的日子里，还学会了集思广益，推陈出新。
　　所以沈墨遥不止是每天得满足野狼贪婪的胃口，还得跟他玩play。
　　沈墨遥大概是第一只被人花样百出折腾的鬼罢？
　　有恋综的热度压着，书遥cp粉完全不成气候，偶尔有人提出几个老套狗血的play，产粮的粉丝更是稀缺。
　　即便如此，陈郁书依然可以把磕他俩的言论全部搜刮出来，然后强迫沈墨遥满足cp粉的愿望——cp粉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正主翻牌了，纯纯只有陈郁书在爽，这是何等的资本家。
　　沈墨遥很难想象一旦书遥cp粉壮大，妹子可怕的脑洞会把陈郁书启发成什么鬼畜的形状。
　　这些没羞没臊的日子，沈墨遥出工要在剧组演戏，收工还要跟陈郁书角色扮演，包括但不限于扮演金丝雀和小寡妇，沈墨遥演技又好，让陈郁书鬼畜得酣畅淋漓，只差不能把沈墨遥嚼碎吞进肚子。
　　譬如跟陈郁书玩狗血金丝雀梗（陈郁书看见金丝雀那条奇思妙想，当天就叫人给沈墨遥订制脚链去了，鬼畜度可见一斑）。
　　沈墨遥泪眼朦胧，只穿一件陈郁书的衬衫，缩在角落里“哽咽”：“哥哥，给口饭吃……”
　　譬如假扮独居多年、寂寞难耐的小寡妇，欲语还休地看着这个从衣装面相到气质都是纯血霸总的“电器修理工”，捏着衣角，意味不明地暗示小陈：“我老公已经死了很多年，这栋宅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每天都很寂寞……”
　　沈墨遥非常喜欢演戏，即便私下跟陈郁书演，也要拿出百分百的天赋。
　　面对如此栩栩如生的金丝雀小寡妇，陈郁书从不按剧本走，也从来不接台词，沈墨遥刚演一个开头，还未能演出人设的层次感和复杂度，陈郁书便简单粗暴跳到剧本末尾，直接走刺激观众视觉神经的动作打斗桥段。
　　沈墨遥有时也会后悔跟陈郁书进度太快了，导致他根本演不了矜持，只能陪陈郁书瞎胡闹。
　　沈墨遥本是个纯洁又佛系的鬼，来这个世界体验退休后的悠闲生活，可是跟陈郁书半推半就了，现在推也推不开了，陈郁书再过分，他也只能顺其自然地包容他。
　　等小陈给小寡妇的零件修理得润滑无比不卡壳，沈墨遥身上沾满了陈郁书的汗，瘫在他身上，由衷夸赞：
　　“你绝对适合去投资商业片。”
　　“嗯？”
　　“因为你不跟观众故弄玄虚，知道观众爱看什么，直接动作特效拉满，一个纯让观众爽、不教观众做人的商业片，怎么可能不大卖呢。”
　　陈郁书被沈墨遥的一语双关取悦到了，沈墨遥还是太害羞，说得比较含蓄，还得由他来拉低沈墨遥的底线：
　　“很喜欢我跟你演动作片么？你觉得哪个片段特效拉满了？我还有这种功能？”
　　沈墨遥跟久了陈郁书，脸皮也是指数级增长，他眼珠转了转，手指在陈郁书腰子上戳了两下：
　　“肾部特效拉满。”
　　陈郁书翘起嘴角，虽然沈墨遥会犯恋爱脑，但是脑回路还是非同常人，总能说出一些妙话。
　　譬如亡灵射手。
　　不过跟他比起来，还是棋差一着。
　　陈郁书盯着沈墨遥，禽兽之气滚滚而来，缓声道：“有胆碰我腰子，看来特效烧得还不够多。”
　　沈墨遥被陈郁书按着，活生生又烧了几十个亿的特效，彻底完败。
　　*
　　在《心动鹊桥》放出下集之前，小恋综的导演特地给沈墨遥打了一通电话道喜，火星的高层鼓励了整个制作团队，等到完美收官，恐怕要给他们发放奖励。
　　《心动鹊桥》此时的热度和播放量完全压过《星恋》，四两拨千斤的成绩让业界所有人眼红，听说有些团队已经准备立项模仿《心动鹊桥》，跟风去搞灵异综艺。
　　《心动鹊桥》最先吃螃蟹，想模仿它的成功，却欠它的天时地利人和，而且作为阴间恋综开山鼻祖，可以蹭它的热度，但想达到一样的热度，基本不大可能。
　　七个素人嘉宾作为最大受益者，当晚就开了直播跟观众互动，不过大家签过保密协议，不会剧透未播出的综艺内容。
　　可以预见流量红利期，商务合作必然会应接不暇。
　　沈墨遥跟其他人相比，就显得更加低调了，直到现在都没下场跟粉丝互动，而沈墨遥在冥王视频注册的账号已经涨到了80万粉，破百只是时间问题。
　　沈墨遥低调拍戏，乱七八糟的商务合作都被经纪人推掉了，对于素人和网红来说，这确实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流量变现无可厚非，但是对于陈郁书来说完全看不上眼。
　　他做的也不是艺人经纪。
　　陈郁书之所以签沈墨遥，目的是要将沈墨遥隐藏在自己的保护网之下，不令圈内市侩和铜臭的染缸触及沈墨遥丝毫。
　　他也犯不着在沈墨遥身上压榨经济价值。
　　沈墨遥又咸鱼又佛系，爱好只有演戏交朋友，外加一个爱黏陈郁书，让他接广告棒读台词，沈墨遥可能当场表演一个鬼影闪现跑路。
　　下集播出在即，网上都在热议节目组卖的关子，揣测沈墨遥和拽莲茶四人组到底遇见什么。
　　沈墨遥人是火了，也发现自己每天往返剧组时，身边出现了一些代拍的人，每天会被认出来，签签名合合影，除此之外没对生活有太大影响。
　　陈郁书跟他放过话，要他好好拍戏，其余一概不用多想，跟着他的安排走就行。
　　陈郁书给他提供了一个绝对纯净的环境，圈里人人挤破了脑袋，只有沈墨遥这么好运气，让陈郁书心甘情愿给他做后台，能如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必左右逢源。
　　虽然网上已经有一些关于他跟陈郁书的流言，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非是金主金丝雀，包养被包养，沈墨遥无所谓别人怎么评价，跟陈郁书过日子的是他，不是任何一个隔着屏幕窥探的网友，他很清楚自己跟陈郁书的关系再健康干净不过。
　　陈郁书支持他的梦想，城府深但对他不耍任何心机，两人之间完全开诚布公，沈墨遥一天更比一天喜欢陈郁书，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对眼是很常见的事，但是两个人同时看对眼，无需拉锯和暧昧，互相之间好像羁绊着前尘往事的厚度，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吸引在一起，连情话都不必说，这种“一见钟情”的概率，有多微乎其微？
　　所以沈墨遥并不觉得自己火是走了好运，而是遇见陈郁书才是走了真正的好运。
　　顾兰知要发话了：我不满意！
　　网上光传流言蜚语，她的同人文呢？她的同人圈呢？
　　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书遥党的春天？
　　王三秋今晚终于回了云城，沈墨遥大半个月没见他，也不知王三秋跑哪筹齐了给母亲看病的钱，回家照顾亲人了一段时间，现在回云城继续接活，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自己家的大明星。
　　沈墨遥开门时，王三秋老司机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身上什么味啊小遥，石楠花是吧，跟你家那个挺腻歪的，没躺你床上吧？躺你床上我就走了。”
　　还得是损友，开口就能让沈墨遥老脸通红。
　　扯王三秋进来：“别胡说八道了，他没在。”
　　王三秋的眼睛贼兮兮地在沈墨遥身上打量着，沈墨遥拉他坐到酒店床上，王三秋半天不肯落腚：
　　“换床单了没啊？你洗澡了没啊？没换没洗别碰我，我可不想粘上。”
　　“卧槽，王三秋，你够了。”
　　王三秋笑嘻嘻地坐到床边的靠椅上，打死不肯坐沈墨遥经历丰富的床，沈墨遥问了他家里的情况，又问他在哪筹的钱，王三秋闪只是烁其词。
　　沈墨遥见王三秋不乐意讲，没太多问。
　　王三秋看沈墨遥一脸被滋润的模样，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虽然他俩年纪一样，但是沈墨遥没亲人，王三秋经常让沈墨遥叫他爸爸，其实对沈墨遥确实有些照顾儿子的感觉。
　　他就怕陈郁书是玩他。
　　王三秋眼睛一斜，看到了不一般的东西，指着床头板上面：“这墙上怎么还写了八个正字啊？”
　　沈墨遥一阵窒息，夺步过去，疯狂寻找橡皮。
　　这就是陈郁书鬼畜的具象体现，强行抓着他的手拿住铅笔，“一次”就在墙上画一笔。
　　不要问他一次是什么一次，沈墨遥不会说的。
　　看沈墨遥满面通红的样子，王三秋彻底放心了：“看来他确实是认真的，对你好大瘾，你俩这是交往的关系了吧？”
　　沈墨遥愣住。
　　“我也不知道……”
　　王三秋头顶三个问号，半晌道：“我明白了，你跟他倒着来的是吧，先打全垒，然后三垒，然后二垒，然后谈恋爱，你俩真够奇葩的。”
　　“啊这……你一说，我觉得确实挺奇葩的，而且……没有打过一垒和二垒。”
　　“没牵过手？？”
　　“昂。”
　　“没亲过嘴？？？”
　　“呃。”
　　“直接抱着你就冲锋陷阵，杀个七进七出？？？”
　　“确实。”
　　“绝了，难怪你俩是一对，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哈哈，没错。”
　　不过王三秋这话让沈墨遥惦记上了。
　　没亲过嘴？
　　太丢人了，不知什么时候能补全手续……
　　*
　　题外话。
　　王三秋之所以会和沈墨遥再续前缘，起初只是因为跟沈墨遥住在一起，夏天可以节省空调电费。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心动奈何桥》23 直球专家
　　【第一第一第一！！】
　　【蹲半小时了, 第一次掐点追综艺】
　　【甚至还是恋综，我铁直男从来不看这玩意】
　　【……你管这叫恋综？】
　　弹幕顿时充满了阴间的空气。
　　开头是明星观察员的开场白，弹幕自顾讨论着七个嘉宾, 明星观察员完全成了素人的陪衬, 综艺头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讨论沈墨遥的弹幕占了一半, 分为三类，一类瑟瑟发抖拉着亲友收看的胆小型颜粉；一类激情分析沈墨遥第一晚到底去哪的纯路人；第三类不论沈墨遥是人是鬼都无所谓开口就叫老婆外敷的胆大包天型颜粉。
　　而节目组在观众两天一夜的围追堵截式逼问之下, 在播出之前终于发出声明：
　　【一切都是节目效果, 请大家相信科学】
　　【小遥那天晚上身体不太舒服, 节目组送他去医院了, 所以整档综艺录制中看起来都有点虚弱, 绝对不存在什么灵异情况, 是大家的心理作用作祟，本节目是一档纯爱治愈小清新恋综】
　　评论区已经炸开花了。
　　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还结合了沈墨遥的阴间气质, 真叫节目组圆上了。
　　沈墨遥依然没有下场发言，冥王视频只有一个空荡荡的个人账号，愈发让事态扑朔迷离。
　　不过观众里最迷惑的莫过于顾兰知，她和陈郁书是唯二看清真相的人，沈墨遥明明就睡在床上，为什么全网网民都看不到？为什么节目组睁眼说瞎话？
　　沈墨遥不敢说话。
　　幸好顾兰知一身王孙正气，灵异对她无效，这种诡异的情况丝毫不影响顾兰知给沈墨遥当大粉，弹幕里只要是有关沈墨遥的正面评价, 她都照单全收。
　　女菩萨。
　　画面切入正题, 这回节目组没再卖关子, 开场聚焦在沈墨遥四人组身上，画风确实十足治愈小清新，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小路骑行，路边大片翠绿色植被，加上后期调色，对比度鲜艳，笼上蓝绿色调，景致要比肉眼看上去唯美了不少。
　　点睛之笔莫过于四个赏心悦目的年轻男女。
　　两个妹子裙摆飞扬，而拽哥被晨风一吹，散去不少阴晦之气，看上去精神抖擞，油味都祛了不少。
　　沈墨遥的白t下摆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微微仰着头，享受迎面过来的沾着露水的凉风，发梢被掠起，整个人乘着风，几乎有种透明感。
　　【虽然小天使有点阴间，但耐不住他真的好看】
　　【看上去真的像天使一样，感觉他后背要长出翅膀了】
　　【羡慕白莲……】
　　【+1】
　　【我也想被小天使拉着走】
　　【说起来小遥在云城拍戏，论坛和超话有蛮多这种骑自行车的路透图，不过是被别人拉着——提醒一下，不要晚上看】
　　最后一句好心提醒反倒成了人类诱捕器，很多人跑去搜沈墨遥被陈郁书拉着串巷的路透图，因为陈郁书骑得快，所以每一张都很糊。
　　看完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一天内中午是阴气最盛的时段，过了晚上子时，阴阳交接，阳气生发，天地清明，反倒阴气熹微。
　　而《心动鹊桥》的播出时间，正好就是中午十二点。
　　大家挑这个好时候一起看灵异照片，所受到的精神污染也不必多说。
　　【操操，沈墨遥怎么穿的红衣啊？！】
　　【是戏服，《倩鬼》定妆照就是这一身】
　　【妈的这跟定妆照的美人是同一个人？？怎么这么阴间？？前面蹬自行车的简直像被厉鬼缠上了，而且照片里两个人都是扭曲的】
　　【你仔细看，沈墨遥是不是没有脚？】
　　【我柜子动了，我不看了！】
　　陈郁书最近在云城得空就拉着沈墨遥到处炫耀，无心插柳柳成荫，靠路人给他俩随手拍的灵异照片，反手替《倩鬼》卷来一大波流量，砸钱宣发都没这么见效。
　　《倩鬼》官方账号闷声发大财，猛涨几十万关注，对于陈郁书这个新晋的《倩鬼》头号投资人来说，也是白捡来的便宜。
　　阴间凑对，果然吉利双倍。
　　不过陈郁书拉着沈墨遥在全城进行炫耀的行为，多少沾点李载仁罚人吃肉的毛病，李载仁自己讨厌猪肉，惩罚仆人时专“罚”他们吃猪肉。
　　陈郁书自己爱鬼，便觉得拉着一身红衣邪气逼人的沈墨遥游街，云城所有路人都会羡慕他。
　　看来得了恋爱脑综合征晚期的患者，并不只是沈墨遥一个。
　　【话说拉着沈墨遥的人是谁啊？】
　　【应该是陈郁书吧？】
　　【谁是陈郁书？】
　　书遥cp粉稳稳加入新成员，顾兰知对灵异照片完全没兴趣，那张生图看在她眼里只能看到磕点。
　　《心动鹊桥》刚开播十分钟，求刺激的、爱灵异的、颜狗的和磕cp的，通通都到了满足。
　　活该它逆风翻盘。
　　此时沈墨遥和拽哥两人已经骑了一千多米，正攀一段上坡，两组气氛迥然不同，拽哥骂骂咧咧的：
　　“上坡路啊姐姐，你还不下去？”
　　茶妹撅起嘴：“除了花姐，这里你年龄最大吧。”
　　“那又怎么？”
　　“不知谁开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是露肚皮，又说自己力大无比，不过拉美女上个坡就不行了，唉，看小遥，这么瘦的身板，拉了这么大一只白莲，大气都不喘，有的人中看不中用，还有的人，看都没眼看，哥哥，你觉得自己是哪种人呀？”
　　拽哥气得眉头拧成疙瘩：“什么叫露肚皮，呵呵，我露的是腹肌。”
　　“哪里？腹肌在哪里？哦，找见了，原来在你梦里。”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我这么喜欢看绿茶怼男人啊？？】
　　【实不相瞒，怼白莲也很好看，站一秒茶莲百合】
　　【白莲泡茶？？这味道太冲了，恋综还能这么拍吗】
　　【你以为我们真是看恋综来的？越不恋综越爱看好吧】
　　【确实】
　　【+1】
　　【继续撕继续撕！】
　　茶妹那一大段话，不止是把拽哥嘲得体无完肤，顺便讽刺了“一大只白莲”，把白莲嘲她胖也报复回去，果然绿茶报仇从不隔夜。
　　白莲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她抽出一张面巾纸，当着茶妹的面，凑身来给沈墨遥擦拭额头。
　　纸巾很有心机，专门挑选带香味的。
　　“小遥辛苦了吧？”
　　沈墨遥目不斜视，努力蹬踏板：“确实有点辛苦。”
　　白莲手里一怔，这跟她预想中的答案不一样啊？
　　茶妹拽哥骤然之间停下撕逼，对着沈墨遥和白莲投来两对幽怨的眼神。
　　沈墨遥丝毫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努力地开开心心蹬踏板，这四人里只有他是认真来踏青的。
　　茶妹啧声：“别擦了白姐，小遥都要被你擦破皮了，你看见他出汗了么。”
　　拽哥瞬间和茶妹达成统一战线，阳阳怪气：“你也跟墨遥换一换吧，你看他腰比你还细，你怎么忍心让他拉你上坡的？”
　　沈墨遥的衣摆正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纤薄得厉害。
　　今天依然是书遥兰三人组队一起看综艺，因为沈墨遥这段腰，满屏幕都是【嘶哈嘶哈】【热热热】【烧烧烧】的可疑表情弹幕，陈郁书不由得主动捏住了沈墨遥的腰，醋倒没太醋，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别人只能看到这点边角料，他可是唯一一个能上手的人，而且陈郁书深谙，这段腰非常适合掐着摆出各种姿势。
　　顾兰知斜着眼精准吃糖，屏幕里白莲正被集火，眼底有些愠怒，但是跟沈墨遥组队的是她，完胜隔壁两个酸鸡，不愧是段位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完全找准重点，不理睬两个酸鸡，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沈墨遥身上。
　　亲密无间道：“小遥你真的不会出汗诶？你平时一定很爱锻炼身体，原来只是看起来瘦，其实健康又有力气，你这样的男孩子，才是真正能给女孩安全感的。”
　　沈墨遥完全不解风情，老实道：“那倒没有，我拉你拉得好累啊，只是身上不怎么会出汗。”
　　白莲有点尴尬，沈墨遥说话太直球老实人了，不过脸上还是维持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酸鸡组已经在幸灾乐祸了。
　　所谓万物相生相克，茶克油，莲怼茶，而直球老实人，才是真正百毒不侵的赢家。
　　拽哥添油加醋：“白莲你下来走会儿吧，拍马屁能让墨遥涨体力吗？”
　　茶妹立刻从拽哥后座跳下来：“确实，我们都走会儿吧。”
　　让白莲骑虎难下。
　　白莲没掩藏住忿忿不平的表情，她这一跳下来，茶妹肯定要见缝插针，拽哥又油脸皮又厚，搞不好他也来抢座，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能猜不出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虽然导演组提前提醒过他们——好好搞事；多多撕逼，但是真拍摄起来，拽莲茶是真较上劲了，只怪沈墨遥惹人爱，大家又互相看不顺眼，自然会争抢起沈墨遥的后座使用权。
　　白莲手指将沈墨遥的白t抓得更紧，声音娇弱下来：“唉，我昨天也没睡好，而且身体一直都不太舒服，小遥辛苦你，这段上坡路马上就骑完了，我给你扇扇风吧？”
　　拽哥毕竟是个不看恋爱小说的男人，对白莲这种行为无法找到准确的词汇去形容，纯粹的一脸嫌恶。
　　茶妹浸□□频十多年，脸上露出冷笑，扮演病弱白月光是吧？
　　而沈墨遥是个纯看公众号擦边霸总爽文的人，他对白莲凹的人设和拽哥一样，完全没有相应的感知度，白莲装柔弱，一般人都得迁就她，但沈墨遥又不是人，“灵机一动”，“迁就”道：
　　“白姐，你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么？那是你运动太少了，这样，我有一个好主意。”
　　*
　　拽茶组幸灾乐祸地对着白莲笑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白莲翻了个白眼，卷着裙摆，骑着车，病弱白月光，努力蹬着踏板，拉着车座上的咸鱼沈墨遥。
　　沈墨遥套用白莲的话夸白莲：“白姐你劲挺大的，平时应该多运动，男孩跟你呆在一起一定会很有安全感！”
　　沈墨遥字字发自肺腑，真情实感关心她的身体健康，白莲上节目以来辛辛苦苦塑造的病弱人设彻底崩塌了，骑着自行车挥汗如雨，沈墨遥果然是凹假人设的大克星。
　　白莲一脸郁闷，但没说什么，有谁忍心怼小天使？不过她闷头骑着骑着，又发现哪里不大对劲。
　　沈墨遥就坐在后座跟拽哥茶妹聊着天，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感出后座有重量？
　　好像拉着空气。
　　白莲联想到昨晚的一夜梦魇，身上有股发毛的感觉。
　　在观众眼里，沈墨遥货真价实地坐在后座，他们自然不可能体会到白莲的感受，除了白莲心里隐若的不安，小恋综表面上确实如节目组所说，是一档清新治愈的综艺。
　　弹幕全是【可爱小天使】【直球小天使更可爱了】此种彩虹屁。
　　临半路，四个人发现前方有一处特别的建筑，于是没有按照节目组给的台本，骑去一探究竟。
　　是个小型道观，名叫五灵山道观，沈墨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其余三活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晚鬼压床的经历，大家商量一下，决定进去上个香再走，去去晦气，起码起到一个心理作用。
　　“小遥，你觉得怎么样？”
　　沈墨遥对道观和寺庙早有耳闻，但是自己不干净，虽然很好奇，但从来没敢去作过死。
　　现在大家要去道观的意愿非常强烈，沈墨遥也知道自己昨晚无意中干出的坏事，心里有些愧疚在，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能不能踏进道观之内，沈墨遥心里是没底的。
　　几个人停好车，沿着台阶拾级而上，陈郁书看到这一幕，蹙起眉，脸色很不好看。
　　顾兰知在他不好对沈墨遥说什么，但是看沈墨遥这副牺牲自己为大家的样子，让人十分火大，陈郁书原本性格冷静到几乎非人的程度，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觉到紧张，但看着沈墨遥跟在队伍最后，离观内供奉神像的正殿越来越近，陈郁书罕见地精神紧绷，忍不住冷飕飕地跟沈墨遥耳语：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哪都跟着去？他们拉你进油锅你是不是也要去炸一下？”
　　沈墨遥既然好好地坐在他旁边，说明那时没有发生伤害老实鬼的事件，但事后再看这镜头，连沈墨遥都有点后怕。
　　这跟自投罗网、白送鬼头有什么区别？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心动奈何桥》24 人类总是喜欢自我感动
　　五灵山道观是很鲜明的蜀地木构, 穿斗式建筑，青瓦竹编壁，观感更具有古韵。
　　四个年轻人踏上台阶, 聚在道观门口, 院落里四四方方, 轴线分明，正殿前的香炉插着鲜红的香烛, 云烟袅袅而上, 人还未踏进去, 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
　　三个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瞬间有种气定神闲的感觉, 昨夜毕竟被邪祟缠了一宿, 来这实属对症下药了。
　　不过大家毕竟都不是善信, 而且还在录节目，节目组必须事先和道观交涉。
　　节目组立刻派了一个工作人员先进道观去找负责人沟通，镜头切成无人机航拍, 展示了一番山明水秀的美景, 想必本期播出以后，这小镇的旅游业会红火一阵子。
　　【小天使怎么站那么远？】
　　【感觉被孤立了，之前明明跟所有人都打成一片】
　　【难不成……沈墨遥真的是那种不可言说的存在？】
　　气氛瞬间又阴间了起来。
　　【哪有这种能吃能喝能骑自行车的鬼？鬼是没有肉身的，小天使除了气色差一点，明明跟正常人没区别】
　　【我觉得沈墨遥可能是那种天生极阴体质，容易撞鬼招鬼】
　　沈墨遥：看来你们对隔壁的平行灵异世界一无所知。
　　因为沈墨遥反常的表现，弹幕陷入热议中。
　　沈墨遥没有站在镜头c位，甚至徘徊在出框的边缘——沈墨遥站在镜头边边角角的时候，明显比站在c位更有灵异效果, 如同那种误入的鬼影, 有点惊悚。
　　观众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墨遥身上, 沈墨遥真的会进道观吗？
　　老生常谈的挖坑不填操作，很快，屏幕上打出了一行让人摔手机的字幕：
　　【负责人跟道观主持交涉后，神像不可以拍摄，因为对神明不敬，而且道观内的壁画也禁止拍摄，节目组只能放弃拍摄计划】
　　【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节目组临时决定带着四位嘉宾在道观留宿一晚……】
　　【第二天】
　　弹幕和评论区又炸了。
　　【我柜子都钉死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卧槽，我错过了什么？怎么一转头就第二天了？？？不是已经有分级制度了吗？？这个恋综还是“辅导级”，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给我看这个？？】
　　【不知道还以为在脖子以下没有的网站看小说】
　　【这也能拉灯？？啥也没有啊！！】
　　【小天使到底进没进道观啊？】
　　这一条评论让所有抱怨的观众找回了重点，立刻拨动进度条逐帧去看。
　　【空降指导员已上线：空降23:11（点赞99+）】
　　【←好人一生平安】【←以后你买菜必打折！】
　　23分11秒处是一个远景镜头，节目组虽然没人信仰这个，但在华国的素质教育下，大家起码知道尊重别人的信仰，所以节目组和监院住持沟通之后，摄制组不再对道观内里进行拍摄，只放远景。
　　观众细心去看，沈墨遥果然是最后一个留在道观门口的，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
　　23分13秒时，沈墨遥快出框，观众里的福尔摩斯眼尖地看到蓄发穿道袍的道长走到沈墨遥面前，不知对沈墨遥做了什么，到14秒，沈墨遥成功踏进道观内里，镜头也完全切走了。
　　紧接着，第二天清晨，因为下了一宿雨，植被和道路都浸饱了水，好像洗去了一层灰尘，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到一股扑面的清爽湿冷的气息。
　　美景心旷神怡，但是三个活人嘉宾从道观整装出来时，看起来竟比昨天更加萎靡不振、畏畏缩缩了。
　　尤其是拽哥，昨天还有冒油的余劲，今天彻底老实了，精神受到的刺激似乎不亚于小奶狗，眼眶下一片青黑，嘴唇发白。
　　最大的不同——昨天还争着抢着对沈墨遥示好、凑一起就阴阳怪气的撕逼三人组，今天竟主动抱团，都和沈墨遥保持一定距离。
　　好像对沈墨遥怵得不行。
　　沈墨遥也知道自己被排挤，并没有尝试去接近三人，这一路跟来时截然不同，四人沉默得有些尴尬。
　　等到四个人回到一起生活的宅子，除了花姐和胡子哥，其余五个人都对沈墨遥发毛了，尽可能地躲着他，即便同框入镜，都不大乐意站在沈墨遥身边。
　　在沈墨遥四人组留宿道观的空隙时间里，《心动鹊桥》切入了其他两组嘉宾的互动画面，没沈墨遥在场，大家明显阳气充沛多了，小橘跟着神神叨叨的小奶狗，给他做看相的试验品，陪他一起朗读《道德经》，这种猎奇的约会方式都是小奶狗魔怔后的产物，绝不是节目组策划的，但歪打正着特别有节目效果，观众甚至尝到了几丝离谱的磕点。
　　不被沈墨遥刺激这么一下，也拍不出这样的神来一笔。
　　至于花姐和胡子哥的赶海活动意外也很有乐子，两个人脾气相投，说话接地气，拿着工兵铲赶海有股异常和谐的气氛。
　　胡子哥资深钓鱼佬，对这方面有一些经验，带着花姐收获颇丰，一人抓了半桶的虾蟹竹蛭。
　　赶海大成功，半桶的战利品，让观众看得心里一阵暗爽。
　　导演组：这可是他们大半夜拉着一群工作人员在这贫瘠的滩涂上埋了一通宵，而且为了拍到花姐和胡子哥最真实的反应，他们没有把真相告诉两人。
　　为了节目效果做到这种地步，观众不买账他们可以倒立洗头了。
　　远离都市的闲趣生活正是当下打工人的心之所向，看着两对终于出现cp感的嘉宾，观众才恍然大悟——我踏马看的原来是恋综啊。
　　第二期便在拽茶莲气色萎靡、小奶狗小橘神神叨叨，而花姐看着沈墨遥神色困惑中落下帷幕。
　　下期预告完全是第三天的片段，第二天的素材就这么结束了。
　　观众彻底炸了，他们最想知道的事，节目组干脆管挖不管埋！
　　《心动鹊桥》的官v立刻又被一通狂轰乱炸，这回节目组彻底装死，不愧是史上最能搞事、一肚坏水的节目组，恐怕事先就打定主意不填坑！
　　这样做太缺德，可同时又将话题度发酵到极致，周末一整天#《心动鹊桥》第二期#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从第一期播出开始，《心动鹊桥》吸引来的关注度一骑绝尘，老牌恋综《星恋》彻底成了陪衬。
　　两方的话题度和讨论度，光看热搜内容便可见一斑：
　　《星恋》#张子洋做饭# #施瑶妆容# #于澈打喷嚏#
　　《心动鹊桥》#沈墨遥神颜# #《心动鹊桥》嘉宾黑料# #《心动鹊桥》被买黑稿# #莲言莲语vs茶言茶语# #《心动奈何桥》# #“小清新治愈恋综”#……
　　哪边是真的红火，一目了然。
　　隔壁也是黔驴技穷，打个喷嚏也要买热搜蹭一蹭明星本人的热度，已经摆烂吃冷饭了，纯靠明星嘉宾自身流量保底，完全没在内容上下功夫。
　　《心动鹊桥》第二期播出这后，热度和播放量远远拉开《星恋》，《星恋》因为跟《心动鹊桥》同期同类型，自己流失了大部分路人观众，全引流给了《心动鹊桥》。
　　火星都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家的小糊综突如其来就火了，背刺了《星恋》一个大招。
　　跟风跟成开宗立派，也是绝户。
　　《心动鹊桥》节目组和背后的火星捂嘴偷笑，而小恋综的观众作为无良节目的头号受害者，已经养成自己抄起铁锹丰衣足食、主动替节目组填坑的好习惯，在各大平台激情讨论“五灵山一夜”，不乏一些真道士假神棍露头为大家解疑答惑。
　　热度最高的是龙狮山一位张道长的解答，道长有师承又有国家认证，比起网红自媒体可信得多：
　　“23分13秒的画面放大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道友手里拿着黄色的东西，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辟邪符箓，一种是黄豆，‘撒豆成兵’，豆属阴，邪祟喜食，可以用豆控制邪祟将它驱逐。”
　　因为镜头是远景，所以放大画面看细节，更是糊中糊了，只能依稀看出道士手里有一团黄色的不明物体。
　　【沈墨遥确实是之前有人推测的体质偏阴，容易招邪祟，估计他身上发生的所有邪门事，都是缠着他的邪祟造成的】
　　张道长也很认可这种说法：“看他气色苍白无血色，体质必然阴气极重，行走在阳间也会被阴间的东西看到，道兄应当是给他驱了邪，如此才让他成功踏入观内。”
　　【怎么觉得小天使有点可怜？】
　　【这才是纯正的病弱白月光，戳我xp了！我吃厉鬼攻，或者天师攻，要么床上床下对小遥纠缠不休，欺负得他眼泪直流，要么霸道天师温柔爱，每天护着小遥，天天忙着跟厉鬼修罗场】
　　【递笔！】
　　【什么时候写？在哪个平台写？我要看辅导级！】
　　张道长：？
　　陈郁书大概是厉鬼和天师的究极鬼畜结合体吧。
　　更香了。
　　沈墨遥又成功让人类自我感动地相信他是他们的同类，可以继续披着马甲逍遥快活了。
　　但这话术唬不了陈郁书，张道士推测的方向跟事实情况完全背道而驰，沈墨遥本身就是大成的邪祟，根本不存在给他“驱邪”的情况。
　　而且普通道行的道士，运用“撒豆成兵”和符箓对于沈墨遥能起多少伤害？陈郁书估计就是给boss修个脚的程度吧，2万的血条-1-1。
　　沈墨遥真正要忌惮的，是道观内供奉的神明，如果祂们不欢迎沈墨遥，沈墨遥根本不可能踏进道观一步。
　　“道士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墨遥给陈郁书道明真相：
　　“他给我撒了一把纸钱。”
　　*
　　作者有话要说：
　　玉盐


第33章 《心动奈何桥》25 五灵山一夜
　　一把引路钱。
　　五灵山观内的神明对沈墨遥是冷眼旁观的态度, 沈墨遥作为头号大邪祟，这已经算是祂们给他的特殊优待了。
　　陈郁书彻底放心了。
　　*
　　当天。
　　眼看同伴陆续进入道观中，天上响起惊雷, 空气逐渐发闷, 暴雨将至。
　　沈墨遥站在道观门口, 迟迟无法入内。
　　对于其他活人来说，这里除了建筑古朴、有神学氛围, 跟其他寻常地方并没有太大不同, 进出自如, 至多是多了一些好奇和游览的心态。
　　但对于沈墨遥而言, 这小小的道观却像是一方将他隔离在外的平行世界, 沈墨遥莫谈抬脚踏进门槛去, 他连“进道观”的意识都无法形成。
　　沈墨遥头次体验了一把别人被他鬼压床的感觉，别人是想醒醒不了，他是想进进不去。
　　沈墨遥倚在门口, 往观内探头, 浑身有种被绳索层层缠绕的束缚感，难受得要命，虽然道观不欢迎他，但是他心里没有恶念，沈墨遥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鬼其实大多是种模棱两可的中立存在，有些思念亲人，忘记自己早已逝去，便来阳间徘徊漫步，漫游时跟活人互不干扰。
　　沈墨遥更是阴间大天使, 对人从来没有加害之心, 非要指摘, 无非就是心境还停留在世俗层面，无法看淡因缘和欲情，坚决奉行善恶有报，不报他来加码。
　　沈墨遥从没做过亏心事，不觉得自己没资格进道观，不过如果里面的神仙实在不喜欢他，他不强求就是。
　　沈墨遥静静地站在门口，不急不躁地等待着。
　　其他人发现了他的异状，诧异道：“墨遥，站门口干什么？”
　　沈墨遥不可能告诉他们实情，只是笑了一下：“在门口看会风景吧。”
　　拽哥白莲和茶妹昨晚都被鬼压床过，沈墨遥这种表现，不免让他们疑心起来。
　　白莲刚刚载了沈墨遥一路，后座轻飘飘的，让她心里本来就有些发毛，看着沈墨遥迟迟不进道观，更是有种难言的忐忑感。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天色彻底变样了，细长的银色雨丝斜斜地朝地面喷溅着，工作人员发出几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把昂贵的摄影器材拉进道观偏殿，场面一阵混乱，人人都忙着躲雨，没人再去注意孤零零站在门口的沈墨遥了。
　　沈墨遥头发和衣服都浸了雨水，耷拉着贴在皮肤上，眉眼又多情，被水汽笼起时，整只鬼雾蒙蒙的，肤色更是像淌着水珠的白瓷，眼巴巴地等在门口，真如弹幕所说的，十分楚楚可怜。
　　陈郁书最顶不住沈墨遥摆出这副表情，虽然嘴上口嫌体，但是一边嘴硬一边打脸，沈墨遥一旦跟他装可怜，只好什么都依着沈墨遥。
　　能驯服陈郁书的鬼，让神明动容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
　　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沈墨遥作为鬼里大成，最是难缠不过，他不会跟你斗法，但是……他会卖可怜。
　　三分钟后。
　　一个蓄发的道士走了过来，他身上的藏蓝道袍因为吃了水，变成一种浓绀色，愈发显出一种沉甸甸的威严之感。
　　米道长对着其他活人可没有这股不怒自威的劲头，和善得很，但面对沈墨遥时，沈墨遥可以清晰感觉到米道长精神紧绷，即便尽可能保持冷静，但是手指还是有些微微发抖。
　　沈墨遥是不世出的大邪祟，整只鬼和其他小幽灵小怨气不在一个层次，他连肉身都有，可以混在人类中而不被察觉，道家所讲究的“返璞归真”的境界，放在鬼身上，也就沈墨遥这副模样了罢？
　　现在是现代科学世界，妖魔近乎销声匿迹，米道长被请去做法事，无非是送亡灵、看风水，虽说也遇过阴间东西，但都无形无体，多半还掺着人的心理作用。
　　沈墨遥这么大一只有手有脚、唇红齿白会卖萌的鬼，饶是当下道行最深的祖师爷都没怎么见过。
　　米道长比不得祖师爷，所以心里特别没底，道士并非像网络小说描述的，天天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主要功课还是诵读经典，修身养性。
　　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山”意指强身健体、锻炼心境，排在五术首位。
　　由此可见，捉鬼根本不是道士的主要课业，只能算赚个外快，修身养性才是根本。
　　米道长打量着沈墨遥，这只鬼皮囊完全契合人类审美，身板消瘦，有些病态，被雨打风吹，一股满满的易碎感，还带着卖惨的小心机，又可怜又诚恳地看着米道长。
　　看着沈墨遥水汪汪的眼睛，米道长由衷感受到什么叫鬼难缠了。
　　米道长没有说废话，开门见山，说着别人听不懂，但沈墨遥心里清楚的玄乎话：“长这么大，但从没害过人，心思很单纯，身上还有点儿阴德，比很多人都干净，你可以进来，不过，这里到底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惊扰神仙，离正殿远一点。”
　　正殿供奉着神像，墙壁还绘有神仙图，虽然神仙不理会沈墨遥，但是人鬼殊途，沈墨遥跟神仙更不是一路，一来晦气污了神仙眼睛，二来沈墨遥要是往正殿里去，他晚上都控制不住自己鬼压床，神仙也忍不住驱鬼啊。
　　沈墨遥很知趣，能进道观已经是鬼界vip待遇了，他点头，米道长最后叮嘱他：
　　“今晚不要鬼压床，也不要神魂出窍，满处跑，跟你来地这些人，身上都有些阳气缺失，再被你吓几次，搞不好要倒几个月的霉。”
　　沈墨遥有点窘迫，他没法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鬼会情不自禁鬼压床，就和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做梦一样。
　　但米道长对他有善意，沈墨遥也是第一次跟道士接触，平时一直很想跟这些“对家人”交好，便答应米道长：
　　“我尽量……不然我今晚不睡觉，醒着时就不会到处吓人了。”
　　米道长想象着沈墨遥平躺在床上、双目圆睁的样子，怎么还是这么吓人？
　　“进来吧。”
　　话毕，他在沈墨遥脚前撒了一把方孔圆形的黄色纸钱，离奇的是，纸钱完全未被雨水浸湿，而独自燃了起来，一阵熹微的火光之后，纸钱烧得干干净净，窜出的香和灰，都被雨水打散了。
　　沈墨遥感觉到自己的冥币存款似乎有所增长，这让他心里一阵暗喜，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就跟搜集游戏币、增长游戏积分类似，鬼和人一样，都很喜欢搜集这种看着好看，但完全没什么卵用的东西。
　　不过最为重要的，有了这一把引路钱，沈墨遥完全被道观接纳，身上被束缚的感觉彻底消失殆尽了。
　　沈墨遥试探着迈出一脚，果然成功踏进门槛之内。
　　“我进来了！”
　　米道长也是头次遇上这种稀罕的场面，道观迎来一只活蹦乱跳的鬼，而且此地不是荒山野庙，是有供奉有信众有香火的正经道观。
　　神仙竟然会准沈墨遥进来，这才是最玄妙的地方。
　　老子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他也修道颇久，“道”的含义，形同一片汪洋大海，他不过乘着一叶扁舟飘摇而行，想要得道，可望而不可即。
　　米道长从沈墨遥这件事里受到了一点启发，原来神仙看待万物，也并非“黑白分明”“拘泥成法”，如今三界和谐共生，人鬼仙的界限，不再需要分得太过清楚。
　　沈墨遥浑然不知，自己竟让米道长的悟性得到了显著提升……
　　米道长引着他朝着大家歇脚的茶室走去，雨势已经加大，雨水像珠串一样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趁着独处时间，米道长问沈墨遥：“你平时没有亲人烧纸钱给你吗？你应该有几百岁了吧？难道没有香火延续？”
　　沈墨遥摇摇头，他一直呆在别的世界当boss，哪来时间生一群小鬼头？
　　米道长对于世界的玄妙还是知之甚少，他总以为沈墨遥有“生前”和“往事”，总得是活人死掉才能变鬼。
　　然而实际上，沈墨遥是游戏副本捏造出的“纯种邪祟”，他就算延续香火，也生不出大胖小子，只能生出一群满地乱跑的佐伯俊雄。
　　不过现在的沈墨遥已经被陈郁书打包带走，两个人更是谁都生不出孩子，后来沈墨遥回味着米道长的话，忍不住展开奇思妙想，假设他俩能生，他可以给陈郁书生出什么物种？
　　陈郁书听到沈墨遥又问出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问题，瞬间沉默了。
　　然后微微一笑：“我们可以把假设造成现实，实践出真知，你不生我怎么知道？”
　　沈墨遥因为嘴贱，又给了陈郁书搞颜色的机会。
　　米道长看沈墨遥这么孤苦伶仃一只鬼，恻隐心动，好心道：“以后中元节清明节，我给你额外烧一些去，你待会把自己的名字写给我。”
　　沈墨遥眼睛闪闪发亮，感激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对家”，不但请他来道观做客，还愿意给他烧纸钱。
　　沈墨遥此时后悔看了太多琼州盛产的捉鬼电影，另加几百本玄幻修仙装逼文，总以为道士看见他就要砍死他，有色眼镜不可取！
　　米道长不在意沈墨遥感激不感激他，只是淡淡道：“见到就是有缘分嘛，结下善缘，以后说不定你也会帮助我们这个小道观。”
　　“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
　　大家都没料到这暴雨会持续一夜，现下收拾好器材，状态都很放松，都聚在这间八十平的茶室里，装潢很简朴，混着很多现代的东西，外面看着玄乎，其实真正置身其中，生活气息非常浓重。
　　节目组和米道长简单聊了聊正在录制的综艺，米道长年龄四十出头，和年轻人有代沟，恋综这种综艺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跟着他的大弟子正值青壮年，并不常呆在道观，身上有些别的业务，常常天南地北四处跑，抛开信仰，其实生活与同龄人没有太大差异，都是热爱激情上网冲浪的选手。
　　大师兄平时爱看些惊悚刺激的电影，综艺也挑悬疑冒险类的，但是自然知道恋综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眼神瞥向沈墨遥：“……这，你们拍得出cp感吗？”
　　米道长蹙起眉，讲起洋文来蜀音更重了：“西屁是什么？”
　　“就是搞对象。”
　　米道长发现自己跟年轻人实在有次元壁，开口老说拼音简写，等他猜半天意思，话题又飞去千里之外了。
　　米道长果决地把茶室留给这群年轻人聊天，自己先行离开。
　　师父不在身边，大师兄明显话匣打开了很多，米道长自然跟他提过沈墨遥的事，大师兄不大敢和沈墨遥说话，他现在这个道行，也只是肚子里装了些老祖宗的理论知识，大概能感知到哪里有煞气，哪里冲撞风水。
　　但碰上沈墨遥这么大个活生生的邪祟，在这个世界来说，本该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师兄远没到跟沈墨遥这种肉眼可见的大鬼斗法的层次。
　　但耐不住好奇，虽然跟节目组的人聊着天，眼睛忍不住地移去沈墨遥身上窥探，不过沈墨遥总是能捕获到他的视线，投来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搞得大师兄还脸红起来了。
　　大师兄不敢对别人谈起沈墨遥的秘密，道观接纳这样一个邪祟有其因缘和道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他听到白茶和拽哥提起的“鬼压床”事件，心里清楚是沈墨遥干的，但没有延伸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道观的“趣闻”。
　　“道家宫观大多都依山而建，基本是为了避世，在山上登高望远，契合道家渴望长生久视、羽化飞升的梦想，不过也有一些道观并非纯粹图个意象，而是这地方正需要一个道观来压制凶气。”
　　一听到“凶气”，白茶拽哥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拍摄节目之前，他们绝不可能这么诚心诚意地跑到道观里来，还认真地听道士说些他们认为的无稽之谈。
　　但是跟沈墨遥呆了两天，他们全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白莲是此行人中对沈墨遥最毛骨悚然的，小心问道：“这个道观是哪一种？”
　　大师兄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两秒钟关子，等吊足人胃口，一惊一乍道：“自然是——压凶气！”
　　茶室内立时发出几声倒吸凉气的动静。
　　没想到都跑道观来了，还是没能躲开这种东西，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大师兄解释道：“这里的山中间围着湖水，水是最为聚阴的东西，本该由群山来挡住阴气，可五灵山单个最低矮，导致阴气全从这缺口溢出，又有狭管效应加持，更是凶猛无比，久而久之，什么凶煞都来了。”
　　“道观早年建在这里，就是为了供奉神仙，好镇压煞气。”
　　大师兄用上地理知识解释风水，这些理论诸位都是第一次听，被他讲得煞有其事，脸上多半都是信了。
　　白莲只担心一个问题：“那凶气压住了吗？”
　　大师兄支吾了几声，叫几个本来就一身晦气的人都膈应起来，良久才模棱两可地说：“压住自然是压住了，但是观内常常会发生一些怪事，你们不一定会遇上，遇上不去理会就好。”
　　拽莲茶脸色都白了，沈墨遥这个boss，也很丢脸地在害怕！
　　“比如有什么怪事？”
　　“比如嘛……食物会经常缺几口，桌椅总是会自己挪位。”
　　沈墨遥率先没出息地惊叫起来：“卧槽，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鬼偷吃，然后偷偷推桌椅吓你们？？”
　　大师兄一蹙眉，看沈墨遥的害怕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是贼喊捉贼吗？
　　大师兄今天好好过了把嘴瘾，最后用完全契合科学精神的解释，掺上“走近科学”瞎几把卖关子的套路进行一个收尾：
　　“因为这里黄鼠狼太多了，食物是黄鼠狼偷吃的，桌椅是黄鼠狼逃窜时拱开的。”
　　“好家伙，你们道士也爱看走近科学啊。”
　　大师兄不辩解，眼睛是笑着的，但是有点意味深长。
　　……有些事，局外人还是不知情的好。
　　节目组仍然没意识到暴雨要持续到天明，计划着等待雨停了，立刻回别墅去补拍一些素材。
　　工作人员和嘉宾很悠闲地赏雨聊天、带薪摸鱼，米道长已经嘱咐大师兄和帮工把几间客房都收拾出来，铺上了干净被褥。
　　节目组自知贸然进来躲雨，对道观也是一种叨扰，看道长这举动，应该是准备招待有约的其他客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必点明，节目组怕是赶客的意思，虽然没去拍观内的神像和壁画，但是这么多长.枪大炮的摄影器材堆在人家偏殿里，多少有些不礼貌。
　　节目组的负责人主动去找米道长交流：“道长雨一停我们立刻就走，我们自己也有拍摄任务。”
　　米道长却没搭这茬，而是问负责人：“你们有啥子忌口？我们做菜都是川香爆辣，能吃吗？”
　　负责人被米道长弄糊涂了，不是收拾屋子要接待别的客人吗？怎么还要留他们吃饭？
　　“道长，不麻烦你们这个，留在这很打扰了，你们做自己吃的就行。”
　　米道长缓缓道：“你们一时半会走不了，只能留在这吃饭了。”
　　“为什么？”
　　“雨要下到明天早上。”
　　大家立刻拿出手机看天气，外面大雨滂沱，天气预报还是大晴天。
　　……
　　信科学，还是信道长？
　　道长不科学，可是道长很准。
　　大师兄吹起师父来劲得很，语气有点洋洋得意：“你们可不要怀疑我师父，他算天气非常准。”
　　“真要下到明天？”
　　“嗯，我师父说明天，一定就明天。”
　　“……这。”
　　客房已经完全收拾妥帖，米道长交代节目组：“你们自己分房间吧，你们带的东西贵，被雨淋了损失不轻，明天再回去。”
　　道观通常都建有供人居住的客房，不止是提供给善信和帮工，现下有不少中老年人会交些膳宿费住上几月，大抵是为养生避暑，自己对道家也有些向往之情。
　　此时道观里的客房很空，只住了两个帮工和一个考研党，房间给节目组一群人去分，挤一挤勉强够住。
　　这个呆在道观的考研党着实有些另类，而且他是专程来道观刷题的男学生，道士们也不介意，虽然对方无神论，但是彼此互相尊重，借个清净地搞学习，道士也喜闻乐见。
　　果然爱学习的孩子在哪都很受欢迎。
　　沈墨遥和拽哥、考研男生分在一个客房，茶莲自然另呆在其他房间，道观不比搞事节目组，男女按照传统分开去住。
　　晚饭果然川香爆辣，沈墨遥又馋，一口下去不觉得，连干大半碗，等火从胃里烧起来了，他才反应过来坏事了——
　　被辣得脸颊通红，涕泗横流，白茶跟照顾儿子一样又哄又递水又给他擦汗。
　　嗔怪：“你不能吃辣还吃这么多？”
　　沈墨遥涨红着脸，嘴里只能发出完全没有搞颜色意味的“嘶哈嘶哈”了。
　　白莲心里特别复杂，看着沈墨遥这种出糗的模样，忍不住地觉得他可爱，想给他当妈妈粉，可是为什么就是要冷不丁阴间你一下呢？
　　等到进房间休息，沈墨遥瓷白的脸蛋上还是带着两团秾丽的红晕，鼻头也发红，看得拽哥只想发油。
　　幸好房间还有一个理工直男考研党，天天刷题刷得人都跟题一样麻木，很少笑，他一推眼镜，用麻木的眼神看着你，让你除了学习不准再想别的。
　　拽哥寻思大好的机会，高低得狠狠撩一下沈墨遥，这下彻底被考研男生小王搅黄了，吃饭都在背单词，回来就伏案做题，他想对沈墨遥说两句话，沈墨遥都会斥责他：
　　“小点声，人家在学习。”
　　？
　　他都没出声呢。
　　看来爱学习的孩子，鬼都会多照顾几分。
　　拽哥只能愤愤地上床裹紧小被子，沈墨遥到底和他无缘，光他一个人油，跟沈墨遥只会油得打滑，根本没有发展的可能性。
　　小王熄灯睡觉前，对着沈墨遥和拽哥说了一句非常、十足、异常可疑的话：
　　“对了，你们晚上不要离开这间屋子，不管外面发出什么声音，比如你妈妈喊你啊，你奶奶叫你去吃饭啊，你就当听不见，现在上过厕所了，后面就不要出去了，实在憋不住床底下有夜壶。”
　　拽哥猛地睁开眼，你在说什么玩意？？
　　沈墨遥猛地用被子裹住脑袋，学习没用的鸵鸟：“卧槽！！好可怕！！你别吓我！！”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朋友认识一个火居道士，也就是不出家的道士，他们出去钓鱼，这个道士出门时就会算天气，算出下雨就真的会下雨，可以说很神奇了


第34章 《心动奈何桥》26 奶奶
　　夜深。
　　屋外雨声倾盆, 晚间骤然降温，鼻间一股湿润清爽的气息，盖着被子极好入睡。
　　沈墨遥被考研学生小王的话吓到了, 整个鬼还是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沈墨遥以前在副本里本身是boss, 自己可以独占一块地方, 小怪很怵他，都离他远远的。
　　但小怪们有所不知, 虽然沈墨遥是种可以一个指头把它们碾死的存在, 但是沈墨遥会因为它们长得太可怕, 而对它们产生一种单纯的恐惧感。
　　沈墨遥有各种可怖的形态, 但自己又看不着, 而且沈墨遥鲜少去照镜子, 虽然长年累月之下，沈墨遥算驭严一言是习惯了自己多套极其掉san的皮肤，但若在副本里贸然照到镜子, 沈墨遥会比玩家还叫得更大声一点。
　　史上一级奇葩的boss。
　　这晚沈墨遥因为被小王嘴里的灵异事件吓到了, 加上信守和米道长的承诺，意外地没有发挥自己的阴间属性，老老实实裹着小被在床上躺尸。
　　不过，拽哥到底是嘉宾里最胆大的选手，他对于第一晚被“鬼压床”的经历没有做多联想，纯粹认为是认床的原因。
　　拽哥对于灵异事件是所有人里最心大的。
　　不放在心上，便更容易中招。
　　于是这半睡半醒之间，拽哥听到了门外有人唤着自己：
　　“小成？小成？”
　　拽哥本名叫傅成，只有周围的亲戚长辈会这样叫他。
　　拽哥有些困惑, 他慢慢睁开眼, 房间宁静无比, 并没有丝毫阴森惊悚的气氛，沈墨遥和考研男生小王都睡得很死，小王侧躺着，睡姿良好，沈墨遥的睡相陈郁书可是切身体验过，特别不老实，就爱压着人睡。
　　现在没有受害者给沈墨遥压，所以他蜷在被子里，头也蒙着，不知道为什么，拽哥总觉得沈墨遥睡得像个……裹尸袋。
　　他一瞬间有了小奶狗那晚看着沈墨遥所产生的诡异感，但是拽哥并不像小奶狗心细如发，未能察觉出症结处在于沈墨遥根本没有呼吸。
　　拽哥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门外唤他的声音上，自然首先想起考研男生叮嘱他们的话，拽哥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他现在的三观还很科学，对鬼神和灵异纯粹是看个乐子、并不当真的心态。
　　拽哥来道观只是好奇，至于除不除晦气，根本无所谓，大多人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东西都是这样的态度——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拽哥喃喃着：“不可能吧？”
　　他用理智思考了一下，瞬间蹙起眉：“草，不会是节目组搞的恶作剧吧？”
　　拽哥清了清嗓子：“摄像头可以拿出来了，好家伙，睡前还叫我们用夜壶，这屋里一定有镜头的吧，我跟墨遥要是真用了尿壶还得了？？你们真够损的。”
　　这样一番唯物主义的长篇大论，起到的作用只是让小王翻了个身，让沈墨遥哼唧了两下。
　　一片死寂，连雨声都停了。
　　拽哥皱起眉头，他不大相信小王的话，白天道士讲的趣闻他也是置身事外去听，完全没有意识到祸事会降临到自己身上，人都有幸存者偏差。
　　那声音又响起来：
　　“小成？小成在屋里吗？”
　　拽哥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回是在彻底清醒的状态下听见，每一个字的音调、轻重，全部清楚可闻。
　　拽哥震惊地发现，这是自己奶奶发出的声音。
　　拽哥根本没在意小王的提醒，等真正碰上了，他沦陷的速度很快，瞬间着了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干出不理智的行为，他眼睛发直，懵懵懂懂地拿上一件外套披上下了床，也没点灯，一路往门口走去：“奶奶？”
　　“小成？你真的在屋里啊。”
　　“奶奶你上这来干什么？离家里好远呢，这里地方又偏，你怎么来的？晚上你住在哪的？这里又没有酒店旅馆——”
　　吱呀——
　　拽哥噤了声。
　　他已经拉开了门，但是屋外什么都没有，连几分钟前还滂沱的大雨都消失了，只是一篇黑漆漆的、如一潭死水般的院落。
　　拽哥挠了挠脑袋，认为自己做了梦，而且刚刚是至亲之人的呼唤，所以并没有让拽哥感到什么恐惧之感，他心里一直很想念奶奶，甚至没有察觉到这整件事的诡异之处，拽哥的意识和理智，已经被潜移默化地污染了。
　　拽哥刚转身想上床继续入睡。
　　那声音又恰时冒了出来：
　　“小成？我在道观外面，你出来，奶奶想你了，来看看你。”
　　拽哥愣了几秒，道观门口距离他住的客房有十几米远，怎么会清晰如在耳边。
　　可拽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
　　拽哥面露喜色，完全将小王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开开心心快速往道观门口走去，嘴里念叨着：
　　“奶奶我不是说录完节目就回家吗？怎么专程来一趟，你身体吃得消吗？”
　　拽哥的声音越来越小，客房里几乎听不到他的动静。
　　沈墨遥此时唰的一下，猛然睁开眼。
　　他坐起身来，望着大开的门口，门外的滂沱之雨砸进了门槛内里，染湿了门口大片的地砖。
　　*
　　拽哥在这静悄悄的夜里缓缓前行着，他踏出观外，门口两只灯笼烛火通明，照得门前亮堂堂的。
　　拽哥眼里大喜。
　　门口真的站着一个老人，一头银发，面色红润，看起来完全除去了病态，精神抖擞的，确实是他许久未见的奶奶。
　　“奶奶！”
　　拽哥冲到奶奶身边，手瞬间被老人拉住了。
　　奶奶的手非常干燥，好像沾满了灰尘一般，握起来会磨出沙沙的声音，骨骼突出，皮肤有些松弛，是常见的老人手。
　　拽哥咂摸出一丝不对劲：“奶奶你手怎么这么凉？”
　　奶奶眼神慈祥地看着他：“因为晚上太冷了。”
　　拽哥不知怎么，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脱下临时披上的外套，想给奶奶穿，不过他惊讶地发现，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全被打湿了。
　　奶奶摇摇头：“你穿着吧，奶奶不需要。”
　　说罢，拉着拽哥慢慢地往远离道观的方向走去，拽哥没有察觉出丝毫的不对，他乖乖地跟着老人：“咱们这是去哪啊？是去你住的地方吗？”
　　“嗯，奶奶给你重新收拾了一间屋子，跟奶奶在那住一晚吧，你住在别的地方我不放心。”
　　拽哥又抹了抹眼睛，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老人这样领着拽哥缓缓地走，不多时果然来到了一家旅馆前，五灵山道观毕竟是清修的地方，虽然建筑很有古韵，但是房间里面朴素到极点，和现在普通人家的居住环境比起来，可以称得上简陋了。
　　而这家旅馆整栋建筑都洋溢着暖黄的色调，和其他供游客落脚的旅店不同，这里的氛围竟让拽哥感觉像家一般，身边还有奶奶相陪，拽哥心里有股难言的幸福感。
　　老人笑了一下：“以后就跟奶奶住在这里吧。”
　　拽哥刚要抹着眼睛点头，他肩膀上被一只手猛然按住。
　　“傅成！！”
　　这朗朗的声音中气十足，但声色有点发阴，明显是沈墨遥的嗓音。
　　拽哥陡然一个哆嗦，耳边猛然间雨声如闷雷，哗哗哗哗地砸在身上，雨点又大又急猛，砸得拽哥浑身发痛，这急猛的雨势让人感觉像被痛打了一般，明明从未停过，拽哥不明白，他怎么会觉得雨停了？
　　这时拽哥才意识到自己早被雨水淋透了，头发、衣服全都黏在身上，鞋里酗满了冰凉刺骨的水，脚趾缝里被泡得酸胀，手脚更是冰冷麻木，脚一动，颇有种养鱼的感觉。
　　拽哥再往前一看，哪里有什么旅馆，竟是一片乱葬岗！
　　四处都是鼓起的坟包。
　　拽哥还是在想自己的亲人，着魔地找着那个特地来寻他的老人，沈墨遥的声音震耳欲聋地又在他脑中炸响：“你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拽哥往右侧低头去看，竟看到一条直立起的黄鼠狼。
　　大师兄没有糊弄他们，这里确实有黄鼠狼作怪。
　　看着这黄皮子，拽哥脑中又冒进另一种奸诈狡猾的、像掐着嗓子的太监般的尖细声音：
　　“你看我像人吗？”
　　这时拽哥终于被吓到瘫坐在地上，腚上一记沉闷的剧痛，溅起大片水花。
　　这条黄鼠狼四肢短小、身体狭长，是条罕见的硕鼠，站起身来像条立着的板凳，它的面目确实已经有种模模糊糊的人脸相，不过尖嘴猴腮，胡子一跳一跳，嘴上好像在狞笑。
　　眼看拽哥要被吓得精神失常，沈墨遥现出自己的厉鬼身，黄鼠狼两眼一瞪，瞬间发出难听且高亢的惊叫声，拽哥身边突然出现的人影，在雨夜中越来越清晰，通体苍白，眼睛幽黑无光，有着模糊性别的美貌，可是被他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你根本无暇去欣赏。
　　这是一只大成的厉鬼！
　　黄鼠狼活了一百多年，是条快成精的黄二太爷，它却从来没见过沈墨遥这种难以理解的存在。
　　沈墨遥适时冷冷地斥它一声：“滚开！！”
　　沈墨遥的脸已经开始隐若有扭曲崩坏的趋势，这条硕大的黄皮子顿时屁滚尿流，几下就窜进坟包里不见了。
　　成功吓跑了黄仙，沈墨遥脸上狰狞的表情顿时消散，拍着胸口，明显是心有余悸的样子，难怪演戏这么拿手，沈墨遥当了这么久boss从来没出过破绽，是人是鬼都怕他，这演技天天都在高压之下训练，这个世界什么科班什么表演班，对于沈墨遥来说，实在是逊爆了。
　　我玩命，你行吗？


第35章 《心动奈何桥》27 讨口封
　　拽哥已经陷入谵妄的状态, 被恐惧桎梏，精神错乱，嘴里念叨一些不成语句的呓语, 捂着脑袋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沈墨遥看他这样被暴雨淋着, 还是呆在坟地这种最阴邪的地方, 不赶紧离开，身体和心理上都会受到不可控的伤害。
　　最怕就是失温, 即便发烧感冒也得难受好几天。
　　沈墨遥缓下语气, 劝拽哥：“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 现在你已经清醒过来了, 赶紧跟我回道观, 找道长看一看, 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喝点热水，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拽哥充耳不闻, 还是瞳孔涣散地怔在地上。
　　沈墨遥立刻往周围仔细搜寻, 果然发现拽哥的魂被吓离了体，在十步远处，另一个“拽哥”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没有脚，并不是肉身。
　　沈墨遥压抑住忐忑感，只要别给他整血腥恐怖和恶意吓人的东西，正常的鬼怪和魂魄他是可以友好交流的。
　　沈墨遥瞬间追上拽哥的魂魄，这个拽哥并没有被魇住，但脸上有种极其固执的表情。
　　有心结才会有执念，不化解开, 绝对不可能唤回拽哥的理智。
　　沈墨遥诱导性地问他：“你刚刚看见谁了？”
　　拽哥幽幽地告诉沈墨遥：“是我奶奶, 她来看我了, 我得去找她。”
　　沈墨遥揣摩着拽哥的话，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拽哥现在不能再受刺激，否则这魂离肉身越来越远，恐怕一辈子都是这种发癫的状态。
　　沈墨遥组织着语言，不再用强硬的语气去刺激拽哥，刚刚已经成功一次，虽然驱逐了拽哥的幻觉，但同时也让拽哥的魂吓飞了，现在得换种更温和的手段。
　　沈墨遥缓声诱导着：“你上一次见奶奶是什么时候？”
　　拽哥蹙起眉，眼神有些迷茫，感觉记忆雾蒙蒙的，有些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拽哥噤声不语，但是沈墨遥看着他这副自我怀疑的表情，知道已经步入正轨，沈墨遥继续问他：“为什么想见奶奶？”
　　“……因为奶奶想见我。”
　　沈墨遥抓住机会，又立即发问：“为什么她想见你？是因为——”停顿片刻，给拽哥一点缓冲的时间：“是因为她见不到你了么？”
　　拽哥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了，脸上的迷茫之色一点一点散去，眼神也终于清明起来，这缕受惊的魂魄逐渐变淡，拽哥的眼珠缓缓地对上沈墨遥的视线，彻底顿悟了。
　　他的声音轻得有些发飘：“对啊，我奶奶去年就去世了。”
　　话毕，彻底被雨水打散，回到肉身去了。
　　瘫坐在地的拽哥身体徐徐地恢复意识，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有种隔雾看花的恍惚感，他看到沈墨遥就站在自己身边，站在泥泞的雨地里，不像他一身污水混泥巴，沈墨遥没有一点狼狈，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雨水让他好像变得更透明了些。
　　拽哥有些入迷地看着沈墨遥，不管这件事是真有妖怪害人，还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沈墨遥是货真价实地救了他，否则在这个荒山坟地待上一宿，恐怕等他早上被人找到时，他已经冻硬了。
　　拽哥不知该怎么感激沈墨遥，但忽视了沈墨遥出现的时机巧合得离谱，只看到沈墨遥绝然出尘，站在这肮脏的地方，身上竟没沾上一丁点泥点子。
　　拽哥对沈墨遥的爱慕之情掺上了感激和吊桥效应，一瞬间有些冲昏了头脑。
　　“……墨遥。”
　　沈墨遥没有理会拽哥忽如其来的煽情，只是冷声催促着拽哥：“赶紧站起来回道观，你继续在坟里呆着，搞不好还有别的东西跟上你。”
　　拽哥不信怪力乱神，可今天实打实地遭遇了一次，虽然也可以用梦魇和梦游解释，但是呆乱葬岗这件事，科学家也受不了。
　　拽哥努力地站起身来，尽量活动自己发软的手脚，等身上血液畅通一些，拽哥迈起步子，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沈墨遥跟他保持三步远，并不出手来扶他，大半夜能跟他到这里，拽哥已经感激不尽了，而且心里的爱慕之意已经达到顶点，不好意思开口让沈墨遥扶他。
　　“你能坚持走到道观么？”
　　“我尽量，走不到也得走啊。”
　　“嗯，你跟着我，一般不会再发生什么怪事了。”
　　沈墨遥这种大邪祟，胆子是丢人了点，但是有他呆在拽哥身边护驾，就和陈郁书找沈墨遥压制蛊虫一样，沈墨遥在这个世界的阴间位面里，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
　　他胆小，但别的脏东西更怕他。
　　拽哥忍耐着身上的乏力和刺骨的寒冷，嘴唇泛白，说起话来因为阴寒入体，牙齿都在打颤：
　　“我不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了，你能找回道观吗？”
　　周围一片浓黑，丛生的植被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剪影，被狂风刮过，枝叶便发出尖啸的声音，树体晃动，看上去如同百鬼夜行，群魔乱舞。
　　沈墨遥其实心底也很慌，他不怕有东西来害他，他怕的是有东西来吓他，怕是叫得比拽哥还大声一点。
　　拽哥现在状态已经差到极点，魂魄还离过体，已经是半阴不阳的模样，随便什么孤魂野鬼都能一眼看到拽哥的存在。
　　拽哥走在乱葬岗，形同一块移动的肥肉、行走的靶子。
　　沈墨遥要是这时露怯，保不准有些愚钝贪婪的邪祟会冒出作死的心态，对沈墨遥掉以轻心，跑来往沈墨遥的枪口上撞。
　　如果真来撞……沈墨遥大概会一边叫得花容失色，一边把邪祟踩个稀巴烂再打个结巴将其身体拉成一张弓弹射到天外世界。
　　对于邪祟来说是核弹型打击。
　　沈墨遥在灵异副本里的残暴恶名就是这么来的，他喜欢吓得玩家吱哇乱叫一边给玩家放水，但是对付性情凶恶、长得更是可怖的怪物，沈墨遥会被激发出“残忍”到疯批的行为。
　　沈墨遥堪称一声伪装大师，可以伪装天使，让人类喜爱他，又可以疯批得像模像样，实际上是被吓出应激反应，在boss界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让所有鬼怪都胆寒的阎王般的存在。
　　沈墨遥毕竟是职业boss，不看他瑟瑟发抖的指尖，这张冷峻的脸加上身上强大的气场，压迫力满级。
　　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静到极致，给了拽哥极强的安全感：“你跟着我，我可以带你回道观，路上多余的话不要再说，你注意多活动身体，让精神紧绷起来，这样意志力不会涣散。”
　　被鬼缠上的人跑几万里都甩不掉，沈墨遥自带gps属性，找回道观就和下楼遛弯一样轻松。
　　拽哥彻底被沈墨遥安慰到了：“=墨遥，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别讲话，跟好就行。”
　　看着沈墨遥单薄的背影，白t洁净得和这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拽哥心中萌生出一种崇拜的感情，竟还隐隐从沈墨遥身上尝出一丝攻气？
　　拽哥自愧不如，沈墨遥平时看起来温润可爱，脾气特别好，好像谁都可以拿捏他，在男生里也是软萌的存在。
　　可一到紧要关头，沈墨遥靠谱得不像同一个人，不论意志力还是胆量远超普通人。
　　跟着沈墨遥穿过丛生的杂草，脚踝被野草粗粝的边缘割得火烧火燎，雨水浇筑其上，更是刺骨，脚下的地已经被雨水泡成泥浆，简直不是人走的地方。
　　沈墨遥不断提醒他注意脚下，不要滑倒，一旦拽哥精神不济，就会被沈墨遥朗声斥出两个字：“跟上！！”
　　震耳欲聋，瞬间唤回拽哥的精神，拽哥什么废话也不说，一心一意地跟着沈墨遥，在这惊怖的雨夜，沈墨遥白色背影尤为醒目，和引路灯一般。
　　路极其难走，他们绕开了好几个惊险的大坡，拽哥越走越是后怕，他来时整个人都被魇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黄仙勾引着，只身走在这种人迹罕至的险道上，一旦失足从山坡滚下去，全尸都难以保全！
　　拽哥也不知走了多久，身上因为走动回暖了一些，现在只想回道观里洗个澡蒙头大睡，沈墨遥不断鼓励他：
　　“马上到了，再坚持一会。”
　　拽哥点点头，心里后悔平时没有运动的习惯，不过爬了一段山路浑身疲惫就得不像自己的，几乎是拖着脚在走。
　　而沈墨遥走在前面，身姿轻盈，根本没有一丝疲惫感，还要时不时停下来等他，拽哥更是羞愧，你这死宅体质也好敢妄想当攻？
　　倾盆之雨几乎压过了脚步声，不过留心去听的话，可以听到拽哥湿透的鞋子踩在泥地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始终只有拽哥一个人的脚步声。
　　*
　　“前面是不是道观？”
　　“嗯，你再走快一点，我们到了。”
　　拽哥长长呼出一口气，心脏终于放进了肚子里，精神也完全松弛下来，被黄仙勾着魂不知不觉地走这样一段崎岖山路，和纯靠意志力和亚健康的肉身走回来，同样的路带给拽哥的精神体力的消耗是截然不同的。
　　这一趟下来，拽哥全身都要脱力了。
　　前面隐若能看见一栋静静伫立的建筑，晚上的道观看起来，比白天更像一方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任周围狂魔乱舞，不扰它丝毫清净。
　　拽哥顿时明白为什么小王要他们不要出门，不要离开道观，而黄二太爷为什么要用奶奶的声音勾引他走出道观。
　　恐怕这些精怪根本不能踏进道观一步，所以才要从精神污染下手，引他自发离开道观，便可以让他成为一块任其宰割的俎上肉。
　　长痛不如短痛，拽哥忍着脚上的大泡，和浸到骨头缝里的酸胀，追着沈墨遥的背影疾奔起来，三步并两作地跨上道观前长长的台阶，白天听道士聊这台阶的趣闻，还同天梯的传说联系起来，传言天梯每踏一级都会历经一次精神和肉身的折磨，所以每天拾级而上、拾级而下，都是一种反省自身、修炼意志的修行。
　　拽哥光听着，觉得道士讲话一套接一套，引经据典，想象丰富，比现在的假大空小品不强太多了。
　　由此可见，拽哥纯粹是当小品听，现在嘛，他知道“天梯”的厉害了，修这么长，还有雨水打滑，起初拽哥还能模仿沈墨遥，脚步稳健，爬梯时依然可以保证身姿绰约。
　　但爬了十来级，拽哥便出现“返祖”现象，大腿酸麻，果然“反省自身”“修炼意志”，只能手脚并用，像猿人祖先一样返璞归真了。
　　越是着急进观，手脚越不得力，心态愈是急躁，更觉得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拽哥都被雨水砸得神志不清了，沈墨遥及时出声训斥：“已经到了，稳住心态！！”
　　拽哥理智又被拉回一些，要是在道观前滚下去摔个好歹，之前的努力不能说白费，但也算失败了一半。
　　人已经在道观前面了，势必要豪发无损地进去才行！
　　拽哥平复呼吸，缓一缓，继续往上爬楼梯，他抬起头，竟发现沈墨遥已经站在了道观门口，还是一身纤尘不染，脸上连一点长途跋涉过的疲倦都没有，像一个完美的意向一样，静静等着他。
　　拽哥有点困惑，刚刚看沈墨遥的时候，跟自己也没差几个台阶，怎么一下就到终点了？
　　没时间容拽哥细细回味，等到他精疲力竭地爬完楼梯，迈进道观门槛，他全身已经透支了，四肢如同拴着巨大的铅块。
　　踏进道观的一瞬间，那些污浊的梦魇般的感觉便如云雾一般消散开，观内只是纯粹的雨声，和夜里降温的寒凉。
　　心情完全恢复平静。
　　拽哥也不再急这一步两步，慢慢地往客房里走，沈墨遥跟在他身边，缓声交代他：“找小王借身干净衣服换上，把雨水擦干净，然后立刻去找米道长看看。”
　　拽哥点点头，到这时候，他不信鬼神也得去讨个好彩头。
　　拽哥瑟缩着被雨水打湿的身子，脚步声湿哒哒的，往客房前进。
　　幽静的走廊里依旧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
　　踏入客房一侧，吱呀——
　　第一间客房的门自动打开了。
　　拽哥顿时屏声息气，他惊魂未定，突发什么情况难免让他草木皆兵。
　　很快，一个卸了妆、不似白天精致的女孩从门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倦容，虽然白茶两位常年携带半永久妆容，但其实都是标准美女。
　　不过即便如此，拽哥还是花了点时间才认出茶妹。
　　茶妹起夜上厕所，出门就碰上一脸见了鬼的拽哥，她也被吓了一跳，两人半晌才缓过劲来。
　　茶妹并不知道拽哥一夜惊魂的可怕遭遇，对拽哥见鬼的表情更是极其不满，她本来跟拽哥就冤家路窄，直接张口就开怼了：
　　“怎么，没见过美女卸妆的样子？”
　　拽哥哆嗦了一下，他无心跟茶妹斗嘴，见茶妹不是脏东西，脸色依旧很难看，紧抿着嘴唇，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并不搭理茶妹。
　　茶妹这时才察觉出不对劲，拽哥整个人都湿透了，衣物单薄的地方几乎被浇得透肉，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淋出的模样，拽哥像是在雨里被淋过很久。
　　拽哥的精神更不大对劲，茶妹并不懂看相和命理，也很明显的发现拽哥印堂发青，失魂落魄。
　　作精台本是一方面，私下里不可能和节目效果一样有戏剧感，茶妹担心起拽哥，拉住他的衣角，竟碾出大堆冰凉刺骨的雨水，稀里哗啦地浇在地面上。
　　茶妹惊呼道：“你跑哪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拽哥支吾了两声，心里只想回房，根本连敷衍茶妹的句子也懒得去想。
　　茶妹追在他身后，拽哥的表现太奇怪，不问清楚茶妹怕他半夜症状加剧。
　　最近邪门的事太多了。
　　“你到底上哪去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别综艺没拍完，你先进医院了？”
　　拽哥还是不理会她。
　　茶妹又道：“你一个人出去的还是有人陪你？你不想说，我可以去问问你同伴。”
　　拽哥终于停下脚，禁不住脱口而出：“沈墨遥把我救回来的。”
　　叽叽喳喳的茶妹顿时沉默下来。
　　拽哥也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停下脚，转头看向茶妹，发现茶妹的脸色发白，皱着眉，是慌了神的样子。
　　“怎么了？”
　　茶妹半晌不答话，拽哥今天着实受够了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他的好奇心已经被恐惧和疲惫感折磨到零，只想回房睡一觉。
　　拽哥抓住门把手时，茶妹幽幽地在他背后来了一句：
　　“如果是沈墨遥陪你回来，那你屋里睡着的那个又是谁？”
　　拽哥原本精神已经完全松懈，听到茶妹这细思极恐的一句话，灼心的恐惧感真如急火攻心一般烧上来，搔动着他全身每一处神经。
　　在茶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拽哥已经将门打开了一条缝，现在无可避免地看到屋内，沈墨遥还是睡在自己床上，被子蒙着头，姿势没有变过。
　　连床下的鞋子也维持着原样。
　　拽哥听到自己的心脏咕咚咕咚地在胸腔里加速跳动，可是心房泵出的血液却像雨水一样冰凉，他已经处于崩溃的临界点，脸上却冷静得看不出一丝端倪。
　　拽哥带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走到沈墨遥床前，蹲下身，拿起沈墨遥的鞋子，反过来看他的鞋底——
　　干干净净，一点泥巴都没有。
　　“傅成？！！”
　　“傅成！！”
　　拽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沈墨遥也从床上猛地跳下来，他看到茶妹遇上拽哥的时候，心里就想坏事了，可是肉身还睡在床上，他再起床出来也于事无补。
　　茶妹起夜多，去厕所时会经过他们的窗口，便多看一眼，沈墨遥的床靠窗，即便看不清别人，她也能将沈墨遥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沈墨遥有口也辨不清。
　　茶妹顾不上拽哥说出的奇怪的话，虽然沈墨遥带着阴间气质，但是在她这里暂时没有实锤，怎么看都是拽哥中了邪，重点在拽哥身上。
　　于是沈墨遥和考研男生小王搭手给拽哥擦干雨水，换了身干净衣服，茶妹和白莲迅速弄来一碗红糖姜水，尽量给他喂了一些，沈墨遥和小王便架起拽哥，马不停蹄地去米道长房间了。
　　小王路上责怪着：“我说了不要离开道观的嘛，你们意志不坚定，就不应该离开这间房，想上厕所用夜壶不就好了嘛！”
　　五分钟后，道观彻底醒过来，灯火通明。
　　米道长看着拽哥的样子，山医命相卜，道士也略通医术，给拽哥把住脉，探了探脉象，心里有了大概，又见沈墨遥对他使眼色，便拉着沈墨遥单独房外私聊。
　　沈墨遥很快把拽哥身上的遭遇给米道长说清楚，这事别人听不得，一来沈墨遥身份会暴露，二来无知是福，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米道长同沈墨遥小声解释了几句：
　　“狐黄白柳灰五大仙，这里盘踞着的正是其中的‘黄仙’，平时一些不通人性的黄鼠狼经常跑进观内偷东西，你们遇上的这只，我听说过，但鲜少见它露面，而且成了精的东西，是没法进观里的，它恐怕是嗅见道观来了一群阳气缺失的人，心中起了贪念，便引那男娃儿去坟地，对他干什么都有可能，精怪不是人，人的道德对它们来说是不适用的。”
　　“那它站起来是怎么回事？”
　　“它在讨口封，你要是答它像人，可以让它增涨功力，免去很多修炼时间，不过这不是好事，你会和它结下因果，它以后作恶，你也会损阴德。”
　　“要是说它不像人呢？”
　　“那自然结不了因果，但它会怀恨在心，搞不好报复你几下。”
　　沈墨遥顿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精怪有多缺德，怎么做都是它得利。
　　米道长只道：“你不用担心，你这种鬼，它跑都来不及。”
　　沈墨遥嘀咕，得亏自己开局就满级，对付这种没下限的精怪，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米道长只留拽哥在自己的房间，闭上门给拽哥驱邪做法事，忙活到后半夜，众人终是忐忑不安地睡下了。
　　各怀心思，辗转难眠。
　　白莲和茶妹交流过后，都对沈墨遥起了更大的疑心，她们心眼多，自然也留意到米道长拉着沈墨遥私聊的动静。
　　沈墨遥本鬼也被乱葬岗吓得不轻，而且心里很清楚，同行几个人恐怕都对他发毛了，以后再也回不到刚见面时热络的样子。
　　沈墨遥伤心了……
　　*
　　第二天清晨，雨停歇，拽哥也终于清醒过来，人憔悴不堪，看着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米道长在道观门口发现了不一般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心动奈何桥》28 我真的是一档恋综
　　还呆在观内的人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吸引, 顾不上洗漱，全都披着衣服出来凑热闹。
　　只见观门口整整齐齐码着几只烧鸡，一些野果, 和明显是从糕点屋顺来的点心。
　　这些吃的尽可能保证干净, 但糕点和烧鸡上都有些尖利的牙印, 野果毕竟坚硬一些，是状态最完好的礼物。
　　点心卖相就非常狼藉了, 破了好几块, 潦草地堆在一起。
　　按照人类不吃掉地上的食物的习性, 这些礼物都垫着从书本撕扯下的纸张, 放在房檐下避雨的干燥地面上, 可以说是用心到极点。
　　不过被黄鼠狼叼过, 人还是没法承它们美意，精怪是精怪一说，但野生动物携带的未知病原也是不可忽视的科学问题。
　　大师兄没想到自己恰巧这时回道观, 就碰上这么多罕见之事, 看到了和人无异的阴鬼，镇上传说中的黄二太爷也露了面，今早还有黄鼠狼给道士拜年，普通人一辈子也碰不上一件这样的事，竟然给他一晚碰上三件，也算是造化了。
　　大师兄看着黄鼠狼的礼物，有点困扰：“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不能不收吧？”
　　米道长回绝：“得收下，不然天天会送，毕竟是一些头脑简单的动物, 送礼只会送自己喜欢的东西。”
　　沈墨遥忍俊不禁：“幸好是黄鼠狼, 喜欢吃烧鸡和点心, 如果换成猫仙，恐怕送来一群死老鼠了。”
　　妹子齐齐发出毛骨悚然的怪叫。
　　“墨遥大早上你别说什么死老鼠！”
　　沈墨遥连忙道歉，不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原来也不是百分百的天使，有时也爱吓唬妹子。
　　几个道士帮工一起把这些来路不明的食物都收下，决定中午等下山采买生活补给的时候，带去分给镇上的流浪动物，至少物尽其用。
　　米道长同时自掏腰包大出血，交代大师兄：“你下山去打听哪家店丢烧鸡和点心了，去把他们损失的都买回来，不要提道观里发生的事情。”
　　如此一来，算是把因果结清了。
　　节目组已经误工一晚，摄制组围绕道观四周又拍了一些风景素材，立刻组织大家上车回程。
　　走前沈墨遥又被米道长拉去一边，米道长本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现在面上却有些掩抑不住的兴奋：
　　“神仙留你住在观里，原来还有这一层因缘在，黄仙估计被你吓得不轻，虽然它们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东西，但到底是牲畜，即便做出害人的事也是本能反应，这下知道有你这样的厉鬼站在我们这边，以后它们会跟人保持距离。”
　　沈墨遥竟不知自己还有这种功效，迟疑道：“那它们怎么还去偷烧鸡和点心？”
　　“黄鼠狼嘛，你自己去想，它有可能不偷鸡吗？人强行占据了很多生灵的栖息地，被这些小精怪偷吃的也是一种因果循环，重要的是，我想它们以后不敢再害人了。”
　　沈墨遥无心之举，竟替五灵山化解了一个难题。
　　阴德似乎又增长了……
　　走前大家给功德箱捐了善款，给神仙上香，沈墨遥不能见神仙，就偷偷背着道士捐了些钱，不过清点善款的时候，沈墨遥的钱不知怎么全都变成了冥币……
　　米道长看着沈墨遥飘飘忽忽地跟着同行的活人，已经替嘉宾和工作人员感到一阵蛋疼。
　　自家观外的精怪是解决了，不过这些人的撞鬼之旅，恐怕还是很长……
　　路上，沈墨遥明显感觉到拽莲茶有意在和他保持距离。
　　尤其是拽哥，身上揣了一沓米道长给的符箓，本来只给他三张，但耐不住拽哥软磨硬泡，而且拽哥精神实在不稳定，米道长只好拉着大师兄手工批发符箓，拽哥拿上沉甸甸的黄纸，虽然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一些。
　　他们此时坐在面包车的包厢中，因为是拉货专用，面前堆放着摄影器材，沈墨遥想问问拽哥的身体情况，便“翻山越岭”靠近过来，没想到拽哥立刻开始瑟瑟发抖，眼睛不敢瞧他，言语间也很敷衍，哪还有之前的油劲。
　　沈墨遥难过道：“你怎么这么怕我？”
　　拽哥半晌露出一个破罐破摔的表情，直言道：“墨遥，不管昨天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我心底里是非常感激你的，可是同时，我怕你也是发自真心，你能理解那种本能的恐惧吗？就像兔子看见老鹰，毛驴看见驴肉火烧那样的恐惧，你可以想象吗？我刚上节目对你很心动，也很想和你当朋友，但是……”
　　拽哥闭上眼，突然扯开外套，没想到内里贴满了黄纸符箓，一时间也忘记道士教他念的神仙神号，拽哥本人就是油不自知、非常中二的个性，此时竟中二爆表地对着沈墨遥大喝一声：
　　“感受玄学的恐惧吧！！”
　　……
　　车内一片死寂。
　　沈墨遥看见这些符箓，身上有些微微的刺麻感，就碳酸饮料在舌尖迸发出的气流一般，换句话来说——
　　沈墨遥被符箓驱邪的时候，会感觉很爽。
　　拽哥对这件可怕的事一无所知。
　　沈墨遥表情非常失落，他虽然对拽哥不来电，但是七个嘉宾都是他会去交朋友的类型，看着拽哥对着他像鹅一样挥动着衣摆，让符箓在沈墨遥面前滚动，像攒大招似的。
　　沈墨遥只能配合他的表演，默默起身离开，幸好还剩茶妹对他持保留意见，拍拍身边的空位，沈墨遥便乖乖坐到她身边去，一言不发了。
　　拽哥将眼睛怯怯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沈墨遥真的走开了，神色惊喜，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发出了粉碎的声音。
　　喃喃道：“我去，真的很有效果？”
　　开车的工作人员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拽哥：“你要不要我们就近把你拉去镇上的二院看一下？”
　　拽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二院是什么？里面也有道士吗？”
　　车内全是窃笑。
　　二院是精神病院。
　　回到别墅时，另外两组嘉宾是正儿八经拍恋综，互相之间还找了一点cp感。
　　不过沈墨遥一驾到，温馨治愈还带着神棍气息的恋综气氛顿时一变，灯泡都暗了半度，小奶狗瞬间菊花一紧，跟着拽哥一起闪远了。
　　拽哥分享了一张符箓给小奶狗——就一张，打死不可能给两张的。
　　拽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昨晚的事，如他跟沈墨遥自我剖析的，心底里是很感激沈墨遥，无奈沈墨遥太阴间了，不是他这种庸人可以承受的存在。
　　所以拽哥对沈墨遥持着一种互不打扰，也不和别人乱说的心态。
　　小奶狗也未同任何人说起被沈墨遥强行陪同上厕所的恐怖经历，此时难兄难弟互相对视，眼珠颤动，泪都要流出来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工作人员看着小奶狗和拽哥捏着符箓两头，二脸憔悴，神神叨叨，又有些相见恨晚的模样，有种想把小奶狗也打包送进二院的冲动。
　　今夜的主题是惯常的恋综套路：一道拿手菜。
　　嘉宾们自己组织一场晚宴，做出擅长的菜肴，不会做饭可以打下手。
　　很俗套的做饭环节，做菜其次，互动第一。
　　沈墨遥立刻挑起大梁，主动给大家当主厨，作为一个馋鬼，之前又很穷，做菜是他来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样养生技能。
　　沈墨遥利索地围起围裙，去清点食材，给大家列出任务清单，风风火火地准备晚饭了。
　　白莲和茶妹经过五灵山一夜，两人之间竟是有些让人迷惑的和谐。
　　胆小的小橘也跟着她们一起看沈墨遥，观赏性极高，本来性格就温软，长相精致，现在围起围裙，手脚麻利地做起菜来，刀工也漂亮，不多时饭菜的香气就从食材里迸发出来，白色蒸汽萦绕在沈墨遥周身，真跟天使一样。
　　还有点贤妻的观感。
　　白茶幽幽地叹一口气，沈墨遥不管细看还是粗看，都很戳心窝子，性格还很暖，总是猝不及防地可爱你一下。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阴间啊？”
　　小橘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她们很好奇，沈墨遥又可爱又可怕，世间到底有谁能消受他的美貌？
　　妹子群体被她们直接全体排除，跟沈墨遥处了几天，白茶都是经验丰富、火眼金睛的女孩，沈墨遥虽然嘴上说不知道自己性取向、觉得自己比较直，但是这纯属是他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
　　沈墨遥跟妹子根本无法产生cp感，他伪装起阴间的本性时，妹子只会对他产生一种爱慕的感情，那就是——母爱。
　　沈墨遥明显跟攻气的男人才会有cp感，拽哥小奶狗都是大高个，跟沈墨遥站在一起，明显比妹子有cp感多了。
　　可惜中看不中用。
　　存在感最低的胡子哥，是本综艺唯一一个直男。
　　白莲说出一句充斥着哲理的话：“这不是沈墨遥觉不觉得自己直的问题，这是他看上去就很弯的问题。”
　　茶橘一起点点头。
　　白莲总结：“所以，世上真的有能攻沈墨遥的男人存在么？首先，颜值能配上沈墨遥的已经是万里挑一了，最重要的，他还得和沈墨遥一样很惊悚，我怎么觉得，沈墨遥虽然是恋综里人气最高的，但是他似乎比胡子哥孤寡的可能性更大。”
　　茶橘花用力点头。
　　“说实话，只要不让我跟沈墨遥呆在一起，如果真有一个这样适配沈墨遥的攻存在，我可以隔着屏幕磕晕的。”
　　茶橘花拽奶一起狠狠点头。
　　胡子哥听都听不懂，表情困惑，也许这就是作为唯一一个直男，跟这档综艺格格不入的原因吧。
　　沈墨遥事后才了解到，节目组内定他当嘉宾的时候，男嘉宾就全找弯的了。
　　除了气氛组胡子哥。
　　原来节目组打一开始，就给沈墨遥的性取向设计下了圈套！
　　不过节目组当初将观众群体精准地定位在爱嗑cp的妹子上，可哪里知道沈墨遥凭一己之力，让本恋综成了国民度拉满的阴间题材。
　　事到如今，恐怕也没人记得，它真的是个恋综了吧。


第37章 《心动奈何桥》29 你靠山有两个
　　《心动鹊桥》第三期播出之前, 沈墨遥在《倩鬼》剧组已经杀青，男二戏份并不占全片，所以比起顾兰知和陆泽川, 近乎快了一半的时间。
　　现在网大和网剧的拍摄周期非常紧凑, 有些小成本网剧十几天就能杀青, 什么才叫流水线。
　　沈墨遥作为第一次演男二的小透明，本该默默地来默默地走, 不激起一点水花, 但如今沈墨遥对于《倩鬼》的意义, 早已今非昔比。
　　沈墨遥即便现在去接戏, 片酬水涨船高, 绝对不是签约《倩鬼》时的白菜价。
　　《倩鬼》在沈墨遥身上捡的漏, 不止是抄底挖来沈墨遥这样的天赋型演员外加热度小能手，沈墨遥不仅拉高了电影质量，还让剧组拍摄期就收获巨量的关注度。
　　最让制片恐怖如斯的, 莫过于沈墨遥为剧组带来的财神爷陈郁书。
　　陈郁书身份神秘, 他们以为是某地来的新贵，实际上，陈郁书老豪门“弃子”了，家里的矿远超想象，比起陆泽川背后的投资商豪横得多，跟陈郁书谈生意，永远不用担心钱，他可以让你无视“预算”两字。
　　所以制片毕恭毕敬地为沈墨遥办了杀青宴，主演和领导集体跑来捧场, 现在的沈墨遥即便在流量上也碾压陆泽川, 虽然只是配角, 待遇可比主演还要高调。
　　沈墨遥这短短一个月时间，身边的变化犹如天翻地覆，以前走在街上顶多因为颜值被人多看两眼，买菜还要砍砍价什么的，事一个悠闲自在的养生小透明。
　　现在沈墨遥瞬间拥有这么大关注度，出个门都很不方便，拉他合影签名的倒没什么，就是狗仔娱记十分难缠，特别是拍他灵异照片进行牟利的代拍，沈墨遥本身就不习惯众星捧月的感觉，也没法避免名气带来的负面影响，这股铜臭气着实让沈墨遥生理不适。
　　沈墨遥在云城生活三点一线，便给这些人行了很大的方便，跟踪沈墨遥简直易如反掌。
　　陈郁书有意在云城多留了些日子，调研市场组局谈生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陪沈墨遥，陈郁书现在实属钱多到没处使，公司和网站也没有真正运营起来，完全没有霸总的勤奋持家的觉悟。
　　用沈墨遥的话来形容，陈郁书现在的状态大概是：游手好闲纨绔败家子。
　　有的是时间跟沈墨遥玩拉灯。
　　陈郁书更加厌恶这些跑来蹭流量变现的人，最可恨的莫过于他跟沈墨遥一同框，这种照片的价值会直接翻倍。
　　陈郁书很乐意跟沈墨遥炒cp，但是不乐意别人拿几张照片恶意炒作他们的关系，沈墨遥被骚扰了几天，不想陈郁书烦心，闭口从来不提，还是顾兰知主动给他打小报告才知道。
　　陈郁书立刻加倍游手好闲的程度，空出时间特地接送沈墨遥。
　　沈墨遥对待人类性格还是太软，身边得有他这样的“恶犬”护食，沈墨遥可以做他的吸粉小天使。
　　而他就是小天使背后的青面大阎王。
　　这些人看重沈墨遥刚火，身边没有专业团队保护，是一只可以尽情薅羊毛的羔羊，成天在沈墨遥经过的路段围追堵截，拿个手机怼在沈墨遥脸上拍，有时还是现场直播。
　　如果沈墨遥心情不好给镜头弄出一堆鬼影，反而会制造出翘首以盼的直播效果，在线人数顿时激增。
　　不过陈郁书加入战场，现下有人再这么做，陈郁书对付人可没沈墨遥这么软，他阴阳两界一视同仁，陈郁书本身就是幕后老板，根本不需要立人设，毫不心慈手软，直接上手把器材摔个稀碎，再加倍砸钱给你赔偿，尽显纨绔本色。
　　陈郁书不允许这些人把拍摄器材的尸体拿回去，嘴里煞有其事地说：“这是我花钱买下的，你打算抢我的东西？”
　　沈墨遥总觉得陈郁书也太狂了，一边这样在心底谴责，一边做陈郁书的共犯，给陈郁书把周围的监控用鬼影打上结结实实的马赛克……
　　沈墨遥对人性格是很温软，但那种妻子拉架一个劲抱着丈夫，导致丈夫被人群殴暴打进icu的猪队友行为，沈墨遥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沈墨遥事后忍不住担心陈郁书：“他们最喜欢歪曲事实，搞噱头博取流量，你这样做不怕他们黑你吗？”
　　陈郁书不为所动：“有粉丝才会怕被黑，我怕什么？你看他们敢黑么。”
　　“……其实你还是有粉丝的，还总和我出现在同一篇文里。”
　　“什么文？”
　　“同人文。”
　　陈郁书沉默了几秒，只说：“呆会弄成压缩包发给我。”
　　“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啊，我很担心你被人阴了。”
　　“阴我？不是有你，马赛克摄像头，半夜鬼压床，不爽你还可以鬼附身，这世上有谁比你更能阴人？”
　　“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坏！”
　　今天也是陈郁书送他去杀青宴，车刚停在路边，就有人敲车窗玻璃，车窗打下来，露出陈郁书这张俊美无俦、冷冰冰不好惹的阎王脸。
　　怼着陈郁书一阵乱拍：“请问陈先生，你对于此前恶意打掉别人相机手机的行为有什么想法？”
　　沈墨遥已经紧张起来了，陈郁书还是岿然不动，只问：“有证据么？”
　　“证据自然是有的。”
　　显然是在诈陈郁书。
　　陈郁书状似在思考，忽然抓住这人的手腕，五指和铁钳一样，一把将其擒进车窗里来，这倒霉蛋的上半身便很滑稽地捅进了车窗内里。
　　沈墨遥现在愈发确认陈郁书跟着道门不止是学了些玄乎的东西，身体素质更是非同常人，恐怕有些功夫。
　　光是抱着他任意摆布，还有加了特效一般的铁打的肾，最核心的一点——亡灵射手完全不会被他的阴气入体，整个人睡完鬼，怎么看起来更是精神充沛、阳气鼎盛？
　　沈墨遥每一次被酿酱完，如此一只大成的阴鬼，也可以被陈郁书灌满一身“阳气”，这时的沈墨遥是离活人最接近的时候。
　　陈郁书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身体不正常，心理不正常，癖好更不正常，只是说话很直，没有霸总文的华丽感，否则这样的陈郁书，高低也是个嘴角常年噙坏笑的疯批人设。
　　这倒霉蛋撞在内里疯批的陈郁书枪口上，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下连人带手机都成了陈郁书的战利品，陈郁书一把夺下手机，把手机内存里的素材库全部翻出来，一招杀人诛心。
　　这流量的寄生虫整个人都显现出崩溃的样子，眼睛都红了，陈郁书不如揍他一顿，虽然当时疼，但他可以去验伤，然后在网上添油加醋寻求公道。
　　陈郁书早看透了他的伎俩，直中命门，他翻阅着手机里累累的素材，全部都是偷拍盗拍，还有不少添油加醋恶意捏造的文案，涉猎颇广，陈郁书啧了一声：
　　“拍这么多，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你！你别动这些东西？！我再也不来骚扰你们了行不行！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给你赔偿！”
　　“赔偿什么？”
　　“精神损失费行吧？”
　　陈郁书看起来像被打动了，可是在让人感到希望的同时，陈郁书突然一顿操作，把这只手机格式化，所有数据瞬间清零了。
　　继而物归原主，那人拿着手机站在路口有些发愣。
　　陈郁书打上车窗，扬长而去。
　　沈墨遥半晌没说话，陈郁书做事一向都是这样，沈墨遥自己做不出来，但是不妨碍他觉得爽。
　　“万一他有备份什么的，或者有那种云存储，会不会白删了？”
　　“他这么慌，估计备份也不是全部备份，而且云存储有泄露的风险，一般不会放重要文件，再说，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损失。”
　　“你是真的损，而且真的不怕被黑。”
　　“你怕被黑么。”
　　沈墨遥摇摇头：“黑我也不关我的事。”
　　瞬间达到心有灵犀。
　　陈郁书什么身价，什么家庭，真黑到他身上来，他也没有害怕的必要。
　　陈郁书语气不大高兴：“他们看你没背景才敢这么做。”
　　“我不是有你么。”
　　陈郁书瞬间被甜到了，沈墨遥的嘴是真的甜，而且不刻意，随口一说，甜个半死。
　　他笑了一下，没有搭话，换了个话题：“一会吃完杀青宴，跟我去京城。”
　　沈墨遥瞪大眼，有点不理解事情的走向，陈郁书之前从来没提这件事。
　　“去京城干什么？”
　　“视察你的背景啊。”
　　沈墨遥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别打哑谜了，什么意思？”
　　“来看我的公司，你不是签我公司里了？现在戏拍完，现在回总部见你老板，难道不是你该做的事。”
　　正坐在车里给沈墨遥做司机的老板如此说道。
　　沈墨遥笑出了声：“你不觉得是脱裤子放屁吗？”
　　“最近装修差不多了，尤其是总裁办公室完全翻修过，冥王视频的办公楼大体不用动，所以现在，别人只有一个背景，而你有两个背景，不来看？”
　　沈墨遥的注意力完全被“总裁办公室”吸引去了。
　　然后顺利地被自己看的过量擦边霸总文带歪了。
　　小说里很多霸总的可疑行为，都发生在这风水宝地。
　　沈墨遥完全没有一点去陈郁书的公司装逼的心态，多么单纯的鬼，一身不染铜臭，脑子里纯想不单纯的事。
　　陈郁书发现沈墨遥脸蛋有点红，点点头，怎么有种羞答答的感觉：“嗯，我将以一个艺人员工的身份去我的靠山里参观一下。”
　　陈郁书没有纠正沈墨遥义正言辞自欺欺人的话。
　　艺人员工？
　　老板娘嗯。


第38章 《心动奈何桥》30 酿酿酱酱做做菜
　　杀青宴看似是给沈墨遥办的, 但明眼人看得出，暗线是为了拉拢沈墨遥身边的陈郁书。
　　大家齐齐起身给陈郁书和沈墨遥敬酒，聊了些场面话, 沈墨遥在《倩鬼》的旅程暂且算告一段落。
　　陆泽川惦记着对沈墨遥失智的舔狗行为, 应付一下立刻抽身走了, 不止是本人膈应加尴尬，主要有陈郁书在, 他总觉得陈郁书明里暗里地用眼神凌迟他。
　　陈郁书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尤其是对待他不喜欢的人, 陆泽川光是跟陈郁书呆在一个房间里, 都鲜明地感觉到陈郁书在排挤他。
　　早早跑路不碍财神眼, 他钱多他有理。
　　至于顾兰知的身份在剧组依然是一个谜团, 沈墨遥现在也不清楚顾兰知到底什么背景，而陈郁书作为沈墨遥的“大姘头”，跟这个来头不小的cp粉完全达成了统一战线。
　　所以在名义上, 顾兰知也是沈墨遥的老板。
　　陈郁书对顾兰知的原话如下：
　　“你给我提供人脉和审核的支持, 我带你躺赢。”
　　太狂了。
　　但顾兰知就欣赏陈郁书这种跟沈墨遥完全互补的人设，狂点好，没有狼子野心，怎么吃得下沈墨遥这么大个阴间天使。
　　顾兰知是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但在cp粉圈子里，可谓上位成墙头老板，已经不是追星界天花板，这是踏马直达追星界外星系，陈郁书天天睡沈墨遥是很爽, 但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唯顾兰知耳！
　　顾兰知对陈郁书提出的合作条件完全没有意见, 两人都是x二代，起点太高，抗风险能力一级，赚钱固然重要，但是对他们来说也没有特别重要，顾兰知是大小姐出来解闷，陈郁书真带她躺赢了，她估计还不会有看一篇书遥同人有感觉。
　　顾兰知发挥了自己的女菩萨精神，为书遥兜底：“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就算咱们的公司倒闭了，或者说，你被你家扫地出门，养不起小遥了，我来负责让你们吃饱穿暖，报酬不需要太多，每天给我表演落魄情侣互相救赎的梗完全足以。”
　　陈郁书：“……”
　　不过。
　　“你说这些话，我相信我可以带你躺赢了。”
　　众所周知，顾兰知的嘴有毒奶。
　　陈郁书又提醒她：“你记得以后多给我们的对家说好话。”
　　顾兰知：“……”
　　陈郁书的娱乐公司在建立之初已经达到完美平衡，顾兰知不管事，拎得清，而且可以帮他打通华国内陆的关系，他狼子野心，钱管够，脑子清醒，雷厉风行。
　　沈墨遥负责貌美如花，业务能力极强，而且凭一己之力让两个老板关系如铁打——桃园结义莫如此。
　　陈郁书独揽大群，可以让公司上下完全贯彻他的意志，大家各司其职，绝对不会发生权力架空的问题。
　　完美开局。
　　回京城的路上，沈墨遥跟着陈郁书第一次坐上头等舱，体验了一把不用排队的vip服务。
　　沈墨遥感觉除了败钱和座位宽敞一些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同……
　　他跟陈郁书一起出现在候机室的时候吸引了很多注意力，抛开名气和网上的风言风语，沈墨遥跟陈郁书并排走一起，帅逼×2的视觉冲击力很难令人忽视。
　　陈郁书比沈墨遥高大半头，体型也比他强健得多，西装革履，眉眼锋利，身上被金钱世家腌入了味，明星演都演不出这种矜贵。
　　自带总攻气质。
　　沈墨遥原本偶尔还能攻一下，但是跟陈郁书走在一起，彻底被打回原形，跟陈郁书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在陈郁书身边自然是最温软的状态，锋芒全都被喜欢浇灭了，跟陈郁书讲句话，满眼都是笑，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绕着陈郁书没完没了地话痨，打眼看去，像只被呵护得羽毛靓丽的燕雀。
　　自然是陈郁书喂得好。
　　陈郁书懒得搞伪装，但是把沈墨遥捂得严严实实的，出门前给他戴上口罩和墨镜，要沈墨遥路上少话痨，免得被认出来。
　　陈郁书最讨厌麻烦，恐怕是因果报应，如今被世界头号最麻烦最黏人最话多的“恶鬼”缠身，任你逃至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开沈墨遥的手掌心。
　　恶鬼，但会卖萌的那种。
　　没想到你跑我追的霸总梗，又被沈墨遥倒着来了。
　　这只缠人的恶鬼果然只跟他遵守五秒诺言，立刻打开话匣子喋喋不休，墨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样，满眼都是一股恋爱的味道。
　　高情商：处于热恋中而泛滥的少女情结，低情商：恋爱脑笨蛋。
　　沈墨遥在他身边脚步轻快，时不时撞他两下，亲昵得很，被沈墨遥这样的厉鬼缠着，陈郁书外壳都被捂化了，看向沈墨遥时表情都柔和下来，会很罕见地配合沈墨遥笑一笑。
　　就这个攻受立判的体型差，这股拉丝的cp感，在场但凡有看帅哥、且特别爱看帅哥内部消化的圈内人，不对着书遥现场微微一磕以示尊敬，实在有愧于自己的神秘圈内身份。
　　登机时已经有妹子认出沈墨遥。
　　只要看过《心动鹊桥》，关注过沈墨遥，沈墨遥这对水汽迷蒙的桃花眼，很难不被认出来。
　　等某日，沈墨遥进化到拥有一大批顾兰知这样的骨灰死忠粉，恐怕他裹着裹尸袋都能被妈妈认领出来，不要小瞧粉丝对墙头的辨别能力。
　　头等舱在舱位最前，登机时乘客都能看到沈墨遥，不过这回很意外，一直没有人来找沈墨遥签名合照。
　　有陈郁书这个“青面阎王”“狼子恶犬”陪同，确实效果拔群，沈墨遥再怎么一脸天使也没人敢靠近他了。
　　沈墨遥对老板的工作表示肯定：“我觉得你工作完成得非常不错，是值得夸赞的老板，给打工人身兼数职，而且样样精专，当司机当保镖还□□，最重要的是，还给我发钱。”
　　沈墨遥对着陈郁书眨了眨眼：“所以你会给我发工资吗？”
　　陈郁书抱着胳膊架着长腿，作为一个被员工肯定价值的老板，心胸宽广，完全没生气，细细地咂摸着沈墨遥的话，沈墨遥应当是剥削资本家的打工领袖第一人。
　　“你没看合同？你自己猜有没有工资。”
　　沈墨遥一不留神露馅了，陈郁书按头让他翻看过合同，妄图强行给这个恋爱脑培养心眼，沈墨遥状似很配合，现在完全暴露，果然就是给陈郁书装装样子。
　　大抵合同是翻了，脑子里想的全是同人文这样。
　　沈墨遥有点窘，自己挖坑自己跳，干脆用逃避来化解一切，强行跟陈郁书换一个话题。
　　陈郁书眼睛已经眯起来，不顺着他的话题走，沈墨遥一看他做这种表情，知道又得哄这个臭弟弟了，也学陈郁书抱起胳膊，低下头，不管怎么说，先装个可怜吧。
　　沈墨遥很没骨气地拉着陈郁书的衣袖，陈郁书一直抱着胳膊，此时还故意把衣袖藏得更严实些，像个小学生，沈墨遥只好拉拉他的衣服下摆，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效果依旧拔群。
　　“这是只给你的限定待遇，别人想让我签合同我还不签呢，有没有觉得自信增长了？”
　　“我没觉得自信增长，我觉得拖着一个笨蛋，包袱变得很重。”
　　“也行，亡灵射手，你不是嫌我太瘦了，重点好，重点好啊。”
　　陈郁书也不示弱，还是这么酷炫狂拽：“你最近档期很空，也不着急跑宣传接新片，我也不需要你接广告，所以这段时间你是完全属于我的，你可以嘴硬，但是你既然跟我跑了，就做好心理准备。”
　　沈墨遥假装听不懂，眼神天真烂漫，让人怎么忍心玷污他——陈郁书：我可以，不仅忍心，还要加倍。
　　“做好落入你魔爪的准备？”
　　陈郁书用鼻子哼了一声。
　　沈墨遥：“你怎么确定我档期很空？万一有机会找上我呢，给你出去赚大钱，你不心动？”
　　陈郁书呵呵道：“我是你老板，我让你档期很空，你档期就会很空。”
　　沈墨遥啧啧出声：“你这样是公物私用，不怕被股东弹劾。”
　　陈郁书竟不知沈墨遥到底怎么说出这种蠢话的。
　　“现在公司老板和股东就两个，一个我，一个顾兰知，你是不是霸总文看多了？看点增长脑容量的书沈墨遥，就算我们公司上市了，我也是绝对掌握话语权的人。”
　　沈墨遥被“上市”给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当小孩说“我要当宇航员上天”时，家长会露出的充满鼓励、略掺不切实际的微笑。
　　陈郁书一把捏住沈墨遥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着沈墨遥脸上强忍笑意的表情，不爽了：“你不信？”
　　“信，特别信，老板一定可以做大做强！做到世界五百强！”
　　沈墨遥信口胡说，陈郁书更是满腹不爽，不过他没怼沈墨遥，也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沈墨遥看到他这个表情，感觉不妙，陈郁书只有阴人和特别有底气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笑什么？”
　　“顾兰知说我们的公司要倒闭。”
　　沈墨遥表情瞬间变了。
　　半晌惊愕道：“卧槽，那你估计真的要做到500强了……”
　　顾兰知的毒奶沈墨遥已经见识过其□□力，她看好的明星，全塌房了，她喜欢的小说，全下架了，她点过五星好评电视剧，收官没有一个评分超过3。
　　就有这么毒奶。
　　所以被顾兰知当大粉的沈墨遥，虽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星运，但是有这么一个最强毒奶呆在身边，鬼也有些瑟瑟发抖。
　　陈郁书安慰过他：“你这么晦气，跟她以毒攻毒，负负得正，所以，你跟她是命中注定。”
　　“跟你呢？”
　　“跟我你没得选。”
　　“……确实。”
　　多亏陈郁书的开导，让沈墨遥意识到与其担心会被顾兰知毒奶，不如多提防陈郁书，行动派的力量远超语言大师。
　　*
　　当晚陈郁书和沈墨遥又在cp粉的圈子里炸开。
　　书遥tag里铺天盖地全是[霸道总裁和他的绑定金丝雀].jpg。
　　沈墨遥即便和陈郁书坐在飞机上被拍到，两人之间依然还是这种迷之cp氛围。
　　可惜没人拍到沈墨遥被陈郁书捏下巴的一段，否则怕是要出圈，书遥虽然隐隐有些苗头，但群体太小，粮更是紧巴巴的，少到正主都看完的程度。
　　【哪个航班啊？！姐妹怎么会这么好运？！】
　　【我不行了，他俩太有感觉了，跟别家不太一样，就是那种纯纯情侣的感觉】
　　【越高调越假，越是低调越来真】
　　【确实】
　　【怎么可以这么配？我以为墨遥这种颜值，没有攻能压得住，又得帅又得攻，我搜遍了娱乐圈，都没找到这样一个男人存在，没想到墨遥眼光太强了，直接在圈外找到soulmate！】
　　【我本来单纯只是墨遥的颜粉，但是看到这些近照，我被攻蛰伏了，这跟墨遥实在太配了】
　　【呜呜呜好希望他俩能上个综艺，拍个电影，这样我们也不会在北回归线上徘徊了】
　　【姐妹别难过，还有北极圈cp给我们垫底】
　　【呜呜呜虽然你说的很让人心动，但是攻不是艺人，人家是当老板的人，怎么可能做嘉宾还自己演电影啊】
　　【相信奇迹，以前经常有老板在电影客串的，还有让影帝陪自己演烂片的富婆富哥，书遥这么有cp感，书哥还给墨遥赞助电影，墨遥只在他的视频网站入驻个人账号，搞不好，墨遥人都签他公司了，等书哥兴致一来，拉着墨遥上综艺拍电影，也不是不可能】
　　【磕到了磕到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怎么会这么宠啊？怎么会这么双向奔赴？？】
　　【这对太好了，人品正直，不爱炒作，还经常同框，就差一个官宣，只要官宣了，我要磕一辈子】
　　【说起电影，不知道墨遥演技怎么样，也不是科班出身，以前履历跟表演更没什么关系，这里都是理智粉吧？我提一个合理的疑问，万一墨遥演得特别尬怎么办？我肯定会去支持他，演员是可以成长的，但是我怕他风评变差】
　　【墨遥现在基本上都是颜粉，比较低龄，容易饭圈魔怔，能扒到书遥cp的都是老网民选手，圈子小没有那么乌烟瘴气，我就怕《倩鬼》一上映，全网给墨遥打差评，低龄粉丝跑去控评对线，直接害了墨遥】
　　【你说得我也提心吊胆了……】
　　【确实没底，墨遥半路出家当演员，而且以前从来没有拍过正经戏，现在网上对这部电影的质疑声也挺多的，我就怕关注度起来了，但是完成度太差，墨遥直接砸了招牌怎么办？】
　　【墨遥这么好看，看脸也值了吧】
　　【不一定，我现在看剧都不看尴尬的东西，颜值是没法拯救演技的，现在影视都要开始搞质量了，连综艺都在创新】
　　【希望墨遥的第一部 网大首秀至少达到及格线吧，不会让观众出戏就好】 
　　书遥cp粉圈子小，讲话比较理智，但其他关注《倩鬼》的网民发出的质疑声就难听多了。
　　【才红就接电影？我见过很多网红一心想挤进影视圈，全都很辣眼】
　　【虽然灵异很刺激，但是我估计沈墨遥演戏挺辣眼】
　　【以前没学过表演也没拍过戏，他接这个电影肯定就是赚一下片酬，圈钱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可期待的？】
　　网络喷子从来不在乎逻辑，沈墨遥在《心动鹊桥》火出圈是一个意外事件，他火前就已经进《倩鬼》剧组，根本没有蹭热度一说。
　　有些理智粉会讲道理，但是杠精又不看，正如书遥cp粉所揣测的，沈墨遥的低龄粉丝已经开始跟网络喷子冲锋陷阵了，规模不大，但乌烟瘴气是顶级的。
　　要化解这个状况，只有《倩鬼》上映，沈墨遥交出让网友心服口服的答卷，这种骂战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
　　“我没有故意妨碍你去接剧本，只是在云城，我看了很多项目，想找你拍的那些也看了，哼，全是烂片，你也是好运，第一部 能接到《倩鬼》这种质量不错的民俗鬼片，现在市场劣币驱逐良币，我收到的剧本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 
　　沈墨遥才知道陈郁书在云城是忙着调研，他有点惊讶陈郁书来这行真的不是玩玩，他是认真要搞事业。
　　“你这么专业的吗？能看出那些项目都不好？”
　　“我不专业，我只是长了眼睛。”
　　不愧是陈郁书，说话真够损。
　　陈郁书一针见血：“你现在为了片酬去接烂片，等于自毁前程，你很喜欢拍戏么？”
　　沈墨遥想了想：“嗯，其实我一开始来这里也不知道做什么，拍戏是唯一一个我觉得有趣的工作，可以扮演各种活人，还能演鬼怪和尸体。”
　　沈墨遥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老本行了。
　　陈郁书没有多问沈墨遥的过去，他一向都是把握当下。
　　“你现在没有代表作，找你的人自然都是看中你的热度，这样的资源很劣质，先不急着出去营业，等综艺和电影都播完，尤其是电影，你演得很好，等它播出之后，你的资源质量自然会好起来。”
　　“那中间这么长一段时间，我就光陪老板您吗？”
　　陈郁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能干的事很多，带你到处玩玩。”
　　两人终于置身办公楼前，沈墨遥发现陈郁书起的公司名叫星遥，他没多问，心里小鹿乱撞。
　　给你一个人开的娱乐公司。
　　这不是浪漫不浪漫的问题，这是为所欲为的问题。
　　豪气度爆杀两百个鱼塘主。
　　陈郁书主要不搞艺人经纪，所以只签约沈墨遥一个人，但由此一来，沈墨遥来这里“视察”，不像别的娱乐公司头顶一群一哥一姐、大腕小腕，他在这里和进自家大门一样。
　　老板娘就是这种感觉罢？
　　写字楼很多地方还在装修，陈郁书带着他走进自己的专用电梯，直达办公室，这间房基本已经装修完工，正面贴着落地窗，窗外车水马龙，一张价值不菲的2米长红木办公桌，没有放置过多摆件，干净得——
　　让沈墨遥回想起擦边霸总文时常在总裁办公桌上大做文章。
　　这里甚至有个专用的休息室，里面有张双人床。
　　沈墨遥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郁书有时完全无法理解沈墨遥的脑回路，沈墨遥臊红脸、装了一脑袋废料，陈郁书感到十分费解，不过这点要怪他自己，如果他不是成天跟沈墨遥大发兽性，沈墨遥也不会老和他在正经的地方做一些不正经的联想。
　　陈郁书不懂沈墨遥的表情几个意思，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沈墨遥：“我想赶紧逃离。”
　　“……”
　　陈郁书就直接带着沈墨遥去自己的京城大平层，决定来点真的。
　　沈墨遥发现自己对陈郁书的腰包了解得还是不够透彻：“你好富啊，你怎么这么富？”
　　“我爸爸富。”
　　沈墨遥撅起嘴：“我是个孤儿。”
　　属于地狱笑话了。
　　陈郁书安慰他：“等我带你去见他，你就有爸爸了，我们可以一起用力花他的钱。”
　　沈墨遥骤然紧张起来，他观察着陈郁书的表情，想看有几分认真有几分开玩笑。
　　陈郁书的扑克脸自然不会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沈墨遥没有接话，见家长言之太早，他现在和陈郁书还没亲过嘴，还没拉着手来过一场纯洁的约会，沈墨遥跟陈郁书是一对奇葩，他们谈恋爱完全倒着来，在沈墨遥的认知里，每天跟陈郁书酿酿酱酱的行为不算做全套，而上述这些纯爱内容，才是沈墨遥认为的大全套。
　　只有做完这些，他才觉得陈郁书是他的男朋友。
　　那么现在的关系大抵是……情不自禁会睡起来的老板和他的骄纵金丝雀。
　　沈墨遥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陈郁书说得对！少看点霸总文！
　　陈郁书惦记沈墨遥告诉过他，《心动鹊桥》第三期他忙着给其他人做饭，绝对没有搞暧昧。
　　陈郁书的着重点没有放在“搞暧昧”上。
　　而是放在了做饭上。
　　沈墨遥跟着自己吃香喝辣这么久，居然从来不告诉他自己会做饭，这是何等剥削老板而不想给出报酬的员工啊？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沈墨遥拿来一件围裙。
　　说话像个被惯坏的小孩：“你做饭给我吃。”
　　沈墨遥的着重点放在了这条围裙上。
　　“……你认真的？”
　　“做饭，有问题吗？”
　　“这是做饭的问题吗，这是围裙的问题！！”
　　这条围裙明显是从女仆装拆下来的，镶着大堆蕾丝花边，沈墨遥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随便买的，你不穿围裙，把衣服搞脏了怎么办。”
　　沈墨遥翻起白眼：“说的你很在乎我的地摊货一样，你就是想我穿这种围裙，承认吧，亡灵射手。”
　　陈郁书笑得很欠打：“我就是随便买的，你穿不穿？”
　　已经把强词夺理、逼墨女仆装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沈墨遥已经被臭弟弟欺负得失去了抗争意识，脸上很不满意，但是还是为了陈郁书奇怪的癖好穿上围裙，这套房很久没人住过，是家政现成打扫过的，厨房提前准备好了各种食材——看来陈郁书是预谋已久。
　　沈墨遥很快就专心对付起食材，已经忘却了身上这条女仆围裙。
　　不过他一举一动都落在陈郁书眼底，陈郁书靠在料理台旁看他忙碌，看着看着，很可疑地舔了舔下唇。
　　沈墨遥完全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还指挥这头狼：“你别光站着，帮我洗洗菜。”
　　“嗯。”
　　陈郁书起身前来，但没有走去洗手池前，而是走到了沈墨遥身后。
　　“唔！你干什么？！”
　　沈墨遥被压着，无济于事地拽着陈郁书狼子野心的手指。
　　陈郁书这么禽兽，声音竟还是这么慢条斯理、正儿八经：“你只穿围裙给我看好不好？”
　　“放开我！！锅里还煮着东西！！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人！！”
　　等锅里的汤汁硬生生烧干了，沈墨遥才踉踉跄跄地颤抖着手指关掉了火。
　　饭是没法做了，陈郁书是吃饱喝足了，于是两人还是跑出去下馆子，沈墨遥一晚上都是大红脸，拒绝和陈郁书说话。


