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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虐文女主竟是白莲花
　　作者：明月挽棠
　　文案：
　　一朝穿越，沈思惊发现自己成了一本报社虐文的女炮灰！
　　在这篇文里，女主凌卿意惨的一批，被男主虐心虐身，二十岁就香消玉殒，让沈思惊又是怜惜，又是怒其不争。
　　沈思惊：emmm……反正一起要玩完，还是先去和女主好好玩耍，康康可不可以把那个傻女孩带回正途！
　　可后来，沈思惊突然发现女主好像被自己带歪了！
　　女主醒醒，你是直女啊！！
　　沈思惊：“嘤嘤嘤，麻麻我要回家！”
　　女主美颜盛世，一脸委屈：“思惊是想要离开我了吗？明明你说过，要一直一直陪着我……”
　　被女主美貌击中的沈思惊呆滞摇头：
　　“怎么会，我要一直陪卿卿呀！”
　　“乖！”
　　然后沈思惊就彻底被女主叼回了家，等沈思惊缓过神来，才发现不光曾经的狗男主被女主折腾的永世不能翻身，而自己也被女主宠上了天！
　　沈思惊一边傻笑一边问：“卿卿，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女主揉着沈思惊的头，满目温柔：“因为，我从地狱归来，而你是我唯一的光……”
　　[阅读小贴士]
　　☆智商在线软萌受×腹黑白莲双标攻
　　☆1V1，结局he。穿书遇重生，全文架空，请勿考究。
　　☆文名可能会改。
　　小天使收藏一下吧，真的很重要QAQ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思惊，凌卿意 ┃ 配角：众人 ┃ 其它：专栏完结文也特别好看哦！！
　　一句话简介：穿到虐文里发现女主茶里茶气！
　　立意：路上总有阴影，但抬头总能看见阳光。


第1章 穿越
　　沈思惊双眸无神，任由着身边婢女给自己戴上珍珠钗饰，耳旁都是说不尽的吉祥话，听的身旁那些雍容华贵的夫人们一阵阵笑。
　　当然，这欢声笑语当中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丫鬟抬起胭脂盒子来轻轻给沈思惊上妆，不过淡妆少许，就已经将她的容颜勾勒出了个九分美，那丫鬟望着这样谪仙般的容颜，低声笑道：“咱们大小姐就是京城当中数一数二的容貌，跟天上下来的仙女没什么两样。”
　　沈思惊对着铜镜里貌美如花的这张脸扯开嘴角笑笑，根本看不出来刚刚被夸过的喜悦。
　　谁能知道，沈思惊原本只是个当代社畜，刚刚毕业踏上工作，实习期都还没熬过呢，就因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熬夜看书后就穿越了？不过沈思惊十分有自知之明，怎么可能穿成主角呢？果然，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书中小炮灰。
　　这本书，还是个作者写来报社的绝世大虐文！女主凌卿意因是从乡下接来的而被受欺凌，还误认渣男以为他能救自己于水火，却被渣男虐身虐心，最后心如死灰的去了京城的一间庵堂当中了却此生，而原主，不过是个病弱身躯，咳嗽着咳嗽着就没了的小炮灰。
　　沈思惊当时看的时候就心疼无比，如今穿越进来，就算是个短命炮灰，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凌卿意就这么继续在自己眼前被虐！
　　沈思惊握了握在广袖之下的拳头，决心要好好带女主走回正轨，她的一生本该精彩卓绝。
　　精致华贵的屋子当中坐着一众夫人，其中最为尊贵的当属沈思惊的母亲，沈夫人。
　　今日的丞相府颇为热闹，是沈思惊的十八岁生辰礼，人人都说像沈思惊这般孱弱的身子不好活过十八岁，搞得阖府上下全都对这种言论深恶痛绝，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便四处发请帖，让那些嘴碎子来看看。
　　所以，这次生辰是沈思惊最隆重风光的生辰。
　　沈思惊到时候觉得还不错，自己在原来的世界甚至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十八岁成人礼也草率的过了，哪有如今这般隆重。
　　“各位夫人，前厅已经备下瓜果茶糕，不如移步来前厅，也好为大小姐祈福。”门外嬷嬷朝着屋子里喊道，沈夫人连忙站起身来，招呼着各家各户的夫人小姐们往正厅走。
　　“娘……娘亲……”沈思惊不太熟练的开口，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有些许局促。
　　沈夫人原本都要走了，被沈思惊喊住便转过身子来，耐心十足的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沈思惊是丞相府唯一的女儿，夫妇二人都不想约束女儿些什么，所以沈思惊不懂一些繁琐的规矩一点也不怪。
　　但即便是这样，原主在众人眼中还是那般大家闺秀。
　　“不是，我没有身子不适。只是想问问娘亲，今日我能去前厅吗？”沈思惊也知道以平时原主的身子，沈夫人大概是不会同意的，但今天日子非凡啊。
　　如果自己没猜错，一个是女主凌卿意被拽来赴宴凑人数，恶毒女配就是趁这个众人都在的时候，下手诬陷。
　　自己必须要早点到。
　　果不其然，沈夫人面露难色，她还是很担心沈思惊的身子的，但看了看外面，秋日的枫叶红的浓烈，该让沈思惊看看自己生辰这天的美景。
　　于是破天荒的点头答应了，沈思惊连忙道谢，随后在丫鬟云念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她一身白色月华裙显得整个人不染纤尘，珍珠钗饰又衬得沈思惊珠光宝气，身份不凡。
　　沈夫人先走了几步去招待那些来往宾客，沈思惊就不急不慢的跟在她后面，云念扶着沈思惊的胳膊，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沈思惊，生怕这个瓷娃娃马上就摔了一般。
　　但其实……沈思惊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原主那些莫名其妙的什么病症全都好了，更加没有什么活不过十八的传言。
　　书中记录，凌卿意眼角处有一红色朱砂般的泪痣，美的有些妖艳，京中甚至日日谣传，说她就是妖怪化身，因而没什么人愿意和她玩。
　　沈思惊走到前厅，那些夫人和小姐均已落座，沈思惊微微行过礼后便站起来扫视一周，并没有看到那标志性的泪痣。
　　“凌家小姐在哪？”沈思惊侧过头去询问云念，谁知道云念这么开心：“凌家小姐那不是都在了吗？”她悄悄指了指坐在席间谈笑风生的两个，模样根本就不像凌卿意。
　　沈思惊却蹙起眉，摇了摇头：“非也，凌家小姐不止这二位。”云念闻言神色有些疑惑，她仔细回忆起来，好像确实记得有这么个人：“小姐说的莫非是……凌家那位风评极差的庶小姐吗？”
　　是了，凌卿意被自己的两个姐姐造谣，什么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当然不招人待见。
　　沈思惊有些愠怒，要想慢慢的改变女主风评，不仅要阻止那两位好姐姐不再继续散发谣言，还要阻止传谣言的人。
　　其中自己身边的人就得管住嘴。
　　“你亲眼见过那位庶出小姐残害姐姐，争风吃醋了吗？”沈思惊突然出口询问，云念倒是一时之间真的被问住了，但她观察着沈思惊的神色，知道自己应当是说错话了。
　　云念连忙跪下：“小姐……奴婢知错了，下次定不乱传闲话，您可千万不要动怒啊……”
　　沈思惊点点头，伸出手主动要扶云念起来，云念哪里敢，自己站起身来谢了恩，却不敢伸手。
　　沈思惊知道云念是不敢，于是也没有在意，而是着急的看着四周。
　　沈思惊的生辰礼上，这姐妹俩变着法的折磨凌卿意，甚至还要诬陷是凌卿意推原主入水，沈思惊不由得冷了脸，要真像原主那般的身子，恐怕多喝两口凉水就会不适，更何况掉入水中。
　　可见她们的心思有多么恶毒。
　　“小姐，那奴婢去找找凌家那位小姐？”云念试探着询问，她最见不得自己大小姐烦心。


第2章 嫁衣
　　沈思惊略显疲惫的点点头，随后又将人叫住：“切不可惊动众人，悄悄的看几眼也就是了。”
　　云念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连连福身，开始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好在向生辰礼这样的日子，大家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忙活着，没有人发现云念的不对劲。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家席间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固然引来沈夫人的目光。
　　“不知几位，可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沈夫人其实脸色已有一些不好看了，毕竟自己女儿的生辰礼，她们倒是肆意大笑没有规矩可言，若是她们说出来的话不够有趣，那么沈夫人就该考虑考虑和凌家继续的交情了。
　　凌家席中站起来一位么还算中规中矩的女子回话，礼仪倒是周全：“回夫人，方才突然想起来丞相府中风景甚好，此次托了大小姐的福才得以来到丞相府一见，想着什么时候得空，要去花园走走呢……那边湖心亭，似乎也是美景秀丽。”随即席间也有众多附和之人。
　　这话倒是戳中沈夫人，她见惯了那些拍马屁的人，对于夸赞自己府中景色好之类话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只要有人涉及到女儿沈思惊，那么即便是再俗套的马屁，沈夫人也会欢喜。
　　于是沈夫人一脸笑意，想着戏班子还要有一些时候才到，不如今日就组织组织去看看丞相府美景？府中别的不说，奇花异草倒是很多。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各位都能够不嫌弃府上的景色，那边起身看看？”沈夫人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已经由丫鬟扶着站起来，而丞相则客套了几句就迈步往右正厅的男席去。
　　这次生辰宴会，恐怕是比普通官户家女儿出嫁还隆重。
　　沈思惊却并没感觉轻松，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时候的剧情，刚刚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凌家大小姐凌云柳，也是当家主母的掌上明珠，虽然没有原主沈思惊过的那么滋润，但是……至少在家中已经被宠上天了。
　　而作为大小姐的她，虽然被从小宠到大，却没有那么明显的骄横性子，反而看起来善解人意，实则就是个蛇蝎心肠。
　　女主凌卿意糊涂的时候，没少被这个凌云柳骗到，而这次张罗大家去看湖心亭，不过就是为了推自己下去吗？
　　沈思惊有想过自己不去这个可能，但是……就算自己不去，凌云柳也会诬陷凌卿意把她推了下去，按照沈夫人的性格，估计不会姑息。
　　倒还不如自己这就去，或许还能掌控一下局势。
　　沈思惊刚要起身跟着她们走，就见到云念慌慌张张走进来，看到沈思惊的时候，又赶忙收敛起惊吓。
　　沈思惊知道云念应该是找到了，于是拉着她等众人都出去之后，这才小声询问。
　　“如何了？”沈思惊声音清澈动听，却还是不够抚慰云念震惊的心灵。
　　“回……回小姐。为什么那凌家三小姐，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被关在柴房里。”沈思惊一听这话有些发愣。
　　红色嫁衣？原著好像没提到啊？
　　沈思惊拉着云念的手快步往后花园走去，嘴里还在询问是不是看清楚了，云念害怕沈思惊走快了摔倒，连忙点点头，自己借着八卦之由，问前问后终于打听出来了。
　　而凌家三小姐凌卿意一身红色嫁衣，待在柴房里的样子实在吓人，沈思惊顿住脚步，突然决定换个方向去想。
　　“倘若……那些人想要刻意找个红衣女人把自己推下去，然后再嫁祸给早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凌卿意……岂不是十分容易？”沈思惊顿时觉得后背发凉，那么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已经不是自己去掌控局面了。
　　沈思惊连忙又掉头，拉着云念的手吩咐：“带我去柴房，快点。”
　　云念看着沈思惊急切的模样，也是不敢耽搁，连忙答应下来领着沈思惊来到柴房处，附近也都是府里丫鬟浣洗衣物的地方，显得有些偏僻，沈思惊看着那小屋子，实在心疼。
　　握了握袖口的那一小瓶药，沈思惊鼓足勇气推开门来，想看清里面模样。
　　可……就这么一看，沈思惊真的呆住了。
　　一身红色嫁衣的凌卿意瘫坐在地上却没有丝毫颓废之意，反而有些战损美人的意境，耳边垂下来的几缕碎发随着沈思惊开的门传进来的微风缓缓飘动，凌卿意侧脸的棱角优美，红唇边上还有一处淤青。
　　“凌……凌卿意……”沈思惊这个时候完全忘了凌卿意可能还不认识自己，只是开口询问，想要确认眼前这个美人到底是不是凌卿意。
　　原主已经美得不可方物，而凌卿意这种妖物一般的美，果然是世不容存的。
　　“沈小姐？”凌卿意的声音如同拂过清早山岗的微风，虽然饱经风霜一般但还是含着少女清澈的希望，她眨了眨眼睛，看到真的是沈思惊的时候，绽开笑容，“沈小姐好好看……”
　　直到这个时候，沈思惊才发现自己很羞耻于这样的夸赞，她连忙摇摇头想错过去这个话题，随后蹲下身子，从袖口处拿出来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过来的时候命下人拿来的上好药膏，快涂抹一些，淤青的疼痛会减缓很多。”沈思惊这个时候才看到凌卿意胳膊上的淤青也很多，想必也是受了很多苦的。
　　凌卿意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瞬即逝，笑了笑接过来沈思惊的药，连声道谢：“谢谢沈小姐……”
　　凌卿意那样乖巧可爱的模样让沈思惊有些心疼，只要自己一直待在这里，那么就算湖心亭那边吃了什么事情，今天也还是肯定可以保下凌卿意。
　　“你为什么穿着这样一身衣裳？”沈思惊开口询问，这和原著不太相符，凌卿意揉了揉眼睛，似乎陷入回忆一般。
　　“原本是和姐姐们一起挑衣裳，结果我就睡过去了，在醒来的时候就被扔在这里了。”凌卿意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对凌家人的痛恨，仿佛还是懵懵懂懂的。


第3章 施压
　　睡过去？怕不是睡过去了这么简单。沈思惊耳畔的珍珠流苏不住的摇曳，她大概是猜出了凌卿意当时遭遇了什么，应该是被什么气体迷晕，然后被迫换上这一身嫁衣扔到了丞相府柴房里。
　　沈思惊皱着眉头，丞相府什么时候也成了她凌家的地盘，想扔就扔？难不成丞相府的人都没有眼睛，任由这里变成凌云柳飙戏的场所？
　　“卿意，我先帮你涂药，一会再去我房中把衣服换下来吧，要不然被人看到，总是会有许多口舌。”沈思惊说话温柔动听，其实也和她不温不火的性子有关，她慢吞吞的说完话，凌卿意就抬起眸子来观察着。
　　随后笑的很甜美。
　　“谢谢沈小姐。”
　　沈思惊看着她给自己涂药，脑子里却在想着一会把凌卿意带去自己房间换衣裳的事情，还没等凌卿意把一只胳膊涂完，柴房的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响，沈思惊猛然抬起头来，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她很清楚，只是沈思惊根本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自己甚至没来得及给凌卿意换下来衣服！
　　车到山前必有路，沈思惊只好先放弃给凌卿意换衣服这个想法，正在想对策之时，外面突然响起尖锐的嗓音。
　　“凌卿意！你在沈家大小姐生辰宴上穿着嫁衣败坏风俗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因为不满而推长姐入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话的声音实在太高了，沈思惊皱了皱眉头，轻而易举就猜出来了这人就是凌云柳的亲娘凌李氏。
　　凌李氏满头珠钗，叉着腰站在柴房门口，好歹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破门而入，当里面柴房徐徐打开的时候，凌李氏差点就要冲上去打人了。却在下一刻愣住。
　　“沈……沈小姐？”
　　这话一出众人傻了眼，丞相府上那还有什么别的沈小姐，原本都围在凌李氏身边看热闹的人全都簇拥上来，担心的上上下下的看着沈思惊，生怕掉了一根头发被沈夫人问罪。
　　更有那种聪明的，已经命身边丫鬟去找沈夫人通风报信了，作为当事人的凌李氏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咽了咽唾沫往前走了几步，顿在沈思惊面前：“沈……沈小姐？您这玉体怎可站在这脏兮兮的柴房门口呢？快些出来吧……”
　　这话反而让沈思惊觉得无语，自己站在这里就是玷污玉体，她那不是亲生的女儿却只能趴在柴房杂草地里，卑微的像个拐卖孩。
　　沈思惊是这样想的，自然也是这样说的，她轻描淡写的抚着自己鬓角，随后笑了笑：“夫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和三小姐玩会捉迷藏，却没想到居然躲在了这里。你刚刚在门口说的，要找谁？”
　　沈思惊佯装没有听懂的模样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随后又笑笑，凌李氏此刻声音都降下去不少
　　“是……凌卿意，那个逆女罢了，沈小姐不必挂心。”凌李氏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还在往里看，她明显就是知道凌卿意在哪里。
　　这些也不过是凌李氏的计谋罢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卿意在哪里。
　　沈思惊见状索性侧过身子来，让凌李氏往里看，果然，她看到里面那抹红色衣裳突然眼睛发亮。
　　“沈小姐啊，我们凌家逆女就在这柴房当中，那红色嫁衣正是她非要给自己套上的。唉说来惭愧……”凌李氏马上就要开始把腹稿说出来了，谁料沈思惊居然扶着身边云念的手，显得十分惊讶：“是吗？思惊倒是觉得，这件衣裳喜庆好看，今天的日子本来就该喜庆着过嘛，这裙子你非说是嫁衣，但其实和普通的赤色衣裙没什么两样。凌夫人不必太过紧张。”
　　凌李氏万万没想到沈思惊居然会替凌卿意说话，她继续挣扎，无视身边那些夫人小姐的笑意：“思惊怕是不知，方才凌府大小姐凌云柳，也就是我的女儿被人推下水去，见到的都说是红色衣裙的人。我这想了想，也没在丞相府看到什么红色衣裙的人，便猜想是她。凌卿意她这个逆女，从小在府中就和她姐姐对着干。可怜我那女儿……”
　　凌李氏眼看着就要打感情牌，沈思惊根本不吃这一套，突然直起身子正了脸色：“夫人此言差矣，自打你们一起要去观赏之时，思惊已在这边陪着凌姐姐了，她不知道上哪弄得浑身是伤，所以我给她了一瓶药，这期间绝没离开过我半步。何来去故意推人一说？”
　　沈思惊这个时候说话中气十足，但遥遥看着沈夫人带着一帮子人往这边走的时候，瞬间提起手帕来，掩了掩嘴唇，脸色有些虚弱：“夫人难不成是不信我？”
　　沈思惊的声音好听，一旦虚弱起来更是有种溪水潺潺的感觉，沈夫人走到凌李氏身后的时候，恰好看到沈思惊一脸的虚弱之意。
　　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立刻拨开凌李氏，走到沈思惊身边扶着她：“思惊受苦了，秋日里还要站在风口处说话，不知凌夫人有什么可赐教的吗？”
　　原本众人只是把这一场景当笑话看，谁也没有把这当回事，可是一旦沈夫人介入进来，众人皆变得静若寒蝉，不敢吱声。
　　凌李氏也是有些害怕，她看了看沈夫人冷着的面色，却也不甘心就在这个时候放弃，想起自己怎么说也是官员家眷，于是直了直腰板：“夫人刚刚不也支持我来找推云柳下水的元凶吗？如今元凶就站在这，我却一时不能拿她怎么办。”
　　凌李氏言下之意，就是沈思惊耽误了自己找凶手，这样一来，沈夫人自然不愿意听，脸色变得更差了：“凌夫人果然伶牙俐齿，可你难道不信我的女儿思惊吗？她既说凌卿意从未离开过柴房，那便是。在丞相府喧宾夺主，凌夫人怕是好大的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凌大人也是想坐一坐这丞相之位。”
　　沈夫人说话实在太重了，被人发挥出去，凌家基本上吃不了兜着走，这是沈夫人再给凌李氏施压。


第4章 自轻自贱
　　凌李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随后赔着笑脸摇摇头：“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沈小姐说未曾离开过，那想必是我误会卿意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本来也就没有多么想接着看热闹的众人一听这话更是散开，恢复之前的热闹，但沈夫人站在沈思惊身前，脸色尚没有一丝变化。
　　“还望凌夫人自重。”沈夫人说完这句话，扶着身边丫鬟的手走进柴房，柴屋里潮湿闷热，凌卿意就这么一双警惕的眸子看着众人，随后再次替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
　　“夫人莫怪，母亲也是关心则乱。只是卿意不懂，为何母亲要说我自己想穿的嫁衣……这件衣裳如何来的我都不知道。”凌卿意说着就开始抹眼泪，沈思惊看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愣在原地实在觉得心疼，也蹲下身子来扶着凌卿意的肩膀。
　　沈夫人居高临下看着沈思惊流露出来的真实情感，不由得觉得头疼，捏了捏眉心：“思惊，你如何识得她的？”
　　在沈夫人的认知当中，沈思惊一直因为生病而困于宅子当中，哪有什么机会去结识其他人呢？况且还是这个……名声有点不好的。
　　沈夫人眼界很高，她知道凡事不能只道听途说，所以自己对凌卿意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偏见，但是……像凌卿意那样的身份与遭受的事情，不是单纯的沈思惊可以去染指的。
　　沈思惊刚要开口说话，被沈夫人摸了摸头：“来，先跟母亲出来。云念，好好给凌三小姐上药。”
　　沈思惊就这样被沈夫人拉了出来，她看着不是很理解自己的沈夫人，有些支支吾吾。
　　沈思惊确实是没想好怎么和沈夫人解释，谁料沈夫人并不是要问她这件事，而是有些担忧：“我知道你觉得凌卿意可怜，但是……虽然我们家如今看起来风风光光，却也是需要谨小慎微的行事。倘若那些人针对矛头从凌卿意转移到你身上呢？思惊，可有办法全身而退？”
　　沈思惊愣住了，她一直想的是如何把凌卿意救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却忘记了保全自己。
　　虽然自己之前独来独往惯了，穿越这一次可能很多事情要承担，但沈家亦如此。
　　“母亲……”沈思惊自知理亏，声音极小的开口，又闭上嘴巴，那双杏眸看着沈夫人，似乎有些为难。
　　沈夫人不知道沈思惊为什么一定要帮凌卿意，但她也不打算扼杀女儿的愿望，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话：“思惊善良温婉，为娘很开心。日后多加谨慎就是，沈家还没有这么脆弱。嗯？”
　　沈思惊点点头，耳畔的流苏因为点头的幅度太大而不住的摇晃，沈夫人伸出手来稳住那串流苏，欣赏着沈思惊的容貌，一时很激动。
　　“思惊，确实像为娘年轻时。”沈夫人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自己这女儿本就是倾城容颜，却一直困于后宅当中，如今好不容易过了十八岁，沈家上上下下必定是要好好呵护。
　　沈夫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走，想必是要去处理凌云柳事情了，沈思惊提着裙摆重新走入柴房，看着凌卿意胳膊上已经被涂好药膏，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谢谢沈姐姐相救。”凌卿意声音初期预料的御，但是却因为说的话太甜，如今倒是有种不同的风采，沈思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脸颊红扑扑的。
　　幸亏沈思惊想起来要做什么，随即回过神来，要给凌卿意沐浴更衣，这身红色嫁衣先换下来也是好的，于是她笑了笑，伸手向凌卿意提议道：“且先跟我来吧，你这身衣裳已经弄脏了。我带你去找身衣裳换上。”
　　沈思惊的声音的确很动听，凌卿意抬起眸子来看了看她，眼底划过一丝犹豫。随后才抬起手来握住沈思惊的手掌，那种温热的感觉由手心传递出来，凌卿意甚至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能感受冷暖，而不是只能伏地。
　　与此同时，沈思惊也感觉出来不对劲，凌卿意的手为什么这样凉，她身体素来还好，之前被凌云柳折磨成那样才连夜发了高烧，现在为什么身体冰冷，难道是柴房太潮湿的缘故？
　　凌卿意发现沈思惊皱了皱眉头，又将握住的手松开，有些局促：“抱歉，沈小姐……我……我不知道你介意别人碰你……”
　　凌卿意声音有些发颤，听的沈思惊心疼不已，她反握住凌卿意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光：“没有没有，我只是感觉到你的手太凉了，是不是柴房太冷了？”
　　这话音刚落，凌卿意的眼睛里充满躲闪，随后神色恢复如常，才说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身子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这才浑身冰冷。”凌卿意说的这话明显有些不对劲，但沈思惊并不打算深究，她此刻眼里心里尽是心疼。
　　即便方才的话，是欺瞒自己，也应该只是凌卿意的警惕而已，像这样一个美艳如花的人，怎么可以困于爱情当中？而且还是爱上一个渣男。
　　沈思惊突然握紧凌卿意的手，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凌卿意被她突如其来的用力给吓到，她上下打量着沈思惊的神情，随后如同安抚炸了毛的猫咪一般：“沈小姐不必为我感到不平，像我这样的人，原本就是不值得的。母亲能容我在凌府，已然是大恩大德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锥子，刺在了沈思惊的心上，她自认不是什么圣母心，刚刚凌卿意的说辞也十分苦情，但自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口中说出，沈思惊就是感觉十分心疼。
　　“你就值得最好的，何必自轻自贱。”沈思惊冷着脸，希望凌卿意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凌卿意点点头，看样子十分乖巧。
　　沈思惊与她又是站了好一会，才拉着凌卿意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丞相府的精致陈设被凌卿意看了个遍，她眼睛里却没丝毫热情可言。


第5章 换衣裙
　　沈思惊只是看了看凌卿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握住了手中的帕子，原主将院子的名字取得如诗如画。
　　如梦轩，也恰恰像她那如梦一般的一生，沈思惊皱了皱眉头，想着要找机会将名字换掉。
　　只是凌卿意刚刚抬起头来，看到了院子牌匾上挂着的三个大字，微微笑了：“沈小姐好雅兴。此等名字，确实好听。”
　　沈思惊听着她如沐春风一般的嗓音，再抬起头来看看这三个字，似乎也变得顺眼起来，她笑了笑，流苏珍珠摇曳着，点点头附和起来。
　　从心底决定，不改了！就这个了！
　　沈思惊将人带了进去，院子里那些统一服饰的丫鬟们见了沈思惊，连连行礼，看着身边的凌卿意，礼数很周全的行礼，随后按照丞相府中的待客礼数来准备茶水糕点。
　　沈思惊悬着的心放了放，不愧是丞相府，没有狗眼看人低的习惯，也处处都是周全的礼数。
　　凌卿意的眉眼当中确实少了几分忧虑，她那身红色衣裙实在是太衬肤色了，沈思惊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没有这样好看的衣服，万一连人家嫁衣都不如，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凌……凌小姐？”沈思惊有些生疏的开口，她其实不太想这样称呼，她想成为凌卿意的朋友。
　　凌卿意似乎看出来了沈思惊的局促，她站在廊下，握住沈思惊的手腕，笑的很温婉：“沈姐姐不必如此生疏。倘若不嫌弃，允我叫你一声姐姐，你随意怎么唤我都好。”
　　沈思惊很久没有这种心思被看穿还很舒服的感受了，身旁的丫鬟添了热茶，云念则候在门口，见二人进去，又连忙关上门，生怕吹来秋日寒风使得沈思惊感染风寒。
　　“那便，叫你卿卿吧，感觉亲近些。”沈思惊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名字，但是原著那渣男和蛇蝎姐妹们都叫过了，沈思惊甚至不愿意和她们叫同样的名字，好像卿卿没人叫，沈思惊便斗胆询问。
　　凌卿意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怔了怔，随后绽开笑容：“我很喜欢。”沈思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热络的拉着凌卿意来到自己的寝屋，大家小姐的寝屋通常也是宽敞明亮，而沈思惊久卧病在床，更被打理的光看着就心旷神怡。
　　仅仅是刚刚进门时看到的那束不太起眼的花，却也是这个时节很少见的名贵之花。
　　凌卿意敛了神色，随后走到沈思惊的梳妆台前，那些最为豪华好看的妆奁都被有序的摆在桌子一旁，铜镜夹在中间，梳妆台设在窗棂之下，倒是描眉弄妆之时光线正好。
　　沈思惊注意到了凌卿意在观察自己的房间，却没有阻止她，反正女主要成为自己的好朋友，这些女主喜欢就拿去。
　　沈思惊的心思单纯，只是这么想，任由凌卿意不动声色的打量，而自己站起身来去寻衣裳给凌卿意换。
　　看起来凌卿意比自己高，但身形和自己差不多，估计裙子会短些，当朝民风淳朴开放，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所以露出鞋子也没什么不妥。
　　沈思惊思量了一会，又想着凌卿意会喜欢什么颜色，原书当中说她温婉如紫荆花，却还是困顿于爱情当中，喜好也偏高贵的淡紫色，而原主和自己的喜好倒是差不多，都是高洁如月华，甚至话都不愿意和旁人多说，所以像这种浅色衣裳倒是不少。
　　“嗯……卿卿，你看这衣裳如何？”沈思惊拿来一件淡紫色娟纱金丝绣花长裙，衣裳没有什么皱褶，看起来焕然一新，想必做出来原主没场合穿，更是没碰过，拿给凌卿意穿正合适。
　　凌卿意终于收了心思，抬起头来看着沈思惊手中的这件长裙，抬起手来感受了一下布料，突然开口：“沈姐姐，我只觉得这件衣裳太贵重了，倘若穿坏穿脏了，怕是赔不起啊……”
　　凌卿意虽然说话之间并没有呈现多少小家子气，但是这番话让沈思惊陷入思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凌卿意放心穿，自己的衣柜当中全是沈夫人精心请人定做的，什么上好的料子都用上，甚至还有皇帝亲赏的蜀锦，也做成衣裳送进沈思惊衣柜。
　　恐怕没有什么平价的衣裙，沈思惊也索性不再思考，拉着凌卿意比量衣裳：“不必担心这个。你既来府上做客，还跟着凌府送了不少贺礼，我便是回点薄礼又如何。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就不要这么客气。嗯？”
　　凌卿意抬起头来颇为感谢的看了沈思惊一眼，随后拿着沈思惊递过来的衣裳就去后面的屏风换上。
　　有些脏的红色嫁衣被凌卿意脱下来之后搭在木架子上，身上根本见不到任何首饰，连摘的功夫都省去了。
　　沈思惊坐在梳妆镜前，听着屏风之后凌卿意穿衣裳的沙沙摩挲声，居然脑海里都是她藕节一般白皙的胳膊与双腿。
　　看来对于刚刚见面时候的冲击力，还是太重。
　　凌卿意换好衣裳走出来，整个人都变得焕然一新，她头发有些凌乱，估计是刚刚换衣裳的时候导致的，随后又笑了笑：“让姐姐见笑了。”
　　沈思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痴痴的望着凌卿意已经有一会了，连忙站起身来，为凌卿意整理了鬓角的碎发。
　　“卿卿头发乱了，可要挽一下？”沈思惊的声音如同轻羽一般扫在凌卿意的耳畔，她坐在铜镜跟前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那明艳样子何时在自己身上出现过，凌卿意有些不知所措，沈思惊也不太会梳头发，只是按照自己记忆里云念一大早给自己梳的发髻，又给凌卿意复刻了一遍。
　　其中还簪上了自己的玉簪。
　　凌卿意见状就要拿下来，却被沈思惊拦住了，她对着镜子里的凌卿意笑道：“没事，这支玉簪很衬卿卿肤色，便赠与你。要记得好好收好，切不可被别人抢了去。”
　　凌卿意下意识点头，却听出来了沈思惊的弦外之音，随后深深的看了沈思惊一眼，发现她神色如常。


第6章 退婚
　　“多谢沈姐姐。”凌卿意笑的很甜美，沈思惊被声音甜的也喜滋滋的低下头来，谁知云念在门外轻扣，仿佛有些着急。
　　“小姐……小姐？前厅有人寻凌三小姐。”云念的声音略带急促，这是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丞相府中十分少见的，平日里即便是丫鬟也从来不会如此慌张，就连刚才在柴房门口遇到那样的事情，云念也只不过是神色如常的汇报。
　　而如今声音急促起来，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沈思惊直起身子来唤云念进来，云念很是警惕的将房屋的门关上，随后挪步到沈思惊跟前，轻声汇报：“小姐……萧二皇子前来送贺礼，听闻凌三小姐身着嫁衣一事，就嚷嚷着要见她。夫人已在前厅应付敲打，可总是藏着凌三小姐也不是办法，方才已经差人来寻了。”
　　云念说完这些，意思就是让沈思惊不能再藏着了，虽然二皇子并不算受宠的那个，但是毕竟是皇室中人，该有的尊敬礼仪一个也不能少，沈夫人可以压他一时，却为了凌卿意得罪二皇子不值得。
　　云念的言下之意也是让沈思惊斟酌一下，不能真的为了凌卿意不顾及全局，沈思惊点点头，扶着云念的手站起身来，不就是那个渣男吗？那就一起去会会？
　　倒是凌卿意听到萧二皇子就一脸寒霜，她抬起头看了看沈思惊似乎愤慨的模样，有些不解，但也先按下不提，随着沈思惊一道往外走。
　　前厅此刻更是一大堆人围着，见沈思惊携明艳绝色的凌卿意走过来的时候，皆是一震。
　　“沈小姐旁边跟着的……是……凌三小姐？”
　　“对呀对呀，不是说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吗？”
　　“人靠衣装马靠鞍。凌卿意自己心里有数，穿嫁衣二皇子不会瞧她，所以抓紧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裳罢了。”这番话说的醋意十足，沈思惊只不过一个眼神过去就知道那人是谁。
　　凌家最没有头脑嚣张跋扈的二小姐——凌星儿。
　　要说这名字也实在草率至极，沈思惊撇了撇唇角，就这种人也好意思出来嘚瑟，沈思惊只是乖乖巧巧的向二皇子萧景行礼，随后十分亲昵的拉着凌卿意的胳膊：“听说萧哥哥是来找卿卿的？”
　　至于什么要叫萧哥哥，实在是因为原主身份太牛，算起来也称得上是皇亲国戚，因为沈夫人姑母就是当今太后，而当今太后，不知用尽多少手段，据收获声望，又收获权势，是她和沈家亲手把当今皇帝扶持上来，而却没有半点逾越的举动。
　　如今受万民朝拜，所以沈思惊真的称得上是天命之女，也可能是天妒，所以才让她那么早就去了，
　　沈思惊这一次替原主重活并不是为了夺回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把会受伤害的人拉回来，比如凌卿意。
　　萧景看凌卿意的眼睛都直了，只是连声敷衍沈思惊让她起身，随后一开始凶神恶煞的态度转变了180个度，对着凌卿意笑的风流：“凌三小姐，不愧是容貌出众了，这稍一妆点便显得惊艳无比。”
　　沈思惊听到这话连忙拽了拽凌卿意的衣袖，她可忘不了这位女主对这个渣男曾经多么痴情，万一这一句夸奖，就直接把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小女主给拐跑了。
　　凌卿意却并没有如沈思惊猜想那般，而是恭恭敬敬的一福身子：“殿下谬赞了。只是小女子如此的名声，实在令殿下蒙羞，如今借着沈家小姐的生辰，卿意有不情之请。”
　　这话一出，众人皆哗然，凌卿意这是要唱哪出？明明知道是沈思惊的生辰，还要有个不情之请？
　　目光渐渐移到沈思惊的身上，沈夫人有些看不下去，想出面阻拦，却被上首沈丞相拉住，摇了摇头，示意接着看下去。
　　沈夫人这才忍住了，一直密切关注着沈思惊，只见沈思惊娉婷再福身，由云念扶着坐到一旁，眼神露出些许玩味：“卿卿这说的哪里的话，只是不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就好。”
　　沈思惊并未一味的偏袒凌卿意，也给了众人缓和的空间，凌卿意得了授意，便开始说话：“曾经种种，卿意或是因为年少不知事或是因为无自知之明，多次叨扰二皇子，自此也招至许多人的闲言碎语。如今只想请二皇子收回成命，取消既定婚约。”
　　说罢，凌卿意便提了提裙摆跪倒在地，头上的玉簪映入沈思惊的眼帘，她果然适合这样高雅的簪子。
　　众人神色又惊又疑，看看凌卿意又看看沈思惊，深觉这个场合对于凌卿意来说实在太适合提了，萧景不可能当着沈家和这么多人的面发火，但是这位凌卿意不是一直很爱慕二皇子萧景吗？
　　如今被女子当中“退婚”萧景的脸色难看无比，原本还吃惊于凌卿意的美貌，如今则厌恶至极。
　　“凌……凌三小姐……此言何意！难不成把本皇子的话当儿戏！”
　　说起来这婚约，其实也只不过是凌卿意当初闹到皇上跟前，因为在乡下的时候由一名舞姬抚养长大，耳濡目染。又在两年前被接回来的那一年，在二皇子生辰上一舞倾城，这才向皇上讨要恩典，只是当时二皇子非说二人年纪都太小，婚约之事便没有白纸黑字的定下，却也成为人人口中的笑谈。
　　如今凌卿意想毁掉，倒也不算违背君恩。
　　沈思惊用手指轻敲着桌子，原著里可没有这一段，凌卿意为什么突然想开了？难道就因为自己刚刚穿越进来这一时半刻？
　　沈思惊自知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所以凌卿意的这些举动实在反常，但唯唯诺诺的样子，又不像是顿悟或者被穿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沈思惊越来越觉得有趣，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算好事一桩。
　　毕竟不用自己想办法，凌卿意就已经主动要退婚了。
　　只是像萧景这样要脸面的人，估计是不肯善罢甘休。