第39章 《心动奈何桥》31 空手套白狼
　　沈墨遥被陈郁书拐跑的日子可以用两个词形容, 没羞没臊，到处装逼。
　　冥王视频总部陈郁书不打算拉着沈墨遥去看，说体量太小, 只租用了写字楼两层, 以后买栋楼当总部了, 再来拉着老板娘装逼。
　　“老板娘”自然不是陈郁书说的，他坚持把沈墨遥称为员工, 而且是表现很差、有待考察的一般员工。
　　驱使老板做保镖司机陪床、视察老板工作进度和家庭财产的一般员工, 全世界应该只有沈墨遥一个了。
　　做鬼果然好过做人！
　　沈墨遥不大理解陈郁书的行为：“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逼, 我又不会被你的金钱打动, 而且我和你看对眼就花了两秒钟, 那天被你牵住手腕, 当时就想跟你跑了，总不该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你的万贯家财了吧。”
　　沈墨遥故意将“牵手腕”的“手腕”咬字清晰，语气很重, 希望陈郁书可以自行领悟, 炮都打成喀秋莎火.箭.炮了，不说二垒，连牵手压马路都没有过，这未免太魔幻现实主义。
　　陈郁书一点没get到沈墨遥的少女心，细品着除牵手腕以外的所有句子。
　　陈郁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这就是外冷内里闷骚的好处，可以诱骗沈墨遥不知不觉地跟他说出一些不自觉的表白之话。
　　沈墨遥完全没有意识到陈郁书听完其实很爽。
　　陈郁书知道沈墨遥的话是真情实意，沈墨遥心思单纯，没有“图钱”这种概念可言, 最多只是有点爱占小便宜, 而且这种小癖好, 沈墨遥完全是跟着人类学来的。
　　陈郁书嘴上不饶他，欺负沈墨遥要做到言行一致：“不会被我的金钱打动？第一晚听到住总统套房就留下来，这个人是不是你？”
　　沈墨遥脸上一红，他只是没见识过总统套房，所以才十分好奇，不过按照陈郁书的逻辑，好像真显得他十足拜金，岂止是留下来，简直是吃干抹净。
　　沈墨遥咕哝着：“……如果我平时一直住总统套房，遇见一个贫困潦倒的你带我去住破旅馆，我会因为没住过破旅馆而心生好奇，也会跟你走的。”
　　肉麻的情话，又被沈墨遥不自觉地讲出来了。
　　陈郁书心里又爽得不得了，但脸上还是不为所动。
　　陈郁书不去和沈墨遥一起演戏，实在是演艺圈一大憾事。
　　“行，我贫困潦倒你也会跟着我？”
　　沈墨遥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炸开烟花一般：“你是富哥我就花你钱，你混丐帮我就陪你要饭呗。”
　　沈墨遥眼睛里的烟花都炸到陈郁书心里了，甜言蜜语一套一套，还十分有沈墨遥幽默的个人风格，绝非百度查重百分百，陈郁书不顾别人的眼光，搂住沈墨遥的腰，嘴上还在嘴硬：“真的？我不信。”
　　沈墨遥不在意两个帅哥搂搂抱抱会招来多少探究的眼神，眼里全是陈郁书，搞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呢？
　　沈墨遥弯起眼笑道：“真的啊，有我当员工，绝对物尽其用，物超所值，我不是还能治疗你身体里的多年顽疾，还算得上是你的专属免费老中医。”
　　“花我钱也算物尽其用是吧。”
　　沈墨遥点点头：“是的，你不是钱多烧心么，我来帮你排忧解难。”
　　陈郁书笑了一下，没再跟沈墨遥继续这些完全没营养纯属腻歪的废话。
　　就沈墨遥这个消费力度，陈郁书觉得带出去都很丢人，别人傍上富哥老板，要包要车要名牌，分手立刻喜提房产。
　　沈墨遥只问他要吃要喝，除开陈郁书主动请吃的山珍海味，沈墨遥本人让他请过的最贵套餐是“全家福麻辣烫”，当天做活动，七折优惠。
　　全家福超大分量，陈郁书眼睁睁看着沈墨遥全吃完了。
　　沈墨遥是一个热爱生活、爱护自然的文明鬼，不管陈郁书带他吃什么，他都可以光盘。
　　沈墨遥放在霸总世界，大抵是最能吃最好养活的金丝雀吧。
　　陈郁书拐沈墨遥完全没花费成本，真心换真心，好心要是掺上算计，关系就变得不对等，也不容沈墨遥这样无忧无虑地跟着陈郁书过日子了。
　　沈墨遥见多了虚情假意，能碰上陈郁书，成为陈郁书不可或缺的救命方子，沈墨遥很珍惜这段缘分，更珍惜陈郁书这个良人。
　　不过嘛，陈郁书嘴角都翘起来了，嘴里还在嘴硬！
　　“我现在是富哥，你说这种话没有可信度。”
　　沈墨遥也不生气，他跟陈郁书不存在误解和芥蒂，只存在插科打诨，除了感情，什么都不当真。
　　沈墨遥用手肘撞击陈郁书肋下：“那你要不要加入丐帮试一下，看我会不会跟你一起要饭？”
　　“真跟我要饭？”
　　“当然是真的。”
　　陈郁书低头看着他，眸子幽深，沈墨遥看不出陈郁书什么意思，但脸上烧起来，心里也小鹿乱撞。
　　初见时的电磁感应又开始了。
　　沈墨遥很恨他们呆在路上，要是在个夜深人静的小巷，他直接强吻陈郁书，把失落的二垒成功拿下。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满眼欲语还休、情潮涌动的绵绵之意，他的眼睛却一丁点都没注意到沈墨遥的嘴唇有多湿润鲜红，还生着欠吻的唇珠，陈郁书确实被沈墨遥撩到了，不过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全垒。
　　虽然缘分很足，可惜脑回路永远差一个位面。
　　陈郁书就这么硬生生地将目光从沈墨遥含春面上收回来，除了手指搂得更紧一些，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不为美色所动。
　　沈墨遥看上去失落得很。
　　他带着沈墨遥踏进饭店，今天要见的人有些特殊，是楚天的亲爹，楚毅成，华国鼎鼎大名的富豪，光辰集团董事会主席，除过房地产，也涉猎娱乐传媒，最让电影人眼馋的，莫过于光辰集团手握的院线资源。
　　正如陈郁书跟沈墨遥说过的，掌控平台的人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幕后巨头，楚毅成不混影视圈，纯粹商人，但是站在娱乐圈食物链顶层的导演制片，看到他也得陪笑。
　　今日陈郁书是来赴宴，楚毅成主动请他赏面来吃饭，看来今天要陪笑的，得是楚董了。
　　楚毅成甚至压缩日程，给足陈郁书面子，提前几分钟来等陈郁书。
　　包间大门被服务生毕恭毕敬地打开，一对璧人走了进来，近乎自带光环，陈郁书还是西装革履的老样子，眼神锐利，气质冷，一看就不好拿捏。
　　沈墨遥最近不大一样，陈郁书有打扮他的癖好，在家尽让沈墨遥穿不正经的，在外的话，自然给他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去比开豪车还有面子。
　　豪车也会撞款，天下可只有沈墨遥一个，是他陈郁书的绝版珍藏品。
　　沈墨遥平常爱穿休闲装、宅男三件套，也不妨碍他长相精致，看上去有种清爽的美感，会叫人猜不对年龄，甚至有老太太以为他是念书的高中生。
　　现在被陈郁书的品味一过手，沈墨遥被拉着剪了头，一头黑发打理得服服帖帖，耳根后散着碎发，身上穿着白丝绸的修身衬衣，露出的皮肤像流动的奶液。
　　下身一条小西裤，一双定制皮鞋，沈墨遥腿细长，天天被陈郁书盘着玩，骨架小，眉眼和骨相都有些女孩的软感，这样穿衣，用力恰到好处，从里到外都精致到骨子里。
　　很难有这么相配的一对，外形和气质没有短板，风格迥异，恰好互补，跟陈郁书的矜贵气极配。
　　楚毅成泡在上流圈里，是高尔夫社团的核心成员，跟大学社团不同，内里成员非富即贵，高尔夫只是一种将成员们联结成团体的由头，有资格加入的皆是巨鳄。
　　楚毅成的眼界不只停留在两个年轻人的皮相上，固然皮相比他家那个肥头大耳的楚天漂亮千百倍，但气质更是寻常人无法去模仿的东西。
　　楚毅成为了楚天，仔仔细细调查过陈郁书，牵动各种人脉，还聘请了私人侦探，最终挖到琼州名叫“陈玉书”的陈家二公子。
　　这个陈家二少非常低调，陈荣光打小就没让他露过面，据说身体极差，靠钱吊着命。
　　楚毅成查到这里立刻就收手了，也打消了针对陈郁书的报复行动，陈郁书背后站着琼州一整个豪门，楚毅成不知道陈郁书潦草地改个名跑内陆影视圈来玩什么，但是他知道家族之间不能随便交恶。
　　楚毅成的眼睛又放到沈墨遥身上，唇红齿白，长相诱人，确实是少爷圈都会追捧的类型，而且楚毅成见的明星很多，剪彩和宴会他没少请明星站台，沈墨遥的脸并不输这些每年耗费成百上千万来保养的艺人明星。
　　最为重要的，沈墨遥气质拔群，跟那群出身高贵、教育顶尖的名媛公子想必也不逊色，他跟着陈郁书一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陪酒的。
　　但楚毅成把沈墨遥调查得更清楚，他知道沈墨遥是什么背景——一干二净，什么背景也没有。
　　楚毅成心想沈墨遥恐怕天生就是吃少爷饭，迷得少爷神魂颠倒，让少爷心甘情愿给他饭吃。
　　他估计陈郁书跑影视圈玩，就是为了捧情人，楚毅成脑子里顿时拿楚天陈郁书和沈墨遥脑补出一场争风吃醋的大戏，倒没有对沈墨遥有什么特别负面的想法，毕竟到这种地位，不会着眼于小孩过家家的玩意，楚毅成没有把沈墨遥放在心上。
　　楚毅成只是觉得儿子废物，他实在想不通，楚天到底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
　　给陈郁书设局，结果自己翻车，不仅喝了自己下料的酒，还中邪到现在，眼歪鼻斜地躺在床上没法动弹，楚毅成知道琼州喜欢聘请风水师，搞些故弄玄虚的东西，现在楚天成了这样，他怎么能不怀疑到陈郁书身上？
　　楚毅成这些日子找了各种医生，也找过道士和僧侣作法，但楚天丝毫没有好转。
　　于是今日，只好专程来求陈郁书，楚天再废物也是自己的儿子，陈郁书可谓拿住他的命脉。
　　楚毅成必须得跟陈郁书服软。
　　沈墨遥很乖地坐在陈郁书旁边不讲话，让陈郁书跟楚毅成博弈。
　　一套假惺惺的场面话过后，楚毅成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知道楚天怎么回事吗？”
　　陈郁书等楚毅成来找自己等很久了，现在看着这只老狐狸，眼中丝毫没有露怯，直言：“我说话一向开门见山，请您不要介意，楚天有意害我，而且对我的人意图不轨，多次逼迫骚扰他——”
　　沈墨遥被噎了一下，陈郁书对人渣是真的不讲道德，黑锅张口就来了，那天他也是跟楚天第一次见面，哪来的多次骚扰……不过陈郁书这么讲也不算过分，楚天没少骚扰霸凌别人，陈郁书只是巧妙地把矛盾转移到沈墨遥身上。
　　楚毅成听得眉头紧锁，他知道楚天是什么德性，所以完全没有怀疑陈郁书的话，心里更是被楚天的愚蠢气得不轻。
　　楚天平时飞扬跋扈，他没少给他擦屁股，没想到越长大越是蠢，不打听清楚别人的背景，就去骚扰人家的情人，陈郁书才二十出头，最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怎么可能容忍你调戏他的情人？
　　陈郁书语气平缓，但有着不可讨价还价的力道：“——我希望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和墨遥道歉，尤其是墨遥，他要诚诚恳恳、一个字不少地给他道歉。”
　　沈墨遥默默喝了口水，心里有些尴尬，但脸上还是配合陈郁书，将羞愤和受辱演得入木三分。
　　楚毅成听到“醒来”，眼中一亮，道歉算个什么，他们这种老狐狸，随口就能画大饼，道歉又不会少块肉，只要陈郁书能救楚天，楚毅成不仅要按着楚天的头道歉，他现在都可以张口就道歉：
　　“楚天是我没管教好，我作为他的父亲，给你们郑重道个歉。”
　　楚毅成倒上酒，自罚三杯。
　　不过这时候，陈郁书的狼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陈郁书微笑道：“我认为楚董可以给我们星遥娱乐提供院线资源，也可以给我们视频网站提供一些电影版权，楚董觉得呢？”
　　沈墨遥又又又噎住了。
　　空手套白狼！
　　狂还得是陈郁书狂，都套到光辰集团主席头上了，但楚毅成被拿捏住命脉，真能拒绝得了吗。


第40章 《心动奈何桥》32 天赋型，来亲
　　楚毅成日程繁忙, 这顿饭几乎没怎么吃，不到二十分钟就散场，全程都在聊正事。
　　指楚毅成和陈郁书在聊正事。
　　沈墨遥除了开头配合陈郁书的演出, 后面就彻底和陈楚再无瓜葛, 他是来吃饭的。
　　沈墨遥不动声色地狂吃。
　　沈墨遥吃饭看上去很斯文, 好似胃口不大，不过等楚毅成被助理提醒到点了, 他站起身来, 张开手让助理伺候着披上大衣, 眼睛却斜到这满桌空盘上——
　　沈墨遥神他妈连螃蟹腿都嗦干净了。
　　楚毅成在沈墨遥消瘦的身板和紧闭着红唇细细咀嚼的腮上凝视了几秒, 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盘。
　　令人费解。
　　陈郁书看上去早已习以为常, 甚至一边和楚毅成说客套话, 一边戴着手套给沈墨遥剥虾——这两只虾是全场最后两位幸存者。
　　陈郁书利落地给沈墨遥剥完虾壳，这回楚毅成特意扶起眼镜，眯起眼去看沈墨遥到底怎么吃的东西……还是完全没看清, 不知怎么的又进了沈墨遥嘴里, 腮帮子鼓起来，里面又多了两个牺牲品。
　　楚毅成瞪大了眼，看着沈墨遥和陈郁书这一对，不免觉得恐怖如斯。
　　陈郁书琼州来的贵公子，通玄术，恐怕宠爱的漂亮情人也有什么特异功能。
　　陈郁书摘掉为沈墨遥剥得满手红油的塑料手套，仔细用餐巾纸擦拭过每一根手指，沈墨遥一边嚼着两名受害者，一边看着陈郁书骨节分明的手指被纸巾包裹起来, 陈郁书总是可以将一些很日常的动作做得慢条斯理, 剥个虾都能剥出养尊处优来。
　　这是陈郁书跟楚天这种纯靠爹的纨绔的区别所在, 陈郁书身上淌着一个家族的涵养，不是单纯有钱就可以。
　　陈郁书也起了身，和楚毅成两手相握，谈判一锤定音。
　　只怪楚天自己给陈郁书送人头，儿子被人拿捏住，楚毅成没有第二种选择，不过电影传媒并不是光辰集团的主要业务，陈郁书没有动到大蛋糕，卖陈郁书大便宜救救儿子，楚毅成咬咬牙办得到。
　　就算陈郁书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儿子被他拿捏在手里，楚毅成也得考虑。
　　楚毅成越看这个陈二少心里越是不平衡，听说小时候身上有顽疾，没想到长大竟成了玉树临风的人才，而楚天从小娇生惯养，身体从没害过病，怎么越长越不像话？
　　给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结果养出个油头满面、不学无术的废物！
　　楚毅成被助理和保镖簇拥着，匆匆离开饭店，他心里对陈郁书的业务不大看好，现在影视圈行业低迷，陈郁书选择这个时候入场，他是可以按照合同给陈郁书提供支持，但是陈郁书如果自己做跨做黄了，那他顺势阴他一下，让他灰头土脸地回琼州去，也算是“礼尚往来”。
　　楚毅成决定观望陈郁书的公司，一旦有黄的迹象，就别怪商人本性，赚不到钱，就是原罪。
　　大体合作在饭桌上谈妥，具体到细节处，还得特地约时间找专业顾问和律师来开会去商谈。
　　总的来说，已经板上钉钉。
　　陈郁书满眼都是空手套白狼的兴奋之色，沈墨遥很少见他在外情绪这么外露，沈墨遥在这场谈判里也算得上是赢家，毕竟把十人份的顶级中餐全吃了，光辰集团老董和自家老板只喝了些酒水，沈墨遥这算什么排面？
　　沈墨遥跟着陈郁书走出饭店，车已经被服务员开到门口，拉开车门迎接两人上车，沈墨遥跟着陈郁书过了这么久纸醉金迷的日子，心底里没有特别大感触，但是陈郁书喜欢这样待他，他也照单全收。
　　沈墨遥坐上副驾驶，连安全带都是陈郁书给他系，沈墨遥虽然很喜欢陈郁书跟他走甜宠剧本，但是沈墨遥有时会怀疑陈郁书，是不是把他当成笨蛋对待？
　　陈郁书：是的。
　　车一路开向他们最近久居的地方，沈墨遥有些意难平，每天跟老板跑腿都是在干正事，跟着陈郁书谈生意当漂亮花瓶——带着好看是其次，陈郁书要让别人知道沈墨遥是他的人，如此心机。
　　不止是谈生意，陈郁书会拉着他拜访业内前辈，虽然知名度远远不如明星，但是各个手里都有拿得出手的好作品，有些作品曲高和寡，不够卖座，但不影响创作者本身的水准。
　　除开一些编剧和剪辑师，其他拜访的都是老戏骨，都有国家认证，肚里全是干货，演技入木三分，各个都在剧里留下过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可惜经历流量至上的时代，这些老戏骨也都无戏可拍了。
　　行业只看红火，火时万人追捧，这些老戏骨受外形限制，注定无法像外形靓丽的明星一样大火，所以陈郁书这种一入圈就跟他们拉拢关系的老板，他们还没有见过第二个，人情冷暖。
　　陈郁书的星遥娱乐还没什么作品，但冥王视频已经在业内人尽皆知了，除开楚毅成答应赠予的免费电影版权，琼州的影视大亨李项明李董更是照顾陈家的面子，直接让集团旗下的所有艺人都入驻冥王，不乏一些鼎鼎大名的老牌天王天后。
　　虽然他们的流量不如内陆的当红炸子鸡，但制造的话题度，足以让其他小网站眼馋，救活一个小体量的视频网站绰绰有余，冥王视频的市值显然翻了几倍。
　　不过还是这一个致命问题，没有自己的独占作品。
　　冥王视频纵使还没有改头换面，但知名度已经拉起来，对于老戏骨来说，陈郁书的到访让他们受宠若惊。
　　不过陈郁书身边的沈墨遥，有年龄代沟，基本上都不大认识沈墨遥。
　　《心动鹊桥》的受众是年轻群体，而且沈墨遥还没有在影视圈崭露头角，不认识他很正常。
　　沈墨遥的外形条件让这些老演员都耳目一新，不论演技，沈墨遥的皮相在娱乐圈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们跟诸多大腕明星合作过，夸得下这个海口。
　　等到陈郁书请他们给沈墨遥指点演技，沈墨遥只需要稍稍酝酿情绪，戏立刻就上来了，感情到位，而且没有新人不知往何处发力、往往演得夸张做作的毛病，有收有放，恰到好处。
　　这些人眼中闪闪发亮，明白沈墨遥是个演戏的天才选手。
　　更不可置信的，沈墨遥过去读的是跟表演毫不相干的专业，这种行业稀缺的天赋型演员，让老演员们也露出惜才和怜爱之色。
　　如果细挑缺点，大概出于沈墨遥演戏的“灵气”上，原生态，没有学院派的精细感。
　　这个“缺点”稍作打磨，立刻就能从99.99％达到百分百，而且有时演戏也并不需要太满，留有0.01%的原生态，反而更加动人。
　　表里一致，不仅外形够漂亮，内里也金玉其中，实在太难得了。
　　“墨遥，陈董真捧你演戏，我给你当配角都行。”
　　如此一行，拜访过的老演员都知道了沈墨遥这个前途大好的新人，不过圈内挤破头想火的人太多，连金字塔顶层的人都削尖了脑袋竞争资源，沈墨遥想火，不止要跟底层厮杀，到头部更要跟这些大牌明星争夺。
　　只能看陈郁书的背景够不够硬，想大火既要靠运气，也要靠背景，这个时代没有贵人扶持，酒香也怕巷子深。
　　现在只有两人在车上，陈郁书还是在同沈墨遥聊工作上的事，陈郁书细节处处对沈墨遥很宠，是不自觉的去宠，但在大体上总是跟沈墨遥直来直往，从不跟沈墨遥说什么甜言蜜语，连约会都没有过。
　　陈郁书自顾说着正事：
　　“网上那么多质疑你演戏的杠精，等你电影放出来，我在后面配合营销，这些喷子一定会觉得很打脸，你的演技被前辈认可，这些人很专业，他们会眼瞎么。”
　　沈墨遥怀着别的心思，不过还是配合陈郁书的话题，应道：“我这么大面能让他们给我演配角？王老师演的那几个大太监，还有黄老师演的包租公，这些角色太经典了，我感觉有点虚。”
　　“有什么可虚的，流量时代资本只看大数据，这些老演员撑不起数据，背后没有流量支撑，现在一年都拍不了几部戏，他们很缺戏演，没得挑。”
　　沈墨遥有点意外：“我看你在他们家里很尊敬的样子，怎么现在说话这么不客气？”
　　“我尊重肚子里有货的，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尊重有什么用？没有戏拍是现实，不过现在流量也到末法时代了，别人一味恰烂钱，不想花钱花心思打磨质量，我们拍好戏就行，给这些演员更多机会，他们虽然带不起流量，但是能保住一部戏的底线。”
　　“观众会用脚投票？”
　　“当然。”
　　沈墨遥看着陈郁书的眼睛有些发光，他自己很咸鱼，从来没什么特别远大的理想，但不妨碍他佩服陈郁书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也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一个中流砥柱，就能带动一群咸鱼，跟着他一起游到另一片大洋去。
　　“搞不好你做成了，还可以起到鲶鱼效应，把周围这些恰烂钱的沙丁鱼都刺激得不得不搞起质量，不再拍烂东西辣观众眼睛。”
　　陈郁书挑起眉毛：“你终于看有用的书了？鲶鱼效应都知道。”
　　“我看书涉猎很广的好吧。”
　　陈郁书嗤了一声，不置可否：“你的恋综现在就有些鲶鱼效应，我听到消息，起码有十几个团队立项要跟风搞灵异综艺。”
　　沈墨遥被惊到了，这跟风的效率？！
　　陈郁书立刻睨了沈墨遥一眼，沈墨遥被他这满是坏水的眼神盯得直冒鸡皮疙瘩，沈墨遥狠狠戳了陈郁书肋骨一下：“你是不是又想使坏？怎么这种眼神，老实交代！”
　　陈郁书语气很平淡，好似被沈墨遥污蔑了一般：“做生意怎么叫使坏？他们都想蹭你的热度，还需要找假鬼模仿你，我有现成的真货，要蹭就蹭正主的，趁热打铁，你跟我一起上个灵异综艺，我公司小，权力集中，不需要层层批准，说办就办，拍了就在冥王视频播，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吓死鬼》么。”
　　沈墨遥整只鬼都被吓傻了，他以为陈郁书开玩笑的！！
　　谁知陈郁书蹭他热度发自真心！！不愧是商人世家出身，这算盘打得太紧凑。
　　陈郁书看沈墨遥惨白着脸，好像死了十几天，还是睡美人那种死法，越死越美，阴间得让陈郁书兴奋，琢磨着今晚跟沈墨遥玩点什么好？
　　沈墨遥沉默了好一会儿，拉扯陈郁书的衣角。
　　陈郁书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怎么？不愿意拍？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强求你。”
　　“……没有，你别老跟我说正事，你要做什么我配合你，但现在是员工的私人时间，你不要把公事带到私底下！”
　　“简而言之？”
　　“现在，跟我约会。”
　　这是陈郁书第一次从沈墨遥嘴里听到这个请求，他斜眼看去，差点被沈墨遥大睁着的、水汪汪的、可怜的眼睛烫伤。
　　陈郁书还是如此直言，不解风情：“现在晚了，刚吃过饭，而且都是烂片，看电影也没劲，我们回家约会。”
　　沈墨遥撅起嘴，脸颊上带着愠怒的薄红，他怎么会不清楚“回家约会”是什么意思？！
　　沈墨遥别开脸：“你都没看今天有什么电影，为什么就说烂？”
　　“我不看也知道烂。”
　　好家伙，陈郁书的损一秒钟都没停过。
　　沈墨遥赌气了一小会，突然说出一句：“你就只想和我zuo爱是吧。”
　　陈郁书噎住了。
　　但也不能说沈墨遥错。
　　“你自己说和我做很爽，现在不爽了？行吧，你爱看的霸总文把这种情况叫做始乱终弃。”
　　沈墨遥干不过这个年纪轻轻巧舌如簧的老流氓。
　　“我还说和你的关系比炮友多一点点呢？”
　　“我对你更多一点行了吗。”
　　沈墨遥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种情话听上去很潦草，但是对于陈郁书这种不爱讲甜言蜜语的个性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肉麻了。
　　果然，陈郁书搓了搓自己手背上起的鸡皮疙瘩。
　　沈墨遥就这么被哄好了，这也太好哄了些，他不跟陈郁书赌气，而用上百试不爽的撒娇必杀技，不停地扯着陈郁书的衣角：“就跟我约会十分钟，散散步什么的，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这么早回家干什么？行不行？行吗行吗？”
　　陈郁书没讲话，但是打了方向盘，驶向和家相反的方向。
　　沈墨遥拿出必杀技对付他，他除了束手就擒还能有什么选择？
　　沈墨遥看着灯火阑珊的街景，这条路他们每天都经过，已经看腻，但是因为载上要跟陈郁书约会的期待，沈墨遥觉得路都变得绮丽了。
　　沈墨遥瞄到陈郁书薄薄的嘴唇上，看起来寡情的很，实际上也确实很臭屁，就爱拿这怼他，说些臭屁话，即便上床也不温柔，你要问哪里不温柔，那就是哪里都不温柔。
　　不要多问。
　　不过，今夜他怎么也把陈郁书的二垒拿下吧？
　　很难想象，这是从一个受的脑子里冒出的想法。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起的娱乐公司和视频网站名字，基本都是外星的名字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给书遥冥王星，因为冥王听起来很阴间，而且它大
　　----
　　我去百度了一下，吗的，记错了，冥王星一点也不大！！！！
　　就这样吧！


第41章 《心动奈何桥》33 亲嘴算个屁，只是不会亲
　　沈墨遥没让陈郁书带自己去网红情侣圣地打卡, 沈墨遥不喜欢跟风，而且人多束手束脚，有可能被认出来, 约会小心翼翼得跟做贼一样, 这样很败兴。
　　陈郁书其实更不爱跟风, 做事极有主见，但只限于谈生意, 陈郁书听到沈墨遥突然要和他约会, 只好百度出一篇《情侣约会指南》, 决定拉着沈墨遥逐条去办。
　　陈郁书在谈恋爱的事上, 可以说是狗屁不通。
　　沈墨遥不怪他缺失浪漫细胞, 陈郁书身上多少沾点直男气, 不懂得讨大美受欢心是他的一贯通病。
　　但放着一个大美受打死也不亲，这病症不是直男气的问题，是陈郁书的独门绝症。
　　沈墨遥心想, 恐怕自己只有脖子以下的部分才是陈某驰骋鬼界的版图, 只要往脖子以上走，对陈郁书来说都是出界，出界意味着浪费时间。
　　陈郁书这种举动，应该是跟某个小说网站抬杠吧。
　　陈郁书提了好几个网红店，全被沈墨遥一票否决，陈郁书一阵头疼，沈墨遥是头一个治住陈郁书的鬼，陈郁书可连自己亲爹都没服过软，对付别人陈郁书可以无情反击, 但是对付沈墨遥, 除了睡他还有什么反击途径？
　　“哪都不想去, 你要我怎么跟你约会？”
　　沈墨遥撅着嘴咕哝：“你都是百度查的，不用心，很敷衍，我才不去，而且网红店不好吃，都是软广。”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耍小性子的难缠样子，真是十分火大，他哪知道沈墨遥想找个机会吻他，虽然有点气人，不过撅着嘴看着还挺可爱，陈郁书靠边停车，和沈墨遥僵持了五分钟，已经到了违章停车的边界值。
　　陈郁书突然一脚油门疾驰而去，似乎有着准确的目的地，沈墨遥看陈郁书没跟着导航走，更不是回家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慌，抓住胸口的安全带：“你要带我去哪啊？”
　　“你别问。”
　　沈墨遥嘴撅得更厉害了，觉得自己搁这耽误陈郁书的时间，也不告诉他想去哪，可能确实把他弄烦了吧？
　　沈墨遥傲娇地哼了一声，抱起胳膊，真有点像只被惯坏的金丝雀：“带我去开房啊？你能不能换个花样？”
　　陈郁书没回答他，不过余光扫着这只好吃好喝伺候得一身骄纵的家养金丝雀，眼底居然冒出兴奋的火苗，嘴角也翘起来：“你保持这个样子，我喜欢。”
　　沈墨遥一头雾水：“什么样子？”
　　陈郁书不满地啧了一声：“嘴撅起来，就刚刚那样。”
　　沈墨遥半晌才懂陈郁书什么意思，他平常脾气好，随便给他欺负，今天突然闹闹性子，陈郁书很少见他这样，恐怕心底里更加想欺负他了。
　　沈墨遥翻起白眼，陈郁书满脸都是想跟他做，果然要去开房，从床上来到床上去，不管回家还是约会都是一样的结局，陈郁书就喜欢跟他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
　　沈墨遥心底里不免为自己日日被禽兽的生活落泪，不管他摆出什么样子，阴间还是不阴间，酸甜口还是呛辣口，陈郁书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兴奋点，陪着狼过日子，也许就得接受它比普通人更爱吃肉的特点吧。
　　谁叫他也不是普通人。
　　沈墨遥知道开房想吻陈郁书更没戏，虽然他俩已经三倍速进入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但沈墨遥性格软，只是习惯逆来顺受，但本鬼很害羞，脑子里想很多，可惜从来不会对陈郁书主动。
　　也许气氛甜蜜，四周无人，风景绝美的时候，沈墨遥可能会鼓起勇气拿下一头狼的初吻，但实际情况往往是，跟陈郁书呆在一起，陈郁书只会拉着他走从肾到大脑皮层的粗暴走向。
　　沈墨遥被输出得胡言乱语、头脑混乱时，胆量才会大一些，时常撅起嘴尝试亲陈郁书，他这个行为会让陈郁书觉得更可爱——然后把沈墨遥翻个面，更加卖力了。
　　在床上沈墨遥拿不到控场权，亲也只胡乱地亲到过陈郁书的嘴角，因为在忙别的事，一心两用，导致命中率非常低。
　　但不在床上，陈郁书只跟他谈正事，约会也没气氛，沈墨遥哪来的胆子亲他？
　　也许这就是心里想得美美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对着陈郁书真人，他却唯唯诺诺了。
　　跟网络杠精有的一拼。
　　沈墨遥小声抱怨着：“亲个嘴有这么难吗？说出去很丢人啊……光知道打桩，地心都要被你打穿了……”
　　“你说什么？”
　　“哼，没什么。”
　　其实陈郁书听见了。
　　但他假装没听到，面色稳如老狗。
　　陈郁书踩下刹车，竟停在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沈墨遥感觉不大对劲，他刚想质问陈郁书是不是要噶他腰子，胸口的安全带被陈郁书解开了，人也被陈郁书抱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沈墨遥手指搭在陈郁书肩膀上，只车内有昏黄的光源，沈墨遥穿着珍珠白的丝绸衬衫，光泽温润，衬得他皮肤更是奶白，脸颊却泛粉，陈郁书半垂着眸子睨着他。
　　沈墨遥越害羞，陈郁书的眼神就越吃人。
　　沈墨遥别开脸，弱弱地推了陈郁书两把：“你无聊可以回家。”
　　陈郁书搂更紧：“我怎么无聊了？你不是要约会吗？想去哪也不说，开房觉得没意思，那就和我的想法折中一下，我就想睡你，咱们来点刺激的。”
　　沈墨遥看看当下这个环境，他看的小那书可不少，顿时就悟了，当场脸烫得几欲冒烟，这么伶牙俐齿的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行！”
　　“前座不行？那去后座。”
　　“不行！不行！”
　　陈郁书已经开始犯浑，车窗上全是扑出的热气，沈墨遥boss界几世英名，不能今晚折损在陈郁书身上，沈墨遥看到车窗外面和小巷隔着马路，正是横贯城市的京畿河，沈墨遥从来没用这种角度看过它，当然，更没用这种体位看过它。
　　沈墨遥趁着陈郁书x上头，智力下降，钻了陈郁书疏于防备的空子，一把打开车门，冷风顿时刮跑了车内燥热的空气，沈墨遥跳下车，抓住陈郁书的手，硬生生把这头还在拿肾思考的狼崽子一把从车上拉下来，一边大步逃离作案现场一边做作地笑道：“这个地方风景不错，比你百度的用心多了，我们来压马路，散散步，吹一吹清爽的河风。”
　　沈墨遥将陈郁书的手指抓得紧紧的，生怕到手的一垒被触杀出局。
　　而沈墨遥突如其来的小清新恋爱风让陈郁书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肾，他只能任由沈墨遥牵着，另只手关门锁车，然后拢好沈墨遥被自己扯得不像样子的衣领，他再三思忖，还是问了出来：
　　“……你他妈认真的？”
　　沈墨遥一眼也不往陈郁书脸上回头看，因为不敢看，他很清楚陈郁书现在是什么状态，这种强行从全垒退回一垒二垒，要跟陈郁书大道至繁的做法，无异于蓄势待发的弓箭被沈墨遥一剪刀剪断了弓弦。
　　沈墨遥用夸张的偶像剧表演来应付陈郁书的滚滚怨气：“嗯嗯！刚刚吃过饭，应该散散步消食，还可以观赏美丽的夜景，只有我和你，漫步在城市的边缘，无人之境。”
　　陈郁书沉默到沈墨遥已经把他拉上了公路边缘、沿着河堤修建的绿荫长道，才反射弧很长地笑了出来：“你念台词吗，而且这个台词挺油的。”
　　沈墨遥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只推开三厘米，等于完全没推开，等于完全没想推开，沈墨遥愠怒，但是还是拽着陈郁书的手：“你太不油了！！”
　　“要怎么油？”
　　“现在，说情话，妖精别动我会忍不住，这种魔改一下，你只管说，我都行。”
　　陈郁书实在清淡口，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残破不已的：“……我忍不住。”
　　沈墨遥看着陈郁书眼睛里烧着红，满脸都是隐忍，附加他的身体状态，沈墨遥也沉默了，因为陈郁书没在油，他在说大实话……
　　沈墨遥干咳了一声，拉着这头为了自己强忍生理状态的狼，还在搁这散步，其实晚上没什么可看的，河水和夜色黏连在一起，是种浓稠的深紫色，连潋滟的水光都没有，路灯也暗，黑灯瞎火，谁叫陈郁书心思不纯，专门带沈墨遥来黑灯瞎火的地方，第一次约会，竟是在疾风萧瑟的路边尬聊。
　　也许被陈郁书欺负惯了，即便这样沈墨遥也觉得很高兴，虽然两人性格有很多矛盾之处，相处起来总是和预期有出入，但不算坏事，爱情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和陈郁书总是处于意料之外，说明也和爱情不远了吧？
　　难怪总是干柴烈火，这新鲜劲都过了几个月，不减反增。
　　沈墨遥不再强行让陈郁书说些有悖他个性的东西，趁着这个乌漆嘛黑，河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只有他自己觉得很浪漫的气氛下，开始挖掘陈郁书的老底。
　　“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陈郁书作为沈墨遥口中的“老板”和“炮友”，听到这种话还有些不自信：“跟你？”
　　沈墨遥脸色变了一下，他不是介意陈郁书有前任，但他怎么不想做陈郁书的唯一一个。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脸色，知道被误解了，但是陈郁书不大会哄大美受，只说大直话：“你自己说我是炮友，现在提谈恋爱，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我和你。”
　　沈墨遥如此轻松被哄好了，心底大概猜出陈郁书的答案，仰起头来，又做出一副被宠坏的样子：“跟我是第一次？”
　　“嗯。”
　　沈墨遥跟陈郁书演不好傲娇，情绪一来就摆在脸上，嘴角已经忍不住地高高地翘起来了，陈郁书在他的圈子，只见过别人家情人被送豪车的时候，露出过跟沈墨遥一样的表情。
　　多可爱的鬼，别人要布加迪威龙，他只要不加辣的麻辣烫和一个没跟别人谈过恋爱的陈郁书。
　　沈墨遥一头钻进陈郁书怀里。
　　陈郁书现在不是很想抱他，身上有火呢：“你别碰我。”
　　沈墨遥沉浸在陈郁书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兴奋感里，也不管陈郁书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脑袋被陈郁书轻轻推了两把，沈墨遥还要耍赖：“晚上风大，天冷，抱着暖和。”
　　“谁要你往这走的？河景好看吗沈墨遥？”
　　沈墨遥昧着良心，对着漆黑一片的河景夸赞：“好看好看，太好看了！”
　　陈郁书完败，嘴上是很嫌弃，不过手是搂着的，越搂越紧。
　　沈墨遥在堤岸的围栏上停靠，这时月亮特别从云层里钻出来，月色清冷，河岸上终于散下一群零碎的光点。
　　沈墨遥听着岸边的浪声，静默了一会儿，问陈郁书：“你这么富哥，怎么会没谈过恋爱？”
　　“富和谈恋爱有什么必然联系，没兴趣。”
　　沈墨遥转身过来，背倚着围栏，和陈郁书面对面，眼睛亮晶晶的，天色暗，星子好像全被偷进他眼睛里。
　　“对我怎么有兴趣？”
　　陈郁书将手臂撑在沈墨遥身体两边，盯着沈墨遥看：“不知道。”
　　沈墨遥喜欢陈郁书这副着迷的眼神，给他的成就感不亚于拍戏被认可。
　　“以前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没心思搞这些吗？”
　　“也算吧。”
　　沈墨遥没讲话了，被陈郁书盯得有些害羞，低下头，想给自己的最后一垒蓄蓄力。
　　陈郁书却捏起他的下巴，不解风情地打断沈墨遥这个怂比施法。
　　“和我是第一次么。”
　　沈墨遥移开眼，脸颊又这么红：“你说是不是第一次。”
　　“我处男，不懂，不过我觉得像。”
　　沈墨遥脸上的火一路烧到雪白颀长的脖颈上：“神他妈你不懂，你把什么都懂完了。”
　　陈郁书笑出了几颗白牙，看起来还是这么欠打，他用两只手搂住沈墨遥的后腰，让沈墨遥贴着自己，虽然是只阴鬼，但是被他暖得热烘烘的。
　　沈墨遥枕在他胸膛上，仔细听着这颗心脏健康又有力的跳动。
　　陈郁书也没讲话，罕见地就这样抱着沈墨遥。
　　不过沈墨遥有些难以忽视陈郁书的大零件，尴尬地问了陈郁书一嘴：“……你火还没消啊？”
　　“你说我消没消。”
　　陈郁书是半路被沈墨遥拽走的，他本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禽兽又粗暴，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无可指摘了。
　　沈墨遥也臭屁地直笑：“你一定特别喜欢我。”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沈墨遥用两只手按住陈郁书的脸颊，瞪着陈郁书：“现在，和我说情话。”
　　陈郁书憋了半晌，来了一句百分百查重：“对你比炮友多很多，够吗？”
　　“你好扫兴——唔。”
　　沈墨遥被吻住了。
　　蜻蜓点水，陈郁书抬起头，发现沈墨遥的眼睛都炸开烟花了，人也挂在他身上，好像要化掉了。
　　“现在够了么。”
　　“你会不会法式的？”
　　陈郁书干净利落：“不会。”
　　陈郁书吻技处男得让沈墨遥很感动，感动得快哭了：“这就是你不亲我的原因，因为你亲嘴像个木头，怕我嘲笑对吗？”
　　陈郁书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借口可以诡辩，幸好他脸皮厚：“嗯，我没练过，我怎么会亲嘴。”
　　沈墨遥学习小那片，摆出一个很猥琐的表情，可惜用他这张脸做出来，只有一种憨态可掬之感：“弟弟多跟大哥哥练习练习，很快就会了哦，大姐姐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你到底男的女的。”
　　“我只是融合了两个片子的台词。”
　　陈郁书眯起眼，他就听不得沈墨遥叫他弟弟，突然打横一抱，夺步往车停的地方走，大步流星，一秒都等不得。
　　“行，现在就去车里练习。”
　　沈墨遥没抗拒他，知道狼憋坏了。
　　甚至因为很情动，这回沈墨遥很主动，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沈墨遥觉得这将成为他日后无法抹除的黑历史，陈郁书肯定会时不时提起来臊他，但是以后的事以后再羞愤难当、尴尬不已吧，现在要纵情当下！
　　过程中陈郁书着了魔一样，不停地问他：“我是你男朋友吗？”“沈墨遥，我是你男朋友吗？”
　　沈墨遥要么嗯要么啊，陈郁书一概当成“是！”
　　被汗津津地丢到后座休养生息，沈墨遥裹着陈郁书的外套，整只鬼都麻掉了，是被彻底降服的状态。
　　他一点也不知道，陈郁书一边开车，一边用后视镜观赏他，眼里的火一点都没少，还在舔下唇。
　　今天成功上位，他根本就没吃够。
　　进了家里的停车库，陈郁书从外面打开后车门，身上钻进去，拎起沈墨遥的手腕，沈墨遥怎么看怎么觉得狼来了，陈郁书抱起他前，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继续。”


第42章 《心动奈何桥》34 国际巨星
　　电话铃音刺耳, 沈墨遥陡然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薄被全堆在腰际，露出满身斑驳的印子。
　　沈墨遥眯着眼四处去摸手机, 陈郁书有起床气, 他听见这位已经开始不满了, 连忙按下接听建，听筒传来顾兰知清甜的声音：
　　“小遥, 醒了没？”
　　“醒了醒了……怎么了？”
　　顾兰知突然发出一些很奇怪的笑声：“虽然我是有正事找你, 但是你刚睡醒的时候声音超嗲的, 还拉丝, 我超级喜欢听, 陈郁书知道吗？”
　　“……额。”
　　“说正事了, 陆泽川入不了戏，拍的太差了，你在的时候他还好一些, 起码和我五五开, 但是你一走他也不好好演了，敷衍了事，这个片子剧本我很喜欢，不然也不会接，我又不是真来圈里拍戏的，他这样干，把你的戏全都糟蹋了。”
　　沈墨遥听到这些话，头脑也完全清醒过来，他特别喜欢陈郁书, 跟他谈恋爱不可或缺, 但是也不能和工作的事混淆, 一码归一码。
　　《倩鬼》是他靠自己拿到的第一个正式角色，不管以后有什么更高级的资源，也比不上《倩鬼》对于他的意义。
　　如果被一颗老鼠屎弄臭，白瞎剧本和后期，陈郁书在里面投了大笔钱，沈墨遥比导演更着急。
　　陆泽川是男主，他在剧组摆烂，不论沈墨遥长得再好看气质再阴间演得再有灵气，也救不了整个片子的质量，一个项目要所有团队一起努力才能达成百分之百的成果。
　　“我能说实话吗？”
　　“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泽川演技本来就差，你说他摆烂，我已经可以想象到现场有多尴尬了，你给我打电话，是觉得我能做点什么吗？”
　　顾兰知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水平这么差，心态也很阴郁，成天想着谁比他片酬高，同期谁在拍大制作谁在上大银幕，陆泽川本来就不满意跑来拍网大，你在的时候他比较老实吧，他挺怕你和陈郁书的，不然麻烦你再来剧组呆几天？我们也快杀青了，不会花你太长时间，你档期空吗？”
　　沈墨遥想起被陈郁书拐走的这周，白天陪老板，晚上老板陪，感觉还挺忙的……忙到现在浑身酸痛，尤其是腿僵硬得快逼出僵尸形态了，是不是也算得上档期很满？
　　“空……空的。”
　　“好的，那你什么时候来云城，我们聚一聚，刚好你的恋综又要开播了，咱们又可以一起看！”
　　“行，我跟陈郁书说说，定好日子告诉你。”
　　沈墨遥刚想说点收尾的话，顾兰知可是书遥元老cp粉，作为粉头兼老板特权，不跟正主捞点糖是说不过去的：
　　“你嗓子又黏又哑，是不是感冒冻着了？”
　　沈墨遥还能说实话吗？赶紧顺着这个“善良呆萌”的妹子点点头：“是是是，咳，咳咳咳，回头吃点感冒药。”
　　“注意身体小遥，说起来陈郁书在你旁边的吧？叫他给你弄点热水喝。”
　　“好的好的。”
　　顾兰知套话大成功！
　　她想听沈墨遥刚醒时带点撒娇的声线，故意掐着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所以沈墨遥是接了她的电话才醒的，所以沈墨遥还在床上，所以呆在沈墨遥旁边的陈郁书也在床上。
　　所以……细品，细细品。
　　顾兰知露出餍足之色，开始说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话来：“你最近应该挺忙的，我在你和陈郁书的tag里看见好几次你跟着他进出饭店的路透，我们合理预测你这一星期应该天天被他带在身边吧？”
　　“……好缺德啊这些娱记，怎么天天逮着人拍，网上是不是又传我被他包养了？那么多明星，拍我干什么啊，我现在最多就是个网红。”
　　顾兰知眨眨眼：“可是你沾‘红’啊，当然要抓你流量最大的时候蹭你，而且包养梗很香诶，磕就完了，陈郁书帅成这样，你跟他的绯闻越多，不仅不会脱粉，cp粉还会磕得更香，说到底大家都是颜狗，而且你专注演戏不当偶像，不需要给粉丝立单身人设。”
　　“……可是传这种绯闻不是坏事吗，应该挺多人喷我的，哈哈，可惜我不看。”
　　“你的负面消息我跟陈郁书都会公关掉，而且黑你的刚翻车一个一线流量，没人想惹你的！”
　　“陈郁书如果不愿意让这些照片传出来，我们哪有的磕，你太单纯啦小遥，他早就想跟你炒cp，你俩现在的cp热度已经比恋综几个男嘉宾高多了。”
　　现在看这个恋综的观众也不是为了磕cp的，有的是陈郁书的发挥空间。
　　“啊？”
　　沈墨遥捂住手机，扭头去看陈郁书，晨光打在操劳一夜的小陈身上，睡得挺香，五官俊美，睫毛投下两片阴翳，完全没有醒来时那股戾气，像个大天使。
　　当然不是沈墨遥这种漂亮的观赏型咸鱼天使，每天只会飞来飞去给神明浇花弹竖琴，陈郁书肯定是征战沙场的杀戮型，还随时有可能被撒旦反水，扭头就叛逃了。
　　沈墨遥估计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走这种剧情，陈郁书一定每天在跟撒旦计划怎么把神明掀翻，最后付诸实践，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霸占咸鱼天使小沈，小沈能对坏蛋堕天使做出的唯二两种反击，一个是把陈郁书的花浇水浇死，一个是给他弹难听的竖琴……
　　沈墨遥叹口气，好吧，陈郁书做天使也是坏蛋天使，他还是会被陈郁书欺负。
　　如此表里不一的男人不多了。
　　沈墨遥捏住陈郁书高翘的鼻尖：“你的心肠大大地坏。”
　　陈郁书猛地睁开眼，沈墨遥尖叫了一声，猛地后缩，陈郁书也坐起身来，被子落下来，伸了个懒腰，像头刚睡醒的豹子，一睁眼，满眼饿劲，又成狼了。
　　沈墨遥艳羡地看着陈郁书的身材，手机不应景地传来顾兰知的声音：“小遥你在咽口水，你看见什么了？”
　　“卧槽！”
　　陈郁书眼睛斜过来。
　　沈墨遥不大敢看他，连忙拿衣服来穿，还体贴地往陈郁书身上丢来睡衣，其实陈郁书也一身斑驳，只是两人阴阳不同，造成的事后综合征也不大类似，沈墨遥纯纯小那漫风，陈郁书就非常阴间了，身上一群青色的指印。
　　如果陈郁书不说，别人会以为他被厉鬼缠身。
　　其实也不算错，但是仅代表字面意义，谁敢想这个狠人敢睡鬼啊。
　　沈墨遥趁着没挂电话，告诉陈郁书剧组的事：“陆泽川现在的戏大抵要演出我那个感觉，就是我演的阿雁，我觉得我回剧组一趟比较好。”
　　“你想什么时候回。”
　　“尽快吧。”
　　“明天，今天你跟我去个剧组客串。”
　　沈墨遥还没能提上裤子，扭过身来，姿态有些婀娜：“啊？”
　　陈郁书盯着沈墨遥，视线向下，总之没有盯脸：“你这样不如不穿。”
　　顾兰知已经捂着嘴尖叫了，她都等一早上了！来了！真的来了！
　　顾兰知兴奋得语无伦次：“呜呜呜呜小遥你等会儿挂手机，就让我听五分钟罢！”
　　小遥已经夺路而逃了，因为陈郁书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如此狗男人，他完全不会害臊！！
　　沈墨遥尖叫着一些神秘的话：“呜呜呜呜怎么又起来了！！”
　　顾兰知已经把音量调到最大，当然录音这种事她不会做的，cp可以磕，但是不能没有底线。
　　这么有底线的cp粉，等来的却是绝情的嘟——嘟——
　　陈郁书捕猎沈墨遥的时候，先顺手把手机挂了，他还能让其他人听见沈墨遥被欺负哭的声音？
　　他的，都是他的。
　　沈墨遥被裤子绊倒了，如假包换的裤子飞飞。
　　陈郁书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全身发软、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沈墨遥身边，压迫感十足，灵异副本里的大boss如今沦落到这种境地，也只有沈墨遥能做到。
　　沈墨遥很丢老脸地裹紧衣服，两条扎眼的细腿瑟瑟发抖，带着哭腔求饶了：“能不能给你的小陈放个假？”
　　沈墨遥看着陈郁书不想讲话但臭屁的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纠正：“是大陈，大陈精明能干，不像别人家，他充满了智慧，你把脑子交给他，也能帮你做好生意！”
　　陈郁书被逗笑了：“哪来的怪话？”
　　抱起这个不仅投敌还拍起马屁的咸鱼天使，信誓旦旦要浇死陈郁书的花，给他弹辣耳朵的竖琴，结果一见本尊，自己主动跑去给坏蛋当花瓶了。
　　陈郁书物色着一个新鲜刺激的好地方，沈墨遥挂着他脖子，眼眶都委屈得发红，看得陈郁书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沈墨遥越是这样，他眼眶也发红，不过兴奋出来的。
　　陈郁书逗他一句，缓解一下沈墨遥的精神压力：“你的小沈呢。”
　　沈墨遥自暴自弃，嘟囔着：“我的小沈没用啊，从昨晚就已经投降了，今天还在卧沙呢……”
　　好家伙，不愧小恋综安排过赶海内容，连赶海术语都出来了。
　　饶是陈郁书这么冷冰冰的拽哥，也发出朗朗的笑声，听得沈墨遥很喜欢，脸上表情便又哭又笑的，做人果然很复杂。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以前也不会这样。”
　　“因为今天我是你男朋友。”
　　沈墨遥才明白陈郁书还在因为被他承认关系兴奋，沈墨遥甜滋滋地想，陈郁书绝对是真心待他的，他不管从前还是往后，不论听到什么流言蜚语，都绝对不会怀疑陈郁书。
　　*
　　陈郁书口中让他客串的剧组，已经超出了沈墨遥的想象力。
　　院线电影，投资过亿，女一是华国一线大花旦冯诗韵，男主角国际巨星叶弘，动作冒险商业片，惊悚轻喜剧，春节档，华国今年的头号大制作。
　　《夺宝》故事线很直白，一群探险者意外在神秘岛屿寻觅到遗失的宝藏，宝藏内有一枚邪神塑像，返程时每个人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失常，各种神秘势力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进行阻碍，企图杀人越货，主角团逐一化解危机，各种阴差阳错，让各地教团觉得主角团杀人如麻恐怖如斯。
　　其实主角团是被邪神塑像精神污染，看起来疯批，最后教团自相残杀，主角团成功带回宝藏，邪神雕像被男主丢进大海，当夜主角团一起窥见日月颠倒、斗转星移，天空裂开缝隙，露出一只注视着万物的恒星般的眼睛。
　　真实与幻想已不可辨，旋即海天恢复平静，主角们也回归正常生活。
　　这个片子融合和时兴的克苏鲁元素，但故事线并不晦涩，重点在于主角团和各种神秘教团斗智斗勇的逃亡过程，人设幽默，过程惊悚。
　　陈郁书很看好这个电影，华国的惊悚片市场是一大空缺，这个片的主创团队有下功夫做调研，剧本完全契合年轻人口味，浅显易懂，不懂克系的群体也不会有观看障碍，而且让人耳目一新。
　　纯粹让观众爽的爽片，陈郁书跟沈墨遥打赌它今年票房能登顶。
　　明年就不好说了。
　　因为陈郁书说明年他也要搞商业片，到时登顶的会是星遥公司主控的片子，主角沈墨遥。
　　非常嚣张，很会畅想嗯。
　　沈墨遥只管给陈郁书捧场，心里没当回事，但他没想到，陈郁书居然真的拉他跑进这个顶级剧组客串来了！
　　一线影后冯诗韵也得多次跟叶弘拉关系，动了各种人脉，才成功拿到试镜机会，即便如此，也在一群女星里一番厮杀才成功上位，竞争激烈，毕竟本片主控是叶弘，国际巨星的分量，票房号召力极其恐怖，华国还没有能和叶弘叫板的男星。
　　即便在《夺宝》里演配角，全是花旦配流量，恐怕很多没电影资源的明星都会心甘情愿来这跑龙套。
　　怎么就轮到他来跑龙套了？即便是免费客串，人脉能伸到叶弘这里，在娱乐圈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进片场，影棚星光璀璨得差点让沈墨遥眼花，这些似乎永远框在屏幕另一头的人，居然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不过沈墨遥还是非同常人，震惊了五秒钟，立刻恢复平常心，他没有追星情结，比起名气，沈墨遥更在意拍戏本身，所以他很快开始专注去看大满贯影后是怎么演的戏。
　　全场除了叶弘以外，基本没人接得住冯诗韵的戏。
　　幸亏是惊悚喜剧，并不走演技派，冯诗韵这样的演员非常适合演文艺片，恐怕能把6分的剧本用演技润色到8分。
　　沈墨遥还没接触过这种体量的电影，他对自己的演技也没有具体概念，自然而然去演，听别人夸他演得好，沈墨遥才有些信心，至于能不能接住冯诗韵的戏，沈墨遥心里没什么把握。
　　冯诗韵久经沙场，17岁就做女主角，出道就拿下一金，有的人出道即巅峰，很现实，这种天赋型后天再努力也无法企及。
　　沈墨遥平常很爱看冯诗韵演的片，不过影后最近接的烂片太多，恐怕也是来《夺宝》孤注一掷，挽回票房毒药的口碑。
　　资方和品牌评估一个艺人的价值，只看经济价值，能够出演一部大爆商业片，如此才能达到长久的保值。
　　片场休息，助理在叶弘耳边说了几句，叶弘立刻往陈郁书这边看来，脸上还带着戏，不过看到陈郁书的面孔，瞬间变回日常的样子，笑容满面，大步朝着陈郁书沈墨遥走来。
　　身材高大，走路大马金刀，下盘极其稳，在华国拿过武术冠军，是官方认证的武英级，演起打戏拳拳到肉，这东西是硬功夫，跟后期特效相辅相成，好看就是好看。
　　叶弘在陈郁书面前站定，陈郁书唤了他一声：“叶叔。”
　　沈墨遥听出不对劲，叶弘四十多岁，是可以叫叔，但是片场没有人这么叫他，太亲昵，叶弘也不会领情。
　　但陈郁书好似已经叫习惯了，叶弘越走到近前，脸上的笑意就越满，在陈郁书肩上拍了几下：“早听说你来这边了，习惯吗？”
　　“还可以。”
　　叶弘的目光移到沈墨遥身上，多看了两眼，握了下手，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又跟陈郁书寒暄两句，很快就投入工作了。
　　沈墨遥才想起，叶弘也是琼州人啊。
　　难怪跟陈郁书相识，恐怕跟陈郁书的爹更是老相识，豪门的面子真是到处开花。
　　叶弘的态度让聚在特效影棚一角的明星们也忍不住打量起沈墨遥来，他们很关注圈内时讯，沈墨遥长得又很惹人注目，有些人立刻就认出沈墨遥的脸。
　　这不平衡感瞬间滚滚上涌，叶弘早已跳脱出艺人圈，开山立派独成一家，手里握着资源，他根本不用在意其他明星，而且叶弘的戏出了名的脏累苦，吃力不讨好，可能在叶弘电影里辛辛苦苦演完一个配角，等杀青后叶弘把人名都忘干净了。
　　而沈墨遥什么咖位？一共就拍了个还没杀青的网大，说白只是热度转瞬即逝的小网红，居然有被叶弘亲自接待的机会，他是真傍上大佬了。
　　怎么嗅到些许酸气？
　　陈郁书对明星也不感兴趣，不理会群星瞥来的灼热目光，只盯着沈墨遥，发现沈墨遥脸上有点怕，他还从没见过沈墨遥在片场生怯，网大的小剧组还是体量小，没什么明星大腕，都跟沈墨遥混熟了，来这种顶级特效影棚，里面全是明星，沈墨遥再老油条也有些怕生。
　　陈郁书俯身，偷偷跟沈墨遥耳语：“就客串一个几分钟的镜头，没什么可怕的，而且，我不觉得你比冯诗韵差，她是天赋型，你也是，你只是进场晚了，但是天赋和耳朵鼻子一样，你不用也长在你身上。”
　　沈墨遥瞬间被哄得眯起眼笑，心中的慌张感烟消云散：“小陈嘴很甜。”
　　本来不甜，但是天天要哄，功夫自然越练越到家，主要他只说大实话，比虚情假意的更一针见血。


第43章 《心动奈何桥》35 巨星也得被我吓坏
　　沈墨遥先去化妆间弄造型, 他要客串一个被邪神雕像唤醒的神明信使，虽然设定是信使，但同样是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邪神。
　　主创针对电影里的各种教团势力和怪物, 考据原著、做过精细的外形和背景设定, 等到电影宣发时期, 他们会出相应的设定集和怪物模型，赚足噱头。
　　电影史诸多经典怪物不胜枚举, 影迷们都有些怪物情结, 哥斯拉、异形, 这些猎奇恐怖的怪物甚至有大规模粉丝团, 《夺宝》虽然有流量加盟, 但是重点并没有放在明星身上, 做了契合观众口味的剧本，砸钱做特效，花心思做怪物。
　　正是陈郁书看好它的原因。
　　沈墨遥演的邪神信使已经确定好妆造, 所以沈墨遥不需要试造型, 一套都是现成的，造价不菲，只根据沈墨遥的脸型做了些许调整。
　　这里的造型师也都是行业顶尖，经手过各种影帝影后大腕小腕，沈墨遥今天算是见足了世面。
　　沈墨遥最终的造型有些埃及风，眼尾描了金色眼线，斜飞拉长，头发整个用金丝编织在脑后，黑发如瀑, 头顶罩着一只金制王冠, 上面雕刻着扭动的蛇群, 左右两侧在发上坠下五道长长的链饰，细看仍然是蛇形，走动时蛇形在黑发中穿梭，好似活过来，把沈墨遥的美装点得诡异十足。
　　身上则披黑金长袍，流光溢彩，华贵非凡，沈墨遥不做表情，演出古老神祇的邪恶与神秘，眼睛眨动时像猫，眼瞳晶莹剔透，让人蛰伏于其中非人的美感，同时对这神祇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沈墨遥站在造型工作室里，一时间让工作人员看呆了眼，竟没人敢靠近他，明明还没有给他加特效，但足以让人觉得邪神信使已经从电影里走出来了。
　　化妆老大惊愕地看了沈墨遥半天，半晌才道：“这个角色本来是给一个外国人演，有点名气，你应该知道，他这两年在a国资源很差，愿意来华国接这种角色，一共只出境五分钟，出场费按秒计，叶弘老师给他的待遇比影后还好，就这还要耍大牌，我看你做好造型比他强太多了。”
　　“是啊，邪神信使是电影里唯一一个好看的怪物，你都做神了，好看自然得跟凡人不是一个层次吧？那个费奇先生，私生活很混乱，而且外国人皮肤本来就比东方人粗糙，他那个状态，我只能用嗨大了来形容，上很多层底妆才遮得住，看起来非常假面，而且也没有美到惊艳的程度。”
　　“叶弘老师一直对费奇很不满意，他以前和费奇合作过，所以才给他这个机会，谁知道费奇在国外的剧组很敬业，跑来我们华国就变了副嘴脸。”
　　助理也立刻来添油加醋：“导演本来打算放弃原来的设定，给他把脸也做成特效，幸好换人了，相信我们老大的眼光，你虽然只出境五分钟，但是会出圈的。”
　　这里人连夸人都很有话术，不像小剧组的化妆老师，很直白地夸沈墨遥美，可沈墨遥喜欢打直球，尤其不怎么爱听拉踩，费奇国内外都很多影迷，演过著名的特工系列片，国内粉丝吹得最厉害，沈墨遥虽然对特工片不感冒，但是拿他跟这种外国明星比，实在有点跨地域碰瓷的心虚感。
　　沈墨遥谦虚了一嘴，主要想听听看造型师对自己的主观想法：“我其实是来给导演省钱的，所以造型老师觉得我这样算可以吗？”
　　“算可以？”
　　沈墨遥提起一口气，有点胆战心惊，“出圈”可以美出圈，也可以黑历史到出圈啊。
　　助理直接四连吹：“你这叫完美，绝配，电影里走出来的，没上特效都跟boss一样。”
　　沈墨遥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这里的人说话喜欢大喘气，是个坏习惯。
　　陈郁书恰时走进工作间，身边并排跟着巨星叶弘，两人本来还在聊，一看到沈墨遥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一对拉着金色眼线的猫眼对着他们眨巴，登时失语了，人也愣在门口。
　　陈郁书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目光像x射线一般在沈墨遥身上从头到脚扫描着，意味不明……
　　叶弘在娱乐圈摸打滚爬这么多年，做人自然精明，但是讲话很爽朗，看见沈墨遥这么漂亮，居然完全契合剧本里的设定，这下就不只是沈墨遥蹭他热度占他便宜，而是货真价实地吊打了那位英俊的费奇先生。
　　叶弘几步走到沈墨遥身边，绕着他看了一圈，笑容几乎长在脸上：“玉书，你推荐的人确实有眼光，虽然是东方人，但是做好造型根本不输那个外国人，还有点异域感，主要是神秘，这个角色就是要漂亮，要好看到压得住场，电影毕竟要卖相好，我们做了一堆很可怕的怪物，中场需要这样一个漂亮的中和一下，你懂吗？”
　　陈郁书点点头，也缓缓走到沈墨遥身边，沈墨遥被叶弘这种华国娱乐圈一哥验收时，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被夸得有点飘飘然。
　　但陈郁书走过来验货，沈墨遥突然就紧张起来了，有点不敢对上陈郁书的眼睛，总感觉……陈郁书的眼神怎么赤.裸裸的？
　　陈郁书没有评价沈墨遥的扮相，但是这种饿狼般的眼神，在场谁看不明白？陈郁书只道：“为什么请外国人恰烂钱，叶叔，那个外国人演技和脸我都看不上，不如让我的人替你演，不要钱。”
　　“哈哈哈，那你卖了我一个大人情。”
　　这种就是客套话，现在还没到沈墨遥给叶弘卖人情的时候，不过叶弘明显对沈墨遥特别满意，这种满意不是演出来的，基本达到九分。
　　一分还差在对沈墨遥演技的怀疑上。
　　boss起码要有压得住主角团的压迫感，沈墨遥扮相的美貌完全远超预期，但气场能否胜任，如果压不住冯诗韵和叶弘，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问题不是很大，有后期特效加持，沈墨遥出场时，身后烧着熊熊烈火，身上也是裹着大堆邪恶的黑云，光卖个脸也足够唬人，叶弘要赶时间，看了沈墨遥一眼，立刻准备开拍。
　　陈郁书趁人不备，在沈墨遥腰上搂了一下，沈墨遥感觉自己也像做贼，慌忙打开陈郁书的手，陈郁书跟他耳语：“这身戏服我找叶弘再做个人情，我得买下来，你猜我买来给谁穿。”
　　“给你穿！”
　　陈郁书洋洋得意，沈墨遥也不知道他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最好还是不要多问……陈郁书也不骚扰沈墨遥了，鼓励他：“好好演吧，把你那个阴间的样子拿出来，去吓那些明星，我就喜欢看你吓人。”
　　沈墨遥虽然对自己的美貌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所以有点担心扮相不够让人满意，但是论到吓人，这件事没有人可以质疑他，没有人。
　　沈墨遥露出一个小小的坏笑：“你就看着吧。”
　　陈郁书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沈墨遥警告他：“现在大庭广众，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陈郁书挑起一根眉毛：“我没动，你有看到我在动吗。”
　　我看你蠢蠢欲动，快要忍不住了。
　　沈墨遥不和他扯淡，速速逃离狼窝。
　　去吓人！
　　门口正撞上冯诗韵，没想到影后也很好奇，跟着几个助理在这偷看，沈墨遥面对面碰上她，这是他跟影后第一次接触，整只鬼都有些局促了，屏幕里的人突然站在面前，连粉底液的质地都清楚可辨，女明星脱离后期修饰的模样，真实得让沈墨遥觉得有些奇怪。
　　冯诗韵不谈名气和地位，给沈墨遥的第一感觉和顾兰知差不了多少，非常平易近人，眼缘很舒服。
　　“你叫沈墨遥是吧？”
　　“嗯嗯。”
　　冯诗韵伸出手，沈墨遥赶紧握住，冯诗韵微笑道：“扮相很惊艳，合作愉快。”
　　沈墨遥认真道：“呆会还需要您来带我，我是第一次演这么厉害的电影。”
　　冯诗韵有被沈墨遥的猫眼可爱到，也对沈墨遥眨眨眼：“没问题，好好演。”
　　*
　　绿幕中。
　　主角团被两个教团追杀，他们飞奔进一座从未见过的荒废神庙中，这里建筑倾颓，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而进入主殿，内里几乎隔绝光源，漆黑不见底，外表看起来只是正常宫殿大小，可置身其中，竟让人觉得如同置身于死寂一般的外太空。
　　叶弘大呼：“把神像拿出来！！”
　　冯诗韵压住巨大的恐慌，立刻从背包里翻找出那枚和华国的玉玺一般大小的邪神雕像，上面雕刻着一个坐在奇怪王座之上的沉眠怪物，身体畸形混沌，不可名状。
　　冯诗韵刚拿出它，面前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光束，一座和雕像上一模一样的奇怪王座伫立于难以想象的高度，上面也一模一样地沉睡着一个神祇，但是和雕像截然不同，这个神祇身披华袍，头戴王冠，祂突然睁开眼，美貌让人类无法理解，已经跨越了性别的桎梏。
　　美到让人恐慌。
　　祂的眸子里毫无人性，像两团死亡做成的深渊，邪神的信使站起身，袍子抖下万千光辉，好像抖落了天际的繁星，信使被主角团仰望着，幻觉在模糊理智，让人觉得祂的身形竟和山一样庞大。
　　祂一步一步地走下王座，脚边滚动着邪恶的阴云，这种压迫感真如泰山压顶，让人的血肉都有种几近被压扁的感觉。
　　主角团的理智在飞逝，众人连拉带扯地滚出神庙，这里已经不像来时荒凉破败，竟恢复成原来富丽堂皇的巍峨形状，追杀着主角的教团齐齐跪在殿外顶礼膜拜。
　　主角团用着最后一丝理智，成功脱险，逃之夭夭。
　　神殿的大门“嘭！！”的一声紧紧闭合，发出雷鸣的轰声，神庙的浮华如昙花一现，又化成灰消散了，教众清醒过来，自己还是跪在一片残垣废墟之中……
　　*
　　冯诗韵被叶弘互相搀扶着，连叶弘这种拍多了冒险惊悚片的行家都是一脸惊恐、气喘吁吁的模样。
　　冯诗韵瞪大眼看着沈墨遥：“你怎么演这么好？我差点吓死在里面！”
　　以前有很多新人说让冯诗韵带带，只有沈墨遥一个人是真在谦虚。
　　冯诗韵根本没有做好跟沈墨遥这种真boss对戏的准备，明明周围都是一些半成品的置景，没有特效加持，其实演起来是有些尴尬的。
　　但是刚刚这一出简短的戏份，这群主演似乎真的被阴云裹住，好像随时要被吞没进去，他们心底里都对沈墨遥产生了极度的恐惧，沈墨遥已经不是一个面生的小演员了，正如造型师说的，邪神已经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演技很差跑来充流量的小明星也发出了真情实感的尖叫，恐惧都不需要专门去演。
　　沈墨遥看着被自己吓傻的群星们，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还是像只猫一样，哪有半点刚才那副邪恶又亵渎的模样？
　　被夸吓人，这是沈墨遥最喜欢听的“夸奖”，他还是这么又害羞又谦虚：“我觉得刚刚还有一点细节可以改进，要不要再拍一条？叶弘老师，我不是要加戏的意思，耽误你们时间的话就算了。”
　　群星们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不了。”
　　叶弘做大哥还是说话爽快，对着沈墨遥直言：“小遥，这不是耽误我们的问题，我也追求质量，但是你演得已经够好了，再多拍一次，我怕要给这些明星赔偿精神损失费。”
　　沈墨遥觉得这里的人类也太不行了，他就拿出一点以前当boss的感觉，大家一起屁滚尿流，看来还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已经失去了求生的能力。
　　不过叶弘从一开始只是看陈郁书的面子跟他打招呼，到现在亲切地管叫他“小遥”，看来沈墨遥这次牛刀小试，让叶弘也印象深刻。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剧本是我私心胡写的哈哈哈，好想看克系怪物片，可惜没得看。
　　墨遥的造型有参考奈亚拉托提普的法老形态。
　　邪神雕像出自经典的《克苏鲁的呼唤》，不了解也不影响。


第44章 《心动奈何桥》36 来自影后的关爱
　　沈墨遥这次亮相把娱乐圈一群金字塔顶端的人都惊艳了一把, 沈墨遥演起戏连叶弘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叶弘见过天赋型，但从没见过沈墨遥这种天花板级别的新人，尤其最近新人水平严重下滑, 沈墨遥被衬得跟沧海遗珠一样。
　　沈墨遥走前特地被叶弘经纪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影后冯诗韵和一个二线女星甚至主动来和沈墨遥互加好友, 沈墨遥趁着这个好机会，立刻用甜蜜的小嘴哄着两位大美女在陈郁书的视频网站创建了个人账号, 弃v博不用, 专门在那里互关。
　　这条咸鱼对自己的星途和风评完全没在乎, 可他居然时时刻刻惦记着陈郁书的事业线, 这是恋爱脑造就的奇迹！
　　冥王视频比较年轻化, 里面有一群粘性很高的用户, 不止是视频区，还有论坛和专栏，甚至有专门的磕粮区, 即便女明星不会用冥王视频的账号, 但先拉来再说。
　　而且，冯诗韵一看就是冥王视频的潜在用户。
　　因为沈墨遥一眼看到她锁屏是张灵异照片。
　　书遥的灵异照片。
　　冯诗韵对自己的马甲遮遮掩掩，没想被正主察觉，开屏时还用手故意挡了一下，但是没能躲开沈墨遥敏锐的眼睛。
　　因为……沈墨遥自己磕自己。
　　这种东西，不磕不知道，一磕火眼金睛。
　　冯诗韵没有顾兰知的先天地理优势，又是娱乐圈天花板人物，对于商业性的cp炒作心知肚明, 虽然陈郁书不是艺人, 但是跟沈墨遥地位悬殊, 即便冯诗韵不知道陈郁书的真实身份，但可以随手买下网站、到处投资电影、还跟叶弘关系过硬，陈郁书完全超过了艺人圈层。
　　冯诗韵不大相信沈墨遥和陈郁书是真的，单纯磕颜磕粮，作为一个资深cp粉，冯诗韵的行为非常理智。
　　她怎么猜得到，正主自己磕自己，沈墨遥跟陈郁书来的全是真的，沈墨遥不懂什么商业炒作，他只是发自内心无法拒绝书遥的同人和照片。
　　毕竟沈墨遥看再多不可描述之文也比不上一群cp粉集思广益，什么各种if线，什么平行世界，姿势有趣起来，还能让陈郁书的禽兽脑袋大开脑洞。
　　沈墨遥觉得他和陈郁书生活如此多姿，cp粉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看着冯诗韵演技满级地掩饰着自己书遥党的隐藏身份，脸上始终保持一副得体亲切的微笑，沈墨遥没有戳穿她，他估摸冯诗韵可能早就在冥王视频注册小号，在粮区四处逡巡。
　　冥王视频的boss是陈郁书，这里还有专门的磕粮区，书遥cp粉自然抛弃了其他产粮交流app，群聚在自家的大本营，不得不说陈郁书这个cp炒的，不止是让沈墨遥的热度持续上升，自己的视频网站也卷来一群粘性用户。
　　连炒cp都比对家成功那么一大截。
　　不过让沈墨遥受宠若惊的，冯诗韵居然直接将自己新注册的账号改成了本名，还在v博官号发了条动态：
　　【冥王视频挺好玩的，快来关注我~[冥王视频个人主页截图]】
　　冯诗韵这种级别的女星，一条宣传v博是明码标价的商业行为，通常包括在品牌合作里，v博宣传、直播带货、广告和海报拍摄是一整套合作项目，想请动冯诗韵来宣传，即便一条v博软广也要高昂的广告费用。
　　沈墨遥一时之间哑了声，他顶多只是想给两个女明星宣传一下冥王视频，完全没不知好歹到要这种大明星直接给自家网站打广告。
　　冯诗韵看沈墨遥这副局促的模样，哪还有之前扮演邪神时那股叫人恐惧敬畏的气场，紧张起来特别可爱，眼睛又大又多水，男女通杀。
　　冯诗韵难免露出马脚，笑容里有些慈母的感觉：“怎么了小遥？”
　　沈墨遥憋了半天，憋出一个：“阿书应、应该有钱付冯老师的广告费的……吧？”
　　冯诗韵笑出声，她捏了捏沈墨遥的脸蛋，手感凉滑绵软，终于实现了影后多日隔着屏幕观遥的心愿，真鬼比照片还惊艳，触感更是美满，便宜陈郁书了。
　　“不需要你老板的广告费，我是普通人，也会有分享日常的需要，这个只是顺手的事。”
　　短短一句话的功夫，热搜#冯诗韵入驻冥王视频#已经登顶。
　　冯诗韵最近拍的烂片多，但不妨碍她在娱乐圈打拼多年积攒的人气和关注度，这下纯粹让冥王视频又白嫖了一次热度。
　　沈墨遥不知道怎么感谢她：“以后冯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阿书会给您想办法的，他还是挺能行的。”
　　冯诗韵神色有些变化，一口一个“阿书”，遥遥陷得够深，她在圈里见多了人情冷暖，第一次见面不该说太深的话，但是沈墨遥整个人让她挑不出毛病，连演技都无可指摘，冯诗韵心里有着惜才爱才的情结，不止是单纯的磕cp享受精神快乐了。
　　因为关照后生，冯诗韵不由得凭自己的经验，对沈墨遥多说了几句：
　　“你叫我姐姐就好，你这么优秀，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合作很多次，我不是卖你老板的面子，我也不太认识他，我卖的是你的面子。”
　　沈墨遥脸色羞赧，冯诗韵根本不需要对一个新人说这种话，说明冯诗韵是真情实感，完全不是场面话。
　　沈墨遥的手腕被冯诗韵拉了一下：“作为过来人，你必须好好打拼事业，要在圈子里有立足之地，不要把全部心思放在你老板上，不是我泼凉水，我见过很多在这个圈里把感情太当真，最后自己落得人走茶凉的结局，墨遥，好好演戏，陈郁书能给你的你就要用力抓住，最后才能挣脱他的控制，自己飞走。”
　　沈墨遥蹙起眉，冯诗韵的话是他从来不认识的另一种世界，沈墨遥没有过激反应，态度很平静，他仔细揣摩着冯诗韵的话，沈墨遥性格单纯，但不愚蠢，他知道冯诗韵是好心。
　　沈墨遥被冯诗韵灼灼的眼睛盯着，冯诗韵确实特别惜才，生怕沈墨遥的恋爱脑把自己害了，沈墨遥点点头：
　　“我会好好演戏，给我的工作我都会做到最好。”
　　冯诗韵满意地露出微笑：“你只要这样做，我们很快会一起合作的。”
　　沈墨遥也笑了一下，但对着冯诗韵无所畏惧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我知道姐姐很看重我，但是我很相信阿书，如果一定会人走茶凉，也得等到他不要我再说，现在我没法不去喜欢他。”
　　冯诗韵轻轻吸口气，也不知要怎么回应。
　　沈墨遥道了别，扭头跑向陈郁书，两人并排，手像吸铁石一边，立刻缠到了一起。
　　冯诗韵叹息着，沈墨遥的表现对于磕cp的她来说很香甜，不仅在化妆间吃到了陈郁书霸总沈墨遥的粮，临走时还吃到了墨遥真情告白的纯爱粮。
　　但是她的理性让她不大确定沈墨遥这么爱老板，究竟是好事还是自毁前程？
　　不过人情虽冷暖，也不妨碍出现那一小撮不掺铜臭的真爱，万一呢？
　　*
　　沈墨遥听了冯诗韵的话，心里冒出很多想法，但没有一种是怀疑陈郁书的。
　　他知道人类的世界表面看起来安居乐业，忙忙碌碌，但是掩藏在和谐的表象之下，有太多他不懂的风谲云诡，否则也不会冒出大堆追名逐利不择手段的人。
　　陈郁书是个大狠人，对敌人丝毫不留情面，他的欲情和一点罕见的温柔是只留给自己的，沈墨遥光享受去了，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陈郁书不知道沈墨遥吃错了什么药，在片场还躲着他怕他动手动脚，离开片场了，又变得黏人得要命，对着他拉拉扯扯，他开着车也要尽可能产生眼神和肢体接触。
　　陈郁书感到害怕。
　　沈墨遥目光热腾腾地盯着他看，手指伸过来揣进他西装兜里，把他的打火机和烟没收走了，陈郁书怕沈墨遥耍小性子，有些时候他真不懂沈墨遥的脑回路，所以无视沈墨遥的异常行为，用不变的直男气一招应万变，只跟沈墨遥聊正事：
　　“叶弘马上要带着剧组去拍外景，你比较好运气，碰上外国演员耍大牌，剧组又刚好在京城特效基地，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唔？”
　　陈郁书斜眼看沈墨遥的样子，眼睛睁得很大，像猫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陈郁书知道沈墨遥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你说你的正事，我虽然会应付你，但我一个字也没在听。
　　陈郁书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沈墨遥，沈墨遥耍小性子最让人头疼，他看沈墨遥就有这种趋势。
　　但他坚决打死不问沈墨遥怎么了，不给沈墨遥发挥的机会，硬着头皮继续说正事：
　　“说明你现在气运来了，机遇会主动找上门。”
　　沉默。
　　陈郁书这回没能成功哄沈墨遥变得正常一点，车在红灯前停下，陈郁书不跟他来软的了，直接拧住沈墨遥的下巴，沈墨遥还是用一对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
　　陈郁书一脑门问号，有完没完？
　　“你要当明星了你不高兴？”
　　沈墨遥摇摇头：“高兴……高兴……”
　　陈郁书对沈墨遥的反应彻底无语，一边摇头一边高兴，到底高不高兴。
　　总结：依然完全没有在听他讲话。
　　陈郁书闭上嘴，不再跟沈墨遥对牛弹琴。
　　此时的沈墨遥，仔仔细细地看着陈郁书，越看越喜欢，刚认识那会儿还威胁陈郁书，敢骗他就拉他去阴间，现在居然连这种口头威胁也无法说出口，冯诗韵一番点拨，让沈墨遥惊醒到，自己对陈郁书的感情居然突飞猛进到连“喜欢”都收不住的程度。
　　沈墨遥有点恐慌，但是更多的是期待，陈郁书带着他走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旅程。
　　沈墨遥这么感性，普普通通的回家之路，一如往常的陈郁书，全都被他看出花来。
　　陈郁书直男气，完全不接招。
　　等回到家，陈郁书从后备箱拿出一套被防尘袋保护的华袍来，沈墨遥眼里震惊，真真真真被他买下来了？！
　　陈郁书对着沈墨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直奔自己特地为沈墨遥打造的“不正经衣帽间”而去。
　　那里面琳良满目的，女仆装和邪神法袍都只能算是比较正常的物品。
　　沈墨遥噎了半天，心知肚明，晚上又得跟小陈角色扮演，他脑子里单纯美好的想法被陈郁书一盆xx废料熄灭，沈墨遥紧紧地跟在陈郁书身后，想追上陈郁书的长腿有点困难，看来是把陈郁书兴奋坏了。
　　沈墨遥撅着嘴问他：“你这么喜欢睡我，一定是很喜欢我吧？”
　　陈郁书臭屁地“哼”了一声，沈墨遥总觉得不得劲。
　　到晚上便狠狠得劲。
　　跟陈郁书只能来真刀实枪，文艺是行不通的。


第45章 《心动奈何桥》37 剧组救星
　　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 昨晚的角色扮演行为只能缩略为一段语音：
　　“我是神明的信使，你这无用的凡人将听我传达祂们的声音，为什么不跪伏在我脚下, 用心倾听神明的低语？”
　　“唔……不可以抱着信使听的……”
　　“不可以啵信使的嘴！！”
　　“……不可以乱摸信使……”
　　“那里不可以的！”
　　沈墨遥真是个大宝贝, 只有他会傻乎乎地跟这种禽兽攻认真玩角色扮演。
　　而且沈墨遥演技顶级, 演到害羞起来，还是可以硬着头皮跟陈郁书继续, 全程陈郁书不用说一句台词, 沈墨遥入戏颇深, 总能说出一些让陈郁书兴奋不已的话。
　　战局到白热化, 沈墨遥还是勤勤恳恳扮演着他的小信使, 所展现出的气场已经和在绿幕特效片场里截然不同, 一边哭一边说：
　　“怎么可以对邪神的信使做这种事呜呜呜……”
　　“邪神一定会清空你的san值，让你变成大疯子！”
　　陈郁书终于接了句台词：“我亡灵射手本来就是大疯子。”一巴掌下去，“信使也得撅高点。”
　　“呜呜呜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然后, 沈墨遥就说不出话来了。
　　等沈墨遥能说得出话来的时候, 气喘吁吁地枕在陈郁书怀里，这下见识到了人世间的险恶，感慨道：
　　“人类比邪神还要险恶！”
　　陈郁书赞赏道：“以后不要随便跑下来给人类传教，长成这样会被我抓走。”
　　“人心险恶！”
　　*
　　沈墨遥第二天匆匆上了早上八点的飞机，他血脉不通，留下淤青比人类要更难恢复，现在全身都是陈郁书的杰作。
　　沈墨遥全副武装坐在经济舱，抱着自己瑟瑟发抖，想当初跟陈郁书走的时候, 满心都是甜蜜。
　　现在看清了现实和理想的差距, 沈墨遥慌不择路从陈郁书身边逃走, 满身都是黄色废料。
　　沈墨遥复盘了一下，这一趟除了跟着陈郁书发展了公司的事业线，自己也见到了行业顶尖的大人物，不过作为一条恋爱脑的咸鱼，对他来说最大的变化有两点。
　　少了一个炮友。
　　多了一个男朋友。
　　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等于没有变。
　　……
　　也行。
　　陈郁书没有计划跟沈墨遥同行，他要在京城谈生意，之后需要带楚天驱邪，估计要回龙狮山一趟，沈墨遥没法跟着去，除了档期问题，龙狮山是道家名家发源之地，整个门派坐落其中，跟小恋综遇到的清修小道观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沈墨遥想去也得根据实际情况，他一个大成的阴鬼，贸然跑去，山上的传承源远流长，到时惊扰神明，和整个门派产生误解，两方都吃亏。
　　沈墨遥翻动着手机跟朋友聊天，看着亡灵骑士黑漆漆的头像就很慌张，陈郁书说要送他去机场，他直接早上就溜了，没有提前告诉他，陈郁书本来就有起床气，不知道会不会跟他耍小孩脾气？
　　沈墨遥现在的手机掏出来，赫然两个巨星外加一个流量甜妹在列，叶弘自然没工夫跟沈墨遥闲聊，但是冯诗韵有跟沈墨遥保持聊天的习惯，居然会主动给沈墨遥分享日常。
　　跟顾兰知相处起来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cp粉的共通性吧。
　　冯诗韵到底没有顾兰知熟络，顾兰知每天吃粮张口就要，沈墨遥会给她现拍自己和陈郁书的合照，cp粉能做到顾兰知这种地步，已经是幕后最大赢家了。
　　所以拥有人类劣根性的顾兰知，会变本加厉变得更加贪婪：
　　【你亲他一口拍给我看好不好小遥？嘿嘿嘿嘿，亲脸颊就行！我不会发给别人看的！我都放在私密相册！】
　　【[一张被沈墨遥偷亲“偷拍”而表情惊讶且无语的陈郁书照片].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兰知持续鸡叫中。
　　影后的手段就收敛太多，还得跟沈墨遥旁敲侧击：
　　【遥遥，其实我也看你的恋综的，你那些灵异镜头是不是真的啊？】
　　沈墨遥牢记陈郁书的提醒，虽然是阴鬼，但是要紧跟圈内风向，屁股必须正：【是假的，姐姐，要相信科学啊】
　　【那……你跟陈郁书的灵异照片呢？】
　　【灵异是假的！】
　　【那……陈郁书真的骑着车拉着你满城跑吗？】
　　【这个是真的！】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冯诗韵跟顾兰知的磕粮层次，高下立判，影后跟顾兰知这位女菩萨比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回沈墨少除了跟王三秋一群死党聊天，冯诗韵和顾兰知也没闲着，新的一天，依然有在努力磕粮。
　　顾兰知：【这么早起来了？不科学呀小遥，你跟陈郁书跑了这么些日子，我有计算，十一点前你绝对没醒来过，我以为你今天肯定晚上才过来】
　　【再不过来要被艹死了】
　　顾兰知又用文字发出鸡叫。
　　她就喜欢沈墨遥这个实诚的样子！
　　【快点和我说说细节！！我很关心你们的生活质量！！】
　　【前几天不是和你交流过一次，没什么区别啊，还能怎么细节，就那些呗】
　　【我是不会听够的小遥，如果把你们写成同人文，就这样敷衍了事地把重点草草写过，读者也不会高兴的】
　　沈墨遥只好把邪神皮肤给顾兰知讲了。
　　多么量大管饱又实诚的鬼。
　　冯诗韵依然还停留在旁敲侧击的层面：【遥遥，今天回云城了吧？你老板送你了吗？】
　　【没有呢，姐姐现在出工了吗？】
　　冯诗韵：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不是真的，连送都不送了，开始虐梗了开始虐梗了！陈郁书果然是个始乱终弃的渣攻！
　　陈郁书睡梦中感到被后腰被捅了一下。
　　【嗯，正在化妆，那个……昨天有跟陈郁书在一起吗？】
　　【有啊，我每天都跟他睡一起的】
　　冯诗韵眼中一亮。
　　沈墨遥飞速撤回。
　　红着脸重新编辑，这该死的大实话。
　　【有的，我每天都跟他呆一块，今天不想吵他睡觉，所以先走了】
　　冯诗韵：以为是虐梗，没想到还是走甜文风，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书遥的cp粉圈里没有人能像她一样扒在墙头磕cp吧？没有吧没有吧？本人不愧是大满贯影后，沈墨遥又缺心眼，正主发粮看来只有她磕得到了——要再接再厉，搞不好还能哄遥遥拍照片给她看，计划通。
　　满嘴毒奶、幸运只加自己身上的顾兰知：你在说什么？
　　沈墨遥完全不知道妹子对他打主意打得飞起，顾兰知已经是开着挖土机在他身上挖粮吃了，沈墨遥一点没察觉到，他乖乖地给顾兰知分享18+，给冯诗韵分享全年龄向，一边观察着亡灵射手的动向。
　　手机震动，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亡灵射手出洞了。
　　【亡灵射手：？人呢】
　　【陈总爱我爱得哭了三天三夜的小沈：已经在飞机上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陈郁书顿时不吭声了。
　　很显然，这个很长的备注也是沈墨遥的杰作，刚好卡在了限定字数16个以内，陈郁书懒得理他。
　　沈墨遥看陈郁书这是起床气犯了，立刻给陈郁书发了一堆卖萌的表情，非常贤妻地嘘寒问暖：
　　【老板昨天操劳一夜，肯定累坏了，我特别给老板做了养身养肾汤，还煲了粥，就在料理台上，已经给老板分盘打好了，如果放凉了你可以自己热一热，枸杞满满哦！】
　　卖萌卖出满满一股讽刺的味道。
　　【……我的肾很好，不需要你操心，我不会热，我要你给我热】
　　【我不在嘛，热饭有什么困难的，实在不行你放微波炉里叮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起来？】
　　【……因为你早上很容易兽性大发，我想要今天状态好一点，不然被你弄得一整天脑子都不太清楚】
　　【行吧，粥不错】
　　【在吃了啊？嘿嘿嘿，你最好用锅热一热，不要用微波炉】
　　【我在思考一件事】
　　【？】
　　【过两天带着三套衣服找你吧，一晚只扮演一个好像没什么意思】
　　【你别过来！！！】
　　沈墨遥下了飞机，腿有些发软，他行踪被陈郁书捂得很严实，也不像偶像需要粉丝接机来充面子，整个人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十足低调，也没有被认出来。
　　沈墨遥很利落地打上车杀去片场，也并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和导演联系，打了全剧组一个猝不及防。
　　这个时候陆泽川还躺在睡椅上摆烂，没有沈墨遥压场子加陈郁书的压迫力，简直成了全剧组唯一一个大爷，顾兰知虽然腹黑，但是她腹黑得很高纬度，一般人理解不了，平时相处起来性格非常软，所以让她压住陆泽川也是不现实的。
　　导演和顾兰知都知道沈墨遥马上杀到，互相使了个眼色，特意没有给陆泽川打报告，等到沈墨遥突然在片场露了面，拍了拍陆泽川的肩膀。
　　陆泽川浑身被阴气激出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他抬头一看，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飞起来，老老实实地摸了两把冷汗，被沈墨遥阴间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他站起身，立刻带上敬业的表情：
　　“我来感觉了，现在就开始拍吧。”
　　沈墨遥怎么看陆泽川这个划水的样子都不顺眼，估计开拍也不会达到让人满意的效果，于是他闭起眼。
　　陆泽川脑袋一怔，整个意识涣散开来。
　　被鬼上身了。


第46章 《心动奈何桥》38 演技天花板
　　陆泽川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在站位点站好，乖乖让摄影师和打光对着他调试机器，顾兰知见陆泽川这么识趣, 顾不得和沈墨遥闲聊, 立刻补妆准备开拍。
　　自打沈墨遥杀青, 整个剧组运转起来就像少了主心骨，陆泽川想摆烂就摆烂, 顾兰知想向沈墨遥学习, 完全没有可以施展拳脚的条件。
　　顾兰知虽然出身好, 但是根正苗红, 比陆泽川这种烂虾思想觉悟高太多。
　　等到场记打板, 所有人都发现出不对劲, 陆泽川好像瞬间变了个人，演技打通奇经八脉，此时陆泽川要演的是阿雁假扮的宁泽, 也就是说, 陆泽川要顶着自己的皮囊演出沈墨遥的味道。
　　陆泽川习惯在偶像剧当面瘫男主，对演技从来没追求，比起职业发展，他更享受粉丝追捧，头次演这种复杂度极高的角色，难怪直接摆烂了。
　　沈墨遥演技要是跟他菜鸡互啄还好，可是沈墨遥演出的阿雁好似在镜头里活过来，没有半点沈墨遥本人的感觉，沈墨遥已经拿出满分答卷, 要他一个不及格的差生怎么去演？
　　现在的陆泽川, 简直是如假包换的阿雁, 虽然披着截然不同的皮囊，眉眼里全是阿雁平日的狂妄张扬之色。
　　女主聂兰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被沈墨遥的演技带动，顾兰知表现出完全符合剧本设定的惊恐、难以置信和……绝望。
　　顾兰知看着这个一脸狂妄恣意的“陆泽川”，即便背过剧本，知道剧情会怎样发展，却无可自拔地身代入到女主的视角之中，把惊讶和绝望演得入木三分。
　　聂兰嘴唇青白，轰然跌坐在地，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阿雁，明明自己是阿雁的救命恩人，还和他一起修炼生活了数百年时光，此时的聂兰竟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他。
　　“过！”
　　导演跑过来，脑门上全是汗，不是像前几天被陆泽川急出来的，而是酣畅淋漓兴奋出来的，这种剧情冲突强烈的片段，非常考验演员功底。
　　陆泽川和顾兰知都不是实力派，一个摸一个佛，导演愁得几天睡不着觉，没想到沈墨遥一来，这两人不止是感觉找回来了，居然还达成了一次水平突破！
　　尤其是顾兰知，这个女演员初出茅庐，没有沈墨遥的天赋，虽然做事用心，但是即便演起戏来身上还是带着一股独有的佛光普照的味道。
　　演女主聂兰温柔体贴的一面，女菩萨和温柔贤淑还是有其共通点，但是要顾兰知把握震惊到绝望的感情变化，跟着一个演不出就放弃的陆泽川，根本入不了戏。
　　导演有些怀疑沈墨遥身上有什么演技群体增益buff，施法范围见效于整个片场，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想，所有人都在怀疑。
　　沈墨遥身上不合理的事情可太多了。
　　重头戏一条过，众人都是大松口气，导演鼓励了一下男女主，扭头过来找沈墨遥，沈墨遥立刻从陆泽川身上回肉身来，对着导演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天使微笑。
　　陆泽川精神归体，眼眶下发青，看到自己所站立的地方，他整个人都懵住了，脑壳像一团浆糊。
　　陆泽川本来就人缘极差，半死不活的流量人气也远输于沈墨遥，除了助理没什么人在意他的状态，都朝沈墨遥围过来。
　　导演热切地和沈墨遥打招呼，拍多了民俗鬼片，果然和其他人不大一样，孟导身上阴气非常重，并非沈墨遥的锅，积年累月呆拍鬼片，从风水的角度，已经对身体和运势造成某种不可逆转的影响。
　　所以孟导基本没什么火爆的希望，只能囿于类型片。
　　不过能和鬼打成一片，在鬼片找到立足之地，也不算坏事。
　　现在沈墨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有公司有热度，孟导很庆幸自己主动让沈墨遥来试镜，现下对沈墨遥有了知遇之恩，以后反而可以靠沈墨遥给自己争取到很多机会。
　　孟导脸上带上恳求之色：“小沈你在这里多留几天吧？会影响你的档期吗？你呆在这里大家演戏都会有状态，如果太影响就算了。”
　　孟导有些担心沈墨遥有了热度，身上必然排满商务合作，有陈郁书捧他，以后也不可能再拍网大，这样的要求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但出人意外，沈墨遥完全没架子，一切都和刚进组一样：“我也这么打算，阿书……老板没有给我安排其他工作，最近我和放假差不多，而且剧组也快杀青了吧？”
　　沈墨遥虽然改口很快，但是一喊陈郁书就浓情蜜意泛滥，沈墨遥做鬼年龄长，但是孟导做人比他年长，自然留心，装作没听到，对着沈墨遥笑容满面：
　　“快了，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剧组有你真的三生有幸。”
　　“导演你太夸张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沈墨遥计划陪着顾兰知把结局的重头戏拍完，陈郁书还等着他出作品，《倩鬼》不能被陆泽川祸害，结尾是整个片子的点睛之笔，演不好就是彻底烂尾，白瞎了前面的铺垫，实在浪费团队心血。
　　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天天上陆泽川的身，给他来一手“替身攻击”。
　　沈墨遥不像剧组其他人还得哄着陆泽川，他跟陈郁书呆久了，搞起正事也不爱说废话。
　　直接带飞。
　　*
　　“我觉得有了点热度，整个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了。”
　　顾兰知资深追星女菩萨，对热度的感知比沈墨遥深刻得多：“自然，跟着你就有肉吃，别人岂止对你和颜悦色，遥遥，你只要越来越火，全世界都会跟你做好朋友。”
　　这现实的人类世界。
　　沈墨遥沉默了几秒钟：“我虽然与人为乐，但是不喜欢逢场作戏，我觉得不管以后怎么发展，身边的好朋友还是你们几个。”
　　顾兰知盯着沈墨遥的侧脸，睫毛浓密，尖端翘得勾人，鼻尖精致，嘴唇生着稀罕的唇珠，以前颜色很淡，现在恐怕是被人亲多了，血色越来越浓郁。
　　沈墨遥跟着陈郁书，身上的青涩劲慢慢褪去，就像一颗越来越熟的果实，难怪陈郁书这么上瘾。
　　“我突然觉得陈郁书捡了一个大便宜。”
　　沈墨遥一脸困惑：“提他干什么？他没干什么啊？”
　　“不是干你了吗。”顾兰知声音如此平静。
　　“……兰知，有时我觉得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哈哈，你怎么说我的剧本台词啊。”
　　沈墨遥看着顾兰知这个“单纯”“可爱”的样子，人类果然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生物，以前是他有眼无珠，狂妄自大了。
　　顾兰知用手肘顶了沈墨遥一下，眨眨眼：“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单纯可爱，陈郁书蔫坏蔫坏的，能够得到你难道不是很幸运吗？虽然我觉得你被他欺负很惨，但是至少他现在看上去特别喜欢你，你还是非常需要他这种阴比保护的。”
　　沈墨遥转着眼睛，思考着顾兰知的话，不管冯诗韵这种见多大风大浪的老前辈，还是顾兰知这位温室里的大小姐，大家对于爱情都持怀疑态度，总要加上“看起来”“好像”的前置来修饰。
　　沈墨遥不懂门道，他对爱情完全不设防，看见陈郁书就来了，真爱对于人类来说很难觅，但是他心里热忱赤诚，对爱情的理解恐怕十分肤浅。
　　看来还要和陈郁书继续探索才行。
　　沈墨遥对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身边的圈子没有太大改变，虽然因为热度发生过小骚乱，但是真正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一件也没有找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在剧组，用手机跟陈郁书聊骚，跟王三秋吹屁。
　　沈墨遥清楚是陈郁书帮他挡住了世界不堪的另一面，只把好看的、顺眼的留给他，所以能得到陈郁书，同样是一件幸运的事吧，陈郁书不爱讲情话，但是沈墨遥觉得能够摸见他的真心。
　　沈墨遥嘴里和顾兰知聊着，手里还在同王三秋发消息。
　　王三秋不相信他去《夺宝》客串了，沈墨遥只好把好友位里赫然在列的叶弘冯诗韵附带一个二线小花白蓓截图给他看。
　　【叶弘冯诗韵？！！白蓓我倒还能相信是真的，前面两位可是国际巨星和影后诶？？？你怎么可能碰上，我王三秋精通各种p图后期业务，拍出的明星的生图，粉头见了都直呼专业，你这样的截图，我立刻可以给你p出一百张来。】
　　十秒后，王三秋真的发来一张好友位里全是巨星的截图。
　　沈墨遥也不免对王三秋的业务能力感到震惊：【你怎么做到十秒p出这么多的？？？你业务能力这么强，不如来我们公司做后期吧！】
　　时刻不忘为陈郁书招揽人才。
　　王三秋耻笑了：【我发现你被你老板拐走以后，智商也直线下降，我去百度的，为什么要p啊】
　　【……】
　　【所以我说，你截图肯定是p的】
　　沈墨遥没有在损友面前装逼的爱好，或者说，他一条咸鱼，装逼是陈郁书的业务，对王三秋不做辩解：【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去叶弘的剧组客串了，等春节档你去电影院看看就知道了呗】
　　【真假的？你去客串，为什么也不发几张和影后巨星合影的照片？你那个冥王视频的账号都八十万粉丝了，你怎么里面只有一条抽奖啊？！！！】
　　【……手滑了，我比较低调，没有装逼的爱好】
　　其实就是想抽！
　　王三秋沉默了半晌：【我觉得你粉丝一定觉得你是史上娱乐圈最丢人的墙头，别人家墙头光鲜亮丽，最多亲民接地气】
　　【我也接地气啊】
　　【你接地府】
　　【哈哈哈，倒也没错】
　　【你没救了，沈墨遥，为什么你老板还不给你包装，定制一套流水线人设圈粉，从此走上粉圈一哥的道路】
　　【哼，我老板见识广，我不走粉丝经济，不噶粉丝韭菜】
　　王三秋其实对沈墨遥的话深信不疑，他知道沈墨遥几斤几两，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说假话，所以……必须帮沈墨遥装个逼，这条咸鱼，装逼务必要别人来。
　　王三秋因为沈墨遥圈内资深好友的身份，经过助力大流量翻车事件，当时积累了十万的粉丝，王三秋立刻趁热度扭头拍了一堆让甲方窒息的沙雕自制广告，不过效果出奇不错，粉丝窜到了三十几万。
　　除了起步蹭了沈墨遥和一线翻车的流量，王三秋恰烂钱的过程中从来没提过沈墨遥，坚决把烂钱和沈墨遥划分界限，也许这就是真爱吧。
　　王三秋立刻用大号发了条“小道消息”，他的粉丝现在多半是被他个人沙雕魅力留下的，但是不少还惦记着沈墨遥，沈墨遥太低调了，关注王三秋可以顺便蹲一蹲沈墨遥的消息。
　　王三秋发的沈墨遥相关非常少，夹在他花里胡哨恰烂钱和沙雕日常中间，显得遗世而独立。
　　沈墨遥的粉丝对王三秋极有好感，王三秋平时除了偶尔会分享不涉及沈墨遥私生活的动态，更是经常下场拿大号嘴臭造谣沈墨遥的自媒体和营销号，他发的任何沈墨遥相关讯息，可信度在粉丝里位列榜首。
　　【听沈某人说，这家伙跑去《夺宝》剧组客串了呢，没错，就春节档那个《夺宝》】
　　评论区瞬间沦陷。
　　起初是粉丝尖叫，事业粉得到了灵魂飞升的满足感，一个演网大上小恋综的艺人，能蹭上一线班底的资源，这只有沈墨遥办得到。
　　或者说，只有陈郁书办得到。
　　cp粉又磕到了。
　　沈墨遥的恋综第三期刚刚播出，热度还在攀升，不多时路人也开始关注到这件事，都震惊了：
　　【不是说他刚在网大杀青吗？怎么一步跨到叶弘的剧组去了？？这是一步登天吗？】
　　【卧槽沈墨遥什么背景啊？？】
　　【冥王视频老板呗，他现在都被这个老板签进娱乐公司了，啧啧啧，怕不是专门为他开的】
　　这个“啧啧啧”就很耐人寻味。
　　沈墨遥作品没上映，演技还没放到台前让人评判，星遥娱乐也暂时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陈郁书手里只有冥王视频乏善可陈，不过还在吃老本，所以路人对沈墨遥评价褒贬不一，不信任居多。
　　毕竟一个恋综，也看不出演技，路人对突然红起来的网红跑去演戏，难免冷嘲热讽。
　　很快质疑声也冒出来：
　　【别碰瓷了吧，剧组都没说他，自己在这往脸上贴金什么？】
　　【冯诗韵不是入驻冥王视频了，这点还不能说明什么？冯诗韵就是《夺宝》女一，叶弘还是第一批入驻冥王的巨星，冥王老板安排自己情人客串一下怎么了】
　　【等官宣吧，搁这福尔摩斯呢】
　　没想到，三分钟后，冯诗韵亲自下场，而且专门用冥王的账号，把舆论热度也拉到陈郁书的场子来了。
　　陈郁书这是什么捡漏大王？
　　【@沈墨遥遥遥扮相又美又飒，把我和叶弘老师都吓了一跳，演技天花板级别，比我年轻时还有灵气，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夺宝》，超级精彩的克系冒险片！】
　　冯诗韵又意有所指地背刺了外国演员：
　　【我觉得国外对我们华国演员这么排挤，经常安排一些抹黑华国的角色，外国演员跑到华国来待遇却远超国内，即便这样还要耍大牌，我们虽然是礼仪之邦，但是别人既然是这种态度，没必要捧这样的人，我们也不缺外国人的热度，相信以后我们会多给国内演员机会，肥水不流外人田。】
　　叶弘的工作室立刻操控官方账号，速速给冯诗韵点了个赞。
　　这种表明立场的清醒发言，必须得站队。
　　冯诗韵立刻冲上了冥王视频的热搜第一，各路明星导演也纷纷点赞，但不乏一些屁股歪的装作看不到。
　　这是冥王头一次成为舆论风口，其他网站已经失去先机，网友都跑来冥王热议了。
　　陈郁书人在山里坐，饼从天上飞来。
　　陈郁书此时完全认可了冯诗韵这个演员，头脑拎得清，以后可以合作。
　　陈郁书一边为未来做着计划，一边踹了楚天两脚，他已经抓着楚天在龙狮山呆了两天，其实师父给楚天做完法，楚天身上中邪症状已经解除，但陈郁书何等阴比，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折磨楚天的好机会。
　　楚天当初可是想骗光他的钱，顺便下药给他拍丑闻照片的，用心歹毒，陈郁书报仇不隔夜，报完还记仇，故意留楚天在龙狮山跟着道士苦修，还骗楚天不苦修磨炼身体，离开了龙狮山的生物磁场，立刻就死。
　　楚天苦修，他来监工。
　　最让楚天绝望的，是他亲爹楚毅成表示非常高兴，恨不得让楚天在这修个十年八年，叫陈郁书随便伺候，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楚天歪歪扭扭扎马步，陈郁书绕着他走了一圈，眼里全是讥讽，楚天乖得像个孙子，满头大汗，乖得陈郁书忍不住又踢了一脚：“站稳，你不觉得自己像个王八么。”
　　楚天眼角带泪。
　　现在冥王的讨论区已经开始讨论费奇耍大牌的瓜，沈墨遥客串已经被冯诗韵和叶弘一锤定音，拍都拍好了，质疑声全部消散，而且因为冯诗韵一句“演技天花板”，简直让沈墨遥的粉丝乐晕了头。
　　冯诗韵此前被请去演员综艺做评委，冯诗韵对沈墨遥亲和，对别人可不是这样，冯诗韵出道即巅峰，不需要给别的小演员面子，而且综艺效果也需要她犀利，所以冯诗韵在综艺里的点评简短得过头：
　　“你演得很烂。”
　　那一期表现最好的演员，得到的评价也不过是：“还可以，再接再厉。”
　　冯诗韵从来不夸人演技，即便是电影宣传需要，她对演技平平的合作演员，从来只夸造型好看。
　　沈墨遥是唯一一个被冯诗韵夸演技的，张口就是“天花板”，路人都开始好奇，沈墨遥演戏到底什么样？
　　《倩鬼》的官方账号一夜飙升一百万粉，孟导半夜哭着给沈墨遥打了个电话：
　　“墨遥，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怎么连叶弘冯诗韵的热度都帮我们蹭到了？？？”
　　顾兰知惯常用文字发来一堆鸡叫。
　　甚至陆泽川这个霉比也忍不住打来电话，声音都有哭腔了：“这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一入圈就站在了终点线！！”
　　沈墨遥想说两句劝一下陆泽川，老霉比直接挂了。
　　沈墨遥琢磨，那我也没见你努力过啊……
　　舆论的重心已经放在了外国演员耍大牌的事情上，这种事不比别的，瞬间就引起公愤，领导也在背后关注这个事件，屁股正比演技更重要，演技有上限无法强求，但是关于立场问题，含糊的人绝对有问题。
　　沈墨遥的冥王个人账号紧跟节奏，赶紧发了条有内容的信息，粉丝都落泪了，沈墨遥终于营业了：
　　【@冯诗韵@叶弘两位老师是我学习的偶像，绝对达不到天花板的水平，感谢叶弘老师的机会，让我饰演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希望大家期待《夺宝》！当然，还有我即将上映的《倩鬼》！】
　　孟导又打电话来哭了。
　　沈墨遥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氛围里，开开心心上陆泽川的身拍完反转戏份，《心动鹊桥》倒数第二期开播了，热度依然高居不下。
　　还是在顾兰知的房车，还是老套的书遥兰三人组。
　　陈郁书打飞的，几天不见沈墨遥，抓心挠肺，可是足足带了五套“衣服”。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心动奈何桥》39 否极泰来
　　《心动鹊桥》第二期悬念已经拉满, 网上仍然在热议沈墨遥四人组的五灵山一夜，这么搞事的节目组自然不会嫌话题度高，压根没有解谜的意思, 而且嘉宾签了保密协议, 即便直播跟观众互动, 也对灵异事件闭口不谈。
　　五灵山因为这件事，游客果然激增, 小道观收到不少香火钱, 终于得偿所愿把供奉神明的大殿翻修了, 剩余的钱捐给了慈善机构。
　　正应否极泰来两个卦象, 苦修到一定阶段会等来机缘, 但“否”“泰”两个卦象会互相转化, 好事太满失去本心反而成了坏事，米道长的道心非常坚定，没有蹭热度, 一如往常继续读经苦修。
　　《心动鹊桥》第三期终于播了一期正经恋综, 全程没有阴间剧情，可它越是拍得正经，网友越强行挖掘细节，讨论区全是乱七八糟的长篇大论，其中不乏真假道士的解惑，还充斥着半仙的软广，这个小恋综播到现在离题太远了，弹幕评论区根本没有嗑cp的。
　　沈墨遥粉丝多，但弹幕也跟别的恋综不是一个味。
　　上一秒还在刷屏【遥遥天使！】【神颜！！】
　　下一秒【我好怕他变鬼脸……】【草, 刺激起来了】【不愧是我的遥, 演鬼又演邪神, 恋综也搞成阴间味，就是不演人！】
　　第三期几个嘉宾帮沈墨遥做完晚饭，一顿饭吃得畏畏缩缩，相处了三天，别的综艺已经突飞猛进，cp都拉丝了，这里的嘉宾从来不走寻常路，第一天就拉丝，对着沈墨遥含情脉脉，而相处时间越长，大家却互相表示不熟……
　　观众表示【我就不爱看套路！！】【多来点怪味！！】
　　第三期晚上的房间分配如下：
　　沈墨遥×花姐×茶妹
　　拽哥×奶狗
　　白莲×小橘
　　确实——胡子哥又睡单人房。
　　胡子哥达成【一寡众山小，独领风骚】的超级寡王称号。
　　至于第二期沈墨遥四人一夜未归，胡子哥和花姐约会了一整个白天，似乎有脱单的迹象，可是第二期的房间分配还是节目组插手。
　　一共就剩四人，谁都没有配对成功。
　　【这什么几率，别拍恋综了，去拍分手快乐吧！】
　　【确实，我觉得这个综艺应该找一群海王海后来拍，以毒攻毒，上完综艺大家都重新做人了】
　　【哈哈哈，好主意！】
　　花姐选择小奶狗，小奶狗和小橘因为精神受创纷纷弃权，节目组只好简单粗暴地按照性别分配房间。
　　胡子哥抹了把眼泪：“算了，我一个人睡。”
　　胡子哥18k铁直男，其他男生除了沈墨遥自以为直男，小奶哥和拽哥明说过自己双性恋，胡子哥虽然尊重其他性取向，但是小奶狗一睡觉就怕得直往他怀里钻，这他妈哪个直男顶得住？
　　【给胡子哥拥有室友的机会吧！怎么惨成这样？？他是所有恋综里最踏马惨的嘉宾了吧！！】
　　【太可怜了，其实胡子哥人挺好的，只是不够花美男】
　　胡子哥因为制造出不逊色于沈墨遥的节目效果，也上了热门，为了给节目造势，胡子哥特别趁着热度开了直播，给观众打了个预防针：
　　“这才哪到哪，你们看完第四期，才知道我有多惨，哈哈，麻了。”
　　胡子哥这个前情提要，把观众好奇心又拉升了几倍。
　　翘首以盼中，第四期开播。
　　开头紧接第三期内容，观众最好奇的就是第三期结束留下的悬念。
　　节目组这个熟练的卖关子技能，让人很难相信是第一次拍恋综的小团队，前途无量。
　　【上一期最后是给心动嘉宾写留言纸条吧？】
　　【嗯嗯，不限于一个，可以给很多嘉宾一起留言】
　　【这节目组真的够了，怎么这么会搞事！】
　　【哈哈哈哈我怎么记得沈墨遥好像拿了一堆纸条，他不会给所有嘉宾留言吧？】
　　【真假的，完了，小天使觉醒海王体质了！】
　　【期待期待，妈的片头怎么这么长】
　　【你不会自己拉进度条？？】
　　【忘记了，智障了】
　　节目组给每个嘉宾制作了一个信箱，因为是匿名留言，所以投放留言纸条的过程是秘密进行的，一个人在外面投，其他人坐在房间里，摄制组一通混剪操作，观众也看不出谁给谁投了表白信。
　　唯一可以窥见端倪的，沈墨遥真的在八个信箱前徘徊了很久，他投的信很多呢。
　　网友都在看乐子，不过书遥粉初具规模，不免开始圈地搓梗：
　　【遥遥老板不会吃醋吧？】
　　【恋综节目效果而已，人家做老板的怎么会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放在心上，又不是演霸总文】
　　【说的也是，但是请让我脑补20秒书哥吃醋强制爱的烂梗】
　　【嘶……香起来了……】
　　这届书遥cp粉过分理智，不在节目里乱刷，圈地自萌，烂梗互相分享，绝对相信正主的智商。
　　可惜，他们对陈郁书的了解还是仅限于脸，看起来挺豁达的帅哥……是个超级记仇小心眼！
　　陈郁书管什么节目效果，在他这里，沈墨遥只有一种节目效果，就是跟他炒cp，炒的人尽皆知，不许和别的人有任何绯闻炒作。
　　有钱有背景，而且正儿八经地喜欢沈墨遥，他为什么要为了点绯闻热度让自己不痛快。
　　沈墨遥拍完恋综都隔好一阵子，早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剧情，陈郁书抱着胳膊，斜眼看他，又把小陈给醋到了，所以cp粉还是不要把正主想得太美好，现实总是和理想有所出入。
　　沈墨遥跟小陈老实地剖析自我：“首先，这会儿我和你还不认识，所以对别人示好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你胃口挺大，你不是说后面没有搞暧昧，这是怎么回事？穷举法对吧，七个人都试一下，逐个排除，总能筛选出不怕死愿意和你牵手的。”
　　沈墨遥噎了一下，他确实是给七个人都写了“心动纸条”，看起来海王，但其中有他的道理：
　　“哎你怎么总往这种方面去想，我写的是友情的纸条，现在又不是分配房间，写个纸条又不会怎么样，而且我写的话一点也不暧昧，明明一开始都很喜欢我，现在都开始讨厌我，我心里很失落嘛。”
　　“你很享受被别人喜欢的感觉。”
　　陈郁书这句话不带什么感情，但是沈墨遥越听越怪，怎么这么酸？
　　沈墨遥猛地这个冷冰冰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睁大眼观察着陈郁书：“还生不生气？”
　　沈墨遥也学会了行动派！
　　陈郁书眸子里荡漾了一下，不过脸上还是如斯臭屁，根据沈墨遥的经验，十之八九是装出来的。
　　陈郁书没说话，他跟沈墨遥的性格迥然不同，自然会有很多摩擦和相悖的地方。
　　但是耐不住沈墨遥特别会撒娇。
　　陈郁书装得正人君子，还没什么反应，顾兰知却捂着鼻子先跑了：“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咳，看。”
　　这个断句……
　　沈墨遥附在陈郁书耳边嘲笑：“你看起来还挺有禁欲这回事，太好笑了陈郁书，这是什么逆天笑话，哈哈哈哈。”
　　陈郁书眼睛终于盯过来：“我们的五套衣服只玩了一套，今天玩完吧，遥遥？”
　　“……你叫遥遥太恶心了。”
　　所以这么长一句可疑的话，沈墨遥只注意到了“遥遥”，看来被睡多了，鬼都不干净了。
　　节目组又卖出个大关子，陈郁书这种陪沈墨遥看个乐呵、对恋综还是阴间恋综通通不感兴趣的人，也挺好奇沈墨遥到底给其他嘉宾留言了什么讯息。
　　等到取出留言纸条的环节，谜底揭晓——
　　【我们继续当好朋友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到最后一句，陈郁书绷不住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墨遥：“你认真的？你确定不是咒他们？”
　　沈墨遥拍节目的时候根本没想太多，只是真情实感写了句求和的话，完全忘记了自己什么阴间身份。
　　沈墨遥现在回过头去看，越看越怪味，鬼可能就是特别喜欢搞出这种耐人寻味、细思极恐的东西吧。
　　花姐听了茶妹闲谈沈墨遥的话，对沈墨遥的阴间程度已经有所了解，所以此间除了还蒙在鼓里的胡子哥，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恐惧和一言难尽。
　　小奶狗和小橘不愧是胆小组，已经快晕了，节目里的沈墨遥还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被冷落在一角，睁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奶狗和小橘被工作人员搀扶着回房间去休息。
　　茶莲花把沈墨遥的纸条折好，讪讪地装起来，对付一个对你示好的鬼，面子工作还是得做。
　　拽哥反应强烈，不能怪他，要说这里他是被吓得最惨的一个人，能坚持继续拍摄任务，体能和精神已经远超正常人。
　　他现在的应激反应比其他人更要强烈，居然当着沈墨遥的面撕烂了纸条，又打开衣摆，露出内里沾满的黄纸符箓，像蛾子般扑棱了好几下，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他身法过人，几下溜进屋子里，不见踪影。
　　拍摄现场其实是一股毛骨悚然又很猎奇的气氛，但是拍出来的效果……属实沙雕到家了。
　　弹幕全是哈哈哈。
　　第三期的节目效果比起前几期有过之无不及，这种沙雕感，不知为何同灵异惊悚特别适配，稳住了恐怖程度，张弛有度。
　　在线人数飙升中……
　　播出十五分钟，热度开始直追top1的老牌冒险综艺。
　　今晚房间分配花姐和茶妹主动选择了沈墨遥，原因无他，沈墨遥长得太疼人了，实在是割舍不下，该死的颜狗情结。
　　两个妹子受到的惊吓度最小，决定再给沈墨遥一次机会，沈墨遥除了有点吓人以外无可指摘，其他嘉宾她们实在不感冒，尤其是茶妹气场很难和别人兼容。
　　人类总是喜欢往好处想，花姐和茶妹没有真正被沈墨遥面对面地阴间过，万一这些灵异事件和沈墨遥无关呢？
　　*
　　是夜，拽哥瑟瑟发抖地和小奶狗睡在一起，睡到凌晨，只觉身上浮着一层散碎的东西，没什么重量，身体动一动就会沙沙作响。
　　拽哥被吵到下半夜，不堪忍受，终于掀开了眼皮。
　　没有沈墨遥在身边，房间看起来很正常，拽哥松了口气，他动了一下，身上的沙沙声更加剧烈，吵得人无法忽视。
　　他猛地坐起身，登时哑然。
　　满床都是纸条，将他和小奶狗的身体完全淹没，小奶狗还陷在梦魇中，露出的肤色和纸条一样惨白。
　　拽哥颤抖着手指，拿起一张又一张的纸条去看。
　　每张纸条都写着一句话：
　　【我们继续当好朋友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拽哥猛吸两口气，两眼一翻，喉咙里吐出气若游丝的话来：“……妈的，原来符箓没用啊……”
　　拽哥被沈墨遥无意识的阴间操作一顿吓，顿时……治好了失眠症，呼呼大睡！
　　否极泰来！


第48章 《心动奈何桥》40 阴间大可怜
　　沈墨遥虽然单纯是为混通告费来的, 并不打算和任何人牵手，但是他很不喜欢被排斥的滋味，沈墨遥睡前心念着明天一定得表现好一点, 对着人类更和善, 说不定可以让拽哥和小奶狗对他改观。
　　不过由于愿望太强烈, 竟在他睡着时化成强烈的怨气，全部倾注在拽哥和小奶狗身上。
　　沈墨遥睡着时绝对最危险, 因为没有理智约束, 阴鬼的本性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被鬼挂念的两个倒霉蛋, 就这样被可怕的梦魇活活困住一整宿……
　　这件事阐述了一个道理。
　　要早睡早起。
　　沈墨遥虽然郁闷, 但是还是可以沾床就睡, 鬼到底还是没有人类内卷的烦恼，思虑少，而两个妹子坐在沈墨遥床边, 迟迟没发入睡, 一直聊到了深夜，梳理着沈墨遥身上的奇怪事件，越梳理越发毛，这些事件好似真的跟沈墨遥脱不了干系——
　　第一天晚上沈墨遥在的时候，大家都被鬼压床了，不同程度地撞上了灵异现象。
　　第二天晚上沈墨遥在道观留宿，别墅立刻恢复正常，房间再也没有出现怪象。
　　第三天四人归来，拽哥见沈墨遥像见了阎王, 白莲和茶妹也在沈墨遥身上发现了怪事。
　　无论怎么想, 都是沈墨遥有问题吧？
　　花姐盯着沈墨遥的睡颜, 上下睫毛交织在一起，比平时更加浓密，皮肤剔透，眉眼和发丝是一种晕开的墨色，雾蒙蒙的，好像笼着水汽——其实是阴气，睡着时看起来简直像一件工艺品。
　　妹子无论年龄再怎么增长，大多都难以拒绝人形玩偶的魅力。
　　沈墨遥睡着时就是一只等身人形玩偶，漂亮得不像人，越看越疼人，花姐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然但是，他真的好看……”
　　茶妹资深颜狗，平日信奉一句箴言：渣也要帅的，凭她的高超绿茶手段，绝对可以无伤渣回去，但一旦长得丑，她连绿茶的心思都不会有的！
　　茶妹和花姐一起看着沈墨遥，总觉得可以像摆弄人偶一样给他换上花里胡哨的衣服，沈墨遥完全满足了妹子喜欢收集精美但无用的东西的癖好，他的阴间味甚至让这股精美披上神秘滤镜，愈发欲罢不能。
　　也许这就是沈墨遥大多粉丝的心理状态，san值时有时无，基本上是不大正常了。
　　茶妹同时叹口气：“真的好好看，我们也没有跟他牵手的想法，如果墨遥真的是个人偶就好了，可以放在家里当儿子养……”
　　“确实。”
　　她们应该认识一下一个叫做陈郁书的逆天人物。
　　岂止是拿沈墨遥当换装人偶养。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我感觉几个嘉宾理智已经开始飞逝了】
　　【走向越来越奇怪，好刺激！】
　　当晚茶妹和花姐又又又被鬼压床，不过这回醒来，她们一个字也没提昨晚的怪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着依然睡得香甜的沈墨遥，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今天七个人类嘉宾全都起很早，外面天色还没亮，大家心照不宣，没有叫醒沈墨遥，一起聚在客厅里一言不发，眼神有些呆滞。
　　制作人看这势头，怎么越拍越成鬼屋怪谈，这真是……太妙了！
　　为了让大家打起精神，节目组临时改变了今天的约会计划，七个人精神不济，强行凑对约会也拍不出有用的素材。
　　节目组干脆梅开二度，带来四辆自行车，依然两两一组，让嘉宾们骑着车出去团建，活动身体，呼吸新鲜空气，改变一下萎靡不振的状态。
　　七个人看着四辆车，面面相觑，突然打了鸡血般，小奶狗和拽哥瞬间抱团，在节目组和其他嘉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抄起一辆自行车一溜烟地骑跑了。
　　花姐茶妹、白莲小橘紧接其后，连一句废话都没说，三辆自行车飞驰而过。
　　只剩下一辆自行车，和一个胡子哥。
　　胡子哥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墨遥的秘密，哪知道六个人是为了躲开沈墨遥，否则一大清早就要拉着鬼上路，这也太提神醒脑。
　　没有一个人跟胡子哥商量，自尊心被严重挫伤，他吞了两口口水，跨上自行车：
　　“算了，沈墨遥还在睡觉，我自己出去散散心……嗯，散散心……”
　　【妈的看着胡子哥的遭遇，我感觉代入感来了……】
　　【太惨了太惨了，当代单身狗现状，人类的悲欢，总是各走一边，旱的旱死，涝得涝死】
　　胡子哥身体结实，而且一人骑车，两条大腿极其强健，三两下就追上来，大家看着胡子哥追过来，心脏登时提到嗓子眼，快马加鞭蹬踏板，生怕在胡子哥后座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胡子哥误会愈发加深，他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排挤自己，不就是留了个胡子吗？这就跟平头光头一样，个人审美，有必要歧视吗？
　　胡子哥心里窜起一股气，蹬得更是起劲，拽哥小奶狗是最歇斯底里的，小奶狗直接跳下车来推着拽哥跑了。
　　胡子哥和这些宅男不同，平时爱好广泛，钓鱼骑游健身，即便拽哥跟小奶狗跟他打双排，还是几下就被他追平，胡子哥特意放慢速度，观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过眼：
　　“我说……”
　　拽哥和小奶狗齐齐发出尖叫。
　　“……你们也锻炼一下身体吧，看起来挺潮的，怎么妹子都比你们骑得快？”
　　小奶狗已经飞跳到后座上，抱着拽哥瑟瑟发抖，嘴唇紧紧抿着，现在天色还是熹微，四辆车在空旷无人的路中骑行着，有些难言的荒凉感，而后面紧跟着的拍摄车辆，也寂静无声，像一头尾随猎物的机械巨兽。
　　胡子哥发现两个男生都睁大眼盯着他的车后座，他扭头去看，后面被车头灯照亮，什么也没有。
　　晨露凛冽，胡子哥身上冒出了一团接一团的寒粟。
　　“怎么了？”
　　“……没什么。”
　　拽哥和小奶狗扭开头，拽哥目视前方，再也不看胡子哥一眼，小奶狗则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不断在手里揉捻着。
　　胡子哥眯起眼仔细看，发现是一张写着字的黄纸。
　　是符箓。
　　在拽哥拧开把手远离之前，他突然对着胡子哥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听说鬼郁闷的时候，身体会变得很重。”
　　“什么？”
　　“咳，今天天气真冷啊。”
　　这段话便强行收了尾，拽哥故意慢下来，坚决和胡子哥拉开距离。
　　胡子哥被两人神经质的行为弄得云里雾里，他追上两队妹子，没想到四个女生看见他的车后座，脸色也不大对劲。
　　胡子哥再一次回过头，除了后方紧跟的录制车辆，什么都没有。
　　录制车的车灯就像巨兽的硕大眼睛，怒目圆睁。
　　胡子哥被这几个嘉宾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状态影响到了，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氛，妹子们更不大和他讲话，胡子哥只好一骑绝尘，自个骑到最前去。
　　不过他越骑越觉得后座变重，越来越重，明明不是上坡路，骑行不过几百米，已经满身大汗，但胡子哥精神体力好，更卖力地去蹬踏板，只觉得酣畅淋漓。
　　六个阴气缠身的人都看到，胡子哥的后座上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鬼影，幽怨气质相当强烈。
　　大概是在难过没有被带出来一起玩吧。
　　*
　　几个人骑车回到别墅，沈墨遥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沈墨遥看起来如常，还是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可眼睛里一股哀怨的余韵，看起来特别可怜。
　　弹幕又不用真的跟鬼相处，都是群颜狗，嘴炮什么的他们最拿手，张口就来：
　　【遥遥好可怜，怎么能不带上他一起去】
　　【看起来好委屈】
　　【一边委屈到抹眼泪，一边乖乖地做饭，嘶哈嘶哈，老婆好香哦】
　　【刚看节目以为沈墨遥是精神小伙，没想到内里这么软，受不了了，真的好想欺负他】
　　七个嘉宾：可以送给你欺负！！
　　大家在餐桌围坐下来，讪讪地吃着沈墨遥做好的早饭，从表象看起来，沈墨遥很可怜很委屈很软，恶人都是他们——道理和人缘都被沈墨遥占完了。
　　不过弹幕里喊叫老婆老婆外敷外敷的，真有个沈墨遥钻被窝里，还不是扛着床板跑路。
　　很难想象第一天的人气王沈墨遥，第四天彻底反转，成了万人嫌大可怜。
　　节目组必不可能让沈墨遥就这么被嘉宾们冷处理，节目效果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因为沈墨遥的阴间体质，节目组依然决定大晚上搞事，他们将沙发搬到外景，围放着，为了消除嘉宾们的恐惧感，在中间点了一把噼啪作响的明艳篝火，驱散了夜间的寒气，气氛非常温暖。
　　节目组让八个嘉宾坐在这里“围炉夜谈”，把误会都解开，是恋综经典桥段。
　　只是别人家恋综围坐在一起，都是修罗场撕逼，他们这些嘉宾围坐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像死了八天。
　　沈墨遥是真死。
　　始终没有人引出共同话题来，聊上一两句就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沈墨遥单个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还是这么可怜巴巴，只是在夜幕的映衬下，火光在他白如纸的脸上跳动着。
　　像个纸人。
　　嘶……
　　不知谁提出了一个逆天的绝顶好主意：
　　“来讲鬼故事吧？”
　　还得是心动奈何桥，不论怎样迂回盘桓，条条大路通黄泉，还是走回了孟婆身边。
　　第四期的阴间高潮，就此降临了。


第49章 《心动奈何桥》41 鬼故事
　　胡子哥年度寡王, 他决定在倒数第二期给自己争取点镜头，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
　　“我先讲一个鬼故事，其实不是很恐怖。”
　　篝火恰时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众人瑟缩了一下, 尤其是沈墨遥, 自己把所有嘉宾快折磨疯了，一听要讲鬼故事, 他怎么这么怕。
　　但是很想听。
　　沈墨遥孤零零地坐在一边, 没有人类可以抱团, 只能抱着一只抱枕, 瑟瑟发抖地注视着胡子哥。
　　【他到底在怕什么啊？！！】
　　【我真不懂, 为什么他可以把阴间、胆小和可爱缝合在自己身上, 这真是从未见过的人设】
　　【沈墨遥绝对是特殊体质，电影里那种有阴阳眼的，身上阴气重容易被鬼盯上, 这些灵异事件应该不是他故意的, 小天使肯定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可怜的孩子】
　　【狠狠怜爱！】
　　沈墨遥只是卖可怜，洗白的弹幕已经冒出来了，如此善于脑补的可爱人类。
　　其他人没有接胡子哥的话茬，表情有些犹豫，讲鬼故事是搞事节目组提议出的，不过……跟鬼讲鬼故事，认真吗？
　　不过沈墨遥这个胆小的样子，似乎讲点故事吓唬他, 说不定能让他在录制的最后两天老实一点。
　　大家不动声色地盯在了沈墨遥身上, 看看这第一个鬼故事, 对他会不会起到效果。
　　胡子哥第一次做c位，状态调整得不错，故意凑近火堆，让火苗的狂影在他面上胡乱扭动，沈墨遥忍不住吐槽：“你这样好恐怖……”
　　听沈墨遥说样说，周围的嘉宾脸上流露出更加不正常的兴奋，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沈墨遥感受着周围人类的恶意，难耐吞了吞口水：“……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变得恐怖起来了。”
　　大家齐刷刷对着沈墨遥露出诡异的微笑。
　　胡子哥清清嗓子：“这浴盐读.加件事是我的亲身经历。”
　　沈墨遥今晚因为害怕话变得尤其多，忍不住又打断胡子哥：“我最怕什么亲身经历了！虽然你也可能是为了烘托气氛故意说假话，可是就是很恐怖……”
　　沈墨遥如此接招，人类翻盘有望，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鼓励胡子哥：“快讲快讲，别卖关子，我们就喜欢听真实经历，你可以夸张一点，不要怕吓到我们。”
　　沈墨遥已经抱起两个抱枕，腿都夹在一起，小脸煞白。
　　沈墨遥初来乍到的鬼，怎么比得上这些网龄十数载的人类，网民都有一个共同性，键盘在手，可以谈古论今，杀鬼斩神——一旦拔了网线，看见沈墨遥这种人畜无害的鬼都会吓半死。
　　让擅长吹逼的人类讲鬼故事，沈墨遥已经一头跳进了人类设置的陷阱。
　　“那年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自驾游，我们在山野一处空地支起帐篷露营，本来没什么怪事，直到半夜的时候，我和一个朋友结伴离开帐篷，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结果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怪的东西。”
　　沈墨遥已经捂起耳朵发抖，不过没有捂严实，中指还故意开了条缝。
　　被他吓坏的人们现在满腔都是报复心，坏得很，煽风点火：“你看见什么了？”“好奇，快讲快讲。”“我和傅哥可以角色扮演，要看吗——墨遥？”
　　眼睛齐齐盯到了沈墨遥身上，笑容恶意，沈墨遥抖出一个巨大的哆嗦，连连摆手：“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
　　【好坏啊哈哈哈，这是恶意报复！】
　　【小可怜，只能抱着枕头，想给他寄个我】
　　“我们发现小河边上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这个倒不是最诡异的地方，恐怖的是她的脸。”
　　沈墨遥立刻老套地脑补出各种血肉模糊、眼歪鼻斜的鬼脸：“卧槽！！一定很恐怖！！”
　　胡子哥笑眯眯的，压低声音：“她的脸……发着绿光。”
　　这个形容严重缺少细节，过分简洁，可是瞬间爆杀了沈墨遥脑子里那些俗套的桥段，没有细节描写才会浮想联翩，沈墨遥喉咙里发出被噎住般的声音，绿色的脸……这比血肉模糊更加恐怖！
　　不知道哪个鬼才点开了手机照明，由下往上照着胡子哥，让胡子哥的脸也在黑夜里发着幽幽的光，沈墨遥带着沙发一起晃了一下，嘴里发出短促的尖叫。
　　成功吓到鬼！
　　【他胆子怎么会这么小哈哈哈哈！】
　　【这种鬼故事我听了不说两百个也有三百个，沈墨遥怎么会被这种故事吓到！】
　　【好丢人的阴间人】
　　【想欺负他！！】
　　【吓他吓他继续吓他！！】
　　立场转换，人类开始拿鬼取乐，沈墨遥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类在所有物种里最能屈能伸能苟，要小心人类！
　　胡子哥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让拽哥把手电筒关掉，评价拽哥：“你的戏真的很多。”
　　拽哥不过瘾，沈墨遥完全没有被狠狠吓到，眼里怎么还有点兴奋？根本没有一雪前耻，拽哥引导胡子哥再添点细节：“所以是女鬼吧？可能是在河里淹死的，半夜坐在石头上，可能是要拉你们当替死鬼。”
　　沈墨遥抽了口凉气：“我的妈，好可怕……以后不去河边吓人了……”
　　？
　　胡子哥只道：“那到不是，其实那天闹了个乌龙，我们露营的地方还有其他人扎帐篷，这个女人是隔壁露营小队的，她晚上坐河边吹吹风。”
　　“什么？？就这？？”
　　“那脸怎么会发绿光？”
　　胡子哥忍俊不禁：“因为她玩手机啊，大晚上屏幕上的光照到脸上了，那看起来不就挺吓人的。”
　　“嗐！！”
　　“什么烂故事！！”
　　这两级反转，故事过于走近科学，不过节目效果不错，吐槽弹幕也瞬间刷屏。
　　沈墨遥这个时候来了点睛一笔：“你确定是隔壁驴友的人？而且有什么app打开能把脸都照绿呢？”（也许是……晋江？）
　　胡子哥被这样质问，自己也不确定了，挠了挠脑袋：“嘶……确实，股票软件？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细节我记不大清，不过我们没有问过隔壁的旅游小队，只是看到他们队里有几个女人，那天晚上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其中一个，那就说不清了。”
　　沈墨遥到底阴间来的，给人类做了个非常惊悚的总结：“也有可能……是女人自己的脸在发绿光。”
　　【卧槽沈墨遥是什么平平无奇的烂故事拯救天才】
　　【这有点细思极恐了！】
　　几个本意要吓鬼的嘉宾，被沈墨遥这个再度反转弄得有点发毛，居然出其不意被沈墨遥打了个平手。
　　这么一个差强人意的烂故事，拽哥很不满意，立刻自告奋勇，把五灵山一夜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但是把沈墨遥删减掉，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遇见的沈墨遥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沈墨遥本来就有问题，沈墨遥现在坐在旁边，他自然不会把沈墨遥牵扯进来。
　　弹幕瞬间刷爆，他们在网上讨论分析了那么多天，竟没有一条和拽哥的解释是沾边的。
　　【怎么会是黄鼠狼的怪谈啊？】
　　【他这个故事讲得好瘆人，比之前那个故事细腻得多，搞不好是真的？】
　　茶妹白莲和花姐作为知情人，斜了沈墨遥好几眼，让沈墨遥有些提心吊胆，不过谁也没提那晚的事，让它成为一个封存的秘密。
　　胡子哥完全不相信：“你编故事吧？那天晚上你们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儿？”
　　拽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当然是假的，难不成动物能成精么。”
　　胡子哥点点头：“那必不可能成精，无论是条件上还是思想上。”
　　这个故事就这么收了尾，拽哥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观众抓心挠肝，解释了但又完全没解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好奇心让小恋综的热度持续升温。
　　花姐紧接着，讲了一个学校的鬼故事，依然用“亲身经历”打头：
　　“我上中学的时候，学校的音乐教室一直有很多传闻，传过各种离奇的灵异事件，不过大多都被夸张过了，不大可信，但是有一个说法是公认的，我们的音乐教室在最高一层，等中低年级的学生放学以后、高年级学生开始上晚自习，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教室门也被锁上了，音乐教室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不停地传出猫叫。”
　　“猫叫？应该是野猫钻进去了吧。”
　　“我们起初也这么以为，但是每天都会一直有猫叫声，等高年级学生也放学了，里面的猫叫声还是没有停过，我们白天在音乐教室检查过，根本没有什么猫的迹象。”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
　　“一直都有，猫叫声倒没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在我和几个女生晚自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们当时好奇心很强烈，几个人组队胆量也变大了，干脆一起约着去音乐教室，打算贴着窗户看一看。”
　　“然后呢？”
　　“我们贴在窗户外面，里面的猫叫声还是没停，不过我们很快发现有个细节很不对劲。”
　　花姐讲得很细致，声音慢吞吞的，沈墨遥暂时没有被吓到，他很好奇事情的发展，凑近来去听。
　　花姐见他这样，立刻下猛料：
　　“我们发现，这个叫声根本就不是猫发出来的。”
　　沈墨遥卧槽了一声，像猫一样炸毛了！
　　“是人在学猫叫！声音非常尖细，所以问题来了，大晚上的，一间锁着的音乐教室，为什么会有人呆在里面，持续几年学猫叫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经历过一个灵异事件，大半夜在公园散步的时候，一个瞎掉的路灯下面，我发现公共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对着我一脸诡异地笑，嘴咧得非常夸张，不过太黑了，我不确定是不是老夫妻，也不确定有没有对我笑，或者是不是人……只是感觉上是这样。
　　然后我淡定地离开了。
　　遇事不慌，苟中出真理。
　　不要问我为什么大半夜在公园散步。


第50章 《心动奈何桥》42 再来点鬼故事
　　花姐很有戏剧感地停顿下来, 在每个人脸上逐一扫过，大家展现出不同程度的紧张感，但又掩藏不住对解谜的期待。
　　人类就爱听鬼故事, 反正又不是沈墨遥, 基本都是瞎掰的。
　　花姐眼睛扫着扫着禁不住蹙起了眉, 怎么人数好像不太对？
　　“咦……沈墨遥去哪了？”
　　沙发后面立刻伸出一只吓得惨白的手，摆动了几下, 录制现场瞬间响起一众起伏的男女高音, 沈墨遥太害怕了, 趁着嘉宾们不注意, 一下闪现到了他们身边。
　　沈墨遥知道自己不被人欢迎, 所以也没有挤位置, 独自蹲在沙发背后当蘑菇。
　　这样贴心的小可怜沈墨遥，差点没把现场的人类吓死。
　　录制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弹幕又爆发了：
　　【花姐的故事比之前那个强了几百倍！沈墨遥怎么这个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我隔着屏幕都吓了一跳！】
　　【……不对？沈墨遥怎么过去的？】
　　【拉进度条仔细看看】
　　【完全没拍到！！切了个镜头, 沈墨遥就不见了！】
　　【我完全理解嘉宾为什么这么排斥沈墨遥了, 搁我也受不了，怎么神出鬼没啊？？】
　　【可能是台本设置，反正后期可以剪辑，没这些灵异效果，就凭这种俗套的恋综，怎么可能热度都快追上top1的《明星大冒险》了！】
　　【应该都是是假的，总不可能真的发生灵异事件吧，导演不是辟谣了吗】
　　【好想知道为什么音乐教室会有人学猫叫】
　　【+1】
　　【虽然但是，遥遥好可爱啊, 原来胆子这么小, 要是让他落在我手里……】
　　【天天讲鬼故事吓他嘿嘿嘿, 怕怕的样子让人想变本加厉欺负他！】
　　弹幕画风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姿态。
　　录制现场很快被导演控制，后期并没有剪掉这段小小的插曲，从观众的反馈来看，这样做果然很明智，气氛完全拉起来了，讨论度比起前三期又有了新的突破。
　　这时八个嘉宾的座位完全颠倒，沈墨遥先前坐着的小沙发挤满了1234……7个人，因为空间有限，沙发扶手坐两个，中间坐两个。
　　胡子哥块头鱼。烟。太占地方，所以非常凄惨地单个倚着沙发靠背。
　　说实话，他作为唯一一个没被沈墨遥阴间过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六个嘉宾一起跑，可能是人类根深蒂固的从众心理吧。
　　而七个嘉宾原先呆着的长沙发，此时只有沈墨遥坐在当中，孤零零一个，满脸害怕委屈，神他妈七个人宁愿挤一张单人沙发也不愿意靠近他。
　　沈墨遥眼眶发红，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在副本他每天都被小怪吹捧，在这个世界人缘也一直很好——
　　不过要和沈墨遥朝夕相处的话，确实只有一个王三秋顶得住。
　　陈郁书另当别论，他是逆天之子。
　　现在八个人一起录制节目，吃住一起，看穿了沈墨遥的阴间本性，只能硬着头皮跟沈墨遥过日子。
　　沈墨遥什么也没说，幽怨地往塞满人类的单人沙发上不断地瞥着，虽然很想加入他们，但也只能抱着抱枕顾影自怜……
　　【呜呜呜好可怜的遥遥】
　　【形单影只，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这届嘉宾太没用了，这么好看的遥遥，只是想要一个保护他的胸膛罢了！】
　　【让他贴贴！让他贴贴！】
　　花姐清了清嗓子，才算回归正题，慢慢地把故事原委讲出来。
　　众人多留了个心眼，齐刷刷盯着沈墨遥，谨防他趁人不备又闪现过来跟他们贴贴。
　　没想到被狡猾的人类看穿了，沈墨遥只能偃旗息鼓，可怜地将抱枕抱得更用力一点……
　　“我们贴在窗户里，隐隐约约看到音乐教室另一侧的窗台上好像有一个小孩的身影，手脚并用在窗台上爬动，骨头非常软，而且能在窗台和课桌之间灵敏地跳来跳去，那猫叫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你不觉得他这个样子，本来就很像猫吗？”
　　“对啊，我们当时都吓坏了，每个人都看到这个东西在教室里窜来窜去，说明不是幻觉，而且他落地没有一点声音，喉咙里不停地发出猫叫，当时我们已经懵住了，没想到真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都僵在原地，也没有人逃跑。”
　　恰时一阵冷风吹过来，把篝火都吹得泛绿，火苗的影子在四周扭动着，形同群魔乱舞。
　　鬼都汗毛倒竖。
　　噼啪——
　　木柴发出烧焦的响动，节目组本来是想制造出温馨的气氛，可现在看来，只要够阴间，平时温暖宜人的东西，也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花姐声音突然加大，把转折点用一种极其惊悚的方式讲述了出来，和一开始温吞的描述方式完全不同！
　　这让恐惧的情绪骤然升到顶点。
　　“他的身影很不清楚，动起来和猫一样灵敏，只是一个在教室里飞速窜动的黑影，有时吞没在黑暗里面，有时突然现身在微弱的月光之中。”
　　“结果……他突然发现了我们！停在一张课桌上不动了。”
　　“你知道我们怎么会想起要逃跑吗？他蹲在那张课桌上，慢慢抬起头，和贴着窗户的我们直勾勾地对视着！”
　　花姐猛地睁大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眼，有着巨大的圆形眼珠，中间两道竖瞳！！是猫眼！”
　　“啊啊啊啊好恐怖啊！！受不了了！！！”
　　沈墨遥的叫声从略远的地方传过来，大家已经被花姐的故事吓了一跳，谁想又被沈墨遥的惊叫再吓了一跳。
　　七个人寻声看去，摄影大哥无语地拖拽着沈墨遥：“墨遥你出镜头了，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别躲我后面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拍？”
　　沈墨遥打死不愿意松开摄影大哥，毕竟是经常拍鬼片的摄影团队，胆子比嘉宾大多了，沈墨遥没法跟七个嘉宾贴贴，只好把主意打到工作人员身上。
　　导演和几个场务七手八脚地把沈墨遥扒下来，沈墨遥抱着导演的手臂不肯往录制现场去，导演虽然表面上是在安慰沈墨遥，不过肚子里可是打着算盘搞他的节目效果，这么好的素材，那必须得把沈墨遥出糗的样子拍进正片去。
　　狡猾的人类！！
　　沈墨遥头次不愿意配合录制工作，实在生理上顶不住，好不容易把沈墨遥哄回了沙发上，七个嘉宾满脸都是诡异的微笑，这下，人类彻底逆风翻盘。
　　导演状如苍蝇搓手，贪婪地把沈墨遥嘤嘤嘤的样子从头到尾拍下来，必给他剪个花样出糗的合集出来。
　　导演当时琢磨着，如果，万一，假如他们的小恋综碰狗屎运火了，他可以专门出沈墨遥的特别片花，阴间版的，出糗版的，供会员观看，搞不好能带动火星视频的付费会员上涨。
　　现在导演的“如果假如万一”，已经成为了现实。
　　沈墨遥这综艺鬼才，把惊悚的局面搞得充满了整活的气息，只是七个嘉宾往后再回味起来，便多了一丝难耐的尴尬，他们害怕的就是这么一个胆小鬼，丢人……
　　【不吹不黑，大家都丢人】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百年难遇的综艺效果】
　　【沈墨遥这个嘉宾我本来不感冒，可是这期看下来好真实啊，这小脸皱的，一点不嫌自己糗哈哈哈】
　　不过，在粉丝眼里就成了另外一回事：
　　【嘶哈嘶哈嘶哈，黏人的遥遥好香】
　　【每多看一期，对遥遥的欲罢不能便又多一点点！】
　　沈墨遥被强行按回沙发上，瑟缩着坐得离七个人相当之远，大家勾起嘴角，开始给这个故事进行完美收尾。
　　有人问花姐：“难不成是猫成精了，就和傅哥在五灵山看见的那黄仙一样？”
　　再成精就俗套了，花姐的故事非常新颖，逻辑严丝合缝，并没有走让人审美疲劳的套路：
　　“不是，和这个怪物对视了一眼，我们尖叫着一口气跑回自习教室，晚上回家，每个人都做了噩梦，总听见窗外有猫爪挠动窗户的声音，叫声更是难听，已经不是喵喵叫了，而像婴儿啼哭一样。”
　　“嘶……”
　　沈墨遥皱着小脸：“呜呜呜呜为什么还没有讲完……”
　　“后来我们主动调查了一下学校的陈年旧事，我们的班主任任教二十年，他确实知道隐情，并不是什么猫成精，几年前有个音乐老师把小孩领来学校，因为疏于看管，小孩子追着一只野猫，想要捉住它，结果他一直将野猫追赶到音乐教室的窗台上，失足和猫一起摔下去，当场就摔死了，那只猫也没有活下来，被小孩的身体砸成了肉饼。”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这个故事不止是单纯的诡异，因为一场意外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即便是听花姐口头讲出来，也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小孩子的尸体和猫的尸体完全碎在了一起，收尸的时候都没法完全分开，发生这种惨剧，那个老师隔天就辞职了，音乐教室从那开始就出现了猫叫声，恐怕小孩子的鬼魂和那只惨死的猫也融为了一体，变成一种可怕的半猫形态。”
　　“那你们之后怎么处理？有找道士和尚来超度吗？”
　　“没有，猫孩虽然很恐怖，但其实是无害的，只是保留着生前最后的意识，是小孩和猫共同的意识，所以会在教室里跳来跳去，喵喵叫，那个音乐老师因为心灵创伤再也没来过学校，不过后来我听说，她最终还是来了事发现场一趟，给小孩烧了纸钱，摆上他喜欢吃的零食和饮料，音乐教室就再也没传出猫叫声了。”
　　沈墨遥的恐惧感顿时消散，凭借一点阴间的经验，又由他来给这个故事做了个圆满的总结：“可能猫孩看到母亲，想起自己已经死掉，所以投胎去了吧。”
　　居然是个非常哀伤的结局。
　　【好惨……】
　　【有点可怜那个音乐老师，孩子没了，连鬼魂都成了兽化的形态】
　　【这个鬼故事可以打9分，今年最佳，没有故意描述一些血腥恐怖的场面吓人，从头到尾全圆上了，还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好故事总是耐人寻味的】
　　【+1】
　　【这个综艺没白追，也不纯是搞节目效果吓观众，黄仙和猫孩都是很棒的桥段】
　　花姐的故事是第四期的高光点，其他人讲的鬼故事比起来多少有些俗套，不过吓唬沈墨遥绰绰有余。
　　最后只剩沈墨遥没有完成故事接龙，被几个嘉宾和工作人员直勾勾盯着，沈墨遥知道自己不讲一个是别想过这关了。
　　沈墨遥思考了一会儿，他虽然成天吓人，但是套路没有这些会讲故事的人类多，而且吓人就简短的几秒钟，根本无法讲出一个有头有尾、逻辑自洽的故事内容。
　　不过沈墨遥学习能力非常强，又很喜欢模仿人类，便根据这几个鬼故事，套一套以前的副本剧情，直接开始现编。
　　鬼讲鬼故事，沈墨遥一开口，大家就觉得后背刮阴风。
　　“我讲个篮球的鬼故事吧。”
　　“有个上班族新租了一套单身公寓，每天上下班都会看到楼道里放着一个脏兮兮的篮球，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只篮球不见了，当天晚上，他睡觉时，总能听到屋里有咚咚的声音，很有规律，好像是有人在拍篮球。”
　　“嘶……”
　　沈墨遥心想，模仿人类讲故事，润色一下俗套的吓人桥段，故事果然变得毛骨悚然起来了。
　　不过他的故事到此突然戛然而止，半晌没吭声，每个人都蹙起眉，这过分了，不讲完故事恶意卖关子，比大半夜吓人还要可恶。
　　“然后呢？”
　　沈墨遥小脸煞白，咬着牙齿，冒出一身冷汗，半晌道：“好可怕啊，我讲不下去了！！”
　　这事是他自己在副本干的，当故事讲出来，居然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幸好这里没人知道他过去的身份，否则沈墨遥的丢人程度，还得再加两百倍。
　　拽哥见沈墨遥这个丢人的样子，终于找回刚上节目时的狂拽自信，勾唇一笑：“呵呵，说不定是被鬼缠上了，半夜在他家里拍球玩。”
　　沈墨遥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身上狠狠哆嗦了一下。
　　人类恶意起哄：“遥遥，快点讲完，不可以挖坑不填，不然我们会睡不好觉。”
　　本来就睡不好。
　　不过沈墨遥讲完，沈墨遥更睡不好，要死一起死。
　　狡诈的人类！
　　沈墨遥踟躇着，勉强打开话匣，把自己干的好事颤巍巍地讲出来：“然后这个打工人晚上打开灯去找，什么也没找到，可一旦关上灯睡觉，拍球的声音就又出现了，他躲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一觉睡到大白天，再一次把整套房子都仔细搜索了一遍，才发现这个球藏在他的床底下。”
　　“那岂不是……鬼也在他床底下？”
　　沈墨遥被自己的行为彻底吓到了，撇着嘴角：“妈的，真的好恐怖啊！”
　　【我只见过讲笑话太戳笑点没办法讲下去的，从来没见过讲鬼故事先把自己吓到讲不下去的】
　　【综艺奇才】
　　一片哈哈哈哈哈从沈墨遥脸上飘过，被人类无情嘲笑了。
　　沈墨遥讲个鬼故事真能急死人，一段一段地蹦，还得要几个妹子不停地哄他。
　　“……上班族把篮球够出来，扔到走廊外面，晚上再睡觉，又听到拍球的声音，他用手机照亮床底，什么也没有，这时候他已经很害怕了，所以闭上眼，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这样睡到白天，再去看床底，篮球又出现在最里面。”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多天，他精神都快要失常了，最终不堪忍受，干脆把篮球丢进了外面的垃圾车里，亲眼看着垃圾车把篮球拉走，如此才放心下来。”
　　“当天晚上，他觉得这件事一定已经完结了，可是十二点一过，拍篮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呜呜呜呜好恐怖啊啊啊啊啊！！”
　　“你快讲完！！”
　　“就……篮球声先在客厅响起来，一直朝着卧室接近，最后，停在在他的床脚，嘭，嘭，嘭……声音突然消失了，但是他全身却紧绷得更加厉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抖得床板都嗡嗡作响，因为……因为篮球，蹦到了他的床上，无法发出声音，但是球体撞击被褥的动静，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最后……”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可以陪我玩篮球吗？”
　　八个人一起尖叫起来，沈墨遥讲的效果其实一般，可是沈墨遥话音刚落，拍摄现场居然响起了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啪！
　　黑屏了。
　　一行字幕徐徐出现在屏幕当中，节目组恶意地用上了鲜红色的字迹：
　　【当晚，大龙和沈墨遥分在了一间房】
　　第四期，end。
　　【卧槽没了？？最后发生什么了？？！】
　　【一定是节目组的阴谋，都是台本！都是台本！我不相信是真的！】
　　【胡子哥到底没有逃过沈墨遥的毒手，太惨了太惨了！好不容易有室友，碰上的却是沈墨遥！】
　　进度条已经到底，骂骂咧咧的弹幕戛然而止。
　　关于篮球，录制现场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嘭嘭的声音响起来，不止是七个人带一只鬼吓飞了，工作人员也慌慌张张收起器材，一句也不多嘴，直接埋头往别墅走。
　　而沈墨遥当场交了tp，用阴间的力量一骑绝尘。


第51章 简单地谈个恋爱 换个玩法
　　第四期把灵异玩出花来了, 嘉宾干脆开讲鬼故事，对于一档卖cp的恋综来说，是彻底的摆烂, 但对于一档新兴的灵异综艺来说, 是一次绝无仅有的创新。
　　沈墨遥, 行走的综艺效果，免费的灵异特效, 隔壁网站已经有非常多试水的灵异综艺上线, 虽然蹭上这波热度, 但是少了个沈墨遥, 形同缺少灵魂, 氛围不行, 效果太假。
　　【灵异还得是沈墨遥，现在一窝蜂冒出这么多跟风的综艺，可是质量不行, 做代餐都有点勉强】
　　【是啊, 嘉宾演得太夸张了】
　　【看完我面无表情，而且被尬得有点想笑】
　　【讲的灵异故事也不大行，太俗套了】
　　【呜呜呜没想到一档恋综成了灵异综艺的白月光，我现在看完四期，虽然怕了几天，但是越回味越不过瘾，还想多看点类似的，跟风出的根本赶不上《奈何桥》，呜呜呜只能勉强看一下了】
　　【求火星再续期！不然多做点类似的灵异综艺！】
　　【沈墨遥有没有接其他的灵异综艺啊？】
　　【没听到消息, 只有一个灵异电影】
　　【我相信他一定会接的, 求求了, 没他没内味！】
　　【+1】
　　全网都在热议这档恋综整的阴间活，《心动鹊桥》这么古色古香的恋综名字，直接被综艺粉简称成《奈何桥》，非常鞭辟入里。
　　火星到现在都觉得火得莫名其妙。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本来是跟风《星恋》搞恋综来着？现在成了灵异综艺的开山鼻祖，这是半仙也掐指算不出的走向。
　　第四期播完，《倩鬼》也在当天全剧组杀青，沈墨遥晚上又蹭上一顿杀青饭，本鬼在综艺里是不可或缺的灵魂角色，在剧组里也是主心骨，导演和制片一起敬酒，感谢他跑来救场。
　　陆泽川状态不大好，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他只要在片场摆烂，就会被沈墨遥鬼上身，直接带他起飞，现下被阴间多了，夹菜都有些手抖，沈墨遥看他这样，心里不大好意思，看来揠苗助长确实是一件不符合自然规律的事。
　　陆泽川演戏太烂，沈墨遥总不能让全片的精华就这么毁在陆泽川身上。
　　陈郁书对沈墨遥的行为不置可否，他本人不是善类，没有泛滥的圣母心，陆泽川揽不了瓷器活，就得忍受被淘汰的全过程，陈郁书对他只有一句评价：
　　“陆泽川只是一个缩影，该检视的是整个圈子，为什么不会演戏的人还可以接到片子？”
　　这个问题牵扯太多，远超出沈墨遥的水平，答卷只能交给陈郁书去写了。
　　“反正你签了我，我会给你好好演戏的。”
　　陈郁书笑了一下，意味深长：“你要是不会演戏，我也不会搞这行。”
　　不得了。
　　沈墨遥瞪了陈郁书半天：“别告诉我你真的和网上传的谣言一样，就是为了捧我才开娱乐公司的吧？”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谣言。”
　　“妈啊，我岂不是站在金丝雀的食物链顶端？居然有霸总全心全意支持我的事业线，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对这行感兴趣才做的！”
　　“我感兴趣，但我更不爽，想看的片子基本没人拍，除了跟风就是滥竽充数，大头给明星，故事一坨屎，所以捧你是一方面，让我开心是另一方面，你信不信，我们可以站着把钱赚了。”
　　沈墨遥不懂生意经，他知道陈郁书又要兴致盎然地给他讲些让他犯困的正经事，并没有接陈郁书的话，直白地嘟哝着：“你本来就很有钱……”
　　“有钱跟能赚钱是两回事，楚天也很有钱，你会喜欢他么。”
　　沈墨遥狡黠道：“喜欢！”
　　陈郁书瞬间变脸，抓住沈墨遥的腋下，一把提过来，对这只鬼的痒痒肉实施毁灭人性的打击，沈墨遥瞬间就不行了，疯狂打滚，眼泪都飚出来了。
　　陈郁书知道沈墨遥身上的每一处弱点，不管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嗯，三两下就收拾了这只敢对醋缸乱口嗨的鬼，他放过沈墨遥的痒痒肉，用力地抱着沈墨遥，恶狠狠地问他：“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呼……呼……喜欢你喜欢你。”
　　“我看你就是喜欢钱，不然怎么第一天会上我的钩？所以我才得开公司搞钱给你看，不然你肯定早跟别人跑了。”
　　“你这句话放在霸总文里勉强有占有欲十足的偏执气息，但是少了一丝灵魂的油味。”
　　“少在哪里。”
　　沈墨遥坐起身，用手指点住陈郁书挺翘的鼻尖：“谈钱太俗！”
　　陈郁书微笑起来：“霸总没钱你会爱看吗。”
　　沈墨遥很实诚地摇摇头。
　　不过这样互相盯着，距离不知怎么就越拉越近，陈郁书收紧沈墨遥的后腰，顺理成章地吻上了，经过这次鉴定，小陈的吻技还是处于及格线以下。
　　这么烂的吻技，就和很烂的鬼故事一样，敌不过沈墨遥会中招，一个差强人意的吻，就让沈墨遥带着两片鲜红的嘴唇，彻底软在陈郁书怀里，随便被陈郁书处置了。
　　陈郁书瞧沈墨遥这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现出的模样，用指背拂过沈墨遥脸颊的轮廓，那枚情侣指环触在皮肤上，完全没有金属冰冷的质感，和陈郁书的体温一样热乎乎的。
　　陈郁书缓缓评价：“你单独和我呆在一起会变得很不一样。”
　　沈墨遥亲了亲陈郁书的指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不一样！”
　　陈郁书看着这个漂亮到他心坎里的沈墨遥，真情实感地承诺：“该捧你当主角了。”
　　沈墨遥眉眼笑起来，漂亮又加倍：“无所谓，给我什么角色我都可以当主角演。”
　　“那你不愧是行业救星。”
　　“不敢当不敢当。”
　　陈郁书又使用自己30分的吻技，让沈墨遥的眼睛和嘴唇都变得湿漉漉的，三两下又不知道怎么的就坦诚相见了，陈郁书用手指顺着沈墨遥的头发：“现在先救我吧。”
　　气氛毁灭者沈墨遥对此进行指点：“虽然知道你身体的情况，但是听到这种话，还是难免觉得你发疯文学看多了。”
　　“一起疯一起烂？”
　　沈墨遥眼睛弯成了新月：“还有我是你唯一的救赎，感动了吗？你真看过啊？霸总原来这么中二——唔……”
　　嘴里总是对男朋友又嫌弃又吐槽的沈墨遥，每每被陈郁书来真的，他只会口是心非的将陈郁书抱得更紧。
　　等沈墨遥被灌满了阳气，一除看完恋综后勾起的不好回忆，在陈郁书的奋力操劳之下，沈墨遥又一次成功融入了阳间，他不由得开始琢磨陈郁书的话，回想着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的全部经历。
　　沈墨遥“咦”了一声。
　　“怎么？”
　　“你怎么确定一定可以找到我？如果一直找不到怎么办？你会不会蛊毒发作，痛不欲生，再也不能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为所欲为了？”
　　陈郁书抬起眼皮：“对啊，不然呢。”
　　沈墨遥小脸又煞白，抱紧陈郁书，脸侧紧紧地贴在陈郁书胸膛上，听见心窝里面那颗嘭嘭跳动的心脏，他才感觉踏实一点。
　　沈墨遥跟陈郁书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你敢离开我。”
　　沈墨遥咬了陈郁书一口，被打了屁股。
　　这腻歪劲，太冲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去过道观，跟道士也接触过，他们身上有古人代代流传的智慧，可以推算出很多没法解释的东西，你知道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我在龙狮山的师父道行更深，他帮我推算出你已经来了。”
　　沈墨遥有点惊讶道士经天纬地的智慧，但是这个解释还是充满了漏洞：
　　“你那天去会所见楚天，我更是凑巧才去那个会所，这是非常巧合的事，根本不可能事先计划的。”
　　陈郁书直勾勾地盯着沈墨遥，比起沈墨遥这对不掺一点杂质的眸子，陈郁书的瞳色显得深沉得多，谈起寻找沈墨遥的千辛万苦，他的语气倒很稀松平常：
　　“因为师父算的都是缘分，缘分怎么刻意？我只能去南城附近的影视城一个剧组一个剧组地找，你那会是个糊比，打听名字没用，还得我亲自找，我也想过你可能拍综艺，但是火星我那会没有人脉，《心动鹊桥》这种体量，恐怕火星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更不可能打听得到，不然我早把你挖出来了。”
　　沈墨遥被彻底震惊到了，他竟不知道陈郁书为了“制造”这个巧合，花费过多少心思！要是他今天不问，陈郁书这么闷骚，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他。
　　沈墨遥眼珠颤动着：“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职业，我的名字，我长什么样？也是算出来的吗？？”
　　“你的职业是算出来的，你会出现在南城也是算出来的，但是名字和长相，我本来就知道。”
　　“不可能！”
　　陈郁书又露出一个神秘微笑，该死地跟好奇心深重的沈墨遥卖起关子！
　　“你不能挖坑不填！”
　　“到该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沈墨遥撅起嘴：“不愧是跟道士生活过很久的人，也学会他们的神神叨叨了。”
　　“不叫神神叨叨，叫高深莫测，叫天机不可泄露。”
　　“呵。”
　　沈墨遥傲娇的样子没能维持两秒钟就败下阵来，他真被陈郁书疯狂找他的过去震惊到了：“你当时是被蛊毒折磨疯了吧？不然怎么用这种笨办法找我？而且你完全找错地方了，我呆在云城，南城只是偶然的机会才去那里录恋综！”
　　“说明缘分没到，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去找也不可能找到，但我和你的缘分在南城，因为你，我接触了这个圈子，认识了楚天，偶然救了被楚天骚扰的女孩，又跟楚天结仇，然后被他约去会所，所以最后，我在最不可能见到你的地方碰上你了。”
　　缘分实在玄妙。
　　沈墨遥久久说不出话，在这里面，两人不管哪一环出了差错，都不会有见面的可能性，他搂紧陈郁书的脖颈，沉默半晌，在陈郁书耳边呢喃着：“我老是觉得跟你发展太快了，但是你这样说，我很后怕，如果一直遇不到怎么办？”
　　“所以我们的发展一点也不快，根本就不快。”
　　“……”
　　沈墨遥不想再问更多，那些被陈郁书藏着的东西，就交给缘分去解释吧。
　　“而且蛊虫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我骗你的，早被师父压住了，只不过看你很紧张会让我兴奋，所以骗骗你而已。”
　　“？”
　　沈墨遥又狠狠地咬了陈郁书一口，又被兴奋狂魔陈郁书打了屁股。
　　陈郁书既喜欢被沈墨遥咬，更喜欢打沈墨遥的腚，所以他双赢。
　　“你自己不爱审题，我说过蛊毒不会天天发作，所以我找你，只是单纯因为我想找你。”
　　沈墨遥彻底被陈郁书拐弯抹角的情话折服，毛都顺了，垂着眼睫：“那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什么叫当我说的是真的？好了，你问题很多，现在换我问你，你那天晚上怕成那样，跟长胡子的睡一间房，是不是钻他被窝了？”
　　怎么话题跨这么远！
　　醋缸子。
　　“没，没有！！”
　　陈郁书眯起眼：“你结巴了，你在说谎。”
　　沈墨遥骗不了陈郁书，只好全交代：“他背对着我，他直男啊！！我俩盖的两床被子，没人愿意跟我呆在一起，大龙哥心肠好，愿意收留我，你怎么能怀疑我俩的友谊？！”
　　胡子哥也很怀疑人生，一档恋综，就他一个直男，唯一一次分到室友，还是个鬼，把他阴间了一整晚。
　　陈郁书鼻子里哼哼了一下，并不完全接受沈墨遥的解释，其实就是单纯想欺负沈墨遥。
　　“这样吧，为了哄我高兴，今天我们换个玩法。”
　　沈墨遥彻底悟了，陈郁书脑子里还能想什么东西呢。
　　“呵呵，你直说想玩就好了，不必拐弯抹角！ 想玩什么？女仆？abo？邪神？校霸和校草？深闺小寡妇？为奶粉钱发愁的带娃小沈？”
　　“没意思，基本都玩过了，不过最后一个持保留意见。”
　　“好吧，那就带娃小沈，你要我怎么演，因为赚不够奶粉钱，所以打起了霸总陈董的主意，希望用美色，让陈董掏钱帮他奶孩子，怎么样？”
　　陈郁书挑起眉毛，从这个剧本里品出不一般的滋味：“奶孩子你自己不行么。”
　　沈墨遥捂住平平无奇的胸膛：“你不要太变态了！！”
　　陈郁书微笑出两颗犬齿，邪恶道：“以后玩这个，今天玩个更刺激的。”
　　“什么？”
　　陈郁书看沈墨遥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模样，看来是跟他过久了，阈值完全被拔高，哪还有以前一逗就脸红的羞涩，还挺怀念呢，也许这就是热恋到老夫老妻无可避免的转变吧。
　　陈郁书吐出三个英文字母。
　　沈墨遥脸色大变，红透了，红到了脖颈上。
　　“你你你一个大醋缸，真能玩这个？？我没意见，我喜欢看你吃瘪，但是我怕你不行。”
　　陈郁书不理会沈墨遥的质疑，直截了当地把前情提要徐徐地讲出来：“现在你是一个拜金的金丝雀，心里对陈郁书这个公司老板已经不满意很久——”
　　“……我怎么觉得你在恶意栽赃我？”
　　陈郁书“啧”了一声：“别打断，既然对陈郁书不满意，所以你开始寻找更加多金的下家，于是，琼州豪门公子陈玉书进入了你的眼里，现在，你主动来到他床上，沈墨遥，可以摆出勾引我的姿势了。”
　　沈墨遥惊愕得红唇微张，愣了半晌：“这不还是你吗？？？！”
　　事后沈墨遥深刻认识到陈郁书是个变态，占有欲变态，自己绿自己，也可以绿上头的变态。
　　*
　　至于书遥的abo小游戏是用香水代替的，还挺有滋有味，就是沈墨遥演的戏份太多，有些苦不堪言。
　　陈郁书一定要他叫：“腺体被咬到了呜呜呜……”
　　之类。
　　所以不要给男朋友看太多圈内梗，分享了快乐，吃亏的是自己。


第52章 简单地玩个play 你很兴奋
　　浅写一下。
　　“有男朋友还来找我？”
　　沈墨遥脸颊烧得通红, 虽然知道陈郁书狗，但是如此之狗简直闻所未闻，已经超出了沈墨遥的认知, 这是沈墨遥认识陈郁书以来, 最一言难尽, 最羞愤欲死，最……兴奋的一次？
　　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沈墨遥如果不乐在其中, 陈郁书哪玩得出这么多花活。
　　沈墨遥垂着浓密如鸦羽的眼睫, 整只鬼都像被蒸过一样粉扑扑的, 神情可疑, 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陈郁书的事，支支吾吾：“他……不知道的，我是偷偷来找的少爷……”
　　陈郁书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怎么这么会演。
　　“沈墨遥, 我怎么觉得你很有经验呢。”
　　沈墨遥完全没品出陈郁书在自己醋自己，玩这个对于沈墨遥来说非常刺激，但是对于大醋缸来说，果然是自己找不痛快。
　　沈墨遥还当陈郁书是在认真跟自己玩梗，眼神便变得愈发欲语还休，用眸子时不时地勾陈郁书一下，拉着丝，手很会地轻轻拉扯着陈郁书的手指：“没有经验的，我只是喜欢上少爷了。”
　　“……”
　　陈郁书觉得头顶有点重, 往上瞅似乎真能瞥见绿色的幻影, 他仔细在沈墨遥的脸上辨别着, 看不出一丝演戏的破绽。
　　究竟是演技太好的缘故。
　　还是真的很有经验？
　　立场瞬间转换，沈墨遥头一次在这种情况之下成了主导一方，陈郁书看他还挺有戏瘾，心里更堵，抱起胳膊，满脸生人勿近，好似真的被绿了，却只能陪沈墨遥继续演：
　　“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沈墨遥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是种很狡猾的羞赧，把市侩拜金的漂亮金丝雀演出灵魂来了。
　　“男朋友是男朋友，少爷是少爷，这不冲突的。”
　　陈郁书也笑起来，皮笑肉不笑，他有点后悔跟沈墨遥玩这个，似乎在沈墨遥身上开发出不得了的隐藏属性，早知简简单单玩带娃梗，陈郁书只会感到单纯的爽，而现在，他既感受到和沈墨遥一样的刺激，可是对沈墨遥占有欲太强烈，导致自己绿自己绿得火冒三丈。
　　“你的意思是既可以有男朋友，也可以和我鬼混？”
　　沈墨遥小脸通红，不过跟开局有着质的不同，他现在是兴奋出来的！
　　拥有两个陈郁书也太刺激了，作为一只成年鬼，两个都会想要，沈墨遥怎么拒绝得了？
　　沈墨遥狠狠点头：“嗯！”
　　陈郁书已经达到阈值的边缘。
　　沈墨遥“呜啊！”一声，被陈郁书按住两只手腕，在陈郁书阴森森的语气之中，他们瞬间转场了。
　　“你男朋友不在家，我是不是可以在他床上对你做点什么？”
　　沈墨遥丝毫没有嗅出危险气息，第一次觉得陈郁书这么入戏，更是含着兴奋的眼泪陪演，羞怯到楚楚动人：“你要快点，不可以被他发现了哦……”
　　陈郁书不知从哪扯来一根可疑的绳子，把沈墨遥的手腕三两下捆上，阴云压顶，冷笑着：“我快不了，我们就让他撞见吧。”
　　“呜呜呜怎么可以被男朋友发现！”
　　“你早就想跟他分手了吧？不然为什么来找我？”
　　沈墨遥摇着头：“我超级钟情，陪少爷是陪少爷，喜欢男朋友是喜欢男朋友，绝对不可能和他分手！”
　　陈郁书开始兽性大发：“你这么拜金，为什么不跟他分手？！”
　　沈墨遥身上颤抖着，声音更是发抖：“虽然男朋友没有少爷有钱，但是他长得很帅，对我很好，开公司帮助我的事业，还总是带我去约会，打死也不会和他分手的！”
　　陈郁书感觉很复杂，被沈墨遥表白了一脸，可是怎么这么怪味。
　　“沈墨遥，绿我是不是让你很兴奋。”
　　“才没有这回事！”
　　陈郁书陷入了我绿我自己的死胡同，吃自己的醋是会打死结的，沈墨遥又有戏瘾，陈郁书越是欺负沈墨遥，越是被沈墨遥可疑的绿茶语气绿得神志模糊。
　　这出戏到最后，陈郁书的理智彻底告罄，也不知对沈墨遥干了些什么过分的事情，直到事后，陈郁书看着沈墨遥眯着眼打盹、赖在他身上、爽到神志不清的样子，看来吃瘪的只是他自己。
　　沈墨遥表现得越是舒服，陈郁书就越是火大。
　　沈墨遥声音懒懒的，拖着尾音：“不玩ntr啦？”
　　陈郁书抚着沈墨遥的肩胛骨，语气非常冷：“不玩。”
　　沈墨遥稍显遗憾：“我觉得还挺刺激的，氛围超级有沉浸感。”
　　“以后也不玩，没有下一次。”
　　“呵，玩不起的男人。”
　　沈墨遥虽然物理上被陈郁书压制，但是心理上终于翻盘了一回。
　　晚上睡觉都带笑。
　　*
　　一大早，晨光雾蒙蒙的，沈墨遥被强行摇醒，陈郁书站在他床边，身上已经整装完毕，漂漂亮亮的霸总，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着，是沈墨遥最喜欢看他梳的背头。
　　沈墨遥和陈郁书从里到外都是完全相反的，陈郁书早上被吵醒，就会起床气发作，摆臭脸发小学生脾气。
　　而沈墨遥被吵醒，就会……加倍撒娇。
　　沈墨遥特别中意陈郁书的霸总皮肤，眯着困意泛滥的眼睛，对着陈郁书伸出手来，也不知是要抱，还是要拉拉扯扯，反正他意识是模糊的，撒娇是绝对的。
　　沈墨遥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冒出潋滟的泪花：“怎么起床了？你体力真好……我喜欢看你收拾得帅帅的……几点了？可能我还在做梦……”
　　还在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梦话，陈郁书干脆把沈墨遥弄起来，给他脱睡衣，换衣服，从来没伺候过任何人的陈二少，伺候起金丝雀，熟练得跟伺候大爷一般，伺候多了就熟能生巧，毕竟他是真的喜欢亲手给沈墨遥玩换装游戏。
　　沈墨遥拖着嗓子迷糊道：“别脱衣服……这么早……你是永动机……你是个永动机……”
　　“谁说我要睡你，穿衣服，今天干正事。”
　　“唔……”
　　陈郁书看着脑袋顶在自己肩膀上打盹的沈墨遥，他知道沈墨遥瞌睡大，而且沈墨遥之所以这么大瞌睡，罪魁祸首还得是陈郁书。
　　陈郁书也不说废话，在沈墨遥做美梦的时候，给沈墨遥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敲定一套最顺眼的，打扮得和只人偶一样精美绝伦，最后把打扮好的沈墨遥从床上连拉带扯拖起来。
　　陈郁书多半还带着昨晚的不爽情绪，对沈墨遥略显粗鲁，沈墨遥虽然半睡半醒，但是察觉出陈郁书的不大对劲，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
　　“昨天对我那么上头，今天早上连公主抱也没有……阴晴不定的阴鸷霸总……带球跑文学你别想追到我……”
　　还在胡说八道。
　　“谁说我上头了，一点也不上头。”
　　“哼，明明就很兴奋……”
　　“呵呵，一点也不兴奋。”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耍赖的模样，只好吃瘪遂了沈墨遥的心愿，给他一个公主抱，沈墨遥如此顺手，立刻搂住陈郁书的脖子，开开心心睡得不省人事、一命呜呼。
　　陈郁书看他这样子，也不吵他了，出了电梯，叫摄制组对着他俩一顿拍，陈郁书盘算着，虽然不是跟风搞恋综，但是就开场这个镜头，足以让书遥cp粉嗑生嗑死吧。
　　要炒作，就炒个大的。
　　陈郁书出资的综艺，和其他跟风《心动鹊桥》的灵异综艺迥然不同，首先，他有网友翘首以盼的正主，沈墨遥本遥，其次，他的台本经过他本人眼光的审核，比起《心动鹊桥》这个跑偏的恋综更加不遑多让。
　　最后，他正儿八经跟沈墨遥炒cp，不像《心动鹊桥》挂羊头卖狗肉，他挂狗头卖狼肉，全部是狠货。
　　别人在跟风，他会踩着《心动鹊桥》上位，兵不厌诈，这很难输。
　　沈墨遥被塞进车里，睡到机场才算彻底醒过来，他揉着眼睛，穿着一身完全陈郁书个人审美的奢侈套装，看着工作人员给他们打理行李，扛着摄影器材，还不忘对着他咔咔咔地拍很多照片，沈墨遥有点摸不清状况。
　　“这……？”
　　陈郁书解释：“趁热打铁。”
　　“什么意思？”
　　“拍综艺。”
　　沈墨遥瞳孔缩成两个点，困意彻底消散了，陈郁书实在不按常理出牌，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有这么重要的事！
　　“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陈郁书不以为然：“没准备才出效果，我是故意瞒着你。”
　　沈墨遥真佩服陈郁书这个行动力，很快调整心态，既然是陈郁书公司的员工，老板突然加班，他当然得拿出职业态度。
　　就是实在想不起陈郁书有立项什么综艺？
　　陈郁书一点也不想解答，顺带嘲讽沈墨遥：“你不是签我的合同从来不看么，这个综艺我以前给你提过，你也闭着眼睛签了合同，我就当你知道了。”
　　沈墨遥撅起嘴，这件事是他不占理，对自己的事业线完全没上心，现在刚睡醒，沈墨遥脑子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平，本来就有恋爱脑晚期综合征，此时不管如何努力去想陈郁书到底提过什么综艺，似乎有个名字就在嘴边，可是沈墨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沈墨遥直接放弃，陈郁书想要出其不意的节目效果，他配合就是，沈墨遥揣测着两个人能拍出什么综艺来，恋综的话人数太少，陈郁书太醋，先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咱们拍的是那种炒cp的综艺吗？只有我跟你的话……我想不出有什么综艺可以只有两个嘉宾。”
　　“我说可以就可以。”
　　沈墨遥眨眨眼：“会不会是那种休闲养生治愈系综艺？跟你去旅游，吃美食逛风景这样？”
　　“算吧。”
　　沈墨遥彻底放下心来，不过陈郁书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让沈墨遥产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试探着陈郁书：“我们拍这种休闲治愈的综艺一定很甜，就是可能没有什么比较刺激的节目效果。”
　　陈郁书的微笑愈发神秘莫测：“你不用担心这个。”
　　沈墨遥和一群守口如瓶的工作人员一起上了飞机，陈郁书也跟他绕圈子，沈墨遥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感觉有点奇怪，不过很快因为好奇而兴奋起来，把困惑和不安都抛在脑后了。
　　旅游放松而已，只是多了跟拍的录制组，他又不怕镜头，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还是太相信陈郁书了。


第53章 《吓死鬼》1 温馨又治愈
　　陈郁书包机飞往临近的岛国, 一下飞机，便煞有其事地带着沈墨遥逛景区吃美食，好像真来旅游, 做戏做很足。
　　为了尽可能降低沈墨遥的警惕感, 陈郁书让摄制组也象征性地跟拍一下, 枉费沈墨遥拿出高昂的状态面对镜头，虽然他的样子萌点和槽点都很足, 但是这完全不重要。
　　因为成片会一刀剪没。
　　沈墨遥认真地跟着陈郁书了解风土人情, 对着镜头充满表现欲, 绝对要让老板的钱花在刀刃上, 工作人员看着如斯敬业的沈墨遥, 眼神便显得可怜起来。
　　沈墨遥感觉有点古怪, 工作人员坚决不对他走漏一点风声，又有陈郁书的压力在，录制现场除了沈墨遥和陈郁书熟稔里透着几丝藏不住的腻歪, 其他人显得非常拘谨, 和沈墨遥始终保持一些距离感。
　　陈郁书平常性格非常冷，身上带戾气，只是对沈墨遥特例，沈墨遥能和他说笑打闹，其他人并不会这么认为。
　　所以跟陈郁书录节目，沈墨遥只有陈郁书这个被别人害怕的老板可以调戏，沈墨遥工作以来第一次没法跟幕后打成一片。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进了一家提前预约的饭店，镜头对着桌上精巧的美食仔细拍摄，完全是一档治愈旅游节目该有的样子, 沈墨遥已经沉浸其中, 表面上是拍节目完成工作任务, 心底里完全当做在和陈郁书约会。
　　看着满眼都是自己、一骗就上钩的可爱鬼，只有陈郁书这坏种能狠下心继续对沈墨遥使坏了。
　　陈郁书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手里在替沈墨遥处理菜肴，帮沈墨遥淋上酱汁，沈墨遥仔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总觉得陈郁书不管做什么都很矜贵，真好看。
　　“我们待会要去度假山庄，位置很偏，先打车，然后再坐专线公交。”
　　沈墨遥从恋爱脑里清醒了几秒，蹙起眉，品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很偏的话难道不应该直接打车去吗？”
　　陈郁书露出一个可疑的微笑：“因为没有司机愿意开过去。”
　　沈墨遥身上冒出鸡皮疙瘩，他是鬼（也好意思），所以对诡异的感知度比起人类更加敏感，在他呆过的副本里，鬼屋的开局大多都是这样，一个当地人避之不及的神秘老宅，被无知的外乡人造访，于是，可怕的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了……
　　沈墨遥吞咽口水，陈郁书已经把处理好的菜肴端到他面前，沈墨遥看着这么体贴的男朋友，怎么能相信陈郁书会坑他呢？
　　沈墨遥目光追着陈郁书的眼睛，试图看出心虚来，陈郁书老阴比了，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眼里还带着栩栩如生的诧异：“怎么？”
　　沈墨遥小声问他：“为什么司机不愿意去？”
　　陈郁书淡淡道：“因为太偏远容易迷路，迷路就会浪费油费。”
　　沈墨遥长呼口气：“我还以为……”
　　陈郁书抬起眸子：“你以为什么。”
　　沈墨遥捕捉到陈郁书眼睛里转瞬即逝的狡黠，被沈墨遥归为错觉了：“没什么，那度假山庄好玩吗？我喜欢亲近大自然！”
　　“露天温泉，远处可以看到雪山的景色，山麓有花田——”
　　沈墨遥双眼发光，明显开始兴奋了，他瞥了瞥身边拍摄的镜头，忍不住凑在陈郁书身边，压低声暗示老板：“这么好看的地方平时也可以来玩吧？有镜头跟着感觉会不太一样。”
　　陈郁书假装听不懂：“什么感觉不一样。”
　　“就是，就是很不一样，好吧，我摊牌了，我想和你这样专门出来约会，平时老是掺着正事，一点也不爽……”
　　陈郁书顺着沈墨遥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发出致命诱惑：“拍完这个我们专门去约会，怎么样。”
　　沈墨遥瞬间吃掉了陈郁书画的大饼：“行行行，我好好拍！”
　　陈郁书微笑着，伸筷子来喂沈墨遥吃，沈墨遥私底下跟陈郁书特别恶心，那种腻歪到让单身狗犯恶心的恶心，但是众目睽睽下，又有镜头拍摄，沈墨遥很不好意思，别开脸躲开陈郁书的筷子：
　　“别，别这样，我自己吃……”
　　陈郁书面色不改，强行给沈墨遥喂到嘴边：“以前你不是非要我喂，现在不喜欢了？”
　　沈墨遥知道陈郁书故意当众臊他，他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摆着一张极有职业素养的脸，遇上沈墨遥的视线，就假装左顾右盼，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沈墨遥和老板的奸情。
　　确认过眼神，都签过保密协议。
　　沈墨遥一口咬掉筷子衔着的内容物，对着陈郁书偷笑：“咱俩明目张胆的腻歪应该不会放到正片里吧？”
　　“不会，没必要，你现在和我官宣，有些戏会不敢找你演。”
　　沈墨遥很重视陈郁书这句话，虽然他不在意名气，但是演戏另谈，是除了陈郁书第二喜欢的东西，就如同他给以前的世界留下一堆质量上佳的副本一样，沈墨遥在这里也很想多留下一些作品，事关荣誉感，不可以恋爱脑。
　　“那删掉的片段可能比正片更精彩，你不是要跟我炒cp吗。”
　　“半真半假炒起来才有效果，cp粉更喜欢看过程，只有一点暧昧，她们可以分析出几百种细节，一直期待到你跟我官宣，这样炒才够持久。”
　　沈墨遥看着这个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对炒cp侃侃而谈的霸总，他瞪着眼：“你为什么这么懂？？”
　　“因为找人做过调研，既然要炒cp，就要炒得比别人更香一点。”
　　“老板的好胜心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沈墨遥越品陈郁书的话越觉得鞭辟入里，这家伙是认真要跟他炒cp！
　　不过沈墨遥一直有些不理解，陈郁书按道理不应该搞这些东西，他是幕后老板，而且是豪门后代，传绯闻可以，炒cp有些不合身份了。
　　这种炒作的流量对陈郁书来甚至有负面作用。
　　沈墨遥早就想问这个问题，等工作人员收好器材，开始奔赴下一个取景点，沈墨遥鼓起勇气，终于把心里话跟陈郁书讲了出来，他很珍惜陈郁书，跟陈郁书的出身没关系，如果他家人并不喜欢他，他也完全理解并接受。
　　“……你家人不会有意见吗？”
　　“为什么要有意见。”
　　“其实我们不官宣也可以的，我可以一辈子跟你偷偷摸摸谈恋爱。”
　　陈郁书没搭理沈墨遥，等到两个人一起离开饭店，陈郁书寻了个四下无人的空子，突然一把拽住沈墨遥的手腕，态度非常强硬，一脸被触了逆鳞的模样：
　　“为什么偷偷摸摸和我谈恋爱，你很见不得人吗。”
　　沈墨遥还以为这个话题就翻篇了，没想到被陈郁书又提出来，他别开头嗫嚅着：“……我不是健康的正常人，而且你们家肯定很讲究传宗接代，我也给你生不出来……怎么想都不会被你家人接受吧。”
　　“不需要你传宗接代，有什么可接的？沈墨遥，不要为了任何人贬低自己，对我也不要这么做，我们关系很健康，自由恋爱，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沈墨遥愣了几秒，对着陈郁书笑了一下：“知道了。”
　　陈郁书拧他的脸蛋：“平时那么机灵，在我身上为什么总是犯蠢。”
　　“哎，我以后不会胡思乱想了。”
　　“你最好不要胡思乱想。”
　　沈墨遥跟着陈郁书上了车，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对陈郁书的感情好似更浓郁，喉咙里全是回甘的味道，跟陈郁书谈恋爱不止是无脑甜，双方是有在互相磨合成长的。
　　这样的关系就和陈郁书的炒cp方案一样，是会比别人更长久的吧？
　　话题回到正事上，沈墨遥忍不住提出一个疑问：“光这样同框旅游，好像完全没有什么爆点，节目效果只有cp粉磕的到，路人真的会感兴趣吗？”
　　“你觉得还差什么爆点。”
　　“比如我那个恋综，每一期都制造出很阴间的节目效果，还会留悬念卖关子，这样的内容对恋综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喜欢看，咱们这个……”
　　陈郁书语气瞬间变得十分谦逊，谦逊到都让沈墨遥感到奇怪：“我是第一次做综艺，比不上其他的专业团队很正常，慢慢学习吧。”
　　陈郁书从没这么谦虚过，准确来说，陈郁书本人狂拽酷炫，就是行走的谦虚反义词，打眼一看就不正常。
　　可沈墨遥到现在了，陈郁书说什么他都信，赶紧拉扯着陈郁书的衣袖：
　　“没事吧，我们可以慢慢来，这个不火也没关系的，反正你钱多嘛。”
　　现实主义风的安慰手法。
　　陈郁书点点头：“嗯，你说的倒也没错。”
　　沈墨遥笑盈盈的：“加油老板，我努力给你弄点爆点出来，我笑点还是很足的！”
　　陈郁书瞅着沈墨遥，现成的阴间大宝贝，谁需要你卖笑点？
　　不过一张嘴，温柔得蛊人，连忙给沈墨遥捧场：“那拜托你给我救场了。”
　　“绝对没问题！”
　　陈郁书温柔地看着沈墨遥自信满满的样子，心想沈墨遥现在这笑脸必须得剪进正片去。
　　跟后面的反差会大到爆点十足，不炸出满屏弹幕，他可以不用再投资做综艺了。
　　沈墨遥沉浸在陈郁书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没想到突然来录制治愈温馨综艺，心里本来没底，现在却在录制过程中意外发现陈郁书也可以这么又谦虚又温柔，沈墨遥完全被治愈到了。
　　虽然不觉得这个慢吞吞的综艺会出多好的成绩，但起码cp粉可以和他一起被治愈，糊也有糊的意义！
　　于是在这个治愈温馨、节奏舒缓的时候，司机开始徐徐地讲起灵异故事了。


第54章 《吓死鬼》2 奇怪的女人
　　因为语言不通, 司机的话听在沈墨遥耳中完全是加密通话，沈墨遥发现随行翻译不大愿意跟司机多谈，他好奇心本来就很重, 翻译奇怪的表现让沈墨遥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前座来了。
　　——车内提前放置过摄像头, 在沈墨遥不知情的情况下, 已经把他上钩的样子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沈墨遥拉扯着陈郁书的衣袖，提醒他：“你看司机是不是跟翻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她好像不愿意多聊。”
　　这场阴谋的幕后黑手陈郁书, 表情没有一点破绽, 摆出一副相当可信的表情, 往前座瞅了瞅：“可能吧。”
　　——演技丝毫不浮夸, 完全符合本人处事不惊的人设, 让沈墨遥对自己的发现愈发深信不疑, 好奇心被完全点燃了。
　　“好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你可以问翻译。”
　　沈墨遥得到陈郁书的鼓励，立刻伺机而动，等司机闭上嘴安静开车, 他便凑到翻译的椅背旁边, 翻译坐在副驾驶，和沈墨遥成斜对角，沈墨遥这个角度，是很容易看清翻译侧脸的位置。
　　“小姐姐，你跟司机聊了什么？”
　　翻译干咳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没什么的。”
　　沈墨遥觉得还不如说个谎骗他，这岂不是故意钓人胃口。
　　“真的没什么？我感觉你不太舒服，没问题吗？不舒服要告诉我。”
　　翻译实在是狠不下心整蛊沈墨遥，性格和长相怎么这么天使？陈总到底是有多狠的心！
　　她看过沈墨遥的阴间恋综, 知道沈墨遥鬼菜瘾大, 胆量特别小, 陈郁书准备的整蛊方案，她光是想想都替沈墨遥后怕。
　　没想到陈郁书还没上正菜，翻译就有点想反水了。
　　陈郁书看她支支吾吾，明显不舍得整沈墨遥，便恰时清了清嗓子，瞬间让翻译记起到底是谁给她发工资，立刻再反水，嗓音有些发抖：
　　“……司机说那个度假山庄经常有不好的事发生，让我们不要去了。”
　　跟沈墨遥呆在一起演技会变好，这件事是真的，翻译演出的恐惧感栩栩如生，氛围不知不觉已经被带动起来，往和“温馨治愈”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果一来就故意吓唬沈墨遥，沈墨遥不仅没这么容易中招，而且必然会怀疑到陈郁书身上，但这样徐徐推进，沈墨遥已经完全代入进去。
　　他吞咽口水，看了陈郁书一眼，陈郁书眼里也很好奇——陈郁书的演技倒不是被沈墨遥带起来的，纯粹是狗出来的，好像很在意翻译的话，开口问她：
　　“司机跟你说什么了？”
　　“……还是不提了吧，会影响你们的心情。”
　　“你不提我们怎么会有好心情继续拍节目？”
　　陈郁书的衣袖被沈墨遥扯了两下：“你别这么凶啊。”
　　“我平常说话就这样，这也叫凶吗。”
　　“你别张嘴了，我来吧。”
　　运筹帷幄、独揽大权的陈老板，只好闭上被沈墨遥嫌弃的嘴，让沈墨遥跟翻译交谈。
　　不过嘴角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沈墨遥越是积极参与，他的代入感就会越强烈，呆会……效果一定很不错。
　　沈墨遥心里很紧张，这是他跟陈郁书第一次录综艺，他比陈郁书更不想被一些意外事件搅黄：“你能具体说说司机讲了些什么吗？实在不对劲的话，我们可以早点更改行程。”
　　“就是……普通的鬼屋传闻。”
　　“普、普通？！”
　　沈墨遥有点搞不清楚这个世界了，为什么可以把“普通”和“鬼”放在一个句子里？！
　　陈郁书补充道：“这里盛行鬼神，全民都很迷信，灵异传闻对他们来说当然很普通。”
　　“……咱要不要换个地方拍摄？”
　　“先开到计划的地方吧，其他人都在那里会和，要改也等到了地方和他们一起商量。”
　　陈郁书逻辑清晰、不慌不乱，沈墨遥完全没想过车里三个人是事先串通好的，乖乖听了陈郁书的话，沈墨遥甚至还怀疑是自己的锅，是不是他阴气太重，搞的温馨治愈的旅游节目也变得不对劲了？
　　陈郁书看沈墨遥脸上透出难过和愧疚，罪魁祸首本人一点也不愧疚，反而还安慰起沈墨遥来：
　　“别摆这种表情，跟你没关系，就算你很阴间又怎么了，阴间也可以出节目效果，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只想要温馨和治愈！”
　　陈郁书顺了顺他的毛，承诺：“一定很治愈。”
　　沈墨遥心里柔情泛滥，陈郁书怎么会这么好啊？又温柔又细心，现在还会这样安慰人。
　　沈墨遥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虽然他有阴间体质，但是陈郁书有这种好心，似乎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翻译又怯怯地开口：“那个……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沈墨遥如坐过山车，打了个激灵：“什么事？是度假山庄的事吗？别担心这个，我们应该不去那里了。”
　　“不是山庄的事，是这条路的事。”
　　沈墨遥下意识地抱紧陈郁书的胳膊，有些应激了。
　　陈郁书睨着沈墨遥这副可怜的模样，一丝怜悯也没有，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心里居然想着这个镜头一定会让cp粉磕两年吧。
　　“这条路怎怎么了？”
　　“……司机说前面有一个隧道经常发生灵异事件，里面很黑，等车开出隧道，后座的乘客会看到副驾驶突然多出一个女人。”
　　“……那副驾驶要是有人呢？”
　　“那副驾驶的乘客会看到后座多出一个奇怪的女人。”
　　沈墨遥浑身都发毛了，不过有陈郁书在身边做救命稻草，今天的沈墨遥比起以往有强一点点。
　　继续追问：“司机看不到吗？”
　　翻译摇摇头：“对，很奇怪，司机从来看不到这个女人，只有乘客能够看到。”
　　吓的就是乘客！
　　如果是沈墨遥开车，陈郁书一定改一下设定，“只有司机能看到”。
　　这出戏，就是专门给沈墨遥设计的。
　　沈墨遥感觉到难言的诡异感，逻辑不通之处，更加让诡异事件变得耐人寻味了。
　　这个逻辑不通单纯是因为沈墨遥才逻辑不通，陈郁书竟没料到还让沈墨遥品出意味深长的意思。
　　不吓出点出圈的节目效果，对不起沈墨遥这么投入的工作态度。
　　沈墨遥看着车里坐得满满当当，他和陈郁书并排坐在后排，司机一个，副驾驶一个翻译，陈郁书大高个，占地面积较大，再憋一个他，后座根本挤不下其他人。
　　沈墨遥安慰自己：“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这个女人也一定不会上我们的车。”
　　陈郁书挑起一根眉毛，没有点评沈墨遥的自杀式flag，入戏地做着沈墨遥温柔体贴的男朋友，给沈墨遥捧场：“为什么不会上我们的车。”
　　沈墨遥笑道：“没有地方啊，除非她学印国人，有扒车顶的特级。”
　　翻译也被沈墨遥逗乐了，陈郁书翘着嘴角，司机虽然听不懂，但是出于打车钱，也在陪笑。
　　气氛温馨又治愈。
　　陈郁书意味深长：“按照你的推理，我们一定可以安全通过隧道吧。”
　　陈郁书的别有深意和阴阳怪气，沈墨遥只听出直抒胸臆。
　　十分钟后，传言中的隧道在视野尽头现身，虽然沈墨遥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听了这样一则毛骨悚然的诡异传闻，即将到达事发地点，沈墨遥有些吃不消。
　　他跟陈郁书再三确认着：“咱们的车坐满了，应该不会找上我们的吧？”
　　陈郁书：“不会。”
　　沈墨遥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让他全身像触电一般，脊柱都被电麻了。
　　“……阿书啊，会不会……会不会她真的趴在车顶上？？”
　　刚才谈起时，沈墨遥还当做笑话，可是车辆即将被隧道的黑暗吞没，沈墨遥再切身处地地想象着“女鬼施展印国特级”的画面，他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幽默了。
　　这明明比女鬼坐在车里还要鬼畜！！
　　沈墨遥有些抓狂地把后座两侧的车窗都紧紧关上，抬头一看，瞳孔都吓到涣散。
　　天窗是开着的！！
　　沈墨遥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慌慌张张地去拍副驾驶的翻译，又拉扯陈郁书，脑补到把自己吓坏了，半天说不出像样的话，拖着嗓音，怎么有点哭腔？沈墨遥控制不住自己的丢人反应，陈郁书眼里却发馋，幽幽地看着沈墨遥在这自己吓自己。
　　沈墨遥越是害怕，身上越是阴气逼人，越是让陈郁书兴奋。
　　陈郁书一把搂住沈墨遥，不让他继续犯病，质问他：“你搞什么呢。”
　　沈墨遥怯怯地指着天窗，声音完全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开着的！！女鬼探头！！”
　　陈郁书弹了沈墨遥的脑壳一下：“探你的头，别胡闹，老实一点，不要打搅司机开车。”
　　沈墨遥呜呜呜呜嘤嘤嘤嘤，自己说的印度梗，现在只能自己吃这苦果。
　　车缓缓驶入隧道，整个车身都被黑暗吞没，只有远光灯投射出两道笔直的光柱，但隧道过于幽深，光线有限，而且颜色像被锈蚀了，满目都是暗淡的红色。
　　沈墨遥已经顾不得司机和翻译的眼光，完全钻进陈郁书怀里，有陈郁书陪好歹比录恋综时有底多了，陈郁书胆子天下第一肥，而且还是他男朋友，和别人完全不同，想抱就抱着，又能壮胆又很暖手。
　　沈墨遥今天表现坚强得多，虽然躲老板怀里丢人的程度还是半斤八两，但是至少，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吱哇乱叫。
　　陈郁书原模原样地坐着，怀里露出沈墨遥一对大眼睛，正紧张地注视着车窗外，沈墨遥嗅着陈郁书熟悉的淡香味，勉强可以保持理智，他怯声问陈郁书：
　　“你看到有东西吗？”
　　“没注意。”
　　沈墨遥掐了他一下，压着嗓子骂他：“什么叫没注意！这么可怕的事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关注的啊！”
　　“因为你觉得可怕的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
　　被狠狠羞辱了！
　　沈墨遥眼睛依然盯着车窗外单调昏暗的景色，如果不是车辆平稳的颠簸加上引擎颤动的声响，会让人错觉这车根本没有在行驶，这条隧道的流量也少得可怜，半晌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这隧道的肚子里徐徐穿行。
　　沈墨遥喘了两口气，眼睛还是不舍得从车窗上挪开，沈墨遥的腹部已经因为发虚而感到一股酸软感，但是精神紧绷到极点时，好奇心也达到巅峰。
　　沈墨遥死死扒在陈郁书身上，眼睛越睁越大，身子越陷越深，恨不能和陈郁书融为一体，借走陈郁书的胆子。
　　不过几分钟的隧道之路，沈墨遥在陈郁书身上抓出了一大堆阴间青指印，陈郁书被沈墨遥鬼手抓得生疼，全程一声不吭，眼里的兴奋感酿成一汪坏水，完全不往车窗外看，兴致盎然地盯在沈墨遥身上。
　　辛辛苦苦睡沈墨遥一整晚也拿不到这么多青色烙印，怎么不让陈郁书兴奋呢。
　　沈墨遥完全没有发现陈郁书还爽起来了，怯怯地叮嘱他：“你看见东西要提前告诉我！”
　　“嗯。”
　　陈郁书在这个神经紧绷的时候，猛地颠了沈墨遥一下，沈墨遥差点吓到灵魂出窍，小脸一下拱进陈郁书西装外套里面，丢人丢到了新高度：“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坐累了，换个姿势。”
　　沈墨遥沉默了三秒钟，从陈郁书外套里钻出来，做好的发型乱成了鸟窝，让陈郁书看得很不爽，无视沈墨遥脸上气呼呼的表情，用手指仔细地给他打理头发。
　　沈墨遥打开陈郁书的手指：“你是故意的！”
　　“我哪里故意了？”
　　“你故意吓唬我！”
　　这也算吓唬？才哪到哪。
　　陈郁书不跟他辩解，反正，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固执地继续给沈墨遥打理头发，不过没一会，他辛辛苦苦给沈墨遥整理好的漂亮发型，又被沈墨遥惨叫着一头拱回他外套里，全部白给。
　　不知遇见什么，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发出好似要磨车地面的可怕动静，尖啸声在幽闭狭长的隧道里回荡着，像怪物嚎叫。
　　车里的人都因为惯性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沈墨遥拱在陈郁书怀里瑟瑟发抖，脑袋不敢露出外套之外，甚至语无伦次地要陈郁书把扣子给他扣上。
　　陈郁书真没发现沈墨遥可以丢人到这种程度，他翻了翻眼睛：“你这么大脑袋，我怎么扣上？”
　　“你下回穿个宽松的运动外套不就行了！！”
　　“丢人现眼。”
　　“啊啊啊司机在说什么？？是不是碰见女鬼了？？！”
　　“完全听不懂。”
　　“你紧张一点啊陈郁书！！到时鬼跟着你一起睡觉！”
　　“我看你脑子坏掉了，这些天和我睡觉的难道还是正经人吗？”
　　“……”
　　车辆终于重新启动，沈墨遥等着翻译讲话，可是副驾驶始终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沈墨遥把眼睛探出陈郁书衣襟外，鼓起勇气往副驾驶瞥去，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规规矩矩端坐的身影，沈墨遥松口气，司机还是叽里咕噜地跟他们解释，沈墨遥拉扯着陈郁书：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翻译不讲话？”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翻译啊。”
　　隧道一如既往的昏暗，沈墨遥看着副驾驶的人形，没胆跟她说话，还是在芥蒂灵异传闻里的奇怪女人，凭沈墨遥的胆量和过人的脑补能力，他决定开进光线充足的地方再问不迟。
　　沈墨遥把主意打在陈郁书身上：“你不是会说几句本地话，你叫司机用翻译软件跟咱们交流吧？不然说英语？”
　　“你这么怕，就不要多问。”
　　“我很好奇啊。”
　　“那你去问翻译啊，现成的人为什么要用翻译软件。”
　　“我不敢问！”
　　“沈墨遥，我平时怎么没发现你屁事这么多？”
　　“呜呜呜谁叫这里太吓人了！”
　　陈郁书拿缠人的沈墨遥没办法，唤了翻译两声，确实很奇怪，她没有搭理。
　　陈郁书和沈墨遥泛滥的好奇心迥然不同，他对别人一点也不关心，没理会翻译，直接去和司机沟通，一番潦草的双语交流，沈墨遥从司机嘴里歪七扭八的英文单词里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
　　“他说是有动物跳过去了对吧？”
　　“看来我们的词汇量差不多。”
　　“……”
　　意思他听懂的不比沈墨遥多。
　　沈墨遥放下心，这一惊一乍，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没有来真的，都是自己多想。
　　除了翻译有点不对劲。
　　陈郁书想把沈墨遥从身上弄下来，沈墨遥完全不答应：“别推我！”
　　“不是弄清楚了吗，都是谣言，还抱着我干什么。”
　　“不行不行我害怕，你别推我，越推抱越紧！”
　　前方透出光亮，这个压迫力十足的黑暗隧道终于要抛在身后了，沈墨遥身心才算完全放松下来，他刚呼出一口气，直到那光亮照进了前座，沈墨遥因为眼睛一直警惕地盯在副驾驶上，所以瞬间看清那被黑色长发遮挡的侧脸。
　　还有一截白色的裙摆。
　　翻译并不是这个发型，也根本没有穿裙子。
　　沈墨遥无法发出声音了，嘴唇上的血色消散得干干净净，也成了一张煞白的鬼脸。
　　这副驾驶上的奇怪女人，居然开始扭动脖颈，将脸慢慢地朝沈墨遥转了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吓死鬼》3 很爱叫哥哥
　　不等副驾驶的奇怪女人完全将侧脸转向沈墨遥这边, 沈墨遥一头又拱进陈郁书的外套里，拼命拽着陈郁书的衣襟，好似要在陈郁书的外套里钻研出一个全新的次元。
　　陈郁书只是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长发遮住面孔的阴森女人, 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司机也照常开着车, 除了沈墨遥的过激反应，一切都很正常。
　　沈墨遥身体上好像长满了章鱼吸盘, 这样紧紧地吸附在陈郁书身上, 陈郁书晃了他两下, 纹丝不动：“你又干什么？”
　　沈墨遥说不出人话：“她看我她看我她在看我！！！”
　　“谁看你？”
　　“女鬼探头女鬼探头女鬼探头！！”
　　陈郁书佯装看了看天窗, 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东西。”
　　沈墨遥抖得大腿都并在一起打颤,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思考着进隧道前翻译说的话——司机看不到, 乘客可以看到。
　　如果陈郁书看不到的话，说明可能是他出现幻觉了？
　　“你真的没看到？”
　　“看到什么。”
　　“就是脏东西啊！！”
　　“看到了。”
　　“啊啊啊——”
　　“你。”
　　沈墨遥闭上了嘴，跟陈郁书说话, 多半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看走了眼，如果副驾驶的女人有问题，陈郁书胆再肥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沈墨遥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这是个整蛊，居然还向陈郁书这个坏东西寻找慰藉：“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
　　“你喜欢胡思乱想，当然会出现幻觉。”
　　沈墨遥在陈郁书的哄骗之下，终于把脑袋钻了出来，因为他还在对副驾驶的女人提心吊胆，心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不是幻觉, 所以他钻出陈郁书的衣襟之时, 虽然胆怯, 但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副驾驶，于是——
　　和已经转过脸来、黑长发里透出的一对冷冰冰黑眼珠四目相对。
　　沈墨遥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体了。
　　“啊啊啊啊！！！”
　　沈墨遥爆发出尖叫，往陈郁书怀里拼命地缩进去，恨不能把腿也折上来，虽然他和陈郁书有体型差，但这种想法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又怎么了？沈墨遥，腿别往上翘，你想当着别人让我抱你吗。”
　　陈郁书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是天下第一狗，只有沈墨遥不好意思跟他腻歪的可能，陈郁书说这种话一听就不对劲。
　　他在故意欺负沈墨遥。
　　可惜沈墨遥现在已经不能用大脑思考，陈郁书对他而言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怎么去怀疑陈郁书呢？他用力地扒着他，尖叫声平息了，变成了会成一辈子黑历史的“呜呜呜呜”和“嘤嘤嘤嘤”。
　　最可怕的莫过于，沈墨遥丢人的模样已经被摄像机记录下来，是数据化，digital，传播力非常可怕，阴间诅咒的传播力度和现代科技相比，简直没眼看。
　　陈郁书试图把沈墨遥从身上弄下来，期待刺激出沈墨遥更加让他兴奋的可爱反应，沈墨遥哪敢和女鬼对视，打死也不可以把脑袋从陈郁书的衣服里露出来，这贴身剪裁的薄薄布料，在吓坏的沈墨遥心里成了能够保护他的强有力的结界！
　　“别抱着我不松手，呆会怎么拍节目？”
　　恶人先告状！
　　沈墨遥带着鼻音：“你不是说你没看到脏东西的吗？！”
　　“我看了天窗，确实没有东西。”
　　“不是那里！！”
　　“你之前不是怕天窗，你要我看哪。”
　　强词夺理，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那只是我的推测！”
　　“行了，松开我，衣服要被你弄坏了。”
　　“别推我……你居然在担心自己的衣服！！”陈郁书又假意推了沈墨遥两下，沈墨遥怂到连和陈郁书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认输：“抱着我抱着我呜呜呜哥哥……”
　　陈郁书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兴奋到汗毛全部炸起，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叫我什么？”
　　“呜呜呜呜呜别让女鬼看我……”
　　“沈墨遥，叫哥哥。”
　　沈墨遥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没心思听陈郁书跑偏重点的废话，他伸出吓得颜色惨白的食指，指向那个还在偏着头盯着自己女鬼：“她……她她……”
　　陈郁书知道沈墨遥起床会撒娇，心情好会撒娇，但是没想到受惊的沈墨遥会撒出这么大的娇，他单纯只是吓吓沈墨遥，拍节目其次，主要满足他的恶趣味，谁知道意外挖掘出沈墨遥这么甜的属性。
　　也只有陈郁书能在这么阴间的氛围里觉得甜了。
　　陈郁书瞧沈墨遥的情况，强行让他喊哥哥行不通，于是……
　　继续狗。
　　“你指的地方我也没看到有女鬼啊。”
　　“不可能！！”
　　“真的。”
　　“难道我老眼昏花到连这么大一只鬼都看不清了吗？”
　　“真的没有。”
　　“呜呜呜呜呜都怪我乌鸦嘴，乱立flag，说一定不会找上我们，却勾起了女鬼的兴趣，现在她真的来找我了！”
　　“找你又能把你怎么样？”
　　沈墨遥知道自己是最厉害的鬼，在以前的世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小鬼小怪的奉承，但是这建立在他们都以正常状态出现在他面前的基础上。
　　小鬼小怪比沈墨遥更清楚，如果它们做出一些吓人的举动，会被沈墨遥丢去三百个副本以外，很有可能就此灰飞烟灭。
　　沈墨遥本该也把“女鬼”扔出银河系，但是现在的沈墨遥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多了个……男朋友，于是，沈墨遥足以保障自己大boss地位的疯批应激反应，如今在恋爱的浸润之下，完全失效了。
　　成为了一个只知道抱着陈郁书乱哭乱叫的，不可名状的丢人东西。
　　“……我会害怕。”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在自己吓自己。”
　　“可是明明乘客都能看见，你也是乘客啊！！为什么会看不见？！”
　　因为要吓的只有你一个啊。
　　陈郁书扶着沈墨遥的脊背，怂恿他：“你可以出来看一下，真的没有。”
　　“不可能的！”
　　沈墨遥的语气已经有些不确定了，因为陈郁书对他这样温柔，让沈墨遥忍不住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陈郁书又哄了两句：“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状态不好我们也录不了节目，车里什么也没有。”
　　被陈郁书温柔的糖衣炮.弹轰炸，沈墨遥已经抖着身子，有了离开“结界”的意愿：“那我就看一眼？”
　　“嗯。”
　　沈墨遥小心翼翼地捻开陈郁书的衣襟，眼睫露了出来，继而一鼓作气露出半个眼睛。
　　……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看我她在看我她在看我！！呜呜呜呜打死也不看了再也不看了呜呜呜陈郁书你这个王八蛋！！”
　　陈郁书勾着嘴角：“我就是没看到啊。”
　　“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家……”
　　司机和女鬼都有点绷不住，沈墨遥怎么回事，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这么会搞节目效果，怂里掺着谐星气质。
　　捡到活宝了。
　　陈郁书虽然翘着嘴角，但声音完全没有露馅，淡定如一条老狗：“会不会……只是奔着你来的？”
　　“呜啊！！！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女鬼”在这个绝佳的时机里，竟然对着沈墨遥开口了：“好冷……好冷……”
　　沈墨遥语无伦次地尖叫：“她怎么会说中文啊啊啊！！！这是一个会说中文的女鬼她会说中文！！！你听到了没有陈郁书？？呜啊啊啊！！”
　　“没有。”
　　“好冷……好冷……”
　　“哥哥呜呜呜哥哥抱着我哥哥救命……哥哥别让她说中文了呜呜呜……”
　　这一串哥哥叫得，陈郁书眼里都快爽死了，遂了沈墨遥的心愿抱起他，把沈墨遥两条细腿也拎在臂弯里，嘴里还在欺负：
　　“我比你年龄小，沈墨遥。”
　　“呜呜呜呜哥哥。”
　　“已经抱着你了还哭什么。”
　　“没有哭，呜呜呜呜呜，你别松开我，以后都不要松开我。”
　　“那呆会抱你下车？”
　　“背我也可以呜呜呜呜。”
　　“真没用啊你。”
　　车辆徐徐在车站停靠，车门被工作人员拉开，没想到的，摄影器材已经开机了，补光灯照亮了后座稳如泰山的陈郁书，背头一丝不苟，面容冷峻如斯。
　　和拱在他外套里的、强行要他抱着的一大只沈墨遥。
　　沈墨遥隔着陈郁书的衣服感受到强烈的灯光照射，又又又开始尖叫。
　　“唰”的，陈郁书的衣襟被强行拉开了，露出了里面丢人的不可名状之物。
　　沈墨遥捂着脸：“我不看我不看不看就不会吓到我！！”
　　工作人员没做声。
　　大家一起看着沈墨遥发疯。
　　半晌，陈郁书幽幽地开口：“你要不要拿开手看一看，没有女鬼。”
　　“我不信，你不要再骗我！”
　　沈墨遥话虽如此，但是四周冒出一些窃笑声，沈墨遥预感到大事不妙，他慢吞吞地移开手指，便看到一群扛着摄像机、打着补光灯、举着话筒的工作人员。
　　沈墨遥抠紧了脚趾。
　　他还看到了路边站着的翻译妹子和白衣“女鬼”，她们看着他，脸上带着姨母笑。
　　话筒探到了沈墨遥嘴边，采访主持人拥有极强的专业素养，即便面对这么丢人的沈墨遥，脸上依然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声音也是纯正不带感情的播音腔：“你好沈墨遥，这里是《吓死鬼》第一季第一期，请问你对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什么想法？”
　　沈墨遥脚趾抠得更紧了。
　　他小脸是煞白的，内心是窘迫的，陈郁书的节目就跟陈郁书本人一样，看上去正经，可又损得如此致命。
　　沈墨遥这时还想从陈郁书身上下来，被天下第一狗的陈郁书死死锁住，完全动弹不得。
　　主持人继续补刀：“请问你私下里也管你老板叫哥哥吗？”
　　“啊啊啊啊啊啊！！！”
　　沈墨遥发出了比看到女鬼更加凄惨的哀叫。