第7章 装病
　　凌卿意匍匐而跪，虽然姿态放的很低，说话间却不卑不亢，空前的坚定：“仰慕二皇子一事，已经让卿意蒙受太多不该有的流言蜚语。臣女自知殿下对我无意，既然如此，何必勉强。还望殿下去找陛下收回成命，臣女愿受罚。”
　　这话一出，沈思惊首先按耐不住了，凌卿意是不是傻啊？她既然说出这句话，不罚都不可能啊，这个笨蛋！
　　沈思惊神色不好看，萧景也自然是察觉到这句话，笑的阴狠：“凌三小姐罔视天子口谕，既如此，那就跟本皇子去趟宫里，问过父皇如何定罪再说，凌三小姐意下如何。”
　　凌星儿见状心中暗喜，谁不知道当今皇帝不少整治人的法子，倘若凌卿意真被二皇子带到皇宫里，怕是不死也脱层皮。
　　沈思惊冷眼瞧着，周围人的神色都难看出喜怒，偏偏凌星儿这个玩意居然笑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心中些许不爽。
　　可眼下凌卿意骑虎难下，难不成真要答应了萧景？
　　“且慢。”就在凌卿意要答应的时候，沈思惊先她一步开口。
　　随即，凌李氏皱起眉头来，刚刚这沈思惊就护着凌卿意，导致一计不成，难不成……这次又要干扰？
　　凌李氏不能看着大计败落，咬咬牙又开口：“沈小姐今日生辰实在疲惫，算起来这也算是我们凌家的内事，实在不该拿到如今的场面来。二皇子将凌卿意带走就是，是非自有圣上定夺。”这段话简直成为凌李氏第一次说的这么有水准，沈思惊刚刚打好的腹稿被噎住，她眸子死死的盯着凌李氏，恨得牙根痒。
　　沈思惊眼珠一转，加上这幅身子原本就落下的病根，她猛的咳嗽起来，单薄的后背不住的颤抖，跪在地上的凌卿意连忙直起身子来，沈思惊这才看到她脸上的泪水。
　　凌卿意……怎么哭了……
　　“思惊！”反应最大的当属沈夫人，她连忙站起身来几乎用跑的来到了沈思惊身边，揽住沈思惊的肩膀，她现在根本不在意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了，直接朝着凌李氏怒斥：“凌夫人！你既知道此乃吾女生辰，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是非，我不管你那庶女凌卿意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既然是思惊喜欢的朋友，那便是丞相府的客人，你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本府贵客。岂有此理！！”
　　沈夫人看出来沈思惊很在意凌卿意，曾经就觉得亏欠她，现在见她好不容易遇到朋友，自然不想让沈思惊费心，谁知道还有这么多人不长眼。
　　凌李氏被当众说这样的话简直羞愤难当，当下也不管什么礼数，就要开始怼了，也不知人群中谁还保持理智，暗中拉了凌李氏一把，劝她。
　　渐渐恢复理智的凌李氏抬起头来看着沈丞相也是铁青的脸色，估计自己说什么都讨不着好。
　　而萧景何曾见过好脾气的沈夫人如此，当下也顾不得面子了，连忙作揖：“沈夫人消消气，既凌三小姐是思惊好友，那便也是我的好友。退亲一事我去找父皇说即可……凌三小姐便好好陪伴思惊吧。”
　　沈夫人这一震怒，凌李氏和萧景都是打碎了牙和血吞，谁敢多说几个不字。
　　沈思惊歪倒在沈夫人怀中，咳得有些虚弱，沈夫人连声找人请宫中太医，随后要扶着沈思惊回屋。
　　“母亲…咳咳…女儿要……卿卿陪我。”沈思惊咳嗽着也不忘凌卿意，沈夫人怎么可能不依，连忙唤凌卿意也跟着一起来，这样一来，凌李氏倒是被晾在一旁了。
　　沈思惊被扶着回到如梦轩，软榻被铺的整整齐齐，凌卿意的那一身嫁衣也被丫鬟拿去浣洗，凌卿意立在门口，看着沈思惊被沈夫人心细的叮嘱来叮嘱去，擦了擦下巴上的泪珠，有些狼狈的低下头来。
　　不过多时，太医提着小药箱脚步迅速的进来，看着沈思惊那一脸虚弱，更是加快了速度。
　　一阵把脉之后，太医只说沈思惊是有些劳累，病根未除才会如此，沈夫人闻言终于放下心来，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丫鬟便塞上银子。
　　“多谢夫人赏赐。”太医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往如梦轩的小厨房熬药。
　　沈思惊半躺在床上，看看沈夫人送走太医再看看已经站了许久的凌卿意。
　　“卿卿，你快来坐。”沈思惊眼睛里是遮不住的心疼，刚刚凌卿意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让人家站这么久。
　　凌卿意点点头坐到沈思惊床榻边，看着沈思惊那小脸变得苍白，想伸出手试探却又不敢。
　　只有沈思惊自己知道这幅身子早就没有那么多病症了，只不过还是有些病根罢了。不过有些也好，要不然如何救下来今日的凌卿意。
　　沈夫人再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聊天的场景，不由得彻底放下心来：“你呀……没事就好。刚刚都不知道让母亲坐坐，如今倒是这么快把凌三小姐叫来坐。”
　　沈思惊被沈夫人说的有点脸红，从被子里抽出来手，指了指离自己更近的地方，笑的很羞涩：“那……母亲坐？”
　　沈夫人看着沈思惊小孩子一般局促，不免笑着捏了捏脸颊，今天生辰还有许多夫人小姐在外头，沈夫人不便在如梦轩待太久，又叮嘱了几句话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沈思惊和凌卿意两个人，凌卿意这才紧张的看沈思惊上上下下：“沈……姐姐，可有哪里还不舒服？”
　　凌卿意下意识还是想叫沈小姐的，后来又改口，沈思惊笑了笑，握住凌卿意的袖口，摇摇头：“我没事，不过你怎么这么笨？你不知道萧景要是真把你带皇宫里去了，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本就该罚，沈姐姐不必担心。”凌卿意被她握着衣角，垂眸轻声说话，但眼底划过的却是几抹计算的光芒。
　　沈思惊看着凌卿意的样子更加心疼了，恨不得把凌卿意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养着。


第8章 讲故事(上)
　　外面秋风乍起，闷热之感也被秋风驱散，沈思惊躺在床上，外面的风徐徐吹进来，鬓角的发丝被吹乱，凌卿意抬起头来给沈思惊抚平发丝，随后脸上流露出那种有些哀怨的美。
　　沈思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凌卿意，总感觉这样的美背后藏匿着什么，但却说不出来，凌卿意看着沈思惊发愣，伸出白皙的手臂在沈思惊眼前晃了晃，关切的询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思惊摇摇头，自己既然让凌卿意过来陪着，那么她今夜应该是不用回凌府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这边两位姑娘相互照看，前厅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都道沈夫人将沈思惊宠的太甚，连带着凌家的事情也插手。
　　凌李氏第一次感受到众人都站在自己身边的滋味，直接趁热打铁，抹起眼泪来，提着帕子看向自己那女儿凌星儿：“我们命好苦啊，你长姐落水犹不知乃何人所为，现在就连你母亲这老脸也不知道该放哪里了。倘若沈夫人实在看我们凌府不顺眼，大可不必派请帖。何必如此啊……”
　　就在这之前，谁人不知道能得到丞相府请帖都是登天般的难，凌府第一次收到丞相府请帖，更是兴奋的连夜赶制新衣裳，如今说这样的话，确实也令人耻笑。
　　“凌夫人此言差矣。沈思惊乃小时候就被太后亲册封地，二十岁后为永安郡主，享封地上缴税钱，当今陛下膝下仅一公主还与沈思惊曾是幼时好友，更是戏说过那些皇子得思惊者得太子之位。如此殊荣，且问你凌家可有半点与之相较的资本。”说这话的人是素来与沈家交好的三王妃。
　　当今圣上有三位弟弟，皆封为亲王，而三王便是老幺，他的王妃也甚为年轻有资历。
　　这话说完，沈夫人这才赶到，通过言语就已经得知众人态度，当即冷了脸。
　　只见沈夫人快步走过来握住三王妃简素素的手，当亲妹妹一般，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声音冰冷：“听说有人觉着我的举动有些不尊凌府？”
　　众人静若寒蝉，哪里敢说什么话，沈丞相已经起身去送那些大人同僚，如今这前厅都是女人，各自的戾气就显现出来。
　　不过这些戾气，大多都是沈夫人在怒目而视，其他人都很尴尬的坐在位子上吃着糕点，没有人愿意为了凌李氏去得罪沈夫人，方才简素素说的正是，沈家才是铁饭碗，而沈思惊那些殊荣，更是很多女子一辈子都不敢设想的。
　　“夫……夫人消消气。”凌李氏此刻只好替换上了一脸笑容，端着茶水站在沈夫人面前，沈夫人却不接，故意晾着她，自顾自的说教了一番。
　　这个时候众人哪有不从的道理，都点点头应下，随后沈夫人这才挥手让凌李氏端着茶水下去，并未接下。
　　凌李氏攥着帕子的手狠狠发力，却也不敢说什么，接着把茶碗放下，那双手已经被烫的通红。
　　凌星儿眼看着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却被凌李氏拦下，这些都被沈夫人看在眼里。
　　“诸位，我从未想过居然今日能有这么多不愉快，但终归我那女儿平安无事，此乃好事一桩。还望谅解沈府招待不周，下次宴请，自当全力弥补。”沈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众人也都带着自己的女儿起身纷纷告退，即使这次宴会不美满又能怎样，沈家权势摆在那里，下次谁还敢不来呢？
　　沈夫人笑着将众人都送了出去，简素素站在身边帮她，随后见人都走了，这才笑笑：“夫人不必忧心，反正思惊身体无恙，这不就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吗？”简素素向来会看人心，这番安慰也确实说到了沈夫人的心坎里，她握了握简素素的手掌，话全在这些动作当中了。
　　沈思惊当然知道了前厅的动静，她一阵阵冷笑，这群人攀炎附势，自然是不敢得罪沈府，再看看凌卿意，一脸平和之意，似乎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怨天尤人的神情，偶尔流露出来的情感，也不过是如同林黛玉般自带的忧愁模样。
　　“卿卿？可曾觉得委屈。”沈思惊坐在榻上，胳膊肘倚靠在软枕之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之间。
　　“不委屈，曾经种种不过是卿意自找的，而如今遇上姐姐，肯护我帮我，哪有什么可委屈的。”凌卿意说的情真意切，似乎怕沈思惊不信，还与她四目相对，为的是让沈思惊看到自己眸子当中的坚定。
　　沈思惊被这种话镇住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被需要，自己也是可以保护别人的，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凌卿意给的。
　　凌卿意的那种依赖十分令人舒适，会让人不自觉想去心疼她，但凌卿意却并无多少感情波澜。
　　沈思惊害羞的点点头，破天荒第一次脸颊泛起红晕，随后想说点别的什么岔开话题，正好这个时候云念走了进来，沈思惊连忙叫住她。
　　云念原本是想将屋子里摆放的花枝换一换，却没想到被沈思惊叫住，她连忙低头蹲下身子，想要听清沈思惊说话。
　　“给……给我们讲些故事可好？”沈思惊有些生疏的命令，说出来的更是离谱，云念从小打到大从来没有讲过什么故事，更没有听过，这突然当沈思惊将孩子哄着，其实也是云念何乐而不为。
　　只好命人拿来几个当下时新的小话本，这算是外卖，云念规规矩矩的站在沈思惊的床榻一边给二人讲着。
　　沈思惊原本就有些累了，拽着凌卿意的衣角没过多久居然就点头如同小鸡一般，打瞌睡。
　　凌卿意往这边看的时候，嘴角宠溺的笑容掩饰不掉，沈思惊这是睡着了？
　　“沈姐姐……”凌卿意慢吞吞的开口，确认沈思惊果然是睡着了，可是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沈姐姐，谢谢你能够如此护我。”凌卿意附在沈思惊耳旁轻声说，读的投入感情的云念并未听到。


第9章 讲故事(下)
　　等到一本话册子讲完，云念这才发现沈思惊已经睡着了，想来今日实在太累，便也没有唤她，自己抱着册子又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之时，云念犹豫再三，还是也把凌卿意叫了出来。
　　“凌三小姐，我们小姐看起来很喜欢你呢。今夜便委屈一下，与小姐同寝而眠可好。”云念眸子盯着凌卿意，生怕她不答应，凌卿意的确是有些不解，低声询问：“到底因何？”
　　云念把沈思惊心思郁结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第一次见到沈思惊这么喜欢一个人，甘愿护着，做奴婢的，不过也就是这点心愿了，希望主子开心点。
　　想必沈夫人也是这样想的，凌卿意听完来龙去脉，自己也觉着奇妙，为什么素未谋面的沈思惊会这么看重自己，那些眸子里的心疼也不像装出来的啊。
　　思绪回笼，凌卿意点点头，示意云念可以放心了，刚打算转身回去，沈夫人已经站在如梦轩门口了。
　　“沈…沈夫人。”凌卿意心底对这位沈夫人还是要有不少尊敬在内，之时自己如今待在别人的屋檐之下，实在有些放不开。
　　沈夫人看着凌卿意拘束的模样，放缓了神情，手中还提着食盒，身后跟的丫鬟手里却是已经熬好的药。
　　“思惊今日动气甚多，需要喝些药，我进去看看她。”沈夫人原本都要绕开凌卿意进屋了，却被凌卿意阻止：“夫人，沈小姐已经睡下了。”
　　沈夫人有些吃惊，但却也发现是情理之中，只好把那食盒与药皆递给凌卿意，那雍容华贵的脸上显现出来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夫人就这么看着凌卿意，耳畔那和沈思惊几乎算得上母女款的珍珠耳饰摇曳着，显得出来豪气。
　　“今夜委屈凌三小姐了，明日必当亲自送你回府。”沈夫人说完便走，她看出来凌卿意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的局促，殊不知凌卿意在目送沈夫人走后，把滚烫刚刚从火上端下来的那碗药掀开盖子滴了几滴在胳膊上。
　　“嘶……”云念也去送沈夫人了，凌卿意四周并没站着丫鬟，等到云念来的时候，看到凌卿意手腕处那么红的地方，有些吃惊。
　　“小姐！这手腕！！”云念顾不得说什么凌三小姐了，自己不过刚刚出去这么一会，凌卿意就把自己烫伤了？
　　凌卿意笑着摇摇头，接着端药碗与食盒走了进去，开门的声音即便已经很努力的克制到最低了，却还是抵不住木质门的声音，吱呀一声让本就睡眠较浅的沈思惊立刻睁眼。
　　在睁眼那一刹那，她喊的居然是……“凌卿意。”
　　凌卿意顿住脚步，碰着药碗的指尖有些发红了，但她似乎不感觉疼一般，只想听沈思惊再说一遍。
　　原来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这么好听，凌卿意突然笑了起来，如同明艳的骄阳，她将药和饭均放在了小桌几上，随后便坐下看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沈思惊，满脸温柔神色：“沈姐姐，可休息的还舒服？要起来吃饭吃药啦。”
　　沈思惊现在已经意识清醒，只是身子犯懒根本不想动，她看着凌卿意那张好看的脸，抱住胳膊不想去吃药，可凌卿意却不依她。
　　“要吃完晚膳才能吃药。好不好嘛……”凌卿意撒起娇来才是令人拿捏不住的，沈思惊连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挪到小桌几前。
　　小桌几是沈夫人特意为沈思惊打造的可在榻上用膳的，小巧好看，沈思惊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像极了现代的那种床上桌。
　　原来这东西也是这么早就有了，沈思惊不禁感慨，但是吃饭的时候就在发愁旁边摆着的那药壶。
　　“能不能不喝药啊……”沈思惊开始烦恼，每吃一口饭都要念叨一句，如今外面已经暗了天色，云念早早地就进屋点上蜡烛，此刻院子里的灯笼也都燃了起来。
　　倒是照的也能视物，原主和沈思惊在怕黑这一方面倒是达成了一致，所以云念把屋里的蜡烛点燃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用的还是上好的蜡烛，并不会有明显的烟缭绕，味道也不大，屋子里放的瓜果清香皆能盖过去。
　　沈思惊本就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随后满面愁容的看着药碗。
　　凌卿意就这么坐在沈思惊的床边，看着她喝药，沈思惊突然有种被自己养的崽监督的感觉，笑容渐渐苦涩。
　　只好视死如归的抬起药猛灌一口，然后迅速咽下去，根本不想让药在口中多留一秒。可即便这样，嘴里还是有一股很大的味道，沈思惊一脸苦相，小脸皱的跟包子一样，看向凌卿意求安慰。
　　凌卿意倒是没想到沈思惊这么干脆就喝上，把云念送进来的糕点往前推了推，沈思惊连忙拾起就吃，甜腻的口感终于在嘴里化开，算是缓解了一点点苦味。
　　沈思惊真的感觉自己要被苦的不行了，自暴自弃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房梁上精致的雕刻叹了口气。
　　凌卿意不懂沈思惊为什么会叹气，只以为是被药苦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陪着。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院子外面那些丫鬟也完成了手头的活计，一片寂静的感觉似乎也在告诉她们要就寝了。
　　云念很合时宜的进来，本以为沈思惊又像下午一般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谁知道沈思惊正睁着大眼睛看着用手撑着脑袋，打起瞌睡的凌卿意。
　　“嘘……”沈思惊见云念进来，连忙让她小声，随后小声吩咐云念把桌几挪去，让凌卿意慢慢躺下。
　　凌卿意并不算完全睡着，但是实在是太过疲惫，被任由摆弄躺在床榻里面，翻了个身对着沈思惊便踏踏实实的睡去。
　　沈思惊看的心都要化了，伸出白嫩的指头戳了戳凌卿意的脸颊，然后扬起唇角。
　　不愧是女主，就是好看啊。沈思惊下午睡过了，已经没那么困了，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凌卿意，心里也在计划着如何帮卿卿规避前世遭遇。


第10章 送卿卿(上)
　　而当次日一早的时候，凌卿意醒过来才发现沈思惊趴在自己身上，小脑袋跟着自己的呼吸而起伏，倒是不重，就是有点让人脸红。
　　如今天色还早，云念也没有进来叫两个人，凌卿意却被这样的场景看的睡意全无，她不敢乱动，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变了，沈思惊似乎感觉出来不对，且这样一整夜脖子都生疼，于是从凌卿意的身上下来，继续躺在了床上，抱着锦被翻过身去，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凌卿意，墨色一般的长发披散着，倒是好看极了。
　　凌卿意不敢起身，就这么看着沈思惊，心底泛起不明的情绪，她好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即便是在一个陌生的府邸。
　　沈思惊醒过来的时候，凌卿意已经坐起身来，开始穿外衫了，她昨夜并没换里衣，原本也只是借住一晚，所以只脱了外衫便早早睡下。
　　沈思惊揉着眼睛坐起来，阳光已经懒洋洋的扫进来，云念这个时候也抱着盆子走进来，发现两位小姐都已经起身了，松了一口气，免去干这种自己叫主子起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小姐您醒了？今日一早夫人与老爷就都去宗祠上香了，恐怕还要与族人说会子话，晚上才能回来了。凌三小姐回府一事，应该要委屈委屈您，如今太医就候在丞相府，倘若小姐哪里不舒服，立刻传召。”云念一边给沈思惊净面，一边细心的嘱咐好这一切，沈夫人和丞相走得急，甚至没有办法送凌卿意回府。
　　昨天让凌家没了脸面，今日凌卿意要是自己回去才是害了凌卿意，所以即便沈夫人不让她去送，沈思惊也是一定要去的。
　　早膳被丫鬟们安排妥当，放置在寝屋外头的正屋桌子上，早膳并没有像古代宫廷剧里那么夸张，山珍海味的，即便是古代人早晨起来也是吃不了油水太大的，所以几笼小包子摆在桌子上，还有样式小巧的花卷，清淡的小菜以及前些日子三王妃自己腌的小咸菜，刚刚摆脱盛夏的炎热，秋日里果实累累，各式各样的好吃的都有，偏偏也就是几碟小咸菜爽口。
　　沈思惊和凌卿意皆洗漱妥当，穿着与昨日没什么两样，沈思惊由云念扶着坐下，倒是显得更加娇贵一些。
　　“卿卿，你要多吃点，看你瘦的，昨晚……硌都硌死了……”沈思惊越说声音越小，她昨晚不过是想多观察一下凌卿意，却没想到趴在人家身上睡着了，清晨之时被硌的脖子也生疼，这才挪了下来，害羞至于知道凌卿意在凌府过的不好，甚至作为堂堂一个官户家小姐，连吃饭都吃不上。
　　沈思惊想着想着心情就有些低落，但凌卿意却没察觉，听到沈思惊刚刚后面那几个字之后有些害羞，偏偏要装没听见，接着低头吃饭。
　　只是凌卿意虽然平日里在凌府连饭都吃不上，可那用膳礼仪却是一等一的好，昨天察觉到自己穿越之后的沈思惊其实首先想的就是礼仪方面，如今的她也不过是努力照葫芦画瓢，而凌卿意的模样却似刻在骨子里的妥帖。
　　即便是小巧的花卷，咬下来的时候都要以手掩唇，随后小幅度的嚼着，这样穿着华贵衣裳的凌卿意因礼仪加分，居然又多了美感。
　　沈思惊早上一直没有吃饭的习惯，如今也是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凌卿意免不了开口提醒：“沈姐姐记得吃东西，一会喝完药才能送卿意回凌府……”
　　沈思惊这才想起来，这幅身子果然就是不好，不吃早饭就会晕，吃了早饭还是要去喝药，这一系列完成之后，才能开启一天的生活。
　　喝药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沈思惊给自己塞了一肚子小笼包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喝药，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准备，凌卿意也在一旁端着瓜果糕点，倒是没有多痛苦了。
　　云念看着乖乖喝药的沈思惊心中感动不已，心中连声对着凌卿意道谢，甚至都有点舍不得凌卿意走了。
　　可沈思惊之所以早上能胃口大开吃这么多，不过也是知道今天有一场恶战，凌家那群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怂炮父亲，蛇蝎母亲，蠢笨二姐凌星儿，圣母长姐凌云柳。个个都是极品，沈思惊必得今日帮凌卿意在凌府站稳脚跟，才能放心的回丞相府。
　　用完早膳喝完药，云念开始去准备车马以及沈思惊出门需要准备的东西。
　　什么帕子应急衣裳和各种首饰盒一个也不能少，这就是古代大家闺秀的气派，如今朝代不讲求什么闭门不出，反而就是得打扮的风风光光的出门，才叫人看得起。
　　丞相府本就有这个实力，无须再向众人展现，所以这次出门，云念选的算是一般的马车了，可这样的马车也有两匹马在前，棚顶垂下来的都是稀罕珠宝串成的流苏耷拉着，马车上印有沈字，乃是丞相府专用马车，也是用来告诉那些人，这是丞相府的马车，惹不起的抓紧滚。
　　所以当沈思惊由云念扶着来到马车前的时候，深深感叹这就是壕啊，她转头想看看凌卿意，却发现凌卿意眼底波澜不惊，并不是很在乎这泼天的富贵，沈思惊揉了揉眼睛，刚刚凌卿意的神色怎么看都像看破红尘一般的出家人，再思绪一转，凌卿意眼底又刻意流露出来羡慕的神色，令沈思惊深深不解。
　　这……这是做什么？沈思惊来不及多想，让凌卿意先上马车，随后凌卿意伸出手来也扶着沈思惊上来，马车里面足够坐下四个人，如今沈思惊和凌卿意两个人坐更是宽敞，中间还摆着小桌子，上面都是云念准备好的点心。
　　不过刚刚用完早膳的两个人全都没什么食欲，也就摆在那里好看，云念并没有上马车，而是跟在一旁。
　　马车徐徐启程，沈思惊只能听见声音突然变得纷杂，好像还有摊贩的吆喝声，这种真真实实的古代生活，才像一副画卷一般，慢慢展开……


第11章 送卿卿(中)
　　丞相府就在皇宫四周，四通八达也是最最繁荣的地方，可凌卿意的父亲是刚刚从旗州提拔来的京城，只能住些偏僻地方，这次丞相府发请帖没顾及身份地位，目的是想让全京城都看看自己那宝贝女儿不仅没如预言般，还风风光光的活到了十八。
　　所以才会出现前厅那般浩荡的场景，只是谁也没想到会被小小的凌府闹成这样。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夫人和丞相沈致远皆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有自己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丞相府与凌府相隔有些远，不过京城也就这么大点地方，沈思惊拨开车帘往外看着，过了一个东市又过了一处寺庙，七拐八绕的，约摸两刻钟，终于算是到了。
　　云念并不觉得奇怪，自家小姐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夫人生怕出来会受什么风寒，可如今既然已经破了十八岁的禁忌，今日这才放心沈思惊来送凌卿意。
　　凌府虽然设的宅子地处偏僻，可到底家中人多，宅子并不小，大气的凌府二字牌匾挂在府门之上，沈思惊由云念扶着，踩着红木板凳先下了马车，下意识就往回扶了扶凌卿意的手，门口的小厮早就认出来了这辆马车背后的主家，早就吓的腿打颤。
　　有人专门跑进去报信，其余的人则全对着沈思惊行礼，说是刚来京城，其实也有几年了，正因如此，谁人没听说过丞相府有一掌上明珠，即便是皇宫宴请，都会给这位无法出门的掌上明珠留一位置。
　　此等殊荣，那是别人万万怠慢不起的，而今天乍一踏足凌府，没见过世面的小厮一个个全都吓得不行，谄媚的笑容都露了出来：“沈……沈小姐，奴才们给沈小姐请安。”
　　沈思惊虽然素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可一想到是可能欺负过凌卿意的小厮，就任由他们跪在地上，等凌李氏来到门口迎接之时，这才懒洋洋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都起来吧，见过夫人。”
　　沈思惊这礼从来没有这么敷衍过，凌李氏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随后也不敢怠慢，连忙让沈思惊起身。
　　随后想把火气都撒在凌卿意身上：“你怎敢劳沈小姐来送！贱身子也配？！”
　　沈思惊听着这话实在觉得生气，脸都沉了下来，咳了一声，打断了凌李氏即将说出口的那些贬低话语。
　　但由于自己连凌府门都还没进，实在不适合站在门口和当家主母吵架，沈思惊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门口风大，思惊恐身子不适，不知夫人可愿意邀我进去一坐。”
　　这话说出来，凌李氏就算是不想让她进来坐也不行了，于是又只好一脸慈祥的笑，把沈思惊邀进府里。
　　沈思惊这也是第一次看出了丞相府以外的地方，凌府更像是那种大型四合院，院子与房间的设置全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也没有任何精心设计过的痕迹。
　　连后花园也没有，不过是每个院子前面摆了几丛花花草草，看起来有点绿色罢了。
　　沈思惊并没有四处打量，只是余光稍稍看了一下，这么几口子和那些丫鬟小厮全都住在这个宅子，即使再大也显得拥挤了。
　　正厅当中倒是摆好花茶，想必是刚刚就吩咐丫鬟泡上了，沈思惊这才点点头，凌卿意跟在自己后面一直没说话，此刻沈思惊先顿住脚步，往后看了看她，凌卿意并没注意到沈思惊停了下来，一直低着头走路的凌卿意竟然一头撞在沈思惊的怀中，由于沈思惊并不比凌卿意高，二人现在更像是互相拥抱，也就是在这一刻，沈思惊心突然狂跳。
　　沈思惊连忙红着脸将凌卿意扶了起来，刚刚还一直皱着眉头的她此刻变得有些害羞，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偏偏凌李氏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凌卿意！你怎么还敢撞沈小姐的！”只听她高嗓门一喊，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连忙大力将凌卿意推开，凌卿意一个不防，趔趄了几步撞到桌角，硬生生疼出眼泪。
　　沈思惊怎么可能没看到，她连忙避开凌李氏假心假意的询问，快步走到凌卿意身旁，因着凌卿意撞到小腿了，正厅又无男人，所以沈思惊急得稍稍撩起裙角，看到那纤细的小腿已经红了一块。
　　想必第二天就要有淤青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推她！”沈思惊直接按耐不住心里的火气了，反正自己这身份谁敢说教，大不了就和凌府撕破脸皮。
　　偏偏这个时候凌卿意拉着沈思惊的衣角，泪水甚至都还没擦去：“沈姐姐……我没事……”
　　这样一说，沈思惊更生气了，对着凌李氏就是一阵怒瞪，但是此刻沈思惊身边没有沈夫人撑腰，如今也不是在丞相府，凌李氏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火，怎么可能再次任由沈思惊摆布，她也开始摆脸子。
　　“沈小姐这是什么语气，我不过是尽当家主母之责，倒是您，仗着沈家泼天富贵，几次三番来干涉我凌家处事，是不是有些过了呢？”凌李氏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沈思惊都想过去看看她到底几张脸皮，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凌李氏的婢女站在原地，似乎也觉着凌李氏说话不太妥当，想上前拉拉胳膊，却被凌李氏躲开，甚至越说越来劲。
　　“昨日云柳落水一事也没有什么根究，凌卿意你给我跪下！”凌李氏到底还是借题发挥，把火又发在了凌卿意的身上。
　　沈思惊刚刚被她压了一顿，就算心里着急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就看着本就瘦弱的凌卿意更是被凌李氏按着跪在地上，那脸上的委屈简直我见犹怜。
　　偏偏凌李氏看着就来气，举起手来就想给凌卿意一巴掌，沈思惊连忙上前握住凌李氏手腕，声音都颤抖了：“夫人不可！昨日不是说了吗？她与我在一处，从未离开啊！”
　　沈思惊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估计原主都没遇到过，这凌李氏不光狠毒，还这么泼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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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卿卿怎么可能一直小草包呢？(偷笑)


第12章 送卿卿(下)
　　凌李氏轻瞥了沈思惊一眼，却完全不听她说话，仿佛来到凌府之后凌李氏就变了个人。
　　连沈思惊也不放在眼里，直接拨开沈思惊的手：“沈小姐有所不知，此女诡计多端有的是方法避开时间，若是想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必定是要再好好审问一番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凌李氏咬着牙说出来的，沈思惊能够在这句话中体会到深深的寒意，凌李氏居然是打的是屈打成招的算盘。
　　既然是屈打成招，那么肯定是比普通的责罚要痛苦上百倍，原著凌卿意一开始并没有沈思惊护着，但也拒不承认，被带回到凌府之后展开疯狂的责打，被打到几乎人已经躺在床上无法下床，需要养好几个月的时候，那好姐姐凌云柳就开始处心积虑的接近萧景，这才抢走了凌卿意的未婚夫婿。
　　也是她悲催的开始。
　　沈思惊不可能会放任凌李氏去打凌卿意，但是自己并不知道如何用正当理由干涉人家的家事。
　　凌李氏见沈思惊停住，以为是自己把她说的哑口无言，笑的十分嘲讽，挣开被沈思惊握着的手腕，缓步走向凌卿意。
　　那每走一步都会刻在凌卿意心底的害怕，她那瑟缩的眼神使得沈思惊不由得心悸。
　　凌李氏站定在凌卿意身前，看着她那张如花以玉的脸，眼睛里的恨意滔天，似乎透过凌卿意的脸就能看到她生母的那张脸。
　　凌李氏立即举起手来给了凌卿意一巴掌，声音清脆无比，落在凌卿意的脸上立刻显现出红色五指印子，在沈思惊眼中，那印子似乎拍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夫人！可否手下留情！如今还未证实凌卿意就是推凌长姐入水的真凶，不可如此便开始惩罚！”沈思惊咬了咬唇，还是走上前去阻挠，可凌李氏此时正猖狂着，哪里顾得及沈思惊的体面，丝毫不留情：“沈小姐莫要插手凌家之事！”
　　随后一把推开沈思惊，自顾自的拽起凌卿意的衣袖，满脸不耐，沈思惊一下子摔到地上，钝痛感令她转了转脑筋，瞬间想到好办法。
　　“疼……”沈思惊声音不大不小的来了一句，谁知凌李氏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拎着的凌卿意立刻挣脱下来，连忙扑过来将沈思惊扶到怀中，满脸焦急神色，查看沈思惊有没有摔到哪里。
　　随后背对着凌李氏声音不卑不亢：“母亲责罚卿意事小，可若伤了沈姐姐，那便是导致两府关系不合了！”
　　沈思惊虽然只是装的，可到底也是疼的直冒泪花，尤其是此刻躺在凌卿意的怀中，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鼻尖一酸，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凌李氏这么一看慌了神，沈思惊本来就只是来送凌卿意的，一会还要回丞相府，这要是被沈夫人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欺负成这样那个不得杀来凌府？
　　“沈……沈小姐！！你没事吧！哎呀呀都怪卿意不懂事，居然冲撞了沈小姐。快快快，凌卿意给小姐扶起来。”凌李氏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凌卿意，门口候着的云念看着情形，怎么看都不像是凌卿意把人推倒的，不过也没来得及掰扯，还是扶自家小姐最重要。
　　云念连忙跌跌撞撞跑进来，在丞相府学的那些礼仪规矩全部抛出脑后，把沈思惊扶了起来之后，她又连着好几声咳嗽，云念这下着急了：“凌夫人！您刚刚阻挠我家小姐的模样我都看到了！小姐昨日刚刚怒火攻心，病根未除，您就如此待她，当真欺负丞相府无人吗？！”
　　云念在丞相府中当掌事丫鬟当久了，自然也是有几分威严在身上的，如今提高音量说话倒是也有些唬人。
　　凌李氏原本就心虚，如今连甩锅都甩不成了，连忙想解释，可转念一想，自己虽然不如沈夫人那般风光，可到底也是官员家眷，对着一个丫鬟解释，实在是没了脸面，于是只对着沈思惊道歉：“思惊勿怪啊，刚才我也只是心急了，毕竟能够做出推长姐入水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啊。”
　　凌李氏就算到了现在也不忘推凌卿意一把，可沈思惊生就是抱着来拯救凌卿意的思想来的，怎么可能听信她这些话？
　　沈思惊从袖口当中扯出来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去眼角垂着的泪珠，把林妹妹哭的凄凄惨惨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明明已经说过了，她当时正在我身旁陪着我根本没有走开啊！咳咳……”沈思惊无时无刻都在把握自己虚弱的人设，凌李氏原本就心虚极了，听着沈思惊咳嗽更是慌了神。
　　连忙眼神示意身边的丫鬟给沈思惊倒上茶水，扶着她上座。
　　“思惊啊……感觉可好些？千万别再激动了，我晓得了，此事定当查明再处置。你看可好？”凌李氏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一直不敢离开。
　　云念心系沈思惊，也无暇去顾及这些，她蹲下身子来给沈思惊顺气倒茶，一时间整个凌府的人都无比惶恐。
　　眼看着凌全散朝回府的时候就要到了，可偏偏沈思惊如今还如此虚弱的在府上，等凌全回来一问，岂不是很快被迫道歉？
　　凌全这个人贪生怕死，就怕得罪新贵权爵，沈氏一族家大业大，更是凌全最奉承的，要是让凌全知道自己几次三番把沈思惊搞成这样，恐怕要闹上一阵。
　　凌李氏心思流转极快，想了许久才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我看沈小姐还蛮喜欢卿意的嘛，若不然今日陪卿意用过午膳再走吧。”
　　凌李氏想把沈思惊引去凌卿意的屋子，对凌全就说沈思惊老毛病又犯了，想必不会出太大的错误。
　　可她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个点，凌卿意的屋子只能用破烂来形容，可这被她遗忘的一点，恰是凌卿意的计划之一。
　　沈思惊尚不知道，只是乖乖的起身任由云念扶着朝凌卿意的屋子走去，越走越偏僻。


第13章 下策
　　凌卿意的院子偏僻无比，任凭谁看了都不会把这样一间屋子给看成凌卿意的寝屋。
　　沈思惊站在院子外头向里面瞧了瞧，里面甚至还有杂草，而那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光彩，黑沉沉的一片，也就只比那丞相府的柴房好了些许。
　　“卿卿，平日里就住在这里？”沈思惊越说越觉得心惊胆跳，这样的屋子怎么可能适合住官户小姐呢？
　　谁知道凌李氏的随从听了这话，连忙解释：“沈小姐有所不知，咱们三小姐从小便是养在村子乡下的族人家中，来到凌府的时候就对眼前这些事物感到惶恐不已，当家主母是觉着这样的屋子三小姐能适应一些……”
　　“住口！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这贱婢来插嘴了？”沈思惊声音凌厉，虽然要维持虚弱，人设并不能说的中气十足，可是那字字句句就如同顿刀一般打在了丫鬟心上。
　　丫鬟连忙跪下，她本来也就是见风使舵的人，沈家谁人不知，谁又敢与他们为敌呢？
　　“小姐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沈思惊看着丫鬟在下面跪着瑟瑟发抖，半点没有怜悯之心，抬起头来让云念把自己扶进去。
　　云念看了看沈思惊再看看那院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姐……这院子如何能住人啊？您身子如今并没有好，住在这样潮湿阴暗的屋子里，恐怕会对身子不利呀。”
　　云念虽然说的这么好听，但其实就是打心底里觉得这样的屋子配不上自家小姐的身份，沈思惊叹了口气，连个丫鬟都知道这样的屋子无法住人。
　　那凌李氏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骤然天空乌云压城，含着闷热气息的风一阵阵刮过来，云念这个时候也不忍心自家小姐就这么站在风口之中，于是只好咬咬牙扶着沈思惊往屋子里走，虽然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但走进去，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只不过屋子陈设都十分简陋，恐怕那些丫鬟都不稀罕用的家具陈设，全都摆了上来，沈思惊闭着眼睛不愿意继续打量，而一直走在沈思惊前面的凌卿意，突然顿住脚步，慢慢回过头来。
　　“沈姐姐……对不住……我无能，委屈了你。”凌卿意说着说着，眼泪便不自知的滑了下来，沈思惊原本就是看别人哭，没有办法，更何况是凌卿意，她连忙撒开云念的手，走到凌卿意面前，动作笨拙的给她擦拭着眼角垂着的泪珠，无论说多少遍没事，仿佛都那么苍白。
　　外面风声渐渐大了，拍打在窗户纸上就如同鬼怪嘶吼一般，沈思惊捂住胸口，对于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敬而远之，而如今却要呆在这里。
　　“姐姐，我不哭了。你……你别不舒服……”凌卿意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沈思惊，懂事的更加惹人心疼。
　　沈思惊摆摆手，刚要说什么，外面一阵喧闹，云念接收到自家小姐的眼神示意，连忙走到门口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终于是盼来了救世之神。
　　“夫人！！！您可来了！！”云念感动的当即就要哭出来，她连忙跑过去扶着自家夫人，那一脸心疼的神情，沈夫人越看越皱眉。
　　“这像什么话！思惊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沈夫人一身金光闪闪，本来就是隆重的日子，由于天色不好便着急回府，谁料府中下人禀报大小姐还没回去，沈夫人当即便备了车马继续赶来。
　　一来就撞上凌李氏支支吾吾的，磨了好一会，这才让下人过来带沈夫人去看，沈夫人越走心里越窝火，看到云念一脸狼狈的跑过来的时候，火气直接到达一个巅峰。
　　凌李氏更是吓傻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她连忙想解释，可奈何沈夫人根本不听，提起裙摆来快步走进来，看着沈思惊苍白着一张小脸坐在那张破破烂烂的榻上，实在令人生气。
　　沈夫人快步走到沈思惊的身边，眸色一凛将凌卿意瞪走了，自己坐到沈思惊身旁扶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我的女儿啊……怎么就受了这般苦楚呢？”
　　沈夫人在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不能对这家人太过仁慈，而就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想好如何去让凌府付出代价，她常常叹了一口气，扶着沈思惊就往外走。
　　沈思惊却不是很想跟着沈夫人回去，她每走一步便都要回头，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沈夫人并不知道沈思惊为什么要这么看重凌卿意，明明在接近姓凌的时候就会各种不幸，一再打破她贵女的身份。
　　沈夫人压着疑惑，温言细语的对着沈思惊劝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凌三小姐不会有事的。”
　　凌卿意欲言又止，看着沈思惊露出动摇的神情之后，再想想要是沈思惊真的被拽走了，那么自己在府里，恐怕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于是更添一把柴：“沈姐姐且安心回府就好！卿意没有什么大碍，母亲要打要罚，也只不过是我应该受的。”
　　这话算是说的十分有水平，表面听起来并没有任何挽留之意，但却能够提醒沈思惊，自己尚在被针对当中，倘若她走了，自己就会被凌李氏折磨死。
　　沈思惊一听这话，也连忙缓过神来，抓住沈夫人的衣袖，声音都已经带了些沙哑：“母亲…我想让她再陪陪我，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沈思惊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偏偏这最后一句才是沈夫人的死穴，她一直对这件事感到愧疚。
　　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沈夫人深深看了凌卿意一眼，皱起眉头，原本都不怎么摇晃的金色凤凰步摇，如今在发髻当中摇晃的厉害，更能衬出来沈夫人此刻心烦意乱。
　　“走吧。还望凌夫人能允凌三小姐来丞相府做客几日。”
　　凌李氏原本都要吓蒙了，正愁怎么去讨好沈夫人，现在沈夫人说的话几乎是圣旨，她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夫人自便。凌卿意看起来也是很喜欢丞相府和思惊的。”