第56章 《吓死鬼》4 欺负哭
　　这场长达两分种的采访, 对于沈墨遥来说，极具黑色幽默地让他平生体验了一把死亡的感觉。
　　全程沈墨遥没有正经回答一句人话，呜呜嗯嗯哼哼唧唧地进行蒙混, 工作人员没有问出任何名堂, 于是满意地收起器材, 上了另一辆车。
　　继续奔赴目的地。
　　沈墨遥和刚上车的话痨样子再也不同了，拧头看向另一边, 完全不理陈郁书, 一路沉默, 沈墨遥耳尖地听到陈郁书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哒地敲着——他竟然还有心思玩手机！
　　沈墨遥怒气满满地瞅了陈郁书一眼, 发现这个没心没肺的黑心老板居然在玩消消乐。
　　沈墨遥再好脾气也忍不住了, 对着陈郁书的耳畔吹起阴风：“你心里一点抱歉都没有对吗。”
　　陈郁书没有抬头, 手里又完美通过一关：“你不要用这种阴间语气和我说话，我会很兴奋，可是车里有别人。”
　　沈墨遥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
　　刚被陈郁书得手的时候, 陈郁书起码藏起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狗性, 让沈墨遥沉溺在恋爱的酸臭气里，至于现在……沈墨遥很后悔随便他任取任夺，让他应有尽有，陈郁书已经把他整个吃透了，现在连伪装也不需要，还敢跟他分手咋地？
　　沈墨遥不相信刚和陈郁书认识的时候，这个亡灵射手敢这样整他。
　　“我很生气陈郁书，你明明知道我胆子小。”
　　沈墨遥语气很严肃，陈郁书退出消消乐, 他转头看向沈墨遥, 意外地发现沈墨遥五官皱在一起, 眼里全是水汽，快被他欺负哭了。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沈墨遥吓得不轻，也很窘，但现在成功夺回陈郁书的关注，所以他忍不住演得夸张一点。
　　“哭了？”
　　“我真的很生气。”
　　如果给沈墨遥的带感做出一个等级表，弄哭他绝对是第一名。
　　兴奋狂魔陈郁书不好把内心的真实感情表达出来，而且现在不是一般情况之下的“弄哭”，他观察着沈墨遥的表情，正如沈墨遥从来没在陈郁书身上发现过破绽一样，沈墨遥演技天赋型，没有任何表演痕迹，陈郁书只能看出楚楚可怜。
　　陈郁书的眼神又移到沈墨遥紧紧抱着他胳膊的手指上。
　　又移回沈墨遥脸上。
　　“你这么黏人，一般人很难看出你在生气。”
　　“因为你只关注你的消消乐。”
　　陈郁书尝试把手臂从沈墨遥的胳膊里抽出来，被沈墨遥抱得更紧了。
　　陈郁书实话说：“因为你这样所以我只能玩消消乐，不然你可以看我五杀。”
　　“我影响你打手游了？”
　　“嗯。”
　　陈郁书居然“嗯”。
　　沈墨遥觉得有些时候跟陈郁书实在无法在一个频道，我气我的，他乐他的，沈墨遥闭上嘴，后悔随便被陈郁书吃干抹净，陈郁书对别人很会动脑子，对他只会动肾，脑子里从来猜不到他的心事。
　　看到沈墨遥生闷气，陈郁书做了回人，没有继续消消乐，他注意着沈墨遥的侧脸，肤白貌美的，可惜撅着嘴，鼻子也快气歪了。
　　陈郁书晃了沈墨遥几下，沈墨遥纹丝不动的，依然别过头不看他。
　　陈郁书凑到他耳边：“真的生气了？”
　　沈墨遥玉一样的耳廓上顿时红了一片，嘴硬道：“你不要学那些霸总，我不吃的！”
　　陈郁书再一次尝试从沈墨遥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沈墨遥嘴里说不要，身体很诚实，黏在陈郁书胳膊上，他往哪甩沈墨遥就往哪去。
　　“我害怕，你别弄开我！”
　　“我抱你啊，别气了。”
　　沈墨遥挣扎了几下，就像每一次对陈郁书都半推半就一样，这回也不外乎，陈郁书用力搂住他的身子，沈墨遥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陈郁书抱着这个又漂亮又乖的鬼，照着沈墨遥雾蒙蒙的黑发上亲了一口，手臂圈着沈墨遥，手里已经双持手机，对着沈墨遥的脸就来了一出三杀。
　　沈墨遥被他一抱就完败，何况还被亲脑袋，陈郁书这样干并没有什么柔情蜜意之感，又凶又霸道，但是沈墨遥就是很吃，无法抗拒和陈郁书肢体接触，窝在陈郁书怀里，对他的狗已经无可奈何，甚至真的跟陈郁书一起为三杀高兴了两秒。
　　陈郁书洋洋得意：“三杀厉害吗。”
　　“是对面太菜了。”
　　“呵呵，你不菜？”
　　沈墨遥是那种菜到陈郁书害怕跟他双排、每排一次就会戒游戏两星期的程度——不止手游，沈墨遥作为副本boss，因为必杀技全靠疯批应激反应，所以某种意义上他生来就是躺赢，玩起人类的电子游戏，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菜到抠脚。
　　沈墨遥仔细想了想，其实过往他也没少让陈郁书吃瘪，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注定了一起过日子就会互相吃瘪，沈墨遥心里平衡了一点，枕着陈郁书的臂弯，嘴里幽幽道：“……我感觉我上贼船了。”
　　陈郁书也没辩驳，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忍不住地嗅着沈墨遥的头发，虽然和自己用的是同款洗发水，或者说，是同一瓶洗发水，但是沈墨遥的发丝闻上去还是不同，多了点凉飕飕的味道。
　　是只会沁陈郁书心脾的阴间味道。
　　“你敢跑吗。”
　　沈墨遥撅起嘴，这回是真的委屈了：“呜呜呜跑不掉了。”
　　陈郁书微笑：“知道就好。”
　　“你已经整到我了，这个旅游节目是你骗我的，我们下车就可以回家了吧？我想回去找朋友……”
　　“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了？”
　　“……你太狗了。”
　　朋友怎么会像他这样狗他，都是最喜欢沈墨遥的良民！
　　陈郁书年龄比沈墨遥小，但是口气比这个委屈巴巴的撒娇怪成熟太多，有点像家长，而且，是心不在焉哄骗小孩的恶劣型家长：“你不是想和我旅游，我正在给你实现啊。”
　　手机也捧场：“double kill！！”
　　“……狗男人！”
　　“你不是男人？”——“triple kill！！”
　　“我是全世界绝无仅有只此一个的沈墨遥，名字只是恰好叫这个，性别只是恰好是男性，最不凑巧的，是跟一条叫陈郁书的狗鬼混。”
　　“你说谁是狗。”——triple kill！！quadra kill！！
　　“别他妈打手游了！我要回去，这里让我害怕，你让我更害怕。”
　　“上节目不要讲粗口。”
　　沈墨遥抓住了盲点：“节目？陈郁书，你还搞了一些花活整我是吧？是不是？是不是？放我下车！我要回去找小兰和王三秋，影后也老约我，我不缺人陪！他们从来不会像你这样狗我！”
　　“不缺人陪啊，那你别回去了，只有我。”
　　“和你拍旅游节目？”
　　沈墨遥目光如锐利的刀刃，一般人顶不住沈墨遥这种boss气的眼神。
　　但是陈郁书可以。
　　陈郁书面不改色：“嗯。”
　　沈墨遥冷笑：“放你的屁。”
　　陈郁书眯起眼，一把拧住沈墨遥的下巴，目光缓缓地瞄到了沈墨遥的红唇上，声音很优雅，内容很肮脏：“要不要我给你洗洗嘴？”
　　沈墨遥跟陈郁书杠上了，主要争一口气：“你洗，越洗越嘴臭。”
　　“真的？”
　　陈郁书的薄唇越凑越近，等陈郁书的呼吸拂在面上，沈墨遥终究顶不住了，想别开脑袋，可是下巴被陈郁书捏住，根本没有逃路。
　　陈郁书翘起嘴角，催促沈墨遥：“快点嘴臭，嘴臭一句洗一次。”
　　“你他妈——唔唔……”
　　沈墨遥的腮帮被陈郁书一捏，红唇就打开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鲜红的舌尖。
　　陈郁书指尖抵着沈墨遥的红唇边缘，盯着沈墨遥湿红的舌尖，眼神明显开始发瘾。
　　恶意道：“沈墨遥，是不是这个东西在嘴臭？”
　　“唔唔唔！！”
　　沈墨遥一想嘴臭，舌尖就危险地扫到陈郁书手指上，三两下他就知道讲文明了。
　　陈郁书的花活真是出乎意料的多。
　　陈郁书松开沈墨遥的下巴，指尖变得湿漉漉的，非常可疑，他不再欺负沈墨遥，沈墨遥也知道为什么——亡灵射手来感觉了，再欺负要坏事。
　　只是抱着沈墨遥，哪里也不准跑，恢复了最先的姿势，圈着沈墨遥打他的破烂游戏，笑盈盈地亲沈墨遥的脑袋。
　　沈墨遥被调戏得睫毛都湿了，成了陈郁书的小媳妇，完全反抗不了，他拖着尾音：“你别吓了我好不好？后面是不是还有这种环节？别搞我了！”
　　陈郁书声线温柔，手里还在kill：“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吓坏了怎么办。”
　　沈墨遥长了记性，这种反常的语气，一心两用的态度，他刚上车时到底怎么会相信陈郁书的鬼话的？？
　　沈墨遥沉默着，陈郁书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地飞舞，又来一个双杀，沈墨遥闷声闷气，言语不无讥讽：
　　“你很喜欢看我吓坏的样子吧？”
　　陈郁书没解释，在沈墨遥脑袋上又亲了一口，只道：“想亲你。”
　　沈墨遥用脑壳撞开陈郁书的下巴：“不是一直在亲！！”
　　“亲脑袋不算亲，只能算友好交流。”
　　沈墨遥无话可说，陈郁书明明知道沈墨遥已经不能再逗，他还是要凑到沈墨遥耳根子，陈郁书很清楚这里是沈墨遥脖子以上最敏感的地方：
　　“想亲别的地方。”
　　沈墨遥用力地推开陈郁书，一个人缩到另一边去。
　　陈郁书还是得象征性地拉拉沈墨遥的衣服，道个歉：“我错了行吗。”
　　“别惹我。”
　　“哦。”
　　他居然“哦。”
　　沈墨遥实在对陈郁书没办法，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氛围看起来也不大对劲，雾气迷蒙，沈墨遥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又默默地缩回了陈郁书身边。
　　陈郁书一点意外的语气也没有：“又来了？”
　　“……害怕。”
　　“抱着我就不害怕了。”
　　“不抱你。”
　　“那我抱你。”
　　还是他占便宜！
　　占着跟司机语言不通的方便，陈郁书尽跟沈墨遥说些坏牙的破烂话，翻译小姐姐跟“女鬼”都很识趣，专门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因为沈墨遥看起来很需要哄。
　　一片赤诚好心。
　　可惜陈郁书只有一颗大大的坏心。
　　*
　　车在一个潮湿多雾的小镇停靠，两人下了车，陈郁书看起来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工作人员已经调试好机器，准备继续拍摄，沈墨遥寸步不离地跟着陈郁书，这回不管是综艺名字还是他根本不知情的综艺台本，给沈墨遥的恐惧感比之前的阴间恋综强烈得多。
　　陈郁书眼光独到，思维刁钻，别人家还在打着请沈墨遥来吓嘉宾的老套路，陈郁书的格局已经跨了几个次元，他决定吓沈墨遥。
　　陈郁书心里清楚得很，观众可不就爱看沈墨遥被吓，狗的不是他，而是整个世界。
　　沈墨遥再三跟陈郁书确认：“真的不吓我了吗？”
　　“不吓你了，已经吓过了，再吓你也没有效果。”
　　沈墨遥抿着嘴唇，表情像便秘。
　　他怎么敢和陈郁书实话说，不管你怎么吓、吓几次，对我来说都很有效果！
　　沈墨遥琢磨着《吓死鬼》这个名字，怎么想陈郁书都不可能收手，但是正如他在路上所说的，已经被陈郁书拐上了贼船，想逃也逃不掉，异国他乡，周围也是不认识的工作人员，沈墨遥只有一个陈郁书。
　　而陈郁书这副温柔的假面具，让沈墨遥愈发不安，他确实没得选，陈郁书再怎么狗，他也只能紧紧地抱着陈郁书的胳膊不撒手。
　　身边的女性总投来意义不明的眼神，大概是，嗑疯了。
　　“呜呜呜你别吓我了。”
　　“说了不吓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我是那种欺负你的人吗。”
　　沈墨遥瞪着陈郁书，陈郁书面色一丁点羞愧都没有，沈墨遥实在不知道陈郁书到底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阴冷潮湿的小镇让沈墨遥浑身发毛，其实这种阴气繁盛的地方，对沈墨遥来说就像游鱼回到池水里，最适合他。
　　沈墨遥身上也确实被阴风吹得异常舒爽，但是他的胆量在告急。
　　沈墨遥不敢松开陈郁书，只好用牙齿咬了陈郁书一口。
　　“咬我干什么？”
　　“你他妈说谎！！”
　　“沈墨遥，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一样乱说脏话？”
　　“放你的屁。”
　　自打陈郁书十七岁以后就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爹都不敢凶他，但是沈墨遥这样出言不逊，陈郁书完全没生气，甚至觉得嘴臭的沈墨遥有点可爱，想把他欺负哭的可爱。
　　陈郁书捏了把沈墨遥的脸蛋，压低声告诉他：“晚上再给你洗嘴巴。”
　　*
　　知晓内幕的工作人员也不乏cp粉，在一旁偷偷鸡叫着：
　　“我受不了了，他俩这还不是真的？！”
　　“没官宣，我们签了保密协议，也不能乱说，真的要憋死了。”
　　“卧槽我感觉正片要剪掉一堆精华，呜呜呜我做梦没想到他俩是真的啊！！”
　　“不止是发糖了，这他妈是性张力……”
　　“什么时候官宣啊？？我好想告诉全世界他俩是真的！！！”
　　*
　　所以全世界只有沈墨遥在瑟瑟发抖而已。
　　被全世界白嫖的成就达成了！
　　*
　　陈郁书预定的行程不变，还是度假山庄一日游，之所以出国来拍，一来他常来这地方，二来出国拍的素材比较新鲜，三来显得他财大气粗，四来他财大气粗。
　　最重要的，他眼光好，花钱也能赚回来。
　　陈郁书不止给沈墨遥安排了一个吓人的度假山庄，还包括去往山庄的公交，公交上早已经大做文章，沈墨遥果然不辜负陈郁书的期待，上了前菜就不行了，现在抱着他，风声鹤唳，紧张得像个哨兵，一点动静都会让他全身应激。
　　陈郁书狗是狗，但是他喜欢沈墨遥，所以沈墨遥这种状态，他没法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一狗到底，陈郁书知会负责公交和山庄的工作人员，把太吓人的环节都删掉，只留下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型灵异事件。
　　比如让公交车突然播放鬼片，再给沈墨遥讲点鬼故事，山庄里出现会自己移动的家具，仅此而已，陈郁书觉得自己已经对沈墨遥特别仁慈，请退了所有人扮鬼的演员，在陈郁书眼里，此行确实是他私心跟沈墨遥的约会，加点阴间味佐料，只会让他更投入。
　　不过看沈墨遥的模样，陈郁书觉得即便是吓小孩的东西，沈墨遥可能也要被吓哭。
　　……
　　那就吓哭他吧。
　　沈墨遥之前在出租车上被吓得那么惨，也有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原因，毕竟都是做戏，没有真正的鬼怪，沈墨遥当然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所以被别有用心的人类整蛊，他中招得比真见鬼还要厉害。
　　可现在的感觉和之前上车时很不同，这个小镇呆的时间越长沈墨遥越觉得奇怪，他能从中嗅到阴间的气味，混合着腐烂和金属的锈气。
　　沈墨遥突然想明白，这不是锈气，是血液的腥气。
　　沈墨遥环顾着小镇四周，陈郁书真会挑地方，人迹罕至，阴气浓重，最适合灵异取景。
　　沈墨遥骤然发现，远处有两个骨瘦嶙峋的居民站在路灯旁盯着他们看。
　　沈墨遥拉扯着陈郁书的衣袖：“你确定是这里吗？我们不要拍了吧？换个阳间一点的地方行不行？”
　　这个小镇灵异传闻很多，陈郁书事先有调查，还请过正经的道家人脉来看过，据他们所说，传闻大多是为了带动小镇旅游而捏造的噱头，不过风水上确实有些邪气，但远没到吹嘘的百鬼夜行的程度。
　　陈郁书看中它这种亦真亦假的灵异度，沈墨遥胆子小，不至于太吓他，但也不至于过假，无法充实第一期的内容。
　　综艺初试水，第一期重中之重，即便有沈墨遥在，内容也不能打折扣，不过计划和现实是两回事，现实变数很多，带着唯心的沈墨遥同行，不可控的东西会变得更多。
　　陈郁书自然期待给他来点不一样的，最好来点真的，但是看沈墨遥的状态，陈郁书虽然心底里那阴间癖好在瘙痒，为了沈墨遥只好全部忍住，连准备好的节目效果都为沈墨遥大打折扣。
　　接下来那些没劲的小儿科手段，也就吓吓沈墨遥了，这期的内容估计不会达到他预想中三分之一的效果，但是沈墨遥胆小，就算吓坏了爱叫他哥哥，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
　　陈郁书嘴上坏，心是黑的，但是对沈墨遥，那就只黑一半罢。
　　工作人员偷偷对陈郁书比出ok的手势，陈郁书点点头——“灵异公交”已经开过来了。
　　陈郁书掏出特地在银行兑换的当地硬币。
　　沈墨遥还在瞥着那两个偷窥着他们的镇民。
　　这时，公交从小路尽头现身，徐徐开来，车身上半截都被笼在小镇的迷雾之中，导致他们完全看不清内里的乘客。
　　车头的司机隐约可见，但看不清脸。
　　陈郁书带着树袋熊沈墨遥往前走，沈墨遥眼睛并没有去看公交，陈郁书觉得自己对沈墨遥不够狗，沈墨遥也没想到陈郁书会这么狗，一口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
　　沈墨遥完全没有意识到公交是有问题的，他的注意力都被偷窥他们的镇民吸引而去，虽然相隔很远，两个镇民的眼睛被迷雾模糊着，看起来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和公交司机一样，沈墨遥连他们的脸也看不清，但是他觉得他们好似抱着一种恶意。
　　沈墨遥在副本里看不起跳杀，但是具体到自己身上，他最怕突然蹦出个女鬼吓他，特别双标，而现在沈墨遥做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两个形迹可疑的镇民并没有让沈墨遥恐惧，单纯只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沈墨遥不喜欢被他们这样窥视，对着他们瞪大眼睛，顿时，两个镇民身上恶狠狠地抖了几下，脚步趔趄，花了些功夫才稳住下盘。
　　沈墨遥再瞪一次，他们就一股脑地飞快逃跑了。
　　公交车门恰时打开，发出锈住的吱呀声。
　　陈郁书和沈墨遥只带了一个跟拍的摄像师，公交车取景不便，位置有限，而且公交车上事先装过小型摄像头，跟拍摄影师也就给沈墨遥装装样子。
　　四个人上了车，车门瞬间关上，比起开门时慢吞吞的老旧模样，关门就显得迅疾到有些诡异了。
　　留在原地的工作人员自己开车去山庄，事先跟山庄主人接洽的领头给他们带路，一路上还要拍一些风景素材。
　　他们很快发现一个奇怪的点，自打公交离开以后，小镇的浓雾就完全消散了。
　　天气阳光明媚，植被都被照得发亮。
　　“怎么突然放晴了？”
　　“刚刚那么大雾……”
　　“不会是沈墨遥的锅吧？”
　　“哈哈哈没想到他胆子真的很小，好可爱，我还以为恋综是台本给的人设。”
　　“听说他挺邪门的。”
　　“嗐，谁知道，陈总喜欢就好了。”
　　“别乱说，人家没官宣呢。”
　　“放心，我交不起违约费，钱能封嘴……等等，你看那——”
　　他们扭头往后看去，只见一辆疏于保养的公交又开进了站。
　　“这……不是咱们事先准备的公交吗？”
　　“……刚刚过去的那个是什么？”
　　顿时一个急刹车，大家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他们下了车，往靠站的公交车小跑去，车门还开着，迟迟等不到正主，里面扮演乘客的工作人员有些等不住了，率先下了车，问着这些跑来的同事：“老板呢？遥遥呢？他们还没到吗？”


第57章 《吓死鬼》5 他不准碰
　　这些工作人员立刻给陈郁书打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人工女声：
　　翻译过来：“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
　　每个人都变得僵硬，虽然雾气散去，热烈的阳光直射着, 地面温度在持续升温, 人们还穿着早上多添的外套, 汗腺不知不觉中被捂出一层稀薄的汗液，但是所有人只觉得通体发凉。
　　脊柱里好像窜着几丝活过来的阴气, 在骨缝中不断逡巡。
　　“……这个是环线公交, 三十分钟一趟, 班次非常少, 我们预定了这辆公交车, 也提前跟汽车公司打过招呼, 没道理一个时间碰上两辆。”
　　“那辆车我刚刚看着就不太对劲，我还以为是雾气的原因……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会不会，这场雾就是那辆公交带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怪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人可以给出解释。
　　所以，最重要的问题——
　　“老板遥遥和摄影师会被送到哪里？它会走原来的路线吗？”
　　有工作人员开始联系汽车公司的负责人，企图弄清这个奇怪公交的来源，这个地方不像华国互联网极度发达，他们没法在手机上实时查到公交动向，对于这个突然现身、好似刻意把陈郁书和沈墨遥截胡跑的灵异公交，谁都解释不了，只有未知的恐惧。
　　“如果它走环线，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 我们要不要呆在这里等？”
　　“那还要去庄园吗？”
　　“……如果老板和遥遥不在, 这个节目也没法继续拍摄,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先别慌，万一闹了乌龙。”
　　这些工作人员决定暂且留在小镇。
　　而提前到达度假山庄做准备工作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依然按照原计划，跟着山庄负责人一起等待陈郁书和沈墨遥的到来。
　　*
　　沈墨遥和陈郁书上了这辆沉在雾气中的公交，内里的光照更加微弱，车里也有一种朦朦胧胧的观感，乘客坐得很满。
　　但恰巧给他们留出了三个空位。
　　这些乘客面容沉静，看起来倒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置身其中的三人，还是感受到某种程度的诡异。
　　陈郁书没有讲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狗沈墨遥，反而牵住了沈墨遥的手指，一声不吭地带着三个人坐到了空位之上。
　　摄影师单个坐在后面，和几个陌生乘客并排，他将背上的背包和沉重的摄像机都抱在怀里，看了看周围，表情越来越不安。
　　沈墨遥讲出了问题所在，他附在陈郁书耳边：“你不觉得他们太安静了一点？”
　　陈郁书只是点点头，非常寡言。
　　沈墨遥被他吓多了，眯起眼睛：“你不会在这个公交车上也搞了什么名堂吧？演得挺真的啊，这些乘客是不是你找来的托？”
　　陈郁书挨个观察着每一个乘客，他不但没有否认沈墨遥的话，还添油加醋：“被你发现了？你可以找找谁在演鬼。”
　　坐在后排的摄影师听到陈郁书和沈墨遥的对话，紧张感也慢慢褪去了，陈郁书这样说，便让他把诡异的地方都当做故意为之的整蛊环节，没再当回事。
　　摄影师长呼口气。
　　所以他完全没有发现，身边的乘客面孔虽然朝着前方，但眼瞳却极其用力地斜到眼眶边上，这样一动不动地斜眼看他。
　　摄影师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调试手里的器材。
　　“现在可以开始拍了吗陈总？”
　　陈郁书反应很冷硬：“公交上不要拍了。”
　　摄影师有些不明所以，这公交是专门为了骗沈墨遥准备的，如果他不装作拍摄节目，呆会怎么捕捉沈墨遥被吓到的超清大近景？
　　陈郁书这样说，摄影师只能关掉相机随时待命，节目是陈郁书出资，点子也是陈郁书的，即便有制作人，这里也绝对是陈郁书一个人说了算，既然不拍沈墨遥，那么他也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摄影师抱着背包，搓了搓胳膊上莫名不断冒出的鸡皮疙瘩，心里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预感，让他不要再看身边的乘客，于是就像顺从陈郁书的命令一样，他也顺从了自己的第六感，扭着头，始终看着车窗。
　　窗外只有纠缠不休的浓烈雾气。
　　沈墨遥总以为陈郁书要趁这个阴森的氛围好好狗他，可陈郁书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做出任何吓唬他的行为，还主动揽住他的肩膀，不必沈墨遥主动，陈郁书已经将他藏在自己怀里。
　　“……你这样让我觉得更可疑了。”
　　陈郁书声音还是很冷，透着敷衍的味道：“因为我就是很可疑。”
　　陈郁书抱得很紧，沈墨遥被陈郁书的体温感染着，陈郁书不说些讨厌的话招惹他，他也没什么可说的，顺着陈郁书的意思躲在他怀里，就像在出租车上那样，只露出两只眼睛探看着周围的情况。
　　沈墨遥皱起眉，他好像发现一些眼睛迟缓地朝他们移动过来，是乘客的眼睛。
　　沈墨遥还想仔细去看，自己的眼睛却被陈郁书的手指捂住了。
　　“怎么了？”
　　陈郁书突然没头没尾地叮嘱他：“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我在整蛊你，对吧？”
　　“嗯？”
　　“沈墨遥，你不想被我吓成刚才那个丢人的样子，就不要看。”
　　沈墨遥沉默了一会，乖乖地点头：“哦。”
　　陈郁书熟练地用衣襟遮住沈墨遥的脑袋，那里刚被沈墨遥拱过，原本是贴身剪裁的布料，遭受沈墨遥的摧残，已经被拱出一个脑袋的形状，现在可谓是“物归原主”了。
　　公交沉稳地在雾气中缓缓行驶，这场雾好似开不到边际，失去了东西南北，只是单纯在向前行驶着而已。
　　前座的乘客在这时，突然缓慢地转过头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干涸的老人声音：“请问……”
　　是当地话。
　　陈郁书也看着他，抱着沈墨遥，眸子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变化。
　　摄影师依然盯着车窗外。
　　老人对陈郁书笑起来：“借个火？”
　　老人的面孔是溃烂的，一笑起来，五官都要从脸上掉下来，伴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沈墨遥刚到小镇时闻到的奇怪味道，正源自于这辆掩藏着秘密的灵异公交。
　　他好似早已知道陈郁书是语言不通的外国人，于是比划出抽烟点火的手势，这样一些幅度不大的动作，让五官挂在脸上，更加摇摇欲坠。
　　沈墨遥被陈郁书搂得更紧，陈郁书一只手去掏兜里的打火机，另只手按住了沈墨遥的后脑勺，让沈墨遥脸蛋完全贴在他胸膛上，沈墨遥躲在他怀里彻底没法动弹了。
　　沈墨遥性格黏人，所以并不会反抗陈郁书的行为，但是跟出租车上那一遭，陈郁书的反应真叫截然不同，沈墨遥什么也没说，手指收紧了陈郁书的腰，乖乖地被他藏着，鼻息里扑鼻的血腥味道。
　　陈郁书递来打火机，老人并没有去接，而是提了一个新的要求，他重新比划了抽烟的动作——不止是要点火，他还要陈郁书的烟。
　　陈郁书在他五官扭曲的脸上盯了几秒，掏出烟盒来，倒磕两下，烟把参差不齐地伸出来，他将打开的烟盒朝向老人，老人伸出一只枯枝般的手，颤巍巍地夹出一根香烟，衔在那已不能称为嘴的洞里。
　　继续朝陈郁书招手，他要陈郁书为他点火。
　　陈郁书从始至终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老人意图明显，就是想和陈郁书拉近距离，产生肢体接触。
　　陈郁书看见这样一张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老人便对他愈发得寸进尺，想试探他的底线。
　　陈郁书面色不改地在打火机上按出飘摇的火光，在这辆公交里，火苗也变成了奇怪的蓝绿色，他稳稳地捉着打火机，让火苗递向老人嘴角的烟卷之上。
　　眼看要成功引燃烟丝——
　　老人突然一把扯住陈郁书的手腕，未等他对陈郁书做出什么，另一只惨白、但指节纤细的手攥住了老人的手肘，瞬间，五个青色的指印深深地烙在老人的皮肤上，再去看，这些纤细的手指已经不见了，好像只是一场幻觉。
　　但指印没有消失！而且越变越多，不消会就印满了老人半个身子，在他衣领处，肉眼清晰可见的、瞬间冒出满满的青色指印。
　　即将掐死他的脖颈。
　　老人身体里的骨骼因为挤压错位而不断咯吱作响，由于他没有一副可以做出表情的五官，所以并不能看出他是否痛苦，只有那张黑洞一样的嘴里发出被掐住脖子的恶心的咕噜声。
　　他瞬间放开了陈郁书的手腕，打火机应声掉在地上，火苗也熄灭了。
　　全程不过两秒钟，那些青色指印在老人松开陈郁书时，终于停止蔓延，老人的眼睛看向了陈郁书怀里，那衣襟处露着一只大眼睛，圆鼓鼓地瞪着他。
　　老人咬着未点燃的烟卷，身子慢吞吞地转了回去，他的身体看起来，因为骨骼错位而扭曲着，但他只是蜷缩回去，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比起是试探陈郁书的底线，不如说是试探沈墨遥，很明显，沈墨遥不让人碰陈郁书。
　　不管这些东西之前在对陈郁书打着什么主意，沈墨遥阴狠如斯，让它们全部打消了原本的计划，就像摄影师也打消了自己原本的拍摄计划。
　　这个节目和沈墨遥的恋综一样，完全走向了不可预估的发展。


第58章 《吓死鬼》6 神秘黑车
　　公交车内一切恢复原样——默不作声的乘客、缓缓行驶的车辆, 以及，窗外纠缠不休的雾气。
　　沈墨遥乌黑的发丝从陈郁书衣襟出泄露出好几簇，沈墨遥已经将脑袋拧回来, 不再露着大眼睛对着车里的东西瞪视, 脸侧贴回在陈郁书胸膛上, 静悄悄地听着陈郁书的心跳，看起来就像被陈郁书保护着的无害食草动物。
　　陈郁书手指带着安抚的意思, 一下接一下地抚摸着沈墨遥的脑袋,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刚刚沈墨遥对老人做了什么, 手指上的黑色指环近乎融进沈墨遥漆黑的发色。
　　沈墨遥搂着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近, 身体也在颤栗着, 陈郁书对于现在的诡异情况不做评价, 而在沈墨遥头顶上落下一吻，但没有一点调戏沈墨遥的混蛋劲。
　　沈墨遥被陈郁书顺着毛，逐渐恢复了平静, 身体也停下抖动, 不过手臂还是将陈郁书抱得很紧。
　　乘客们也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睛，不再往这三个外乡人身上窥探。
　　因为谁也不想浑身爬满沈墨遥的青色指印。
　　公交开始减速，看来终于要在目的地停靠了，陈郁书摇了摇沈墨遥的身子，在他耳畔低语：“准备下车了。”
　　沈墨遥寡言少语地点点头。
　　陈郁书示意后座的摄影师准备下车，摄影师始终扭头看着浓雾迷蒙的车窗，好似完全不知情，但是这种“不知情”里，大半是自我保护。
　　得到陈郁书的暗示, 摄影师手脚发软, 慌慌张张地将摄像机也放进背包里去, 车开到现在，他已经完全理解陈郁书为什么不需要他在公交内进行拍摄任务。
　　因为这里有不能拍的东西。
　　背包的拉链被他用力拉扯开，发出划破空气的凄厉声，平时用心保护的昂贵器材被随便地捅进去，和背包内的杂物撞出稀里哗啦的狼狈动静。
　　摄影师赶紧拉好背包，跨在肩膀上，他已经暴露出自己的慌张情绪，现在不能再多做更多节外生枝的动作。
　　绝对不能引起乘客的注意。
　　公交靠站，刹车装置也发出锈蚀后的可怕声音，整辆车上的人、以及不是人的东西全都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车停下，陈郁书也立刻搂着沈墨遥站起身，对摄影师做手势，摄影师紧紧贴在陈郁书背后，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乘客。
　　通过车辆宽阔的前风窗，可见前方依然浓雾缭绕，司机就在这种条件下按照某种既定的目的地，四平八稳地开了过来。
　　陈郁书前胸贴着沈墨遥，后背带着摄影师，行动有些不自如，沈墨遥始终紧紧搂抱着他，脑袋拱在他外套里不出来——乘客们也并不希望他出来。
　　摄影师是没法学沈墨遥对着陈郁书小鸟依人，一个体型上不允许，一个是陈郁书不允许，否则按照他现在手脚发抖、冷汗如雨的状态，也恨不能挤进陈郁书怀里去。
　　陈郁书冷静淡定到不合常理，成了这个临时小队的主心骨。
　　不过沈墨遥是真正的必杀技。
　　后门正慢吞吞地打开，转轴处发出刺耳的噪音，和指甲刮蹭黑板的程度不相上下，叫人毛发倒竖。
　　看来这辆公交不大情愿放走这两个半的新鲜来客。
　　但是剩余的半个，是个大魔王，它的灵异度远不能招架住他。
　　在门露出能过一人的缝隙时，陈郁书行动迅捷，一把拽住摄影师前胸的衣物，搂着沈墨遥的手臂干脆利落地把老婆拎起来，让沈墨遥双脚离地，三两下拖着两个累赘加一个背包跳下了公交。
　　在他们离开公交的一刹那，原本只是有些老旧的车辆瞬间变了样，就像一张溃烂的皮肤，虚假的表象完全从公交上脱落溃散，露出了底下早已病变的血肉！
　　公交车内一半生长出大堆焦黑的痕迹，另一半则生长着斑斑的锈迹，车窗上完整的玻璃面消失了，乘客的血肉也瞬间溶解，三人原先坐着的一列都变成了和老人一样溃烂的模样。
　　而另一列和身下烧焦的车体一样，成了焦黑的骷髅。
　　三人完全从车内脱身，还保持着下车时背对公交的姿势，摄影师感觉到公交上有种奇怪的动静，他想扭头去看，陈郁书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声音强硬，绝对不容拒绝：“现在不要看。”
　　被陈郁书这样严厉地提醒，摄影师整个脊背都有种发麻的感觉，他肢体僵硬，但按照陈郁书的意思，继续保持背对着公交，随着公交渐行渐远，鼻息里的血腥味也消散了大半。
　　这时陈郁书才松开摄影师的领子，摄影师实在无法按捺好奇心，他猛地回头朝着公交离开的方向望去，这辆车就和来时一样，沉浸在浓重的雾气里，无法看清内里的任何景象。
　　不过他这样探看着，不知何处来了一股强烈的冷风，让环绕着公交的白色浓雾被吹得稀薄。
　　摄影师倒吸口凉气，幸亏陈郁书及时拎住他的后领，否则他已经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车里已经不能称为人类的死尸正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用这些没有眼珠的眼眶盯着他！
　　摄影师躲开公交内恶毒的视线，他闭紧嘴，鼻翼用力张合着，拼命地往痉挛的肺部里吸进大量氧气。
　　陈郁书臂力惊人地拎着他，让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一颗古木旁边，倚靠在树上缓过气，摄影师用力地抱着背包，瞪着眼睛，眼球突出，刚刚的经历和那地狱一样的画面，让他濒临崩溃。
　　陈郁书还是始终什么也不解释，遇到真东西，语言就显得苍白无力，他声音冷硬地叮嘱摄影师：“你刚刚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听到了没有？”
　　这种强硬的语气并不让摄影师反感，他现在急需有人用坚定的态度引导他。
　　摄影师本能中的自我保护意识涌上来，点点头，不再去想关于那辆公交的任何细节，眼睛瞥向陈郁书怀里过于沉默的沈墨遥身上。
　　沈墨遥正露出一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摄影师抖了一下，忍不住也别开脸躲避沈墨遥的视线，虽然沈墨遥看起来和平常无异，面色有些苍白，眸子黑漆漆的，但摄影师对他感到生理不适。
　　沈墨遥身上残留着和公交车里的东西一样的非人气息。
　　他意识到沈墨遥的肤色不止是苍白那么简单，而笼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绝对不是正常活人能够拥有的健康肤色，可正如陈郁书叮嘱的，他不能确认这是不是自己受惊后的幻觉，沈墨遥没有露出面上太多部分，只靠肤色和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他不能就这么草率地把沈墨遥和车上的东西归为同类。
　　陈郁书察觉到摄影师对于沈墨遥转变的态度，他不动声色地用衣襟把沈墨遥捂得更严实，按住摄影师的肩膀：“能坚持住吗。”
　　“……还可以。”
　　如同工作人员的推测，这些雾果然是公交带来的，陈郁书三人原本呆在一片浓雾之中，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但随着公交的消失，辨识度也渐渐清明。
　　情况也并没有因此乐观起来，和小镇浓雾散去的艳阳天不同，他们竟然已经置身于一片黑夜之中。
　　这里远离城镇，天色一暗便黑灯瞎火，陈郁书掏出手机打开照明，面前出现两个岔路。
　　左手边的岔路停着一辆几乎隐没于夜色的黑色轿车，三个人发现它的存在时，车灯瞬间亮起来，强烈的光柱刺激出泪腺中的生理眼泪。
　　摄影师顿时捂住眼睛，不过语气有些按奈不住的狂喜：“我们去问问路，说不定能搭个便车！”
　　陈郁书还是一把扯住了他，他对着车头背过身，将沈墨遥完全藏在自己的身影中，眯着眼躲避刺眼的远光灯，对着前风窗内扫了几眼——车内的昏暗和车前的亮灯成两个极端，就和公交一样，根本看不清车里的状况。
　　这辆车怎么看都像专门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一辆掐准时间来截胡的灵异公交，一辆静候多时的黑色轿车，两者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关联！
　　“别去，再等等。”
　　摄影师不知道陈郁书要等什么，沈墨遥始终诡异地沉默着，让他更加不安，他不知道刚刚的公交到底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怎么会坐一趟公交的功夫，就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即便是从头到尾坐完整个环线的车程，也不出两个小时，他们是早上十点左右开工，而路上畅通无阻，怎么可能拖到晚上！
　　周围的环境非常陌生，只有两道岔路和绵延的树林，没有任何可靠的建筑，连灯光都没有，怎么看都不是安全之地，四处都潜伏着未知的危机，好歹有一辆车在，摄影师并没有陈郁书的胆量，也不是沈墨遥这种非人存在，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看见一点求生的希望，并不想去管这辆车出现的时机有多不对劲。
　　他心里想的只是尽可能快地离开此地。
　　摄影师紧抿着嘴唇，因为刚才的惊吓，让他全身都进入一种草木皆兵的状态，第六感里还芥蒂着陈郁书外套里鼓起的人形形状，他总幻觉沈墨遥从陈郁书怀里钻出来时，会变成各种可怖的形态，不再是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小明星。
　　他离陈郁书只有两拳不到的距离，陈郁书的手指依然有力地按在他肩膀上，给他带来一点信心，他可以清楚地听到陈郁书平缓的呼吸声，也可以听到自己因为惊恐而急促的喘气，加上胸腔内猛烈的心跳。
　　但是沈墨遥就是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都没有。
　　摄影师脑子里不可控地浮现出网上各种关于沈墨遥的灵异传闻，刚接下拍摄任务时只当做趣事听，现在只剩他和这一对阴间情侣搭伴，在这死寂的夜色里忍耐着，恐惧的临界值趋于极限。
　　陈郁书的反应就和他怀里沉默的沈墨遥一样，根本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样子，他和摄影师在公交上的强装镇定完全不同。
　　陈郁书的眸子里是两潭起了波纹的黑水，是好奇和兴奋刮出的波澜。
　　他根本就不会恐惧！
　　摄影师不敢把自己对沈墨遥的猜想透露给陈郁书，陈郁书不论当下发生什么、即将发生什么，都坚决搂着沈墨遥，坚决要窝藏沈墨遥，带着绝对的保护欲，他并没有察觉沈墨遥的诡异之处，绝对和沈墨遥站在一条战线。
　　也许是，他根本不在乎沈墨遥到底诡不诡异。
　　摄影师有种四面楚歌的绝望感，就算离开了恐怖的灵异公交，陈郁书和沈墨遥依然是种让他细思恐极的存在，那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对着他们按响了喇叭，在这静谧的夜里洪亮得惊心动魄，摄影师的身体剧烈地弹跳了一下，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如一条拉扯到即将断裂的丝线。
　　再也无法像陈郁书和沈墨遥这样镇静得不像人类。
　　比起坐以待毙，他宁愿冒险去看看那辆黑车。
　　只要司机看起来是活人，而且愿意带他离开这种鬼地方，他会一头跳上车头也不回。
　　摄影师脚步微微挪动，随时有挣开陈郁书往黑车那狂奔的冲动。
　　滴滴——
　　另条岔路上猛然间被车灯打亮，司机远远看到路边站着的人影，这条路很狭窄，他怕这些人乱跑会出交通事故，便提前按响了车喇叭。
　　沈墨遥探出头来，他望着那辆新来的车辆，陈郁书没头没尾地问他：“这辆车有问题吗？”
　　沈墨遥再望了两秒，对陈郁书摇摇头，脑袋重新缩回了陈郁书的外套。
　　摄影师快发疯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陈郁书按在摄影师肩膀上的手指用力，摄影师因为肩膀上的痛感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陈郁书身上。
　　陈郁书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接下来，你要照着我说的去做。”
　　看着陈郁书黑漆漆的深不可测的眸子，摄影师被他根本不会动摇的意志感染了，怀疑都暂且搁置，他对着陈郁书点点头，示意陈郁书继续说下去。
　　陈郁书得到了他的积极反馈，继续开口，语速很快，但吐词清晰：“我们会拦住这辆车，你上他的车，让他把你带到附近的镇上，你在那里去联系到我们的人，叫他们第二天来接你，然后随便找旅馆睡一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晚上做的一场噩梦，明白了吗？”
　　那辆车眼看要贴着三人疾驰而过，摄影师喘着粗气：“它开得太快！！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我们怎么拦它？强行去拦会被撞——”
　　未等摄影师给自己的话收尾，这辆车的司机竟然踩了刹车，轮胎刮蹭地面，电光火石，它居然真的稳稳停在了三人旁边。
　　陈郁书不给摄影师任何解释，独自去招呼司机，沈墨遥为了方便陈郁书交涉，终于从他怀里钻出来，这大晚上，摄影师可是一丁点都不敢看沈墨遥。
　　沈墨遥虽然舍得从陈郁书怀里出来，但是依然紧紧地跟在陈郁书背后，踩着陈郁书的脚印走，两双脚的脚步声完全重叠，亦可以形容为，始终只有陈郁书一双脚步声。
　　摄影师用力地别开脸，他今天对沈墨遥发毛的感觉已经达到极点了！
　　等陈郁书微微伏下身，用指节敲击车窗时，沈墨遥从背后抱住了他，手指用力地攥着陈郁书的衣服。
　　陈郁书再也没有狗沈墨遥一丁点，甚至很不符合本人性格，右手敲击车窗，左手居然拢住沈墨遥攥在他衣服上的两双手，沈墨遥被陈郁书的手心包裹着，手背上刺骨的寒意消散了一些，指关节终于松缓了一些。
　　*
　　黑车上，驾驶位的男人观察着沈墨遥对陈郁书极端黏人的态度，他撑住下巴，表现得饶有兴趣，继续等在原地。
　　*
　　被陈郁书逼停的司机也没想到半夜遭遇这种情况，原本他打死不会为这种陌生人停下车，可是身上好像被控制了一样，居然主动踩下刹车，随着陈郁书的靠近，他脑中警铃大作，只想重新点火上路。
　　车却陷入一种邪门的情况，根本无法启动。
　　陈郁书个头高大，夜色也隐匿了他的面孔，简而言之——不像好人，陈郁书身上本来就有种压迫力，这样走过来，让司机误以为他是要抢劫的匪徒。
　　在陈郁书霸道又恼人的敲击声下，司机无法发动引擎，已经有些慌了阵脚，他跟陈郁书僵持了五分钟，那叩击声实在如泰山压顶，他害怕陈郁书身上携带致命武器，不想激怒陈郁书，便放弃启动发动机，他也没有打开车窗，只是探身过来，隔着一层玻璃，语气有些颤抖，故意装得凶狠一些。
　　可惜语言不通。
　　陈郁书直接用翻译软件，不是为了跟司机交流，单方面要他接受自己的讯息，现在可不是友好交流的时候。
　　“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停车，能麻烦你打开车门么？我们困在这里了。”
　　司机做了一会心理斗争，犹如陈郁书事先对沈墨遥所说的，这里是一个全民信鬼神的国度，司机无法不把邪门的情况跟这些不速之客联系起来，如果他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恐怕要被滞留在这里。
　　司机吞咽口水，打开了车门门锁。
　　陈郁书继续用翻译软件给司机翻译出一些安抚和感谢的话，他不可能一直让沈墨遥对他的车使坏，陈郁书用力拉开了后门，另只手揪着摄影师塞进去。
　　摄影师惊恐道：“你们呢？！”
　　陈郁书扭头看向那辆依然蛰伏在岔路上的黑车，他眯了眯眼，开始拉扯黏在他背上的沈墨遥，想把沈墨遥也塞进去。
　　沈墨遥死死地抱住他，陈郁书再扯，就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沈墨遥今晚着实被吓坏了，没比摄影师好到哪里去，他能保持现在这副默不作声的模样，纯粹是为了陈郁书。
　　沈墨遥一直在强迫自己不要逃跑，他不可能丢下陈郁书一个人。
　　沈墨遥犯倔，陈郁书只能用软的，用上沈墨遥喜欢听的温柔声线：
　　“遥遥，我明天就回来，你跟他上车，听到没有？”
　　沈墨遥还是抱着他不撒手。
　　如果沈墨遥现在还有以前那个跟陈郁书吵吵闹闹的状态，他一定要骂陈郁书做了个教科书般的flag！
　　沈墨遥精神跟摄影师一样紧张，他没法跟陈郁书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照着陈郁书背上又咬了一口。
　　陈郁书尝试扯动沈墨遥的手腕，这回使出了一些力气，沈墨遥犯倔得更厉害，十指故意死死扣在一起。
　　陈郁书是有些玄门的法子强行让沈墨遥上车，但是没有这么做，他决定尝试和沈墨遥讲道理，带着沈墨遥站远了一些，避开摄影师和司机，又阴恻恻地斜了那请君入瓮的黑车一眼。
　　“你先松开我，有话说。”
　　沈墨遥吐出两个字，声音短促，像是从哪里不慎掉出的两颗碎珠子，稍不注意都会忽略它们的存在。
　　“不松。”
　　陈郁书热爱欺负沈墨遥，现在总算遭了报应，沈墨遥是很乖很好欺负，但是他不想听话的时候，绝对让你吃瘪。
　　陈郁书想着法子，哄沈墨遥：“你从前面抱着我行不行？你要我扭着头跟你说话么？”
　　沈墨遥想了想，觉得陈郁书这个提议算合理，他迅速地松开手，又迅速地重新十指相扣，眨眼之间，他已经换了个方向，还是抱着陈郁书，手指已经扣在陈郁书后腰上。
　　陈郁书被沈墨遥这个自己生怕丢下他逃跑的样子逗到了，嘴角翘了一下，没工夫打情骂俏吵吵闹闹，他凑在沈墨遥耳边：
　　“那辆车是奔着你来的，包括那辆公交，我得搞清楚是谁在打你主意，我跟师父学了很多东西，身体有蛊，你知道蛊怎么养么？把毒虫装在一个器皿里，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是蛊王，而我就是器皿，你可以无视这些毒性，但别人不可以。”
　　“他们就算喝一滴我的血都会死掉，所以，你乖乖跟着摄影师去镇上，我去给你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这个东西会一直打你的主意，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敢打你主意。”
　　沈墨遥拖着声音道：“那万一是奔着你来的呢？”
　　陈郁书眼力过人，身上也有沈墨遥不理解的玄门学问，他知道车里那东西从始至终都在盯着沈墨遥，这件事就是奔着沈墨遥来的。
　　“相信我。”
　　“你老骗我，我不信。”
　　陈郁书还想说什么，沈墨遥闷声闷气，听起来弱弱的，但是陈郁书知道这是沈墨遥最倔驴的模样：“要么你跟着我们一起走，要么我跟着你一起走，你自己选。”
　　陈郁书沉默了会儿，他恶狠狠揉了一把沈墨遥的脑袋，把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看起来是欺负，其实多有嗔怪和……炫耀之意。
　　在对车里静静观察他们的东西炫耀。
　　陈郁书评价沈墨遥为：“不愧跟我鬼混，倔起来和我差不多。”
　　“所以你选择哪个？”
　　“我尊重你的想法，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有胆跟我走么。”
　　“没胆，但是……我还是会跟着你走的。”
　　陈郁书笑了笑，什么废话也不说了，带着黏人胆小又为他胆大包天的沈墨遥走回车旁，陈郁书攀住大开的后门，摄影师依然噤若寒蝉地抱着自己的背包，他往里挪了挪，本要给书遥让出虐狗的位置，但是被陈郁书打断了：
　　“你自己去镇上，对了，给我一个摄像机。”
　　“什么？”
　　陈郁书重复一遍，语气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给我一个摄像机。”
　　摄影师看他是认真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刨根问底了，现在最期望的就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卧室和一个热水澡，他为陈郁书打开背包，拿出自己跟拍的摄影器材。
　　被陈郁书拒绝：“这个太重，你有没有带便携的？”
　　“……有的。”
　　摄影师在背包里翻找一番，拿出一个小型的运动相机来，陈郁书对这个很满意，掌在手里，开机调试，他对摄影师很罕见地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路顺风。”
　　陈郁书牵着沈墨遥，正要摔上车门，摄影师扒住这最后一点机会，极度困惑地问着陈郁书：
　　“你们这是……？”
　　“我们预约了庄园，今天本来就要去庄园做客，不是么。”
　　“可是……这个车？”
　　“这个车就是接我们的车，车牌号没错。”
　　“真的？”
　　陈郁书脸上没有一点可疑的表情，语气也笃定，是平时骗沈墨遥的样子：“嗯。”
　　“那为什么要拦这个车给我，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为什么——”
　　陈郁书又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就没有丝毫安慰之意，让摄影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我决定自己来拍，我上过摄影课，综艺没有电影严格，我可以拍素材。”
　　“不是这个原因——”
　　嘭！
　　陈郁书摔上了车门。
　　司机恰时发动了引擎，车果然是这对情侣搞的鬼！他说的本地话在陈郁书他们听来是鸟语，相应的，陈郁书说的一堆东西他也觉得是鸟语，而且牵着一个惨白的沈墨遥，他还觉得是恐怖的鸟语。
　　脚底猛踩油门，车一路疾驰而去。
　　摄影师扒着后窗，陈郁书和沈墨遥的身影在黑车的车灯下成了一对剪纸般的剪影，他看到两人在原地站了几秒，向着那辆黑车走了过去。


第59章 《吓死鬼》7 争风吃醋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缓缓向黑车靠近, 沈墨遥想探头看情况都不行，陈郁书会强硬地把他的脑袋挡到背后去，所以即便到了黑车身边, 沈墨遥也完全无法看清车内坐着什么样的人。
　　陈郁书在驾驶员的车窗旁驻足了几秒, 沈墨遥估计他在和司机对视, 这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继而, 陈郁书拉着他走向后门, 鞋底踩在潮湿的落叶上, 发出泥泞的声音。
　　依然是种让人不安的气氛。
　　陈郁书虽然没说一句话, 但好似跟司机颅内达成某种约定, 他用力地抓住后门把手, 将车门拉开，自己先钻进去，让沈墨遥坐在司机后方, 这样便可以把沈墨遥藏在司机的视角盲区。
　　沈墨遥发现车内只有司机一个人, 从前方椅背上隐隐透出的人影来看，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应该很追求生活品质，因为车价值不菲，他身上也喷着某种木质香水。
　　香水很有品味，但沈墨遥从这股香水味里却捕捉到大量的血腥气味。
　　沈墨遥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兴趣，他感觉很不安，想坐得离陈郁书近一些，陈郁书立刻按住他, 不想让司机从后视镜里窥见沈墨遥一丁点, 陈郁书自己主动贴过来, 沈墨遥一抓住陈郁书的手，脑袋就钻进他怀里去了，还熟练地把脑袋拱回陈郁书的外套里。
　　陈郁书将外套衣襟拢紧，把沈墨遥藏得严严实实，司机狭长的眼睛在后视镜里和陈郁书深不见底的眸子对视一眼，看到陈郁书掩藏在平静之下的滚滚敌意，他只是对陈郁书笑了一下，开口居然是好听的华国话：
　　“你们感情很好。”
　　陈郁书移开眼睛，没有理会。
　　司机也并不生气陈郁书和沈墨遥不搭理他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跟他们搭话：
　　“你们今天不是预约来我的庄园吗，我担心司机招待不周，所以作为庄园主人，还是决定亲自接你们来做客，果然，我在这里等了一个白天，你们一定发生什么了，怎么晚上才下公交？如果不是我亲自开车，司机肯定早就离开了，你们就会被丢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陈郁书和沈墨遥谁都没吭声。
　　男人停顿了几秒钟，给陈郁书和沈墨遥消化信息的时间，紧接着缓缓道：“你们在公交上遇到什么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只是找个聊天的话题，但是仔细去听，又觉得别有深意。
　　是好奇他们白天遭遇过什么，还是因为知道他们白栗遭遇过什么，所以现在特地提醒一下他们？
　　陈郁书终于接了话，语气不咸不淡，冷淡的声线里隐匿着敌意：“因为我们坐过站了。”
　　“哦，原来是这样。”
　　沉默……
　　车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目的地完全不可捉摸，陈郁书处事不惊，沈墨遥始终藏在陈郁书衣服里，不管这个男人想对两人造成什么精神影响，显然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车开上一条崎岖的小路，车轮碾压着杂草和碎石，让车内很颠簸，这看起来根本不像什么正经的道路。
　　男人吃了陈郁书和沈墨遥几次闭门羹，语气还是相当友好，安慰着两人：“庄园建造的位置很偏，否则也不用这样费事地过来，你们忍耐一下，过了这条路马上就到了，抱歉。”
　　陈郁书陪他演：“没事，是我们打搅你。”
　　主人又笑了一下，对待这对寡言的情侣，他显得有些热情得过头：“你们是要来我的庄园拍节目吧？”
　　陈郁书眉头动了一下，男人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看来他不止是通过镇上的眼线得知了沈墨遥的存在，而且还花费一番心思，把他们来这的目的也打听得一清二楚，现在直接李代桃僵，煞有其事地装作自己是他们预约的庄园主人。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他还真的有个庄园么？
　　陈郁书搂紧了沈墨遥，这个神秘男人动机不纯，手段阴间，陈郁书完全不觉得他可怕，否则他之前不可能决定单枪匹马过来会他。
　　现在这个男人终于成功膈应到他了，一个庄园？你很有钱是吗。
　　陈郁书最厌恶的，就是在他面前炫富的傻逼，楚天在他面前装逼摆阔，立刻被狠狠收拾一顿，连带自己的爹也被陈郁书坑了一笔，现在楚天完全成了给他溜须拍马的小弟，陈郁书瞧这个人就颇有给楚天作伴的潜质。
　　陈郁书面上看不出一点来势汹汹的护食意思，男人口气友好，他也装得文质彬彬：“你就是庄园主人？对接时我们只见过庄园的负责人，他应该是你的管家吧。”
　　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嗯，是的。”
　　陈郁书抬起眸子：“这么晚了，看来今天只能在你的庄园里借宿，会打搅到你么。”
　　从后视镜里，陈郁书清清楚楚地看见男人的嘴角已经高高地翘了起来，声音里不止是热情，还掺着难掩的兴奋和悸动：“怎么会打搅我，我非常期待你们留宿，如果不耽误你们的工作，可以多留几天，怎么样？平时很少有人来做客，我正好缺个人作伴。”
　　陈郁书对着他最后那句话皱起眉心，缺一个人作伴，看来他和沈墨遥注定有一个人得被排除在外。
　　陈郁书假笑着：“不用了。”
　　男人加重语气：“虽然你这么说，但你抱着的小可爱还没有跟我说过话，说不定他会想留下来？”
　　陈郁书的表情瞬间封冻，眼里淬着寒意，车里本来就阴寒，现在陈郁书也摘下假面具，整个人变回冷冰冰的模样，气温似乎因为他又降低了几度。
　　沈墨遥也察觉到男人对自己怎么有点兴趣盎然？但即便男人用上诱导的口吻，沈墨遥对他还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更不想跟他说话。
　　沈墨遥紧闭着嘴，抱着陈郁书，始终保持沉默。
　　他感觉到陈郁书搂着他的手臂在收紧，沈墨遥虽然被吓得不在状态，但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陈郁书在为他争风吃醋。
　　陈郁书第一次遇上敢对沈墨遥图谋不轨的劲敌，他心底里火气很大，也不再跟男人假惺惺地你来我往了，声线冷得要死：“你可以留下他试试。”
　　男人保持微笑：“我会努力试试的。”
　　车辆开进树林里，黑夜浓重得像潭死水，即便打着车灯，前方也只能窥探到无穷无尽的夜色，虽然不知道男人究竟会带他们去哪，男人又到底是什么身份，最起码，陈郁书可以明确一点——
　　和他猜想的一样，他是奔着沈墨遥来的。
　　但是又和陈郁书猜想的走向完全相悖，他不是奔着拿沈墨遥炼小鬼、觊觎沈墨遥的力量，或者任何想害沈墨遥的原因。
　　这个男人，单纯在觊觎沈墨遥本身。
　　陈郁书的指节攥得发青，他垂着眼帘盯着前方，眼睛时不时地和后视镜里那对狭长的双眸撞在一起，空气里顿时火花闪电，沈墨遥一直藏在陈郁书怀里，不知道陈郁书跟男人的暗流涌动，但是陈郁书身体的紧绷感他非常清楚。
　　陈郁书干什么都慢条斯理，即便在公交上沈墨遥也没见他有过一丁点的紧张，自从上了这辆黑车开始，陈郁书整个人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沈墨遥偷偷抬起头看他，发现陈郁书面色臭得可怕，那不是陈郁书跟他闹小孩脾气时的臭脸，陈郁书五官冷感，并不是什么面善的长相，抛开他长得帅这个事实，陈郁书特别适合演反派，现在满面凶气，沈墨遥觉得他比自己更吓人。
　　沈墨遥抖了一下，他牵住陈郁书攥得紧紧的手指，声音又细又轻：“你怎么了？没事吧？”
　　陈郁书眉眼里的戾气像被风吹散的雾一样，看着沈墨遥露出的发颤的大眼睛，陈郁书顿时软化了，他用手指打理着沈墨遥的发丝：“没什么。”
　　虽然陈郁书平时就和沈墨遥很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陈郁书的亲昵多少有点故意为之。
　　他在炫耀给后视镜、和盯着后视镜的人看。
　　男人完全没有陈郁书护食的狼性，挂着微笑，风度翩翩，斜眼瞥着那颗好不容易从陈郁书衣服里露出的毛茸茸的脑袋：
　　“小可爱跟谁说话都这么撒娇么。”
　　沈墨遥瞬间拱回陈郁书怀里。
　　男人笑意加深：“看起来很容易害羞，确实非常可爱，你很幸运能得到他——”
　　啪！！
　　陈郁书突然倾身而起，恶狠狠按住驾驶座，他的手指用力地攥在椅背右角的皮革之上，捏出大片几乎开裂的褶皱，皮革在他的手指下发出凄惨的哀鸣。
　　“不要叫他小可爱。”
　　陈郁书满身都是可怕攻击欲，附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这个男人恐怕在情敌行列里也能算个中翘楚，面对这副模样的陈郁书，他嘴上的微笑没有变过，耸耸肩：“冷静一点，我只是觉得他可爱而已，你应该觉得高兴，我是在夸奖他。”
　　沈墨遥也没料到陈郁书会有这么大的过激反应，陈郁书像头豹子一样扑在驾驶座上，沈墨遥不知道开车的男人是什么东西，总之绝对不是人，否则怎么可能调动那样一辆可怕的公交车？
　　沈墨遥不想陈郁书跟这个东西起正面冲突，再怎么说陈郁书也是肉.体凡胎，他不希望陈郁书出现任何危险。
　　沈墨遥拉扯着陈郁书的衣角，想要他坐回原位，但陈郁书丝毫没有忌惮这个男人的意思，他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车顿时摇晃起来，陈郁书一字一顿地警告他：
　　“不要打他的主意，不要给他取任何让我恶心的昵称。”
　　沈墨遥竟不知陈郁书还有这么疯的一面，他用两只手去扯动陈郁书的衣摆：“别这样！他开车呢！你想我们被撞死吗！”
　　男人微笑着把车开稳，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想扯开陈郁书拽着他的手指，陈郁书一根指头都没让他扯开。
　　男人语气和缓得让人发怒：“镇定一点，你吓到小可爱了。”
　　陈郁书又狠狠地拽了一把他的后领，让男人的后背咚的一声撞击在椅背上，车辆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沈墨遥一只手扶住车座，已经在尖叫了：“陈郁书！！别这样！！”
　　沈墨遥不知道陈郁书正经争风吃醋起来，居然是这么不要命的疯样子，以前装成大醋缸多少是在逗他调戏他，陈郁书真吃起醋，要杀人一样。
　　“不要，叫他，小可爱。”
　　沈墨遥想把陈郁书拉回来，他一点也不想品味陈郁书怎样为他争风吃醋，这根本就不好玩！
　　男人饶有兴味：“你叫陈郁书，他叫什么？”
　　陈郁书又是一记拽动，男人又被拽得在椅背上撞击了一下，他打着方向盘陪他玩。
　　“你不会知道他叫什么。”
　　“那我怎么称呼他？”
　　“不需要你称呼他。”
　　男人脾气好到不正常，就和他开着黑车专程接他们、在古怪的道路上盘桓一样不正常。
　　“行，看来你们今天是被吓坏了，反应这么大，来我庄园里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陈郁书脸上的怒气渐渐平息，他松开男人的衣服，终于坐回原位，另只手臂不由分手地抱住沈墨遥，表情恢复到那副假笑的模样：“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间卧室。”
　　陈郁书阴晴不定的态度完全没有影响到男人的热情：“没问题，庄园的房间非常多，你可以随便挑，你对卧房有什么要求？我叫佣人提前安排。”
　　陈郁书捉住沈墨遥两只手腕，让沈墨遥看起来完全归他所有，一开口，语气非常可疑：
　　“要床大的。”
　　今天的陈郁书处处带给沈墨遥“惊喜”。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对一个危险的陌生人开这种黄腔！
　　沈墨遥开始拧他，但陈郁书狗劲已经拉满了，连平时那个狗沈墨遥的王八蛋也不能企及，不管沈墨遥怎么拧他，陈郁书都面不改色。
　　男人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破裂，他声音轻飘飘的：“行，会给你们一张最大的床，不然把我的床给你们睡？”
　　陈郁书一点也不客气：“我没问题，你有问题么？”
　　沈墨遥更加用力地拧他，陈郁书还是纹丝不动。
　　男人干咳了一声，他总不可能把自己的床真给这拿去去乱搞，于是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蒙混过去，不再提这个话题。
　　三人陷入僵局时，面前突然闯入大片的光亮，黑夜就像舞台被拉起的帷幕。
　　那光亮的正中正是一座庞大的庄园，是一种哥特风建筑，屋顶像一群参差的尖刺，比起是人住的地方，更像一处古迹。
　　男人声音轻快：“我的庄园到了。”
　　面前三米高的栅栏门主动打开，他将车一路开进，这里的光景和外面的荒山野岭简直是两个世界，岁月在这建筑里似乎停滞不前，能幻听到消亡的贵族在厅堂里大摆宴席的欢声笑语。
　　实际上，整栋庞大的建筑物只剩下这个开车的主人而已。
　　他将车停在庄园前硕大的空地上，未等陈郁书动身，沈墨遥那侧的车门被这个神不知鬼不觉下了车的男人打开了。
　　他弯下腰，狭长的眼睛对着沈墨遥笑眯眯：“来参观我的地盘吧？”
　　沈墨遥发现这个男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恐怖，甚至相当英俊，他五官里有些混血的意思，眉骨和鼻梁比起东方人更加深邃高挺，难怪说起华国话一股奇怪的味道。
　　……翻译腔？
　　即便陈郁书像条疯狗一样威胁过他三次，这个男人还是敢当着陈郁书的面对沈墨遥献殷勤，他对沈墨遥伸出手：“叫我格雷。”
　　沈墨遥只是警惕地看着格雷，既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领他的情。
　　格雷看着沈墨遥睁得大大的眼睛，眼瞳清澈：“你真的很害羞，像胆小的食草动物。”
　　格雷还想说什么，陈郁书已经打开车门，从另一侧扯着沈墨遥下车，沈墨遥下车时脚都没沾地，是被陈郁书拎下来的。
　　他小心地看了看陈郁书的面孔——果然又变成那副很凶的样子了。
　　陈郁书不客气地走在庄园主人前面，直接往敞开的正门走过去，好像回他自己家一样。
　　格雷不紧不慢地跟上两人，他的眼睛始终盯在陈郁书怀里那个略有些单薄消瘦的身影上，他嗅着沈墨遥阴森的香味，感觉到直沁入心脾。
　　格雷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墨遥这样的存在。
　　非人的东西一向都奇丑无比，但沈墨遥在里面却比好皮囊的人类还漂亮。
　　和他非常相配。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是修罗场


第60章 《吓死鬼》8 古堡
　　格雷的庄园里外一致, 装潢和家具全都是老古董，虽然偶尔混入一些现代电器，但看上去依然脱离时代, 奢华繁杂得和现代任何风格相去甚远, 即便那些欧式复古装潢的豪宅, 放在格雷的庄园面前，都会简陋得像个拙劣的伪造品。
　　庄园身上残留着久远的岁月, 无论墙体被磨平的痕迹, 还是脱色的壁画, 这些都是人工绝对无法刻意仿制的东西。
　　庞大的建筑内部, 空旷的房间和过道, 微弱的灯光, 夸张的挑高，走在其中，脚步声回荡到四面八方。
　　每走一步, 身边仿佛环绕着一群鬼祟的跟踪者。
　　沈墨遥搂着陈郁书的手臂, 眼睛小心地移动着四处打量，这个地方和片场的欧式置景根本不同，他能感受到每一块地砖都年代久远，沈墨遥甚至觉得这栋庄园拥有生命，这些房间家具都是它的卫兵，冷冰冰地注视着他和陈郁书这对不速之客的一举一动。
　　这个地方和他呆过的副本差不了太多，没有任何仿造痕迹，格雷没有说谎，他确实继承了一整栋古堡, 他的庄园远超出沈墨遥的预想, 现在这个时代能拥有这种地盘, 格雷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无论在阴间还是在阳间。
　　陈郁书已经打开手中的运动相机，竟有闲情逸致给他的综艺节目拍摄素材，抛开这些恐怖事件，格雷的庄园比起他预约的那玩意不是一个级别，一个是新修建的度假山庄，一个是不知存在几个世纪的庞大古堡。
　　两者根本没得相提并论。
　　格雷看到陈郁书明目张胆占他古堡便宜的行为，还是不生气，不愧是能截胡一狗一鬼的神秘男人，他甚至很有镜头感地主动入镜，开始起介绍自己的庄园：
　　“这个城堡有六百年历史，最早是弗拉德大公的行宫，不过到现在，这种城堡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每年修缮养护的巨额支出可以让大多富人破产，而真正的富豪也不会买这种古堡浪费金钱。”
　　陈郁书将镜头从格雷身上移开，格雷如此给他面子，连通告费都不要，主动提供膳宿，还当起《吓死鬼》的主持人，陈郁书却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给他，压根不乐意拍摄这位古堡主人。
　　不过，陈郁书对这栋古堡可是很感兴趣。
　　他调准焦距，仔细拍摄着古堡里的贵妇挂画，这个妇人面色惨白，体态丰腴，眼睛平静地直视前方，不过陈郁书的镜头在画上停止几秒钟后，妇人的眼珠开始移动，盯向了陈郁书手中的镜头。
　　和看着相机屏幕的陈郁书眸子撞在了一起。
　　陈郁书脸上连一丝变化都没有，甚至嘴角有点上扬，把焦距拉得更近，胆大包天地把这个灵异画面详尽地收录进相机。
　　沈墨遥正要转向他这边，陈郁书知道沈墨遥现在是什么吓傻的状态，另只手及时按在沈墨遥天灵盖上，像转动一颗西瓜一样，将沈墨遥的脑袋转回原位。
　　沈墨遥意识到什么，立刻将陈郁书抱得更紧，眼睛也不敢乱看了，瞪着陈郁书衣服上的纹理：“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了？！”
　　陈郁书相机仍然在拍摄中，直拍到妇人收回眼睛，不再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陈郁书感到恐慌——陈郁书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恐慌。
　　如此陈郁书才移开镜头，他眼底的兴奋感更加强烈，模棱两可地告诉沈墨遥：“不要看，也不要问。”
　　“……好的好的，我不看了，你也不要给我说。”
　　陈郁书的激情不止是被这一路的恶鬼怨灵刺激出来的，格雷不怀好意的觊觎之心才是主要原因，陈郁书一向报仇不隔夜，而且最爱坑到对家底裤都输掉，所以格雷既然敢请他来这样一处风水宝地，陈郁书可以算是省了好一大笔场地费。
　　不白嫖格雷的古堡是说不过去的。
　　格雷不动声色地看着沈墨遥被挡住的身子，他正抱着陈郁书一条胳膊，基本三分之二都被挡在陈郁书背后。
　　根本不让他看。
　　格雷被白嫖了宅子，沈墨遥不待见他，陈郁书还一脸反客为主，他还是保持微笑，不知肚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历史底蕴？如果不是我接手，这个地方会一团糟，完全不是现在这种状态。”
　　陈郁书搭上格雷的话题：“那你一定很有钱，保养费一年要花多少？一百万？一百万美金？”
　　格雷听出陈郁书言语中讥讽的意思，缓声：“不用这么担心，我支付得起。”
　　陈郁书一边带着沈墨遥跟着格雷向前走，一边继续对着四周进行拍摄，格雷的每一块地砖、每一片墙皮、每一只花瓶，都要被他白嫖。
　　陈郁书突然提起格雷之前说的话：“弗拉德大公是欧洲贵族吧，我们白天还呆在华国附近，没想到这趟公交让我们又出国了。”
　　格雷完全不做解释，顺着陈郁书的话强行说：“是的，难怪等了你们一整个白天，远渡重洋可没那么方便。”
　　沈墨遥听两个一肚坏水的男人说话听得他云里雾里，嘴里吐出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哑谜。
　　但最后这句他总算捕捉到终点，他不知道什么弗拉德大公，但是，远渡重洋是什么鬼？！
　　沈墨遥扯着陈郁书的衣袖：“什么叫又出国了？”
　　陈郁书还是那句：“别问，跟着我。”
　　不过他一跟沈墨遥说话，语气不由自主变得轻缓，和对付格雷的刻薄模样真是迥然不同。
　　格雷带着这对上楼梯，陈郁书开始对着他的地毯、拐角的挂画一顿狂拍，得亏陈郁书现在还能惦记着自己的综艺，格雷花高昂价格维护的古堡，即便是拍成没有具体内容的旅游节目，那也非常赏心悦目。
　　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灵异彩蛋。
　　现在摄影师由陈郁书充当大梁，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陈郁书都会仔细地把它拍下来，陈郁书虽然满腔都是火气，但是这栋鬼气森森的古董，根本就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原先预定的度假山庄本来就让他不满意，吓人的环节也很假——只能吓到沈墨遥的程度，而且为了被吓坏的沈墨遥，他把最恐怖的环节都取消掉了。
　　陈郁书本想把第一期搞得毫无尿点，全程高能，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出租车只能算是开胃菜，沈墨遥应该会被吓到，但是也不至于吓到无法自理。
　　然后带他去庄园，把他吓到无法自理。
　　陈郁书万万没想到的，沈墨遥真给他在出租车上就无法自理了。
　　所以沈墨遥把自己百分百的怂比形态在整蛊一开场就全盘展现给观众，后面再来相同的套路，观众也会审美疲劳，度假山庄本身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设置的吓鬼环节也相当俗套，陈郁书就是纯粹奔着一边蹭沈墨遥热度，一边反手给他抬热度的目的，才紧锣密鼓地开始拍摄这档灵异节目。
　　但是沈墨遥的胆量实在是……
　　如果没有来格雷的古堡，他已经撤掉最恐怖的环节，等拍完山庄一夜，最终只能算个中规中矩的灵异节目，《心动鹊桥》先吃螃蟹，陈郁书不觉得自家综艺能踩着它上位。
　　而现在。
　　格雷的古堡，取景上大银幕拍成电影都绰绰有余，拿来给他白嫖，现成的灵异效果，真的假不了，《心动鹊桥》之所以会火，不就因为真假难辨，阴阳难明么。
　　沈墨遥把他们第一期的《吓死鬼》抬上了新的高度。
　　陈郁书先辩解一下，他是在认真担心沈墨遥，脑子里不是全部在想这些东西的。
　　格雷带着他们上到二楼，一边走一边说：“我很早就为小——”
　　格雷感到脊背被一对冰冷的视线刺穿，好戏才开场，他不想和陈郁书撕破脸，于是照顾陈郁书的心情，把“小可爱”咽回嗓子眼里，换了种不会让陈郁书发飙的说法：“我很早就为你们准备好房间，各种各样的房间都有，你们要不要一个一个地挑选？”
　　格雷把“小可爱”换成“你们”，加上了陈郁书的份，陈郁书勉强表示接受，他拒绝了格雷的“好意”：“不用，我和他睡觉，只需要一张足够大的床。”
　　说着，意有所指地搂紧沈墨遥，沈墨遥当着这个奇怪的格雷的面，他一点也不想和陈郁书做出任何暧昧的举动，更不乐意陈郁书把私下里的黄腔说出来！沈墨遥反抗了两下，陈郁书却像吃错药犯病了一样，比起以往更加霸道，硬是不讲道理地把他搂进怀里。
　　格雷回过头瞥一眼陈郁书，便看见沈墨遥被欺负得束手无策的样子，只能用拳头狂揍陈郁书的腰子，但陈郁书的腰子显然是铁打的，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卵用。
　　格雷啧啧两声，当着他的面虐狗，是在打情骂俏，不过他目的不纯，自然要借题发挥：
　　“你在欺负他，他看起来不喜欢被你这样对待。”
　　陈郁书敛起占沈墨遥便宜的微笑，一张脸又臭起来：“他喜不喜欢，不关你的事。”
　　沈墨遥到这会儿是完全护夫的、排外的，立刻停下对陈郁书的肾脏暴击，故意打格雷的脸，伏进陈郁书怀里，乖乖地被他抱着走，成了最听陈郁书话的金丝雀。
　　格雷的表情有点难看，陈郁书的镜头立刻对准格雷的脸，把他吃瘪的样子一同收录进相机中，作为自己雄竞的战利品。
　　陈郁书明知故问：“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不然叫你佣人出来接待，不要什么都亲自干，显得……”
　　陈郁书对着这个收留他们的主人挖苦道：“很寒酸。”
　　格雷的嘴角抽动，旋即恢复原样：“怎么能让佣人接待？你们是我的贵客。”
　　格雷转过身继续带路，谈起接下来要做的事，吃瘪的格雷终于兴奋起来，这种兴奋不是他伪装出的热情，是打心眼里的蠢蠢欲动。
　　格雷语气轻快：“来看看这件卧室吧，我特别给你……们重新翻修装扮，家具全部由我精心挑选，这种风格你一定会喜欢。”
　　陈郁书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这间房是格雷特别给沈墨遥准备的，如假包换。
　　沈墨遥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格雷说一句话，格雷并不介意他寡言少语，越是接近这间特别为沈墨遥准备的房间，他的步伐和状态就越发兴奋：“你确实应该来看看。”
　　陈郁书没吭声，拿着相机，牵着沈墨遥紧跟上，他倒是很好奇，格雷到底给沈墨遥准备了什么？
　　加快步子，他们终于站在房间门口，陈郁书皱起眉。
　　门上很古怪地贴着奠字，旁边还有一副对联。
　　白底黑字。
　　沈墨遥看着这熟悉又古怪的画风，脸色变得和挽联的纸一样。
　　格雷根本没有察觉到沈墨遥不对劲，他大献殷勤地为沈墨遥打开门，笑意快从双眼里满溢出来，等着沈墨遥露出惊喜的表情。
　　“怎么样，遥遥？”
　　*
　　作者有话要说：
　　好消息：今年节假日已经完全告罄


第61章 《吓死鬼》9 大概是爱意吧
　　陈郁书看着格雷的“精心准备”, 嘴角完全翘起来了，甚至很坏地搂紧沈墨遥，让沈墨遥无法应激逃跑。
　　看看格雷都准备的什么东西！
　　这古堡里居然被格雷改头换面装修出一间完全中式的房间,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 它是彻头彻尾的中式阴间！
　　陈郁书如果不是性格冷，不喜欢大开大合地表达情绪, 他现在已经笑出声了。
　　沈墨遥看着这间屋子, 脸色逐渐变差, 这里面全是木制家具, 沈墨遥倒不是不喜欢这种风格——但是, 这满地的纸钱是怎么回事？
　　桌上的牌位是怎么回事？
　　四周的白烛、装点在四周的白花白绸, 墙角的纸人，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最重点的, 中间这两口并排放着的棺材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口棺材还有些细节之处的区别, 一口两头高低不一，明显的中式；另一口平平整整，像只长方形的大箱子——经典的西方棺材。
　　陈郁书怎么看不出格雷的用意，他是在讨好沈墨遥，按照逻辑揣测沈墨遥的喜好，提前装修出这样一间沈墨遥大可能会喜欢的阴宅出来。
　　这口西式棺材，自然是格雷给自己准备的。
　　陈郁书嘴角越翘越高，现实可不跟人讲逻辑，鬼也不讲, 沈墨遥偏偏就是boss里最胆小的, 格雷给他弄出这花活来, 正巧踩中沈墨遥雷区。
　　格雷还在期待地观察着沈墨遥的反应，陈郁书看格雷这副模样，虽然格雷一局都没赢过，现在还要惨败，但是这下定决心要留住沈墨遥、对沈墨遥强烈的觊觎之心，让陈郁书越来越不痛快。
　　他看着屋内的棺材，佯装什么也不知情，做出一个相当嘲讽的笑：“我不喜欢西式的东西，你还是给我们准备两口中式棺材比较好。”
　　沈墨遥一点也不想往这阴宅里再看一眼！他别开脸，脑袋抵在陈郁书肩膀上，声音很低，但是语气非常强烈：“不要棺材！我才不要棺材！”
　　格雷也听到沈墨遥的低语，他的期待在脸上僵住了，看样子，他完全猜错了沈墨遥的心思，搞出了让沈墨遥厌恶的东西。
　　“怎么，你不喜欢吗？”
　　陈郁书道：“我喜欢啊，你精心给我准备，我怎么不喜欢，我非常喜欢阴间的东西，你应该弄得更阴间一点，这种浮于表面，完全不够味道。”
　　这般说着，手里的相机也完全将房间内的构造完全录入其中，想必会是相当“惊艳”的节目效果。
　　自己花费如此大心力物力为沈墨遥准备的卧房，没想到完全是白费心思，格雷终于无法保持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被陈郁书这样一刺激，他骤然之间变了脸，整张面孔白得有些发青。
　　不得不说，跟沈墨遥的肤色很相配。
　　陈郁书眼神也冷下来，嘴角讥讽的弧度始终不变，格雷声线也冷峻下来，淡淡道：“这里不是给你准备的，不需要你来发表意见。”
　　陈郁书重复着格雷的话：“不是给我准备的？”
　　格雷恢复微笑，让他的脸更像一副假面。
　　“是的。”
　　他偏头看向沈墨遥，沈墨遥还是躲着他，一眼也不愿意回看，感受到格雷盯来的眼神，沈墨遥心里很嫌弃，但是无奈他就是太胆小，即便看到棺材和纸人也很不喜欢，呆在这栋诡异的建筑里，沈墨遥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松下来。
　　到现在为止，因为有陈郁书在，沈墨遥可以依靠陈郁书，所以恐惧情绪并没有上升到自己无法控制的程度，所以格雷暂时还没能看到沈墨遥最真实的一面。
　　现在的沈墨遥状态既不正常也不日常，看起来非常黏陈郁书，也不爱说话，让格雷对他的性格产生了某种误解。
　　格雷依然觉得沈墨遥是胆小害羞的食草动物，之所以会跟了陈郁书这个不搭调的人类，格雷估计沈墨遥是太好拐了。
　　陈郁书比他多了一个早早遇见沈墨遥的机会。
　　格雷心里琢磨着，既然沈墨遥胆小害羞，就意味着他没有主见，沈墨遥并不是人类，不会拘泥于人类的道德和三观，只要让沈墨遥知道自己才是他的同类，沈墨遥会判断出到底谁更合适，到时自然会离开陈郁书。
　　格雷很需要这个古堡里多一个和他相辅相成的主人。
　　格雷声音放轻，小心地试探着沈墨遥：“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风格，真的很讨厌吗？我现在可以立刻给你换一个。”
　　陈郁书磨了磨后槽牙，肚子里的火气又窜起来了，格雷现在不做伪装，把觊觎沈墨遥的意思明摆在脸上，他根本不在意当着陈郁书的面对沈墨遥表达暧昧，也完全不担心会激怒陈郁书。
　　但沈墨遥不接招，因为他今天是真的受够了，闷闷地问陈郁书：“能不能离开这里？我累了。”
　　“先过一晚，等明天天亮再说，现在天太黑，你状态也不好，你暂时要休息恢复体力。”
　　“你的状态呢？”
　　“我无所谓，主要是你。”
　　“呵呵，说得你好像真的很关心我一样，这些事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嗯，都是我的错，行了吗？我叫他弄间正常的卧室给你，你该睡觉了。”
　　陈郁书说着就抱起沈墨遥来，虽然累是沈墨遥自己说的，但是抱给格雷看是他故意的。
　　沈墨遥也没有抗拒陈郁书，他心里知道陈郁书在跟格雷斗一些男人的把戏，他懒得再矜持了，而且他是真的很倦，就算以前呆在副本里，他也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地精神紧绷过，沈墨遥毕竟干的是吓别人的工作，所有环节、关卡、恐怖剧情，他都提前知道，恐惧感怎么可能和呆在现在这未知诡异的环境相提并论。
　　沈墨遥现在分明是位置颠倒，自己当了回玩家，一整天都在担惊受怕。
　　格雷看着陈郁书抱起沈墨遥，沈墨遥很乖地搂着陈郁书的脖子，脸躲在陈郁书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格雷对着沈墨遥说的所有话都成了一出独角戏，不过格雷性格不像陈郁书，陈郁书若是碰上大家不来电，他根本就懒得再费事，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而格雷究竟不是阳间人，他的性格就像阴气一样，阴森森的，绵长而持久，你可以当时不来电，但是他可以坚持不懈地来钻你的骨头缝。
　　陈郁书抱着沈墨遥缓缓地朝着他走过来，格雷并没有丝毫受挫的意思，沈墨遥不管对他本人，还是对他的精心准备都不感兴趣，他就顺着沈墨遥的意思，把这间已经沦为笑柄的房间紧紧关上，不再去提它。
　　格雷完全被沈墨遥黏着陈郁书的行为吸引住了，看着这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格雷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过这种亲密联系。
　　他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陈郁书抱着沈墨遥的样子。
　　等到陈郁书走到他面前，格雷将沈墨遥搂着陈郁书脖子的模样看得更清，沈墨遥看起来完全将自己交给陈郁书，这种信任是格雷看不懂的，
　　而且，陈郁书和沈墨遥之间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些难言的东西让他心里发痒，格雷终于体味到人类才会有的嫉妒感，不过究竟是嫉妒沈墨遥只喜欢黏陈郁书、完全不搭理他，还是嫉妒这对阴阳情侣之间让他费解的感情，格雷说不清。
　　陈郁书很厌恶格雷这样盯着沈墨遥看，便步伐加快，很快从格雷身边走开，不跟格雷打些没劲的哑谜，直接告诉格雷：“不要自作聪明弄这些东西，他一点也不喜欢，给我们一间正常的卧室，我们睡一觉，明天就离开，不再打扰你。”
　　格雷还是盯着陈郁书看，他似乎能透视陈郁书的身体，看清沈墨遥蜷缩在陈郁书怀里的样子。
　　格雷喉结吞咽，如果沈墨遥也像对待陈郁书这样，信任且亲昵他，他会是什么感受？
　　格雷背起手，追上陈郁书，主动为他们带路，对陈郁书的恶意都掩藏在他这衣冠楚楚的皮囊之下，变回了那个好客的古堡主人：“好，别担心，我这里房间太多了，你们随便挑吧。”
　　沈墨遥看起来真的很累，他也不需要操之过急，按照陈郁书的意思，领着他们进入一间灯光充足的普通卧房。
　　不过在格雷的古堡里，“普通”等同于奢华，欧式古董家具，中间一张华盖大床，在这个房间，陈郁书和沈墨遥终于看到了佣人的存在。
　　是三个女佣，不过她们始终低着头，无法看清面孔，格雷一进来，她们就加快收拾房间的速度，旋即立刻低着头退出卧房了。
　　沈墨遥被陈郁书抱着，随着陈郁书的步伐一路轻微地颠簸摇晃，精神在紧绷到极致以后，触底反弹，在陈郁书怀里沈墨遥终于没有了危机感，很快就被颠簸出困意来，等陈郁书踏进终于可以休息的房间，沈墨遥已经闭上眼打盹了。
　　陈郁书手脚很轻地把沈墨遥放在床上，格雷也放低声音，至少在对待沈墨遥上，他们达成一致——沈墨遥状态太差，明天再雄竞吧。
　　格雷对着陈郁书使了个眼色，带他进浴室里，给他示意浴缸的用法，陈郁书看起来认真在听，不过格雷拧上放水的龙头，陈郁书突然一把拎住他的领子，按到墙壁之上。
　　格雷还是一脸让人生气的微笑：“放轻松，你想吵到他睡觉吗？”
　　陈郁书一字一顿地问他：“什么时候盯上沈墨遥的？应该早就盯上了吧？这些房间不可能是一两天装修出来的。”
　　格雷耸耸肩：“不小心就注意到了，谁让他最近真的很出风头？你的宝贝肯定会成为大明星。”
　　陈郁书凑到格雷面前来，压迫力极强：“不关你的事。”
　　“好了，你们该睡觉了，不要发出太大动静，这个古堡很空，也远离城市，所以你们要是动静大了，我大概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陈郁书松开格雷的衣领，露出一个异常危险的表情：“那你需要我让你变得聋哑一点么。”
　　“那倒是不必了。”
　　格雷走出浴室，往床上的沈墨遥斜视一眼，心里发痒的感觉更加强烈，陈郁书紧接走出来，满眼赶客的意思，正确来讲，是赶“主”。
　　格雷笑道：“晚安。”
　　终于离开了他们的卧房。
　　陈郁书脱掉外套扔在床上，撸起衣袖来，抱起沈墨遥时，看着沈墨遥困坏的样子，他眉眼里的戾气全都散开了，沈墨遥不情不愿，拖拖拉拉，还想黏在床上，陈郁书还得耐心哄他：
　　“没洗澡不可以睡觉。”
　　“……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就十分钟，我会起来洗的……”
　　陈郁书难得见沈墨遥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是真的被吓累了，不由分说地抱起沈墨遥：“我给你洗，你睡着就行。”
　　沈墨遥推搡了陈郁书两把：“洗你个头……你只会对我动手……动脚……”
　　“你都这样了，我至于这么禽兽么，给你洗还这么多废话。”
　　“你就是禽兽，你这个……大禽兽……”
　　于是，陈郁书真的在给他专心洗澡。
　　陈郁书费尽地给沈墨遥冲洗干净，把鬼丢进浴缸里煲汤用，自己去清理一身被飞溅出的清水。
　　沈墨遥昏昏沉沉地泡着，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抽起鼻子，陈郁书已经利利索索地快要冲完澡，听半天，发现不太对劲，他关掉花洒，沈墨遥抽鼻子的声音便回荡在浴室里，显得特别突兀。
　　沈墨遥很快被卡住腋下提起来，陈郁书心里发慌，这种感受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
　　陈郁书只知道沈墨遥嘻嘻哈哈的，很乐天，顶多偶尔有点不自信，需要他鼓励一下，但现在这个脆弱的模样，陈郁书可是头一次见到，或者说，陈郁书是唯一一个能见到的。
　　他那一肚子的混账话都没有用武之地，沈墨遥跟他来这个，点中他的死穴，陈郁书只能凡事先道歉：“我以后不吓你了好不好？别这样子，我真的错了行吗。”
　　沈墨遥又抽了两声鼻子，终于开口，嗓音里还是卷着浓重的困意，而且非常沙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前只是怂，但是没有这么丢人的。”
　　“不丢人。”
　　“你在笑！”
　　陈郁书赶紧严肃脸：“没笑。”
　　沈墨遥懒得再跟陈郁书争这口舌之快，抹了抹眼睛，手心捂着额头，认真地告诉陈郁书：“今天在公交上我脑子里只是想着一件事。”
　　“什么事？”
　　“绝对不能让你受伤，绝对不能失去你，就是这种感觉……会不会很肉麻？我真的吓傻了，不止是单纯被吓到，我怕你被它们……好吧，我也是有担心摄影师的，不要说我偏心。”
　　沈墨遥“唔”了一声，脸被陈郁书捧起来，陈郁书用拇指擦干他湿漉漉的睫毛，很难得声音这么轻柔，沈墨遥觉得都不像陈郁书了：“谢谢。”
　　今天他们都不大像平时的自己，也或者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吧，陈郁书吻住了沈墨遥，沈墨遥仰着头，闭起眼来接吻，头脑晕乎乎的，又带困意，是真的像做梦一样。
　　沈墨遥觉得他和陈郁书之间的关系，从单纯的欲望又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而且是不知不觉中的，现在才被他发现。


第62章 《吓死鬼》10 让他听见
　　沈墨遥今天的表现让陈郁书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能再当做玩笑，陈郁书总以为沈墨遥孑然一身，虽然看起来比较像人类, 也在努力模仿人类去生活, 但是究竟跟他们不太一样。
　　这个时间段的沈墨遥, 心思和头脑都单纯得要命，跟他确立关系不过短短几个月, 陈郁书不认为沈墨遥对自己能有多深刻的情感联系, 可能百分之八十里是在对谈恋爱这件事本身很好奇。
　　对他看得过眼, 所以就半推半就地跟他在一起, 体验一把拥有男朋友的新奇感。
　　陈郁书完全不介意当沈墨遥感情上的试验品, 沈墨遥来这个世界, 本身就是一张白纸，有太多不懂而且想尝试的东西，就像新踏入游戏的玩家一样, 他总想干点出格的事情。
　　但是今天接连遇险, 沈墨遥对他的保护欲强烈到让陈郁书非常意外。
　　直到现在，沈墨遥完全对他剖白了内心，陈郁书发现自己太低估沈墨遥的学习能力，爱情对于满腹私欲的人类来说，确实很少人能把握，沈墨遥这种白纸一样单纯又赤诚的非人类，反而比他们掌握得更快。
　　陈郁书搂着沈墨遥，沉默地躺在床上，沈墨遥还是像白天一样黏着他, 这和害怕恐惧没什么关系, 沈墨遥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 紧紧地抓着陈郁书的睡衣，害怕自己一不留神，陈郁书就被不知道哪来的妖怪抓走了。
　　陈郁书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理着沈墨遥沐浴后带着湿气的头发，他觉得沈墨遥这副模样特别可爱，沈墨遥在这个世界本来可以随心所欲，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他会记挂朋友，现在每分每秒还惦记自己的男朋友。
　　他们是让沈墨遥变脆弱的根本原因。
　　陈郁书浑话是很多，其实本人非常不善言辞，从来不爱表达感情，所以现在很多话他都闷在心里，自从把沈墨遥抱出浴室，两人没有说过话，这种沉默不会尴尬，不需要任何虚与委蛇，只是呆在一起，即使连房间都是陌生的，也不会让这里融洽的磁场有丝毫改变。
　　沈墨遥本身就是和爱情一类的东西，又简单又炙热，沈墨遥能这么快动情，陈郁书很吃惊，但是逻辑上很合理。
　　陈郁书第一次感觉这么满腔柔情，反复咀嚼着沈墨遥不想失去他这句话，陈郁书本身很厌恶肉麻的东西，但是真落到自己怀里，再冷硬一混蛋，也开始享受肉麻了。
　　只能说以前没有遇见对的，一旦遇到了，陈郁书也得栽跟头。
　　陈郁书不知道要跟沈墨遥怎么说，但是半天组织不出词句通顺的句子，默了半天，只是憋出一句不咸不淡、其实对他来说是掏心窝的话：
　　“沈墨遥，我很珍惜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只会坑我。”
　　“……”
　　陈郁书看着这个抽鼻子的笨蛋，看来完全没有品出他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意，陈郁书深吸一口气，他的脑电波确实从来没有和沈墨遥对接成功过，导致他放情感电台，沈墨遥那边还在听相声。
　　陈郁书抱着沈墨遥不再吭声，沈墨遥从里到外都是凉的，但是陈郁书越抱着他越觉得浑身发暖，大概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滋味。
　　沈墨遥渐渐停下抽鼻子，看来快要掉入深眠，陈郁书呼吸也放轻，他需要沈墨遥好好恢复力气，明天最好打起精神，变回那个机灵又乐观的样子。
　　陈郁书伸手去够台灯，手腕啪的一下被沈墨遥抓住了：“别关，我害怕。”
　　陈郁书嘲笑的话差点就说出口，幸好咽回嗓子里，他松开关灯的按钮，可是沈墨遥并没有松开他，还是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甚至另一只手也要攥住。
　　沈墨遥翻身上来，睁开有些泛红的眼睛，真是难得，把陈郁书压住了，陈郁书完全没有反抗他，他一个混蛋狗攻，他有什么可反抗的。
　　沈墨遥一眼不眨地盯着陈郁书幽黑的眸子，陈郁书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经常突然就翻脸，拉着他干些离奇古怪的事，所以现在是要跟他玩哪一出呢。
　　“又不睡了？”
　　沈墨遥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他。
　　陈郁书看他湿漉的眼睛，一脸的丧气，警告沈墨遥：“太晚了，别搞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今晚只有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郁书就怕沈墨遥突然拉着他要夜袭古堡——虽然陈郁书不觉得沈墨遥有这个胆量，或者现在跳窗爬墙逃跑，沈墨遥很阴间，他很玄学，这么干倒也不是行不通，但是太费体力，而且周围地形也不熟悉，这些必须得等白天才有机会考察。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古堡除了格雷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东西。
　　沈墨遥压着他不肯动，抿着嘴，面上还是一副奇怪的严肃表情，实在非常不沈墨遥，陈郁书跟他讲道理：
　　“虽然我很不爽，但是格雷确实对你有好感，我们现在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他不会怎么样，先休息，然后调整好心态，做好准备再决定下一步。”
　　沈墨遥将陈郁书的手腕更加用力地按在两边，在陈郁书的白皙的皮肤上熟练地留下一些模糊的青色指印。
　　幸亏陈郁书体质好，很快就能代谢掉沈墨遥的阴气，否则头七都快过两个月了。
　　沈墨遥脸色惨白发青，是没有伪装过的阴间样子，陈郁书嗅着他，忍不住想讲浑话，对着沈墨遥不讲浑话，他还能对谁讲？因为要体谅沈墨遥，陈郁书今晚差点憋坏，现在沈墨遥犯起病，陈郁书也按捺不住暴露本性：
　　“你阴间得让我开始兴奋了，沈墨遥，我今晚不欺负你，别招惹我。”
　　沈墨遥居然没红脸，和陈郁书有来有回，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你很兴奋，我感受到了。”
　　陈郁书喉结滚动。
　　再说话，声音就很危险的发哑，陈郁书尽量跟他说正经话题：“现在就睡觉，这两天跟紧我，放机灵一点，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在乎，我想要你完完整整的，一点伤也不能有。”
　　陈郁书心口里发烫：“不会有，赶紧睡觉。”
　　沈墨遥伏下身，两只挺翘的鼻尖抵在一起，陈郁书看到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瞳里空灵得像包含着另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世界：“我真的很担心，你是人类，你会流血，会死掉，我脑子里很乱，我以为这个世界很好玩，是我太天真了，吓人很简单，可是想保护一个人好像很困难。”
　　陈郁书垂下眸子，他做人比沈墨遥久太多，漫长到陈郁书都觉得可怕的程度，沈墨遥对这些情感懵懵懂懂，但陈郁书比他看得更明白。
　　沈墨遥爱上他了。
　　陈郁书从来没想到这次临时起意的恶作剧居然会成为两人的转折点，这也正是爱情不可捉摸的地方，就像天气预报一样，有预感，但是它说来就来。
　　陈郁书沉默了一会，没点破沈墨遥突然矫情的病根，沈墨遥虽然阳间的肉身是个大龄老油条，但是皮相显小，灵魂更是单纯，陈郁书不讲那些他理解不了的东西，两个人居然在情敌床上矫情，这还真是符合他们谈恋爱一贯的奇葩程度。
　　陈郁书声音变得很柔，是哄沈墨遥的声线：“睡觉，别多想，我没这么脆弱。”
　　沈墨遥抿着嘴唇，还是瞪着陈郁书。
　　陈郁书想翻个身，这么把沈墨遥半推半就，沈墨遥肯定就给他两秒睡死过去，他知道沈墨遥的德性。
　　可这回却没有如陈郁书的意，沈墨遥加大床咚力度，再一次用力把他按住，床垫都在震颤。
　　因为害怕失去陈郁书，沈墨遥眼里红得不正常，有点应激了，这在沈墨遥身上非常罕见。
　　“你到底睡不睡了？”
　　“想睡你。”
　　陈郁书突然闭上嘴，大概沉默有二十秒，这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沈墨遥保持着床咚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
　　陈郁书终于开口，声音意外平静：“你再说一遍。”
　　“想睡你。”
　　陈郁书得承认，沈墨遥这个不正常的样子，把他刺激得不轻，有点性感意味。
　　但是陈郁书绝对不会透露给沈墨遥一个字。
　　“那你要怎么睡，按着我瞪我一晚上？”
　　沈墨遥又瞪了他几秒，陈郁书薄唇在动，看来又要说点让他生气的话，在陈郁书能把那些垃圾话讲出口之前，沈墨遥恶狠狠地亲住他。
　　把陈郁书的垃圾话全部洗干净。
　　抬起头，陈郁书颜色浅淡的薄唇已经染上了艳色，下唇还破了口，钻出一滴刺眼的血珠。
　　陈郁书呼吸越来越重，和沈墨遥死死地盯着，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裂，不需要任何铺垫，今晚也不是平时那种嬉笑打闹的情况，沈墨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先肉身一步，跟陈郁书难解难分。
　　动作粗暴，互相拉拽着衣衫，纽扣都崩掉了好几粒，掉在地板上四处蹦跳，真是山雨欲来。
　　陈郁书喘着粗气问他：“你怎么不害羞了？”
　　沈墨遥回答：“我要在上面。”
　　陈郁书认为今晚这种氛围，这副模样的沈墨遥，可遇不可求，他得刻进脑子里。
　　*
　　陈郁书又说：“格雷说这里很空，特别安静，他会听到。”
　　“听到就听到。”
　　陈郁书翘起嘴角：“我们努力让他全部听到。”


第63章 《吓死鬼》11 不准涩涩
　　到后半夜。
　　沈墨遥终于偃旗息鼓, 趴在陈郁书怀里，人鬼澡都白洗了，都是男性, 还有贤者时间这样回事, 所以得一起宕机读条若干分钟, 再想着处理“事后”。
　　沈墨遥现在的状态大抵是困倦到极点的时候，再努力强撑过那条昏昏欲睡的准线, 整个人就会突然打一针鸡血, 还跟陈郁书猝不及防来了这样一通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墨遥感觉到太阳穴紧绷着, 身体绝对透支了, 但是眼睛还是睁得很大, 强行违背身体情况，导致想找回溜走的睡意，绝对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沈墨遥的头发汗津津的, 垂搭在被陈郁书的体温烤炙得发烫的皮肤上, 他作为一只鬼，其实没有这么发达的汗腺，多半都是粘上了陈郁书的汗。
　　所以不必说，陈郁书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靠在床头板，冷白的皮肤因为附着汗水，呈现出一种玉的光泽。
　　沈墨遥觉得自己要化在他热腾腾的汗水里了。
　　格雷的床品彻底成为一次性物品。
　　陈郁书伸长手，因为沈墨遥坚定要在上面，现在还是被沈墨遥这样黏着, 让他行动有点困难, 不过好在他体质好, 不像沈墨遥，连指头都瘫软了，陈郁书稍微用了点力气，拖着身上的沈墨遥，捞起了床下乱丢的衣物。
　　沈墨遥还是睁着大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今天陈郁书不管做什么，都让他觉得格外秀色可餐。
　　也许这就是彻底放开自己后的增益效果，平时假惺惺地跟陈郁书半推半就，其实就差这样一回。
　　沈墨遥看到陈郁书从口袋里掏出烟，动作行云流水，一只烟相当灵巧地叼在他薄唇之间。
　　陈郁书斜眼看他：“介意么？我只抽半根，犯瘾了。”
　　沈墨遥声音发懒：“介意，不可以抽。”
　　陈郁书狡黠地笑了一下，打火机咔嚓点燃，这个动作让沈墨遥联想起公交车上的不好回忆，火苗摇动的影子印在沈墨遥脸上，让他的面孔又窜出一些阴森森的鬼气。
　　原本可是都被陈郁书灌满阳气了来着。
　　陈郁书点燃烟丝，在沈墨遥开口妻管严之前，他先把话说完：“只抽三分之一。”
　　这样退让一大步，诱发沈墨遥的“心软”属性，眼疾手快把烟点着，轻轻吸了一口，白色的云雾从他口鼻里飘出来，云雾缭绕的，配上陈郁书俊美的五官，沈墨遥得承认很养眼。
　　沈墨遥果然没再讲什么，陈郁书也一直按照跟他的约定，他不知道在外如何，反正在他面前从来没抽过，今天想来是被他榨过头了，钢铁一样的肾也需要回点蓝，沈墨遥枕在他胸膛上，看着他故意别开脸吐出烟雾，用竹节一样修长的手指扇了几下，不让烟气飘到他这边。
　　即刻就把夹着烟卷的手指垂在床边上，燃出的云雾盘桓着，一缕一缕地升腾到天花板上。
　　配上怀里衣衫不整的漂亮沈墨遥，衣衫不整指没有衣衫——是一副教科书级别完美的“事后”名画。
　　沈墨遥蹭蹭他：“其实你抽烟的样子特别帅，我很喜欢看，但是不健康，所以你还是得戒了。”
　　陈郁书如此道：“这和我抽烟没关系，我本来就好看，所以抽烟才好看。”
　　“榨干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陈郁书揍他屁股：“榨干了哪？说明白一点，你今天挺疯的，你知道我在说你哪里疯么。”
　　沈墨遥凑在他耳边：“上床很疯。”
　　陈郁书喉结滚动，沈墨遥这副模样，是他得抽根烟压压惊的主要原因。
　　沈墨遥小心道：“吓到你了？”
　　“那倒是没有，意料之中。”
　　“什么叫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你原来特别在乎我。
　　陈郁书没有把心里话讲出来，只道：“你平时不就这样，只是今天不跟我装矜持，暴露本性而已。”
　　沈墨遥脸上通红：“我本性才不是这样！！”
　　陈郁书给了他几秒钟准备时间，然后侃侃而谈，有凭有据，字字清晰：“你老说我欺负你，但是如果哪天忘记欺负你，你晚上有没有拿脚勾过我？早上是不是每天都要我帮你？”
　　“啊啊啊啊没有没有没有！”
　　陈郁书趁着沈墨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赶紧把烟抽到二分之一，努把力抽完，下一回解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沈墨遥的恩准。
　　沈墨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陈郁书作为老烟民声东击西的战术，他羞愤欲死，彻底被陈郁书拿住把柄，之所以会被拿住把柄，是因为陈郁书说的全是实话。
　　自从跟了陈郁书，沈墨遥确实很少再亲自解决小沈的问题。
　　虽然跟了陈郁书，小沈也没什么卵用，但是对于陈郁书而言，就成为一个甩不掉的甜蜜负担。
　　沈墨遥羞耻了半晌，闷闷道：“我好涩涩哦。”
　　“所以，你今天这样我一点也不奇怪。”
　　“呵，我只是被你带坏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陈郁书的话题峰回路转，绕开了让沈墨遥难堪的事情，虽然他很喜欢看沈墨遥吃瘪，但今天还是做回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吧：“终于恢复状态了？不悲伤了？不害怕了？”
　　“……嗯，不矫情了。”
　　陈郁书没忍住，垃圾话转瞬之间又脱口而出：“原来还得用这个法子才能让你变正常一点，我知道了，下回你不在状态，我就跟你上床。”
　　“呵呵，我以为今天的你很不一样，原来狗就是狗，狗改不了——”
　　陈郁书截住他的话：“吃沈墨遥。”
　　“去你妈的，你才是大便。”
　　沈墨遥夺下陈郁书的烟，发现已经被他狂吸一通，只剩下不到一半，沈墨遥瞪着陈郁书，陈郁书高挺的鼻梁下方还在徐徐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如此赛神仙，嘴里煞有其事：“格雷叮嘱过我这里不准抽烟。”
　　沈墨遥闭上嘴，立刻把烟把对准陈郁书的薄唇，塞回他嘴里：“抽，狠狠抽，允许你抽完。”
　　陈郁书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夫妻一致对外，他睨着沈墨遥，慢条斯理地抽完最后一截，享受之意从眼眶里溢出来，也不知道是享受纾解的烟瘾，还是享受沈墨遥的偏心。
　　应该是两者皆有之。
　　沈墨遥好奇心很重，看着看着，凑到陈郁书近前来：“让我试一下？”
　　陈郁书突然变了脸，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被冷峻替代，把烟头拿到远离沈墨遥的地方：“不行。”
　　“我很好奇啊，就试一下这个感觉，行不行？只给我试一口？”
　　“不，行。”
　　“我是鬼，没什么问题的，顶多长两片烟熏肺，只是不太美观而已。”
　　陈郁书瞬间掐灭了烟卷，把废弃的烟头，加上口袋里的香烟打火机，一并甩到门口去，烟盒里完好的香烟顿时摔得一地狼藉，白白祸害了格雷格调十足的房间。
　　祸害的可不只是地板而已，床才是重灾区。
　　沈墨遥鼓掌称赞：“摔！狠狠摔，弄乱他的大房子！”
　　陈郁书一把攥住沈墨遥两只手腕，眼神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要是被我抓住因为好奇尝试这些东西，你就完蛋了。”
　　“哼，你能让我怎么完蛋！”
　　“我找一群人扮鬼，成宿站在你床边监视你，你觉得够不够？”
　　“那你先来对付我这只猛鬼吧！！”沈墨遥掐住陈郁书的脖子，自然是那种一看就很不正经、卖弄风情的掐法，陈郁书勾着嘴角问他：“完全恢复好了，不睡觉了是吧？”
　　“不睡了不睡了，我现在完全好了，你要是想睡，我看着你，万一他们晚上对你下手怎么办？”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咱俩都决定不睡觉了。”
　　“所以？”
　　“所以他们也别睡了。”
　　“我没意见，要怎么做？”
　　“怎么做，就做啊。”
　　沈墨遥反应过来陈郁书的意思时，声音就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古怪，尾音带着钩子，一路荡出了屋外，荡到格雷耳朵里，荡得整栋古堡都是他的靡靡之音。
　　格雷耳朵比人类灵敏多了，沈墨遥和陈郁书没脸没皮呆在他的屋子里干坏事，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格雷虽然不理解沈墨遥跟陈郁书的感情，但是这种事情，他本来就是种欲望深重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觊觎到沈墨遥身上，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听得他火冒三丈，听得他面红耳赤，听得他，很上头。
　　古堡里又响起鬼鬼祟祟的女人笑声，应当是格雷神神秘秘的女佣们在笑，恐怕在笑话没羞没臊的逆天客人，更在嘲笑自己的吃瘪的主人。
　　陈郁书和沈墨遥是真的做到了他们不睡，其他人也全部都得陪他们醒着。
　　*
　　第二天，天气还是昏沉，至少太阳升出来，这个诡异又华丽的地方不再陷在黑暗之中，白天还是飘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不高，从窗外眺望，草坪、花园和远方的树林像褪了色，整个世界都发灰。
　　和这栋凋零褪色古堡基本保持着一种色调。
　　陈郁书和沈墨遥的房门被敲响，打开门，格雷是个异常挑剔的主人，有洁癖，还有点强迫症，他看着着满屋子被这对不检点的情侣搞出的狼藉，格雷脸上虽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额角的青筋明显在突突鼓动。
　　至于陈郁书和沈墨遥，只有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两人终于穿上了衣服，看起来衣冠楚楚，像个人样，但是即便是格雷这个敌人也知道二位究竟是什么德性。
　　陈郁书本来就不要脸，这件事在格雷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清楚认识到了，但是沈墨遥真叫他刮目相看，“害羞”？“腼腆”？
　　大概正如他猜测的那样，沈墨遥不是正经人，不受普通人类的想法和观念约束，沈墨遥整只鬼从里到外都是绝对自由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格雷扯出一个假笑，他手里端着托盘，里面装着摆盘精致的早点，问二位：“晚上一定休息得很好吧？”
　　陈郁书也假笑：“特别好，到处都睡过。”