第14章 回府
　　凌李氏说完这些话想等沈夫人说话，却不想她连个眼神也不想给，直接扶着女儿沈思惊走，而凌卿意则嘴角衔着不易察觉的微笑与凌李氏擦肩而过。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这破烂的小院子里走出去，走到凌府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刚刚散朝回府的凌全，他原本一脸疲惫的回来，抬起头来看到穿金戴银却并不显俗气的沈夫人扶着她那早就名声大噪的女儿，身后居然还跟着他觉得一向不安分的凌卿意。
　　这样的场景，令他有些不安。
　　“这不是沈夫人吗？”凌全即便再不安，也要周全礼数，后退三步对着沈夫人行礼，她可是有诰命在身的人，身份要比自己这个刚刚够格迁到京城的小官尊贵多了。
　　沈夫人看到凌全来了，脸上的戾气倒是收敛了许多，她敷衍的回了一礼，随后开始告状：“这凌府主母不愧是响当当的手腕，竟然给凌三小姐住那样的破屋子，可怜我这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来，竟跟着也去那泥堆不如的院子里歇脚。望大人见谅，今日是在冒犯了，我要带女儿回府。”
　　凌全被劈头盖脸说了这么一通，但是他竟然能够从小官混来京城，也已经是职场的老油条子了。这么脑筋一转，就能猜到是家里那个没脑子的李氏，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来到京城之后没有惹什么事儿，一惹就是个大的。
　　居然惹到沈家头上来了。
　　凌全连忙给沈夫人让开一条路，待人都走过去，这才发现……凌李氏已经站在门后，一脸瑟缩。
　　凌全笑着看几人上了马车，这才关上凌府的大门，随即天空传来一阵霹雳声响，闪电在空中如同蜿蜒巨龙，凌全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凌李氏，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与此同时，沈思惊与沈夫人坐在一辆马车上，后面那辆则是凌卿意与云念。
　　沈思惊还在担心这样的安排会不会不妥的时候，沈夫人却已经开口：“思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就与这凌三小姐亲近起来？甚至为了她，不惜坐在那样的地方吗？”
　　沈思惊被这样的问话，给问愣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恰巧在这个时候，天公作美，雨水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夫人来的时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多带了几把纸伞，马车如此停了下来，将纸伞分完之后才继续走着。
　　沈思惊这么思考了一会就已经想好理由了：“昨日正好是我的生辰，嫌前厅的气氛太过紧张，就去后面散散步，结果红火的嫁衣十分亮眼。”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马车之上，沈思惊的声音好听极了，沈夫人的神色也渐渐变得柔和下来，先前对自己女儿的那丁点怨气也烟消云散。
　　“所以你便走过去与凌卿意攀谈。做了朋友？”沈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并无责怪之意，只是见沈思惊点头，不免担心沈思惊只是聊了几句天就把对方当成朋友，还这么拼命的护着，往后难免不会被别人骗。
　　沈思惊点点头，看那样子倒是极为乖巧，沈夫人叹了口气，京城当中其他人家的小姐自小跟着父母参加宴会，赴诗会和春朝节……这些活动都是给女儿长眼界，结交一些好友。
　　可沈思惊从小体弱，太医说是从娘胎里带的，那个时候正值新帝登基，朝廷不稳，沈家既然出了个太后，那便要誓死效忠这亲手拥护上来的新帝，所以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胆战心惊的。
　　沈夫人身为丞相夫人，自然也是提心吊胆，孕期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连饭都吃不下，这才导致沈思惊从娘胎里就弱，出生的时候一受风，落下咳嗽的毛病。
　　太医死活诊断不出些别的，非说再发展下去就是肺痨，当时整个丞相府全都笼罩在阴云当中。
　　好在宫里太后和皇帝都挂念，时时往外送滋补药膳，沈思惊这几年就是如此养着长大，也不敢让她出门。
　　唯一出门的机会，怕也是宫中召见或者宫中举办的宴会，这才带着女儿露面，导致这同龄的大家小姐们都不太同沈思惊说话。
　　从前，沈思惊只要出去一次，回来都要难过很久。
　　这也是沈夫人一直以来怀有愧疚的原因，她手掌握住沈思惊那白嫩的手，摩挲着：“母亲知道，看你有朋友了，我也很开心，可是……外面的天地与府里不同，那是十分危险的。母亲能护你一时，却不能护你一世。你要学会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母亲且问你，自认识凌卿意以来，是不是每次都因为她说了什么或者掉了几滴眼泪，而招致你心疼，从而为她出头。”
　　沈思惊迟疑了一会，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沈夫人看着她那神情便拿捏住了一二，随后笑了笑：“无碍，你也不必觉得膈应。凌卿意这种人应该是没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想让自己过的好些，你只要拿捏好度，相处下来也没什么。”
　　这一番话倒是显得大方无比，沈思惊有些狐疑，像沈夫人这样的高门大户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豁达的放任女儿去结交这么一个名声都不好的庶出女儿。
　　沈思惊频繁看向沈夫人，那眼底的疑问都快把沈夫人看穿了，她笑了笑，捏了捏沈思惊的鼻尖：“有何事？”
　　外面雨声很大，衬得马车当中很宁静，说什么话也不怕外面听，四周街道也大不似往常那般热闹，沈思惊开口问出心中疑虑，歪着脑袋任凭珍珠耳饰垂下来，倒是俏皮富贵之态尽显。
　　沈夫人听到自己女儿问这个，那更是笑的意味深长，她端起来准备好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润嗓子之后，便解释：“我的女儿，跟什么样的人玩，无人敢置喙。你只需自己觉得好就成。”
　　这个理由，虽然霸气十足，可沈思惊总觉着有别的意思，况且刚刚沈夫人问的那些，虽然自己觉得每次帮凌卿意之前确实心疼无比，可……这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熟知剧情，而产生的同情之心吗？
　　沈思惊觉得自己似懂非懂，根本不知道沈夫人的深意。
　　如今马车外的雨越来越大，也不敢走太快，慢慢的往丞相府挪着……


第15章 请帖
　　终于马车在丞相府的门口停下，那熟悉的大门终于再次出现在沈思惊的眼前，沈思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不过是出去了短短半天就十分想念了。
　　沈思惊转过身来撑着伞来到凌卿意的马车旁要给她打伞，沈夫人并没有阻止她这个行为，而是自己先进府传大夫，沈思惊刚刚在那样的环境下呆了蛮久，沈夫人现在只害怕会影响到身体。
　　而沈思惊看着沈夫人匆匆忙忙赶去的身影，十分愧疚，其实自己身上早就没有什么会致命的病了，只不过还会偶尔的咳嗽几下，手脚冰凉罢了。
　　但是却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沈夫人，也总不能说自己无缘无故就没了这些病症吧。
　　沈思惊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她握着凌卿意的手，扶她下马车，雨下的太大了，导致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那精致好看的绣花鞋也被溅起的水打湿，沈思惊却不在意这些，只顾着把凌卿意带回府里。
　　而丞相府的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规格倒是不小，上面印着的字则表明了马车的主人，三王妃简素素。
　　这样的下雨天为什么会来，而且刚才府中没有沈夫人，这简素素岂不是一直在马车上等着？
　　沈夫人下了马车就直奔里面，所以不曾注意到简素素的马车，还是沈思惊往那边看去，简素素的车夫这才连忙道：“王妃娘娘，沈家小姐回来了！”
　　简素素拨开车帘，那素雅的衣裳便首先映入眼帘，而简素素看到的，是两个如花朵般娇艳美丽的姑娘撑伞站在雨帘下，自成一美景，她笑了笑，由身边侍女扶着下了马车，也撑起伞走到沈思惊身边。
　　两个人皆一行礼，简素素还是对凌卿意不是很熟悉，只是想起了所有人之前对凌卿意的评价，便有一些不自在，礼貌的回之一笑后便对沈思惊说话：“我这不请自来，不会惹你母亲不高兴吧？”
　　其实简素素就是想要多跟沈思惊说说话也算是套个近乎，谁人不知最宠的就是沈思惊，要是能和她混熟了，以后也就能多来丞相府走动了。
　　沈思惊笑着摇头，倒是也没有突然和不熟的人说话的那种局促，简素素原本还在猜想是不是自己与沈家走的近，却在出神的时候，沈思惊伸出手来让她先往里走，笑的很是明艳大方：“如今外面还下着雨，刮起风来实在是凉的很，不如进府来坐下来好好细谈。”
　　简素素突然感慨，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即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沈思惊也是礼数周全，她连忙笑笑走了进去，原本来也就是为了找沈夫人，所以沈思惊带着凌卿意先回如梦轩，而简素素则去往正殿寻沈夫人。
　　“如今小姐的身子虽然比从前好了很多，但是毕竟病根未除，你们也全都不可以松懈。虽然知道这些时日你们也都辛苦了，但是只要能够照料好小姐的身子，赏钱一定少不了，今日小姐在阴暗湿冷的地方多待了会，我去看的时候脸色都苍白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什么，过会去个人请平安脉。”
　　简素素进正殿的时候，正赶上沈夫人坐着叮嘱专门负责沈思惊身子的大夫，而这番话也让简素素再一次认识到沈夫人是有多么担心自己这女儿的身子，她并没敢说话，而是等沈夫人叮嘱好这一切后才慢慢开口。
　　“素素见过夫人。”
　　简素素按理来说是三王爷的王妃身份地位应该是在沈夫人之上，但是简素素根本不敢仗着身份就不行礼，沈夫人一家子都是得罪不起的。
　　沈夫人似乎也是被这样行礼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眸子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素素！？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里？这下雨天的还赶来，不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沈夫人其实说这话也猜中了一半，简素素原本好端端的坐在自己府中吃茶，恰巧京城礼部尚书家的夫人顾金氏登门拜访还带了请帖。
　　“请帖？”沈夫人有些诧异，算起来他们家最近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要筹办宴席呀。
　　简素素点点头：“正是啊，夫人有所不知，其实是那礼部尚书顾大人的嫡出女儿顾静安，明年便及笄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说亲的苗头，这不，马上便要秋日了，便开始举办什么秋日诗会。由于是头一次办，请帖都发来我这里了，据说满京城都发了。而且，还拜托我一定要劝您也来……”
　　因为只有沈夫人和其他几个世家大族的人去了，才能够突出这次诗会的重要性，其他人也就不敢拒绝，虽然礼部尚书不是什么小官，一般也没有人敢看轻了去，而那位顾静安听说性子泼辣，这才没有说亲的。
　　但礼部尚书这个面子，沈夫人还是要给的。
　　“既然请帖都送到这里来了，我也没有不去的道理。她倒是打的好算盘，将请帖一并给了你，便省去来见我抹不下面子的烦恼。”沈夫人端起茶盏来喝了几口，眼里倒是担忧自己那单纯的女儿。
　　若是去赴诗会，她能够招架的住那些早就已经结伴而行的小姐们吗？
　　这边如梦轩，凌卿意的脸上泪痕未干，沈思惊拿着软帕子泡过热水，待温了一点之后才给凌卿意轻轻擦拭那泪痕，只是给凌卿意擦拭泪痕的时候，那指尖只不过是隔了薄薄的一层帕子，似乎能够触及肌肤。
　　沈思惊心中有些乱，甚至不敢抬头看凌卿意，而凌卿意也是顿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思惊那姣好的容颜，连掩饰都忘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沈思惊察觉到了凌卿意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脸红起来，声音软糯糯的。
　　凌卿意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咳嗽几声挪开目光，回答的不是很自然：“我…我是感觉……你对我真好。”
　　沈思惊虽然听出了这番回话的举措，但是也不好继续追问，自己可以确定的是，当凌卿意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并没有不适感，反而有些喜欢和害羞。
　　为什么会有这个情况？！沈思惊只想拍拍自己的脸。


第16章 神秘纸条
　　可凌卿意看着她那憨憨的模样则更欢喜了，脸上久违的露出笑容，如梦轩中点燃淡淡的熏香，驱散下雨时的雨腥味道，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也有安神的功效，沈思惊这自从来到古代就时不时心慌的毛病才有所改善。
　　由于屋外有廊，雨根本不会顺着窗户飘进来，沈思惊开着窗户透气，目光也随之看向外面，如梦轩的丫鬟们按理说这个时候都在耳房听差遣，不过即便是挥金似土的丞相府，耳房只够呆的下四个人，其余的人要么就在看自己的药，要么就在准备午膳，时不时有丫鬟举着伞穿梭在雨中廊下，看到沈思惊的目光后便一弯腰行礼，然后继续去干手头的活计。
　　沈思惊突然理解为什么古时候的大家小姐或是宫中娘娘，会很羡慕丫鬟们，因为她们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却也终究没什么苦力活要干，压根不用应付这么些烦人的东西。
　　沈思惊原本就这么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上多了一件披风，她转过身来看着凌卿意，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地，并无什么怨天尤人的神情，却也算不得开心，屋子里一度安静无比，沈思惊刚想开口说什么，凌卿意的眼睛却盯着外面。
　　沈思惊觉得奇怪，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去，居然是云念手里捧着红彤彤的一张信封样式的东西走过来，沈思惊狐疑，原主难不成还有什么飞鸽传书的小癖好？
　　刚刚想完，那边门口就传来云念请求入内的声音，沈思惊允她进来后，云念第一时间把手中的请帖奉上。
　　那请帖上头用瘦金体写着，沈思惊倒是看起来并不困难，只是……礼部尚书举办诗会？原著当中的确有这个社会，不过当时原主就已经不成了，所以沈家也没有人去赴宴，凌卿意那个时候也因为被陷害推长姐入水而被关在凌家祠堂罚跪，所以这场诗会两个人都没有参加。
　　凌李氏倒是带着根本就没什么事的凌云柳大摇大摆的赴宴，据说那些平日里就爱舞文弄墨的皇子们也会去，这场宴会不过就是给礼部尚书说女儿顾静安相夫君的，谁知道那凌云柳居然大放异彩，当众一舞，还哭唧唧的表示家中庶女欺辱她，惹得众人心疼无比，那些皇子更是如此，生怕美人落泪，可……
　　沈思惊冷笑一声，那些人是没有见凌卿意的容颜，要不然怎么可能把平平相貌的凌云柳当个宝。
　　凌卿意坐在一旁沏茶，看着沈思惊嘴角勾起的嘲讽笑意，有些不明白，于是凑过去看了一眼，顾府请帖？
　　察觉到凌卿意的目光，沈思惊压根不避讳，将请帖向凌卿意面前推了推，二人的心思百转千回，各有各的想法。
　　沈思惊本来十分疲惫于这种后宅夫人小姐们的应酬，还在询问云念能不能不去，可凌卿意却小声开口：“我能去吗？”
　　沈思惊刚准备起身去磨沈夫人，随后便顿住脚步，充满怀疑的转过身来：“你的意思是，你想去顾府举办的诗会？”
　　凌卿意点点头，拉着沈思惊坐下，端起茶盏来给沈思惊喝，脸上带着些怯懦的询问：“可以吗？”
　　沈思惊不太明白，但是凌卿意那种期待的神情任凭是谁，都不忍心拒绝，于是沈思惊接下来请帖，让云念去回禀沈夫人自己会去。
　　云念领了命便走，也不多耽误沈思惊和凌卿意说话，其实两个人算起来也算是刚刚认识，并不知道要聊些什么，只是如今外面下着雨，即便是如梦轩再多奇花异草，也抵不住这样的狂风骤雨，沈思惊不忍心看那花被风吹大的严重，于是将窗户关上，摊开一张纸，心血来潮的叫凌卿意研墨。
　　“且给你看看我最喜欢的诗句。”沈思惊样子可得意了，她举起毛笔来按照记忆里书法班教的手法写着，头一句便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沈思惊觉得这句诗应景的很，墨色落笔晕染开来，不怎么粗重，反而有些江南水墨的感觉，沈思惊满意的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再端起来细看，只觉得是要比在博物馆看书画还要有感觉。
　　因为周围摆设古香古色，是最为好看的。
　　而凌卿意立在一旁，并未去握笔，却一直在念叨这句诗，欢喜的很。
　　“这诗句的确符合如今秋日意境，若说秋，‘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此句也不错。”凌卿意的眸子中闪烁着光芒，她看起来很喜欢讨论这些，沈思惊也觉得意外，如此谈天说地，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渐渐时间流转，外面的雨没停，天色却黑了，宅子中处处都掌灯明亮，琉璃瓦罩着烛火，不至于被雨水扑灭，地面积水被烛火映照的亮闪闪的，就像碎钻石散落一地。
　　晚膳倒是极为丰盛，有入秋之后就添上的羊肉锅子，还有许多肥而不腻的荤菜，沈思惊要是一个人吃会觉得太多，与凌卿意一起便松快许多。
　　这顿饭吃的倒是十分开心，沈思惊一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讨厌也害怕孤独，那些丫鬟全都拘着身份不敢与沈思惊同桌吃饭，只有凌卿意，可以名正言顺的陪自己吃饭。
　　沈思惊刚刚搁下筷子，接过一旁服侍的丫鬟手中的帕子擦拭嘴角的时候，就看到云念从外面一身雨水的走进来，屏退屋子里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拿给沈思惊看。
　　“小姐，您看……”
　　沈思惊原本还在担心云念会淋湿得风寒，可关切的话还没说出口，纸条上的字让沈思惊怔住了。
　　[今夜亥时，会仙楼二楼雅间。想要护住凌卿意就来。]
　　这番话写的糊里糊涂，沈思惊有些不明白，凌卿意不就好端端的在自己这里吗？难不成今夜会有人擅闯丞相府？这压根不可能啊。
　　可这纸条似乎笃定沈思惊一定会去，就连地点时间都定好了。
　　“小姐，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云念看出沈思惊的心思，一点也不想让她去，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万一伤着沈思惊怎么办？


第17章 各怀心思
　　沈思惊作为丞相府唯一的嫡女，一举一动都要由整个如梦轩的人照料着，小主子高兴自己也能好过一点，可要是小主子受了一点伤，自己就遭殃了。
　　云念在意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而是沈思惊大病初愈，又没有一点武功护身，如果大晚上赴约去会仙楼，万一遭遇不测该怎么办……
　　沈思惊知道云念担心什么，但她的眸子看了看凌卿意那张瘦削的脸，还是想去试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凌卿意真的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受什么伤，那么自己在这个世界恐怕也无法苟活。
　　沈思惊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她知道，女主是肯定要帮的，不仅仅是因为于心不忍，其实自己要是想回去，女主应该也是契机。
　　虽然自己在古代享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关爱和那精致不用自己打拼的生活，可这些都让沈思惊觉得不踏实，她必须要回去。
　　这个信念一遍遍在心底坚定，沈思惊眸子里的犹豫也渐渐转变为不可反驳，为了能说服云念，沈思惊选择先把凌卿意支出去：“卿卿，这晚膳也吃完了，怎么不见药端过来，你举着伞去小厨房看看可好？”
　　凌卿意点点头，起身离开，手中拿着的绘荷油纸伞却没走开，站在了沈思惊对着的窗户廊下，眼底的阴翳弥漫开来，她四处观察，那些丫鬟要么在耳房要么候在小厨房里熬药，没有人注意自己，所以凌卿意蹲下身子，侧着耳朵听屋子里的交谈。
　　“云念，你既然是我的人，便要知道该对谁忠吧？”沈思惊的声音空前严肃，她稚嫩甜美的声音就算如此严肃的说话也并未有什么让人害怕的意味，凌卿意的唇角牵动而笑，接着听。
　　里面云念好一顿表忠心过后，沈思惊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今夜你多带点暗卫守在会仙楼，我自己独自进去，倘若会仙楼的窗户被我推开了，便抓紧带着人进来，明白了吗？”
　　这番交代就好像沈思惊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一般，云念虽然从小就在丞相府里接受最良好的丫鬟教育，但是却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
　　看着沈思惊神色这么严肃，云念又开始担心了，可沈思惊执意如此，自己也不好忤逆。
　　暗卫这种东西，像沈家这种人家肯定是要备齐的，而沈思惊之所以能够发现暗卫的存在，则是因为暗卫每天都要更替班次，而这些大权，均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思惊翻看如梦轩书籍的时候发现的，有一本小册子，专门讲述暗卫。
　　云念点点头，已经转身出去要着手准备着亥时出门的事情，凌卿意听到木门开的声音，只是吱呀一下，她立刻便起身撑着伞隐匿在柱子后面，要搁往常的云念应该是能够发现不对劲的。但……今天的云念心事重重，根本无心顾及，所以凌卿意没有被发现。
　　“今夜亥时？”凌卿意缓慢直起身子来，云念嘴里念叨着去了后院，凌卿意只能先去厨房看药如何了。
　　“小姐您怎么来了？可是我家小姐来催药了？”看药的小丫鬟手里还握着小扇子，火炉烧的正旺，火炉上架着的药，却没有半分沸腾之意，怕是还未熬好。
　　“今晚的药，为何这么慢。”凌卿意神色如常的站在那里，那丫鬟却还是很有礼节的跪下：“回凌小姐，由于给我家小姐做枣糕叫奴婢前去搭把手，这才慢了汤药，还望凌小姐责罚。”
　　其实沈思惊巴不得晚点喝药，但是凌卿意却不能代替她说没事，于是先温言将人扶起来，随后就去问问沈思惊。
　　回去的路上凌卿意还是想着这件事，导致雨丝飘进来打湿了半件衣裳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回到房中之后沈思惊见到她这模样，有些震惊，连忙起身拿着手里的帕子擦拭凌卿意身上的衣裳。
　　“怎么弄成这样？没有撑伞吗？”沈思惊关切的模样映入凌卿意的眼帘，她喉咙发紧，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沈思惊那柔软的手握着帕子给自己擦拭，那一下一下都似撩拨心弦。
　　“沈姐姐……”凌卿意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眸子恢复如常，“不过是风吹的，雨有些大，我伞没拿稳罢了，原本就是庶女之躯，实在不值沈姐姐如此照料。”
　　沈思惊听着话就不乐意，一把揽住凌卿意的腰抱着她，像个孩子一般什么也不管：“我不管，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那么你就是千金之躯，不许再这样贬低自己。”
　　凌卿意一瞬间怔住了，身子僵硬，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她连忙拉着沈思惊的手放下，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说话：“刚才我去看了，因为厨房里在蒸枣糕，丫鬟过去搭了把手，所以耽误了熬药，是否要罚。”
　　沈思惊注意到了凌卿意这下意识的举动，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但她还是觉得凌卿意打心底里自卑，所以连说话都温柔了许多：“不用，我又哪里是想去吃药呢？对不住啊，让你跑这么一趟，还被淋湿了。”
　　沈思惊低垂着眸子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时不时还要向上偷看凌卿意的神色，凌卿意忍不住笑意：“沈姐姐，做什么这般看着我？”
　　沈思惊看她笑了才知道刚刚的气氛终于过去，于是安心的坐在桌子前方，继续摆弄那些笔墨，却有些心不在焉，凌卿意知道她是在想什么，两个人坐在屋子里都各自打着算盘。
　　不一会，云念端着药和枣糕进来，高门大户当中的糕点是小巧精致的三五个摞在一起，盛于高脚盘子当中，再由丫鬟捧着放到桌子中央，摆上银筷。
　　原本香味浓郁，却因为那碗药冲淡了味道，一香一苦，令沈思惊皱起眉头来，她拿起银筷吃着糕点，却始终不愿意碰那玉碗中盛的汤药。
　　“沈姐姐再不喝，怕是要更苦了。”凌卿意弯着眼眸坐在沈思惊旁边，端起玉碗凑到沈思惊嘴边，居然要喂她。


第18章 酒楼谈话
　　沈思惊哪里又被人喂过的经历，她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撤，可看到凌卿意眸子里那明显的失落之后，便心中不忍，向前倾了倾身子：“那…我要吃枣糕。”
　　沈思惊眼睛里已经盈满坚强的泪水，她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云念拿着陶瓷的瓶放在下面防止沈思惊想吐，沈思惊自己则拿着一块精致的枣糕，干脆连银筷也不用了。
　　凌卿意觉得她可爱，玉制的勺子触手生温，可这样一勺一勺的喝太慢了，凌卿意索性拿帕子将勺子包裹住放在桌子上，将碗沿靠近沈思惊的红唇，沈思惊也很配合的张口，那又苦又涩的汤药立刻充斥了沈思惊的整个口腔，沈思惊连忙将它咽下去，随后连忙将一整块枣糕塞到嘴里。
　　古时候的枣糕不同于现代吃的那般松软，反而有些发硬扎实的口感，沈思惊这一下子吃进去，嘴巴里都满了，腮帮子也鼓鼓的，倒是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凌卿意唇角掩不住的笑意，她拿起干净的帕子给沈思惊擦拭嘴角，这样的举动令沈思惊十分心暖。
　　从未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沈思惊原本是个很不容易被感动的人，可眼前这人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让自己感动。
　　思绪一转，沈思惊想起来凌卿意在原著当中被打的血肉模糊，被男主虐的声泪俱下和最后绝望无比，进了古寺一辈子与青灯为伴……
　　这一幕幕似乎都与眼前这人的模样重合在一起，沈思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就连嘴里的苦味都少了许多，她大口喘气，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怎么了？”凌卿意看出来沈思惊的不对劲，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沈思惊越发要坚定今晚出去的念头，而且也不能坐以待毙，等那些人找上门来。
　　沈思惊一直以为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即可，可是最近不过两日，就已经上演了这么多场闹剧，万一自己哪天真的无力庇护凌卿意，岂不是让两个人都陷入虎口！
　　只是沈思惊似乎也忽略了一个问题，凌卿意或许也能庇护她。
　　夜色渐渐浓了，但是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样子，沈思惊站在廊下发呆，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大雨下过之后，估计要很冷了。
　　哪怕是现在，沈思惊就已经感受到了丝丝凉意，幸亏身上还穿着一件披风，倒是温暖。
　　凌卿意坐在屋子里看书，她一直很喜欢看书，这是原著里都知道的，只是凌府怎么可能让她饱读诗书，所以后来她与青灯古佛为伴之时，倒是完成了想看书的心愿。
　　沈思惊光是寝房里的书就不少，也是之前她卧病在床的时候拿来打发时间的，有一些科举考试要考的书，还有不少民间的话本子都是沈夫人张罗来的，凌卿意就这么一心一意的看书，看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思惊情绪的变化。
　　“小姐，亥时要到了……”云念小声的附在沈思惊的耳旁提醒，沈思惊这才拢了拢自己的衣裳，转身往屋子里一歪头：“卿卿！母亲传我过去，好像是要跟我说说明日赴宴的事情，你且在房中等我。倘若困了就先睡，如梦轩的丫鬟随你使唤。”
　　沈思惊的眸子里闪烁着光一般，凌卿意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马上要出门赴神秘之约的模样，她隔着窗户纸只是点点头，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沈姐姐好生撑着伞，今夜风大雨大，莫要着凉了。”
　　沈思惊连忙应下，握住云念的手腕便撑伞走了出去，丞相府中还是灯火通明，那些护院军皆在府中内内外外的巡逻，沈思惊不想惊动沈夫人，就打算跟云念走小门。
　　小门原本也是有小厮和丫鬟守着的，但是今夜大雨，他们早早落了锁就去躲雨了，丞相府虽然规矩森严但很人性化，所以这样做是没什么错处的。
　　云念作为大小姐身边的掌事丫鬟，不仅为人亲切和善，而且还懂得人情世故，府里的人都喜欢和她聊天。
　　今夜当值的就是云念的好友，云念左思右想还是把那钥匙拿来了，沈思惊裹着的披风并不张扬，在黑夜之中倒是很难发现，沈思惊不怕凌卿意会突然出去找沈夫人，总觉得她这样性子的人只会乖乖在屋子里等着。
　　而且不会安心睡下。
　　思及此，沈思惊又加快了脚步，精致的绣花鞋上缀着的珍珠链条不住的摇曳。
　　裙摆已经沾染上泥土了，沈思惊顾不得这些了，她叮嘱身边的云念要快些，还不住的问暗卫如何了。
　　这些暗卫都是签了原主死契的，只听沈思惊的差遣，原主其实一直在为自己打算，却不想还是走到油尽灯枯的一步。
　　沈思惊叹了口气，重新将视线转移到了前方的路上。
　　此刻二人已经走出丞相府，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但好歹还是到了。
　　会仙楼此刻客人寥寥，就连掌柜和小二也无精打采的靠在门边，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却因为这场大雨而变得萧条。
　　小二眼睛尖，看到了远远撑伞走来的二人，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掌柜也双眼放光，连忙笑着迎接：“不知这位姑娘，可要吃些什么？”
　　沈思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很多人不认识她是正常的，她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些写在板子上的菜名，挑了一些当夜宵，随后问道：“二楼雅间可有人？”
　　掌柜仔细想了想，然后连忙说道：“确实有人，她在等一位姓沈的姑娘。您就是沈姑娘嘛？”
　　沈思惊点点头，于是小二便带着她来到二楼，会仙楼不愧是大酒楼，装饰以及服务都很到位，那小二也不多说话，更不打听什么，送到门口说了一句菜马上到，便转身下楼。身边云念轻轻上前叩门，仅在第一下，里面的人便开口让进。
　　这声音颇有些媚感，约自己来的居然是个女子？她到底要干什么？


第19章 神秘女子
　　沈思惊从门中进来，约自己过来的那位女子坐在垂帘之后，珠子攒成的珠帘稀稀疏疏的让人看不清里面人的面容。
　　云念倒是很听话的候在门口，为两人把门关上，会仙楼此刻人很少，下面的小二都开始进厨房忙活。
　　沈思惊就这样站在原地，刚刚打算抬步往前走走，却里面那女子便咳嗽一声，意思很明显，不许进来。
　　“到底要干什么？凌卿意再怎么说也是官爵之女，谁敢动她。”沈思惊声音冰冷，她并不在意帘后那人到底是谁，但是如果要威胁到自己和凌卿意，那就绝对不可以。
　　帘子后面的女子笑了笑，声音倒是极为魅惑，她光着白嫩的脚挑开帘子，结果脸上还是覆了一层面纱，根本看不清样子。
　　“我们不过是有个共同的敌人罢了。我知道你是想要护住凌卿意即可，但……凌家不除，你永远无法真正的护好凌卿意。”
　　这样的声音传入沈思惊的耳朵，她眨眨眼，没想到女子居然也是讨厌凌家的人，听这语气，恐怕还有些血海深仇在里面。可……原著当中凌家虽然总爱攀附权贵见风使舵，可根本没有做其他的坏事啊，也不该被人记恨成这样吧？
　　沈思惊心里的震惊大于疑惑，她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清茶已经沏好摆在小茶几上，沈思惊端起来喝了几口，看起来尽在掌握之中，其实心里慌得很。
　　帘子里的女子风情万种，挑起眉头来观察着沈思惊，不可思议地道：“你居然这么沉着？不愧是沈家出来的小姐。但……这贼船你不上也得上。”女子的声音瞬间变得刺耳，大有一种训斥的意思，沈思惊皱了皱眉头，不是很喜欢这种态度，这几天被丫鬟伺候的也来了架子：“谁给你的胆量如此跟我说话。”
　　帘子后面的女人明显一惊，随后语气和缓了一点，她谄媚的语气说出不同拒绝的话：“是小女子说错话了，不过沈小姐……这件事，唯有您才能办成。”
　　沈思惊陷入思考，她怔怔的盯着帘子当中的女子，根本看不清容貌，但是却不妨碍沈思惊思考，良久之后，门外的小二轻轻叩响木门，沈思惊宣他进来，小二端着饭菜进来，随后恭恭敬敬的出去。
　　帘子后面的女子嘴角微扯，这个时候还能有心情吃东西？沈思惊每一步都出其不意，令她傻眼，那饭菜居然还往前推了推，示意女子也吃。
　　那女子根本没心思吃，于是没好气的白了沈思惊一眼，不过搁着帘子，沈思惊根本看不到。
　　甚至还吃的满口生香：“你确定不吃吗？”
　　“沈小姐！不知刚刚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女子这个时候已经提高声音说话了，但是却由于方才沈思惊发火，不敢有什么不敬。
　　事已至此，沈思惊也看出来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成分，不过是个有野心神秘，但是却没什么能力的人罢了。
　　不过自己和她的确是有共同的目标，沈思惊眸子微眯，她一开始就不单单只是过完这一生就行了的，凌卿意上一世遭受的那些难道就这么算了？还是说原主死后被凌家私下里编排是非就这么算了？
　　沈思惊一直铭记着这些人的恶臭瞬间，当时为了推举女儿凌云柳进宫为二皇妃的时候，可是不少利用原主那显赫的身世，甚至还说什么那日的舞蹈乃是原主所教。
　　呸！沈思惊神色不好看，就连嘴里的食物也变得索然无味，而且就刚刚到这个世界这么两天，已经体会过凌李氏多么令人厌恶了。
　　恶臭，卑劣，狠毒，聒噪……这些不好的词汇几乎都能在凌李氏的身上找到影子，而她的两个女儿也是各有千秋的坏。
　　至于凌全，无从考究。
　　“可是我有什么好处。依你之言，岂不是我动动手指，稍加努力，就能够达成所愿，我又为什么要和你联手？谁知道你是不是诓我来着。”沈思惊很理智很冷静，她虽然现在有需求去合作，但是像这种不明不白的人，自己绝对还需要磨。
　　帘子后面的女子起的胸脯起伏，随后鼓起勇气一般掀开帘子走到沈思惊身旁，弯着腰，面纱垂在沈思惊的脸颊一旁，蹭了蹭才说：“小姐难道……不喜欢女人吗？”
　　“你……你闭嘴！”沈思惊神色大惊，连忙恼羞成怒捂住那人的嘴巴，隔着面纱只能感受到微微触感，沈思惊又连忙收回来，可是女子却越靠越近，呼出的温热气息便越撩拨。
　　沈思惊刚打算站起身来离远一点，却听到了外面云念的喊声。
　　“谁？！”云念声音不算大，但里面的人肯定可以听到，沈思惊连忙推开窗子向外看，黑漆漆的街道上跑过一个人影，由于是晚上，而且自己又在二楼，往下看根本看不真切。
　　而且那人应该是刚刚来，所以云念一经发现就开口遏止，应该是没被听去什么，沈思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站起身来：“此事还待从长计议，本小姐有意与你合作。”说完，沈思惊就将披风的帽子扣起来，在云念的护送下离开会仙楼。
　　“刚刚那人是谁，可看清模样了？”外面的雨还是那么大，地上已经积水甚多，沈思惊提起裙摆来走，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云念看了看四周，那些暗卫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压低了声音汇报：“那人穿着黑色行衣，刚刚上楼奴婢以为是来吃饭的，结果她站在门口就不动了，当时屋子里没说话，奴婢立刻喊出来，那人便跑了。考虑到今晚我们是偷偷出来的，奴婢不敢喊人抓她。”
　　云念这么考虑倒是也周全，只是把那个人放走了，终究是一大心头祸害，沈思惊叹了口气，那个人真的是刚刚才到吗，木门的缝隙可以看清里面的状况。
　　就算自己没有说话，恐怕如果她是个大嘴巴，也会被发挥出去。
　　“云念，你吩咐下去，暗地里查查那个人。不用着急，慢慢查就行。”沈思惊知道可能查不出来什么，但总比提心吊胆好。


第20章 雷雨交加
　　云念领命点点头，随即向那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随即追踪上去。
　　回到丞相府中，此时与云念交好的那个丫鬟已经有些着急了，她站在门口，看到云念回来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云念，你终于回来了，你们出去为何忘了落锁，这要是有什么人偷偷溜进来，我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云念并没有告诉这个丫鬟身旁的人就是自家小姐，所以丫鬟以为沈思惊不过也是在如梦轩当差的，于是连着两个人一起训斥。云念点了点头，随后弯下腰来观察沈思惊的神色，她并没有什么不悦，随后连忙对着好友道：“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改日发了月例银子，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说完就拉着沈思惊跑回去，丫鬟手里握着钥匙，又是一脸郁闷的坐了回去。
　　“看起来，我还要赔你顿饭钱哈哈哈哈……”沈思惊小声笑着，云念却要吓死了，今夜真的是有惊无险，那黑衣人实在太过神秘，要是伤害到了沈思惊，自己才是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寝屋之中，灯火通明，沈思惊看到这个烛火就知道凌卿意还没睡，她连忙将披风脱下来放到云念手中，云念收了伞，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沈思惊进屋子里，然后守在廊下，看着夜雨淅淅。
　　“卿卿……”沈思惊轻声轻脚的走进来，发现凌卿意已经一身里衣坐在桌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沈思惊只是轻声一唤，她立刻便醒了过来。
　　揉了揉眸子，温柔的笑了出来：“沈姐姐回来了？”沈思惊点点头，快步走到凌卿意旁边，看着一本书已经被看到了最后，是个编篡的话本子。
　　好像是，两个女孩子的。
　　“这是什么故事啊？”沈思惊倒是觉得新奇，难不成古代这么开放了？方才那女子说的话……是沈思惊很久很久埋在心底的秘密，她从刚刚上初中就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后来一步一步的确认，自己确实对男子无意。
　　凌卿意见她关注到这个话本子，连忙用手捂住，脸颊有些发红，她支支吾吾的回答：“是…是关于一个舞姬和公主的故事。舞姬妩媚明艳，公主自然是极为喜欢的。”
　　沈思惊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在凌卿意说这后半句话的时候，沈思惊听出来了不是很开心的意思。
　　仔细观察了一下凌卿意的表情，的确不怎么开心：“怎么了？这个故事你不喜欢吗？”
　　凌卿意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叹了口气：“妩媚明艳，才能拥有爱情吗？”
　　沈思惊这一次没看错，凌卿意眼底尽是失落，难不成她是有喜欢的人了？按理说刚刚拒绝完萧景，应该不会再像原著一般整颗心都挂在渣男身上，但是越是像这样，沈思惊就越发的觉得害怕，万一凌卿意这次看上的又是一个渣男，该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也护不了她了，于是沈思惊拉起凌卿意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管如何，你才是那个最好的人，一切需要你付出很多的关系都不是正常的。听话，我们先爱自己。”凌卿意听完这话，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沈思惊，眼睛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多出来复杂的情绪。
　　沈思惊被她看的有些心虚，下意识将脑袋转开，看向一旁的地面，而这一低头，却发现了带了些雨水的半只脚印在桌子下面。
　　凌卿意方才去院子了？自己进屋之前将绣花鞋脱了下来，赤足而来，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脚印啊。
　　凌卿意似乎注意到了沈思惊的目光，她倒是很淡定的笑笑：“刚才在房间里久久等你不来，便去廊下看了会儿夜雨。”
　　好像，好像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沈思惊也没有多想，便坐到铜镜之前，唤云念进来松发髻，步摇被摘了下来，帕子沾了温热的水轻轻覆面，卸下拆环，提心吊胆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凌卿意躺在榻上，早就已经准备妥当，而沈思惊虽然还没有完全习惯和一个人同床而睡，但毕竟这个人是自己千方百计才救出来的，还是句有女主光环的凌卿意，沈思惊躺下之后，耳畔传来声音：“沈姐姐，方才夫人可是叮嘱什么事情了吗？”
　　沈思惊有点被问住了，根本就没有被叫去，这下该怎么编，沈思惊硬着头皮想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那礼部尚书之女顾静安，乃是十分泼辣的女子，母亲怕明天的诗会上会有人欺负你，所以特地来叮嘱我好好护着你。还有，明日要是凌夫人和你姐姐们也来了，记得不要跟她们走，就说多陪我。”
　　沈思惊说完便背过身去装作睡着，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凌卿意在黑夜之中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起来。
　　许久，在极为寂静的黑夜当中，凌卿意嗓音沙哑：“所以亥时出去，就为了见舞姬？”
　　沈思惊当然没有听见，她早已睡熟，凌卿意的询问自然也不了了之，外面的雨声很大，凌卿意完全睡不着。
　　她脑海中都是那香艳的一幕。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划过闪电，一阵足以照亮整个屋子的光亮伴随着雷声巨响，把沈思惊吓的坐起来，凌卿意也跟着坐起来，看着沈思惊满脸泪水。
　　“打雷了！？”话音刚落，外面又是一阵雷声，沈思惊连忙慌不择路的钻进凌卿意怀中，带起一阵香味，惹得凌卿意忘记了说话。
　　就在一阵阵雷声之中，凌卿意缓缓用手搂住沈思惊，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温柔：“不怕了不怕了……”
　　就这三个字，伴随着沈思惊入梦，她从小受一个恐怖片的影响，最害怕的就是打雷天，所以才会突然惊醒，甚至不惜投入凌卿意的怀抱。
　　即便是再次睡着，沈思惊还在拽着凌卿意的衣角，生怕她离开，但是天知道凌卿意的目光一夜未曾从沈思惊身上移开过。
　　凌卿意就这么着了魔一般抱着沈思惊，也不敢看别的地方，只是小心翼翼的护着。


第21章 顾静安其人(上)
　　直至天光大亮，沈思惊才悠悠醒过来，伸了个懒腰触碰到身旁一处软软的东西。
　　“嗯？”沈思惊睁开眼睛看了看，突然惊的不敢说话，这这这……这居然是凌卿意的……胸……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思惊瞬间清醒过来，她还没有适应身边躺着人的生活，而且自己为什么在她怀里，一伸手就能碰到。
　　凌卿意脸色也红了起来，她声音温婉好听：“无碍，就是昨夜雷雨交加，你哭着坐起来，我才把你抱入怀中。要不然，今早晨起你眼下要有乌青了。”
　　凌卿意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刚刚被摸了，有些不好意思，沈思惊更是眼神飘忽，没想到自己昨晚睡得那么安稳，竟然是因为有凌卿意抱着自己？
　　“谢…谢你……”沈思惊说的绊绊磕磕，凌卿意随后生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那样的夜晚的确令人害怕。”
　　沈思惊低着脑袋，感受凌卿意那么温柔的给自己摸脑袋，云念率一众丫鬟站在门口，端着铜盆要给沈思惊洗漱。
　　“小姐起了吗？”云念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连忙开口询问，沈思惊这才整理好情绪，让她们进来。
　　随后云念将精致的木门推开，丫鬟比平时多了一倍，也端来另一块铜镜，沈思惊正在疑虑之时，云念便已经开始禀报了：“回小姐，夫人有令，感念凌三小姐与沈思惊的陪伴之谊，特向凌府说过，凌三小姐可在丞相府多待些时日。今日礼部尚书府中诗会，也特地安排奴婢拿来首饰衣裳，以尽丞相府待客之道。”
　　这话一出，沈思惊便明白过来，她连连点头，拉着凌卿意走过来坐到自己身边，两块铜镜相邻而放，沈思惊和凌卿意两个人坐在铜镜之前丫鬟们开始挽发髻。
　　两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美，但皆不用施粉黛，沈思惊明艳动人而凌卿意则是温柔万千，那双眉眼稍低，就有林黛玉伤感之美。
　　作为大家闺秀，两人耳旁并没有发丝垂落，但因并没有嫁人，尚可以散下一半青丝，上面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发髻，步摇珠钗簪进去，好看的不得了。
　　凌卿意今日的衣裳是鹅黄色外衫罩在外面，淡粉色里裙摇曳在脚踝旁，上面的刺绣都是上上等。
　　而沈思惊则是一身百花栀鸟惊雀的图案长裙，刺绣大多集中于裙摆之处，明媚却不显冗杂，圆润饱满的珍珠坠在耳畔，更衬的沈思惊宝气珠光，不失富贵。
　　凌卿意从来没有贴身丫鬟，于是沈思惊便拨给她一个，名叫拂冬，她第一次做姑娘的贴身丫鬟，倒是显得战战兢兢，不过好歹是丞相府培养出来的，并未有礼节不妥之处。
　　马车就那么停在丞相府门口，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今日晨起虽然雨停了，但地上的积水却还是很多，天也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下，请帖只邀闺阁小姐参加，所以沈夫人和沈致远并不能参加，沈致远出去上早朝了，沈夫人便站在马车旁，笑着看她们两个自门内出来。
　　“凌三小姐也是出落的十分水灵了，这双双站在这里，简直就是一对美人啊。”沈夫人并没有厚此薄彼，要夸，就把两个人一起夸着，沈思惊和凌卿意一齐微微低头，笑的很是谦虚。
　　沈夫人伸出手来扶着两个美人上了马车，随后站在马车下方，拉开帘子对着沈思惊叮嘱：“谁也别想欺负了沈家女儿。”
　　仅仅是这一句话，突出了沈家的分量，沈思惊点点头，随后便见沈夫人将帘子放下，马车徐徐开始走动，凌卿意伸手握住沈思惊的手。
　　“没事，倘若她们骂我，你不用为我出头。忍一时风平浪静啊……”凌卿意眸子里尽是懂事，沈思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能反握住凌卿意的手，原书当中的凌卿意就已经这么苦了，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怎么能够做到看着她被欺负。
　　然后继续跳入火坑？沈思惊做不到，她也不想那样。
　　既然自己有办法，就不会看着凌卿意继续受欺负，她本该有自己明艳宝贵的一生。
　　凌卿意见沈思惊并未答话，自己也垂下脑袋来，观察着沈思惊的手，修长白皙是那么好看。
　　而自己的手已然有些粗糙了。
　　礼部尚书的府邸离着丞相府并不远，不过拐了几个弯，再过几条街就到了，顾府牌匾高高悬挂，不过却并没有关着门，而是来来往往的不少家丁丫鬟进出。
　　“这不是，沈家马车吗？难不成思惊姐姐来啦？”沈思惊甚至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凌卿意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突然想起来什么，趁沈思惊没有看到，又迅速恢复如初。
　　“沈姐姐，果然名动京城。”只是这说话之间，还是酸溜溜的，沈思惊想要重新听一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抬起头来观察着凌卿意的神情的时候，显然在告诉自己就是听错了。
　　沈思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期待凌卿意吃醋？
　　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夫已经把红木板凳放在了马车一旁，凌卿意先下车随后伸出手来迎着沈思惊下来。
　　沈思惊还是觉得那马车有点高，所以下马的速度有些慢，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听到了更多话。
　　“思惊姐姐怎么和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待在一起？”
　　“怕不是想攀沈家高枝，毕竟她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嫌弃。”
　　说这话的人实在太过尖酸刻薄，沈思惊不悦的望了那人一眼，她也聪明，立刻收了话头，把所有的怨恨之情都发泄到了凌卿意身上。
　　“沈家姐姐来啦？静安恭迎沈小姐，快些请进。”此番声音响亮高亢，沈思惊循着声音看去，那人虽然穿得一身珠光宝气，脖子上也戴了一串璎珞，但是眉宇之间的“英气”却遮掩不掉。
　　果然是长得有些……彪悍。沈思惊并不是颜控，但是顾静安这种长相，在门当户对的人家当中确实是比较难挑。


第22章 两朵白莲
　　沈思惊点点头正要往里面走，谁料顾静安径直走到凌卿意面前，神色略有不善：“这不是凌家三小姐吗？可有请帖？本小姐见她的长姐与凌家二小姐已经进入赴宴了，可府中是需要持请帖入府的。”
　　顾静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卿意，言下之意就是在拒绝凌卿意入府，沈思惊闻言有些不悦，她转过身来，眸光带了些不悦：“凌卿意是本小姐带来的，可有不妥？”
　　顾静安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她转过身来挽住沈思惊的胳膊，更是一脸不太好看的笑容：“沈家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是你的好友，那自然是可以赴宴的。”
　　随后，顾静安给了个眼色，身边的小厮便恭恭敬敬的请凌卿意进入，沈思惊却挣脱开来，来到凌卿意身旁，笑眯眯的挽起凌卿意的胳膊：“卿卿，我们进去？”
　　凌卿意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笑容，似乎打碎了牙和血吞，沈思惊心中无限疼惜：“既然也是我的朋友，希望顾小姐能够对我的朋友客气一些。”
　　随后，沈思惊也不看留在原地的顾静安如何神色，毕竟自己作为沈家唯一的女儿，肯定是要有一些傲气在身上的。
　　顾静安原本是对这个经常称病在府中待着的人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也想着趁今天这个机会好好巴结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被凌卿意这个传言就不是很干净的人捷足先登了。
　　“小姐，你看看那个沈家小姐居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顾静安身边的丫鬟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只是通常感觉让自家小姐生气的人就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丫鬟询问着。
　　顾静安却头一次伸出手来制止了丫鬟想要说出来的话，眸色一凛：“沈家嫡女沈思惊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倒是那个凌卿意颇有些本事。”
　　顾静安虽然也是家中颇为宠爱的一位，但是家中还有别的姐妹，所以她其实已经锻炼了很久，并不像愣头青一样，说话口无遮拦，目前看着凌卿意脸上的表情，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似乎还是有别的企图。
　　沈思惊来的已经算是比较晚了，所以顾静安并没有继续再顾府门口站着迎客，而是进去招呼着众人。
　　由于邀请的人不少，院子里和正厅当中都摆设宴席，糕点茶水皆摆在桌面上，小姐们也都是把自己打扮的极为美丽，这次不同于参加丞相府的生辰宴，这诗会本来就是为了拔得头筹的。
　　哪还有有什么别的讲究呢？
　　当沈思惊挽着凌卿意进入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惊，没有沈思惊这次居然也带着凌卿意来了，她们的目光纷纷转向凌云柳和凌星儿，两个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来，眸子里尽是愤怒，凌星儿根本就不是个能压住火的，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啊，都没回府来，就是为了攀沈家大小姐的高枝，毕竟我们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这话说的十分阴阳怪气，众人全都拿着扇子掩面，嘲笑的意味不言而喻，凌卿意站在原地也不动，低垂着脑袋任凭那些人肆意取笑，沈思惊攥起拳头来看着凌星儿，像她这种人自己就算是拿身份压着也无济于事。
　　反而要做的应该是让她心服口服，或者迫于威胁不敢再说，沈思惊觉得有些头疼，她居然没想到，最难对付的居然是那这个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凌星儿。
　　“凌二小姐此言差矣，既然来到我顾府做客，那么都该和和气气，一派祥和才对，怎能如此呢？诗会一会便会开始，各位稍安勿躁。”顾静安虽然在沈思惊面前显得地位低一些，可几乎能够压得住在场的大多数人。
　　正所谓地位越低，为人便会谨小慎微，所以这番话一说，其余众人全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就连脸上的笑容也隐藏起来。
　　毕竟主人都发话了，她们怎么可能不给顾静安这个面子，而且顾静安看起来就彪悍，实在怕她发起火来谁也不顾。沈思惊这才拉着凌卿意落座，她知道凌卿意不能只守着自己，但是如今这个情形，大家似乎都有些不愿意与凌卿意有什么交集。
　　沈思惊也不愿意让凌卿意出去委曲求全只为了加入什么圈子，反正自己是沈家嫡女，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圈子。
　　何必委屈了凌卿意。
　　沈思惊这样想的确没错，诗会还没开始，各项准备的娱乐比赛活动都还在顾府后花园中，就这个时间的当口，依旧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坐在沈思惊身旁搭话。
　　她们看出来了沈思惊很喜欢与凌卿意交好，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刻意捧着凌卿意说话，甚至还带着凌卿意一起玩，说京城里的好多事情。
　　凌卿意本就是从乡下被接来的，抚养她的还是一代舞妓，所以人人都说她也不知检点，而且是从乡下来的，京城贵圈里的大小姐们多多少少会瞧不起她。
　　可今日不同往日，凌卿意坐在沈思惊身边，就好像是借了佛光一般，许多人都凑上来聊天，没话也要找话，沈思惊虽然疲于应付，可看着凌卿意头一次被如此对待，也是很欣慰的。
　　终于等到了顾静安来宣布诗会开始，很多外院的公子皇子都已经在后花园等候了。
　　这些小姐们有很大一部分人都特别的兴奋，全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发髻，随后步伐摇曳的走过去，沈思惊跟在后面都要无语了，还好身边的凌卿意不是这样，而顾静安的脸色也不好看，自己就不该邀这么多人都来参加诗会。
　　沈思惊看她吃瘪，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继续挽着凌卿意的手往前走，院子与后花园之间隔了一个水中小亭子。
　　过了亭子就是后花园，那场面别提多么震撼，有许多的红木桌子摆在那里，上面摊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色彩鲜亮的东西。
　　更有些投壶的娱乐项目摆在那里，画布也铺好了，俨然一派美好光景。
　　“没有想到，这顾府居然如此有魄力，说办就把这些东西全都好好的办了起来。”一些小姐均纷纷感叹，也是不住的点头，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去摸摸那些画笔与毛笔。
　　都是上好的东西，凌卿意从未见过如此场面，自然心中也欢喜，她走了几步刚想拿起一支毛笔来，却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狠狠拍了一下。
　　“怎么回事？顾小姐还未曾说开始呢，你就迫不期待的要来碰这些东西？难不成平时是我们凌府亏待你了？”当然，说这话的还是凌星儿，其实这个时候沈思惊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想要为凌卿意出头。
　　谁料凌卿意还给自己下了一剂猛药。
　　“是…是我不好……只是在府中，平时也碰不到这些东西……有些新奇，二姐姐莫怪。我不碰就是了……”凌卿意说这话的时候，似乎眼角都挂了泪珠，沈思惊连忙走过去看，还好凌卿意没哭，可是足以看出她的委屈，沈思惊就这么站在她身前。
　　“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顾小姐刚刚说完不要伤了和气，你这就要带头吵嚷。难不成没把顾家放在眼里？”沈思惊话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顾静安，他被别人当枪使自然不高兴，所以自己又补了一句话，“顾家与我们沈家交好，若是没把顾家放在眼里，便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话瞬间就上到了两家关系上，顾静安即便是有些不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赔着笑容站在一旁，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这话一出，顾静安也并没有反驳，众人又哪里敢造次，都打着哈哈过去，毕竟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谁也不想在那些王公贵胄面前丢脸。
　　凌星儿只好咽下一口气，气呼呼的往回走，凌云柳白了凌星儿一眼，随后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沈小姐莫气，不过是害怕在这种场合丢脸罢了。只是宴会结束将卿意带回去后，我们一定会多加教导。”
　　不愧是朵盛世白莲，真是三两句话就颠倒了黑白，沈思惊呵呵冷笑，还未想到话回怼，就听凌卿意攻击性极强：“妹妹自知，身为庶女，从未接触过家中的笔墨纸砚，在这种场合必定会出场，方才的确是妹妹思虑不周……沈小姐不要生气，为了我这样的人生气实在不值。”
　　说着，眼底划过一抹计算的光芒。


第23章 作诗
　　在这个朝代，庶女的确不被看重，但是京城当中的人家都会有些高傲自持，就连家中的丫鬟待遇都比普通地方的庶女还要好，按理说凌卿意来到京城后身份地位应该也是水涨船高，但是凌府还这么对待自家的女儿。
　　实在是会引起人们的讥讽，谁看了不说一句穷乡僻壤出刁民。
　　凌全努力了这么久，无非是想在京城出人头地，也向来看重面子，倘若今天这件事被流传出去，可能凌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朝廷当中抬起头来。沈思惊突然有一些疑惑，没想到自己一直觉得善良，不善攻击言辞的凌卿意，居然也什么在时候学会了这些？
　　当自己顺着目光观察过去的时候，却还是发现了凌卿意攥起的拳头以及脸上的那点忐忑不安。
　　凌卿意应该也是迫不得已的吧，即便学会了如何自保，却还是显得那么生疏，那么的善良。
　　沈思惊心底无限疼惜，凌卿意这是发现自己也不能事事保全她，而被迫成长的嘛？有人感动有人成长，就有人被噎了个半死，凌云柳完全没有想到凌卿意这个包子终有一天也会反击。
　　凌云柳只好拉了拉凌星儿的手，让她先不要说话，凌星儿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她看到凌卿意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伸出手来给凌卿意几巴掌，沈思惊看出来了她眼底的企图，连忙走到凌卿意面前来，维护之意满满。
　　谁敢动我卿崽子，我跟谁急！沈思惊此刻充满了力量，她虽然什么也没说，眸光却犀利无比。
　　“妹妹所言极是。星儿，咱们接着去看别人作诗吧。”凌云柳实在不想领着自己这个愣头青妹妹丢脸，只好拉着她往回走。
　　凌星儿即便心里再不满，也只好作罢，气呼呼的坐了回去，沈思惊转过身来一脸心疼的看着凌卿意，凌卿意却甩开她的手，独自一个人往刚才的院子走去。
　　现在来赴宴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后花园里，刚才的院子哪还有什么人，凌卿意去那干什么，而且凌卿意刚刚为什么要甩开自己的手。
　　沈思惊有些吃惊，她心里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一般，连忙跟上去，即便身边的云念忙不迭去扶也顾不得了。
　　“卿卿……”沈思惊声音微小，但是却十分坚定的叫着，凌卿意走路的速度还是不减，沈思惊虽然没有那些病症，但是身体还是相对而言比较虚弱的，她只是跟着走快了几步就有些喘，胸脯上下起伏，倒是极具诱.惑。
　　凌卿意停下步伐，微微回头看去，她脸上尽是泪痕，可想而知，在刚才已经忍不住哭了一会儿。
　　沈思惊心揪起来，她也不往前走了，只是站在原地，然后放松凌卿意的心情：“卿卿，为何…为何突然不要我挽着了…可是我哪里做错了？”
　　沈思惊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喘息的，凌卿意也不知道怎的，心底乱了一下，随后正了正神色：“沈姐姐…不是你的问题…是…是我。”
　　凌卿意说出来这话，可是让沈思惊一头雾水，她向凌卿意伸出手来，眼神里尽是期盼：“卿卿，来这边。不要离我这么远好不好？”
　　凌卿意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起步子来走到了沈思惊身旁，她低了低头：“我刚才说那些……把父亲的颜面都丢尽了……我是不是很坏。”
　　凌卿意十分认真，脸上显现出来的纠结也完全不像假的，沈思惊愣住了，这是在因为刚刚的发言而忏悔？
　　“可是，他们都已经对你这么坏了，你为什么还要想着保全他们的颜面？”沈思惊不解，果然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那么的善良，所以才会在原书之中被别人欺负的这么惨。
　　沈思惊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话：“你不能一直对别人抱有这么善良的心思，他们明显是不想让你过得好啊！！你说你一直如此良善，该受多少欺负啊，万一以后嫁去夫家……”
　　“我不想嫁人。”凌卿意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她抬起眸子来盯着沈思惊看，一字一句的接着重复，“我不想嫁人。”
　　沈思惊震惊的看着她，古代的人有这种思想实在是不多见，难道凌卿意是因为看清了萧景这个渣男，所以对所有男人都失望了吗？
　　“别这么说……”沈思惊感觉自己的喉咙发涩，她苦笑着劝凌卿意，“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呢？”对，我不嫁。沈思惊默默在心底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她知道的，凌卿意得嫁，否则她那充满悲惨的人生之中，又会天上被别人非议的一笔。
　　凌卿意听了这句话，眼神中明显什么落寞下去，随后又低头不语，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被沈思惊教育一般。
　　沈思惊也心软下来，她挑开这个话题接着软下声音询问：“可以不要再对谁都心善了吗？他们不会记得你的好，只会变本加厉的伤害你。”
　　沈思惊握住凌卿意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更凉一点，但是沈思惊不愿意松开，她还是握紧，试图传递自己的决心。
　　凌卿意感受到柔软但冰凉的小手握住自己，心里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痴了一般点点头，沈思惊看她这个样子，放心的笑了笑，又重新拉着凌卿意要返回去，今天又不是凌云柳的主场，自己凭什么不回去。
　　难道要放任那些人编排自己吗？沈思惊一步一步往回走，只有手中牵着凌卿意的手才觉得踏实，丝毫也就是在这一刻，沈思惊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不对劲。
　　刚刚回到宴席当中，许多人都已经玩过了游戏，聚在一起讨论诗，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又想出来了新诗。
　　“哎？凌三小姐回来了？我们仍然都写出一首诗了，要不然沈小姐和凌家三小姐都来试试吧？”
　　“可别难为人，凌三小姐不是在家中不沾墨宝吗？怎么作诗？”那小姐笑的讥讽，她身份不低，说的话也很多人奉承。


第24章 典范
　　虽然自刚刚那一阵过后，凌云柳和凌星儿都不怎么愿意开口了，却还是笑着看凌卿意被众人围观，沈思惊从小关在屋子里听说也是饱读诗书，而且就算作的不好，又有谁敢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卿意身上罢了，沈思惊却不担心，原书当中凌卿意在乡下的时候，经常跟着村里的孩子上书塾认字，由于舞姬一直奉承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并没有掏出钱来给她交学费，她就躲在屋檐底下偷听。
　　但是因为学生答不出来，她第一次出口回答，就被夫子记住了，从此特许她入堂听课。
　　这么好学善良的女主，却生来没有半点女主光环，反而沉浸在那些似是而非的爱情当中，令人扼腕叹息。
　　“卿卿，你先来。”沈思惊看透了凌卿意眼底的自信，向后退了半步打算给她让开，谁料不知道是谁绊了一脚，沈思惊整个人无预兆的向后躺，众人见状全都花容失色，惊吓着看沈思惊倒下。
　　凌卿意却在第一时间扑过去，垫在了沈思惊的身下，沈思惊虽然体型偏瘦，可到底也是成年女子，凌卿意身下还有石子，仅仅是这一下，脖颈和胳膊上便划出了血痕。
　　“快来人！快传太医！！”云念跟在身边连忙叫起来，不过她担心的不是凌卿意身上的血痕，而是生怕沈思惊受到惊吓导致病情反复。
　　这是谁也担待不起的！顾静安也是反应过来，连忙要拿自己的腰牌入宫请太医，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根本请不到。
　　沈思惊伸出手来摆了摆，示意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然后抓紧从身上起来，命云念去请个大夫来。
　　太医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动辄差遣久而久之也会引起不满，更何况自己到底有没有病自己知道，是该请个大夫过来给凌卿意看看伤痕。
　　这样才能低调一些。
　　云念满眼的担心，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点点头，好在顾府想要请个大夫，那是很容易的，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看似年事已高，很有分量的大夫过来。
　　大夫先是给沈思惊请了一下平安脉，随后对云念汇报：“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方才受着惊吓了而已，今夜回去好好休息便是。”
　　沈思惊有些着急，孰轻孰重这大夫难道不知道吗？旁边还有个人身上挂着伤，居然就这么忽视？
　　“还请大夫替凌三小姐看看那伤，刚才被地上的石子给划着了，是不是要处理一下？”沈思惊不同于他们这些人的思维，自己是从现代来的，自然知道这些地上到底布满了多少细菌，万一一个处理不及时，导致伤口感染，留下疤痕，那该怎么办？
　　而且还是脖颈，本来就有很多人诟病，往后还如何示人？大夫听了这话连忙又提着自己的药箱过去，凌卿意现在被扶着坐到了软垫上，脖颈那一道血痕，在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惊心动魄。
　　“有劳大夫了。”凌卿意声音虚弱，任由大夫查看伤，沈思惊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如果刚才不是凌卿意，那么此刻一脸苍白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大夫又是查看了一番，从自己的小药箱里翻出来一些绷带给凌卿意处理了一下，包扎好，转过身来对着沈思惊作揖：“还好并不深，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应该是不会留疤了。”
　　沈思惊一阵后怕的点点头，身边云念立刻走上前去给了赏钱。大夫笑着领钱走了，而沈思惊则走过去抱住凌卿意，犀利的眼神一个个的扫着在场的这些人。
　　凌星儿最是藏不住心事的人，但是此刻她的眼睛中也全是疑惑不解，说明这件事不是她和凌云柳做的。
　　“方才是谁绊了我一脚？”沈思惊声音冰冷，步摇不住的在发髻上摇晃，冷冷的扫视过去，随后又道，“最好自己承认，待本小姐查到头上，可就不好了。”
　　本来以为这句话会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谁知道刚刚开口嘲笑凌卿意的那位国公府小姐陈瑶，居然气愤开口：“是本小姐又如何？不过是一时没看到，不小心绊了你一下，就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的要查？不成，只有你沈家显赫，我陈家便什么也不是了？”
　　国公府陈家，地位是完全全可以和沈家相媲美的，三大世家分为沈陈崔。
　　但崔氏一族从来不轻易现于人前，即便是上朝也不过就是点个卯，也不赴各种宴会，但皇帝每一次都会在宫宴上给他们留出位置。
　　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而陈家，不管是当朝太妃还是当朝受宠的贵妃，皆出自陈家，他们自然是有些嚣张。
　　沈思惊眯起眼睛来端详这陈瑶，长得到算是好看，身上也是各种珠光宝气的打扮，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受其他人的追捧，不过也是因为自小就能够受诏进宫罢了。
　　原本应该有相同待遇的沈思惊，则因为那一身的病而耽误了交际，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是陈瑶一家独大。
　　“来来来，你过来。”沈思惊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显赫了，还要受气，她真深知欺软怕硬这个词，要是想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陈瑶就是首当其冲最好的典范。
　　由于方才的一阵混乱，那些公子少爷们也全都去到外院喝茶，并不参与其中，沈思惊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等陈瑶趾高气昂的走过来直接，沈思惊一把抓住她的发髻，将人硬生生的往身旁的水缸里按，虽然这是一介病弱之躯，但陈瑶同样在家里养尊处优，根本没干什么力气活，这一下又没什么准备，直接被沈思惊按在缸里，她尖叫着，按进水中又没了声，沈思惊再把她抬起来，她才一阵咳嗽。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把两个人拉开，沈思惊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就顺着众人的力道松开了手，陈瑶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还有这样一遭，她坐在地上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后背，她眼神里充满了气愤。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陈瑶说罢，便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往外跑，身旁的丫鬟都跟不上，哭声渐渐变远，只剩下这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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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小颓废，没人看吗？呜呜呜


第25章 回忆
　　凌云柳和凌星儿远远的站着，看向沈思惊的眼神都充斥着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大发雷霆，如果自己刚才也坚持下去，是不是也会落得现在这样的场景？
　　“沈小姐……”顾静安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顾虑着沈思惊到底不敢同时惹两家的小姐，而且今天是自己举办的诗会，就这么被毁了实在令人气愤
　　顾静安看着她那含着怒意的美眸盯着自己，心中无端的升起半分犹豫。
　　随后还是张口了：“今日本来是由我举办的诗会，可是沈小姐这是要做什么？”顾静安实在无法一脸淡然的看着面目全非的诗会，旁边的水缸已经被扑腾出来的水搞的周边地方都湿了。
　　沈思惊现在终于像是理智回来了，她微微低头，认错的模样倒是令人无可摘指：“思惊在此，向你赔个不是。只是方才我有些气血上涌，只是那陈瑶明知道我身体不适，这才大病初愈，根本经受不起什么刺激，还要这般……难道不是先存了害人之心吗？”
　　沈思惊显得委屈巴巴，顾静安本来也没有找她兴师问罪的意思，如今看她这样又软下语气来：“原本也就是她的不是，沈姑娘受苦了……如此，各位便留下来，一会有个宴席摆在水中亭，还望各位赏脸。”
　　众人哪里有拒绝的意思，都再度喜笑颜开，就当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沈思惊并没多么欢喜，她站起来走到凌卿意身旁，看着那脖颈上被包好的地方，一阵难受。
　　“疼不疼？”沈思惊眸底反而一片冷静，任凭谁也看不出来她此刻心揪在一起，凌卿意抬起头来，泪痕挂在眼角之下。
　　“不疼。”这话说的很假，沈思惊心疼的更厉害了，她由云念扶着蹲下身子来，仔细看着凌卿意的脸，随后叹了口气：“对不起……还是让你受伤了。”
　　沈思惊总是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帮女主免于危难，但是现在女主却为了自己而受伤，沈思惊并不是圣母心，但是却感觉与自己的目的相悖。
　　同时，也有一种比较奇怪的情感在心中涌动。
　　凌卿意却着急的询问：“方才陈小姐……看样子并不打算善罢甘休。沈姐姐，你不该如此冲动的。”
　　凌卿意说这话的时候，是由拂冬扶着自己，这才好好坐稳，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担忧简直是隐藏不掉。
　　沈思惊四处看看，幸亏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自己揽起凌卿意往前走，得到顾静安的准许，去了客房休息。
　　大户人家举办各种各样的宴会知识，总会收拾出来几间客房，为了应对突发状况，而这间客房十分宽敞好看，虽然比不上沈思惊的闺房，却也比普通的小姐家好看。
　　凌卿意打量了一圈，眼底的失落感渐渐涌上来，沈思惊拉着她坐到床榻边，手心摩挲着凌卿意的手，一字一句的对她说：“疼，就不要逞强。嗯？”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凌卿意的泪水涌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沈思惊的心中一般，沈思惊生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把她揽入怀中。
　　女孩子特有的那种软香感在怀，沈思惊倒是有些激动，待凌卿意从怀中起身的那一刻，沈思惊觉着有些不对劲。
　　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陈瑶不足为惧，你不能受欺负。”这是沈思惊的原则和底线，沈思惊真正生气的点不是她绊自己，而是先前的嘲笑。
　　凌卿意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后笑了笑：“我们相识也不过多久，为什么沈家姐姐如此看重我？”
　　这句话倒是问的十分关键，也把沈思惊问住了，难不成自己要告诉凌卿意，从书中就看到她那悲惨的一生？
　　从而心疼才过来帮她的吗？沈思惊想了许久，才开着玩笑一般：“因为你为什么生来就要被欺负呢？虽然我生于如此有权势的家庭，但是我依旧看不得其他人欺凌你。”
　　“是因为……沈家姐姐的正义感吗？”凌卿意好像有些失落，沈思惊看着她的模样，神使鬼差的补了一句：“不是的，只因为是你。”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凌卿意连忙躲闪着沈思惊的目光，但是自己心底却好像的确有喜悦。
　　“小姐，前厅开席了，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一心惦念着沈思惊饿没饿的云念，刚说出这句话，就被一旁的拂冬捂住了嘴巴。
　　拂冬一脸生气，还踩了云念一脚：“你没看到，你家小姐在陪我们家小姐吗？”
　　云念看着一脸气鼓鼓的拂冬，觉得有些好笑，她伸出手来弹了弹拂冬的脑壳：“你到底哪头的，什么你家小姐，我家小姐的。不都是丞相府出来的吗？”
　　拂冬却摇摇头，捂着自己刚刚被弹到的地方，哀怨道：“沈小姐说了，从此之后我就跟着凌三小姐了，一仆不侍二主，我当然要分的清楚一些。”
　　云念突然感觉这个拂冬有趣的很，让自己过去这十几年来一心记挂沈思惊的人生当中，添了几抹色彩。
　　前天的菜当然还是很热，并不着急叫沈思惊和凌卿意去吃，干脆云念就站在门口与拂冬闲聊，越聊越投机。
　　正如里面的沈思惊和凌卿意。
　　凌卿意这算是第一次卸下防备来跟一个人谈心，她缓缓靠在沈思惊的肩头，颇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来越不适应凌府的日子。”
　　“曾经我在乡下的日子是那样的快活，天边的飞鸟和葱郁的树林……不用遵循这些繁文缛节，还可以下了学和伙伴们一起回家。”凌卿意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带了些怀念，可是她没有办法，本来以为回来将会是另一番富贵天地，谁料却是个火坑。
　　沈思惊听凌卿意说这些话，倒是脑海中也有了想象，而那位把凌卿意养大的舞姬，应该也风华绝代，而且待她极好。
　　“阿娘她说，舞姬一辈子得不到他人的尊重，而我是凌府的三小姐，是要学习端庄礼仪的。”凌卿意眼睛当中满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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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呜呜呜我以为没人看，真的很颓废来着。
　　抱住，你们都是我是小天使


第26章 禁足
　　沈思惊就这么坐在凌卿意的身边，看着她笑着说话，就知道凌卿意应该是有着精彩的一生，她本就不适合争斗。
　　“可是你回来了……”沈思惊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她握住凌卿意的手，看那被白色绷带缠好的一只手，有些心疼。
　　凌卿意抬起眸子看着沈思惊，不知道她这突然的靠近是什么意思，随后又笑了笑：“我回来了，本来我觉着日子那么难熬，谁知道有你能伸出手来帮我呢？”
　　沈思惊又愣了一会，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般，直到顾静安身边的丫鬟来传话，沈思惊和凌卿意这才走出来，凌卿意身上的伤无法吃辛辣的东西，所以顾静安碍着沈思惊面子上，给她单独设了一桌，饭菜的数量没少，但是却换了几盘菜。
　　沈思惊明显是看到了这些，笑了笑并没说话，但意思也很明确了，她很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便没有其他的事情，凌云柳和凌星儿虽然还是看凌卿意不顺眼，但是有沈思惊和顾静安在，她们完全不敢说什么，只是看着凌卿意恨得牙根痒痒。
　　凌云柳却笑的不动声色：“要知道，沈思惊刚刚得罪了陈家掌上明珠，两家世代都是皇帝所仰仗的，孰是孰非，沈思惊都逃不了。”
　　凌星儿点点头，这才得意的朝着凌卿意看，凌卿意的座位和她们蛮近的，所以能够依稀听到一些，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沈思惊。
　　“沈姐姐……你得罪了陈家，这该怎么办，你会不会受罚？”而恰好对上凌卿意目光的沈思惊，其实心中也有一些忐忑不安，陈家的确是要卖几分面子的，但是自己又是刚刚大病初愈，应该不会受到什么过分的处罚吧？
　　事实证明，沈思惊的确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可是自己需要被关在屋子里很久，而凌卿意也得在偏殿陪着自己。
　　都出不了如梦轩这个院子。
　　夜晚降临，整个丞相府倒是灯火通明。
　　“思惊，你为什么要当众将她按入水中，她原本就是无意绊倒你啊？”沈夫人站在堂中，而今夜还未处理完事情，沈老爹倒是还没回来。
　　沈夫人令沈思惊跪在堂下，而凌卿意坐在一旁，神色焦急的看着沈思惊，几欲要开口说话，可是沈夫人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陈家与我们家也是世交，你却这么不给陈家面子？”沈思惊老老实实的跪在沈夫人面前，眼神飘忽，看到了身旁一个面生的婆子。
　　那婆子腰间别着令牌，居然是陈家的。沈思惊又迅速软了下来，趴在地上听沈夫人训导。
　　“今日起，在自己的房中禁足，午时去祠堂领罚。”沈夫人声音不容拒绝，身旁的丫鬟也纷纷过来劝导，那婆子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她原本就是来监督沟通的，随后笑着回去复命。
　　一群人簇拥着把她送走，沈夫人遥遥看着她走出去了，连忙过来扶起来沈思惊。
　　“思惊，快让为娘看看……膝盖有没有跪疼？”这前后态度的变化让凌卿意看呆了，她揉了揉眼睛，随后也跟着上去把沈思惊扶起来，随后呆呆的看着她们母女俩说话。
　　沈思惊被沈夫人抱在怀里，其实沈夫人也是心疼的很，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你今日去诗会，为什么还会招惹到陈瑶？虽然她平时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但是他们家的面子我们要给。”
　　沈夫人今日其实是想找陈家算账，但是由于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又不得已当着陈家那婆子的面子惩罚自家女儿。
　　沈思惊低下头来，虽然样子像是在认错，但其实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她甚至觉得那个陈瑶还被自己罚轻了。
　　但是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会联系到整个沈家，而沈家又对自己很好，尤其是这个母亲，想必原主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庭发生什么。
　　所以沈思惊才会忍下来，配合沈夫人演戏，沈夫人对待自己那真真是很温柔。
　　“母亲……对不起……”沈思惊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沈夫人，随后伸出手来拽拽沈夫人的衣袖。
　　沈夫人哪里见过女儿朝自己撒娇的样子？声音也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摸摸沈思惊的脑袋，随后抱入怀中：“下次可不许这么鲁莽，不过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夫人不止一次这样说，一次次的给沈思惊带来自信，只是这关禁闭还是要做做样子的，随后云念将沈思惊带回如梦轩，而凌卿意在后面一步一步的追上去，但是又不敢靠近，待到云把沈思惊关进屋子里。凌卿意跪倒在门口。
　　“凌三小姐，我们家小姐禁足不过是给外人做做样子，不必如此伤心。”云念看她样子有些伤心，连忙与拂冬上前将她扶起，屋子里的沈思惊也是有些心急，她转过身子来透过门缝向外看。
　　“无碍无碍。卿卿不要哭啊……”沈思惊想伸出手来擦擦她脸颊一旁的泪珠，可还是收回了手，门缝根本伸不出去。
　　“需要关几日。”沈思惊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冰冷，云念站在一旁想了想方才沈夫人的嘱咐，应该是要关三日？
　　“三日！？”凌卿意完全不理解，她的美眸之中透露出来的不解让人不敢直视。
　　似乎世间一切的善恶都在她的一念之间，凌卿意美目盼兮，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那个陈瑶咄咄逼人，但是到头来，还是沈思惊受罚。
　　明明沈夫人那么喜欢沈思惊啊！
　　“所以说……没有权势，就连自己最爱的人，也护不住吗？像今日的沈夫人，也可能是来日的自己。”凌卿意心中就这么想了想，就觉得一阵心痛。
　　沈思惊没有说话，但是一直透过门缝观察着凌卿意的眼神。
　　凌卿意为什么有这样的神情呢？？
　　沈思惊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有些令人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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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十八岁成人礼～棠棠要成年啦