第64章 《吓死鬼》12 哪里都有书遥粉
　　格雷勾起一个小小的微笑, 他走进房间，看着地上这两套脏兮兮的、陷在一团可疑的潮湿中的脏睡衣，纽扣崩得满地都是, 门口洒满了乱七八糟的香烟, 踩得格雷满鞋底都是烟丝。
　　格雷假笑上的裂痕几乎肉眼可见, 眼睛扫到重灾区——床，好家伙。
　　陈郁书本来就没打算掩饰, 他脸皮厚, 又有少爷病, 一个人住就叫佣人, 跟沈墨遥住, 内务全由老婆包揽。
　　沈墨遥平时特别贤妻属性, 即便有家政和佣人，他还是习惯给陈郁书收拾房子，把陈郁书的衣服按照自己的想法分门别类, 全部叠得整整齐齐, 喜欢亲自给陈郁书打领带，戴手表，把陈郁书也按照自己的想法收拾妥帖。
　　把房间搞成这样放着不管，还被别人看到，实在有悖于沈墨遥的习惯，所以即便是在故意气一气格雷，可真被格雷看见了，沈墨遥又有点面红耳赤，躲在陈郁书身后不想和格雷对视。
　　只能说沈墨遥的脸皮还处于正常人的范畴。
　　格雷将餐盘放在桌上, 桌布也皱巴巴的, 也不知道上面发生过什么, 格雷斜着眼往沈墨遥身上瞅着，笑容慢慢地回到脸上。
　　“奔波了一天，你们吃点东西补充一□□力吧，不是要在这里拍节目吗？我今天带你们在这里参观，庄园里值得拍的地方非常多。”
　　陈郁书挡住格雷的眼神：“好啊，那么我们拍完了要怎么回去？”
　　“不着急，等拍完了再说吧，不是还没开始呢？”
　　格雷的言语里透露出一丝火药味，陈郁书知道他不想放行，沈墨遥在，陈郁书也不想跟格雷起正面冲突，这件事最好循序渐进地解决，格雷没有亮出底牌，没人可以莽撞行事。
　　沈墨遥作为情场菜鸡，他一点也没品出陈郁书和格雷之间的火药味，只是感觉到两个人相处的氛围很奇怪。
　　他厌恶格雷像毒蛇一样刺探过来的眼神，冷冰冰地黏在自己身上，明显图谋不轨，但完全没察觉出里面觊觎的意思，讲道理他活了这么久，只跟陈郁书来过电，其他人想跟他搞暧昧，沈墨遥要么觉得是兄弟情，要么觉得是骗他钱。
　　格雷的话……沈墨遥觉得骗陈郁书的钱还符合逻辑一点，所以……图谋他的阴间体质？真像陈郁书说的，要拿他炼小鬼？？
　　格雷一个混血种，他真的会中式炼小鬼吗？
　　沈墨遥在陈郁书身后藏得更深了一些，和陈郁书的感情发酵了一整晚，沈墨遥现在可是前所未有地喜欢陈郁书，体现在行动上，就是前所未有的黏陈郁书——平时就特别黏人，很难想象呈现在格雷眼中的是什么虐狗画面。
　　格雷的好意没有得到过一次回应，他看着陈郁书左手跟沈墨遥十指相扣，眯了眯眼睛。
　　“你们用餐吧，吃好了可以下楼来大厅找我。”
　　格雷转过头，对着门口的女佣，他的态度可就截然不同了，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的架子，声音冷酷，还带着一丁点愠怒：“把这里收拾干净。”
　　沈墨遥昨天短暂见过的三个女佣，现在又低着头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这一屋的狼藉。
　　沈墨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看到女佣一边偷瞥他们，一边露出很奇怪的笑？
　　就是那种，他经常会在顾兰知脸上见到的怪笑。
　　女佣们很惧怕格雷，所以只是发出无声的笑容，格雷转身准备离开，故意从沈墨遥身边经过，声音幽幽地飘到沈墨遥耳朵里来：
　　“你昨天叫得很好听。”
　　嘭的一声。
　　三个女佣也吓了一跳，她们回头看，发现格雷又被陈郁书撞在墙上，陈郁书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物，眸子漆黑，里面好似有一根若隐若现的引线，火苗危险地在四周徘徊着，一旦引燃，恐怕要引发威力惊人的爆炸。
　　沈墨遥拽了拽陈郁书的衣角，陈郁书跟格雷死死地对视着，足足盯了十几秒，女佣那怪笑又回到脸上，互相之间心有灵犀地交换眼神，让沈墨遥一边替陈郁书担心，一边又为她们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看来沈墨遥的聪明劲是非常局限的，导致他时至今日了，连人家磕cp的表情都看不懂。
　　格雷嘴角翘得高高的，惹怒陈郁书是一件会让他愉悦的事情，陈郁书很少失控，陈年老阴比，最懂得笑面阴人，可在沈墨遥的事上，他无法保持理智，怒气一下就上头。
　　陈郁书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手指松开格雷，格雷抚平胸口横七竖八的褶皱，被陈郁书搅坏的心情终于变好了点，至少，他让陈郁书也怒得不轻。
　　“你确实很在意你的宝贝。”
　　今天格雷是真的踩中他的雷区了，陈郁书认真地生气起来，会变得异常寡言沉默，没有对格雷挑衅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沈墨遥比起昨天精神太多，心里打定主意要陪着陈郁书过这一关，主动开口讲话，声音闷闷的，但是异常坚定，带着些怒气：
　　“不要拿‘宝贝’这种称呼叫我，很倒胃口。”
　　陈郁书偏偏脑袋，露出一个微笑：“你可以离开了，我们呆会来找你吧。”
　　眸子里的洋洋得意，可把格雷膈应坏了，格雷冷笑着离开了房间，已经被他拐进自己的地盘里来，现在要做的只是把不该留着的人踢走，他不觉得陈郁书还能得意多久。
　　格雷一离开，三个女佣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着陈郁书和沈墨遥，再也不用芥蒂什么，发出一些让沈墨遥浑身难受的怪笑。
　　沈墨遥拉拉陈郁书的手指：“你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吗？”
　　陈郁书只道：“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
　　“你那边不教英文的么。”
　　“为什么要教英文？？”
　　陈郁书神神秘秘地看着沈墨遥：“看来你以前呆的地方是汉化版。”
　　沈墨遥被陈郁书奇怪的话和女佣磕cp的态度弄得纳闷透顶：“你在神神叨叨些什么？”
　　“没什么。”
　　之后沈墨遥再怎么企图撬开陈郁书的嘴，都以失败告终，只有格雷带来的煎蛋成功让陈郁书张嘴。
　　沈墨遥郁闷地看着陈郁书一点也不见外、也一点也不担心地吃着格雷带来的早餐：“你不怕他毒死你啊？”
　　“我体质特殊，又毒不过我的蛊虫，给什么吃什么。”
　　沈墨遥笑盈盈的：“你就是要白嫖他对吧，呆会还要白嫖他一整个地方？”
　　“确实。”
　　女佣不知道打扫到什么，笑声更大了，让沈墨遥满面通红，即便语言不通，他意识到这些女孩在笑什么。
　　她们在整理床铺。
　　陈郁书立刻作出评价：“我确实很喜欢看你红脸。”
　　沈墨遥拧了他一把，有点懊悔：“早知道我该提前收拾一下！没必要这样，真的很尴尬！这种事私下里自己开心就好了，想弄乱他的房子有很多办法，咱俩用的方法太尴尬了！中式含蓄懂吗？？”
　　“尴尬个屁，做了就是做了，你以为你昨晚发出的声音，他们会听不懂你在跟我干什么吗。”
　　“我才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陈郁书只是坏笑。
　　沈墨遥担忧地往女佣身上看去，生怕她们是双语人才，在沈墨遥的观察来看，应该没有听懂，不过她们故意对沈墨遥眨了眨眼睛。
　　沈墨遥突然觉得，说不定可以在她们身上寻求帮助。
　　他有点忧心，陈郁书爱作死，对灵异和阴间的东西异常着迷，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舍得离开这栋古宅，而格雷身份不明，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置身在哪里，他们的手机自从上了公交就脱离服务区——这是个连网线都没拉的地方。
　　这个时代没网线，足以说明有多偏僻。
　　沈墨遥后悔道：“不该上他的车的。”
　　“他不达到目的会一直纠缠，不上他的车，也不代表就可以完全摆脱他。”
　　“他到底在纠缠什么啊？？如果有恶意，为什么收留我们过夜？就算是想用这盘早餐毒死你，那他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他直接掐死你不方便吗？”
　　“我在吃饭。”
　　沈墨遥撅起嘴，只好闭上嘴，陈郁书看他这个笨蛋样子，心里一阵暗爽，格雷这马屁是打在了牛腿上，幸好沈墨遥第一眼就跟他看对了眼，不然就这种木头一样的脑袋，他要是真要和格雷一样，正儿八经地追沈墨遥，不知道要被沈墨遥折磨成什么样。
　　陈郁书打死也不会让沈墨遥明白，格雷搁觊觎你呢，大傻子。
　　他把格雷不知道有没有下过毒的早餐全部吃掉，沈墨遥把自己的一份也让给他吃，看来一白天绷紧精神，一晚上奋战不休，陈郁书也有点吃不消。
　　沈墨遥给他递上水：“我觉得你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能吃很多很多——”
　　陈郁书打断他：“也能干很多很多次。”
　　“你不要开黄腔。”
　　“她们听不懂。”
　　“可是她们在笑！！”
　　“你终于知道她们在笑你了？”
　　沈墨遥翻翻白眼，虽然和陈郁书感情升温，但是相处方式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他单方面在贴贴陈郁书罢了！
　　沈墨遥把拐跑的话题拉扯回来：“你好像还懂很多我不知道的奇怪学问，体力也很强，耐力也很惊人，力气也特别大——”
　　陈郁书被夸了，露出一脸很受用的表情，沈墨遥看他这个表情，总觉得自己也像在开黄腔。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走的是都市修仙的路线吧？我看过这类小说，你会不会最后直接踏破虚空，御剑而——”
　　沈墨遥突然住嘴，因为陈郁书被他的怪话噎住了，灌了一大口水：“我只是去山上呆了几年为了改变体质，御剑？你认真的？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在天上除了看见飞机，有看到御剑的人吗？”
　　沈墨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虽然陈郁书一句嘲讽他的话都没讲，但是怎么感觉又被骂笨蛋了。
　　沈墨遥心想，虽然这个世界有些灵异度，但是也没到完全离谱的程度，就和陈郁书这个人一样，一切都很恰好。
　　只有帅的程度不恰好，是完全拉满，放娱乐圈也秒天秒地的存在。
　　当然，就像陈郁书觉得沈墨遥是个大尤物，漂亮得要死，但是陈郁书打死也不会让沈墨遥知道他心中如此评价一样，沈墨遥也打死不会让陈郁书知道。
　　沈墨遥想起陈郁书之前戳刺他以前的副本世界，心里有些疑惧，陈郁书好像对他的过去有一定了解，难不成过去认识过他？
　　沈墨遥觉得不大可能，他和陈郁书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怦然心动的兴奋感、互相试探的好奇度，每个细节都显示出“一见钟情”的意味。
　　沈墨遥看着他：“你有没有话对我讲？”
　　“什么话？没有。”
　　“……”
　　“好了，吃完了，这三个人真的很吵，跟我下楼，《吓死鬼》才拍了一半，开工了。”
　　陈郁书掌起运动相机，调试镜头，脸上露出吃饱喝足搞大事的兴奋感，先沈墨遥一步踏出了房间。
　　正如陈郁书所抱怨的，三个女佣叽叽喳喳得没完没了，估计磕cp磕晕了，可惜她们生活在一个没拉网线的地方，不然今天的书遥圈子要炸锅了。
　　沈墨遥虽然文凭高，但那是他来这个世界之前的经历，也就是说，就算有点学英语的记忆，都27了，数学加减法都得按计算器，他英语是真的不行。
　　说来也很奇怪，沈墨遥并不觉得这具肉身是别人的，即便过去那些冗长乏味的经历，沈墨遥觉得是自己在别的世界的另一面。
　　平行世界确实存在，在这里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直到意外降临，突然死掉……然后，又突然被另一个世界当boss的他穿进身体，开始另一种新奇的、死掉的阴间生活。
　　门口伸来陈郁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催他跟上，沈墨遥立刻奔过去，牵住陈郁书，手指重新相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这三个女佣，沈墨遥眯起眼，讶异地发现女佣的耳朵尖尖的，上面生着灰色的绒毛，像啮齿类动物。
　　果然不是人。


第65章 《吓死鬼》13 认真给你做老婆
　　陈郁书在这庄园里到处取材, 四处探索，我行我素地白嫖场地，格雷心里巴不得他赶紧滚, 他想寻找一个跟沈墨遥独处的机会。
　　完全失算。
　　沈墨遥跟陈郁书单方面回到热恋期, 强度比刚和陈郁书认识那会儿还要浓烈, 不管格雷往哪边带路，他都只跟着陈郁书走, 听着陈郁书对着这些壁画高谈阔论, 给他讲解建筑的风格历史。
　　格雷满肚墨水都被陈郁书抢占, 不留给他一句显摆的机会, 如此看上去, 陈郁书反倒像这里的主人, 真是把白嫖做到极致，一边给自家的综艺录制素材，一边在这风格迥异的地方泡沈墨遥, 两手齐抓, 一样都没耽误。
　　格雷稍不留神，这对比翼鸟又跑没影了。
　　他深呼一口气，平复这口梗在胸口的怒火，他大费周章把沈墨遥弄过来，总以为陈郁书这种肉身凡胎，只是个不值得浪费精力的炮灰，但是时至今日，数次交锋，格雷已经察觉到陈郁书异于常人。
　　他们还能保持现在这种表面“和谐”, 不止是格雷没有亮出底牌, 陈郁书也一样。
　　格雷调转方向, 往陈郁书和沈墨遥私奔的地方款款走去，不管陈郁书在他的地盘上搞些什么花样，想摆脱掉这栋拥有生命的古老宅子，可能性微乎其微。
　　陈郁书最后会被它吞噬，而沈墨遥也会永远困在这里，这是这栋宅子的意志。
　　格雷还没碰见过进入这栋建筑以后、还能完好无损走出去的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鬼，他都没见过。
　　除了他自己。
　　格雷跟随着宅子的指引，往陈郁书和沈墨遥躲藏的地方逼近——
　　刹那之间，沈墨遥和陈郁书的声音又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沈墨遥被陈郁书逗笑了，清脆的笑声回荡得到处都是，好像哪里都有他的存在，完全混淆了格雷的判断。
　　格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沈墨遥开始跟他玩阴间的了，之前那副小白兔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怜悯，给了沈墨遥一整晚的休息时间。
　　然后沈墨遥拿这宝贵的一整晚，跟陈郁书通宵干好事，让整个宅子里非人的东西都不眠不休地听着，现在他神采奕奕了，格雷的怜悯之心被践踏在地底，沈墨遥根本不是好拿捏好拐骗的个性，他性子很倔，认定了陈郁书，根本不会给别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现在沈墨遥满血复活，遭殃的是格雷，这对情侣开始捉弄他，原本在这栋鬼屋里，只有客人被捉弄到发疯、精神失常，直至死亡，最终成为屋宅的养料，今天还真叫陈郁书和沈墨遥风水轮流转，反而让格雷变成一个无头苍蝇。
　　格雷追着沈墨遥的踪迹，挂画上的妇人用眼珠为格雷指路，格雷继续跟着屋子的指引，果然嗅见了沈墨遥那股带点阴森气的香味。
　　他再逼近两步，顿时宅子里东南西北各处都响起哒哒的脚步声，好像有无数侵入者在过道和楼梯上拼命跑动。
　　整个宅子都震了起来，像一头想甩掉身上寄生虫的巨型怪物，格雷停在原地不动，这些稀里哗啦的脚步声终于缓下来，变成缓慢的踱步，拖着步子在他的大宅里走来走去，楼上也有，空旷的过道也有。
　　比起格雷这些盯人的挂画、会瞬移的家具，沈墨遥制造出中式阴间，氛围感可热闹太多了，格雷面色铁青，古宅也在愠怒，但是他们不能拿沈墨遥怎么样。
　　他们从来没见过沈墨遥这样的阴鬼，发现沈墨遥的存在时，立即就对他萌生出极大的兴趣，就像收藏家寻到遗失已久的珍品，自然想把沈墨遥据为己有。
　　也许这种贪婪的想法，是格雷和宅子即将翻车的重要原因。
　　哒哒……哒哒……
　　一对脚步声突然出现在格雷身后，缓缓朝他走来。
　　格雷蹙起眉，他虽然长相英俊，但是神出鬼没，气质吓人，一般人都会对他产生生理恐惧，只有沈墨遥，居然敢反过来吓唬他。
　　哒哒……
　　格雷敏感地感觉到自己影子被这双脚踩在脚底，让他的后背有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继而是他的鞋后跟，被一排软软的东西抵住。
　　是脚趾。
　　格雷冷笑着，缓缓开口：“这栋宅子，除了陈郁书以外都是非人的死物，你确定要招惹我吗。”
　　后面的东西并不说话。
　　格雷鞋底蹭过地板，转过身来，和背后这个肤色发青的沈墨遥面对面，沈墨遥眼睛睁得很大，一动不动地盯着格雷看，格雷看着这个不对劲的沈墨遥，伸出相当修长的手指，和陈郁书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的矜贵少爷手相比，格雷的手要干枯很多，是耗尽生命的状态，像枯枝一样。
　　看到沈墨遥的脸蛋，神情很呆滞，眼神也相当空洞，像个阴森森的玩偶摆件，不管怎么说，特别漂亮，格雷的笑容即刻立即回到面上来，他企图捧住沈墨遥的面庞，抬起这张精致的脸，想让沈墨遥晦暗的眼睛看向自己。
　　“只要是你的样子我都会觉得很好看，你真的要吓我吗？”
　　这个空洞的、阴间的沈墨遥蹙起眉，脸上终于做出一点表情，格雷的好脾气全都回来了：“能讲话吗？我只是想要一个和你独处的机会。”
　　在格雷的手指即将碰到沈墨遥的脸颊时，沈墨遥突然一阵青烟地消失了。
　　格雷意犹未尽地嗅着沈墨遥遗留下来的阴间味道：“你的傀儡看上去也和你一样可爱。”
　　没有人回应他。
　　格雷抿着笑，沈墨遥单独来捉弄他，没有陈郁书搅浑水，格雷觉得自己被撩到了，再继续寻找沈墨遥的踪迹时，一点都不再恼火，在这你追我逃的游戏里品到一丝趣味。
　　*
　　“……妈的，坏事了。”
　　沈墨遥眼睛发直，等到他收回吓唬格雷的鬼影，涣散的眼瞳又重新找回焦距，格雷的苍白面孔被陈郁书眉头紧皱的脸庞替代。
　　陈郁书盯着沈墨遥：“怎么了？你不是去捉弄他了？没成功么。”
　　沈墨遥别开眼，有点心虚：“差，差不多是这样。”
　　我能说我觉得把他刺激得更加兴奋了呢。
　　不愧都是看上沈墨遥的男人，阴间癖好如出一辙，沈墨遥以往在副本里使出这些花活，准能吓得人吱哇乱叫，可是对付格雷，除了成功混淆他的判断，有耍到他团团转，在吓格雷的方面，沈墨遥是大失败的。
　　沈墨遥有点品出格雷对自己暧昧的意思，陈郁书迟迟不说话，沈墨遥偷偷瞥了他一眼，没想到正跟陈郁书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陈郁书一直都在盯着他。
　　陈郁书开口：“别骗我，我能听出来。”
　　沈墨遥摇摇头：“没骗你，只是没太成功而已，又没什么大事，我还在继续捉弄他呀，你放心，他一时半会找不过来，他现在还在另一头呢。”
　　沈墨遥和陈郁书呆在宅子外的花园里，说是“花园”，实际上这里常年湿冷多雾，缺少日照，这栋古宅也很排斥生命，所以花园里一整片干巴巴的景象，四处都是枯枝落叶，藤蔓如蛇行——苔藓倒是泛滥成灾。
　　沈墨遥被陈郁书抱在中央的喷泉台子上，两条细腿垂在台子边缘，腰上搭着陈郁书的手指，陈郁书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导致沈墨遥的眼睛完全和他平视，陈郁书眼神锐利，沈墨遥想躲都躲不开。
　　喷泉池子只剩一个残缺的人鱼雕塑，一潭漆黑的死水。
　　之前陈郁书一直在跟他说闲话，甚至有功夫跟他分析《吓死鬼》第一期会火爆、碾压小恋综上位的二十个原因。
　　还是踏马的和平时约会的样子没什么区别，陈郁书居然还在跟他讲正事。
　　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屋，联想二人昨晚干的骚操作，现在藏在秘密花园里秘密幽会，你完全不能说他们不合理，这本来就是一对不按常理出牌的阴间夫妻。
　　陈郁书一边白嫖格雷的房子一边泡沈墨遥，沈墨遥一边跟陈郁书聊骚一边耍格雷，格雷却还在坚持不懈地寻找沈墨遥的踪迹。
　　这个情窦初开的鬼宅主人碰上这样一对，没准是他这几个世纪以来最倒霉的事。
　　沈墨遥不想跟陈郁书提起格雷的暧昧，把话题扯回去：“你真的认为《吓死鬼》能火吗？”
　　陈郁书没接话，他还是盯着沈墨遥可疑的脸，沈墨遥又尝试勾引他几句，突然被陈郁书……喷泉池子咚？
　　陈郁书语气不善地问他：“格雷对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
　　“碰你了？”
　　“没碰到！”
　　陈郁书瞳孔缩了缩，重复沈墨遥的话：“没，碰，到？碰你哪没碰到？”
　　沈墨遥看陈郁书的状态，他怎么觉得陈郁书好像早就知道格雷不正经？
　　所以沈墨遥才会被陈郁书在心里尊称为一声——大傻子。
　　“反正就是没碰到！”
　　“到底碰你哪了？”
　　沈墨遥低下头，嘴角神他妈忍不住抿住一点笑意，他怎么觉得陈郁书真吃醋的时候，挺苏的。
　　不管是对格□□不住脾气，还是现在这个醋疯的样子，沈墨遥都好吃。
　　就是有点致命。
　　沈墨遥嘴里含糊地吐出一个字：“脸。”
　　陈郁书立刻捧住沈墨遥的面孔，眼里全是嫌恶，平时也没什么洁癖，现在却用拇指抹着沈墨遥的脸蛋，好像要把格雷的觊觎抹下来。
　　沈墨遥笑盈盈的：“你一边亲一口可能效果更好一点。”
　　“看我吃醋很好玩对么。”
　　“嗯啊。”
　　陈郁书哼了一声，把沈墨遥抱下来，拉着他踱步离开花园，有格雷在四处逡巡，他们不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刚好，他要把这古宅所有值得拍的地方都录下来，今天嘛，就全天跟格雷打游击好了。
　　沈墨遥直笑：“我觉得好损啊，吃他的住他的，还耍他玩。”
　　“不爽吗。”
　　“哈哈哈哈，爽死啦，以前没有跟你交往，还不知道做阴比原来这么爽。”
　　陈郁书没睬他，心里还惦记着格雷想摸宝贝大傻子脸蛋的事，报仇不隔夜的陈郁书相当不爽，牵着沈墨遥，忍不住喃喃道：“我已经摇人了，陪他玩一会儿，到时群殴他。”
　　沈墨遥耳朵比人灵敏，立刻捕捉到陈郁书这句奇怪的话，蹙起眉：“什么叫你摇人了？？这里没信号，你怎么会联系得上别人？”
　　陈郁书露出一个神秘微笑：“华国的玄学力量天下第一，你有意见么。”
　　“没意见，但我不懂。”
　　“不懂最好，到时候你看好戏就行。”
　　“什么啊。”
　　“记住我话里的重点了么。”
　　“华国玄学天下第一？”
　　陈郁书微笑：“记在脑子里，重点要考。”
　　还挺爱国的！
　　他们走出花园时，那探出头的藤蔓，猛地用一根尖刺狠狠地扎进陈郁书中指的指背上，一颗血珠子迅速地冒了出来，猩红夺目。
　　陈郁书“嘶”了一声，他迅速抬起手，看到被扎出的血珠，匆匆蹭在衣服上，在沈墨遥反应过来前将手藏在背后。
　　“怎么了？”
　　“没什么。”
　　沈墨遥眯起眼：“你也别想骗我，给我看看。”
　　“真没什么，赶紧离开这里。”
　　沈墨遥一个闪现，鬼已经到了陈郁书另一边，陈郁书的手腕被他抓起来，沈墨遥对血腥气味很敏感，一下就看到了伤口所在。
　　他想也不想地就含住了陈郁书的伤口，满面紧张，给他吸出脏污的血液。
　　陈郁书面上有一点红，垂着眸子看沈墨遥这副诱人之色，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一心一意在给他做老婆。
　　陈郁书另只手摸着沈墨遥苍白的脸蛋，瞥向那只探出来的藤蔓，陈郁书无比确定它是刚刚才冒出来的。
　　陈郁书对着它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应该是在对着操纵它的古宅笑。
　　沈墨遥放开陈郁书的手指，仔细打量着，上面除了被他弄出的湿濡，血珠已经不太渗出了。
　　沈墨遥抬眼看着陈郁书：“得去洗一下，万一刺里有毒呢？”
　　“不是被你吸出去了。”
　　“我总觉得你说这样的话很不正经。”
　　难道你刚刚干的事就很正经吗。
　　陈郁书心想，能吸他的血而不毒发身亡的东西，这世上只有沈墨遥一个了吧，他俩确实是天生绝配。
　　“没我血毒。”
　　“那也得洗洗，找个卫生间吧。”
　　陈郁书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也行，不管中式西式还是日式，厕所都是最阴间的，说不定可以拍到点什么。”
　　“对，对，最阴间，味道也大！！还在想着你的垃圾节目！！！我一点也不想拍这种灵异节目，你下回再骗我，你就完蛋了！！”
　　沈墨遥一脸怒气地拽着陈郁书找厕所，陈郁书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不做评价，闭上嘴挨骂。
　　沈墨遥哪里是生气，他开始怕了，大喊大叫，给自己壮胆呢。
　　不戳破他。
　　*
　　“阿书？”
　　陈郁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沈墨遥怯怯的、可怜的、急需寻求帮助的声音。
　　他回头看，和格雷如出一辙，他也看到了那个表情呆滞、眼眸涣散的沈墨遥。
　　“阿书？抱抱我好不好？”
　　陈郁书蹙起眉，又瞥向身边这个完全暴露怂比本性，抱着他胳膊不撒手的话痨沈墨遥，忍不住问他：“你开始整我了是吧？”
　　沈墨遥瞪着惊恐的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卧槽这里好可怕，你觉不觉得有点发绿，厕所不会有幽灵吧？？”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这种表现，顿时把话全都咽了回去。
　　再回头，那个让人心生怜悯的“沈墨遥”早已消失不见。


第66章 《吓死鬼》14 翻车
　　盥洗室内相当宽敞, 像一个密闭空间，只有一排狭窄的窗扇挤在顶上，给室内投下一排长方形的光斑, 房间绝大部分都浸没在黑暗中, 即便白天也要点灯。
　　灯亮度黯淡, 时明时灭。
　　不知哪里在漏水，按照一种迟缓的频率滴答着, 这种凉飕飕的水滴声, 会在这幽闭空间之内引发出轻微的回声。
　　沈墨遥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给陈郁书打开水龙头, 清水一股脑冲出来, 哗哗的水声终于压住了漏水的声音, 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沈墨遥抓住陈郁书的手指，在清水里冲洗一番，又给他挤了挤余血, 眯着眼, 仔细观察伤口，看看有没有余留下什么可疑的植物碎屑。
　　陈郁书反倒在对这个阴森的盥洗室感兴趣。
　　“你感觉手指痛不痛？会不会中毒啊？”
　　“本来就有毒，一身毒虫，可以以毒攻毒。”
　　“你认真一点！！”
　　陈郁书突然用相机对着盥洗室里墙壁上的花纹进行拍摄，这些花纹并不像是绘制或者篆刻上去的，竟像一种活过来的植物，色泽里藏着疯狂的生命力，根本不是单调的颜料可以达到的层次。
　　在陈郁书的镜头中，它们竟开始蛇形移动, 身上的叶片也在曲卷蜷缩, 现在比起是富有生命力的植物, 这些东西就开始朝着更诡异的方向演变了。
　　像一种介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存在。
　　让陈郁书联想起扎破他手指的那只藤蔓。
　　是不是也像墙壁上这些东西一样，趁他和沈墨遥没有防备的时候，一点一点爬到他们身边——
　　然后猝不及防地进行攻击。
　　刚刚只是刺烂了他的手指，现在会不会致命？
　　沈墨遥听到陈郁书没头没尾地感慨：“这里整个房子都是有毒的。”
　　“什么意思？”
　　“别管那个屁大点的伤口了，你先去门口等我，我拍一点素材就出来。”
　　陈郁书尝出危险的味道，果然格雷的房子不可能是纯粹来给他白嫖的，这里的玄机多得很，不打起精神，指不定被它阴一下。
　　沈墨遥没有拒绝陈郁书的提议，陈郁书胆子很肥，喜欢阴间东西，沈墨遥也不想影响他拍素材，很乖地离开盥洗室，倚在蒙口等着陈郁书，只露出一只眼，用来监视陈郁书的情况。
　　嘴里忍不住吐槽两句：“……什么叫屁大点的伤口，好像我关心他是多此一举！真的是狗！”
　　陈郁书耳朵也很灵敏，他当听不到。
　　他仔细拍摄着盥洗室墙壁上爬行的花纹，靠墙一共有六个水龙头，可见这里空间之大。
　　陈郁书笑了一下，把这六个水龙头逐一打开再关上，果然被他拍到了——第四个水龙头猛然之间喷出大量的血红色液体，一股血腥味道弥漫在整间盥洗室。
　　空气都好似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猩红。
　　陈郁书拍下这些，嘴里夸奖着：“这些素材用特效来搞，烧一大堆钱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你可以再多来点这种东西。”
　　登时，水龙头里的红色液体变回了清水。
　　禁止陈郁书白嫖。
　　墙壁上那些藤蔓模样的花纹缓缓向陈郁书靠拢过来，好似是房间长出的一些流动着血液的血管。
　　而陈郁书将是为它们提供鲜血的心脏。
　　陈郁书脚步很快，和蔓延过来的花纹拉开距离，还不忘拍下这刺激的画面，沈墨遥看他好像在躲避什么，嘴角也勾得厉害，是被阴间得很兴奋的样子，全身立刻紧绷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在外面站好，不要进来。”
　　陈郁书没有解释，不然肯定要跑进来跟他一起面对这些诡异的东西。
　　陈郁书暂时不需要沈墨遥的帮助，沈墨遥胆子小，要他帮的话，就要他放大招，现在还没到时候。
　　陈郁书掏出打火机，他一路拍一路走到了第一个水龙头旁边，有一簇花纹也蔓延至这龙头上，连金属的锈迹都被花纹绚丽的色彩覆盖，简直是入侵房间的一种全新物质。
　　花纹一瞬间完全裹住了金属制成的水龙头，让原本锈迹斑斑的暗黑色彻底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异常混乱的色彩，就像是无数种颜色在其中爬行蠕动，已经失去美感，让人作呕。
　　这些颜色越挤越多，爬动着，似乎要从水龙头这个供它们附着的介质上冲出来。
　　陈郁书眼底里的兴奋感就和这些疯狂涌动的花纹一样，他丝毫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一手掌着相机，一手拿着打火机——这么掉san的画面，不放出去给观众看一下说不过去罢？
　　死寂的盥洗室里还是只有水滴声在响动，这种疯狂仅限于视觉，疯狂蠕动的花纹即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让人幻听到爬行时摩擦出的沙沙声。
　　空气里发出一点怪声，陈郁书的肾上腺素被彻底激发起来，他看到花纹脱离了水龙头，真的成为一种真实存在的植物，像一些小小的利爪，朝着他的面门抓了过来！
　　陈郁书沉重的呼吸声配上疯狂的画面，真是飞来的一出节目效果，咔哒，他点燃打火机，对着这由花纹演化而来的利爪烧去。
　　利爪顿时燃出一小股黑烟，陈郁书似乎听到这怪物发出的凄厉的尖啸。
　　花纹退缩回水龙头上，一路逃窜，水龙头恢复了原来的金属质地。
　　再去看那一簇被烧过的花纹，在末梢处居然真的有一块残缺的焦黑，看起来像是装修时不慎弄出的失误。
　　事实是什么，只有陈郁书和手里的相机知道了。
　　虽然烧退了一簇花纹，但是更多密密麻麻的花纹沿着地板、墙壁、镜面朝陈郁书蔓延过来，数量绝对不是一只打火机可以对付的。
　　沈墨遥小心地问他：“真的没事吗？你刚刚在烧什么？要我进来帮帮你吗？”
　　由此可见，陈郁书听到的那声尖啸，应当只是他自己的幻觉，沈墨遥并没有察觉出任何端倪。
　　那么这些花纹会不会也是他的幻觉？
　　盥洗室光线昏暗，沈墨遥站在亮度较高的门外，看不清室内蔓延扭动的花纹是合理的，陈郁书一边朝门外撤退，一边检查相机，看看录下来的东西和他眼睛里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如此就可以检查他的精神到底有没有出现问题。
　　陈郁书回放着，时间轴向前拨动——是了，这些花纹确实在动，不是他的……
　　“阿书？抱抱我好不好？”
　　这个声音……
　　陈郁书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小，他竟看到沈墨遥正站在花纹最密集墙壁之前，身体完全被墙体上冒出的藤蔓缠住了！
　　这些带着尖刺的藤蔓在沈墨遥身上逐渐勒紧，沈墨遥面色惨白，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只是要他抱抱他。
　　模仿得很好，如果沈墨遥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也不会大喊大叫让他烦心，而且沈墨遥撒娇的时候，是很爱叫他“阿书”。
　　陈郁书太阳穴上登时暴出青筋来，他的心绪被扰乱了，一旦事情涉及到沈墨遥，他很难冷静下来，即便知道这个沈墨遥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假的，但是他见不得沈墨遥变成这样。
　　陈郁书闭上眼，深吸几口气，“沈墨遥”唤的“阿书”一声接一声，再睁开眼，没想到情况根本没有好转，这个房间对着他的死穴下猛料——
　　现在呈现在陈郁书面前的画面更加撕心裂肺。
　　这些从墙体上冒出的藤蔓布满尖刺，而且刺要比扎破陈郁书手指的尖刺粗长了几倍！这些刺随同着藤蔓疯狂生长，勒紧了沈墨遥原本就单薄的身体，尖刺全部碾压进他的皮肉里，沈墨遥一声没吭，暗色的血液汩汩地淌了出来，在地面聚集成一滩血泊，
　　朝着陈郁书脚下侵染过来。
　　沈墨遥的血和水龙头冒出的血，对陈郁书造成的效果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原来之前在走廊被那个幻影沈墨遥叫住时，这栋有毒的房子就已经在给他埋下伏笔了。
　　此时被藤蔓缠住的沈墨遥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眶一片青黑，身上血流如注。
　　陈郁书身体有点摇晃，他转过身，期望能在门口看到那个探头探脑的沈墨遥，可是洗手间的大门也被这些藤蔓封住了。
　　“……阿书，好疼。”
　　陈郁书不得不扭头看回来，沈墨遥被缠得奄奄一息，眼睫虚弱地垂搭着，咬着嘴唇，脸皱在一起，痛苦得只能时不时哼唧着陈郁书的名字。
　　陈郁书精神波动着，他听到理智崩坏的声音，瞪着这个让他心疼的沈墨遥，终于还是叫出声来：“遥遥？”
　　陈郁书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他的脚向前迈进一步，完全踏进了沈墨遥流出的血泊之中，登时意识一片昏暗，陈郁书理智消散，精神也出了问题，但是他脑子里始终有个意识在，他知道自己翻车了。
　　*
　　沈墨遥看到陈郁书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背影，尝试着唤了几声：
　　“阿书？”
　　这个昵称只有他腻歪的时候、担心的时候会喊出来，沈墨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喊出的阿书，正好和那个虚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虚构的沈墨遥本来就把声线模仿得一模一样，再掺上这个正品沈墨遥富有感情的声音，彻底击溃陈郁书的理智。
　　陈郁书手中的相机掉在地上，沈墨遥终于发觉出不对劲来。
　　“阿书？！陈郁书？你怎么——”
　　嘭！！
　　盥洗室的大门对着沈墨遥的脸猛地摔上。
　　沈墨遥眼瞳放大，下一秒就对着门不要命地撞击起来——本来就没有命，被这样一只发怒的厉鬼破坏着，门很快就摇摇欲坠，整个门上都是沈墨遥撞击出的可怕人形。
　　最后门缝被撞出一个破口，沈墨遥也冲进门内来——挡住他的根本不是这扇门，而是这个房间。
　　沈墨遥看着空空如也的盥洗室，愣住了，旋即扭头冲出门外，在走道上狂跑起来。


第67章 《吓死鬼》15 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遗落在盥洗室地面的运动相机突然开始自动回放, 屏幕中，陈郁书双脚动起来，慢慢向那面被诅咒过的墙体靠近。
　　墙体上方的狭窄窗扇突然涌进大股黑雾, 浓稠得几乎像是固体, 很快裹住了陈郁书全身, 让他只剩下一个高挑的人形。
　　沈墨遥撞门的声音应接响起，扭曲的花纹、缠绕着陈郁书的黑雾、沈墨遥撞击的巨大嘭嘭声, 相机屏幕里的画面就像个邪典盛宴。
　　在沈墨遥闯进来时, 黑雾散开, 陈郁书早已消失不见。
　　恐怕拍下太多鬼宅素材, 这只相机也变成了一种不祥的东西, 它被遗落在原地, 画面不停地倒退、回放、倒退、回放……
　　*
　　沈墨遥在宅子里疯狂地跑动着，闯进每一间屋子翻找，很快整个宅子里到处都是脚步声, 比起之前吓唬格雷的阵势更惊悚, 每个楼道、走廊、房间，到处都窜满了鬼影，门扇也在此起彼伏地嘭嘭关合。
　　格雷的女仆们在这场混乱中，开始高声尖笑。
　　整栋宅子都像发疯了一样！
　　格雷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对这些发疯的灵异现象熟视无睹，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行动时手脚都藏在衣服里，只有衣摆在轻微晃动，速度很快, 像一口移动的大钟。
　　他看到一个鬼影窜进了起居室, 登时迈开大步, 三两下也闯进房间里，这回是他自己摔上了门，而且亲自堵在门口。
　　他看到沈墨遥在窗口显现出身影来，探头往外看，外面雾气浓重，只能看到大片色调阴沉的植物，根本没有任何活人的影子。
　　沈墨遥慢慢转过身，眼瞳盯向格雷。
　　格雷发现他眼眶发红，眸子湿漉漉的，格雷的表情变得怜爱起来，朝着沈墨遥一步一步靠近。
　　这会儿的格雷远没有追捕沈墨遥时那么诡异，举止落落大方，风衣也不再像羽毛一样束缚在身上，衣摆飘逸如滚动的乌云。
　　不论别的，格雷的皮囊足够俊美，混血的程度刚刚好，有些东方韵味，但是要比东方人骨相更加深刻。
　　是一个很难让人忘记的男人。
　　格雷在沈墨遥面前站定，伸手想碰他，手腕瞬间被一些青色的手指死死捏住，掐得他连骨骼都发出被挤压的声音。
　　格雷显然和公交上那些死尸不是一个级别，他好像没有痛感，沈墨遥给他制造的伤害，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格雷看出沈墨遥眼里的厌恶感，只能拿开手，规规矩矩地和沈墨遥保持一定距离。
　　“快哭了？是我招待不周，以后我会对你多上心一点。”
　　格雷的句子里完全剔除了陈郁书的存在，好像陈郁书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墨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陈郁书在哪？”
　　格雷微笑起来：“开始都是这样，你在这里呆久了，就不会再想起他了。”
　　沈墨遥知道跟格雷只会浪费口舌，他绕开格雷，准备离开房间继续找，就算没有线索指引，但是他可以掀开每一块地砖，扒开每一张墙纸，直到找到陈郁书为止。
　　房子里没有，他就去外面的树林里，他的时间可是相当充足，可以一棵一棵树地找，再不济他还能把树根扒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洞穴？
　　沈墨遥的惊慌完全从脸上消散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这种反应让格雷看不懂，沈墨遥过身时，他尝试伸出手臂拦住，但是只碰到一团阴冷刺骨的寒气，鬼影一晃，沈墨遥已经走去了门口，连看也不看他。
　　沈墨遥抓住门把手，一把拉开——嘭！！
　　门对着沈墨遥的脸摔上。
　　沈墨遥又尝试了五次，五次嘭嘭嘭的撞门声应接不暇，屋子因为这持续不断的巨响声而颤动起来。
　　不管是屋子还是格雷都不允许他离开，沈墨遥一声不吭，又开始用身体撞击这扇用料扎实的大门，咚咚的闷响，比摔门声还恐怖，好像要把这层楼弄塌方不可。
　　格雷静静地在他背后看了会，实在看不下去沈墨遥这个发疯的样子，门已经被撞得有些变形了，格雷主动为沈墨遥打开门，沈墨遥顾不上别的，狂跑出去，可是不过踏出一步，门外突然涌进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黑色雾气。
　　用密密麻麻来形容，只因为这大片的“雾气”是由无数扑腾的黑色东西聚成的，还会发出难听的尖叫声。
　　沈墨遥被刮得连连倒退，耳边除了这些狰狞的尖叫，还有翅膀扇动的气流声，一大群，有实体，密密麻麻地撞在沈墨遥身上。
　　是蝙蝠。
　　沈墨遥被迫退回了屋子里，用手臂遮挡住脸，这群生物成功将他刮到房间里，就一股脑从大开的窗扇飞走，在窗口四散，变成了无数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嘭！！
　　门又紧紧关上，这一次门像是整个嵌在了门框里，跟墙体融为一体，就像一扇画上去的假门。
　　沈墨遥放下手臂，面颊上有一道鲜红色刮痕，这点伤痕完全没有折损他五官的精致度，甚至带上一种难言的昳丽感，恐怕他才是这个阴森的哥特古宅里最接近完美的艺术品。
　　可惜这件艺术品并不想给格雷收藏。
　　格雷瞬间出现在沈墨遥身边，衣袍滚动着，他看着沈墨遥脸上的小小伤口，脸上相当不悦，比陈郁书和沈墨遥合力弄乱他的房间还要不悦。
　　他抽出一条带着香味的手巾，格雷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被黑色的长风衣遮挡起来，手指贸然伸出来，和这张英俊的脸非常不搭，干枯修长，没有丝毫生命力。
　　他捏着手巾想给沈墨遥擦掉伤痕上溢出的血珠，沈墨遥的血也和活人不大相同，格雷嗅起来有股诡异的香味，和精心酿制的醇酒一样，不过酒是用时间酿成的，而时间在沈墨遥身上停滞不前，所以沈墨遥是用死亡把自己酿成这么一个尤物。
　　陈郁书的血也和普通人不同，里面含有剧毒，和沈墨遥诱人的味道截然相反。
　　格雷不介意陈郁书身体里藏着毒虫，只要他是个活人，就可以给这栋古宅提供养分。
　　沈墨遥打开格雷的手指，他发觉格雷的体温也很低，但是和沈墨遥的阴冷有些区别，格雷更像是一种没有生命、无法拥有体温的死物。
　　格雷看着沈墨遥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只好收起手巾，有些眼馋地盯着沈墨遥伤口渗出的血珠看。
　　格雷声音放轻：“你留在这里会比呆在他身边更舒服，不要这么拼命。”
　　沈墨遥再一次撞开他，又打算去对付那扇挡路的门，这回格雷使了些力气，抓住沈墨遥的肩膀，强迫沈墨遥正面看着他。
　　格雷有点惊讶地挑起眉，他发现沈墨遥眼眶周围的红已经染进眼珠里，两只眼通红着，不止是难过这回事，是凶煞的样子。
　　格雷没当回事，终于抓住沈墨遥让他有点兴奋，沈墨遥看起来凶，但是身形单薄，即便只是捏着他的肩膀，也能感受到他轻飘飘的分量。
　　格雷目光有些旖旎：“你这么可爱，他怎么忍心那样欺负你？”
　　沈墨遥脸上发红，不喜欢被格雷这样碰触，即便格雷对他说的话不及陈郁书1%的混蛋，但是沈墨遥不爱听。
　　他挣扎了两下，格雷的手爪就和这栋屋子里爬满的藤蔓一样，力气大得不可思议，沈墨遥没有挣脱开，他两只拳头攥在胸口，脸上怒气满满，看起来确实如格雷形容的，奶凶的可爱。
　　很难不对沈墨遥掉以轻心。
　　沈墨遥警告他：“不要继续惹我生气。”
　　格雷笑眯眯的：“虽然这样很不妥，但是我觉得你生气起来更可爱。”
　　沈墨遥眯起眼，本鬼是有点偶尔犯嘴臭的毛病，陈郁书想了一堆办法都没能给他把毛病治好，现在对着格雷，沈墨遥开始了，用这张奶凶的、漂亮的、可爱的脸，开口：“可爱你妈呢。”
　　格雷愣了几秒钟，果然表情有些崩坏，他没有和沈墨遥相处的经验，自然不会像陈郁书那样丝滑地怼回去，被沈墨遥一句简单的嘴臭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墨遥趁着格雷为这言简意赅的句子脑袋短路，立刻撞开格雷，把这个棺材一样的大个子撞得连退几步，沈墨遥夺步冲到门口，扣住门缝，眼睛凶红着，大股大股的阴气渗入缝隙之中，帮助沈墨遥一起暴力弄开这扇困住他的大门。
　　很快沈墨遥的指尖渗出血液来，身体看着单薄，但是暴躁起来像头小型野兽，格雷也跟沈墨遥较了劲，他伸出手，压住这扇被沈墨遥暴力破坏的门，这般僵持了五分钟，格雷鼻息变得粗重，看起来保持平静，可是皮肤之下的血管都因为抵抗沈墨遥而一根一根暴起。
　　沈墨遥咬住牙，疯狂摇晃着这扇已经被他拉拽出缝隙的大门，天花板被震落下扑扑簌簌的灰尘，房间摇摇欲坠，让格雷一丝不苟的完美外表也变得灰扑扑的，沈墨遥乌黑的头发上也落下一层细密的碎屑。
　　门最终被沈墨遥硬生生地撕扯开了，整扇门板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已经和墙体完全脱离，这个房间的家具被沈墨遥震得歪歪斜斜，东倒西歪，花瓶碎了一地，到处都是灰尘。
　　沈墨遥带着两只血淋淋的手跨出房间，眨眼就不见了，宅子里又响起无数道门关合的动静。
　　沈墨遥还在继续寻找。
　　格雷被沈墨遥的蛮力震得不轻，他完全理解不了沈墨遥的行为，看来不找到陈郁书沈墨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古宅不是没有请过一些情侣来“做客”，一般而言大难临头各自飞，剩余一小部分真爱，意志力也不够坚定，基本上抱作一团，一起精神失常，成为鬼宅的养料。
　　而沈墨遥的破坏力惊人，而且只为了陈郁书变成这样，格雷不懂爱情，沈墨遥的决心他当然不会明白
　　*
　　陈郁书被关在一间密闭的房间，跟那个幽暗的盥洗室有所不同，这里没有任何窗户，换而言之，他置身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中。
　　陈郁书伸出手指，触摸到墙壁，这样沿着墙壁慢慢行走——只要是房间，就会有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扇门。
　　陈郁书的脚碰到了一些零碎的、硬邦邦的东西，陈郁书联想到积木，原本应当是搭成某种形状，但是被他全部撞散了。
　　陈郁书跨过这堆不明物体，继续向前摸索，这间房子非常空，没有任何家具，似乎是专门为了放置那堆被陈郁书撞乱的东西，陈郁书在脑中构想出这个房间的布局，他摸到了墙壁的转折处——到墙角了。
　　脚错开，继续沿着墙根行走，陈郁书摸到了门框的缝隙，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门把手，他攥紧这冰凉的金属手柄，用力扭动，左手同时拨开门锁。
　　陈郁书成功扭开了十度的夹角，旋即门把手被一种神秘力量强行恢复原位。
　　陈郁书又扭动几下，用两只手一起握住门把手使力，他力气大得惊人，连金属都被扭到弯曲，但门锁纹丝不动。
　　外面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抓着另一侧的把手，在跟他较劲。
　　陈郁书比起沈墨遥发狂的破坏力，就显得冷静得多，他没有继续浪费体力，突然松开门把，用力推了一把门板，外面响起重物跌倒的闷响，还伴着咯咯咯的笑声。
　　如果陈郁书猜的没错，应该是那些调皮的女佣在困住他。
　　陈郁书无心伤害这些女人，她们的处境和他没什么区别，都是被格雷和古宅困在这里的囚犯，唯一的不同，格雷需要她们为他做事，而格雷要他死。
　　陈郁书掏出打火机，点出火苗，没有必要他不想浪费燃油，他先对着刚刚碰到的不明物体用火苗晃了一下，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那是一堆惨白森然的白骨，按照骨骼的形状大小和大堆的髑髅来判断，基本都是成年的人类骨头，看来他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这栋宅子是吃人的，存在了多久，就进食了多久。
　　陈郁书没有再往那些白骨上多看一眼，他从外套里掏出一叠黄纸，取出一张，咬破手指在其上行云流水地画起来，符文渐渐成型，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座祭祀的神龛。
　　陈郁书写出的符文渐趋完整、拥有生命，字符源源不断地从他的伤口里汲取血液，直到整张符纸被他完完整整、漂漂亮亮、一气呵成地画完，抬起手指，伤口中的血液也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遇上沈墨遥，他会贴身常备护身的东西，如今什么都为沈墨遥取掉了，幸好留下这沓应急用的黄纸。
　　直接拿出来现画。
　　陈郁书这次状态极佳，画出的符箓潇洒漂亮，完全不含任何杂念，放在道士眼里，也是无可挑剔的上品。
　　咔哒，打火机的金属上盖掩住火苗，整个狭小的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沉默的黑暗。
　　陈郁书再一次抓住门把手，扭动了一下，外面立刻闻声而动，死死按住大门，陈郁书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探听，可以听到外面的门把手被攥出的咯吱声。
　　陈郁书另只手夹着这张纤薄的长方形纸片，突然缠在门把上，外面顿时响起一声悚然的尖叫，陈郁书直接撞开门，光线一股脑地扑进来，泪腺被刺激出生理泪水，陈郁书挡了一下眼睛，再去看门外，只有一只小小的蝙蝠疯狂扑扇翅膀，远离这个身上有着“东方神秘魔术”的可怕男人。
　　陈郁书盯着它，应该就是那些女仆中的一个。
　　陈郁书没有对它穷追不舍，任由它拍着翅膀仓皇而逃，陈郁书抬起头，他听到楼上踢里哐啷的噪音，许多的脚步声在四处跑动，陈郁书呢喃了一声“遥遥”，立刻开始寻找楼梯。
　　他看了看手指上的黑色指环，刚刚被古宅掩藏起来，让沈墨遥一时半会找不到他，现在他成功从房间里脱身，应该要不了多久沈墨遥就会找过来。
　　陈郁书大步往过道尽头行去，尽头处有一面窗扇，左手边就是沟通上下楼层的楼梯。
　　*
　　沈墨遥突然嗅见了陈郁书的踪迹，即便不要这两枚情侣对戒，也并不妨碍他捕捉到陈郁书异于整栋宅邸的体温，他立刻冲下台阶，三楼、二楼——一楼，快到了。
　　沈墨遥明显感觉到楼梯尽头处那股鲜活的、属于陈郁书的活人气息，他狂跑起来，脸上有种松了口气的表情，越是接近陈郁书，他越是能闻见熟悉的味道，不管是陈郁书身上的淡香还是那股戒烟未完全成功的烟丝味。
　　绝对是如假包换的陈郁书。
　　沈墨遥在还剩五个台阶的时候，一口气蹦了下来，落地却很轻盈，完全没有满处找人时发出的咚咚咚的脚步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沈墨遥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形容，满脸都是兴高采烈，还有点委屈，难怪身体都轻盈了——鬼开心的时候，体重都会变轻。
　　沈墨遥站稳，声音有点发抖：“阿书？在这吗？”
　　没人回答他。
　　沈墨遥蹙起眉，他正站在走廊尽头大开的窗边，一股冷风刮进来，把陈郁书遗留的气味全都刮散了，一点都不剩。
　　沈墨遥感觉不对劲。
　　“阿书？陈郁书？”
　　沈墨遥左顾右盼，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又弄丢了陈郁书，他的焦虑感变得更加严重，沈墨遥看起来有点抓狂了，手足无措了一阵子，他攀住窗台朝外看去，还是一片浓雾。
　　沈墨遥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思绪沉静下来，便瞥到窗台上遗留的奇怪东西，沈墨遥伸手拿起——是几根黑羽。
　　沈墨遥突然觉得格雷裹着黑风衣的样子，就很像一只巨型乌鸦，他伸出的枯枝一样的手掌，和鸟爪没多少区别。
　　大白天的，古堡外浸在浓雾中的树林里，竟传来“嗷呜”“嗷呜”的嚎叫声，是狼啸。


第68章 《吓死鬼》16 暴怒的沈墨遥
　　格雷没有阻碍沈墨遥在他的宅子里掘地三尺要掘出陈郁书, 等到整个庄园闹鬼的动静平息下来，他知道时机到了，不紧不慢地往沈墨遥呆着的地方走过去。
　　他在一楼隐蔽的储藏室门前站定, 假模假样地对着门敲了三下：“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人回答。
　　格雷拧动门把手, 为了防止沈墨遥做出不可控的发疯行为, 格雷没有贸然进入，他在门口等了几秒, 房中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完全拉开大门, 大钟一样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门框中。
　　灯自动亮起, 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形, 沈墨遥和身旁的白骨坐在一起, 到这个份上，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格雷试探地走了两步，沈墨遥还是没反应, 如此才放心地靠近过来, 他在沈墨遥身前蹲下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沈墨遥看起来相当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发丝里掺了不少灰尘，稍微动一动，就会扬尘无数，衣服完全脏掉了，格雷注意到沈墨遥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恐怕在他花园里也翻找过。
　　尤其是这双伤痕累累的手，指尖堪称血肉模糊。
　　格雷蹙起眉, 他认为沈墨遥已经把力气耗光了, 尝试去拉起沈墨遥, 没想到沈墨遥反手揪住他的手腕，另只手揪住他的领口，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恶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沈墨遥那副小白兔的样子完全消散，眼睛血红着，看起来能吃人，格雷有点惊讶，但旋即微笑起来：“他把你教得跟他一个样。”
　　沈墨遥不理会格雷的垃圾话，他抵着格雷的胸口，声音沙哑：“他在哪？这里应该是他最后呆过的地方。”
　　格雷不说话。
　　沈墨遥还想说什么，格雷的手指又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的黑色风衣鼓动起来，沈墨遥感觉不太对劲，他保持冷静，想看看格雷能干出什么，很快，沈墨遥耳边充斥着翅膀拍打的声音，和之前遭遇的那群蝙蝠不同，这一次有着羽毛摩擦的声音。
　　沈墨遥立刻想起窗台上捡到的黑色鸦羽。
　　沈墨遥皱起眉，他往格雷身上看去，才反应过来症结所在——格雷并没有长出翅膀，而是在他脖子以下、始终被黑色风衣包裹着的身体，变成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乌鸦。
　　拼凑出整个人形的黑鸟一哄而起，撞在沈墨遥身上，它们盘旋着，啊啊地尖叫着，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沈墨遥卷进了黑色的旋涡中间。
　　沈墨遥顿时明白过来，在那个楼梯口，陈郁书是被格雷弄走的，他捡到黑羽就是从格雷身上掉下的证据。
　　沈墨遥不知道格雷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他也不是很在乎，格雷完全失去了人形，只有乌鸦，大堆的乌鸦，沈墨遥听到窗扇被冲开时发出的巨响，鸦羽做成的旋涡卷着他破窗而入，沈墨遥感觉到自己扔到一处柔软的地方，身体还弹动了好几下。
　　这股乌鸦狂潮终于止息，他被扔在床上。
　　格雷就压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腕。
　　格雷歪了歪脑袋，他的眼珠缺少眼白，两个眼瞳全部漆黑，歪头的动作跟鸟没两样，在沈墨遥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露出一种好奇的神色。
　　“你那天晚上在跟他做什么？”
　　沈墨遥满腔怒火，心底里挂念着陈郁书，害怕陈郁书受一点伤，沈墨遥的胆小和羞赧都没有了，冷笑着，一字一顿：“我在跟他上床。”
　　现在撕破脸皮，沈墨遥无所谓矜持，矜持是给他喜欢的人表现的，格雷身上的羽毛倾泻而下，渐渐把沈墨遥的身体全部拥住。
　　格雷将身体俯得更低一些，沈墨遥凉飕飕的香气就扑在他面上，格雷嗅了嗅，眼睛还是一对漆黑的乌鸦眼，之前扮作人样，格雷很贵族，彬彬有礼，现在则褪掉伪装，完全暴露本性——是一个非人类的、好奇的乌鸦。
　　沈墨遥讥讽的笑意越来越浓重，也不说话，格雷想用拇指抚平沈墨遥的笑意，他喜欢看沈墨遥笑，但是不是这种皮笑肉不笑。
　　“你到底在笑什么？”
　　格雷的拇指被一些青色的手指折开了，沈墨遥笑出了声：“我在笑你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看不出我得不到他，就会杀掉你的吗？！”
　　格雷有点错愕，沈墨遥在陈郁书身边一直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让格雷一开始就对沈墨遥有了一种彻头彻尾的误解。
　　如今经过沈墨遥提醒，他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沈墨遥和陈郁书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原来一直都是沈墨遥在占有陈郁书，他的占有欲不亚于陈郁书的醋劲，一旦谁想把陈郁书从他身边分开，他就会发狂。
　　格雷喉咙里发出卡住的声音，他一点一点坐起身，脖子上被一双泛青的手指死死地掐着，沈墨遥表情开始狰狞，每个字都因为发怒而颤栗：“他在哪？陈郁书在哪里？！”
　　*
　　陈郁书被一大群突然冒出来的乌鸦一瞬间卷出窗外，他知道如果不立刻做出对策，自己要么被丢进荒山野岭，要么被弄到高空坠下去。
　　第一种是慢慢死，第二种是直接毙命。
　　他不能把主动权全部交给这群乌鸦，否则他就和一块猪肉一样，任由它们的意愿处置。
　　陈郁书强压着失重带给腹部的酸麻感，他掏出打火机，对着几只拍打翅膀的小畜生点火，那羽毛一下撩起火，因为连番扑打，反而把这火势加剧，乌鸦陷入恐慌，扯着嗓子发出此起彼伏的大叫。
　　这群乌鸦聚集起来像黑色的狂风，好似势不可挡，于是陈郁书选择“逐个击溃”，他的体型对于每一只乌鸦来说都像巨人，鸟抓更不能和他的手掌相提并论，陈郁书飞速地在鸟群里一手抓住一个倒霉蛋，如此用力捏烂，捏扁胸腹，扭断脖子。
　　黑风刮过的路面上，掉下七零八落的乌鸦尸体。
　　陈郁书的凶残行为完全让这群鸟乱了阵脚，只是卷着他飞了一小段距离，就匆匆丢下陈郁书，四散奔逃，一起冲向古宅的方向。
　　陈郁书在地面上滚了几圈，他爬起身，身上全是刮伤，陈郁书立刻检查四肢，没有扭伤，更没有骨折——完全没有伤及要害。
　　他脱掉外套以便行动方便，再观察四周，原来被丢进了树林，陈郁书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脸上可是一点受挫都没有，反而兴奋满满。
　　上山跟着玄门生活的日子完全没有白费，他的体魄强过常人。
　　陈郁书掏出手机，调出指南针，朝着东南方向行进。
　　没有人可以弄开他和沈墨遥。
　　陈郁书听到几声狼啸，就在身边不远处——原来在这等着他。
　　如果刚刚不弄死一群乌鸦，恐怕现在要么被它们丢下去摔成肉酱，要么已经躺在了狼窝。
　　陈郁书把脚步放轻，捡了一块成人头颅大小的岩石，这种重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抱着都很艰难，但是陈郁书提在手里却显得稀松平常，好像是片场里的泡沫道具。
　　他的手指插进岩石之中，并没有打算绕开这群虚张声势的狼嚎声。
　　陈郁书脚步声微不可察，奔着狼群走去。
　　*
　　沈墨遥掐着格雷的脖子，一口气将他沉重的身体撞击在墙壁上，乌黑色的羽毛大堆大堆地散落下来，格雷闭紧嘴盯着沈墨遥看，并不告诉他陈郁书的下落。
　　沈墨遥又将他撞向了另一面墙，格雷的风衣被撞开，露出里面一大片黑乎乎被烧焦的部分，是陈郁书的杰作。
　　屋子里的家具开始微微地颤动，吊灯在天花板上摇摆着，连接着天花板的金属在嘎吱作响。
　　紧接着，整个宅子开始颤抖，桌面上的摆件全部被震落到地面，凡是易碎品都摔了个稀里哗啦，粉碎一地，那些女佣的尖笑声又响彻古宅的每一个廊道，这回她们笑的可不是陈郁书和沈墨遥乱发狗粮，而是在笑自己颐指气使的主人格雷。
　　女佣们嘲笑起格雷来，那笑声里的恶意和幸灾乐祸，比起嘲笑任何东西都要厉害！
　　沈墨遥掐着格雷，撞开了大门，撞进了过道，将格雷撞在任何一面坚固的墙壁上，每撞击一次，就像引发一次小型地震，让古宅里的一切变得摇摇欲坠。
　　到处的天花板都在降下灰尘，掺着格雷被沈墨遥摧残出的密密麻麻的黑羽，古宅里正在下一场乌鸦之雨。
　　格雷被沈墨遥攥在手里，就像个破烂的大号傀儡，他身体上的羽毛不断流泻着，沈墨遥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格雷的脸：
　　“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的房子一间一间毁掉，他不在的地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我找到他，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格雷翘起嘴角，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是保持着慢条斯理，某些方面来说，他确实有胆觊觎沈墨遥。
　　格雷张开口，嘴里也飘散出大堆大堆的黑色羽毛，恐怕这是内脏受伤的迹象：“那你毁掉好了，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鬼魂被你放出来？一千个？一万个？这栋宅子存在了几个世纪，就吃了几个世纪的人，身体里囚禁着多少亡灵，我自己都不清楚。”
　　沈墨遥已经陷入盛怒之中，让他无法恢复理智，和陈郁书谈恋爱，沈墨遥会变成全新的模样，那么现在因为陈郁书而陷入狂怒，沈墨遥就变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沈墨遥的破坏力惊人，已经有些房间开始坍塌了。
　　女佣的尖笑声变得更大更刺耳，吃瓜不怕热闹——连死都不怕！精神可嘉。
　　格雷甚至期待着沈墨遥弄烂这个古堡形状的怪物，他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你喜欢这么干，我没意见，反正，最后我们会被埋在一起吧？”
　　沈墨遥心里觉得陈郁书大概率是没了，他根本嗅不到他的活人气息，陈郁书可是从窗台被卷走的，摔都可以摔死几回，沈墨遥的眼睛越来越红，原本湿漉无害如食草动物一样的眼眸，此时却从眼角处挤出两道血泪来，真是一种绮丽的惊悚。
　　沈墨遥定定地说：“我要拉你们陪葬。”
　　踢里哐啷的，格雷被沈墨遥掐着脖子滚下楼梯，楼梯上铺着的华美地毯全被乌黑的血液和乌黑的羽毛玷污，他们一齐栽倒地上，沈墨遥还是没有松手，格雷脖颈上的指印不止是发青了，而被沈墨遥掐出血痕，从他的肌理里，竟透出会让人密集恐惧的羽根来。
　　整个宅子都在轰隆作响，墙体摇晃，家具翻倒，挂画全部摔在地上，地面上布满了碎裂的玻璃。
　　*
　　树林里，一群成年狼尸横七竖八，一半的脑袋都被石头砸出脑浆。
　　另一半却是被剑刺伤的。
　　陈郁书显然没带这么中二的武器，利器也不可能过机场的安检。
　　居然是用桃木剑斩死的。
　　陈郁书身旁跟着几个蓄发的人，他们开口时，口中的蜀音让人心生亲切，为首拿着一只罗盘，这只罗盘相当古旧，好些地方锈迹斑斑，但是它身上所蕴含的灵气和阴气，说明它不凡的身份。
　　这些道人就是用这个老家伙找到的陈郁书。
　　陈郁书看到自己的外援到了，心里的石头完全落地，他问拿罗盘的大师兄：“你们应该在树林里找了很久吧？”
　　大师兄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这是龙狮山的宝器，老祖宗流传的东西，拿着它，不出十分钟就找准路了。”
　　陈郁书不大理解，玄学功夫上，他是比不上这些有童子功的道人。
　　“不出十分钟就找过来，那你们怎么还晚了一天？”
　　“呵呵，坐飞机不要时间？道家都是清修，我们急着救你，光机票都花了一大笔！”
　　所以说沈墨遥说的御剑飞行纯属扯淡。
　　道士出国也是要坐飞机的。
　　陈郁书笑了一下：“我报销，顺便给师父再翻修一下大殿，行不行？”
　　“嗯，勉强可以。”


第69章 顶流养成第一天 歪果仁也得给阴曹地府交税
　　“你怎么还是这么狂？在山上带你上早课和晚课, 怎么教你的？”
　　陈郁书缓声道：“锻炼心境，清静自然。”
　　“那你现在都在干什么？？”
　　“不是按照师父的意思，去找沈墨遥了。”
　　“你叫找吗, 你在跟鬼谈恋爱！你还……”
　　陈郁书微微一笑：“我还怎么了？”
　　道兄面上一红, 虽然他比陈郁书年长, 但是论起“情”字，他是白纸一张, 陈郁书跟沈墨遥的没羞没臊, 不是他这种清修的人说得出口的。
　　他们都看出陈郁书已经破身了——童子身。
　　通俗一点说, 陈郁书放在他们这群处男堆里, 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陈郁书本来可以在玄门走得更远, 但是一旦破身, 基本等于有缘无分，不可能再精进，陈郁书的蛊毒虽然被沈墨遥的阴气治得七七八八, 但是以后只能躺平做他的陈家二少, 当一个纨绔。
　　似乎已经躺在了人类梦想的终点？
　　那晚沈墨遥可能是一时兴起、鬼迷心窍、被陈郁书的美色勾引，但陈郁书是打定主意要沈墨遥，陈郁书玩不了一夜情，代价太大，沈墨遥要么被他吃定。
　　不然就死了好了。
　　道兄实在可惜陈郁书的天赋，道家相当讲究缘分，陈郁书虽然只是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并没有正式授箓，但是龙狮山的道人多年对陈郁书悉心关照, 看着他的身体和神智逐渐好转, 可以说是亲手带大的陈郁书, 情分是无法用世俗价值衡量的。
　　但没想到真如同师父所说，陈郁书并不适合走他们的路，他这悲催的前半生，好像就是为了往后寻找沈墨遥而养好身体。
　　陈郁书看到师兄这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宽慰他：“我其实可以阴阳双修，沈墨遥够阴的。”
　　“妈的，兔崽子，阴你个头！”
　　陈郁书瞬间笑起来，笑容非常真情实感，只有在沈墨遥和这些真心关照他的兄长面前，陈郁书才会偶尔摘下面具。
　　道兄们不必看罗盘和指南针，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陈郁书也不用多问，龙狮山是玄门发源之地，这里来的道人全都是行业顶尖。
　　不多时，眼前显现出那栋摇摇欲坠的古堡，陈郁书脸色变臭，道士们也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试探着问陈郁书：“沈墨遥发狂了，要我们给他‘镇静’一下吗？”
　　道士嘴里的镇静一下，不是小护士打的镇定剂。
　　即便沈墨遥“皮糙肉厚”，血条2万+，但是在他眼里，沈墨遥细皮嫩肉，肤白貌美，所以绝对不能动他一根指头：
　　“你们不用管，他看见我就会好。”
　　大师兄言语里有些讥讽：“确实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他这回不远万里跑过来，救陈郁书的屁股是一方面，想看看陈郁书到底变成什么鸟样是另一方面。
　　现在师兄们都明白了，陈郁书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去，为什么群里也不大讲话，问他什么都很敷衍，看起来有事瞒着他们，大家还替陈郁书提心吊胆，怕他被那只空前绝后的厉鬼给伤到了。
　　原来他们错得如此离谱，难怪师父表情如此神秘，陈郁书没有被厉鬼伤到，他选择直接跟这只厉鬼谈恋爱。
　　热恋期的人，确实很难联系得上。
　　师兄不想再提陈郁书的逆天操作，他交代陈郁书：“这个地方困了太多亡灵，放在华国，绝对会养成一个现世鬼都，所谓阴阳颠倒，妖鬼横行！”
　　陈郁书分析：“这里还没有达到妖鬼横行的程度。”
　　“因为地广人稀啊，换成印国，或者某位枪击国，这里可能已经被亡灵塞成阴曹地府了，这个地方就是定时炸.弹，继续存在下去，恐怕真的要变成一个小型的阴曹，而且里面完全没有秩序，等到怨气大到古宅吃不下，必然会亡灵横行。”
　　“拐我和沈墨遥的那辆公交，是不是就是这栋古宅操纵的？”
　　“嗯，那辆公交车应当在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输送亡灵和误入的活人，这栋建筑存在太久，已经有自我意志，你可以当成活物看待，它需要进食，不停进食，不管活人还是死人，只要是可以产生怨念的东西，它都可以吃。”
　　道兄们的步子越走越快，必须要赶在古堡塌掉之前抵达。
　　“你们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做法事。”
　　陈郁书有点纳闷：“超度这里的亡灵？你们联系的是华国的阴曹地府，这里归祂们管么。”
　　大师兄笑道：“你这么机灵，思维要放活泛一点，华国有很多人信上帝，佛家也是天竺来的，这里的鬼怎么就不能归阴曹地府管。”
　　另个道兄又道：“你以为我们手里这么多签证怎么来的？别国求着我们去超度，他们的亡灵四处散养，不像华国，他们没有任何系统的阴间管理机构，要不怎么说外国人少，活人死人都是一盘乱沙。”
　　陈郁书以前跟这些道人待着，性格比较自闭，也不大关心他们的动向，只是上早课晚课，尽量修养身体。
　　陈郁书只是知道这些道兄一年比一年忙碌，但是他着实没想到，这业务都跨国了。
　　“所以呆会带着沈墨遥赶紧走，后面交给我们，这里的亡灵被他吓得不轻，而且被困了这么久，应该巴不得让我们超度，虽然数量大了些，但是没什么难度。”
　　一行人到达即将倾颓的建筑面前，它颤抖、轰隆作响的样子，形同一只嘶吼的怪物，只不过血肉是由石头筑成。
　　陈郁书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下面的神祇对沈墨遥是什么态度？”
　　“……以前是无视吧，不过现在他暴露出这种破坏力，可能会额外关注他。”
　　陈郁书心中一沉，沈墨遥还勤勤恳恳攒冥币来着，到时下面的神祇给他冻结掉天地银行账户，沈墨遥会哭得很惨吧？
　　那就花他的钱好了，冥币也不介意，他可以预支给沈墨遥。
　　要沈墨遥不要命。
　　大师兄把罗盘交给陈郁书：“用这个找路，我们租了车，就放在路边，你用我们的车离开这里。”
　　大师兄眯起眼：“有没有忘掉在山上学的东西？我怎么感觉你脑袋里全是沈墨遥？”
　　陈郁书微笑：“确实。”
　　师兄们都有点心梗，他们很怀念陈郁书以前那个又瘦弱又傻乎乎的样子，从小到大都俊美，看着特别招人怜爱。
　　不像现在，身强体壮了。
　　人也阴比了。
　　确实还是逐出师门比较好。
　　*
　　陈郁书站在歪斜的大门门口，对着这样一栋嘶嚎的古宅，脸上冷静得过分。
　　他砸动门板，整个墙体似乎颤抖得更加厉害：“遥遥？！跟我走！”
　　几个道兄站得很远，九宫飞星，风水堪舆，他们正在推演这个地方的凶吉，超度是现在要做的，但是稳定风水局是事后必须要做的收尾工作，处理掉亡灵，再处理掉聚阴的风水局，干干净净，这里以后只会拿来买门票当景点。
　　玄门道理勿论东西，只要用对了地方就会生效。
　　道兄们看着陈郁书哐哐砸门，不理会头顶上噼里啪啦地坠下的碎石块，无论意志还是体力，都坚定得远超普通人。
　　大师兄感慨道：“他完全长成男人了，以前偶尔还有点不灵光，跟沈墨遥呆了这些日子，现在根本看不出患过绝症。”
　　“看来沈墨遥的阴气确实很厉害，对陈郁书是对症下药。”
　　师兄摇摇头：“那也不止是阴气的问题。”
　　“呃……谈恋爱的问题？”
　　师兄撇嘴：“心意通达，五体自然安宁。”
　　陈郁书再砸了两下，大门轰然碎裂，门里冲出铺天盖地的黑羽，好像是这栋古堡腹腔里的呕吐物。
　　陈郁书用手臂挡住面孔，这些羽毛飞旋着冲出天外，数量多到窒息，羽根在速度加持下，和利刃一样，在陈郁书已经挂彩的皮肤上划出细长的血痕，陈郁书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一个重物嘭地撞在他身上，陈郁书瞬间用手臂将这个被黑羽裹着的东西紧紧抱住，拖行着远离这栋行将崩塌的建筑。
　　盘旋飞舞的黑羽紧追不舍，但是疯狂度渐渐平息，气势一点一点崩溃，起初还来势汹汹地用羽根划伤陈郁书，现在似乎被抽掉了精力，只能气若游丝地用羽毛边缘在陈郁书身上蹭动着。
　　陈郁书脚步没停，抱着这团黑乎乎的东西迅速后撤。
　　宅子逐渐恢复冷静。
　　道兄们的吟诵声响彻黑白相交的黄昏。
　　羽毛开始剥落，陈郁书亲自用上手指，一遍一遍拽掉这些附着的黑羽，嘴里说着：“我来了。”
　　沈墨遥那张看上去漂亮“无害”的脸终于被他清理出来，血红色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湿漉漉的样子。
　　陈郁书蹙起眉，用拇指抹着沈墨遥面上的血痕，已经有点干掉，看起来是从泪腺流出的，相当惊悚，但是不可否认，漫天黑色飞羽，战损版的陈郁书抱着发疯的沈墨遥，癫狂，狼狈，但是美得像文艺惊悚片。
　　“你眼睛怎么弄的？”
　　陈郁书捉起沈墨遥的手腕，看着他的手指，眉头蹙得更厉害：“手又是怎么弄的？”
　　沈墨遥只是仰着头盯着陈郁书看，眼珠颤动着，分开一小会儿，沈墨遥表现得像离开了陈郁书好几年，总觉要滴出眼泪来不可。
　　陈郁书怕他这样，更怕他身上还有没发现的伤口，发怒地把鸦羽一把一把地抓下来，无法保持镇静，这些羽毛真是多到烦人，黏在沈墨遥身上，让陈郁书耐心尽失，他一把捧住沈墨遥的脸，定定地看着他：“现在就带你回家，听见没有？”
　　沈墨遥踮起脚想亲他，陈郁书有点脸红，躲开沈墨遥：“……有别人在。”
　　他不自然地往道兄那边看了一眼，那些人是把他带大的男人，比他的巨富爹更像一群亲爸爸。
　　在亲爸爸面前，他不大好意思跟沈墨遥亲嘴。
　　然而陈郁书无语地发现，他的“亲爸爸”们，居然拿出手机在录他和沈墨遥。
　　录灵异短视频蹭沈墨遥流量。
　　他现在完全明白过来道兄们怎么把业务延伸到了国外，这是一群完全跟得上时代的道人，他们不但业务能力精专，而且会整活。
　　陈郁书立刻打横抱起沈墨遥，一头钻进小树林里。
　　带沈墨遥回家。


第70章 顶流养成第二天 回家回家
　　陈郁书要看罗盘确认方向, 而沈墨遥一定要他抱着，所以他决定折中，背起沈墨遥, 让沈墨遥把罗盘举到他面前来, 如此达到完美平衡。
　　罗盘上的磁针疯狂摇摆, 旋转不定，虽然沈墨遥不懂这个, 但是也能感觉出异样。
　　废话, 这里没有异样才见鬼。
　　沈墨遥一路都没有跟陈郁书说话, 恰如陈郁书不合时宜的比喻, 像块狗皮膏药, 紧紧地bia在他身上, 被陈郁书抱了一截，背了一会儿，心情慢慢恢复稳定, 一点发疯的样子都没有了, 看着陈郁书捣鼓手里这块古旧的暗黄色圆盘，上书天干八卦和十二地支，比他见过的最复杂的解谜关卡加起来还要费解。
　　沈墨遥终于开口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发哑：“这个在这里能用吗？”
　　“不能用道兄们怎么会找过来，这里的空间已经扭曲掉了，不然我们也不会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完全和外界失联的地方。”
　　“可是这是华国的东西诶，我第一次知道跑国外也能见效？”
　　沈墨遥虽然泡在灵异副本里长大，但是副本之间互不干扰，各有各的风格、剧情和关卡, 比如说, 中式阴间里绝对不会摆着十字架。
　　但是他来到这个包罗万象的世界, 沈墨遥的思维完全被打开了。
　　还能这么干？
　　陈郁书见沈墨遥对玄学东西好奇，一边背着他找路，一边耐心和他解释，其实他这般做，旨在为了转移沈墨遥的注意力。
　　不想让沈墨遥再去想之前发生的那档意外。
　　沈墨遥因为他短暂的失踪被打击得不轻，恐怕是第一次“发疯”。
　　陈郁书教沈墨遥去看罗盘：“现在磁针在乱转，这种叫做‘转针’，说明有恶灵入侵，我们要找到出去的路，就要避开这个方向。”
　　沈墨遥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哦，听起来头头是道，那就相信你。”
　　陈郁书被沈墨遥无语到了，他罕见这么耐心，又很心疼沈墨遥，认真教他，帮他转移注意力，结果沈墨遥根本没有用心听。
　　陈郁书闭上嘴，不再对牛弹琴，背着沈墨遥一路摸索，罗盘上的磁针要么乱转，要么沉浮不定，他只能不停地变换方向。
　　直到寻找到道兄给他们开辟出的回家路。
　　沈墨遥嗅着陈郁书的颈窝，这段颀长的脖颈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大堆鸡皮疙瘩，陈郁书躲开他：“别闹我。”
　　“虽然你看起来很狼狈，但是闻起来还是有点香。”
　　陈郁书被“有点香”这种一点也不攻气的形容膈应到，脸上装作不高兴，他知道沈墨遥失而复得，不知道怎么表达出开心才好，所以就说点无聊的话，想要亲昵他。
　　但是，夸陈郁书只能夸他“有男人味”。
　　陈郁书企图辩解一下：“香是因为在山上生活久了，跟道兄不食五辛，不吃芫荽（香菜），每天早睡早起从不熬夜，除了上早晚课修身养性，还要锻炼体格，跟着他们学习玄门五术，你这样过十几年，你闻起来也不会恶臭。”
　　“我他妈才不恶臭！！你才恶臭！”
　　陈郁书微微一笑，沈墨遥又被他成功损到，果然还得多损一损，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沈墨遥沉默半晌，在琢磨着陈郁书的话，那里面包含着他并不了解的属于陈郁书的过去。
　　陈郁书连番变换方向，罗盘上的磁针终于渐趋稳定，看来是真的有门道。
　　沈墨遥不免好奇：“是不是走对了？”
　　“你下来自己走，我会走得更对。”
　　沈墨遥用手臂勒紧了陈郁书的脖子，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不下来，你连我都背不动，也别说自己练过什么什么五术。”
　　不过沈墨遥现在心情特别好，所以背着轻飘飘的，陈郁书又有老婆可背，又完全不耗力气，他心里面可是爽得要死。
　　就是嘴硬。
　　沈墨遥注视着磁针的变化，这回是第一次切身处地地体验着玄学的神妙，不免被这门古老学问完全吸引住了，他看到磁针开始停止无规律的疯狂旋转，不过针尖还是一下一下地跳动。
　　不必他发问，陈郁书已经心有灵犀地给他解答：“兑针，有阴气，但是是善阴，你看得不够仔细，刚刚它除了旋转以外，也在不停上挑。”
　　“那岂不是一直有阴气跟着我们？！”
　　沈墨遥那股疯劲又有显露端倪的迹象，陈郁书跨着他的细腿，故意用力颠簸两下，沈墨遥身体晃动着，嘴里“唔”了两声，身上的boss气势被陈郁书瞬间归零。
　　“说了是善阴啊，要审题。”
　　“什么叫善阴？”
　　“就是你啊。”
　　沈墨遥脸上一红，他倒把自己这只厉鬼给忘记了，跟人生活太久，他老是忘记这件事，也不能怪他。
　　果不其然，陈郁书再走几步，雾气消散，豁然开朗，树干上贴着醒目的黄色符纸，他们已经找到道兄驱过邪的正路，陈郁书步伐立刻加快，沈墨遥的心也彻底放在肚子里，总算是“完美通关”了。
　　陈郁书安慰他：“他们租了车，我们可以开车离开这里，你在后座睡一觉，什么也不要再想。”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打算拉他们给你陪葬来着。”
　　沈墨遥突然一句话，陈郁书眸子颤动了几下，一时间沉默很久，心里乱跳，但是还是要嘴硬：“我没死，你陪什么葬。”
　　“就陪就陪。”
　　陈郁书背着轻飘飘的沈墨遥，终于摸到了通往公路的方向，格雷当初拐他们来的时候，好似七绕八绕，开了很久的车程才到达目的地，实际上被道兄们清除过怨念和邪气以后，古堡距离公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甚至他们步行都不需要超过三十分钟。
　　这里的空间果然是被扭曲掉了，雾气就是其中的障眼法。
　　陈郁书一下跨出了树林，路上正开过一辆小轿车，司机打眼一看，一个狼狈的大高个突然从树林钻出来，背上还背着个肤色青白的……东西？
　　车灯照亮了沈墨遥脸上的血迹，司机登时脚踩油门，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车一骑绝尘。
　　沈墨遥咕哝着：“好像阴德又减少了……”
　　不过手撕古宅，吓坏一整个古堡的怨灵，还把格雷这个身份不明的boss摧残成大堆羽毛，连本体都不见了，沈墨遥辛辛苦苦在这个世界扮人做好事，日行一善，积攒出的阴德还不如今天一天开大敛的多。
　　所以，吓坏一个无辜的倒霉路人司机也是可以原谅的。
　　陈郁书却在笑：“他叫得很惨，肯定被你吓死了。”
　　什么地狱笑点？！
　　“你能不能做个人？！你的阴德要没有了！！”
　　不过三分钟以后，陈郁书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到路边确实如道兄所说的，“停靠”着租来的车。
　　说停靠并不恰当，应当说是倒在地上，因为急着救他，停放得一点也不美观。
　　是自行车。
　　陈郁书脸色不对劲，当了这么久纨绔，忙着拉着沈墨遥花天酒地，他都忘记了道兄们是什么清修的作风。
　　简而言之，就是抠门。
　　虽然说很着急来救陈郁书，但是不想自行车被偷走，停得是很着急，倒是记得给车轮上了一堆锁，为了提升偷车的难度，还把几个车的车轮都锁在一起。
　　陈郁书从口袋里掏出大师兄给他的钥匙，当时情况紧急，陈郁书也没有多看，自以为这把钥匙是“车钥匙”，神他妈是锁的钥匙。
　　沈墨遥很贤惠地扶起这些歪七扭八的自行车，自己已经跨上其中一个后座，两条腿支撑着，让车轮来回地移动，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他笑盈盈地瞧向陈郁书：“你骑，你拉我，你不是说要我在后座睡觉，我得睡觉。”
　　陈郁书满心无语，道兄们嘴上说急着救他，居然骑着自行车慢吞吞地找过来，为了省油钱居然可以抠门成这样。
　　其实身边有沈墨遥这样一只不世出的厉鬼，确实也不必太着急，但是陈郁书还是有点窒息的感觉。
　　他蹲下身开锁，沈墨遥用鞋尖勾他，好他妈缠人的鬼，陈郁书赶紧开了锁，跨上前座，拉着沈墨遥在路上骑行，沈墨遥整个鬼都贴在他后背上，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际，时不时用脚蹬一下地面，算作给陈郁书聊胜于无的助力。
　　“那我就睡了，我是不会跟你换着骑的，你要坚持住啊，不然我们就要一辈子困在这条路上了。”
　　陈郁书“呵呵”两声。
　　路上只有他们，树影婆娑，风卷过来就会带起连片的树叶翻滚的响动，一切都恢复到原状。
　　他们回到了普通世界。
　　陈郁书实在没忍住想跟沈墨遥装逼一下，属于快憋坏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用石头弄死了几只狼？”
　　一片静默。
　　陈郁书没人捧场，脸皮如此厚，平生头一次感到了一点点尴尬。
　　“沈墨遥？听见了没有，你不表示点什么？”
　　陈郁书等半天也没等到一句“你可太厉害了”，他猛地刹住车，扭头去看，发现沈墨遥说睡着还真的一秒入睡，眼睛闭得死死的。
　　这样也能睡，他也是佩服他。
　　陈郁书又骑了一个上坡路，体力上完全没感觉，还出了点酣畅淋漓的薄汗，但是心理上非常特别不爽，这么宽敞的路，骑自行车还行？
　　他拎起沈墨遥，扔掉自行车——可以预见要被道兄骂了——可是他又不是不给钱。
　　陈郁书站在路边，耐心等着有车经过，他摆出搭车的手势，但是一连三辆都没停，而且在他面前过身时，还有意加快速度。
　　陈郁书想了想，用衣袖给沈墨遥抹抹脸，把这漂亮脸蛋给擦出来，再把沈墨遥抱在身前，抓着沈墨遥手做出搭车的手势。
　　下一辆车，车胎蹭过地面——秒停。
　　陈郁书冷笑了一下，妈的，都看他的沈墨遥漂亮是吧。
　　拉开车门，司机才发现不对劲，怎么还多个陈郁书，而且陈郁书只是搭车的时候用炫了炫老婆，用老婆的美貌勾引了一下，钓上鱼了，沈墨遥就被陈郁书翻了个身，脸都埋在他胸膛里，那是绝对不会再给人看了。
　　陈郁书行动敏捷，车门一开人都上来了，还帮他关好门，司机遇上陈郁书这样的流氓，只能假装自己是个热心肠，绝对不是为了沈墨遥的脸蛋而停车——主要是陈郁书看起来非常不好惹，让陈郁书几分钟的功夫，靠白嫖就到了镇上。


第71章 顶流养成第三天 沈墨遥所认为的萌物
　　沈墨遥猛地惊醒过来, 居然躺在浴缸里，水里全是血污。
　　浴室里光线昏暗，让沈墨遥精神一瞬间紧绷起来, 他坐起身, 水珠迸溅, 弄湿了坐在浴缸旁边的陈郁书。
　　陈郁书捏住他的后颈，功效和捏小猫差不多, 沈墨遥瞬间就冷静下来。
　　“我们在旅馆, 别紧张, 明天就到家。”
　　沈墨遥长呼口气, 想捂住脸, 但是手指被陈郁书抓着, 只能微微低着头：“没睡醒，以为还在那个地方……”
　　陈郁书用棉签给沈墨遥指尖上的破口消毒，沈墨遥能嗅到碘伏古怪的锈味, 和浴缸里血污挥发出的味道配合着, 窜鼻得厉害。
　　陈郁书眼神很专注，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墨遥盯着他半天，很少见陈郁书这么狼狈，俊脸上挂了彩，衣服也破了好些口子，哪里还有平常贵公子的样子。
　　但是……
　　沈墨遥偷偷笑了一下：“这样看起来还挺有男人味的。”
　　陈郁书斜了他一眼：“一直都很有。”
　　沈墨遥没有搭腔，等着陈郁书处理完，再缠上纱布, 应该是为他在药店临时买的, 沈墨遥好奇道：“不知道给人用的东西对我有没有效果？”
　　“那不然给你烧点云南白药？”
　　“……我觉得这样干可能更没效。”
　　陈郁书微微撅了一下这副颜色浅淡的嘴唇, 十分臭屁：“回去买点云南白药，这里什么都没有。”
　　沈墨遥凑到他面前看他。
　　“又怎么了？”
　　“你在我面前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我喜欢，希望以后你在我面前少装点逼。”
　　陈郁书挑起眉，没吭声，等缠好了沈墨遥的手指，把他从浴缸里抓起来拎到花洒下冲洗干净，再——
　　反压在墙壁上捶打皮肉，使肉质鲜嫩爽口，陈郁书手太坏了，沈墨遥趴在墙上嗷嗷叫。
　　“小孩能让你这么叫吗？”
　　沈墨遥就开始大笑，跟陈郁书互搏，打得难解难分，陈郁书全身都湿透，还是不说小孩，已经在和沈墨遥打水仗了，有霸总的样子吗？
　　沈墨遥消停了，腿也被陈郁书拎着，眸子里含羞带臊，调戏陈郁书一句：“你在湿.身诱惑我吗？小陈？”
　　“光着屁股跟我说这种话？”
　　沈墨遥感觉确实有点找死，可是陈郁书的头发被水湿透了，水珠不停地从五官深邃的沟壑里淌下来，睫毛也湿漉漉的，像流动的墨汁，衣服贴在身上，沈墨遥跟了他这么久，也没什么可害羞的，扯起他的衣摆——瞧瞧腹肌。
　　“啧啧啧，好俊的小陈。”
　　“你再撩一句？”
　　沈墨遥咬住嘴唇，眼睛笑得弯弯的，箭在弦上，他却当哑巴了，拿捏陈郁书已经炉火纯青。
　　陈郁书放下沈墨遥细长的腿，抓起他手腕，手指上的纱布全被打湿了，陈郁书关掉花洒，得拆掉重新包扎：“不疼么你。”
　　“不疼。”沈墨遥还在扯他的衣摆，“我给你洗呗，怎么老是你给我洗。”
　　陈郁书瞧沈墨遥这副单纯的表情，好像占了陈郁书的便宜一样，陈郁书有点心情复杂，沈墨遥对待别人很机灵，对待敌人更是凶残，但是对他，怎么是个从一而终的笨蛋。
　　他没看出给他洗澡，是在占他便宜吗。
　　陈郁书评价为：“如果我现在把你卖掉，你会帮我数钱吧。”
　　沈墨遥眨眨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郁书手指剥开身上的纽扣，沈墨遥立刻帮他，贤妻属性体现得淋漓尽致，陈郁书还没反应过来，一排的纽扣全都被他解开了。
　　沈墨遥指尖伤痕累累，缠着打湿的白纱布，除了让人心疼，竟还有些难言的残缺美。
　　陈郁书忍不住握住沈墨遥的手掌，虽然以前是做boss的，但是手比他小了一圈，可以完完整整地让他的手心包裹住。
　　“以后不要为我这么拼命。”
　　沈墨遥把额心抵在陈郁书肩膀上：“为你控制不住，你挂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陈郁书嘴唇动了动：“……你真的很会讲情话。”
　　“才不是情话。”
　　沈墨遥挣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沐浴更衣，陈郁书忍不住扯开这个肉麻的话题：“你脱衣服挺利索，平时看不出来。”
　　“……你脱我衣服更利索。”
　　“确实。”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湿漉漉的样子，心里发痒，握起沈墨遥的下巴，头发眼睛嘴唇全都是水润欲滴的样子：“手指成这样，能给我洗吗。”
　　“能啊，鬼没那么大的痛感。”
　　“但是身上却很敏感。”
　　“……你别说了。”
　　陈郁书笑起来，让沈墨遥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因为这是阴比之笑。
　　“那你得给我好好洗，哪里都要洗，就像我给你洗的那样。”
　　沈墨遥推了陈郁书一把：“别说了！”
　　陈郁书塞来一瓶沐浴露，沈墨遥立刻挤到他身上，擦出泡沫，陈郁书不满意：“裤子没脱呢。”
　　沈墨遥还是用力地擦着泡沫，比起是给陈郁书洗澡，颇有让陈郁书进屠宰场的观感：“你脱啊，赶紧脱。”
　　沈墨遥发出嘿嘿的怪笑：“每回做完给我洗，你可是非常期待给我清理某种淤积物，要不要我也给你疏通一下管道？”
　　这黄腔也开太大了，陈郁书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找艹是不是？”
　　沈墨遥突然发出一声惊叫，陈郁书迅速放开沈墨遥，他被沈墨遥弄得也有些ptsd，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又想起不好的事了？”
　　沈墨遥含混不清地敷衍了几句，从陈郁书胸前钻出去，居然……跑了？
　　陈郁书身上还打着泡沫，沈墨遥想一出是一出，把瞪着眼、不可置信的、性感美攻丢在浴室，不知想起什么，跑去外面翻箱倒柜。
　　隔着门，沈墨遥的声音有些发闷：“你把我外套脱在哪了？”
　　“……衣架。”
　　沈墨遥没声了，应该是找到了外套，陈郁书只能捡起沈墨遥扔下的沐浴露，自己给自己做收尾工作，他把花洒调小一点，让沈墨遥听清楚他说话。
　　“你找什么？”
　　“别问！不关你的事。”
　　陈郁书有点起疑，早知道应该检查沈墨遥全身上下，搞不好在古宅给他偷了什么怪东西回来。
　　“已经对我有秘密了对吧。”
　　“我有秘密怎么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沈墨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裸.奔？？”
　　“怎么了，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陈郁书把花洒拧到最大，不想再和沈墨遥说垃圾话。
　　*
　　床上放着陈郁书新买的衣服，普通的卫衣长裤，出门在外需要应急，沈墨遥完全不挑，直接套上卫衣，他被陈郁书“圈养”，穿衣风格完全由陈郁书包揽，穿得像个娇生惯养的银行账户被氪满的小少爷，其实他倒更喜欢这种舒适低调的衣服。
　　如果不是光屁股见陌生人不大礼貌，他其实更倾向于在陈郁书面前裸.奔。
　　沈墨遥慢慢走到衣架前面，他戳了戳衣摆，登时三对圆溜溜的黑眼睛从两个衣兜里探了出来，左边两个，右边一个，沈墨遥觉得怪萌的。
　　是那种会让大部分妹子尖叫的萌。
　　沈墨遥虽然胆子小，但是审美除了被陈郁书掰到正常一点，其他方面还是颇为阴间。
　　古宅里的三个女佣，现在正呆在他的口袋里，不过她们性格和人类很不相同，比沈墨遥更贴近纯粹的“人外”，好奇心浓重，胆量小，笑点低，看见沈墨遥倒霉了，她们会笑，看见格雷倒霉了，她们会笑得更大声。
　　但是有一点和绝大部分妹子相同——她们居然还会磕cp。
　　沈墨遥离开古宅的时候，这三只小蝙蝠一齐钻进他的口袋，除了爱磕cp的原因，更是因为沈墨遥看起来漂亮，发疯却这么厉害，人外难免会难以抑制地喜欢和崇拜。
　　沈墨遥不知道拿它们怎么办，陈郁书看起来也不像喜欢萌物（沈墨遥审美中的萌物），连猫狗都不沾，所以他怕陈郁书不同意，发现三个小东西钻进口袋里了，他一直都没吭声。
　　如果陈郁书让他丢掉，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墨遥把这群毛茸茸的东西抓出来，它们并排站在他的手臂上，脚爪连衣服带皮肤抠得紧紧的，给沈墨遥抠出一排印子，普通人很难忍受这种利爪。
　　沈墨遥举着手臂打量着三只东西：“不愧是成精了，看起来确实比别的蝙蝠眉清目秀，眼睛长得很大很水灵，身上也毛茸茸的，不过身上不会有寄生虫吧？阿书超他妈洁癖的，我怕他发现了，会用鞋子拍你们……”
　　三只小蝙蝠交头接耳，沈墨遥听出它们又在怪笑，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还是可以让它们找到人类无法理解的笑点。
　　陈郁书洗澡很快，而且外面有个不穿衣服的沈墨遥，会让陈郁书洗得更快，沈墨遥听见花洒关掉，恐怕马上要走出来，他决定保守这个“小秘密”，找个好地方藏起来。
　　陈郁书已经对他的外套起疑，肯定不能再放回去，沈墨遥决定暂时藏在柜子里，嘴里嘟囔着：“其实我还挺想感受一下拥有女仆的感觉，是不是太资本家农场主了？我不是要你们当女仆的意思，但是要学习中文，作为人外也要爱国嗯。”
　　沈墨遥突然想起三个女仆变成人类的样子，一个金发，一个红发，一个自来卷，都是外国人外，让她们学中文热爱华国——没有毛病。
　　沈墨遥为以后无聊的日子找到了更多乐子，不再止是被陈郁书找乐子，他打开柜门，想到一个不得了的点子：“王三秋是鲁州人，家乡话说得贼溜，到时得让他教你们说方言，外国妹子张口就是‘俺’，噗嗤，哈哈哈哈。”
　　沈墨遥没有哈哈完，哈哈就成了“卧槽”，三只眉清目秀的小蝙蝠也发出咯咯的怪笑，一瞬间飞起来，刚好在沈墨遥蹦起来堪堪能够到、但是不给他够到的高度。
　　陈郁书的脚步声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正在擦头发，没有正眼看他，沈墨遥倒抽口凉气，差点心脏停跳，沈墨遥又意识到自己的心脏本来就不会跳，但这不重要。
　　“你在笑什么？”
　　三只已经飞到衣柜上去了，并排站着，同步率极高地歪头看着沈墨遥。
　　不过它们很精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大抵知道陈郁书不像沈墨遥这么好欺负。
　　沈墨遥对它们比出一个“好自为之”的手势，陈郁书已经擦好头发，身上穿着睡衣，虽然皮囊下是个流氓，但是可不会像沈墨遥，在一起久了，就放浪形骸，坦胸露屁。
　　陈郁书眼睛聚焦到沈墨遥身上，发出疑问：“你穿的什么东西？”
　　沈墨遥远离衣柜，不能被陈郁书发现他的秘密，嘴里敷衍着：“你买的啊，你在嫌弃你自己吗？”
　　陈郁书“呵呵”两声：“上面是我买的，你下面穿的什么。”
　　沈墨遥困惑地看了看下面，是两条白花花的细腿，他挠起头：“啊，下面什么也没有穿，忘记了，我就说怎么凉风穿堂？”
　　“穿堂是吧。”
　　陈郁书简直受不了沈墨遥这个勾引人的笨蛋样子，他冲了一通凉水澡才冲走感觉，想不到沈墨遥在外面整起活了。
　　陈郁书三步并两作地走过来，他的长腿速度惊人之极，沈墨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摔在床上。
　　沈墨遥看着陈郁书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想，还得是陈郁书，只有跟陈郁书才有感觉，可惜，现在不合适干这个。
　　沈墨遥眼珠颤抖着，望向衣柜盯上，三只蝙蝠已经扒在边缘、探着头偷看了，脑袋歪得越来越厉害，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恐怕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看来比起顾兰知这个开挖掘机铲粮吃的女子，三个人外少女才是睥睨天下的赢家，她们开局就看现场直播。
　　陈郁书要吻，沈墨遥一把捂住他的薄唇，身上也在抗拒：“不行，今天……不行！”
　　陈郁书皱起眉，他每回发.情沈墨遥都没有拒绝过，突然抗拒他让陈郁书很不习惯，尝试分析沈墨遥的行为，抓开沈墨遥的手：“要玩强制爱么？”
　　俊脸被沈墨遥恶狠狠地推到一边。
　　“强制你个头啊！！不行就是不行！”
　　陈郁书一时间分不清沈墨遥到底是不是在跟他玩play，这就是玩太花的下场，怎么都感觉不太正经，陈郁书和很多男人一样，对老婆的心思感到难以捉摸。
　　当然不可能强迫沈墨遥，但这是第一次被沈墨遥拒绝，沮丧是百分百的。
　　“为什么？给个理由，你在床上从来不会凶我。”
　　怎么感觉可怜巴巴的。
　　多亏三只不速之客，沈墨遥还是第一次发现陈郁书还有这么软的一面，不过说起她们，沈墨遥又提心吊胆地往衣柜上看去——
　　脖子伸得更长了！！脑袋歪到两只眼睛快成一条竖线！！就这么好看是吧？！
　　是人和不是人的书遥党：确实是这样。
　　沈墨遥发誓，打死也不能给她们现场直播，他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个从狼狗变成金毛的陈郁书，攻变软撒娇，沈墨遥本来性格就软，一点都没有陈郁书的狗劲，他有点受不了陈郁书这样。
　　“……我累了好不好？”
　　“你累了会跟我撒娇，不会凶我。”
　　“我错了行不行，给你欺负不凶你。”
　　“真的？你可以躺着不动，我来就行。”
　　“不行！！”
　　陈郁书一把捏住沈墨遥的脸蛋，他可发现问题所在了：“你看什么呢沈墨遥？衣柜上有什么？”
　　“没什么！”
　　陈郁书在沈墨遥脸上盯了一会儿，沈墨遥露出一副坚定无比没撒谎的表情，以为骗过陈郁书时，陈郁书是什么段位的老阴比，趁沈墨遥掉以轻心，立刻扭头去看。
　　晃眼好似看到一团灰色的东西，竟被沈墨遥强吻了。
　　陈郁书被亲得淡色的薄唇都变成殷红色，沈墨遥假惺惺地依偎着他：“是在跟你玩强制爱，是强制爱，别疑神疑鬼了……”
　　“哦？”
　　陈郁书又猛地回头。
　　衣柜上空空如也。
　　沈墨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阿书？”
　　陈郁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墨遥这样，让他兴致全没了，只好翻个身，睡觉！
　　“把裤子穿上，听见没有，不然半夜还弄你。”
　　“穿穿穿。”
　　陈郁书有点气，闭上眼，沈墨遥小心地盯着这张雕塑般俊美的睡颜，很久都没动静，看来陈郁书是真的消停了，他下床赶紧穿裤子，偷偷走到窗口，那挂窗帘的杆子上倒挂着三只小东西，还是并排挤在一起，眼睛圆滚滚的，视线紧紧地跟着沈墨遥移动。
　　沈墨遥露出一个自己觉得凶神恶煞，但是女仆们觉得很傻缺的表情，拉上窗帘，窗帘透着光，映出三只扑闪着翅膀的身影，全部落在了窗台上。
　　沈墨遥好心肠，给窗台垫了件衣服才上床，立刻被陈郁书搂住，手臂搂得很紧，其实对于陈郁书来说，沈墨遥对他何尝不是失而复得，他只是不喜欢表达，现在搂得这么用力，沈墨遥完全感知到他的心情。
　　虽然很感动，但是沈墨遥尝试挪动身体，和陈郁书保持一定距离，按照陈郁书平时的习性，沈墨遥非常，特别，害怕他半夜发.情。
　　前有三个磕cp的人外，后有一头兴致勃勃的狼，沈墨遥这一晚睡得很煎熬。
　　*
　　沈墨遥用刻板印象揣度陈郁书的君子之心，可陈郁书半夜根本没发.情，而是……又忍不住想装逼了。
　　他拍死几只狼的经过，给沈墨遥说过一次，沈墨遥给他睡着了，完全没听。
　　陈郁书忍不住摇晃沈墨遥，又跟他说了一遍。
　　沈墨遥正提心吊胆，缺一个催眠的东西，感谢陈郁书一张口，他哈欠就连天了。
　　“怎么样，我在山上学的本事，没有骗你吧。”
　　一片静默。
　　“沈墨遥？你不是失眠么。”
　　一片长久静默。
　　陈郁书拧过沈墨遥的脸，眼尾有些抽动，用拇指擦掉沈墨遥嘴角流出的口水。
　　“装逼就睡对吧。”
　　——咯咯咯！
　　陈郁书敏锐地捕捉到这几声怪笑，他往窗台看去，三只小蝙蝠瞬间挤到墙角，和阴影融为一体。
　　陈郁书发誓，沈墨遥绝对在背着他捣鼓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便秘一星期，不止是文便秘捏，这是能说的吗哈哈哈哈
　　祝大家，多吃蔬菜，肠道通畅


第72章 顶流养成第四天 病娇！
　　【卧槽！！奈何桥最后一期是什么鬼？？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沈墨遥跟谁牵手了？？】
　　【这是特效吧是特效吧？？】
　　沈墨遥终于连上网络, 手机差点被新讯息塞爆。
　　被拐走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有差距，他以为不过是两天一夜，实际上已经失踪了一整个星期, 《吓死鬼》的节目组头两天没人睡得着觉, 老板和他们的当家明星一起神隐了, 这个责任谁也负担不起。
　　幸好第三天，龙狮山的神秘师兄亲自来公司拜访, 公司的核心高层是陈郁书从琼州带来的人脉, 他们很清楚陈郁书的身份, 见龙狮山的人露面, 心里算是石头落地。
　　一周后, 两个人果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对发生的事闭口不提，也没有人敢过问。
　　这件事成为公司一桩密辛，大概陈郁书的公司文化, 不是什么“狼性文化”“为老板抛头颅洒热血”“早日搬砖为老板赚出法拉利！”此种普普通通烂大街的论调, 而是——
　　“我们老板特别邪门”“我们遥遥超级阴间”“不可说不可说……”
　　阴间基调。
　　陈郁书的办公大楼宛如在阳间特立独行的冥府地标，别家公司日后想跟它竞争，还得掂量掂量自己顶不顶得住这股晦气。
　　沈墨遥带着三只“萌物”，第二天就跟着陈郁书和一群道兄租车去机场（终于不是自行车，陈郁书报销全部路费）。
　　在阳间，陈郁书的财力和背景确实神通广大，人脉居然还延伸到这异国，不知如何打点，只是打了几通电话, 就把他俩凭空跑来、怎么看都有偷渡嫌疑的情况打点妥了, 直接畅通无阻上了飞机。
　　为了过安检, 沈墨遥特别买了一只旅行背包，让三只“萌物”用尾巴勾住拉链，然后……假装自己是挂件。
　　成功通过安检。
　　沈墨遥现在不止是怕被陈郁书发现，他更怕被那群道兄注意，总感觉这些道兄看着他，就像看着另一个物种。
　　确实没错。
　　他们对陈郁书跟鬼乱谈恋爱的做法不大满意，对沈墨遥带点芥蒂。
　　道兄年龄在四十岁上下，对陈郁书“兔崽子”“兔崽子”地叫来叫去，沈墨遥总觉得自己像见家长一样，他却连礼物都没买，甚至还偷偷带了三只人外精怪……
　　难怪要被嫌弃！
　　沈墨遥识趣地保持沉默，不打搅他们叙旧，陈郁书倒很不避嫌，一直牵着沈墨遥的手，沈墨遥想挣开，就会被他牵得更紧，沈墨遥要是走远些，被陈郁书牵手的样子就更明显了，只好贴在陈郁书身边，另只手捏着背包带，假装自己是空气。
　　三只女仆直楞楞地在沈墨遥的背包上挺尸，长得浓眉大眼、眉清目秀的，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蝙蝠，普通人很难看出是活的。
　　安检机器也不能。
　　陈郁书和道兄却时不时往沈墨遥的背包上瞥去一眼，让沈墨遥顿起寒粟，他们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才是最让他提心吊胆的地方。
　　一过安检，沈墨遥就立刻把三个女仆藏背包里，上了飞机还是提心吊胆，幸好陈郁书忙着和道兄们聊龙狮山的近况，没工夫搭理他，沈墨遥瞒着自己的小秘密，有点担忧地瞥一眼行李存放的地方。
　　他不敢多看，怕被怀疑，陈郁书猴精，他又是跟着这群道兄长大，恐怕这群人才是陈郁书变狗的根本原因！
　　沈墨遥安定下来，得了空闲，终于联上网。
　　不出所料，差点被王三秋的消息塞爆，控诉他谈了恋爱忘了旧人，沈墨遥赶紧回他，没有告知实情，只说录节目去了。
　　这件事大家心有灵犀，过去了就不再提，普通世界有它自己的运转秩序，普罗大众并不想看到深层下的秘密。
　　知情人知道就足够，没必要扰乱别人的正常生活。
　　这也是陈郁书这个阴间癖好的男人和他的一群玄学师兄，在外口号一致，旗帜鲜明，坚定要大家相信科学的原因。
　　顾兰知非常知趣，她很清楚沈墨遥和陈郁书呆在一起，沈墨遥岂还有空想起别人，根本没打扰沈墨遥，发了一条菩萨般的留言：
　　【拍完戏了，是时候好好幸福一下，记得回来给我分享细节哦~】
　　沈墨遥看着这个“幸福”，联想到顾兰知隐藏在傻白甜面具之下的深渊，品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另一条是影后的留言，沈墨遥有点一头雾水：
　　【你恋综最后一期到底怎么回事啊？遥遥给我解释一下】
　　在他印象里，拍摄最后一天气氛最不阴间，按理说应该是最平淡的一期，如果非要说和其他综艺不同之处，大概是嘉宾们都吓得半死，大家谁都没牵手成功罢。
　　沈墨遥再一翻，就翻到了《心动鹊桥》的导演发来的祝贺：
　　【遥遥，我们登顶了！！】
　　沈墨遥顿时惊到，他记得他最后一次关注恋综的数据，热度还差老牌大制作一截热度，虽然沈墨遥不是很在意成绩，但是大家的工作得到高回报，说不在乎就过分虚伪了。
　　沈墨遥点进综艺热度排行榜，果不其然，《心动鹊桥》的封面就在首位挂着，封面的大小都比后两档综艺大了一圈，节目名镶着金边。
　　这就是登顶的待遇。
　　沈墨遥感觉有点不真实，他当初去节目组面试的时候，想破天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心动鹊桥》的成本还没有第三的《星恋》一半，脚踩第二老牌长青冒险综艺上位，成本怕是还没对方三分之一。
　　《心动鹊桥》没钱买假数据，比起其他综艺，数据的水分更少。
　　沈墨遥看了看播放量，《心动鹊桥》居然破亿！一亿三千万，《星恋》走老套路，靠明星粉丝保底，播放量还没超八千万，和《星恋》第一期鼎盛的样子简直差之千里。
　　黄花菜凉了。
　　第二的冒险综艺播放量也没破亿，《心动鹊桥》可谓一骑绝尘。
　　热度不可能平白就来，一定有其流量密码所在，沈墨遥心想，好家伙，这个世界的人，可能都有点阴间癖好吧？
　　他去讨论区扫了几眼，最后一期的讨论度爆炸，沈墨遥没看成片，甚至不知道这些综艺粉都在讨论些什么。
　　为什么都在讨论他和谁牵手了？？
　　他什么时候跟人牵手了？
　　沈墨遥皱起眉，眼睛偷偷地往陈郁书面上瞥了两眼，还在跟道兄聊，他悄悄地戴上耳机，点开最后一期正片，开场弹幕还在讨论阴间剧情，外带遥丝的彩虹屁刷屏弹幕。
　　一路看下来，和拍摄过程没什么区别，沈墨遥惦记着自己结局“被牵手”，很害怕是节目组恶意剪辑。
　　沈墨遥想着节目组的作风，确实很爱搞事，而且非常敬业，想尽办法拿一点点预算变出花样来制造节目效果，但是总不可能给他强行剪出一个牵手对象吧？他现在不是素人，跟陈郁书的绯闻圈内人全都知道。
　　沈墨遥比较相信导演的人品，但更重要的，他十分相信陈郁书背景的威吓力，没人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给自己瞎剪cp。
　　陈郁书来这个圈子，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他已经特别有钱了，他不高兴，可以不计代价砸钱整你，怎么跟一个豪门公子哥去耗时间和财力？
　　沈墨遥耐心等到结局，画面正如录制当天，八个人被带去湖边录制外景，一条长堤在波光潋滟的湖面上蜿蜒而过，形同白练。
　　长堤尽头连接一座拱起的石桥，他们八人将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直到行至石桥前，再三确认心意，和心动的人牵手上桥，正有共度鹊桥、佳期如梦的寓意。
　　拍摄时天色极佳，黄昏时天际的霞光像燃烧的火光，湖面荡着金子，呈现在成片里，后期校色，风景更是绝美。
　　完全治愈了前几期带给观众的阴间伤害，你如果直接跳集去看，打死也看不出这恋综如此表里不一。
　　第一期节目组恶意用沈墨遥的美颜勾引来大批的“受害者”观众，最后一期完全做到首尾呼应，看不出一点阴间的迹象，气氛浓烈，晚霞漫天。
　　八个人完全放下芥蒂，难得展露笑容，大抵终于要结束拍摄任务，这辈子都可以离沈墨遥远远的，对沈墨遥的态度也意外亲和起来。
　　轮轮转转，好似又回到了第一天的样子，沈墨遥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人气王。
　　经历这么多，一切都归为平静，往后分道扬镳，看起来倒有些怅然的意味。
　　八个人商量好，互相点点头，一个接一个地上桥，正如沈墨遥知道的，并没有任何人牵手成功。
　　桥上孤零零的人影，配着背后流泻金光的夕阳，形成一种难言的唯美剪影。
　　沈墨遥最后一个走上桥。
　　弹幕数量急剧增多：
　　【就是这里！！】【我还以为这期终于没有灵异了，是我想太多】【前方高能！】
　　沈墨遥大惑不解，他跟谁都没牵手，七个嘉宾的结局已经先他一步放出来了，节目组明显就是打着用沈墨遥的颜值完美收官的目的，没机会再恶意剪cp。
　　沈墨遥死死盯着画面，看着自己走到拱桥最高处，身影融进背景的夕阳里，美得不真实。
　　这时，一个修长的黑影闪现，影影绰绰，身上被夕阳穿透出无数金色光柱，沈墨遥瞪着手机屏幕，眼珠在眼眶里颤动，想惊呼，可是已经失语了。
　　三对圆溜溜的眼睛也从他口袋里探出来，和沈墨遥一起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发出古怪的低笑。
　　又什么时候跑进他兜里来的？！！
　　陈郁书也凑过来，挑起眉，看着这收官的灵异画面，神色也很惊讶：“你还真够爱我的，拍好的素材，你也要把我加进镜头里。”
　　沈墨遥关掉手机屏幕，把小蝙蝠和手机一起塞进兜里藏好，那身影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是陈郁书，但是，怎么会出现在一档拍好的综艺镜头里去？！
　　沈墨遥头脑里一团混乱，嘴还是要硬的：“不是你，只是我的阴间鬼影。”
　　“个头、身形，看起来都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
　　道兄们露出神秘微笑，玄乎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沈墨遥琢磨着他们的话，难道他真的喜欢陈郁书到这种程度？！这也……太病娇了！
　　陈郁书觉得还挺带感的，他就喜欢刺激的。
　　恐怕陈郁书更期待沈墨遥拿着刀，露出嗜血的邪恶微笑，追着他要吃掉他。
　　黑洞一般的性癖。
　　“看样子，我会叫我们的综艺尽早上线冥王视频，就下周吧，多给几倍加班费，应该差不多。”
　　“这么快？！”
　　“不快怎么蹭热度，而且，看见我入镜，他们就会明白，你最后一期到底跟谁牵的手。”
　　沈墨遥打了个肉麻的哆嗦。
　　这下，cp粉要过年了。
　　沈墨遥想起一个问题：“不对，你的相机不是拉在古堡里了，我们上公交以后的素材怎么办？”
　　陈郁书勾起嘴角，笑容意味不明：“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下周可以上线，就是可以上线。”