第27章 江南水灾(上)
　　云念见劝不住凌卿意，只好叹了口气陪着一起跪在旁边，也正好往里面递一些沈思惊需要的东西。
　　例如点心什么的，这样的时光持续了不到半日，云念就开始把门打开送药了，再过了一会，直接站在屋子里伺候。
　　而凌卿意由于上药的缘故，就先回去了。
　　“父亲呢？”沈思惊突然询问，最近好像都没有见到沈致远，云念立在一旁，叹了口气：“小姐还不知道吧？如今江南水灾严重，陛下已经连日照各位大臣们进攻，商量水灾一事，如今国库尚未充盈，该从哪里拿出银两救济。”
　　皇帝登基虽然也有几年了，但是一直由于先帝善战，国库空虚，在休养生息，如今出了水灾这件事情，国库自然是不够用了。
　　沈思惊眯起眸子，这不是书中的剧情线吗？为什么和时间线对不上？按理说这个应该是凌云柳大放异彩的时候，也正是前脚刚刚搭上二皇子，后脚就献言建策提出要让百姓们一起捐款，而自己更是把这么多年攒下的银子都捐了出去，让整个皇室对她刮目相看。
　　凌家水涨船高，整个国家的文人墨客全都写诗称赞，凌云柳一时名声大躁，所以经常私下与二皇子见面的事情，众人全都装看不见。
　　只是这么快吗？沈思惊不知道，原来自己穿来了这个时候，不过差异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穿到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按理说这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沈思惊无关。
　　但是……这次却也给了沈思惊提醒，自从这件事过去之后，京城当中所有人都在谩骂凌卿意，好像是因为……
　　当所有人都水深火热的筹款的时候，凌卿意被嫁祸偷盗首饰变卖？
　　首饰……沈思惊陷入沉思，好像当时书里说的是凌卿意拿着自己谨慎的那些首饰去典当铺子想要换钱来筹款，谁知换来的钱不仅被凌云柳和凌星儿合伙抢走了，而且还顺水推舟的嫁祸了一把。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贱！！”沈思惊生气的一拍桌子，所说出来的话让云念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惹你了吗？”
　　沈思惊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摇摇头，结合着自己最近所观察到的和原书之中的剧情放在一起，才能知道到底有多么的可恨。
　　凌云柳这个人才是需要自己一直防备的，她绝对不仅仅是个白莲花那么简单，而且那个向老百姓筹款的主意，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凌三小姐现在可是睡下了？倘若没有，便跟着我进宫一趟。”沈思惊这突然说出来的话把云念吓到了，她连忙伸出手来试探沈思惊的额头，随后意识到不合规矩，连忙跪下：“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了……只是您到底是怎么了呀？皇宫若无特别传召，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去的。”
　　“只是……您身份原本就不同，投入想要进攻，至少要先去问一下夫人的意思。”云念虽然看起来和沈思惊差不多大，但是所承受的培训要多的很多，才能做到如今如梦轩掌事丫鬟的位置。
　　云念是会懂得很多规矩，很多人情世故的，也能在这种时候为自家小姐提出最有利的建议。
　　沈思惊点点头，并没有刻意的去着装打扮，扶着云念的手就要起身。
　　“凌三小姐也要进宫吗？”云念这样一问，通常是不被允许的。沈思惊倒是也不想天天打破规矩，走什么捷径，但是自己既然要帮凌卿意扳回一城，那么至少是需要凌卿意本人。
　　“先不去找母亲了，先去找卿卿。”沈思惊时至今日仿佛明白过了什么，当初看文的时候不懂得一些细节，此刻便要找一些答案。
　　凌卿意住在偏殿，不过拐过来过来走几步路就到了，沈思惊停在门口，并未进去，她伸出手来挥了挥，让丫鬟都退下，自己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如今整个国家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库空虚，那么做什么才能让国库充盈起来呢？”凌卿意声音有些沙哑，她刚刚失魂落魄的回来，就听说了江南水灾一事，拂冬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小姐……此事该是大臣们应该考虑的事情，您如今身体虚弱，还是多多休息为好。”拂冬第一次做旁人的贴身丫鬟，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做，因为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教导，此刻也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只听凌卿意叹了口气，随后吩咐拂冬研墨，声音带了些兴奋：“筹集！对！如今江南的水灾比较紧急，即便是要让国库充盈，那也是长久该做的计划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目前最紧急当下的任务，那就是解决江南水灾重建问题……最急缺的不就是银两吗？如今皇帝德高望重，而且除了几大世家没有什么近臣家眷，如今朝堂上的其他人全都希望着有个什么事情能在皇帝面前有个好印象。如果现在提出大家一起筹钱，那么相信很多官户富户都会尽力。那么这样一来，仅仅是京城所筹集的银两应该就够了。”
　　凌卿意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设想全都说了出来，随着话音落下，沈思惊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蔓延在心头，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般心疼凌卿意。
　　原来……凌卿意真的除了恋爱脑之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她虽然自小养在乡下，但是由于其出色的能力一直都被学塾老师看重，也较教导了不少。
　　所以……沈思惊一开始说的那句——凌卿意的一生本该灿烂明艳。正是这个意思，但他因为爱错了人，走错了路，从而一步一步陷入别人的掣肘，从而导致自己的陨落。
　　而凌云柳，其实也只不过是个稍微有脑子的死绿茶而已，因为她并不像傻妹妹凌星儿就连闺阁小姐的面子也不放在眼里，凌云柳反而把自己包装的美艳懂事，却又在无形之中重伤别人。
　　沈思惊抬起手来敲了敲房门，凌卿意就连声调都变得欢快起来：“是沈姐姐吗？”
　　沈思惊嗯了一声，随即自己面前那扇门就打开了，凌卿意身上还有绑带，但是看到沈思惊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你能出来啦？是不是夫人知道不该冤枉你……”
　　沈思惊看凌卿意一如既往的关心这个问题，也不好回答些别的什么，只是照旧伸出手来，生疏的摸了摸凌卿意的脑袋。
　　“你刚才是在想如何为筹备江南水灾所需银两的事情吗？”沈思惊并没有掩盖自己在门口听到这些的事实，凌卿意也没有在意：“是啊…但是也不知道我这方法。会不会小巫见大巫，别人还有更好的想法，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传进宫中去。”
　　凌卿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并没有把这个当成很了不起的一回事，但沈思惊真的很想晃醒她，这个主意不仅得到了太后皇帝的赞许，而且更能让所有的百姓们信服，结果原书中的凌卿意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凌云柳窃取了智慧。
　　沈思惊越想越觉得恨铁不成钢，不过好在现在凌卿意在丞相府上，凌云柳绝对是不可能跑到这里来窃取，可终究是夜长梦多，沈思惊当下便决定要带着凌卿意一起入宫。
　　“可是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方法非常好。要不然你和我入宫一趟，也正好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后娘娘？”沈思惊自然是不敢一上来就去面见皇帝的，据说太后非常喜欢自己，那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刁难。
　　而且……这个筹钱的方法简直就是妥妥的金手指，即便是再不合规矩，太后也绝对不可能责令半句。
　　凌卿意愣住了，沈思惊以为她是不敢相信，随后又补了几句。
　　“真的真的，你且放心。入宫的事情有我在呢。”沈思惊不断的向凌卿意打包票，所以当两个人找到沈夫人的时候，沈夫人喂鱼的手都顿住了。
　　“你们两个居然要入宫？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救江南水灾的好主意？”沈夫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和自己只是读读书看个热闹的女儿，居然有一天能够带着满脸的笑意告诉自己，可以为国家献言建策了？
　　沈夫人自然是不愿意打击两个人的积极性，但是……自己怎么问两个人都不回答，就让沈夫人有些没底。
　　“你们可要记住了，宫里那个地方可不比家中，倘若你对自己那主意还没有十分的把握，千万不要贸然进宫。”沈夫人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个女孩子，但是沈思惊眼底坚定的目光让沈夫人无由来的开始相信。
　　“如此这般，便带着我的腰牌入宫吧。思惊，你可要记住，你代表的是整个沈家的行为举止。你不需要恪守怎样严苛的礼仪。但是在皇宫之中，千万不要与别人起争执。”
　　沈夫人这样的嘱咐是有原因，陈瑶就是个例子。
　　这还是在宫外闹，就要做做样子关禁闭了，要是真的在宫里闹，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沈夫人一向觉得沈思惊很乖巧，只是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认识了凌卿意，就跟变了个人一般，开始变得十分的有底线。
　　而这一底线居然仅仅是凌卿意。
　　沈夫人心中已经产生了疑惑，但是却不知道这种变化从何而来，沈夫人也并不着急去探索自家女儿的想法，只是慢慢观察着。
　　既然一旦决定了这件事，那么入宫便耽误不得，宫门有时间，要是过了时间就真的进不去了。
　　好在丞相府有自己一套的管事方法，自然也有应对这种紧急时刻的办法，当沈思惊和凌卿意稍作打扮后，走出府门后，马车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跟前。
　　“小姐，请。”云念拿来板凳给两位小姐垫着，沈思惊和凌卿意先后上了马车，随后放下车帘，不久马车徐徐走动，耳边时不时的响起一些讨价还价和集市的叫卖声。
　　沈思惊其实现在的内心是十分忐忑的，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踏入皇宫半步，虽然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礼仪需要遵守，但是也总不能顶着一个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却做出小家子气的事情。
　　沈思惊偏过头来看了看凌卿意，他脸上的神色倒是没有更多的变化，只是牢牢的抓着自己写着计划的那张纸。
　　似乎更在意的还是会不会被认可。
　　沈思惊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咸鱼和大佬的区别吗？由于备受皇恩，所以家离着皇宫很近，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巍峨豪华的皇宫矗立眼前，原本十分宽敞高大的马车，如今在城墙的对比下显得渺小无比。
　　进入皇宫之后就不能再坐马车了，而是换成人工抬得轿子，倘若身份不够，那就只能步行着。
　　还好沈思惊身份尊贵，轿子都是最舒适的，皇宫之中的景色的确和想象中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那种庄严感更加强烈，而且宫中的那些宫女，太监全都低垂着脑袋在长街上走，其实显得倒是死气沉沉的。
　　沈思惊也不敢多看些什么，微微抬起头来也都是四四方方的天，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倒也真的容易发生心理的一些变化。
　　沈思惊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娘娘有的时候做事反而显得那么的过激？而且一入宫门深似海，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去往太后宫中的路上要路过御花园，御花园中倒是不少的奇珍异草，堪比现代的植物园，甚至还有一些亭子，给整个庄严肃穆的皇宫终于添了一些动力和生机。
　　而太后这个时候便已经接到了消息，连忙派出嬷嬷，嬷嬷笑着跟在轿子一旁：“没想到，沈家小姐已经出落的如此水灵了，些年来您身子不适，太后娘娘可没少惦记。”
　　这些在宫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早就知道该说什么了，沈思惊只是不失礼貌的点头笑笑，随后才道：“我也非常想念太后娘娘。”
　　沈思惊笑的腼腆，但是由于姣好的面容并没让嬷嬷感觉不适，反而更加喜欢。
　　就这么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太后宫殿之前，嬷嬷扶着沈思惊下来，却并没有看凌卿意一眼，沈思惊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满，但是却转过身来，拉着凌卿意一起走。
　　同样都是第一次入宫，凌卿意怎么可以没有人照顾着呢？
　　凌卿意这个时候抬起头来，攥着纸的手又紧了紧，自己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至少就应该先到皇宫之中，但是没有想到……本该自己一个人如履薄冰的旅程，在这一刻好像真的添上了沈思惊。
　　嬷嬷现在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关系可能不像自己揣摩的那般，于是也跟着笑了笑，十分和蔼慈祥的，与两人一同说着。
　　太后的宫殿那是三大豪华宫殿之一，不光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金光闪闪，而且所配备的宫女齐全，陈设都是那么的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惊儿！你可算是想起哀家来了！”太后苍老的声音还没有走进殿中就听到了，沈思惊没有想到原来太后真的这么喜欢自己，万一在太后面前演的不像怎么办？
　　随后沈思惊发现自己多虑了，毕竟谁不知道长大之后的沈思惊是什么性格啊……
　　太后看到沈思惊的那一刻，完全没有看出来半点不对劲，反而拉着沈思惊的手，聊的很是亲热。
　　“最近的胃口可还好吗？”
　　“身体可还好，有没有无缘无故同音乏力？”
　　“十八岁生辰安康。”太后从自己的发髻当中拿出来了凤尾步摇，簪到了沈思惊的发髻上，步摇看做工精细，所用的工艺也是点翠技术，还有旁的有价无市的珍珠点缀其上，沈思惊只感觉戴上了这个，连走路都不敢走了。
　　沈思惊好像感受到了有亲人的快乐，虽然沈夫人对待自己也很好，但他毕竟是当家主母，每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干，像这样独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谢谢……谢谢太后娘娘。”沈思惊这声感谢乃是发自内心的，而沈思惊也没有忘记坐在角落的凌卿意。
　　“太后娘娘，您看这就是我新结交的朋友。”沈思惊很开心，指着凌卿意的模样还带着童真浪漫，太后在这死气沉沉的皇宫当中，哪有见过如此灿烂的笑容了，也连忙点点头，这一点头身旁的嬷嬷就上前塞银两。
　　凌卿意连连称谢，她没有想到沈思惊居然会在太后面前介绍自己，随后心中就像是划过了暖流一般温暖。
　　“不过这一次进宫也不仅仅是为了看我这老人家吧。”太后活了这么一辈子，哪能就被这样的伎俩给骗过了呢，沈思惊和自己多年以来未见，最近又没有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会突然想起来进宫看自己。
　　沈思惊虽然知道自己的计划被看穿了，但是依旧不卑不亢：“太后娘娘所言即是最近江南水灾横行，灾后重建的问题摆在面前，而国库却不充盈，凌卿意她！却想出来了如何短时间内解决此问题。”
　　太后虽然说着不干政，但这些事情一句没落下，如今听到有几对办法更是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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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来了


第28章 江南水灾(中)
　　“也就是说？惊儿的这位朋友有妙计？”太后连忙揽着沈思惊坐下，眼神却在打量凌卿意。
　　凌卿意并无半点不自在，她注意到了太后的目光，便娉婷行礼，随后将手中写好方法递了上去，太后眼睛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了，她拿着那张纸凑近仔细看了许久，这才惊讶的说话。
　　“这种方法为什么我们都没想到？！”太后的反应和书中描述的如出一辙，沈思惊笑了笑，端起身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太后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女子尚可为官，她从小也是受到过这些教育，如今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方法到底有没有可行性。
　　“如果能够放出消息，让百姓们各自筹款，将银两送去江南，不仅可以达到京城江南之间的友好联系，而且也能够煽动京城当中的世家大族为了名声而争先恐后的筹集银两。这样又可以达到灾后重建的目的。”太后一一分析利弊，这样的方法利明显是大于弊的，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会让大家知道如今国库空虚的事情，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别人知道。
　　太后又想了一会儿，便急急忙忙的拿着纸往皇帝批阅奏折的宫殿走去，沈思惊并不介意太后将自己和凌卿意撂在这里，按照书中描述的，皇帝没一会儿就会把提出这个方法的人叫过去，从前是凌云柳现在就是凌卿意。
　　“卿卿，你看我和太后娘娘都感觉这个方法甚好，你应该也会被皇上叫过去问话，如今你心中可紧张？”沈思惊试探性的问了一问，其实在太后的宫中也不敢直接了当的询问，只好这样。
　　凌卿意刚想摇头，可是又迟疑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变得担忧：“从未真正面见过圣上，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从前的我只感觉活着都没了期盼，可是没有想到还有你愿意护着我。甚至比我家长姐还要温婉贤良。原本我是很仇视这些的，可现在………我也想为整个国家做出一些贡献。”
　　凌卿意说的这番话简直是摘不出一点错，就连刚开始来接她们的嬷嬷都笑的欣慰，又赶紧命人端上来几碟小糕点。
　　“二位一路车马劳顿，想必是饿了吧。这些糕点都是太后宫中钦点的御厨所制，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吧。”嬷嬷表露出来的善意是任何人所不能及的，在这幽深的宫廷当中，两个都称得上小孩子本来就心里没底，而嬷嬷的善意才让沈思惊和凌卿意放下心来。
　　太后一去便好久，沈思惊吃了几块糕点就拉着凌卿意在嬷嬷的陪同下，漫步于太后宫中，站在宫门口就能看到错综复杂的宫道。
　　原本沈思惊是想回去坐着等了，谁料没等来太后皇上，却等来了上赶着巴结太后的宫嫔。
　　“瑜嫔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嗓子响彻整个门口，沈思惊刚刚准备往回走，却不得不蹲下行礼。
　　凌卿意也跟着沈思惊一起行礼，人人都知道瑜嫔如今宠冠后宫，皇帝越级册封，从美人直接册封到了嫔位。
　　而瑜嫔是陈家的人，也象征了陈家一度得到重用。
　　沈思惊只是稍稍一抬头，就能打量到这位瑜嫔是多么的奢靡，就连鞋底都是粟玉而作，布料也是稀有的蜀锦。
　　这个和目前整个皇宫提倡节俭的步调完全不一致啊。沈思惊如此便陷入了沉思，以至于瑜嫔叫她和凌卿意起身，她都没有听见。
　　“沈姐姐，起身了……”凌卿意小声的提醒着沈思惊，还伸出手来拽了拽沈思惊的袖子，沈思惊回过神来，随后笑着说话：“多谢瑜嫔娘娘。”
　　瑜嫔虽然并没有在行礼方面刁难沈思惊二人，但是毕竟她是陈家的人，能够挑现在这个时候过来也应该是得了陈家的信儿。
　　“本来是想要拜见太后娘娘给她老人家请安的，结果来的不巧，他居然不在宫中，你们二位又是为何来到这里的？”瑜嫔没有半点要上里面说话的意思，就拉着这么几个人站在风口处。
　　沈思惊早就猜测到了瑜嫔来者不善，只是没有想到瑜嫔的性子这么急，恐怕在后宫之中也待不了多久。
　　“回瑜嫔娘娘，如今江南水灾，实在令人惋惜，灾后江南重建问题成了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心头大患，既然这样的问题关乎国家百姓，我们理应出一份力，想一些办法。”沈思惊说到这里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瑜嫔就算再蠢，应该也能猜到她们如今进宫不过是为了献言建策，随后笑了笑。
　　“没有想到你们两个连书都没有读几本的闺秀小姐，居然也能够想出办法来。希望不是给皇上和太后娘娘找麻烦。”
　　瑜嫔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鄙夷，凌卿意刚想开口为自己分辨几句，就感受到了沈思惊从背后握住了自己的手，她按下不提。
　　沈思惊则道：“瑜嫔娘娘教训的是，不过前些日子正好是我十八岁生辰，我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太后娘娘了……如今也不过是借着这个理由来拜访她老人家罢了。大抵，是和瑜嫔娘娘的目的一般无二。”
　　这话说的，让瑜嫔有些无法接话，自己来这里，不过是掐准了时间过来教训一下沈思惊的，哪里又是真心想要拜访太后呢？


第29章 得诰命
　　太后宫中的嬷嬷何尝看不出来几个人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作为太后身边的人，这些嫔妃甚至都要礼让三分。所以一旦看出来气氛不对，嬷嬷便上前：“沈家小姐身子还弱，如今站在风口说话久了自然不好，不如三位一同在宫中等待太后娘娘回来。”
　　瑜嫔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因为自己就是说要来给太后请安，自然不能现在扭头就走，况且方才并没有真正的给沈思惊一个下马威，所以，并不善罢甘休。
　　嬷嬷又连忙吩咐底下的人端上来瓜果糕点，随后笑着看向三人，太后娘娘回来之前自己必须稳住，这三个人不能出什么岔子，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走了。
　　“沈家小姐不是说身子许久不太爽利吗？这身子刚刚好就出来，仗着身份到处欺负人可不行。”瑜嫔端起来茶盏像模像样的喝了几口，话里话外都是讽刺的意味。
　　沈思惊并不想和她多多计较，但是又不能任由她这样污蔑自己：“思惊从来没有仗着身份去欺辱任何一个人，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陈小姐不伸出脚来伴我那一下，我应该也不会如此冲动。”
　　瑜嫔没有想到沈思惊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接下去想的对策都被这一反应给搞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怎么知道本宫说的陈瑶？即便是他有错，也不应该轮到你自己动手教训她，她上面是没有父母了，还是没有本宫了？”瑜嫔说这话显得情绪有些激动了，沈思惊就是为了抓住这一点，她嘴角扯了扯：“瑜嫔娘娘，明既然已经入了宫，那便生生世世是皇帝的人，成家的其余人教导方面恐怕您没有太多的理由过问吧。”
　　沈思惊就怕瑜嫔不上钩呢，原本皇帝就忌惮后宫的妃嫔与前朝所相勾结，而陈家又是那样的世家大族。
　　沈家由于靠山是太后，所以世世代代为皇家孝忠，并不会引来什么侧目。而瑜嫔就没这么幸运，这话说出来，就连身旁的嬷嬷都有些耐不住了：“瑜嫔娘娘，沈家小姐所言极是啊，您既然已经入了宫伺候皇上，那么宫外的许多事情倒也不必如此上心。”
　　虽然只是一个宫人，但毕竟跟着太后这么多年该有的威严也是完全可以吊打这些嫔妃的，瑜嫔就完全不敢反驳。
　　“嗯，嬷嬷所言及是确实是本宫关心则乱了，那……凌三小姐难不成也是书读的多了才想出来主意的吗？本宫怎么听说是自乡下来的？”
　　当初凌卿意因为生母身份低微，所以自小就被送去乡下的事情人尽皆知，而且也都愿意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瑜嫔眼看着沈思惊是块铁板踢不动，那就把矛头对向了凌卿意。反正这两个人，骂一个也算是爽快。
　　凌卿意却摇摇头：“虽的确在乡下长大却也不是那种粗野孩子，父亲有请先生来教书。是以礼仪与学习皆不敢落下。”
　　凌卿意这是……终于觉醒了吗？其实不然，因为凌卿意原本就不笨。
　　瑜嫔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乡下来的粗野丫头身上也会吃瘪，一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拍了一下桌子，闹出一点动静：“哪里请来的先生，说话不能顶撞本宫不知道吗！谦逊有礼，这几个词被你吃了吗？”
　　沈思惊和凌卿意都没有想到瑜嫔居然会这样没事找事的开口，那嬷嬷刚要说什么，就被瑜嫔打断了：“嬷嬷且不必为她求情，凌家三小姐的名声，在外谁不知道？只怕你为她求情，也伤了自己的清誉。”
　　凌卿意见她这个样子只好跪下来，随后不卑不亢的回话：“不知娘娘为何如此说，凌卿意自知问话向来是有什么回答什么，如果哪里让瑜嫔娘娘不舒服了，还望娘娘赐教。”
　　嬷嬷其实很想提醒凌卿意不要说了，至少要等太后娘娘来了再分辨，如今只怕是会吃亏。
　　可凌卿意还是挺直了腰板，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她就是没错。而越是这种表情，越引得瑜嫔气愤。
　　“快来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说话之间完全不尊重本宫。来人啊，传宫中刑罚，像凌卿意这种人先打二十大棍吧，随后便把她拖过来听后发落。”
　　谁也没有动，只有瑜嫔身边的人跑去传杖了，沈思惊站在凌卿意身前，目光扫视了周围一遍：“今日本小姐，且看看在我面前谁敢对凌家三小姐用刑。”
　　这番话说出来可谓是把瑜嫔惹怒了，她面目变得狰狞，一拍桌子站起来：“沈思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仗着你们沈家如今家大业大，就可以对本宫无礼！方才你有礼仪不周之处，本宫顾念着你父亲并没有治你的罪，如今你若是要包庇凌卿意，本宫就连你一同罚着！！”
　　沈思惊看到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屑于多加解释，而是跪在了凌卿意身旁：“要杀要剐，自然随瑜嫔娘娘的便，只是我好不容易才活过了十八岁这个诅咒，如今却在刚刚过完18岁的时候遭遇如此血光之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生我养我的父母交代。”
　　瑜嫔气的牙根痒痒，她手里攥着手帕，指着沈思惊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这到底是在威胁本宫？难道你真的觉得本宫不敢罚你吗？”
　　“思惊从来没有这样觉得，娘娘若是觉得我有错，那我便悉听尊便。”沈思惊这句话竟跟着接上了，如果自己不好，总是护着凌卿意，那就另辟蹊径，把自己也搭上。
　　沈思惊还真就不信了，沈家对于自己的掌上明珠被欺负会坐视不管，瑜嫔原本是没想对沈思惊用刑，可沈思惊居然如此说话，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那就一起打！！”瑜嫔此刻显得有些激动，她咬着牙吩咐身边的人向前举着棍子就要开始打，只是这粗略艺术打了三四下，太后宫殿外面就传出来一声报。
　　“太后娘娘到——皇帝到——”
　　沈思惊和凌卿意被绑在了院子的正中间，由太阳晒着开始用刑，这一声通传说出来，把瑜嫔吓了个半死，为什么皇帝也会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思惊只是微微抬眸，就看到了一身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人站在面前，不愧是皇帝，这一声说话，其余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太后也连忙走过来扶着沈思惊：“天哪，哀家的心肝小宝贝儿啊，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人敢打你？”
　　沈思惊压根儿就没想到要给瑜嫔求情留几分薄面，所以她直接如实汇报：“是瑜嫔娘娘，先是要说凌三小姐不知礼数，而听说娘娘那贴身丫鬟已经到了该许配婚嫁的年龄了，所以为这是这件事情烦心。没事的没事的……思惊不疼……”沈思惊简直发现自己掌握了凌云柳绿茶的精髓，而这么说话，的确也得到了皇帝和太后的心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卿意就算之前身份低微，可如今尊贵起来成为了大家小姐，又哪里是你们可以置喙的？”太后娘娘表面上这句话是对着那些执掌用刑的下人们说的，但其实也是在说给瑜嫔听。
　　瑜嫔如今有些慌乱了，她连忙走到太后皇上面前下跪：“娘娘臣妾冤枉啊，您别听沈思惊瞎说。是是是……是方才凌卿意和沈思惊一起联合起来，以下犯上，顶撞臣妾。臣妾一时气急了，这才用刑的。”
　　可是不管瑜嫔再怎么解释，身边的皇上还是面露嫌弃之色：“朕如此宠爱你，你却仗着宠爱对官户家眷的女儿如此苛待，想必实在不适合协理六宫事宜，便将重任交还给皇后吧。”
　　这话说出来，瑜嫔直接瘫倒在地，她还是试图去抓着皇上的衣角，却发现并没有用，或许是连瑜嫔自己的宫人都觉得她这样丢脸，将瑜嫔扶了下去。
　　“你就是……凌卿意？”皇帝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就算对瑜嫔曾经把她宠到了天上，如今也只不过是几句话就打发了，转过头来更加在意的还是能够为国家分忧的凌卿意。
　　凌卿意从板凳上下来，因为刚才还没有打几下，所以可以站住回话：“回陛下，臣女便是凌家三女儿凌卿意。”
　　“你随朕过来，好好再商讨一下这些办法。”皇帝其实此刻心里已经掩饰不住欢喜，他把凌卿意带去自己批奏折的宸光殿，而这里一般是连嫔妃都不让入内的地方。
　　沈思惊毕竟不知道这些方法的细节，所以也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留下来陪着太后，她四处看了看，宫中并没有书里描述的那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曾经倒是帮了凌卿意，按照时间的推算，应该还没有来到宫中。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目送皇帝和凌卿意走后，太后拉起沈思惊的手要把她拉回宫殿之内，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出口询问。
　　沈思惊摇了摇头，故意强装出笑容来对着太后，太后早就在宫里摸爬滚打惯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沈思惊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勉强。
　　“可是因为刚刚瑜嫔说的话？耿耿于怀？”太后眸子里含着笑意，满脸慈祥的看着沈思惊，而沈思惊手中拿着帕子，像模像样的给自己擦擦眼角，随后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
　　就像是小孙女遇到了祖母一般，如今宫中虽然有几位皇子公主，可都因为对太后之位的畏惧，那些公主皇子对她都不亲近，而沈思惊之前在现代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些亲人，虽然有些生疏，但心底还是渴望这份爱的。
　　即便她是太后又如何？只要对自己好过，无论什么目的，都该感念其心。
　　太后似乎也是很受用于沈思惊的亲昵，她揽着沈思惊入怀中，就好像随手抱了一只小猫一般，捏了捏沈思惊的鼻尖：“近些日子宫外的事情，哀家倒是也略有耳闻，你为了那凌家三小姐凌卿意，和陈瑶闹得不愉快，把人家按在了水缸里？”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责怪沈思惊的意思，甚至还觉得沈思惊十分果断勇敢，只要没有什么坏心思，都是性格很好的女孩子。
　　沈思惊听到这些却有点尴尬，她直把脸颊埋在太后怀中，有些心虚的说话：“回太后娘娘，其实是那个陈小姐……她有意要绊倒我啊，本来我身子就弱，倘若那一下真的结结实实的摔倒了，该找谁评理去呜呜呜……”
　　沈思惊越说越觉得委屈，似乎眼角沁出泪水，提起帕子的模样惹得太后紧紧抱住她。
　　“没想到……我们思惊居然受了这等委屈！她陈家有瑜嫔在宫中，我们沈家还有哀家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他们陈家在朝廷之中的行径也已经招来无数白眼侧目，树敌颇多。所以……陈家也不是屹立不倒的大树，你需要做的，是收敛锋芒等待时机。”太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划过算计的光芒，凌厉不失威严，不愧是见过那么多人生死的太后。
　　“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沈思惊老老实实的点头，随后就拉着太后说些别的有趣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沈思惊也牢牢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凌卿意待在宸光殿整整一日，沈思惊有的时候放心不下要去宸光殿门前转一转，可是压根就没有看到凌卿意有要出来的意思。
　　太后派来的嬷嬷笑着劝沈思惊：“沈小姐莫着急了，既然那主意是太后娘娘与皇上共同看过的，一定是没有什么不妥当，说不定凌三小姐出来的时候已经光宗耀祖，十分风光了呢。”
　　沈思惊自然希望凌卿意能够获得肯定，同时也收获声望，改变现状……可是虽然自己手握剧本，但是由于自己的一些举动已经改变了剧本很多东西了，虽然大体的方向没有改变，可是细节决定成败，万一就是在这小小的细节之上，被别人看出什么破绽。
　　凌卿意很有可能万劫不复，那凌云柳窃取完这方法之后，有没有再请旁的人指点也是一回事。
　　沈思惊只好点点头，跟着嬷嬷一步三回头的回去，太后站在宫殿当中看着沈思惊回来，自然也是知道她心情不佳，揽着沈思惊要去后宫那些嫔妃饭后聚集的御花园走走。
　　沈思惊原本想拒绝，可是想到太后其实平时在这宫中也是很寂寞的，于是又顿了顿：“太后娘娘既然有此雅兴，我定当恭敬不如从命啊。”
　　太后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衷心的笑意，她握着沈思惊的手踏着月光而走出去，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其实整个皇宫的宫道都是点着灯火的，但不知为什么越走越有一种阴凉孤寂之感。总是让人心都暖不起来。
　　沈思惊揽着太后的胳膊，越走越亲密，太后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身旁小丫头瑟瑟发抖的样子，让太后也注意到了：“难不成你是害怕这么长的宫道？”
　　沈思惊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她直接点点头，不过自己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就算害怕也不至于一步也不敢走，跟着太后又走了一段时间，原本拐个弯就要到达御花园了，结果却在拐弯处的地方……
　　看到沈思惊一辈子难以忘记的场面。
　　只见在拐角处的悬梁之上有一个身穿暗红色宫装的女子吊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册封礼才能穿的衣裳，而太后看到的第一眼也是慌了神，连连后退几步，指着那吊死的女人，大惊失色：“瑜……瑜嫔？！”
　　这一声称呼脱口而出，身旁跟着的那些宫女全都吓傻了，只有那位嬷嬷还大着胆子走上前看那被长长的头盖住的脸颊，一拨开头发赫然出现的并不是瑜嫔的脸，而是瑜嫔身边的宫女，庆竹。
　　庆竹为什么会穿着瑜嫔的衣裳吊死在这里！不过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瑜嫔之后，大家明显也都松了一口气，虽然面对死亡还是很敬畏，但是死亡背后牵扯的那些利益权势关系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所以……庆竹死了，但是对于朝廷来说不会有什么动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呈现出明显的怒意，她拉着沈思惊站的远远的，四周那些宫女全部跪下来听候差遣。
　　唯独嬷嬷和沈思惊还站在太后周围，嬷嬷凑上前去跟太后说了句话，太后便点点头：“你们几个抓紧去请皇后和各宫的妃嫔到皇后宫中议事，皇帝平日里最讨厌鬼神之说，如果这件事让皇帝知道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太后怎么可能会怕皇帝呢，只不过是拿着皇帝来吓唬这些妃嫔，她们不敢不到，也不敢迟到。
　　沈思惊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陪着太后去御花园散散心，居然也能撞上这档子事，这明显一看也就是后宫那些争斗，说不定就是瑜嫔自己自导自演，想要豁出去一个宫女的命解自己困顿。
　　毕竟刚才才剥夺了协理六宫之群，现在可不是要疯狂想方法解决吗？
　　只是在这样诡异的场景之下，沈思惊居然也笑不出来，但今晚要是想回家恐怕是不能了，她只好跟着太后现在就开始往皇后宫中走，而那宫女的尸体也已经被太监宫女们给挪了下来，放在担架上，一路也抬着去皇后宫中。
　　这样的夜晚抬起头来，月亮正好被乌云给遮住，看起来就像是给周围的环境更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阴霾。
　　沈思惊只是感觉周身都很冷，跟在身旁的云念不住的抱着沈思惊的胳膊，也不管那些礼仪了，她只想要给沈思惊抵御一点点冰冷。
　　沈思惊怀着感激的目光看向云念，随后还是低下头来慢慢走自己的路，皇后宫中早就接到了消息，所以此刻灯火通明，而皇后也正在铜镜前梳洗打扮，就算事情再急，也终归是要把自己收拾妥当的。
　　当皇后走过来的时候，那小小的偏殿已经坐满了人，皇后照例先向太后请安，其余人再接着向皇后请安，随后这才开始说今天的话题。
　　“瑜嫔可在？”太后先下手为强，直接开口询问，瑜嫔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色苍白的跪倒在地：“太后娘娘，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回去的时候就不见她在殿中伺候，还以为是今日身子不适，本想用过晚膳之后就去看看谁料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太后当然是知道瑜嫔会有这样的说辞，并没有急着反驳些什么，而是高高在上的坐着：“子不语怪力乱神，皇帝平时最讨厌这些，今夜的事情确实十分诡异，但要是让哀家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些什么，可别怪哀家不留情。”
　　底下嫔妃虽然也都好端端的答应下来，但是个个脸上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听懂了的意思，甚至有些害怕的模样。
　　“这件事情哀家一定会再继续这样下去。而如今既然死的是瑜嫔宫里的人，瑜嫔要不然你就过来跟哀家说说，近日可有异常？”太后虽然象征性的询问一下，但那眸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信任的眼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一些讽刺。
　　可瑜嫔要的就是给她开口的机会，她现在并不在乎到底是不是讽刺了，简直哭的梨花带雨：“原本我们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近些日庆竹一直郁郁寡欢，臣妾粗心大意，并没有多想，但是来之前却在她的房中搜出了一封书信。”
　　瑜嫔一边哭着一边从袖口中拿出那封书信，书信所用的纸确实不是什么好纸，而且上面写的字也歪七扭八的，倒是十分符合宫中宫女的文化程度。
　　但是……沈思惊冷眼旁观，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些吧……太后自然如此，她握着沈思惊的手，看底下瑜嫔的闹剧，越开事情的真相其实就越发的水落石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说她是作戏。
　　那张信纸上其实写的大多人都不能看懂，但是既然是瑜嫔的宫女，瑜嫔就开始解读，说庆竹自己其实是被皇后身边的太监欺负至死？而且最后还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什么要穿瑜嫔衣裳上吊。一切都显得那么有理有据，一更加的容易引起别人的泪水。
　　但沈思惊和太后，已经属于看透了他那些伎俩，所以根本不为所动。
　　“可是你居然说是皇后身边的太监欺辱她，那么此事皇后又该如何看呢？”太后就算知道这是瑜嫔现海皇后的也不能直接明说，而是一步一步的暗自操控。
　　皇后自然是知道自己并没有做这些，而且太后也完全没有动物的意思，其实今晚上究竟要怎么办呢？皇后已经知道了，皇后便顺着瑜嫔说话：“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宫中的太监的确是本宫教导无方，但是什么盆子也不能都往本宫头上扔，倘若真的心有不服那边到皇上面前来对质一番，如果真的是本宫宫中的太监手脚不干净……那本宫愿意承受任何惩罚。”
　　后半句话皇后没说出来，其实意思就是说谁捣鬼的谁心里清楚，这一场堪比《甄嬛传》的斗争终于在耳边滔滔不绝，但是沈思惊一开始还算有兴趣的听这些，到后面却只会叹气。
　　从皇后后宫走出来的时候，沈思惊有些浑浑噩噩的，她抬起头来向外一看。
　　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在那里，沈思惊第一反应有些毛骨悚然，然后接着往下看，走了走才确定是凌卿意。
　　“卿卿！！”沈思惊十分惊喜的跑过去，鬼知道自己有多想她，于是连忙抱住凌卿意的胳膊，看凌卿意也是一脸笑意。
　　“如何了？”沈思惊自然知道是没有问题，但是也还想问出来，亲自得到凌卿意的回答
　　凌卿意这时一幅你对我有大恩的模样，有些热泪盈眶：“多谢沈姐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来到宫中，向皇上提起，直接与皇上相处半天。和其他的大臣将这个方法改了改，彻底成功，皇帝也是龙颜大悦册封了我诰命。”
　　沈思惊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也不枉自己担心了这么久，凌卿意在往里看看，想询问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聚在皇后宫中，可是沈思惊却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还是不要问了。
　　凌卿意点点头，红唇碰着沈思惊的手，两个人都有一些不好意思，随后沈思惊揽着凌卿意回去，如此一来，凌卿意的名声，地位都会得到大大的改善。
　　以后在凌府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经出宫传口谕，今夜沈思惊和凌卿意留宿皇宫。
　　沈思惊拉着凌卿意的手往回走，走着走着眼泪差点掉下来，凌卿意察觉到不对，连忙给她擦拭泪水。
　　沈思惊向凌卿意解释自己是开心的哭了，然后抱住凌卿意的胳膊亲昵无比，皇宫之中相今晚这般的事情还有好多，沈思惊只想快点离开。
　　*
　　中秋佳节马上快要到了，眼看着举国同庆，就连圣上都下发圣旨表示不久后的中秋节佳宴，遍邀群臣携家眷参加。
　　这一般也都是皇帝趁此机会笼络人心的手段，而这一次皇帝更是搞了大动作，大大小小的只要能够参加早朝的官员全部受到了邀请，而且也启用了皇宫之中最大的宫殿来摆宴席。
　　作为丞相的沈致远夫妇完全不能推脱，但是却不能再带着自家的女儿，这件事老早就知道了，所以沈思惊有些郁郁寡欢。
　　难不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顿中秋晚宴就注定是一个人吃吗？
　　凌卿意到底也还是凌家的人，况且现在凌李氏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她自然是待在自己府中。
　　“唉……”这已经是沈思惊第三次叹气了，云念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不该传早膳，她皱起眉头担忧的弯下身子：“小姐，早膳已经热了三四次了好歹吃一些。中秋节，不是还有奴婢们陪你吗？”
　　沈思惊点点头，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来，让云念传早膳，精致可口的饭菜流水似的传进来，还冒着热气，沈思惊就算再不开心也不可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她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这点倒是没让云念担心。
　　云念看自家崽子一般的看着沈思惊，又为沈思惊布菜，她吃的正高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随后便伴随着一句高亢的尖细声音：“沈小姐，咱家来宣太后娘娘懿旨，叫您今日就进宫呢……”
　　这话一出，沈思惊和云念皆震惊了，沈思惊连忙起身出去看，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裳的太监站在院子里，笑眯眯的，看到沈思惊出来了，更是忙不迭跟上去，笑容堆了满脸：“沈小姐！您出来了，太后娘娘想念您，听说近日您的身子又好些了？就紧着来让咱家请小姐入宫呢！”
　　沈思惊有些懵，这这这……这太监莫不就是太后娘娘身边那个红人孙庆？也就是之前入宫还未曾见到的人。
　　不仅是红人，也是脑子最活络的人，他当初作为原书唯一清醒的人，在凌卿意因为萧景渣了她而哭天抹泪，被人利用陷害差点就要处死的时候，主动出言要查明此事，这才救了凌卿意一命。
　　沈思惊对于这个人一直很有好感，虽然他脸上还是有些谄媚的笑容让沈思惊不舒服，可到底这人曾经至关重要，沈思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孙公公，我先谢过太后娘娘记挂，只是今日晨起赖床，现下还未用完早膳，不如公公先回宫复命，待我用完膳收拾妥当，即刻入宫。”
　　说完，沈思惊朝着云念使了个颜色，云念当即明白，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到孙庆手上，孙庆见状立刻笑了出来：“那小姐慢慢用膳，咱家先回宫复命。”
　　说完，孙庆便笑着将银子放回袖子里，转身就走，倒是也并不耽搁。
　　沈思惊站在院子里看孙庆的背影，长长松了一口气，要是让他在这儿等着自己，那才不像话呢。
　　而且赖床这种小女儿家本性，像太后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怪罪。
　　沈思惊这突然要被传进宫，说到底还是得象征性的继续打扮一下，云念扶着她来到座位上，铜镜照出来的人是那么的美艳动人，沈思惊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其实自己原先也就是这副模样，不过由于现代那种环境，皮肤要比现在粗糙很多，反而在古代，连汗都没怎么出过，皮肤更是保养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那般光滑细腻。
　　“小姐就是好看……”云念都几乎要看呆了，她手中拿起簪子来，给沈思惊发髻簪上，这支发簪点翠工艺，独具匠心的设计在沈思惊发髻上，点缀的好看无比。
　　随后沈思惊在铜镜面前看了看，很满意的点头，由云念给自己脸上略施粉黛，这张精致的脸蛋根本不需要怎么施粉黛，所以云念只是修饰了一下便放下手中的东西。
　　给沈思惊拿出来了一身百花褶外披风，简约大气倒还真的像被大方的花簇拥起来。
　　如今天气有些冷了，所以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云念搀扶着沈思惊走到廊下，一五一十的向那些丫鬟吩咐入宫要准备的东西。
　　打点宫中奴才的银钱那肯定是不能少的，还有很多象征身份的腰牌香囊，都都得拿来，还需要从第一年太后皇帝赏赐的那些东西里面挑上一两样戴着。
　　沈思惊尤其钟爱太后所赐的那支凤尾步摇，簪在发髻上简直是一步一遥，好看极了。
　　远远就能看到这支凤尾步摇，而且当朝对于这些用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和禁忌，所以沈思惊立刻就决定把它戴上。
　　云念听话的给她拿过来，簪到发髻上，并不显得繁琐，反而好看很多，这也算是准备停当了，沈夫人早早的就站在院子里等她，脖子伸的老长，看到沈思惊步调摇曳的走出来，她笑了：“我的女儿，就是风华绝代。”
　　沈思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跑到沈夫人身旁拽着衣袖：“母亲母亲……也不知道这一次入宫是因为什么？您真的不能陪我入宫吗？”
　　沈思惊哪里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要单独面对这些猛虎，所以抓着沈夫人的手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沈夫人如果有办法的话，肯定也不愿意让她自己一个人入宫。
　　皇宫里传照人向来是叫谁谁去，总不可能再冒出来其他的人陪同，即便自己和皇家的关系沾亲带点故，那也不能打破这个原则。
　　沈夫人抚上沈思惊的手，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没事的，太后娘娘最是喜欢你了，肯定不会为难你的，至于其他的人，太后娘娘都不敢为难你，他们怎么还敢说话？”沈夫人说的这些话不假，所以沈思惊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反驳，依依不舍的松开沈夫人的手。
　　马车已经在门口停住，沈思惊提起裙摆来往上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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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快乐！！


第30章 入宫
　　沈家马车华贵大方，沈思惊上了马车坐在那里，不同于上一次匆忙入宫，云念已经收拾好东西，甚至连糕点都准备好了。
　　虽然沈思惊不喜欢在坐马车的时候吃东西，但那些糕点仅仅是摆在那里就好看，其中藕粉桂花糖糕更是带着清淡的桂花香气，沈思惊整个人都变得开心起来。
　　如今要过中秋节，也不知道瑜嫔宫女一事到底是如何处理的，沈思惊叹了口气，马车慢慢行走周围那些集市的叫卖声把沈思惊从不知何处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低下头来那凤尾步摇就跟着垂下来，晶莹剔透的珠子看的人心情都变得愉悦，沈思惊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微笑。
　　上一次入宫还是有凌卿意陪着，这一次竟然直接自己孤身一人，那孙庆到底为什么在短时间里得到太后的赏识，甚至手腕厉害到很快就能在宫中说得上话。
　　提议要彻查，其余人就真的尽心尽力去查，这到底是怎样厉害的一个人物？沈思惊叹了口气，自己来到这古代之后，看谁都感觉厉害，就自己是个小菜鸡而已，智商和情商都要一起提高，才能不变成沈家和凌卿意的拖累。
　　当时皇帝应允也给凌卿意郡主之位，只是尚无封地，可江南水乡那些人听到凌卿意响当当的大名，一直认为那是救了自己的神，和原书中对待凌云柳的态度一样，都纷纷请愿，自己日后愿意给凌卿意进贡些江南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凌卿意在凌家也是门槛要被踏破了，提亲的贺喜的巴结的都有，沈思惊想到这里，神色有些暗淡，凌卿意……终究是要嫁人的。
　　“云念，你不是说……近些日子卿卿府上不少人求亲吗？她可有属意之人？”沈思惊撩开帘子问着，外面云念并未察觉出来别的什么不同，而是认认真真的思考：“好像没有？前几日上街采买胭脂水粉的时候恰巧碰见拂冬，她说虽然不少人来找凌三小姐，可凌三小姐始终拒绝，为此又和家中父亲吵了一架。”
　　又吵架了？沈思惊微微蹙起眉来，但是只要这么一想，凌卿意目前并无别的喜欢的人，心里就有些慰藉，随后还笑了出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又皱眉又笑的，可把奴婢吓坏了。”云念看她这副模样，说着担心，但其实心中也很欣慰，没有想到沈思惊也开始关心凌卿意了，这不就是把凌卿意当成挚友的象征吗。
　　本来闺阁小姐的朋友就不多，若是再没个能说话的，云念只怕自己小姐郁郁寡欢。
　　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宫门口，今天由于是太后亲自派人来请的，所以早早就有人站在宫门口迎接，她们弯腰行李，甚至去当人肉板凳，让沈思惊踩着下来，可沈思惊却根本不想这样。
　　“你们且起来去搬个凳子就好。”沈思惊实在不忍心踩着别人下马车，虽然自己并不重，但毕竟人人都是爹生娘养的，干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这么作践自己呢。
　　底下站着的那些宫人似乎没有想到沈思惊居然会这么说话，原本还担心沈思惊觉得这阵仗不够呢，毕竟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一般人那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结果……一直深居简出的沈思惊，原来也是这么的与人亲近？
　　宫人们从心底里就认可了这位小姐，虽然他们并没有坚持要给沈思惊当人肉板凳，但是搬椅子的时候都是争先恐后的，就想为沈思惊办点实事。
　　沈思惊有些受宠若惊，她低着头由云念扶着下了马车，随后对着那些宫人笑了笑，继续换了软轿往太后宫中抬，那些宫人也是从太后宫里拨出来的，只是为了迎接沈思惊而已，所以一路跟着沈思惊的软轿回去。
　　沈思惊毕竟是来过一次了，所以对皇宫周围的建筑设施什么的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反而比较记挂这宫中关于瑜嫔宫女之死那件事，宫中口风最严实，尤其还可能像这种牵扯到皇家后宫争斗什么的，所以……
　　“你们可知道前些日子瑜嫔宫女一事……”沈思惊特地找了一个周围没有其他宫人经过的长街，压低了声音问这些人。
　　跟在沈思惊软轿旁的她们面面厮觑，虽然很想告诉沈思惊但是好像也不应该在私底下议论嫔妃，有一个宫女想出来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太后娘娘说不定今日传您入宫就是关于这件事呢，到时候小姐您先去找我们太后娘娘询问。”
　　沈思惊并没有问出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点点头，软轿越来越靠近太后宫中，沈思惊心中也有些摇曳起伏，也不知道太后到底会不会告诉自己。
　　“咱家可是好等啊。”孙庆站在宫门口，虽然他脸上还是一脸让自己不是那么舒服的谄媚笑容，但是沈思惊足以看出来他对人和事的那种上心，或许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思惊对着孙庆和善一笑，随后便迈步走入太后宫中，由于孙庆在门口一声高喝，太后自然知道沈思来了，已经吩咐嬷嬷煮好茶水，摆好糕点，自己则站在正殿门口等着沈思惊一步一步过来。
　　“惊儿，你来了？”太后依旧是那样慈祥的笑容，但是怎么比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要瘦了一些？
　　“臣女沈思惊，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为何比前些日子清瘦了不少？”沈思惊的确是比较担心，难不成就这么几天太后突然病倒了？
　　太后听了这句话，瞬间顿住了，她打量着沈思惊的神色，又把沈思惊拉入殿内，坐到精致的桌几一旁，不可置信：“不过就这么些天，我因为处理瑜嫔那件事确实是吃不好，睡不好，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如此在意哀家。”
　　太后出来这话的时候，倒像是寻常人家的祖母，似乎还是不怎么受儿孙喜欢的祖母。
　　太后眼神中的落寞似乎令她苍老了十岁，沈思惊顿了顿，伸出手来抱住太后。
　　许久，太后才从沈思惊的怀中起身，接回来帕子擦了擦眼角：“哀家知道你一定很想了解瑜嫔的事情，毕竟亲眼目睹了这么可怕的场景。如今……瑜嫔在冷宫。你去瞧瞧吧……”


第31章 冷宫
　　“我……我可以去瞧吗？”沈思惊突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允许自己去看瑜嫔？既然已经发配到了冷宫，那么恐怕很多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了吧。
　　太后看着沈思惊这副模样，带了些笑容：“当然可以呀，瑜嫔已经成为整个皇宫的罪人啦，只不过顾念着陈家的面子，保存着她的封号和位份，没有向外宣扬罢了。”
　　沈思惊点点头，只是像冷宫那样的地方太后不方便前往，她只是嘱咐身边的嬷嬷带沈思惊过去，自己则坐在殿中等待沈思惊。
　　虽然沈思惊一边走一边在揣摩，太后愿意让自己去看瑜嫔的用意，难不成是借试探自己的口风严不严，来试探整个沈家吗？
　　还是说沈致远夫妇最近有什么事遭到怀疑了？沈思惊自然不是一味的感动，她走几步一回头，对上了太后那充满慈爱笑容的眸子，顿时觉得有些心虚，太后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还要去怀疑她。
　　于是沈思惊并没有频繁的回头了，而是一直跟着嬷嬷领路，身边也只是跟了一个云念，就这么三个人往冷宫走去。
　　“嬷嬷……冷宫到底可不可怕呀？从前只听说冷宫宴潮湿，有许多诡异的东西呢。”沈思惊自然知道在宫中不能说这些，但是为了拉近与嬷嬷的距离，沈思惊只好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小孩子。
　　嬷嬷瞧她满眼天真，是以也不好说她什么，只是很警惕地叮嘱：“小姐在宫中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说，皇城之中天子坐镇，又是朗朗乾坤，怎么可能会有您说的那些事情呢？”
　　经过沈思惊这么没头没脑的问过一次之后，嬷嬷倒也真的把她当成自家小孙女一般呵护着，天气有些凉，瞥见沈思惊穿的并不怎么厚，就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给沈思惊披上，嬷嬷作为太后的贴身宫女，有一些吃穿用度甚至比宫外的小姐还好，所以那披风除了花纹暗了一些，并没有其他的不好。
　　沈思惊很是感激的笑了笑，越往冷宫走，就越感觉有一股阴凉的风吹来，而且自己就是要去看瑜嫔，一想到瑜嫔就能想到她那吊死的宫女，当时在宫道拐角处看到的画面，简直能够让沈思惊害怕很久很久。
　　这么一来二去，就更加冷了，而嬷嬷的这件衣裳，也是来的很及时。
　　也不知道就这么跟着她走了多久，那看起来根本没有尽头的长街终于也是出现了一堵墙死死的挡住，沈思惊这才猛然发现，一转身的那间破落小院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冷宫倒是没有外边那般寂静，反而叽叽喳喳的，嬷嬷推开一条门缝，让沈思惊往里看，里面的人身上还都穿着做妃嫔时候的衣裳，但是那衣裳已经因为她们趴在地上而变得泥泞不堪，个个都状似疯癫。
　　头发也如同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沈思惊从来没有想到过冷宫，居然是这种情景，一时倒是唬住了自己，沈思惊将目光转向一旁，求助似的看了看嬷嬷。
　　嬷嬷则一弯腰：“小姐进去询问即可，瑜嫔神志应该还算正常。”
　　还算……正常？？沈思惊突然想抹一把辛酸泪，也就是说自己想要知道什么真相，就必须亲自去询问。
　　难道这是太后要告诉自己的？沈思惊并没有继续多想，冷宫的门锁已经被嬷嬷打开，云念替沈思惊推开木门，自己则站在门口，并没有选择进去。
　　“小姐……太后娘娘让老奴回去复命的时候，要将这个月的月银拿去，分发给下人，由于回宫的路并不顺道，唯恐复命时耽搁了时间，所以老奴就先去内务府拿月银，过些时候再来找您，可好？”嬷嬷虽然和太后一般慈祥，而且这话也只是询问，倘若沈思惊不让她去，她也应该不会去。
　　但是……谁又能不给太后身边的人一个面子呢？沈思惊点点头，挥手便让她先去，云念在门口守着自己就行。
　　冷宫之中的那些嫔妃见到沈思惊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惊奇，而是司空见惯了一般，有一个即便浑身泥泞，却还要维持自己做嫔妃时候的仪态的人，睨了沈思惊一眼：“不知道这又是皇帝新纳的哪个美人呀？这么花容月貌的就赶进冷宫了？正所谓……自古无情帝王家啊～”
　　沈思惊被她这阴阳怪气的嗓音搞得有些不太舒服，但是自己也并不屑于和这些已经疯掉的可怜女人计较。
　　而是一心一意的在这群人堆当中寻找瑜嫔。
　　虽然冷宫的正门和院子都显得十分简陋，但也好歹算是一个宫宇。所以还算是有一个正殿可供废妃们夜晚休息。
　　而沈思惊一打眼就在正殿门口看到了一身红色衣裳的女人，这身红色衣服简直太过眼熟了，就是瑜嫔宫女穿着上吊的那一身，当时沈思惊还在想，瑜嫔如果只是为了复宠的话，如此诅咒自己，实在是太下血本了，可是没想到如今人家居然穿着这身衣服，好的那站在那里，难不成古人不忌讳这个吗？
　　“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瑜嫔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沈思惊，只是如今的语调还是那么欠揍。
　　沈思惊面对一个废妃当然不需要行礼，同样也不奢求她来给自己行礼，只是……该问到的东西自己必须问到，否则这幅场面自己可是白见了。
　　“不知道娘娘为何来到这种地方？”沈思惊缓缓向瑜嫔靠近，一走到那群人身边，就能闻到一股恶臭味道。
　　她掩了掩鼻子，无视了这种让自己不适的味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瑜嫔，想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瑜嫔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就笑了起来，这种笑令人毛骨悚然，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如果自己再晚几天来，说不定就问不到的东西了。
　　瑜嫔狞笑着，掐住沈思惊的脖子，一边笑一边骂：“你以为……你以为如今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能好端端的站着一辈子吗？你以为沈家的靠山就能够让你衣食无忧一辈子吗？我的下场说不定就是你的明天哈哈哈哈………你现在还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殊不知或许下一个就是你呀。”
　　瑜嫔说的话像极了恶毒的诅咒，又像是预言，她话语中的笃定令沈思惊失神片刻，忘记了反抗。
　　直到窒息感慢慢变大，沈思惊连忙想要反抗却使不上力气，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股清香袭来，自己终于能呼吸了，下一刻就被一个人抱入怀中，那种安心感令她泪水一下子涌出来。
　　“大胆瑜嫔，废妃还敢如此嚣张？！”这声音……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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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这是谁呢！


第32章 话中深意
　　“卿卿？”沈思惊意识模糊，终于感受到空气涌入鼻腔，随后泪水掉落下来，她抓着凌卿意的衣衫使劲擦眼泪。
　　凌卿意似乎十分心疼，连忙抱住沈思惊，同时眼神恶狠狠的看着瑜嫔，似乎瑜嫔再敢多说半个字就能立刻将她杀了。
　　“哟，这不是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凌卿意，你以为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赞赏，也得到了虚名，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吗？哈哈哈哈……”瑜嫔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沈思惊本以为凌卿意不会理她，谁料凌卿意盯着瑜嫔，一字一句的警告：“本小姐且告诉你，如今你只不过是个呆在冷宫之中的废妃，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更别说去预言别人了。倘若你再多说半个字，本小姐不介意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反正冷宫之中又有谁会在意你的死活呢？”
　　沈思惊首先惊呆，凌卿意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气势，难不成……她得到太后皇上褒奖之后，也建立起信心了吗？
　　瑜嫔听了这话，虽然很想反驳，但是看到凌卿意那坚定的眼神，瞬间又不敢言语，只是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凌卿意和沈思惊。
　　沈思惊被凌卿意扶起来，刚刚那一阵没有办法呼吸真的太令人绝望了，现在的她一直在咳嗽，时不时与瑜嫔对上眸子，于是沈思惊也大着胆子：“我今日来不过是问你到底如何进入冷宫的，若你不愿意相告，那我们就走。”
　　其实事到如今，沈思惊也并没有指望她能够告诉自己真相了，所以就在沈思惊转身要走的时候，瑜嫔居然破天荒的将沈思惊叫住。
　　“你不是想知道本宫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被打入冷宫的吗？进来吧。”瑜嫔此刻就好像退去了浑身的戾气，凌卿意攥着沈思惊的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沈思惊相信自己的直觉，瑜嫔纵然有错，但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害入冷宫之中，这件事背后绝对还有别的隐情，就像刚刚瑜嫔情绪失控，诅咒自己的话一样。
　　由于原主死的早，所以书中其实也很少描写这沈家，只想到后面朝廷动荡，各大世家好像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如果自己可以提前掌握一些事情，或许能帮沈家摆脱困难。
　　毕竟自己也算是受了沈家恩惠，每日好吃的好喝的从来没缺着，凌卿意不知道沈思惊为什么会执着于去询问答案，但凌卿意却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而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沈思惊。
　　冷宫当中里面破烂不堪，那窗户只剩下窗棂，而其他的角角落落都布满了蜘蛛网，好像有些昏暗看不见的角落还有一些黑影蹿来蹿去。
　　沈思惊拿着帕子捂住鼻子，自己和凌卿意一身华服站在这样破旧的宫殿里面，简直有些格格不入，瑜嫔却显得十分平常，坐在桌子旁边，还摆出那幅当娘娘时的做派。
　　“不过是想借着那条人命复仇，却被当成棋子了。其实也和你想的差不多，我本来是想嫁祸给皇后，谁知道那宫女身上居然有动乱之党的信物，翻遍了我宫里没有发现任何别的东西，才没有诛九族保全了颜面。”
　　“可是那宫女，是我当瑜嫔的时候，皇帝亲自指来的丫鬟，怎么就如此残害本宫。然后我就苦苦的寻找真相，这才知道皇帝和太后其实早早就忌惮我们陈家，急于一点一点减去羽毛。而你沈家，势必也不会独善其身。”
　　沈思惊听完这番话只感觉寒意从自己的从头灌到脚，可是太后毕竟是沈家的人，难不成就连沈家也要怀疑吗？瑜嫔喝着那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仿佛猜出来了沈思惊的想法：“不要以为太后是你们那边的，她只想保住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地位，一切会动摇到她地位的，都会被如此陷害。”
　　瑜嫔口中说的太后娘娘似乎是另外一个人，沈思惊在记忆之中从来没有对这个太后娘娘有任何揣摩和怀疑，但是越是这样一个人就越带给自己更大的伤害。
　　凌卿意扶着沈思惊坐下，其中的意思好像听明白了些许：“可是沈家毕竟是太后母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太后娘娘也不会如此糊涂。”这句话就好像一颗定心丸吃下去，让沈思惊微微放心了下去，瑜嫔这个时候终于没有说话了，旁人可能会以为瑜嫔已经哑口无言，但是沈思惊明白，这是瑜嫔无声的嘲笑一般。
　　沈思惊还想说点什么，谁料瑜嫔就开始赶人了：“冷宫地处偏僻，也大多都是疯子，你们两个还是不要久待了，日后恰当的时机，应该也就知道本宫今日所言何意了。”瑜嫔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被贬来冷宫的事实，沈思惊不想去刺激她，站起身拉着凌卿意便走，但是她那没有说明白的话，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日后估计还是要来问瑜嫔，沈思惊这般想着往外走，却迎面撞上了太后宫中的嬷嬷。
　　“听云念姑娘说，小姐方才在冷宫当中受了惊吓？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惊吓了您。”嬷嬷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的风轻云淡，让人看了就会很安心，但沈思惊由于刚刚瑜嫔的话，一阵失神忘了回答，还是凌卿意替她回答的：“没有没有，只是沈姐姐第一次来到冷宫这样的地方，看到那些得了失心疯的人躺在地上，就有些害怕。幸亏我来得及时把她扶了出来。”
　　凌卿意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又显得分微小，眼睛也略有些惶恐的看着嬷嬷，好像很拘束一样，沈思惊回过神来想起方才她对着瑜嫔的模样，根本没想到现在居然是同一个人。
　　“卿卿所言极是，我们去找太后娘娘吧？”沈思惊实在是不愿意站在冷宫门口了，拉着凌卿意的手提议要走，凌卿意却婉拒了：“本来入宫就是要与陛下探讨江南后续事宜，方才看到云念姑娘居然站在冷宫门口，这才跑过来看看，恐怕去找圣上要误了时辰。二位先行，待卿意复命完，便来寻沈姐姐。”
　　原来……凌卿意是来找皇上的啊，沈思惊心头的谜团突然被解开，倒是突然也不疑惑，为什么能够在那样紧急的关头过来救下自己。
　　只是为什么凌卿意态度转变的这么大，倘若之前凌卿意能拿出这样的态度来，应该也不会受欺负了吧？
　　沈思惊总是走神，就连凌卿意走了都没反应过来，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凌卿意的背影了。
　　沈思惊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快跑几步跟上，云念和嬷嬷都有些不明白，但是并未阻拦。
　　凌卿意走了有一会了，连那背影都快看不见了，所以沈思惊为了追上她跑的有些快，而整个人因为刚才那一阵的缺氧，脑袋有些晕，跑起来也有些踉跄呛的。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云念实在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凌卿意也好像听到了这一声，连忙转过身子来，看到一个瘦小却明艳好看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自己这里跑来。
　　“惊儿……”凌卿意低声叫着，一遍又一遍，随后张开双臂也朝着沈思惊跑去，沈思惊脚下突然发软，眼看着就要趴倒在地，却在下一秒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凌卿意为了接住她已经跪在了地上，那突然的重量使得她膝盖已经出血，但凌卿意并没在意，而是满眼关心。
　　“沈姐姐，怎么了？”凌卿意皱着眉头看着沈思惊，眸子里的关心从未遮掩，而沈思惊却哭了出来：“你别走……你不要走……”
　　“卿卿不走。”凌卿意现在都不在意皇上那边怎么样了，她紧紧的拥着沈思惊，云念和嬷嬷都还站在冷宫那边，云念原本是想往这边奔来，却被嬷嬷拦住了。
　　沈思惊哭的越来越凶，眼泪打湿了凌卿意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在凌卿意怀中抽泣，凌卿意的心揪成一团，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沈思惊哭成这样，难不成是刚刚自己没来的时候，受欺负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凌卿意声音低沉，完全听不出来平时那种软弱的样子，沈思惊摇摇头，拽着凌卿意的袖子给自己擦眼泪，凌卿意看着她这幅模样，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伸出手来揉了揉凌卿意的脑袋，轻轻凑到沈思惊耳旁：“沈姐姐。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这句诗说的没头没脑的，沈思惊有些懵，刚想询问凌卿意什么意思，却看到对面太后软轿过来了。
　　“这是做什么？为何跪倒在地上了？”太后心疼的看着沈思惊，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连忙让身边的其他嬷嬷把人扶起来，然后有些斥责的意味：“云念你们怎么回事，小姐摔倒了，也不知道过来扶着。”
　　云念和嬷嬷这才赶过来，嬷嬷首先认错请罪，沈思惊连忙说话：“不不不，是我让她们别过来的，不想显得那么娇气嘛……”
　　沈思惊生怕嬷嬷被自己连累到，太后也本来就没有要罚的意思，只是刮了下沈思惊的鼻尖：“这怎么能叫娇气呢？你是整个沈家、哀家与皇帝宠着的掌上明珠，别说是摔着，就算是受委屈了也不行！”
　　这话也是说给其他嬷嬷听的，想必第二日，就能传遍整个后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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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预收～
　　文名《成了黑化反派的白月光[快穿]》
　　文案：
　　林稚颜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绑定了一个看起来很傻的系统。
　　而系统表示林稚颜要穿越到她看的各大书籍当中，挽救即将黑化的反派们才能回家。
　　于是，第一次穿书，林稚颜穿成了霸总文中的多金女炮灰，反派则是那个有颜有钱还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男主青梅。
　　当霸总男主当着反派的面将自己小娇妻揽入怀中耀武扬威之时…系统发布任务。
　　[打脸男女主，捍卫反派的颜面。]
　　林稚颜一咬牙一跺脚，冲上去就给了男主一巴掌，随后拽着反派衣角宣示主权，恶狠狠的看着女主：“管好你对象，否则我咬人！”
　　系统：？？真打脸？
　　女主：？？这人傻子吧？
　　第二次穿书，是穿进了娱乐圈升级文，女主是万人迷小透明，掉几滴眼泪就能让无数男人为其抢夺资源，捧她上天。
　　就在颁奖典礼，女主抢在反派前面领奖之时，林稚颜身为备受争议的流量小花再次接到任务。
　　[整治女主，还反派公道。]
　　林稚颜气定神闲的走到女主身旁，抢过奖杯放到反派手里：“此奖，她才是当之无愧。”
　　………………
　　第N次穿书，林稚颜来到ABO世界，这次居然穿成了绿茶味的S级Omega，反派作为顶级渣A，却在林稚颜穿书第一夜，就临时标记了她？？
　　渣A文学？反派这次的目标！居然是我？？
　　就在这时，神隐许久的系统终于再次发布任务。
　　[让渣A爱上你，救赎她再……抛弃她。如此，便可任务完成，顺利回家。]
　　任务进行到后半段，林稚颜猛然发现这些反派为何都是一个模样？系统bug？为什么自己之前时候没有发现她们模样相同？
　　一切似乎另有隐情……
　　求收藏呀，不喜欢的也可以点点收藏作者，棠棠永远致力于小甜文～～


第33章 中秋
　　随后太后着人把沈思惊送回自己宫中，跟着凌卿意又去到皇帝的宸光殿去复命，沈思惊百般聊赖的坐在榻上，身边是嬷嬷给她沏茶，糕点摆在旁边，沈思惊却根本没有胃口。
　　“小姐，吃点糕点吧……您刚刚被吓到，又哭了这么一阵子，不吃点怕您身子撑不住啊。晚膳还有些时间……”嬷嬷苦口婆心的劝沈思惊，而沈思惊也只是提起筷子来吃了几口，随后又放下。
　　“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但是我却不能与父母一同用膳，有些难过。”沈思惊其实根本不只是这一件事情难过，方才在凌卿意怀中未说完的话，才是自己最大的执念，凌卿意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嬷嬷听完这话，居然还真的十分仔细的想了想，随后走到沈思惊的身旁，给她捏捏肩，出了个主意：“太后娘娘原本就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家宴热闹的氛围，应该是去点个卯走走过场就会回到宫中自己用膳，可是宫中的公主，皇子全都要在家宴上，并不能来陪伴她老人家，倘若有老奴开口劝太后娘娘将您和凌小姐留在宫中，岂不双全之法？到时候也可与沈夫人二位用膳，还可以陪伴太后娘娘。”
　　要说这双全之法，沈思惊倒是觉得十分可行，她眼睛都亮了起来，不愧是太后身份边的人，出的主意都那么可靠。
　　“如此这般，那就辛苦嬷嬷了。”沈思惊笑着倚在嬷嬷怀中，嬷嬷看她这幅欢颜模样，自己心里也欢喜。
　　如此，沈思惊就在太后宫中等了，不知道多久天色些擦黑了，太后和凌卿意才回来，彼时沈思惊正一个人面对着一大桌子的菜而发愁。
　　听到太后身边的太监通传，连忙站起身来：“卿卿！太后娘娘！你们终于回来啦。”沈思惊嗓音之中透露出来的全都是欢喜，她跑向凌卿意身边，揽起二人的胳膊就往里走。
　　好像和她们相处的久了，也没有什么架子可言，太后有多久未曾和人这样相处过，其实心里也是很开心的，所以任沈思惊拉着自己来到饭桌前，外面的天色昏暗，乌云密布，似乎又要下雨了。
　　但是如今的这一桌子菜再配上旁边的烛火明亮，倒是显得温馨了很多。
　　太后今晚也算是胃口大开，索性饭菜没有什么不消化的东西，嬷嬷笑着凑趣：“许久未曾看太后娘娘如此开心了，沈小姐和凌小姐若是能够经常进宫，陪伴太后就更好了！”
　　嬷嬷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服侍在太后身边常常听她提起来想念沈思惊，自那一次拉近感情之后，就一直在念叨。
　　沈思惊当时也觉得在太后宫中偷闲比到处赴宴强多了，还有那个陈瑶，一时半刻嘚瑟的不行。
　　“太后娘娘……那惊儿和卿卿，今年中秋家宴想留在宫中与您一起度过可好！”沈思惊也没有等嬷嬷说话了，而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太后。
　　其实太后也早有此心，她笑了笑将目光转向凌卿意：“那你可愿意？”
　　凌卿意当即便站起身来：“能够服侍在太后娘娘左右，乃卿卿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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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其实其实，真的写了三千字，严肃.jpg
　　只不过，今天我们这里刮台风，另外两千跟着台风刮跑了！棠棠也要被刮跑了(头顶锅盖跑)


第34章 出事
　　看着凌卿意也没什么别的异议，太后高兴的合不拢嘴，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儿孙绕膝呢？
　　可是那些皇子公主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这个身份惧怕自己才来每日请安，沈思惊和凌卿意根本用不着讨好自己这个老婆子，却愿意过来陪自己。
　　一顿晚饭过后，凌卿意与沈思惊陪着太后一起散步，不过就只是在太后宫中散散步，皇上为着太后赏莲，还特意搬着莲花缸放在宫中，如今莲花早就凋零，只剩下一潭死水一般，乌云之中的水显得很黑。
　　沈思惊拉着凌卿意的手，揽着太后的胳膊，走了一圈又一圈，太后头一次这么开心，嬷嬷都凑上来递了几盏茶，随后坐在了石桌一旁，糕点茶水摆了上来，只是沈思惊几个人并没有要吃的意思，今夜有些乌云，月亮隐藏在乌云之下，露出来一点点月光，茶杯当中倒映出来那点月光，沈思惊举起来凑到凌卿意的嘴边。
　　“你看你看，茶杯里有月光哎？”沈思惊笑着坐到凌卿意身旁，而凌卿意却并没有注意茶杯里的月光，而是対上沈思惊的眸子，尽是笑容。
　　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回到寝殿休息，而沈思惊和凌卿意双方眼中就好像只有対方一般，太后也未曾说话，只是自己起身回去。
　　“你今天去寻皇上晚了，陛下没有说你什么吧？”沈思惊拉着凌卿意的手看，把玩着她的手指，心不在焉的询问，凌卿意笑了笑，向沈思惊那边凑近：“太后娘娘与我同去，大概也是害怕陛下生气。”
　　沈思惊点点头，有太后出马，应该是不用担心什么了，原本是要起身回去，谁料云念急急忙忙的从宫门迈进来，跪倒在地上：“小……小姐！冷宫瑜嫔突然口吐白沫，似中邪那般说胡话，太医纷纷过去，已经惊动整个后宫了，恐怕瑜嫔被打入冷宫的事情第二天也会被传遍朝堂，皇后娘娘此刻严防死守，把整个冷宫都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沈思惊觉得甚为头疼，明明都要快到中秋了，却还要弄这档的事，难不成自己今天下午去说的话刺激到她啦？
　　可是……瑜嫔那样的人即便是进冷宫都没有疯掉，怎么可能会为了的自己一席话而疯，况且今天下午受到惊吓的是自己。
　　凌卿意此刻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让人头疼，随后拉着沈思惊的手：“沈姐姐，我们快点回去歇歇吧，恐怕过一会儿又要把战火烧到我们这里来了。”
　　沈思惊原本得意于那句沈姐姐，可刚刚握上凌卿意的手，就听到宫门之外，太监的声音。
　　“传皇后娘娘懿旨，由于在冷宫当中捡到了一枚香包，那香包不是宫中娘娘所用，是以让咱家来请二位小姐过去一趟。”太监声音倒是很谦恭，但是沈思惊却还是听出了来拿人的意思。
　　刚在犹豫，就传来太后的一声呵斥：“什么事啊……耽误哀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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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多更点


第35章 担保
　　太后说话声音一出，那太监立马恭恭敬敬的跪下回话：“回禀太后娘娘是冷宫那位瑜嫔疯了，其症状和表现都很像民间所说中邪，由于事发突然，并没有来得及封锁消息，明日朝堂之上应该也都知道了。”
　　“荒唐！”太后显得有些生气，虽然古人们的思维还是愿意相信那些鬼怪之说，但绝对不能在皇宫里提起，“以后再说这样的话，自己去领板子。瑜嫔不满自己的处罚结果得了失心疯罢了，思惊今夜要陪哀家下棋，晚些时候再去。”
　　太监看太后那意思要留下沈思惊，也没有坚持，而是看了看凌卿意：“那太后娘娘，凌小姐就得委屈委屈，跟咱家来一趟。”
　　沈思惊刚想出声拦下，谁料却被太后打断：“好，但毕竟也是治理江南水灾有功之臣，务必妥善对待。”随后，嬷嬷走出来把沈思惊扶了回去，甚至还用了些力道。
　　沈思惊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也完全不敢反抗，一直频频回头，凌卿意摇着头让她不用担心，自己则挺直腰板跟着太后身边的太监往太后宫中走去。
　　沈思惊被扶着进了宫殿当中，看着太后披着衣裳坐在榻上，一脸怒气：“好啊好啊，皇后果然还是对瑜嫔下手了。原本协理六宫之权已经还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沈思惊站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捧着茶盏想要去哄哄太后，太后看到沈思惊的靠近，缓和了脸上的神情：“她这明显是要把自己害瑜嫔的事情，找个替罪羊罢了。你方才若真傻傻的去了，才是不好。”
　　替……替罪羊？？！方才自己没有去，是因为被太后拦了下来，可凌卿意却去了啊！！
　　“可是太后娘娘，您刚才为什么没有拦住卿卿啊？”沈思惊花容失色，不太理解太后这番作为，可太后对上她的眸子，眼底泛着冷意：“你觉得让一个凌家的庶女顶罪和让沈家卷入这场风波当中，哀家要选哪个。”
　　太后为沈家活了一辈子，自然在这个关头也是要为沈家而考虑的，太后对凌卿意没有这么重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想到保她。
　　可沈思惊却不允许这样，她眸子蓄满泪水，沈家于自己来说的确是恩人不愁自己吃穿，给了自己无上的身份荣光，可是……凌卿意更是不可替代的人啊。
　　自己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与凌卿意所相处的点点滴滴，那积攒来的情绪自己是能够看明白的，或许这样的不为世间所相容，可至少也能待在凌卿意身后默默付出。
　　沈思惊算了一下时间，好像凌卿意蒙受冤屈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现在瘫倒在地，正在疯狂的想着办法。
　　那边凌卿意站在皇后宫中，眼神当中倒是有些许胆怯，四处打量着，心底却一阵阵冷笑，总是有人容不下自己。
　　“你来的正好，先帮本宫端着茶水。”凌卿意被莫名其妙的丰富，整的有些懵，却也不敢忤逆，只好接过来茶杯，原本就是捧着茶杯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谁知道那茶杯居然那么烫，自己的指尖刚刚接触到，就因为发烫下意识的松开，精致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让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有些多事的嫔妃便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呀？诅咒皇后娘娘吗？原本那香包的事还没处理到你，你就这么快先引起我们的注意了？”
　　皇后脸色也变得不好看，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卿意，红唇微启：“跪下。”
　　凌卿意闻言，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来，而且是膝盖跪在刚刚摔碎的茶碗碎片上，是刚一跪下，膝盖处出的血，就把衣裙渗透了，流在了地板之上。
　　本来因为中邪之事就人心惶惶，如今又见了血，皇后和众人更是脸色大变：“这可是你要跪在碎片上的，本宫可没有说！”
　　“是卿意未能端好茶盏惊扰了皇后娘娘。”凌卿意说话的声音不卑不亢，倒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而一直站在门口的拂冬却知道，若是沈思惊过来看到恐怕又要心疼坏了。
　　皇后正准备进一步审问，忽然从殿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人，那人打扮的明艳大方，耳畔的明珠摇曳，凌卿意原本无意去看，听到来人的声音这才转过头来。
　　“尚不能证明那香包就是凌卿意的，皇后娘娘这么着急的罚凌卿意，是不是不太好？”沈思惊说话当中隐忍了许多怒意，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一国之母皇后，而是其他随便哪家的小姐，恐怕沈思惊都会冲上来给她几巴掌。
　　凌卿意转过头来的一刹那便注意到了沈思惊，可凌卿意对着沈思惊摇头，由于疼痛而变得苍白的脸让沈思惊无比心疼。
　　“皇后娘娘，凌卿意乃是皇帝治理江南灾后重建的大功臣，又是官户之女，还没有证据，您便如此苛待她是不是有些不好？”
　　沈思惊见皇后还没有说话，就着急的接着输出，谁知皇后也急了，一拍桌子要骂出口，却还要维持着一国之母的慈祥：“沈思惊！你住口，本宫治理后宫的方法也轮得到你来置喙吗？你可知本宫是一国之母？这是你对待当朝皇后该有的态度吗？”
　　皇后原本要对沈思惊用刑，可是思考到连皇帝都对沈家有所顾虑，她又忍了下来，只说了这么几句狠话，沈思惊也知道这件事上不能自己硬碰硬，否则只会更加吃亏，于是她眼泪一掉，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方才是思惊关心则乱，看着自己唯一的挚友被罚成这样，便不问缘由的指责您，还望皇后娘娘大恩大德，莫要与我计较。”
　　皇后见沈思惊如此快的就知道认错，也没有继续追究，坐下来喝了几口茶，顺顺气之后继续挤着笑容：“既然沈家小姐口口声声要证据要证据，那我们便先审一下凌家三小姐吧，早日还她清白，才能早点放她回去呀。”
　　沈思惊点点头，她自然坚信那个香包不可能是凌卿意的，所以也有这个底气陪他们玩，但是凌卿意却抬头示意，并且小声道：“那香包的确是我的，可是香包里的中邪诅咒之物却不是我的，估计是被人后来放进去的。”
　　沈思惊知道了一些隐情，此刻也很笃定凌卿意这种猜测，可是……如果真的如同原书中那般，那岂不是凌卿意少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沈思惊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到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明明什么也阻挡不了，顶多就给凌卿意一些生活上细小的关爱罢了。
　　“我信你，我信你！”沈思惊几乎都要难过的哭出声音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就是帮凌卿意的，现在感觉又是一团乱麻。
　　既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么还愁找不到证据吗？沈思惊连眸子都暗淡下来了，果不其然，那些所谓领命奉旨抽查的太监们手里都捧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走出来说是凌卿意暂住皇宫所需要的物品而在其中，就有很多什么纸扎的小人，朱砂等放在一起看就很邪门儿的东西。
　　“这些……是凌小姐的吧？”皇后现在的脸上倒是多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她笑了笑招呼奴才将东西摆在凌卿意身前，凌卿意刚刚被沈思惊扶起来，下一秒就恶狠狠的抬起头看着那些太监。
　　把太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小姐，您东窗事发了，有怒气别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呀。”
　　沈思惊觉得这个太监甚为聒噪，挥手推开他，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一阵发凉。
　　“不管是如何，人证物证皆在，凌卿意你肆意谋害宫嫔，大行巫蛊之术，该当何罪？！”皇后只需要凌卿意一个点头认错，立马就能传召刽子手，明日午时砍头。
　　可凌卿意怎么可能会认错，沈思惊也首先拦在凌卿意面前，自己先跪在了那一堆碎片之上：“娘娘，我求您再给凌卿意一些时间，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别人偷偷的放在她寝屋里的呢？”
　　凌卿意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她注意到了沈思惊的膝盖上流出来的鲜血，跪在碎片上是什么滋味自己知道。
　　“哦？看来沈家小姐是要为凌卿意担保了？”皇后眼底尽是戏谑，喝着新端上来的一杯茶，看着沈思惊。
　　而沈思惊此刻也才想起了自己身份的重要性，于是不顾疼痛也要挺直腰板说话：“我沈思惊，敢以沈家无上荣耀担保，求皇后娘娘不要立刻处死凌卿意，再多给我们些时日，倘若真的查不出来，思惊愿意降为庶人，听候差遣。”
　　这话一出，皇后宫中所有的声音全都顿了，凌卿意更是愣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都冷了。
　　“沈姐姐……”凌卿意无声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可沈思惊眼眸里的坚定，却是谁也不敢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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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太短小了……真的正在努力码字，能不能先别放弃我……