第73章 顶流养成第五天 #书遥#登顶
　　《心动》完美收官, 《倩鬼》紧接宣布上映，一回来就热火朝天，沈墨遥沉寂了二十多年, 气运直接全开, 形同火山爆发。
　　《倩鬼》免费白嫖宣发资源, 宣传期正好蹭上沈墨遥的热度，大众眼光一齐对准它, 关注度是有了, 但是大量的质疑声铺天盖地。
　　公关部门想要给沈墨遥做公关, 但是陈郁书没有让他们按照一般的套路。
　　“不要捂嘴, 有质疑的声音才好。”
　　好打脸。
　　嘲讽沈墨遥跑娱乐圈捞金的声音闹得沸沸扬扬, 沈墨遥的团队反而引导粉丝理智应对, 不要引战，高下立判，路人好感又在隐形中增加了。
　　质疑声里自然少不了对家买水军通稿拱火, 不过陈郁书完全不在意, 也没打算反击，他看得很远，对家无非是同期上映的几个片子，但是质疑声越大，《倩鬼》的关注度就被抬得越高。
　　最后还是靠质量取胜。
　　网上黑点主要针对沈墨遥非科班、综艺咖、捞快钱三点，总结而言，还是在质疑沈墨遥没演技。
　　即便之前有影后冯诗韵给沈墨遥正名，但是没有作品上映，空口无凭, 陈郁书不捂嘴的行为, 让质疑声变得更大。
　　陈郁书很清楚, 现在的网友除了有逆反心理，都养成了吃瓜的爱好。
　　换而言之，铺天盖地炒作、清一色吹捧，反而影响路人缘，而对待资讯，大家更喜欢看负面的。
　　沈墨遥的演技水平他很清楚，沈墨遥演戏要是个木头，陈郁书不会拿钱拿时间支持他的事业，陈郁书是很宠沈墨遥，但是是有脑子地宠。
　　沈墨遥要是不适合干这行，他一分钱也不会多投，劝沈墨遥跟他一起骄奢淫逸，不要演戏辣人眼睛。
　　那么现在……
　　陈郁书看着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他很期待打脸的快感。
　　沈墨遥是天赋型，他喜欢演戏，有条件演戏，陈郁书要拿钱砸他让他演，谁也不准挡他的路。
　　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阴间癖好。
　　沈墨遥对网上的非议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除了跟着《倩鬼》跑了几次宣传和发布会，个人账号里一片岁月安好——算终于知道营业了！
　　沈墨遥在冥王视频的账号突破200万粉，有热度登顶的综艺，自身还携带话题度，主要是这张脸，简直吸粉利器，跟陈郁书走了几天阴间路线，回来直接陷入爽文套路。
　　陈郁书在养成顶流，沈墨遥表示：
　　得想个办法让三只蝙蝠不要进他和陈郁书的卧室……
　　根本没有给陈郁书当明星的觉悟！
　　沈墨遥在个人账号基本不发表带有倾向性的言论，自拍照更是少得令人发指，爱分享菜谱，俨然把账号弄得像美食博主。
　　【遥遥以前的账号我关注过，他的小号也被扒出来了，全都是抽奖动态，还有几条给电竞战队加油的，以前没有这么养生啊？】
　　【要对一下日子，他是从进组《倩鬼》开始，就不高强度抽奖了，对不对】
　　【是的】
　　【遥遥就是那会儿跟他老板开始传绯闻，对不对】
　　【没错】
　　【老板有钱还能叫他抽奖？遥遥后面的画风，是不是越变越贤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搞半天，这里也暗藏磕点！！】
　　【呜呜呜我就想知道，遥遥电影上映以后，能不能多出洞几次，他才刚火，别人家接商演走穴不停，他怎么就冬眠了？能不能多上几次杂志，多拍点好康的？我要贴满我的墙壁】
　　【想了想这个画面，美是很美，但是，好邪门】
　　【芜湖，遥遥又好看又能让你感到刺激，这是圈内绝无仅有的墙头，我现在每天起床先对遥遥的海报进行舔颜，然后烧三柱香，随身携带符纸，偶尔背一背经文，每天心情平静，如沐春风，精神百倍，彻底根治犯困的毛病，被遥遥的眼睛盯着，总是可以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成绩足足提高了一百多名！】
　　【绝对不是自来水，自从喜欢遥遥，除去一开始心里怕怕的，晚上睡觉毛毛的，后面习惯了，越来越得劲，睡觉时总觉有遥遥陪着，睡眠质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感觉人生变成了新的样子】
　　【没错，正是这样，遥遥成功帮助我上岸了】
　　【遥遥真是我的阳间宝藏，阴间偶像，他从来不带货，也没接代言，别家粉丝还嘲笑他三无，殊不知，我们的遥遥没让我们为他花过一分钱，冲过一分业绩，却让我们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当遥遥的粉丝实在是太幸福了】
　　【什么时候出洞？！我已经准备好请亲朋好友都看一遍他的电影，一个小恋综反反复复看，已经看包浆了，不够！！发布会太短了看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作为书遥党，无意ky，理智发言，他老板不可能不安排资源的，你们都知道星遥娱乐就签了他一个吧？遥遥甚至持股份，虽然谈钱很庸俗，但是做到这份上，我不信他老板不是真爱】
　　【呜呜呜呜要命，他俩什么时候官宣啊，这太真了，真的，太真了，别的酸鸡还在嘲笑没有品牌找遥遥打广告，殊不知，遥遥的老板直接让遥遥跟他平起平坐，这踏马直接拉着遥遥跟他一起当资本家，我看别家粉丝在酸，正主已经眼红疯了吧？】
　　【哈哈哈哈哈这是次元级别的打击】
　　【媒体营销号说遥遥被包养，这他妈叫包养？这叫养老婆好吧】
　　【他俩什么时候一起上个节目啊？】
　　陈郁书看到这个舆论走向，《倩鬼》还在宣传期，怎么又磕起书遥了。
　　正好，开始宣传《吓死鬼》。
　　官博创建，发出第一条讯息：
　　【感谢大家对冥王视频的支持，由冥王出品的自制灵异综艺《吓死鬼》会在12月试播第一期，冥王当家boss陈郁书带旗下艺人沈墨遥探索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一切都由一场整蛊开始……】
　　沈墨遥反手转发。
　　冥王入驻的老牌演员紧接其后，一个接一个转发，陈家他们必须得舔。
　　而影后冯诗韵和国际巨星叶弘，两个不止帮陈郁书宣传，反手还宣传了一下自己的春节档《夺宝》，互相蹭热度，叶弘难怪做成他那代人里的一哥，现在人到中年，依然有着票房号召力，不管戏里戏外，叶弘都是非常会做人的老狐狸。
　　陈郁书更不差，在这只狡猾之狼的怂恿下，沈墨遥赶紧帮《倩鬼》宣传一下。
　　这下可谓，闭环了，三家互相狂蹭热度，《倩鬼》和《吓死鬼》蹭叫圈内全线明星眼馋的春节档大制作《夺宝》，三家一齐蹭沈墨遥的即时热度。
　　沈墨遥又成了焦点。
　　《倩鬼》的主创今晚差点给沈墨遥跪下，他们在立项之初，没有想到会因为沈墨遥搭上陈郁书这样的金主，现在直接蹭上《夺宝》这部今年一号大制作，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力。
　　今夜，又是沈墨遥拉满仇恨值的一天。
　　而且是书遥粉的狂欢夜。
　　《吓死鬼》官博每一次刷新都以一万两万的速度涨粉，叶弘圈内影响力大，不过流量比不上年轻人，冯诗韵绝对是第一助力，最难以置信的，冯诗韵和陈郁书关系一般，陈郁书没有许诺她任何好处，冯诗韵对沈墨遥的关照，完全是主动为之。
　　简而言之，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白嫖。
　　恐怕书遥党很难相信，她们之中，还藏着一个影后。
　　晚上八点整，《吓死鬼》放出一组宣传照。
　　画面中迷雾缭绕，沈墨遥躲在陈郁书怀里，手指死死地捏着陈郁书的衣服，湿漉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陈郁书搂着他的腰，五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将沈墨遥纤瘦的腰线捏出若隐若现的痕迹。
　　他们并排站在路边，远处一辆公交乘着浓雾缓缓驶来，根本无法看清内里的乘客，好似是从冥府远道而来。
　　沈墨遥的粉丝炸了。
　　书遥党过大年了。
　　十分钟后，#书遥#冲上热搜第一。
　　冥王视频的同人板块热度达到史上之最，毕竟书遥党的大本营，就在这里，几乎半数书遥cp党的社交头像，都换上了这张雾气缭绕的、沈墨遥被陈郁书搂在怀里的宣传海报。
　　顾兰知和隐藏在cp粉中的影后，今晚险些被粮塞到消化不良，书遥粉一直只是圈地自萌，磕到人越磕越香，但是更多人并不知道还有这好东西。
　　今天，书遥彻底出圈。
　　【卧槽！！！他们这是官宣吧？！是吧是吧是吧？！！我是新来的，我想问一下，他们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新人初来乍到，请问r18分区在哪，求善心菩萨指个路，感激不尽！】
　　【嗑疯了！！！！！】
　　顾兰知刷粮刷到了半夜四点，由这张海报衍生出的同人二创，包括不限于“金丝雀强制爱文学”“书遥不可描述的公交之行”“被陈总强制后遥遥逐渐显露的ren妻属性”
　　不乏画手大拿激情下场创作，夜不寐，连夜画没沈墨遥的衣服。
　　喜闻乐见。
　　顾兰知早知道，书遥就如纸包不住火，早晚燎原，现在，她刷到了凌晨四点，强迫自己放下手机，表情倒很冷静，但是仰起头，让鼻血倒流回去。
　　*
　　陈郁书趁沈墨遥不知道，把和沈墨遥聊天的背景图，换成了画手大拿连夜绘制而成的衣服失踪的沈墨遥。
　　暗自决定把同人交流区的if线都跟沈墨遥玩一遍。


第74章 顶流养成第六天 又漂亮又可爱
　　“沈墨遥, 你最近背着我在搞什么？”
　　沈墨遥疑惑道：“什么叫背着你，我做什么了？我不是天天被你带着的吗？”
　　“那你为什么在家里总很看起来很慌张，而且, 有点鬼祟。”
　　沈墨遥被陈郁书探究的眼睛注视着, 登时一个激灵, 知道症结在哪里了，陈郁书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反常的样子他都知道！
　　陈郁书话锋一转, 通过每日泡在同人论坛借鉴而来的经验, 开始栽赃沈墨遥：“你在家里背着我藏了什么？绿帽？”
　　沈墨遥瞪大眼, 顿时炸毛了：“你才绿帽！你不是不跟我玩ntr么？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有瘾？”
　　“你才有瘾, 我只是提防，现在喜欢你的人越来越多，这两天有多少明星和糊比加你微信？”
　　“那只是工作需要！以后有可能一起合作的！”
　　“哦, 给你准点发早安晚安, 给你分享心灵鸡汤，还有发健身照的，这个也是工作需要对吧。”
　　沈墨遥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机：“咦？还有发健身照的？我不知道，让我看看——”
　　被陈郁书一把抢走手机。
　　沈墨遥抱起胳膊，眯着眼：“呵呵，翻我手机是吧。”
　　陈郁书也眯起眼：“喜欢看健身照是吧，而且，你不翻我手机？半夜三点不做ai的时候, 准点翻我手机的那个东西, 你觉得是人还是鬼？”
　　“半人不鬼！”
　　陈郁书早把那些跟沈墨遥聊骚的拉黑了, 每晚都要认真检查一遍，勾搭沈墨遥的实在太多，这还是只火了一个综艺的情况，等后续资源跟上，陈郁书怕这些聊骚的不止是发发健身照而已。
　　沈墨遥性格软，有人托关系来加他，他基本全通过，以前多为妹子，现在嘛，男人也多起来了，除去想和沈墨遥合作的导演制片，更不乏一群玩咖，当然，他们忌惮沈墨遥背后的陈郁书，最多只敢做绿茶。
　　沈墨遥现在热度很高，这张藏了二十几年的脸被曝光在大众眼里，整个世界都对他眉开眼笑。
　　以前当小龙套，虽然有群朋友，每天都很热闹，但是沈墨遥在剧组跑没少忍受冷眼。
　　果然一旦有了地位和话语权，身边的人全都成了好人。
　　沈墨遥现在理解了陈郁书发什么神经，晚上忙着拉黑聊骚的，白天又发现老婆有点神经质，陈郁书本来就妒心重，不能怪他疑神疑鬼。
　　沈墨遥也确实有鬼，但是，绝对不是原谅绿的方面。
　　沈墨遥不敢和陈郁书讲实情，秘密这种事情，开始选择隐瞒，后面再想坦白，开口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他态度瞬间软下来，哄着陈郁书：“聊骚的我都没看见嘛，不是全被你删掉了，我就说每天都有加联系人，怎么总数好像在变少，你这么大一个败家子，圈内第一纨绔，没有人敢给你戴绿帽子的！”
　　哄出满满一股嘲讽的味道。
　　也只有沈墨遥能对陈郁书这么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了。
　　陈郁书冷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道：“做好准备，呆会出发了。”
　　他们要见一个导演。
　　这个导演靠制作灵异网剧小有热度，陈郁书不可能让沈墨遥干等《倩鬼》和《吓死鬼》上映开播，生活回归正轨，他手里有《吓死鬼》的素材和版权，自然要乘胜追击。
　　陈郁书这么狂的个性，最不爱求人，资源他要全盘掌控在自己手里，自起炉灶，陈郁书很看好《吓死鬼》第一期的内容，早已经联系编剧团队给他弄好了剧本。
　　有剧本，打点好人，他再投钱，这个为沈墨遥量身打造的系列剧就成了。
　　陈郁书要捧沈墨遥当主角，不是说说而已。
　　只要《吓死鬼》带起热度，他会宣布立项衍生剧，把家里老婆养成顶流。
　　要混圈就当第一。
　　不过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每天都神经质、又阴间又咸鱼的样子，拉着去哪都行，干什么都乐意，要么乐呵呵的，要么被他欺负哭，不得不说，虽然养这么一条咸鱼当顶流，真踏马没劲，但是养着……真的很甜。
　　外面都快卷疯了，发健身照勾引沈墨遥的，不止是馋他身子，还馋陈郁书的资源，连潜在的绿茶男小三都这么有事业心，你这么咸鱼，良心不会痛的吗？
　　陈郁书捏了把沈墨遥的脸蛋，意味不明地提醒他：“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搞七搞八弄些什么，上点心好不好？”
　　“我很上心的好不好。”
　　“只对我上心不行，要对自己上心。”
　　“呕，太他妈肉麻了，什么叫只对你上心，要吐了。”
　　陈郁书勾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到底对谁上心，越嘴硬越露馅，他懒得跟沈墨遥浪费时间在口角上。
　　话题峰回路转：“今天微信别通过好友。”
　　“万一有那种拿奖无数的名导找我怎么办？也不加？”
　　陈郁书直勾勾地盯着沈墨遥：“你怎么不期待一下被导.弹研究中心聘请进去研究导.弹研发？”
　　沈墨遥挠挠脑袋：“可我不会研究导.弹啊？”
　　陈郁书其实快被沈墨遥这个傻瓜样子萌死了，不过脸还是臭臭的：“那你觉得一个作品都没有上映的你，拿奖无数的大导为什么会觉得你可以演他的电影？”
　　“……你他妈说话好扎心。”
　　陈郁书用手指把沈墨遥的头发再仔仔细细地打理一边，让沈墨遥的漂亮达到他心中最完美的峰值——当然，陈郁书打死也不会让沈墨遥知道，然后牵着他的手，往屋外走：“有什么扎心的，带你去见个我看得上的导演，以后就带你见大导，可以吗，别撅着嘴，脸皱起来像个苦瓜。”
　　“你明明觉得我又漂亮又可爱，口是心非的小陈。”
　　陈郁书瞪了沈墨遥一眼，其实有点心慌的，这家伙不要有什么阴间花活能窥探到他的内心。
　　打死都不能让沈墨遥看到。
　　因为，他在cp粉眼里可是高冷禁欲霸总人设。
　　陈郁书也觉得自己是这样。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可以窥见你的内心。”
　　“呵呵，因为我内心里觉得你是个笨蛋。”
　　“哈哈哈，白天爱嘴贱我的小陈，晚上却总是对我香疯了，也不知他戴着两副面具生活，每天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而寸步难行，总是假装自己还能坚持，心疼他，哭死。”
　　陈郁书露出可疑微笑：“嗯，你继续多说几句，不止是晚上香疯了，到处都可以香疯了，你想我现在香疯吗？”
　　“！”
　　沈墨遥闭上嘴，他知道，嘲讽陈郁书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妈的，恃枪行凶，有恃无恐。
　　*
　　cp粉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粉的是高冷禁欲霸总和漂亮单纯阴间贤妻小明星，而正主的本性，却是种不可名状难以形容的东西。
　　高冷禁欲俊美霸总攻→高冷（狗得一比）禁欲（仅存在于脸上）俊美（陈郁书点10086个赞，这个没毛病）霸总（不怕人钱多，就怕人又阴比又钱多）
　　漂亮单纯阴间贤妻小明星→漂亮（陈郁书点1000086个赞，非常没毛病）单纯（指觉得三只成精蝙蝠超级可爱，爱看擦边霸总文，会忍不住点开顾兰知分享的书遥r18二创，看多了还会来感觉，盯着陈郁书看多了也会来感觉）
　　阴间（看见其他阴间的东西直接回光返照）贤妻（有了三只热爱打扫卫生的蝙蝠妹子从此在陈郁书面前假装自己很贤妻）小明星（大咸鱼）
　　*
　　王三秋的门铃被按响了。
　　他以为是快递员，没想到，是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的沈墨遥。
　　王三秋因为本人特别有节目效果，借沈墨遥热度的东风，现在自媒体搞得红红火火，也算意外之喜，做成大黄v的王三秋在沈墨遥粉丝眼里，算得上半个大粉，而且他说话分量有时比公关团队还见效，毕竟王三秋也算小有流量，自己辛苦经营的账号，一个能顶过一票营销号。
　　王三秋一边疯狂赚钱，一边还是不忘帮沈墨遥和谣言对线，现在是仍然是沈墨遥身边最好的挚友。
　　他现在手头宽裕了，直接把母亲接到京城住院治病，自己也搬到京城，一边便于做自媒体，一边方便他随时去医院看护。
　　沈墨遥一直跟陈郁书鬼混，大部分时间呆在京城陪陈郁书，所以他想见王三秋，就是打个车的功夫。
　　现在大家都找到了未来的方向，不必再像无头苍蝇到处闯荡，沈墨遥每每仔细回味，都有种莫大的幸运感。
　　王三秋没等到自己的快递，但是沈墨遥今天来找王三秋，目的和快递员没太大差别。
　　他手上提着东西。
　　王三秋很困惑，给沈墨遥打开门，发现沈墨遥手里提着一个鸟笼，遮盖着黑布，不是他多疑，沈墨遥的动作鬼鬼祟祟的，非常神经质，他刚打开门，沈墨遥就一股脑溜进来，好像很怕被别人看见。
　　沈墨遥这个神经质的样子陈郁书每天都看在眼里，所以不能怪他对沈墨遥起疑。
　　王三秋关上门，紧跟在沈墨遥身后：“你拿了个什么？养鸟了？我说你那个网络电影要上映了，你跑我这来干什么？不该跟着你老公——”
　　沈墨遥双脚突然刹车，王三秋差点撞上他，只见沈墨遥已经转过身来，摘下墨镜，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神里一半的惊愕，一半的恼火：“你你你，别把他叫成那个词！！我全身都听麻了！！”
　　王三秋狡黠道：“哪个词？”
　　“老……老……”沈墨遥翻起白眼，光是想一想这个词，他差点呕出来，“你把他叫成我老板。”
　　“哦，你老——g——ong”
　　“呕！！！！”
　　王三秋经验老道，如此道：“你俩应该是真的成了，叫对象老公会呕吐的，一般都爱得特别深。”
　　沈墨遥听到“爱得特别深”，浑身冒鸡皮疙瘩，又差点吐了。
　　他知道王三秋就喜欢看他这样，直接掀开鸟笼上的黑布，不让王三秋再有刺激他的可能。
　　“这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三秋的惊叫声一瞬间飘得很远，沈墨遥抬头看他，居然已经闪到门口，抱着那杆衣架，整个人都要起飞了。
　　物理意义的起飞。
　　三只小蝙蝠并排倒挂在鸟笼顶部，直勾勾地看着王三秋，果然三秒后，就被戳中笑点，王三秋啊啊啊啊地尖叫，它们咯咯咯咯地怪笑。
　　好不热闹。


第75章 顶流养成第七天 王三秋的小秘密
　　王三秋尖叫：“你疯了？！”
　　沈墨遥眼神真挚：“只是放你这一段时间, 我最近忙着和阿书到处跑，放宠物店他们不会收的。”
　　王三秋一字一顿：“你，疯, 了？”
　　“哎, 王三秋, 我能害你吗？你不觉得它们超级可爱？”
　　沈墨遥说着就要提到王三秋面前来，王三秋嚎叫出一声沈墨遥从来没听过的音色, 又尖锐又高亢, 沈墨遥被他激烈的态度吓到停住脚, 沉默了一会儿, 忍不住说：
　　“你叫得好0啊……”
　　“因为我他妈本来就是0！！！”
　　沈墨遥跟王三秋保持距离, 组织语言：“如果我告诉你, 这三只会忍不住给你打扫卫生，你的房间里有一点乱，她们就会跑出来给你收拾干净, 你会不会改变心意？”
　　王三秋顿时把鞋架踢了一脚, 鞋子掉得七零八落。
　　静默……
　　无事发生。
　　王三秋还是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抱着衣架，嘴里露出冷酷的哂笑，三只蝙蝠倒挂在鸟笼里，也在吱吱吱地怪笑。
　　“沈墨遥，我早知道你有点不对劲，但是我也很奇葩，所以我可以一直对你的不对劲视而不见，我承认一开始和你再续前缘，是为了省夏天的空调电费, 但是你今天的行为, 让我想给陈郁书打一个电话, 让他带你进行一下精神健康鉴定。”
　　沈墨遥咂舌：“怎么这么说，我最近被它们折腾得有点头大，又怕被阿书发现，所以老是鬼鬼祟祟的，阿书还以为我要给他戴绿帽子。”
　　王三秋的注意力完全跑偏重点，放在了沈墨遥最后一句上。
　　“你跟他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气抖冷，不过害挺香，是不是天天跟你吃醋？嘿嘿，天天让你嗷嗷叫。”
　　“什么鬼，不过我们是有点爱玩ntr的。”
　　“？”
　　沈墨遥看着王三秋这副好像被噎了三天的表情，看来是完全被王三秋误解了——他这种话，一般而言的正常人都无法做到不误解。
　　沈墨遥咂舌，赶紧补充说明：“只有我们两个人玩ntr，角色扮演懂吧？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第一次玩还把自己气到了，不过现在怎么感觉还有点上瘾……老让我勾引他……”
　　“你们这种强度，他不找点刺激，怕是有些肾部危机。”
　　沈墨遥瞪开眼，虽然私底下他很喜欢拿陈郁书的肾开玩笑，但是陈郁书的肾只能被他开玩笑。
　　“什么肾部危机，他的肾非常好，简直就是两颗核能武器，不要咒他好不好。”
　　王三秋把“核能武器”放在嘴里反复咀嚼，脸上一半笑意一半酸劲，他早早就出柜了，然后寡到现在，而沈墨遥这个大傻子却先他一步找到良人，纵享幸福鬼生，从此以后，跟他说的话里，三句里两句都在旁敲侧击地虐狗。
　　“知道他很能干行了吧。”
　　沈墨遥翻翻眼睛：“好了，话题为什么又拐到这个方面去了，这三只小家伙在你这里寄存一下，你不用管它们，只要晚上给窗户留一道小缝，它们晚上会跑出去，白天就回来。”
　　王三秋把身体藏进衣架更深处，迟疑道：“你精神真没问题？”
　　沈墨遥露出一个san值很低的微笑：“真的啊，我每个字都是实话，它们呆在我家里，总是想跑进我和阿书的卧室偷看，真的超级色！而且笑点很低，除去这两个小小的缺点，其实很可爱的，会忍不住给你收拾房间，你闲的话可以教教它们说方言。”
　　王三秋盯着沈墨遥的双眼，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脑壳，以达到询问他“你这里没事儿吧？”的目的。
　　沈墨遥把三只小蝙蝠拿出来，她们并排站在他的手臂上，翅膀紧紧收束在背后，看起来确实有点诡异，好似通人性。
　　“真的不可怕，你看它们这大眼睛，这毛茸茸的身子——”
　　王三秋接话：“这和蝙蝠长得一模一样的蝙蝠样子。”
　　“啧，别怼我，你仔细看，真的很可爱。”
　　王三秋吸口气，盯了几秒钟：“行吧，看久了确实还挺眉清目秀。”
　　沈墨遥展颜一笑。
　　“但我依然觉得你有病。”
　　沈墨遥对着王三秋眨巴眼睛：“我最信任你了，我都不想把它们交给别人。”
　　“你别用这种眼神，会让人无法拒绝你。”
　　“那就不要拒绝了呗，真的，阿秋。”
　　“呕！！！！别拿跟你老公那套对付我！！肉麻死了！！”
　　“呕！！！！”
　　两人互相恶心的时候，沈墨遥突然注意到那鞋柜里被王三秋踢出来的凌乱的鞋子。
　　有几双绝对不是王三秋的码，大了很多，沈墨遥现在被陈郁书娇生惯养，奢侈品他非常熟悉，这几双无论是码数还是风格都和王三秋不搭的鞋子，价格也不菲。
　　绝对不是王三秋会买的东西。
　　王三秋自打经济宽裕以后，立刻托沈墨遥还给陈郁书一支同价格的手表。
　　陈郁书其实都不太记得这回事。
　　沈墨遥知道王三秋性格要强，替陈郁书收下，暗中给了王三秋很多资源人脉，王三秋对他而言比起是挚友，其实更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自从母亲病倒，这个在外风流快活的浪子一下成了家里的顶梁，王三秋需要拖着一整个家庭往前爬行，少年遗留的锋芒在一年之内磨得一干二净，最终成为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王三秋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欠谁的他记得清清楚楚，自从母亲生病以后，他没乱花过一分钱。
　　沈墨遥看着这几双和王三秋格格不入的奢侈品，一瞬间，他关注到更多的细节之处，譬如衣架上那件同样格格不入的奢侈男装外套。
　　沈墨遥歪起脑袋，陈郁书总说他笨蛋，王三秋也爱叫他大傻子，对待喜欢的人沈墨遥无所谓当个傻子，并不意味他真是个笨蛋。
　　沈墨遥直勾勾地盯着王三秋的眼睛：“王三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三秋顺着沈墨遥的眼神，顿时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匆匆把这些鞋子踢远，自己衣架后面走出来，挡住这件明显是别人的奢侈外套。
　　“没有啊？你在说什么？脑子是不是真的不好使了？养蝙蝠是吧，行行行，反正我也是个奇葩，我警告你，它们看起来是比一般的蝙蝠好看——”
　　“好看？明明是超级可爱。”
　　“——不要打断，我会按照你说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行吧？如果它们头也不回地飞走，你不要哭着跑来让我把它们找回来。”
　　“不会，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而且，哭着跑来是什么情况，我有这么傻逼么……”
　　“行了，你有事要忙，我也有事，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老板又吃醋了。”
　　“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赶我走嘛，想跟你聊会，你不知道它们有多色，陈郁书壁咚我，它们要看，晚上我得把窗帘也拉紧，不然即便关上门窗，它们也会挂在窗户外面偷看，我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它们不是爱看，只是被你们吵到想来一探究竟？”
　　“不可能！就是很爱看！而且最喜欢收拾我和阿书的卧室，你不知道，它们还把陈郁书给我买的那种衣服全部重新叠一遍，我经常能听见它们在里面怪笑！只要我一不留神，它们就会跑进卧室打扫卫生，然后开始收拾那些很羞耻的东西！真的超级色！”
　　王三秋沉默很长一会儿，抱起胳膊：“虐狗是吧？说这么多骗小孩的屁话，我现在完全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陈郁书很色，对你欲罢不能，给你买了一堆play的东西，你们快乐无比，心中实在憋坏了，跑来虐虐我，是这个意思对吧。”
　　王三秋已经受够了沈墨遥动不动给他塞狗粮，他可不是磕cp的妹子——王三秋有所不知，三只蝙蝠妹子也在磕cp。
　　每天在网上被沈墨遥虐狗已经够了。
　　居然专门跑他家里来虐他。
　　王三秋对沈墨遥的耐心已经达到忍耐极限，推着沈墨遥往门外送：“谢谢大明星来拜访，今日依然是我辛勤恰烂钱的一天，大明星还是不要来体恤民间疾苦了。”
　　沈墨遥这回没有和王三秋打闹，被推到门口时，啪的一声，沈墨遥抓住了门框，像一张网堵住了王三秋的去路，他声音很冷静，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意有所指：“你不是已经脱单了？怎么说我虐狗？”
　　王三秋脸色有些泛白。
　　这可不是脱单的样子。
　　沈墨遥嗅出蹊跷，但是没有逼问王三秋，他默不作声观察着王三秋的表情，等着王三秋跟他说点什么。
　　王三秋还是不提一字，别开脸，意味不明地告诉沈墨遥：“遥遥，你很单纯，性格好，长得又漂亮，陈郁书也是好人，他不可能不爱你，你们真的运气很好，像你们这样的情人很少，非常少，我从来都不嫉妒你，看着你事业爱情都顺利，我感觉自己的梦想也在你身上实现了。”
　　沈墨遥皱起眉，他凑近过来，直勾勾地看着王三秋：“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就不能爱□□业都顺利？王三秋，我想你应该跟我交流一下，你当初突然拿到的一大笔给阿姨看病的钱，到底哪儿来的？别再跟我说是刮刮乐。”
　　“其实吧……是中彩票了。”
　　“……”
　　*
　　沈墨遥没有在王三秋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次对王三秋的突击奇袭，让他发现王三秋有事瞒着他。
　　沈墨遥突然觉得塞三只小蝙蝠间谍过去，真是冥冥之中的因缘。
　　*
　　王三秋呼出口气，总算把沈墨遥送走，他按照沈墨遥说的把窗户打开，但是打算让这些蝙蝠全部飞走。
　　王三秋是真的觉得沈墨遥跟陈郁书谈恋爱，糖把脑袋糊住了。
　　王三秋琢磨着自己有必要告诉陈郁书这件事，现在是养三只小蝙蝠，以后该半夜跑出去刨坟找点头盖骨当玩具了，沈墨遥以前就很阴间，看来跟陈郁书呆一起，他这个阴间毛病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王三秋没加陈郁书的联系方式，不过那个人应该知道，可以去问问他……
　　这么一提起来，他赶紧走去鞋柜，准备把那两双鞋子藏起来。
　　王三秋愣住了。
　　因为鞋架不知什么时候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而且完全不是他平常的排放习惯，更美观整洁。
　　王三秋身体突然有点僵硬，他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去鸟笼里，三只小蝙蝠倒挂在里面，睁着三对圆溜溜的眼睛，和他面面相觑。
　　王三秋嚎了一嗓子，挎起小背包跑路了。
　　晚上回家，他发现自己整个乱糟糟的房子被从里到外收拾得焕然一新。
　　甚至连木头都被打上蜡。
　　王三秋有种快要晕厥的感觉。


第76章 顶流养成第八天 久到你无法想象
　　《倩鬼》终于在第二天上映。
　　因为有陈郁书注资, 宣发档次完全不同于其他网络电影，主创们第一次如此万众瞩目，刨去心不在焉沈墨遥, 财大气粗陈郁书, 和事不关己纯磕cp顾兰知, 其他人兴奋到一整晚睡不着觉。
　　陆泽川起初可是极其抗拒公司的安排，跟他同期出道的爱豆要么连续跟上偶像网剧资源, 要么已经蹭上正经院线资源, 只有他一个在走下坡路。
　　现在陆泽川深刻感觉被打脸了——并且他希望可以被沈墨遥多打几次。
　　陆泽川的一票对家的电影网剧无一例外全军覆没, 成绩惨烈, 开始眼红陆泽川这个糊比, 可以预见的, 有沈墨遥在，即便《倩鬼》拍得稀烂，噱头已经完全拉满了, 业内资深的电影人预估它的分账收入保底都不会低。
　　因为沈墨遥的出现圈子里刮起一股灵异风, 要么跟风要么创新另谋出路，其他吃老本的网剧电影，除了粉丝在奋力刷数据，已经无法和层出不穷的创新型作品相提并论。
　　审美疲劳的观众显然更愿意看些新东西。
　　所以由正品沈墨遥出演的《倩鬼》，就像三宫六院里正宫般的存在，沈墨遥是这股风向的源头，他进剧组时还是个不知名的炮灰男配，那么现在无论宣传方向还是大众舆论，沈墨遥已经是不容置疑的男主角。
　　陈郁书包下场地办首映礼, 和其他院线片子的待遇不差分毫, 这是沈墨遥的首秀, 绝对不怠慢。
　　不过网上不乏唱衰的声音，沈墨遥学历扎实，但是履历无法让人信服他能演戏，陈郁书放任舆论发酵，越是质疑沈墨遥的演技，就会有越多路人被吸引，他听从手下专业团队的建议，专门营销引战，让沈墨遥的话题度居高不下。
　　现在网络电影已经到了井喷时期，百分之九十悄无声息地上映，紧接石沉大海，竞争很激烈，成功永远是头部几个。
　　陈郁书要做就做头部，沈墨遥的第一步片子，就算糊掉，宣发期他也要拿钱砸。
　　此时的沈墨遥已经被造型团队做好妆造，大家带着一副邀功的表情，领着沈墨遥交给陈郁书“验货”。
　　如他们期待的，陈郁书不轻易表达情感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些柔软的破绽，漆黑的眸子里冒出星星点点的亮光，沈墨遥在这些专业为一线明星的造型师手里，漂亮被打磨到极致，以前被他马马虎虎的性格掩藏起来的细节全部被造型师挖掘出来。
　　沈墨遥还是穿着陈郁书最喜欢看的白衬衫——陈郁书最喜欢的是沈墨遥穿他的衬衣的样子，现在这身少了暧昧的气氛，但是够美，像画里走出来的。
　　复古灯笼袖，衣摆扎在笔挺的西裤里，胸口敞开一片，满眼都是雪白的肌肤，比起衬衣的纯白色，沈墨遥的肤色有些流动的气息，一半的生气，一半的阴气，是种活过来的颜色。
　　胸口则别着一只沈墨遥压根不清楚有多昂贵的高珠胸针，流光溢彩，身上颜色极简，配着湿润的眼睛、黑发，最浓墨重彩的是两片颜色浓郁的红唇。
　　陈郁书手指很熟稔地捏到沈墨遥的腰上，腰线本来就被腰带束出曲线，被陈郁书修长白皙的指节掐着，更加纤瘦到刺激着眼球。
　　陈郁书眸子里的着迷不加掩饰，在场几个造型师看到此情此景，也磕得半死，两个人无论性格还是皮囊都有种惊为天人的互补感，不止是简简单单的cp气氛，而是指，如果把他们分开来，沈墨遥和陈郁书就不再像一个完整的个体，始终带着难言的缺憾。
　　即便两个正主从来没正式承认过，但是大家心里默认已经结婚十年了。
　　造型团队看陈郁书有点上头了，很有眼色地离开化妆间，陈郁书盯着沈墨遥仔仔细细地看，完全不吝啬于被沈墨遥看出他眼里的喜欢。
　　“这么好看？”
　　“不好看。”
　　沈墨遥抿着嘴唇笑，发现身边的人全都撤了，留给他们私人空间。
　　看来地位一高，所有人都开始为你着想呢。
　　没人看着，沈墨遥胆子也大起来，搂住陈郁书的脖子，忍不住跟他分享一下自己做糊比的经历：“我以前从来没有单独占一个化妆间，而且还是这么专业的团队，哈哈哈，不瞒你说，我总以为给一线明星化妆的人，一只口红两百万。”
　　陈郁书被傻到萌到了。
　　陈郁书怎么看沈墨遥怎么喜欢，心里觉得给沈墨遥怎么花钱都很值，从肉.体到灵魂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极品，忍不住挎起沈墨遥两条细腿，把他放到化妆桌上，坐在化妆桌上的沈墨遥完全弥补了身高差的问题，手臂搭着陈郁书的肩膀，低下头，被陈郁书直白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短短几个月，因为经历很多，总感觉过了半个辈子，沈墨遥完全成了他的人，陈郁书老是给沈墨遥打扮成各种样子，但是不管沈墨遥穿什么，滑稽还是漂亮，或者像现在这样，老夫老妻也惊艳一把，陈郁书还是觉得自己像第一次看见他。
　　陈郁书也低下头，追着沈墨遥躲藏的红唇，沈墨遥只是象征性地躲了两下，束手就擒，被陈郁书蜻蜓点水地亲住，比起陈郁书以前那个霸道的样子，今天温柔到让沈墨遥有点意外。
　　沈墨遥收紧手指，攥住陈郁书的后领，陈郁书只是浅浅偷个腥，很快就结束，纯情如此，沈墨遥只有嘴唇上被吃掉的润唇膏外加一副更加昳丽的嘴唇，隐若残留着一点干坏事的证据。
　　沈墨遥羞怯地呢喃着：“你今天怎么这么斯文。”
　　“因为不想弄乱你的造型。”
　　“这么好看啊？”
　　陈郁书这回没能忍住，非常小声地“嗯”了一声。
　　沈墨遥顿时露出一副醉人的笑靥来，捏住陈郁书的鼻尖：“你从来不夸我好看，看来今天一定迷晕你了。”
　　陈郁书翘起嘴角，眼睛幽幽的，狗得要死：“得留到晚上。”
　　沈墨遥顿时屏住气。
　　色狼！
　　“好了，你状态行不行？出去走红毯，今天这样可以上热搜了，上点心，不要摆出在我面前那个不修边幅的样子。”
　　“那摆出勾引你的样子？”
　　陈郁书冷笑：“不行。”
　　“哈哈，太烧了是吧。”
　　陈郁书听见沈墨遥说“烧”字都有点来感觉，他拿捏住沈墨遥的后领，把这个“该死的惹火妖精”拎在手里，老老实实跟着他往出走，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平时营业的时候能不能拿出拍戏的劲？呆会的采访也打起精神。”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嘛，我不觉得被一群人追着拍有什么意思，太无聊了，不过我会好好给你打工的，我可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
　　陈郁书眼睛睨过来，不愧是沈墨遥，圈子里谁不想火，连最火的几个都担心保质期，恨不得自己可以做树精，常青树的树。
　　人人都想被山呼海啸地被追捧。
　　只有沈墨遥说无聊。
　　不过陈郁书表示理解，沈墨遥是这么一种非人的东西，漂亮，好奇心重，而且心里完全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人类追捧的东西，有时在沈墨遥眼里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行吧，这种场合以后也没法避免，想要有戏拍，就要应对更多拍戏之外的事，你不喜欢，以后尽量让你少参与，怕你不知道，这些采访明星的记者，很多都是老板掏钱请来的，为了制造热度。”
　　“啊？？你也掏钱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这个圈子什么都是生意。”
　　沈墨遥打断他的生意经：“走红毯跟你一起？”
　　“不然跟谁一起，首映礼都要拖家带口，你不是天煞孤星么，只有我了。”
　　“我怎么这么点背没克死你呢。”
　　“可惜你旺夫。”
　　陈郁书现在身体健康，没灾没病，纨绔新贵，到处装逼，确实是沈墨遥旺夫的功效。
　　沈墨遥从化妆桌上跳下来，挽住陈郁书的胳膊：“我们没有官宣，这样可以吗？”
　　陈郁书瞪住他：“什么叫可以吗，我们不是已经开始炒作了？今天不炒作什么时候炒作？”
　　“啊……怎么只是炒作……咱不是来真的嘛……”
　　“半真半假不好磕么，让她们猜，光情侣戒指都扒了一个月了吧？我看网上连牌子都扒出来了，下一步该扒你脖子上这些红点了。”
　　沈墨遥猛地捂住脖子：“真的有红点？！不是遮住了吗？”
　　陈郁书笑而不语，沈墨遥对着他拳打脚踢，原来使劲嘬，是为了今天的炒作。
　　陈郁书怎么就能这么狗。
　　陈郁书伸出手臂狠狠搂住，沈墨遥瞬间泄气，瘪着嘴，收拾得太漂亮，伏在陈郁书身上便更有种小鸟依人的意思。
　　“不官宣就会一直有粉丝给我拉郎配，小陈，你该不会真的很喜欢看ntr吧？”
　　陈郁书笑出两颗危险的犬齿：“看啊，每回看完，干你都非常有劲。”
　　门外传来两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郁书蹙起眉，脚步轻轻的，突然推开门——空无一人。
　　沈墨遥紧跟着走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嘲讽道：“在外面少说厚颜无耻的话，隔墙有耳啊小陈。”
　　陈郁书鼻子里“哼哼”：“那就被听到，我不介意。”
　　沈墨遥抿着笑，跟着陈郁书走了几步，突然开口：“阿书，我们玩够了就一起私奔吧，这个圈子对我来说越来越没意思了。”
　　陈郁书表情认真起来：“你很介意网上的□□么？”
　　“介意个……”沈墨遥大喘气，“屁！！”
　　“才开个头怎么就没意思了。”
　　“就是很没意思，说到底还是为了赚钱，我现在只对拍戏还保留一点点兴趣。”
　　“因为你不吃饭还是可以活蹦乱跳，别人不赚钱就会饿死。”
　　沈墨遥眨巴眼睛：“所以——你很占便宜，咱俩私奔了，你完全不用养我，我可以不吃不喝打工包养你。”
　　陈郁书挑起一根眉毛，状似思考着沈墨遥的建议。
　　“可以，但是包养我很贵，我特别喜欢花钱。”
　　沈墨遥苦下脸：“为了供你骄奢淫逸，我只好出去卖了。”
　　陈郁书这眼睛里很生动地写着“你是不是找死？”，凶戾极了，土匪一样搂住沈墨遥：“卖什么？你敢卖什么？说给我听听看。”
　　沈墨遥嗅到浓浓的危险气息，脸上还是笑盈盈：“变卖你爸爸的家产养你。”
　　陈郁书无语到了：“自产自销形成闭环是吧。”
　　“嘿嘿嘿，阿书你别做梦，被我养就要做好跟我一起过苦日子的准备，每天给我洗衣做饭，给我暖床，还要被我当出气筒和泄.欲工具，是我哭哭啼啼的受气包小媳妇，不对，大媳妇。”
　　陈郁书斜眼看他滔滔不绝，但是嘴角噙着微笑，沈墨遥说这样的话，虽然用玩笑粉饰了一下，想跟他“私奔”的意思陈郁书听得明明白白，由着沈墨遥胡说八道，等沈墨遥终于痛痛快快地逞了一次口舌之快，陈郁书没头没尾地告诉他：
　　“我们在一起不需要别人知道，也不需要别人祝福，我也不关心有没有人反对，他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觉得官宣就是狗屁，你如果很在意，我们今天官宣也可以。”
　　沈墨遥突然没讲话。
　　他靠住陈郁书的手臂，小声道：“我不在意，你喜欢我就够了。”
　　*
　　顾兰知和冯诗韵从墙角用力地探出头来，便看到书遥这冲击到她们灵魂深处的一个浅吻，沈墨遥踮起脚闭上眼，她们跟着他一起屏声息气，看着陈郁书亲他，相视一笑，又打打闹闹互损起来，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冯诗韵现在整个脑子里都被“他们是真的”刷屏了。
　　顾兰知有一点点惊讶，没想到影后亲自来首映礼捧场，不过看到冯诗韵现在这副模样，她倒是完全理解了。
　　冯诗韵也真没想到，今天竟叫她跟着顾兰知看到这种好东西，一时很感激顾兰知，一时又很嫉妒。
　　顾兰知到底背着整个书遥圈，偷吃了多少独食？
　　冯诗韵声音有点发颤：“他们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
　　顾兰知微笑：“久到你无法想象。”


第77章 顶流养成第九天 票房破纪录
　　首映礼在冥王视频实时直播, 屏幕上刷过大批量弹幕。
　　【陆泽川怎么还在搔首弄姿？已经被拍了十几分钟了！给我看沈墨遥！！我的遥在哪？】
　　【毕竟是以前的男团单飞的爱豆，一直很糊，今天终于蹭上热度了, 不得多占几个镜头】
　　【如果沈墨遥和陈郁书没入圈, 我会觉得他长得帅, 但是现在我觉得他马马虎虎，他不会觉得这些媒体真的很想拍他吧？？】
　　陆泽川享受着被镜头环绕的虚荣快.感, 头脑里晕乎乎的, 糊这么多年,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高光——不出所料, 应该是最后一次, 沈墨遥的地位已经被陈郁书带到了他只能仰望的高度, 陆泽川日后绝对没有再和沈墨遥合作的机会。
　　他感觉泪腺麻麻的，差点激动哭，入圈到现在, 他为的不就是万众瞩目？
　　幸好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粉丝在给陆泽川打call, 只是相较于沈墨遥的人气，这些粉丝的声音被沈墨遥的颜粉cp粉事业粉妈粉老公粉吞没到完全没什么存在感了。
　　一条为陆泽川打call的弹幕黯淡飘过：
　　【哥哥努力飞！出事自己背！！川宝加油！！】
　　陆泽川糊到现在，能力差下限低是一方面原因，可能粉丝给他这奇怪的爱称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终于走了，下个是谁？】
　　【女主角，眼缘挺好，是我喜欢的淡颜系】
　　【姐姐好看！】
　　【感觉她身上有种很多明星都缺少的贵气，这是第一次拍戏吧？一点都不怯场诶？】
　　【家庭背景藏很深，姓顾, 京城人, 你细品】
　　【……嘶, 刺激了，这个剧组起初听说特别穷，怎么找的演员一个比一个有背景？】
　　【这就叫气运全开，天命在我】
　　弹幕突然被一大片鸡叫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冯诗韵怎么会来？？？她咖位太大了吧？？导演请她来是不是要变卖全部家产啊？？？】
　　冯诗韵紧追上顾兰知，穿着低调的黑色礼裙，完全不抢顾兰知曳地鱼尾长裙的风头，她挽住顾兰知的胳膊，两个婀娜多姿的美人站在长.枪大.炮面前，冯诗韵国内外地跑，拿过大满贯，落落大方，更不可能存在怯场的问题。
　　相机对上美人，尤其是，珠光宝气有名气的美人，顷刻间陷入疯魔，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着，未到场的媒体闻讯冯诗韵到场，懊恼不已，全部倾巢而出，加大马力杀到现场来。
　　这些媒体和网上很多争议一样，认为一个网络电影，主演没有任何一线大咖担大梁，首映式就搞这么大阵仗，多少有些滑稽。
　　冯诗韵出其不意到场，直接把这首映式拉到高级档次，同期上映的片子全部紧密观察着《倩鬼》的动向，尤其是几个投资数千万的大制作，《倩鬼》立项时没人关注，它异军突起时，杀了这些群星云集的网络大电影猝不及防，全都在提心吊胆，根本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
　　《倩鬼》的黑通稿多半都是它们的营销部下场搞事。
　　不单纯只是嫉妒和眼光，电影也是生意，这些片子投资太大，他们承担不起糊掉的后果。
　　而沈墨遥刮起的灵异风气他们完全没蹭上，几个对家都是买畅销书版权改编翻拍，没有一个和灵异相关，而且片子的质量主创心里比观众有数，马马虎虎，奔着钱去的，根本没有什么硬实力。
　　唯一胜在请了诸多明星爱豆保底流量，但是看《倩鬼》这个架势，营销太成功了，噱头比他们大得多，现在观众的眼睛都放在它身上，不怪同期的电影都开始急了。
　　可惜陈郁书下场来炒作，他既有娱乐公司，还有视频平台，话语权和行动力已经是对家望尘莫及的程度。
　　有钱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冯诗韵的出现把这次活动推上了第一个高.潮，她现身三分钟后，#冯诗韵 《倩鬼》#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我以为冯诗韵给《倩鬼》宣传纯纯商业互吹，给陈郁书卖个面子，她怎么会亲自来了？！】
　　【肯定不是导演请的，这件事肯定和陈郁书有关系，他和顾兰知的背景都很神秘啊，这么久了，粉丝和路人猜了很多家族，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实锤，这不符合吃瓜规律！】
　　【真正有背景的人绝对不可能让网友扒出来，懂吗？反倒是没什么背景的明星，为了凹人设，到处营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种营销处的家庭背景才是最不可信的，都有水分】
　　【所以冯诗韵肯定收了陈郁书的好处呗，连光辰集团都和冥王视频合作了，之前有狗仔拍到楚天那个太子爷点头哈腰跟在陈郁书后面，给陈郁书开车门陪笑，好家伙，我本来还不信来着，但是冯诗韵都跑来了，陈郁书什么背景啊，恐怖如斯……】
　　这件事还真的跟陈郁书没关系。
　　冯诗韵在沈墨遥眼里很亲切，特别好相处，但是这是冯诗韵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她的咖位可以让她不给别人面子，即便最近接了几个评价不好的电影，冯诗韵在圈内拼出的成绩足够让她比同行有更多试错空间。
　　所以冯诗韵在几大花旦中，稳坐一姐宝座，话语权非常之高。
　　能请她来首映礼，剧组完全是白沾沈墨遥的便宜，冯诗韵是做为亲友到场的，没有任何商业行为。
　　顺便磕cp。
　　冯诗韵被顾兰知带着看了一堆好东西，顾兰知连自己手机里私藏的书遥加密相册都拿去给冯诗韵爽了一下，冯诗韵认为这趟很值。
　　黑评在这个时候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看来放出冯诗韵这个炸.弹，让对家集体急了。
　　大量水军下场带起节奏：
　　【上映前废这么大劲营销，明天扑了会哭得很惨吧？】
　　【男主糊比，女主新人，沈墨遥综艺咖，很难想象成片有多惨不忍睹】
　　【出圈的全是沈墨遥的照片，没有任何作品，好看是好看，但是圈里不缺好看的明星，只缺会演戏的明星，演得太辣眼靠脸可救不了】
　　【期待值拉这么高，每回这种铺天盖地营销的东西出来，一多半都是扑街收场】
　　【沈墨遥最近刮什么妖风啊？到处营销，哪都能看见他，没作品还到处刷？】
　　陈郁书听到公关部打来电话，告知他这些铺天盖地涌出的黑评，陈郁书表情没什么变化，只道：
　　“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来问我。”
　　他的话不急不躁，非常安抚人心，首映式如常举行，沈墨遥和他并排坐在车里，手里摆弄着手机，不愧是沈墨遥，做主角，他一脸与自己无关。
　　陈郁书没闲心看手机，盯着沈墨遥看，有种收藏家对外炫耀珍藏时的心情，沈墨遥太好看了，越打扮越好看，他确实要领出去炫耀一下，拍给全世界看。
　　陈郁书突然开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么。”
　　沈墨遥头也不抬：“敏感点？”
　　陈郁书没怎么样，司机呛到了，立刻正经颜色，当做听不见。
　　沈墨遥是被陈郁书带坏的，陈郁书当然不会有反应，偏过头对着沈墨遥耳语：“你不知道自己好看，撩人的时候就很有味道，因为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撩人，会显得非常不做作。”
　　“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很不一样？”
　　“差不多是这样。”
　　沈墨遥眉眼飞扬：“胡说八道，我知道自己好看！”
　　车停靠，外面已经哄闹得让人头晕脑胀，噪音传进车里带着闷闷的混响，车门外简直像一个新世界。
　　打开车门，他们便将在由名利场、快门、闪光灯、吹捧、嫉妒和小人这些重要元素构成的新星星球登陆。
　　沈墨遥想打开首映礼的直播看几眼，被陈郁书没收了手机：“别看了，跟我走。”
　　陈郁书不在意黑评，但是他可不想让沈墨遥看到。
　　车门打开，哄闹声一哄而上，闪光灯劈在脸上像闪电，无数对眼睛雨点一样砸在沈墨遥身上，陈郁书先下车，挡住这些恼人的闪光灯，对着沈墨遥伸出一只修长贵气的手。
　　沈墨遥嘴里抿着笑，牵住他，一把被陈郁书从车里拉了出来。
　　眼前确实是一个让沈墨遥陌生的世界，人声沸腾，投掷在他身上的目光和闪光灯一样晃眼，而且带着让人不适的力度，好像要把沈墨遥扒开，看看他皮囊之下有没有藏着任何值得变现的价值。
　　不过沈墨遥发现自己只能看得到陈郁书。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真的吗？？他俩牵手了是吧是吧？我没有看错吧？？】
　　【现在指背还碰着，就牵上吧宝贝！！不要对你的老板遮遮掩掩，欲拒还迎！！】
　　【刚刚陈郁书是不是搂了遥遥一下？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我可以保证，因为我为了不眨眼，一直用手指扒着眼皮，没有错过0.01秒的镜头，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他就是搂了一下，天啊，遥遥对他笑了】
　　【遥遥在一.直.盯.着.他！！！！】
　　不论对家怎么买水军，带节奏，刷黑评，书遥党的力量已经酝酿了太久，今天找到这样的宣泄口，磕cp的情绪如山洪一样，把黑评冲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首映礼，明明就是大型磕cp现场。
　　冯诗韵的热搜迅速给沈墨遥和陈郁书让位，连陈郁书这么挑剔的狗攻都被迷个半死，沈墨遥的颜实在势不可挡。
　　陈郁书也藏了太久，今天终于把这张脸大大方方地露出来，他满眼是沈墨遥，却没意识到自己带着沈墨遥一起来，颜是双倍的，爱是双倍的，炫耀更是双倍的。
　　【他俩对视起来空气里带电啊家人们！！！】
　　【这就是爱吧？？】
　　根本藏不住。
　　*
　　黑评一直刷到了半夜，书遥党终于磕累了，留给他们操作空间，持之以恒地想给沈墨遥和《倩鬼》带来负面影响。
　　中午十二点，《倩鬼》正式上线全平台。
　　上线五分钟，点播量破五万。
　　一小时破六十万。
　　增长速度恐怖到和沈墨遥拍鬼片一个程度。
　　第二名和《倩鬼》相比，差值简直断崖，今年本来整个行业都显疲态，第二名的点播量还卡在十万这个数值慢吞吞地增长。
　　《倩鬼》和同期的片子好似不处于同一时期，观众的疲态完全没有在它身上展现。
　　收官分账票房七千万，破了网络电影票房记录。
　　黑评通通销声匿迹。


第78章 顶流养成第十天 be美学
　　这一晚其他人可是难眠, 看着《倩鬼》节节攀升的成绩，像吸血鬼一样把他们的热度全部吸走，连预估的保底成绩都没达到！
　　他们在宣发营销上做的大量努力, 全部打了水漂。
　　沈墨遥和陈郁书天天上热搜, 两人却完全没关注《倩鬼》的成绩走向, 别人晚上被刺激得睡不着，他们晚上也不睡觉, 当鱼当水, 就是很气人。
　　其实开播一小时后, 《倩鬼》的答卷就已经尘埃落定, 该操心的是别人。
　　因为《倩鬼》的巨大成功, 很多影视公司都在加班开会, 分析它成功的原因。
　　这些公司全部做了一个很相似的决定，以后的项目会尝试削减片酬支出，把成本放在提高质量上。
　　并非良心发现, 只是《倩鬼》和《心动鹊桥》的成功让这些公司意识到, 流量已经到了末法时代，不提高质量，观众绝不买账。
　　如果故步自封，继续现在浮躁的快钱模式，除了能养活明星流量，公司全体上下的打工人都得集体喝西北风。
　　*
　　《倩鬼》能创新网络电影票房纪录，无疑沈墨遥演得好，后期也给足了钱，特效完全和别的民俗片不是同档次。
　　最大的卖点还得回归于故事本身, 相当有灵气, 完全没走套路。
　　开局看起来很俗套, 沈墨遥演的阿雁被聂兰救下，两只鬼生前都是横死，没法投胎轮回，于是作伴在世间游荡，像他们这样的孤魂野鬼，一些歪门邪道非常喜欢拿他们练功，所以即便做鬼，这个世界对于阿雁和聂兰来说就和生前一样残酷。
　　所幸两只鬼天赋异禀，逐渐琢磨出一条鬼修之道，阿雁一心想要得道封神，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聂兰却频频动情，被不少负心男人欺骗过感情。
　　阿雁无法理解聂兰对情.爱的冥顽不化，聂兰之所以会横死，就是被渣男哄骗她私奔，结果月黑风高夜，她被渣男谋财害命，从此香消玉损。
　　结果做鬼还是在重蹈覆辙。
　　聂兰好了伤疤，又找了个书生宁泽，阿雁再也忍受不了聂兰的愚蠢，大道朝天，就此分道扬镳。
　　剧情到这里，所有观众都认为像老套路一样，聂兰和宁泽人鬼情深，最终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结成姻缘。
　　至于阿雁，要么被聂兰和宁泽的爱情感化，接受聂兰的选择，要么彻底黑化为反派，他平时没少阴宁泽，处处给这个迷走阿姐的男人使绊子，如果黑化，有铺垫也很合理，阿雁极度追求力量和权力，和聂兰并不是一路人。
　　但是这个电影的反转让所有观众都大为吃惊，导演根本没有走烂俗套路，他拍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甜宠言情、虐恋情深。
　　是货真价实鬼气逼人的志怪故事。
　　阿雁最后确实黑化了。
　　但宁泽虽然是男主，也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雁为了在鬼修路上更加精进，四处云游寻找机缘，收敛财富，掌控权力，开始自立门户，搞了一个气焰嚣张的新魔教出来。
　　阿雁心底里惦记聂兰，这个女鬼救过他，护着他度过最艰难的新手期，即便现在已经离开聂兰，自谋发展，阿雁还是忍不住挂念，又对聂兰留起神。
　　他怕宁泽又负了她。
　　不多久，阿雁就将宁泽捉奸在床。
　　原来宁泽除了贪图聂兰的美貌，更觊觎聂兰来头不明的神秘财富，即便无法被自己占有，也能改善他苦读时清贫到不堪忍受的生活。
　　阿雁心念，真叫这家伙考上功名，恐怕回头就把聂兰甩了。
　　到这个节点，《倩鬼》已经完全和其他歌功颂德说教电影背道而驰，把大奸大恶不加掩饰地拍了出来，三个重要角色没有一个是传统意义的伟光正圣父圣母，身上都有着极大的缺陷。
　　聂兰恋爱脑，识人不淑，阿雁疯狂渴望力量，杀人夺宝，大行魔教，而宁泽看起来老实，一表人才，皮囊里的人格却发臭。
　　剧情最精妙的转折点，就在于阿雁捉.奸这场戏里。
　　阿雁不是什么善类，残酷的世界让他养成睚眦必报的个性，二话不说，直接将宁泽斩杀在床下。
　　所以看着宁泽的尸身，他要怎么给聂兰交代？
　　阿雁不在乎被聂兰憎恨，他盯着血肉模糊的宁泽，心里想着却是不想让阿姐再难过。
　　阿雁在这间血腥的卧房里沉思了一整晚，等鸡鸣时，他推开门，走出屋外。
　　已经变成宁泽的模样。
　　屋里的尸首昨晚就被他处理干净。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聂兰喜爱的宁泽。
　　阿雁假扮宁泽，把聂兰缺失的爱都弥补给聂兰，他意识到自己苦苦追求的权力和力量，实际上是想用来保护聂兰。
　　如果聂兰不快乐，他也没有继续追求权力的必要。
　　阿雁如今才顿悟，他一向不耻聂兰的滥情，自己却早都中招了。
　　他给了聂兰梦寐以求的爱情，和聂兰粗茶淡饭，举案齐眉，起初模仿宁泽的言行举止，越到后来越变回自己，这个荒唐的情.事好似会这样永远维持下去。
　　可不论阿雁对聂兰如何温柔体贴，他在外都是杀人如麻的魔头，等到东窗事发，他身份败露，几个大派已经联手跑来算账。
　　阿雁假意当负心汉，狠心“抛弃”聂兰，自己去引开这些实力恐怖的敌人。
　　结局已定，阿雁被围剿到仅剩一口气。
　　但奇怪的是，他迟迟没有魂飞魄散。
　　直到聂兰寻来，这些正派察觉到因果已经开始收束，他们没有对聂兰动手，冷眼看她跪在阿雁身边，看着阿雁一点一点变回原来的模样，面容绚丽得像团燃烧的火，只是少了生命做燃料，已经将熄了。
　　聂兰流下两行清泪，喃喃道：“我早就知道了。”
　　阿雁微笑着，心愿已了，顷刻间化为齑粉。
　　聂兰跪坐七天七夜，悟道成佛。
　　*
　　观众看完被虐得嗷嗷惨叫。
　　【怎么会这么虐？！！！我只是来找刺激的啊！！好吧，be更刺激了！】
　　【这是替身文学？？怎么有种脱离狗血的诡异美感？？】
　　【这他妈是be美学，我整个人被刀傻了！！】
　　【编剧你睡得着觉吗？？我睡不着！！】
　　悲剧的力量就是给观众心上戳个口子，时时地念着，为了排解这种郁闷，他们往往会选择拉更多人下马。
　　“安利个小甜饼给你，不甜给你杀。”
　　“《倩鬼》啊？这片超治愈的，今年第一治愈，不看后悔一生。”
　　分账票房七千万，可能有四千万都是被拉下水的倒霉蛋吧。
　　沈墨遥的悲剧人物阿雁，在网上被到处刷屏，热度一整个月都高居不下，尤其那套红衣造型，漂亮得锋芒毕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好看，沈墨遥演出一个活灵活现、完全脱离他本人的阿雁，除了脸，阿雁身上看不出任何沈墨遥的影子。
　　质疑沈墨遥演技的声音全部闭嘴。
　　陈郁书的打脸策略相当见效，靠沈墨遥的硬功夫，靠电影真金白银的成绩，黑评全都不攻自破。
　　疯狂公关营销只会带动粉丝发出越来越主观且排外的言论，这种极端的声音变多，理智的人不再吭声，旁观粉丝和正主自娱自乐，风评往往都是这么烂掉的。
　　沈墨遥靠自己逆袭风评，把角色塑造得太成功，剧照也出了圈，看他一眼都被美颜洗涤心灵，沈墨遥纯靠颜值也能吃饭，但偏偏有天赋，所以他的漂亮，不囿于静态照片，动起来更是顾盼生辉的。
　　视频网站也刮起一股仿装热，沈墨遥的颜太精致，只有妹子能仿，有些化妆技术高超的，确实能仿出四五分的眉眼来，但是气质无论如何也拿捏不了，沈墨遥身上并不娘气，而且演起阿雁，平时好相处的软性子也丢掉了，看起来英气得很，还带点入魔的邪气，潇洒得厉害。
　　最难仿的是阴间气质，这个不是演出来的，而是正品行货。
　　网上不止模仿他的妆造，剪辑和改编舞蹈也相当多，阿雁戳到了观众的虐点，让二创热情高涨，《倩鬼》的余热便绵长有力，开播头天的开门红是有宣传的作用，但是后期热度依然持续发力，那就纯粹是质量带起来的了。
　　陈郁书选择的上映时间也很讨巧，并没有选择一些喜庆的节日假期，这些时段往往家庭团聚，需要讨好彩头，观众更倾向于喜剧和商业爽片，《倩鬼》剧情打磨得相当有灵气，沈墨遥也演出了灵魂。
　　但是就是一个“虐”字。
　　所以陈郁书选择七夕上映。
　　杀人诛心。
　　《倩鬼》一个惊悚灵异片，其实反倒是情侣首选，虐他们更是百倍功效。
　　如果放在中秋春节，流量虽然大，但是同期竞争的都是虎视眈眈的大片，《倩鬼》的票房肯定会比现在大打折扣。
　　就得七夕来虐的。
　　也没人想到七夕节杀出重围的，是这样一个惊悚be美学。
　　同期其他电影还在一门心思撒工业糖精，剧本很糊弄，所以说——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
　　【陆泽川没看出来演戏这么好，后期那个阿雁假扮的宁泽，也太会演了吧？！跟前面根本不是一个水平，前期假装宁泽，演出那种老实巴交的书生气，可是时不时会露出凌厉的眼神，一看就是阿雁，后期和聂兰情投意合，完全展露自我，虽然是宁泽的脸，可彻头彻尾是阿雁的感觉！】
　　【真的是陆泽川演出来的吗？？前面和后面的演技相差也太大了吧！】
　　【感觉像沈墨遥自己演的……】
　　【绝了，怎么有沈墨遥在，总是会出现一些让人细思恐极的细节】
　　陆泽川这几天被捧得飘飘然，这段戏确实是沈墨遥给他演的，他不会告诉别人，虚荣心让他不愿说，他更怕说出口被当成疯子。
　　起初陆泽川还不敢邀功，不过看沈墨遥那边完全漠视这些言论，已经紧锣密鼓地被陈郁书安排上新资源了，跟他再也不是一路人。
　　陆泽川虽然蹭上了沈墨遥的气运，但是说不嫉妒是假的，进组时他可是《倩鬼》里唯一一个有咖位的流量。
　　现在……
　　沈墨遥眼看要被陈郁书捧成顶流，顾兰知本来就是来圈里玩票，随时都会退圈，家庭背景硬得可怕，全都不是陆泽川能招惹的人，陆泽川如今再和这两人相比，已经是两个世界。
　　陆泽川靠沈墨遥挽回一点人气，后来陆续接到不少资源，比不上沈墨遥那些让整个圈子眼红的项目，但是对于陆泽川以前的糊比人生来说，陆泽川上限低，能混成现在的样子算到头了。
　　陆泽川心里还有被沈墨遥摧残的心理阴影，终于知道下功夫去找话剧院老师磨炼演技，不过一直不温不火，再也没有达到过《倩鬼》给他的热度。
　　陆泽川放下成见，努力过才知艰难，艺术这门功夫，上限被天赋卡死，沈墨遥虽然被圈内很多人眼红靠上了陈郁书这棵大树，但是陆泽川和沈墨遥一起拍过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墨遥到底有多优秀。
　　是他永远也达到不了的程度。
　　沈墨遥值得被陈郁书捧在手心里。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看比赛给我看脑梗了，爬起来码一章！


第79章 顶流养成11天 只爱看搞基
　　半月前。
　　陈郁书收到了一个神秘包裹, 拆开包装盒，里面放着一只小巧的运动相机。
　　陈郁书挑起一根眉毛，他将这只运动相机拿出来, 检视一遍, 只有外表有一点磕碰, 开机完好无损。
　　确实是他遗落在古宅的相机。
　　陈郁书拿来包装相机的纸盒，照着发件地址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对面传来一个很正常的女人声音：“喂？”
　　“请问你是不是往京城寄过一个相机？”
　　这个女人反倒比陈郁书还诧异, 不过说话很客气, 类似于网购售后的态度：“我们专门做相机的网络销售, 如果您之前下过单, 肯定会给您发货的啊。”
　　陈郁书问了问相机品牌, 没有多说一个字, 直接挂断电话。
　　他点出电商平台翻找自己的消费记录，居然在不久前真的下单了一只相机。
　　这是一个贩卖行货的正规网店，而且即便它不正规给客户发二手翻新货, 也不可能恰好把陈郁书遗失的相机发过来。
　　所以, 这个相机怎么会到他们的仓库？
　　而且陈郁书也根本没有网购过相机。
　　陈郁书把相机里存储的素材回放一遍，眼里可是难掩兴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足以让他都感到惊喜的东西。
　　一定很阴间。
　　陈郁书放下手机，当即给《吓死鬼》的团队发了条信息，重新启动项目。
　　这个相机因为拍了太多阴间东西，已经不再是一个死物，它大可能是主动回到陈郁书身边来的。
　　陈郁书一点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的本源，一般而言碰上这种灵异事件，最好不要刨根问底, 往往一通调查, 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要给一个诡异的、根本就不符合常理的东西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种做法本身就很愚蠢。
　　所以陈郁书只抓住重点——他辛辛苦苦拍摄的素材回来了。
　　后来沈墨遥听到冥王突然官宣《吓死鬼》，惊了一跳，不知道后面的素材陈郁书从哪里去补上，一度以为陈郁书又计划骗他上这种坑爹节目整蛊他，搞得几天提心吊胆睡不好觉。
　　这也是陈郁书为什么不告诉沈墨遥相机的事，沈墨遥不知情的时候成天自己吓自己，要是真告诉他，不知道要怕成什么样子。
　　沈墨遥替陈郁书担心赶工出来的节目质量会大打折扣，第一个自制综艺上线冥王视频，如果惨淡收场，陈郁书这么爱装逼的人，沈墨遥已经替他感到尴尬了。
　　如果这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因为受到挫折而自闭，沈墨遥已经提前预备好要说些什么哄陈郁书开心。
　　陈郁书这边紧锣密鼓地帮沈墨遥把档期排满，在陈郁书的计划中，等《吓死鬼》大火，他的无限流系列剧立刻立项，给沈墨遥量身定做，捧他当主角。
　　第一个副本就改编自《吓死鬼》第一期的内容，剧本已经被手下的编剧团队打磨出十个版本，陈郁书给钱多，编剧们都铆足劲给他干事。
　　齐心协力捧沈墨遥。
　　古宅现成的素材，《吓死鬼》的版权是他的，热度也是蹭自己的，陈郁书完全给沈墨遥设计好了“顶流一条龙”服务，有陈郁书在幕后当推力，沈墨遥以后绝对不会缺优质资源。
　　只有沈墨遥在担心陈郁书会糊。
　　所以综上可见，陈郁书是站在一百层看问题，而沈墨遥在替陈郁书担心第一层的事，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陈郁书才是资本家吧。
　　不过陈郁书被沈墨遥勾引得死去活来，所以这件事也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比如沈墨遥眼睛看在第一层，但是本鬼站在一百零一层，因为他骑在陈郁书身上，攻略了本世界最具备龙傲天潜力的男人，他如今的地位比陈郁书还高一层。
　　额外一提，骑在陈郁书身上也是沈墨遥常常对陈郁书干的事。
　　*
　　王三秋提着鸟笼走出房间，他的养生喜剧人气质甚至可以完美融入遛弯的大爷群体，不过这只鸟笼被黑布遮得密不透风，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气质，所以王三秋拎着这东西跑去跟大爷遛弯，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王三秋脸上挂着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沈墨遥连轴转，终于回京城休假两天，他要赶紧把沈墨遥的“爱宠”送回去。
　　这三个小东西看久了确实还有种让你产生自我怀疑的可爱，养着它们，王三秋的房间始终诡异地始终保持整洁如初的模样，最离奇的，莫过于王三秋从来没抓住过它们打扫房间的证据。
　　为了解出这个谜题，王三秋专门推了工作呆在家里，企图抓个现行。
　　三只小蝙蝠倒挂在鸟笼里和他面面相觑。
　　王三秋心生一计，拎着它们，发挥出人类可恨的劣根性，一点一点地把房间弄乱给它们看，果然这三只小东西开始表现得躁动不安，王三秋就把它们放在最乱的地方，盯住它们的一举一动。
　　干耗。
　　不过人类的耐力有极限，注意力极其容易被分散，更别说现在这种网络时代，王三秋坚持了三十分钟，实在有网瘾，掏出手机刷了两把，再抬头，被弄乱的地方已经神乎其神地被收拾干净了一大半。
　　三只小东西还是倒挂在鸟笼里，和他面面相觑。
　　“凎。”
　　王三秋宣布放弃，这三个小东西不是人，但是极其洞悉人性，非常会钻高级智慧动物的空子，不过通过这一次控制变量实验，王三秋起码可以确信一点——沈墨遥确实没骗他。
　　这三只真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王三秋脊背发毛，揣起手机直接跑路，等半夜回来，家里已经完全焕然一新。
　　连饭都做好了。
　　王三秋看着桌上的土豆泥牛排沙拉意大利面，咂嘴：“咋不会做红烧猪蹄呢？咱只吃华国菜啊。”
　　后来沈墨遥把三只爱宠给王三秋寄养多了，这三只蝙蝠只会在沈墨遥面前变成妹子——boss的特殊待遇，沈墨遥便惊奇地发现，三只不止是学会了王三秋的鲁味方言，居然还学会做下水，杀猪菜卤大肠都很拿手。
　　这还真是窜味……
　　王三秋提着鸟笼往电梯走，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很怕被人注意到这只盖着黑布的鸟笼，而且三只笑点是真的诡异，讲不好突然就会发出一阵一阵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怪笑。
　　王三秋真的很怕被当成变态。
　　他按亮电梯按键，戴着帽子，低下头，很有做间谍的派头，心里回想着这三只的诡异之处，真有种想掐死沈墨遥的冲动。
　　除过有打扫癖，沈墨遥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超踏马八卦，而且很色，她们被放在谁家里，就会对屋主萌生极大的兴趣。
　　王三秋搞对象也踏马看看看。
　　这件事说到底，是沈墨遥的错，三只一直呆在古宅里做女佣，对外界认识不足，也没什么世界观可言，一上来就给它们嘴里塞了一把书遥的狗粮，而且还是r18版，沈墨遥要反思自己，不是他拉着陈郁书乱来，三个人外也不至于爱上看搞基。
　　王三秋搞也爱看。
　　王三秋虽然没有沈墨遥这般漂亮，沈墨遥天生吃这碗饭，在娱乐圈里都是颜霸级别，黑子也挑不出他脸上的毛病，提沈墨遥太欺负人。
　　单论王三秋本人，眉清目秀，很爱笑，看起来非常顺眼。
　　所以三只连世界观都是看搞基的蝙蝠妹子，跑王三秋这吃代餐来了。
　　王三秋难以形容他找攻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在窗外看到三只不远万里来吃肉的小蝙蝠，他被留下了多严重的心理阴影。
　　王三秋斜了手里的鸟笼一眼，露出一言难尽的眼神，太离谱了，他没有跟沈墨遥问过这三只人外任何问题，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从小建立的世界观就此崩塌。
　　不愧是被沈墨遥看中的损友，王三秋成功在这个略有些阴间的世界里，找到了科学的平衡点。
　　不科学的，他就当看不见。
　　叮
　　电梯门打开。
　　王三秋低头大步跨出去，他提前叫好了网约车，呆会直奔陈郁书的大豪宅，如果不是陈郁书和沈墨遥夜夜笙歌，他倒很想留宿一天，享受一下沈墨遥的富太太生活。
　　王三秋一提就想呵呵，沈墨遥也很想留王三秋过夜，但是偌大的豪宅，他不管呆在豪宅的哪一个的角落，都可以被书遥个人肉麻到窒息。
　　王三秋去找沈墨遥，最怕的倒不是被书遥灌狗粮，他脸皮厚的很，但陈郁书这个人，脸皮厚到让王三秋也自愧不如，明明和沈墨遥一样是颜霸，但他奇葩的程度和沈墨遥是两个方向，且一骑绝尘。
　　难怪做夫妻！
　　陈郁书身上根本就没有“羞耻”“见外”“热情”“好客”，王三秋跑去做客，陈郁书当然不会不待见他，而是过分随心所欲，不管当着谁的面，他来感觉了，就要抱沈墨遥，只要坐在哪儿，他就要沈墨遥坐他腿上。
　　沈墨遥被欺负惯了，抗拒两下，被陈郁书拉拉扯扯，瞬间就从了陈郁书，抱上了，不得亲两下。
　　王三秋是半秒都待不下去。
　　沈墨遥要是做饭，更是陈郁书动手动脚的好机会，沈墨遥两只手要忙着照顾料理台，陈郁书就靠在旁边碍手碍脚，偷吃半成品，给沈墨遥帮帮忙，然后被沈墨遥嫌弃少爷脾气，做家务一点都不麻利，就一边被沈墨遥嫌弃，一边碍手碍脚，一边骚扰沈墨遥。
　　他甚至还会和王三秋分享自己偷来的半成品食材。
　　王三秋觉得他不如卸了自己的下巴，直接给他灌狗粮好了，直通消化道，这种撒糖剂量，不需要像cp粉还扒着同框照片磕出细节。
　　再磕细节会噎死。
　　王三秋看着沈墨遥做菜穿的蕾丝小围裙，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对劲了。
　　最不对劲的，莫过于沈墨遥完全接受了穿蕾丝小围裙的态度。
　　王三秋很确信，如果不是他在场，沈墨遥指不定穿什么东西给陈郁书做饭。
　　做饭？
　　玩play！
　　王三秋呆在这种氛围里，陈郁书看着沈墨遥的眼神总是像头饿狼，沈墨遥又含情脉脉，不知拒绝，王三秋真的怕两个人就这么搞起来，趁早溜了。
　　以上，就是王三秋打死不留宿的原因。
　　白天都受不了，晚上他更受不了。
　　王三秋确信这三只沈墨遥的爱宠，就是被沈墨遥和陈郁书荼毒到坏掉的。
　　他埋头走出小区，没想迎面撞上一个男人，脑子本来想着别的事，一下看清他的脸，瞬间心里兵荒马乱，脚底本来就不大平衡，趔趄着翻在地上，鸟笼也滚在一边，黑布掀开了。
　　露出三只并排站着的小蝙蝠，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看。
　　王三秋形容狼狈，看着这个挡住日光的高大身影，高高在上的，用一对凉薄的眼睛睨着他，完全没有拉王三秋起来的意思。
　　他斜到鸟笼身上，眉头顿时蹙起，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这种表情王三秋见太多了，脸色顿时惨白起来。


第80章 顶流养成12天 渣男去死
　　男人这种厌恶的眼神王三秋没少见, 他不单只是对这三只怪异的蝙蝠厌恶，而是对王三秋身上一切不顺眼的地方直接了当地表达厌恶。
　　王三秋在朋友面前的张扬恣意一碰到他，顿时像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再光彩的人都会变成狼狈的落汤鸡。
　　王三秋别开头, 匆匆提起鸟笼, 蒙上黑布。
　　爬起身从他身边经过。
　　手腕被一把抓住，耳边是冷漠的声音：“看不见我？”
　　王三秋不想和他说话：“有事, 你先离开吧。”
　　“推了, 我过两天走了。”
　　意思要王三秋陪他。
　　这样的语气, 王三秋必须得对他言听计从。
　　王三秋想起沈墨遥跟他说的话, 想起沈墨遥和陈郁书健康的恋爱关系, 今天他第一次下定决心抗拒这个男人, 表情冷硬：“我说了，我有事，你闲得慌可以去会所找三.陪陪你。”
　　男人冷笑着：“你不就是？”
　　王三秋眼里的亮光全部熄灭了, 只有自尊被一个人持续不断地挫伤, 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王三秋没有注意，鸟笼里的蝙蝠少了一只。
　　*
　　沈墨遥今天才跟着陈郁书回家，综艺首秀和电影首秀都大火，沈墨遥被安排了一些访谈和见面会，如果是其他公司的艺人，现在已经接上广告和商演，开始勤勤恳恳给公司拼业绩。
　　沈墨遥虽然签给陈郁书，本质上和陈郁书的地位差不多，公司上下集体默认他是老板（娘）, 当然, 沈墨遥本人一点也不知道。
　　圈内没人不眼红他, 即便大牌独立去做工作室，也受制于母公司，处处都有利益桎梏。
　　只有沈墨遥一开局就被陈郁书拉到了终点线上，老板真心实意地捧他，而且，不是当情人地捧，是当老婆捧。
　　放眼圈内只有沈墨遥有这样的待遇。
　　陈郁书摆明不做艺人经纪，这样的赚钱法子层次太低，而一旦把冥王视频做起来，他们靠股市闭着眼赚钱，这种赚钱手段脱离了娱乐圈，是种让圈内人仰望的阶层。
　　冥王视频如今已经被陈郁书盘活了，日活量还在增长，用户粘性相当高，一部分是冥王改版前的老用户，有情怀，另一部分是同人二创的天下。
　　尤为醒目的是书遥cp粉。
　　冥王视频作为书遥cp粉的大本营，除了视频创作，同人分区也是一大特色，在正主的网站里造正主的粮，还被正主发放创作激励，全世界都只有书遥的cp粉能磕cp磕到这种境界。
　　公司和网站欣欣向荣，沈墨遥即便是条大咸鱼也替陈郁书感觉高兴，这两天按照陈郁书的意思先在家里休养，磨刀不误砍柴工，琢磨一下无限流新剧的剧本，这个题材市场一片空缺，陈郁书决定自己先吃独食。
　　沈墨遥看着新剧本，真有一种因缘巧合的宿命感
　　不过这回不做boss，做玩家。
　　提前揣摩剧本对于沈墨遥来说相当有必要，他当惯了玩家的对立方，想演好玩家的样子，要转换一下思路，提前下功夫，否则演起来会出戏。
　　陈郁书点子层出不穷，在公司掌握绝对权力，执行力极强，沈墨遥做咸鱼还得被他逼着游泳，沈墨遥之前一直在给《倩鬼》跑宣传，现在情绪依然沉浸在《倩鬼》的戏里，陈郁书却猝不及防把无限流系列剧的剧本交给他了。
　　沈墨遥严重怀疑陈郁书把明年的档期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墨遥有点庆幸第一个副本改编的是他们的古宅经历，他有很强的代入感，入戏不是什么难事，坐个飞机的功夫，沈墨遥竟把台词都背好了。
　　陈郁书知道沈墨遥是真爱演戏，看他这么专注，也不打搅他，等上了接送他们的专车，陈郁书才语气柔和地告诉沈墨遥一个坏消息：
　　“这个不一定是最终剧本。”
　　沈墨遥猛地合起剧本，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只是拿来让你熟悉一下题材，没叫你背，剧本写了很多版本，没有确定到底用哪一个，我觉得你背这么快，那再弄出十几个版本给你背吧。”
　　故意等他背完才告诉他！不愧是陈郁书！
　　“你怎么还没死呢？”
　　陈郁书微笑：“你走我就死了，你走不走？”
　　沈墨遥放下剧本，身上起了些鸡皮疙瘩：“说话好肉麻啊你。”
　　然后钻进陈郁书怀里，抱着陈郁书，一声不吭，摆明打死要缠着他。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才叫肉麻的样子，很有自知之明，他口是心非，狗嘴吐不出象牙，沈墨遥撒娇的时候，他最好还是闭嘴。
　　短短下个飞机的功夫，沈墨遥机场拿着剧本钻研的路透图就浅浅上了个热搜，粉丝一片热泪，夸赞沈墨遥敬业，期待起沈墨遥的新剧。
　　陈郁书翻着这个热搜里的彩虹屁，也不是不喜欢沈墨遥被人夸，要知道他没事就披着马甲给夸沈墨遥的评论点赞，更喜欢给书遥cp粉点赞，至于书遥同人二创，他一键三连不在话下，做为一个霸总，私底下的乐趣实在有些痴汉了。
　　陈郁书看着一水夸沈墨遥的留言，手指揉着沈墨遥的头发，手上有多软，嘴上有多硬：“演员背台词看剧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怎么没人夸棺材厂棺材做得好，火葬场火烧得旺，敬业被这样夸，我觉得很不正常。”
　　“知道你看不惯明星被捧太高，但是你非得用这么阴间的例子吗。”
　　“让你有代入感。”
　　“不需要这种代入感！”
　　车驶进前院，陈郁书下了车，拖着一个不好好走路的沈墨遥，脚拖泥带水，手指在他身上勾勾搭搭，要当陈郁书的累赘，陈郁书对沈墨遥的耍赖样子习以为常，拎着沈墨遥往屋里走，眼见又是一天没羞没臊的日常。
　　沈墨遥突然松开陈郁书，陈郁书松口气，他被高强度鬼缠身缠了半个月，虽然很甜，但是他想缓一缓。
　　陈郁书迈开腿加快速度，和黏人的沈墨遥拉开距离，也做好了被沈墨遥继续缠上的准备，连走路都要缠着你，这种甜蜜的负担太磨人了，只有陈郁书能消受。
　　陈郁书在门口站定，沈墨遥还是没跟上来。
　　奇怪。
　　陈郁书转过头去看，讶异地发现沈墨遥还站在原地，有个黑色的小东西绕着他，被陈郁书瞧见，它一晃眼就飞走了，速度快到诡异。
　　“怎么了？”
　　沈墨遥只告诉陈郁书：“我去找朋友玩。”
　　沈墨遥表情不大对劲，也没有直接告诉他缘由，陈郁书看出沈墨遥不想说，他收起好奇心，虽然他承认自己喜欢沈墨遥到不正常的程度，像养着金丝雀一样养他，觉得沈墨遥是自己的，对他娇生惯养，占有欲和妒心大得陈郁书自己都觉得过分，这是他的性格缺陷，但不意味着他会像对待金丝雀一样关着他。
　　沈墨遥对他保留着一些小秘密，陈郁书当作不知道，随口问：“找王三秋吗？你朋友只有他在京城吧。”
　　“嗯。”
　　“你去吧，叫司机接送你。”
　　沈墨遥点点头，转身要走，陈郁书又问他，这回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过夜么？”
　　沈墨遥本来一脸严肃，可陈郁书表现出这种小孩子离不了妈的模样，沈墨遥一下咧开嘴笑起来，看着陈郁书有些阴郁的面孔，不了解陈郁书的人会觉得他不好惹，但是沈墨遥知道这是陈郁书委屈的样子。
　　“看情况，尽量回来陪你呗，就一晚，小陈该长大自己睡觉了。”
　　陈郁书盯着沈墨遥：“一晚也受不了，睡习惯了。”
　　“那你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
　　沈墨遥红了脸：“我没你色，吃斋念佛都可以，不需要解决。”
　　“真的？”
　　沈墨遥想起自己对陈郁书干的一些事，老脸不保，说不下去了，眼神左右游移，嘟囔着：“不回来就和你打电话，行不行？”
　　“哪种电话？”
　　“走了！”
　　陈郁书被哄开心了，小别胜新婚，他还挺期待和沈墨遥打电话。
　　不得来个激情luo聊？
　　*
　　沈墨遥站在王三秋门口，敲敲门，声音很轻，是种不想打搅王三秋的力度。
　　里面没动静。
　　沈墨遥沉默了一会儿，他握住门把手，里面的锁便自己开始转动，沈墨遥再拧动门把，门就轻而易举地被他打开了。
　　他小心地踏进房间，现在已经日落，屋里一片昏暗，没点一盏灯。
　　沈墨遥奔着沙发走过去，那里隆起一个人形，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他坐在沙发边上，掀开毯子，露出王三秋凌乱的脑袋。
　　“三秋？”
　　王三秋没理他，只是用手臂挡着眼睛，沈墨遥眯起眼，他猛地将毯子全部拉开，王三秋慌忙想抓回毯子遮羞，沈墨遥没让他如愿，将毯子一把扔在地上，看着王三秋这斑驳不堪的身体，沈墨遥的火一下就窜到脑仁里了，眼珠都是红的。
　　他自打被陈郁书拐走，人情世故的东西都被陈郁书挡着，沈墨遥只管开心谈恋爱，开心演戏，他从来没再像现在这么大火气。
　　沈墨遥沉默了两秒，一针见血：“给你鞋柜留鞋子的人干的？”
　　王三秋心里咯噔一下，沈墨遥看起来乐呵呵的，没什么心眼，可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王三秋还是用那副糊弄的口吻，含混着敷衍沈墨遥：“真没什么，你怎么来了，我今天还想把小福大福和来福给你送回去来着。”
　　沈墨遥没计较王三秋给三个人外妹子起了这么土味的名字，王三秋还想把毯子捡起来，被沈墨遥一把攥住了手腕。
　　沈墨遥好欺负只是相对于陈郁书而言，王三秋被沈墨遥抓住，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遥遥，我光屁股呢，你别这样，咱俩都是受啊……很尴尬的。”
　　“现在不适合开玩笑，你到底被他怎么了？你和我说明白，不然我就跟你耗着。”
　　王三秋还是不松口：“我约炮啊我怎么了，这不是事后呢么。”
　　沈墨遥俯下身来瞪着他：“哦，你约炮，约完躲在家里蒙着被子自闭，痛哭流涕？”
　　“我哪有痛哭流涕！”
　　王三秋说着，脸上本来就有一道一道的泪痕，他以为沈墨遥看不见，其实沈墨遥在夜里，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而此时此刻，王三秋一激动，眼眶里立刻冲出热泪来，这下露馅，他再也用不着掩饰了。
　　沈墨遥没讲话，他用拇指抹掉王三秋的眼泪，扯着他不由分说地拽去浴室里，打开花洒，让热水浇在他身上，洗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沈墨遥完全不嫌弃他，给他挤上沐浴露，王三秋躲开沈墨遥，抽着鼻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沈墨遥已经完全被打湿了，还是站在原地陪着王三秋，看着王三秋一边抹眼泪一边洗澡，如果这是个电影镜头，还有点滑稽。
　　可沈墨遥完全笑不出来：“我很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三秋脑袋被热水蒸腾着，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弦，有些不想说的话也从肚子里冒了出来：“是我妈生的病，当初不是搞到一大笔钱给她治疗么，你还老问我哪搞来的钱。”
　　“你说自己刮刮乐刮出来的那笔钱？”
　　“嗯，其实我是问他借的。”
　　“问今天欺负你的男人借的？”
　　王三秋嗫嚅着，纠正沈墨遥的话：“不能说是欺负我，我是靠他才交上医药手术费啊，怎么说也对我有恩情的。”
　　沈墨遥走近一步，歪起脑袋：“对你有恩就可以欺负你了？你们这算什么关系？包养？”
　　王三秋还是被沈墨遥点透了这个他不愿意去想的词，他垂下头哑然。
　　沈墨遥按住他的肩膀：“你给他还清了没有？”
　　王三秋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还，和他不清不楚，越纠缠越不明白，而且他也不要我这点钱。”
　　“你喜欢他？”
　　王三秋眼里又流出泪，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想回答。
　　沈墨遥胸口里的火气越烧越旺，他不生王三秋的气，他在生那个渣男的气。
　　“他用自己一点零花钱玩弄你的感情！王三秋，打起精神，你给他的和他给你的一点也不对等，你对他掏心掏肺，把自己仅有的东西都可以献给他，他却拿金钱衡量你的感情，对待你就像对待他的玩具，因为帮助过你，出身比你好，就自以为高你一等，腻了就给你冷脸，偶尔想起你，就要你陪他找乐子，对你忽冷忽热，让你在他面前从来没抬起过头，我说的对不对？”
　　全被沈墨遥说中了。
　　沈墨遥语气不容拒绝，每个字都恶狠狠地：“你要跟他一刀两断，这样的人不值得留恋，连喜欢都不配。”
　　王三秋皱着脸，被沈墨遥瞪着，终于点点头。
　　沈墨遥声音完全放缓下来，捏着王三秋的手腕：“为什么不找我借？”
　　“你那会儿也没什么钱，问你借，你肯定问陈郁书要，我不知道陈郁书对你会不会像他对我这样，你问他要得越多，他就越有自信欺负你。”
　　沈墨遥眼眶一酸，他被陈郁书保护得太好了，已经忘记了在这个世界真情简直是匮乏，什么都要掺上金钱地位，变成腐臭不堪的东西，王三秋没有他的好运气。
　　不过幸好他可以及时止损。
　　沈墨遥抱住王三秋，叹口气：“你和他都对我最好，今天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有男朋友了，晚上跟我呆一起干什么。”
　　“跟你呆一晚又不要紧，我跟他说过了。”
　　“不行，你老跟他打电话，我不想听，你们说话很肉麻很恶心。”
　　沈墨遥笑起来，他知道王三秋擦干眼泪往前看了。
　　“而且，你别抱着我，真的很尴尬。”
　　沈墨遥松开王三秋，他本来是打算陪他，但是临了，留王三秋一个人冷静冷静。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男人点了支烟，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时，他的余光扫过后视镜，愣了一秒，身上汗毛倒竖。
　　他掐灭烟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做好心理准备，转过头看向后座。
　　有个肤色苍白、漂亮得惊心动魄的青年坐在那里，他抱着胳膊，姿态放松，相当冷艳。
　　有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沈墨遥看着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帅，难怪让王三秋为他五迷三道、唯他是尊，人类说到底都是颜狗，做为一只鬼，沈墨遥承认自己看上陈郁书也和陈郁书帅脱不了干系。
　　可更重要的是，陈郁书人狗心不狗。
　　男人眯起眼：“你怎么进来的？”
　　“我来找你聊聊王三秋的事。”
　　男人打量着沈墨遥，眼神逐渐饶有兴味：“你就是王三秋那个明星朋友吧？”
　　“下车吧，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
　　男人被一把撞在巷子里冷硬的墙壁上，嘴角挂着血丝，这张俊脸已经挨了揍，青一块紫一块，已经没他风流的余地。
　　沈墨遥拧着男人的衣领，眼神极度狰狞，让人没法再注意他好看的皮囊。
　　男人吐出嘴里带血的唾沫，对着沈墨遥微笑：“没看出来你挺能打架，陈郁书知道吗？”
　　男人知道他和陈郁书的关系。
　　沈墨遥冷笑：“我想打你就打你，不要用陈郁书吓唬我，他知道了只会跟我一起揍你。”
　　即便到这份上，男人还是没有露出一点怯弱的样子，不管他在沈墨遥心里有多垃圾，但身上确实有种浪子气质，纨绔气派，总而言之——渣里渣气。
　　这样的男人，反倒很受追捧，叫他到处玩弄人心。
　　“你不想知道我叫什么？揍我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沈墨遥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鬼气十足，即便男人脸上冷静自持，也难掩生理上的恐惧，毕竟世上只有陈郁书能养沈墨遥。
　　“你这种人生来自以为高人一等，花着家里的钱，欺负不如你的平凡人，我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大把人觉得你这种废物值得追捧？你唯一的人生意义就是在普通人身上找成就感了吧？看他们为了生活拼得头破血流，而你可以大把大把地浪费金钱？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认识你会浪费我的脑细胞。”
　　“但很遗憾，我这样的人，就是有很多舔狗，比如王——”
　　男人发出疼痛的闷哼，他感觉全身都被手指用力碾过，一下跌在地上，这下，就成了沈墨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沈墨遥声音已经没有怒气了，冷淡得厉害：“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也不要再去找他，他欠你的钱明天就会还给你，你再去找他一次，我就来揍你，你信不信？我有很多很多方法欺负你，比你欺负他多得多。”
　　“你真的以为我在乎他欠的那点钱。”
　　沈墨遥笑了：“是，你确实不大在乎，但是他在乎，还清了，你和他从此就是陌生人，听清楚了吗？”
　　男人第一次被人这样教训，再装作漫不经心，也终于体会到自尊心被挫伤的痛感。
　　他顿了顿，又提出这句话：“陈郁书知道你这样么？在外惹事生非，你背着他干过不少事吧？”
　　语言攻击到自己身上，沈墨遥反而一点也不生气了，告诫他：“你最好不要招惹陈郁书，他比我狠得多。”
　　男人完全被逗乐了：“只要是你讨厌的人他就会狠是吧？哈哈哈，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从你跟他地位来看，你只是他养的一只宠物，他宠你，只是因为他现在还对你感兴趣。”
　　“那你可以试试看。”
　　沈墨遥转身离开，隐没在夜色里，根本不打算继续跟男人浪费时间。
　　他在娱乐圈呆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即便有陈郁书挡着，他还是能看出哪些躯壳里装着一副发烂发臭的灵魂。
　　这样的人不会相信感情，他用金钱和利益评价世间一切东西。
　　沈墨遥不会和这样的人多说一个字，他们的看法在他看来都是放屁。


第81章 顶流养成13天 今天非常爱你
　　陈郁书已经睡下, 等沈墨遥半天也不给他打电话，果然只是哄他开心，陈郁书平常被沈墨遥黏惯了, 现在可拉不下面子主动找沈墨遥。
　　于是躺在床上干等。
　　陈郁书睁着眼睛, 实在等不下去, 旁敲侧击地给沈墨遥发去一个问号。
　　石沉大海。
　　陈郁书决定今晚不搭理沈墨遥，关灯睡觉, 虽然这么想, 但是手机还是放在枕边, 眼睛是闭上了, 耳朵可仔细听着手机的消息提醒。
　　他也很郁闷, 怎么就一天都离不了沈墨遥, 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腻歪到这种程度。
　　果然人上瘾，时间越长瘾越大，沈墨遥比他的烟瘾猛烈得多, 不在他身边时, 这个犯瘾的感觉抓心挠肝，让他没法忽视。
　　陈郁书一开始是找沈墨遥治疗病情的，但是如今看来，才解了一种毒，又中了沈墨遥的剧毒，病情是没救了。
　　陈郁书闭着眼等半天，平常他的手机都是静音，别人想联系他，还得等他百忙里心情好了, 抽出空闲回一两句, 岂有陈总翘首以盼等着别人睬他的时候。
　　沈墨遥却可以做到, 陈郁书甚至开了提示音，如此便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拖个三五分钟再回复，显得自己不是眼巴巴地等他，有伤霸总的颜面。
　　但最多不能拖过六分钟，沈墨遥瞌睡大，如果半天等不到回复，失去耐心，可能一不留神就睡死过去。
　　陈郁书的睡眠跟沈墨遥是两个极端，沈墨遥不陪他的时候，睡眠质量尤其堪忧，所以他如果跟沈墨遥犯矫情，沈墨遥会呼呼大睡，而他睁眼到天明。
　　这个世界只有沈墨遥能治住他了。
　　陈郁书辗转反侧，焦灼地等着，闭上眼，头脑却越是清醒，他心想反正沈墨遥不在，背着他做一点丢脸的事也无所谓，便很娇俏地抱住沈墨遥的枕头，嗅着枕芯里面浸饱的沈墨遥的阴间香味，精神终于有点松缓的迹象。
　　但还是睡不着。
　　居然需要沈墨遥到这种程度，这也是陈郁书没想到的。
　　陈郁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按照沈墨遥的黏人程度，就算和王三秋受受相逢、废话连篇，也不会不来联系他，沈墨遥这么敬业，进组演戏都要跟他聊骚，参加大小活动都要陈郁书陪着他，想必以后进组再拍戏了，他如果不高强度去探班，晚上隔三差五给沈墨遥暖床，沈墨遥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综上来分析，陈郁书不相信沈墨遥今天真要留他独守空房。
　　陈郁书拿出手机，对着沈墨遥沉默的社交账号又发了一句：
　　【出去玩了？注意安全】
　　非常稳妥的男朋友发言，而且暗里戳刺沈墨遥的动向。
　　沈墨遥还是没回他。
　　陈郁书坐起身，心里有点不安，怀里依然抱着沈墨遥的枕头，陈郁书一米八八大高个，五官和身材过于攻气，看起来多少有点违和，如果稍微带点沈墨遥的柔感，他现在这副模样可能会更娇俏可爱一点罢。
　　陈郁书转头看向窗外，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阴冷的小雨，沈墨遥还是不回话，他本来就易焦虑，这下彻底睡不着了，陈郁书也不想连番地追问沈墨遥，显得他控制欲太强——虽然他确实占有欲强到不大正常。
　　所以陈郁书选择先控制控制自己。
　　他看看时间，决定这么干等到沈墨遥给他回消息，时限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晾着他，他就真的要call过去了——合理地宣泄一下占有欲。
　　只要得到沈墨遥的答复，他就这么继续干等到天明，等到沈墨遥回来，明天早上沈墨遥在京城有个小活动，早上八点之前肯定会回来，沈墨遥从来不迟到，陈郁书预计他七点整就会回家。
　　他就可以大清早逮住他，只欺负三十分钟，等满血复活了，就带着骂骂咧咧的沈墨遥赶去活动现场。
　　计划通。
　　陈郁书摩挲着手指，觉得日子过得太顺心，有人陪着爱你确实是件妙事，即便让陈郁书一度感到窒息的无聊日常，因为沈墨遥的介入，无聊便开始变得有聊，他会成天揣摩沈墨遥的心思，打打闹闹其乐无穷，赚钱也是为了给沈墨遥找乐子，大家一起互帮互助，捧沈墨遥到爆红。
　　网上虽然书遥cp粉山呼海啸，但是黑子也不少，无非质疑沈墨遥和他的关系，就和王三秋遭遇的渣攻一样，他们坚决不相信陈郁书是真爱沈墨遥，圈内眼红的正翘首以盼着沈墨遥被玩腻了，等着看他被陈郁书始乱终弃。
　　陈郁书心里很清楚，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才怕被沈墨遥始乱终弃。
　　非要说包养，也是沈墨遥包养他吧，他只是给沈墨遥提供了最不值钱的金钱，换成实物只是一沓印着画的纸，换成数值只是银行里一串虚拟数字，而沈墨遥给他的太多，一切都给了他，还给了他一个崭新的生命。
　　陈郁书很瞧不起被金钱熏坏脑子、尖酸刻薄又心怀鬼胎的人。
　　显然沈墨遥今晚教训的这个男人，根本没有陈郁书的领悟。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陈郁书有点坐不住，他给自己预定的时间还剩半小时，勉强收住心里这股想去找沈墨遥的冲动，主要沈墨遥今天很反常，沈墨遥有一丁点反常陈郁书都能察觉，何况一整晚不搭理他，这不是沈墨遥的习惯。
　　陈郁书决定给自己弄点咖啡，刚下床，门铃响了。
　　陈郁书心里的诧异之感已经登峰造极，这里的安保相当严格，就算有人拜访他也不敢挑大半夜，陈郁书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别人来找他，首先要替他着想。
　　沈墨遥又在王三秋那里留宿，而且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跑回来，就回来了也不必按门铃，太反常了，他又不是进不来。
　　陈郁书表情严肃，他疑心病重，事情出现不合理的发展，就会让他高度警惕，陈郁书走到门口，身上非常戒备，猛地打开门。
　　陈郁书的表情瞬间软化，眸子里有几秒钟的不可置信，继而皱起眉，把门外这个全身湿透的沈墨遥拉了进来。
　　他拽着沈墨遥去浴室，想给他拿条毛巾擦水，嘴里责骂着：“你犯什么病？淋成这样？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看见沈墨遥的头几秒，陈郁书被吓到了，他怕沈墨遥出问题。
　　陈郁书想打开灯，看看沈墨遥身上除了被淋湿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他第六感里觉得沈墨遥打架去了。
　　门廊里只亮了一盏声控灯，光线昏黄，不适合仔细观察沈墨遥，但陈郁书没能成功拽着沈墨遥进浴室，他都没能成功把沈墨遥从门廊里拉走，沈墨遥就像个湿淋淋的大石头，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陈郁书知道这是沈墨遥犯倔的模样，但是他不明白，他又哪里招惹沈墨遥了？他甚至今天都没去烦过沈墨遥。
　　陈郁书有一肚子的问题，但是看着沈墨遥这张紧紧闭着嘴唇，瞪着眼睛看他的模样，只问道：“怎么了？”
　　沈墨遥深吸口气，突然说：“我觉得我今天更爱你了！”
　　陈郁书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冒着雨跑回来，就是要和我说这句话？”
　　沈墨遥揍完渣男以后，心里确实憋着一股火气，戴着帽子和口罩，偷偷在小河边散了会儿步——越散越气，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玩弄人心还洋洋得意的人，直让他想起陈郁书来作对比，于是越走，越想见到陈郁书。
　　他禁不住跑回来，开口对着陈郁书劈头盖脸来上这样一句，沈墨遥也觉得这么干很智障，但是他想一出是一出，风风火火，来感觉了，他立刻就要来干。
　　陈郁书眸子颤动了两下，如斯矜贵的外壳上也出现一些破绽，但是讲话还是要损的：“你被雨淋傻了？”
　　说着去碰沈墨遥的额头：“鬼也会烧坏脑子么。”
　　沈墨遥的额头不出所料，凉得就像一具尸体，准确来说，把“像”去掉。
　　陈郁书做这些，一面是不知道沈墨遥犯什么病，心里有点担心，一面大半夜突然被沈墨遥表白，还表白爱他，这让陈郁书像半夜被拉起来打仗的士兵，自然兵荒马乱，所以……得做点看起来很淡定的动作，显得他还很冷静。
　　陈郁书不想回复沈墨遥的表白，他不爱说情话，知道就好了，拉扯沈墨遥几下，要他跟着自己进去，沈墨遥今天犯病犯得不轻，突然壁咚陈郁书，搂着他的脖子，把陈郁书的睡衣全部打湿了。
　　陈郁书靠在墙上，手很老实，盯着沈墨遥：“你干什么？”
　　“我确实脑子烧得不轻，现在怎么看你都很顺眼，越看越顺眼，所以必须来和你表白一下，以防明天这种感觉会消失，今晚是第一次跟你说这种词，要做一个纪念，以后肯定打死不说了。”
　　陈郁书心里心花怒放，脸上却是冷峻的，到现在还在维持自己的冷艳气质，他偏了偏脑袋，吐槽着沈墨遥：“所以看我很顺眼就是脑子烧坏了？”
　　“是的，正常情况下看你一眼都会血压飙升，小陈看起来是很招人厌的。”
　　陈郁书嘴角突然翘起来，他小声告诉沈墨遥：“我也是。”
　　沈墨遥要发怒，可是看到陈郁书眼睛里群星璀璨，懵住了，才明白陈郁书回答的是他表白的那一句。
　　故意放在吐槽后表白，非要膈应沈墨遥一下。
　　今天心情特殊，沈墨遥放过他，不和他计较，露出一个让陈郁书上钩的迷人微笑：“你想不想知道我要怎么和你纪念？”
　　“怎么纪念？”
　　沈墨遥咬住他胸口的睡衣，一路咬下去。
　　陈郁书整个人变成了沈墨遥的羔羊，是膘肥体壮的那种大型号羔羊，任由沈墨遥宰割，他喉结滚动，看着沈墨遥这不常见的样子，没想到焦虑了半夜，让他等来这种好事。
　　宠沈墨遥是有回报的，回报丰厚到让陈郁书难以想象。
　　声控灯忽明忽暗，暗了又明。
　　*
　　某家房地产企业的太子爷被人暴打了一顿，这件事陈郁书隔天就听见风声。
　　陈郁书特意找了个私家侦探，掏钱让他给自己拍几张“猪头照”回来。
　　陈郁书给钱丰厚，谁给他办事都铆足了劲儿，于是陈郁书下午就收到了太子爷的“猪头照”系列套图。
　　陈郁书手指在照片上弹了几下，脸上饶有兴味，知道内情的，都以为陈郁书要对沈墨遥发怒，毕竟沈墨遥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而实际上，陈郁书幸灾乐祸，心里对沈墨遥大为赞赏，不愧是他的人，演戏揍人都不含糊，这打得够狠的。
　　而且学会了他的阴比劲，专门往脸上打，让别人都知道他挨了打，丢脸丢到家了。
　　陈郁书当天就把这照片印了个超大画幅，裱进画框里，上好玻璃罩，漂漂亮亮地寄给了王三秋。
　　王三秋受到这个快件，大为震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干的，怎么把别人的“猪头照”做成画像？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才看出这是那个大渣攻。
　　王三秋瞪着他，一边笑，一边又落了两滴不咸不淡的眼泪。
　　他选择把这张猪头照挂在床头上进行展览炫耀，以达到辟邪和避孕的功效。
　　陈郁书出品，必属精品，不管综艺电影还是猪头照。


第82章 顶流养成14天 仓鼠精
　　王三秋和这个大渣攻彻底断了关系, 从小被众心捧月的太子爷还被沈墨遥暴打了一顿，这两件事严重挫伤了他的自尊。
　　沈墨遥热度正盛，上网一不留神就能看到他, 看着沈墨遥这张盛世美颜, 太子爷天天蹿火, 明明气个半死，但是却没想对王三秋怎么样, 他平时算账都是齐齐整整, 一个都别想跑, 但这回却不大一样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真的听沈墨遥的话, 王三秋要跟他了断, 他从此就和王三秋保持距离, 以前也只是在那事上欺负王三秋，现在让他正儿八经地用对付不顺眼的人的手段对付王三秋，他似乎做不到。
　　太子爷将目标对准了沈墨遥, 针对沈墨遥搞出一系列打击报复, 但是完全没见效。
　　沈墨遥被陈郁书捂得太严实了。
　　网上的黑评很快会被公关压住，即便放话封杀沈墨遥，星遥的合作对象也没有一个敢取消合约。
　　根本原因在于冥王视频这个平台，很多片子需要冥王这个平台的播放渠道，更需要拉到星遥和冥王视频的投资，陈郁书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即便他比起陈郁书家庭背景唬人，但是陈郁书才是真正能带着圈内人赚钱的老板。
　　应该站谁的队，一目了然。
　　大渣攻没想到陈郁书为了一个艺人直接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家里可掌握院线资源, 陈郁书如果开始做院线电影, 一旦跟他作对，上映发行就会在他这卡死。
　　他现在觉得陈郁书是个十足的恋爱脑蠢货，走狗屎运才把一个小体量的视频网站盘活。
　　大渣攻没有直接和陈郁书对线，生意场没必要不会撕破脸皮，而且他暗中观察着给陈郁书捧场的一票明星大咖，连叶弘都跟陈郁书有交情，再查陈郁书的公司成分，里面有琼州的资本入场。
　　陈郁书传言中的琼州豪门身份不是空穴来风。
　　谈起琼州的豪门，非常玄乎，那里的几大家族和巨兽一般，这里只有全盛的时期的光辰集团能较量一二。
　　而据他所知，光辰集团的另位太子爷楚天，已经做了陈郁书的狗腿子。
　　也难怪陈郁书不怕有人卡他的片子，光辰集团手里也有院线，陈郁书已经跟光辰谈了合作，只要拍个电影总有人给他发行。
　　陈郁书最近投资的几个电影全都大卖，眼光刁钻得很，尤其一部《倩鬼》直接破了vip分账票房纪录，手里的自制综艺也搞得如火如荼，等着定档开播，系列剧不断透出风声，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星遥和冥王视频怕是要做成圈内龙头——现在已经是力压一群娱乐公司的新贵了。
　　搞不好陈郁书拍个片，别人抢着给他上映。
　　大渣攻作为太子爷，身份有噱头，他如果要封杀一个没背景、不温不火的艺人，别人自然不想得罪他，会卖他一个面子。
　　但现下的情况并不一般，跟着陈郁书才有肉吃，既然在利益上有冲突，他们为什么要卖一个圈外人的面子？
　　太子爷也分三六九等，陈郁书显然才是被追捧的核心人物。
　　所以想在沈墨遥的事业上打压他，这条路完全行不通，沈墨遥的命脉被陈郁书牢牢地攥在手里，他想捧沈墨遥干什么，没有任何人插话的余地。
　　大渣攻决定来点简单粗暴的。
　　堵人。
　　扒掉沈墨遥一层皮给他老老实实地道歉，他不可能白白挨一顿打。
　　大渣攻不必自己费心去打听沈墨遥的行程，只要掏钱，很多人争前恐后帮他做。
　　太子爷只有一个要求，狠狠揍一度，打坏了算他的。
　　如果破相耽误了剧组进度，那就是沈墨遥自己的事了。
　　这个大渣攻还是没阴毒到楚天那个程度，当初楚天给陈郁书下圈套，除了骗陈郁书的钱，还下药计划玩他情人，给他和沈墨遥拍点不干净的照片。
　　所以楚天被陈郁书整得非常惨。
　　陈郁书和琼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太子爷不能和陈郁书撕破脸皮，但是如果连陈郁书手下的艺人都忌惮，就是纯种窝囊废了，沈墨遥先动手，他不找陈郁书本人算账已经是他给出的最大面子。
　　打手一共找了十几个，等沈墨遥进了组，陈郁书不常呆在沈墨遥身边，他们便开始蹲点找机会绑人。
　　沈墨遥这会已经进了星遥主控的无限流剧组，系列剧直接上冥王视频，平□□占，所以沈墨遥现在的日常，每天除了拍戏就是谈恋爱，行程非常单调，只在剧组和酒店两边走动，非常好下手。
　　这些打手每天和私生饭的行为高度相似，但是比起私生饭可控得多，因为他们拿钱办事。
　　不可能要钱不要命。
　　沈墨遥日常有一个小习惯，喜欢乔装去街边下馆子，陈郁书不喜欢撸串，两个人在口味上都有阶级壁垒，所以沈墨遥惯常会带几个朋友去夜市，通常都是王三秋这样的素人，关系近，而且够低调。
　　沈墨遥这个习惯很方便他们下手，沈墨遥身边都是没背景的人，就算连带着一起收拾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这天等沈墨遥夜里收工，半个小时后从酒店出来，虽然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他们跟了他几天，用心都能看出是沈墨遥，身高体型、尤其是那股阴间气质，有心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闷不做声地跟上，沈墨遥按照他们预想中的，果然跑去了常去的街巷里逛吃逛喝。
　　沈墨遥馋劲儿大得很，陈郁书天天带他吃生鲜海味，专爱吃硬菜，家常小菜都是沈墨遥做给陈郁书吃，意味着炸鸡撸串这类东西，陈郁书不爱碰。
　　沈墨遥跟着陈郁书什么都好，就是太养生了，他真想不通，作为一只鬼，死都死了为什么要养生？现在既然进了剧组没人管，时常和陈郁书异地恋，他便开始报复性地疯狂吞吃垃圾食品。
　　沈墨遥接的角色都是漂亮型，不需要他增肌当硬汉——术业有专攻，而且陈郁书打死也不会给他露肉的剧本，屏幕初吻更是陈郁书的禁区，不可能有激情.戏的沈墨遥从来不需要担心身体上不上镜这个问题，既然不操心练肌肉，他干嘛不吃呢。
　　沈墨遥对自己还是没有正确的认知，他就算露肉也跟肌肉不相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骨架纤细，是馋死广大老公粉的程度。
　　陈郁书怎么可能便宜别人的眼睛。
　　沈墨遥似乎完全没发现自己被盯了梢，胃口大得让这些打手惊愕，他吃相斯文，好似食量不大，其实腮帮子就没瘪下来过，咽了又塞塞了又咽，不敢摘掉口罩，只露出一只小巧的下巴，红唇吃得油津津，像仓鼠吃东西。
　　这回沈墨遥单个出来，也不收敛本性了，狂吃，从街头吃到街尾，打手第一次具体地观察到沈墨遥的食量，越来越震惊。
　　已经有些诡异的感觉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吃这么多？
　　十几个人小心地跟在沈墨遥后面，闻着沈墨遥手里的炸鸡味，他们是拿钱办事来的，哪有闲心逛吃逛喝，被沈墨遥熏得不行，口水分泌，有些馋了。
　　沈墨遥继续没命地吃，好像故意似的，专门挑味大的，最后买了一份绝杀臭豆腐，风向正好是逆风，把几个打手熏得更不行了。
　　沈墨遥盯着臭豆腐，自己倒是感觉很奇妙，鼻尖凑下来嗅它，感叹着：“好馋这东西……可是不能吃，万一阿书来了就不妙了，他会直接跑路的，我还得跟他亲嘴……”
　　把虐狗贯彻到生命中每一秒，这是沈墨遥的鬼生格言。
　　打手听没听见不清楚，熏是被熏死了，沈墨遥望梅止渴，嗅了好一会儿臭豆腐酸爽的气味，更觉得人类是最奇妙的物种，在美食上钻研出的门路已经达到化神的境界，怎么香的臭的都可以弄到这么好吃。
　　沈墨遥趁着臭豆腐还热乎，送给了恰好路过的小孩子，得到了甜甜的一声“漂亮哥哥”。
　　沈墨遥拉好口罩，虽然小孩嘴甜，但是他心里有点郁闷，就不能说他是帅哥吗？漂亮这个词太受了。
　　也不知沈墨遥到底在想什么，那不然呢，虽然小孩爱说瞎话，但是一个得了大人好处的小孩，是绝对不会说瞎话的。
　　到这会，十几个打手已经有五个决定退出了，对着沈墨遥有点下不了手，隔着屏幕看和看真人是两种概念，对着沈墨遥这张脸下手，实在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他们让剩下的人去分太子爷给的零花钱，自己先离开了，走前不忘买了一大份炸鸡和臭豆腐。
　　这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群体鱼龙混杂，没什么组织性，所以干什么事经常半道走几个，而且剩下的人可以分到更多钱，大家都没意见。
　　殊不知这五个中途反悔的人，才是悬崖勒马。
　　剩下的人继续跟着沈墨遥，势必要拿到太子爷的尾款。
　　沈墨遥今晚比平常悠闲得多，逛个没完没了，身边也不带助理，这种疏于戒备的状态，让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更有信心，势必今晚要得手，干完一票早点拿钱。
　　沈墨遥万万没想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遥？？”
　　沈墨遥肩膀被抓住，他回头一看，居然是王三秋，好死不死，不是昨天坐飞机去外地了，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王三秋为了保密沈墨遥的身份，也不敢叫他全名，只喊了一个字，就算沈墨遥全副武装，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要粉过沈墨遥，认识沈墨遥，他即便混在人堆里，也很难认不出来。
　　王三秋看沈墨遥这张见了鬼的脸，非常纳闷：“你之前不是还求我出来陪你么，今天见我怎么这个表情？”
　　沈墨遥一言难尽：“今天……不合适！你赶紧回去吧，你不是昨天就走了吗？”
　　“呵呵，我看出来了，吃独食啊？你现在这么有钱，陈郁书还赶着给你花钱，你怕请我吃东西啊？”
　　“怎么就怕请你吃东西了！你赶紧回去，我今天纯粹地想一个人静一静。”
　　“为什么？”
　　“心情不好。”
　　沈墨遥拿着满手串串说这种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呢。
　　王三秋打死要跟着他，看看这个反常的沈墨遥搞什么鬼，第二天还要拍戏，大晚上却来美食街溜达，长得这么漂亮，他总得帮陈郁书看着一点。
　　王三秋像个跟屁虫一样，对着沈墨遥开损：“你吃这么大味，你家那个万一突然跑过来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腻歪呢？好想看你出糗，嘿嘿嘿嘿嘿，他一定会很嫌弃你，他不是只喝露水的吗。”
　　“什么叫只喝露水，你太夸张了，而且，就算我干嚼大蒜他也会开开心心地、无比享受地和我腻歪，难道他还敢嫌弃我吗。”
　　“那你怎么把大蒜全挑出去了？”
　　“我不爱吃不行吗！”
　　“你什么时候不爱吃大蒜了？咦，旁边有卖臭豆腐的，你就好这一口，来，阿秋请你吃，咱俩一人吃半份。”
　　“不要！！！坚决不行！！你不能买！！”
　　沈墨遥这下彻底被王三秋缠上了，他用余光瞥着身后，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叼着烟，身上烟雾缭绕，和索命的鬼一样阴魂不散。
　　不过，到底是谁阴魂不散？
　　沈墨遥得改变一下计划，不能把王三秋扯进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相信京东能赢嗯


第83章 顶流养成15天 轻松虐渣
　　沈墨遥看着王三秋开开心心撸串的样子, 心里寻思这货不犯恋爱脑的时候特别人精，还真不好糊弄他。
　　沈墨遥心里就跟那群渣滓想的一样，今晚得把事情了结了, 否则成天跟着监视他, 他会犯膈应。
　　沈墨遥不动声色, 带着王三秋继续逛吃逛喝，听王三秋说些没什么意义的垃圾话, 一面注意着身后跟屁虫的动作。
　　“你不会觉得你戴着帽子口罩就不会被认出来吧？你再往这地方逛两天, 粉丝狗仔代拍都要来逮你了, 信不信？你现在的信息很值钱, 不说你只露一对眼睛粉丝也可以认出你的问题——哦, 偷偷摸摸吃烤串的时候还漏嘴了, 你现在的日程很可能被人打包出卖，到时给你搞出一堆偷拍照怎么办？”
　　沈墨遥不以为意，又狠狠吃了一口烤串：“有什么可偷拍的, 偷拍我嘴馋狂吃吗？我没干缺德的事, 我不怕偷拍。”
　　“但是很崩人设啊。”
　　沈墨遥对着王三秋瞪开眼：“什么人设？我有什么人设？我什么时候有人设了？”
　　“霸总的美人娇妻啊。”
　　“呕！！！！”
　　沈墨遥差点把烤串呕出来。
　　王三秋在圈里混这么久，没少给明星打工，好不容易等到身边出来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沈墨遥，但他觉得沈墨遥和其他明星相比，是如此的清奇。
　　沈墨遥一点都不配合包装和营销，更不爱营业，如果不是陈郁书无条件捧他，这尊大爷不管放在哪家娱乐公司，最终都是被雪藏的命运。
　　刨去背景强硬的几个新人, 剩余一批资源好的娱乐圈新人, 能力不一定有多出色, 但是一定非常会做人，情商高，让品牌方青睐。
　　沈墨遥情商其实并不低，说话从来不让人伤心，但是他性子看着软，其实里面的瓤特别倔，导致他不喜欢的事，他打死也不干。
　　沈墨遥现在还留在剧组拍戏，只是因为他喜欢拍戏，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王三秋追根溯源地思索了一番，好吧，沈墨遥和其他的新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他现在就是那批背景硬的新人。
　　而且，是最硬的那种。
　　长得漂亮，演戏好，让陈郁书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他不嚣张谁嚣张呢。
　　王三秋叹口气：“我还真挺羡慕你的，不过这也是命运使然，换个不那么奇葩的，即使长着你的脸陈郁书也不感兴趣吧，论到人设清奇，你俩是非常的凑对。”
　　沈墨遥点点头：“这些话我很爱听，他是从皮囊到灵魂地喜欢我，确实没有毛病。”
　　“……好踏马恶心。”
　　沈墨遥带着王三秋走出了美食街，城里最繁华的地方里总会掺进一些无人问津的街巷，隔着两排建筑，就像一处遗落之境。
　　沈墨遥走进的就是这样的巷子。
　　王三秋真以为他要散步：“这地方冷清，很少来，你真心情不好要散步啊？”
　　“也没有，偶尔逛一逛也不错，天天站在镜头下面，还要被别人的眼睛盯着，很不自在嘛。”
　　王三秋瘪了瘪嘴：“你这话最好说给糊比听听，他们一定会想打死你。”
　　“大家志趣不同，要求同存异！”
　　几个打手看到沈墨遥往这漆黑的小巷子里钻，心里大喜，紧紧地逼到沈墨遥身后，跟沈墨遥保持十米距离。
　　王三秋突然扯了扯沈墨遥的衣袖：“我们走快一点。”
　　沈墨遥估计王三秋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佯装不知情，因为他不能让王三秋多想，他呆会要做的事，王三秋也最好不要看不要听。
　　沈墨遥同王三秋往巷子深处走，王三秋头也不回，拉扯着沈墨遥加快脚步，他们既然已经走进来了，就不能再回头。
　　王三秋话痨的嘴巴也闭紧了，只有沈墨遥还在说些玩笑话，后面的脚步声窸窸窣窣，他们走一步，后面便响起一群，在狭小的巷子传出回音来，便显得有千军万马跟着他们。
　　王三秋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不敢回头看，总以为倒霉碰上抢劫的了，这么和谐的社会，他们是有多倒霉？
　　王三秋看沈墨遥的表情，怎么一点警觉都没有，还在跟他说玩笑话，王三秋有点怀疑，沈墨遥非常机灵，有时还有些没道理的超准预感，现在身后有这么多人跟着，他怎么可能没发现不对劲呢
　　脚步声催命，王三秋已经拉着沈墨遥小跑起来，幸好这条巷子并不是死胡同，他们跑快一点，就可以从对面跑进大街上，众目睽睽下，不管后面这些是什么人，肯定也不敢对他们干什么了。
　　王三秋就怕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撕破脸皮来追赶他们。
　　王三秋跟还是活人的沈墨遥做过同学，他知道沈墨遥体育从来没及格过，他们两个菜鸡真的能跑过一群歹徒吗？
　　王三秋也有所不知，把他的大渣攻打成猪头的人，可就是沈墨遥这个“菜鸡”。
　　沈墨遥任由王三秋拉着他小跑，王三秋因为心理作用，一跑越是害怕被追上，导致步子越来越快，到后面，就成了没命地拉着沈墨遥狂跑——
　　一口气跑出了巷子外。
　　人声鼎沸，一辆出租车朝着王三秋按响刺耳的喇叭声。
　　王三秋是第一次这么喜欢喧闹的噪音。
　　他回头去看，巷子里似乎比来时更黑了，能见度极低，已经看不清里面还有没有人。
　　如果真的有一群人追着他们，为什么没有追出来？
　　王三秋皱着眉，摸不着头脑，沈墨遥和他一起走了这条巷子，不可能不知道刚刚的情况。
　　王三秋扭头去看沈墨遥，瞬间浑身发毛，触电般扔开沈墨遥的手腕。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阴间？！”
　　王三秋瞪着沈墨遥发青的苍白肤色，手心里还残留着沈墨遥死人一样冰凉的温度。
　　沈墨遥诧异地摸着自己的侧脸，好似完全不知情似的：“啊？还有这回事？”
　　“不是吧，你没发现刚刚有群人跟着我们？我怕你会害怕，就没有说出口！”
　　沈墨遥还是诧异的眼神，还是这句诧异的话：“还有这回事？”
　　王三秋摸着后颈：“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
　　这几个打手眼看要得手了，突然之间，这条巷子无限延长，沈墨遥和王三秋两个背影就在最前方奔跑着，明明和他们只相隔五六步的距离，现在却好似足足相隔了百米千米。
　　两人不停向着巷口的光亮跑去，顷刻间被白光吞没。
　　他们却还留在黑暗的核心，往后看，往前口，都看不到头。
　　“这……怎么回事？”
　　“你们看到的是我看到这回事吧？”
　　没人讲话。
　　等于默认。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了，不知道谁提出一句：
　　“沈墨遥你们有没有关注过？”
　　“没咋关注……”“我是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啊，谁他妈关心这种明星？”“除了打游戏就是打人，对明星不感兴趣。”
　　“……那意思你们不知道他网上那些邪乎的流言？”
　　领头整个人都发冷汗了，他把手腕上的珠子褪到手心里来，不安地捻动着。
　　“什么叫他妈的邪乎？”
　　“我草，你们是真的不知道？我看你们接活接得这么爽快，我以为你们不怕，我才有胆跟你们一块来的！”
　　其实街头流氓最信玄乎的事。
　　或者说，缺德事干多的人都信这个，不信总也得冠冕堂皇地信信教拜拜神，以达到某种心理慰藉。
　　“你说清楚，他怎么邪乎了？”
　　“拍节目闹出一堆灵异事件，拍他的照片总能拍到鬼影，我以为是炒作，我看你们二话不说就接活，我以为你们也不相信！”
　　这涉及到了大家的盲区，这群小流氓平时就不爱关注娱乐圈，不在乎娱乐圈的人，就算是顶流也不会认识，名气只是一种相对而言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领头的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他拧着脖子又来回地打量了一遍，还是看不到头，两边都看不到头。
　　“这不会是鬼打墙了吧？”
　　“草！！他邪乎不是炒作的！怎么办？！早知道这钱就不该赚，没命赚也没命花！”
　　大家战战兢兢地抱成一团，先尝试往沈墨遥和王三秋跑掉的方向走，但是无论走多久都像在原地踏步。
　　在这个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疑问：“你们在找我吗？”
　　这群抱团的男人瞬间石化，僵硬了三秒不止，缓慢地转过头来，便看见安安静静站在他们身后的沈墨遥，大家的表情都开始扭曲了。
　　沈墨遥并非什么恐怖的样子，原模原样地站在原地瞧着他们，只是出现的时机太诡异，又贴得太近——几乎只和后排的人一拳相隔，他身上的气息，像阴风一样阵阵地扑到他们身上来，勾缠着他们的衣摆。
　　几个大男人爆发出嚎叫，狼狈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在这并没有什么视觉刺激的场景里，沈墨遥仅凭着心理恐惧，就让这些人类吓到屁滚尿流。
　　但还远远不够。
　　等到他们跑到精疲力竭，也始终没有离出口靠近一分一毫，只要他们停下来，沈墨遥就会在身后不知不觉地出现，一言不发，就这么踱着步，靠近他们。
　　不知道沈墨遥会对他们干出什么，这件事本身就细思恐极，在这场耐力和精神的极限消耗里，他们深刻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
　　王三秋心里还是存疑，沈墨遥在他面前伪装得很好，几乎快要成功骗到了他，但正如沈墨遥所说的，王三秋不恋爱脑的时候，是个十足的人精。
　　所以和沈墨遥分手告别时，王三秋也娴熟地骗过了沈墨遥，在回酒店休息的路上，他突然掉个头，回返那条让他心有余悸的小巷——
　　能和沈墨遥合租做室友，王三秋的胆量也不是一般人。
　　他先在巷口靠着，用手机打出亮光往里探看，便惊异地发现巷子中段上，挤着一团瑟瑟发抖的男人。
　　王三秋心想自己果然没有出现幻觉，就是这些人在跟踪他和沈墨遥。
　　王三秋发现这些人很不对劲，手里先按好报警电话，好奇心和作死欲驱使他一点一点靠近这群抱团的混混，直到王三秋手里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这些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王三秋看他们面上冷汗津津，两眼发直，像陷入谵妄一般。
　　他猛地朝其中一个肩头拍了一掌。
　　被王三秋拍到的男人恶狠狠地抖了一下，脸上有副大梦初醒的迹象，神智终于回归现实，他看清面前的人形，顿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尖叫，对着王三秋来了一下。
　　他的叫声同时惊醒了同伴，所有人都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逃跑，好些绊倒在地上滚动着，爬起来又跑，好似身后在被洪水猛兽追赶。
　　王三秋捂着嘴角，痛得错觉下巴都要掉了，痛吟着骂街了：“我就不该来犯贱的！嘶！！草啊……”
　　这群人还没能跑出几个，巷口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他们现在的状态可谓草木皆兵，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又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拼命地想从他身边挤过。
　　巷口那男人一手抓了一个，好似杀鸡骇猴，别的猴子他便不管了，但被他抓住的两个倒霉蛋，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掉。
　　这两个家伙被男人丢到王三秋面前，一道熟悉的高冷声线响起来：“哪个人打的你？你可以打回去。”
　　男人顿了顿，点了根烟衔在嘴角，不紧不慢地补充：“踢也行。”
　　王三秋只听过他用混蛋话撩沈墨遥，从而达到勾引沈墨遥跟他肉麻的目的，但是这么彻头彻尾的混蛋样子，王三秋还是第一次见。
　　这才是陈郁书的本性嘛。
　　王三秋不像这些睚眦必报的攻，没怎么想报复回去，他看着陈郁书高挺的鼻梁下散出两道烟雾，只问：“他不是不让你抽烟吗。”
　　那两道潇洒的烟雾便被陈郁书吸回去了一点，冲散了原本的形状，变成了妻管严的样子。
　　“别告诉他。”
　　王三秋狡黠道：“我有好处吗？”
　　“有，跟我去见一个人。”
　　*
　　陈郁书很明白一个道理，想报复一个人，光制造肉.体伤害的话，对付流氓混混是立竿见影的，但是对付太子爷，这种大少被捧惯了，他挨了打，只会想要报复回去。
　　只有让他全身心都被挫伤，才是真正的治标治本。


第84章 顶流养成16天 把渣攻直接送进火葬场
　　陈郁书的车直奔一家私人会所, 王三秋看到这走向，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王三秋已经猜到陈郁书要带他见谁了。
　　陈郁书瞥到王三秋不舒服的表情，冷静地告诉他：“你不想去就在车里等我一会, 我办完事送你回去。”
　　王三秋迟疑着, 他跟陈郁书接触不多, 但是在沈墨遥话痨的嘴里，他对陈郁书的了解的深度, 会让陈郁书自己都觉得尴尬。
　　沈墨遥逮着王三秋什么都讲！
　　所以王三秋很清楚陈郁书的个性, 陈郁书报复起人来没下限, 一向信奉以怨报怨, 以恶制恶, 王三秋别开脸, 嘴里小声道：“他已经被遥遥暴打了一顿……你还要去教训他吗？”
　　“这件事本来和我没关系，但是他对沈墨遥下手，就和我有关系。”
　　“……你也要打他啊？”
　　王三秋记得沈墨遥说过, 陈郁书体力和耐力远超正常人, 如果大渣攻都能被沈墨遥打成猪头，陈郁书动手岂不是猪上加猪？
　　他这种想法是对沈墨遥的一大误解，沈墨遥在喜欢的人面前软绵绵的，尤其对陈郁书，有时还又烧又撩，纯情的烧，让王三秋真以为他是霸总的黏人小娇妻。
　　陈郁书知道王三秋虽然跟渣攻一刀两断，难免还有些余情未了，而且这个“余情”在陈郁书的观察里, 不止是王三秋一个人。
　　一块小小的淤青也需要时间才能治愈, 何况是扎过心的痛感, 断得太急猛，留下一大片淤青，阵痛不断，有时还会让人错觉这种痛感是还在乎。
　　“法治社会动手干什么，而且，沈墨遥什么时候打过他？他自己摔成那样，你说呢。”
　　王三秋心里大惊，沈墨遥真的一个字都没说错，陈郁书真的是个大阴比！！
　　他知道陈郁书不想让他在外面乱讲，王三秋当然是站在沈墨遥这边，点点头：“确实确实，他是个路都不会走的大傻逼，比起一般人高出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平地摔，都是他自己的错，和遥遥没有丝毫的关系。”
　　陈郁书看王三秋这么上道，难怪和沈墨遥是好朋友，性格相像的地方太多，比如平时特别机灵，比如犯起恋爱脑死心塌地。
　　不同的是王三秋遇人不淑，而沈墨遥遇到了他。
　　os也要自夸一下的陈郁书。
　　“你就在这里等我，大概十几分钟左右，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和遥遥的麻烦。”
　　陈郁书并不强行要王三秋跟着他，下了车，后面紧跟的另一辆黑车也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大个男人，一手擒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流氓。
　　这两个跟踪沈墨遥的小流氓已经精神涣散，还是被魇住的状态，看起来不止是挨了打的问题。
　　陈郁书让两个男人拎着小流氓走在前面，会所的保安认识陈郁书，更认识他的豪车，是他们的贵宾，不过陈郁书这个架势不像是来玩的，明显是来找事的。
　　他们并不敢挡陈郁书的道，陈郁书带的人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体格非常强悍，陈郁书本人看起来更不好惹，不过陈郁书站在保安面前时，态度还是很礼貌：“进去找一个朋友，别担心。”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只能给陈郁书问好让开路。
　　陈郁书就这么走了进去，被里面的灯红酒绿吞没，保安立刻神色紧张地打电话联系经理。
　　王三秋贴在车窗上，盯着陈郁书的背影，嘴上被小流氓误伤的淤青还火辣辣地作痛，恐怕要十来天才能消掉，他捂着自己的嘴角，一边疼得抽气，一边忍不住吐槽陈郁书：
　　“真的和遥遥说的一模一样，超他妈装逼的。”
　　但不可否认，装得很帅，没有油劲，王三秋偷笑着：“天天嘴上嫌弃他，其实心里被迷得不行了吧，沈墨遥？”
　　进入梦乡的沈墨遥不明所以地打了一个冷颤。
　　包间的大门被一把推开，紧接着两个鼻青脸肿、魂不守舍的小混混被丢在这些公子哥面前。
　　好些人站起身，脸色全部冷了下来，原本闹哄哄的包间里瞬间陷入凝固般的死寂。
　　付云泽坐在原位，比起身边这些公子哥还是卓然，对着来势汹汹的陈郁书并没有一点怯懦的意思，脸上贴着纱布，肿消了不少，但遍布着颜色浓郁的淤青，不过，还是能看出那张俊俏的面孔。
　　难怪让一群痴男怨女趋之若鹜。
　　陈郁书将两个在地上痛吟的小混混踢到付云泽脚前来，陈郁书来砸付云泽的场子，这些纨绔公子本该替付云泽反击，可等每个人都认出陈郁书，竟没有一个人吭声。
　　陈郁书的公司红红火火，对于他们这些吃家底的纨绔来说，陈郁书就是豪门背景下的“别人家的孩子”，但陈郁书最骇人的地方却和他的事业无关。
　　而是楚天。
　　楚天是出了名的疯狗，家大业大无法无天，逮谁咬谁，没人敢惹他，可是现在的楚天已经被陈郁书训成了一条舔狗，连楚天的爸爸、光辰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都很认可陈郁书，纵容陈郁书教训他不学无术的独子，他们并不知道陈郁书是怎么治住楚天的，但是这件事从结果上来看，陈郁书的手段他们没法承受。
　　陈郁书的背景才是一个迟迟没有炸响的闷雷，他能有这么多本钱搞大事，怎么可能是什么普通家庭？
　　付云泽看着两个摔在地上、爬不起身的混混，心里明白教训沈墨遥的事已经失败了，他不动声色，对上陈郁书漆黑不见底的眼睛。
　　“专程来和我一起玩？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专程让你来了一趟。”
　　他没有和陈郁书撕破脸皮，但陈郁书不接他的招，只问道：“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付云泽脸色没有丝毫改变：“我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我不想和你交恶，说起来，你有没有可能恰好知道把我弄成这样的人是谁？你要是愿意说出来，我们可以做朋友，谈合作也不是不行。”
　　付云泽的意思，只要陈郁书交出沈墨遥，他可以既往不咎，以后还可以和他谈合作。
　　其实站在付云泽的立场上，这件事非常符合逻辑，虽然陈郁书事业搞得风风火火，但是正因为陈郁书现在势头正盛，更是要广交朋友的时段，他不应该和付家这种体量的家族交恶。
　　陈郁书笑了一下，看似好像在考虑付云泽的条件，停顿了半晌，吊着付云泽的胃口，缓缓开口：“如果我说，付家在我眼里也只是个屁呢？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合作？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我合作？”
　　这会儿不止是付云泽面色铁青，他身边这些拥趸的脸色也苍白了，陈郁书宣战的不止是付云泽这个太子爷，而是齐齐整整的一整个付家。
　　他们不知道陈郁书藏着什么能量，但是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可以掰得过付家的小拇指。
　　付云泽这些日子连番受挫，小情人给他跑了，扬言要跟他一刀两断，自己被上流圈里只算得食物链底端的明星艺人暴打了一顿，现在包养这位艺人的老板跑过来砸场子，当着他圈里人的面，羞辱他的家族。
　　付云泽胸口剧烈起伏着，但是表面还是维持冷静，到底不像楚天那种暴戾易怒的真正猪头，其实非常容易被人抓住把柄，陈郁书就算不对楚天用玄学手段，也能把他踩得死死的。
　　只是动点不科学的法子，更迅捷，更阴狠，立竿见影。
　　恶人还需恶人磨。
　　付云泽比起楚天强了太多，他站起来，冷冰冰地看着陈郁书：“你要和我撕破脸，我可以奉陪。”
　　陈郁书挑起一根眉毛：“你不是已经奉陪过了？要我提醒你吗？你并不是我这个圈子的人，想对我的公司动手，无论人脉还是资本你都没有插手的余地，想动阴的，你看到了，我已经把你的杂兵打包送过来，你觉得如果还有下一次，躺在地上的人会不会是你自己？”
　　付云泽露出一个阴冷的微笑：“那我们换个思路，你只要建剧组，我就找点人给你闹事怎么样？你们拍戏很贵吧，不过你资金充足，应该不怕被我耽误，我只是对拍戏很好奇，想多在你这里取取经，你觉得怎么样？”
　　“付云泽，你可以试试，再动沈墨遥一次，你连和我说这些废话的机会也没有。”
　　“我很意外一个戏子能让你这么上心，你打算把他娶回家吗？作为琼州陈家的二公子，你爸爸真的会让他进门？”
　　周围所有人倒吸口凉气，陈郁书真的出身琼州那个陈家？
　　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和陈郁书起任何冲突，付云泽也许可以对陈郁书说这些话，但他们不行。
　　陈郁书半晌没吭声，付云泽以为戳到他的痛处，但是陈郁书这回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轻声道：“你呢？平常不是睚眦必报，为什么漏掉王三秋？你怎么没有收拾他？或者说，因为和他谈恋爱会伤你的面子，所以不停地欺负他侮辱他，安慰自己只是拿他当宠物，提醒自己绝对不可能和他谈恋爱，现在他被你吓跑了，和你一刀两断，你就把怒气都发到沈墨遥身上，你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
　　付云泽愣了一下。
　　竟是陈郁书狠狠戳中他的痛处。
　　付云泽暴喝一声，抡起拳头冲着陈郁书揍过来，他被沈墨遥打成这样，其实多少有些想挨揍的意思，在沈墨遥找他之前，王三秋就跟他打了通电话，正颜厉色要跟他分手。
　　付云泽当时如此跟王三秋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你不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吧？”
　　王三秋慌不择路地挂断电话，付云泽在挂断前几秒，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王三秋的哽咽声。
　　付云泽那天看起来却比任何时候都好心情，晚上还找一群朋友喝酒，没人看出他有一丁点不对劲。
　　直到沈墨遥半夜堵住他，给他脸上狠狠揍了几下，付云泽胸口这股叫他窒息了一整天的感觉，终于被沈墨遥揍了出去，大有揍通任督二脉的功效。
　　陈郁书一把将付云泽绊倒在地上，付云泽摔得浑身疼痛，这种被揍通任督二脉的感觉又来了，他肋骨疼得要死，反倒胸口能喘过气来，周围的公子哥手忙脚乱地扶付云泽起来。
　　陈郁书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别再找他们的麻烦，沈墨遥和王三秋，你都要离远一点。”
　　付云泽为了维护自己已经崩塌的自尊，继续嘴硬：“我为什么找王三秋的麻烦？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时的玩具！”
　　陈郁书盯着付云泽，他选择直接开始扯谎：“你找的人把他揍得要死，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
　　付云泽的脸色顿时煞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所以离王三秋和沈墨遥远一点，你这种废物，他们碰上你就会倒霉。”
　　陈郁书骗完人心里暗爽，扭头就要走，不过看到门口突然冒出的王三秋，他脚底一阵凝滞。
　　陈郁书冲王三秋使着眼色，叫王三秋不要拆穿他，虐渣中途而废，他有强迫症，会死的。
　　付云泽一把拎起那还在地上瘫着的小混混，怒不可遏地瞪着这对无神的眼睛：“我叫你们去揍沈墨遥，为什么去揍别人？！王三秋当时跟他呆在一起的？！蠢货！你怎么敢揍他！”
　　门口传来几乎让付云泽魇住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付云泽。”
　　付云泽心脏漏跳，他迟缓地扭头看向王三秋，看清王三秋嘴角这团带血的乌青，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陈郁书的话。
　　付云泽站起身，他试探地向王三秋靠近过去，声音有点发抖：“你没事吧？”
　　这股愧疚感几乎溺毙他，不止是误伤王三秋的愧疚感，而是一直以来做的所有混蛋事都在他脑子里回放，对王三秋的伤害形成实体，成为嘴角那团触目惊心的乌青，付云泽看到了才知道后悔，愧疚感正以成倍的数量疯狂累加，像座山一样压住了他的心脏。
　　付云泽一向知道自己是混蛋，而且以当混蛋为荣，但是现在他的混蛋没有让他得到任何追捧，却成了一个惨痛的失误。
　　王三秋没讲话，付云泽眼睛在他身上疯狂地扫视着，现在天冷，大家长裤外套加身，他什么也看不到，付云泽感觉脑袋有点眩晕，第一次感到愧疚，都会感到不切实际吧。
　　付云泽实在讲不出口，还是硬着头皮：“……你去医院了没有？”
　　王三秋的脸迅速被怒气侵占，让付云泽不敢看他。
　　“这些人真的是你找来的？为了教训遥遥？”
　　付云泽没讲话，他没有话可以讲。
　　付云泽才想明白，自从王三秋跟他了断以后，他的生活完全偏离正轨了，付云泽意识到自己之后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让这条轨道更加分崩离析，他本应该尝试挽留王三秋，但是他就像往常一样当个混蛋，如果说以前的欺侮是在一天一天推开王三秋，那他今天的行为，就是在王三秋和自己之间炸出一个悬崖。
　　王三秋抽了两口气，怒不可遏地叱骂他：“我已经还清你的钱了，本来我还觉得欠你的情分，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觉得欠着你，你真的很恶心，如果你记恨遥遥，不如记恨我好了，你不解恨，可以多找几个人来揍我，我不介意。”
　　付云泽声音有点破碎：“……我从没。”
　　他怎么好意思把“我从来没想打你”说出口，这句话说出来都很滑稽。
　　王三秋不理会他的语无伦次：“他是为了我才揍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
　　王三秋平复呼吸，表情和声音都逐渐冷静下来，是彻底，彻底地，让面前这个人成为过去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永远也别找我，我确实配不上你，你家里都是钱，我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母亲，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我没……”
　　“你不要靠近我，否则我穷酸的地方会玷污你高贵的脚趾，再见，意思是再也不见，你想打炮，看在你及时借钱给我应急的份儿上，我会给你推荐一些服务优良的专业人士，啥活都会，所以，你再来找我，我就把门摔在你鼻子上。”
　　王三秋放完话，扭头就跑走了，一眼也不再看这个大渣攻。
　　这回付云泽临了又听见王三秋哽咽的声音，这回他不想掩饰了，他比王三秋还心碎。
　　陈郁书心想着，王三秋真的和沈墨遥说的一样，小嘴确实损，而且特别上道。
　　今天算是远超出他预期的一次打脸，王三秋完全没拆他的台，头脑非常清醒，对着被陈郁书打残血的大渣攻，给予了最后一个强有力的大招。
　　一波带走。
　　陈郁书看着付云泽崩溃的样子，这回没有用任何手段，不管是商业手段物理手段，亦或玄学手段，只是用一招火葬场攻击，就把对手挫成了灰。
　　陈郁书心硬得很，给付云泽的伤口上再撒把盐，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我娶沈墨遥的时候会给你请帖，说不定能见到王三秋？”
　　狗里狗气，扬长而去。
　　*
　　沈墨遥又翻了个身，嗅到一股清香味，虽然半梦半醒，沈墨遥还是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伸手抱住陈郁书，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暖得要命。
　　沈墨遥尾音拉扯着，带着没睡醒的甜度：“你怎么大半夜来了？”
　　“因为前半夜在讨论娶你的问题。”
　　“娶我？”
　　“嗯。”
　　“胡说八道，要娶也是我娶你，是每天被我欺凌得以泪洗面的媳妇小陈，却爱到无法离开我。”沈墨遥很恶心地掐住嗓子：“每天都得喊我——老公。”
　　“嗯。”
　　沈墨遥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陈郁书反应很无聊，他也懒得招惹陈郁书了。
　　五分钟后，沈墨遥的反射弧才生效：“你他妈不会‘嗯’的不是我那句话，而是‘嗯’那声老公吧？”
　　“嗯。”
　　“呕！！！！！”
　　他居然还叫了两次！
　　*
　　作者有话要说：
　　真滴不想给大渣攻取名字！！！


第85章 顶流养成17天 《吓死鬼》开播
　　《吓死鬼》定档今晚八点开播, 作为冥王视频的第一档自制综艺，本家最好的资源全都砸在它身上，果然是亲生的待遇。
　　预热期已经释出不少预告片, 光看这些一分钟上下的片段剪辑, 彻底吊起了观众的胃口。
　　第一期的嘉宾是沈墨遥, 这次不像他的成名综艺，披着恋综的皮搞灵异, 沈墨遥官宣上的就是灵异综艺, 这种期待感, 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又怕又想看, 越怕越想看的程度！
　　另一个重磅炸.弹非陈郁书莫数了, 冥王的boss直接上综艺, 为亲儿子艹热度，陈郁书确实是懂炒作的。
　　书遥的cp粉已成规模，就差爆款作品哄抬热度, 《吓死鬼》一旦一炮而红, 书遥恐怕不止是浅浅地上几个热搜的问题，cp热度也会直接登顶，压过其他捆绑营业的cp组合。
　　书遥的cp粉和其他家相比，像异端群体，毕竟陈郁书是幕后老板，这种cp组合现实从来没有过，陈郁书这种身份根本就不会跟艺人大张旗鼓地传绯闻。
　　别家是台前一场戏，台后琢磨粉丝提纯，真谈的也要百般掩饰, 暧昧和官宣可是两回事, 他们得考虑自己的发展前途。
　　只有陈郁书明目张胆地和沈墨遥谈恋爱, 说炒作，他从来不像其他cp组刻意营业，公开同框只有一次《倩鬼》的首映礼，cp粉嗑粮全靠路透图，娱记也逮着这两狠狠薅羊毛，总能拍到两个人同进同出，沈墨遥进了剧组，陈郁书隔三差五探班，也次次都会被拍到。
　　最让cp粉磕得醉生梦死的，是细节之处的高浓度糖精，譬如不管置身哪里、周围有什么人，两个人总是眼里只看着对方，譬如走在一起，不由自主就会勾上的手指。
　　比如沈墨遥上的一期访谈节目，眼神总往楼上的观众席瞟过去，经过cp粉里的福尔摩斯扒料，陈郁书当时就站在楼上的家属席位。
　　这种要动动脑子才能磕到的粮，比起刻意营业甜得更加上头，谈恋爱可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行为，喜爱当众秀恩爱的情侣分得比谁都快，多半是虚荣心作祟。
　　刻意捆绑炒cp也是同样的性质。
　　正经谈恋爱，理应是一种细水流长的事情，陈郁书和沈墨遥这些需要挖掘的甜蜜细节，会让cp粉有种磕到真的、上瘾到欲罢不能的魔力。
　　陈郁书对这些扒着书遥拍物料的娱记狗仔不予理会，他大方和沈墨遥谈恋爱，不需要遮掩，而且不用花钱，靠这些兢兢业业蹭流量的狗仔，书遥的cp热度纯靠白嫖就已经达到别家辛苦炒作营业的水准。
　　连正主都是纵容的意思，他们拍得更是起劲，陈郁书仗着书遥粮厂需求量过大，自己无需出手，无数人跑来分一杯羹，反向给他炒热度，陈郁书人在家中，进账千万流量。
　　这些吃书遥红利的人回过头才发现不太对劲，竟纯纯给陈郁书白嫖了？！
　　营销炒作可是一笔不菲的价格，但陈郁书在这场cp狂欢里，只需要偶尔买买热搜，佛系营销，一本万利。
　　资本家本质。
　　书遥近日一套路透图又又出圈，组图里陈郁书在后台给沈墨遥整理衣服，一张沈墨遥张开手，乖乖让陈郁书把自己的衣摆仔仔细细扎进裤腰里，一张表情眉飞色舞，不知在和陈郁书说些什么，陈郁书垂着眸子听着，手里在给沈墨遥系袖扣。
　　最后一张，陈郁书手指打理沈墨遥的头发，发丝间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沈墨遥面颊泛红，含情脉脉地抬眼瞧他。
　　陈郁书穿衣一向性冷淡——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一身肃杀的黑色，沈墨遥相较他就显得星光璀璨，柔情泛滥，正式场合里，妆造团队爱给沈墨遥穿一些亮眼的色彩，因为沈墨遥的颜偏偏压得住，他不需要取长补短，他需要的是尽可能炫耀出他的长处。
　　没有短板。
　　书遥同框在一个画面里，陈郁书就像映衬着繁星的黑夜，要是没有他呆在沈墨遥这颗新星身边，沈墨遥也无法发光发亮了。
　　【这年下给我磕死了！！绑死绑死！！】
　　【cys眼神真的很狼狗，明明就想吃了遥遥，你在给他穿什么衣服？！撕烂！！通通撕烂！！】
　　【遥遥太娇妻了！他上节目和私下里的花絮从来不这样，只有在书面前才含羞带臊，呜呜呜这太好磕了！】
　　【为什么这么甜蜜的场景竟让我看出性张力？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
　　【俺也一样】
　　【上上上上面的烧鸡已经说得很明白，cys给遥遥穿得严严实实，眼神里却想撕个稀烂，脱个精光，有太太产粮吗？】
　　【这个体型差也太香了，年下戳爆性癖！我只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官宣？？】
　　【这俩太蛊了，天天do，搞不好《吓死鬼》播完就官宣，冥王第一个自制综艺，不得搞点大动作炒作一下？】
　　【炒作我也吃，这样的炒作请多来一点，我一定要等到他们官宣！】
　　【所以你为什么确定他们天天do？】
　　【我猜的，而我的猜测一向很准，这没do过见了鬼吧，我可是看过一卡车小皇漫的人】
　　【嗐，又是一个磕疯的人，连幻想都会当成现实】
　　【不管怎么说，《吓死鬼》第一期冲冲冲】
　　cp粉的注意力绕了一大圈，又给陈郁书绕了回来，陈郁书表示非常满意，不愧是助力书遥无成本冲上cp热度榜的神助攻粉丝，比正主会来事。
　　额外一提，那天沈墨遥被陈郁书精心打理过，等到下了节目，因为漂亮惹了大祸，被陈郁书抱在车里犯禽兽，车窗不消会布满了热腾腾的水汽，本身就贴着防窥膜，现在更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沈墨遥一身昂贵的衣服被陈郁书撕得稀巴烂，不过他现在也没精力去关注这个问题，脑袋都不太清醒了。
　　回家是穿着陈郁书的外套下车的，没羞没臊！
　　事后，沈墨遥看到他俩出了圈的、被命名为“一只被饲养员精心打理羽毛的金丝雀”组图，首先对他身上这套衣服的遗容感到一阵肉疼。
　　再看这些骚话连篇的评论，沈墨遥很困惑，为什么他和陈郁书的cp粉通通都是一股少儿不宜的味道？
　　跟别家温馨治愈的画风完全不同。
　　而且，真被她们全猜对了！也许这就是CP粉和正主的心有灵犀吧，谁叫正主天天搞涩涩。
　　临近《吓死鬼》首播，路人也很期待沈墨遥会在节目上带来什么阴间表现，火星意外爆火一档《心动鹊桥》，不仅续订了第二季，相同题材的灵异综艺还跟风搞了一大堆。
　　《心动鹊桥》依然挂在排行榜首位，高居不下，火星作为大火综艺的本家，继续搞类似题材，观众会比别的平台更买账，不过跟《心动鹊桥》相比，数据还是有着断崖的差距。
　　主要问题在于沈墨遥专注于演戏，不管通告费多高也请不到他，这些综艺粉又全都是奔着沈墨遥来的，成绩无法达到《心动鹊桥》的水准，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正如所有跟风综艺底下的热评：
　　【没沈墨遥没内味啊！】
　　现在《吓死鬼》石破天惊地官宣，连火星都开始提心吊胆，密切关注着这档冥王视频的综艺首秀，他们很怕被陈郁书反超。
　　沈墨遥早早就被陈郁书签走，第一部 电影就破了分账票房记录，咖位完全被抬起来了，又有陈郁书全力捧他，他想上什么综艺，他确实可以自己做主。 
　　所以沈墨遥的态度很明显，他只上陈郁书的综艺。
　　cp粉：【我踏马又磕到了！！】
　　《心动鹊桥》只是开了灵异的先河，具体内容还是囿于恋综的套路，观众很需要《吓死鬼》这种直接抛去伪装，从里到外都是阴间味的东西。
　　热度还在不断拔高。
　　路人评论：【自从做了沈墨遥的路人粉，一天不阴间浑身难受】
　　【他业务能力是真的很能打，上综艺有节目效果，演戏也厉害，希望他在圈内继续耕耘自己的阴间事业，只有他才有这地道的阴间味，他可以把鬼片灵异综艺惊悚剧集直接一条龙演下来，只管演，我爱看】
　　【不追星，但是沈墨遥的阴间味太冲了，圈内就他一个，他要是不拍阴间东西，灵异题材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沈墨遥因为扎实的阴间业务能力，收获了一大批自来水。
　　八点整，第一期正式播出。
　　画面里一辆出租车缓缓在公路上行驶着，坐在副驾驶的翻译开始讲起隧道里的一则灵异传闻。
　　而他们即将穿过这个臭名昭著的隧道……
　　沈墨遥不负众望，用最阴间的人设，表现出了最怂的反应，好些路人本来对突然大火的事物有种过敏的逆反心态，被亲友强行拉着一起看，直看到沈墨遥一个劲儿往陈郁书怀里拱的，脑袋都拱进陈郁书外套里，这种反差感，怎么说……
　　好疼人啊？
　　居然垂直入坑了。
　　陈郁书翩翩贵公子，五官深邃，气质冷峻，极其上镜，当艺人都是颜霸级别，现下时兴的霸总偶像剧里，男主角演都演不出他的贵气。
　　所以虽然他狗，但是观众皆颜狗，和沈墨遥凑一对双倍养眼，cp感几乎冲晕粉丝的脑袋。
　　弹幕评论区彻底沦陷。
　　开播一小时，播放量和热度疯狂暴增，直逼《心动鹊桥》数据最顶尖的一期。
　　【遥遥太可爱了！！！受不了了！！】
　　【好会撒娇！我不行了，他怎么这么蛊啊？！好想欺负他，欺负他会哭出来的吧？】
　　【陈郁书太狗了！可是不狗也看不到遥遥这么可爱的一面，呜呜呜，对他冒出泛滥的母爱了，不过还是更想拿他当老婆一点，cys什么好运气啊！】
　　【虽然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俩是真的配】
　　【妈的呜呜呜我不敢看了，真的有点吓人的，哪找的女鬼演员，氛围拍得太好了，根本不像综艺的水平】
　　【有没有一种可能，女鬼其实是……？】
　　【别说了！！我本来就胆小，可是我要磕cp，救命救命！！】
　　cp粉看得肾上腺素几乎要撑破肾脏，纯路人也看得非常过瘾，来看《吓死鬼》的观众，多少有点阴间癖好，这档综艺的氛围一开场鬼气就拉满，节奏相当快。
　　尤其是有沈墨遥的加持，演鬼的都变得像真鬼。
　　【这鬼演得比隔壁那个破烂鬼片强太多了，总算有点吓人的味道，真的是综艺的水平吗？】
　　【你是说隔壁那个精神分裂加走近科学的鬼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火星的高层看着《吓死鬼》暴增的数据，心里一凉，恐怕真的要像陈郁书“大言不惭”所预言的，他们要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综艺反超了。
　　观众完全没意识到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剧情才叫阴间！
　　结果证明，人类的好奇心和作死欲，注定了《吓死鬼》的爆红。


第86章 顶流养成18天 又是一个开门红
　　【如果说冥王烧特效搞了这么一个综艺, 我只能说，有钱任性】
　　【这个特效太逼真了，载着怨灵的灵异公交, 烂掉的皮肉, 燃烧的死尸, 倾颓的古堡，还有那群乌鸦, 跟真的一样, 搞个综艺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
　　【会不会火不知道, 反正是今年最豪气的综艺, 第一档自制综艺就敢这么搞, 不愧老有人吹冥王财大气粗, 这还真不是吹牛】
　　这些胆肥爱看阴间东西的观众给出的评价非常高，而且发言非常理智，足以说明《吓死鬼》第一期, 至少在质量上是成功的。
　　当然, 没有人会知道陈郁书压根没掏多少本钱，连“特效”都是白嫖来的，真家伙，看起来能假吗？
　　《吓死鬼》不管奔着阴间灵异，还是奔着磕cp，风味独绝，全都是真的，这股神秘的阴间力量，让其他平台摸不着头脑, 不论开多少讨论会, 都无法研究出这些美轮美奂的哥特场景是怎么弄出来的。
　　据他们了解, 冥王的后期团队并没有任何行业大牛，好些还是实习生，所以用逻辑推断，《吓死鬼》的后期制作大可能是外包团队承担的。
　　所以，陈郁书上哪找了这么牛逼的外包团队？
　　这件事，直到沈墨遥息影退圈之后才真相大白。
　　哪来什么万能的外包团队，是沈墨遥本人自带的阴间“特效”！
　　不过即便知道这个秘密，再和沈墨遥合作，大家都得掂量一下——有没有陈郁书的胆？身上阳气够不够强盛，是否能顶住沈墨遥的晦气？
　　星遥可是有两大阳间人坐阵，一个上山练过的陈郁书，一个带着家族气运的磕cp奇女子顾兰知。
　　普通公司签下沈墨遥，只有全公司身临其境进入鬼片模式一种下场，沈墨遥机缘巧合碰上自己命中注定的攻，碰上磕自己和攻的妈妈大粉，这两个人加一只鬼，星遥传媒公司很神奇地达到了阴阳调和。
　　这三个合伙人连供需关系都是完全互补的。
　　沈墨遥爱拍戏要谈恋爱，陈郁书需要装逼，顾兰知急需磕cp，以及一个不会塌房的墙头。
　　所以，陈郁书给沈墨遥提供源源不断的优质资源，顺便贡献出自己，用来给沈墨遥谈恋爱。
　　沈墨遥给顾兰知贡献出一个万年不倒的墙头，每天撒粮让顾兰知狠狠磕。
　　而沈墨遥和顾兰知，携手成为陈郁书装逼的原动力，沈墨遥出卖美色人设和演技，顾兰知提供背景和人脉，陈郁书只管花钱，而且钱全都能花到刀刃上。
　　他还经常白嫖。
　　铁三角莫如此，永动机莫如是。
　　陈郁书是如假包换懂资本家的。
　　观众的关注点自然不会和陈郁书的同行一样，把眼光放在综艺的制作上，他们在意的是剧情的完成度，比起《心动鹊桥》，这堪比大电影的第一期节目，引发了观众热火朝天的讨论。
　　因为剧情埋下的种种谜团，很多粉丝自发组建成讨论组，想要寻找到其中的答案。
　　节目组为了配合这波热度，恰时给了粉丝一些线索，把一个综艺整成了全民推理，节目组意有所指地贴出了几则以前的新闻，一则报道了二十年前的失事公交车，车辆撞下山崖，车体起火，导致乘客的尸体一半支离破碎，一半被烧成焦炭。
　　【难怪车上的怨灵是这种形象！】
　　【卧槽是改编自现实新闻！太恐怖了吧？我以为是正经的整蛊综艺？！】
　　【整蛊综艺本来就不正经吧哈哈哈哈】
　　【好刺激，我喜欢，看烦了那些没劲的灵异，这种制作精良的节目可以多来一点】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上公交以后，拍摄的角度就变得非常奇怪，镜头一直对准同一个位置，画面也是倾斜的】
　　【……看起来根本不是摄影师本人在拍摄】
　　【会不会是摄像机自动开机，然后自己在进行拍摄？】
　　【卧槽，细思极恐！！我衣柜动了！！】
　　【要相信科学，肯定是节目组故意设计的】
　　而节目组贴出的另外一些新闻，全部都是失踪事件，以古宅为中心，辐射至周围几个城镇，每年都会发生人员离奇失踪的案件。
　　【我就知道是古宅的问题！！】
　　【玛丽.塞莱斯特幽灵船知道吗？1872年出海后离奇失踪，被找到时上面的船员全都失踪了，船和货物却几乎是完好无损的】
　　【你这家伙很喜欢关注这种事情吧？这么偏门的东西都知道？】
　　【确实很感兴趣，不过我想说的是，这种离奇失踪的人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带走了，公交车上的怨灵、古宅附近城镇失踪的人员，肯定葬身在这栋古宅里面！】
　　【叫你给跨海破案了】
　　【反正这栋古宅最近刚刚开放游览，不会是和冥王合作打旅游广告吧？这也太大手笔！】
　　【拍这么恐怖，谁敢去！】
　　*
　　而实际情况是，人类本性就是喜欢作死，节目播完，陆陆续续地有一大群作死粉丝组团跑去旅游。
　　结果发现，古宅春和景明，云淡风轻，里面的装潢和节目里确实没区别，但是氛围根本不同，没有任何阴间气息。
　　最让人想吐槽的是……收费太踏马贵了！包含各种游客套餐，如果不是古宅本身非常具有艺术价值，观赏性十足，他们会想骂街退钱的。
　　“果然还是冥王的后期特效太厉害，把这样一栋漂亮建筑弄成了那种可怕的样子，我真以为能在这圣地巡礼呢，让我见点阴间东西什么的。”
　　真能见到，就不是腰包出血了。
　　是腰子出血。
　　“咦，这个挂画上画的是谁？”
　　“看起来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不过长得好帅。”
　　两个游客凑近去看画像下的文字说明——
　　是几百年前拥有这栋古宅的弗拉德大公。
　　画中他穿着华服，眼神忧郁，视线平视前方，面孔竟有些东方神韵。
　　导游恰时走到两个妹子身后，自然开始向她们讲述关于画中主人公的传说：“这个弗拉德大公据说和恶魔做了交易，让他的生命无限延续，作为代价，他和整栋宅子都成了恶魔的所有物。”
　　“好烂俗的故事。”
　　“等等啊，还没讲完，弗拉德大公本人活了太久，一直都是这张年轻的脸，所以镇上的民众开始怀疑他，对他感到恐惧，弗拉德为了阻止一些对他不好的流言，先捐款给周边的城镇建造教堂和学校，赢回一点民心，但后来还是不得不隐姓埋名离开古宅，开始周游世界，学会了很多语言，等他回来时，发现这栋宅子已经完全被恶魔吞噬了。”
　　两个妹子眼睛瞪得很大，屏声息气：“然后呢？”
　　“然后他就回到古宅里，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从那以后没人看见过他出来。”
　　“恶魔拿这古宅干什么？”
　　“说不定就像网上推测的，古宅吸引受害者进来，把他们吞噬掉，搞不好咱们站的地方下面全是尸骸呢。”
　　两个妹子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真的假的啊？！”
　　导演咧嘴一笑：“当然是假的，《吓死鬼》不都说了都是编出来的剧情吗，怎么可能是真的。”
　　到了闭馆时间，游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古宅。
　　两个妹子也跟随大流，等回到旅馆的时候，她们竟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些黑色的羽毛。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吓死鬼》里的场景，全身冒出寒粟，慌慌张张地打开窗户，匆忙把这些羽毛丢出去，黑色的鸦羽很快融进夜色里，飘荡着，摇摆不定。
　　这夜她们没敢关灯，躺在床上闭上眼时，她们似乎听到古宅深处，那副挂画上传来的一声叹息。
　　*
　　《吓死鬼》一经播出，争议非常大，居然把综艺做成了电影，谁敢拿出这么多钱给综艺烧特效？
　　业内人不明白陈郁书为什么可以不破产，从来没听见过他有过财务危机，不管是星遥还是冥王，市值疯狂暴涨，这简直不合理！
　　回归到《吓死鬼》的内容本身上，它并没有给观众展现出详尽的上帝视角，甚至核心反派格雷，或者说，弗拉德大公的镜头全都被删干净了。
　　陈郁书的运动相机让视角变得极其写实，这种伪纪录片的拍摄手法在电影界也不少见，而且在市场上相当成功（最著名的要数西班牙恐怖片《死亡录像》），观众难以自持地将自己代入到陈郁书身上，跟着他一起牵着沈墨遥经历了一场惊魂夜，整个故事线支离破碎，好似进入一场梦魇，在正片里，沈墨遥和陈郁书只剩下一些简短的对话。
　　节目组完全就没想过要把剧情讲明白，这留白之处，却让惊悚感变得炉火纯青。
　　越到后面镜头便变得越疯狂，掌控相机的人显然已经不再是陈郁书，有时在窗台边对着奔跑的沈墨遥拍摄，有时在丛林里，用夜视功能安静地记录着陈郁书踩过草丛的背影。
　　最诡异的，是一个从天花板俯视而下拍摄沈墨遥的视角，沈墨遥暴躁地四处呼唤着陈郁书的名字，这个天花板的镜头，让观众都觉得自己要精神错乱了。
　　观众这下子完全明白：
　　【搞半天整蛊的是我们啊！！】
　　【说好的只是恶作剧综艺呢？这他妈就是个鬼片啊！！！我好怕，可是我还想继续看！！】
　　【这节目组坏透了！！】
　　不论镜头怎么变换，沈墨遥都在寻找陈郁书，没有放弃过一秒钟。
　　最后的镜头，陈郁书抱着一身鸦羽的沈墨遥，两个人四目相对，陈郁书就像在冥界接回自己的新娘。
　　【这怎么拍出来的？？？】
　　【沈墨遥这个造型之前流出过很多短视频和照片，我还以为是他新电影的剧照，居然是这个综艺里的！】
　　【冥王什么大手笔啊？！我都习惯别人家综艺的五毛特效了？这么烧钱真的不会破产吗？？】
　　【据我观察不会，市值还暴涨了捏】
　　【再出几个爆款恐怕直接上市了】
　　当然，更多的弹幕和评论还是：
　　【呜呜呜呜书遥是真的是真的！！！】
　　【一眼万年就是这样吧？？？】
　　【太阴间了！太甜了！我已经神志不清了！】
　　书遥cp热度空降第一。
　　顾兰知表示，同人已经看不过来了。
　　和早期的北极圈相比，现在这大丰收的局面，多少有些魔幻！


第87章 顶流养成19天 戏瘾上身
　　沈墨遥翻红的程度过于密集, 综艺电影只要有他，没有一个糊的，数据全部天花板。
　　出道晚, 但出道即巅峰。
　　沈墨遥现在进组待遇和其他人有着天差地别, 这蹿红的速度在圈内风光无两, 沈墨遥去哪儿都前呼后拥的，让这个几个月前还是无人问津、偶尔还被欺负的小糊比相当不适应。
　　现在和他靠《心动鹊桥》蹿红又有些本质的不同, 阴间恋综多少沾着运气的原因, 沈墨遥那时被圈内人追捧, 一半是蹭他转瞬即逝的热度, 一半是想蹭上陈郁书的面子。
　　现在沈墨遥赢下圈内认可, 不靠背景, 纯靠自己的业务水平。
　　有作品果然和纯流量有着质的差别。
　　现在的沈墨遥差几个官面的奖项，不管粉丝还是幕后工作人员，大家都憋着一股劲, 期待他能拿奖。
　　今年角逐金奖的男演员难免感到比往年更大的压力, 拿奖无非三个方面——片子质量过关、演技上乘，另加一个隐形条件，有背景。
　　评奖其实是种商业性质的活动，绝不可能赔本赚吆喝，其中牵扯着人脉和金钱，三个方面综合考量，最终角逐出胜者。
　　如果光看背景，奖项则会失去公信力，水奖就是评委团无下限操作搞坏的风评。
　　沈墨遥这三点没有任何短板, 让圈内其他想角逐奖项的演员感到最头疼的, 就是星遥的资源过分优质了, 星遥投资的片子，无论大小都赚了钱，沈墨遥更是有个破纪录的网络电影，圈内演员现在更倾向于拿到星遥的资源。
　　这都得归功于陈郁书在公司创立之初，花了很大精力组建编剧团队。
　　他的要求不是为明星写剧本，而是为故事写剧本，同时搞了剧本激励计划，会给高质量剧本额外发放奖励，所以很多好剧本会优先选择投到他这里，待遇比起别的地方优厚非常多。
　　这么做让星遥的发展细水长流，公司团队一心磨合质量，至今为止，尤其是出品的一部武侠剧，一部悬疑推理剧，成本并不高，但内容奇好，把同期纯卖流量颜值（有的颜值也是硬吹），披着皮搞狗血的同类型剧虐得很惨。
　　陈郁书虽然砸钱捧沈墨遥不肉疼，但是其他剧做宣发都控制在合理预算以内，完全靠的是质量取胜。
　　胜之有道，所以自来水遍网都是。
　　星遥起初选择不做艺人经纪，不蹭流量赚快钱，导致圈内没有公司把它当回事，娱乐至死，流量至上，这种异端做法，因为没有太多成功案例，所以自然不会被看好。
　　但现在情况完全偏离预估，因为观众的口味是会被养刁的，星遥前期一直亏本运营，岂知是厚积薄发，涓流虽寡，浸成江河，自家做优质剧集，给沈墨遥这个“头牌”源源不断地奉上资源，这些由星遥打磨积累的优质资源，是保证沈墨遥长红的根本。
　　现在的星遥内部达到一种绝对平衡，不以艺人为中心，而是以作品为中心，而冥王视频直接打通流媒体渠道，这种发展模式，注定它的上限和格局远超过同类型公司。
　　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星遥将会作成金字招牌，路人观众会奔着“星遥出品”来看高质量作品，而非走粉丝经济。
　　奔着xx主演来的粉丝群体，绝对无法胜过一贯保持沉默，但是数量庞大的路人观众。
　　这就叫，群众路线。
　　部门领导对星遥出品的几部剧相当满意，甚至为此让陈郁书拿到了政策支持，形同镀金身，财力无阻，官面畅通。
　　不过这跟陈郁书的琼州身份脱不了干系，陈郁书代表琼州派系，他在内陆开公司，不囿于琼州的小圈子，跑来内陆发展合作，这才是领导最看重的地方。
　　星遥只要拿出几部爆款正剧来，恐怕明年的主旋律电影官方都要交给星遥主控。
　　所以当下可见，沈墨遥的背景硬到圈内没人敢惹的程度，他的资源靠自产自销，别家想吃星遥的资源，还必须得给沈墨遥让位。
　　即便沈墨遥虽然没演过什么顶级大片，流量算得上一线，咖位还未被抬上去，但在娱乐圈已经站在顶端了。
　　到这个层级的艺人，缺的并非片酬和通告费，而是资源，尤其是优质资源。
　　手里有大量优质资源，才能保证艺人曝光，糊倒还是小事，最怕浪费时间精力演了坨名垂青史的屎，这给艺人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可能断送职业生涯。
　　沈墨遥最近进的无限流系列剧，眼看奔着名利双丰收，年底必然得角逐一下视帝。
　　如果陈郁书再给他专门组局个电影，怕不是一年拿个大满贯？
　　沈墨遥还没演，就已经开始让同行精神紧绷了。
　　现在沈墨遥上节目进剧组，都是绝对的中心焦点，谁不来捧他一下，还常有陈郁书本人保驾护航，老板捧艺人到这种程度，圈内只有一个沈墨遥。
　　沈墨遥倒是对名气的感知度很低，从来没耍过大牌，敬业得要命，业界风评数一数二，不过现在既然呆在星遥主控的剧组里，别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难免把他当老板……娘对待。
　　陈郁书没事就跑来探班，老板监工，搞得大家精神紧绷，拍戏更加卖力，进度一骑绝尘，隔壁剧组一天拍几页剧本，陈郁书的剧组在老板和老板娘两股压力的逼迫之下，压榨出导演组最高效率，一天拍十几页剧本是基操了。
　　最强导演还得数好莱坞b极片大王罗杰科尔曼，一天拍五十页剧本的神奇人物……
　　陈郁书看剧组这个飞速进展的进度，恐怕都该提前准备宣发，其实他探班不是来监工的，只是单纯地和沈墨遥谈个恋爱，意外激发出剧组这么大潜能，他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没想压榨员工到这种程度。
　　于是陈郁书就探班探得更勤了。
　　他可不嫌麻烦，只要在本地呆着，忙也抽空来探上个把分钟，只为和沈墨遥腻歪两下，沈墨遥当着别人不跟他没羞没臊，陈郁书还得假装自己很纯情。
　　可惜这种cp粉福利，只有剧组成员吃得到了。
　　娱乐圈看起来耀眼，其实是个相当小的圈子，沈墨遥和陈郁书虽然没官宣，但是业内已经默认他们的关系。
　　那些纸醉金迷的，尤其是，下三滥的东西，便会主动远远避开沈墨遥。
　　因为，陈郁书传言妒心极重，吃人不吐骨头。
　　*
　　“但我觉得这圈子挺干净的，大家对我和颜悦色，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陈郁书微笑：“你糊的时候怎么没这种感觉？”
　　“嗐，这也无可厚非，而且我也觉得圈里并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干净。”
　　“因为没人敢对你不干净。”
　　“为什么？”
　　“因为我会吃人。”
　　“哈哈哈哈哈，又被你装到了！”
　　“先吃你。”
　　不可描述中。
　　沈墨遥有一点担心，他趴在陈郁书胸口，手指慢慢地掐到陈郁书的脖颈上，假意威胁：“你这样天天吃大肉，迟早会吃腻吧？你不是饮食清淡吗。”
　　“走胃和走肾是一回事吗沈墨遥。”
　　沈墨遥仔细想了一下：“某些时候也勉强算一回事。”
　　陈郁书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给沈墨遥脑袋上来了一下：“跟谁学的？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不准跟我学。”
　　“和你鬼混了这么久，你的双标依然一点也没有改变。”
　　“行了。”陈郁书扒开沈墨遥，换了个睡姿，沈墨遥看亡灵射手是进入了贤者时间，撅起嘴有些不满。
　　陈郁书消耗完存粮，嘴里只有正经事：“明天来星遥另一个剧组，半天就好，你客串个角色。”
　　沈墨遥黏在他背上，抻着脑袋看陈郁书的侧颜，沉静得像个神祇——因为贤者无欲无求，皮囊俊美，确实有点神的意思，沈墨遥用手指在陈郁书鼻梁上来回滑动着，又高又挺，手指像坐滑梯：“是那个武侠剧组？”
　　“嗯。”
　　沈墨遥看他眉头蹙了蹙，是烦心的样子，恐怕这个剧组并不像他这边进展顺利。
　　沈墨遥没跟他提烦心事，在家得说点解压的东西，不能把工作压力混淆进生活，沈墨遥打趣道：“要我演什么？东方不败？”
　　陈郁书突然睁开眼，眼珠移到沈墨遥脸上，然后就笑了。
　　“真演啊？！”
　　“我只是好笑你会觉得自己是人妖。”
　　“什么人妖！我只是觉得我个人气质跟武侠风不是很搭，比较……反派，你懂吧？但是武侠里的反派男角色一般都很粗犷，反派女角色倒是很多漂亮的，那我也来不了，综合考量，好像只有东方不败额……”
　　陈郁书翻了个身，像小姑娘搂着人偶一样搂住沈墨遥，总算不是往常用完就昏睡不醒的渣男模样，他仔细在沈墨遥身上打量得来来回回，沈墨遥便对他稍稍搔首弄姿，试探道：“你觉得呢？”
　　陈郁书笃定：“你既然能演鬼，就可以演仙。”
　　“仙？？”
　　“嗯。”
　　“什么类型的？算命大仙吗？”
　　陈郁书翻了个白眼，沈墨遥这个气氛毁灭者，他好不容易当面夸他。
　　“仙就是仙，救主角于危难的关键人物，出场不多，但是会很吸粉，就和你在《夺宝》里客串的邪神一样，黄衫女子有印象么？”
　　“可是，是女子啊！！”
　　陈郁书瘪了瘪嘴：“那你只好女装了。”
　　“我不可能女装！！这是男人的尊严！！”
　　陈郁书越瞧沈墨遥越品出不一般的趣味，似乎又让他挖掘出了新的癖好，身体逐渐压低，鼻尖抵住沈墨遥的。
　　眼里可是兴奋死了！
　　“对啊，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让你女装呢？会很有意思吧遥遥？”
　　沈墨遥眯起眼，他现在可不会跟陈郁书害羞了，突然扯来薄被裹在身上，弄出裙子的模样，沈墨遥的漂亮是有些男生女相，他这么一凹，真有短发辣妹的味道。
　　就是太平了。
　　“陈哥哥，活，你背着我，死，你背着我。”
　　说着四肢就要往陈郁书的背上缠。
　　陈郁书按住他，眼里的兴奋劲一点也没少，沈墨遥这是戏瘾发了，跟他演戏。
　　这句台词是黄蓉跟郭靖说的，演得情深意切的，好怪味！
　　可他就是喜欢。
　　陈郁书嘴角翘得高高的：“再来几句台词听听看。”
　　沈墨遥眼珠转了转：“我是你爸爸。”
　　眼看陈郁书要来教训他，沈墨遥赶紧补上一句：“这可是《星球大战》的台词，你不要太孤陋寡闻！”
　　损人还有这样强词夺理，沈墨遥果然学坏了。
　　陈郁书挑起眉：“说几句我喜欢的台词，不然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墨遥张口就来，拖着一口翻译腔：“哦，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轻视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原本的台词是这样？”
　　沈墨遥确信无比，点头：“确实是这样。”
　　“沈墨遥，我知道你很想被我教训，因为我教训你只会让你爽得不行。”
　　沈墨遥露出一个没羞没臊的坏笑，他突然抽起鼻子，一下眼泪就冒出来，还说要教训沈墨遥，陈郁书先慌了阵脚。
　　他抹掉沈墨遥的眼泪：“你别来哭戏。”
　　沈墨遥接上台词：“我希望我知道怎么戒掉你。”
　　——《断背山》
　　陈郁书半天没讲话，盯着沈墨遥看。
　　沈墨遥钻进他怀里，脸上笑里还沾着哭戏的眼泪，看着有些滑稽：“你感动到了！”
　　陈郁书有强迫症一样地抹掉沈墨遥脸上的泪痕：“因为你是认真说的。”
　　“我只是演戏而已，不要自作多情。”
　　陈郁书笑了一下，转过身闭上眼，继续贤者模式。
　　沈墨遥废了这么大力气挑逗他，居然还是换来这样的结局，沈墨遥很不服气，扳住陈郁书的肩膀，用力摇他：“你感动了也不表示什么？”
　　“表示什么？睡觉了，明天事多。”
　　“你以前睡我很起劲的！”
　　陈郁书转头看过来，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没想过沈墨遥还会数这个，说好的纯情人设，原来他也被沈墨遥的表里不一诈骗了：“……你想榨死我吗？”
　　沈墨遥啧啧出声：“看来亡灵射手已经要退出武林了。”
　　陈郁书哼了一声，把被子盖到头部以上，不论沈墨遥再怎么摇晃他，都像一挺死尸。
　　沈墨遥撩不动，只好跟他说正事：“真要我女装客串啊？我不干。”
　　“谁让你女装客串了？”
　　“那我演什么？”
　　“不告诉你。”
　　沈墨遥只好转过身背对陈郁书，嘴里恶狠狠地叹出一个词：七年之痒！
　　*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线有bug，所以我决定，强行设定这个世界一年有二十个月，这样，就可以赶上年底的评奖了


第88章 顶流养成20天 教爱豆做人
　　沈墨遥天天泡在无限流剧组演玩家, 片场全是各种风格的阴间置景，拍完每场戏全身都是破破烂烂的，脸上每天化着带伤的妆。
　　而今天被陈郁书拉来武侠剧组客串, 沈墨遥彻底改头换面, 穿着白衣, 青丝如瀑，怀里抱一柄长剑, 果然如同陈郁书剧透的, 沈墨遥这阴间气, 真被妆造团队伪装成了袅袅的仙气。
　　没上特效, 一个避世的绝顶高手已经初显眉目。
　　大家都知道老规矩, 沈墨遥做造型, 陈郁书要是在场，首先得让陈郁书先验货，其次才是导演。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这白衣飘飘、翩然出尘的样子, 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工作人员有点提心吊胆，怕他不满意，但沈墨遥跟他过日子，一眼看出陈郁书又在装。
　　“陈总，可以吗？昨天突然跟我们说让遥遥来客串，也没有提前预案过，临时搞的造型，不满意还可以改。”
　　陈郁书淡定道：“不用，还可以, 给导演看看行不行。”
　　沈墨遥头上挽着松散的发髻, 面容秾丽, 白衣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穿他身上就变得很不一般，普普通通的布料灌进他的阴间气，顿时变得丝滑无比，走动时衣袂像柔波一样滚动着。
　　全身都很飘逸，唯独腰线缠得紧紧的，简直是画龙点睛，好窄一段腰，骨架也不像别的男人粗犷，沈墨遥每回做这种扮相，总是有种模糊性别的美感。
　　导演手机收到沈墨遥的定妆照，哪里提得出意见，看一眼直接就给过了，愁眉苦脸继续在片场痛苦折磨。
　　不过沈墨遥好歹算是给他洗了洗眼睛。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离开化妆酒店，手指顺其自然地搂到沈墨遥细腰上，搂得还挺用力。
　　沈墨遥半边腹部都渡上陈郁书手心热腾腾的温度，他斜眼瞧着陈郁书，用肩膀撞他：“这叫还可以？你不是喜欢死了？”
　　陈郁书果然还是一脸很欠揍的拽里拽气的模样：“说还可以就只是还可以，你一定要解读出不同的意思，随你便吧。”
　　沈墨遥点点头：“那这个戏服应该不用私底下穿给你看了。”
　　陈郁书脚步一顿，声线强硬：“不行。”
　　以前带沈墨遥去《夺宝》客串，别人都在羡慕沈墨遥蹭上一线巨星的班底，而现在沈墨遥跑来《武林第一》客串，便成了整个剧组占沈墨遥的便宜。
　　今时不同往日了。
　　沈墨遥出场镜头短暂，噱头可不小，光靠他足以吸引来巨量的点播量。
　　但陈郁书现在头疼的根本不是沈墨遥的问题，沈墨遥哪里都好，而是这个武侠剧组，如果剧组太烂，不仅神仙难救，还会对沈墨遥造成负面影响。
　　沈墨遥自己主演的剧组完全不必操心，真被沈墨遥点上了增益buff，全员能力在线，进度飞快，而且又快又好，演员里找了一群不温不火，但演技超群的中生代，新生代有沈墨遥做主角顶大梁，即便和剧组里一群老戏骨飙戏，也完全不会被压住。
　　最近越拍状态越好，沈墨遥的演技在这群前辈的锤炼之下，肉眼可见得越发细腻，学院派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被沈墨遥和一群神仙带着走，剧组里演技平平的小流量，每天要花大量功夫提前做准备，带着表演老师跟组，现学现演。
　　连陈郁书的老婆都兢兢业业卖力拍戏，没人敢在陈郁书组的局里划水，拍他的戏又苦又累，也并不敢抱怨，这部剧投资极大，每一个角色都是竞争来的，他们罢演，别人争着抢着要替补，可见星遥资源的抢手程度。
　　现在嘛，剧组总算有点打工的样子了，天价片酬在这里可没有那么好赚。
　　比起沈墨遥那边齐心协力的干劲，这边的武侠剧组被衬得就像同一年级的尖子班和吊车尾。
　　沈墨遥的剧组拍完一天戏，演员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干净的，逃生剧情可不是拍偶像剧。
　　陈郁书琢磨他组建的另个武侠剧组也并不是拍谈恋爱的甜宠剧，偶尔跑来看一眼，怎么看怎么难受，总是在拍谈恋爱的剧情，对这种戏码几个爱豆演员倒是有自己的套路，高冷的邪魅的狂狷的一秒入戏，甜美的呆萌的卖傻的栩栩如生。
　　就是不像来拍武侠的。
　　陈郁书被爱豆的经纪人打包票，绝对会演出他想要的效果，陈郁书倒没说什么，不过留了个心眼，他老爱去沈墨遥的剧组，理由是爱看老婆。
　　所以相应的，这边就来得很少，几乎是放养。
　　陈郁书从来没见过他们拍打戏。
　　陈郁书虽然被沈墨遥掰得弯到不行，但是口味很直男，电影喜欢看爽片商业片，电视剧网剧喜欢看正剧，灵异历史武侠剧都是他心头好。
　　如果非要分个高低，灵异是他的性癖，武侠是男人的白月光，所以，沈墨遥和白月光不分高低。
　　所以，现在他拉着沈墨遥来演他的白月光，这就叫做鱼与熊掌兼得。
　　几次探班都没看到这个武侠剧组拿出让他满意的表现，陈郁书可就感觉出有点蹊跷了。
　　拍戏风险最大的就是他这种投资人，导演拿着他的钱拍个赔本的自嗨电影，他自负亏盈，演员拿着他的钱走老套路，继续搞万年不变的人设，只讨好粉丝眼球，他自己承担亏损。
　　陈郁书不相信这些导演演员拿着自己的钱拍戏，敢不敢这么乱来。
　　当然圈内鱼龙混杂，这种傻子也不是没有。
　　现在看来，陈郁书觉得是有人在把他当傻子，只要他来，就只给他拍文戏，陈郁书人精，他大概清楚，不是他们不愿意拍他想看的，是他们拍不出他想看的。
　　陈郁书此时带沈墨遥来，不单只是让沈墨遥给《武林第一》造点宣发的噱头，更主要的目的，他是来让他教做人的。
　　沈墨遥一进片场，好些青春靓丽的爱豆绕着他叫哥哥，虽然都混娱乐圈，但是沈墨遥跟他们层次不同，平常没有任何交集，他看着这些笑靥如花的陌生小爱豆，感觉有点尴尬。
　　这些演员都是处于上升期的偶像，必然得来讨好沈墨遥这位星遥唯一头牌，兼冥王视频的隐藏老板娘。
　　陈郁书直接把沈墨遥的路铺到天上去了，而他们即便能够达到沈墨遥的流量，可娱乐圈内还有诸多小圈，想要突破小圈之间的壁垒，比蹿红更艰难，人脉是跨不过去的天堑。
　　小偶像背后的经纪公司非常清楚，精准吃年轻饭，热度起来了，立刻排满日程，高强度吸血一两年，过气了便飞速换成新人。
　　也不失为一种无限循环的发展模式。
　　爱豆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陈郁书看沈墨遥对待生人软绵绵的模样，别人对他笑脸，他比别人还要亲和。
　　陈郁书的脸色可就比以往还要冷峻一些。
　　三个爱豆演员算得上是二番到一番的番位，武侠剧讲的从来都是群像，其实没必要细究一番，都可以当主角而论。
　　碍于陈郁书在场，大家都有些生怯，说话轻言细语，被陈郁书的气势压着，慢慢的就不太敢和沈墨遥互动了。
　　隔壁剧组可不像他们这么惧怕陈郁书，办事让陈郁书满意，陈郁书当然和颜悦色。
　　这里可就不同。
　　陈郁书就像阎王驾到。
　　沈墨遥知道陈郁书做什么都有他的原因，沈墨遥没有泛滥的白莲情结，陈郁书摆臭脸，他也默不作声。
　　这个剧组一定是有什么毛病让陈郁书不爽了。
　　沈墨遥胳膊肘一致对外，即便这些小有名气的演员明星对他很亲热，但想拉拢他可没这么简单，沈墨遥表面上不得罪人，但言语里还是保持疏远，更是完全没有帮他们给陈郁书说好话的意思。
　　沈墨遥今天扮相卓然，和以往的角色大不相同，白衣浓颜，冷艳非凡，跟在陈郁书身边，仙气陪冷戾，冷上加冷。
　　不过到底还是沈墨遥，他跟别人摆不出臭脸，所以现在的情况，他就很像老板身边好说话的家属，眼看老板要发怒，大家便想从沈墨遥身上下手，好攻破陈郁书的弱点。
　　沈墨遥被导演带去熟悉机位，呆会开拍还要上威亚，这边的爱豆演员都很骄纵，除过正脸的戏避免不了，苦累的戏份基本上都让替身来。
　　威亚并非看起来这么有趣，这种东西就和三角短裤一样勒在下腹和大腿根上，长时间被吊着飘来晃去，还要做出潇洒漂亮的动作，第一次吊威亚的人，五分钟都很煎熬。
　　演员拍完这种戏份，大腿腹下常常会勒出淤青。
　　沈墨遥正当红，导演有点拿不准主意，陈郁书没事就陪沈墨遥，陈郁书自认为沈墨遥才是关系中黏人的一方，但是在别人眼里，他才是那个黏人的。
　　霸总脸面扫地。
　　不过陈郁书完全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深陷恋爱中不可自拔，即便狗如他，也中了恋爱的毒药。
　　看沈墨遥的意思是要亲自上，正在跟道具组沟通，周围几个爱豆不敢再跑来跟沈墨遥说话，沈墨遥拍戏不带一点含糊，这种习以为常的工作态度，根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跟沈墨遥套近乎总有点自取其辱之感。
　　导演直接去问陈郁书：“遥遥真要自己上？”
　　陈郁书一直不是很乐意让沈墨遥拍这种戏，沈墨遥体质特殊，回去了大腿上全是淤青，很久都消不下去——陈郁书不好意思承认，他看到沈墨遥身上有淤青会特别兴奋。
　　但是现在是抓沈墨遥来教做人的，陈郁书语气里没有一点犹豫：“演员拍戏，不自己上我给他上？”
　　话里有话。
　　沈墨遥留着心眼观察陈郁书那边，听到这句话顿时了然，陈郁书这是来教训人来了。
　　陈郁书此话一出，夹枪带棒，好些演员对号入座，片场霎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些演员没少在网上被吐槽，但是应对方法从来都是公关，除了塞钱就是发律师函，段位更高一点的，直接通吃黑粉流量。
　　但对付陈郁书，以上方法全部作废，陈郁书他们得罪不了，而陈郁书本人只捧沈墨遥，其余人在他眼里，通通都可以得罪。
　　在一片鸦雀无声里，陈郁书找了把椅子，好似闲来无事、时间充足一样，闲散地坐进去，眼睛一不小心被勾去沈墨遥身上盯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移到其他演员身上。
　　除了沈墨遥没人敢和他对视。
　　“开始拍吧，别在意我。”
　　他这么说，更加在意了！
　　经纪人使了一个眼色，剧本顿时翻到男某号和爱慕他的女侠客谈恋爱的一页，几个人调整好状态，虽然一脸偶像剧，但是至少拍得很顺。
　　有陈郁书盯着看，演员明显非常紧张。
　　陈郁书等他们拍完这一段，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把你们回家发现自己家门被灭的那场戏演给我看看。”
　　众人这才惊愕地发现，这个老板是真的读了剧本的！
　　根本没法糊弄。
　　经纪人为难道：“陈总，这段戏不在这个景里啊。”
　　陈郁书面不改色：“演给我看，没让你拍给镜头看，场景不对就不会演了？”
　　几个演员面面相觑，又朝着沈墨遥投去求救的眼神，沈墨遥是最不会唱红脸的，但他也不当圣母，便抽来一张面巾纸，低着头假装抹鼻涕，看不见看不见。
　　涉及原则的事沈墨遥不讲人情，这东西跟咖位没一点关系，划水是可以拿钱，但是陈郁书不愿意给，他投钱组的剧组，他有这个权力。
　　大家只好调整状态，开始无实物表演。
　　沈墨遥看得脚趾抓地。
　　陈郁书被他们演得整个脸都臭到可怕，沈墨遥秉着一颗温柔的善心，走到陈郁书身边，手掌搭住陈郁书的肩膀，给他压压火气。
　　看这些演员演自己表演被灭门的戏份，沈墨遥发现他们脸皱了半分钟，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
　　沈墨遥觉得这演得不是悲恸，是便秘。
　　尬演完毕，陈郁书没说什么，沈墨遥消火的功效还是立竿见影的，至少让他没有当场发飙。
　　陈郁书跟场务说了几句，工作人员顿时按照他的要求，拿了几把剑来，塞进一脸无措的爱豆手里。
　　经纪人可都是老油条，一看这个架势，顿时面色紧张，猜到陈郁书要干什么。
　　陈郁书缓缓道：“这场有打戏的吧？今天我很闲，你们先把打戏拍了。”
　　打戏可是出风头的好机会，利于塑造人设，爱豆们倾向于不找替身，但完全依赖后期特效。
　　于是现在没特效，大家便拿着剑，一戳又一戳，脚底笨拙不堪，把花哨的武打动作，打成了网游里的站桩输出。
　　陈郁书突然站起身，导演也喊了卡。
　　演员们叫苦不迭，陈总这回可不是探班，是来折磨人的！
　　导演脸上有点暗爽，他忍这些爱豆很久了，可他不是什么大导，根本镇不住场子，隔壁沈墨遥主演的系列剧是星遥的亲儿子，自然重心都在那边，这个剧如果不是陈郁书专程过来监工，恐怕就得糊弄着拍到杀青。
　　最后成片质量如何，导演心里比谁都清楚，是要糊掉的，白瞎了星遥买下的原著版权，恐怕还要招来一群原著粉的恶评。
　　陈郁书讲话不讲情面，冷声直言：“演的什么东西？”
　　经纪人赶紧迎上来：“还没上特效，等后期做好就好看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陈郁书笑了一下，眸子缓缓地盯到这些跟组的经纪人脸上：“演成这样，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做特效，要不然原模原样地放到成片里，搞不好你们的粉丝会买账？”
　　经纪人哑然，陈郁书气势太凌厉了，这些爱豆根本不敢吭声。
　　把武侠演成了康复中心，确实是奔着辣眼睛来的。
　　经纪人里的刺头冒出来，直接跟陈郁书谈条件：“陈总，我们会尽力拍好，这样下去进度会拖，大家都不想做赔钱买卖。”
　　陈郁书冷笑着：“不必了，今天你们就可以打包滚蛋。”
　　从他们一直想方设法敷衍他的做法来看，这些人根本就没想好好演，而且也知道自己演得烂。
　　躺在舒适区躺出毛病来了，向来只会说漂亮话，到时他赔钱，也不影响这些人拿片酬，这种态度，还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经纪人全都被陈郁书这个态度吓到。
　　“陈总，你这样做是违约！”
　　“那你想跟我打官司吗？”
　　看着陈郁书这吃人一样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大家都有些心虚。
　　这是陈郁书的剧组，他想换人就换人，他有钱任性，甚至可以直接撤了这个项目，再者说陈郁书的背景硬到可怕，比起跟他发生纠纷，最好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眼见陈郁书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木已成舟，经纪人只能对陈郁书告诫一句：“陈总，你这么做太得罪人，迟早把你的公司弄垮。”
　　陈郁书转而告诫他：“我来这个圈子，纯粹只是兴趣爱好，你觉得我会在乎公司垮不垮么？”
　　这逼装得有着天花板的水准，经纪人全部灰头土脸地离开。
　　沈墨遥晚上都还忍不住盛赞陈郁书，他和几个导演当时在一边看得爽到不行。
　　陈郁书在沈墨遥面前从来不发怒，讲了个道理：“这圈子就是做人情弄臭的，不去想怎么给观众拍能看的东西，到处抱团，有交情的熟人组一个烂片剧组，影帝影后硬着头皮也给他演，难怪拍出来这么多辣眼的东西。”
　　“……冯诗韵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坏了口碑的吧？”
　　“差不多。”
　　“那咱以后拍电影带上她呗？拯救一下她的口碑。”
　　“也行。”
　　“你又不介意她爱抱团了？”
　　“她现在爱跟你抱团，我觉得很可以。”
　　“双标怪！！”


第89章 顶流养成21天 逆徒！
　　《武林第一》二番三番演员大换血, 一番主演是星遥自己内定，问题不大，而这些二三番的演员水分就不小了, 到底怎么从试镜里被选中, 陈郁书觉得有必要和选角导演交流一下。
　　为了做顺水人情招来一群花瓶, 这种行为只能说联手白嫖他的资源和片酬。
　　试镜？走后门的另一种好听的说法。
　　跟这些艺人团队花时间进行利益博弈，吃力不讨好, 而且他们自带流量, 一般剧组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陈郁书看不惯, 他也不选择惯着。
　　剧组才刚组建起来, 经济损失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陈郁书不止把演员换了，主创团队也被雷厉风行地撤了不少人，直接飞的接来一群琼州来的班底救场, 尤其是一只武术指导团队, 救这烂泥般的剧组于水火之中。
　　听起来好像顺风水顺，但这些琼州人可傲气得很，明明有着好基础，却鲜少有人跑来内陆发展，局限在琼州的小圈子里，导致整个走向没落。
　　陈郁书的双标只针对沈墨遥，他既不惯着这边的爱豆，也不惯着琼州的家乡人，不想来也得来给他捧场, 碍于陈家的面子, 大家极不情愿地上了飞机, 被陈郁书打包拉来当他的工具人。
　　藏着一身本事无处使，本身就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陈郁书喊来的武指团队早年从琼州电视台做起，指导其中的自制剧，逐渐闯出名气，现在只和大电影合作。
　　《武林第一》拍完直接上冥王平台，至于电视台的首播权并没有同内陆的电视台购片部谈好合作，这个剧本身并不是星遥重视的项目。
　　由此可见，这只武指团队能来这个剧组，纯属是迫于陈郁书的背景，陈家产业遍及琼州各行各业，在内陆也有自己的商业版图，琼州人不跟陈家打点好关系，做什么都会举步维艰。
　　简而言之——迫于陈郁书的淫威。
　　而演员阵容则被换血成一些有基础的艺人，尤其几个顶替爱豆的武打童星，甚至还是国家认证的武英级运动员，很可惜，这些童星成年后便无戏可拍，被陈郁书点名来试镜，对于他们来说是天上掉馅饼。
　　被换掉的爱豆们不敢和陈郁书发作，心里怨怼可是不小，关注着《武林第一》剧组的动向，得知陈郁书找来的是这么一群过气演员，外形在他们眼里就像大老粗，大家可是怨声滔天。
　　陈郁书已经很够意思，给了他们一些赔偿，爱豆背后的公司也并不想和冥王交恶，打这种体量不对等的官司，前人给出了血泪的经验。
　　正如陈郁书说的，他来娱乐圈就是玩，一不小心捧红了沈墨遥，又一不小心盘活了一个视频网站，把自己的娱乐公司弄成了金字招牌。
　　最可怕的还得数陈家的法务部，就没打过输掉的官司。
　　假设陈郁书的公司按照他们的期望全部破产，陈郁书也可以拿出充足的时间和金钱陪他们玩，一个是几代积累出的家底雄厚的陈家恶少，一个是靠艺人经济维持公司运作、靠着娱乐圈为生的打工人，他们有什么风险承担能力和陈郁书刚正面？
　　所以经纪人只能安慰自己的艺人，他们没法对冥王动手脚，但是咒它糊还是可以做到的。
　　“放心，现在大众口味就是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爱豆，他找一群不上镜的过气童星演戏，有几个观众会被吸引？”
　　“……可是，里面还有沈墨遥啊。”
　　“沈墨遥只是客串一个小镜头，撑死来说，他出场那集点播量会飙升，但是一个剧有多少集？没有你们在里面带流量，他们拿什么回本？”
　　话虽如此，但是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这次和陈郁书起了冲突，之后恐怕都要被星遥拒之门外。
　　最头疼的还是他们的剧如果以后想上冥王的视频平台，陈郁书也可以拒之门外。
　　娱乐公司跟互联网公司相比，就仿若一大块蛋糕上的装饰性水果，没他们只是少点风味，但是没了底下的大蛋糕，他们将失去上橱柜展出售卖的机会。
　　“别想太多，你们准备准备，公司会继续安排一些偶像剧，古偶的市场依然很大，不必非要拍星遥的戏，他们的戏又苦又累，找你们拍的还是群像剧，根本不是捧人的戏。”
　　爱豆瞬间酸了：“星遥也有捧人的戏，专门只给沈墨遥留着。”
　　“嗐，怎么这么会酸，不是你们的馋也没用，等《武林第一》糊掉，陈郁书就知道以后还得用咱们，到时还有跟他抬价的机会。”
　　《武林第一》这个不受星遥重视的放养儿子，如今还拉起了艺人公司的仇恨，大家翘首以盼它糊。
　　不过这个被放养的儿子，现在正在被一群业界翘楚疯狂捶打，火是运气，但质量自在人心。
　　*
　　“这条过了！！大家演得都很精彩！今天可以早点收工了。”
　　导演放出这句话，剧组里一片欢呼。
　　剧组大换血，打戏自不必说，武指设计的动作，本身就有功夫在身的演员，做起来是真漂亮，跟之前爱豆的“盲人摸象剑法”和“肌无力神拳”“崴脚腿法”，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产物。
　　陈郁书并没有强人所难到逼迫演员做自己不擅长的事，让他冒火的是明知道自己不擅长，却不跟导演商量，不晓得把这种专业性的动作交给专业替身，为了自己出风头，枉顾成片质量。
　　这些想转型的演员完全不知转换观念，在正剧里还是想着争抢番位，干最轻松的活，争抢最多的镜头。
　　陈郁书选择，全部滚蛋。
　　新换的演员是新的气象，武指设计的动作他们全都可以一气呵成地做出来，什么套路都会，不需要后期，潇洒得让片场的人都过了把眼瘾。
　　功夫打磨了这么多年，只差一个机会，陈郁书不好说他们火后会不会也飘起来，至少在他的剧组，这些遇上伯乐的演员们在低谷期奋力一搏，演得血脉偾张，完全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
　　拍摄间隙，导演忍不住对着陈郁书盛赞：“陈总找的这批人太痛快了，武戏打成这样，我们拍得很过瘾，文戏也没差到哪，对武侠剧来说完全够用。”
　　陈郁书情感不外露，语气并不激动，但跟前几天在剧组里臭着脸的样子相比，已经是相当满意的表现：“嗯，武指和演员配合得很好。”
　　“之前那些演员已经被踢走了，我就不怕得罪人，他们带的跟组编剧总爱加一些狗血东西，往男欢女爱上不停地加戏，我们没法拒绝，他们话语权很大，如果真的这么拍出来，剧情会烂得一塌糊涂。”
　　陈郁书沉默了一会，告诉他：“你跟别的公司合作是什么习惯我不在乎，跟我们合作的话，以后发生这种事直接跟制片部联系。”
　　“知道了，您把明星武指都拉过来帮忙，现在剧组完全走上正轨，我自己觉得拍出来是八九不离十的。”
　　“嗯，只要拍出我们的要求，成绩不好也不会影响我们继续找你合作。”
　　整个主创团队瞬间被陈郁书鼓舞得士气高涨，合作这么多项目，只有跟星遥合作是最畅意的，陈郁书这样雷厉风行，他们已经不单纯只是拿钱办事，而是投注心血想拍出好东西。
　　陈郁书并不觉得被他这番大换血以后，这个剧还有糊的可能。
　　沈墨遥无奈自己有别的拍摄任务，不然还想在这个剧组多呆一会儿，这么酣畅淋漓的打戏表演，他已经很久没见过。
　　沈墨遥最图新鲜，两个剧组离的距离不算远，沈墨遥抽空就会跑来看一看，导演见他这么大兴趣，干脆拉着沈墨遥多来几个镜头，大有拉着顶流充壮丁的意思。
　　一来二去，沈墨遥拍一个剧组的戏，两个剧组都混熟了，跟演员和工作人员完全没有一点隔阂，又成了剧组里的人气王。
　　如果说被沈墨遥串门唯一的弊端是什么——会大幅增加陈郁书现身的概率。
　　如此一来，两边剧组一视同仁，一起受到老板和老板娘刺激，竞赛般发挥出最大潜力，进度如飞。
　　陈郁书不止是要提前准备给沈墨遥的剧宣发，另个剧也要快马加鞭排上日程了。
　　意外之喜。
　　爆发点在于一张沈墨遥跟着武打童星学招式的片场照一下冲上热搜，沈墨遥虽然没基础，但是他这只鬼比较偏离物理法则，所以做起动作来相当轻盈，外行看着赏心悦目，热搜里全是舔屏。
　　【还有什么是遥遥不会的？！】
　　【他好像在这个剧里有客串，大家关注一下《武林第一》，星遥拍戏速度很快，而且审核一路绿灯，估计后期做完直接就上冥王了，星遥出品有保障！】
　　【遥遥的无限流系列剧要期待一下！！】
　　又是一次双向引流。
　　盼着星遥糊的人全部红眼病了，剧还没宣发就跟着沈墨遥齐齐上热搜，这回不是陈郁书买的，全靠沈墨遥自己的流量，真是风头无两。
　　这真的很难糊。
　　*
　　陈郁书也如愿吃上了沈墨遥的“武侠饭”。
　　沈墨遥这般穿着戏服跟他演：
　　“你既然拜我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爹，知道吗？现在就叫来听听。”
　　陈郁书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个白衣飘飘的沈墨遥，把他的三围都在脑子里计算明白。
　　然后叫他一声：“沈墨遥。”
　　“怎么可以直呼师父的名讳！今天就把你逐出师门，让你落在仇家手里，被他们五马分尸！”
　　……
　　“怎么可以对师父搂搂抱抱，放我下去！”
　　“那师父该教我武功了。”
　　沈墨遥顿时来了兴趣，谁踏马想跟陈郁书玩play啊，他是正经想在陈郁书面前出出风头的，顿时找来一只蚊子拍假装是稀世宝剑——陈郁书给沈墨遥衣服准备得勤，道具可就不管了。
　　玩具倒是很多……
　　沈墨遥拿着蚊子拍挥得唰唰作响，空气都在嚎叫，陈郁书还真得避开他，这扇上来，恐怕等同几个大耳刮子。
　　沈墨遥问他：“怎么样？你师父是不是武学奇才，独孤求败？”
　　陈郁书看他这么大兴致，得捧捧场，点头道：“嗯，看来以后夏天不用再买驱蚊液和电蚊拍了，派你去一定独孤求败。”
　　“呵呵！！”
　　陈郁书微笑：“沈墨遥，你知道现在的武术分练法打法和演法么。”
　　“谁准你叫我名字了？叫师父！”
　　陈郁书只好改口：“师父。”
　　沈墨遥抬起下巴，牛逼轰轰地看着陈郁书：“你说的什么东西，师父不清楚，解释来听听。”
　　好垃圾的师父。
　　陈郁书站起身，慢慢接近这个傲娇的、漂亮的、耐艹的、拿着苍蝇拍的便宜师父。
　　“练法就是基本功，比如扎马步，这个懂吗。”
　　“这个师父是知道的，打法和演法呢？”
　　“打法用来杀人，招式毒辣，而演法只是一种表演形式，打起套路好看，适合拍电影。”
　　“啊？那为师岂不是练的都是演法？”
　　“好听点是演法。”
　　“难听点呢？”
　　“花拳绣腿。”
　　沈墨遥冷斥一声：“大胆！！你这个逆徒，是不是背着为师在山上偷学了别人的武功？你学的是什么法？”
　　陈郁书蔫坏良久，突然出手，把沈墨遥死死地擒住，沈墨一遥瞬间嘻嘻哈哈死皮赖脸地跟自己的徒弟滚在一起，反被徒弟压在地毯上，香肩半露，动弹不得。
　　陈郁书强势抢走沈墨遥手里的致命武器蚊子拍，抽开沈墨遥的衣带：“你说呢？我练的是打法。”
　　“哼，你这个逆徒，难道要杀人？人间之屑！”
　　陈郁书冷笑：“不杀人，造人。”
　　“违背祖训，居然敢对师父做这种事！唔……手！手怎么可以往那里去！”
　　“那往这里？”
　　“~”


第90章 顶流养成22天 顶流沈墨遥
　　点开《武林第一》vip点播量最高的一集, 开头弹幕就已经在刷屏：
　　【空降30:15】
　　【不瞒你说，我先点的这一集】
　　【遥遥要出场了！！】
　　跟随弹幕指挥部，空降到30:15, 剧情里主角团正被困在山野, 四周群狼环伺, 血红着眼，都在觊觎主角手里的剑谱。
　　这些敌人不止是反派, 还有一半道貌岸然的正派, 两方对峙, 主角夹在其中, 竟意外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否则各方势力打成一团, 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即便如此，主角团也不过是一块待宰的鱼肉，围住他们的各个都是高手, 现在的平衡只是暂时的, 一旦动手，主角团首先要遭殃，被削成烂泥都不为过。
　　主角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命悬一线，他们能活多久，全看这些抢剑谱的高手心情。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所有人抬起手臂，用衣袖遮住面门抵挡风沙，等狂风平息后, 一阵幽香袭来, 有人小声惊愕道：“闻见这股香味了吗？”
　　大家心里疑惧不已, 放下胳膊，愕然看到主角面前站着一个白衣人，翩然出尘，即便一身寡淡的白衣，反倒衬出他面孔的秾丽，这样的男子在世间绝无仅有，就像天人一样。
　　白衣人表情冷淡，无悲无喜地看着这些为了争抢神功而削尖脑袋的人，手里竟已经拿着主角赖以保命的剑谱。
　　主角团们震惊不已：“他什么时候把剑谱拿走的？！”
　　不止是他们摸不着头脑，这里的武林高手没有一个看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出场的。
　　“这种轻功，已经非人了！”
　　沈墨遥攥着血迹斑斑的剑谱，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得到它丧命，即便如此，还是有前仆后继的人为它杀戮不休。
　　沈墨遥极具讽刺地举起剑谱，对着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晃了晃，这些将主角团逼到绝境的武林高手们，在沈墨遥眼里好像就是一些可以逗乐的野孩子。
　　“我对这本剑谱原本不感兴趣，但是看到你们这么感兴趣，我突然觉得很感兴趣，所以，今天我勉为其难帮你们收下，想要的话，可以找我来拿？”
　　高手顿时拔出兵器来，穷凶极恶地朝沈墨遥杀来，又是一阵狂风大作，沈墨遥腾身一跃，哪里像使出轻功，简直是一片落在凡间的云彩，白衣化成一道白光，在众人头顶倏然划过，只留下几声清脆的嘲笑声，让主角团绝地逢生。
　　沈墨遥用最寡淡的扮相，演出最烈性的人设，白衣倩影，他这短短几分钟出场，在观众心里留下的印象比主角团更出彩。
　　导演拍摄时就看出沈墨遥这角色要出圈，见沈墨遥没事跑他们剧组串门，干脆改了剧本，沈墨遥演的是一个避世高手，本是个强行来救主角团的工具人，本该当着一众人，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他烧掉剑谱。
　　但为了能拉着沈墨遥多拍几个镜头，便改掉烧剑谱的走向，直接让沈墨遥扮演的白衣高人抢走剑谱，埋下草蛇灰线。
　　于是后期沈墨遥还有拯救主角的机会。
　　剑谱是必须要烧的，但是沈墨遥的镜头还可以再多一点。
　　弹幕刷满了彩虹屁，沈墨遥跟灰头土脸的主角团、穷凶极恶的武林高手相比，被衬得愈发像个谪仙，呆在这个江湖大染缸里，不染纤尘，身上干干净净，眸子里灵气非凡，漂亮到像个精怪。
　　果然避世久了，人就会染上自然的勃勃生气，跟利欲熏心的人不再像同一个物种。
　　沈墨遥镜头少，如此养眼，便显得弥足珍贵，叫观众忍不住退回进度条反复观看，不止是粉丝这么干，连路人都被他的表演打动。
　　【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惊艳的角色了！！】
　　【看腻了狗血恋爱，终于有个完全靠自己的人设出彩的，角色魅力大，根本不需要工业糖精来吸引眼球】
　　【这剧有沈墨遥，是星遥出品，可以鉴定为不是烂剧，客串一点也不划水！简直是个画龙点睛的角色，我可以放心从第一集 开始追了】 
　　【相信我，我从第一集 开始追，情节没有任何恶意灌水，也没画蛇添足加一些狗血三角恋，完全尊重原著党，尤其是这个打戏，你们不看会后悔的！】 
　　【卧槽，武指是梁嘉鸿！！他不是只跟大制作电影合作吗？】
　　【看来又是冥王老板的力量，真的好好奇，他的真实背景到底是什么啊？网上传得越来越邪乎了！怎么还有人猜他是迪拜王子的，你们睁开眼睛看一下，陈郁书的人种像迪拜人吗？？？可以夸张，但是不要扯淡！】
　　陈郁书反而觉得这些妖魔般的谣言很有意思，既然都开始造谣了，还玩那些陈腔滥调，无聊透顶，要造谣就离谱点。
　　此时被换掉的那批小明星的偶像剧也前脚跟后脚同星遥的新剧一起开播，他们预言这部武侠剧会糊，谁知道预言竟应验到自己身上。
　　星遥接连开播的新剧数据节节高升，冥王视频因为这几部自制剧，付费会员增幅碾压其他网站平台，而小爱豆们拍的粗制滥造的小网剧正在其他平台抢夺资源，冥王一发力，他们全部成了陪衬的炮灰。
　　观众倾巢而出，全部涌进了冥王视频的流量洪流。
　　比起冥王新剧过年一样的现状，他们呆在不思进取的老平台，几度营销买热搜也不见起色，全部石沉大海，血本无归。
　　不可思议的是，冥王的受众已经突破固定的观众群体，很多并不追剧的网民也加入了冥王的付费用户大军，谁叫冥王的剧集包罗万象，有跟风的偶像剧，也有不跟风的自制剧，冷门题材也会试播，照顾了普罗大众的口味。
　　前期付出很多，确实在亏本，可这样的发展模式，以沈墨遥的新剧为爆点，彻底让冥王逆袭翻身，赚到盆满钵满。
　　别的网站想要分这杯羹，却已经被冥王遥遥领先，只能吃冥王的残羹剩饭了。
　　和陈郁书起冲突的艺人公司勉强支撑了两年，终究还是宣告破产，在观众有了更高质量的精神食粮的时代，营销人设的花瓶便如粗糠一般难以下咽，内卷的风气终于卷进了摆烂的娱乐圈里，如今再想躺着赚钱，只会糊上加糊。
　　总算良币驱逐劣币。
　　*
　　星遥出品的无限流系列剧让沈墨遥当之无愧登上顶流，这部剧几乎给冥王带来几十倍的付费用户，是今年国民度第一的破圈神作。
　　剧捧人，沈墨遥稳扎稳打，步子走得相当稳健，星遥当然有电影资源给沈墨遥，但是陈郁书没好高骛远，先让沈墨遥拍了爆款剧，现在沈墨遥的路人缘和国民度双丰收，已经是当下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
　　拍电影在影视圈内极受追捧，视帝视后一线流量全都挤破头想进电影圈的门槛，但是圈内人追捧的东西，观众却不一定会买账，能够取得他们喜爱的演员，往往都要从电视剧开始。
　　无限流系列剧在市场上是一个巨大的空缺口，沈墨遥的阴间恋综和网络电影的开门红，无形中刮起一阵阴间风，给了星遥一个成功范本。
　　星遥抓住风口，迅速立项，无限流系列剧的爆火不止是运气使然，前期做足了准备，整部剧的基石是完备的，剧本、特效、演员，三样基本功全部没有短板。
　　第一季涉及四个关卡，克苏鲁，b极血浆，哥特死亡宴会，和最终集——中式灵异山村。
　　这回的恐怖系数被专业团队把控，核心在于玩家性格迥异的人设，主角团的成长，阴间风味只是一撮吸引眼球的佐料，它并不是一个纯粹为了吓人的邪典恐怖片，打动观众的东西永远都是老东西——热血动人的剧情，和诸个可爱的角色。
　　恋爱线在其中只占了不到一成的篇幅，留白充足，故事没有任何冗余，全员智商在线。
　　这样的剧一经播出，果然成了一枝独秀。
　　【看完感觉失恋了，谁能理解连代餐都找不到的痛苦？！！】
　　【看了其他同类型的剧，主角太降智了！！谈恋爱谈到连队友都不要了，这他妈是通关吗？？】
　　【建议不要来看冥王新上的系列剧，千万不要看，因为看完以后，无剧可追的你将会变得不再完整！！】
　　【第二季呢？！！第二季赶紧官宣！！】
　　点播量持续暴涨，热度不断发酵。
　　首播和第二轮第三轮播放权被各地地方台谈下合作，比起别的剧组觍着脸讨好购片部，星遥这爆款剧，是电视台争抢着给它上星。
　　如何不羡慕嫉妒恨。
　　《武林第一》虽然资源倾斜远远比不上冥王的亲儿子，但是蹭上了东风，也被打包一并卖给了和星遥关系微妙、常有合作的火星台，可谓鸡犬升天。
　　在这个翘首以盼的日子里，冥王终于放出一则消息：
　　系列剧第二季续订。
　　附带另一则重磅消息——同时立项无限流大电影。
　　圈内哗然，针对沈墨遥的羡慕嫉妒又攀上顶峰。
　　果不其然，星遥要开始准备捧沈墨遥踏入电影圈了。
　　这部星遥主控的大电影，预估投资几个亿，沈墨遥当主角。
　　沈墨遥这回拍电影，和同咖位的明星都有着天壤之别，这可不是走一般路线，让沈墨遥拿个配角试水，而是捧他一步登天。
　　*
　　一条狭长晦暗的巷子，似乎藏匿着某种无法用肉眼看到的、蠢蠢欲动的怪物，即便阳光投进来，也会被怪物冰冷幽深的吐息染成吊诡的深蓝色。
　　沈墨遥在巷子里缓缓地行走着，穿着颜色浅淡的白t和淡灰色运动裤，皮肤苍白，整个人就像一幅画纸，让巷道里离奇的光影在他身上蠕动着，绘成一幅人形的抽象画。
　　沈墨遥嘴里突然吐出一口浓烈的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襟，成了这暗色的画面里唯一一抹触目惊心的艳色。
　　这口血好像把灵魂也吐出去一半，沈墨遥整个精神开始崩坏，下巴上染满血红色，捂着自己的血迹斑斑的胸口，开始大笑不止，四肢已经失去协调的能力，每走一步，身体都扭曲不堪。
　　他在被怪物同化！
　　噗通一声，沈墨遥重重栽地，抽搐着，嘴角保持着乐不可支的弧度，但是嗓子里只能发出一种窒息的咕噜声。
　　大量的鲜血从他七窍冒出来，逐渐染红整个身体，血液无限弥漫着，只剩一头黑发浸在血泊之中。
　　粘稠的血液开始咕嘟冒起泡，沈墨遥的身体在其中翻腾着、异化着，怪物即将出世……
　　“卡！过了！”
　　沈墨遥被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从血泊里拉出来。
　　片场所有人都面色怪异——又被沈墨遥的临场发挥吓惨了。
　　导演咕哝着：“道具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这种效果都能拍出来……”
　　道具师自己都没想明白。
　　陈郁书今天也在片场，这个文艺惊悚片剧组并非是星遥内部的戏，陈郁书是作为个人来投资的。
　　助理见陈郁书走过来，立刻识趣地把沈墨遥留给陈郁书处置。
　　陈郁书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仔细给沈墨遥擦拭着这一脸狰狞的血迹。
　　沈墨遥只顾偷瞥导演的表情，这导演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手里拿过三金，可是电影学院和文艺青年的心头第一好。
　　就是票房没法提。
　　显而易见，陈郁书让他进这个剧组已经不在乎赚不赚钱，他就是让沈墨遥来拿奖的。
　　文艺片票房上限很低，但是受评委青睐，日子接近给三金评委组投递作品的时候，陈郁书要沈墨遥今年就拿上奖。
　　这个刘导出了名的要求刁钻，难合作，沈墨遥拍到现在，竟从来没被他臭骂过，刘导寡言少语，也从来不爱夸人，所以沈墨遥现在心情相当忐忑。
　　沈墨遥提前找过冯诗韵，跟她打听刘导是不是和传言一样难对付，冯诗韵话匣子瞬间关不住，好一通添油加醋地吐槽，把刘导形容得像一个魔鬼。
　　冯诗韵跟刘导合作的次数相当多，每次都合作不快，偏偏刘导喜欢她的外形气质，偏偏老找她合作，冯诗韵可以说是圈内被刘导折磨得最惨的倒霉蛋。
　　冯诗韵这番吐槽，让沈墨遥进组时直接坐立难安。
　　据冯诗韵所说，刘导一个镜头不满意，他可以拍五十次，一百次，把演员折磨到发疯，直到达到他的要求。
　　不过沈墨遥在组里只有几次被要求重拍，但并非沈墨遥的失误，而是用了不同的拍摄手法，拍摄不同的剧本走向，以便于导演最终剪辑出不同版本，在其中选出他最满意的正片。
　　精益求精。
　　沈墨遥有点拿不准主意，刘导个性孤僻，他也不大敢主动和刘导说话，拉扯着陈郁书的衣角：
　　“你说我演的他到底瞒不满意？”
　　“不满意会让你过？他从来不给演员留面子。”
　　“……其实吧，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我在演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梦魇》到底拍的什么东西……”
　　陈郁书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不知道就对了，评委就喜欢这种演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演什么的片子。”
　　沈墨遥咕哝着：“……真假的，还是有那种现实向的，评委也喜欢。”
　　陈郁书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不准他再乱动，强迫症发作地给沈墨遥擦干净这血呼啦的脸。
　　沉声道：“你能拍现实题材，我也不会带你来这个剧组了，你觉得你能拍吗？”
　　沈墨遥瘪瘪嘴，演员气质有别，即便沈墨遥是天赋型，但他拍阴间东西更加事半功倍，既然是奔着拿奖来，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沈墨遥想到刘导票房上那血虐的“战绩”，已经开始替陈郁书肉疼了，如果拿不到奖，才叫血本无归。
　　“我有点担心如果拿不到奖，也没让你赚钱，那不是让你亏死了。”
　　“拿不到就拿不到，星遥和冥王赚钱太多了，稍微赔一个也可以让同行心里平衡一点。”
　　沈墨遥拧了他一把：“你不要再装逼了！”
　　陈郁书露出神秘微笑：“三金不够装逼，我打算把这个片子投到意城电影节去。”
　　沈墨遥：“什么？！”
　　刘导：“什么？！”
　　怎么都在偷听！
　　陈郁书警惕地看着剧组其他竖起耳朵的人，拉着沈墨遥走到隐蔽之处，这种大事，只能提前预告给家属听。
　　沈墨遥脸上还是惊愕不已：“意城电影节？？你怎么投啊？？现在他们都不收华国片！”
　　意城电影节的金橄榄奖可是让国内电影人魂牵梦萦的奖项，沈墨遥要真拿到这个奖，圈内没人敢眼红他，甚至要畏惧他。
　　就像诺贝尔之于科研的分量。
　　陈郁书这表情，好像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意城电影节的主席换人了，跟我们陈家有交情，递个电影又能怎么样？”
　　“你、你好牛啊！”
　　“好好演，演得好你就可以拿奖。”
　　“呜呜呜我尽量。”
　　*
　　沈墨遥本来忐忑着会让刘导不满意，但是这个寡言的刘导在某天晚上，突然主动私戳沈墨遥：
　　“遥遥，以后要不要继续接我的片子？给我拍个十几二十部电影——哈哈，开玩笑的。”
　　由此可见，刘导原来相当满意沈墨遥。
　　由此也可见，刘导是真不懂幽默。
　　冯诗韵猛戳沈墨遥，告诫他：“不要跳他的贼坑！！！遥遥，这是我血泪的经验！！”
　　*
　　作者有话要说：
　　橄榄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故意的
　　无限流系列剧懒得想剧本了，大家自己脑补四个精彩绝伦的副本
　　所以收藏我的无限流！！！！！！！！！！！