第36章 探望
　　皇后生怕把沈家惹怒了，连忙先找人把她扶起来，随后换上了一副笑容连忙找太医给沈思惊看膝盖处的伤。
　　而凌卿意则被暂时关到大牢当中，沈思惊坐在一群人的簇拥当中，眼角还挂着泪水，随后掀起裙摆来，那伤口被暴露在外，太医拎着小医药箱走进来的时候，发现是沈思惊就很震惊。
　　而沈思惊也很震惊，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些太医呢？经常被宫里派出来到沈府诊脉，常常就是轮流给沈思惊请平安脉，之前病重之时也是太医们照料着起来的，対于沈思惊的身体都是很了解的。
　　可是如今沈思惊的膝盖出血，脸色苍白，万一因为激动而猛烈咳嗽，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
　　于是太医连忙上前来给沈思惊查看，并且好言安抚着：“小姐切莫激动，身子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激动。微臣先来给您开个药方，随后包扎一下腿上的伤口可好？”
　　沈思惊点点头，自己也不懂这些医术方面，反正没有原主那么多的病痛了，如今只不过是借着这个博同情罢了。
　　其实沈思惊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提贬为庶人的事情，这都是要沈家全族大大小小的商议过后才能够确定的问题，而自己如这般说，不过是仗着年纪小，也是为了添些权威唬住皇后罢了。
　　皇后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这番话唬住了，她现在神情有些紧张，一个劲的询问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沈小姐这病还没有好全？”至少自己找到替罪羊是凌卿意，原本并没有惹到沈家的，可是如果就因为这件事情，遭到沈家针対，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太医哪里见过如今这个阵仗，一晚上又是巫蛊之术，又是沈家千金受伤，结果皇后还这么逼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回：“回禀皇后娘娘，沈小姐原本的病症就十分凶险，如今不知怎么的，突然没了病症的脉象，这事更是反常，所以我们需要更加努力提防，万一反复该怎么办，一般就是一定不要情绪激动。”
　　皇后点点头，转过来対着沈思惊的态度就更好了，底下那些嫔妃也人人自危，好歹还有些架子，不过是跟着皇后慰问沈思惊几句，沈思惊趁热打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后：“那……娘娘言下之意，能不能给凌卿意这个机会呢？”
　　皇后突然被这么问，端着茶水的手都有些不稳了，她尴尬的笑了笑，一口也没喝把精致的茶盏放到了桌子上，随后自认为慈祥的握住沈思惊的手，这个时候终于摆出了母仪天下的姿态：“既然思惊都已经开了这个口了，那么本宫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只不过巫蛊之术乃是为后宫前朝所万万禁止的东西，你可要好好擦亮眼睛，自己平时相处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不要被骗了。”
　　皇后直到现在都在试图扭转沈思惊的情绪，可沈思惊还是只相信凌卿意，况且原书当中写的就是凌卿意被冤枉受尽苦楚。
　　沈思惊现在甚至都不敢想凌卿意有没有被用刑，好歹也是一个小姐，却被关在大牢那样潮湿阴暗的地方，是否害怕？
　　可是目前沈思惊还是要应付一下皇后，于是很努力的点点头，自己今天晚上是仗着沈家的身份才能够如此胡作非为，但是也并不能把这个架子摆的太大，皇后给自己台阶，那自己一定要顺着这个台阶下去。
　　皇后此刻才舒了一口气，还是亲自看沈思惊喝完药包扎完伤口之后，才放下心来。
　　这么闹了一出，夜也已经很深了，其他嫔妃也都以为水落石出了，甩着帕子便回到各自的寝宫准备入睡。
　　沈思惊走出皇后宫中的时候，并没有着急回太后宫中，那颗心一直为凌卿意而牵动，她紧紧的握着云念的手：“云念云念，你说这个时候大牢里会不会特别冷，卿卿被带走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裙子，如今已经入秋了，晚上一定格外寒冷。”
　　云念看着沈思惊满脸的着急，随后握住沈思惊想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小姐你且放宽心。凌小姐乃陛下江南水灾灾后重建的大功臣，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如今陛下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対凌小姐说什么。”
　　云念这个时候显得冷静一些，沈思惊也冷静下来，刚打算回去向皇后讨一张，可以看望凌卿意的懿旨，谁料皇后身边的宫女就递出来一块皇后的腰牌。
　　“拿着此腰牌便可在大牢之中与其会见。”宫女交给云念腰牌，说完便将皇后宫中的朱红色大门关上，留沈思惊和云念站在门外凌乱，这是给了自己一个甜枣之后再给自己一巴掌吗？
　　沈思惊并没有纠结皇后的态度，反正自己目的达到了不就可以了吗？沈思惊从云念手里拿走腰牌，仔细端详着腰牌，走路有些不利索。
　　“小姐！您看您看，您这腿理应多休息，实在不适合去地牢那样潮湿的地方，要不然再等等？”云念知道凌卿意対于自家小姐来说是多么重要，但是云念怎么说都是沈思惊的贴身丫鬟，打算全都是为着她一个人的，如今看他腿疼成那样，还要去地牢，谁不知道地牢潮湿対所有伤口都是不易于愈合的。
　　况且沈思惊刚刚受伤，绝対会対伤口产生影响的，沈思惊抬起头来対上云念那担忧的眸子，并没有生气：“虽然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为着我好，但……我必须要去陪凌卿意，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被这么打入地牢。你觉得，她不难受吗？”
　　云念被问得哑口无言，前方长长的宫道压根看不见转折之处，乌云黑压压的并没有把月光透出来，原本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如今却只与云念相伴孤零零的走在宫道之上，一步一步并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小姐……”云念于心不忍的看着她，可既然是要去地牢看望罪犯的，那就绝対不能高调的坐着轿子去，沈思惊就要这么徒步，穿过大半个后宫去往地牢，云念心疼极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家小姐就一直在受委屈。
　　好像是这个凌卿意开始闯入自家小姐生活当中的时候，很多事情也接踵而至。
　　云念突然対凌卿意有些怨怼，但是又能看出来自家小姐在与凌卿意相处的时候有多开心，云念觉得有些矛盾，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着沈思惊来到地牢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牢这个地方本身就带着些阴气，二人来到地牢门口的时候，原本因为走路而泛出的细汗此刻被风一吹变得很凉很凉，云念扶着沈思惊，感受到她身子的沉重了，也知道应该是腿疼的更厉害了。
　　“站住，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地牢？”巡逻的侍卫立刻将两个人拦下，因为沈思惊从前不怎么入宫，而且守地牢的侍卫也不会四处去转，极少认识那些入宫的命妇小姐们，他们不认识沈思惊也是很正常的，这会儿估摸着把沈思惊认成宫里新来的娘娘罢了。
　　云念也不曾与他多废话，直接亮出来刚刚皇后身边宫女塞来的腰牌，那侍卫一看，见到皇后的腰牌如见人，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连忙让后面那些挡着的人让开。
　　“二位姑娘请，不知道这次来地牢是探望哪一位？”侍卫自然知道不是皇后派来下达什么命令的，应该就是从皇后那边求了恩典来看望一下吧。
　　“凌家三小姐，凌卿意。”这个名字沈思惊可以说是倒背如流，她也不在乎，侍卫听到这个名字时候的错愕，只是拿眼睛看着他。
　　“这凌卿意……像是今天刚来的，说是犯了什么巫蛊之术，此刻被单独看管起来，您二位……确定是要看望她？”侍卫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遍，沈思惊点点头反问有这腰牌可否能看。
　　侍卫连忙答道：“有皇后娘娘腰牌自然是能够看望的，那二位随我来吧。”
　　由于是单独看管起来的，自然是要多拐几道弯，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面，沈思惊感觉自己膝盖的伤果然更疼了起来。
　　但是这一些都阻拦不了，自己马上要见到凌卿意的激动，终于在地牢的尽头，侍卫带着沈思惊来到那间牢房当中，由于是刚刚送过来的，用刑都还没来得及，衣裳也还是那一身华服。
　　凌卿意背対着牢房门，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听到了钥匙声原本还没什么动作，沈思惊示意侍卫和云念先走，侍卫也就没有说话，退到几米开外。
　　“卿卿……”沈思惊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她这两个字一出，凌卿意立刻转过身来，眼里都仿佛有了光芒：“沈姐姐！”
　　沈思惊刚想快步走过去，却因为膝盖上的伤走个了趔趄，扑入凌卿意的怀中。


第37章 帮手
　　“地牢潮湿无比，沈姐姐膝盖上还有伤，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凌卿意即便心里是开心的，也还是会于心不忍，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沈思惊的脑袋，生怕这样的动作沈思惊会觉得逾矩。
　　沈思惊却贪恋于凌卿意的怀抱，感受到她手掌并不暖和，更是蹭了蹭凌卿意的掌心，凌卿意的华服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了，可沈思惊还是从未嫌弃过。
　　凌卿意只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思惊，许久才说话：“沈姐姐，何必来探望一个有罪之人呢？”
　　沈思惊闻言，从凌卿意的怀中起身，对着她十分认真的摇摇头，澄澈的眸子盯着凌卿意：“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后妃当中每一位都代表她身后的家族，你之前被瑜嫔奚落过，而且家世不是那么的显赫，自然成了一些有心之人的第一个人选啊，皇后娘娘心思不纯，但是她拿我没办法，你相信我，相信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沈思惊甚至越说越有些激动，她晃着凌卿意的胳膊，眸光微动，似乎带着无限的希望与热忱。
　　凌卿意那颗灰扑扑的心脏似乎听到了什么而点燃起来，她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也突然泛起希望，握住沈思惊的手，久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沈思惊又是与她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被侍卫提醒，这才起身要走，凌卿意站在牢房当中似乎没有刚刚来的时候那般孤僻了，她笑着朝沈思惊挥手，沈思惊也笑了笑，可出了地牢，沈思惊却觉得束手无策。
　　自己不是孙庆，压根不知道该从何查起，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回去太后宫中，势必会被太后训斥，毕竟自己不顾沈家荣耀，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
　　“小姐……”云念陪着沈思惊站在地牢门口，夜晚的风实在冰冷，沈思惊感觉自己走累了，那侍卫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思惊如此失魂落魄，出于善心拿来一个凳子让沈思惊坐下。
　　“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何失魂落魄，看你膝盖似乎有伤，不愿意回去的话就坐在这里吧，夜晚风可凉，让你朋友给你捎个披风吧。”侍卫并没听见刚刚云念喊沈思惊小姐，虽然两个人穿的服饰差别有些大，但也不像是宫中的后妃会穿的衣裳，侍卫头脑简单，也不愿意去多猜这些。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更是没有多加思索，但是小小的举动却温暖了沈思惊的心，她不再觉得后宫之中处处凉薄，孙庆此刻应该值夜，沈思惊转过头来小声的叮嘱云念：“去太后娘娘宫中将孙公公请来，我有要事相商，莫要惊动太后娘娘，该怎么办你知道的。”
　　沈思惊始终相信云念的业务能力，云念被委以重任，点点头就往太后宫中走去，漫长的宫道之上云念并不害怕，反而在思索拂冬的去向。
　　“拂冬呢？方才在地牢中也未曾见到她啊……”云念皱起眉头，心中担忧无比，就在宫道四周，有点燃的幽白的宫灯，拐角之处，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谁！？”云念大惊，正准备喊巡逻的侍卫，却被那人捂住嘴巴，低声恳求：“云念姐姐云念姐姐，莫要叫出声来，是我……拂冬。”
　　“拂冬？”云念立刻静声，四处打量并没被自己喊来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拂冬见她没有继续要喊出来的意思，也缓慢放下手来，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看着云念。
　　“你去哪里了？”晚风当中，云念不敢耽搁沈思惊交代的事情，就拉着拂冬往太后宫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询问。
　　拂冬小小的脸蛋上带着惊恐，她回忆起来自己刚刚的经历就觉得害怕：“原本他们需要将我也关起来的，只是问了一下我是凌家的奴仆吗？我下意识回答，我是沈家奴，被大小姐指去伺候凌三小姐，这才被她们放了出来。”
　　但拂冬被放出来之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因为自己已经被指给凌卿意当贴身婢女，按理来说不应该以沈家奴自称，倘若回去找沈思惊，应该是会被责罚的。
　　所以拂冬游荡在地牢外面，十分没有主心骨，甚至还要四处躲避着宫里巡逻的侍卫，直到沈思惊带着云念一起来探望凌卿意，拂冬都没敢出来，见云念一个人走出来，这才敢偷偷跑上去，想问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温柔，最有主意的大姐姐。
　　云念看着她身上也灰扑扑的，不由得一阵心疼，离太后宫中还有些距离，云念便叮嘱她：“丞相府中的规矩，你的确不能再按照沈家奴自称，但是……好歹也从沈家出来的，小姐尚且都还在为了救凌小姐而苦恼，我也不可能见你落魄至此不救，你且跟着我。”
　　“云念姐姐……”拂冬抓着她的衣袖，神色有些可怜，云念一度心软，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云念的手心温热，给拂冬带来一阵安心之感，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走到太后宫门口的时候，拂冬却有些颤抖。
　　“怎么了？”云念声音极为温柔，她观察着拂冬的脸色，发现有点不对劲，以为她还是被吓到了，就想办法安抚。
　　拂冬摇摇头，并没说出什么，而是撒开了云念的手，让她进去，自己这身份太模糊，太后宫中上上下下又都知道拂冬是凌卿意的贴身丫鬟，如果自己现在进去了，免不了又是一阵乱动。
　　云念想了想，沈思惊原本就是吩咐自己不要惊动其他人，所以也没有坚持让拂冬进去。
　　云念走入太后宫中，眼神四处打量着，孙庆果然就在院子里值夜，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他也该到和别人换班的时间了，所以有些松懈，打了个盹。
　　云念只不过是慢慢靠近就把警觉的孙庆吵醒了，他看着熟悉的面孔，笑道：“这不是云念姑娘吗？咱家还以为您和沈小姐今夜不会回来了呢。等等……你家小姐呢？”
　　孙庆这个时候才发现云念身后并没有跟着沈思惊，他四处打量，这才转过来对着云念：“恐怕你这来不是为了送你家小姐回来就寝，而是……有求于咱家吧？”
　　云念点点头，她现在根本不敢多说话，小心翼翼的扯着孙庆的衣袖，神情就在苦苦哀求他，孙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人，他跑到正殿门口守着的奴才面前嘱咐了几句，随后又回来：“走吧。”
　　云念这才有惊无险的把孙庆带了出来，孙庆一出来，还看到了拂冬，脸上的神色顿时又变了：“这不是凌三小姐贴身丫鬟吗？怎么她没有被关起来呢？”
　　云念只好把刚才的事情向孙庆解释了一番，现在没有真心实意才能够劝得动孙庆，孙庆也不是完全不讲情理的人，他点点头，手背在身后跟着云念走，倒是根本没有害怕的情绪。
　　拂冬走在两个人后面，根本没敢说话，就这样一路又走到地牢门口，沈思惊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侍卫于心不忍，找来干净的囚服将就着给沈思惊披着，沈思惊也已经冻得缩成一团。
　　“小姐……”云念心疼无比，快步跑过去抱住沈思惊，虽然没有入冬，但是由于中午还是很热，沈思惊穿的十分单薄，根本无法抵御深秋夜晚的寒冷。
　　沈思惊被云念突然抱住，还有些不适应，她转过头来多么希望看到的是凌卿意，随后又笑了笑：“我没事，孙公公可来了？”
　　“咱家在，不知道小姐找咱家有什么事吗？”孙庆并没有面对地牢的紧张感，一直笑的如沐春风，沈思惊被他这种情绪所感染，点了点头，由云念扶着站起身来。
　　“公公借一步说话可好？”沈思惊屏退云念，独自一个人走在前面，孙庆也是跟着沈思惊走，距离地牢门口十几米处，沈思惊站定看向孙庆。
　　“孙公公……思惊听闻，您虽然身处后宫之中，但依旧有一颗正直的心。”沈思惊欲抑先扬，打算好好的夸孙庆一番再开口求他帮忙，谁料孙庆直接挥手笑着打断：“小姐，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您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问咱家。”
　　沈思惊突然被他这个态度给噎到了，她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时间不允许自己拖下去，只好叹了口气：“公公既然直来直去，那思惊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凌卿意那件事您应该也能看出来，蹊跷无比。我想要帮她，而帮凌卿意就需要公公您的帮助。”
　　孙庆不太明白为什么需要自己，但是沈思惊至少是没有找自己做坏事，他愿意再听下去。
　　“你怎么就敢确定我会帮你呢？我可是太后娘娘的人。”孙庆终于没有一口一个咱家的说话了，沈思惊有些喜悦，这代表孙庆也在好好听自己说话。
　　“公公你会的。”沈思惊这句话显得很无厘头，但她眼底的那丝坚定居然动摇了孙庆那点拒绝的心思。


第38章 丝线
　　孙庆思虑半晌，随即牵动唇角笑了出来：“自然，能为小姐效劳，是咱家的无上荣光。”
　　沈思惊见他终于答应了自己，心也就放了下来，由于自己也不知道皇后还能宽限几天，而且马上就是中秋佳节，沈思惊还想和凌卿意一起过中秋呢。
　　“思惊愚钝，只想问公公，目前可有什么法子和头绪了？”沈思惊也没有跟他拐弯抹角，一张口就问出了最最要紧的事情，孙庆显得有些为难。
　　如果让他马上想出来解决之法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孙庆站在原地想了些许时间，随后这才说话：“既然问题出现在香包之上，我们不妨去把那香包讨回来。那香包作为证物，此刻应该也在地牢储存着，必须要先拿到手才可以。”
　　经过孙庆这么一点拨，沈思惊慌乱的思绪，终于也有了一点头绪，随后提着裙摆往回走，云念见到沈思惊神色终于没有那么忧虑了，也跟着走了过来，听到她的计划后却有些害怕。
　　“可是地牢里的侍卫们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们吗？”云念皱着眉头站在原地，而等来的不是沈思惊的主意，沈思惊直接走向地牢门口，侍卫看到沈思惊往这走，刚刚那个不是太后宫里的孙庆吗？
　　怎么来到这里了？还叫她小姐？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哪家小姐？”侍卫战战兢兢的跪下行礼，而沈思惊由于刚才他给自己递来的板凳，所以并未生气。
　　“本小姐乃是丞相府大小姐，如今奉太后娘娘的命令继续查凌卿意一案，你且去把那香包呈上来，本小姐要带去给太后娘娘过目。”
　　沈思惊这话一出，云念和侍卫全都惊呆了，云念尤其没想到沈思惊居然敢假传懿旨？而那孙庆却没任何吃惊的模样。
　　云念在这个关头自然不敢打断沈思惊，但是害怕自家小姐闯祸，于是连忙低声询问孙庆：“孙公公……这般……是可以的吗？”
　　说着还从随身带的荷包当中拿出银两塞到孙庆手中，只是孙庆没有收，他笑着示意云念放心即可。
　　但是自己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侍卫原本就因为自己把丞相府掌上明珠给错认的事情而心虚，此刻自然不敢询问是不是太后的旨意，但是既然孙庆都跟着来了，那大抵就是吧？
　　侍卫一咬牙一跺脚，带着沈思惊去了地牢当中，将那枚香包拿了出来，还用托盘托着，谨慎的交给沈思惊：“沈小姐请看。这就是那枚香包了，还望沈小姐千万不要生气今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一事。”
　　沈思惊点点头，示意云念接下来，又塞了一把银子，随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地牢，云念只感觉自己腿都软了，虽然曾经在丞相府什么世面没见过，但是冒充太后懿旨拿取证物，这可能是掉脑袋都事啊……
　　“云念你不用怕，太后娘娘的心始终是向着沈家的，况且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沈思笑中带着计算的光芒，自己许久不算计，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废物了吗？
　　今夜只不过是在等孙庆点头罢了。况且把他叫过来也正是有这样一番原因，孙庆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代表太后啊……
　　只是在这后宫当中，还是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沈思惊只好领着云念几个人回到太后宫中，并不着急先去查看那个香包，而是求得太后娘娘原谅。
　　沈思惊来到太后宫中就跪在寝殿门口，一脸虔诚没一会还憋出两行泪，云念与拂冬也纷纷跪了下来，就这么陪着跪了一刻钟，太后寝宫的烛火忽的亮了起来。
　　太后身边的嬷嬷连忙打开寝殿的门，看着沈思惊跪在门前，明显已经脸色苍白了，她大喊着叫太医，自己连忙过去把沈思惊扶起来，沈思惊发髻上的步摇不住的晃，由嬷嬷扶起来之后还一脸倔强：“嬷嬷莫要扶我，是我对不起沈家这么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居然为了一个别姓女子而……而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来。请太后娘娘责罚，思惊定当认罪！”
　　秋日刺骨的晚风又是一阵袭来，嬷嬷即便披着披风尚且都打了个冷颤，更别提身子骨单薄的沈思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后早就留心这里，听到沈思惊执意不肯起来，传召嬷嬷把自己扶过来，站在沈思惊面前良久。
　　宫女们捧着宫灯站在两侧，沈思惊低下头来不敢直视太后，虽然自己早有计谋和策划，但是关于这位上一届宫斗冠军，沈思惊实在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沈思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上被人搭了一件披风，下意识抬起头来，居然是冷着一张脸的太后。
　　“你也知道说那话是大逆不道啊，哀家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养病养傻了呢。”太后鲜少对沈思惊说这种话，但沈思惊也知道，太后说完这番话应该也就代表着原谅了，她扶沈思惊起身，拉着进了寝殿。
　　因为秋日夜晚寒冷，寝殿自太阳落山之时就已经关了窗子，如今里面暖洋洋的，沈思惊进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定了下来，随后赖在太后身侧，尽显小女儿家的娇态。
　　太后原本还是有点端着架子的，可看到沈思惊这般模样，哪里还舍得说她一个字，况且沈思惊是整个丞相府唯一的女儿，沈致远夫妇绝对会力保沈思惊无虞。
　　“惊儿……哀家其实是怕你吃了亏啊，你说那凌卿意到底与你是什么关系，能让你如此豁得出去保她？”太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久病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社交的人，病一好就多出来这么一个值得拿命去保的好友？
　　沈思惊也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的保护太过明显，加上这一次实在乱了阵脚，情急之下才说出这般严重的话，惹得太后疑虑，但是当太后问出来的时候，沈思惊也愣了一愣。
　　对啊……自己如果只是想要把凌卿意的人生摆正过来，又何必做到为凌卿意而放弃沈家荣光，又何必事事如此着急。
　　甚至还能为了凌卿意去得罪陈家的嫡女，这些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反常，在自己这里看起来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是不是太在意凌卿意了，那又为什么在意呢？沈思惊其实在宫道上要去抱住凌卿意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看书时，看到凌卿意为了渣男费尽心思的时候，沈思惊心底那点酸酸的感觉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或许像凌卿意这种女子，这个人……自己在看书的时候就已经心动于她，但当时的沈思惊觉着凌卿意不管怎么样，也永远只是纸片人，可是当真正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满心满怀的心疼，想要为凌卿意纠正人生的情感是藏不住的。
　　而且一想到凌卿意将来还是会嫁人，那种由心底泛出来的酸楚是完全说不清的。
　　这么一想就有些走神，太后伸出手来在沈思惊眼前晃了晃，打断了沈思惊的思路，沈思惊这才回过神来。
　　“太后娘娘……实不相瞒，思惊的病其实是凌三小姐治好的……”沈思惊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块手帕，为自己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却足够可怜。
　　太后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凌卿意，她连忙追问：“可是这凌卿意听说自小养在乡下，近些年才给接回来的，难不成凌卿意还懂医术，甚至连宫中太医都无法医治的疾病，她一出手便好？”
　　太后明显是震惊大于怀疑，沈思惊就是利用她对自己的这点，接着发挥：“太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凌卿意正是因为自小养在乡下，所以得知了许多偏方，相遇的那次是思惊出门礼佛，恰好那天下着大雨……我们俩在一处避雨，她说我这症状倒是在乡下见过，给我捣鼓了一些药，我当时已经觉得死马当活马医，就试了试。谁知道还真的有用！”
　　沈思惊越说显得越兴奋，太后看沈思惊这副样子，压根没有怀疑，反而也很激动：“既然如此，赏罚必当分明，她治好了你的病，那么整个凌家也该受赏啊，只是为什么来没听你提起过呢？”
　　沈思惊从桌子上端来一杯水送到太后身前，随后将帕子收起来，挑亮了烛光，这才说话：“她也只会这一种，生怕说出去之后会被所有人当成什么神医来看，而且太医是您和皇后娘娘指给思惊的，倘若说出去是凌卿意治好的我，岂不是也在打你们二人的脸吗？”沈思惊这次说话倒是没有避讳什么，更添了几分真诚，太后仔细想想，似乎的确是这样，不由得感慨凌卿意心思细腻。
　　沈思惊虽然这些话全是胡编乱造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正是因为女主才穿越到这本书来，而穿越到原主身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这些病症，其实换一种说法不也是凌卿意救了这副身体？
　　太后直到这个时候，好像才明白过来沈思惊到底为什么要救凌卿意了，她也不再生气，那点子疑虑也打消了，只剩下感慨。
　　外面秋风萧瑟，似乎越刮越大，沈思惊今夜受冻了这么久，原本身子就有些不好，现在直接连连咳嗽，太医早就赶到，只是刚刚沈思惊和太后说话并未来得及进来，还是嬷嬷提醒，太后才匆忙让人进来。
　　还是照例那么一套把脉的动作，太医又是啰啰嗦嗦的开了一大堆药方，太后越听越苦恼，到最后直接敲了沈思惊的脑壳：“你说说你身子骨竟然这么差，还在外面跪这么久，你是想要哀家心疼死，还是想让你父母亲心疼？以后再如此，哀家可不管你！”
　　沈思惊看她这幅样子，撒娇的心又起来了，拉着太后的衣袖撒娇，黏着太后。
　　折腾到后半夜，太后盯着沈思惊喝下药来这才放心去睡，而沈思惊终于也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寝殿。
　　“云念，将那香包呈上来。”沈思惊其实在听到搜查的结果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凌卿意从来不喜欢佩戴什么香包，怎么可能偏偏还被有心人捡到。
　　沈思惊此刻坐在梳妆镜前，将沉重的首饰全部拆了下来，散开头发，拂冬在一旁给她按摩头部，松缓勒了一整天的青丝，而云念则把那枚“罪魁祸首”呈了上来。
　　香包此刻还带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但是这种香味并不像是凌卿意身上会有的，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引起疑惑了。
　　随后沈思惊还在观察香包上的纹路，那种花纹和所用的丝线也并不是凌府会有的东西，倒像是……
　　“云念！你快过来看看，这丝线为什么这么眼熟？”沈思惊只是心里有这个揣测，具体的也还不知道，得让云念去看看，果不其然云念一头雾水的走过来，也是现了绣花丝线上的端倪。
　　“这种丝线是皇帝御赐给咱们丞相府的，寻常人家绝不可能有，当时为了体现出重视，好像后宫的绣房都没有呢。”云念说这话的时候，本来还有一些骄傲，可是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这丝线只会出自于丞相府，但是绣花粗糙布料也不怎么样，不可能是给沈思惊使用的，如果不去看这个丝线，可能也仅仅觉得只是个小官户家小姐用的。
　　小官户……凌家不是恰好符合吗？沈思惊突然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原来从制作香包开始就已经在准备陷害凌卿意了，而且那个人还就是丞相府里的人。
　　沈夫人？不可能，她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啊。沈思惊有些头疼，也就是说线索到这算是有了突破却也断了，接下来还是需要把手伸进自家院子里开始查。
　　虽然比在宫中查起来简单许多，但沈思惊并不想把事情牵扯沈家，更何况沈夫人也曾警告过自己和凌卿意结交要把握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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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中秋节卿卿和惊儿还能一起吃上顿饭啊！


第39章 有人举报
　　可是如今一筹莫展，沈思惊只觉得头疼，烛火昏暗，她觉着有些头疼，命云念把香包先收起来，云念揣着香包要去找沈思惊随身带的妆奁藏的时候，拂冬居然也跟了过去。
　　这个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沈思惊看着拂冬的背影不由得出了神，可是没想多久，思绪就飘向了凌卿意，拂冬毕竟是自己指给凌卿意做丫鬟的，如今虽然不是什么睹物思人，可到底也会伤心。
　　云念看出来沈思惊脸上的疲惫之色，心疼的走到她身旁，捧着一盏清茶放在桌面上。
　　“小姐……虽然知道您想要救凌三小姐，但是毕竟心急不来啊，而且如今的线索居然还指向丞相府，或许背后之人，咱们根本招惹不起呢……”云念这个时候真的很希望沈思惊放弃凌卿意，但是如果换过来自己今晚上帮拂冬瞒天过海的事情，倘若也面对如今情形。
　　恐怕自己做不到，就这么放弃拂冬，所以当云念劝沈思惊之前，总是开不了这个口，她叹了口气，站在沈思惊身旁陪她冥思苦想。
　　沈思惊如今双手撑着下巴，看似只是望着烛火发呆，但其实她也在结合原著的一些细节来推断，但是无论沈思惊怎么回忆，都无法把原书中关于原主沈思惊的空白填补好。
　　只要这一大缺憾出现，那么所有的逻辑链和剧情其实都在剑走偏锋，不过他们最后的结果居然出奇的一致。
　　虽然沈思惊的出现，能够保护住凌卿意不被欺负，不被渣男所骗，但是……不管究竟是怎样，即便是把江南灾后重建的方法还给了凌卿意，他在被加上之后还是招来了陷害的祸事。
　　就好像自己不管怎么阻拦，凌卿意终究还是会走上和原著一样的道路，沈思惊便想想就觉得害怕，凌卿意在之前的剧情当中那么悲惨，那么可怜，可是现在的她明明情绪和性格也有一些改变了呀。
　　沈思惊实在无法思考，她突然想到要不要现在偷偷摸摸回丞相府一查究竟，可……势必会惊动沈夫人。
　　沈思惊叹了口气，眼皮已经沉重的打架，可沈思惊知道自己躺下去只会翻来覆去的做噩梦，倒不如不睡，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台阶处，还没等云念拿来蒲垫就直接坐到冰冷的石头上面。
　　云念带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有没说，主子没睡下人都不能休息，沈思惊看向还跟着自己一起的那几个丫鬟就有些心疼：“云念，你快带着拂冬这几个下去吧，我没事的，况且还有值夜的侍卫，你们要是休息不好明日当差疏忽恐怕要被太后娘娘训斥的。”
　　在宫里不必在府中，伺候好自己的主子更是变得头等要务，奴才丫鬟在一定程度上也显示了主人家的面子，所以一般要求不出错，落落大方才能彰显府中主母管教。
　　平日里是为了面子，但现在在宫中就关乎到了很多问题，必须不能出错，沈思惊很是体谅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不容易，可是云念却是万万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去休息的。
　　但是看着拂冬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于是连忙领命，拉着拂冬去丫鬟们的耳房。
　　“拂冬，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受惊吓太过了？我看你怎么样都心不在焉的。”云念低声询问，但其实并没有指望拂冬能好好回答，拂冬也的确没有说话，她紧紧的抓着云念的衣袖，直到被送到床边，拂冬都不愿意松开。
　　云念只觉得心下一软，她伸出手来揉了揉拂冬的脑袋，眼神之中充满了温柔：“没事的没事的，你永远都是沈家奴，大小姐也不可能允许有人随随便便欺负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去睡一觉，明日就好了，今夜没怎么让你伺候，明天可躲不了。”云念说着轻轻敲了拂冬的额头，看着拂冬乖巧的点点头，自己这才放心的转身走了。
　　风实在很冷，似长了眼睛一般直往人衣袖里钻，云念裹了裹衣裳，可还是看到沈思惊坐在那里一脸的惆怅。
　　“小姐，好歹再多穿几件衣裳，要不然就在这里坐着，明日肯定会着了风寒的。”云念心疼的替她披上披风，那种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沈思惊的身子。
　　沈思惊知道云念担心自己，所以并没有排斥，而自己坐在冷风当中，也只是想为了让这冷风将自己的头脑吹的清醒一些，能够尽快想到线索。
　　可是想啊想，沈思惊只是感觉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乱，伴随着困意袭来，沈思惊整个人都很难受，天边渐渐泛起白肚皮，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皇帝应该已经要去上朝了。
　　而各宫的嫔妃也该起身准备着去给皇后请安了，沈思惊叹了口气，自己即便是痴坐许久，也想不出来下一步了，原本打算再去请教一下孙庆，谁料太后宫门口突然都出了一些侍卫，他们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口，都知太后还没有睡醒又放缓了脚步
　　但是为首的那位声音却不小：“沈小姐！昨夜听说地牢当中的证物香包被您取走，还说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可是下官四处询问，当时太后娘娘早已歇下，小姐是不是在冒充太后娘娘！”
　　那侍卫也不知道是仗了谁的势，居然还耀武扬威的，沈思惊一听这话瞬间心中咯噔一声，沈思惊想过这件事情有可能会暴露，但是没想过居然这么快。
　　那个守着地牢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求证的，而且皇后估计这个时候才刚醒，不可能这么快就去派人查看，然后来捉拿自己，那么唯一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去举报。
　　沈思惊握紧双拳，眼睛死死的盯着侍卫，但是那侍卫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沈思惊带走了，脸上更是遮盖不住的耀武扬威。
　　“真是好大的胆子，大清早就敢叨扰太后娘娘休息。”嬷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沈思惊的身后，沈思惊连忙转过头来，似乎也是看到了曙光。


第40章 此生挚爱
　　嬷嬷自然是有一番气势在身上的，她挺直了腰杆，仔细打量着候在门口的侍卫，懒洋洋的询问：“到底因何过来？”
　　侍卫一看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自然也是收起了之前的那副样子，恭恭敬敬的一作揖，随后才说话：“皇后娘娘今日晨起突然收到禀报，太后娘娘昨夜派人去地牢拿香包？可是按照太后娘娘休憩的时间，那个时候早就应该睡下了，怎么可能还派人去拿香包，皇后娘娘觉得疑虑，特地派属下来请沈小姐去宫中一叙。”
　　这句话显得很有深意，侍卫原本以为嬷嬷能够配合自己，就连沈思惊都捏了一把汗，可谁料嬷嬷转过身去请太后，太后扶着精致雕刻的拐杖走来，眼皮稍稍一抬：“哀家昨夜睡前命孙庆去拿证物，不曾想居然惹来皇后的猜疑，倒是哀家的不对了。”
　　侍卫一听这话，瞬间愣住了，他看看身边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侍卫立刻变得灰头土脸的：“这……太后娘娘，属下有罪。叨扰了您休息，属下这就去回禀皇后娘娘。”
　　随即说完，就领着自己的人退下了，沈思惊站在太后身前，迟迟不敢回头来，她容貌清丽，在这样的清晨显得更加美丽。
　　太后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沈思惊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违背自己的计划，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为了沈家已经活了一辈子了，总不希望连这个能陪自己说话的都没有。
　　就在二人都僵持不下之时，云念突然感觉内心绞痛不已，她也不知道为何转头就向拂冬的耳房跑去，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拂冬上吊刚刚踢开凳子，腿脚还在挣扎。
　　云念见状吓坏了，连忙扶起来凳子把她抱了下来，直到沈思惊和太后赶到的时候，云念还都一直抱着拂冬，不愿意撒手。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寻死？”沈思惊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问题，就连太后也完全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要在自己宫里寻死？
　　拂冬却一直躲避着沈思惊的眼神，将脑袋埋在云念怀中，二人这幅惺惺相惜的模样，倒是莫名其妙的让沈思惊想起来自己和凌卿意。
　　“快说。”太后懒洋洋的开口，只是她在宫里待久了，实在太有权威，说的这句话十分让人胆战心惊，拂冬立刻匍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水：“回小姐回太后娘娘，只是……奴婢罪该万死，帮皇后娘娘身边的景瑟拿丞相府里的针线缝制了香包，却不想她居然是用这香包来陷害凌三小姐的，奴婢实在于心不安……昨夜景瑟找到奴婢，说既然已经帮她干了这件事情就已经如同上了贼船，再也下不去了，奴婢这才继续猪油蒙了心，把香包被小姐拿走的事情连夜禀告给了皇后娘娘……”
　　这一席话，让抱着拂冬的云念瞬间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拂冬，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问来问去的小丫头，什么时候也能做的出背叛丞相府的事情了？
　　“拂冬，你所言可是真的？”沈思惊脸上倒是没有多大的震惊之色，其实就在昨晚上拂冬状态不对的时候，沈思惊就有所察觉，所以昨晚上特意嘱咐要让拂冬去休息。
　　而今天早上皇后急急忙忙的就派人来，更是验证了沈思惊的心思，没想到……号称个个签了死契的丞相府丫鬟，居然也有背弃旧主的一天。
　　拂冬看到沈思惊的表情，已经羞愧难当，云念一直没有松开抱着拂冬的手，即便心里大为震撼，也依旧紧紧的抱着拂冬。
　　拂冬感受到了云念的双手在紧紧的抱着自己，她缓缓抬起头来，那张清秀的脸蛋上挂着泪痕，云念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她，可还是神使鬼差的与她对上眸子。
　　拂冬苍白的嘴唇轻轻颤抖，说出来的话都有气无力，明显是刚刚上吊把气息弄得紊乱：“云念，对不起……是我……是我违背了我们当初进府时的誓言，对不住老爷夫人……”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她原本想以死谢罪，可是既然被救了下来，就该为自己做的错事做出弥补，这才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沈思惊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即便是太后想窥探她内心的想法也被堵了回去，这样的沈思惊冷静的可怕，云念盯着沈思惊，知道拂冬的命该是留不得了，可她心底某处似乎被狠狠的刺痛了。
　　“小姐……容借一步说话。”拂冬原本都闭上眸子等待死亡的宣判了，谁料云念一声打断所有人的思绪，沈思惊也很惊讶，她没想到想来为自己着想的云念此刻居然有别的诉求。
　　秉持着好奇之心，沈思惊点点头允了云念的请求，云念将怀中的拂冬扶起来令她平躺于榻上，太后并没有在这里久留，毕竟是丞相府清理丫鬟的事情，她虽然是沈家的人，但是却不便插手。
　　所以早早的回去了，沈思惊随云念一同出来，走到耳房拐角处的地方，这地方乃是所有视觉的死角，不走到跟前来根本看不到，沈思惊原本还在疑惑云念到底有什么事，谁料云念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能听得见。
　　“你……你这是做什么！？”沈思惊惊讶的看着她，云念原本就是挺直着腰板跪着，可是眼泪却怎么样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说：“小姐……奴婢自知背叛丞相府乃是死罪，可……可求您……念在拂冬知错就改，将所知道的全盘托出，也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不要让她死好不好……”
　　云念第一次如此不理智，她哭着轻轻扯沈思惊的衣角，甚至打算磕几个头来求，沈思惊却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拂冬可是你亲人？”
　　要不然为什么要为了她，连伺候了十几年的事情都被她拿上来说事了。
　　可云念支支吾吾了许久，并没说出个什么来，沈思惊不禁更加疑惑了，她双手抱着胳膊，显然必须要让云念说出来。
　　“她……是奴婢的此生挚爱。”这种渺小入尘土的爱情，居然像极了此刻被风吹去蒙尘的珍珠，开始在阳光下闪耀，沈思惊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了，任由耳畔流苏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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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是要加紧学习的，可是我身体不好……最近又住院了，那就趁这段时间完结吧。我失去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