第91章 顶流养成23天 百亿聘娶老板娘
　　意城电影节
　　镜头定格在六个被提名的男演员上, 每个人动作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紧张感，这六个男演员族裔不同，但其中五个可以归为同一类——白人。
　　左下角镜头里, 一个孤零零华国演员夹在其中, 即便和这些骨相深邃的异国演员同框, 也丝毫不会逊色，皮肤苍白得有些透明, 穿着定制的格纹西装, 脸上没有任何粉饰, 却能抗住高清镜头, 全身上下流淌着一股细腻的韵味。
　　这样的精致感只有华国才会有。
　　沈墨遥的出席打破了华国片在意城电影节断代多年的遗憾, 陈郁书就坐在沈墨遥旁边, 身上一贯全黑到底，他只要出现在哪里，就绝对无法让人忽视, 和沈墨遥同排坐在一起, 气势凌厉得很，浓颜配美颜，跟沈墨遥成一对互补的工艺品。
　　没看过《梦魇》、对沈墨遥不大熟悉的外国演员，现在都很难判断沈墨遥和陈郁书到底谁来评奖的。
　　陈郁书的生人勿近被沈墨遥的暖色冲淡了很多，沈墨遥对他耳语着，陈郁书眼底立刻染上笑意，他们只要同框，呆在这么一小块画幅里，就像是呆在自己的世界。
　　陈家和金奖主席的交情是《梦魇》能参赛的关键钥匙, 华国并非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彩的片子, 而是人脉不通, 连递交影片的资格都没有。
　　现实世界永远很复杂，东西并非以好坏定论，利益凌驾于其上，却是重中之重。
　　沈墨遥能够坐在这里，无论他有没有拿奖都意义非凡，这意味着陈郁书打通了意城电影节的人脉，华国的片子以后不会再被拒之门外。
　　冥王视频同时直播着意城电影节实况，陈郁书和电影节董事局几番博弈，达成协议，除了向电影节投递参赛电影，还谈下电影节在华国的网络平□□家播放权。
　　华国的网民这回第一次在自家平台收看国际的电影金奖直播，最重要的是，《梦魇》入围了，这片子的票房全靠沈墨遥的流量保本，评论两极分化，学院派不吝赞词，但普通的观众都表示看不懂。
　　剧情确实很晦涩，但是沈墨遥纯靠自己癫狂到疯魔的表演，被意城的评委组一眼相中。
　　虽然是陈郁书打通了电影节的人脉，但想拿奖还得靠真本事，电影节不会拿自己的公信力当儿戏。
　　有华国演员角逐这个天堑一般的最佳男主演，直播间里不论是不是电影爱好者，都能感受到这股自豪感。
　　沈墨遥跟不同族裔的人种一起竞争，相当振奋人心。
　　但沈墨遥本人看起来还是很平静，跟陈郁书呆在小框里，偷偷地凑在陈郁书耳畔说话，面上笑靥像开花了一样，和同框五个紧张到胃痛的演员对比起来，他像来度假的。
　　【遥遥怎么看起来像是路过的，顺便来参加一下颁奖礼这样】
　　【呜呜呜呜他和陈太好磕了我不行了！！】
　　【会不会今天官宣会不会？？】
　　【这波必须沈墨遥拿奖，拿了必须给粉丝表示一下，直接一上头就跟陈官宣了】
　　【真的吗？别骗我】
　　cp粉已经从年中猜到了年末，沈墨遥跟陈郁书老样子没羞没臊，不避嫌，但是从来不给cp粉准信。
　　也许这就是磕cp的乐子。
　　吊着才好磕。
　　主持人即将宣布获奖人，为了卖弄节奏感，故意停顿几十秒，让镜头有充足的时间在六个演员身上拍特写。
　　“Moyao Shen。”
　　现场三秒静默。
　　弹幕半秒静默。
　　【这英文名谁啊？】
　　【沈墨遥啊！！！！傻子！！】
　　顿时，现场所有导演和演员起立为这对远道而来的东方人祝贺，掌声如雷。
　　沈墨遥也终于看起来不是来旅游的了，露出一副怔住的表情，直播间里满屏都在刷他的名字，等沈墨遥意识到自己真拿了奖，一下血气上涌——
　　抱住陈郁书用力地亲了一口，嘴对嘴。
　　嘉宾席的外国人并不熟悉这对东方人，陈郁书在他们眼里太年轻了，没人觉得他是老板，真以为是用男友的身份陪沈墨遥出席的，所以沈墨遥猝不及防献出“荧幕初吻”，意城人都很开放，他们完全没有意外的表情，现在颁奖礼掺上了罗曼蒂克，掌声也更燥热，到处都是轻挑的口哨声，颁奖礼被这一吻推上最高潮。
　　直播间可就没外国人这么淡定了。
　　【？？？？】
　　【？？？？？？？？】
　　【？？？？？？？？？？】
　　大片的问号刷过，紧接着是排山倒海鸡叫。
　　沈墨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制造了多大的风暴，已经三步并两作地蹦下铺着红毯的楼梯，上台领奖，他站在主持人身边，在这异国他乡讲起了抑扬顿挫的华国话。
　　被强吻的陈郁书还是一脸淡定，看着台上被打光灯当头照下、全身星光璀璨的沈墨遥，阴间气都被光束的热量烤炙殆尽了，像个天使。
　　他嘴角终究没忍住上翘，比起是看沈墨遥拿奖高兴，应该是被沈墨遥当着一群外国人、当着几近百万的华国网民亲了嘴，这才是他绷不住的根本原因。
　　【他在笑！！我发誓，他在笑！！】
　　【过年了！！！！！！！！】
　　#书遥官宣#空降热搜第一。
　　紧接着热搜第一底下，全被沈墨遥拿奖的热搜刷屏。
　　冥王的服务器终于没顶住自家老板和当家头牌整活，直接把百万观众给卡掉线了。
　　于是又一条#冥王垃圾服务器#悄悄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不管好的坏的，今天沈墨遥和陈郁书霸了全榜。
　　*
　　意城被政府和资本包装成艺术之都，除了电影节，自然不能忽视万众瞩目的时装周。
　　今日高奢品牌的秋冬时装秀似乎邀请来一个神秘人物。
　　开场的男模如机械人，体型高大如山，身材管理到极端，每个人的面颊在骨骼框住的皮囊下陷出两道雷劈般的阴影，他们在t台上冷面走过，好似一些移动的铁塔。
　　这一回秀场的主题叫做“鬼魅”，礼服的设计风格暗黑，饰以藏蓝或墨绿的异色，t台也是哥特风，陪着异域鼓点，果然有些魑魅魍魉的气氛。
　　压轴的华国“小男模”从后台走出来，皮相精致非凡，没有其他男模的个头，但是比起他们近乎雷同的风格和面孔，成了这次秀场的点睛之笔。
　　沈墨遥这身衣服相当别致，虽然是一身陈郁书喜欢的性冷淡黑色，但是沈墨遥穿在身上，可是性冷淡的反义词。
　　不管是剧组的化妆团队还是时尚大拿，都精准偏爱上沈墨遥的腰段，一定要束得紧紧的，衬衣领口却松散，露出一片奶白色的肌肤。
　　周围的模特全部都是毫无感情的衣服架子，沈墨遥在这聚光灯里走，什么都是衬托他的，衣服衬人，光也衬人。
　　时装秀目的是为买家展示设计，模特的个人特点都要抹除，所以沈墨遥这样的点睛之笔，只需要他一个。
　　咔嚓咔嚓
　　相机贪婪地捕捉着沈墨遥的身影，他身上佩戴着极其奢侈的珠宝配饰，可是落在相片里，亮眼的却是手指上那枚黑色指环，和台下陈郁书手指上的一同发出亮光，它们甚至没镶嵌任何宝石，却比身上的高珠还要璀璨。
　　时装秀成功落幕，沈墨遥和陈郁书受品牌邀请，参加了夜间在游艇上举办的庆功宴会。
　　品牌主管对沈墨遥青睐有加，品牌当家设计师希望可以争取到更多跟沈墨遥的合作机会，这个设计师看了《梦魇》这片子，一眼就相中沈墨遥独一无二的阴间味。
　　外国人还没法形象具体地说出“阴间”这个言简意赅的词，用设计师的原话来说，“creep”“exquisite”，翻译过来——沈墨遥是个神他妈把毛骨悚然和精美绝伦在身上完美结合的怪胎。
　　设计师认为沈墨遥因为这个角色，应该拿遍全世界的演员奖。
　　由此可见，《梦魇》这片观众看不懂，但是陈郁书眼光真刁钻，学院派和尖酸刻薄的评论家，就喜欢这云里雾里的东西。
　　这一周华国的媒体上全被沈墨遥的新闻霸屏，又拿奖又跑时装周，做个造型就出圈，还跟陈郁书官宣了，粉丝冒着绿陈郁书的生命风险，对着沈墨遥t台那身有些色色的造型发出了不穿衣服的可疑言论。
　　沈墨遥是今夜的焦点，拿了金奖，这奢华的游艇上他可是大人物，但显得不大和群，陈郁书惯于应对这种场面，正跟品牌主管聊些什么，沈墨遥靠在游艇的栏杆上，面前是漆黑静默的海面。
　　不管游艇如何珠光宝气、灯红酒绿，呆在这无边无垠的海岸边上，和一颗沙砾一般，镜头拉远，就不见踪迹。
　　沈墨遥虽然不知道陈郁书跟主管聊什么，但是他知道陈郁书的本性，恐怕这品牌方又得被他套路一下，陈郁书所到之处，只要有能耗的羊毛，他就绝对要让这只羊裸奔。
　　沈墨遥不打搅陈郁书谈合作，背过身，面朝和夜色相接的海面，陷入遐思。
　　栏杆颤动，身边多了一个长身玉立的影子。
　　陈郁书一把搂住沈墨遥的腰段，把手里的香槟递给他，沈墨遥摇头拒绝，他想起初见陈郁书时也是酒局，为了不被陈郁书看扁，硬着头皮喝那个加了料的酒，滑稽死了。
　　“你这么出风头，怎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就是感觉很平常。”
　　“那你确实淡泊名利。”
　　“确实没有你利欲熏心。”
　　陈郁书笑起来，沈墨遥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慰藉，陈郁书跟他呆在一起的日子里，比刚认识的时候爱笑多了。
　　他钻进陈郁书怀里，陈郁书自然地将手臂撑在沈墨遥两边，看着沈墨遥弯月一样的眼睛。
　　“怎么？”
　　沈墨遥觉得只要跟陈郁书同行，好像呆在哪里都没分别。
　　“没你我也拿不了这奖，我心里是有逼数的。”
　　陈郁书啧了一声：“又犯矫情了？来思考一个问题，我大把大把地砸钱捧一个废物花瓶，比如，把那个什么《霸总娇妻》投到意城电影节，你觉得，它入围的可能性，和你做攻的可能性，哪个更大一点？”
　　沈墨遥听到陈郁书说出“霸总娇妻”这种词，一下被逗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就猝不及防被陈郁书的狗嘴损到。
　　沈墨遥用手肘狠狠顶了他一下。
　　“你每回拉踩能不能不要带上我？”
　　“不能。”
　　《霸总娇妻》片如其名，原片名字还挺长，但是陈郁书只记住了精髓，是唯一一个能挤上被沈墨遥霸榜的热搜选手。
　　被骂上热搜的。
　　男主演技之油腻，剧情之离谱，和沈墨遥的片子成南北极。
　　陈郁书定定地告诉沈墨遥：“我是可以给你搭桥，但是你自己不行，搭桥也没用，圈里不缺有背景的人，怎么只有你火成这样？”
　　陈郁书好不容易夸他一下，又被沈墨遥肘击了。
　　“别这么夸我，会不好意思的。”
　　好赖话都不准他说。
　　陈郁书选择不跟沈墨遥废话，抱紧他，夜风瑟瑟，后方的宴会歌舞升平，他俩呆在这露天平台上，像船锚一样，又安静又坚固。
　　“你该跟我回家了。”
　　“我哪天没跟你回家？”
　　“我的意思是，琼州。”
　　沈墨遥身体一抖。
　　见公公？！！呸！是岳父！
　　陈郁书皱起眉，把僵硬的沈墨遥转过来，面朝他：“你不愿意？”
　　怎么是不愿意，沈墨遥看的霸总文里，那些反派想方设法要挤进豪门，最后全军覆没，下场凄惨。
　　即便是主角，进了豪门也是一群狗血事。
　　他现在直接躺着被陈郁书带进去，让沈墨遥感到一丝反套路的慌张。
　　“我，我不是不愿意……我害怕！”
　　陈郁书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我叫你少看擦边霸总文，你是不是又看了一堆？为什么会害怕，我家人都是守法公民，只是吃穿住行很有钱，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话也太凡尔赛了！
　　“你自己要不要听听你刚刚说了些什么东西？”
　　“大实话。”
　　沈墨遥当然高兴陈郁书这么认真地要把他带回陈家，但是心里惶恐不安，把脑袋钻进陈郁书西装外套里，他养成了一害怕就对着陈郁书当鸵鸟的怪癖。
　　“我就勉为其难地当霸总的秘密情人好了，我不敢见你的巨富爸爸。”
　　“你不是说你是我爸爸么。”
　　沈墨遥踩了他一脚：“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没人敢欺负你，沈墨遥。”
　　沈墨遥心里荡漾，陈郁书紧接一句：“除了我。”
　　“你也不可以！”
　　“好了，回京城处理完事，刚好快过年了，跟我回琼州。”
　　“……”
　　陈郁书看他怯怯不语，便换一个话题：
　　“沈墨遥，现在冥王要准备上市了，我打算把星遥并到冥王里面。”
　　“啊？那我的艺人合同要怎么办？”
　　“这个公司本来就是给你开的，让我赚钱的是冥王，既然已经把你捧起来了，现在不需要和你签什么艺人经济约，精简一下公司结构。”
　　“我没懂。”
　　“意思是，你现在是冥王的老板娘，不是冥王的艺人。”
　　沈墨遥呼吸一滞，陈郁书说这种话，听起来又在装逼，可其实跟求婚有什么区别？
　　沈墨遥红着脸：“妈的，你就一定要加个娘字？”
　　“你愿不愿意？”
　　“……”
　　“愿不愿意？”
　　沈墨遥噗嗤一下：“嘿嘿。”
　　“笑什么笑？”
　　“你在跟我求婚吗？”
　　沈墨遥在陈郁书说出嘴硬的臭屁话之前，吻住了他，身后的宴会瞬间对着他们响起大片起哄的声音，沈墨遥不做理会，也根本听不到。
　　陈郁书这可是拿百亿市值为聘，所谓豪掷千金娶妻。
　　虽然沈墨遥坚定认为自己是倒插门女婿，陈郁书才是他的媳妇。
　　陈郁书没得到沈墨遥正面的回应，亲沈墨遥亲得相当敷衍，等沈墨遥亲够了，给了他说话的机会，陈郁书这狗攻，居然露出紧张的神情：“你到底愿不愿意？”
　　他们天天都亲嘴，变着法地亲嘴，所以沈墨遥的吻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墨遥声音轻飘飘的：“我不要当老板。”
　　陈郁书纠正：“是老板娘。”
　　沈墨遥不跟他计较，只道：“我只要你。”
　　“……”
　　海风腥甜，如此良宵。


第92章 陈家密辛1 庆功宴
　　回到京城, 陈郁书包下酒店大办庆功宴，沈墨遥很讨厌应酬，平时陈郁书不会搞这些东西。
　　但这回特殊, 沈墨遥跑国外拿了奖, 回国又拿一串, 大满贯眼见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得办一个漂漂亮亮的庆功宴。
　　其实是他和沈墨遥的官宣宴。
　　收到陈郁书的请柬, 圈内人不同于圈外, 各种小道消息乱飞, 他们都很清楚陈郁书是什么背景, 何况冥王风头无两, 全部都盛装跑来赴宴了。
　　宴会群星荟萃, 盛况堪比颁奖现场。
　　沈墨遥合作的明星不算多，对着这些面熟——仅限于在荧幕上面熟——的明星保持微笑，一个小时后就不大受得了, 面颊笑得僵硬酸胀。
　　沈墨遥借口躲进厕所隔间, 否则他只要露面，就有人跑来庆祝他，沈墨遥不喜欢虚与委蛇，但是也从不打笑脸人，导致他与人为善，笑得面部紊乱。
　　只好躲在厕所里避难。
　　沈墨遥有点佩服陈郁书，这家伙看起来完全习惯应付这种场合了，而且凭借自己的控场力，全是别人在迎合他。
　　恐怕跟陈郁书套近乎的人, 脸颊得跟他一样笑到麻木。
　　沈墨遥坐在马桶上避风头, 隔壁的仁兄连打一串激灵, 直呼：“怎么老有阴风吹过来？？”
　　沈墨遥不敢吭声。
　　仁兄终于还是被阴风吹跑了，他一走，便有一对脚步声紧接着踩进洗手间来，声音撞在四周的瓷砖上，发出闷闷的回声。
　　沈墨遥本来要装死，但从门板下端看到一对黑色鞋尖，顿时就打开门。
　　陈郁书站在门前揣着兜看着他。
　　“不开门就知道是我？”
　　“闻见味道了。”
　　陈郁书把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来，嗅了嗅自己的袖口：“确实挺香的。”
　　“是狗味！”
　　陈郁书露出一个微笑：“现在都入座了，司仪在讲话，一会有节目表演，你不用再应酬。”他微微一顿，“今天上满汉全席，京城只有这个酒店能做，你不想吃？”
　　满汉全席耗时极长，规格很高，寻常酒店都难以胜任，华国菜其实更讲究，所以陈郁书的意思是，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沈墨遥。
　　陈郁书总是用这种金钱带来的知识差来诱拐沈墨遥，沈墨遥该死地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在中招，现在也是抹了把嘴，也不要陈郁书了，直接冲出卫生间。
　　被陈郁书一把抓住后领。
　　“馋鬼。”
　　“唔——”
　　沈墨遥被壁咚在墙砖上，陈郁书暂时放开他的红唇，满身都是禽兽气：“给你办的宴会，你半途躲起来了，让我一个人应付？”
　　“你才没有应付，你只管摆臭脸就好了。”
　　“你也可以摆臭脸，难道你现在还怕得罪人吗。”
　　“我不是怕得罪人，我善良可爱，不喜欢得罪人。”
　　陈郁书瞪着这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馋鬼，一下就上头了，确实可爱，贴得很到位，只怪沈墨遥躲的地方太妙，两个人藏在这风水宝地，外面觥筹交错，最是刺激得很。
　　沈墨遥被亲得受不了，拼命地躲开陈郁书：“我饿了！”
　　“喂饱我就放你吃东西。”
　　“那你就不该告诉我今天有这么多菜！”
　　“馋死你。”
　　陈郁书压着沈墨遥亲个没完没了，好像这种小黄油的场景尤其能刺激他的兴奋值，沈墨遥很怕外面有人进来，不住地推搡着陈郁书，越推越来劲，其实沈墨遥何尝不是自个儿束手就擒，对陈郁书用这种抗拒的力道，他是懂欲擒故纵的。
　　“嗯——来人了一会儿！”
　　“我包的场子，在厕所亲你有什么问题？”
　　“好烦！你别起反应了，一会还得上桌吃饭！丢人！”
　　“你就知道吃饭是吧？起反应不是更好，你晚上嫌我不行，行给你看一下。”
　　“你可真行，不该行的时候狠狠行，疯了你！”
　　沈墨遥总结出陈郁书的怪癖——喜欢另辟蹊径，不管是他的阴间口味，还是床上古怪的癖好，明明晚上可以堂堂正正地驰骋疆场，他却马马虎虎地来，现在最不该乱来的时候，他却兴奋非凡。
　　“别兴奋了陈郁书！！卧槽，让我探一探……你！你好像真的——”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六目相对，比起陈郁书，沈墨遥的动作才是不可描述。
　　“对不起啊！陈总，你们继续！”
　　摔门跑路。
　　沈墨遥哭丧着脸：“没脸见人了，这下绝对无法走出厕所了！”
　　“挺好的，手继续。”
　　“……”
　　主桌上，沈墨遥嘴唇可疑地红肿着，也不大和桌上其他明星导演对视，埋头苦吃，吃相可爱，但如果看他的餐盘——风卷残席。
　　其他明星不像沈墨遥是个不科学的阴间人，沈墨遥吃的东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难以解释的地方去了，意味着，不会跑脂肪里，他们每天都要身材管理，所以桌上的盛宴，可以说专供沈墨遥享用。
　　明星们用暧昧的眼神在沈墨遥和陈郁书身上扫来扫去，书遥官宣之前，这圈子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娱乐圈别的传不快，八卦行千里。
　　想必沈墨遥被陈郁书按在洗手间玩无伤大雅的play，现在也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沈墨遥只能臊红着脸，拼命咀嚼，用美食来填补他的老脸。
　　沈墨遥想明白了，陈郁书这不是突然犯病。
　　他是故意的。
　　陈郁书这么干，没人敢多他的嘴，而且让圈里人知道，他跟沈墨遥的关系，可是好得要死呢。
　　别人不要动歪心思。
　　沈墨遥吃爽了，陈郁书早沈墨遥一步也吃爽了，台上已经开始表演，唱歌跳舞耍杂技，好些还是圈内的艺人来捧场，盛况堪比台庆。
　　趁着这喧闹的好时候，一个经纪人拎着自己的当家花旦凑到陈郁书身边，这花旦被经纪人耳提面命，一开场就硬着头皮往主桌的大咖旁边蹭，今天是给沈墨遥办的宴会，大家不想扫了陈郁书的兴致，一直没做理会。
　　结果开始得寸进尺，经纪人直接带着她挤到陈郁书身边来。
　　陪笑：“陈总，实在感谢你对薇薇的关照，她在你的公司拿到的角色是今年最满意的一个！以后我们就算自降片酬，也会让薇薇来你这里拍戏的。”
　　同坐的几个女明星一同拿起餐巾纸，假装擦拭着嘴角，余光斜着这个隐隐有些过气之势的花旦，和陈郁书同桌的都是一群圈内顶尖的艺人，演戏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做人段位都不低。
　　这些女明星一眼就能鉴婊。
　　女明星们默不作声，沈墨遥旁边的冯诗韵更是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位经纪人的话看似说给陈郁书听，其实是说给沈墨遥听，她很清楚沈墨遥没背景，但她的小花旦可不一般，童星出身，出道即巅峰，本身的家庭背景也不凡，长辈都是高知，出道大量地砸钱炒作，营销出一个富贵千金人设。
　　陈郁书这样的少爷，他可以喜欢很多人，无论贫富贵贱随便他喜欢，但是他们往往只会跟千金结婚。
　　婊到正主脸上了。
　　经纪人这番话意有所指地跟陈郁书拉关系，而实际上，陈郁书都不大记得这个花旦拍了他的那部戏，陈郁书不是导演，只是投钱，他可没导演的记性。
　　经纪人除了膈应沈墨遥，也是真心在给艺人争取资源，更是觊觎着上位的机会，薇薇的外形无可挑剔，要是真能塞到陈家里去，她能得到的财富，接多少代言拍多少戏也赚不到。
　　野心很足，可惜……手段太蠢了。
　　陈郁书还在给沈墨遥剥虾壳，他斜眼看沈墨遥完全沉浸在美食中，不禁感到好笑，跑来婊沈墨遥，可是沈墨遥都不知道你们在婊他。
　　这个花旦如果不换经纪人，恐怕要被她搞到糊透，太不择手段，把不择手段表现在脸上的人，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给自己埋雷。
　　陈郁书不急着回应她，又给沈墨遥剥了几只大虾，看着沈墨遥都吃进去，沈墨遥露出被虾仁香死的表情，陈郁书也因为喂沈墨遥这件事而露出餍足的神色。
　　经纪人还在同他喋喋不休地说些好听话。
　　沈墨遥吃够了虾仁，移情别恋啃猪蹄去了，陈郁书功德圆满，白皙秀气的指尖上裹满了红油，他便用纸巾慢慢擦拭，在洁白的纸面上染红了一片。
　　陈郁书终于看到经纪人脸上来，声音慢条斯理的：“不然这样好了，我应该拿一百亿把她捧去好莱坞，直接让你们当世界第一，你觉得怎么样？能让你满意吗？”
　　好几个明星噗嗤一声，泄露出轻笑。
　　至于经纪人，先是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等听明白陈郁书的话，转瞬之间，这笑容好像被一刀劈开一样，在她脸上开裂了。
　　跟在她身旁的花旦也惨白着脸，眼睛躲着陈郁书漆黑的眸子，看都不敢看他。
　　陈郁书这反讽的句子，比直接骂人还难听。
　　酒桌很快被有眼色的人拉开了话题，有说有笑，女艺人也没法再继续留下去，被经纪人带着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宴会。
　　沈墨遥反射弧却迟缓到惊人，这会儿突然问陈郁书：“你刚刚跟谁说话来着？”
　　陈郁书眼也不抬：“没谁。”
　　庆功宴完美收尾。
　　*
　　机场
　　沈墨遥神色慌张，避免被认出来，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背着一个奶黄色的背包。
　　拉链上挂着三个装死的蝙蝠挂件。
　　陈郁书眼睛不停地往他的背包上看来，让沈墨遥的紧张感愈发加剧，护食一样把背包藏在背后，声音也很凶：“看什么看，不准看！”
　　陈郁书挑起一根眉毛，也没说什么，有时候养老婆，是得经常装糊涂。
　　有助于家庭和谐。
　　到了登机时间，沈墨遥临阵脱逃了：“阿书啊，我还是不敢去，不然你一个人回家过年吧！咱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小别胜新婚这个道理你懂吗？你怎么不看着我？”
　　“你不是不让我看你吗。”
　　“你太死板了！不该看的东西不可以看，但是我这张可爱的脸必须得看。”
　　陈郁书趁着沈墨遥用话痨来缓解回婆家的紧张感，对沈墨遥使出擒拿手，拎着他直奔登机口。
　　沈墨遥呜呜着：“你爸爸不喜欢我怎么办？我给你生不出儿子……”
　　“谁说豪门就要生儿子。”
　　“本来就是！”
　　“生儿子从你嘴里说出来，会让我很有感觉，你可以多说几句。”
　　沈墨遥不想理会陈郁书，还在嘤嘤嘤：“就算你爸爸能接受我，你爷爷肯定不会喜欢我，老人家都超级迷信的！”
　　“我爷爷早死了。”
　　“……呜呜呜对不起。”
　　沈墨遥废话连篇，陈郁书干脆让他一人独自话痨，直到上了飞机，沈墨遥还是发着矫情，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就算你家人甩钱让我离开，我也不会从的，不要我的话，我就每天从你窗口爬进来找你。”
　　好踏马阴间。
　　陈郁书更来感觉了。
　　“嗯，他们要是真的甩你钱，你记得拿上，回头跟我一起花。”
　　“你怎么连家里人都坑啊？！”
　　沈墨遥叽叽喳喳，陈郁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他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龙狮山的道兄突然给他发来一条消息，以防他不能及时看到，还发了几个窗口抖动。
　　【你今天运势大凶，有可能遇见歹人，务必当心】
　　沈墨遥凑过来，想看看陈郁书入神地看些什么好东西。
　　被陈郁书瞬间息屏了。
　　“什么啊？你是不是又在看很色的东西？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色东西？”陈郁书眼睛在沈墨遥身上扫描着：“看你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看代餐。”
　　沈墨遥捂住领口：“大禽兽！”


第93章 陈家密辛2 蛊婆
　　下了飞机, 陈家已经在机场外派出专车接送，陈郁书也没提前跟司机联系，指着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车：“这是接我们的车。”
　　话音一落, 司机看到陈郁书的面孔, 果然立即下车赶来为陈郁书和沈墨遥拿行李。
　　沈墨遥惊道：“我总以为豪门的车一定不同凡响。”
　　“？”
　　“比如开战斗机什么的。”
　　“那你可真有意思。”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家的车了？这个车型很普通。”
　　沈墨遥嘴里的“普通”是跟着陈郁书过习惯了, 见过一群花里胡哨的豪车，如今再看到这种低调的商务黑车, 反而有些返璞归真的感觉。
　　陈郁书指出问题核心所在：“你看车牌。”
　　“在看在看。”
　　“看出什么了？”
　　沈墨遥眯起眼：“唔……怎么只有数字？而且还是连号。”
　　找到这个关键点, 沈墨遥才发现周围的行人都在侧目往车牌上瞅, 沈墨遥不是琼州本地人, 或者说, 他都不是阳间本地人, 阳间人的装逼手法五花八门，他花几辈子都研究不明白的。
　　沈墨遥喃喃道：“这一定是个不得了的车牌。”
　　“琼州最早发行的一批车牌，没有字母, 而且是连号, 这张车牌的价值已经炒到比车贵十倍，所以很明显，这是我家的车。”
　　“十倍？！”
　　沈墨遥被陈郁书牵着走，他不由得感慨，果然豪门和明星土豪不大一样，这些人装逼还停留在能让别人肉眼可见的东西上。
　　豪门装起逼来，全部藏在细节之处，叫人冷不丁一瞥，越看越贵气, 也许这就是明星想挤进豪门的原因所在吧。
　　沈墨遥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公婆要是也想在他身上发掘一些细节, 只能冷不丁地在他身上看出牌位来，给他塞红包，里面全变成纸钱。
　　“阿书，我要是给你家搞出阴间东西怎么办？晚上我老是让别人鬼压床，梦游的话，就会让你家的房子变成鬼宅！到处鬼打墙！你父母要是起夜，都会因为我而上不了厕所！”
　　陈郁书还是老样子搂紧沈墨遥，对着他耳语：“首先，每天晚上我都在艹你，所以你既没空鬼压床别人，也没有精力到处梦游，其次，你被灌满阳气的时候，睡得非常老实，这点我比你有发言权。”
　　“呵呵，什么阳气，你就是打死不戴套而已，你这种行为非常渣。”
　　“怎么就渣了，你还需要避孕么，你能怀上我也不介意。”
　　沈墨遥推了他两把——完全推不开：“晚上别来了，在你家不好的。”
　　“这种情况最需要消耗你的精力，不然留你半夜吓人么。”
　　“呜呜呜我就是怕这个才不敢去你家的啊！”
　　“你跟我干别的事就不会吓人了。”
　　“也行，我们可以联机打游戏，你家里有游戏机吧？或者下棋，甚至可以跑团。”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反正不干那个！”
　　“遥遥，这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和我呆在这种地方你确定不会兴奋？”
　　沈墨遥哑然。
　　陈郁书这一针见血的话，让沈墨遥开始神游了，陈郁书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在那里他甚至可以翻到陈郁书的婴儿照，沈墨遥小脸一红，他不好意思说，他最期待的，是陈郁书少年的照片。
　　那时候一定还有点婴儿肥，因为正经历变声期，声音还带着未能完全蜕变成熟的少年音吧？
　　会不会很奶？可惜他没法听到了。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心驰神往的模样，怎么感觉有点醋：“我怎么觉得你对我以前的样子更感兴趣一点？”
　　“确实是这样。”沈墨遥抹了抹口水，“那时的阿书还在上高中，是一个清纯的男孩子，穿着校服，脑袋里不像现在有这么多坑人的坏东西，每天只是想着怎么完成功课，而我如果是你的同班同学，你就会对我一见钟情，却因为嘴硬和害羞，一直暗恋我到毕业，才敢跟我递上一封情书，如果我拉你的手，你就会羞到不行地涨红脸，全身僵硬，不敢看我。”
　　陈郁书嘴角僵硬地扯起一个弧度：“哦，既然我给你递了情书，你打算怎么办？你这么会撩高中生，是不是要吊着我几年，让我给你做备胎？”
　　沈墨遥茅塞顿开：“你这个提议太对劲了，确实得吊着你，让你在我忽冷忽热的态度下备受煎熬，直到长到如今这个年龄，你就会改过自新，变成一个与人为善，不懂得欺负人的大好人。”
　　好人卡都让沈墨遥发了。
　　陈郁书也不管公共场合了，一把将沉溺于意淫中无可自拔的沈墨遥抱起来，让沈墨遥知道，现在是这个欺负人的阿书在给他做男朋友。
　　“你，你放我下来！在外面怎么可以这么干！”
　　“高中生的陈郁书没你想的这么好对付，你敢吊着他，他就……”
　　“就怎么？”
　　“不理你。”
　　沈墨遥也顾不上挣开陈郁书了，笑得找不着脑袋：“高中生的阿书太可怕了，如果不对他好一点，他就会不理人，真的太凶了，哈哈哈哈哈哈——”
　　奶凶奶凶。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傻乐的样子，蛊惑他：“看来你真的很期待，晚上可以陪你玩一下。”
　　沈墨遥的笑顿时噎住了，看着特别害羞，可是酝酿了半天，这般偷偷告诉陈郁书：“你还留着校服吗？”
　　陈郁书的眉毛又高高地挑了起来。
　　“你穿校服，我就跟你玩。”
　　陈郁书凑近来瞪着他：“我怎么感觉我被你当替身了？”
　　“哪有这么狗血，狗也是你，奶也是你，我都喜欢得不得了，哪里是当替身，是喜欢你的多样性。”
　　又哄出沈墨遥满嘴情话，陈郁书爱听死了，不过脸上还是很平静，甚至用尖锐的吐槽收个尾：“收后宫是吧？晚上你等着。”
　　沈墨遥就嘿嘿嘿。
　　帮忙拎行李的司机已经上车发动好引擎，怠速都降好了，这段没多长的路，硬是让陈郁书和沈墨遥腻歪得好似延长了十几倍。
　　车后门已经为两人打开，只等陈郁书抱着老婆衣锦还乡。
　　还差五步远时，陈郁书突然皱起眉，一个女人正从他身边擦过，陈郁书抬眼去看，发现她面孔带着一股阴邪的青气，五官却漂亮到妖异，尤其是一双眼睛散发着不寻常的红调，眼仁里全是凶光。
　　她碰了陈郁书一下，看似不经意，但是陈郁书既然中过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蛊婆的习性。
　　蛊婆们并非像影视里夸张化的样子，她们从来不会大张旗鼓地把蛊虫洒出来，甚至这蛊虫大多也并非虫子的模样，只是一抹虫子化成的黑血。
　　普通的蛊婆下蛊时，会在人的饭菜里偷偷下蛊，而厉害些的蛊婆，她们只需要悄无声息地从人们身边经过，人们被她们挨一下，蛊虫就会像传染病一样粘在身上。
　　起初被下蛊的人并不会察觉出异常，但是过上几个小时，各种恐怖的症状便会一起爆发出来，如果无法得到有效医治，凶狠霸道的蛊虫会让受害者第二天就化成一滩黑血。
　　陈郁书当初中蛊就是这么不经意之间中招，所以歪魔邪道向来都是所有人的敌人，因为他们太防不胜防了。
　　距离陈郁书受到道兄的提示还不过几个小时，一下飞机就中招，陈郁书自己都没料想到。
　　沈墨遥从他怀里跌了下来，但是陈郁书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搂着沈墨遥，迅速避开蛊婆，恐怕她受人所托，已经在机场蹲点了很久，就为阴他一下。
　　蛊婆平时下蛊从来不慌不慢，但今天不知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碰上陈郁书，她就顿觉得赶紧离开。
　　她在拉着行李箱的行人里穿梭着，几乎是小跑起来，等她自认为完美脱身的时候，脚腕却被一种冰冷的东西攥住，将她狠狠拉拽，让她平地栽倒在地上，摔得不轻。
　　行人们被吓了一跳，一边惊呼一边退开，蛊婆本想混进人群里，这下子，她却被人群惊愕的目光包围着，成了万众瞩目。
　　“这怎么……？”
　　蛊婆喘着粗气往脚腕上看去，只见一排密密麻麻的青色指印陷在她的皮肤内里，让她的腕骨都在咯吱响动，痛感直入骨髓，让她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变形。
　　候在另辆黑车上的陈家保镖见势不对，一齐冲过来，如果陈郁书和沈墨遥平安无事地回到陈宅，他们也不会现身，此时一起奔向了栽倒的蛊婆身边，将她团团包围。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跟随其后，陈郁书的面上出了很多冷汗，沈墨遥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沈墨遥难耐地看着陈郁书这副模样，和刚见他那时，也就是陈郁书唯一一次蛊毒发作的情况一模一样。
　　陈郁书制止这些要抓蛊婆的保镖：“别碰她，连她的眼睛也不要看。”
　　“少爷，那要怎么把她抓回去？”
　　蛊婆声音尖锐，口音一听就不是琼州人：“你们敢随便抓人？我要报警！！”
　　如果不是她的脚腕被邪门东西攥住了，早已下了一圈的蛊，然后逃之夭夭，做这行她从来没失手过，可是今天却栽了个大跟头。
　　沈墨遥声音很轻，但语气非常冷：“她交给我吧，我有办法的。”
　　陈郁书点点头，身上已经开始作抖起来，得靠沈墨遥扶着他。
　　他平静地告诉蛊婆：“你自己要来我们这里做客，怎么是我们抓你？”
　　话毕，蛊婆双眼睁大，她眼睁睁看着脚腕上的指印一路爬上来，拉拽撕扯着她，让她像提线木偶一般站起身，保镖们面面相觑，也不多嘴，按照陈郁书的示意，和蛊婆保持距离，看着她自己摇摇晃晃地往接送陈郁书的车上走去。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沈墨遥第一次主动接她的话：“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了什么。”
　　她这时才发现沈墨遥的存在，往沈墨遥脸上一看，登时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她看出这不是个活人！
　　车上。
　　草鬼婆被沈墨遥强迫着坐在他身边，她根本没法给一只鬼下蛊，沈墨遥是种超出她认知的东西，在沈墨遥阴间味道的裹挟下，蛊婆彻底老实了。
　　虽然沈墨遥眼睛一直严密地盯在陈郁书身上，给陈郁书不停地擦着冷汗，对蛊婆不做理会，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在被沈墨遥用一百只眼睛死死地凝视着。
　　“你真的没事？”
　　“她已经把蛊收走了，没事。”
　　“……可我看你不像没事的样子。”
　　“后遗症吧，过会就好了。”
　　沈墨遥将五指插.进陈郁书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眼中颤动着，是担心到难以自持的模样。
　　“那你晚上还能穿校服陪我玩吗？”
　　陈郁书还以为沈墨遥要说什么关爱他的话呢，没想到来这一茬，他瞬间翻了个白眼。
　　沈墨遥笑着靠在他肩上，眼珠发颤：“还有力气翻白眼，应该是没事吧？”
　　陈郁书抚着他的腰侧：“没事，回家了，给你看看我的过去。”
　　“好。”


第94章 陈家密辛3 小孩子
　　这个蛊婆没怎么逼问就全招了, 一来她走歪门邪道，一身孽根，身上阴气极重, 她比任何人都能看出沈墨遥是个纯种阴间产物, 二来她为别人下蛊, 单图一个“财”字，这种贪财的人最惜命, 也是最好把控的, 所以不需要花费什么功夫, 把雇她的人直接原原本本交代给了陈家。
　　蛊婆还主动请缨, 只要陈家给得更多, 她甚至可以帮他们蛊别人去。
　　陈荣光冷笑几下：“哪来的二五仔！”
　　直接把她打包送走。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 给陈郁书下蛊的是陈荣光的老对家，琼州的程氏，和陈家分庭抗礼的豪门, 最近两家为了争夺一处抢手的地皮, 不惜用上各种手段。
　　陈荣光也不是好鸟，没少阴程氏，于是程氏的主意就打到了陈郁书身上，一旦成功下蛊，陈荣光得为了儿子给他们求解药，不必说地皮，陈荣光自己都得被程氏刮掉几层皮。
　　计划很阴毒，但是偏巧没有考虑到陈郁书身边形影不离的沈墨遥。
　　在程氏眼中，沈墨遥确实没法引起他们的重视, 家庭背景查出来一段话就介绍没了,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陈郁书偏宠的小情人。
　　可是这个“小情人”, 成了翻盘的关键钥匙。
　　蛊婆被沈墨遥制住的时候，已经主动收走了给陈郁书下的蛊毒，沈墨遥一直观察着陈郁书的面色，因为这变故，他也顾不上应付陈郁书的父母了，回公婆家的紧张感完全被担心陈郁书的焦虑替代。
　　陈郁书面色还是没有好转，本身皮肤就白皙，现在苍白无比，嘴唇欠缺血色，额上和鼻翼不住地冒出冷汗。
　　不必等着佣人照顾陈郁书，只要这些冷汗一冒出来，就会被沈墨遥擦拭干净，他的眼睛一刻也不会从陈郁书身上离开。
　　陈荣光和老婆岑姝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陈荣光用鞋子碰了碰岑姝的，对岑姝使着眼色，要她跟沈墨遥去交流，再怎么说她跟这些年轻人更有共同话题一点。
　　“遥遥，你知道阿书以前就被下过蛊吧？那已经是他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沈墨遥点点头：“我知道。”
　　沈墨遥和岑姝对上眼，有些尴尬，沈墨遥之前因为怕来陈家，并不敢提前调查陈郁书的家庭，别人接近陈郁书，都是从陈家入手，把陈郁书的家底调查得明明白白。
　　沈墨遥却完全反着来，他先稀里糊涂地跟陈郁书在一起，然后生米煮成熟饭，最后震惊于陈郁书的家庭背景。
　　于是沈墨遥没动陈荣光遗产的心思，他开始计划怎么拐陈郁书跟自己私奔。
　　终于有点倒插门女婿的样子了。
　　毕竟向来都是丈夫拐他的小媳妇。
　　沈墨遥却没想到，世事难料，现实并不按照套路来。
　　本该最难对付的“恶毒婆婆”，实际上却是个琼州超模，岑姝的年龄只比他大几岁，而陈郁书的生母，听说很早就去世了。
　　沈墨遥无意评价陈郁书的家庭构成，他只能感叹岑姝头脑清晰，目光长远，为自己打算非常明白——单纯就是奔着陈家的钱来的。
　　既然陈荣光让儿子管她叫妈一点都不尴尬，那沈墨遥也不必尴尬，叫婆婆就大功告成。
　　不对，是岳母。
　　如此一来，沈墨遥的紧张感完全被打消了，婆婆竟是同龄人，而且岑姝也喜欢看沈墨遥的片子，两人相处起来不会有什么芥蒂感，不愧是豪门，这种天方夜谭也只有豪门才会发生。
　　陈荣光对沈墨遥的态度很好，不过有些疏离感，沈墨遥觉得他们并不像对待晚辈的样子。
　　岑姝劝着沈墨遥：“阿书现在可能是有点后遗症，你不用太担心，他遇见你之前每年都会这样发作一次，缓一缓就好了。”
　　陈郁书脸色还是惨白，沈墨遥眼神犹疑，担心都写在脸上，陈郁书便在桌下抓住他的手，应和着岑姝的话：“一会就好了，别担心。”
　　因为陈郁书的身体情况，这顿厨子精心准备的饭菜草草结束，沈墨遥一只馋鬼一口都没吃，真是个奇迹。
　　陈郁书平时被他排在八大菜系底下，但是生病的陈郁书，顿时地位飙升，在沈墨遥心里比所有美食排位还要高一点点，陈郁书也算没白养老婆。
　　陈郁书带着沈墨遥回了房间，沈墨遥让他靠在床上休息，禁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在这个让陈郁书度过一整个青春期的卧房里走动着，观察着，窥探那个少年陈郁书。
　　“听说你以前木木的，还有点笨蛋？”
　　陈郁书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沈墨遥摆弄着陈郁书书桌上的摆件，这间卧房很寡淡，没有任何亮眼的色彩，既没有少年喜欢张贴的海报，也没有任何显示着兴趣爱好的物件。
　　除了沈墨遥手里的这只小粉猪挂件。
　　沈墨遥看着它呆头呆脑的样子，紧绷的精神也舒缓了，露出一个微笑：“可爱，我喜欢这个东西。”
　　陈郁书莫名其妙地吐出一个：“难怪。”
　　“难怪什么？”
　　“没什么。”
　　沈墨遥放下猪，打量着陈郁书，认为陈郁书是拿猪挖苦他，质问陈郁书：“可爱是可爱，就是和你不太搭，你怎么还会买这种东西？”
　　“你和我更不搭。”
　　看沈墨遥眯起眼，陈郁书把话说全：“互补是这样的。”
　　沈墨遥哼了一声，终于走去陈郁书的衣柜前，他带着开宝箱的心情打开柜门，手指在这些承载着年月的衣服上划动着，衣架跟着沈墨遥的指尖晃动，这些落在衣柜里的衣物也荡起来，荡出穿着它们的、少年陈郁书的幻影。
　　沈墨遥的手指停在了一件校服外套上，眼中一亮，立刻把它取出来，嘴角噙笑，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对着陈郁书晃荡。
　　陈郁书靠在床头喘气，眼里露出玩味的意思：“现在就要跟我玩？”
　　沈墨遥笑而不语，他取出衣架扔在一边，自己反倒套上这件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气息的外套，没想到即便是少年期的陈郁书，骨架也比现在的他高大不少，沈墨遥穿着他的校服一点也不合身，宽宽大大得好像要从校服里掉出去了。
　　陈郁书被沈墨遥的样子瞬间勾去了魂，沈墨遥穿他上学的校服，太离奇古怪，又美味得很，让沈墨遥看起来年龄小了一截。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沈墨遥已经爬上床，被陈郁书一把搂在怀里，到底谁是小媳妇？
　　沈墨遥用衣袖给陈郁书一点一点擦掉冷汗，样子乖巧得要命，看陈郁书这么难受，他也不想跟陈郁书玩闹了：“我看起来像什么？”
　　“像暗恋我很久，然后找个机会偷穿我校服的痴汉。”
　　“你才是痴汉。”
　　陈郁书也确实看痴了，沈墨遥穿他校服的样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衣服肥大得很，把沈墨遥的身体完全掩藏起来，但是看起来更加软得要命，沈墨遥还没能见到少年版的陈郁书，自己先被陈郁书看够本了。
　　沈墨遥被搂起来亲，陈郁书的冷汗好些染在他面上，沈墨遥就一边给他亲，一边给他擦汗。
　　陈郁书亲够了，把脑袋埋在沈墨遥怀里，眯着眼犯困，眉心还是皱着，沈墨遥手指在他黑发里穿梭打理着，现在陈郁书也卸下心防，不吝色于把脆弱的样子露给他看，沈墨遥另只手拍着他背哄他，想让他舒服一点。
　　这件校服好像让两个人都变小了不少，成了需要人依靠的小孩子。
　　沈墨遥小声问他：“这里你很久没住过了吧？都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你现在爱用的东西。”
　　“嗯，高中毕业就搬走住了。”
　　“那为什么带我过来？这里有什么东西想让我看吗？”
　　陈郁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沈墨遥一眼看穿了。
　　他带沈墨遥见陈荣光和岑姝是次要的事，他主要是想带沈墨遥回这间卧室。
　　“没什么想给你看的，只是想要带你回这里。”
　　沈墨遥注意到陈郁书用的“回”字。
　　“你要把自己藏着的秘密告诉我了吗？”
　　陈郁书没讲话，半晌，反问沈墨遥：“跟我呆在这里，你有想起什么吗？”
　　“想起什么？”沈墨遥思索了一会儿，“没想起什么，不过这里确实不太一样，既很陌生，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人的大脑经常会犯这种错，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感觉某个陌生的地方自己曾经来过，我在网上刷到过科普呢。”
　　“海马效应？”
　　沈墨遥露出惊喜的表情，揉了揉陈郁书的脑袋，跟他亲妈一样：“你记性可真好。”
　　陈郁书捏住沈墨遥的下巴，一头黑发被沈墨遥揉得乱七八糟，他眸子里深不见底，表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你不是人，你没有海马效应。”
　　“我不明白。”
　　陈郁书在沈墨遥嘴角亲了一下：“你现在什么都不明白。”
　　“别跟我打哑谜了。”
　　“睡吧，遥遥，我累了。”
　　沈墨遥知道他身体难受，他心里惦记着陈郁书告诉过他的“以毒攻毒”“用阴间打败阴间”的说法，他不知道陈郁书蛊毒是不是又不对劲了，只能紧紧地抱着他，校服play竟以这种温情和谜语的模式展开并收尾，真玄乎。
　　半夜沈墨遥惊醒过来，陈郁书没在身边，原来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沈墨遥立刻坐起身看着他，生怕他出现一点差错。
　　沈墨遥看陈郁书神色凝重，跟自己隔着玻璃门，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沈墨遥预感他是在跟那些道兄联系。
　　陈郁书立刻发现沈墨遥醒了，没聊几句，挂断电话，他推门走进卧室来，一上床沈墨遥就钻进他怀里，陈郁书身上裹着夜风，抱起来凉飕飕的。


第95章 陈家密辛4 南柯一梦
　　陈郁书到第二天情况完全恶化了, 沈墨遥醒来时，正被他手臂用力搂抱着，身上沾的全是他的冷汗。
　　沈墨遥急得不着南北, 捧着他的面颊去看, 陈郁书眉头皱了一整晚, 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此时上下眼睫交织在一起, 在眼帘下投去一片浓重的阴翳。
　　陈郁书看起来陷在梦魇中。
　　沈墨遥摇晃他几下, 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即便这种状态, 沈墨遥想从他手臂里脱身也有点困难, 陈郁书好像是抱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是一种求生般的力道。
　　沈墨遥努力掰开他的手指，一路奔出去，找陈父和岑姝帮忙, 他们总比他知道得多一点。
　　陈荣光知道陈郁书的情况, 作为父亲，他显得有些过于冷静了，不仅没有半分紧张，还强行带着沈墨遥先吃一顿早饭，好似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一样。
　　沈墨遥不懂陈家人，他们看起来和陈郁书一样玄乎，嘴里全是谜语，但他看出陈荣光是借早饭的机会跟他讲话，沈墨遥只能强迫自己按捺住这股灼烧般的焦躁感, 乖乖跟着陈荣光上了饭桌。
　　昨天沈墨遥就感觉到陈家长辈对待他们并不像对待晚辈的态度, 尤其陈荣光, 对陈郁书甚至有些敬畏和惧怕，今天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陈荣光和陈郁书相处起来一点也不像父子。
　　而且陈郁书身份证上的真名叫“玉书”，陈荣光这样的商贾，做什么都要讨好彩头，所以陈郁书的“郁”字，是陈郁书自己要改的。
　　陈荣光也完全不反对，他给这个儿子的自由度大得有些不合逻辑，任由陈郁书爱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业。
　　陈郁书前期在娱乐圈投入的金钱，陈荣光可以说要多少给多少，比起是溺爱儿子，更像是供养大爷，他好似对陈郁书言听计从。
　　陈郁书身上藏着大堆的秘密，沈墨遥一直都没有过问，他只想要陈郁书喜欢他就好，前尘往事都不在乎。
　　可如今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开陈郁书的秘密的时候。
　　饭桌上没人讲话，只有碗筷碰撞着，发出一种冰冷的声音，陈荣光始终在酝酿着语句，最终轻咳一声，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沈墨遥，你知道阿书去内陆跟着道士修养过吧？”
　　沈墨遥就等他开口，立刻点头，眼神迫切，要陈荣光给他多讲一点陈郁书以前的事。
　　“他小时候痴痴傻傻，有些绑匪计划勒索我，就埋伏在他学校旁边，趁着他放学把他绑架走了，结果第二天，我们跟警察赶去了绑架现场，那群绑匪全都七窍流血，死相很可怖，身上好像中了毒，阿书还是痴痴傻傻地站在这群死尸中间，他那时才十岁，所以这件事大家就当做没发生过，因为也根本没法解释。”
　　沈墨遥联系起陈郁书身上的毒性，揣测道：“那些绑匪是被蛊虫毒死的吗？”
　　陈荣光凝重道：“我们找了琼州著名的风水师来看过，他亲口说是蛊毒。”
　　“阿书干的？”
　　“只能是他干的，风水师也亲口说他身体里有蛊，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他身上的蛊毒就像是凭空而来的。”
　　沈墨遥想着陈郁书生龙活虎的样子，张口全是损人的句子，实在想象不出以前那个“呆呆傻傻”的陈郁书是什么模样。
　　“所以你们就送他跟着道人去修养了吗？”
　　“我们请的风水师和龙狮山有些渊源，龙狮山的道人没过几天就来登门拜访，主动要带阿书去内陆，他们说龙狮山和阿书有因缘，向我们承诺他会恢复成正常孩子，但每年至少要抽出两个月的时间跟他们上山修养，此后只要阿书放假，我们就会把他送去道人身边，从十岁到现在都是如此，那些道人对他来说比我们要亲得多。”
　　“他什么时候神智恢复正常？”
　　“十八岁，一夜之间就好了，看起来也不再痴痴傻傻，说话比我还有老成，那时陈家因为我经营不善，他在背后给我出了不少主意，让陈家完全站住了根基。”
　　沈墨遥顿时便理解陈荣光对待陈郁书为什么言听计从，为什么两人之间并不像父子，清醒后的陈郁书，就和他身体里的蛊虫一样是突然空降而来的，他一有空就呆在山上和道人们生活，和陈荣光几乎没有相处的机会，“父子”间的疏离感是积年累月形成的。
　　但沈墨遥嗅到更深层的隐情，因为陈荣光的说辞不能解释所有的疑点。
　　如果陈郁书十八岁以前都是个笨蛋，他可以一夜之间恢复正常已经是个医学奇迹，他甚至能帮陈荣光这个老狐狸出谋划策。
　　陈郁书到底是谁？
　　沈墨遥理清头绪，问着陈父：“所以你既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中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起来的？”
　　“嗯，这些问题你先留着，一会儿道士会来，你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沈墨遥一听道兄已经快马加鞭跑来救陈郁书，心里顿时安定了很多，可早饭还是味同嚼蜡，这些精致的茶点已经完全无法勾起他的胃口了。
　　只有陈郁书好好地陪着他的时候，他才能做一个完整的、快乐的沈墨遥。
　　道兄们中午便赶到了陈宅，匆匆往陈郁书的卧房里走去，看到陈郁书冷汗津津的模样，面色变得非常凝重。
　　他们只让沈墨遥留下来，沈墨遥握住陈郁书的手，陈郁书似乎知道是沈墨遥，手指也用力地回握住沈墨遥，可还是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道兄们拉来几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起来并不急于去救陈郁书。
　　沈墨遥小声开启话题：“你们有话跟我说吗？”
　　“嗯。”
　　沈墨遥闭上嘴，静静地等着他们组织语言，这些道人沈墨遥有过一面之缘，现在相处起来也不至于太局促，因为陈郁书的缘故，沈墨遥作为阴间人跟道士天生的芥蒂感也消除殆尽了。
　　师兄娓娓道来：“我现在要给你讲一个志怪故事，它在《搜神记》里有记载，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它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科学，而你更加不科学，所以我们不需要对你隐瞒什么。”
　　沈墨遥琢磨着道兄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个故事，其实是真实发生的？”
　　师兄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主动回答，但沈墨遥知道这是默认。
　　道兄正式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搜神记》里有则传闻叫‘颜超增寿’，有个叫做颜超的少年活不过成年，于是术士管辂替他算了个日子，让颜超带上酒肉，在南方找一颗桑树，他会见到两个下棋的老人，颜超照做，果然找到这样两个老人，他静候在一旁，老人一边下棋一边吃他的酒肉，等一局棋完了，老人们便拿出管生死的文书，文书上记载着颜超只能活到十九岁，他们大笔一挥，为他改到了九十岁。”
　　“这两个老人是神仙吗？”
　　道兄笑道：“一个是北斗星君，主管死，一个是南斗星君，主管生。”
　　“这个故事和阿书有什么关系？”
　　“陈郁书当年被奸人所害，身体被下了霸道之极的蛊毒，他也活不过十八岁，大内当时供奉着管辂这样的术士，他便也让陈郁书简装出行，去往龙狮山，在那里一处桑树下苦等一对下棋的老人，为他逆天改命。”
　　“他等到了？可是既然如此，他身体里为什么还是有蛊毒？”
　　沈墨遥问着问着，他自己也品出不对劲：“等等，你说的大内供奉是什么意思？皇宫供奉的术士？”
　　道兄盯着沈墨遥颤动的眼珠，知晓沈墨遥已经把陈郁书的身世猜了个大概。
　　“正是你现在心里所想的这样，陈郁书其实是过去的人。”
　　沈墨遥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消化掉这个信息：“……我还是不明白，阿书怎么可能一直活到现在，难道神仙可以不顾常理，大笔一挥，就随随便便让凡人永生吗。”
　　“因为这件事我还没有讲完，颜超的结局自然皆大欢喜，他得到了长寿，但是陈郁书的结局根本不是这个走向。”
　　沈墨遥露出疑惧的神色，不由得将陈郁书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知道南柯一梦吗。”
　　这同样是个关于棋局的典故，比起颜超增寿名气大得多，沈墨遥还残留着在学校里念书的记忆，他记得在南柯一梦里，有个主人公上山砍柴，见山中有人在下棋，他便驻足观看，结果下山时，斧头已经生锈，世间已经过去百年。
　　沈墨遥心中陡然梗住。
　　他猜到了陈郁书的结局。
　　道兄看着沈墨遥的表情，知道沈墨遥什么都想通了：“陈郁书当时忍耐着身体里蛊毒的苦痛，等在下棋的老人身边静候，一局棋下完，老人只对他留下一句话，立刻就消失了，他下山以后，便发现世间已经过去几百年，陈家早已不是皇族，后代搬去了琼州，成为琼州富商，而他却是这个富商痴傻的儿子。”
　　沈墨遥有些发怔地看着陈郁书。
　　难怪陈荣光惧怕陈郁书，因为陈郁书瓤里可不是他的儿子！
　　“他现在是转世还是什么？”
　　“这只有神仙解释得清楚，我们接他去龙狮山的时候，他还是个痴儿，等他到十八岁，这南柯一梦醒来，他就从‘陈玉书’，成为了‘陈郁书’，你能明白吗？”
　　太玄乎了，玄乎到沈墨遥无法质疑这些离奇古怪的话是道兄们捏造的。
　　“不过他恢复神智以后，告诉我们两个星君消失前给他留下了一句话。”
　　“……是什么？”
　　“权欲熏心，狼子野心，劫数未尽。”
　　沈墨遥久久不能言语，登时有种世界观被冲击的感觉，陈郁书竟是古穿今来的。
　　沈墨遥转念去想，他这样的阴鬼都可以穿过来，陈郁书又怎么不能穿越时空？
　　“……我要怎么救他？”
　　“神仙才知道。”
　　沈墨遥脸色惨白。
　　道兄抓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声音温厚无比，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道：“我是说，神仙真的知道。”


第96章 陈家密辛5 时空交叠
　　沈墨遥无法想象, 陈郁书愕然发现被自己的时代所抛弃的时候，当时有多崩溃。
　　陈郁书的性格和自己截然不同，陈郁书狼子野心, 渴望权力, 但是一次失误, 他连自己征战的版图都时间里化为乌有，身边不管亲朋好友还是敌人, 全都被历史埋没, 他那时会是什么想法？
　　沈墨遥理解了陈郁书为什么总是藏着心结, 他的野心被时间一个耳光打得烟消云散, 这样的心结, 要怎么轻而易举地化解？
　　沈墨遥庆幸自己终于彻底理解了他,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陈郁书抛弃过去，不要他再做以前的狼子野心陈郁书, 也抛弃那个痴痴笨笨的陈玉书, 他要他做自己的陈郁书。
　　沈墨遥在网上搜索了一番陈氏皇族，果然搜到那个被记载为“早夭”的皇子陈郁书，因为英年早逝，历史上只留下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战绩赫赫，是当时最有才能的皇子。
　　如果不出意外，陈郁书能做成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他不会让陈氏衰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可黄粱一梦后，他却成了琼州这犄角旮旯里的纨绔太子爷, 面对着一个让他惶恐的未来时代。
　　沈墨遥心想, 难怪陈郁书总说不可以小瞧古人的智慧, 原来他是自己夸自己！
　　陈荣光在给儿子取名“陈玉书”时，恐怕谁也没想到，这个木木的孩子已经有了命中注定的命运。
　　龙狮山的道人一代一代地传下这因缘，直到成功把陈玉书接回龙狮山，让这因缘跨越沧海桑田，彻底圆满。
　　沈墨遥收拾好心情，他没带什么行李，直接跟着道兄离开了琼州。
　　沈墨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虽然和陈郁书远隔数个城市，但却觉得自己正在无限接近陈郁书封闭起来的内心世界，只差钻进陈郁书的心眼里去。
　　沈墨遥知道陈郁书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窟窿眼，他想利利索索地钻进去，得耗尽心思才行。
　　龙狮山风景独绝，山势峻峭，大江大河，和沈墨遥呆惯的一马平川的城市截然不同，难怪道士选这里当修行圣地，旅客节假日全往这里跑，龙狮山超出尘世，是现实里能触摸到的仙境。
　　沈墨遥在道观里过了夜，就像他第一次去清修的小道观一样，不能靠近主殿，他乖乖和那些供奉的神像保持距离，一整晚都呆在客房里。
　　这里比《心动鹊桥》的小道观气派得多，宫观建在山峦上，还分新旧两区，占地恐怕一百个小道观加起来都难以相比。
　　清晨和傍晚的时候，道士背诵经典的声音会有条不紊地响起来，那些晦涩又超脱的字句在大殿和廊道里回荡着，让沈墨遥心情彻底归为平静。
　　沈墨遥第二天天没亮就起了床，即便惦记着陈郁书，但在龙狮山里过夜，再重的心事闭上眼就抛去九霄云外了，鼻息里都是清爽湿润的味道，城市里浑浊的世俗味都被隔离在这些拔地而起的大山之外。
　　沈墨遥推开房门，时间4点半，他走出屋外，道兄正站在庭院里等着他，看起来有话要跟他说。
　　沈墨遥脚步轻快地跑过去，道兄拢了拢衣袖，组织了一下字句，问沈墨遥：“记住方位了吗？”
　　“记得，往南走，找一棵桑树。”
　　道兄皱起眉，看着沈墨遥细皮嫩肉的模样，天天跟着陈郁书过奢靡日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他真认得出哪里是南、桑树又长啥样吗？
　　沈墨遥看出道兄的质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看自己准备好的指南针app和植物学大百科。
　　“放心，我可以找到的。”
　　道兄叹口气：“你找不到也得找到，这是你跟他的因缘，我们帮不了你。”
　　沈墨遥丝毫怀疑都没有，定定道：“我一定会找到的。”
　　沈墨遥离开宫观，走的并不是专为游客修建的大道，几下就被茂密的植被吞没了身影，这种做法对普通人来说极其危险，一旦迷路失联，求生的几率非常渺茫。
　　沈墨遥已经做好迷路的心理准备，他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只有一个南方和一棵桑树，沈墨遥拿出手机上的桑树照片来比对，神他妈觉得这里每一棵树都长得很像桑树。
　　沈墨遥心里倒是不急不慌，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极端陌生，即便想要找到来时的路都是难事。
　　做鬼并不怕失联，大不了就是龙狮山一只郊游的孤魂野鬼，为了爱情连美食也抛之脑后了，他实在嘴馋可以吃野果，而且不必怕被毒死。
　　沈墨遥一路朝南走着，越钻进树林深处，生灵也变多，松鼠从他脚前蹦走，一些野猴蹲在树杈上警惕地看着他。
　　沈墨遥恍惚中看到一个锦衣少年正走着他走过的路，肉.体的折磨让他每一步都濒临极限，但是硬着头皮前行，死也要求一线生机。
　　沈墨遥有种通感，他和十八岁的陈郁书走的是同样一条路，这少年的幻影不是自己的幻想，是时空在交叠。
　　沈墨遥已经不再看指南针，他跟着这个似真似幻的少年，脚底踩过松软的泥土，踩过蓬松的落叶，沈墨遥觉得自己走了有一辈子那么久，恍然间回过神，身边还是无穷无尽的树林，弥漫着薄薄的雾气。
　　沈墨遥无法感觉到时间的存在，他好像定格在时空交叠的幻境。
　　这时候，一棵参天古木赫然出现在眼前，树冠郁郁葱葱，枝桠沉甸甸地垂下来，树体像直立的巨人。
　　沈墨遥从树后绕到前方，便看到一方青石做成的棋盘，上面错落有致地放置着黑白棋子。
　　沈墨遥不懂棋，但他能看出这棋没有下完。
　　神仙去哪了？
　　沈墨遥揣好手机，能寻到这个幻境一样的地方，他已经觉得自己运气爆表，至少没有走弯路。
　　沈墨遥咀嚼着道兄交代他的话：“因缘靠等，不要急求。”
　　于是他扶着这棵桑树开始苦等，神仙不来，他打死也不会走，头顶斗转星移，日升月落，沈墨遥看到了那个和他一起苦等的少年，穿着藏蓝色的袍子，官靴沾满泥土，头发被一条镶着玉石的发带束起，本该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可是他并不像沈墨遥熟悉的陈郁书，身体比沈墨遥还要消瘦。
　　沈墨遥是纤瘦，而这个羸弱的少年浑身都油尽灯枯了。
　　沈墨遥看着他的背影，脊骨在他蓝色的衣袍上显现出嶙峋的痕迹，让沈墨遥心脏完全揪了起来，沈墨遥忍不住伸出手去握少年攥成拳头的手指。
　　少年怔了怔，拳头松开了。
　　他回头望过来，沈墨遥心跳如鼓，十八岁的陈郁书只有眉眼里还留着凌厉的气势，但也不过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而已。
　　陈郁书目光直直地穿过沈墨遥的身体，他感觉到了沈墨遥，但是什么都没看见。
　　沈墨遥还是自作主张地牵着他的手，这个天煞孤星的少年抱着向死而生的决心，一个人在龙狮山里独行着，冒着被妖魔和野兽吃掉、半路毒发身亡的风险，心里压抑着绝望和恐惧，不甘心认命做皇室的弃子。
　　他这时一点也不知道，有只天下第一美的鬼穿进时空的缝隙里，在陪他走这条绝望的路。
　　沈墨遥一路都在恐惧一个问题，如果他也能等到两个神仙，成功求他们救下陈郁书，可等他离开龙狮山，外面也桑海桑田过去了几百年怎么办？
　　他上哪去找陈郁书？
　　沈墨遥心里越来越慌张，思绪纷杂，还是在桑树下静等，即便恐惧也没有动摇过要救陈郁书的决心，神仙迟迟不来，沈墨遥开始绕着棋局踱步，最后一屁股坐在棋局之上，黑白子乱成一团，好些掉在泥地上。
　　一碰到地面，棋子就化成青烟消失了。
　　沈墨遥明显赖在棋局上不走了，他盘腿而坐，更多的棋子被他扫落在地面，化成一道接一道的青烟，沈墨遥心乱如麻，撑着下巴发呆，脑袋里全是自己和陈郁书相识的过往，还有他经历的每一场副本，拍的每一部戏。
　　“小友？”
　　沈墨遥猛地抬头，眨眨眼，棋盘两边不知什么时候端坐着两个老人，穿得普普通通，长得也普普通通。
　　沈墨遥一下从棋盘上跌下去，两个老人也不睬他，瞪着棋盘，啧啧惋惜。
　　别的凡人要恭恭敬敬给他们奉上酒肉，生怕打扰他们的雅兴。
　　而沈墨遥一屁股给他们把棋子都坐没了。
　　沈墨遥第一次见神仙，才知道影视魔改得有多厉害，神仙从来不会在皮囊上强调自己是个神仙，南北星君看起来，就和大街上、小区里任何一个路过的老人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众生见我，我见众生。
　　他们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棋奁，顿时黑白棋子如泉涌，老人指尖衔起棋子，三两下就给棋局开了场。
　　沈墨遥呆坐着，他在道观都不可以接近那些庄严的神像，现在却和神仙本尊面对面，沈墨遥看着两个下棋的老人，心里激动，老人长相平凡，可是沈墨遥在他们脸上却能看到芸芸众生。
　　沈墨遥不敢说话，良久，老人开口：“他的蛊毒早就没有啦，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沈墨遥精神一振，如道兄所说的，神仙什么都知道！
　　他爬起身：“什么叫早就没有了？”
　　北极星对着沈墨遥伸出一只手，他手心里沟壑纵横，也是一只平平无奇的老人手，可是沈墨遥从北极星手掌的纹路上，看到了华国奔涌不息的江河。
　　静等片刻，北极星的掌心里翻腾出可怖的虫子，全是蛊婆最为青睐的品种，它们密密麻麻地掉在地上，也化成青烟消失了。
　　沈墨遥看得头皮发麻。
　　“这些是？”
　　“他那一次既然能找到我们，说明我们和他有因缘，所以顺手帮他取走了蛊虫，他身体一直很干净。”
　　“那怎么会！”
　　北极星笑看着沈墨遥：“因为他现在中的不是蛊虫的毒，是心毒，放不下前尘往事，自然困在其中。”
　　沈墨遥露出苦恼的神色，手指绞在一起：“……我既然也找到了你们，说明我和你们也有缘分，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救他？”
　　南北星君还是笑眯眯的，满嘴都是谜语：“你已经救过他了。”
　　“什么？”
　　“好了，你弄乱了我们的棋，我却不计前嫌给你答疑解惑，你可以下山去了。”
　　这也叫答疑解惑？！沈墨遥只觉得一头雾水，更加困惑！
　　心毒要怎么解？就和生病一样，感冒发烧肚子疼都可以对症下药，可是心理出现毛病，他要上哪里去找解药？
　　沈墨遥见识过道兄们的玄乎劲，神仙只会比他们更爱讲谜语，他只能按照南北星君所说的下山去，如果陈郁书一直不醒，他就一直陪他聊天。
　　陈郁书越是嘴硬，沈墨遥越是知道他喜欢自己到不得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墨遥走前，硬着头皮向老人问了他最恐惧的事：
　　“我会不会和阿书一样，下山时外面已经过去百年？”
　　星君看也不看他，只顾下棋，声音淡淡的：“下去了不就知道了？”
　　啪嗒，啪嗒。
　　黑白子落在棋盘上。
　　沈墨遥只能咬着后槽牙，一步一步远离桑树，走了十来步，老人和棋局便如幻梦般化为泡影，再也消失不见。
　　不过沈墨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老人的低语：“为了补偿我的棋局，你的阴间存款我们就笑纳了。”
　　“什么？！”
　　*
　　沈墨遥的冥币全都被坑光了，也没问出有用的东西，可谓败兴而归，但是沈墨遥的决心还是没有动摇过，他往山下走，和来时的路截然不同，路面变得越来越宽敞，沈墨遥回过神，他发现自己竟走在一条国道上。
　　举目四顾，哪里还有山和树林，公路笔直，看不到尽头。
　　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过，沈墨遥有种预感，身影一闪，钻上了这辆面包车。
　　车内的绑匪神经紧绷，一齐观察着窗外，他们的车已经开到郊区，这个时段，路上只有他们。
　　有人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路边上站着一个人？”
　　“什么人？”
　　“没看见！”
　　“半夜高速公路边上站着一个人？你脑子进屎了？”
　　其他绑匪一起哄笑起来：“疑神疑鬼，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就滚蛋，哈哈哈哈！”
　　车里很快就恢复平静，司机目标明确，他将开到一栋烂尾建筑前，同伙会把人质挟持进楼中。
　　然后开始他们勒索陈家的计划。
　　被缚住手脚的男孩表情呆呆的，似乎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眼睛看到绑匪身上时，才会露出一点恐惧的神色。
　　有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别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陈郁书转过头来，什么也没看到。
　　虽然看不到，但是他感觉到一个阴凉的身体抱住了他，还在对着他低语耳语：“因为我会保护你。”
　　这件事比被绑匪绑架还恐怖，可是陈郁书却丝毫没有害怕，他眼中的慌乱也被沈墨遥冰凉的触感抹去了。
　　绑匪们同时打了一个巨大的冷颤，他们不安地摸了摸后颈，其上密密麻麻的，冒出了一群鸡皮疙瘩。


第97章 陈家密辛6 十八岁
　　自从被这只鬼缠上, 陈郁书上学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也不会寂寞到好像被世界忘记一样。
　　这只鬼有时很恐怖，有时特别温柔, 长得是绝顶漂亮——可惜只有他知道。
　　一般情况下, 他都是这样又温柔又漂亮地陪着他, 从来不在别人面前现身，陈郁书虽然脑瓜不灵光, 但是被这么漂亮的鬼年复一年地缠着, 他的荷尔蒙早早就开始分泌, 比同龄人更早地进入青春期。
　　陈郁书很木讷, 所以青春期的变化都藏在他心里, 偷偷享受着独占这只鬼的快乐, 回味起来时，还会时不时露出一种让沈墨遥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个欺负得沈墨遥死去活来的陈郁书，其实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端倪了。
　　至于这只鬼什么时候会变得特别恐怖——
　　放学时分
　　陈郁书依然形单影只, 他性格木讷, 成绩吊车尾，能勉强跟上同龄人的进度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勉强，要他兼顾社交，这是天方夜谭，所以陈郁书入学以来从没交到过任何朋友。
　　不过陈郁书从来不会因为被同学当做怪胎苦恼。
　　陈家的车停靠在路边，陈郁书就像往常一样低着头默默地走过去，一波接一波的学生嘻嘻哈哈地从他身边跑过，有些撞在他身上，斜眼看到是陈郁书, 连道歉也没有, 笑得更是意味不明, 几下就跑走了。
　　陈郁书揣着兜，不理睬周围这些嘲笑的表情。
　　一只冰凉的手钻进他口袋里，抓住他的手指，每当遇到这种情况，这只鬼总是现身出来，偷偷地跟他耳语：“你们这个年龄段，很多人喜欢把傻逼当特立独行，别理他们，你比他们都有钱，以后他们还得跪舔你呢。”
　　陈郁书没讲话，只是把兜里冒出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他虽然脑袋稀里糊涂，但是感情却如斯早熟，他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对他，唯独不希望这只陪了他很久的鬼会消失。
　　自从有了沈墨遥，他装满浆糊的脑袋逐渐有了清醒的迹象，青春期以前对沈墨遥是依赖，现在的话……好似是初恋的味道。
　　陈郁书话很少，说话也不利索，所以不敢对这只鬼敞露心迹。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在想什么，这只鬼全都知道。
　　陈郁书攥着手心里里这些纤瘦的手指，便觉得周围的街景和人群都消失不见了，他定定地走向自己家的黑车，司机已经殷勤地下车来，早早为他打开车门。
　　陈郁书加快脚步，他喜欢晚上关起房门呆在卧室，这样他就可以和沈墨遥独处，功课都是沈墨遥教他写，他能跟上同龄人的进度，多半得靠这个神奇的、爱劝人学习的奇葩鬼，陈荣光自以为是请的家庭教师善于辅导傻子，给那家庭教师白嫖了好些大红包。
　　不过陈郁书现在开始思索一个问题，他真的只是想被沈墨遥辅导功课么？
　　陈郁书只知道自己关起门来时，只剩下他和沈墨遥一阴一阳，有生有死，在他的卧房里已经充分构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快到期末了，假期他会被接去龙狮山，陈郁书有点发愁，这只鬼虽然一直跟着他，但从来不进龙狮山的宫观，那时他很偶尔才会在门口碰见沈墨遥。
　　道兄平时饮食清淡，沈墨遥怕苦了孩子，偷偷给他带鸡腿和猪蹄子，让他躲着道兄偷吃。
　　陈郁书不爱吃大鱼大肉，所以沈墨遥给他开的小灶，最后都是陈郁书半夜翻墙出去，又拿给沈墨遥吃了——非但如此，还偷拿了道兄做的点心和信众送的零食，在陈郁书被道兄就地正法之前，道兄一直以为是黄鼠狼干的。
　　月黑风高看沈墨遥吃猪蹄，陈郁书总觉得自己是在和沈墨遥约会。
　　虽然趣味很多，但在山上究竟和沈墨遥相处的机会太少了，他得抓紧期末这最后一段时间，会的题也装不懂，让沈墨遥留在他身边更久一点。
　　沈墨遥神出鬼没，他抓不住他，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显然，笨蛋骗起人比聪明人还见效。
　　陈郁书今天准备好了一沓卷子，等着沈墨遥给他一道题一道题地答疑解惑，现在他紧紧攥着沈墨遥的手指，心里怀着“大干一场”的气势。
　　“哈哈哈哈，这不是陈木头？！”
　　“我看你放学背了一堆卷子，这么好学，你看得懂字吗？”
　　“我们班平均分就是你拉低的，家里背景好真是不得了。”
　　“最近你很受欢迎嘛，很多女生对你眉来眼去，没想到她们喜欢傻子！”
　　陈郁书还是当做听不到，他这副拽里拽气的样子激怒了这些妒心正盛的学生，几个男生开始拉扯他的书包，陈郁书那幽黑的眸子盯到他们脸上来，不知道怎么的，阴风阵阵，这些男生都被冻出几个激灵。
　　陈郁书伸出手推了一把，他如今的身体已经在龙狮山调理得非常健康，常年跟着道兄锻炼身体、修身养性，体格不同于周围这些光往身高上抽条的、电线杆似的同龄男生，三个人就这么齐齐整整地被陈郁书推翻在地面上。
　　原本只是像往常嘲笑一下陈郁书，没打算动真格，但今天陈郁书不知怎么，这般较真，没有一声不吭随便他们欺负，叫这些男生一下上了头，爬起身来更加疯狂地拉扯他的书包。
　　司机往陈郁书身边奔跑过来，嘴里呼喝着，想驱赶这些讨人厌的青春期小孩。
　　不过还不等他靠近，这些围住陈郁书的男生突然一齐栽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
　　他们的后领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同时被拖行了两三步，脑子里像惊雷般炸出一声阴森森的恐吓：“再欺负他，就把你们吊起来，晾成一排琼州腊肠！”
　　恐吓声一停，他们领口的力道也瞬间松开。
　　其他放学的学生都围了过来，一脸吃瓜之色，除了当事人，谁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些霸凌的男生脸色惨白，他们捂着脖子，惊恐地爬起身，全身抖如筛糠，一齐瞪向陈郁书。
　　一声尖叫几乎撕扯开空气：“怪胎！！”
　　陈郁书只是捡起书包，跨在肩上，头也不回地上车去了。
　　——这就是他的鬼恐怖起来的样子。
　　陈郁书被校内学生这般排斥，除了自己的原因，沈墨遥也是罪魁祸首，只要有人欺负陈郁书，沈墨遥就忍不住跑出来恐吓别人。
　　陈郁书不觉得这是坏事，他不需要和任何学生当朋友，都被吓跑才好。
　　甚至，他还十分享受看别人屁滚尿流的丑态。
　　陈郁书的阴间癖好不是与生俱来的，是沈墨遥自食恶果。
　　这小子打小就蔫坏，被沈墨遥这么漂亮的鬼带歪了，变得又狗又阴间。
　　所谓因果。
　　夜里，沈墨遥辅导完陈郁书带来的一厚沓卷子，说是辅导，好些卷子怎么跟陈郁书讲都讲不通，他一气之下——
　　自己给陈郁书写了。
　　现在他一语不发，给陈郁书掖上被子，但是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消失不见。
　　他坐在陈郁书床边上，低头看着陈郁书，沈墨遥不是一个能藏住情绪的个性，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哀怨。
　　终于有点鬼样了，是怨鬼。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小声道：“你不高兴。”
　　陈郁书神色紧张，他一直对沈墨遥都很小心，他知道自己不合群，所以很怕自己做错什么让沈墨遥生气。
　　沈墨遥今天留的时间比以往都长，坐在他床头，似乎有话要对他说，这让陈郁书愈发心跳如鼓。
　　沈墨遥伸出手，摸了摸陈郁书的脑袋，语气有些发酸：“阿书，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妈了？”
　　陈郁书的生母去世很早，陈荣光一年到头在家里都露不了几次面，陈郁书放长假就会去龙狮山修养身体，和家人关系一向淡漠。
　　沈墨遥由此推断，他这样悉心照顾陈郁书，那么陈郁书把他当成妈，比把他当成纠缠不清的鬼更符合逻辑。
　　沈墨遥心里闷得喘不过气，可是不能指责陈郁书，现在的陈郁书是个大笨蛋，他只能陪着他，等他长大，变成那个他快想疯的陈郁书2.0。
　　现在，只能算陈郁书.测试版。
　　陈郁书笑了笑：“你是男生，要当也是当我爸。”
　　沈墨遥一把捏住陈郁书的鼻尖，眉飞色舞的：“你这家伙打小都没变过！”
　　他起了身，看似要走，陈郁书一把抓住沈墨遥的手指，声音有些哀求：“能再陪我一会吗？”
　　沈墨遥扭头看着他，不由得看入了神，陈郁书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快要和沈墨遥记忆中的陈郁书合为一体，只是面颊上还带点婴儿肥，一张口是变声期的少年音。
　　但是快要长成大男人了。
　　陈郁书用这张冷峻的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沈墨遥真受不了，心里想着陈郁书狗里狗气的样子，看着面前爱撒娇的笨蛋陈郁书，他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沈墨遥对陈郁书最心软，陈郁书这样拉着他，他不由得爬上床，躺在他旁边，自从陈郁书进入青春期，身体一天比一天发育成熟，沈墨遥就再也没跟他这么做。
　　今天是一次破例。
　　沈墨遥一躺下身，陈郁书的脑袋就埋进他胸膛里，沈墨遥用手指打理着他的头发，却瘪着嘴，表情更不开心。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更像陈郁书的妈了？
　　陈郁书试探他：“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沈墨遥闷声闷气：“你一直都很乖，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听不懂。”
　　沈墨遥只是捋着他的头发不作声，陈郁书好不容易能和沈墨遥这么亲密，他心里惴惴不安，躲在沈墨遥怀里：“我做错什么你要告诉我，我脑袋不灵光。”
　　沈墨遥心都快被这个笨蛋化掉，可是他醋劲这么大，岂是陈郁书卖萌就能化解的。
　　沈墨遥沉默了半天。
　　缓缓开口：“真的有很多女学生对你眉来眼去？”
　　陈郁书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会不会对她们也很心动？”
　　陈郁书突然抬起头，眼睛像狼一样凶，一个字一顿：“没有。”
　　沈墨遥红着脸，心照不宣，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讲了，半晌，沈墨遥嘟囔着：“你快长大吧，我要等疯掉了。”
　　陈郁书手指捏紧沈墨遥的腰肢：“你等谁？”
　　“等你。”
　　“怎么样才算长大？”
　　“起码也要……”沈墨遥偷笑，“十八岁。”
　　“我总觉得你在等别人。”
　　沈墨遥捧住这个少年的脸颊，现在的陈郁书一天里有大半天都在犯迷糊，魂不守舍的，但是每每看着沈墨遥时，陈郁书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不管你是笨蛋还是聪明，我都喜欢你。”
　　陈郁书的脸一瞬间飘上两团绮丽的红晕。
　　这是沈墨遥第一次跟他说这种话。
　　沈墨遥感觉到陈郁书肌肉紧绷，体温发烫，看来少年的面皮还薄得很，沈墨遥对着陈郁书笑眯眯的，让陈郁书的羞赧愈发加倍。
　　陈郁书眼神躲闪着，只轻声道：“我马上就十八岁了。”
　　“我知道，我算着日子呢，你好好在龙狮山跟道兄修行，好好念书，到了十八岁那天，我送你一个神秘大礼。”
　　“什么大礼？”
　　“十八岁看你表现，神秘大礼怎么可能现在就告诉你！”
　　*
　　陈郁书的十八岁是在龙狮山上过的，他急得火烧眉毛，陈家往龙狮山寄送大堆琼州特产，如果不是实在抽不开身，陈荣光自己都要来一趟。
　　陈郁书一点也不期待自己老子会来，他也并不重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只是因为沈墨遥那句承诺，才让他期盼得手足无措。
　　沈墨遥从来不进宫观，难道说这个承诺只能告吹了么？
　　陈郁书不同意，他不会错过和沈墨遥的任何约定。
　　生日那天，道兄预备给陈郁书做点好菜，还提前订了蛋糕，一大早，几个道兄就端着蛋糕，打算来给陈郁书一个大惊喜。
　　推开陈郁书的门，里面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就是人不见了。
　　“这小子翻墙跑了！”
　　“他以前半夜时不时翻墙出去，屡教不改！”
　　“妈的，白瞎我一大清早爬起来给他忙活。”
　　“要把他抓回来吗？”
　　“算了，今天他生日，暂且放他一马，这蛋糕咱给他吃了。”
　　“好不容易做一次大鱼大肉，看来也没他的份了。”
　　道兄们喜滋滋地分食之。
　　其实他们心里如明镜，陈郁书有别人陪着过生日。
　　沈墨遥拉着陈郁书在市集里走街串巷，脸上高兴得不得了，明明是陈郁书过生日，陈郁书期待这“神秘大礼”良久，沈墨遥却是两手空空来找他的。
　　还要他买这买那，从街头吃到街尾，不爱吃的咬了两口，全塞在陈郁书手里。
　　?陈郁书什么也不说，任由沈墨遥拐他走，并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道兄追过来，他就拉着沈墨遥跑路。
　　喂饱了沈墨遥，陈郁书不懂含蓄，直愣愣地问他：“我的神秘大礼呢？”
　　沈墨遥眼睫眨了眨，像蝴蝶扑腾翅膀，鳞粉散开，让陈郁书鼻腔发痒。
　　心里更痒。
　　“急什么，大白天的，天黑了就给你。”
　　龙狮山山下的旅游业开发得很彻底，古镇连着古镇，划个小船都要三百块，陈郁书再也不催沈墨遥，被沈墨遥拉着手，也不理别人看着他们的奇怪眼神，漫步着，古镇披着古色古香的皮，瓤里全是商业气息，陈郁书跟着沈墨遥，却好似看到几百年前，一个鲜衣怒马的自己在古镇里驰马而过，马蹄踢踏踢踏，卷起一地落花。
　　恍然回神，日已衔山，古镇上亮起灯，灯泡被灯笼罩着，光被染红了，在房檐下摇晃。
　　沈墨遥一把将他拽进了街边小旅馆。
　　气氛尽毁，但是陈郁书的荷尔蒙开始膨胀。
　　沈墨遥要了单间，把这个身体越来越木的大个子推进房间，自己则眼疾手快地闭上门，露出一个邪佞的坏笑：“准备好收下你的神?秘大礼了吗？”
　　陈郁书看着沈墨遥朝自己走来，房间昏暗，沈墨遥的面孔也晦暗不清，但他从来没觉得沈墨遥像今天这样美过。
　　他第一次对着沈墨遥开始犯迷糊，云里雾里的，身体像在海里翻腾，他只记得沈墨遥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消瘦的身躯上，问他：“你会吗？”
　　陈郁书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靠本能行事，这晚他才意识到沈墨遥有多单薄，这个护着自己长到十八岁的厉鬼，更需要被人照顾才对。
　　沈墨遥皱着眉头，少年的劲太大了，但是他一声都不吭，让陈郁书享受这份大礼，沈墨遥感到他的南柯一梦在摇摇欲坠，终于到了大梦初醒的时刻，他捧住陈郁书汗津津的面颊，不停地告诉他：“记住我，我叫沈墨遥，记住我，你会找到我的。”
　　第二天，陈郁书衣衫不整地回了龙狮山，头发都没打理，一脑袋像个鸡窝。
　　道兄们斜眼看陈郁书这副被吃干抹净的样子，啧啧几声，罕见地没骂他：“上早课去吧。”
　　陈郁书露出一个微笑，侧身进了宫观，虽然被吃干抹净，一身凌乱不堪，但是他的神情气质，好似已经焕然一新。
　　陈郁书提前下了山，从这天开始，他没有停止过寻找沈墨遥，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找到。
　　*
　　沈墨遥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珠，他发现身体麻木，不听使唤，让他怕得不得了，拼命扑腾着，然后便被用力抱住，一对手臂像铁钳一样捆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沈墨遥很快冷静下来，他面上惊恐，努力发出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导致这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像小鸡仔一样。
　　“阿书？”
　　“……是我。”
　　陈郁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沈墨遥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陪陈郁书到十八岁都没有掉过一滴泪水，现在知道这是他苦等来的陈郁书，无论怎样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陈郁书拖住他的后颈，一只手用力抹干净沈墨遥的泪珠，越抹越抹不干净。
　　沈墨遥看到陈郁书眼眶深陷，眼白上盘满了血丝，面颊也消瘦到凹陷进去，瘦到脱相了。
　　沈墨遥心疼不已，又用力抱住陈郁书的脖颈，嘴唇在他刀削一样的下颌上不停地亲着，被他的冒出头的胡茬扎得嘴唇发麻，眼看要寻到他薄唇上。
　　道兄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道观里不要啵嘴。”
　　沈墨遥身体一抖，才知道身边有人。
　　陈郁书怕他又睡过去，捧住沈墨遥的脑袋，仔细地在他面上看着：“不舒服了？”
　　“……没有，我睡了多久？”
　　陈郁书没回答他，只是用力抱住沈墨遥，声音又粗又哑，压在沈墨遥耳边威胁他：“你再敢这样死过去，下回醒过来就去疯人院找我！”
　　沈墨遥抽了抽鼻子：“我没死过去，我跟你一样，就是睡着了吧？”
　　道兄讪讪道：“你睡着的样子，很难跟尸体做出区分，我当初带着郁书在龙狮山找到你的时候，我是建议他刨个坑把你就地埋掉，节省资源。”
　　沈墨遥噗嗤一声，但陈郁书可笑不出来。
　　他那时被心魔困住，直到两个老人闯进他神魂里，让他从梦中惊醒，陈郁书便像被魇住一样，不顾身体情况，第二天就跑到龙狮山，没命地找着沈墨遥。
　　难怪陈郁书被折磨成这样，不是蛊毒的问题，也不是心毒的问题，是把沈墨遥背下山，每天守着他，看着他沉睡不醒的样子，快要发疯了。
　　沈墨遥什么也不想问，也不想知道陈郁书经历过什么，他只知道当下——陈郁书在他身边，虽然变瘦了，但是生龙活虎地陪着他。
　　沈墨遥对他耳语：“所以你的心结解开了吗？”
　　陈郁书缓缓道：“不解开也得解开，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沈墨遥在他肩膀上擦了擦眼睛：“已经回来了。”
　　*
　　沈墨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毛线帽，脖子上还被陈郁书缠上围巾，一层裹一层，像个行走的大粽子。
　　沈墨遥小声嘟囔着：“我其实又不会冷。”
　　“你穿成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要不要加个耳罩？”
　　“不用！”
　　这些日子陈郁书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晚上总是惊醒，一定要摇晃沈墨遥，把沈墨遥摇到神志模糊地敷衍他一句：“活着……活着呢……”
　　如此才肯闭上眼继续睡觉。
　　沈墨遥不堪其扰，幸好阴间人的精力比阳间人旺盛多了，不至于因为陈郁书的神经质而猝死。
　　现在的陈郁书和以前的笨蛋陈郁书性质相同，对于沈墨遥来说，都是甜蜜的负担。
　　他们现在走在无人的郊外，冬季的草坪灰蒙蒙的，踩在脚底沙沙作响，植被极其缺少水分。
　　沈墨遥戴着很幼稚的连指手套，被陈郁书攥在手心里，一路都没有放开过。
　　走过一条野草丛生的窄道，面前便显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湖泊。
　　现在是旱季，水位极低，湖中有只巨大的石龟露出背部的龟壳，而龟壳中间有一片断面。
　　陈郁书一手牵着沈墨遥，一手指向那处断面，食指修长地比出去，寒风萧瑟，让他的指尖瞬间充血，像一小团烧着的火苗。
　　“这石龟叫做赑屃，龙生九子，赑屃擅长负重，所以帝王圣贤的陵墓前会造这样一只驮着石碑的赑屃。”
　　沈墨遥了然道：“那这湖下面肯定就是一处陵墓吧？”
　　陈郁书笃定无比：“是陈家的皇陵，至于祭奠着哪个国君，我也不清楚。”
　　沈墨遥能感受到陈郁书那股愤然，他便紧贴在陈郁书身侧，陈郁书一感受到手臂上属于沈墨遥的重量，他的愤然也就骤然化解为怅然了。
　　“龟壳上的石碑呢？”
　　陈郁书叹口气：“不知道，这是皇室给我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一只龟壳。”
　　说着，自嘲般低低地笑了几声，他将沈墨遥搂进怀里，亲了亲沈墨遥的头顶。
　　天上飘起雪，是初雪。
　　沈墨遥伸出手，雪花串在手套的绒毛上，也不会化开，在沈墨遥手上发着光，像一群闪烁的星星。
　　“你一直都知道我很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陈郁书微笑：“不知道。”
　　“不知道个屁！居然一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好怀念以前那个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惹我生气的你，今晚要不要追忆一下你的青春——期？”
　　陈郁书搂着沈墨遥转过身，离这湖泊越行越远，将这断裂的龟壳，和沉睡在湖底的历史，通通抛在身后，再也不看一眼。
　　“回去了，你该给我表演一下你的青春期，好像也不用表演，你每天都在青春期。”
　　“哈哈哈哈你是夸我显小吗？”
　　“我是说，这么大年龄看起来完全没有长进，晚上爱蹬被子，冬天要穿短袖，你不止是青春期，可能还在幼儿园。”
　　“找死！看打！”
　　陈郁书立刻迈开长腿逃命，沈墨遥捡起一根树枝，紧追不舍，要跟他比划比划六脉神剑。
　　陈郁书一边骂他笨蛋，一边跑，仗着腿长优势，步步生风。
　　寒风裹挟着两个人，风越是冷，他们越是热。
　　地上的野草渐渐被星状的雪花铺满，四处像钻石一样闪烁着，陈郁书跨步一抬，踩进了一片灼灼的星空。


第98章 至死不渝 未来是有你的世界
　　“陈董, 您可以说台词了？”
　　陈郁书脸色很臭，沈墨遥牵着他的手，完全不敢看他。
　　这条小巷前后两端故意被道具组弄得乌漆嘛黑, 好似看不到尽头一般, 配上沈墨遥自带的阴间气, 已经足以供给鬼片剧组就地取材了。
　　陈郁书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把编导提前设计好的, 让他浑身肉麻的话棒读了出来：
　　“……走不到尽头的路, 我们会长长久久。”
　　导演怯怯道：“陈董, 要有点感情比较好。”
　　陈郁书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我不大会演戏, 这个是我最声音并茂的样子。”
　　他的“声音并茂”咬得很重, 让沈墨遥更是因为尴尬而身体紧绷。
　　导演喃喃道：“也罢, 咱们拍综艺也不需要什么演技，陈总你这个人设非常特别，我预感会出圈的。”
　　拍摄完沈墨遥牵着陈郁书在阴间小巷里漫步的镜头, 再配上阴间小曲, 完美了——卖点突出、节奏流畅、效果鲜明。
　　沈墨遥和陈郁书被工作人员请去休息，陈郁书没按照他们的安排，拉着沈墨遥在这个巷子里继续走动，逐渐远离节目组的人群。
　　节目组有人疑惑：“我怎么感觉这条巷子好像真的变长了？”
　　被同伴拉扯了一下：“嘘！”
　　突然说这种阴间话可是有一定几率变成现实的。
　　而且这里有沈墨遥，几率便飙升可至90%！
　　沈墨遥被陈郁书攥着手腕，这和他们平时甜蜜虐狗的样子不大一样，陈郁书攥他的力道，分明是在兴师问罪。
　　陈郁书开口：“10天让夫妻破镜重圆？三个关卡修复爱侣关系？”
　　沈墨遥不敢说话。
　　陈郁书说的东西，正是他们上的这档《至死不渝》的主题和核心卖点。
　　但是。
　　“我们什么时候破境了？”
　　沈墨遥勉强张嘴：“哎呀都是台本, 你不要太较真, 你看那些相亲综艺, 牵手的哪个真做情侣了？都是节目设置，为了综艺效果而已，你自己公司也弄这个，你应该比我懂得多啊。”
　　陈郁书皮笑肉不笑：“我为什么要来拍这种让我不爽的东西？”
　　沈墨遥哭丧着脸，彻底说不出话了，《至死不渝》的节目组闻讯他要退圈，立刻登门拜访，不像别的节目组，被沈墨遥拒绝一两次就放弃，他们大有愈挫愈勇的气势，线上线下坚持不懈要沈墨遥签下通告合同，诚意满满，待遇是飞行嘉宾里前所未有的价格。
　　“沈老师你是靠恋综火的，现在刚好有始有终，和陈董来一场惊为天人的恋综收尾，你忍心让粉丝连一口官粮都没吃到就退隐吗？”
　　这话戳到了沈墨遥的心坎，沈墨遥一直觉得一群和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交集的粉丝可以这么支持他，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珍惜。
　　而且沈墨遥的叛逆人格不停地在他脑子里窃窃私语：“好想跟陈郁书上恋综。”
　　“看陈郁书强行走台本念台词好踏马有恶趣味！”
　　“最好来点修罗场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沈墨遥稀里糊涂的，晕晕乎乎的，就被编导哄着签下了合同。
　　《至死不渝》这个节目光看名字就是工业糖精恋综，沈墨遥怎么想也想不出它能整出什么花活。
　　节目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重金请沈墨遥只是表象，他们更想请到陈郁书本尊，哪家节目想请到陈郁书，只有让沈墨遥做引子才办得到。
　　一旦请动陈郁书，节目的赞助费可直接翻十倍。
　　人类的套路实在险恶，沈墨遥一旦脱离副本，只会被他们玩得团团转！
　　现在沈墨遥被告知《至死不渝》走的是这样一个“破镜重圆”的企划，陈郁书已经被他骗进贼坑里来了，沈墨遥只能硬着头皮哄他跟自己继续演。
　　其实吧，沈墨遥心底里可是恶趣味十足，跟陈郁书什么都玩过，还真没装模作样地玩一玩“破镜重圆”。
　　所谓破镜重圆，事后真香才是最大卖点，而沈墨遥非常清楚，陈郁书会香死的。
　　陈郁书看沈墨遥这个好似一脸被节目组欺骗了，要和站在他统一战线。
　　陈郁书不免心里啧啧啧，沈墨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演技能骗得过他吧？
　　要不要把眼里的兴奋感收一下？
　　即便陈郁书把沈墨遥的底裤都看穿了，还是假装不知道，继续陪他在这个充斥着工业糖精的恋综里尬演。
　　——底裤看穿既是修辞，也是陈述句。
　　早上就看穿了，白色，太寡淡，陈郁书不喜欢，强行给他换了条粉色的。
　　所以现在两个人各怀鬼胎，沈墨遥心眼里全是恶趣味，陈郁书何尝不是五五开，他眼睛时不时地往沈墨遥裤腰带里瞄着，手指趁人不备，猛地扯开，便能看到暧昧的粉边，再松开手，让皮筋狠狠地弹在沈墨遥的腰上，把沈墨遥嘴角的坏笑都弹掉了。
　　沈墨遥捂住裤腰：“你是个什么坏东西？！”
　　陈郁书光是看他这副被自己欺负死的模样，就无所谓被他拉着拍尬东西，反正，自己吃亏吃一时，沈墨遥吃亏要吃一辈子。
　　“摄影老师，刚刚陈董对沈墨遥干的坏事拍下来了吗？”
　　“嘿嘿嘿，拍了拍了，咱们电视台跟冥王老对家了，领导可是对咱们这档18+的综艺重视得很，他们嘴上说要咱关照陈董，其实心里蔫坏，等着看陈董出糗呢。”
　　“很有精神，不错，看情况把刚刚的镜头剪正片里去，到时再整合一个会员专属花絮合集，怕不是能增长一波付费会员。”
　　编导眼里兴奋得猩红，攥紧拳头：“我就不信，陈董加上沈墨遥，这么大噱头，热度能比不上去年的《心动鹊桥》？！”
　　“搞不好能跟冥王几个明星综艺碰一碰！”
　　说到此，大家无不是磨刀霍霍向书遥。
　　一如所有恋综的老环节，晚上要给嘉宾们分配房间了。
　　《至死不渝》的主题虽说是“破镜重圆”“修复破碎的夫妻关系”。
　　其实主要是为了过审的。
　　它还有一个核心的隐藏环节，其名为——不合适咱就换一换！
　　所以这些明星cp其实不一定非要破镜重圆。
　　实在圆不了，可以交换一下对象，规则是死的，人是灵活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是对家老婆好。
　　沈墨遥即便呆在这群明星阵营里，也是独一无二的老婆人选，隔壁影帝爱豆都挺眼红陈郁书的，跟书遥相处了一些日子，沈墨遥对陈郁书黏糊劲大家都看在眼里，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沈墨遥习惯在做。
　　所以他们一日三餐吃的都是陈郁书喜欢吃的清汤小菜。
　　陈郁书走到哪沈墨遥都要寸步不离地跟到哪。
　　陈郁书往哪一坐，拍一拍大腿，沈墨遥立刻就坐上去了，好像吃饭喝水一般轻松自然。
　　不是在打情骂俏，就是在壁咚聊骚。
　　数日子两人也交往一年了，都是奔三的男人，还是表现得像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一样，久旱逢甘露，天天干柴烧烈火。
　　其他几对明星cp跟他们相比起来，颜值不太打得过，cp感更是作配的。
　　编导在这个分房环节里，提前找其他的明星cp组谈过话，这里面除了书遥是真的，其他并非真情侣，节目组故意找了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拉郎配。
　　意图来给书遥搞个大动作。
　　“今晚你们怎么着也要下定决心跟沈墨遥分一个房，可以办到吗？求求各位老师了，咱们只是录个节目，开播都会澄清的，一切都是节目效果，说白了，这档恋综的卖点就是书遥，你们相当于节目组的内鬼，给他们捣捣蛋，制造一下风波，咱们这档恋综能不能成为今年的年度第一，就靠各位老师的舍生取义了！”
　　大家很为难，沈墨遥是特别让人心动。
　　但是，他也阴间得让人不敢动，再加上身边这头饿狼般的陈郁书，每天都伴君如伴虎。
　　陈郁书就像一条守在沈墨遥院前的恶犬。
　　不牵绳，也没打过疫苗的那种。
　　那么编导这个“整活”提议，等于让他们玩命。
　　陈郁书并不知道节目组就是为了整蛊他来的，当初把沈墨遥整得要死要活，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不过想整陈郁书，实在是地狱难度！
　　他搂着沈墨遥的腰站在这些明星cp中间，没怎么听编导讲解综艺环节，不过他脸上的意思很清楚：
　　谁敢选沈墨遥试试。
　　大家踟躇着，节目组非常坏，除了沈墨遥和陈郁书，其他这些明星资源都不大好，急需要一个爆款回春，节目组好不容易给他们把沈墨遥都诳来了，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他们还哪来第二次机会触底翻盘？
　　“……其实我觉得吧，我们也该换换对象了，强扭的瓜不甜，不然，我和沈沈沈沈沈沈墨遥一个屋？”
　　他觉得自己快被陈郁书的眼神绞杀了。
　　“……我也选，沈……墨遥。”
　　“沈墨遥确实很适合帮我们治愈情伤，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谈一晚的心。”有沈墨遥在屋里，也没人敢睡觉。
　　一片弱弱地要选沈墨遥的声音。
　　编导语气夸张至极：“真是命运的轮回！遥遥当初第一次上恋综，就是被所有人选为心动嘉宾，看来遥遥的魅力过去一年，依旧只增不减！”
　　还剩一个人没吭声。
　　陈郁书正用眼睛剜着他，不等编导开口，陈郁书先替编导问了：“你也选沈墨遥？”
　　他哆嗦了一下，点点头：“嗯……确实。”
　　反正大家都选沈墨遥，人多力量大，意思是，要死一起死！
　　陈郁书笑了笑：“好得很。”
　　*
　　“编导！陈董把门把手给掰掉了！！咱们无论如何也没法进他的房间了！”
　　“好家伙，陈董练的什么神功，这都能掰断？！”
　　“这可怎么办？他完全没有按台本走啊！！这和我们预设的方案没有一条路线是重合的。”
　　“不怕，这他妈也很有戏剧效果，而且，醋劲这么大，比咱们设计的台本还刺激，叫上录制组，在门外面拍点素材！这节目不成爆款，我把桌子吃掉。”
　　良久。
　　“……不行，编导，太少儿不宜了，不然后期把声音抹掉，配上bgm？”
　　“配上bgm还有什么意思，18+向综艺，稍微录进去一点也不要紧的吧，咱们华国好不容易能录点成年人能看的东西。”
　　“行，为了咱的恋综能爆火，得满足满足cp粉的胃口。”
　　又良久。
　　陈郁书压着沈墨遥，嘴里恶狠狠地念着台本上的尴尬台词：“黏人是好事，给我生孩子。”
　　沈墨遥声音支离破碎：“呜呜呜剧本不是这么来的，是我鬼压床你，然后你这样说！！”
　　“不是压着呢么。”
　　“怎么是你压我！！！”
　　“那换一下。”
　　沈墨遥的声音更加支离破碎了：“唔——没区别！！”
　　“怎么没区别？”陈郁书捏着沈墨遥的腰，阴恻恻地问他：“不是为了整蛊我吗？不是要擦边吗？不是要噱头吗？我现在给你塞满，你觉得这个节目效果怎么样？”
　　编导扛起摄影大哥的器材跑路了。
　　这个可拍不得！！
　　恐怕只有隔壁樱花国才能过审！
　　这劲爆的节目效果到了凌晨终于end，节目组上下都很惊叹于陈郁书的精力，大家都是红枣泡枸杞的养生群体，没法和陈郁书耗，收拾收拾先歇了。
　　陈郁书弄烂了门把手，导致他们自己也出不去。
　　只好半夜开窗，走窗户。
　　在龙狮山陈郁书没少锻炼翻墙爬窗的本领，到如今已经是精专，一手夹着沈墨遥都能翻得游刃有余。
　　他们翻去了隔壁的阳台上，顺着梯子爬到屋顶，天气好得很，夜晚也是群星璀璨，和龙狮山不染纤尘的夜景有得一拼。
　　沈墨遥靠在陈郁书的肩膀上，听陈郁书指着这些星辰给他讲解。
　　“看起来只是一个光点，实际上每颗星辰都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沈墨遥猛亲一口他的面颊：“我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你的世界，从过去到现在，未来要不要去我的世界看看？”
　　陈郁书眼眸里迸发出可怕的兴奋感。
　　阴间癖上头了。
　　“你的世界应该特别阴间吧？”
　　“特别——特别——阴间。”
　　沈墨遥故意拉长尾音，吊足陈郁书的胃口。
　　“而且，我可以带你躺赢！”
　　“确定不是我带你躺赢。”
　　“那可能就是——阴间夫妻，其利断金！不过……阿书，你真的能抛下这么多好东西跟我走吗？我指的是，你的豪车，你的豪宅，还有你的巨富爸爸。”
　　“你不是说你是我爸爸么。”
　　“这个烂梗你怎么还没玩够！”
　　陈郁书翘起嘴角，捏住沈墨遥的下巴，看着沈墨遥的眼睛，沈墨遥的双眼总是清澈得像两汪清泉一样，人再阴间，心却比任何阳间人都要纯粹。
　　“为了你，钟鼓馔玉皆可弃。”
　　沈墨遥的眼睛里荡起千层浪来。
　　这可是陈郁书第一次对他表白心迹。
　　第二天，节目组发现门已经打开了，但是书遥不知所踪，只有敞开的窗扇，和被微风拂起的，云雾般的窗帘。
　　桌面上留了一张字条：
　　【先走了，沈墨遥的尾款不用给，反正也是我出赞助费，扯平】
　　后来《至死不渝》成了大爆款，书遥彻底神隐。
　　节目组的其他明星蹭上他俩热度，资源节节高升，但是一旦问及书遥为什么还不出来营业，节目组只能说：
　　陈董有钱任性。
　　*
　　王三秋提着一只遮着黑布的鸟笼，后面跟着一个喋喋不休的败犬太子爷，付云泽眼眶深陷，憔悴不堪，紧紧尾随着王三秋，也不要自尊了，央求着：“我们重新开始吧？你想养什么都行，我不会干涉你的爱好，你想拍戏，我给你找资源，你看这样可以吗，三秋？三秋！你跟我说句话！”
　　王三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要是想摸老虎屁股呢？”
　　“也行，我有几个毛子朋友，你可以合法摸他们的宠物屁股，老虎豹子都有，你都可以摸狗熊屁股。”
　　王三秋嫌恶道：“你好变态啊！我为什么要摸它们屁股？！”
　　“你……”
　　付云泽觉得自己快被王三秋整死了。
　　“你什么你？”
　　付云泽撑住王三秋的门，“我知道你就喜欢阴间东西是吧？我给你弄了只爬宠，比你那三只蝙蝠看着掉san多了，你肯定会喜欢，要不要来我家看看？”
　　王三秋瞪大眼，尖叫：“你怎么会这么变态？！”
　　嘭！！
　　王三秋的房门对着付云泽的脸狠狠摔上。
　　付云泽看着这扇紧闭的房门，把额心抵在其上，叹口气，嘴里笑了笑。
　　王三秋放下鸟笼，里面的女仆开始骚动起来，王三秋看到了地板上的礼物盒，他挑起眉——沈墨遥来过。
　　王三秋做好心理准备，打开盒子：
　　【一枚沈墨遥赠送的诅咒戒指，谁惹你生气，立刻带上戒指，默念“让xxx倒大霉”，他就真的可以倒霉！】
　　【一瓶不可名状的可口可乐，看起来是黑色的液体，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有胆喝一口这沈墨遥赠送的友情之水吗？】
　　王三秋又翻出一沓沈墨遥和陈郁书的阴间狗粮合照。
　　其中一张沈墨遥泡在福尔马林里，和陈郁书隔着玻璃箱，手心相印。
　　陈郁书满眼都是着迷。
　　很有意思，所以，谁他妈给他俩拍的？！
　　照片背后写了行留言：
　　【记得给顾兰知，她就喜欢这口，当然，让你这个单身狗翻看一下也不要紧，想来你的漫漫长夜总是无人陪伴，不如看看我和陈郁书聊以慰藉】
　　王三秋摔了照片。
　　“你俩才是真变态！！！”
　　他戴上诅咒戒指，忍不住默念：“让付云泽倒大霉，让付云泽倒大霉……”
　　王三秋便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叫骂：“妈的，谁吐的口香糖？！这里的人都没素质的吗？！”
　　付云泽的鞋底被口香糖粘住了。
　　王三秋挑起眉，摸着手指上看似平平无奇的指环：“嗯，好歹还是给我送了点好东西。”
　　*
　　前记
　　沈墨遥二十多岁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同龄人干什么，他就随波逐流干什么。
　　靠国家补助考上了还算不错的大学，顺利毕业，然后——行行皆出程序员，他如80%的毕业生，光荣进大厂，开启了自己长达数年的代码人生。
　　直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天色略阴的工作日，沈墨遥被车撞飞了。
　　当场死亡。
　　当场睁眼。
　　司机小脸煞白，停好车，蹲在沈墨遥身边：“你，你没事吧？！”
　　沈墨遥慢慢地爬起身，眨巴眼睛。
　　司机也是身负房贷车贷的苦命打工人，看沈墨遥神乎其技地没什么大事，要了沈墨遥的账号，当着沈墨遥的面给他打了一笔钱，算作私了。
　　沈墨遥站在路边愣了很久，久到错过上班时间。
　　然后拿这比玩命钱买了张去往云城的车票。
　　他决定换一个活法。
　　*
　　会所门口。
　　陈郁书远远就看到这个被保安拒之门外的背影，正往会所里面探头探脑，一看就是浑水摸鱼想溜进去的。
　　沈墨遥还没露脸，陈郁书就知道是他。
　　这感觉要怎么说呢？
　　大概是，沈墨遥自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其实保安已经磨刀霍霍准备赶他了。
　　陈郁书加快步伐朝着沈墨遥走过去，在五步远时，沈墨遥猛地回头，和陈郁书四目相对。
　　陈郁书看着这个一脸好奇、一脸陌生、并不认识他，可是又爱了他很久的沈墨遥，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也并不打算再放手。
　　*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在晋江写几本书，这本是第一次日更哈哈哈哈！
　　写新文去啦！祝大家开开心心，钱多烧手！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