第41章 回忆①
　　初春三月，丞相府新进了一批丫鬟，都是人牙子从一些家乡遇灾的小家碧玉里挑出来一等好的。
　　沈夫人端坐在上首，身旁的丫鬟给她倒上一盏清茶，摆好糕点，许多打扮干净利落的丫鬟站在大厅当中，她们来到丞相府之前就被人牙子好生叮嘱过，来到丞相府不一定都能留下来，要做到守规矩不小家子气，所以在场的姑娘们全都老实本分，却又不过分拘谨。
　　今日是大小姐沈思惊十三岁生辰，但是院子里始终没有能与她年龄相仿的人与她一起，沈夫人想到这一点，便着急忙慌的开始给府里添人手，人牙子那之前都曾为宫里办事，妥帖的很，也最明白高门大户喜欢什么样的丫鬟，而且这位人牙子乃是宫里推荐来的，沈夫人倒是十分放心。
　　“都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沈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碗，细致的端详了许久，那些姑娘都年龄尚小，即便是受果栽培的也会有些稚嫩。
　　沈夫人就专看这些人的气质，不符合丞相府的一律叫人牙子带走，随后又笑了笑：“剩下的这十几位姑娘便在府里等一等，丞相府这次需要五位在大小姐院子里伺候的，待用过午膳，下午我再来亲自过来选。切勿生什么事端。”
　　沈夫人这是在警告她们，既然只能留下五个人，那么在这十几个姑娘当中，自然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争斗。
　　沈夫人说完这些话就走了，一个碧绿色衣裙的小姑娘恰好在沈夫人走后，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好…好吓人……”她也不过才十几岁，但是这么小就要远离家乡，出来给别人当丫鬟，还要被传说中有权有势的人这么敲打一番，心思细腻的她便遭受不住的哭了起来。
　　一旁的人牙子冷冷看了她一样，从心底里感觉她晦气，他走过来狠狠地踹到了姑娘身上，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觉得吓人，现在就滚，丞相府这么好的地方，多少人想爬都爬不进来！要不是夫人不愿意要罪臣家被贬为丫鬟流放的那些人，懂规矩，有眼力见的要比你们多了去了！”
　　说着，人牙子似乎更生气了，抬起来就要接着踹过去，她认命一般的闭上眼睛，意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女孩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个比她还要小的女孩子，一声不吭的站在自己身前。
　　“大人别打了……她知道错了…”稚嫩的声音传出来，她是这一堆姑娘们长得最水灵好看的，人牙子一直觉得她非常符合沈夫人对于大小姐贴身丫鬟的标准所以一直对她青睐有加。
　　如今她站出来帮着说话，人牙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哼了一声终于把脚放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一定会被留下，我才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人牙子勉勉强强的说出这番话来，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然后自己接着去忙别的事情了，被打的姑娘已经看的傻眼了，她声音微颤：“我叫云念，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挺身而出的丫头笑了笑，满不在乎的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拂冬，原本他们是不打算给我起名字的，可是听说要来丞相府找差事，名字和长相全都不能落下，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哎，你也是吧？”
　　这些个女孩虽然都是由这一位人牙子找来的，但是为了防止她们过早的相处而导致进府之后一些拉帮结派的恶习为世家大族所不耻。
　　所以人牙子从来没有让她们私下交流过，所以就连名字也互相都不知道，云念看向她的脸庞，显得有些呆愣：“你真的很好看耶！”
　　云念原本是性子最腼腆的一个，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发出夸赞，拂冬年纪最小，没有什么心地和城府，但是那长相就足够让人牙子高看她一眼，既然长相出众，那就绝对不能把拂冬选择为给公子哥们的丫鬟，人牙子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会惹出是非的事情来，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虽然平时的脾气不太好，可是到底也把这么些人教养了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丞相府都要拜托于他。
　　拂冬虽然听过这样的话算少数，但是在今日这个场合听到一个人由衷的称赞自己，拂冬有些不好意思。
　　小女儿家的心思一览无余，云念看着这个明媚的女孩子，总是忍不住想要上前靠近，人牙子好像说她一定会被留下，那既然这样……云念原本对丞相府没有什么执念，现在却如同小种子一般在心底疯长。
　　“我也想留在丞相府。”云念有些傻里傻气的，她就当着十几号竞争对手的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拂冬愣了愣，但是也能看出来云念说这话的不妥，刚打算第一声开口劝劝云念，谁料早就有人按耐不住：“云念你什么意思！你就说说在座的各位姐妹们，哪个不想留在丞相府，非得在这个关头挑战大家对你的耐心是吧。”
　　说话的人声音尖细极了，云念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怎么想着骂回去，而是皱起眉头来觉得如此之人，丞相府肯定是不会留下的。
　　那人看到云念皱眉，倒是一副小姐作态：“呦，就你那连眉都不画的态度，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会有人瞎了眼挑中你，不像本小姐……”
　　这话还没说完，云念突然抬起头来并招呼丞相府的嬷嬷过来。
　　那嬷嬷原本只是个负责洒扫的，但毕竟也算是留在了丞相府当中，算是半个老人了，所以她说的话居然还算有点威严。
　　“嬷嬷您来评理，我们是来府中想要成为在大小姐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可是这位姐姐，居然一口一个本小姐。真的不知道这府中谁才是小姐了吗？”云念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傻，但是脑筋转的却是极快，嬷嬷听了这话，顿时也有些不开心，板起脸来教训：“知道，原先你们在家中也算是半拉小姐，但是来到丞相府中，最最尊贵的还是我们沈思惊大小姐，有些人别还没开始当差就有做主子的打算。小心好高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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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副CP剧情线，宝贝们还喜欢吗？


第42章 回忆②
　　虽然嬷嬷只是个洒扫的，但是在这群女孩的眼里，她已经十分有资历了，说的话就像是过来人总结经验，而那个声音尖细的听到府里的人居然都这么说，开始有些慌了。
　　“嬷嬷！您听我解释……”她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嗓门就大，招来不少粗使婆子过来围观，她们全都摆出来了过来人的样子对她进行教育，谁料她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真的是半点形象也没有，就在人人都看热闹的时候，去而复返的沈夫人站定在门口处，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揉了揉眉心：“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丞相府会留吗？”说吧，沈夫人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沈夫人身边的丫鬟立刻心领神会，带来几个婆子把她捆了下去。
　　随后就听到沈夫人故意声音提高些说话：“既然她这么缺乏教导，那便今日让我府中下人好好教导一下，免得出去丢了您的脸。”
　　沈夫人说话有些假客气，甚至还有点阴阳怪气，被拖走的人云念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刚刚送下来一口气，就看到拂冬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了恐惧。
　　“你……害怕我？”云念说出来这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有些慌，自己刚刚原本也只是想不受欺负而已。
　　如同拂冬这样的人，似乎从来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负，所以云念不怪她觉得自己吓人，原本自己是个心灵脆弱的女孩，却在刚刚接受到保护之后，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居然也会这样。
　　虽然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那人敢在丞相府中自称主子犯了大忌讳，这才让云念有可乘之机，不过既然拂冬怕自己，云念也并不想一直黏着她让她害怕了，只是轻轻刮了下拂冬的脸蛋，随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拂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提起自己的裙摆来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跟云念走在后面，沈夫人完全不着急接着去考她们，甚至还给她们准备中午午休的地方，所以云念这次去就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的。
　　谁料云念走在前面，总感觉后面有个小不点一直跟着自己，云念走一步一回头，居然发现是拂冬跟在自己后面，那小短腿跟着自己倒是显得十分不易。
　　“你干什么跟着我？”云念其实不是想要凶拂冬，但是这句话问出来总是感觉有些凶，拂冬被她这样说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念看她这幅样子，心中一软：“我是说，你也累了吗？我们去找丞相府给我们准备的休息的屋子。先去躺躺？”
　　云念努力让自己说话变得温柔一些，拂冬居然也能看得出来云念的努力，她突然就笑了出来，然后点点头拉着云念的手：“我还以为你要去找什么呢，休息的地方嘛……我知道在哪里。跟我来！”
　　于是云念跟着拂冬绕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显得有些偏僻但是确实都要比外面的小胡同质量好上许多的地方。
　　拂冬轻轻推开门，里面虽然还是要很多人睡一大张床上，但是被子和枕头都是新的，看起来就松松软软的，拂冬心里开心，连忙冲上去先选自己睡那边。
　　“真羡慕你……”云念突然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拂冬有些不解，少女稚嫩的双手刚刚把那些颜色朴素的被褥铺好，随后便转过身来握住云念的手，她实在不知道云念说的什么，只是……
　　云念的神情看起来很落寞。
　　“你的样貌要是家中没有遭遇那些，恐怕以后也会嫁得如意郎君，这一次如果能够顺利的留在丞相府里，那么身价更是要翻一番，倘若以后跟着大小姐嫁去夫家，大小姐原本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未来的夫婿肯定也是朝中权贵，到时候随随便便从府上指个幕僚赐婚，也能过风风光光的成为当家主母。”云念说这些的时候，实在显得有些羡慕，她叹了口气，
　　拂冬看出来了云念脸上的羡慕，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容貌到底有什么好处，甚至会觉得如果自己没能留在府中而去了别的地方，自己的脸反而会为自己招来祸患。
　　其实拂冬不傻，只是没那么有城府，但是云念心细无比，也很会为自己打算，其实这样的人才是丞相府最需要的人，拂冬早早的看清了这一点，所以也愿意帮助云念留下来，她知道现在和云念说容貌好看并不重要这样的话会更加遭到云念多想，所以拂冬没有接着说。
　　而是眼睛一亮，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能一起留在丞相府里吗？可能我这的确算提前占小便宜，但是我也不是没有研究过沈夫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其实你这样的就是沈夫人所看重的。”
　　拂冬把自己刚刚看出来的事情跟云念又细致的剖析了一遍，看到云念脸上也逐渐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拂冬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我这可是把自己看家的东西都和你讲了，等你顺利成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之后，可别忘了照顾照顾我。”拂冬毫不掩饰，她就是想找到一个大腿抱，而云念的确没有让她失望，在后面沈夫人的试探以及各种观察下来，沈夫人的确对云念十分满意。
　　“这个叫云念的，不错。我看着蛮上道一丫头，让芳妈妈带下去好好教导一番。”沈夫人虽然从来没有提及要让云念做沈思惊贴身丫鬟的意思，但能够被专管府中小姐礼仪的芳妈妈带下去教导，很明显是要陪小姐应付许多大场子，沈夫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云念！！你看你看，我就说吧。”夜幕已至，许多并没有选上的姑娘已经被人牙子带走了，而正式交接完留下来的五位丫鬟的身契又签完契，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沈夫人倒是很满意自己挑的这五位，所以命人把小厨房里的饭菜分到她们休息的屋子里一些。
　　云念与拂冬并不着急回去，索性散步起来。


第43章 出狱
　　“所以……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来跟我求情，不惜毁掉自己这些年的侍奉？”沈思惊声音带了些冰冷，但其实早就对这一段故事产生了共情。
　　虽然这个时代还算开放，但是跨越性别的爱情总是那么的令人惧怕，沈思惊从始至终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异类，但是没有想到云念和拂冬早已暗生情愫。
　　云念跪在地上，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对不住沈思惊，不好意思抬起头来，只是怯懦的点点头，卑微之中还带着倔强。
　　沈思惊叹了一口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个道理自己必须懂得，想必云念也能懂得，而云念的软肋就是拂冬，倘若日后为了拂冬做出什么背叛自己的事情，恐怕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自己一时半刻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两个人了。
　　“罢了。你起身吧。”沈思惊犹豫许久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而是转身去找太后解释，把这所有的说完。
　　太后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情愫，但既然沈思惊开口了，也不好插手丞相府内部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多谢小姐。”云念站在耳房门口，看着拂冬被赦免，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连忙进屋抱起拂冬，连声对着沈思惊道谢。
　　沈思惊眼底尽是淡漠，她并不关心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自己目前还需要把凌卿意救出来。不过既然有拂冬的供词，太后和沈思惊也都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了，接下来就是要让皇后知道，并且把凌卿意救出来。
　　皇后宫中此刻更是乱作一团，太后身边的人来报信，说是这些事情已经被沈思惊知道了，虽然太后有意插手此事，但是凭着沈思惊的风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娘娘，这可怎么办？”景瑟在一旁害怕无比，她那双眼睛看着皇后，毕竟是自己找拂冬，反而被拂冬捅了出去，自然是不会得到皇后的什么好脸色的。
　　皇后白了她一眼，随后只好按照自己之前最擅长的找替罪羊：“马上从宫里找个无伤大雅的人，安抚好她家人，然后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能替本宫顶罪，也算是这辈子的福分。”皇后似乎是做惯了这样的事，并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而景瑟也是狗仗人势早就习惯做这样的事情了。
　　当沈思惊还坐在太后宫中思考着该怎么让皇后放人，这边太后贴身的嬷嬷就连忙走过来，附在太后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太后长舒一口气，对着沈思惊说道：“既然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皇后也早就在针线上动了心思，开始排查，的确是误会了凌卿意，思惊……去接人吧。”
　　沈思惊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是一惊喜，随后皱起眉头：“可此事原本就是……”这话还没说完，沈思惊就被太后的眼神威慑到，太后不让自己说出来，其实人人都心知肚明。
　　“你觉得你说出来就能拿皇后怎么样了吗？”太后眼神空前严肃，嬷嬷得到会意连忙去把门关上，宫殿之内只剩下两人，“你的确是沈家最宠爱的女儿，但你也同样要知道自己今日的书都是谁给你的，不会随意拿你的未来去为我们谋得什么，但哀家也希望你不要做不利于家族的事情。”
　　太后说话的时候十分严肃，沈思惊愣住了，原本的一腔愤怒，疑惑在此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所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吗？”沈思惊不甘心的在心中思索，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淡淡的点头，随后站起身子来要去地牢接凌卿意。
　　这些事情自己尚且还解决不了，但是目前最要紧的是去接凌卿意，太后宫门被打开，云念刚刚安抚好拂冬，候在门口，看见沈思惊走出来自己也跟着上前，只是不敢多搭话，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沈思惊并没有刻意冷落她，只是自己心绪有些乱，叹了口气，一转头发现云念落寞的跟在身后。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沈思惊勉强撑起笑脸来：“别这么无精打采的，这件事待我们回府之后再议，现在就好好的当本小姐贴身丫鬟。知道了吗？”
　　云念的眸子里这才有点点亮光，努力的点点头，随后提了提速度走到沈思惊身侧，扶着沈思惊的胳膊往前走。长长的宫道此刻带给二人的不是落寞情绪，沈思惊到底还是因为马上就能见到凌卿意而开心。
　　*
　　地牢内，凌卿意被换上了干干净净的小姐衣裳，华服站在牢房门口，上面打过招呼，皇后会亲自来迎接并且道歉，所以这些狱卒反而求着凌卿意先别走，凌卿意原本就对出去没什么向往，她就这么站在原地，长袖下的手伤痕累累。
　　昨日夜里，沈思惊走之后，凌卿意趁狱卒去看其他的犯人的时候，砸碎了碗划在自己胳膊上，鲜血一滴滴在地上，原本味道就不是很好闻的地牢里并没有人在意这多出来的血腥味。
　　而凌卿意还扇自己巴掌，脸都肿了一大块，头发也乱糟糟的，今日狱卒领命让凌卿意换衣裳的时候，看到这景象都吓呆了。
　　但是也没有人敢问，谁知道是不是皇后的命令，也只是个个装瞎，凌卿意看着他们冷漠的模样，更是勾起唇角，皇后？那就拉下后位。
　　地牢里的人等啊等，并没有等来皇后娘娘的凤鸾仪仗，反而听到的是沈家大小姐的通报，门口的守卫看着沈思惊不由得惊呆了，想起来自己之前的无礼吓得连忙下跪，沈思惊并没在意这些人，迈开步伐就往凌卿意的牢房走去。
　　沈思惊远远的就看着凌卿意好似站在那里，身上还穿上了华丽的衣裳，沈思惊抚慰一笑，可是当看到凌卿意那凄惨的模样时，心如刀绞。
　　“这是怎么回事？！”沈思惊震怒，拉着凌卿意在自己身前逼问那些狱卒，狱卒个个迷茫不知，连声为自己辩驳，沈思惊看了出来，只盯着凌卿意问。
　　“是谁？”
　　--------------------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五天连更两千，应该就快完结了。抱歉，作者是高三，学习压力有些大，这本很粗糙，大家勿怪。


第44章 被耍
　　沈思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看着凌卿意胳膊上的伤痕，还有那精致的脸蛋肿出来一块，她快步走过去，脸色有些苍白：“卿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凌卿意提起帕子来，眸光潋滟却还是欲语还休，她握住沈思惊的手，并不打算说什么，而是用眼睛看着她，好像一个被遗弃许久的小猫咪，等待着主人将她领回去。
　　沈思惊的声音软了下来，揽住凌卿意往外走，今日中秋家宴，皇后忙了很久这才抽出空过来，仪仗刚刚到达地牢门口，正巧撞上了沈思惊拉着凌卿意的手走出来，二人神色都有些不对，沈思惊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凌卿意，发现她看着皇后的眼眸尽是怨气。
　　所以……凌卿意浑身的伤，是皇后命人弄的？沈思惊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她敷衍的朝皇后一行礼，声音掩不住的冰冷：“皇后娘娘看卿卿身上这伤，没想到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就有些人按耐不住了。还望皇后娘娘明查，查出来是谁动用私刑。还凌府一个公道。”
　　沈思惊说这话的时候总是有些点到皇后的意思，可说的很委婉，并没有在当众让皇后没有面子，所以皇后也只能脸色铁青，随后笑了笑：“真是没想到，本宫前后叮嘱了这么多次，地牢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请沈家小姐放心，本宫定会好好惩治，带人去给凌大小姐道歉。”
　　说完，就要拿看守的几个人开刀，谁料沈思惊直接拦在皇后身前，皮笑肉不笑的：“门口看守的大哥还曾经帮过思惊，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迁怒于他们。”
　　说完，便指了指那还能给她外套的侍卫，侍卫顿时升起感激之心，连连跪拜。皇后又硬笑着点头，看着沈思惊和凌卿意的背影，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可沈思惊并不在意这个，今日中秋家宴，还要和凌卿意一起过中秋呢，今天所有的人都不能打扰到自己的心情。
　　沈思惊带着凌卿意回到太后宫中，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也就只有太后宫中是相对来说安全的，云念跟在沈思惊凌卿意身后，看着二人的模样简直很像自己和拂冬之间的感觉，也就是说……
　　或许沈思惊愿意放了自己并不是因为什么怜悯之心，反而是因为她也对凌家三小姐同样具有不一样的情感呢。
　　云念沉默不语，凌卿意却渐渐的握上了沈思惊的手，在长长的宫道之上，周围路过的那些太监丫鬟时不时向沈思惊行礼，而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凌卿意居然握上了自己的手。
　　“卿卿，你……为什么突然握我的手啊……”沈思惊脸色有些发红，而凌卿意却并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她只是牢牢的握着沈思惊的手：“有些想你了。”
　　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思念，在如今有些压抑情感的古代显得尤为特别，而沈思惊原本也要被这样的环境所同化，所以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错愕。
　　“思惊没想我？”
　　“啊……我……我也想你了……”沈思惊被凌卿意突然这么一问，更是慌乱，就像是被调戏的小孩，脸颊通红，原本心中还有因为凌卿意被打而气愤的情绪，但是被凌卿意这么一打岔全都忘了。
　　凌卿意扬起唇角，笑容比日光还要明媚，沈思惊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身伤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但是看到凌卿意的笑容自己好像心情也好很多了。
　　太后早早的就在殿中把皇后娘娘召见而来，谁也不见，沈思惊来了也只能往旁边的客房去，她并不在意太后会和皇后说什么，反而抿唇拉着凌卿意回屋上药，说着自己是如何才能将人放出来的。
　　“嗯？拂冬？是我身边那个？”凌卿意伸着胳膊任由沈思惊给她在胳膊上，温柔的目光一直看着沈思惊，对她说出来的话还不是很在乎。
　　就好像对于拂冬背叛自己这件事完全不在乎一般，沈思惊狐疑的抬起头来，凌卿意为什么全然一副自己知道的模样？
　　“卿卿猜到了？”沈思惊窥探着凌卿意的神色，发现了一瞬的慌乱，随后沈思惊心中升起一点怀疑，稍纵即逝深埋于心底，接着神色如常的告诉了凌卿意。
　　一席话说完，凌卿意惊讶的神色显得那么刺眼，沈思惊拢了下鬓角即将滑落的珠花，声音柔到了极致：“卿卿先躺下休息吧，药上好了，在地牢里肯定没有休息好吧？”
　　岂止是没休息好，凌卿意一直没合眼，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之意一阵阵的提醒着凌卿意，她也不敢睡，生怕断送了性命。
　　凌卿意闻言躺下，看着沈思惊转身出去，似乎是不想打扰她。
　　外面的日光正好，似乎一切都恢复如常，太后宫中景色一片繁荣景象，可是映入沈思惊的眸子里却显得一切平淡如水，有些想念丞相府的景色了，过完中秋才能回去。
　　晌午已过，沈思惊从拂冬房间里出来，而里面又是一阵抽泣声响，云念着急的候在门口，见自家小姐出来了连忙询问，沈思惊让她进去安慰，自己则失魂落魄的回去找凌卿意。
　　“没想到我一个穿书的，还被书里角色给耍了……”沈思惊神色淡淡的，走到凌卿意房门口的时候已经很平静了，太后和皇后之间的谈话也早就在午膳就已经结束了，凌卿意没有吃午饭应该也是在补觉，沈思惊在这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去质问凌卿意。
　　耳畔的流苏还在不住的摇晃，沈思惊刚打算推门而入，里面突然打开门，沈思惊一个没站稳，扑进那人怀中。
　　带了些凌卿意身上的清香，沈思惊连忙抬起头来，刚刚的失落在此刻消失殆尽，好像只有在凌卿意的怀里一切就安定下来了。
　　“卿卿……不要离开我……”沈思惊说出来这一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脸颊泛起微红。
　　凌卿意也是明显愣住了，而后点点头，很是郑重其事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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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是2022哦


第45章 中秋家宴
　　这个时候皇宫里面已经开始忙碌了，平时在宫道上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也全都被调动去负责宴席的那边的洒扫，晚上的宴席是需要太后去的，按照刚刚开始的打算，是需要凌卿意和沈思惊一起陪同，等太后过个场子回宫之时再跟着回来。
　　所以这个时候，宫里的宫女嬷嬷已经站在门口催促着沈思惊和凌卿意梳妆打扮了。
　　都是太后从宫中尚衣局给这两位拿来的上好丝绸锦缎制成的衣裳，凌卿意原本收敛眉眼，在此刻一身的气质上来了，反而亭亭玉立，沈思惊仅仅一愣，随后笑了笑，从自己的梳妆盒中拿出来一支钗，簪到凌卿意的发髻上。
　　“卿卿真好看。”沈思惊由衷的赞叹，凌卿意一直是书中姿色尚佳的人，所以恋爱脑的时候萧景也愿意敷衍她几句，哄骗下来，才招致凌卿意对萧景那么死心塌地，只是没想到……
　　为什么这次直接对萧景说什么退婚的事情，这一直是沈思惊在心里的疑问，不过好歹是没走向原著那般的结局，这样也挺好的。
　　凌卿意观察着沈思惊的表情，提起裙摆来走到沈思惊身旁，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了冰冷：“手这么凉……不开心吗？”
　　沈思惊只感觉自己一直很冷的手被握住，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递进心里，随后又笑了笑：“没有啊，卿卿何出此言？”
　　凌卿意并没有接着追问了，拉着沈思惊的手走出屏风后面，宫女捧着太后吩咐拿来的首饰站在梳妆台前等着，凌卿意和沈思惊一起落座，铜镜照映出来和沈思惊刚穿越那日一样貌美的容颜，红唇一点红，不施脂粉却显得肤若凝脂。
　　太后从正殿走出来，坐在宫中小亭里喝茶吃糕点，很多时候她就如一般都老人一般安静和蔼，沈思惊推门而出的时候，老太太正往这边看，原本老花眼的她确信沈思惊很美，在沈思惊离太后越来越近的时候，太后果然连连点头。
　　“哀家年轻的时候，倒是也不及你这容貌。”太后并没带任何攻击性的开口，沈思惊正忙不迭的想办法谦逊一点，太后摆摆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凌卿意没得到示意，一直站在廊下。
　　“思惊……你这如花般的年纪，真好。”太后神情惆怅，这种愁思在与皇后商量完事情之后就一直维持着，沈思惊也似乎能猜到太后的矛盾心理，但是她本就不是沈家人，也不是从小被沈家养尊处优对待出来的，她是现代的沈思惊，是那个举目无亲一直靠自己的沈思惊，沈家的任何苦大仇深或是家族责任都不该由她来承担。
　　“太后娘娘……您已贵为太后，颐养天年膝下子孙满堂，何必忧愁。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天命在此，无需人为。”沈思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这样的话，但是她很希望能够说动太后，太后本身不愿意算计，可是她已经被逼着算计一辈子了。
　　就连这次，也不过是凌卿意的套路和太后的算计一齐被拿捏了而已。
　　世人兜兜转转的算计，其实焉知不在别人的安排当中？已经身居高位，安稳后半辈子也好啊………
　　太后听闻此言也不过是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子来拉着沈思惊就要去赴宴，全程并未看凌卿意一眼，还是沈思惊即将下台阶的时候拉了凌卿意一把，似乎也把凌卿意的思绪拉了回来。
　　中秋家宴隆重豪华，虽然说是家宴，但也是有不少朝廷重臣和一些将军前来，所以场面一度也是十分严谨，每张桌子几乎都是一样的饭菜数量，旁边还随侍了几位宫女，太后到的时候，其余的人基本上也已经到了，众人全都起身向太后行礼问安。
　　沈思惊只是一眼就看到在皇帝宴席旁边沈致远夫妇，沈夫人这些日子可谓是提心吊胆，听说了自家女儿在皇宫中各种险境，而凌家父母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席，所以凌卿意只认识沈思惊。
　　其余的一些宴席则坐了皇子公主，有一些公主看到沈思惊都是想要上前攀谈，可是余光就看到了凌卿意，想起来仅仅是一个凌卿意就让皇后吃瘪，谁都打消了这个年头，因为这些公主母妃还要在皇后手下讨生活，是万万不能得罪皇后的。
　　沈夫人何尝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她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沈思惊，而是完成了一整套的寒暄过后，终于端着从府里带来的糕点走到沈思惊与凌卿意的座位旁边。
　　“母亲……”沈思惊看到了沈夫人过来，连忙行礼，自己也算是好久没有见到沈夫人了，有的时候都快忘了自己还有沈家这么一块强大的后盾。
　　沈夫人按住刚要起身的沈思惊，笑的还算温柔：“听说你这些日子在宫中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我和你父亲全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手伸的再长，也不能伸进后宫之中。太后娘娘对你可好？”
　　沈夫人其实是比较相信太后的，毕竟从小沈思惊许多恩典都是太后跟皇上提的，这才让沈思惊小小年纪就得了诰命，赐了封地。
　　沈思惊也点点头，太后对自己的确很好，就算是违背心里最开始的计划，也要保着自己，沈思惊拉着沈夫人的手举止亲昵，笑容满面：“母亲……我想你了……”
　　沈夫人何尝不想自家闺女，把手中的糕点放到沈思惊席前，还拍了拍沈思惊的肩膀，示意她去叫凌卿意也来吃，沈思惊点点头，忙不迭的去找凌卿意。
　　沈夫人看如今这场景自己也无法继续插手，就识趣的往回走，凌卿意原本还在发呆，突然被沈思惊叫了一声，连忙回过头来询问怎么了。
　　“这是方才母亲送来的糕点，只有丞相府才能做出来，你快尝尝。”沈思惊把糕点往前推了推，丞相府别的不说，像这种小糕点还有些菜肴都是独一无二的。
　　凌卿意见是沈思惊推荐的，也不犹豫，直接拿起一块放进嘴中轻咬，糕点的清香瞬间融化开来。


第46章 正文完
　　“怎么样好不好吃。”沈思惊的眼睛笑弯了，弯成了小月牙状，看着凌卿意细细品尝糕点，就觉得满足。
　　凌卿意的确也点点头，给予了比较高的评价，正打算开口夸赞，却对上了沈思惊那美丽的眸子，挪不开了眼睛。
　　“你真的很美。”凌卿意咽下去了糕点，愣愣的说这话的时候又是把沈思惊逗笑了，沈思惊的下巴搁在了凌卿意的肩膀上，微微歪着脑袋：“那为什么骗我。”
　　这话一说出来，凌卿意愣住了，身子就仿佛被扔进了冰窟当中，她在这一刻居然想不出来任何话来辩解。
　　凌卿意明明可以反问为什么，却在沈思惊那略显低沉的嗓音当中，不敢言语了。
　　“我……”凌卿意憋了好久，只是憋出来这么一个字，虽然沈思惊一直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可是凌卿意却觉得沈思惊好像马上就会消失一般。
　　凌卿意想要伸出手来揽住沈思惊，却迟迟不敢动，宴会当中大多欢声笑语，即便是有什么烦心事的人，在皇帝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愁眉苦脸，人人都撑着笑容，偏偏凌卿意和沈思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
　　太后在上首吃着菜，余光向这边看了看，发现沈思惊和凌卿意二人姿势相拥，却面色不善，她摇了摇头，对着身旁的皇帝低语说了几声，就要站起来离开，凌卿意关注到了太后的离场，拽了拽沈思惊的衣袖，示意她跟上去。
　　沈思惊擦了擦悄然落下的泪水，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跟着太后而去，凌卿意紧随其后，在长长的宫道当中，前面沈思惊和太后挽着胳膊说话，凌卿意则渐渐与那几个宫女走到了一起，她像是继续被沈思惊抛在了人海当中，目光却紧紧的跟随着。
　　凌卿意双手紧紧的握起，在即将步入太后宫中的时候，看到了沈思惊那充满失望的眸子，凌卿意停住了步子，并没有继续往前。
　　凌卿意连夜出宫，不知去向。
　　“小姐！你可见凌家小姐？！”云念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时候，沈思惊还在陪着太后下棋，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紧接着就跑了出去，召集跟随沈夫人一起入宫的沈家家兵全部都出宫去找，太后知道凌卿意对于沈思惊来说很重要，特地给了她腰牌。
　　在这样的中秋家宴的夜晚，沈思惊着急的四处找，带着沈家的人找遍了整个京城，今夜京城灯市，无数百姓上街游玩，可是直到灯都熄了，只剩下破旧灯笼在地上随着秋风而起，天蒙蒙亮，也丝毫没有凌卿意的消息。
　　沈思惊身子骨还是不太利索，直到累昏过去，这次停下来找人。
　　*
　　“小姐？小姐您可算醒了！”云念跪在床旁，看着沈思惊悠悠醒转，连忙凑上前，竭尽全力的想要让沈思惊转移注意力，谁料沈思惊开口就是：“凌卿意找到了吗？”
　　云念只好摇摇头，又垂着脑袋不说话了，沈思惊只是闭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于是沈家其余的人都发了疯似的找，凌家也报了官，找到了寒冬腊月，都没有任何音讯。
　　这日大雪，沈思惊双目无神的站在廊下，手里捂着金丝手炉。
　　“小姐，听说皇子萧景，前些日子被人检举，有谋逆之心，总想着当太子，还开始拉帮结派，圣上闻言大怒，已经将萧景贬为庶人了。”云念知道沈思惊无聊，想说许多的话来逗沈思惊开心，可沈思惊却笑不起来，愣愣的看到从雪帘当中，缓缓走过来一个人，沈思惊偏头询问：“这是？”
　　云念给沈思惊叠着手帕，缓缓抬眼，明白沈思惊在期待什么，可那人却不是沈思惊心心念念的人：“回小姐，是陈家大小姐，陈瑶。”
　　沈思惊的眸子又暗淡下来，她淡淡的回了一个哦，就听到来人嚣张跋扈：“不是，你好不容易身上的病好了，能与本小姐一较高下，看看谁才是京城才女了，这些日子为什么又称病不肯见人。”
　　陈瑶声音充满了活力，相较而言，沈思惊感觉自己是不是又病了，她无心和陈瑶斗嘴，只是淡淡的询问：“陈小姐来有什么事情吗？”
　　陈瑶被沈思惊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气到了，捉起来沈思惊的手腕就要拉着她出去，沈思惊惊呆了，这大雪要去哪里？云念想要跟着追出来，沈思惊无人摇了摇头，如此放肆一下也好。
　　大街上人很少，今日落雪天没有人会出来，沈思惊却跟着陈瑶来到一处又一处的地方。
　　左手里拿着糖葫芦，右手提着京城最有名的糕点，沈思惊只感觉自己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却在白雪茫茫的长街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人缓缓走近，一身的蜀锦衣裳，狐皮大氅披在身上，身形瘦长，在雪帘当中依旧挡不住那惊艳的容貌。
　　陈瑶还在店里买糕点，整条街上只有沈思惊和她，这些日子以来沈思惊没有怎么哭了，可在这一刻她的泪珠悄然落下。
　　听说近些日子，邻国丞相前来本朝商议蛮夷进攻一事，这就是那邻国只手遮天的女丞相吗？
　　“沈姐姐……”熟悉的嗓音响在沈思惊的耳畔，她终于确认眼前人是谁，连手里的东西都不顾了，扑进凌卿意的怀中，糖葫芦掉落在地，沈思惊用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抚摸凌卿意的脸颊，生怕她再次消失一般。
　　当晚，在朝廷为凌卿意准备的酒楼客房当中，床帘被人散了下来，两个曼妙身躯缠在一起，凌卿意的红唇落在沈思惊脸颊上，带着些疯狂的吻令沈思惊有些招架不住，揽着她的脖子低声告白，喊着她的名字，一次次像心尖上一般。
　　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凌卿意却偏偏不给沈思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反而打横抱着沈思惊来到酒楼的温泉处，整个酒楼都被皇帝包下来招待凌卿意，而今夜却没有一个小厮丫鬟在酒楼里出现。
　　沈思惊被凌卿意抱住入了温泉水，浑身的燥热并未被消退，沈思惊抱着凌卿意的不撒手，曼妙的身姿紧紧的抱着。
　　(省略了晋江不让写的，你们懂得)
　　凌卿意亲吻沈思惊的时候，虔诚的似亲吻着这世界上最为圣洁的东西，可沈思惊带给凌卿意的诱惑，却又如恶魔的温柔乡。
　　如此缠绵悱恻，沈思惊喘息的时候上下起伏着，凌卿意轻笑声在沈思惊耳边勾的她一阵□□，揽着凌卿意的脖子，想要索取更多的吻。
　　凌卿意却故意不动，眸子紧紧的盯着沈思惊：“沈思惊，我爱你。”
　　沈思惊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呆呆的点点头，抱着凌卿意重复着我爱你三个字，可爱到极致，就很像是单纯的兔子自己洗干净了投入灰狼的怀抱。
　　凌卿意笑的好看，二人如同出水芙蓉一般，那晶莹可爱的水珠挂在身上，温热感夹杂着凌卿意的动作，沈思惊嗔怪着不敢低头看，将头高仰着，那精致好看的脸颊勾引着凌卿意接着吻。
　　冬日里外面寒风簌簌，屋内却温暖如春，甚至还有些专属于春天的燥热，夜凉如水，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上见证了真正的爱情，什么样的爱情都是值得尊重的，沈思惊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和凌卿意厮混在一起，她只觉得全身心的投入进这种欢快当中，和自己最爱的人。
　　此时的太后宫中，太后站在窗户面前，接受着来报的嬷嬷说了今日的情况，她叹了口气：“哀家年轻时要是有她这种胆识，恐怕也不仅仅是被困在了这样的后宫当中。”
　　凌卿意揽着沈思惊入怀，沈思惊已经深深的睡去，凌卿意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怀里的女子是自己曾经极为思念的，在那一个个身陷囹吾的日子里，支撑着凌卿意走下去的人只有沈思惊。
　　她忘不了沈思惊那日的温和浅笑，忘不了自己重生之时唯一一个帮自己说话的人，忘不了那日中秋晚宴后，太后宫中沈思惊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凌卿意拼了命的想要让沈思惊再度信任自己，却没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所求甚多，想要沈思惊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正文完】
　　谨以此书，献给还在努力奋斗，奔走在爱情或是事业学业上的大家，希望大家也能够，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第47章 番外之生辰
　　五月初十，正是凌卿意的生辰，丞相府上上下下喜气洋洋的布置着生辰里，用的却全都是大红色的绸缎。
　　沈思惊今日初来此国，所以凌卿意特意安排要把整个府上都布置的喜气洋洋，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生辰。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整个府上都已经妥妥当当的了，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才能来啊？”身边的小丫鬟狗腿子一样跟在凌卿意身边拍马屁，这个称呼使得凌卿意十分喜欢，大手一挥便赏了银两。
　　“应该快了。”凌卿意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自从那天分别，就很久没有再见了。
　　“收到！”丫鬟高高兴兴的转身接着去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对即将到来的夫人的期待，就连凌卿意也很期待。
　　夜幕渐渐降临，沈思惊的船只刚刚到达码头，就看到一阵火光朝自己过来，她那鹅黄色的衣裙被火把的光芒照的极为温柔，沈思惊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土匪，直到看到为首的骑在马上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
　　“沈姐姐！”凌卿意激动的开口，身旁跟着的那些人全都起哄一样的喊着丞相夫人好。
　　沈思惊哪里见过这阵仗，捂着脸颊就被凌卿意抱下船，她软软的手握成拳头轻锤在凌卿意的肩头，害羞的不成样子：“你你你……怎么这么奢靡，耗费人力物力来接我，还这么叫我。羞死了……”
　　凌卿意却不以为然，她抱着沈思惊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我的夫人，自然是要用这世间最好的马车来接。”凌卿意把沈思惊抱上了那一掷千金造就的马车，软垫放在座位上，马车外面还悬着宝石铃铛，走起来却不吵闹。
　　沈思惊这是第一次随着凌卿意来到这里，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好奇与惊喜，一路的灯笼亮着，有些怕黑的沈思惊窝在凌卿意的怀里却并不害怕外面的环境，掀开帘子来好奇的向外看去，喜滋滋的像个小媳妇。
　　凌卿意对沈思惊爱不释手，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她不见了，最后还是沈思惊笑着依偎在凌卿意的臂弯：“卿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沈思惊总是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凌卿意这么对待，可凌卿意却捧起沈思惊的脸颊落下一吻，认真的看着沈思惊的眸子：“因为，你是我世界的光，是我放弃什么都不能放弃的人。你最最好，无人能比。”
　　凌卿意这笨拙而又直白的告白让沈思惊有些激动，她揽着凌卿意的脖子回吻了下去，铃铛声音隐隐约约，给二人增添了气氛。
　　到底是在马车上，不能太过放肆，沈思惊松开揽着凌卿意的胳膊，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张望。
　　突然看到了前面的府邸张灯结彩，似乎要办什么喜事，沈思惊刚想张口问，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事情，攥着凌卿意的手：“卿卿，生辰快乐。”
　　凌卿意笑弯了眼睛，她抱着沈思惊，在沈思惊的额头又落下一吻。
　　“前面是我们的府邸，姐姐，我爱你，你是丞相府名正言顺的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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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这本书开起来其实也是个意外吧，21年写好文案放在第一本书短命白月光里的某些章节最后作话想带一下预收，谁知道后来改了剧情之后变成了现在的女帝。而这本就一直没有开，作话也忘记删除了，还是有很多小天使在等待这本书，我觉得该给她一个结局，不管是好是坏。
　　所以我很毅然决然的决定，写！
　　当然这本书是我今年的遗憾，未曾写到二三十万字，连载的途中经常生病导致断更，但是我痛定思痛，已经把下一本的书存了稿子，质量和日更都可以得到保障。
　　然后就是那句话，如果遭受质疑了，那就来看看明月挽棠。
　　无论什么事情，无论是谁。
　　“我明月挽棠一直在，哪怕别人都不相信你，我明月挽棠也愿意相信你。”
　　我明月挽棠的读者，都是人间小天使，都是最善良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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